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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自力更生
作者：中秋月明
内容简介
 本书又名《我真是个拆二代》 赵德柱重生了。 他不知道炒国库券，不知道炒股票，不记得中奖彩票号，也不懂怎么做生意赚钱 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自力更生！ 再也不做那个混吃等死的拆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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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就这？
2020年6月20日本报讯，晚6时50分许，本市东大街一高档小区发生意外。
事发时，该区法院经济庭强制执行现场，正对被执行人赵某柱宣布房产查封，拒不接受处理的赵某柱，试图翻越阳台护栏到隔壁无人清水房时脚下一滑，从38楼阳台径直摔至小区绿化带，送医抢救无效，不幸身亡。
据知情者爆料，赵某柱年仅36岁，家中曾三次拆迁获得过亿资产，却沉迷于吃喝玩乐、嗜赌如命，导致父母双亡，资不抵债，到发稿之时，其妻仍未见露面。
现场视频链接如下……
公众号发布的新闻里，慌乱而模糊的手机拍摄视频中，除了看见高楼上有坠落物正在急速滑落。
就是撕心裂肺的：“要……自力更生啊……”
戛然而止的声音让人印象深刻。
分明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拆二代，败光家产的喜闻乐见故事。
虽然人人都向往成为这种幸运儿，却对这种结局感到很舒适。
哪怕他最后才悔恨万分的要自力更生，可谁又不想成为这样坐享其成的幸运儿呢。
活该！
然后这则新闻很快就在市民们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中消失。
连浪花都没有溅起来半分，被人遗忘了。
……
时空跳转到2003年，相距上千公里之外的江州，一个干瘦的年轻人，岔开腿蹲在明晃晃的太阳树荫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忍不住发出十七八年以后才流行的那句：“就这……？”
施工刚完成的塑胶跑道体育场气味难闻，周围的校舍楼房看似崭新，却遮不住仓促完工的痕迹。
也就是个中学规模。
耳中除了聒噪的蝉鸣声，就是校区外，百分之百荒野山村风。
尘土飞扬的渣土车接二连三从眼前经过。
说周围是个大工地都多于是教育区。
这就是大学？
是自己不顾父母非留在家里的溺爱，发誓要来学习知识，改变命运，走上自力更生道路的高等学府？
连头上的树荫都是刚栽的道旁树，脚下人行道砖上红土痕迹都没洗干净。
前后两世活了五十多年，没读过大学，也泡过大学妹子，起码也到大学城里给车顶上摆过饮料瓶。
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大学。
可旁边那金光闪闪的“西南城市学院”招牌确实又镶嵌在劣质褐色斯米克墙砖上。
和自己得到的录取通知书一模一样。
赵德柱有一点点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了。
难道灰溜溜的回去？
嘎吱，又一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当先跳下来的眼镜男人唾沫横飞不遗余力：“同学们！这就是西南城市学院！基础设施建设和师资力量雄厚、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绝对是你们人生成长道路上的一道成功的重要台阶！”
顺着车门下来的年轻学生们无一例外同样满脸懵逼。
通通都写着：就！这！？
肯定和他们想象的大学也有巨大差距。
赵德柱居然乐得笑起来。
不锈钢轨道滑门里，马上涌出来七八位老师学生。
满脸看到红军那样的热情激动：“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来到西南城市学院，同学，欢迎来参观我们的学校！”
“同学！我是舞蹈演艺专业的老师，我可以带你们了解我们这座充满活力的崭新学堂！”
“这位同学，一看你就是专心好学的栋梁之才，欢迎来到山清水秀的江州，来到这座魅力之城，来到我们的魅力校园，我是电梯系学生会的学长……”
刚点燃一支烟的赵德柱，被这所学校激（不）情（要）式（脸）校风惊住了，而且以他前后五十多年的阅历，明显听出些重点。
难免开始艰难回忆自己那张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什么专业，国际能源管理！
卧槽，听起来好高大上。
但哪怕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也有人本能的抗拒这种接近于传销的哄骗。
“不，妈妈说我只是先来看看，不一定要读这里。”
“我觉得……我还是去打工吧，这跟我们中学有什么区别呢。”
“谢谢，谢谢，不急，不急，我再看看，我先抽根烟。”
说抽烟的这个男生五大三粗，黑脸膛毛发茂盛得可以直接去演张飞，估计是看见蹲在校门边树荫下抽烟的赵德柱。
找了这个借口躲过来。
赵德柱还笑嘻嘻的抬手示意自己手里的555香烟。
从这一刻起，刘江涛就决定，这个瘦瘦的朋友交定了，这辈子都还从来没人拿这么贵的烟给他抽。
这一车大概有三四十名学生还有少数家长，所以七八个老师学长全都鼓足了劲在尽量拉扯招呼，不会单独集中到某个人身上。
反倒给了树荫下两个年轻人交流的机会。
“嘶……这外烟真是带劲啊！”
“你也是根本没填过这个志愿，就收到了这里的录取通知书？”
“啊，你怎么知道，我爸专门卖了几头猪给我凑学费，我考了三百来分，本来打算在家养猪了，谁知道还能读大学，你多少分。”
赵德柱高考时候根本就是陪校花走过场。
整个中学都没好好读过书的他，瞎蒙个一两百分看有没有。
但他不说话，无声的拿烟头示意那个眼镜男人。
刘江涛还学了学这个潇洒娴熟的动作，才跟着看。
刚刚清点完下车人数的这个男人，马上跟校门内比划了人数手势，又跳上空车，和司机风驰电掣的跑了。
顺着他比划的方向，才能发现有空调的保安室门口，站着位中年男人。
远远的看着校门外热闹的一切。
从这么热的天还穿着西装衬衫，特别是抹了发油的大背头，中年人赵德柱判断，这不是校长就是什么校领导。
可真正十八岁的刘江涛就看不出来这些信息，立刻着急的跳起来：“车怎么跑了！我咋走呢，咋回去呢？！”
他这不起身还好，一跳起来，立刻再被注意到。
有个女老师一把拉住刘江涛：“同学，来都来了，先了解参观下我们的校园，再考虑选择怎么样？”
明明身强力壮的男生，被风韵犹存的女老师这么接触下，居然马上红了脸，有些嚅嚅的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同学老师，再动手推着张罗下，就半推半就跟着往校园里面走了。
还好记得自己的新朋友：“同学，你……你不一起进去看看？你不也有通知书吗？”
瞬间看向赵德柱的所有目光都产生了光芒，可能都有点奇怪，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男生呢。
可能来自粤东地区的干瘦黝黑体形，穿着带了汗渍的皱巴巴白T恤，蓬乱着头发，外加趿着夹趾拖鞋的潇（邋）洒（遢）造型。
怎么都让人想不到他也是来报到的大学生吧。
更像旁边工地上的农民工！
而且一件行李都没有，和刘江涛他们好歹也要背个牛仔包的区别太大了。
当然最奇特的地方，还在于明明刚才大家进进出出，都没注意到这个路人脸的年轻人，现在等他站起来仔细一看，高高瘦瘦的双眼还挺有神。
气定神闲的那种神采，懒洋洋应声站起来说好。
却在经过校门，走过那位默不作声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的校领导时候，随手潇洒的弹掉烟头：“刚才听见有舞蹈演艺专业，如果找几个美女来迎接新生，是不是吸引力会大得多呢？”
肉眼可见，那位梳着油亮大背头的校领导，眼睛都亮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的？！”
赵德柱却笑了：“就跟着你学怎么做生意的啊。”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第2章 就这！
因为家里舍不得宝贝儿子跑那么远去读书，赵德柱是偷偷自己过来的。
其实一路上都在反复掂量，自己到底来学校学什么？
仿佛从恶梦中醒来已经两个多月。
每天都在跟原来的命运做斗争。
别以为守着有大笔拆迁款的家里，想自力更生做点什么会很容易。
从小到大的亲戚朋友，乃至父母、枕边人都会死死拖住自己在原来的轨迹上运行。
上一世手握那么多资金，就没想过做生意让富贵长久吗？
试过的。
做过无数次买卖都失败，不是被骗就是运气不好。
其实就因为拆迁款是从天而降，根本就不具备赚钱积聚财富的能力。
好歹有过那么惨痛的教训。
赵德柱思来想去，最简单的办法其实就是摆脱原有的环境学本事。
前世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文化！
不过高考成绩那么差，复读是不会去复读的，因为要从初中文化开始重新补，那太不现实了。
恰好有张扩招的这种野鸡大学录取通知书，赵德柱毫不犹豫的驱车上千公里赶过来。
已经在门口逛了好几个小时。
中午到了以后，吃路边摊小食店，找店家打听，听保安们吹牛逼。
知道学校今年才立起来，但以前在江州市区里是个跟官方高校合办的水平，最早就是以艺校起家。
开学后以前市区那些学生调过来也不过三五百人，就指望着新招的学生来填充规模呢。
保安们称呼校长都是喊龙老板。
当时赵德柱就觉得这校长是个生意人多过于教育家。
现在更确认了。
因为刚刚走进教学楼，就有心细的家长要求看办学资质。
校领导手一挥，硕大的彩印放大件，可不就挂在这空荡荡的教学楼大厅墙上吗？
赵德柱也跟着抬头瞥了眼，全称是“凯明西南城市高等技术职业学院”。
就抽了其中最气势不凡的六个字来组成招牌。
意境完全不同了。
高中毕业生这点阅读理解还是有的。
刘江涛都卧槽了：“这不就是个高职吗？”
赵德柱还不清楚区别：“不是大学？”
刘江涛一脸讪讪：“职高高职，你觉得有多大区别？”
家长和学生们刚有点嘈杂。
校领导不动声色的推开旁边的教室。
哗的一下，上百台电脑显示器呈阶梯状展开。
可有气势了！
声音更有气势：“西南学院，依托雄厚的师资力量、优良的办学传统跟教学环境，还有高质量的教育管理水平，这才是让大学生们走上成才之路的光明大道！”
赵德柱听出来了，您去做个婚礼司仪，绝对好使。
声音洪亮，浑厚有力。
他都忍不住咳咳嗓子想跟着学了。
有家长就问：“这设备还不错，可师资力量从哪里看得出来呢？”
婚礼司仪理直气壮：“我们拥有专兼职教师超过两百名，其中聘请请江州大学、蜀都大学、理工大学、兵工大学、语言学院等一批国内外著名学者专家为客座教授、兼职教师，请看，这是他们的授课场景。”
边说，边推开另一侧的教室门，哗……这边是满满一屋子的检验实验仪器设备操作台。
墙上虽然确实挂着不少授课照片。
但全世界的上课照片不都差不多，天知道在哪里拍的。
而且天知道照片上那些教授样的人物是谁？
不过这些不明觉厉的设备，绝对是在场所有高中毕业生跟家长没见过的。
不由自主哇了一声：“这是什么专业呢？”
完美躲过对师资力量的询问，校领导脸上涌出骄傲的神情：“这是油气分析检验设备，我们还有药剂检验教学室，电气操作实验室，为各种电力系统、石化行业输送技术工种，这是我们多年来的主要业绩，正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为电力局、石油、石化输送了大量人才……”
啊！
刘江涛的语气都变了：“电力、石化可是比吃皇粮还肥的地方呀。”
家长们更激动：“哪怕去加油站也是铁饭碗！”
“哇，我们那里送个孩子进电力局要好几万，这才多少学费？”
不贵不贵，真的不贵。
通知书上写着一年学费3800，住宿费1800。
赵德柱有点纳闷，因为连他都知道，电力系统、石化行业是谁都能进去的吗？
对，他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上不就是写着国际能源管理吗：“读了这个就一定能进电力局、石油公司吗？如果保证能行，我马上缴费！”
校领导四平八稳：“保证能行的那叫做委培，由电力系统、石化部门把职工子女送过来委托培训，如果外招的成绩好，那肯定有机会的。”
赵德柱完全听懂了，原来这里还有一部分内定的拼爹学生呢。
完全是陪太子读书嘛。
但通知书上写着能源管理系的几个学生，已经准备缴学费了，还有个在欣喜的给爸妈打电话报告好消息。
这也进一步带动了整个参观队伍的气氛。
穿过这第一栋教学楼，走进第二栋，迎面就是几个大铁箱子，虽然锈迹斑斑却布满钢缆、电路板之类。
校领导春风满面：“现在什么产业最火？房地产！”
所有人不由得跟着点头，这话没错。
紧跟着却话锋一转：“很多大学都在一股脑的上房地产专业，但实际上我们这里有个冷门的优势专业，电梯工程技术、机电设备维修与管理、机械设计与制造，明白吗？现在越是大城市里面就越多电梯，电梯运行维护、安全保障都需要很多专业技术人员，工资很高的。”
赵德柱情不自禁低声：“这特么真能吹，他的话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
说到猪，刘江涛就明显精神：“猪还真的能爬树的。”
赵德柱瘪了下：“我这是老话！俗语……这明明就是看着新生们穿着上就不是大城市的，忽悠想留在大城市咧，哪有这么容易。”
结果校领导有杀手锏：“我们电梯技术系，是跟国内著名电梯企业有就业承诺的，只要成绩合格就包分配！”
立刻让通知书上是电梯系的新生们心动不已。
当然，最火热的房地产其实也没放过。
土木工程系，建筑工程管理系，把项目经理、现场监理、土木施工、工程测量、房地产营销甚至建筑设计这些热门专业都囊括进去了。
赵德柱顺势问了周围几个。
发现全部都从未填写过这家学院志愿，都是考得不好又不想复读才来看看。
忍不住嘟哝：“只要来了交学费，那就是上门的肥羊……”
刘江涛敏感：“什么羊？”
赵德柱呵呵：“这都是生意，十个、百个、千个学生多少学费住宿费？”
刘江涛数学肯定不错：“五百六十万！”
赵德柱甚至都有点惊讶，重活一世，看这些东西真的就这么通透：“你想学什么都有，只要肯缴费，花钱还请不到老师么，他这里也就提供个空壳子场地。”
五大三粗的刘江涛就听不懂：“你什么意思？这学校读不得吗？”
赵德柱差不多就是这个态度了。
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们，小地方来的家长们很难明白这其中机巧、门道。
他好歹也是亏空了上亿资金的拆二代。
被骗、上当的经验无比丰富。
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校区壳子确实跟好点的中学差不多，进校门一片体育场。
然后依托靠在山边的地形，校区逐渐往上。
接连三栋教学楼之后办公楼，生活区的食堂外有两块篮球场，然后就是几栋宿舍楼，仅此而已。
甚至连教师们的宿舍都没有，但后面扩张的地皮还是蛮大的，二期规划也很宏伟。
不过都是吹牛皮。
走过空荡荡的练功房，台阶也到了尽头。
赵德柱刚准备掉头下山，拍屁股走人。
眼前豁然开朗，后面一大片没有开发的空地，却被推平张网，戴着草帽的民工正在铺上稀疏的草坪……
看着面前这一排绿色的户外地毯铺就的长廊。
赵德柱刚才经过舞蹈艺术系都没有怦然心动的内心，真的恍惚了下。
几乎所有人都没辨认出来这片场地是做什么用的。
他却不由自主开口询问：“这是给学生玩的高尔夫练习场吗？”
刘江涛瞪大眼啊：“这就是高尔夫球场？电视上不是……”
他也形容不来，这也太寒酸了吧。
吃喝玩乐无比精通的赵德柱却张口就来：“200码球道小了点，但也能用，沙坑应该有点渗水，但起码还知道设置这玩意儿，十五个公共打位，大学都有这个吗？”
在赵德柱上一世的记忆中，足球场、篮球场才是大学标配吧？
却听见另一位老师马上骄傲的回应：“这是我们高尔夫系的教学场地！”
啊？
还有学这个的？
就这了！

第3章 我对美女不感兴趣
校领导正拿出手机在催促，要舞蹈艺术专业找几个女生来协助新生接待工作。刘江涛指着那手机啧啧称奇：“诺基亚7250！我见过大老板用这个！”
赵德柱瞥眼一代机皇，揣兜里的手指没动。
宽大得犹如后世智能机的块头，加上摄像头和彩屏，确实是划时代的顶尖产品。
去年刚上市卖八千多，这年头不是老板都用不起。
学生和家长有注意到的纷纷侧目。
用惯了5G智能机的赵德柱，对这种昙花一现的东西毫无兴趣，也不知道能从这上面赚什么钱。
哪怕知道未来每年大概手机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在赵德柱这里，他也无法转换成为生产力。
总不能重生一把，去炒手机当黄牛党吧，丢不起这个人。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玩到死的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当年的工业、商业利益转化点，甚至连拆迁这个老行当，他家都浑浑噩噩纯属运气。
唯一可能说得出来就是涨房价。
但拿了家里的拆迁款，去平京沪海买房。
赚再多钱也不算是自力更生，也对不起重来的这一遭吧？
这会儿赵德柱，其实觉得自己像花果山出来的孙猴子。
家里有份不错的资产，就看自己能不能学到本事，把财富延续下去。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难得有个自己曾经热衷擅长的事情，居然可以当成学业。
真有，介绍的老师明显自己都不太懂，但功课做得不错：“今年新开的专业，主要是学习高尔夫服务与管理，运动技术与管理，高尔夫俱乐部商务管理，以及高尔夫酒店服务管理。”
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系下面的四种完全不同专业。
但在这种学校……都要学。
学制三年。
赵德柱已经决定了：“好，在哪里报到缴费？”
这几乎是所有新生里面第一个主动带头的。
那位校领导合上手机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财务处，我们是正规大学，正规手续，现在报到手续办得越早，寝室安排就有优先选择权。”
老师学长们立刻跟随带动一波劝说。
刘江涛还连忙抓住赵德柱手小声：“你不考虑清楚？看你……这可是几千块钱啊。”
赵德柱哪里在乎这点小钱。
转头询问校领导：“报到手续办得早，是不是专业也有优先选择权呢？”
这就是无知者无畏了。
旁边家长都匪夷所思：“大学专业是什么哪有这么容易改的。”
但在这种野鸡大学显然根本不是事儿。
或者说让校领导更加另眼相看：“哦？你这个提议倒是很新鲜，郑主任，你把学校专业给各位新生再全面介绍下，今天这批学生可以尝试调剂专业嘛。”
说完校领导就闪到一边，专注观察这与众不同的十八岁学生了。
所谓出类拔萃，就是从这些细节展现出来的。
三十六岁的赵德柱，比一群刚从高中出来的小屁孩，当然显得见识不凡了。
他甚至从眼角余光，很清楚这位校领导在观察自己。
不怕，随便看。
其实介绍下来，就是社会上什么行业热门就开什么专业！
所以现在天南海北的各种专业互不相干，颇为夸张。
换个社会阅历丰富点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草台班子，学不到真东西。
可事实证明，这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和少数几位家长都没啥见识。
被这种场面唬住了。
更可能是被赵德柱这个穿得最差的年轻人带动。
刚参观到财务室就刷卡缴费。
如果不是他一口标准的港味普通话，身份证上更是粤东地区标准土著跟应届年龄。
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学校请来的托儿。
刘江涛本来还稍微有点犹豫。
赵德柱拍拍他肩膀：“好啦，到哪里学东西都要交钱的，早点搞定，我们住一个寝室啦。”
刘江涛就紧跟着第二个刷卡了。
不过他却选择调剂到电梯系，说是学门手艺不吃亏。
赵德柱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起码没像之前那些吐槽了。
不完全因为那位校领导一直在看着他。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带头，其他人三三两两很快陆续交钱。
只是在选择专业这种事情上，大多都是录取通知书上写什么，他们就读什么。
少数几个调整的，也只是因为家里有人在加油站或者工地上打工，稍微有点了解某个行业，临时做了改变。
却殊不知他们的人生命运，也许就在这一刻，彻底不同了。
起码从别人随意给他定下职业选择，变成了无意识的职业规划。
光这点区别，已经大不同。
好比选了高尔夫专业的赵德柱。
那套珍爱的五星红马是找不到了，他现在寻思的就是……上淘宝买一套？
想到这里，又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个连淘宝都还没有的年份。
差点又把兜里的手机摸出来了。
得忍住这种无论什么事情，都动不动找爸妈或者亲戚朋友去帮自己买来搞定的恶习。
耐住性子跟这一拨儿三十多名新生参观、报到完毕。
赵德柱正准备和刘江涛到寝室去看看，顺便把车上的行李搬过来，又或者到校外买些生活用品。
要开始自己五十多年来的正式独立生活了，他内心还是挺兴奋的。
那位一直旁观不说话的校领导，终于拿起新生学籍卡：“赵德柱？你过来跟我谈谈。”
赵德柱眉毛抬抬，来了。
刘江涛还是高中生习惯，对校方老师有天然的惧怕心理，使劲鼓足勇气：“哥们儿，我跟着你！”
赵德柱拍拍这不谙人情世故的家伙肩头：“你先去帮我把床铺选好吧，有手机吗，顺便帮我买张本地卡，我这里……”
都已经准备从脏兮兮的牛仔裤兜里摸出一叠钞票了。
这些天反复告诫自己汲取教训，从每个细节角落都要汲取教训的念头翻起来。
对，上一世自己就是周围所有人眼中的憨包、提款机。
包括现在家乡围在自己身边的亲友、女人，都是为了自己的钱才贴上来。
那是已经没法改变的了。
但来到这个新环境，完全可以改掉这种坏习惯。
所以迟疑下换成：“等我家里寄了生活费……不，等我打工赚了钱，一定还你。”
没想到刘江涛双手捏住他肩膀：“兄弟，有我吃的，就不会亏待你！”
说完雄赳赳的转身去了。
赵德柱愣在那看着五大三粗的背影走远，还有点不习惯这种被人包养的感觉！
你特么家里不是杀了猪才能凑学费吗？
直到身后传来咳嗽声，他才转头跟着走进办公楼尽头的校长办公室。
还没坐下来，主动抽出香烟递过去：“这个焦油含量低些，您这经常应酬经常说话，还是要注意嗓子保护肺部。”
这根本不是学生和校长之间的沟通模式。
甚至连朋友之间都不像。
多了些体贴照料的口吻，让五十多岁的龙楚雄有点难以置信，接过来：“这烟不便宜啊，你这穿得怎么……”
他看人，当然和十八岁的刘江涛天壤之别。
赵德柱坐下来后仰跷二郎腿，像是在自己的大班台后，轻松写意：“临时说走就走，路上走了好几天，随便路边买点衣服换洗，以前没离开过家，很高兴能到您的学校来改变提升自己，以后请多关照了。”
龙楚雄更特么觉得像是见了鬼，点燃烟：“你这社会经验看起来很丰富，还来读什么书？”
赵德柱笑笑：“除了瞎混，正经的啥都不会，所以要让我学到东西哦，不然要找你退钱的……”
龙楚雄好歹搞了近十年的学校，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哑然失笑：“有本事你就来要，嗯，你确实挺特殊的，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参与到协助新生接待工作里面去，这对你来说是个非常好的锻炼……”
赵德柱打断鸡汤熬制：“给多少提成？”
龙楚雄噎了下：“晚点就有舞蹈专业的师姐过来参与协助……”
赵德柱再打断迷魂汤的烹饪：“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美色都是刮骨刀。”
五十多岁的校长确认自己见了鬼：“那就好，我还怕你在这点上面把持不住，毁了好苗子，他们是按照各个专业系提成的，你这，你自己的觉得多少合适？”
赵德柱其实是一切都在摸索：“您说了算，是个数儿都行。”
他在乎的不是数目，而是每个可能赚钱的机会。
龙楚雄就看菜下饭了：“你应该清楚你作为新生，更了解新生的心理，所以尽可能协助老师学长们招揽更多同学，这样吧，给你二十块一个人，无论哪个系专业……”
三五千一个人，就给二十块？
赵德柱还是兴奋得马上弹起身来：“好！一言为定！”
被误导的龙校长，无可奈何摇摇头：“这时候你终于有点像个十八岁的样子，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样，别动不动就打断别人讲话，懂得倾听才能获得更多的选择跟筹码。”
一直习惯于指使的赵德柱定睛想了想，认真点头：“谢谢您了，我会跟着您好好学东西的。”
龙楚雄呵呵一笑：“去吧，一切皆有可能。”
赵德柱琢磨着懂得倾听的好处，这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正儿八经有人教，他又愿意听的首次感受。
关键是还让他觉得有点道理。
好像来读书，这个选择确实是不错哦。
没有爬上台阶去宿舍，而是顺着体育场往校门外去。
摸出裤兜里一直在震动的那支沉甸甸8910i，看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浮现出厌恶的表情接通。
用冰冷的声音：“不用打电话给我了，以后我们互不相识，滚！”
挂掉电话之后，娴熟的拆开后盖取下手机卡扔进体育场下水道缝隙里。
这辈子，终于不用再跟这个女人纠缠了。

第4章 实力真的不允许
校区外马路两边都是崭新的门面房，没人租用的那种。
现在也就开了一两家杂货铺、装修材料店，还有几家档次很低的小食店。
赵德柱绕过校门对面空置的商业门脸，到后面几十米外散落的农家院落推门进去。
一个佝偻杵杖的老头颤颤巍巍坐在屋檐下：“娃儿，要走了啊，事办完没得嘛？”
赵德柱笑笑：“办不完咯，我要在对面住下来读书，这车只有停在你这里，每个月给你……卖掉之前每天给你十块钱的停车费，行不行？”
老头连连摆手：“那怎么好，那怎么好，随便给点就是了。”
赵德柱摸出张十块零钱递过去，拍拍老头的肩膀打开院子里这辆紫红色宝马Z4的后备厢。
没错，赵德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开的就是这辆爸妈为他追校花结婚才买的敞篷跑车。
天杀的敞篷车！
一路上被各种围观的场面，让赵德柱抵达以后，首先找了这个农家院子停车。
这种去年才全球闪耀登场的宝马小跑车，只有折叠布顶篷。
特别招人看不说，好不容易找到这院子里有个彩条布的凉棚。
防雨又防晒。
既然现在已经决定安心在这里学习。
这辆车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前世开着各种豪车，招摇泡妞的场面早就累觉不爱。
再说自己从家里出来，除了随身几万块零花钱，也没有别的钱。
趁着这车还不到两千公里，早点充新卖了还能准备点项目启动资金。
赵德柱可是要做低调内敛、自力更生的男人！
他的思路很坚定，但显然实力不允许啊……
真不是刻意要穿得脏兮兮。
既然说好了要接待招募新生，在老大爷院子边的简陋茅房里面随便冲冲凉，换上干净的牛仔裤跟T恤。
拿了一条烟，重新趿着拖鞋回校门外的那些小食店。
却看见刘江涛兴冲冲的带着好几个男生跑出来准备买蚊香。
还热情介绍：“赵德柱，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吧，哈哈哈，肯定罩得住。”
赵德柱笑笑，忍住每人丢包烟的阔绰习惯。
想让自己低调些。
刘江涛粗枝大叶的都没觉得赵德柱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
热烈招呼点菜，然后就有人指着外面的空置门面说要是学校学生多起来，这些门面就抢手了。
一心想要创业的赵德柱，压根没想过自己要租一个来开店。
家里就是整整一条街的门面出租，他还从来没干过自己开店的辛苦小事。
身娇肉贵的同时，主要还是眼高手低。
刘江涛正在说：“出来时候我爸给了我个旧手机，可这周围连个卖手机卡的都没有……”
那辆专门在车站接新生的大巴又回来了。
赵德柱精神一振，趿着拖鞋，就像个垃圾佬看见渣车来了一样，积极的冲过去迎接！
前后两世五十多年，他都没有这样热烈的对待过这种小事情。
连赌博、泡妞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但这种积极的样子，不但让小食店的男生们吃惊起身。
更让下车来的年轻人们吓一跳。
特别是走在前面的三四位年轻女生。
无一例外的都扎着马尾，吊带或者T恤把胸口撑得青春洋溢，蹦跳的脚步腿型，修长的腿型都彰显着她们有功底在身。
更不用说其中一个红色T恤上还写着个舞字。
前面的被车门口热情的黑瘦新生吓一跳：“呀！哪里来的叫花子！”
后面的则边走边扭头热情对车厢：“同学们，这就是我们的……哎呀！”
前后女生就在大巴车车门口撞一起。
门边的猝不及防，就摔下来！
三四个学舞蹈的妙龄女生这样尖叫着摔倒！
换做任何男人，都会梦寐以求的展开双臂接住。
再内向腼腆，也会选择帮美女垫一下吧。
赵德柱不用，本能的避腿、耸肩、收手、闪开，一气呵成的恰恰让开。
看几个女生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花容失色的用慢动作摔地上！
他还灵巧的绕过她们踩上车门踏板抢生意：“各位先森蕾丝，责是内弟灰常好的学校，回应累们到来……”
缴费的时候，赵德柱就发现了，大部分新生都来自江州地区周边。
他这样的粤东外地人非常罕见。
所以他那口粤味普通话，似乎能够拔高这野鸡学校横贯南北的地位。
果然，看清他这和本地人都不太一样的长相，满满当当的车厢里一片哄笑。
气氛比下午那车好多了！
但更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多了几个靓丽的舞蹈女生协助接待吧。
这时候已经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女生们愤怒极了：“你是哪点冒出来的HMP……”
“MMP……”
西南地区女生爆粗口的比例的确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可漂亮女生哪怕口吐芬芳的时候，扭曲的脸蛋也是好看的。
不过赵德柱居高临下的转身下车。
不但不怕她们骂，还非常自然的展开手臂一把全都揽住！
压低声音：“这种时候关键是要让他们全部掏钱缴学费，完了请你们吃夜宵。”
女生们估计都有点懵，大家不是平时都挺傲的吗？
怎么就让这个黑瘦男生轻而易举的上手抱住，还推着走！
主要是他这个动作太熟极而流，流于自然，然后得逞！
还顺手把自己腋下夹着的那条塑料袋装的555香烟，塞进其中一个女生挎着的布包里。
显着他们早就多熟悉似的。
T恤那个挣扎到一半，硬是闻言僵住。
吊带女生则娇嗔着打了自己肩膀上的手：“讨厌！”
赵德柱却已经顺势放开她们。
转身热情洋溢：“我叫赵德柱，也是今年的大一新生，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所大学绝对罩得住，非常荣幸的给大家介绍这几位艺术系的师姐！”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美女师姐关系，这一车新生都比下午多。
赵德柱推着女生让开的时候，他们争先恐后的下车来，看见这一幕。
估计所有男生心里的荷尔蒙都在狂热分泌。
这是什么神仙学校啊！
傍晚七点过的郊外校园门边。
高瘦的男生抱住一群漂亮女生。
晚霞从街头那边映过来照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是青春的美好。
伴随“罩得住”这句普通话发音带来的哄笑声。
几个漂亮女生毫不扭捏的挺直身子，学着赵德柱的口吻：“我叫黄盼盼，舞蹈系大二，这一定是你们盼望已久的大学。”
“大家好，我叫杨倩，影视表演专业大二，希望你们都能在西南城市学院，找到属于你们的倩影。”
“我是播音主持专业大二的冯晓婷，亭亭玉立，在水一方，这里一定会留下你们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我叫周梦霞，我，我……我就给大家表演个劈叉吧！”
T恤女生真的就这样唰，劈了个叉！
可把刚从高中毕业的年轻人们激动得使劲鼓掌。
赵德柱已经站在大门边顺理成章：“同学们报名缴费请这边走！”
一大半新生就乐呵呵的跟着去了！
那个眼镜老师和司机难以置信的站在车门边，摘了眼镜哈口气，擦擦再戴上。
这就搞定了？
之前起码下车走一半，最后能留下四五分之一就很不错了！
可能因为正好在吃饭时间，其他学生老师在食堂。
只有刘江涛他们几个男生和俩保安，从赵德柱伸手揽住几个女生的时候，就已经呆若木鸡的奉上了膝盖！
哥是真的想低调啊。
但是做不到。

第5章 在一瞬间，有百万个可能
对大多数少男少女来说。
男女之情的开窍就在一瞬间。
很多面对异性手足无措的男女，等结婚生子以后回过头去看。
难免会纳闷儿，当初怎么就那么笨呢。
赵德柱这种走惯了各种风花雪月场所的中年大叔，甚至都没觉得自己那个动作有什么出奇。
他只在乎最终报名人数。
74个，当财务室外人头孱动的时候。
他数过。
刘江涛他们终于醒悟过来跟着帮忙维护秩序，指导填表，现身说法自己就是新生，一个劲真心吹捧学校不错以后。
赵德柱还顺便把他们都叫上一起吃夜宵。
其实是被耽误得稍微晚点的晚饭。
校门外没什么高档饭馆，俗称三拖一的小火锅几乎是唯一选择。
荤菜三块一份，素菜一块钱一份。
赵德柱对这帮男生奔前跑后的殷勤动力来自哪里心知肚明。
所以还让老板把两张桌子拼起来，方便大家都能坐一起。
可他自己刚拿过啤酒起开坐下来，冯晓婷就跟杨倩笑着比划今天有个新生舍不得家长离开的样子，一起坐在他左边。
接着黄盼盼皱眉扯纸巾擦油腻腻的桌面，坐到赵德柱右边，还招呼周梦霞坐过来。
可能青春期的女生，就是要比男孩子开窍得早些。
更何况学舞蹈表演之类的漂亮女生。
从刚才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的报名、接待工作中，赵德柱明显成熟好多岁的待人接物，谈吐动作让她们不由自主的觉得可靠。
最主要是在赵德柱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当然应对自如。
还经常用眼神咳嗽示意这几个女生，紧盯哪个家长或者新生的默契交流。
居然让学姐们都感到好像认识很久，配合很舒服。
相比之下，这几个男生简直就是来衬托赵德柱的典型废柴。
根本不敢正眼看这么漂亮的学姐，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甚至还有故意相互嬉笑打闹，妄图引起注意的幼稚行为。
更让女生们找到平时女神的傲娇，看都懒得多看。
杨倩隔着赵德柱问冯晓婷：“你晚上还回家不，本来我约了个出租车来接我的，要不要电话？”
冯晓婷居然当面瞟眼赵德柱：“我还是第一次来新校区，先……适应下嘛，你也是老张打电话给你的？”
女生就叽喳开了：“对啊，我还说最后打两天工！”
“算了算了，我这个暑假差不多做了四十天礼仪，就当提前收工。”
“你去做礼仪还好，我去加油站做暑期工，你不晓得有好累……”
两张拼起来的长方桌，有两口热腾腾的红汤锅，那边的五六个男生，一起看这边视他们为无物的聊天。
冯晓婷圆脸泼辣，杨倩高挑爱笑，黄盼盼嗓音甜美，周梦霞咬着筷子，手脚麻利的不停下菜，各有各的好看。
但最让他们瞩目的可能还是坐在学姐中间，不紧不慢的赵德柱。
他对红彤彤的火锅有点怵，左右看看隔着他聊得飞起的姑娘，抓筷子和油碟起身：“我坐那边去……”
冯晓婷直接伸手拉住他坐下来：“装啥子嘛装，坐下来让我们好好了解！”
赵德柱就无奈的指对面几个笨蛋，随便献点殷勤套近乎都不会吗？
刘江涛看着他，崇拜得已经如滔滔江水了，可只要女生回头美眸扫过，他马上低头隐蔽！
赵德柱干脆做示范，拿起啤酒倒上示意：“我叫赵德柱，来自粤东宁昌，以后大家多多关照，你们也分别介绍下自己嘛。”
说着就把这杯啤酒干了，刚才还是说了不少话，嗓子冒烟，一杯冰啤酒下去舒服得很。
边说就边给刘江涛示意，要自己这个刚认识的伙伴抓住机会。
可这死瘟丧刚端起酒杯，发现几双漂亮的目光扫过来，立刻又怂了，哎哎哎的说不出来。
那几个男生也没踊跃表现的自信和能力。
说来也是，高中贪玩蛮横的多半不再继续读书，稍微成绩好有点自信的又不会来这种学校。
女生可以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男生就基本上是歪瓜裂枣。
所以赵德柱哪怕没后世加成，也是锉子里面拔将军的突出。
杨倩干脆直接忽视他们：“宁昌？我去过粤东，没听说过呀。”
赵德柱看那几个王八蛋居然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儿，只能为他们摇头：“小地方，三四五线小城市，喝一杯，你们今天也辛苦了。”
这才是经历过社会的男人标准反应，落落大方的让女生相处都觉得很舒服。
女生们都笑嘻嘻的举杯喝了，冯晓婷还很不见外的拿过他的啤酒瓶给自己和黄盼盼倒上，周梦霞嘴里鼓鼓囊囊也赶紧举杯子接，只有杨倩喝可乐，还给赵德柱解释：“我可能还要回市里，喝了酒回家不好。”
刘江涛他们又是满脸崇拜加羡慕。
也不知道这会儿帮着开酒或者加入。
赵德柱懒得再扶烂泥上墙了，放下杯子直接问：“学校叫你们来协助招生接待，给多少钱？”
女生们一起摇头：“没有，我们跟老师关系比较好，有时候也能介绍些演出机会，被叫到了肯定也不好不来，不过他们其他系可能招生了有点提成？反正我们系其实都是艺校自己升上来，谁高考会考我们舞蹈系呀，没底子又不可能招进来。”
赵德柱点头：“那这样，龙老板呢给了我点提成，你们每人每天拿一百块，然后再有剩的，我们今天在场所有人一起吃饭喝酒消费掉，好不好？”
这下桌边连同四个女生在一起的近十人，一起目瞪口呆。
男生们是万万想不到，什么老板居然给了他提成，大家不是一起来报名读这个学校吗？
为什么你的打开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呢？
女生则肯定各自想法不一样。
冯晓婷使劲压低声音，还很可爱的用手背挡住嘴靠近问：“你是老龙在粤东的私生子吗？”
杨倩马上笑得咯咯咯的。
黄盼盼惊叹：“我做礼仪一天才八十块从早站到晚！你这……是真的吗？”
周梦霞却艰难的咽下一块毛肚：“今天，今天你提成有多少？”
黄盼盼都反手拍她了：“商业机密不能问吧。”
赵德柱不怕说：“只要招进来一个人，我有二十块的提成，晚上之前的不算，起码这一批74人，我应该，应该有……”
他居然还要算！
真的，之前点数很认真，其实赵德柱没计算过总收入是多少，反正对他来说都是小钱。
可他认真掐指算数的表情动作，本来人就高瘦，手指也挺修长。
像个算命先生的瞎子样，更像是在耍宝。
顿时把四个女生逗笑，周梦霞嘴里还吃着东西，被呛得眼泪都出来。
冯晓婷则笑得抓了他胳膊哈哈哈，很自然的亲近动作。
却被赵德柱捻着指尖，提起她的手拉开，也不挑明这种女孩儿的小花招，只一本正经的问对面男生：“你们觉得有意见吗？”
男生们基本已经死机蓝屏，脑容量不够运算了。
今天这一天赚了接近一千五百块！
江州房价这时候普遍才两千块左右。
普通大学生毕业也就一千五的月薪起步，还得是比较对口的白领工作。
居然就在刚才那样劝说引导的过程中赚到了。
然后又毫不吝啬的拿出来分享？
你这是个什么思路啊？
反正瞬间秒杀收买了这八九个男女生。

第6章 随手放大招
对于拆二代败家子赵德柱来说，这点钱算什么？
甚至连自力更生赚钱都不算。
他要寻找的是自己能够保有财富，终生受益的那种路子。
现在不过是在学习罢了，难道就当骗学生来读书的托儿，做一辈子？
所以再倒上啤酒解释：“别的我不懂，反正今天她们四位让新生来看到觉得学校形象挺好，所以她们要拿份报酬是应该的吧，我们主力协助好就是了。”
很难对十八岁的年轻人，解释漂亮也是资源吧。
男生们绝对不会嫉妒漂亮学姐拿了工资，他们激动的是可以这样跟学姐一起做事。
赶紧手忙脚乱的举起杯子来说好。
冯晓婷回身又开了两瓶啤酒，等赵德柱和男生喝完了才倒上举杯：“我敬你，你随意，喝了我再问你个事情。”
赵德柱却摆摆手示意：“吃东西吧，刘……”
刘江涛还愣着示意叫我吗？
赵德柱真是习惯了指使人，好不容易压下来起身：“你们自己商量下明天开始怎么搞，今天你们都是在哪里被接上车的，怎么才能提高成功率，我得去倒碗白开水洗洗，太辣了。”
大家又一起愣了下，刚刚都有种准备俯首听命的感觉，你怎么又撒手不管了。
好在黄盼盼可能打工比较多，马上比划：“你们也是在车站被庞老师招呼到的吧，他举个牌子……明天早上我们拉条横幅在车站，再租个……那种搞活动的遮阳篷，就显得很正规了，我看江州大学他们就是这样搞的。”
女神主动找男生商量，这些刚刚踏进校园的男生心花怒放的马上跟着使劲点头。
等杨倩也提议分配下，两个女生在车站，两个女生在校园这边，大家分头配合提高效率。
基本上这事情就讨论出个结果来。
周梦霞却悄悄给黄盼盼碰下手肘，示意冯晓婷跟着赵德柱起身走了。
舞蹈女生做个鄙夷的小表情，没说话。
其实冯晓婷跟过来也啥都没说上。
赵德柱看她眼：“我对找女朋友没兴趣，你别误会了。”
冯晓婷刚要问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可能赵德柱流露出来的那种漫不经心，绝对证明了他有经历，不是玩花样。
但有时候越是这样，越容易形成吸引力。
吃完饭，赵德柱就给四个女生每人发了张钞票。
然后跟干劲十足的男生们一起走了。
让四个平时还多傲娇的女生，面面相觑的疑惑：“好特别的男生哦？”
“晓婷，嗯嗯？”尾音有提高的调侃询问。
换来咬牙切齿：“我就不信搞不定！”
“一点都不在乎钱，粤东的男生可能经济条件都挺好的哦，不知道花不花。”
“钱不钱的不重要，感觉真的很特别啊。”
“嘻嘻，那我也觉得可以多了解下。”
“盼盼，你这是要砍我手足穿我衣裳了吗？”
“哦，他今天还给我包里塞了个……哇，一条三五？这得好几百块吧，会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啊。”
“你明天要去车站，我转交给他吧。”
“你！绝交！我要跟你绝交！”
女生们嘻嘻哈哈的在操场上有点追逐嬉闹。
但看看空寂的校园，还是赶紧跟上男生吧。
第二天一早，女生果然分成两组，杨倩和周梦霞带着四个男生去车站。
杨倩还贡献出自己那一百块先去制作横幅，江州的长途汽车站跟火车站在一起，旁边就有做这个的。
但是租遮阳篷她就不知道在哪里，先试着来吧。
离正式开学就这么三天时间了。
赵德柱一直睡到十点过才起来，实在是没想到寝室又闷又热还有蚊子，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身娇肉贵的他骂骂咧咧睡眼惺忪的下楼，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改变下这个住宿条件。
却听见宿舍楼门边传来脆生生的招呼：“赵德柱，我把东西拿过来给你！”
赵德柱抬眼，看见黄盼盼换了条红色的连衣裙，更显身材修长。
双手递过那袋子装的香烟，画了点淡妆的青春脸蛋姣好清新，他心里还不跟明镜似的，顺手接过来：“你没去车站？”
黄盼盼双手背在身后，并肩漫步的解释了昨天的安排。
赵德柱点头：“买一个遮阳篷啊，挺好，你们谁有手机的打个电话说一声，对了，顺便帮我带张本地的手机卡。”
黄盼盼笑着从斜挎的小包包里，拿出一支贴满桃心亮片还挂着毛绒玩具的松下小手机调皮的示意下：“暑假打工赚的，就为了买这个手机，我很喜欢这个款式……喂，倩倩啊，赵老板说叫你先买个遮阳篷，对，你先把钱垫上吧，叫他们男生去问问打听呀，嗯嗯嗯，加油加油，对了，帮忙再带张手机卡回来，先拿你的身份证买嘛……”
赵德柱就不奉陪了，吊儿郎当的指指财务室：“我去问问这提成什么时候能到账，这边校门口还有同学老师接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交道，你去搞清楚吧。”
说完自己就趿着拖鞋溜达走了。
留下精心打扮的舞蹈女生，二八娇躯摸不着头脑，这年纪的男生不是应该各种殷勤吗。
耍酷装帅的也有，但单独相处怎么都要暴露点出来吧？
油盐不进？
只能可爱的挠着头去校门口张罗准备接待工作。
冯晓婷看见她的打扮，马上夸张得要抓脸。
但赵德柱这个点，误打误撞的确实抓对了。
收到高职录取通知书还来的新生，大多父母都不会跟着来看学校。
他们以为大学都是好地方，孩子能读大学就一定变成金凤凰。
能凑出学费就不错了，省点路费是这种家庭父母的标准想法。
所以拿着莫名其妙的录取通知书，读不读的决定权往往就在个十八九岁的新生自己。
大多都不是勤奋好学的这种新生，真有不少偷偷去打工的，特别是来看了这座偏僻的学校。
本来就不爱学习，不想再读书的转头就走，其中有些可能大失所望的决定去复读或者收到不止一份类似的通知书。
加上少数家长觉得不靠谱，反正就走了。
结果来几位青春漂亮的学姐，一下就能勾起这个年纪的兴趣。
在车站愿意跟着来看看的比例就基本百分百！
当然本来这也是报到日的第二天，来的人要多些。
但昨天三车新生，最后走了一小半，今天每隔一小时就有一车！
而等到来了校区，赵德柱招呼昨天的新生到球场上去打球，篮球足球都行，他自己不打，拿了几包烟，到处散发寒暄。
昨天他就在那几十百来位新生中印象深刻，俨然带头大哥模样。
初来乍到的新生们都乐于跟着厮混熟悉。
于是一改昨天冷清的校园景象。
让下车来的新生感觉气氛好了许多，再有黄盼盼、冯晓婷配合那些老师学长招呼接待。
缴费报到成功率飙升！
赵德柱也不袖手旁观，经常以新生代表的头衔带着参观讲解。
但总有聪明、聒噪或者说见识多点的家长。
下午五点过的那一拨里面，有个家长一直在嫌东嫌西。
学校没名气，周围没环境，学了又不包分配，包分配的只是个修电梯的工人……
花几万块来读书最后去当工人么：“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点钱赚回来？你说呀！”
赵德柱不懂技术工人跟普通工人的区别，更不懂教育投资终生受益的道理。
本来是懒得理，可那家长在一大群新生和家长里嚷嚷，确实有种乱了军心的感觉。
带着质问的口气，还伸手拉赵德柱的手臂。
黄盼盼都皱眉了，冯晓婷更是准备跳起来骂人。
赵德柱突然停下脚步。
在几十位新生跟家长，还有两位美女学姐和好些老师学长面前，站住了。
学着高级酒店或者会所大堂经理的恭敬表情，做倾听状：“您……”
本来就跟着他在参观，所有人都停步，目光自然聚焦。
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
赵德柱突然做出个噤声的示意，从兜里摸出那部正在奏响铃声的8910i凑到耳边。
今年上市的诺基亚最新最贵款手机，单价一万多的钛合金外壳手机，滑升式机身带着满满的质感缓缓弹出。
全场难以抑制的哇……
就算不认得这部手机价值，也感觉酷毙了！
连冯晓婷都忍不住：“这不是，这不是古天乐和刘青云电影里面……”
黄盼盼捂她嘴别打扰。
因为赵德柱一本正经的低沉粤味普通话：“校长累吼，专业名额已经很紧俏了吗？我搞定新同学的各专业名单，晚点再毁你电滑……”
然后娴熟而帅气的挂上弹出式机身：“这位太太您有什么要问的？”
那位当妈的恍惚下：“啊？我要问吗？我要问什么？报名，报名……”
这句话在吃夜宵的时候，被冯晓婷翻来覆去的表演了好多次。
惟妙惟肖。

第7章 弹射起步
但凡高品质的东西，一定要淡定沉稳而优雅。
在后世的评价中，诺基亚8910i是空前绝后的一款产品。
只是那时候的人谁都想不到，如此有气质的顶款手机，会被智能手机横空出世打得落花流水。
晚上照例又聚在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已经很熟稔的小伙伴们，全都挤在一起把赵德柱这支手机翻来覆去的把玩。
摁动手机两侧的按钮，让机身缓缓弹出了好几次。
这帮年轻男女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齐声“哇……”
十几年后的新新人类，很难理解一部高档手机的威力。
其实在21世纪前后的十来年里，在汽车品牌还没有成为标榜个人身份地位的时代。
手机就是国内衡量一个人地位的重要标志。
只是和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只要有手机那就是富豪不同。
2003年差不多到了看手机辨身价的尾端。
因为再过两年私家车的趋势就越来越明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8910i攀上了当之无愧的王者巅峰。
这帮家庭都处于社会中下层的年轻人，能认出型号的都基本没有。
但给手机营业厅打工做过礼仪的黄盼盼，从电影上看到过这款的冯晓婷，都能认出这很贵。
非常贵：“赵德柱，你还真是给我们打埋伏，你家得多有钱啊？”
赵德柱随口糊弄：“粤东很多水货你们不知道吗，几十万的车到我们那只要几万块，我一个亲戚给我上大学送的，我没钱，这两天的钱都是我垫着的呢。”
周梦霞马上：“今天成绩这么好，老板多给点咯！”
奇怪的是其他仨女生都只是笑盈盈的没跟着帮腔，反倒是男生连忙起哄：“对，对对对，好辛苦的，倩倩和周周一直站在车站，好辛苦！”
“黄姐和冯姐也辛苦！带着新生到处跑。”
“今天多少人，最后一共搞定了多少新生……”
刘江涛绝对是个讲义气的哥们儿，但在美色面前可以把义气当浮云，马上改换阵营：“436！一共八批人，那就是8720……”
大家再次哇了一声！
两天时间！
赚了一万块！
万元户虽然已经不是富人的代名词，但两天能赚到绝对是有钱人。
赵德柱在乎过一万块吗？
笑话。
点点头：“四位学姐每人五百块，你们五个每人两百，剩下的钱谁记个账，就当是我们以后的娱乐经费，唱个歌吃个饭啥的，毕竟这生意只有这两三天啊。”
小火锅桌边安静了下，冯晓婷第一个跳起来，狠狠搂住赵德柱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
可能她自己都吃惊这个冲动，马上捂嘴嘿嘿嘿笑。
其他人猛然闹腾起来！
女生是真激动，男生也很兴奋。
赵德柱却面无表情的抬手指播音主持专业女生：“你骚扰我，扣五十块！”
周梦霞又笑得呛住了！
所有人都在狂笑，包括冯晓婷，上气不接下气的凑近些：“那，那我，再来五十块的！”
大家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德柱干脆换到男生那边去坐了：“周晓波对吧，你坐过去，多向学姐们学习这种不要脸的精神啊。”
女生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这么淡定，继续挟点菜涮涮白开水再吃。
在场的四位女生，五个男生，不对他顶礼膜拜都不可能。
杨倩最先控制住笑，提出来：“明天我和梦霞换到学校来吧，没准儿盼盼和晓婷效果会更好？”
黄盼盼飞快的瞟眼没说话，反倒是冯晓婷眯着眼睛贼兮兮的笑着指指闺蜜。
结果杨倩这个安排还真没错，第三天的成绩是547！
除了赵德柱外的九个男女生，都疯了一样的努力去招揽、劝说每个可能的新生！
周梦霞的嗓子都嘶哑了。
所以晚饭时间刚过，冯晓婷和黄盼盼跟着最后一班车回来，继续拼尽全力的协助接待了这些新生之后，精疲力竭又精神亢奋：“新生报名……完了，明天是委培生，赵德柱，你要请我们吃顿好的，还，还要去KTV唱歌，你说的。”
基本上优哉游哉一整天，忙自己私事的赵德柱摊开手：“我说就我说，你们四个每人一千，你们五个每人五百，剩的钱今天花光，满意不？”
这才是他最拿手的好不好？
根据刘江涛的回忆，就是这一刻，他决定死心塌地跟着赵德柱一辈子了。
那种根本不把钱当钱，根本不在乎自己赚了多少钱，只要大家都开心的豪横气势。
绝对是这九个学生，在之前不到二十年生命中，从未看见过的。
这荒郊野外的学校真的不好找车，杨倩和黄盼盼打电话叫来三辆出租车，把十个人拉到江州市区里。
还是赵德柱娴熟的找的哥询问去处，先每人188元的自助西餐厅，吃得无论男女都撑住肚皮！
然后江州最火热的夜场聚集地，要了个豪华包间K歌！
就这，套餐也不过是1888元。
见识过这种场所，但还没接触过这种档次的四位女生，再次相互眼神复杂的对看下，艰难的捂住小肚肚坐下来。
看几个男生完全呆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有赵德柱熟练的先给了包房公主小费，点酒点果盘，然后自己坐到点唱机旁边操控鼠标了。
对的，这年头的包房点唱都不是触摸屏，而是藏了台电脑在台子下，得用鼠标点系统。
压根儿就没怎么胡吃海塞的赵德柱，选好歌坐回来拿片西瓜，再拿起麦克风的时候还嫌弃：“没有一次性套子吗？”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量贩式KTV一统天下的时代，包房服务还没做到这么标准化。
包房公主都莫名其妙：“什么套子？”
赵德柱已经不耐烦的摆手了：“不知道就算了，你们要点歌的自己点啊……我先带个头。”
其实不经意间露出来那点使唤人的派头，已经让同伴们注意到了。
但乐曲声响起，男生基本没听过，女生却都有些动容。
这两年只有大学生才会特别追捧又在乎的一首歌。
刚毕业的高中男生根本Get不到这个点。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字正腔圆的粤语，充满沧桑的情感投入。
让歌声才到这里，冯晓婷就已经双手捂嘴泪流满面。
杨倩更是美眸闪动，紧紧的把目光锁定在赵德柱身上。
黄盼盼更离谱，拉了正在果盘里面找菠萝吃的周梦霞起身，在投影画面的旁边，翩翩起舞！
其他五个男生陷入到这几天他们的呆滞常态中。
他们连《大话西游》这部电影多半都没看过。
更不用说这首脍炙人口，影响了整整一代大学生的主题曲。
而且十八九岁的小男生，怎么可能明白这种柔情中带着苦涩的悠扬？
赵德柱就演绎出来了。
这两三个月，要说他心里没点翻天覆地的感受，那是骗人的。
二世为人，如果还把握不住命运。
老天爷都应该把自己打落苦海！
更何况他对爱情的认知，就有这么苦涩。
所以他真是投入了感情，在唱这首前世就挺拿手的歌曲。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唱到副歌的时候，冯晓婷已经使劲抹掉眼泪跳起来，抓起另一支麦克风轻声伴唱。
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赵德柱的那种语气“消散的情缘……只愿……为你……守候……期待”
纯粹是小迷妹的那种仰慕，哪里还有半分女神范儿。
杨倩也收起平时爱笑的面容，轻声跟着吟唱，只是鼻音后嗓的美声专业吟唱，用和声来营造出更加完美的伤感离别气氛！
四个漂亮的学姐。
两人伴舞，两人伴唱！
其实包括她们自己，都是活久见！
可这就是赵德柱开学传说的巅峰吗？
错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8章 就这样交代了
仅仅唱过这首歌，赵德柱就退居二线了。
本来冯晓婷招呼姐妹们，要一起给这个特别的男生来个爱的抱抱。
被赵德柱威胁要扣钱，抱一下就五十块。
周梦霞马上偃旗息鼓，杨倩和黄盼盼笑着拉住准备来两百块拥抱的姐妹。
然后赵德柱催促、引导、威胁几个羞涩的男生唱歌、喝酒，特别是跟学姐互动。
刘江涛好不容易才红着脸带头唱了首《伤心太平洋》，虽然反应平平，倒也让男生们逐渐放开手，但绝对不敢去找学姐交流，只会幼稚的相互打闹。
女生就更热闹的抢着当麦霸。
可敏感的女生都注意到，赵德柱虽然频频举杯，酒来就干，无论谁唱完他也有鼓掌。
但却无声无息的坐到了边上。
如此热闹的氛围中，竟然有种孤独的味道！
在赚了这么多钱的喜庆情绪下，还有点发呆。
特别是盯着桌面上打开的那几瓶洋酒，呆呆的，一杯接一杯端起来喝。
倒也不是嗜酒狂喝那种，就是捧着玻璃方杯，一直都在若有所思的没放下。
女孩儿们都心疼了。
所以才过十点半就询问是回学校还是怎么办，要不要出去吃夜宵，这里可是江州最市中心的地方。
她们四个基本上都是市区长大，知道不少出名的夜宵去处，特别是养胃的鸡汤面、蹄花汤、黑豆花……
反正名震天下的那些江州麻辣火锅、鲜香烧烤都没在她们的考虑范围。
居然知道主动为别人着想了。
结果好像被惊醒的赵德柱：“嗯嗯？这才几点钟你们就不唱了？不好玩了，你们几个！马上站一排给学姐跳个舞，搞清楚你们这两天赚到钱全靠学姐支撑台面！”
他都这么帮忙了，几个王八蛋还是腼腆的嘿嘿嘿，起码有点不要脸的精神啊，就知道挤在一起偷看美女。
眼神也是畏畏缩缩的偷摸，真是很猥琐。
简直就是专门来衬托赵德柱的。
越发显得他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貌似潘安……
准确来说赵德柱脸有点黑瘦，显着偏长，就跟他体形似的，绝对不是帅气英俊的那一挂。
但头发虽然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利落干脆。
最主要还是那种带着成熟的淡定气质，瞬间秒杀其他毛都没长齐的小男生。
四个女生笑着又想去拉他了：“不是，不是，饿了嘛，再说十一点校门就要关了……”
“赶不回去了吧，我回家肯定要被骂，身上有烟酒味！”
“哎呀，那就不回去了，我知道后面有个宾馆还挺干净，一百五住一晚吧，我们四个挤一间没问题的。”
“哟哟哟，我单独住一间！”
“咦？你有什么想法……”
就在女生们又嬉闹起来时候，赵德柱也只好起身：“那就走吧……刚才下车时候我看见对面有家万豪酒店，住那里吧。”
男生还没意识，四个女生已经难以置信：“万豪？超级贵的！几千块钱一间房吧？”
“那是五星级的国际酒店啊！我只到会议大厅去当过一回礼仪，天哪！”
“嘻嘻，我想去看看……”
五个普遍来自周边区县的男生这才差点跪下去，什么宾馆酒店房间，住一晚要几千块？
赵德柱门儿清，伸手打个响指：“普通标间哪有那么贵，我们不是赚了两万块吗，除了发给你们的，今天吃饭唱歌多少钱，最后还剩多少？”
周梦霞马上：“第一天1480、昨天8720、今天10940，分别给了我们400、3000、6500，前面吃饭我不知道多少钱，今天吃饭喝酒3776，倩儿那天做横幅80块，买遮阳篷280，还剩……七千左右？”
赵德柱重新打量下四个姑娘里面本来最不起眼的这个妹妹头。
整齐厚黑的刘海下，一双单眼皮小眼睛可能真不是最漂亮的，而且只要有吃的，基本上嘴里就在嚼嚼(￣~￣)嚼！
这会儿也抓着一把果盘里的圣女果，塞得嘴里鼓鼓囊囊。
但都没耽误她快速心算。
加减法可能确实算是比较擅长，但更有特点的还是她居然不声不响的把所有进出款项都了然于胸吧。
赵德柱几乎是顺理成章了看了看，嗯，记忆容量确实比较大。
然后赶在女生们发现他视线停留部位前做决定：“好，这次给你加一百块，以后你负责算账，走吧，只有体会过高档地方是怎么样，才会有动力去赚更多钱享受！”
对于还读着野鸡学校的男女生来说，特别是四位还算青春姣好，面容漂亮的大二女生来说。
她们肯定会对这个第一次带她们去五星级酒店开房的男生，终身难忘。
真的很近，就在这片娱乐场所街对面，不过两百米左右距离。
和灯红酒绿的夜总会、KTV、酒吧会所相比，那种国际品牌形象凝结出来的单一色调卓尔不群。
几盏户外大灯的仰射，都能把酒店大楼映衬出高档味儿来。
连赵德柱都不知道这是2003年江州这座直辖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杨倩甚至不由自主的把身上一字肩的淡黄色T恤整理了下。
冯晓婷则基本把目光放在带头而行的赵德柱背影上。
一群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瞬间被五星级酒店应有的气派压得小心翼翼。
愈发显得领头的赵德柱高大伟岸，大家还不由自主的朝他身后跟紧些。
高级酒店哪怕狗眼看人低，服务意识还是有的，大堂接待迎上了明显不是消费群体的这帮人。
可看了赵德柱的表情，难免又恍惚这个男生，就是住惯了这种酒店的存在。
对啊，赵德柱习以为常，点点头：“今天的协议价是多少？五个标间。”
寻常学生哪里知道酒店也像期货、股票那样有个价格浮动上下，并不是招牌上写多少就多少。
大堂接待也马上清楚这是行家，笑着带到前台：“请问是哪家协议单位呢？”
赵德柱理直气壮：“高尔夫酒店管理学院……”
前台犹豫下，就按照协议价开了房间。
九只小鹌鹑像跟在鸡妈妈背后似的。
四个女生稍微好点，还能东张西望，男生就基本低头亦步亦趋。
一起进了电梯还有小声欢呼，女生可以名正言顺的挤在赵德柱身边了。
黄盼盼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和这里有协议价？差了三四百块呢。”
赵德柱随意：“抢手的时候啥协议价都没用，没人住的时候谁都可以是协议价。”
杨倩眉毛挑了下。
走出电梯，无论是踩着让人仿佛在云端的深绒地毯，还是幽暗静谧的客房走廊，都让初体验的各位男女生忍不住哇……
原来这就是有钱的生活。
没错，其实不过就是几百块钱的区别，路边小宾馆跟这样的高档酒店，就是有云泥之别。
从未走进过这种地方的人，除了惊叹差距，更多是打开了新世界。
原来……只要稍微多花点钱，就能有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那个周晓波还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走廊上氛围灯独照的一尊佛头，好像以为是幻觉。
都有历史博物馆的气质了。
赵德柱却轻松：“周晓波、秦迪，你们两个住这间，丁伟，陈磊你俩住这间，这两间给女士住，刘江涛跟我住到那边去，我要想事情……这个房卡是……这样的。”
明显看他是从多种高级感应门锁的打开方式里面挑了一样，示范打开一扇门，就施施然的走了。
四个女生再无半点嬉闹表情，各有心事的走进那从未感受过的高档房间里。
哪怕这还是最低一级的普通标间。
但也是五星级酒店标准。
下限都高于无数同行。

第9章 在乎的是这种眼福吗？
不知道几位女生是怎么想的。
反正几个男生，无论是泡浴缸、看境外台电视、在乳胶复合床垫上翻倒立，都是折腾到了很晚才睡。
没谁想夜宵或者别的。
但第二天一早，都不约而同的来敲赵德柱这边房间门。
刘江涛开的门，对一拥而进的学姐学渣赶紧立正站好汇报：“走了，一早赵哥就起床走了，说让我提醒你们这个协议价是含了早餐的，到楼下出示房卡就能吃，十二点前退房就行，押金退款请，请……”
女生探头看了完全一样的房间，只是在尽头有更好的采光和夜景，周梦霞都知道指自己：“我先拿着吗？”
刘江涛又红脸的嗯嗯嗯。
黄盼盼却问：“他昨晚回来做什么了？”
冯晓婷明显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紧紧盯着。
杨倩走开几步站在两张凌乱程度不同的床边，可耳朵明显在听。
周梦霞低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算账。
男生们稀里哗啦的挤在落地窗口看外面繁华的大都市。
可怜又幸福的刘江涛还尽量回忆了下：“他……回来就坐在那看外面吧，看了好久，然后就睡了，我电视声音都没敢开。”
当初还信誓旦旦要给赵德柱一碗饭吃的养猪娃，可怜兮兮的已经确认自己小弟定位。
黄盼盼就走到落地窗前那张移动过的圈椅里坐下，好像在模拟赵德柱能看见什么。
冯晓婷抬头，正好和杨倩对对眼，没说话。
她们当然想不到，赵德柱从坐在那个包房开始，就在准备自己的第一单生意了。
现在，必然是去筹措资金啊。
下楼逛了一会儿商场，打了个出租车直奔江州二手车交易市场。
不远，十多块钱车费的距离。
快速游走转了几圈，问了几家看起来规模实力比较雄厚的车商，拿了名片。
还是确认江州这种内陆西南城市，哪怕是直辖市，消费水平或者说消费意识比沿海还是差得远。
基本上偌大个交易市场停在露天的三四百辆车。
全都是各种十万以内的小面包车、普桑，捷达、富康都算是好货色了，然后周围一圈室内展厅才有卡迪拉克、奔驰宝马之类的少数名牌车，但也是挺普通和老旧的型号，绝对不可能看见Z4这种去年才上市的型号。
甚至连他旁敲侧击问这个型号，都没听说过。
这时候赵德柱心里已经隐隐有点卧槽了，但还是抱着也许物以稀为贵的态度，约定自己抽个时间把车开过来面谈定价。
别人看他趿着拖鞋的T恤牛仔裤样子本来不相信，但一口粤味普通话似乎又佐证了什么，约定电话联系。
有车商积极的要马上跟他一起去看，却被赵德柱拒绝了。
这更似乎证明了神神秘秘的来路不正。
这时候黄盼盼的电话打过来：“赵哥，我们准备回学校了，你现在在哪里呀？”
论年龄没准儿几个学姐还大一丁点，可就是不由自主的选择了这个称呼。
情绪受到点挫折的赵德柱简短：“嗯，我也回学校了。”
说完挂上电话。
那支8910i果然让车商们也面面相觑留意到，看这个年轻人出去随便打了辆车就走了。
赵德柱是不会让车商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的。
他太明白这个行当水有多深了。
几十万的名车，会毫不犹豫的让人起了歹毒心思。
特别是他这么个外地人。
现在还是先回去要钱吧，要回自己应得的那笔提成。
另一边在众目睽睽下打电话的黄盼盼，差点没迸出眼泪来。
还好冯晓婷伸手挽住她：“肯定是受过伤，对吧……”
嘟着嘴的黄盼盼才下了台，刚刚在五星级酒店吃早餐的喜悦感荡然无存。
周梦霞依旧在低头整理刚从酒店前台退出来的款项。
坐公交车回去的他们就肯定不如赵德柱快。
可是屋漏又遭连夜雨，当赵德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以后。
江湖老油条给他展现了什么叫做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嗯，我看见这两天的招生报名表了，新增1057名大一新生，这其中肯定有你很大的功劳。”
赵德柱仿佛听出来点音，好整以暇的坐在大班台前：“然后呢？”
龙楚雄丢了一支玉溪烟过来：“但你也不能否认其他同学老师的努力吧，他们也有功劳的。”
赵德柱点燃香烟：“直接说，钱给不给。”
龙楚雄笑：“这样吧，我把你后面两年的学费和住宿费全免了，一万多，而且让你当学生会主席跟这个高尔夫专业的班长，绝对比那一两万块钱更有价值，你觉得呢？”
换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年轻人，对两万块钱可能都看到命里去了，这会儿还不一跳八丈高？
什么屁学生会主席，什么班长，那可是两万块钱！
在江州市区买小户型都能交个首付了！
赵德柱仿佛早有所料的深吸一口烟，脸上露出悻悻的苦笑：“这个世道还是这样险恶啊，你收了五百多万，还抠住我这两万块钱，你知道我为这花了多少钱吗？”
他这不像个学生的口吻，让龙楚雄也觉得奇怪，吐个烟圈：“家大业大，处处都是钱，五百多万……你知道一栋教学楼多少钱，一块塑胶操场多少钱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闪转腾挪，借的、贷的，这五百多万只不过是最多让我缓口气，却救不了命。”
赵德柱看着校长。
校长也看自己的学生。
学生不像学生，校长不像校长。
赵德柱摇着头起身：“你真的会演，让我又特么上个当，走了！”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居然伸手把校长桌上剩的大半包烟给拿走了。
龙楚雄随便他，但有冷漠脸：“去财务室签个字，我给他们打电话。”
赵德柱反手对校长做了个中指！
在他那三十多岁的内心年龄，把对方当同龄人，更有种老子上一世被人坑，这辈子还是要被人玩得团团转的郁闷。
校长也不发飙。
等学生出门关上以后，他才喜滋滋的拿起电话：“高尔夫那个赵德柱过来说学费的事情，就按我说那个办。”
挂了以后还哼小曲儿，又突然想起什么的打手机：“娜娜，给你妈说今天搞点下酒菜，我带瓶好酒回来喝，对，没问题，买买买！”
坐下来又是一脸的盘算。
赵德柱才懒得去财务室说学费的事情。
相比两万块钱，他更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努力了吗？
努力了。
收成呢？
两年一万多块的学费住宿费全免，确实是赚到了。
可总没有现金拿到手开心。
而且自己大手大脚的……
赵德柱到这时候还不承认自己是大手大脚，他是根本没把这两万块当成钱。
还不如拿来收买人心。
最后深吸口气，算了，就当是买个教训，下一次创业冲击自力更生还需要这几个人手呢。
肯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帮忙了。
这点赵德柱很笃定。
算下来也就花了几千块，便宜。
正好接了个电话就出校门，早上逛商场定了空调，送货安装的工人已经到了。
两百块一个月的租金，租下老头院子里一间房。
总比在寝室自在舒服多了。
赵德柱力求用这些事情说服自己开心点。
却再次接到杨倩打来的电话：“赵哥，你真的是高尔夫系吗？”
赵德柱正在看工人钻孔钉架子，搞得灰尘不少，老头儿听说几年后这空调免费送他，开心得早就跑前跑后拉塑料布把车身挡住防尘。
所以口中漫不经心：“对啊，怎么。”
杨倩惊叹：“天哪！你快来看看吧，你有眼福了！”

第10章 我是个么得感情的杀手
不用看，赵德柱只是听杨倩描述了下，就知道怎么回事。
应该就是在他过来装空调的这段时间，冯晓婷他们也坐公车抵达学校。
然后跟其他学生一起，目睹了一辆贴着“南云国际高尔夫”字样的豪华大巴车上。
下来一长串，提着统一小皮箱，穿着统一制服的高挑姑娘！
简单说，就像空姐一样的风姿卓卓，瞬间吸引全校目光。
还有人带队排列整齐报数，然后走进女生宿舍！
本来新生们只是好奇的挤在艺术系和女生宿舍周围，想看看舞蹈专业学姐模样，现在到处一片欢腾！
太特么爽了！
简直就是神仙学校！
连杨倩、黄盼盼她们都八卦得不得了，赶紧冲回寝室打听。
才知道这二十位美女就是人家高尔夫球场派过来委培的新生！
半工半读两年学制有薪水补贴。
舞蹈专业的女生们听了都羡慕，纷纷表示想转专业。
然后是刘江涛想起来，赵哥……不就是高尔夫系么？
他这下堪称掉进了二十金钗的福窝窝里！
据说现在全校男生都在传说大一赵德柱的神奇选择。
因为所有新生在录取通知书上的专业是怎么来的，这个专业分配的原则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一枚专业几个字的蓝色印章盖在印刷件的空位上，所有学生里都没有高尔夫专业。
之前黄盼盼她们带着新生报名，也没人再提主动选专业的事情。
毕竟热门的专业就那么两三个，全都挤到一起，就业竞争大不说，没人的系怎么办？
除了刘江涛他们那一批的，老师们也不允许再随便调剂专业了。
再说真没有任何人问过高尔夫专业，那什么玩意儿啊？
2003年的内地，能接触到高尔夫的十八九岁年轻人，会选择来读这种野鸡学校？
这就是个悖论。
懂的人不会来读，读的人绝对不懂，除非委培。
只有赵德柱一个人主动选择了高尔夫班。
二十一个人。
就他一个男生。
反正，据说从听见这件事，刘江涛他们几个脸上就开始扭曲的露出诡笑！
因为黄盼盼她们脸上的表情哦。
好气又好笑，想按捺控制又无比纠结八卦。
最后跺着脚回寝室去准备开学了。
周梦霞没有手机，细声细气的问刘江涛：“回头你找赵哥问下前两次吃饭多少钱，我好做明细账给他。”
黄盼盼气得跳回来，揪住闺蜜耳朵：“你还有心思管他呀！”
周梦霞摇头：“我很想帮赵哥做事，应该比跳舞赚得多。”
同班同学对视两眼，拉着走了：“那你自己给他打电话说，我有他号码。”
刘江涛他们几个则深刻意识到了一台手机是多么方便的存在。
商量着怎么去了解下市场价格，多少也赚了几百块钱，基本都是这辈子头一遭赚钱，还是兴奋的。
所以到晚饭时间碰见赵德柱，才有机会问他手机号码。
不过在学生食堂里面，几乎所有大一男生都围拢挤在这边挤眉弄眼，恭喜赵哥成为大观园里的赵宝宝。
他却只是笑笑，回寝室收拾东西才说：“玩高尔夫的都是什么人？老板，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招来学高尔夫，目的是什么？”
他还是把美女球童这几个字咽下去了。
纯洁的大一新生们还想不到这么远，不过刘江涛已经帮他把教材课程表之类都领回来了。
说是一堆各种各样的专业。
其实很多课程都是一起上，大学语文、思想品德、外语、计算机基础等等。
没有军训的高职学院，整个九月都是最为普通的各种公共课。
赵德柱不怀好意的揣测，这是老龙根本没准备好足够的专业老师，先找些人来糊弄着拖延时间。
但他没吭声，周晓波则汇报：“委培生今天也来报名了，四五百个，半数以上都是能源专业，其实学姐她们几个都属于艺校委培五年制，从高中到毕业一共五年，今年艺术系大一有三四十个，其他就是电梯、药剂系的委培生，当然还有高尔夫系的二十个委培女生了。”
说到这里，同间寝室的五个男生还是没忍住再次啧啧称奇。
赵德柱压根儿没关心过美女，那种没有挑战难度的事情，对他来说毫无兴趣：“搞建筑那几个系呢？”
就是他这么一问，周晓波马上拉了丁伟出去打听，他俩都是房地产专业的。
面对很可能需要帮手的局面，赵德柱也没说自己吃了瘪：“今天我跟校长谈了谈，他说让我当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和高尔夫系的班长，我不知道这俩官有什么意思，反正以后我有事就招呼你们几个一起做，有好处当然会给你们，愿不愿意？”
所以说之前的付出，就等于是打通了信任度呢，刘江涛、秦迪和陈磊马上使劲点头：“愿意！肯定愿意，赵哥你确实没得说！”
赵德柱就恨铁不成钢了：“昨天那么好的机会，唱歌呀，找首合唱的问女生一起啊，熟悉点了拉拉小手跳个舞，没准儿就勾搭上了……”
他自己说得轻车熟路，几个直男嘿嘿嘿的连连搓手：“所以才要跟你学啊！”
“有机会，有机会，跟着你肯定有机会，学姐太漂亮了，说话都不敢说……”
赵德柱差点嗤之以鼻，再漂亮还不是都是女人，老司机……这时候周晓波和丁伟回来了。
刘江涛迫不及待的把形成小团体给他们传达，丁伟还比较沉稳：“没有，土木工程系和建筑工程系都没有委培生，全都是我们一样的新生，但是听说有短期培训班，凑足人就开班。”
周晓波又汇报：“我表哥读了大学的，他说过大学学生会要管很多事情，牛皮哄哄得很哪，帮老师抓违纪、查考勤，还有搞各种社团搞活动……”
赵德柱卧槽：“还准搞社团？”
粤东那边说的社团，一定是港片里面铜锣湾扛把子的那种。
几个来自小地方的应届高中毕业生肯定也不懂，都一起卧槽。
最五大三粗的刘江涛都考虑要不要去整个纹身了。
赵德柱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干脆拍拍手掌：“走，吃夜宵，你们谁去女生宿舍那边找她们几个，我特么有手机都不打电话，这是把机会一次次留给你们，抓不住别怪我啊。”
五个毛头小伙子就是这样对他死心塌地的。
青春期的男生，这比高薪还能拴住人，他们还没意识到钱的威力嘛。
况且自身也不具备那种撩妹的功力。
现在是又激动兴奋又相互推挤，赵德柱无奈的教学：“就是不要脸，别这么扭捏，去不去？老子先去小火锅坐上了，给她们说有事情商量。”
结果除了最腼腆的秦迪，其他几个居然要结伴而行才有胆量。
赵德柱真是无语，用中指奉送给他们：“也行，也行，四个对四个，看你们能喊出来几个。”
结果他们刚坐下来，四个女生就笑得前俯后仰的跟着四个傻不拉几的男生出来。
杨倩还带着湿漉漉的长发，拿毛巾随手擦着坐在赵德柱旁边：“刚洗了头，这火锅味儿又要沾上了。”
正在笑话这四个直男，竟然跑到女生宿舍楼下齐声喊她们名字，黄盼盼和周梦霞又飞快对下眼。
赵德柱的骚操作就来了，轻描淡写的从杨倩手里接过毛巾，拧成绳交叉绞住长发用力往下拉：“不干透的话，过几年你就会喊头痛了，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愿意帮你这样收拾头发的。”
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摆出非常家居状态的表演专业女生，被中年大叔的反杀轰成了渣。
呆呆的看着这个帮自己擦干头发的男生，说不出话来。
就像当初那个拥抱大家的动作，明明是非常暧昧过分的动作。
赵德柱做出来就是跟捡了棵大白菜那么轻松自然，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完全是个么得感情的少女杀手。

第11章 小事瞧不起，大事做不来
不用说，十八九岁的男女生们都呆滞。
赵德柱却慢条斯理的挤干长发上的水渍，再用毛巾摊开分缕擦拭。
让本来带了点一击必杀思路的杨倩，从全身紧绷惊悚，到慢慢放松，目光也放柔。
却听赵德柱教对面几个目瞪口呆的男生：“看见没！我和你们杨姐在给你们做示范，怎么对女生体贴照顾！我是给你们说追女孩子得不要脸，那是教你们不要害羞，不是喊你们丢人现眼！”
表情各异的四位女生都笑出来。
连周梦霞都说：“你们几个鬼哭狼嚎的在那里喊，真是把我们脸都丢尽了，还好你们喊的是四个人，只喊哪一个女生，杀了她都不得下来。”
赵德柱把毛巾递给已经完全认输的小女生：“好了，今天把大家聚起来就是说个事情，嗯，我准备做个生意，大家可以一起来参与。”
男生马上聚精会神的凑近，感觉要他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没多大问题。
女生反而复杂些，黄盼盼和杨倩立刻有防备的神情，她俩毕竟在外面打工兼职比较多，见识的套路也多。
赵德柱在她们心目中，已经变得有点复杂了。
明摆着展示他是撩妹老司机，还撇清不带感情的那种，这是要干什么？
可下一刻，赵德柱马上证明又没那么复杂。
他指着桌上刚拿过来的啤酒：“昨天在KTV里面那些洋酒你们看见了吗？1888送四瓶洋酒加一打雪碧，兑着喝，我想来做这个洋酒。”
真是，从认识赵德柱开始，这几个可怜的男女生下巴都掉落了好几回。
刘江涛声音都抖了：“哥，洋酒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突然就给我说要做洋酒，这也太陡了点吧？配方？技术？原料？”
看来养猪还是让他懂点行道。
黄盼盼也马上提出疑问：“做假酒？那就是违法的吧，你对我们这么好，就是要带我们去违法？”
估计心头还是有点小小的怨气，被拒绝了两次！
美女特别记仇。
赵德柱摇头：“准确的说叫分装酒，这些酒从国外来其实是用大桶装着来的，很多也就是从粤东那边过来，就是昨天喝酒的时候我才突然想到，如果我从粤东把成桶的洋酒运过来，然后自己装瓶，这中间的价差就该我们赚了，懂了吗，其实这些洋酒在国外并不值钱，都是很一般的酒，这么高一大桶也就……几千块一桶，配套的瓶子包装是另外走的，这样不容易产生路途破损，而且人工费在国外特别贵，所以都是运到国内才分装，这是合法的，有从HK过来的洋酒证书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直接跳过洋酒分销商，自己做，明白了吗？”
在场的人成绩虽然差，但是能读完高中，这个还是不难理解。
看他比划，陈磊还有点惊叹：“那不是一桶能灌上百瓶？”
赵德柱点头：“我有朋友做这个，在我们沿海这个生意比较常见，一桶大概两百瓶吧，一吨多点的大木桶，也有金属桶和塑料桶，用漏斗装就是了。”
那就是个手工作坊。
杨倩也记仇：“我们能做什么呢？”
赵德柱摊开手：“不管夜场卖多少钱一瓶，这种洋酒在商场一百多，夜场的渠道肯定会便宜些，但我们能更便宜，你们做销售啊，销售提成。”
女生还有点疑惑，赵德柱其实对这个行当的了解超乎她们想象：“我知道，有夜场的地方肯定就有社团关系，我们也可能抢了酒商的生意，但是很简单，那我们就把酒直接卖给这些酒商，因为这肯定比他们从沿海把洋酒弄到手要便宜，我们赚得少点都行，薄利多销，没准儿整个江州市场的洋酒最后都是我们供应的，合格证、文件、办公司我们一切都按照正规的来，那你们四个肯定就负责办公室，你们五个负责装酒车间，我们这个生意就做起来了，我当老板。”
他说得就像是拍拍屁股那么简单。
可怜的十八九岁少男少女们，相互看着都觉得很魔幻。
没想到冯晓婷第一个点头：“好，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们，我跟着你做。”
周梦霞也马上嗯：“我还是负责记账吧，销售我也跟着去，能加点薪水吧？”
黄盼盼抬眼看男生，刘江涛正在拍胸口：“我们还在寝室就说了，要跟着老赵干，只是没想到是这样，我用过漏斗的！”
其他男生果然都是应声虫一样使劲齐齐点头。
他们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觉得理所当然极了。
杨倩就跟上了：“那我也试着参加，赵老板要体贴照顾我们哦。”
赵德柱笑：“这么说吧，这个学校我是看懂了，其实学不到什么真实本领，我们几个是那天的缘分才开始凑到一起，赚了两万块对吧，今天我被校长晃点了，不给我现金，卧槽特么的只免两年学费住宿费，这下我就亏了……”
这话一出来，涉世未深的男生马上跳起来大骂。
女生则惊讶得立刻捂住嘴。
杨倩和黄盼盼甚至都充满歉意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我把钱退给你。”
“对，赵德柱，赵哥，不，叫你赵赵吧，你不要着急，我先把钱退给你，不可能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个损失，呀，我没带钱包，晓婷借我。”
因为冯晓婷已经把钱都摸出来了，急得红眼圈还有泪花。
可能在她们看来一两万块钱就是很大一笔了。
能让人上吊的一两万。
赵德柱还愣了下，从小到大拿他钱的人多了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退他的钱。
刘江涛他们几个反应慢，但看了冯晓婷的动作，立刻翻衣兜。
只有周梦霞明显迟疑了下，有点舍不得，慢慢摸自己裤兜。
所以赵德柱不知怎么就很想笑：“好了，又不是……学费住宿费一共都一万多了，他……校长还说让我当学生会主席跟高尔夫班的班长，这两个官多少也值个几千块吧，我肯定不会吃亏，哼哼……对吧，对，学生会是用来搞社团的吗？大学还允许搞社团吗？那我不是扛把子了？”
边说边温柔而坚决的把冯晓婷手上那钞票塞回去。
被抓住手的冯晓婷破涕而笑，不是为了钱，而是那句赵德柱刻意耍宝粤语的扛把子：“调皮！学生社团，才不是那种社团，篮球社、足球社、舞蹈社！”
边说边抓紧赵德柱的手，开心的摇，是真开心。
恍然大悟的赵德柱，又掰开她手指头起身，啪啪的打刘江涛他们几个手：“收回去啊！丢不起这个人！你没听晓婷说吗，以后我是扛把子了。”
男生干脆些，嘿嘿嘿的笑着挠头揣回去：“反正以后我们听你的，不听那个糟老头子，对，那天他叫你去谈话我就烦他得很！”
周梦霞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满脸庆幸的把钱收好，还拍了拍，抓起筷子找吃的了。
餐桌边再坐下，就是一片欢歌笑语。
冯晓婷始终要伸手抓赵德柱，哪怕抓个衣服角都行：“那你还是花了一两万块钱呀，是不是你爸妈给你的生活费，接下来你吃饭生活怎么办？跟我一起吃吧。”
黄盼盼笑：“对，跟着我们吃软饭，我们吃得少，一人分你点就有了。”
杨倩也点头认可。
刘江涛难得敢跟女生争论：“我！我我我，我有伙食费，没问题，没有问题的，我再找我爸要点……”
赵德柱现在很敏感，满脸鄙视：“自力更生！我们都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了，别动不动就找爹妈要，我稍微有点郁闷就是本来这钱是拿来做这个灌装酒生意启动……坐下！不许动！老子还有别的办法，摸钱老子翻脸啊！”
因为一群年轻人又在手忙脚乱的起身准备摸衣兜。
赵德柱突然觉得老子这辈子来江州来对了……
遇见这群可爱的沙雕。
吃点亏也值得。

第12章 来了来了，她来了，带着祥云走来了
其实搞装酒业务两三万块钱肯定不够。
赵德柱的打算一直都是把车卖了。
全款落地办下来七十万呢！
什么启动资金都有了。
再说他超烦这个车，上一世扯了好大的麻烦，这次把车开走也有这个原因。
更何况还不是他喜欢要买。
趁早卖了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吃过夜宵跟着走回寝室的他，居然没好意思说自己要到外面去吹空调单独住。
还是继续跟这帮可爱的沙雕待在一起，多买盒蚊香就是了。
还教五个笨蛋把四个美女送回女生寝室楼下。
黄盼盼突然探头在赵德柱脸上亲一下：“对不起，刚听到你说要拉我们做生意，还以为是个套路，有点怀疑你，误会了，拜拜，不要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们会永远做你的好朋友！晚安。”
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
冯晓婷乐得马上也抓了赵德柱：“我也要，我也要嘛！”
一群人走回刚刚热闹起来的女生宿舍楼下，本来就很引人注意。
这点动静被好多女生，还有散落在女生宿舍门外的男生看见。
赵德柱烦死了，指着黄盼盼后背：“你欠我五十块啊！”
黄盼盼头都不回，结果杨倩趁机飞快的在另一边亲一下，留下银铃般的笑声：“五十就五十，谢谢你帮我擦头发。”
围观的女生们一片哦？！
冯晓婷干脆蹦跳，被赵德柱拼死挡住，刘江涛这几个王八蛋居然站在旁边加油：“差点！还差点……”
这回赵德柱有防范，还看眼不做声的周梦霞。
这姑娘慌乱：“啊？啊……我还是表演劈个叉吧！”
飞快的劈个叉，跳起来就跑了，也方便赵德柱把冯晓婷推过去：“晚安晚安，你这会儿又赚了五十块，多开心。”
冯晓婷实在忍不住笑，咯咯咯又哼哼哼。
是真开心，一直看赵德柱怒火万丈的打骂几个笨蛋走远。
她都站在宿舍门口不动，引得好多女生都凑上来招呼：“学姐……”
“晓婷……”
“……这谁呀？”
冯晓婷眼珠子一转：“高尔夫班那个唯一的男生呀，妇女之友！绝对是个坑，姐妹们！千万要防着啊，赵德柱，听听这个名字，普通话是罩得住，江州话呢，我遭（低三声）得住哦！”
女生们哄然大笑。
这是一句非常典型的江州方言，就是I服了U的意思。
有点无可奈何的调侃。
纷纷讨论刚才盼盼和倩倩是掉坑里了吗，你也差不多呀。
冯晓婷还大义凛然：“真是遭得住，我们这是为了姐妹们的幸福，英勇牺牲，前车之鉴，千万不要跟他说话，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
玛德，开学前这一晚，女生宿舍不晓得有多少间的卧谈会都是讨论那个高尔夫班的男生。
名字太好记了。
连高尔夫班的姑娘们都听见了。
多少还是有点好奇的。
罩得住又遭得住。
但是罩不住蚊子，赵德柱前一晚选择住万豪酒店，有很大原因是不想回寝室喂蚊子。
结果一心软，回去又被咬得鬼哭狼嚎。
这种周围到处都是野地水洼的郊外，蚊子多得要命。
关紧门窗，点了七八盘蚊香，熏得寝室六个男生差点中毒身亡。
丁伟在昏迷的幻觉中，突然想起来可以买蚊帐解决这个问题，起码不会被无敌舰队一般的一群群蚊子反复攻击。
一大早赵德柱就把这个事情提上议程。
跑到校门外的小超市看了看，没有。
都回到院子里面准备开车进城去买了，手机铃声响起来，居然是黄盼盼催促他：“快上课了！刘江涛他们说没看见你，跑哪里去了，我还给你买了早餐。”
上一世的赵德柱，是个完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世祖。
很习惯什么都有人照顾，现在正在竭尽全力的想独立自主。
可被人这样细致的照料，真的很爽。
他就往外走：“我说了不跟美女谈恋爱的，别把你自己耽误了啊。”
黄盼盼现在能笑骂他：“滚！谁稀罕你，我是拍老板的马屁。”
赵德柱乐得差点口花花说你来拍呀，还好到嘴边忍住。
因为正好看见从菜地回来的大爷，挂了电话摸张五十块的递过去：“这是擦车的钱，你拿块湿毛巾，只能用湿毛巾细细的把车身，特别是那个黑色的布篷擦干净，行吗？”
大爷白眉开浑眼笑的说好。
赵德柱还再次叮嘱他千万不要用硬物碰伤了车漆和车篷。
大爷表示一定只用毛巾。
他就去上课了。
黄盼盼身材很高挑，比周梦霞高了快一个头，可说起她俩在舞蹈专业都不标准，一个略高，一个略矮。
拥有一双长腿，在牛仔短裤下很醒目，把不锈钢饭盅递给赵德柱：“吃了自己洗，中午一起吃饭？”
赵德柱呵呵：“你这不是想故意做出谈恋爱的样子来吧？”
黄盼盼也笑得很开心：“放屁……是是是，免得其他妖艳货色来抢了我们四大美女的名头，其实我们系上还有几个美女要不要认识下？”
赵德柱认真：“美女选择多，诱惑多，想法也多，伺候不起，你明白我意思吗？”
黄盼盼吃惊的张开点小嘴，淡妆下很诱人，然后轻咬唇瓣嗔怪：“什么怪理论，像个怪大叔一样，走了！中午见啊。”
转身的背影只留下马尾甩来甩去。
还是很婀娜的。
不过赵德柱习以为常的只内心评判下。
端着饭盅喝粥，里面还撒了些泡豇豆，很爽口。
但爽口好吃不经饿啊。
就跟美女一样。
正想着呢，走进高尔夫系。
其实也就一间教室而已，然后差点把手里的饭盅吓掉了。
忍不住倒退半步看看门框旁边挂着的字样是不是空姐系。
二十位姑娘，穿着白色衬衫，外面一件黑色小马甲，脖子上系着彩条丝巾，标准的前面有个兜兜那种造型。
然后整齐的坐成四五排，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玛德，连妆容和发型都一样！
全都是额前有个小小的鸡冠造型，然后把头发挽起来在脑后的标准空姐样儿……
对的，全都是一副标准空姐的穿着打扮外表跟动作。
以至于赵德柱以为走到空姐培训班了，上一世他有过这种经历的。
然后讲台上站着位三十多岁的……这应该不是委培的学生吧。
但这位风韵犹存熟透了的端庄美女穿得和委培生们一模一样，连动作都类似。
让赵德柱又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牛仔裤、黑色圆领T恤，不脏，但也绝对不是崭新，还是趿着拖鞋，实在是粤东那种天气下三四线城市满街都是这样穿了好多年。
端庄美女明显是引领这个班时尚潮流的标杆：“你好，你就是唯一一个报名本专业的三年制学生赵德柱吗？”
非常悦耳的普通话，结果在喊出名字的时候，马上引起下面女生的噗嗤轻笑。
端庄美女面若冰霜：“有这么好笑吗？！看见客户要是叫这个名字，你也当面嘲笑？要是客人摔倒，你也站在旁边笑？谁笑的？站起来！”
可端着稀粥的赵德柱站在讲台边，反差巨大的对比，让女生们很难严肃啊。
所以那个站起来的女生，已经竭尽全力在忍耐了，还是在周围人不停耸肩抖动的包围下，再次噗嗤。
然后吓得满脸通红，可一抬头看见赵德柱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忍不住笑。
更是把那端庄美女气得七窍生烟：“还想不想做这份工作了，不想做就滚蛋！”
赵德柱就忍不住了，至于吗，不就是培养个高尔夫球童吗？
搞得像特殊行业军事化训练一样。
美女都是要呵护的！

第13章 阿姨你好
这种二世祖的态度也是蛮直接的，端着稀饭盅，走到讲台前面仰头：“阿姨，你谁呀，这年纪不应该跟她们穿得一样吧。”
赵德柱本来说话就没多斯文，现在更是有点轻佻。
站得极近，那端庄美女净身高应该不亚于他的，这样有了讲台的增高，赵德柱可不就对着人家绷得圆鼓鼓的马甲么。
老实说挺没礼貌的。
但也瞬间把对方的火气全都拉过来，往后退半步：“你再说一遍！叫我什么？”
赵德柱一直没看背后的美女们，现在都齐刷刷的身体后仰有点恐惧了。
哪怕表情还保持着端庄的样子，可眼里能喷出火来，说话也咬牙切齿了。
赵德柱还尽量摆出个十八岁应该有的天真无邪笑容：“不然该叫你什么，靓女？”
标准的粤语发音，更有点调笑。
明明对方除了额前的鸡冠造型，其他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现在都有种怒发迸张的气势了！
可表情还是居然没有扭曲，雷霆重怒的那种：“我告诉你！我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你别想在这个班读书了！”
其他女生全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是委培生，是先被高尔夫球场招聘的员工，然后再送过来半工半读的。
估计前面已经经历了一段高强度的培训，起码对这位班主任有了相当的畏惧心理。
可惜对赵德柱没有用啊，他两世为人都没被老师之类的权威吓住过，现在更是对这个野鸡学校没有半点压力包袱。
本以为是高尔夫俱乐部的领班，甚至还闻声凑近些，仔细观察对方。
可从女生还有班主任的角度，就觉得他好像在猥琐的嗅闻，简直有点花容失色：“赵德柱！”
其实不喊这个名字还好，感觉好像在喊罩得住、嗨起来之类的口号。
后面女生们顿时又有点笑场。
人家好不容易花时间精力积累起来的团队气场，真是被赵德柱这个惫懒家伙破坏殆尽。
他还笑眯眯：“老师，你凭什么来教我，明显你没怎么晒过太阳，哪怕是戴着球帽的痕迹也没有，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摸摸你的手肘二指处，我怀疑你一点运动肌肉都没有，您会高尔夫球吗？”
班主任表情稳定，眼神却明显慌乱了下：“你！我是负责带这个班的班主任，不是高尔夫球教练！”
赵德柱摊开手：“那就对了，您对高尔夫球这项运动都不了解，凭什么非要把这些同学教得像木偶一样呢？高尔夫球运动不是空姐，打球的时候甚至没有很多细节标准的东西，说不定还会限制她们的发展呢。”
班主任居然语塞！
实在是高尔夫运动，在国内特别是西南地区，2003年左右还是非常稀罕的超高档运动。
粤东那边炒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都才方兴未艾，江州差得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会玩的人可能有，但精通此道的绝对不多。
反正赵德柱从这位气质端庄的班主任身上，看不到半点熟悉这项户外运动的特征。
起码应该晒得有点肤色，这是每位在高尔夫运动上投入了足够时间的爱好者，都无法躲避的结果。
除非只是玩练习场或者室内。
其实按照前一世的年龄，赵德柱跟对方岁数差不多吧，所以完全具备压倒性的心理优势。
都没乘胜追击，端起不锈钢饭盅：“所以您这个班要带好，肯定缺不得我，毕竟我可是龙校长亲手指定的班长，还是扛把……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班主任可能不会打高尔夫是个硬伤，更可能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带这么个牛皮糖，提了两次气，都没能在女生们瞪大眼的围观下叫赵德柱滚出去，牙缝里挤出来句：“你……他……”
就让这家伙施施然的转身走进座位里了。
能坐大概四五十人的翻板座椅教室里，赵德柱让自己坐到了最后一排。
他甚至都没去打量那些漂亮的女生。
只是隐约觉得还一直站着那个女生好像脸上红通通的。
其实沈佳凝脸上早就涨得通红，还挂着泪水。
实在是没见过教官这么暴怒，她给吓住了。
想起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或者说学业，真滚蛋的话，怎么回去给父母交代？
对几乎所有大学生来说，半途被取消学籍清退回家，就等于是天塌下来。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满不在乎这份学籍和机会啊。
班主任明显就是从空姐行业过来的，看眼这单纯的孩子，趁机敲打：“坐下吧，记住这个教训！工作中没人会给你们犯错的机会，特别是在面对很多高要求的客户时候，哪怕只是一点点态度上的放松，都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明白了吗？”
十八九岁的委培生们多半不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残酷。
赵德柱不知道。
反正三十多岁，还失败过那么多次的他，一下就明白了。
这真是班主任。
也许在这位班主任的眼里，她拼命想把自己理解的残酷灌输给这些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学生。
伺候老板……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
所以他马上深有感触的回应：“明白了！”
在弱弱的一片懵懂女子声中，他那真情恳切的男声，简直就像在捣乱。
班主任又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强忍住不适：“可能你们会觉得相比其他专业，我对你们管理过于严苛，但相信我，这个阶段你少浪费一分光阴，未来就多一份受人尊敬，你多学一点本事，未来就少说一句求人的话，这所学校有大量的人是来混日子的，如果你们被这种人裹带了，最后被毁掉的是你们自己，包括你们家长为你们付出的每一分学费和努力。”
赵德柱又听懂了。
真的，换他上一世的十八岁，甚至二十八岁的时候，都会对这种话嗤之以鼻。
但这会儿看着那颇为美艳的班主任，却说出这样掏心掏肺的人生感悟，忍不住又大力鼓掌！
惹得前面女生全都悄悄回头，班主任更是青筋乱跳！
差点把讲台上的文件夹砸过去：“我讲话的时候，你如果再捣乱，就给我滚出去！”
赵德柱马上双手合十做求饶道歉状：“老师说得对，本来我到这个学校，真觉得可能学不到什么东西，到处都是花架子野路子，但现在相信了，跟着班主任，一定会学到很多道理，刚才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老师说得对，我要尊敬老师。”
班主任皱眉凝神，肯定是在判断这兔崽子是不是玩花样。
可让她再接着讲从书上整理收集来的那些高尔夫基本常识，有点心虚。
看看手腕上的坤表，选择改变内容：“好，十点钟教练会抵达练习场，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先做好热身运动，顺便把形体礼仪训练复习下，全体起立！列队，出发！”
之前训练的结果，让这群漂亮女生马上整齐的起身，快速在讲台前面排成两人纵队，赵德柱还端着那个不锈钢稀饭盅呢，随手塞到课桌下，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隔了十多年，那种热爱喜欢的运动，还会拿手吗？
赵德柱心里忍不住热烈激动起来。
像是要看见情人的那种兴奋。

第14章 开法拉利的男人
可走出来，赵德柱才知道为什么这位班主任能得到全班同学的拥戴了。
站在台上的时候，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紧密发丝显得非常严谨，甚至有点刻板。
凑近点甚至能看见她连丝巾兜兜里面的白衬衫领口都一直扣到了脖子上。
可走下讲台，严肃的脸上就绽放出温和的笑容，哪怕是非常职业化，甚至略显夸张的笑容。
也让她像个大姐姐。
帮起身的年轻女生们整理下丝巾、衬衫，甚至蹲下去把裤腿边拉直些。
那些刚才还有点嬉笑的女生赶紧都站好，不敢说话了。
展现出最完美的礼仪姿态。
赵德柱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终于觉得还应该买双运动鞋，穿得正式点才符合这个班级的风格？
反正班主任的目光是穿过他当成空气的，就是每个班都有的那种，被自动忽略的差生。
可赵德柱是班长啊！
虽然他也没往心里去，还是跟着队伍出来了。
美女不美女的不重要，主要是集体活动还是要跟随。
可班主任只带着大家走到教学楼中部上楼梯的大厅就站住。
对大家抬手一指挥，女生们赶紧变成四五方阵，还紧密小碎步加抬手臂调整相互间距。
然后一句一二三！
居然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跳起舞来了。
你们又不是阿三，怎么说跳就跳呢？
刚走到大厅的赵德柱，不由自主的双手握拳在胸口，耸肩后仰我的天。
有女生肯定注意到他这样耍宝的动作，想笑。
可大多数一脸认真的跟着班主任翩翩起舞。
不是多复杂的专业舞蹈，更像广场舞的全身运动吧。
更准确的形容是，有点像电影里面的斧头舞。
可面对学生们的班主任，满脸笑容充满活力，更是不停示意自己的面部表情，要求学生们都跟上。
连音乐都没有，学生们的舞步更是参差不齐。
但都在尽力投入的美好样子，想想那些体操表演、健身表演的面带笑容吧。
就是具有莫名的感染力。
很快被楼道里面其他专业学生看见，轰动的立刻从楼上楼梯各处探头，挤着看这些漂亮的制服女生集体起舞。
明显有些女生脸红了，可更多却是脸上涌现出来的骄傲，自信。
连赵德柱都看得想鼓掌，却没想到班主任转头：“你不是说你要融入这个班级，缺不得你吗？参与进来啊！”
运动起来的美女有股特别魅力，哪怕动作娴熟充满节奏，还是带了点小小的喘息。
赵德柱鼓掌，真心实意的鼓掌！
可看着班主任挑衅的眼神，呵呵，您还是低估了一位三十六岁油腻中年男性的不要脸。
特别是面对这么多年轻小姑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
一边鼓掌，赵德柱一边走到班主任身边，毫不犹豫的开始抽筋。
狂抽抽的先双手大幅度交错，然后躬身撑住双膝交替摇摆，接着后世网上短视频最流行的那个单腿摇摆跳，最后索性就是斧头舞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砍不停！
反正就是瞎几把抽风，脸上还带着夸张凝固的笑容，但动作刚猛有力显得特别专注。
他这种乱七八糟的高速动作，立刻就把女生们跳舞的节奏打乱了。
刚才还整齐划一的团体，马上有人跟着他的速率混乱，更多是忍不住的花容失色笑成一片，更有接二连三的女生笑得捂住肚子蹲坐下去！
周围楼道、楼梯传来轰天般的笑声，还有尖叫起哄，更引来人山人海的学生挤出头来看西洋镜。
那人头孱动啊，就像加长货车拖来的满满一车西瓜。
可赵德柱还很认真，边跳边满脸谄媚固定住的笑容对准班主任：“您看我这么可以吗？”
说这话的时候，那夸张的咧嘴笑都保持住没闭上。
全体女生都笑得或蹲或坐了，那个最心无城府的沈佳凝眼泪都笑出来了。
班主任苦心打造的纪律风格这下被彻底摧毁掉。
气得后脑勺的发髻都差点弹起来，两只耳朵似乎都在喷出高温蒸汽，咬牙切齿的低声：“赵德柱！你故意捣乱是不是？”
赵德柱满脸无辜：“你叫我参与的，我一定会做个好学生听你指挥。”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半蹲左右晃膝，双手反向左右交叉的抽风。
显着好像你不叫我停，我就一直做的乖巧听话。
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已经笑疯了。
更别提那些周遭围观的其他学生，现在连老师都有凑过来看的。
班主任要脸的：“你……你，你要这样捣乱，那就一直做！”
说完深吸口气凶巴巴的面对女生：“你们像什么样子！站好了！”
可面对一直站在她旁边抽风的赵德柱，女性队伍很难稳定啊。
这么耍宝不要脸的男生，脸上还带点痞痞的夸张认真跟无辜，居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好些女生看赵德柱的笑容，都是哧哧轻笑了。
班主任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们，她都是三十多岁的过来人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放弃：“全体转身，列队前往训练场。”
丢下被体罚的班长，带着女生们就要离开。
赵德柱不要脸的，一边继续抽风，一边大声：“老师，您不满意回头怎么罚我都可以，训练课别拉下我啊，我很厉害的，技术很好的，试试就知道了！”
不知道他这法拉利开得又猛又急，有没有人听懂，反正闻声回头一看的女生们又笑得七零八落。
实在是赵德柱一个人站在众目睽睽下，有气无力抽风的样子太逗了。
其他学生更是成片起哄。
都是成绩不好来读的高职，能指望有多么高雅文静的表现？
班主任本来想不理的，可跟着学生们回头，看见慢悠悠抽风的赵德柱，根本就不把这种示众献丑当成尴尬难事，这惩罚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更可能还是跟技术这俩字儿有关系，恨恨的咬牙抬手示意跟上。
赵德柱立刻屁颠颠的跑过去，也没跟进女生们的两列纵队，直接走在班主任另一边小声：“我真不是捣乱，高尔夫球训练非常枯燥，如果再不让这些女生轻松点，我估计她们连基础挥杆训练都熬不过去。”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班主任本来很严肃的准备再恐吓几句，听闻这句话满脸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来。
侧头再看旁边年轻男生的脸，黑瘦中炯炯有神的眼睛，怎么都不像是十八岁小屁孩该有的沉稳。
所以连语气都不由自主的变了，压低些：“你真的懂高尔夫？”
赵德柱谦虚轻笑：“略懂一二。”
这语气、言辞如果是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来说，刚刚好。
可十八岁的小毛头怎么看怎么充满了违和感。
所以三十五岁的班主任忍不住：“你才多大年纪，在哪里学过？”
其实她原本有点刻板的外表打扮，运动之后气色娇艳，这样真心惊讶的表情放松，竟然带着该死的莫大魅力。
小毛孩可能很难欣赏这种样子。
赵德柱这同龄人再欣赏不过，忍不住口花花：“玩过两年球，尘世中一个迷途小球童而已。”
班主任刚有些放下的严肃面孔，瞬间冷若冰霜：“油嘴滑舌，轻浮放浪！你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样的正事才怪了！”
这句话居然说得赵德柱感觉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第15章 在线拉风
娇生惯养，就是赵德柱之前所有生活写照。
本就是郊区农户，拆迁乍富以后全家衣食无忧，自然是对独生儿子宠溺无边。
赵德柱是典型的有人养，无人教。
他之所以离开家到千里之外的江州来求学，就是为了摆脱那个环境。
刚刚觉得那位校领导还值得学习下，却立刻给他来了个老赖皮。
换做上一世，或几个月前，赵德柱怎么可能在乎这种话，当成耳旁风罢了。
现在却有种倏然而惊的味道。
站在那愣了下，好几秒以后，才赶紧赶着队伍跑上山顶，心里已经决定中午要去买双好点的运动鞋。
不再这么吊儿郎当。
顺着球场、教学区、办公楼、生活区、宿舍区这样逐渐抬高的依山校区，侧面是校园公路上来的，目前最高处就是高尔夫训练场，面对后山一大片洼地。
一长排的发球位就像是观景长廊在山脊上。
其实这种球场低斜下去的做法，并不太利于判断距离。
赵德柱专门来看过，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会让打出去的高尔夫球顺势滚到低处便于捡拾？
但看着班主任带二十位同学一字排继续那套舞蹈热身动作，他终于有了些摇头。
主要是那位班主任老师的表情太认真了，让他知道举手。
班主任非常警惕的询问：“再捣乱我就把你撵出去！”
赵德柱尽量不轻佻不油腻：“高尔夫运动呢，其实最主要运动的是肩胛部和腰部，其他地方真的不用费这么多力气，我看了好一会儿了，肩胛部没有活动够，一旦练习起来，不但很难搞定，还容易受伤，有个最简单的办法，绝对比这个合理。”
鉴于他的表情也很正经，班主任终于还是点头了：“你示范下。”
然后二十一位女性又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抬手就解皮带！
有女生都吃惊得捂嘴，更有人啊出声来。
班主任马上满脸阴云密布。
赵德柱若无其事的抽出皮带抬头：“你们可以用丝巾……”
说完把皮带绷在肩背处，双手向后拉住两头，形成固定的上半身，双腿分离后，把上半身这么左右转动：“高尔夫大量的挥杆需要猛烈扭腰，腰腹肌肉没有活动开的话，很容易受伤。”
看他说得这么专业，大家又有点信了，在班主任带领下，纷纷解下脖子上的丝巾，绷直了在后背尝试。
但有人就疑惑为什么要抓根皮带或者丝巾在后背呢。
结果下一秒，赵德柱就抓紧皮带两头怪模怪样的挺胸！
刚有女生学着做他这个动作就红脸！
实在是太羞耻了吧。
感觉是故意使劲在突出高度，有几位身材特别出众的还啐他了。
肯定故意的！
班主任脸上刚放晴又黑了。
她感受特别清楚。
赵德柱无辜：“这叫夹臂，尽量的向后面挤压那什么骨来着，想象背上那两块是翅膀在反复扇动，就这两个动作，其他都没用。”
说完他就是一边挺胸一边扭腰，这副从来没有接触过高尔夫的身体，刚开始还有点艰涩，但很快赵德柱就非常熟练的把两个动作揉到一起：“坚持十分钟，聊天，听歌，什么都可以，平时一个人也可以做这个动作，真真假假等你们打过高尔夫就明白了。”
鉴于他熟练的动作，女生们已经信了，班主任却保持怀疑态度的站在旁边观察。
观察赵德柱的目光好像真没停留在女生这边，而是看着勉强铺满草皮的下斜坡球场，还有远处的拦截网。
赵德柱是在揣摩这特么尺寸好像不够啊，标准练习场都应该在三百码长度。
他虽然目测能力不咋样，这里肯定偷工减料了，而且十多个打位之间的距离也不够，挥杆那可是一米多长的金属头，打到脑袋要出人命的。
这群乱糟糟的姑娘……这会儿他忽然觉得班主任要求严格纪律性好像也有点道理。
下意识的回头，正好和班主任凝视他的目光对上，放松还带点疑惑的美艳少妇气质简直满分！
赵德柱点头笑笑。
可他这自以为儒雅满分的笑容，在班主任眼里，就是小屁孩儿装老成，瞬间挂满冰霜：“东张西望乱看什么？！”
赵德柱这回不嬉皮笑脸了，认真说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班主任没理他。
但再次重申了球场纪律性，每一轮十个同学练习，这样可以相互站得远一点，其他人要退开到长廊外。
总之这热身的莺莺燕燕场面有半个多小时吧，其他专业都有些学生趁着下课或者旷课悄悄在远处围观了。
一辆同样贴着“南云国际高尔夫”字样的依维柯爬上来停在旁边。
下来三位脸色黝黑，戴着棒球帽的中青年男子。
光是看他们穿着T恤、休闲裤和标准的高尔夫球鞋，就挺有范儿的样子。
女生们兴奋起来，跟群小鸡仔一样叽叽喳喳伸长脖子，班主任还要求她们保持仪态。
结果人家转头看看这边，就一个男生，还是趿着拖鞋很有乱糟糟头发的样子，就你了，招手让赵德柱过去。
三只标准的高尔夫球包，好几箱高尔夫球。
外加几个纸箱的物资，都叫赵德柱自己搬过去。
什么时候拆二代赵少爷干过这种事情呀。
换以前他估计早就脱下手套砸过去了。
现在却有种重见老友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哪里在乎别人怎么使唤自己。
跳过去娴熟的左右肩背了球包，还把其中一个带滚轮的一起拖着，迅速转移到长廊里。
又转身去搬球筐箱子。
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让班主任看了嘴角偷偷笑一下，指挥几个女生去帮忙。
赵德柱还嫌弃：“走开，走开，你们把那几个塑料袋拿过去就是了，这些东西你们又帮不上忙。”
女生们看他双手合围都抱不拢的吃力搬一个大塑料筐装的高尔夫球。
居然有点小感动，小声：“谢谢你哦，赵德柱。”
然后又咯咯笑。
赵德柱都懒得回应，大力士般放到长廊边，马上爱不释手的抓起两个跟文玩核桃似的盘起来。
只有年纪最大的那位中年教练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特别是背起半人高球包的样儿。
不像其他两位双眼发光的和司机站在边上，对女生们看得目不转睛。
特别是年轻那个，T恤长裤都是崭新潇洒，发型帅气，一只高尔夫手套还半揣在屁股兜露出指尖来，站得玉树临风睥睨众生。
盯着他小鹿乱撞的女生也不少。
班主任提醒：“大家欢迎教练组到来，今天是最初步的学习体验课程，请大家专心认真学习，不要错过这难得的机会，请教练给我们介绍下吧，欢迎！”
女生们连忙齐齐鼓掌，赵德柱盘高尔夫球。
年纪较小的中年教练早已经跃跃欲试，跟老教练点点头，站出来：“我姓张，这位是我们技术部总监鲍云雷鲍先生，这是我们总教练陈金龙陈教练，陈教练曾经是我们西南地区第一位职业选手，现在由我为大家做基础讲课，请鲍先生做示范指导，谢谢……”
小女生们只有雀跃，赵德柱却听出点区别，抬眼看了看帅哥和老教头，还对陈教练笑了笑。
继续在手里盘球。
鲍教练就温文尔雅了，笑着把自己那支提下来的高尔夫球杆夹在腋下挑着，很有二战军官夹步枪的味儿。
颇有几分云淡风轻的边走边戴上高尔夫手套。
张教练配合得极好：“首先由鲍先生给大家赠送专用高尔夫手套，请大家依次排队。”
这哪里是上课嘛，简直就是选妃……
班主任都皱眉了。

第16章 看哥的
每位女生都跟鲍教练握手交流姓名，获赠一副小盒子装的单边高尔夫手套，上面还有南云高尔夫字样。
司机殷勤的捧着手提袋站在旁边协助。
除了个别有点花痴的看着不转眼，大多数女孩子站到一边，立刻忍不住叽叽喳喳的打开试戴，就这，都有左右手不分的。
譬如那个沈佳凝，傻不拉几的戴到右手上还疑惑怎么有点别扭。
最后班主任也有，只是到赵德柱的时候，鲍教练看他眼呵呵：“没了……不好意思，我们这都是为企业本部委培生准备的礼物。”
赵德柱毫不在意的点头笑笑退开，老子还瞧不上这淘宝买一赠一的廉价货色呢。
这种初级训练手套也没用，只不过戴上有点仪式感罢了。
班主任却安慰他：“没事，待会儿我借给你用。”
赵德柱再看眼自己的班主任，确认这真是个好老师。
张教练已经开始了，打开那排开的三个高尔夫球包进行讲解。
其中一包是标准的全套球杆，他简单介绍了下各种长短不一的球杆各有什么用处，女生们基本都是茫然的眼神。
所以重点是另外两包完全一样的练习杆：“这种七号杆是短铁的一种，最适合基础入门的练习，是鲍先生专门从香港为大家选购的女士训练杆，非常感谢鲍先生为企业委培员工做出的体贴贡献，谢谢！”
女生们还没醒悟过来，赵德柱已经带头鼓掌了，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你们还懂不起吗？
这多半就是少东家啊！
女生们才赶紧跟着鼓掌。
张教练再简单的普及了下高尔夫基础知识，鲍教练已经不耐烦了，示意唯一还站在球筐边的赵德柱，把高尔夫球送过去。
面对这急于显摆的公子哥，赵德柱内心暗笑，在几个包里找了袋球钉跟一盒高尔夫球。
随手把球钉插在公子哥面前，再把第一颗高尔夫球放在球钉上。
就像个放大的钉子，只是这种塑料做的“钉子”顶部有个可以托住高尔夫球的小凹杯，适合在任何草地表面插进土里，然后托住球不要滚来滚去。
是高尔夫运动里面的必需品，但也是个可以有作弊空间的小东西。
其实这种最基础的训练，完全可以不用这玩意儿的。
但赵德柱还是顺手帮对方摆上了。
很懂行。
所以等他直起身来站回长廊外，陈教头已经换到他附近：“打过高尔夫？”
赵德柱稍微迟疑下：“应该是吧。”
他也不知道以现在完全没有接触过高尔夫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陈教头再来一句：“很喜欢？”
赵德柱点点头：“应该是吧。”
完全相同的话语，却有完全不同的语气。
那边鲍帅哥已经在张教练各种讲解下，摆开姿势，稍一停顿，嘭！
脆响一声，就看见那白色小球划着优美弧线飞向远处。
女生们齐刷刷的惊叹。
实在是那种扭腰舒展的动作，潇洒自如，完全符合这种贵族化运动的气质。
赵德柱却看的是那白球飞行的轨迹，和随之翻飞出去的球钉。
技术不咋地嘛。
虽然他现在手上感觉不知道，但眼光完全具备。
所以没说话，一动不动的看着，像是在看自己的老朋友。
明显看不懂的班主任，下意识的看他，也发现了老教练一直看着自己的学生班长。
张教练自然是好评如潮，飞得又高又远……
赵德柱心里都哂笑了，连同这位张教练一起鄙夷，顺带看低了西南内地的高尔夫球水平。
你特么懂不懂高尔夫球，哪怕这斜坡判断有误差，远……七号杆打一百米左右叫远？
而且打得高有什么用，距离不是关键，主要看稳定性，那种舒畅连贯的挥杆以后，白球稳稳飞行的准度。
高尔夫球的规则，就是用尽可能少的击球次数，把小白球稳稳送进几百米外的小洞里。
准确性才是最关键的。
当然，对萌新来说，能打远就不错了。
可高尔夫俱乐部的技术总监不应该是这种要求吧。
所以赵德柱毫无再看的兴致，悄悄蹭到球包边，伸手摸那些久违的老伙计。
其实都是很一般的球杆，使用磨损都有些大了。
而且这前后十来年时间，也是球杆技术新革命的大变化，这些杆都有点老旧。
这点时间，女生们已经轮流站上发球位，接受鲍教练和张教练的“悉心指导”，手把手的那种。
班主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赵德柱却低头摸出一支被称为万能杆的球道铁木杆，无比怀念的拿在手里慢慢晃悠。
上一世，这可能是他唯一健康的运动。
也许，只有这个，能让他确定那不是一场噩梦，而是真正存在过的岁月时光。
不要再坠入那个深渊。
每轻轻晃动一下，赵德柱就给自己心里加了个砝码。
可他这所有的动作，看在那位陈教练眼里，就是个无比热爱高尔夫运动的少年！
这时候他俩都没看见，沈佳凝也走上击球位了，兴奋激动又小心翼翼的她，接过鲍教练递上来的球杆时候，还没注意到对方在她右手上的抚摸。
居然还哧哧笑着扭两下腰身，感觉在热身准备。
也许她这充满天真可爱的反应，被见多识广的鲍教练认为是在专业卖萌，心动神摇的站到她身后，在张教练正面指导怎么握杆，怎么摆动的时候。
鲍云雷已经选定了今天的目标，贴身靠近，伸手帮助沈佳凝纠正动作。
人生中第一次被异性这样触碰，沈佳凝马上就紧张了。
但这种紧张，反而被鲍云雷认为是没有躲避，全身紧贴上去，特别是腰部都紧贴那充满弹性的部位还忍不住挺了下。
沈佳凝难以置信的睁大兔子眼睛，因为眼圈马上就红了，跟触电似的弹开，语无伦次的指着：“你！你你，你……”
众目睽睽之下呀。
其他十多名女生，除了半数在排队，其他都站在张教练这边正面认真观摩。
也许有人注意到，鲍云雷有个闭目深吸享用馨香气息的猥琐动作，但大多还是只看见沈佳凝的反应。
整个场面尴尬极了！
班主任额头的青筋都爆起来，耳朵似乎又在喷气，但她还在强忍。
毕竟沈佳凝已经跳开了。
所以全场一片安静，除了抓住球杆的赵德柱和陈金龙。
他俩都在另一个世界。
最尴尬的可能还是鲍云雷，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提出来的这个项目，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
有点气急败坏，但又在一大群美女的目光注视下要保持风度。
抬眼环顾，一下就找到了宣泄情绪的目标：“你特么谁呀！谁让你碰那套球杆的，你赔得起吗？！”
沉浸在自己热爱世界里面的赵德柱，根本置若罔闻。
鲍云雷简直感谢他这个反应，趁机跳开冲过来一把推在赵德柱肩头：“你会用吗！乱摸乱拿什么！”
赵德柱差点一球杆给砸过去！
拆二代很容易是暴脾气！
但抬头看到的却是班主任那张气得煞白的脸，还有马上就要爆发的脸。
让他瞬间清醒，啊？我又惹着她了？
火气莫名飞走，也环顾了下四周，马上看见沈佳凝那包着眼泪的委屈样子。
简直心领神会！
哈哈，被骚扰了吧，哈哈哈！
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甚至还幸灾乐祸！
可鲍云雷不解气，上前再推他一把：“你特么会用吗？！放下！”
赵德柱被推开的时候，都没放开球杆，定睛一看。
完全脑补出来刚才骚扰揩油，却遇见个雏儿的尴尬剧情，哥们儿，你这火候儿掌握得不好啊。
看哥的……

第17章 猛龙过江
抖抖手里的球道杆，赵德柱笑着走到发球位。
单手持杆，用杆头拨弄个小白球，停在没有球钉的罚球点上。
任何人都可以尝试下这个动作，用个汤勺，拨弄一个鸡蛋到某个点，最后得用勺子头轻轻点一下球体定住。
试试就知道，要做得轻松随意是多么难了。
而且这还是一米多长的球杆，难度翻好多倍。
赵德柱都吃惊这熟悉的手感如此强烈。
反正张教练是马上目光凝神，陈金龙就更不用说了，一直看着的。
也就鲍云雷和姑娘们一样，毫不在意的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多了几丝嘲讽。
开球要打得远的话一般是开球杆。
新手练习最常用是短点的七号杆。
很少听说有谁会拿着中间的铁木杆来练手。
赵德柱双手持杆，左手绷直，稍微看一下远处。
把球杆在小白球上方，做摆锤状的晃动几下，好像是在找那种运动轨迹的感觉，然后突然一下发力！
杆头唰的擦着小白球上方就掠过！
打空了！
张教练有点难以置信。
因为整个动作做得无懈可击！
非常标准，肯定是练家子的功底，却根本没有打到球？
这是肿么回事？
鲍云雷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这个水平？球都碰不到？装得跟真的似的，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女生们也哑然。
刚才挨着上去试的女生，不管能打多远，哪怕跟前列腺似的慢慢滚出去，也能碰到啊。
沈佳凝居然不由自主的嘟嘴了。
班主任更是失望得闭了下眼。
唯有陈金龙一动不动。
然后所有人听见赵德柱厚脸皮：“看见没，这就是我给大家示范如果身体俯仰不够，就会错误击球的样子，正确击球应该是这样……”
搭配他那皱巴巴的T恤，趿着的脏兮兮拖鞋，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推卸责任，消除尴尬。
所以觉得成功把尴尬转移的鲍云雷还哈哈哈笑了……
还是那个动作，还是把球杆做摆锤状的晃动，可这次却只是在小白球侧面晃，只要移到击球点就会停住。
然后又是好像在模拟那个运动轨迹，突然发力！
扬起来的球杆几乎甩到了脑后，然后猝然拉下，一个极为标准的摆动，嘭！
轻响！
班主任和好些女生不由自主的齐齐松了口气。
然后所有人一起看那小白球，又平又直的朝着远处飞去！
非常远！
本来赵德柱拿的这种球道杆，就比鲍云雷的七号杆要势大力沉，更容易打出远距离。
更何况这技术细节掌握好了。
飞呀飞……
居然在大家的注视中，旁若无人的越过遮拦网，飞出去了！
张教练真正的难以置信，还揉了下眼睛回头：“有……三百码了吧？”
陈金龙默默的点头，难以掩饰的炽热眼神。
女生们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赵德柱居然手杵球杆，单手遮眉，踮着脚尖摇晃瞭望！
脸上表情更是夸张得好像看到云里去了。
就像陈佩斯斜挎驳壳枪张望鬼子来了没有一样。
女生们只愣了下，齐刷刷的爆笑！
太耍宝了！
连班主任都忍不住笑了下，然后飞快止住，还左右张望庆幸没人看见。
这时候确实没人看她。
鲍云雷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难看得像吃了一坨屎。
赵德柱还转过来对他：“亲爱的教练，我这还算会用吗？要不您来试一下？”
边说，边促狭的把球杆递过去。
之前不是你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叫我搬球包吗？
之前不是你对我呵呵，没有手套吗？
之前不是你骂我不要随便碰这些球杆吗？
拆二代是很记仇的！
包括某些人做过的事情，都一点一滴记在心里呢。
在他的字典里面，可从来都没有适可而止。
只有得理不饶人。
鲍云雷脸色超级难看：“滚！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赵德柱笑呵呵：“老子也轮不到你指挥，球杆这种东西呢，拿在猪手里还不如甘蔗能吃，拿在……”
鲍云雷马上暴跳如雷！
正要破口大骂。
班主任终于开口：“好了！不要骄傲自满，以后要多把经验细节跟同学们分享，这才是作为班长应尽的责任，同学们，分别拿上自己的球杆，按照之前我们的分组，一队先上发球台，另一对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做准备练习，明白了吗？”
女生们忍住笑，脆生生的说明白了，沈佳凝小碎步经过赵德柱的时候，看他一脸得意的傲娇样子。
没忍住调皮，绕到他身后，突然屈膝撞了下赵德柱的后膝窝。
把穿着拖鞋的家伙撞得踉跄几步。
女生们更笑得七歪八倒，球杆都抽不出来了。
鲍云雷更是指着赵德柱刚要发飙。
陈金龙暗暗摇头过来拉他：“鲍总，休息下吧，第一堂课不要太着急了，休息下，先休息下。”
人家班主任都帮着解围了，还非要怼上去，那趿拖鞋的男生明显是什么都无所谓的。
占尽上风就会落井下石的风范。
最后只会闹得不可开交，丢尽脸面，更势如水火，那就太可惜了。
鲍云雷是硬生生被拉走的。
听得后面一片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小公鸡的炫耀嗓音：“私人贴身指导啊，五十块钱十分钟，两百块包全……哎哟啊！”
更大的笑声中，班主任哭笑不得的上手：“上课有你这样的吗？赶紧的，注意保持距离和分寸，你是班长！学生会主席！”
马上一片娇笑声：“来呀！班长！”“主席，来嘛！”
还有带上鼻音的了。
鲍云雷有种嫁衣神功附体的超级郁闷，脑袋都要炸了，跳上依维柯：“老孔！走了，老子回头再来收拾这个兔崽子！”
司机犹豫下，看陈金龙对他无声的点头，赶紧把车开走，他都看出来鲍总监全面处在下风。
还拿这个男生没法。
因为张教练都伏不住：“这位同学，你有基础有天赋是好事情，但不要这样为人……”
赵德柱摊开手，用一个后世经典的表情动作：“怪我咯？”
两指间挂着的球道杆，晃呀晃，吊儿郎当洒脱极了！
张教练捂头：“你这样在圈子里面没法混下去，我们南云高尔夫……”
赵德柱呵呵：“谢谢，我是自费交钱的学生，不是委培，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更何况唔系猛龙唔过江，唔系猪扒唔化妆，他黑白鸽眼，关我屁事啊。”
后面突然冒出来的粤语，更显那种粤东特有的懒散拖长音。
又是班主任二话不说一巴掌打他后脑勺上：“做事啦，嘞个扑街仔！”
居然也是粤语音，让赵德柱一回头满脸委屈，狠狠的指两下班主任，换来班主任瞪大眼做发威的样子。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表情多么生动好看，反正赵德柱啥火气都没了。
乐呵呵的提着球杆去指导女生吧。
这种扑街活儿，还是很惬意的。

第18章 迟早有好果子吃
赵德柱就很有分寸。
只拿手里球杆敲打女生部位：“手啦，翘起来点，放松点！不是你这样的……”
张教练刚要出言，又被陈金龙示意拉住了。
两人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赵德柱巡游花丛中。
都是十八九岁的花季男女。
还特别都是冬梅秋菊各有所美的漂亮女生。
却看不到他有什么色迷心窍的猥琐占便宜，更多是漫不经心的催促。
那架势，其实更像是饲养员拿着刷把在挨个敲打什么。
女生们却嘻嘻哈哈的按照他说的修正调整动作，竟然有几个似模似样的能击球了。
然后始终练不好的，就叫到后面，叫她们做操一样环住双臂摇摆，找那种左手始终跟左肩固定一起动的感觉。
结果前排打球练习的女生，逐渐变成基本上能击球的一队先进分子。
有点因材施教的那种味道了。
班主任也看，但她偷偷拿了根球杆，躲在边上支着耳朵听这边教导的言语，然后自个儿揣摩练习，也躲在最边上自己打。
没多难嘛。
赵德柱远远看见了，忍俊不禁却没过去。
好老师就值得尊重。
这一上午吵吵嚷嚷过去了。
女生们真是精疲力竭的一个个揉着手臂和腰喊酸疼。
但沈佳凝却瞥见了班主任皱眉捂腰：“呀！龙老师，你怎么了？”
正准备遁走去买蚊帐的赵德柱，立刻，嗯？
姓龙的好少见？
他肯定有这个敏感。
马上满脸谄媚的靠过去：“龙老师吗？”
立刻把手放下来的龙芷羽满脸警惕：“怎么？”
赵德柱单刀直入：“您跟龙校长是亲戚吗？”
龙芷羽马上表情似笑非笑：“怎么，想来巴结我么？我已经认清你的真面目了，赵德柱同学。”
赵德柱只是要确认：“真的是你亲戚吗？他是你大哥？”
龙芷羽马上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赵德柱跳到另一个极端：“那就是你爷爷，您这么年轻漂亮。”
龙芷羽真是对这个惫懒家伙无语：“不要胡言乱语了，这些事情和学业无关，好好学习……”
赵德柱嘿嘿嘿笑着，忍住那句天天想上，跑了。
反倒是商量了几句才出来的陈金龙找不到人：“刚才那个班长呢？你要安排有人保管器材啊……”
龙芷羽环顾四周，发现还真是找不到比赵德柱更靠谱的人协助工作，可能之前没觉得，今天上午有了赵德柱，确实非常顺利轻松。
只好无奈点了几个女生：“你们协助下教练，把器材收拾下。”
陈金龙看出来：“腰拧到了？你这最好得做下推拿放松，其实那个小伙子真不错，我看他指导的女生都没有出现腰部肩部损伤的。”
沈佳凝马上快嘴：“热身，他教我们热身了，肩部像扇翅膀一样，腰部左右转，龙老师……你好像站在那没做哦。”
龙芷羽好想打这个女生的嘴，那会儿她不是正发火吗。
怎么可能按照赵德柱教的办法热身，甚至连她自己本来的热身舞都没跳。
还是怪那个王八蛋！
龙芷羽恨得咬牙，可腰间也疼的咬牙，她本来就有腰间损伤，这下肯定是复发了。
饭都不吃，安排学生带教练去吃饭休息，自己回校长办公室霸占了寝室好好歇息下。
没人的时候才一连串的骂那家伙：“赵德柱你个遭得住！迟早有你好果子吃，哎哟……哎哟……”
赵德柱也不知道耳朵有没有红，三蹦两跳出了校门。
回到院子大吃一惊，整辆车简直焕然一新！
他请房东老头帮他把宝马车擦洗下，没想到是这种精洗的程度，连车轮都仔细的用毛巾把每个纹路给擦拭干净。
更别说那黑色的布篷。
房东老头呵呵笑着也很满意：“毛巾咧，我用了好几条毛巾先用湿的擦然后干的抹，车漆绝对没有碰伤咧……”
赵德柱有了新主意，点点头再摸五十块给老头：“你这太干净，我不出去兜一圈都可惜。”
为了不让学校同学发现，他朝着后面绕了一圈，才登上高速公路直奔市区二手车交易市场。
没错，既然把车收拾得这么漂亮，那就索性趁着有卖相拿去卖了。
路上还给那几家车行打了电话约定。
因为没有习惯的导航设备，很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地方。
赵德柱非常清晰的记得，要到2006年左右多普达才会出一款带有导航功能的手机，然后自己习惯的苹果手机更是要到09年才会出现。
现在只有购买独立的导航仪，不过自己没了这车以后，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吧。
他现在只想赶紧卖掉这车，开始自己的生意。
没有开到二手车市场里，光是这么一路过来就吸引目光无数，所以约定在交易市场外靠近高速路口的地方，也方便赵德柱抓紧时间回去。
最终来了三家车商，相互还有点吃惊他同时通知竞争对手。
赵德柱也不讳言：“七十万落地原装进口正规手续，行驶证、牌照各种手续都在这里你们可以查看，谁最快最高把这车卖出去，该给的佣金不会少，但是想狠宰一笔就算了，买了不到四个月，一共才两千公里，其中半数都是从粤东开过来的里程，我还在读书，没什么用就卖了换零花钱。”
这下彻底封住车商贪婪的口吻，因为其中有个居然敢开口三十万现款买走。
是不差钱，也不会当傻子吧。
很明显超过五十万，这几位车商就不愿现款买过来怕砸在手里：“主要就是这个布篷，我们江州几乎看不到这种，谁都会觉得一刀划烂了怎么办？”
赵德柱无语，能买敞篷跑车的人，都是不在乎停车库的主儿，跟穷人谈什么跑车呢。
更拒绝了对方要求把车放在展厅寄卖的方式：“您关门闭店我也没地方找，再说没事儿开着我的车去泡妞我不是当冤大头了？”
车商还想忽悠他：“不是有里程表可以查吗。”
赵德柱门儿清：“呵呵，拔了里程表连接线，美女也看不出来吧，就这样，随便你们拍照，有买主了给我打电话，等你们一周的时间，卖不出去我让人拖回粤东去卖。”
车商也是有备而来，立刻拿出数码相机拍照，赵德柱还关注了下这年头比较少见的相机型号，决定回头也去买个。
不为别的，最近周围美女密度有点大，不撩，拍下来作纪念也不错啊。
青春还是挺好看的。
所以两点左右不顾车商邀请喝茶吃饭之类的客套，赵德柱驾车返回学校，二十多公里也算不上很远，顺路还在最近的街道集市上买了蚊帐和运动鞋。
纯属买的时候想起，寝室自己一个人用也不义气，那就顺便买个十来顶，连黄盼盼她们都买上吧。
刚才冯晓婷还打电话问怎么没有一起吃饭呢。
他压根儿没想过，自己回校门口去开个货品齐全的超市这些思路。
根本瞧不起这种小本生意，特别是未来自己毕业以后就没用，或者能赚多少钱有上限的生意，怎么能跟独霸江州地区夜场酒水的生意比呢。
顺便还观察到其实距离学校不过一公里多的这个高速路口，因为聚集了大量的长途货运车场货运公司，五颜六色的中低档娱乐场所还蛮热闹的。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但也没想过自己去消费，只是觉得自己这帮朋友，有空可以来这里唱歌吃饭。
校门外总是只有小火锅，那也太单调了。
于是这么一折腾，等他把车开回院子停好，老头心疼的过来看沾满薄薄一层灰，又抱出毛巾来，赵德柱笑骂：“你这是要把我洗穷啊！”
老头赶紧摆手：“你不管，你不管，拿了那么多钱咧，我晓得我晓得……”
赵德柱笑着抱上一大堆蚊帐回学校去了。
结果寝室不是在最高处么，要不是太高调，赵德柱简直后悔该开车把蚊帐送过来。
十顶蚊帐还是很有点份量的。
刚走过教学楼就看见班主任捂着腰艰难的从办公楼出来，一眼之下还有点慌乱：“干嘛，你在干嘛？”
赵德柱心想我还问你呢，这动作也太让人遐想了吧。
台阶上就一窝蜂的学生出现了。

第19章 配合默契
黄盼盼和周梦霞就在其中，匆匆忙忙的跑着去教学楼。
居高临下看见这空姐打扮的大姐姐动态有点不对，立刻把目光给到赵德柱。
这家伙没有愣头小伙子的毛躁：“哦，正好，一人一件，帮忙把她俩的也带上，给我减少点负担。”
黄盼盼啼笑皆非却有点大声：“这么体贴呀，不过我们大二，早就买蚊帐了。”
周梦霞不嫌弃：“换个新的也好，那我就先拿了哦。”
班主任强忍不适，放下手艰难挺直腰，绕过少男少女时候还冷漠提醒：“抓紧时间啊，马上要上课。”
黄盼盼立刻夸张：“哇，姐姐我好像以前见过你，是同学还是老师呀，好漂亮！”
龙芷羽职业脸的看眼：“同学，上课时间要到了，请多关注你的学习……”
赵德柱刚分了四副蚊帐给周梦霞，闻言就是：“龙老师，走走走！”
目光却是看着黄盼盼的，还有点询问的意思。
黄盼盼是真心思剔透，马上有个惊讶的恍然点头。
赵德柱了对她露出个诡笑，还眯眼示意看我的！
周梦霞却被这抛媚眼吓一跳。
然后和黄盼盼一起看见赵德柱，好不要脸的双手摊开蚊帐，就扶着班主任的腰去了！
蚊帐都是那种有点粗糙的质感触面，六床哪怕叠起来也是厚厚的松软。
刚接触瞬间，龙芷羽立刻弹跳，可腰部随之疼得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赵德柱还是稳稳的推着：“休息下吧，你这运动损伤，如果不尽快恢复，时间久了肯定会堆积成大问题。”
周围学生们都不顾上课铃声响起，跟脚下踩了502似的，呆呆站那看。
他们大多数才刚刚从高中过来，对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天然阶级差别改变还不适应。
看赵德柱胆大妄为的双手推着女老师上石梯，惊为天人。
上面还不停有学生出现，看见都是立刻定住。
就跟检阅似的场面，让龙芷羽又羞又恼，但这垫子靠着是真舒服。
赵德柱又不是轻佻的侧身搂抱，只是在她身后低了两级台阶推着走，而且还隔着厚厚的垫子没接触呢。
更意外的还是那种小屁孩绝无仅有的人生过来人口吻。
语调平静中带着温度，能熨得人心里暖洋洋的那种。
她就没说话了，尽量忽视周围一切，装着很淡定的走上去。
其实也没注意到，自己居然把大半身体都倚到垫子上，根本没担心过要是赵德柱开玩笑撒手，自己不是滚下台阶去，就会摔到他怀里。
赵德柱几步推上宿舍区台阶，看见那边的制服女生立刻招呼：“哎哎，那个谁，最漂亮那个！对对对，就是你们几个不要脸的，过来帮老师扶着下。”
被他骗得转头的女生，立刻哄的涌过来，七手八舌的把班主任接过去。
有问老师怎么的，也有问班长哪里去了，还有人发现赵德柱换了双干净的帆布运动鞋，整个气质都有点不同了。
脏兮兮的夹趾拖鞋可以说是气质大杀器，什么样的其他穿着都能被神奇的强行带到邋遢那一档。
然后还有人叽叽喳喳的笑班长这中午不在食堂，整个学校可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被几个女生接手了垫子的班主任，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根倾听。
把教练气走，自己大模大样在现场教导女同学的样子，被不少围观的其他专业学生看在眼里。
更是吹嘘他如何专业威猛，气质过人。
让中午去食堂的高尔夫女生们很是被搭讪了一番，男女生都来找她们说话。
可赵德柱才是让她们最顺理成章最熟悉的人，居然还问他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去吃饭。
有人已经悄悄笑着指班主任了，还有人八卦的询问班长是不是跟舞蹈专业那几个女生关系很好……
这才上学第一天，八卦之魂已经星火燎原，还隐隐然有种自家肥水最好别流出去的提醒。
总之就是一大群鸭子那么热闹非凡。
赵德柱反而拉开距离，走在女生群另一边，随手拿过人家的球杆来试试手感。
这种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很得女生好评，逗那个沈佳凝要去感谢下班长的英雄救美。
谁知道赵德柱没抬头：“呵呵，你们不好好练球学到本事，就只能被老板抱着打球，运气好钓个有钱老板……能当小三就挺不错了，大多年纪大点的老板都有老婆孩子，那就来玩玩的。”
好像一盆冰水，倒在所有女生头上。
青春期的女生普遍比男生早熟，但没想到社会和未来的残酷，会这样一下丢在面前。
除了有几个明显满不在乎的表情，大多数女生都惊慌得不知道说什么，习惯性看班主任。
赵德柱能听见泼冷水的反应：“就像做空姐，人人都觉得牛逼，其实也就是个服务员，只是飞机上要求高、收入高罢了，如果不能钓个有钱的嫁了，呵呵，就只能陪着开飞机的那些浪逼吧。”
班主任飞快皱皱眉，马上开口：“赵德柱说得有些偏激，但道理就是这样，我反复在给大家强调，学习时候多用点苦，以后就多一份底气，你们来学高尔夫专业，家里掏了委培费，可如果到最后高尔夫运营管理没学好，球场管理没学好，酒店管理没学好，甚至连打球都没打好，你说人家凭什么把工资给你，把客户给你，那就只有出卖你的外表了。”
赵德柱一唱一和：“我说得难听，也是大家有缘做同学一场，大家都是漂亮好看的美女，有这么好的外表，其实稍微多点不一样的实力就能赚大钱，只靠上床卖钱那真是可惜……”
龙芷羽等他把最难听的说完才佯骂：“好了！赵德柱你闭嘴，教练来了，大家请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吧！”
女生们彻底沉默。
陈金龙已经迎上来，开口也是：“中午去哪里了，到处都没找到你。”
赵德柱心知肚明：“是不是觉得我还挺有天赋，打算招我为徒，再把女儿嫁给我？”
女生们听到前面，刚抬头，后面又齐刷刷的笑出声来。
龙芷羽都笑，但保持了威严：“陈教练是爱才，下课时候都问了好几次你，好好说话！张教练，麻烦您先带一下大家，来！大家记住刚才我和赵班长说的话，非常难得！”
她自己艰难的挪到墙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靠住，用那叠蚊帐顶了腰眼，真的舒服很多。
居然得控制自己把目光放在女生身上，别一直看着那个让她越来越注意的男学生。
她可是三十五岁的熟女了，很明白男女之间那些情绪是怎么来的。
赵德柱就明白高尔夫的未来：“您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看得出来您是个好教练，但高尔夫在国内没有前途，再过十年、二十年，始终还是个极少数人玩的事情，我靠这个出头，机会太小了。”
陈金龙大奇怪：“你怎么知道高尔夫过十年二十年还是没有前途？去年才出现第一位获得欧巡赛的国内球手，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赵德柱解释不出来，高尔夫球场后来突然被政策叫停，更因为大量占用耕地成为特权奢华的享受，这种高层面的原因他不懂。
但他是真知道局面：“美国全国有十分一的人都打过高尔夫，国内才多少人在打？反正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这样搞些美女球童，赚点老板的钱没问题，但搞专业高尔夫运动员这条路没出路的。”
陈金龙毕竟见多识广，听出来口音：“你是粤东人？在那边学的打球？”
赵德柱顺口敷衍：“嗯，小时候跟着当过球童，咦……那个女孩子打得还不错，你不如培养她去。”
陈金龙那颗炽热的心也被浇了冷水。

第20章 睁眼说瞎话的求生欲
赵德柱指的是整个班上最高的女生，宽肩翘臀，腿长手长，很有模特气质。
陈金龙本来还漫不经心，可跟着赵德柱认真看了一会儿，就忽然感觉好像也是。
赵德柱只是本能的看见那个女孩儿，忽然就好像看到了那个……
已经在美国声名鹊起，但还要过几年，才会传到国内，几乎人尽皆知的世界最顶级韩裔美籍女球手魏胜美的身影。
口中还给陈金龙分析：“我真挺喜欢打高尔夫，但仅仅是个爱好，亚洲人的体质，想要打过欧美人，只能靠偶尔出个姚敏那样的去打NBA，但是女的要容易得多，你看她屁股……”
俩男人就跟上午的张教练和鲍云雷一样，聚精会神的观察人家各个部位。
还凑上去看。
却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俩猥琐。
赵德柱还上手了，当然不是摸屁股，那个他只用看就能经验丰富的判断还不够结实，得练。
双手用手指尖捏着对方肩头：“发力的时候，这个肩要随时收着……”
转头却示意给老教练看那天生的直角肩。
可以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也可以是运动员臂长臂展的优势，很多项目都喜欢这种宽肩。
赵德柱要表达的还是：“也需要练出力量来，对吧。”
说着又扶住对方手臂下垂，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能轻易摸到她自己的大腿，关键是赵德柱摸她手的时候，这姑娘还巧笑嫣然的玩花活儿，灵活的逗赵德柱手指玩：“哟，班长，终于忍不住露出原形呀，我可不像舞蹈系的学姐那么容易上当。”
周围女生马上哄笑。
这种大学上起来确实轻松。
赵德柱一点都不怵：“你要是好好打，能赚钱的。”
可这姑娘就是少数几个满不在乎的：“我觉得你说得对，来打球的都是老板，钓个大老板尽可能结婚确实是个好办法，你就别挡我的财路了。”
赵德柱对症下药：“对啊，来打球的多半是真爱高尔夫，要是娶个老婆还打得很好，那就是夫妻组合天下无敌，吸引力更大了，就凭这个你应该把自己的球技练好。”
女生却眯着眼对他笑：“你这套路挺多嘛，要追我，就好好把你那些花花草草收拾了再来！”
周围又哄笑。
赵德柱一本正经：“不挡你去找大老板的心！真的，你绝对可以是我们班上打得最好的女生，没准儿未来还能超过我，那你就太值钱了，大把的老板追捧你。”
现在换陈教练皱眉了，这个小男生年纪不大，怎么说出来的话总是这么现实到跟捅刀子似的。
好好的高尔夫运动，怎么被他形容得如此不堪。
但显然这刀捅进了高个儿女生心里：“这话没错，但你确定不是趁机来泡我的？”
赵德柱马上让开：“陈教练！上午怎么介绍您来着，西南地区第一位职业球员？懂吗，打职业赛的水平，你只要能在业余球赛上面拿几个冠军，绝对接触到的都是很喜欢高尔夫的大老板，会真心实意追着你，你叫什么？赶紧给师父报上名字，多少岁、多高多重。”
女生真是深深的看他眼，应该这个班的女生大多都习惯了被男生追捧，关系这么近，还不停撇清的确实少见。
很容易在心里打个问号，特别是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
但嘴上还是温柔的对陈教练汇报：“高雨欣，我年底才将满十八岁，身高175，还在长，体重可能得保密哦。”
陈金龙满意的点头，却不放过赵德柱：“我怎么教？我从来没带过女球员，我还是尽量带你，你再负责指导她吧，我看你今天上午很熟练，动作分寸也挺好，女同学们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吧？”
呃，如果非要在训练教学的时候，跟教练有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赵德柱这种同班男生，肯定比两位大叔要容易接受得多。
其实好些女生，也对上午那位鲍教练不反感的。
但那位主要是太急色，也许以为这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吧。
反而衬着赵德柱相当君子。
他不过是不想重蹈覆辙罢了，高雨欣这种漂亮女孩儿的心态是最常见的。
从小被捧在手心，各种异性追捧喜欢，凭什么不找个条件好的，哪怕脑子进水坐到自行车上笑，漂亮女生也更容易幡然悔悟去坐宝马车……还是笑。
凭什么坐到宝马车里就要哭呢？
她们有这个底气去纠错。
就像拆二代有好多次容错机会一样。
于是在女生们又七嘴八舌说好以后，陈教练开始对赵德柱和高雨欣做单独指导，或者说是帮赵德柱和高雨欣先制定了一个长期的运动规划。
首先就是体能锻炼，上肢力量是根本，然后用下蹲运动来协调腰腹的基础。
本来最好是在标准的健身房进行，这边根本没有，那就土法上马，这座校园有特色的一长坡台阶，未来会是这两位锻炼的重点。
上一世高尔夫玩得半途而废也是因为吃喝玩乐掏空身体，宅男体质很一般。
这回赵德柱多了些决心，起码把身体锻炼好，才能面对各种事业挑战。
甚至连陈金龙顺口给他说一句：“最好把烟戒了。”
赵德柱都轻松的点头说好。
事实证明，赵德柱来当助教也确实很合适。
他年轻轻松、动作标准，各种示范指导都很方便，甚至连善后工作他也有办法。
教练组之前带了两大箱好几筐的高尔夫球来。
可哪怕一千只球，在二十人的训练下，也轻而易举的就打空了。
女生到下午下课才知道，原来打出去的这些球，都要自己去捡回来！
以那位校长的抠门德性，肯定不会安排专门的人手来捡球。
两位教练留下训练计划，约定下次来再带上营养计划，就下班走了。
赵德柱带女生们顺着斜坡草坪去捡那些星罗棋布的小白点。
本来就练了一整天，累得要命，还一次次弯腰去捡球。
等他们拖着大筐上来的时候，女生们已经纷纷按住自己的腰说酸疼得不行。
一直等在发球长廊的班主任看见还着急：“你们也受伤了？别跟我这样啊……”
赵德柱还是清楚这区别大了：“没事没事，她们年轻，就是长期运动量不足，肌肉疲劳，来来来，嗯，沈佳凝你趴在这，高雨欣你骑她腿上，沿着这里，用手这样……”
苗条纤细的沈佳凝立刻被高雨欣捏得长呼短叫。
可酸痛放松果然舒服很多。
赵德柱没钻研过运动医学放松，可他做过无数次大保健。
行家。
这长廊本来就有水泥栏杆可以坐在后面看练球，现在正适合两两一组的女生们趴着相互按摩放松。
只剩下赵德柱和班主任了，他挨着指导一番，女生们更是对他不毛手毛脚的态度信任有加。
可回到这边来看见龙芷羽一脸鄙夷看着他。
他还有点莫名其妙：“干嘛？我特么已经做得很好了，应该叫你爸给我开工资了，你懂不懂！”
龙芷羽没有否认，但更臭脸的哼哼。
这种带点傲娇的熟女脸，在十八岁的大学新生眼里可能还有点敬畏。
赵德柱看得心头大乐，凑近些：“怎么了？说出来我改。”
所以说他这种风格，班主任都很难把他当个小屁孩：“你说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她都没觉得自己这语气有点不对。
少年身的老男人只快速回想下，立刻精准把握求生欲：“哦哦哦，是不是我说她们受伤是因为年轻？没事，你绝对比她们心理年龄年轻得多，而且你这伤多半不是今天这会儿运动酸痛，我帮你揉揉？”
他这睁眼说瞎话的已婚男人熟练技能，瞬间上线。

第21章 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主要是赵德柱说得太表情平淡、从容自然。
龙芷羽都点头了才醒悟过来，差点把后腰垫着的蚊帐砸他头上，低吼：“别没大没小的轻浮！”
赵德柱问心无愧：“您看我对她们动过手脚吗？”
这一天都在班主任的注视下，这没得黑。
龙芷羽皱眉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可能是习惯了口花花，不好……”
赵德柱已经招手：“高雨欣，你过来帮忙给老师揉揉腰，这按摩可是门很重要的手艺，腰累了按按，可满意了……”
龙芷羽立刻听出来他在开车，踩他脚，还碾。
赵德柱居然有点享受。
高雨欣说来就来：“话是没错，但我觉得你怎么在忽悠我，我刚开始享受佳凝的服侍，你是不是在袒护她？”
沈佳凝一脸讨好的跟过来。
赵德柱呵呵：“你不觉得她劲儿太小么？也就你可能手劲大点，照着我说的来，先拿这给垫一下……”
边说他抓过那已经服务了一下午的蚊帐，叠着铺在水泥栏杆台面上。
这可是九月，水磨石板面根本不会冰凉，他又没把蚊帐展开，光看他铺的地方，龙芷羽居然偷偷红脸了。
这家伙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
正好方便她双手交叠趴在那，不会特别压住胸口。
高雨欣小心翼翼的骑上老师后腰，按照赵德柱说的从颈椎到腰椎慢慢捏下来。
赵德柱拿手指方位。
接着顺脊椎朝两边的肌肉扩展开。
还有手型手势的指导。
刚开始，龙芷羽已经舒服得鼻音都出来了，甚至有点后悔，这一下午站着受苦怎么就没有提前缓和下呢。
太放松了。
可高雨欣是真累，她还给沈佳凝服务完了，毕竟还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儿，还没掌握专业按摩技巧的结果就是，没几下手指累得都要僵了。
小脸皱得好可怜。
赵德柱做个别出声手势，自己弯腰上。
高雨欣如释重负的把自己手让开，沈佳凝居然还看眼背后，稍微横移两步帮忙挡住！
其实赵德柱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而且在他看来这点接触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简直就是小儿科。
入手就发现班主任整个后背肌肉都很僵硬，纯属她习惯性的那种刻板站姿导致。
怪不得高雨欣按着也费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后背都柔得跟什么一样。
还真得赵德柱这把子力气。
从来没有服侍过人的他，顺着肩颈部肌肉一直按到腰椎，也确认了龙芷羽这腰肌劳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是他刚使劲搓热了手掌，顺着摸到尾椎按压……
龙校长就兴致勃勃的走上来，首先看见女生们都两两一组在做放松。
还好都是穿的黑色长裤加衬衫和小马甲，也没什么走光。
然后看见赵德柱这唯一的男生，他那手……居然摁在人家姑娘屁股上！
等看清是谁趴在那，他差点没把眼珠子弹出来！
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你……”
龙芷羽早就有种飞上云霄的昏昏欲睡舒服感，惊醒的侧头看见自己父亲，还笑了下。
校长差点都心肌梗塞：“你……你，赵德柱！”
怒吼声带动龙芷羽回头，看见的就是赵德柱正笑眯眯的对校长做个V手势！
看他半弯腰的姿势，还有红彤彤的手掌手指都用力后的样子。
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在自己背上游走的是双男人的手！
又羞又恼，绝对比中午刚被垫子推住腰的时候愤怒多了：“你在干什么！”
高雨欣还连忙帮着解释：“我我我，我没力气了，您看我这手爪子都在抖了，班长才帮忙的，您这不效果也挺好吗？”
都能半扭身发飙了，一点都不疼。
她又有点语塞。
主要是赵德柱脸上表情太贱了。
从听见姓龙，就很想在龙校长和班主任之间关系上做点文章。
他没什么深谋远虑的习惯，不管什么关系，只要气气这抠门的老家伙就行。
结果这一幕被看见，他还不顺势炫耀一波？
听见第一句怒斥的时候，还赶紧配合手形，多点色迷迷的样子。
哼哼，叫你昧着良心恰我的钱！
气死你！
他乐得差点哈哈大笑。
作为两世都没干成啥大事的拆二代，赵德柱现在也就这点心思了。
确实把龙楚雄气得七窍生烟。
赵德柱再乐呵呵的过来：“今天我们的开球入门学习很不错哦，要不要给校长表演下？我觉得你除了该给我教练费，按摩的费用也不该少，这个价钱你熟悉吧，有没有熟悉的技师介绍给我去试试呀？”
龙楚雄指着他手都抖了：“你，你……”
还好龙芷羽起身来，顺手抓了球杆打赵德柱脚：“又在瞎说什么！赶紧让大家准备展示下！”
赵德柱才心满意足的去了，还一摇二晃的得意，摆明了老子就是来恶心你！
龙楚雄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克扣了那点钱，现在脸色很难看。
龙芷羽则红透了脸低声解释：“没有！没有什么……是以前在机组的老伤犯了，他在指导所有人肌肉放松，他还是很注意，没有跟任何学生接触……”
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这目标性也太明显了吧。
那么多年轻漂亮的青春女生都没有接触，却特别针对自己？
要说龙芷羽没点特别感受，是不可能的。
但是又对这孩子的心理状态有点担心，自己可是大了十多岁，做他母亲都够了！
高雨欣和沈佳凝已经赶紧吐着舌头回到队伍里。
她俩分属先进、落后组。
赵德柱叫先进组的排整齐了：“听我口令再一起打呀……你们也跟着口令做挥杆动作……”
砰的一下，齐刷刷的十个女生打出似模似样的开杆动作来。
高雨欣果然能打出百码左右的距离，在女孩子中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而沈佳凝她们那组也跟着模拟挥杆。
二十个女生虽然大多还有点娇滴滴，但绝对看起来赏心悦目。
龙楚雄才表情稍霁，鼓励表扬了下女生们的学习，然后沉着脸对赵德柱：“我要跟你谈谈！”
赵德柱嬉皮笑脸的对女生：“你们几个负责把刚打的球捡回来……”
顿时换来女生一片哀嚎！
可还是扶着腰下去草坪了。
赵德柱过来跟上校长：“您打过高尔夫没？捡球是个很痛苦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喊腰疼，我想发明个捡球器，你看看这个设计找谁能帮我做出来？”
龙楚雄不由得不被带走注意力：“什么？”
龙芷羽本来过来想劝说两句，结果听见赵德柱抓了颗高尔夫球在对自己父亲解释，她就没说话了，只站在旁边倾听。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您看这球，假如是五厘米直径，我们找个六厘米的塑料管，普通那种PVC水管都行，一米多长管口安装个金属片V字形卡在这里，球能挤进去，但是滚不出来，就够了，你看，这样站着戳一下，球就捡上了，一个两个三个装在管子里，很省力的……”
龙家父女俩看看下面痛苦弯腰的背影，还有上面忍不住又在相互按摩腰部的女生。
再看赵德柱就像在看妖怪：“这是你发明的？人家俱乐部没有？”
赵德柱笑：“高尔夫俱乐部都是讲排场，捡球的除了专人就是用捡球机，装在高尔夫车后面的专业设备，我这个是针对普通单人，目前国内还买不到。”
这点他很清楚，后世差不多要2013年以后，才在淘宝上能够几十块钱买一个。
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偷懒。

第22章 此酒量非彼酒量
这就是赵德柱的问题。
他哪怕知道些经济利益点，也不知道该怎么转化变现，或者说瞧不起这种利益。
反正发明专利这种事情，他肯定没想过。
他宁愿拿来这会儿逗校长玩。
龙楚雄懂啊，马上拍板：“电梯专业那边有机械设计维修专业，马上找个老师来协助你，我安排人帮你申请专利，在学校培养协助下完成的这个专利，对吧？”
赵德柱终于反应过来，你特么又在占我便宜！
抬手指着：“你！”
校长反手就黑脸指旁边的班主任：“你说呢？”
赵德柱看眼莫名其妙的龙芷羽，还满眼探询你来你去干嘛？
他可不会再吃一回亏了：“你不要逼我啊。”
龙楚雄把目光在面前两人脸上横移了下，父亲眼中的女儿，和完全还是个小毛孩子的学生，差距很明显。
可能还是觉得不可能，更多是利欲熏心、孤注一掷、赌一把的心态：“我能找到工厂协助你把这个东西转化成产品，坐在教室里都收钱，我们各分一半不挺好吗？”
赵德柱真不是可以随便忽悠的，他被忽悠成功过太多次：“呵呵，我能想到就是两点，第一，高尔夫的东西怎么卖都没多少人买，全国多少家高尔夫球场，每家买十个才多少？这生意我不稀得做，第二，你西南地区的工厂算个屁，粤东、华东那边的厂子，只要看一眼，就能给你仿制了，而且做到更好更便宜，你什么专利都没用，你信不信？”
龙楚雄把自己油亮的头发使劲往后抹了抹：“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口气还这么大！”
龙芷羽却莫名觉得学生说得有道理，赶紧上手拉住：“好了好了，就让赵德柱先去试试，您别动不动就先考虑钱，下班了下班了，回家我给您弄俩菜……你去把同学们带好，那个捡球的明天带着大家一起想办法。”
俩男的都听出点维护口吻，校长瞪大眼，赵德柱贼兮兮的眯眼笑着指校长臂弯的手：“班主任是喊你爸还是叔？”
不等校长发飙，他已经哈哈哈的跑了。
剩下班主任苦口婆心：“别生气别生气，优秀的学生往往都有些特立独行的地方，他不错，真的不错……”
老父亲更震怒：“当年你跟那狗崽子也是这样回来跟我说的！”
龙芷羽不说话了，委屈的低头。
在女儿面前，父亲永远都是无条件的心疼，无论多少岁，马上道歉：“好了好了，不说那王八蛋，不说了，回家回家，顺便去接娜娜，她换了学校还习惯吗？”
龙芷羽下台阶前回头看了下，赵德柱正吊儿郎当的迎向一大群叽叽喳喳好奇的青春女生。
一看就是纵意花丛的浪逼。
苦笑摇头，一起到办公区离开，院长大人的帕萨特也还算有牌面，有司机的。
其实赵德柱不过是跟女生们简单的说了几句收拾东西，交流了几个手机号码，抱起自己的蚊帐就跑了。
对这些贪玩好耍，渴望享受享乐的小姑娘，毫无兴趣。
相比之下，跟黄盼盼她们还稍微亲近点。
回到寝室面对那几个沙雕就更不用说，笑骂着把蚊帐砸给他们。
男生们哪里关心蚊帐，立刻扑上来：“哇，中午到处找不到你，我们准备去买个手机，高尔夫班的女生怎么样？”
“听说你上午就救了个挺漂亮的女生？”
“下午据说又跟个很高的女生搭档？”
“柱哥！你就是我的偶像，走路都带风，随便走到哪里都这么拽，但是最好别惹杨倩她们，中午问她们给你打个电话，骂我们说不认识你！”
赵德柱无语：“既然都有搭话的理由了，马上顺着开聊啊，根本不认识赵德柱那个王八蛋，就能蹭着跟她们逗乐了，还要我教吗？”
看着义愤填膺骂自己的王八蛋。
一群单纯的男生只能张嘴膜拜……
但赵德柱就是最大方的那个：“学姐你们可能觉得伏不住，这样，今天晚上我从高尔夫班约点人出来吃夜宵，你们敢去吗？”
可怜的小男生们，立刻面面相觑，有人嘴皮都抖起来。
刘江涛捂头都要哭了：“哥，你是我哥，选这个学校来读，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情，可是你让我缓缓成不成，我现在脑袋都在发晕了。”
丁伟和周晓波也是这种反应：“真的，以前在中学最多能看见一两个这样漂亮的女生，很少打交道，现在突然拉近这么多，这么好，说话都晕乎乎的。”
秦迪还分析大一其他女生都很一般，能源委培那边嚎叫一片，说是高尔夫班和艺术舞蹈系这两个美女群，全都被赵德柱霸住，要收拾他！
眼光已经在跟校长掰手腕的赵德柱呵呵笑，毫不在意。
这才把自己关于捡球器的想法说出来。
刘江涛就是电梯系啊，二话不说马上出门去找建材店买材料：“今天我们就是在那破电梯旁边捣鼓各种工具，熟悉了一整天，我在家里也经常修点东西，肯定能做出来。”
赵德柱只好缓缓美女攻势，晚上还是约黄盼盼她们一起吃夜宵。
只有冯晓婷和杨倩来了，见面就嘲讽火力开满。
更说盼盼和梦霞气得不会再理赵德柱了。
赵德柱巍然不动，约好等自己搞熟了再教她们打高尔夫球，那委培高尔夫的小姑娘们也不容易。
刘江涛终于敢主动汇报做捡球器的事情，算是可以和美女交流的勇敢一步。
结果马上被连带火力覆盖，说他跟着赵德柱去讨好高尔夫女生，甚至更是个叛徒。
可怜的孩子，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又被打得晕头转向。
赵德柱依旧笑眯眯摇头，说起校长想在这个事情上分专利，自己觉得还是不如洋酒这个生意宽广。
大家继续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来。
俩姑娘就只剩下嗔怪的笑了，嫌他不配合，不好玩。
但也问起洋酒的细节，冯晓婷还让高中同学去找了些关于洋酒的介绍。
抱怨这周围连网吧都没有，还问赵德柱的QQ号是多少。
这可是目前少男少女们最热衷的网络身份。
赵德柱决定抛弃以前的所有，让冯晓婷帮他重新申请个。
等两位舞蹈专业的姑娘洗过澡匆匆出来，说起今年舞蹈专业新生越来越少，估计是老龙忽悠不到人了，所以她们连夜排练舞蹈，要去其他艺校巡演招揽新生。
黄盼盼还展开头发很自然的让赵德柱给他擦干，说是要享受和杨倩一样的待遇。
周梦霞专心吃，但有建议赵德柱跟她们一起去巡演，因为他会说。
末了还补充：“漂亮女生很多的。”
其他仨姑娘立刻哇啦啦的叫，高尔夫班造成的危害还不够吗？
赵德柱也郁闷：“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漂亮女生和我有关联，明明责任在你们，是你们把这个标准拉这么高，好像我就只跟漂亮女生打交道！不行了，明天我得去跟其他普通女生交流下，譬如……我的高尔夫同学们。”
男生对他张口就来的不要脸言语，已经佩服到无以复加，秦迪还准备找个本子记下来揣摩学习！
高考也这么用心，就不至于考到这里来了！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来这里挺好。
因为四位女生笑得花枝招展，冯晓婷就喜欢笑起来伸手拉赵德柱手臂：“好了好了，够了，今天的量已经够了，慢慢来，要天天听这种话，才会越来越漂亮。”
杨倩马上举杯敬她。
嘻嘻哈哈的氛围的确很好。
直到结账起身，赵德柱才说自己准备了一周的时间筹备资金。
大家也耐心做点准备，男生锻炼好身体和酒量，女生保护好嗓子也要有点酒量。
但这酒量的用处却完全不同。

第23章 班宠上线了
对赵德柱来说，他现在什么吃喝玩乐的事情都信手拈来、挥洒自如，唯独正事，各种不顺。
第二天中午前，刘江涛做好了第一支捡球器，其实说穿了非常简单。
也就那个卡在管子口的金属片要反复调整。
中午吃饭拿给赵德柱，就被恨铁不成钢的学生会主席顺手用来打了头：“你就不能自己拿过去吗？演示怎么用，多跟人家聊聊拉近关系啊，而且一根怎么够。”
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
恍然大悟的养猪娃，也很义气的叫上了几个他班上的同学，一下午赶了五六支一起捧过来。
果然一试之下，女生们觉得太轻松了。
这个不停弯腰的部分摘掉以后，剩下一戳一个准的边走边套，捡球就跟散步一样，轻松极了。
立刻得到这一群女生共同的欢呼！
感谢电梯系的同学们。
赵德柱在旁边，只字不提是自己的创意和安排，笑嘻嘻两边撮合：“人家这么好的东西，挨着握手感谢下呗，来来来我带头，感谢你们……”
女生们马上跟着他后面，真心实意感谢：“太谢谢了！”
只遭罪一天，有人都想退出这个行当了。
光是想想未来每天都要捡球，就像农夫要下田一样，崩溃！
结果马上有了这么好的工具。
实名感谢！
连陈教练和张教练都好奇的拿起来观察尝试，商量是不是也可以运用到俱乐部那边去。
结果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的班主任，突然来句：“大家还是应该感谢赵德柱，是他想出来这个设计，学院已经给他申请专利了……”
女生们只愣了一下下，然后非常明显的内外有别，尖叫！
再以高雨欣带头，挨个儿拥抱赵德柱！
可把刚才摸了美女手，正在沾沾自喜的男生们酸得有些心梗。
这差别也太大了。
还好刘江涛已经习惯了，对这些自己班上的男生全力推崇：“看见没！赵哥是把大家都当兄弟，只要跟着赵哥，一定有机会的，我们寝室那几个你们知道吧。”
太知道了，那几个孙子已经跟过来，垂涎欲滴的想找点机会像刘江涛这样在同学面前能显摆。
还是先翻翻自己的专业书，考虑能找到什么类似的办法吧。
就这，居然还在室友们中间形成了全力以赴结合本专业学习的风气！
赵德柱则无可奈何。
上一世如果说还挺招女人包围，那毋庸置疑的当然是因为大手大脚乱花钱，谁都跟自己有缘。
现在没那么乱花钱了吧，就连黄盼盼她们也是努力劳动过后，拿到了自己该得的那份啊。
这些高尔夫班的女生，更没给钱吧？
怎么也这样儿？
他对还没定性的年轻小姑娘毫无兴趣，双手高举，生怕被人误会，嘴里只有：“差不多就行了！高雨欣你再起哄，老子不帮你练球了啊！”
殊不知，就是这种带着大叔照顾心理却一个劲撇清，让女生们更乐。
连班主任都笑：“行了行了，注意男女有别，赵德柱你用心陪着教练一起带好同学，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东西确实不错，明天我和教练要去联络安排下周一实践，展开大家的第一次社会实践，大家都好好准备下。”
就是要去高尔夫球场实际操作了。
之前只是短暂集训过纪律的女生们，一改曾经期待憧憬工作的懵懂，突然有点紧张。
下意识的一起看赵德柱。
这货好不容易才从微胖的女生手臂逃出来：“干嘛！我又不是委培，没我事，我不用参加。”
那个微胖的女生其实很可爱，马上嘟嘴拉住他胳膊摇：“一起嘛，你在我们就觉得安心！”
赵德柱啼笑皆非：“学校多的是男生，随便帮你们找几个五大三粗的，刘江涛你有时间吧……”
那家伙头点得像弹簧木马一样。
可班宠这种角色定位一旦确定，就很难改变。
女生们涌上来纷纷伸手，赵德柱拔腿就跑！
怎么会这样呢？
第三天上课的时候更是一开始就说清楚，班主任要跟着去高尔夫球场吧，这本来就是委培生的工作道路。
那位鲍教练是有点猴急，感觉好像这就是他钦定的后宫团，可以为所欲为的勾搭，却一开始就触礁。
那么大家稍微注意点就是了，有什么事要相信龙姐。
赵德柱主要教导大家怎么做球童。
所以说这玩意儿从传进来就带着鲜明的阶级差别呢。
高尔夫球手都要带着球童，有些俱乐部甚至要求不雇佣球童就不许上场。
所以球童除了帮忙背着沉重的球包、饮水之类，还要能在合适的时候选择合适的球杆，甚至有些球童还要能给球手一些路线建议，但在正式比赛的时候，球童参与路线讨论是违规的，可有个配合默契的球童，对球手来说绝对是享受。
如果是个美丽动人的姑娘，那就更是享受了。
有些比赛拿奖，球童都要跟着提成的，更不用说平时除了在俱乐部拿工资，也要拿小费。
这的确是个极容易认识大老板，又容易赚到高薪的职业。
赵德柱连那球包怎么背起来省力，都给姑娘们传授了：“说复杂呢，是挺复杂的，但你们漂亮好看啊，装可爱就行了，李媛媛，来可爱一个……”
微胖女生马上配合，还甜甜的：“老板……”
声音有化骨绵掌的威力。
赵德柱没有表情：“嗯，你这样人家就会觉得我是不是可以用钱买你任何服务，如果你希望的话，就这个风格吧。”
李媛媛马上嘟嘴了。
沈佳凝是最惊慌的：“那要怎么办呢？”
人多就这点好，赵德柱指指有个通常站在后排不爱说话的清冷女生：“陈燕玲这样的表情就好，反正上班就好好上，背着球包跟着走，专业的态度，甚至还能纠正客户不太好的打球习惯，你非要卖弄女性魅力，人家肯定很容易往那方面想，如果你展现的是专业技能，漂亮女生稍微会打点，都绝对比我感觉厉害多了。”
女生们才笑起来，陈燕玲也无声的笑笑，又飞快的回到清冷状态。
这就是性格不同。
沈佳凝还是要刨根问底：“要是，要是，还是非有上回那样呢？”
赵德柱笑：“长得漂亮，做什么工作都可能会遇见骚扰，这很正常，谁都没法避免，你享受这种骚扰或者希望从这个捞钱，那是一回事，不喜欢就表达坚决点，更努力的提高自己能力，给自己多点拒绝的底气，譬如高雨欣这样，打得很好的话，认识的人都是很高级别了，还是会讲点风度，不会扯到树林子就干嘛吧？”
这就是老司机的心态，阅人无数的赵德柱知道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胆怯畏惧，就有人反而想抓住这种机会，就连后者都是有人想改变命运，有人只看眼前的想搞点小钱。
他不可能帮所有人负责人生。
只是他随口一句，让03级高尔夫班的二十位女生，从今以后，对职业生涯看见的高尔夫球场小树林，都有点敬而远之！
有这样的班长。
班主任确实不用随时都跟着上课。
龙芷羽之前就是把这批女生当成自己的妹妹孩子那样呵护，随时都跟着。
没想到赵德柱帮她承担起了很多，而且还是她做不到的部分。
接下来两天文化课程，她更是可以完全放松，早晚给赵德柱打个电话就行，号码还是从她父亲那里得到的呢。
但很显然，高尔夫班上文化课的场面。
才是第一次让西南学院大多数学生，见证了什么叫做班宠。

第24章 恒山派来了
赵德柱自己都没想到大学上课和中小学是不同的。
这也许也是西南学院故意为了让自己有点高校味道的重要手段。
从职高、艺校升起来的龙楚雄特别在意这个。
所以赵德柱他们的大学文化课程，基本上都是大课！
两三百人好几个系一起上的那种。
那场面……
早上起来，赵德柱他们在寝室就发现刘江涛和秦迪也要一起上课，另外仨正好调换开始上专业课。
这样文化教室就是轮流使用率最高。
赵德柱他们已经从周晓波等人描述中，知道会看见不同专业的其他同学。
还有点小兴奋，终于可以看看别的班级同学，当然其他人肯定想的都是可以看高尔夫班的美女。
等到了阶梯教室。
能容纳三四百人的那种大教室，稀稀拉拉的陆续上座。
赵德柱还在低头翻看自己手机，这特么都三四天了，那些车商发短信、打电话来问的有七八次，全都是大刀砍价，动不动三五十万的价格也敢问。
对他坚持不少价，还各种讽刺调侃。
赵德柱多少还是有点慌。
他内心也知道这车不好卖。
太小众了。
忽然听见教室有点轰动。
刘江涛更是马上用手肘撞他，用力之大，可以去开矿山了。
抬头一看，确实惊艳了下，沈佳凝她们第一次穿着五颜六色的夏装走进来。
在西南地区女孩子大部分一米六以下的对比中，人家高尔夫委培生招募，按照165到175标准，一个个就显得特别高挑。
特别是高雨欣非常抢眼，当然更多是她那件露肩的红色吊带和牛仔短裤，再加上顾盼生姿的眼神，很容易过目难忘。
可与此同时沈佳凝、李媛媛、陈燕玲这些其他女生各有各的好看。
从教室门口进来，或鲜艳活泼，或素净淡雅，或笑语晏晏，或好奇打量。
因为平时都是丸子头高发髻梳在脑后。
这会儿各式各样的发型中，长发披肩最常见，那可是对直男杀伤力最强烈的青春模样。
教室里面散坐的学生，愣是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无论男女生都看着这些外表上的幸运儿。
男生爱慕，女生羡慕。
单独一个漂亮女生可能容易小心翼翼收着，这样一个群体出现，还是在自己的学校，都有些肆无忌惮的抛洒美丽。
沈佳凝甚至还提了自己的球杆。
走到这种比较新鲜的阶梯教室挺开心，随便找了个空的地方坐下来，新生往往会不由自主的挑着熟悉的人都挤在一起。
然后马上东张西望的发现了赵德柱。
李媛媛已经可爱的蹦跳着招手了：“来呀！班长坐到我们这边来……”
微胖的女孩儿一般胸怀都比较宽广，这动静可让教室里面再次安静了下。
特别是后面跟着一堆人挤进来，其中相当部分根本不是这个课程班的，也腆着脸凑热闹。
全都听见了，一起把目光朝着那边的超级幸运儿看过去。
赵德柱没什么可害臊的，只是不想在脂粉堆里打滚，摆摆手：“算了，你们自己坐好听讲。”
这会儿所有学生都在伸长脖子，认识不认识赵德柱的，都想看看这个出了名的家伙。
而且在西南学院这样的课堂听见普通话也是蛮少见。
所以课堂还算安静，门口那边继续不停的往里面挤进来学生，吃惊为什么这么多人停留在讲台附近。
可只要进来能把目光投向座位，就能被这片好看的女生吸引到。
然后一起见证了，沈佳凝、李媛媛这样的起身带动，高雨欣等大部分是嘻嘻哈哈的跟着走，陈燕玲等少数几个会犹豫。
但总之全都起来了，只听见座位翻板一阵哗啦声，女生们就围到赵德柱这边来。
很轻松的对刘江涛他们这些男生笑笑：“麻烦同学让下座位好吗，我们高尔夫班要坐在一起的。”
可怜的刘江涛他们啊，现在肯定把肠子都悔青了。
报名时候要是也跟着赵德柱填高尔夫专业，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分明现在对高尔夫班的女生来说，这个学校的男生就只分赵德柱和赵德柱之外的男生，两类。
其实光面对这些好看的女生，男生们已经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了。
赵德柱还想跟着起来。
高雨欣恐吓他：“你不会要把整个教室的人都得罪完吧？”
赵德柱是不在乎得罪什么认得不认得的家伙，可没必要，完全没必要这么变本加厉的独秀。
只好撑着下巴坐在那。
其实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认真坐在课堂上，这次他是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听课的。
可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是那万花丛中一点绿。
沈佳凝肯定成绩不太好，对这种事情兴致勃勃挺高兴，和李媛媛分坐在赵德柱周围，又招呼其他同学坐。
几个好笑又文静点的坐后面一排。
最显眼还是高雨欣带着几个女生坐在前排，她还学赵德柱的动作撑下巴，却回头看。
教室里面一阵阵的议论嬉闹，时不时的还有人悄悄绕到侧面，伸长脖子偷看这边情形。
但更多还是不上这堂课的挤在门口讲台边，就是舍不得走，多好看啊。
这样的聚焦下，赵德柱都罩得住，四平八稳的坐在那脸上都没点难堪局促。
对上高雨欣最直接的目光还调侃：“帅吧，你要记住，有些男人你是永远得不到的……”
2003年，这句话应该还没成为梗，高尔夫班的女生们稍微愣了下，齐声哈哈哈大笑，李媛媛笑得波涛翻滚，沈佳凝直接拍桌子了。
反正个个都笑得把淑女范儿扔地上踩。
能同时撩十多二十个美女，赵德柱也算是极有水平了。
教室里面瞬间安静，之前的议论喧哗，其实都是瞄着这边的。
看那一大群笑得前俯后仰的美女，中间坐着面无表情的男生，大家不分男女都羡慕了。
大门那边传来老师纳闷的声音：“什么时候你们这么爱学习了，教室都挤不下了么？”
有些其他专业的才偷偷转身跑掉，但相当部分居然厚脸皮的进来坐下，哪怕前面可以回望的座位早就满了，在后面看看背影也是极好的。
然后这位年轻的大学语文老师，走上讲台就被黑压压的人群数量吓一跳，接着立刻注意到五颜六色的美丽群体，惊叹了一声：“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你们都是哪个专业的？”
赵德柱低声：“一、二、三！”
女生们不约而同：“03高尔夫！”
有个别喊得不一样，还马上归队。
然后觉得好玩极了，再咯咯咯的笑开来。
偌大个教室，三四百号人，都看着这群恣意飞扬的美女，她们的焦点却在中心那个男生身上。
很多人觉得赏心悦目，总有人嫉妒万分。
特别是平时就骄横惯了的那种。
立刻低声开始串联，待会儿要给这家伙点好看。

第25章 我看都是小青虫
这教室里足有半数都是能源专业的委培生。
无论是石化、电力部门的家属子女，还是掏了大价钱保证能进到能源行业的幸运儿。
经济条件整体都要好一些。
而且还是那句话，最终要靠读这种高职来混个进能源行业的文凭，成绩肯定都不咋样。
甚至有不少从小混到大的混子。
哪怕是刚刚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新环境，两三天后也很容易让他们跃跃欲试的急切希望能称王称霸。
就拿这个让人格外看不顺眼的粤东仔开刀吧。
太秀了。
赵德柱还不知道风暴正在酝酿袭来。
随着老师开始上课，他打开面前的课本，无奈的发现，自己跟读书还是无缘。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纯属生理反应。
拿起书本他就呵欠连天。
拼命硬撑住要自己听讲，甚至都不惜使劲揪自己大腿提神了，还是经受不住眼皮沉重的往下耷拉。
刚无奈的低下头，就看见桌边的沈佳凝已经趴在桌上跟睡神开会了，粉嫩的嘴唇甚至有反光的迹象，时不时舌尖还舔一下。
赵德柱差点笑出声，转头看这边。
李媛媛也是百无聊赖的把下巴放桌上，抓了支笔在崭新的课本上画珠光宝气的公主造型。
她脸蛋圆润嘛，这个角度看起来更显娇萌可爱，感觉到赵德柱转头，还嘟嘴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使劲忽闪长长的睫毛逗他玩。
换个青涩的十八岁男生，没准儿就迷进去了。
赵德柱随便抓本书搭在那脸蛋上挡住。
环顾四周，可以说大部分学生都无心向学，能来可能是因为第一堂大学文化课的新鲜，能继续坐着，肯定是因为这秀色可餐的漂亮女生。
好多目光都看向这里，顺便也让赵德柱发现远处有群男生看自己的目光很不友善。
之前读能源专业的秦迪不是已经提醒过了么。
赵德柱笑笑不往心里去，小毛孩子才以为打打杀杀有用。
李媛媛已经无聊到在书页上写：“你好呀，我是小小班的媛媛，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幼稚！
赵德柱回写一句：“叫爸爸！”
然后就开始琢磨自己这洋酒生意大概要花多少钱，该找谁去买酒，上一世谁在这方面有渠道他还是清楚的，好像也听谁吹嘘过，七八万块就够了。
生意小是小了点，但未来可期啊。
眼高手低的赵德柱这么想……咦，可不小了！
他突然感觉到手臂上的弹性，侧头一看李媛媛悄悄抱住他胳膊小声：“爸爸！”
赵德柱被叫爸爸可都是特殊场合，吓得哆嗦下，想把手抽出来。
动静稍大，周围居然好几声轻咳提醒，她们都看着呢。
李媛媛也不怕，直接把自己那书本递出去分享文字。
然后周围立刻一片压抑的娇笑。
只觉得赵班长太不按理出牌，有趣。
赵德柱还想抽胳膊。
李媛媛靠挤着小声：“从小我妈把我带大，没叫过爸爸，你怎么知道？”
赵德柱内心一片卧槽，这都行？
自己这怕不是重生，是点亮了撩妹技能树吗？
前世……不过想想上辈子确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吃喝玩乐上了。
所以就跟在夜场遇见的女孩，每个都会拿出一堆悲惨身世一样，赵德柱不但没有感动，反而想笑。
只拍拍手臂上的爪子，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也不管那熟悉的触感，继续琢磨自己的事情。
在课本上画装酒的罐子，盆啊，漏斗啥的，他去看过这种作坊，很简单，问题就在酒量。
几个家伙连续工作几小时，能被那种满屋子的酒精味儿熏醉。
得搞几个好点的防毒面具？
那就买最好的，他没啥成本概念，要是生意做成了，几十万、几百万都滚滚来，还在乎这点？
这是刚开始做生意人的标准想法。
赵德柱也不可避免。
上一世他做了不少投资，但永远是掏钱让谁谁谁去做，然后过些日子人家告诉亏完了……
这一回他要凡事亲力亲为。
想得认真，连胳膊上多了份量都没在意。
李媛媛就那么靠在他胳膊上，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课本上画得歪歪扭扭的东西，竟然慢慢有点起薄雾。
让前排也百无聊赖回头的高雨欣看见，吃惊得瞪大眼低声：“不是吧？你们这就……”
赵德柱稳得一批：“我在想事情，别打扰。”
高雨欣看他眼神，好像又有点相信，只是李媛媛那样儿，太奇怪了。
微胖女孩儿轻轻揉下眼，终于小声：“这是什么呀，化学实验么？”
赵德柱摇头不说话，继续拿手指轻轻敲着思考。
李媛媛也就不问，居然保持这个倚靠到下课。
老师刚说完休息十五分钟。
哗的一下，高尔夫班这边自己就先热闹起来。
女生们对外都讲究个仪态，但只要越过这条线，那就只像姨太太了，嘴碎得要命。
“哎哟，媛媛，看不出来你才是最狠的！”
“要叫班长夫人还是叫嫂子呢？”
“明明是我们大家的班长，现在就变成你自己的了？”
“李媛媛！你气死我了，我还等着下课再表白呢……”
“高雨欣，你不是开玩笑吧？”
高雨欣还真是嘿嘿笑着站起来：“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我挺喜欢赵赵这一型的，媛媛你确定要跟我争？”
上一世也没陷入过这种狗血喷人的争风吃醋啊，赵德柱都要笑喷了，摘下手臂上软乎乎的手掌：“老子又不是个东西，争什么……”
说出来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女生们已经笑开来。
然后这动静才把沈佳凝惊醒，双眼皮都睡得发红了，再舒坦的伸出粉红小舌头舔一圈嘴唇，吧嗒两下，莫名其妙：“咦，你们……在笑什么？”
长得漂亮就有这个优势，随便个动作也有美人春睡图的慵懒写意。
赵德柱看她眼：“没事没事，你继续睡。”
女生们又哄笑一片：“你这也太熟练了吧？”
沈佳凝才清醒点：“哦，下课……”
忽然旁边就是一片脚步声，七八个男生面色不善的站在过道台阶上：“姓赵的，有种出来说两句话。”
赵德柱对这种小公鸡使劲展翅的幼稚举动不屑一顾：“你特么谁呀，你叫我去出去就出去，我多没面子。”
对方中间立刻有个蛮横爆发：“看你不顺眼！抽你咋的了！”
女生们瞬间又点惊慌，好些女生往后退，但高雨欣这种就立刻向前：“抽！有本事你先抽我，不抽是孙子！”
还真能带动好几个女生挤在一起挡前面。
沈佳凝本来惊慌往后躲，正好靠赵德柱怀里，碰到还瞬间放松，就是觉着值得依靠。
所以赵德柱握住她双肩，让她转到身后去面对的背影，更显得高大。
其实赵德柱是心里在卧槽，我什么时候成了要躲在女生背后的怂货？
所以直接给高妞儿一巴掌拍肩头：“你特么有病，这种事情女人逞什么强？”
这真是地域文化不同，粤东女人勤劳内敛，江州姑娘嘛，温柔时候似水柔情，惹着了基本上都是火辣暴脾气。
他是用家乡的态度来面对，结果反手就被高雨欣打开手，看都不看他：“WCNM，少在老子面前冒皮皮打飞机，我们自己玩得开心，要你麻痹顺眼啊？”
这话还瞬间引爆了娘子军似的，猛然爆发一大片骂声：“滚远点哈！龟儿子打的啥子算盘，我小学三年级就看见过了！”
“对嘛，最烦这种宝器，看不得别人和女生关系好，就收拾人……”
“这怕是算校园欺凌哦，班长莫怕，我们给你撑起！”
连沈佳凝都细声细气抓了赵德柱袖子边探头鄙夷：“怪头怪脑的！”
李媛媛就阴阳怪气了：“人和人不同，花有几样红，你勒几爷子，我看都是小青虫……”
大家静了下，然后一起爆发哄笑。
燥得那几人脸色白里透红。

第26章 有钱真的可以带来很多快乐
女生群嘲的杀伤力真的蛮大。
可能面对那位鲍教练，她们还有等级上的差异，更有相互不太熟悉的关系。
这一回，谁都没意识到对未来会产生什么样的深远影响。
反正李媛媛说了以后，突然就感觉有点异样。
“好爽哦，以前……从来没这样，一大群姐妹同心的感觉。”
“对对对！以前在中学她们还孤立我，还是这里好，姐妹同心，那个什么断金来着。”
“我们团结起来，那还怕什么，班长说的那些事情，我们如果都很团结，那就根本不怕了，对不对？”
女生们就是突然高兴得握着小拳头，叽叽喳喳的讨论这种全新感受。
喂，还有人过来骂阵砸场子呢。
你们就自顾自的聊上了？
人家还有没有面子了？
刘江涛他们本来看见，立刻也围过来的，被这种气氛也搞懵逼，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其实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群女生好了，多生动，多美好啊。
世界和平不好吗，非要打打杀杀的，非要看这些美女怒气冲冲、刻薄骂人的样子，是不是天生发贱呀？
还真有扯着尖利的嗓子：“姓赵的！是男人就出来单……”
赵德柱刚想张嘴呢，周围已经：“单你麻痹呀，你什么人啊，你黑了不起迈，龟儿宝器各人爬！”
“他是不是男人，又不要你晓得……”
“脑壳有包……”
“我说你长得就像十五个驼背睡一床……”
沈佳凝认真听了还捧哏：“什么意思呢？”
李媛媛满意的抖包袱：“长得七拱八翘，丑得出奇呀。”
有时候真的很费解，都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了，喜欢异性很正常，那就应该嘘寒问暖温柔体贴，或者事业能力出众，才能吸引目光啊。
人家孔雀都知道开屏献宝。
还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通过打打闹闹来彰显雄性魅力？
赵德柱本来是很费解的，看见那个被骂得体无完肤的蛮横男生，突然气得把身上T恤扒下来，露出臂膀上乱七八糟的纹身。
才突然反应过来，前几年不正是《古惑仔》电影流行么。
老家这个年龄不学无术的年轻人也热衷这个，自己用十多年以后的态度来看，当然觉得奇怪了。
结果如此威猛凶悍的造型，让周围男生们都惊叹了下。
女生也只是稍微往赵德柱身边挤了挤，立刻反弹更嚣张：“哎哟哎哟，好吆不到台（好不得了）哦，打个光胴胴你冷不冷哦。”
“咦，画猫画虎的见过，画条狗在身上啥子意思嘛？”
“可能是条龙嘛，画走样了，像条哈士奇……”
“就是二哈嘛……”
那个被嘲讽成二哈的男生气疯了，真的不顾眼前站着是女生，上手推开冲向赵德柱：“你还是不是男人……”
高雨欣被推了个趔趄，立刻火气爆发：“关你锤子事……”
仗着人高手长就一巴掌抽过去。
女生们终究还是乱成一片。
赵德柱也终于能趁着混乱从三四个女生身边挤过，一把抱住高雨欣的腰，把这在空中兀自使劲蹬腿的妞儿转身放在背后桌面上，左手抽出沈佳凝一直抱在胸口的球杆。
话说这个动作是真潇洒，很有抽剑的感觉。而且高尔夫球杆杆头可是有个拐子，隔着T恤挂在姑娘衣服上，沈佳凝一叠声的哎哎哎踮着脚摘下来，脸蛋红得跟水蜜桃似的。
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赵德柱都没看见，顺着那抽出来的力量，啪的一下把球杆砸桌面板上：“来，十八般武艺随便你挑！”
再是女士杆，这七号短铁杆头也是不锈钢实心做的。
电视电影里面不是经常有人发狂了用高尔夫球杆打死人的吗。
这玩意儿就是为了挥杆击打设计的。
无论手感、份量，绝对趁手。
赵德柱那挥杆力量，直接把这三合板的桌面砸碎了！
当然也可能是老龙偷工减料买了便宜货。
总之全场惊悚，啊……
因为赵德柱这一挥杆，故意朝着前方那二哈男生头上劈过去，几乎擦着头皮砸桌面上。
感觉他是没打中，失手打在了桌面上。
那个男生腿都软了！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种脑袋开花的错过。
这么狠？！
就连他那些同伴，看着七零八碎的桌面板，都触目心惊。
女生们的神经构造完全不同。
陡然爆发出欢快的哇！
“好帅呀！”
“赵赵！我爱你！”
“咦，你怎么暴露出来了，不是媛媛和小欣才说了吗？”
把赵德柱刻意打造的强硬气氛，消耗殆尽，甚至成功的帮对方又集聚起怒气来。
可又不敢上！
“卧槽，你特么抄家伙！够狠的啊，你等着！”
“你不讲规矩啊……你死定了！”
赵德柱终于气得乐：“哦，你们来收拾我的时候，这么多人对我一个就是讲规矩，等我动手拿家伙就是不道义，你们这……这双重标准玩儿得很溜啊。”
上一世经常听见的这个词，用出来果然得到女生们的热烈拥护。
“对！哈戳戳的，人多的时候拽得二五八万，被吓着了就骂不讲规矩，呵呵！”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算了，我劝你们还是做个人吧，要点脸。”
“背时娃儿各人爬！”
赵德柱感觉自己就是随便指个方位，周围这群嘴炮姑娘就能指哪打哪，轰得对方口吐鲜血。
骂，肯定骂不过，打，看看那桌板还是有点怵。
只能狠狠的指着赵德柱：“你记着！有你求饶的时候。”
赵德柱嗤笑的把球杆朝那边再挥一下，这外强中干的威胁话语就闪躲了。
反倒引来背后一片女声缤纷嘲讽：“哎哟喂，就这么走了？不吃个饭？来嘛，狗啃屎管够。”
“闹得凶，一根葱，我还以为好不得了，姓赵的……有种，出来说两句话嘛……”
“说什么呢，哦，赵哥……我好想你哦，我想给你端茶送水当小弟好不好嘛？”
俗话说得好，宁惹君子，莫招惹小人和女子。
特别是扎堆抱团的姑娘。
脸上就跟吃了冰淇淋一样开心，都上课了还兴奋不已的七嘴八舌。
“对头！我们以后就是要这样团结！”
“真的，以前在中学，她们老孤立我，也没什么朋友，丑人多作怪，长得丑还非要说我这样那样的怪话，现在好了，都这么漂亮！”
“这句话真好听，嘻嘻嘻，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好畅快，我以前还要顾着她们长得丑的心情，我容易吗？”
“功劳是赵赵的，对吧，是你把我们联合起来了，对不对，班长？”
赵德柱无语：“你们开心漂亮，莫名其妙的让人来嫉妒我，我才是不容易，哦……小沈，你这个杆，被我砸伤了……回头我买根赔给你。”
沈佳凝喜笑颜开：“那我要支好看的！”
赵德柱点头：“嗯，我晓得有那种粉红色，要不要。”
沈佳凝喜出望外的好，她头上戴了个粉色发夹，T恤也是粉粉的，看来对这个色彩有钟爱。
高雨欣不满了：“喂，刚才我为你拼死拼活，你就这么对我？口口声声说我打球最有前途，你就不给我买一根？”
谁知道赵德柱说：“昨天不是拉着你手比了长度吗，你得定制，有的。”
刚才还刻意装着生气的样子，没忍住笑，还傲娇的哼哼了两声，得意的情绪说明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
结果把赵德柱害惨了，大家都不满：“凭什么就她俩有？刚才我也说了话的！”
赵德柱终究还是老毛病复发：“好好好，都有，都有……”
恒山派才欢快的作罢！
所以男人还是要有钱，才能带来欢乐。

第27章 赚了，赚了
这种破学校的文化课老师，根本不在意下面跟菜市场一样，还羡慕。
实在是这课上得连他自己都瞌睡。
李媛媛纳闷：“我反正是不想拿着那个什么鲍经理买的球杆打，可不都是一样么，他说还是在香港买的女士训练杆呢。”
赵德柱想想解释：“其实他还算懂行啦，男款女款本来就不同，譬如这根杆，我为什么说砸伤了呢，就是杆身不是纯钢的，有韧劲更适合女士训练，但是我这样蛮力劈打杆子就受损了。”
看他抓住两头把球杆弯了弯，女生们就有点懂了，纯钢的男式杆，根本别想动。
赵德柱再解释下：“其实现在很多高级男式杆也在加碳纤维，就是为了又轻又有力量，这是焦盆人发明出来对抗欧美力量的，所以他很有心啦。”
沈佳凝立刻不满：“你还给他说好话？”
赵德柱笑：“我就事论事，国内骗钱多半都只能买一整套杆，动不动就几千上万块，其实你们现在只买一根七号杆就够了，确实只有在香港能单买，只是我知道家可以定制的店，因为每个人的手臂身高都是不一样的，这第一支杆，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你起步握杆，站姿，球位的绝对正确，以后你们就知道，只要动作正确，这基本就是个铁饭碗了。”
女生们也笑，那个坐在后排，几乎唯一在记笔记听讲的陈燕玲，忽然拿手里的笔在赵德柱肩头点一下：“谢谢班长。”
成天跟这些位好看的女生厮混，赵德柱觉得自己都像贾宝玉了：“没事，就当送你们个入行的礼物，再说我也得顺便买套杆，以后要是我能自力更生的赚钱，一定给你们买其他杆，赚不到钱那就没办法了。”
高雨欣马上好奇：“你现在就在琢磨赚钱的事情？”
赵德柱摊手：“你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又没什么老板能看得上。”
因为高雨欣就爱把这话挂在嘴边，什么球场上认识个老板啥都有了，现在其他女生听了，马上哧哧低头笑。
高雨欣脸皮厚：“嗯，你真心对我好，我就只真心对你。”
女生们顿时又吃惊，佩服这集美的胆大直接。
没想到赵德柱说：“真心不值钱的，过几年腻了，就真心不喜欢，没感觉，所以不用跟我客气，拜拜。”
女生们更吃惊，赵德柱居然能不为所动。
沈佳凝还小声问了：“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啊？”
赵德柱摇头：“我现在就喜欢赚钱。”
李媛媛松口气：“那就好，我也喜欢这个，不着急。”
所以等到中午下课的时候，大家一帮人挤在教室外体重称边量手高时，看赵德柱的目光都有点变化。
很明显，赵德柱没有揩油的非分之想，练球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了，现在更清晰。
蹲在身高杆边，挨个儿记下手指自然下垂距离地面的高度：“本来还想混些日子再买球杆，那就先安排上吧，小沈你这支暂时给我防身。”
沈佳凝在意的是：“叫我佳佳吧，小沈好奇怪的。”
高雨欣还咬咬牙：“那我给你买支七号杆！我去取钱给你。”
赵德柱不怕打击人：“呵呵，你买不起。”
高雨欣把这句话马上刻到心里去了。
等女生们去吃饭了，赵德柱对刘江涛做个中指鄙夷的手势，示意自己单独有点事。
才挟着球杆朝校外走，摸出手机选了个发小的电话：“阿生……我啦，你这周去香港跑货……啊？现在就在？那更好，你到尖沙咀这家店去给我买二十……不，二十一支七号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店员具体的尺寸，对，现在就去，然后发到江州来。”
结果这个电话就没放下：“对啦，我来这边念书啦，什么狗屁高尔夫专业，没什么意思啦，我只是觉得在家里瞎混挺无聊的，别提她，烦，阿华他们还好吧，嘁，他就是馋我的车，想开那就来啊，江州来找我开呀，扑街啦！”
“嗯，要不你问问阿灿，有没有关系帮我把这车卖了，不为什么，老子要钱做生意，对啊，我就是想做生意，咬我呀，落地七十万，老子要稳稳的不少于六十万落袋，不然我就丢在院子里落灰。”
走到外面小食铺，赵德柱还是用粤语一直在跟发小聊天，其实那边已经上了出租车去那条著名的高尔夫街了。
这个发小到目前还没沾上高尔夫，可在上一世就是他带着赵德柱入坑，还把一套二十多万的红马球杆用四五十万的价格卖给他。
周围的兄弟都是这样撸羊毛的。
这一世，赵德柱不会再这么傻了。
手上娴熟的倒茶洗筷子碗，点了吃的赵德柱继续聊天：“嗯，不是什么大生意，城东阿胜他们不是在做分装酒生意吗，我打算在江州搞一个，所以才卖车，滚！成天朝爹妈伸手，你再这么劝我，就没得朋友做了。”
絮絮叨叨的也算是第一次给老家朋友说清楚了自己在干嘛。
那边到了店里，赵德柱把刚才测量的数据很专业的挨个儿报上，除了班主任那支只能猜测，其他都很精准。
并且对杆型、款式、颜色都如数家珍，价格更是破天荒的打压，主要就是兜里没钱呀。
“反正这么二十一支，另外再给我随便搞一套红马四星的二手球杆做练习，就这样，我知道你们有渠道能搞到成色很好的原产货。”
对方最终报出来一个超过十万的价位，赵德柱犹豫下：“我有个内幕消息，取决于你给我打多少折，关于红马的，绝对让你有搞头。”
作为焦盆最顶级的高尔夫球杆品牌，就是亚洲球手能够崛起的最大关键。
真正在球杆上加入现代科技、利用碳纤维之类的材质让身高力量都不如欧美人的亚洲球手，能打出又远又准的好球来。
可以说是球杆中的爱马仕，也是这些专业球杆店的追捧对象。
那边笑着回应：“先生，我们价钱很公道啦，交个朋友98折？”
赵德柱反正都是当过路财，不赚白不赚：“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哪一年红马会破产，整个生产线会移到哪里，你觉得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立刻沉默了。
也许当面谈，对方可能还不会相信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但之前的电话交流里面，赵德柱非常清晰告知了各种球杆细节、数据，表明他非常熟悉。
关键是香港人很信这种风水师口吻一般的预测，不说别的，光是红马可能会破产这个细节，已经让对方非常震撼。
只要是业内人士，有些蛛丝马迹是能感觉到的，但绝对想不到行业霸主真的会倒下，那么随之而来的影响就非常大了。
可能带来的诱惑太大了。
赵德柱也不在乎通话费，静静等着，饭菜端上来慢慢吃。
那边似乎听见店家的江州口音，更显神秘。
还找阿生悄悄问了这边姓名：“赵生……哪一年？”
赵德柱嘴里鼓鼓囊囊：“如果你把这话传开了，也许会有变数，但你悄悄自己做应对，就在05年，时间已经很紧了。”
这在后世的高尔夫球界，是不亚于亚洲金融危机的大事，赵德柱入行之后当然听不少人都提到过，包括这位老板后悔得不得了。
因为之后红马的精髓就被创始人带到另一个新品牌，老红马的球杆成了绝唱，珍品一路水涨船高。
就这么简单。
可赵德柱却不懂该怎么把这事儿转化为利益，或者说也就是现在临时想起，打个折就行。
对方再问一句：“生产线去了哪里？”
赵德柱不擅长这种勾心斗角，本来他就没这样“屈辱”的讲过价，索性竹筒倒豆子：“被大陆内地收购，转到了华东地区，行了吧。”
那位从业多年的老板已经完全信了：“赵生，交个朋友，这批东西算是我的礼物，希望有机会见面聊。”
十多万的东西，赵德柱也不至于欢喜得卑躬屈膝，淡淡的嗯，留下地址就挂了。
更显神秘莫测。
由此拉开这两位后来无数合作的序幕。

第28章 咱这是战略性迂回
赵德柱自己还没意识到呢。
只沾沾自喜这算是自己有生以来主动赚到最大一笔。
虽然不是现金，但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只是当时灵机一动，拿后世的一个重要节点来吓唬人。
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这样神叨叨的给预测，可能除了香港也不会有别的地方会有人信。
其实他也知道对香港老板不算多大的赌注。
那二十几支练习杆不过几百港币一支，而一套二手四星红马从焦盆那边入手的价格，看似十来万。
其实如果是从社团帮派的地下当铺有渠道，会非常低。
他不过是由此提醒这位老板，抓紧时间倾囊收购老红马球杆吧，过了这个村就满世界是不值钱的新红马和假货了。
吃过午饭哼着小曲回寝室，又把刘江涛他们几个好好批评了一顿，为什么不在高雨欣发飙的时候，跳出来并肩作战呢？
没准儿就搭上关系了，不要脸才是泡妞的奥义啊。
几个室友唯唯诺诺，还是觉得面对漂亮女生压力太大。
玛德，活该单身！
赵德柱恨铁不成钢。
可他刚想睡会儿午觉。
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从狐朋狗友到亲戚街坊，最后还有父母都打电话来了。
父母其实是知道这个号码的，赵德柱落定以后还是有报平安，解释事情。
虽然很费解为什么要跑到江州求学，但好歹儿子有个上进的样子，就同意了。
只是要再啰嗦别的话题，赵德柱就会挂电话。
现在纯属是所有人都知道，赵德柱居然缺钱要卖车！
拥有整整一条街门面的赵家独子，缺钱卖车？
说出去谁信啊。
爹妈心疼加担心。
赵德柱好一番解释。
最后不得不接受了老爸塞过来十万块……
这让赵德柱非常挫败。
卯足了劲想自力更生，最后还是要家里给钱支持。
只怪那破车卖不掉！
那些狐朋狗友就跳得欢了，立刻按照赵德柱提出的要求，去张罗桶装酒、酒瓶包装甚至手续。
现在大家都还是十多二十岁的年纪，还没到上一世后来吸血蚂蝗一般的疯狂。
赵德柱难免反思，难道是自己带坏了这帮人？
问题还是出在那一条街的门面，在自家最后一次拆迁中爆出天价。
彻底让这些家伙成了依附在自己周围的蝗虫。
这一世，再也不能这样了。
今天提醒了高尔夫球具的老板，何尝不是也提醒了自己，家里这第三次拆迁，算算也就在三年后。
自己也很迫切的要在这三年里，搞出点名堂，能彻底证明自己可以掌控财富，扭转败局。
所以下午赵德柱干脆没有去上课，在校门外到处溜达了一圈，想从那些空荡荡的门脸房里租用一间来当作坊。
为了不引人注意，赵德柱还选了对面商业街背后的仓库。
只是他按图索骥的打了贴在那的电话号码过去，竟然是老龙的声音：“啊？你要租门脸房来干嘛？”
赵德柱吃惊：“你有俩号码？”这年份就有双卡双待了？
龙楚雄理所当然：“一个教务一个商务，我分得很清楚，怎么，你想搞什么花样，我听说你今天上午还砸烂了一张桌子，赔钱！”
赵德柱想吐血，老子跟你谈十万块的业务，你和我说一张桌子，光是这么一想，他就不愿和老家伙做生意：“谢谢您咧，没事儿了，我就问问。”
赵德柱绝不再让老龙从自己身上榨到好处，绝不！
哼哼。
哼着小曲儿，赵德柱转悠到后面野地院子看见老头儿又在擦车！
您这是要把老子的原装进口漆都磨掉吗？
赵德柱连忙劝住：“这周围还有空院子吗，租下来有用。”
老头子拿着毛巾都是跃跃欲试的忍不住：“那边张家二婶的房好像是空的……让我再擦擦，干净！好看！”
赵德柱求他：“别擦了，我没钱给了！”
老头子一个劲摇头：“不要钱，我不是坐在家也没事儿么，擦得干净，好看！”
赵德柱看那被擦得就像水晶球一样剔透漂亮的跑车，愈发心烦：“我们还是去问问那房吧。”
结果张二婶家蜘蛛网都堆满了，按门上贴的号码打到她儿子家正在带孩子：“不回去了，电线也断了没电啊，能租多少钱？”
赵德柱正想再来次压价，就听见那边换了个年轻人的声音：“不要了不要了，只卖不租，谁还回农村去啊，六万块把这个小产权房卖给你。”
买下来？
大学三年平摊到每个月就是一千多，算成房租的话还真不贵。
如果毕业的时候卖掉，或者未来做大了改成厂房。
这几万块房租就等于省下来了。
赵德柱知道后世要到十来年以后才对这种农村用房买卖严格管理，现在交易没什么问题。
六万块，到市区都能交个首付买房了。
对农村年轻人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算算手里还剩三五万，加上老爸刚给的十万，剩下的勉强够做酒生意。
其实赵德柱内心没把几万块当回事，翻进一人多高的破围墙，进去看了一圈答应下来，约好周一去办买卖手续。
那天委培女生们不是要去高尔夫俱乐部社会实践吗。
正好方便他去办事。
完美！
乐滋滋的回学校去了，再次叮嘱老头儿别擦车了。
然后刚准备回学校却接到黄盼盼打来电话，说是刘江涛找她们汇报，那帮能源委培的孙子，居然拿着什么双节棍、军用书包装板砖到教室去。
被高尔夫班女生看见，骂了个狗血淋头。
刘江涛他们也厉兵秣马的准备干一场！
江州女孩儿这么彪的吗？
赵德柱很没兴趣参加这种弱智的古惑仔行为。
让黄盼盼转告刘江涛他们千万别打架，这种小屁孩下手没轻重，死伤了谁都是一辈子的事情。
自己索性没回学校，只给老龙打了个电话，把来龙去脉说了下：“我砸那桌板就是为了不打架，还赔人家一根球杆，你如果不好好处理这事儿，学生有个死伤，你这学校就毁了。”
龙楚雄居然：“你作为学生会主席，是不是应该负责好这种事情呢？”
赵德柱马上开口骂：“当初开学你肯定没想过教书教成什么样，就特么知道招生！老子上了你一回当，现在我跟你说委培生和新招生之间矛盾大得很，你不解决好，迟早要出大问题的，反正校园暴力……你不知道注意的话，真的要出大事。”
龙楚雄也肯定不知道校园欺凌，校园暴力确实在后世会成为非常有分量的社会话题。
他还是满不在乎：“职高、中专、培训学校还想有多高的素质？有素质的都去一本二本了，只要男生不死，女生不生，我就算是尽到了责任。”
不得不说，十多年国内飞速变化，哪怕如赵德柱这样的废人，有些态度都进化不少。
呵呵笑两声，推开院子门，老头儿果然又在偷偷摸摸擦车！
他无可奈何的干脆把车开出门去，趁着酒桶啥的到来前，先去看看市场吧。
但就在学校不远外的那个货运物流市场，确认了长途货运抵达地点和联系方式以后。
赵德柱还是没忍住，给龙芷羽打了个电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因为那种后世而来的莫名其妙责任心，还是两天没见了，找个理由说说话。

第29章 付费教学教科书
龙芷羽跟他交流一直都是标准的普通话。
甚至能想象出来她说英语的那种航空广播塑料味儿。
接听电话也是干净利落：“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赵德柱就客气：“那你先说。”
这种妥妥的中年男人范儿，还让龙芷羽愣了下。
除了昨天球场下课后，她主动打电话问赵德柱班上状况，这才是两人第一次打工作外的电话，一点都没有师生关系的感觉。
特别是隔着手机，完全可以抹掉年龄外表：“今天我来高尔夫俱乐部看了看，以前我来谈过几次，但真正接触训练，才发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想同学们也会有这种困惑，你肯定来过这样的地方，我希望你还是能陪着一起，从同龄人的角度指导下她们，如果你觉得需要算费用，我这边私人可以给你补贴。”
赵德柱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捉弄老龙的心态，还是真的习惯性口花花：“我觉得我跟你才是同龄人。”
刘江涛他们几个笨蛋，真的该来交费学学赵德柱的聊天技巧。
一句话，就让龙芷羽深呼吸，然后皱眉严厉：“我说过你好几次了！你各方面都表现出了优秀，就是这个轻浮的毛病改不掉吗？”
赵德柱的回应是：“好好好，行行行，没必要跟我这种家伙严厉，你应该多笑笑，多开心点，别绷那么紧，出去旅游啊，泡泡吧喝点酒，交点异性朋友啥的放松些。”
简直教科书级的撩动女人心。
龙芷羽都忘了老师学生之间的年龄差距，奇怪的询问：“你怎么认为我就需要放松，还要异性朋友，我结过婚了。”
赵德柱呵呵：“您说什么是什么吧，不过如果我是你老公，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参观下你带学生的样子。”
还顿了下强调：“无论哪种情况。”
龙芷羽已经完全忘记那边是个十八岁的学生，更没注意到那个假设：“无论哪种情况？什么意思？”
赵德柱稳得一批：“如果他好色的话，怎么都忍不住要来看看你的学生，如果很爱你，也肯定会来看看你在这份岗位上漂亮的样子，可我没看见他，更没看见你有什么幸福甜蜜的时候，多半你俩感情不太好。”
龙芷羽还是不至于三言两语就被攻破防线，她也是久经考验的前空姐了。
但是能让她再次深呼吸。
赵德柱在中年男人里面也算是能说会道，嘘寒问暖的小能手了。
所以反倒让龙芷羽本能的提高警惕：“呵呵，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就不用你关心吧。”
赵德柱不疾不徐：“嗯，我知道，只是顺便提醒你可以更放松快乐些，没有打听的意思，没问题，周一我有点事情，可能晚点到俱乐部，你把地址告诉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龙芷羽本来还想再讲解劝说下，因为总感觉面对性格执拗的小屁孩，都得苦口婆心的说服。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中年男人的充分理解，只要言之有理。
什么都好说。
这种毫不抵抗，就像充分润滑的机械设备运转，熟极而流，非常惬意。
说什么做什么都轻易能得到迎合的感觉，让龙芷羽都笑了：“没有了，挺好，你要说什么事。”
赵德柱把来龙去脉讲了下：“班上女生好像没有手机，但你可以跟宿管联系询问下，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能源委培生们因为家庭背景或者经济条件，迟早会跟普通学生之间发生矛盾，这是个学校里面需要严加提防的事情，要是打架斗殴闹出人命就因小失大了。”
换十几年以后的城里人，只要会上网，都知道校园暴力的危害性。
但2003年的确很多人都意识不到。
这让龙芷羽都吃惊了，刚才第一人称描述，才让她想起赵德柱是个学生。
可现在话里话外的态度，哪里有半分轻浮？
成熟和孩子气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有过经历的成年人，会对很多事情有预判性。
哪怕摔倒也知道怎么躲避受伤，放个杯子在桌面，也会防止不要掉落。
对很多事情看一眼就能举一反三，知道假如怎么样就会演变成什么，这就叫成熟。
也许恰恰就是隔着手机，不用看着那张十八岁的脸。
龙芷羽仿佛真的看见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灵魂在交流。
她的态度跟龙楚雄截然不同：“嗯，是我不允许她们带手机的，我也非常认可你的担心，你觉得怎么处理最好呢？”
赵德柱干净利落：“不知道，我没处理过这种事情，我也不想跟他们打架，我是来求学的，虽然这学校学不到什么课堂上的东西，那我就学学课外的这些。”
龙芷羽好像又被拉回了老师对学生的角度，笑起来：“嗯，你知道我有什么感觉吗？”
单手开着跑车的赵德柱也很舒坦，都想点支烟了，摸摸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嗯，你说。”
龙芷羽语调中有往日罕见的轻快：“你作为班长，带动改变了这个高尔夫班的气氛，那么你作为学生会主席，能不能也改变这种校风呢？”
赵德柱笑：“那你又要私人破费了哦。”
龙芷羽佯装严肃：“适当的补贴可以，但不能动不动就谈钱。”
其实她没想到这有点调笑的口吻吗？
赵德柱乐了：“嗯，那你要我做，我就去做。”
这句话简直说得无懈可击，班长对班主任这么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龙芷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猛烈跳动了下。
是语调也有点调笑，带着别的含义？
还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灵魂在轻松的你来我往？
反正龙芷羽硬生生的捂住自己嘴，才把“调皮”俩字儿给咽下去。
那就真成打情骂俏了。
第一次走上教学岗位，居然就跟学生发生这种事情。
这是龙芷羽无论如何都没法想象的。
她第三次深呼吸以后，好不容易说话：“你的确有这种去改变校风的责任，我非常希望你去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很艰难的控制自己要严肃认真了。
赵德柱其实也蛮享受：“嗯，虽然有点免费帮你家打工的嫌疑，但我尽力吧，不过这是个长期的事情，短期内我可是他们要收拾的人，你得帮我想个办法保护我。”
这再次激发了龙芷羽的母性保护欲：“我……先通知保安加强工作，嗯，我现在就过去警署请位工作人员过去现场震慑一下，这还是很有效果的，让他们明白这其实已经触犯到法律边缘了。”
赵德柱说好：“那这两天我就干脆不在学校，周一见吧。”
十八九岁的小公鸡，才会竭尽全力的在异性面前表现自己多么骁勇好斗。
成熟男人都是淡定自若的调动社会资源，进退如常的游刃有余，在谈笑中让强虏灰飞烟灭。
龙芷羽都不用苦口婆心的劝说忍让回避，只觉得从没这样舒心过：“好……在江州不熟悉的话，有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德柱嗯，听见自己手机又有来电提醒，挂了电话才发现，又是那个女人找过来了，直接挂掉。
刚才的好心情，甚至若有若无的绮念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前面已经看见高速公路下道了，想想给那位香港高尔夫球具老板打电话：“今天周四，我知道尖沙咀旁边有家公司，他们号称一天能到内地各大城市，能不能明天上午之前就把货物交给他们，我周一有个场面。”
在全国快递还没发展到极致的2003年，那家著名的顺风快递已经从香港写字楼边慢慢萌芽起来了，出了名的专门连通港粤地区。
罗老板更笃定这位年轻客户有深厚人脉和信息来源：“赵生你放心，今晚我会连夜安排人把定制球杆确认无误送到货运处，不会耽误时间的。”
赵德柱像个大老板似的客气说谢谢。
然后直接关机，因为那个电话又打来了。

第30章 因为不够那啥，和你们格格不入
赵德柱就是有老板的派头，还没老板的能力。
总体来说依旧带着拆二代的大手大脚。
当初带大家到高档KTV唱歌已经有点浪费了，到五星级酒店住一晚更是没必要。
如果说不想在龙校长的物业门面搞作坊还情有可原，买下张二婶的院子纯属多余。
老头的院子不能搞作坊吗？
不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跑车停在里面么。
还非要花六万块另外买个毫无意义的院子。
可习惯了乱花钱的人，就是这种心态。
他都不是在冯晓婷、刘江涛他们面前装逼。
纯属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就懒得多花半点心思。
这下能明白他十多年时间，能把赵家拆迁的过亿资产挥霍殆尽是怎么来的吧。
而且以他现在这种挥霍方式，已经很节约了。
当年可是有好多人陪着他一起胡花。
后世不是有个笑话吗，某个富二代每天开豪车上班，各种外卖、油费、请同事吃饭，绝对超出他的收入。
别人就奇怪他图什么呢？
就图让他没时间没机会去乱花钱。
那已经赚大了。
所以抵达市区已经天黑，赵德柱直接把车停到万豪酒店的地下车库，报上自己名字依旧拿到协议价入住。
晚上把附近灯红酒绿的夜场作为考察区域。
没有和任何佳丽产生浪漫交流，只是转悠细数整个地区的夜场酒类分布。
吃惊这座全国最大的直辖市，居然所有的中高端夜场都集中在这一片区域。
这在后世是很难想象的。
当然十多年发展后，一座大都市四处开花的到处有娱乐集散地是正常的。
这会儿还属于高速发展初期。
第二天上午才带着有点酒后昏沉醒来，打开手机看看时间。
这年头手机的最大好处，可能就是待机十天半个月很常见，不用随时带着充电器。
洗漱完毕，开始对这座著名城市的第一次探索。
精神抖擞的在这片商业中心步行街到处游览。
琳琅满目的购物中心对他吸引力不大，但除了买台数码相机和笔记本电脑，还是给自己买了点衣裳。
不那么夸张的品牌，杰尼亚这些就算了，杰克琼斯都要考虑在学校的观感。
以前的赵德柱，哪里在乎过这些，想怎么穿怎么穿。
夹趾拖鞋和阿玛尼搭配都行。
既然要打高尔夫，要做学生会主席，要改变些东西，那就要有个人样。
然后又要避免被人孤立，还不能太帅，免得小姑娘们起心思，这特么容易吗？
最后选美邦跟佐丹奴买了几身，感觉好远古的品牌了。
中午电话再响起来，居然是杨倩：“你跑哪里去了，怎么关机呢？”
赵德柱解释：“不是那帮人想找我麻烦吗，回避下，顺便这几天来市里面看那些夜场的洋酒销售，我已经搞定了装酒场地，安排了洋酒发货，现在就是考察怎么卖了。”
杨倩坚定：“那我过来陪着你一起。”
赵德柱笑：“这很好，不过我建议你叫上他们几个一起，因为对我来说，这不是谈恋爱扮家家，而是我要花十多万做的生意。”
杨倩迟疑下说好。
结果她他不分的结果就是，杨倩只带来了三个姐妹。
也行。
酒吧、酒廊还真不太适合刘江涛他们这几只菜鸟。
而女生就算是第一次去，也能表现得在夜色中格外妖冶。
带着四个美妞儿的赵德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在学校被能源委培的嫉恨，这里会不会让社团的人看不顺眼？
都不敢逗四个女生笑了。
姑娘们很激动，到江州最有名的酒吧之前，还特意相互化妆。
衣裙也是挺漂亮的，但首先惊讶了赵德柱的新衣服。
大力表扬他就应该这么穿。
冯晓婷还怀疑他：“是不是你班上那些女生帮你搭配的，挺有型嘛，完全变样子了。”
赵德柱好笑：“走进店里照着模特身上抄一套不就是了？多简单。”
周梦霞也树大拇指：“但往往这种畅销款都是比较贵的。”
黄盼盼就帮他整理衣领。
但坐在强光灯闪烁，音乐爆棚，心脏都在跟着强烈泵张的空间里，赵德柱表情严肃，要是再拿份党报在手里看就绝配了。
十八岁的年轻人走进这种场合，不是应该嗨爆了使劲摇摆吗？
黄盼盼和周梦霞都有点不由自主的抖动了。
杨倩心思多些，凑在赵德柱耳边大声：“我们要怎么做？”
赵德柱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回头同样只能大声喊：“我看喝啤酒的多些，洋酒都没几个，酒单上的品种……”
这说话太费力了，几乎亲到姑娘的耳畔。
冯晓婷发现，也凑近些听。
黄盼盼窃笑着从自己兜里拿出包女士烟，在赵德柱眼前晃。
赵德柱摇头：“我戒了，教练说对心肺功能不好。”
黄盼盼吐吐舌头丢桌上：“那我也不抽了，有时候排练太累了抽着玩，老师也说过对身体有影响。”
其实一人就点了一瓶啤酒，喝完走人。
赵德柱出来总结：“我昨天看的那一栋楼上的酒吧、夜总会，洋酒无非就是那三四种，可消费看起来啤酒更多。”
杨倩则偷偷去要了几张名片：“这个是经理……主动给我，我又去要了几张。”
赵德柱看眼就明白：“鸡头，就是拉皮条的，想让你来这里上班，他肯定不负责酒水。”
女生们嬉笑着啐了几口。
但赵德志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后来每家都要了人家名片，托青春靓丽的福，有两家还拿到了副总的名片。
因为没有样品，没有宣传资料，就没有跟人家说是做什么的。
这一晚上看完最后十多家酒吧夜总会，小三千又花出去了。
午夜一点过，才带着难以避免的醉意走过马路，回到酒店。
赵德柱正准备再去开两间房。
四个女生拥着他招摇过厅，让前台大堂的无数工作人员都在心里暗骂狗日开跑车的富二代不得好死，基本上都传遍了地下车库那辆漂亮的紫红色宝马跑车，就是这家伙的。
杨倩其实还清醒：“十点前还能回家，现在就算了，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不用浪费钱了。”
黄盼盼哧哧笑得有点醉意：“这两天我还以为你真跟打高尔夫的女生们混成一团了呢。”
冯晓婷则挂在赵德柱胳膊上，只有周梦霞扶着同学走得悄无声息。
赵德柱确实没那方面心思，更不可能荒唐到玩什么四国军棋。
回了房间就从柜子里抓了被子和枕头丢墙角：“我走了一天，确实累了，你们自己洗漱睡觉。”
就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和衣裹着睡了。
剩下四个女生，亮晶晶的眼眸相互看，最后还是黄盼盼发现杨倩的眼影花了，才一起跑到宽大明亮的洗手间去收拾洗澡。
冯晓婷还顺手抓了赵德柱的新衣服去换洗。
只是等四个女孩儿都躺在那张大床上好像都睡着了。
冯晓婷只穿了件男式衬衫刚光着脚探下床，就被周梦霞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无声的对她摇摇头。
主持专业的姑娘使劲想挣脱，却看见另外俩也无声的转头睁着眼睛看她。
僵持了好一会儿，只好乖乖的钻回被窝了。
想抓了周梦霞报复呵痒，却被那姑娘小声在耳边：“别把赵哥闹醒了，你看他出去玩都不开心的。”
冯晓婷嘟嘴，拉被子盖住头抱怨：“我就是想他高兴些。”
黄盼盼已经钻进来：“也不至于你就直接把自己送到嘴里吧。”
冯晓婷居然说：“无所谓，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能在一起开心些日子就很好。”
杨倩却躲进被子里摇摇头：“不见得，我觉得一年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你没发现现在我们跟他一样，开始有些清晰的目标了？”
周梦霞低声：“反正我就算好账，加上酒店今天又花了四千二百多，你就不要点那个冰淇淋和龙船嘛。”
黄盼盼马上摸她肚子：“你吃得最多！”
周梦霞忍不住笑：“端上来退不了，那肯定就要吃完，谁在摸我！”
冯晓婷也尖叫：“谁！我也被摸了……”
杨倩小声乐：“还是晓婷手感好些。”
听着身后难以抑制的嬉闹声，赵德柱却只是悄悄拨开点窗帘缝隙，看着外面深夜的大都市。
黑影瞳瞳的高楼大厦和夜色混成一体，只有摩天大厦顶部的航空警示灯，在一闪一闪。
仿佛老天爷看着人间一切。

第31章 只能不给自己机会
就像冯晓婷说的，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起码他们所处学校、这个阶层、这种状态的年轻人。
基本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罢了。
可赵德柱不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更明白这时候陷入男欢女爱的后果是什么样。
因为上一世他就是这么毁掉的。
所以现在经常跟好几个女孩子同时接触，还不如说是故意让自己没机会。
他知道自己只要把跑车、钞票拿出来，就有源源不断的声色犬马。
这种体液交流，只是为了自己大手大脚的花钱。
有什么意思？
忙得下不了床，再也谈不上自力更生了。
还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给自己的第二次机会？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这叫做自律。
一早醒来，起身，一米八大床上，玉体横陈，春光无限。
赵德柱却只看了一眼，就转头避开悄悄下楼开车。
他是真怕自己忍不住，嗷呜一声扑上去。
年轻火力旺啊。
等女生们陆续醒来，看见的就是黄盼盼手机上短信：“让小周结账退付款，我先回学校了。”
黄盼盼呆呆看着露在床单外的胳膊腿儿，提出一个可能：“他……是不是喜欢男生啊？艺校以前那两个跟我们接触搂搂抱抱就跟姐妹似的。”
冯晓婷嗤之以鼻的跳起来，去收拾赵德柱根本没来得及收拾的新旧衣服：“你带来跟他相个亲就知道了，我是不信的，这些衣服我带回家洗干净。”
杨倩也跳起来快速穿衣服：“我再去卖洋酒的几个商场看看，了解行情，哇，晓婷，你穿他这件衬衫，他还抵挡得住，我觉得他不是很厉害很有前途，就是那方面确实有问题。”
周梦霞却摇头：“我觉得不是，你看他唱歌就知道了，就是对我们尊重，当我们是好朋友，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就不会糟蹋人。”
冯晓婷长叹：“我还是宁愿他来糟蹋我……只要哥哥不喊停，客厅厨房我都行。”
其他女生只好，哇，你好烧啊，笑闹一片。
这时冯晓婷才突然尖叫：“呀！这是什么，什么呀？”
四个女生挤到衣服包装袋堆着的台子边，看见扒拉出来的数码相机和笔记本电脑，还有乱七八糟的包装盒。
赵德柱居然把这俩合起来超过一万多的东西忘了！
从昨晚他就忘了。
其实想想也对，换到十多年后的城里年轻人，谁会在乎一个数码相机和笔记本电脑？
但四个女生已经惊呆了。
要不是冯晓婷非要把赵德柱这些东西全都收拾带走，没准儿就落在这里了。
黄盼盼马上打电话给赵德柱，那家伙也漫不经心：“啊，你们试试怎么用吧，工作中应该用得上，挂了。”
周梦霞还确认：“这就是信任我们！”
当然，女人的天性让她们马上先来了组相互拍照！
五星级酒店本来就是各种摄影首选场地。
那就换上各种衣服，再来拍多点。
要不是周梦霞催着在午间退房，她们能玩到天黑。
赵德柱已经回到校外，本来想到将买的那个小院去收拾打扫，发泄下青春力量，刚拿起笤帚扫了几下，就觉得还是忽悠刘江涛他们来做吧。
好热哦。
回老大爷那边自己租的空调房睡觉休息下，这一周也算是很忙很累了。
老头儿马上心疼的开始擦车。
短信上的高尔夫球杆已经发货。
赵德柱心满意足的合上眼。
可刚刚进入梦境，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满脸鄙夷，漂亮的脸蛋都扭曲着痛骂：“废物！除了吃喝嫖赌抽，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去死吧你！你早就该死了，气死了你爹妈，耽误了我最美好的十多年！我每天都恨得你到骨子里！”
噩梦仿佛在警告，惊慌失措的自己面对债主和法院的砸门，捧着手机躲在阳台上偷偷：“青青，款子要回来没，这次我一定能翻本，我感觉我的运气要来了……”
那边却只有冷漠：“赵德柱，你一辈子的运气，都是你爹妈拆迁带给你的，你现在就是活该，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找不到我了。”
听着挂断电话以后的忙音。
那种无尽的绝望和慌乱，让赵德柱猛的坐起来！
剧烈喘气之余，使劲转头确认周围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光。
推开门看见，天色居然已经黑了，小跑车又晶莹剔透的停在遮阳篷下。
初秋的闷热袭来，却带着难以言表的温暖。
赵德柱狠狠的给自己脸上一记耳光，换上运动鞋，去校园跑步。
这一世，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
一直累到精疲力竭，才回到小院，没有睡意就找出一根木棍，模仿挥杆，反复琢磨练习。
从开球木、球道木、短铁，各种长短不一的球杆都模拟练习。
读书读不进去，生意也方向未卜，目前唯有握着球杆，才最能让赵德柱沉浸。
所以周日中午刚刚接到电话，通知香港来的货物已经抵达江州总部，询问什么时候能安排配送，以及不在主城市区内，可能时间和费用要稍微……
赵德柱已经问明方位，驱车自提。
路上还是难免觉得，好像有个车的确是要方便点哦。
回头这辆车处理掉之后，买个便宜能装的，起码送酒到夜场也需要吧。
但这时候的所有注意力肯定在货物上，还在货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
二十一支定制球杆确实不值钱。
几百港币一支而已。
甚至材料都很普通，对于初学者来说，她们根本无从判断碳纤维和合金钢球杆的区别。
这个阶段重点是最正确的姿势。
高尔夫运动只要从一开始姿势错了，后面所有都是错，欧美国家发展这么多年，早就提炼出最正确的姿势，所有错的不是对打球没帮助，就是最后会落下一身伤。
初学者最重要的就是有根绝对合适的球杆，然后从最正确姿势萌芽，后面大差不差都会不错，至于能到什么高度，那就看天赋和努力程度。
所以这种练习杆很便宜。
而这种态度，要到十年以后国内才有人大力推广，之前整个大陆内地从来都是忽悠初学者买一整套球具，好赚钱呀。
简单扒拉开那包裹紧实的袋子看了看五颜六色的手柄。
赵德柱就懒得多看，拆开另外一袋更加包裹完整，甚至还打了很多警示标语要求轻拿轻放的包裹。
整个货运站的员工，都和他一起欣赏了充满奢华气息的红马五星球包……
五星？
赵德柱很意外的打开包，随便抽出一支确认了下，没错，球杆杆身上确实有五颗星，每支杆都有！
同样是红马高球杆，三星就是普通B级车，拿着有面，大多数使用者也能消费得起，四星算是奔驰宝马，有点有钱人的味道了，五星则是妥妥的奢侈品，宾利劳斯莱斯一级的顶级货色。
当年赵德柱就是被发小用套四星骗成五星……
没想到现在唾手可得。
他有些呆呆的看了下杆头上的少许使用痕迹，更加确认这是真品。
起码价值四十万！
五星老红马的二手球具，甚至可以当成投资品来买的。
绝对不是那位罗老板搞错了疏忽大意。
只能说，有些人能成功，确实有他成功的道理。
这是不管有枣没枣打三竿。
对一个经营多年的香港球具老板来说，四十万而已。
可凭赵德柱提到的事情重要性，超值……
囤两三套五星就回来了。
所以他一边示意工作人员帮他把球具搬进车厢，一边给罗老板致谢。
不感激涕零，也不倨傲轻慢，就是轻描淡写的说句谢谢，因为赵德柱也知道这是自己该得的。
其实这就更像是罗老板的试探，2003年有多少人能面对四五十万的球具轻描淡写呢？
罗老板更加笃信，两人约好有机会在香港喝茶：“不耽误赵生了，祝生意兴隆。”
可能还以为赵德柱是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神通人物呢。
这时候连赵德柱都有点期待到球场上去试试了。

第32章 我真没打你们主意
其实这时候最让赵德柱不习惯的还是手机的落后。
周五他转了一天，买了数码相机和笔记本电脑，居然都没买到卫星导航仪。
而这些东西十多年以后居然会整合到一部小小的手机里面。
更不用说还让他最不适应的随身带钱包。
所以他不得不买了一张江州市地图，搞清楚自己要去的高尔夫俱乐部得怎么走。
本来他打算周日晚上就把球杆球包都带回学校，一大早跟大家一起乘坐大巴走算了。
谁知道周一不光约定了农家院子的买卖办手续，有个车商也终于约到个对紫色布篷跑车感兴趣的买家。
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赵德柱觉得自己都要变成时间管理大师了。
在地图上确认好方位，给班主任保证自己尽量在中午前会抵达高尔夫球场。
龙芷羽对他额外协助还很客气，但语气调整得很公事公办。
冯晓婷把洗干净熨好的衣服都从家里带到学校了，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拿到男生寝室那边。
赵德柱顺势让她去喊上刘江涛他们，到校门对面这个小院来做清洁卫生。
距离外面的临街门面也就两三百米，空荡荡的田野中就这么三四家散落开。
和老头的院子都是单门独户隔点距离。
迅速汇集过来的男女生们很兴奋，又吃惊赵德柱的效率。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把这里已经买下来，只是招呼男生做打扫，女生……随便擦拭下就行了。
刘江涛和丁伟都来自乡下，驾轻就熟的打开已经锈蚀的水龙头，放了好一阵黄汤水才让自来水变清亮。
根据赵德柱的安排，院子里面堆放空酒瓶，大酒桶放哪里，灌装在哪里，贴酒标在哪里，回收洗涤的地方在哪，都要商量确认。
冯晓婷认真的举着那台索尼数码相机拍照记录，她学播音主持，多少懂点镜头语言。
杨倩则抓紧时间找赵德柱询问笔记本电脑的使用，她也只是简单的在网吧玩过上网，表演专业是没有电脑课的。
黄盼盼和周梦霞则挤着看，还好奇怎么拨号上网。
赵德柱的手机就能做拨号器，但价格很贵也很慢，对于习惯了光纤宽带的赵德柱来说，很不耐烦。
所以他建议周梦霞保管电脑，因为买电脑的时候他问人家装了些小软件，听说其中有个合诚小秘的简单软件，有些进销存的财务管理。
最适合没有财务能力的外行用。
他说得无心，却有人记在心里了。
周梦霞决定回头就去学点财务知识，当然眼下还是把电脑学好。
而眼下赵德柱不回学校，大家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龙芷羽没有食言，接到电话的周四晚上，就通知所有学校保安上岗，到男生寝室各楼层检查警告，收走了不少违规棍棒刀具。
接着周五上午，她亲自陪着附近警署的警官到课堂上宣传了法律条款，警告如果打架就是犯法，而且被欺凌一方可以怎么收集证据保证让对方受到法律惩罚。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只要有过警署行政拘留的案底，基本上委培单位的资格就会泡汤。
刘江涛提到那位班主任都是赞叹不已：“她说就算能够凭借关系进单位，任何竞争对手想举报，这都是个把柄，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把柄，让那些家伙掂量下！”
赵德柱的口吻和班主任几乎雷同：“所以我说打什么架呀，赚钱才是硬道理，我这可是借了一屁股债，你们千万不要给我搞砸了。”
大家都使劲点头。
女生们对班主任的年龄探讨了下，没太在意，那都是阿姨了。
她们还是太年轻啊。
第二天赵德柱就见识了阿姨的威力。
他当然是给大家说自己就住在这院子了。
看看没电蚊子还多的荒郊野岭院子，对比昨晚的高档豪华酒店，女生们忽然又有点感性。
冯晓婷撵走扛了练习杆的男生，说要留下来陪着一起吃苦。
黄盼盼也有这个意思。
赵德柱笑着推她们回学校：“送你们过马路……别为我这点小好处就感动，几百块的五星级酒店普通房，一点吃的喝的，就感动了？那你就只值这点价钱，追你的男人花两千块搞定你还嫌多，只有面对几千几万甚至更多，都不眨眼，别人才会高看你，想让你开心一笑的礼物，都得理所当然过万，十万，百万，对吧，如果你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值钱，谁还会珍惜你？”
这种闻所未闻的理论，让四个出身平常的漂亮女生，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恍然。
冯晓婷都忍不住张开双臂，带着泪花非要抱抱了。
杨倩也张开手臂：“谢谢你，我真感觉认识你这些天，有很多收获，我会非常珍惜这段关系，不管以后怎么样。”
周梦霞出人意料的也抱了抱，但没说话。
只有黄盼盼一边抱一边狐疑：“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打算？觉得我们太容易太普通了，非得遇见很有钱很有背景的大富人家大官的女儿才会跟人家好？”
赵德柱忍不住给这姑娘后脑勺轻轻一巴掌：“我想做事！我想靠自己能够做成事业，不是鸡毛蒜皮的小公司，而是堂堂正正能拍胸口一直做下去的正规产业……”
说到这里真有点郁闷：“我这辈子要是靠有钱有势的女人发家，老子不得好死！”
姑娘们吃惊他的发狠程度，进校门还窃窃私语回头看：“肯定是被这种女人伤过！”
黄盼盼就是爱怀疑：“他才多少岁呀，能被这样伤害？”
还是周梦霞想得最简单：“跟着赵哥干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
冯晓婷欢喜的搂她说就是。
杨倩则理解黄盼盼些：“主要是……我们看到过图我们身子，想骗我们上当的也太多了，对吧。”
黄盼盼慢慢点头：“其实我现在也有点相信他，我也很想跟着他做点事情，被人高看的那种。”
周梦霞突然想起：“赵哥说晚上就要帮他把那些什么球杆拿给高尔夫班的，别耽误了！”
她们才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爬阶梯的男生。
然后就见证到了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
刘江涛他们连球杆运输包装袋都没有拆开，两个人扛着就走了，也不重。
到了女生寝室楼下，周晓波已经能张开嘴问宿管阿姨通知下高尔夫班的女生下来拿东西。
秦迪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刘江涛身后站。
然后趿着拖鞋的李媛媛和两个室友下来，看见刘江涛立刻问人：“班长呢？我们班长去哪里了？”
刘江涛也好点了，不那么结巴的解释：“不想打架生事，他在外面办事，明天再去球场跟你们会合，这是先让我们搬回来转交给你们的。”
冯晓婷笑眯眯的过去：“他对你们可真……”
还没说完呢，蹲下来翻开脏兮兮编织袋的李媛媛已经吃惊得捂嘴。
本来手指尖拈着袋子角，现在根本不顾尘土，猛跳起来，双手合在嘴边成喇叭。
跳到宿舍楼到里面又叫又喊：“来了！来了！班长给我们定做的球杆来了！佳佳！雨欣！快点呀，快下来呀！”
那两个女生也探头看眼，首先跟着李媛媛一起又笑又叫，有个还忍不住在原地蹦跳！
乐得跟幼儿园的小姑娘似的。
整栋楼都能听见一堆姑娘尖叫着冲下来的声音。
还有谁摔倒了啥的。
那动静……
黄盼盼居然说：“老子突然有点嫉妒她们！”
杨倩赶紧劝：“还好，还好，她们只是同学，我们是朋友……”
然后整栋宿舍楼，甚至旁边那栋女生宿舍都被惊动了。
正是周日入夜，好多周末回家的学生正好刚回学校就围观了这场面。
高尔夫班那个班宠，居然给全班女生买礼物……
这特么什么神仙班长。
刘江涛他们看了，都暗自下定决心，男人，还是要会赚钱。
其实才花多少钱？
哪怕照实价也才一万多港币而已。
二十位美女乐成什么样儿了。
杨倩也忍不住评价：“我现在越来越能理解老赵那句话，我们要把自己看得更珍贵，让自己更有价值些，不要为了一根球杆就乐成这样。”
高雨欣带着大部队声势惊人的冲下来，一直瞄着这几个站在旁边表情复杂的美女。
闻声站起来眯着眼：“你们就是赵赵认识的那几个学姐？”
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居然立刻陆续起身围过来。
有点洪兴十三妹的气势了。
还挺胸，维维饮品大促销吗？

第33章 师兄真的太稳健了
冯晓婷刚才完全被华丽丽的忽略了，这会儿终于可以字正腔圆：“给你们拍张照吧，你看这是我们今天忙工作时候拍的，我们这帮人都是跟着老赵在做事，买的都是数码相机、笔记本电脑，我们住的也是万豪酒店，起步的待遇都是挺高了。”
周梦霞默默的把怀里抱着笔记本给推高点。
高雨欣可不傻，一下就听出来，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球杆：“就是笑话我们这个东西不值钱了？”
还好她是把杆把朝上竖着，不然已经有砍人的架势。
所以杨倩还敢活学活用：“老赵今天说了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如果为一点吃的喝的就被收买，为了几百几千的东西就感动，那么追你的男人花几千块就能搞定你，多花几百块都是浪费，得先要自己觉得自己有价值了，别人才会珍惜你……”
可能是看见高雨欣表情皱眉要发飙，还是赶紧解释了下：“他说我们的，平时我们也经常跟他吃吃喝喝，叫我们眼界要高点，不要在乎这么点小恩小惠，但我觉得也可以送给你们，要让别人觉得博你们一笑，都得理所当然的过万、十万甚至百万，对吧？”
高雨欣她们本质上是高中毕业生，不管成绩好坏也是接受了完整的高中教育。
和初中毕业就进了艺校瞎折腾，根本没有好好接受高中文化教育的舞蹈生们不一样。
和整个中学都在瞎混的赵德柱也不同。
所以再上前一步，她本来就身高手长，很有压迫性，更别说她背后那些同声共气的高尔夫女生了，艺术女生还退了步。
只听见高雨欣呵呵：“看清楚，什么相机、电脑、高级酒店，那都不是我们在意的东西，我们在意的是他这种细心……”
她举着的球杆手柄上，竟然用漂亮的瘦金体，刻着她的名字！
其实懂行的人都明白，这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事情，在娴熟的工人手里，半小时就能把这所有球杆都刻完了。
但这种典型的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才彰显了定制的逼格。
更容易打动女生这种感性的生物。
反正觉得从价位上取胜的艺术专业女生们，顿时觉得输了输了。
黄盼盼第一个松口：“好好好，我们也就是提醒下，他赵德柱就是个遭得住的坑，做朋友挺好，谈恋爱还是算了，他这方面受的伤比较重，我们都挺心疼他的。”
高雨欣这边的败笔就是人多嘴杂，她刚想傲娇的说管你们屁事，猪队友就马上心疼：“什么伤？怎么了？”
“高中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考到重点大学就甩了他吗？”
“还是跟别的男生跑了？”
七嘴八舌的迅速脑补出来一大堆剧情。
把高雨欣高举“班长是我们家自己物件”的主题打得七零八落。
松了口气的学姐们也嘻嘻哈哈的分头各个击破。
好好拉拢关系的聊几句。
气得高雨欣差点跟这帮笨蛋绝交！
尤其以李媛媛和沈佳凝这俩为带头的。
更让周围那些以女生为主的普通姑娘们叹为观止，这是赵德柱的两大粉丝团队在宿舍山会师了吗？
赵德柱自己当然不知道这种历史性的时刻。
他溜达回舒舒服服的空调房睡觉了，虽然睡得心惊胆战，生怕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晨跑以后，先直奔房产交易中心。
这个事情别人可能很少经历，老赵家从小就太熟悉了。
原本只是三线地级市城乡结合部的几代务农，十年前开始拆了进城，然后买的七八间门面又遇上了新城扩张再拆，变成了市郊偏远街道的整条街门面。
这个过程中，赵德柱从小学就跟着爹妈去办房产手续了。
谁都以为老赵家这辈子就靠着这条街门面吃房租，指望未来新城发展涨房租呢。
06年的高铁站选址又看中了这里。
第三次拆迁的老赵家，才是彻底发了。
现在只能说是除了门面，手里只有一两百万现金的小暴发户。
这钱也都是留着给赵德柱办婚事的。
赵德柱得赶紧找到生财之道，才能承接起06年的暴富。
所以这个手续办得很顺畅，只是对方对他这么个小年轻拿六万块买乡下房子有点费解。
赵德柱懒得解释，递交手续约定十天半月后过来拿房产证就行了。
但再顺畅，排队啰嗦啥的搞完也十一点多，开车过去也午饭后。
龙芷羽已经好几次打电话问他到哪了，说大家都在问。
赵德柱简直纳闷儿：“我是恒山派的大师兄吗？我不在就不能练功了？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
龙芷羽忍不住笑：“我负责行政，是她们老来问我，烦！”
赵德柱听了就撩：“那你想不想我去呢。”
龙芷羽气得挂电话：“滚！”
这种跟熟女打情骂俏的感觉，比逗小姑娘好玩多了。
啥都不懂，还动不动就死了都要爱，哭来哭去谁受得了啊。
赵德柱开着车去俱乐部的时候，都吹口哨了。
他始终还是不想暴露自己有辆跑车的现实。
这只会让他周围的人是为了钱凑在身边来，就像他那些发小亲友一样。
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低调的重新开始。
可卖不掉这破车啊！
也隐瞒不住。
这种高尔夫俱乐部往往都在远离市区的地方。
下午五点就要到约定的地方给人看车。
打车来去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赵德柱按照地图把车开过去，在颇有些装模作样的高尔夫球场大门处，接受了保安挺直身板的敬礼迎接，根本不敢问他有没有会员卡，直接放行。
墨镜都懒得摘。
他非常熟悉的在这种场地固定的几种建筑组合间远远的看了下，找个不起眼的绿化角落，把低矮的跑车藏在后面。
从后备箱搬出球包的时候，是真特么纠结。
他好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局，但这玩意儿拿出来，在内行眼里的轰动性就不用说了。
最后还是那种争分夺秒的坚决方向指引了他。
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打球享受，只是做好自己这个高尔夫学生该做的事情。
抽了一支球道木，就过去了。
走进前台接待的时候，一边告诉窈窕的接待小姐自己是来找委培班的，一边很不见外的探身从人家柜台里面找到卷纸胶带，唰唰唰的顺着把球杆身上的红马标志、五星都贴上。
就这点中年男人常见的搭讪姿态，都让前台小姐姐放下通知电话后，聊得一见如故。
走进来的龙芷羽看见，不知道怎么就哼了声：“你倒是走到哪里都自来熟啊，怪不得今天这么……撑抖哦。”
撑抖是很典型的江州方言，有点嘲讽的称赞帅气。
赵德柱有条不紊的跟人家要了张名片，笑嘻嘻挟着球杆过来并行。
肩头都碰上了才小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鲍帅哥不是球场老板的儿子，但他是主要合作方老板的儿子，你知道不？”
龙芷羽啊的捂嘴，手指绷直还有点后弯的姿态好看极了。
熟女啊，浑身上下无一不是风情。
赵德柱后悔该找冯晓婷把相机拿过来，玛德，等赚了钱换个能导航能拍照的手机！
龙芷羽是惊讶成熟度：“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赵德柱呵呵：“他那天的表现，你觉得我会当做完全不在意的等他来收拾我？我一个外地人，孤苦伶仃……”
玛德，正常男人不是应该在美女面前气壮山河吗？
偏偏赵德柱这样，立刻逗得龙芷羽咯咯咯笑出声来：“没事，没事，我是你的班主任，会罩着你！”
赵德柱笑嘻嘻的偏头凑近些：“罩得住吗？”
哪怕九月初还夏日炎炎，周围一片蝉叫声。
但高尔夫球场必然是清风树影，沁入人心的翠绿一片。
走在其间别提多惬意了。
在航班上工作了十四年的龙芷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挑逗撩拨，但这会儿她清晰的知道自己耳朵红了。

第34章 老司机的剑
两人走出类似房地产样板房的接待处，后面停着辆高尔夫球车。
白色有篷的那种。
只是赵德柱坐上去才发现，这特么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电瓶车，居然是用辆小面包车改的，手动挡。
倒不是不会开手动挡，而是他开手动挡都是玩车时候的那些超级小钢炮、GT车型。
所以打着出发以后，短短十米内就把这几万块的破车接连熄火三次，挂档也挂不进去。
龙芷羽完全掩饰不住快乐：“哈哈哈，看你动作，还以为你开车技术很好呢，原来是装的。”
赵德柱郁闷的小心翼翼感受破车离合点：“你找个GTI或者GTO来我给你展示下，我特么十多年的老司机了。”
龙芷羽更哈哈笑：“是是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天赋异禀的会开车了。”
赵德柱看眼她的天赋异禀：“今天有人找你搭讪没？”
龙芷羽瞬间捂胸口止住：“你！你不要这么阴暗好不好？”
赵德柱笑：“不阴暗，你为什么苦口婆心又寸步不离的护着她们？”
龙芷羽沉默下，低声：“以前艺校经常都有怀孕的女生，还有到夜场上班，我父亲在这方面确实做得不够好，在我反复劝说下，这两年为了转高职才严格管理了些，可……我心里明白你说的是对的，这也是我一定要来当班主任的原因，我要让她们健康成长，感受这个社会光明美好的一面。”
赵德柱抬了抬眉毛，已经看见前方的练习场，那些高高低低的身影都站起来了。
龙芷羽很认真：“有些人很聪明，能看透人性的各种丑恶和弱点，而教育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明白，人性深处那种对美好的向往才能战胜丑恶，这是我做了母亲以后，最大感受，光靠丑恶和算计、自私自利，人类文明不会走到今天。”
赵德柱对这么高大上的话题不太理解，只听出来龙芷羽对自己的辈分提醒：“嗯，反正来都来了，我做我尽量做到的吧。”
龙芷羽却斩钉截铁：“我希望你能做好这个大师兄，罩得住她们，这是我对你要求的责任。”
赵德柱把车滑到练习台前的时候，沈佳凝和李媛媛已经欢天喜地的带着一大群同学在路边迎接。
龙芷羽就换了大姐姐般的和风细雨：“仪态！随时保持端庄高雅的态度，这是我们的工作形象，不要跟平时混淆了，对吗？”
可赵德柱只装模作样的在车上站起身挥挥手：“同志们辛苦了。”
女生们就稀里哗啦的笑得前仰后翻，还有捂肚子的，哪里在乎工作形象。
龙芷羽看了这些快乐的好看脸蛋，也忍不住笑。
赵德柱抬眼看看练习台上，除了还剩下高雨欣带着两三个打得最好的女生站在那，就是七八个中年以上男性。
陈金龙和张教练都在其中，年轻帅气的鲍总监不在，这个赵德柱刚才就问过前台了，他到自家地产企业那边开董事会去了。
人家可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墨尔本留学回来的呢。
前台很仰慕，赵德柱却知道那学校水分不少。
但这会儿都不重要，他对那边点点头笑下，走上去。
正规全面点的高尔夫球场都有练习台。
和学校那个类似，就是个长廊，分隔成一个个初步掌握击打的发球位。
但规模大点的会做成上下两层，这样共用一块场地能让几十人同时练习。
一般每天练个上百颗球，光卖练习球，就是球场的一大主要来源。
毕竟国内能在正规球洞上完整打的，真是极少数。
现在大佬们都站在二层长廊上。
高雨欣挺直了腰板迎接他，他俩身高差不多，姑娘肩头比他还宽。
把肩角靠在他背胛上低声：“白衣服那个是董事长，黑T恤是总经理，还好，挺认真的看了我们训练，后面几个是业务经理，就色迷迷的。”
这就是眼界高低了，能做起来这么大上亿投资规模的高尔夫球场，就不会随时把欲望挂在脸上，起码先考虑企业这步运作对不对。
但有些低层面的就很容易满脑子只有原始欲望。
远处一些年轻的教练、球童什么，更伸长脖子看了，在盘算近水楼台先得月。
陈教练主动介绍：“孙董，胡总，小赵是高尔夫班唯一一位自己选择报考的大学生，有非常好的打球基础，这跟他从粤东发达地区来有很大关系，德柱，你给两位演示下？”
实在是赵德柱平时就不是很听他的话，现在更没有义务来陪着他演示，曾经的职业球员还说得很客气。
其实赵德柱没那么桀骜，点点头笑：“很高兴见到孙董，胡总。”
说着走上发球位，抽出腋下那根球道木。
光是这么拿在手里掂了掂，赵德柱就觉得内心有道火苗腾的起来！
五星红马，拿在手里就是有特么倚天屠龙的感觉！
打高尔夫球，包里一般十几支球杆，对应不同距离的使用。
一般越远就用越长的杆。
最长的叫开球木，其次是球道木，早期确实是木头做的，因为只有木头这么长才有韧性。
后来有了复合钢材，再到六七十年代后，就是红马发明了把碳纤维掺和进球杆里。
让韧性和弹性，跟准确度结合到了极致。
毕竟要打得远其实很容易，无限加长球杆，力臂增加就可以了，但还要打得准。
这就太难了。
赵德柱还摸了摸这支球道木的杆头打击斜面，对上面精心设计的纹路感受了下。
用杆头拨过旁边的白球，伸直手臂轻轻晃动寻找动作记忆。
同时侧头看了看远处平坦绿茵的那些标识点。
比学校那个斜坡状的球场正规多了。
但也不过如此……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甩起来的球杆拉出一道红色残影，杆头却有寒光闪过。
完全和那天在鲍教练面前打球道木的手感天差地别。
嘭的一声清脆响声。
小白球划出美妙的曲线飞出去！
沈佳凝李媛媛她们早就簇拥着龙芷羽上来挤在角落，口中不由自主的惊叹……咦……
最后的尾音有点小小的低落。
还赶紧收嘴免得被发现。
实在是打得不远呀！
上次都打出场外了。
今天这一圈圈的白色弧线就像丢铅球的场地，是标注了100、150、200……直到400码距离的。
这才100那条线附近！
可陈教练他们目光已经有点直了！
因为那白球落地就停！
稳稳的落地就在一百码那条长长的弧线边停住了！
赵德柱面无表情继续拨过一个白球，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似的。
内心其实一片卧槽，卧槽，卧草草草……
传说中的红马刹停杆啊！
曾经只有听说，从未用过。
居然是真的！
原理说穿了很简单，就像打台球或者乒乓球，如果尽量击打下部加大旋转，给球体一个上旋的力量，当小白球落地的时候，整体在向后旋转，就会抵消向前的惯性。
让球体落地即停住！
在比赛中，这种指哪打哪的落球，比到处乱弹乱滚要优秀太多太多！
可说起来简单，要让杆头摩擦力恰到好处的既不影响前飞距离，又不旋转过度导致后退。
那需要对杆头角度、纹路的细节，做无数次的精细调节！
焦盆人那比较拧巴，又特别讲究精益求精风格的匠人主义。
最适合做这种事情了。
可这，仅仅是赵德柱这次装逼的开始。

第35章 一包倚天剑，寂寞来相见
对，赵德柱是故意倾尽全力表现的。
只有自己表现得足够有价值，才能让别人看重，才有话语权。
才能抗衡那个在地产企业董事会的公子哥。
这是个他认为最简单的道理。
不然自己有什么资格为这些恒山派的小尼姑……哦，是03高尔夫班的女生们说话？
虽然没遇见风清扬教自己独孤九剑，这好歹也算是搞到把倚天剑吧。
还是成套的。
他手上没有停，再拨了一个球到面前。
同样远观，摆臂，猝然击发。
非常标准的击球动作，才能保证每次打出去的路线是可控的。
任何人在投掷东西瞄准的时候，都喜欢重复几下准备动作。
那就是个本能的肌肉记忆，希望让身体记住这个动作的轨迹，这样用力发出的时候，才不会变形。
但其实也就是想想，没经过专业训练，普通人很难把这个肌肉记忆保持好。
赵德柱也没经过多少专业训练，上一世都只能算是个爱好者。
可他的优势在于这么年轻就用了以前学过最标准的动作。
标准，就意味着他做十次，这个动作差别都不大，这也是一种别人帮忙总结出来的肌肉记忆。
譬如弹钢琴的好老师，为什么非要强调刚开始的手型是最重要的，就是要形成肌肉记忆。
一旦这个动作养成习惯，就很难纠正或者走形了。
所以第二颗球稳稳的加大了点力量，保持同样的方向，落在了150的那条线附近，又是落地即停！
接着第三颗，200码！
第四颗，250码！
第五颗的时候，陈教练已经满脸通红却不敢说话，生怕影响了赵德柱击球，激动的使劲抖着示意给两位老总看。
和鲍总监关系更好的张教练，全程目不转睛。
而两位老总不管他们有多懂行，见过多少高手，这会儿也不由得低声交头接耳。
赵德柱其实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人了。
他的眼里只有远处那一道道弧线，还有身体、手臂的力量感觉。
一根卓越的球杆，拿在手里，除了有绝佳手感，还会带来难以想象的信心。
他从未这样对自己击球充满了信心。
精准的把力量一点点加上去，仿佛脑海里面就是有杆天平，可以一点点加量。
而神兵利器，就在于能够精准的反应出来这点变化。
不会给出半点含糊！
高手，追求的就是这种毫厘之间的差别。
这一刻他已经展现出来高手的风范！
女生们肯定看不懂这么高深的控制力。
她们只觉得班长一杆比一杆打得远，真好！
相互把小拳头捏在胸口，小兔子一样紧张又兴奋的挤着开心，全靠龙芷羽提醒她们不要喧哗。
鸦雀无声的练习台上，所有中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德柱身上。
远处那些三三两两本来在练球的教练、球童，这会儿也不由自主的靠近些，也无言的看着这个视觉中心的少年。
而不是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
十八岁。
少年尾，青年头，一切都最有可能的时刻。
因为要办房产，要卖车，更要来自己许久未踏上的高尔夫球场，赵德柱穿得比在学校确实撑抖多了。
当然也得益于冯晓婷把他的新衣服都洗熨过，哪怕是佐丹奴级别的T恤休闲裤，紧扎、笔挺，墨镜挂在裤兜边。
虽然还略显偏瘦，但好像又有点风度翩翩的味道。
主要还是动作，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标准扎实的动作功底，在三十多岁的爱好者里面不罕见，打个几年熟悉了就有这味道。
可十八岁的少年，那意味着十二三岁就得开始练。
而只要稍微带过青少年培训就知道，任何专业包括中小学文化学习，大部分孩子，要到十五六岁以后才听得懂人话。
之前纯属天赋拔尖撞运气才能练出来。
越早正确的踏上这条路，就越能够形成优势。
高尔夫球是个出名趁早的项目，过了那条分水岭，绝大部分人只能悻悻的充当爱好者了。
赵德柱已经精准的加码到了350码！
虽然偏差在七八米开外。
但他打出去的这几颗球，基本在一条线上！
这说明他击球的方向性极佳。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尔夫球的基本规则非常简单。
谁能用尽可能少的杆数把球推进拳头大的洞里，谁就赢了。
标准的高尔夫三杆洞，差不多也就是三四百米左右距离。
三杆洞的意思就是这个洞的难度以打三杆完成，就是0分。
一个标准的高尔夫球场，18个洞，一口气打完，谁最终花的杆数少就最终获胜。
哪怕有很多种玩法，但基本都是这个规则。
赵德柱这种能在三百多码精准打出落地即停的长距离球。
那就意味着第一杆就能尽可能靠近洞口。
后面进球的效率非常高。
好比打台球，先把球尽可能打到洞口边，最后就容易了。
洞口边的那块最漂亮的绿化草坪，叫果岭。
很多新手玩高尔夫，磨磨唧唧半天都没法打上最后的果岭。
所以才显得玩起来很无趣。
但是看高手打，干净利落的三两下就打进几百米外的小洞，甚至有一杆进洞的超常发挥。
那就只能感叹人世间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眼前一众人等，内心就是这种感受。
老子练了十多二十年，为什么还没这个少年犀利猛烈？
那老子练了个寂寞吗？
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残酷。
所以等赵德柱最后打出400码超远杆的时候，在场人已经忍不住鼓掌。
哪怕落点偏差有十多米。
哪怕他是用的球道木，这已经证明了他目前所有的进展都是正确的。
剩下只是沿着这个正确的方向去夯实练习。
却没想到赵德柱根本听都没听周围的掌声，转头对高雨欣招招手：“你用我这支球杆来试试看。”
其他姑娘也许会害羞、踌躇，高雨欣立刻点头过来。
赵德柱接过她的球杆，轻轻敲她的脚尖，帮她调整出距离球最佳方位，再用杆头敲她的手部各处提醒。
轻声叮嘱：“不要想别的，就是看准你希望的落点位，好像是要告诉白球飞到那里去，来试试看，能跟球沟通的那种。”
高雨欣也学着他那种肌肉记忆的动作轻轻摇摆，然后突然发力。
小白球竟然也飞出了两百多码，落地虽然没有立即停住，确实也有意识的只滚动一小段就停下。
女生，初学者能打出这个距离，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光是这种力量感，很多女性都永远不可能达到。
高雨欣明显自己也很惊讶，捂住嘴：“哇，好爽！这球杆打起来好爽！”
赵德柱小声打击她：“这支杆……单价应该三万吧，还送我吗？”
高雨欣差点没抓住手里东西：“三万？！”
赵德柱这才笑眯眯的转头面对走过来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我们这个班的美女，如果只是用来背球包，给老板们当球童，是不是有点可惜呢？”
人，真的只有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才能被看得起。

第36章 皇帝的新装
回想昨天学姐转述赵德柱的那句话，03高尔夫的女生们，不由自主的把胸脯都挺得高高的，很自豪骄傲。
四五十岁的成年人不会被鸡血绕晕，更何况还是见多识广的老板。
董事长笑：“不错，不错，非常不错，有兴趣到我们俱乐部来发展打比赛吗？”
这就是招揽加盟，拿工资分奖金的模式，企业有高级球手作为招牌吸引爱好者跟随，球员能免费练习，被赞助各种比赛费用。
算是最常见的双赢模式。
可拆二代根本瞧不上：“谢谢，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您这高尔夫俱乐部还是亏损的吧，我们粤东已经有场地自己能赚钱了，这就是高尔夫专业经理人的用处，这帮委培生，可能是俱乐部未来能够开始盈利的最大财富，最珍贵的是她们，不是我。”
女生中有人在撇嘴控制发热的眼眶了，想哭。
除了漂亮，很少有人赞扬过她们别的价值。
龙芷羽美眸闪动，不知道想什么。
赵德柱就是把自己那种傲娇的纨绔范儿拿捏住了，更一语道破高尔夫行业的最大窘境。
早期高尔夫球场全都是亏损。
所有搞这个的，几乎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不是房地产配套忽悠拿地，就是为了迎合某些大佬的兴趣爱好。
因为这项运动从骨子里就成本太高，十多年以后都证明还只是个高端富人运动。
占地面积、维护成本、消费价格都是奢侈品。
美国那么豪横，也就做到十分之一的高尔夫人口。
对十几亿人的国家没法推广，没法让民众参与进来就不可能成为主流。
但十多年以后，粤东真的有部分场地做到了自身盈利，在拥有全国六分之一高尔夫球场的发达地区，竞争还特别激烈的前提下，这只能靠经营管理手段。
这是所有粤东高尔夫球爱好者都津津乐道的，赵德柱也听了不少。
果然，总经理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哦？哪一家？”
赵德柱已经从球杆的事情上尝到点甜头，装模作样拿捏：“这是商业机密，我不会告诉你，但我可以把他们那边一些先进管理经验，拿过来传授给这些同学，也许等她们加入管理行业，就能帮助俱乐部提高业绩了。”
成熟的男人都讲交易：“呵呵，真是难得，我们居然遇见个从先进地区来的希望之星啊，你有什么要求呢？”
其实还是把赵德柱当个小屁孩看。
或者说这年代搞球场的，根本就不在乎盈利。
甚至打得好的年轻人，人家也是能笼络当然最好，不来也不是多在意。
赵德柱还是有点天真。
这就是他的短板，他从未接触过真正的高端人士。
好在他不在乎这带点调侃的口吻：“没啥要求，起码的尊重，训练教导的时候别这样……”
说着给高雨欣做个手势，就成了他紧贴在姑娘身后手把手教动作的样子，口中还得压低叮嘱：“哭脸！”
因为这妞儿有喜笑颜开的趋势，硬生生挤成了委屈状。
董事长和总经理还是下意识的看老陈了，老陈苦笑不说话。
赵德柱自顾自的继续，转换成消费者模式：“小姑娘，在这里上班每天多少钱呀，有没有兴趣晚上出去吃海鲜啊？”
“我车停在外面的，出去兜兜风玩玩怎么样？”
“我跟你们老板很熟的，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来上班啊。”
高雨欣继续做娇羞状，一看就是马上会答应的样子，本色出演。
龙芷羽眼眸都闪亮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赵德柱居然会当面把这些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说。
董事长和总经理，以及那些业务总监之类脸上还是有点尴尬。
招聘一群漂亮姑娘来打高尔夫球，有社会阅历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看破不说破。
没想到横插个小屁孩来掀开皇帝的新装。
其实和大家差不多同龄的赵德柱，马上又把话圆回来了：“这毕竟是个高雅运动，相比被这种害群之马坏了名声，我们就尽量要个尊重，训练的时候教练尊重，工作时候客户尊重，好不好。”
同一件事儿，出发点不同，这个高尔夫班培养出来的人，也绝对价值不同。
一帮中年男人，看着提着球杆站在那的年轻人。
就好像看见个提着剑的愣头青。
如果说半小时之前，他们看见这个少年打球的样子，还觉得他是个优秀的剑客……
这一刻莫名的有种洒脱大气的担当。
特别是提着红马球道木的高雨欣，骄傲的翘着下巴站在赵德柱身边。
那群之前还叽叽喳喳的女生，已经跟随龙芷羽挺直了腰，整齐划一的姿态无可挑剔。
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一起的团队气势就出来了。
侠客。
带着不管怎么，都让人羡慕和激赏的那种青年侠气。
也有点傻气，天真的傻气。
董事长笑了：“说得对，这的确是我们……”
这时练习台边忽然传来一片停车声，奥迪A6，奔驰S，宝马7系的一长串过来停下。
业务经理们立刻迎过去。
总经理和董事长气派还是要足一些，对赵德柱点点头：“我们花上百万跟西南学院联合委培，肯定也是为了培养人才，年轻人有志向有冲劲是好的，多交流多沟通嘛，今天是江州市商会的理事会活动，你们还什么都不懂，先协助下吧。”
然后就对着下车来的各位老板大佬笑着过去寒暄了。
剩下高雨欣暗暗的抓住赵德柱的手，用力捏。
赵德柱一巴掌：“知道你力气大，别跟我显摆！”
把高妹一腔说不出来的柔情打个稀碎。
还得是班主任带着同学们围过来，很中肯的评价：“对嘛，这才是个班长应该做的事情，为同学们争取福利，批评那些不正之风，做得好。”
女生们其实是很想雀跃拥抱的，沈佳凝脸都涨红了激动，她最在乎这个，使劲点头。
龙芷羽也顺手打压住：“赵德柱做的是他该做的，你们就不要辜负这份努力，更加认真的学习才对得起他的努力，站好了迎接客户！”
赵德柱跟着泼冷水：“别太把这些场面话当回事，我看人家根本不在意，反正我能帮到的就这样，以后你们上班实习，有什么说什么，别随便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收买了，傻不愣登的上了当。”
他这点察言观色比小女生们强多了，有点失望。
谁知道女生们对他就七嘴八舌低声：“知道！不要吃的喝的就感动了。”
“哎呀，不要随便给点好处就上当嘛，要装着几千几万都不在意嘛，听说了听说了……”
“对哦，有些大道理给学姐说，也不给我们说，好偏心的……”
“我看还没有佳佳妹好看，个子又没雨欣高，身材没有媛媛好，不怎么样嘛。”
龙芷羽听得凤眼都瞪大了，你们这些小盆友一天都在干嘛呀。
有代沟！
那边总经理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一路参观讲解。
经过这边的时候，顺嘴一提这是正在培养的新一代高尔夫运动技术、经营管理和服务人才。
除了个别人会把目光兴致勃勃的在姑娘们脸上扫过。
大多数都只礼貌的看看就过去了。
说到底，赵德柱真没接触过多高级群体。
他那层面看到的也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而能在江州这样的省级商会做到理事，嗯，资产没个上亿都不好打招呼。
起码在场面上人家根本不在意随处都有的美色。
最多当成花瓶。
等到俱乐部那些教练和球童，开始指导协助大老板们挥杆练习。
赵德柱都看出来，这十多二十人男男女女里，也就三四个可能有点基础，其他十多个全都是初学者。
别说掌握精准的挥杆动作了，连身体协调都难。
把几位教练忙得团团转。
老陈也在其中，抬头就叫高雨欣她们几个：“A组的过来几个，协助下！”
赵德柱看他指的女老板，连忙拿手拍高妹：“你去这个，你去那边，不要太认真纠正动作，老板玩开心就好。”
这才是要旨。
大多数新手来尝试，真的只是玩个开心。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位染着黄头发，涂脂抹粉很重的老阿姨笑眯眯：“我要他来指导……”
顺着她的手指，大家看见指的是赵德柱。
女生们差点集体笑喷了。
连龙芷羽都马上转身面对她们严厉警告：“不许笑！”
可她也得抬手背捂嘴。
女生们好多都忍不住转身抖肩膀了。

第37章 出台了出台了
谁能想到呢，03高尔夫第一个被点了上工的，是赵德柱。
这个梗，后来被大家笑了多少年。
依赵德柱的脾气，特么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也没到不想努力靠阿姨的时候吧。
可龙芷羽都转身了，还拿手指戳他去。
算了算了，就当帮班上开个好头吧。
主要还是有点新鲜。
他接受过多少服务了，态度语气是没问题的：“您好，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刚才我就注意到您了，其实挥杆很简单的，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
光这点话术，就已经秒杀了周围其他教练球童。
什么叫服务意识和态度。
江州这样的西部城市还很稀缺。
赵德柱早就在粤东、港澳乃至焦盆等地体验过了。
让周围其他几位男女老板的注意力都看到过来。
而且他纯属是好玩，内心还在哈哈哈，半跪下去拿球放到开球位上，其实手掌里面已经偷偷藏了一个球。
站起身教老阿姨怎么握杆，怎么摆动，然后站到老阿姨身后，轻轻扶着人家手肘：“来……起……挥杆！打！飞……”
初次动杆，能把动作做完整就不错了，还奢谈什么打中啊。
阿姨刚挥杆落空，赵德柱已经一脚踢开地上的白球，从阿姨身后把手里的白球使劲扔出去，嘴里还哇：“古德！维文古德！猴塞雷啊！”
而且伴随非常夸张的大力鼓掌，手臂都是猩猩拍胸的那种大幅度动作。
后世打鸡血的营销团队最熟悉这样了。
远处03高尔夫班的所有妹子跟班主任，再外加一直看着这边的董事长、总经理、老陈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你这是在耍猴吗？
可明显老阿姨和她周围这些男女老板已经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哈哈哈哈的笑声蔓延了整个发球区。
让其他老板都忍不住探头，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老阿姨更是直接挂在赵德柱胳膊上，眼泪都笑出来：“歇会儿，歇会儿，让我歇会儿……”
赵德柱不笑，还一本正经：“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对吧，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就意味着有个光明的未来，不要停，再来一次，希望这次不需要我用到鼓励式手法……”
每天睁开眼，就要产生上百万开支的大老板们，猝不及防的开怀放松。
老阿姨再次笑得蹲下去，居然都有点妩媚的意思了。
很快所有大老板都围过来，看赵德柱指导这位老阿姨开球。
赵德柱施展浑身解数，妙语连珠，笑声就没停过。
两点多开始的场面，直到四点过，老陈一直想怂恿赵德柱陪那几位懂打球的老板去果岭上走走，他想全面的看看赵德柱其他细节能力。
做不到。
连董事长和总经理，还有业务总监，都想跟这个耳目一新的年轻人聊聊其他可能性。
也做不到。
老阿姨和另外几个女老板，根本不放赵德柱去指导其他人。
认认真真的跟他完全掌握了击球的基本要领。
其他男老板也恍然大悟，原来乐趣在这里，窍门和技巧在这个地方。
可就在他们都想拉赵德柱去指导下个人动作的时候。
这家伙裤兜里面的手机闹钟响了。
在众目睽睽下，从裤兜摸出来那个8910i，关掉闹钟：“不好意思，夏姐，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今天非常开心能遇见各位，欢迎有空再来玩！”
然后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转身对这边的师生们点点头，从高雨欣手里拿过自己的球道木，就跑了。
连球车都不坐。
特么让人看见自己开了辆跑车很有趣吗？
年轻人跑跑步就当锻炼身体了。
顺便还看了看这段距离上的几块球场。
草坪还不错，希望有机会能来打几场球。
实在是约好了看车的时间，赵德柱现在更加迫切的想把这一无是处的车给卖了。
要是换个普通点的几万块面包车，装满一车妹子，绝对比那破车上坐一个震撼得多。
甚至故意绕开了接待处，穿过竹林钻到自己车边，稍微整理下戴上墨镜开车走人。
嗯，哪怕活到了三十多岁，赵德柱擅长的只有吃喝玩乐。
就像他之前跟董事长总经理谈事情，立刻开始展现出短板一样，他对刚才这种场面的走向也不会把控。
上一世哪怕有过亿身家，他也从来没真正接触到过亿万富翁，那些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
今天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居然放弃了。
但……用个比较恶俗的形容，就像青楼花魁要得到金主的追捧，往往都会玩些惊鸿一瞥的难觅仙踪。
欲擒故纵的手法虽然很简单，但绝对有效。
要不然灰姑娘留下的水晶鞋会那么吸引人呢？
何况赵德柱跑得还这么突兀，从他走了以后，整个练习区的气氛都直线下滑了。
其他教练、球童竭尽全力的想指导带动。
老板们也兴趣缺缺，连高雨欣她们几个女生都带动不起来。
那位老阿姨还示意下自己的助理：“老孙，这儿搞得挺不错的，确实适合我们企业家联谊放松，先给我办个会员卡吧，希望以后有时间经常能来玩，今天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哗啦啦的有七八位都跟着说办张卡。
但有个稍微年轻点的阿姨开玩笑：“孙董，刚才那年轻人收入挺高吧，我看手机都是最新款的一万多块。”
老阿姨抬了抬眉毛。
另一位男老板也笑：“好久没看夏姐这么开心了，这么好的高尔夫教练应该给高薪，要不是我那公司小，干脆招到我公司去上班算了。”
女生们又有点忍不住笑了，刚才谁说这套路来着？
董事长看眼这边的班主任，人肯定是跑不了能找到，但代价……就真不好说了。
兜里揣着一万多的手机，小小年纪对高尔夫球场的事情张口就来。
这一层层的都在加码。
如果说接待商会之前，这董事长还有点漫不经心的不把小孩子放在眼里。
现在已经被架起来，脸上笑：“小赵是粤东来的，不但有高尔夫球职业选手的潜力，还有很多先进工作经验，起码要在我们这里呆两年以上，王总就别想打主意了，夏会长要经常来，就像回家一样。”
老阿姨道行深得很，不动声色的上车走人：“那我就等你电话了。”
反正小姑娘们听不懂，龙芷羽是明白了。
除了几个爱好高尔夫的还在停留打果岭，其他都呼啦啦的上车走了。
剩下董事长和总经理，看着豪车尾灯离去，面面相觑。
董事长都无奈：“这是第一次，这么多人感兴趣，是真的对打球感兴趣。”
总经理先拍马屁：“还是您决定搞这个委培班，才有筑巢引凤的结果，引来了人才嘛。”
董事长干脆甩包袱：“那我不管了，你去搞定这个事情，夏凤琳在商会是什么号召力，还有她对整个江州政商影响力，你也是清楚的，我们在北边那个项目要是有她支持就十拿九稳了，必须搞定！”
于是总经理就只有讪讪的来面对龙芷羽。
偏偏这位前空姐，对这种场面太懂了。

第38章 便宜谁也不便宜你
赵德柱那边，车没卖掉。
其实路上他就已经有点降低心理预期，只要给到五十万以上。
哪怕亏了二十万，也卖。
甚至再少点，他也愿意出手。
因为这辆车的每个特点，都不支持销售。
这次他把Z4开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时候，确实带来了轰动。
那些见惯了两三万块小面包，捷达王、时代超人都算是好车的时代，后来那一系列进入千家万户的家轿主力还没开始上市，或者没进入二手车市场的03年。
这种跑车在江州就是凤毛麟角。
可只要看过的车商都会忍不住说：“这是什么色啊……不好卖。”
“居然真的有人买布篷篷车？谁买啊。”
这特么可是珠光紫，非常艳丽的紫红色，女孩子喜欢得很！
而且有钱人会在乎布篷？
人家都有停车库。
布篷能比硬顶节省后备厢空间，也让敞篷更浪漫。
这种欧美设计理念肯定在江州没法交流。
赵德柱把车停在人家展厅以后，看一堆工作人员上去再擦拭修饰。
自己滴滴，摁开遥控车门，拿下球包，却把钥匙揣兜里，坐角落空调办公室里喝茶了。
这边想要钥匙去试试车，他摇头：“放六十万压在这里，不然车开走了，我到哪里去找？”
他接触下三滥的阴暗面，比直辖市商会这种正面场合多得多。
再说他那些无端端消失的财富中，有很多都是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骗走。
人贪婪起来是没有底线的。
车商看眼那高大的红白两色精美高尔夫球包，估计还是把他当成什么不得了的有钱人家公子哥。
不敢再要求：“实在是太难给这车找到买家了，这是标准的女性车或者泡妞车，可男的很难选这个颜色，女的不愿买二手，而且能买得起这个价位的二手车，您还不愿大减价，那都不如加点钱买新车了，您说是这个理儿吗？”
赵德柱心头一阵乱烦，玛德！那会儿怎么就什么都要听她的呢？
还是嘴硬：“关我屁事，卖不掉我放那看着玩儿。”
这种一等一的纨绔姿态，让车商都不敢说什么。
等了大概半小时吧，赵德柱倒是没有不耐烦，喜滋滋的把整套球具挨个儿拿出来擦拭把玩。
听见车商接了个电话起身：“来了，老板，规矩你懂吧，你们双方不见面的。”
赵德柱点头：“懂，我还是那句话，钱放在桌子上，随便怎么试，别玩儿花的，我现在也有各种人手关系了，懒得搭理麻烦，你们赚你们的。”
人家就赚个中介费，要是两头见了面，撇开中介费不就白忙活了？
赵德柱还是认可，该让人家赚的，才不会铤而走险。
可是随着外面忽然人影晃动，七八个人走进来，抬眼的赵德柱一下就把头埋下来了。
居然是那个鲍总监！
一身领口打开的衬衫挺有年少多金的派头，周围几个人跟他一起的言行神情，都让赵德柱熟悉得要命。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当初身边围着那些狐朋狗友寄生虫吗？
躲在开了空调的玻璃办公室里，赵德柱从发财树绿化盆叶子里面观察这家伙。
车况确实没得说。
车商口若悬河的推广，鲍云雷还坐到驾驶座里面感受了下，从这时候起，赵德柱心里就有点莫名的不舒服了。
所以等车商装模作样的给他打电话说四十五万车价，赵德柱一口回绝：“我净收六十万，他给不了就滚蛋。”
给谁也不能给这孙子占了二三十万的便宜。
而且赵德柱很清楚，这特么未来是要开到03高尔夫的女生们面前来炫耀的。
无论特么谁坐在那上面呻吟，他都会很不舒服。
差点要七十万原价了。
但显然六十万就击退了鲍云雷。
鲍云雷满带着不屑的表情，却实际上很有点依依不舍的被簇拥着走了。
赵德柱很清楚，泡妞，这车简直就是回本利器。
更贵的那就是保时捷、法拉利那个百万级别以上的档次，完全没必要。
往下就只有奥迪TT，可妞儿不认奔驰宝马以外的牌子，奥迪官味太重。
奔驰几十万的平民跑车还得有几年才介入，Z4几乎是这个阶段性价比最高的美女杀手。
这也是他一直藏着掖着的最大原因。
住个万豪标间就能开心得要命的姑娘们，给她们坐这车，还不疯了似的飞蛾扑火啊。
赵德柱是真不愿再这样了。
但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这家伙。
所以面对车商满脸沮丧的进来抱怨，他都摆摆手：“别家我就不找了，你继续卖吧，有人问就给我打电话，但这种不地道的家伙免谈。”
车商费了这么多力气，得了这个独家授权，还是挤出笑容来把纨绔少爷送走。
赵德柱打着车走的时候还调侃他：“下回最好是找个美女买，我就少点价钱。”
车商连忙说好的好的。
等跑车都开上了高速公路，赵德柱才默默的摸自己下巴，思忖鲍总监这个富二代也不怎么厚实嘛。
想少二十多万来捡漏，简直有辱咱们二代威名。
一点都不阔气。
这时候电话响了，不出意外的是龙芷羽：“你跑哪里去了？俱乐部出来很难打车的，回到学校你也不在。”
赵德柱调笑：“你这有点老婆问老公的语气了啊。”
班主任严肃的呸：“找你说事情呢。”
赵德柱惊恐：“不会是夏姐要包养我了吧？！”
龙芷羽再呸，语气都带笑了：“你想得美！”
然后迅速调整疑惑：“怎么，你想被包养吗？”
赵德柱哀叹一声：“做梦都在想啊，我真的不想再努力了……要不你把我包了吧。”
龙芷羽当然不知道这已经是后世著名的梗了，还严肃：“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好手好脚的完全能凭借自己努力去奋斗！你今天表现这么好……”
赵德柱笑眯眯的听着，车速都放缓下来，温暖。
父母也温暖，可他们不知道怎么教导孩子，特别是家里有一大堆钱，他们从长辈那里得来的经验都没办法用，只能溺爱的给钱。
其他人呢？
全都是从赵德柱这里竭尽所能的骗钱，尽可能的买买买。
这是第一个，在他终于想学好明白道理的时候，对他苦口婆心的人。
况且脑海里面映射出来的身影还那么诱人。
赵德柱脱口而出：“我们一起吃个饭慢慢聊吧？”
龙芷羽愣了下，她绝对听懂了潜台词，干净利落的斩断：“不用，我还要回家辅导孩子功课，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这个俱乐部训练的事情，我给你争取到了每小时130元的工作费用，以后班级实践，你都一起去，好吗？”
赵德柱嘿的笑出声来：“我到会所夜场点钟，起码也是上千块那种，你这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台费这么便宜，老子不要脸的吗？

第39章 谁也不知道下个转弯的路口在哪里
这是连高尔夫球场总经理都不相信的极低代价。
可最终赵德柱还是答应了。
他也知道自己会答应，不过是跟班主任逗着玩罢了。
龙芷羽非常认真的给他讲述了之后的谈话：“我不否认，这其中有那位夏总希望你给她单独教学的意思，但我想这也是你给同学们做出榜样的地方，其实年轻的男生女生受到诱惑都一样，没准儿你受到的诱惑还更疯狂些，但我相信你能正确面对。”
她可是从航空行业出来的，空少的那些破事儿比谁都清楚。
赵德柱乐淘淘：“那可说不一定。”
龙芷羽终于：“别淘气了，老陈也跟我谈到你的球技天赋，可以朝着职业发展，他愿意长期保证你的系统训练计划。”
赵德柱摇头：“别说了，这事没商量，高尔夫球在我看来只是个兴趣爱好，这个行业没前途的，我要学那种投资几百几千万，能够稳稳当当赚钱的生意。”
龙芷羽没好气：“那还不如投给老龙，学院就能稳稳赚钱。”
赵德柱呵呵：“从他昧了我两万块的酬劳，我就不相信他了。”
班主任马上问什么酬劳。
赵德柱讲了遍：“我光是付给参与的同学们，就差不多一万，还有这样那样的支出又是几千，他给我轻轻松松抹了，卧槽！”
龙芷羽为难极了，好几秒才低声下气：“我知道他有点钻进钱眼里，这，这……我先补偿给你吧。”
赵德柱丢不起那人：“我不差这点钱，我最恨就是别人这样算计我，当我冤大头，我记在心里了！”
其实不知不觉，他说起来也没什么遮拦，真实情绪。
能让中年男人吐露真言，除非喝点酒，不容易的。
龙芷羽都溃不成军了：“赵德柱，这件事我先给你说对不起，以后我们再想办法慢慢弥补，眼前就是如果你能好好的在俱乐部树立形象，除了带动同学们，也能让那位鲍总监不能压过你的话语权，你明白吗，在俱乐部你越来越有分量的话，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是不是？”
语调温柔娴静，就好像空姐在抱歉前方雷雨天气，航班要换备降机场一样。
赵德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一口答应：“好。”
龙芷羽又是习惯性的准备了很多劝说的话语，给硬生生堵住：“啊……谢谢你的理解了。”
赵德柱也有礼貌：“应该的。”
一点没有年少轻狂的张扬，就是俩中年男女的平常对话。
电话里甚至安静了会儿，很舒服的那种沉默。
一点不尴尬。
龙芷羽有点慌乱的挂断：“好了，你尽快回学校，我已经要求保安加强巡逻，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报警，我已经在警署备案了，希望学校这种局面不会影响你，我更期待你能想办法扭转这种局面。”
赵德柱居然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已经开始想怎么才能扭转现状了，好像她说的就是应该的。
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忙音都好一会儿了才发现。
可挂上电话，赵德柱还是没想到有什么办法。
他本来就不擅长做这些整体谋划的事情。
先悠着吧。
暮色中开车回到院子里，老头儿高兴的又拿起毛巾，赵德柱都懒得说他了。
捡起放在边上的沈佳凝那根练习杆当防身武器，背着自己那个球包，回学校去。
是龙是虎，咱就正面会会吧。
可还在校门口的小卖部，就遇见了高雨欣和沈佳凝她们六七个女孩子，坐在店门口，一人拿瓶汽水，咬着吸管可爱的滋滋滋。
让傍晚出来溜达的师生，别提多来来去去的偷看了。
而且从看见赵德柱背着包在街对面巷口出现，李媛媛就跳起来使劲喊：“这边！这边等着你呢！”
赵德柱过去，还本能的把包往身后藏了藏：“什么事？”
可怎么挡得住这么多双眼睛。
高雨欣脖子都伸长了：“球包吗？我看看，你自己的球包吗，快给我看看！”
很不见外的从赵德柱身上扒拉下来，其他女生也立刻围上去。
只有李媛媛欢喜的拉住赵德柱胳膊：“今天你好棒！嘻嘻，不过你喊夏姐的时候我就一身鸡皮疙瘩。”
沈佳凝满脸委屈：“你陪那个阿姨去吃饭了吗？不要去了吧，大不了，大不了……”
可她又说不出什么狠话来，总之表情很难过。
赵德柱都不忍了，摸摸她的头，眼睛看见高雨欣她们却没对红马球包有什么感觉，暗自庆幸：“干脆这样，现在才七点过，叫上其他人，我们到教室把球杆球具全面的讲讲，还有今天在高尔夫俱乐部的体会讨论下？”
女生们喳然叫好。
反正等差不多快十一点熄灯，大家一同爬台阶回寝室的时候。
都有点纳闷：“我从来都没主动上过晚自习……”
“一点都不困，感觉今天收获好多哦。”
“我还做了笔记的，燕玲，你也做了吧，借我对照下。”
“嗯，班长，我希望以后这样的学习活动经常搞。”
“对对对，多搞，多搞，搞来搞去就搞熟了！”
“高雨欣你要不要这样别有用心。”
“我光明正大……柱子，以后别对那种老阿姨献殷勤了，我知道你不需要，都是为我们才这么做的，可看她不要脸的拉着你，我宁愿不要。”
“对……柱子，嘿嘿，这样叫好亲热，我们自己的叫法了。”
赵德柱不在意：“好啦，也不是经常会遇见这种老大姐，其实也还好，只是打打球，又不干嘛。”
沈佳凝都细声细气：“可真的很不舒服，感觉你挡住了所有对我们的坏心思。”
赵德柱吊儿郎当：“哎哟，你们不觉得是我挡住了认识大老板就好，今天这帮老板，我觉得可能是我见过最大的，确实有点不一样。”
女生的对话总是这样跳跃奇异：“对哦，有个阿姨的耳环好漂亮的……”
“那个夏老太还戴着珍珠项链呢，好老气。”
“柱子，你去哪里？”
赵德柱满脸黑线：“我特么去男生寝室……”
女生们的笑声，又让整个女生宿舍都知道高尔夫班的快乐了。
沈佳凝还远远的：“明天早上我也要一起！”
其他女生赶紧问一起什么。
结果，第二天一早，赵德柱和高雨欣照例在台阶下回合锻炼的时候，一大群女生都来了。
这是陈金龙给赵德柱、高雨欣制定的体能训练计划。
上一周才练了两次，主要是高雨欣搞得很像是两人约会，赵德柱自己也懒。
现在他觉得有必要天天练起来。
就算是面对能源委培那帮孙子，也应该把自己的身体练得强壮些。
其实很简单，沿着这几百级台阶上下，每次侧重点不一样，有抬腿，有背跳，有横着球杆在肩头平衡。
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的剧烈锻炼以后，回寝室冲凉上课。
再上专业课，大家的体会就很多了，也有些期待未来能上草坪打全场了。
赵德柱只带着那套旧球杆，轮流让大家熟悉，主要是避免被老陈看见红马球包。
这两天训练中，老陈果然是兴奋不已，收集了很多训练计划来跟赵德柱商量。
无心职业的他只同意自己会陪着高雨欣随便练练。
高妹也觉得满意极了。
可好几个女生都要求跟着加量，她又觉得烦。
感觉整个班里的学习气氛都起来了。
每晚都要到教室去上全体理论课。
搞得赵德柱还只好托老陈帮他找两本理论书。
他这个大师兄得当仁不让的教起来。
等到上文化课的时候，能源委培那帮人果然是怒目相视，他们和普通招生各是一栋宿舍楼，平时倒也不会随时碰上。
但看见赵德柱随时随便一群人，他自己更是把那根沈佳凝的训练杆随身带着。
居然也无计可施。
不过赵德柱他们都不在意这件事了。
这一周到周六的时候，洋酒也到了，期待已久的生意终于可以操持起来！

第40章 凯子带马子卖瓶子
其他学生可能对物流货运、快递之类都没有很明确的感受。
赵德柱却运用得很娴熟。
可以说这一片就是倚靠着高速公路发展起来的区域，老龙也是顺势在这个新开发区拿了块地做学校。
而物流产业周围迅速云集起来的餐饮、汽修、中低档旅馆和同等档次的休闲娱乐业，比校区周围热闹多了。
也就公交车一站路的距离。
赵德柱叫了四辆小货运，才把东西拖回院子，准确的说是他自己的院子。
寝室的五个小伙子齐齐上阵下苦力。
黄盼盼她们激动的跑前跑后帮忙协助，周梦霞甚至把怎么办公司的手续都去打听好，赵德柱很满意的让她就朝着这个准备手续。
冯晓婷则别出心裁的帮赵德柱做了一盒名片！
随便取了个德喜酒业销售公司总经理的头衔……
赵德柱在西南学院的意思。
其实这家公司就是个江州农家很常见的小院。
并排三间房，侧面有猪圈和茅房，除了自来水，其他都断掉了。
本来赵德柱找老头儿问怎么申请电力恢复的。
沉迷于擦车无法自拔的老头，让他扯根插线板过去不就得了，反正才几十米距离。
赵德柱想想也对，灌装酒根本用不上电。
四个五百公斤的大酒桶，很古色古香的漂亮，但是真的沉。
从木杠轨道上滚下来的时候连他都跟着去推住稳力。
剩下就是把带龙头的塞子打进桶口，一瓶瓶灌装，甚至连漏斗都不要。
12个一箱的空瓶堆了小半间房，酒标就更多了。
未来要是重复回收酒瓶，成本还能降低。
整个周日，一帮小伙子大闺女就在浓浓的洋酒飘香中开始作坊工作了。
杨倩还特别讲究让小伙子们沐浴更衣，穿上她从药检化验专业那边找来的几身白大褂工作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甚至还有头套，一本正经的开始灌装。
冯晓婷拍照留存，说明咱们这是讲卫生的分装工序。
连周梦霞都借了几个烧杯、试管，也戴上口罩和白大褂，煞有其事的在笔记本电脑前做化验的样子。
赵德柱看了看，酒液挂壁还不错。
黄盼盼则斤斤计较酒瓶容量，强调每瓶酒都少那么一丢丢，那么一桶下来起码多装好多瓶。
反正就是一帮年轻人努力做事的样子。
赵德柱也很满意，觉得这就是自力更生的好兆头。
悄悄叫周梦霞算一下成本，大概每瓶40块，那咱们卖80块就够了，比商场里面170多便宜得多吧。
酒商的批发价其实也在120、130。
仿佛滚滚黄金就在眼前了。
一上午五个小伙子就装了四五十瓶！
但确实被浓浓的酒味熏得有点晕头转向。
姑娘们脸上都桃花红晕，别提多娇艳了。
赵德柱连忙叫大家休息下，中午一起吃豆花饭醒酒。
可吃过饭，感觉恢复过来的刘江涛他们又干劲十足的冲回作坊去。
四个女生倒是讨论接下来的销售工作。
外形比较高挑的杨倩和普通话最好的冯晓婷先跟着赵德柱去酒吧、夜总会推销。
黄盼盼跟周梦霞在作坊听候调动，说不定马上就要安排送货呢。
本来四个女生都想跟着赵德柱去忙活的。
但出租车坐不下啊。
那辆Z4更别提了。
所以赵德柱也豪气的说等赚了钱就买辆……他还是受不了那个手排挡的面包车，买辆大众的二手车吧。
大家也要尽快把驾照学会了。
说得小伙儿姑娘们都浑身燥热。
创业的激情泛滥成灾，已经开始幻想雄霸江州地区酒业以后怎么办，要是开展周边省市工作的话，那不是要考虑驻外了，上学怎么办呢？
杨倩和冯晓婷马上回寝室换衣服化妆，黄盼盼跟周梦霞协助刘江涛他们装箱封箱，检查能不能和纯进口封装的一模一样。
大概在四点左右，叫来的出租车到校门口了，黄盼盼慎重其事的挥手告别。
俩女生坐在后排，看着两人之间那两盒精美的洋酒，又赶紧开始熟悉手里的洋酒介绍，全套海关手续、检疫证明之类。
冯晓婷都拿出背播音台本的功底了。
赵德柱坐在前面，一言不发。
他有点忐忑。
以他上一世失败无数次投资的经验来说，觉得这回也不会这么顺利。
但每个环节他都认真想过了，酒吧夜总会需要这种酒，酒商批发到内地的价格他也让发小打听了，商场里面卖的明码实价更清楚了。
自己现在成本压到这么低。
就是标准的进口落地直接到消费者，省掉了中间环节。
后世很强调的平行进口商业模式吧。
理论上来说也是完全合理合法。
可他就是觉得还有什么可能疏漏了。
也许是条件反射吧，失败太多。
所以他只是机械的把手机拿在手里，弹出，收回，弹出，收回。
让的哥偷瞄这位年轻的老板，无比景仰。
不光因为手机昂贵，而且还有后面俩美女呢。
冯晓婷有心，上周回家就买了身灰色西装套裙。
搭配白色打底衫，米色高跟鞋，再化上淡妆，以她能上镜做主播的形象，非常端庄的秘书扮相。
杨倩也不输，她把自己暑假做礼仪的工作旗袍穿上，梳了个很复杂的波浪卷小民国范儿，反复练习怎么才能把洋酒端出发布会的派头来。
冯晓婷还悄悄拿相机拍摄她练习的样子。
看起来赵德柱这个初始团队还真有点似模似样了。
几个男生踏实肯干，女生各有所长上得台面。
抵达目的地，杨倩把两盒酒都抱着，赵德柱接过来一盒，她腾出手就去整理赵德柱的衣领。
冯晓婷抱着文件夹赶紧又拍照，说自己居然很紧张。
杨倩稳定些：“其实做礼仪工作的时候没少跟人谈，最主要是和老赵在一起，心里踏实，走吧。”
三人选了当初看过最大的那家酒吧，五点左右也是人家刚开始做今晚营业准备的时刻。
赵德柱都是考虑过的：“不着急，争取先搞定一家慢慢来。”
俩女生都认真点头嗯。
其实是仨菜鸟在相互鼓劲。
赵德柱以前从来没这样亲力亲为过。
整理下身上的T恤，穿过昏暗的酒吧后门通道，从堆满酒瓶的楼道找到办公室，路上他还给冯晓婷指了指那些酒瓶。
其中就有他们这个品牌。
深吸口气，敲敲有点破损的办公室门：“老板，我们是做苏兰格威士忌洋酒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贵公司做供应呢？”
这时候他还刻意带上了一点粤语腔。
正在对着办公桌边猛刨盒饭的几个男女懵懂抬头，然后下意识的把目光集中到一个戴金链子剃着平头的大汉脸上。
赵德柱也马上把微笑的目光转过去。
人家很粗鲁的嚼着饭菜：“嗯？粤东过来干这个的？你跟谁的……”
跟在赵德柱后面挤进来的俩姑娘，腿肚子都有点抖了。
这么明显的社团气息呀。
赵德柱倒也不慌乱：“跟谁都可以商量，我们是原装进口，厂家直供，绝对的原装品牌年份酒，但价格却比市场低了百分之好多……”
这个瞬间他居然想问周梦霞，我们到底低了多少。
好在俩姑娘压得住场面，杨倩笑着捧了一瓶上前一步。
冯晓婷则从另一边展开带着火漆印的授权书。
显着赵德柱确实像个做几百万生意的凯子。
随身携带这么漂亮的秘书和礼仪模特！
可那个金链子，重重的抹一把嘴，伸手接过杨倩取出来的洋酒端详：“原装进口？”
赵德柱拿过产品证书和海关文书：“上个月才从香港入关的……”
金链子诧异的环顾自己那几个同伴，因为都从盒饭里面抬起头来凝固：“我们江州夜场……都是用假酒的，你不知道？”
啊？

第41章 真假难辨人世间
金链子一点都不凶恶，还叫了个小妹从外面酒箱子里面拿了瓶同款酒来：“三十块一瓶，你们尝尝味道，低于这个价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用你们的，但刀哥那边你要自己去摆平。”
赵德柱心里已经一片哇凉了。
卧槽尼玛的！
粤东那边的夜场都是原装酒。
因为假酒估计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粤东人民早就很懂得享受洋酒了。
谁敢卖假酒会立刻砸了牌子没人去。
没想到内地西南这边，这么落后，还是这么远没人管？
他脸色铁青的打开两边的酒品尝了下，不仔细区别，味道差别真不大！
再说他也不擅长品酒，上回在夜总会都没尝出来！
金链子都比他专业，也品尝：“你们这个酒精含量还高些，这也正常，假酒度数低点，客人不容易醉才会买更多酒，哈哈哈！”
赵德柱只能抱拳感谢，掏两百块钱，买了那瓶假的。
出来俩姑娘都不敢说话了。
赵德柱不是承受不起这几万块的投入，他是郁闷。
自力更生做事可真难啊。
深吸口气，鼓劲：“来都来了，我们尽量走一遍，我就不信全都是卖假酒的。”
冯晓婷忍住泪花使劲点头，杨倩也抿紧嘴皮跟上。
社会分分钟给赵德柱毒打，不但洋酒是假的，连啤酒都是。
因为他们拿着正规的酒商文件和海关文书嘛，人家做酒品的就没当外人，更可能是俩美女跟着的年轻老板还是有点份量，所以态度都很不错。
笑着说没法卖真酒，整个江州娱乐业都这样，你卖八十，我有三十的渠道，谁特么傻才进你的货？
啤酒是啤酒粉兑的，来，你看看，打开这瓶没多少泡沫，这就是假的，我们也清楚，可啤酒更得假货才能哄着客人喝更多，你这真货没几瓶就倒了，我们赚谁的钱？
可能周日晚上这天，江州最大的夜场集散地，来了个傻不愣登的粤东酒商，消息迅速传开来。
倒也没出现被堵在巷子里面毒打的场面，而是直接被俩警察给拦住了：“这位同志，我们刚刚接到举报，说有人在非法销售酒类商品，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冯晓婷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是委屈，为赵德柱委屈。
杨倩后来也说自己瞬间脚软，被吓住了，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啊。
还是赵德柱一手一个搀住她俩一起去了几百米外的警署。
24小时营业的警署里面灯火通明，尽是花枝招展的姑娘和捂脸男人，还有流浪汉，鸡毛蒜皮打架的醉汉。
几桶酒加上大木桶只要两三万，其他酒瓶酒标、文件文书才是另外几万。
一切都是正规手续。
所以坐在警署，赵德柱轻言细语的展示解说，最后警察记录下来还是放他们走了。
但文件文书复印备档，三瓶酒也被扣下待查，要求随时能联系上配合调查。
出来冯晓婷拳头都捏紧了能打人那种，声音从牙缝里出来：“一定是……那些卖假酒的人诬告我们，你怎么不说假酒的事情？”
刚才她就悄悄掐了赵德柱好几下，没理她。
杨倩都比她懂些：“说那个干嘛，我们又不能改变这种现实。”
赵德柱也是这个态度：“扯那些没用的，只会让我们待在里面更长时间……走吧，回学校，这件事算是砸了，明天我再给你们结算工钱，让我睡一觉缓缓。”
这就是中年男人的心态，一时的不爽睡一觉就缓和过去，生活总要继续。
冯晓婷一把就抱住他的手臂：“我不要钱！我，我……我只想你别伤心，会好的，我们一起一定会好的！”
脸蛋贴到赵德柱T恤袖口上，都感觉到湿漉漉了。
杨倩拨了下头发，也抱住另一边胳膊轻声：“你已经很努力了，今天我们走了十八家酒吧、夜总会，我很佩服你每次都能调整到那么热情的语气去面对，其实第四五家的时候我就有点绝望了，但你还是不停的去争取，后面我其实觉得很开心，比有工钱更开心，我们以后继续这样，好吗？”
赵德柱上一世几百万都亏得不眨眼睛，这才多少钱。
好比账上有几千块的，掉几块钱，会在意吗。
他主要是郁闷。
还被俩漂亮姑娘这样抱着推心置腹，更郁闷，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
干脆在路边还有点滚烫的台阶坐下来：“我哪有伤心……我是，我特么都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他们几个，我是不是很可笑啊，装着很老练的样子，结果把事情搞砸了。”
杨倩靠他肩头只嘻嘻笑，但能感觉在摇头。
冯晓婷则起身手忙脚乱的，想骑在他腿上抱他头：“没有没有，你最好！”
这姑娘明明是主持专业，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会傻乎乎的想把赵德柱的头抱在自己胸口。
还好赵德柱是老司机，换个毛头小伙子真的会忍不住。
他还梗脖子刨开这傻姑娘：“你们特么反应正常点好不好，不是应该骂我啥都不会是废物吗……咦……”
杨倩还是嘻嘻笑：“废物……我喜欢废物……”都有点鼻音了。
冯晓婷则急得眼泪都出来：“哪有……”
赵德柱就摸她身上了：“快！相机呢，相机呢？”
姑娘莫名其妙的敞开衣襟，让赵德柱从她西装胸口内兜里摸出那个小巧的索尼数码相机来。
对着眼前的场景打开拍摄。
本来是打算打车回学校，赵德柱是真有点难堪，要回去面对同伴解释，太丢脸了。
一天就被秒杀。
和他这半个多月来顺风顺水的生活落差太大了。
所以本能的想拖延散散心，走几步。
这里好像白天是个银行还是什么已经关上卷闸门的大楼，略微安静，可一辆轿车无声的滑过来，不远处几十米外台阶上，坐着两三个人影，轮廓非常奇特的人影。
只有站起身来，路灯晃动下才能发现是某种民族服饰的女性，怀里还抱着孩子。
走到轿车边做个动作，然后退回去台阶坐下。
冯晓婷坐在赵德柱腿上，抱着他脖子看他稳稳的拍下整个过程，使劲弯腰把脸蛋贴他额头低声：“什么呀。”
脸蛋都滚烫了。
杨倩就不问：“鬼鬼祟祟。”
赵德柱看鬼鬼祟祟的轿车走了，才停下拍摄。
压低声音：“是贩独。”
俩女孩儿顿时浑身都僵硬了。
真的假的？！
如果有个外人在旁边，肯定会觉得，卧槽，兄嘚，你泡妞也太下血本了，敢说这种话。
可赵德柱抱了冯晓婷起身，放下她，拉着杨倩一起走：“别回头看那边，就抱着我走，我们往回走……”
确实是只有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才能抵御住俩女孩儿颤抖，赵德柱其实也有点紧张。
但就是这样，他也关了闪光灯，悄悄从杨倩的长发耳边回拍了一张那个街景楼宇。
还看了看路口标牌。
等三人走到灯火通明的步行街上，他才摸出手机拨打妖妖灵：“我刚才在东路街口看见有人在贩独……”
俩女孩儿已经把刚才的情绪波动忘得一干二净，紧紧抱着赵德柱听他语调平静的讲述刚才看见的一切。
接警的那边很细致：“好的，谢谢你为社会安定做出努力贡献，请保持手机通畅，我们转交给相关部门，可能随时会跟您联系，谢谢你。”
赵德柱挂了电话才算是出口气：“卧槽！把正事儿用在这上面不好吗，抓我……”
还有点淘气的那种忿忿不平，非要让你们忙起来做正事的哼哼。
又把杨倩逗笑了，再抱紧些。
赵德柱才发现，使劲甩开：“哎呀热不热！我都紧张得一身汗了，你俩热不热啊。”
冯晓婷也终于不哭了，满脸惊叹：“真的是那种啊？”
赵德柱点头：“就是利用民族身份，还有哺乳期，每次量也很小，抓了也得放，他们背后巷子可能有人躲着的，所以我们赶紧得走远些。”
播音主持的姑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杨倩就会疑惑：“你怎么知道呢？”
赵德柱不耐烦：“走了，上车回学校，现在我觉得那都不是事儿了。”
对，不光杨倩这样想，警察也这么想。
还在出租车上，赵德柱就接到了电话：“你好，赵先生，我是辖区警署的曾警官，刚刚接到报警中心转来的这个案子，能跟您核实下情况吗？”
女警声音悦耳又充满活力，比刚才在警署遇见那些热情多了。
赵德柱看眼也在偷看他的司机：“嗯，没问题，您说。”
曾警官就照本宣科的把赵德柱之前报警的对话，读了一遍：“您看见独品了吗？”
赵德柱无奈：“没有。”
曾警官顺理成章：“那您为什么知道是独品交易呢？”
赵德柱摆事实讲道理：“第一，那里距离夜场非常近，几百米距离，是消费人群附近，第二，现在快十点了，正常生意不会在那个地方偷偷摸摸，第三，加上最重要的民族服装，哺乳期这几个细节，稍微有点社会阅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他还抬头问旁边：“师傅，刚才我说的这种情况，你知道是干嘛的吗？”
的哥毫不犹豫：“哦，卖面面药的嘛。”
赵德柱就笑着对电话那头：“您也听见了，我是随便问的出租车司机。”
那边沉默下，居然说：“您……社会经验真丰富哒。”
这话带着真心实意的语气，把赵德柱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几秒才说：“您……不是负责禁独工作的？”

第42章 技术活儿
曾警官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嗯，我刚来辖区参加工作哒……可我还是很纳闷，您怎么就知道是贩独呢？”
语气让赵德柱觉得这就是个小姑娘，可能只要穿上制服，就会让人觉得警察应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懂吧。
他只好耐住性子：“我只是个普通市民，哪怕看错也希望做贡献，不管是不是，我还拍了视频和照片的，回头发给你。”
曾警官马上激动：“啊？有证据啊，好哒好哒！”
赵德柱都准备直接摸手机发微信了，才想起这是个手机、相机、网络电脑传输各归各的年代。
“我还在车上，待会儿从网上发给您……QQ号，还是邮箱？”
于是女警官的QQ号就到手了。
赵德柱还吩咐自己秘书记下来，很有面儿。
曾警官还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发现没词儿了，才赶紧照本宣科：“我主要是负责核对情况，谢谢您的配合，请保持手机畅通，可能随时会联系您，再次感谢您为社会安定做出的努力贡献，谢谢您。”
然后就挂电话了。
赵德柱觉得这菜鸟警官简直缺心眼。
冯晓婷也开心起来：“其实警察也没那么可怕哦。”
然后瞬间转移：“咦，好像有些手机可以直接装QQ呢，老赵你的手机可以吗？”
赵德柱哪里关心过这个，直接丢到后面去。
俩姑娘就凑到一起研究手机了。
冯晓婷还想翻赵德柱的电话本和通话记录看，被杨倩无声的制止了。
她们还没意识到，在后世这是种多么大的信任。
回到校门口，黄盼盼他们已经都等在煮好的小火锅旁边，周梦霞一直低头不说话，破天荒的连筷子都不拿了。
刘江涛他们一个个悲壮得很，直接拿了啤酒瓶等着：“老赵，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好兄弟，天大的事情你也千万要扛住，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我们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绝对跟着你不变心！”
赵德柱路上基本都忘了这几块钱的事情，又被提起来：“卧槽，你们喝什么啤酒，那么几大桶洋酒我们要争取毕业前喝完，任务很艰巨啊！”
刘江涛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跑回院子去抱了几瓶：“那就加油喝！”
女生们也疯狂的举杯！
再也不提这事儿，喝就是了。
玛德，两吨洋酒喝到猴年马月去……
喝醉了就当这事儿不存在。
大家是不敢问赵德柱这投入怎么办。
赵德柱是彻底想把这丢脸事情忘了。
对他，主要是丢脸。
太没面子了。
最后十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小火锅老板都让熟客明天再来结账，因为秦迪喝多了有点闹腾。
赵德柱也昏昏倒倒的招呼大家赶在关门熄灯前回去睡觉。
四个姑娘全靠他拖回去，周梦霞趴在他背上还嚎啕大哭，幸好她轻飘飘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晨练赵德柱就没起得来，集体出发去高尔夫俱乐部的车都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没来。
龙芷羽只好打电话，赵德柱满身酒气的跑下楼，晕头转向的连球杆都没带，上车就躺在最后继续睡过去了。
留下女生们吃惊的探头看，沈佳凝还伸手摸了摸额头。
李媛媛活泼可爱消息多：“听说冯学姐昨晚在宿舍又唱又喊的说要陪着他一辈子，她们几个都喝了好多酒，周学姐吐得天翻地覆。”
高雨欣就像是在破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衣服都没换过吧？咦，衣领上有根长头发！”
大家又凑过去观察。
龙芷羽只竖着耳朵听，不参与小女生们的讨论。
忽然赵德柱的电话响了，大家还吓一跳的赶紧躲回自己座位上。
但一起探头看他浑浑噩噩的起身接电话：“啊，对，啊，我，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警官我忘了，昨天回来喝多了就忘了，待会儿马上，我找找看，找找……”
赵德柱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得益于昨晚衣服都没换，相机还在兜里：“待会儿我看能找到电脑啥的发给你不，我现在，现在……去南云高尔夫俱乐部，啊，好的好的，最晚今天晚上也能发给你。”
挂掉比他还客气的那位曾警官电话，赵德柱才有点清醒，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看着回头对他的好多张漂亮脸蛋，简直像在做梦。
不过，越是这样仿佛妹子都是唾手可得，他越警告自己不要沉迷。
使劲揉揉脸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前走，看见女生们笑嘻嘻的给他举球杆，才想起来自己啥都没带，呵欠连天的捂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这样……应该没有阿姨找我打球吧？”
女生们顿时又笑得开心极了。
原本担心的沈佳凝，还想帮他把头发再弄乱些，高雨欣干脆建议泼水到衣服上弄脏点。
李媛媛还是好奇：“刚才什么警官啊？”
赵德柱笑着到班主任身边坐下：“小孩子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打听。”
李媛媛马上嘟嘴。
熟女就不会问：“偶尔喝喝酒没啥，但别过量，也别出格。”
赵德柱点头：“十来个人一起在校门口喝，事情没做好，有点郁闷，才多喝了点。”
刚才还嘟嘴的妞儿，已经趴在赵德柱座位上头，又把圆乎乎的下巴放椅背上可爱极了：“什么事情没做好？”
赵德柱还真有点想给龙芷羽倾诉的想法，可这三十五岁的班主任，就只是抬抬眉毛笑盈盈不说话。
完全是那种俯看你们幼稚小屁孩，强说青春愁上愁的居高临下。
赵德柱就懒得说了：“这老陈他们最多算是高尔夫运动技术指导，球场商业管理课程，商业酒店管理课程的老师找到了吗？”
班主任脸上立刻有了丝窘色，虽然一晃而过，但赵德柱确实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好忽悠。
刚才还挺傲娇的表情立刻软化，甚至还带上点哀求。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吧：“还，还在联络安排……你不是说要从粤东找些先进经验过来传授给同学们吗？”
赵德柱心中大乐，哼哼，叫你跟我摆架子。
做事他一塌糊涂，泡妞可擅长了。
所以脸上还是淡淡的：“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我们抽个周末飞过去参观考察下，校长应该批点费用吧，哪有白吃的午餐。”
这下更提醒了校长昧赵德柱两万块钱的事情。
龙芷羽更心虚：“回头……我问问，这几天你在学校的安全情况还好吧。”
赵德柱叹口气：“不那么轻松哦，他们上课时候看见我都是恶狠狠的，我随时都把球杆带在身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像校风不正，才让赵德柱遭受了无妄之灾。
龙芷羽简直一而再，再而三的气势退让：“确实有点对不起……”
女生们还是围在椅背上凑热闹，李媛媛在赵德柱头上，沈佳凝就霸占了侧面伸长脖子看，要是耳朵再扯长些，就像是兔子了。
但是她有发现：“龙老师，你怎么脸红了？耳朵也这么红……”
赵德柱内心哈哈哈，但不扭头看：“可能有人在想她吧。”
女生们一起哧哧笑，还有问师公肯定很帅的。
这些没眼力价的黄毛丫头。
龙芷羽真是羞愤到家了，居然被个小了十多岁的毛孩子当众调戏，还没得反击。
只能摆老师架子起身转头：“高速路上不注意安全了吗？坐好坐好，服装礼仪随时都要保持！”
女生们一哄而散，坐回位子上。
谁曾想赵德柱笑嘻嘻起身反趴在椅背上：“十月，十一月以后天气转凉，咱们班的工作服换成JK校服怎么样？”
中年男人的恶趣味真可怕。

第43章 青春骚动是拦不住的
大多数女生还不知道JK校服是什么呢。
听赵德柱描述了以后，无限向往：“哦哦哦，就是日剧、台剧里面那些校服啊，好漂亮！”
“柱子你穿那种男生西装肯定也很好看！”
“龙姐……换嘛，换嘛，这个小马甲穿起来怪怪的，你看这里撑起来好明显……”
“可是……会不会太好看了，客户动手动脚啊……”
沈佳凝就担心这个。
赵德柱阔气惯了：“整两套啊，学校穿校服，来俱乐部穿运动装，其实女性秋冬季上球场应该穿运动服，成套的那种。”
女生们更雀跃，永远都嫌衣柜没有衣服的优良传统已经在萌芽。
气得龙芷羽回身给赵德柱头上轻轻一巴掌：“你来给钱吗？！”
其实还没那根球杆钱多，但赵德柱也知道不要随便张嘴买单，当中央空调可不是好习惯。
乖乖笑着坐下。
龙芷羽觉得最舒服就是这点，赵德柱往往在该成熟的时候，就恰如其分的退让，而不是小孩子惯有的那种无理取闹梗脖子。
回头给女生们解释：“冬季服装肯定是有的，但具体怎么样还在考量，重点还是学习和实践，我说过无数次，譬如空乘服务员就是个被戴上有色眼镜的行业，能够用最专业的精神去做好这份工作，才是真正的职业态度。”
女生们还是服她，小声叽喳的都坐好了。
龙芷羽回来坐下低声埋怨：“你考虑过费用没？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就是赵德柱的毛病，他还鄙视：“老龙克扣了吧？”
龙芷羽无语：“企业、学校都是有财务制度的，该置装的费用那就是划定的多少钱，如果随心所欲的改来改去，那就是混乱！”
赵德柱就咬住一点逗趣：“嗯，老龙的奖金制度也改来改去。”
可怜的班主任，终于双手合十诚恳的抬头，一个字不说，满脸认真歉意，您别说了。
迄今为止，赵德柱永远看到龙芷羽都是这身黑色马甲配白衬衫，挽到脑后的长发一丝不苟。
有种只看脖颈之上，就能感觉她一定是空姐的标准职业造型。
最大原因可能就是脸上随时温和的笑容。
其实龙芷羽的鼻梁有点高，大眼细眉甚至有点偏混血的感觉。
妆容却比小姑娘们重了一点点，固然有长期化妆的职业习惯，估计也有些想压住岁月痕迹的心思。
所以赵德柱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他三十六七岁了，如果妻子是这样温和娴静，还时时刻刻都在矫正自己。
自己的人生，一定不会从38楼掉下来。
所以这会儿他眼里也无比温柔。
龙芷羽当然能看懂，甚至能读懂背后的申请报告，无声的笑着摇摇头拒绝。
赵德柱也笑了下，也摇摇头。
然后站起身。
龙芷羽吓一跳，不知道他要干嘛。
这就是三十多岁对上十多岁最头疼的事情，年轻人太冲动，做事不经过大脑。
但赵德柱却出人意料的拍拍手：“过去俱乐部还有半小时左右，大家也知道我经验很丰富的，我们也不浪费时间，我跟龙老师给大家演示下工作中你们会遇见什么样的死缠烂打，关键是你们要懂得拒绝，不要因为甜言蜜语就上当……”
后面整个车厢已经是尖叫了。
什么课有这样好玩啊。
龙芷羽已经忍不住偷偷猛翻白眼，可赵德柱已经开始：“啊，亲爱的龙老师请您坐到靠走道这里，腿转过来方便大家观摩学习，态度一定要能教导大家在工作中怎么正常面对这种骚扰，这才是学习联系实践嘛。”
看眼已经全都探头到过道伸长脖子的女学生们，龙芷羽无奈的转到过道边。
赵德柱顺手从旁边李媛媛的马尾上摘下串木珠子发圈，拿在手上念珠似的拨两下，居然就有了几分油腻中年男人盘手串的气质。
龙芷羽都笑了下，赶紧虎着脸。
因为赵德柱已经开始，吊儿郎当的撑在她座椅靠背上：“一天不见，想我啵？”
龙芷羽冷漠：“想你干啥，年纪轻轻不好好上班工作……”
赵德柱马上做个暂停手势：“我扮演的是个年龄比你大的中年大叔，你是十八岁的女同学，这样大家才能更好的学习。”
龙芷羽心里暗骂你可真够不要脸，女生们已经压抑不住的哧哧哧笑。
赵德柱已经瞬间回到剧本里：“下班了我特意来找你的，感不感动？”
龙芷羽奋力鄙视：“我要知道你过来，我早就走了！”
赵德柱不要脸：“那你明明知道吃完要拉的你还要吃？不是一样的？”
车厢里面顿了下，全体狂笑，龙芷羽忍得那叫一个辛苦。
连大巴车司机都忍不住抬头看后视镜。
赵德柱还提醒他：“我们是上课，您开车别走神啊，谢谢，旁听免费。”
沈佳凝哎哟哟的捂住肚子喊疼了。
龙芷羽赶紧趁机偏头笑一下，不然腮帮子疼。
赵德柱已经回来：“就像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你还厚颜无耻的拒绝我……”
龙芷羽只能让自己暴躁的回应：“能不能别瞎说了！成天打胡乱说！”
赵德柱反而轻拍：“温柔一点，温柔，温柔……”
龙芷羽气得打开肩膀的手，胆子也忒大了点。
赵德柱就是个中年油腻男：“温柔一点嘛，慢慢的了解我，懂不？你不要老是看我的硬件，多关心我的软件嘛。”
龙芷羽其实没发现自己已经像个任性的小姑娘了，满脸鄙夷：“啥软件啊，你还有什么内在心灵美了？”
赵德柱要是换上喜欢的夹趾拖鞋，他这个单腿后翘的靠着动作就懒散满分：“你看就像这个东西，它拿在姑娘手里只能束头发，在我手里就有历史韵味，包浆你懂不，男人是要沉淀的，我年纪虽然大点，但恰恰是沉淀出来的青春……”
整个车厢里面的女生已经笑得快疯了，连陈燕玲这种平时挺稳重淡然的，都使劲捂嘴抖肩膀，但还是勉力伸脖子，深怕错过任何画面。
龙芷羽只抬头看一眼，明明十八岁脸上还长青春痘的样子，居然说自己年纪大点是沉淀出来的青春，她也忍不住笑。
赶紧把笑声变成冷笑嘲笑：“呵呵，你青春？你……过两年都是晚年了！”
说出来就后悔，因为难以抑制的哈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赵德柱不笑，还吊儿郎当的抖腿：“所以你抓紧时间啊，过两年，我的头发和我的青春就一起脱落了，就废了！”
龙芷羽哪怕心里明白这家伙是反话正说，也笑得喘不过气：“你……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还骗我们小姑娘！”
她说这话也不脸红了，上课教学嘛。
赵德柱摊开手：“你知道什么叫英雄不问出路，泡妞不看岁数吗？你没有权利剥夺我追求爱情的权利！”
女生们已经在各自座位上滚成一团了！
高雨欣不但没发现赵德柱在公然泡妞，还竖起大拇指高喊：“牛批！柱子你硬是要得！我爱你！”
其他女生也接连不断有我爱你的喊声，好像只有这样喊喊，才能止住痛苦的笑。
龙芷羽也痛苦极了，使劲捂住腰挤出牙缝的声音：“谁还拦着你的权利了？去追求别人吧。”
赵德柱坦然面对：“你拦着我啊，你的身材你的脸蛋都拦着我，拦得死死的。”
这下连司机都哈哈大笑了。
为了安全，赵德柱赶紧收尾表白：“我的缘分就是你，知道不？”
龙芷羽终于重回冷漠：“那，那对我来说就是孽缘！”
赵德柱毫不气馁：“这不是孽缘，月老早就告诉我了，以前他把我的红线拿去织毛裤了，现在要过冬了还给我，所以我要把我们的缘分一线牵。”
龙芷羽只能歇斯底里：“这就是孽缘……！！”
最后还拖长音，捏住拳头使劲喊的样子，十足小姑娘。
赵德柱稳稳收工：“呵呵，我就在这里等你，死等。”
然后不等龙芷羽说话，就对大家：“好，好，好，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感谢龙老师的精彩表演！”
女生们傻乎乎的跟着一起热烈鼓掌！

第44章 撩妹于无声中
龙芷羽肯定下车后再也不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了。
却转身把小姑娘们严加管束。
从下车伊始就要求每人拿着球杆，按照军事化的动作规范每个细节。
“我始终信奉一点，只有你表现出足够的专业素养，才能击退那些只关注你脸蛋的人，现在多流汗，未来才有更多尊重的目光。”
那就是细致到交握身前的手指要怎么摆，半跪捡球或者背包的动作都要纠正。
看得出来她回头自己是认真备课揣摩了的。
但是讨厌的就在于，赵德柱也跟着做。
玛德，批评他吧，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站在队伍旁边学习呢。
不批评吧，小姑娘们严肃不起来，只要看他随便做点啥动作，都能笑场。
赵德柱还真不是娘娘腔的装模作样，认真着呢。
可龙芷羽设计动作的时候，肯定只针对女生。
他做出来有点不伦不类。
龙芷羽只好哀求开口：“你……还是跟着陈教练去球场上吧，人家都等你这么久了。”
哼哼，不是一直摆出不理人的样子吗？
赵德柱傲娇获胜：“一起呗，大家还没看过高尔夫全程是怎么打球的，一起走走，早上空气最好，这细节动作在学院那边也能教吧。”
龙芷羽其实也不倔强，说得有道理就让开了。
只要求女生们别叽叽喳喳追星似的，保持专业态度。
还从俱乐部借来二十一个球包，学着赵德柱那样背了走。
她自己也一样。
赵德柱看眼她的腰，班主任倔强的背好，他就不说了。
从标准的发球位开始给女生们做演示，打开球包，取出最长的发球木，指着前方的果岭示意。
“一码比一米小一点点，差不多三百米吧，这是个最基本的三杆洞，有能力呢，尽量一杆打到果岭附近，第二杆就尽量靠近洞口，第三杆推进，但实际上爱好者和业余选手都很难做到，先看看洞口插着的旗，能表明现在的风向和大小，这样你开球的时候就要做出点调整。”
陈金龙把他自己的球包贡献出来，赵德柱拿在手里也只能说勉强能用。
所以摆足了姿态，也只打出两百多码的稳妥距离。
这很正常，随手打得远真不是难度，而是到了真正的球场上，这几百米距离间，有低洼、沙坑、草丛、水池等各种设计地形，如何绕开这些复杂地形，让白球稳稳的到那块最精美草坪上，这是要讲战术的。
每个高尔夫球场，每块场地，每个洞都有自己的特点，保守、冒险、迂回、强攻，不同的心态需要接受不同的挑战。
必须在文质彬彬的高雅之间，用力量和技巧，外加运气来配合判断，做出选择和实施。
高尔夫球实际上是一种综合要求非常高的运动。
赵德柱明显感觉到，这跟自己上一世打球，多了些球技之外的领会。
那时纯属时髦装逼，感觉有钱能打高尔夫，很有逼格。
但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成天心不在焉的声色犬马忙活，从来没法静下心打球。
现在却有种焕然一新的味道。
背着球包一言不发的赵德柱，走得很稳，昨天的失败仿佛已经被洗掉，他没有考虑怎么处理掉手里这些酒，而是想的重新再来。
手里十几万现金，买小院花了六万，转了七万六给整个负责联络酒业的发小。
再来的资金肯定还是只有卖车，可具体要做什么呢？
高尔夫就是这样，一杆到一杆之间，一洞到一洞之间，走在心旷神怡的草坪上，可以跟商业伙伴探讨谈判，也能这样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这是个强行让自己专注和思考的环境方式。
怪不得那么多大老板都喜欢打高尔夫谈生意呢。
于是走在高尔夫球场上的赵德柱，少了几分平时的嬉笑，多了些沉稳，老陈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还以为在琢磨打球，就不开口打扰，只并肩走。
女生们也认真的跟在后面，单肩背着很有些份量的包前进。
只是龙芷羽走在最后，还是有点忍不住捂腰。
找到自己打过来的白球，赵德柱放下球包，选了第二根球杆，这就是他比较熟悉的球道木，示意已经能清晰看见的球洞旗帜方向。
稍微衡量下，就把球送上了果岭，老陈眼睛都笑眯了。
三杆洞其实算比较简单的，还有更复杂的四杆洞，五杆洞，江州这唯一一家高尔夫球场不敢难度太大，十四个三杆洞，三个四杆洞，一个五杆洞。
三杆打进，叫做标准杆。
一般爱好者能打标准杆就很不错了，但如果每个洞都能打标准杆就达到了职业水平。
职业其实要求的就是稳定。
赵德柱现在呈现出来，就是有非常稳定的趋势。
很沉稳。
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用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了龙芷羽的小动作。
咳一声：“接着今天在车上的教学，大家背着包陪着客户打到这里来，老板可能会问，哟，你们这样背着包晒着太阳累不累啊。”
小姑娘们连忙站好倾听，龙芷羽充满警惕。
赵德柱没嬉皮笑脸：“潜台词就是我养你呀，你得回答，挺好，工资满意就不累。”
大家噗嗤，但看了班主任表情，没有七倒八歪，老陈也笑。
赵德柱摊手：“这是个套儿，让他感觉你用钱就能谈，肯定马上问你工资多少钱。”
说完他就摆了龙芷羽教那个手指交握身前，充满塑料礼节微笑的模样：“百八十万吧。”
老陈第一个笑出声来。
女生们更忍不住了，又笑成一团。
龙芷羽撇撇嘴，马上恢复，因为赵德柱朝她走过来了，警报都拉响那种绷紧。
结果赵德柱只是轻描淡写的把球包背起：“这时候你们再淡淡的把老板球包背起，基本就能消除尴尬，他也不敢再往下打听了。”
简直就是不着痕迹的回去再背上自己的包，继续朝果岭前进。
女生们赶紧跟上，龙芷羽还愣了下，摸摸后腰，心里没点感觉是不可能的。
果岭的草坪是最精心修剪，走在上面跟地毯差不多。
赵德柱这个第二杆是上了果岭，却有点勉强，距离球洞很远。
他没有选择最后的推杆，倒数几号的短铁中间挑了下，沈佳凝没忍住打岔：“要是真有人说给百八十万的工资呢？”
赵德柱一脸正经的选了支10号杆：“那我还是劝你考虑下，这么瞎眼的人你能骗了他所有财产致富。”
女生们还想了下，哄的笑了差点滚草坪上，让赵德柱脑海里面难免闪过要是大家都穿着JK校裙这样滚，该多好看啊。
但脸上稳得住，和老陈交底：“其实在攻果岭和推杆上，我没有下过太多功夫，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说完拿起十号杆，试试，切出一个迫击炮一样的离地弧线球来。
这种被称为劈起杆的短杆，就有倒旋刹停的能力，而红马五星杆里是精益求精的做到了长距离杆上，贵也是有道理的。
这枚小白球，就飞跃过草坪，尽可能靠近球洞的蹦跳两下，停住了。
实际上这已经是第三杆。
老陈却满脸更加开心：“很多球手，在这个时候，总想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推进去，最后得不偿失，你能没有幻想的这么实际，很好很好，细节可以打磨练习，有些心态是很难转变的，这个时候选择切击球比推杆更踏实！”
赵德柱已经下定了决心，下一次努力，要吃一堑长一智的做足功课。
踏踏实实的不再充满幻想了。

第45章 要以德服人
所以说，打高尔夫确实是陶冶性情的好运动。
很多大佬都喜欢在这种思考沉稳中锤炼自己，因为他们往往都驾驭着高速列车或者航空母舰，随时需要静下来反思。
这也注定了没法推广开来。
穷人哪有这个闲情逸致来慢慢琢磨，每天忙着找饭钱就拼尽全力了。
赵德柱这个上午，带着女生们和老陈以双人赛的模式一起打了四个洞。
分别超出一杆、两杆、三杆和一杆。
三杆那个洞，是因为让高雨欣尝试了推杆。
算是让全班连同班主任一起，全面了解了高尔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在湖光掠影的青山绿水中间，确实很容易让自己感觉高级。
赵德柱的强项就在于开球动作标准，方向性很强，远距离很有水准。
但涉及到临场手感的推杆，也就是最后十米的关键手法时候，上一世的经验都帮不上什么忙。
一丝一毫的力气不同，都能带来擦肩而过的洞口球。
这只能自己慢慢练，特别是推杆这种堪称毫厘之间的神妙手法。
他还很生疏。
但老陈已经很开心了，因为赵德柱已经是个稳定的半成品。
还这么年轻。
未来空间极大。
接着女生们也能分别跟着球童、教练们在各块场地上学习球童工作。
到中午的时候，大多数还是累得有点够呛。
毕竟说到底，这也是项运动，大家首先是因为颜值身材被招募进来。
运动机能未见得出众。
龙芷羽趁机普及空姐行业的类似体验，其实也有相当的淘汰率。
不是所有漂亮女生都能把空乘服务做下来。
成年人的工作世界里，没有轻松二字。
如果想以后尽量不成为每天走几公里的球童，唯有现在加倍努力学习。
要么打球打得好，朝着教练发展。
要么就要多学习关于高尔夫俱乐部的管理经验。
赵德柱没做声，特么现在这狗屁高尔夫系，连本专业教材都没有。
又不像后来有了网购，什么样的书籍、资料都能买到。
现在关于这方面就是一片空白。
趁着吃饭的时候，他小声提议班主任，高尔夫专业管理的资料教材不好搞，能不能先搞点酒店的来学习。
以老龙的关系，龙老师在空乘方面的关系，找点酒店管理教材来总不难吧。
赵德柱一本正经谈事情，龙芷羽就认真听，刚开始琢磨，却看见那位鲍总监光鲜亮丽的走进来。
高尔夫俱乐部的餐厅，都挺有西餐馆的档次，藏在绿树葱荫之中的阳光房里，女生们很喜欢这种浪漫的气息。
都端着很淑女的姿态轻言细语交流，球童、教练和其他业务主管也借着熟悉的机会跟她们聊天。
可这位鲍总监进来，气氛立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沈佳凝二话不说，端起自己的餐盘和咖啡杯就起身到班主任身边坐下。
李媛媛则趁机绕到赵德柱旁边。
高雨欣晚了一步，坐另一边，还气呼呼的抢了李媛媛片面包：“你吃这么多干嘛呀，越来越圆乎乎了！”
李媛媛顿时嘟嘴，她是有点愈发珠圆玉润。
背对门口的赵德柱顺口：“就是为了不让你看扁嘛。”
桌边四位女性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笑出来。
沈佳凝清纯秀丽，高雨欣洒脱爽朗，李媛媛就不用说了，微胖中带点媚意，龙芷羽就成熟大方。
笑起来真是春兰秋菊，各有各的美丽。
而且还顺势带动了其他女生，都移动伸头询问笑什么。
其实不光03高尔夫的女生们在动。
其他员工经理们也有移动。
好像是不想让鲍总监误会，纷纷撇清的端咖啡或者起身离场。
他们就跟女生是反向的。
总之站在鲍云雷的角度，就好像鱼儿成群的螺旋状围在赵德柱旁边。
特别清晰。
而那些好看的笑脸，再次佐证了他嫁衣神功大成的现实。
后面陆续跟着他进来的几个同伴，还难以抑制的啧啧，确实太好看了。
环境、光线、穿着跟气质，让这群或坐或站的高尔夫女生都很抢眼。
唯一就是坐在其中，穿着件条纹POLO衫的赵德柱特别碍眼。
天地良心，他背对这边根本没注意到鲍云雷进来，眼里甚至只是在欣赏龙芷羽的魅力。
这会儿得了她的眉眼挑动，才回头看了眼。
顿时想起准备收购自己那辆车的公子哥，笑笑。
继续回头收拾自己那点吃的。
这表情让鲍云雷更横竖不顺眼，和自己的同伴们走过来：“听说俱乐部新招收了位专门给女老总服务的球童，就是你吧？”
妒火中烧下，骄横跋扈的性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却没想过这种很Low的语言攻击，除了让这群女生脸色大变，好些姑娘眼里都浮现出厌恶，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结果赵德柱想都不想的直接怼回去：“对啊，你妈是老总不，我活儿挺好的，一定能服务好。”
这话太损了。
要按正常思维来呢，那就挺干净的。
要是但凡有点肮脏龌龊的思路，这可肮脏龌龊多少倍。
鲍云雷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家伙，出言不逊侮辱别人就得听着，被人反怼立刻暴跳如雷：“WCNM，你敢伤到我家人，我特么要废了你！”
赵德柱随口：“丢雷老母啊……”
他有什么好脾气？
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拆二代，目中无人才是他的本性吧。
这几个月简直就是修身养性的在汲取教训。
一旦激发，粤语骂人的杀伤力其实完全不亚于西南官话，慢悠悠的还很有韵律。
把冲过来的鲍云雷大眼瞪小眼的怼了个势均力敌。
鲍云雷那几个同伴却没有跟着马上帮忙，因为眼珠子都瞄着各位姑娘的。
赵德柱心里哂然，这可不也是他当年那些伴当的真实写照么，冲锋陷阵躲后面，泡妞捞钱勇向前。
所以就剩下他俩对骂。
他还随手挡住了高雨欣和李媛媛这俩火力输出的主力在身后。
毕竟对着俱乐部高层，不让她们掺和进来。
女生们全都站到他身后，生气。
龙芷羽也脸色难看的站起来，正要说话。
却看见餐厅门口那边，两名男女警察走进来，气氛顿时为之一顿。
特别是那女警，直顺的波波头束在脑后扎了羊角辫，身材娇小，长相甜美，颇为好看。
转身面对门口的赵德柱抢先闭嘴。
鲍云雷还骂了几句才觉得气氛有异，气氛被彻底打压下去。
回头讪讪的皱眉：“警署的过来干嘛？”
女警却已经走过来，端详下准确对上赵德柱，她肯定研究过赵德柱的证件照了。
出示自己的证件，尽量严肃：“你就是赵先生吧，我们过来录取证据。”
早上赵德柱过来到了前台，人家电脑是能上网，可没有读卡器数据线啊，索尼记忆棒可不是个随便什么都能读取的东西。
赵德柱也打电话给警署那边抱歉了，只有晚上回了学校才能传。
没想到人家直接找过来。
抱歉声从裤兜摸出数码相机。
后面的男警察从公事包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立刻开机读卡拷文件，还询问赵德柱是哪些文件。
对周围视若无物的派头，让整个餐厅的人都不敢喧哗。
不知道在操作什么特别重要的证据。
神秘兮兮。
但就显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鲍总监特别尴尬。
站在中央没人理他，所有人又都看着他。
下不来台。

第46章 baby仙女幸福游
人的面子是自己给的。
太把自己当回事，就不是那么回事。
鲍云雷强行幸灾乐祸：“哟，你这是犯事儿了协助调查吧，久走夜路必撞鬼，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边说还边好奇的转到笔记本旁边想看。
可能他真是在这家俱乐部为所欲为惯了。
没想到女警立刻抬手阻拦。
那名技术警察更警惕的挡屏幕：“我警告你马上跟我保持距离，不然你涉嫌妨碍公务的行为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整个餐厅众目睽睽下，鲍云雷尴尬X10。
赵德柱用三十几岁中年人的笑容站在旁边，指了指昨晚的时间排列文件。
那名警察打开视频和图片来观看。
拍摄光线不算太好，画面很昏暗，03年的数码相机镜头可没那么多增亮技术。
戴着眼镜的警察使劲凑到屏幕上，才完整的看完视频，点点头，拷贝到自己的电脑里面。
然后很认真的把记忆棒和数码相机奉还，收起笔记本敬个礼握手：“感谢您的协助，请保持通讯畅通，有什么不清楚再随时联络。”
女警基本没怎么说话，站在那好像是放哨警戒拷文件的过程，却忍不住好奇的把周围这些漂亮女生看了个遍。
挡住制服只看脸，就是个心思活泼的姑娘。
这会儿眼珠子骨碌碌转的也跟着敬个礼，和同事一起走了。
所有人对鲍云雷的无视，让他居然忍不住对警察提醒：“就这样？不查查他有什么不正当男女关系？听说他还专门陪女老板打高尔夫球呢。”
赵德柱下巴都要掉了，这可是你们自己的俱乐部，用得着这样杀敌二百五，自损三千吗？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包括门口站着的几位花枝招展阿姨。
还有站在阿姨后面脸色瞬间铁青的董事长和总经理。
男警察一言不发往外走。
女警倒是笑眯眯：“我们是讲法律的社会哒，触犯法律一个都跑不掉，但如果只是道德层面的男女关系，不归我们管哒，有真凭实据就像这位热心市民赵先生一样，打妖妖灵报警，谢谢。”
最后对餐厅里面所有人敬个礼，转身走了。
然后顺着女警制服的背影，鲍云雷和赵德柱他们才注意到好几盆绿色盆栽边站着的那几位阿姨。
技术总监的脸色陡变！
可能在祈祷这几位是刚刚走进来。
但现实总是这么毒打，那位夏阿姨款款走过，看都不看鲍总监，来到赵德柱面前：“小赵今天有时间练球吗？”
赵德柱收起数码相机：“当然有时间，勤工俭学有收入嘛。”
夏阿姨随口询问：“哦？你这大概有多少收入呢？”
赵德柱忍住笑：“不知道，可能够今晚的饭钱？”
女生们没听见他回答百八十万，还有点眨巴眼，但没人敢笑。
因为夏阿姨旁边那几位同伴，已经有人对鲍云雷上下打量了：“小伙子说话很有内涵啊，陪女老板打球怎么了？”
“你是什么职务，在俱乐部负责什么的？”
夏阿姨却已经往外走：“北城老鲍的儿子，没想到这么不成器。”
语气轻松，却重若千钧。
因为董事长都赶紧小跑步走在旁边想解释。
老阿姨却简单的摆摆手，不需要解释。
赵德柱看眼满脸涨红，汗如泉涌的鲍云雷，还有他那几个根本不敢说话的同伴。
也跟着走了。
那几个阿姨还意犹未尽的点评一番：“北城建设的老鲍，呵呵，怪不得怪不得……”
“小伙子，你这思想有点滑坡啊，自己好好挽救下。”
本想带着朋友来美女面前装个逼，结果被接二连三的忽视。
尴尬得只想面前有个裂缝把自己掉下去。
还想发飙找回点场子，可实在是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特别是抬头周遭目光全都看着，总经理更是一脸看着猪队友的无奈。
他只能灰溜溜的离场。
龙芷羽静静站在不远处，带着自己的学生，让她们也看着这一切。
看这种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公子哥，在利益权力面前的惶恐。
更显赵德柱的洒脱自如。
他不求对方所得，更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
带着到练习台，招呼几位阿姨先各练习四十颗球，算是热身复习下对挥杆的记忆。
然后到最近的果岭上去玩推杆。
老陈这种专业教练，非常强调一定要在练习台把挥杆练得相当有底子了，才上球场。
殊不知大多数都是来玩个新鲜，根本没有那么多耐心苦练球技。
而球童或者销售业务顾问们，则巴不得客户上赛场打全程，他们提成才高。
结果客户没有足够的技术底子，半天都没法打上果岭，挫败感更是让他们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上过当再也不来，哪怕买了全套球具，都丢在家里蓬灰。
赵德柱则完全是强调快乐。
练习台上就各种逗趣，然后跳过从发球台攻果岭的技术部分，直接在果岭玩推杆进洞。
其实跟老年门球也差不多了。
主要是风景好啊，阿姨们心旷神怡的闲庭信步，听赵德柱各种不要脸的废话信手拈来：“仙女，你这推杆能不能像我们平常人一样小点力气……”
“baby！你是要我非得叫你北壁，才能大力点吗？”
全程笑声不断，宛若回到了少女时代。
让远处的董事长、总经理他们面面相觑，这小年轻这么专业的吗？
女生们则表情严肃，皱紧眉头。
只有龙芷羽才觉得自己明白，赵德柱这是为什么。
其实赵德柱也没那么伟大，他也有点诧异。
这居然让他很偶然的看见了另一个圈层。
上一世哪怕手握亿万家产，也是也一直在那个烂泥坑的环境里面翻滚。
从来没接触过什么实业家、大老板，不光人家瞧不起这拆迁户，自己也心虚会被骗个底儿朝天。
现在这个角度，却非常舒适的切入了。
几位女老板其实不停的在接电话，偶尔也会相互聊几句对方的事情。
显然是以做地产的夏姐为首，其他几位有做传媒的，也有搞餐饮和服装、美容连锁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这几个人之间，她们已经能实现很多资源共享。
由此带来的商机，就超越了这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赵德柱不过是以一个别人都觉得不过十八九岁小年轻的外表，以后世才会出现的那些段子笑话热场，再辅以前一世的中年男人待人接物的成熟，还有经历过亿万家产败掉重来的豁达。
才能游刃有余的站在这里插科打诨。
别人也不防着他。
论商业头脑和智谋心机，可以说这里每位阿姨都秒杀他。
所以这才是免费旁听的课程吧。
他还很享受。
以中年男人的眼光，当然能分辨出来美容连锁那位是最巴结大家的，包括今天他来上班，也是那位得到内部消息，马上怂恿张罗大家一起来放松玩玩。
不然以夏姐好像掌控了江州高端地产市场的地位，哪里会在乎说来就来。
然后搞服装的应该赚了不少钱，现在跟着夏姐学习怎么和地产结合起来，正搞了个奥特莱斯。
光这四个字，在2003年就没几个人能听懂。
赵德柱心里却哦，原来大生意是这样搞起来的。
不过他也仅仅就是听，成不成好不好，他是不懂的。
传媒那位当然是眼巴巴的希望这几位都能当她的大客户，但她又有些政府资源，好像是这几位比较欣赏的。
互通有无呗。
也就搞餐饮的那位全力照顾好大家，估计是服务业出身习惯了。
和赵德柱配合得还挺好。
临近晚餐时间，安排就餐，然后到美容连锁那边总店再去做个保养，女老板们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就完成了，也有说到自己还得操心孩子的。
要是都有小赵这么伶俐懂事就好了。
甚少开口，却时常都在观察赵德柱的老阿姨开口了：“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我看你中午都没吃完。”
赵德柱笑说好。
双方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第47章 楼，不是这么修滴
赵德柱对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早就没了走肾的心思。
年轻时候在妹子身上耗费太多时间，就是他上一世的真实写照。
现在节约出来，简直可以做太多事情。
哪怕是要走心，也绝对是龙芷羽那样的熟女范儿。
所以几人说笑着走出来，美容店老板指练习台那边的小姑娘们：“不给女朋友打个电话说一声？”
赵德柱都摇头：“那是我同学。”
只对那边摆摆手。
上夏姐的宝马740之前，美容店老板还很有深意的拍拍他肩头，打过玻尿酸的眼角抬了抬，没说话。
赵德柱内心笑。
龙芷羽还真没说错，男女都一样。
耽误这下，司机已经帮老阿姨打开车门。
赵德柱就自己开司机后面的门，却看见门框扶手上挂了件挺昂贵的秋装。
他也不局促，托着腰部摘下来，挂到司机头枕的不锈钢插杆上。
老阿姨在放下了手托的座位那边，看着赵德柱这一系列熟悉的动作。
绝对不是个在高尔夫球场靠陪客户打球为生的穷人。
这可是私家车都还很少见的2003年。
坐进长轴版七系宝马后座的年轻人，更没什么惊叹好奇，这是老款了，赵德柱后来买过一台新款，比这好。
所以这种神态动作是掩盖不了的。
在上了年龄的大老板、聪明人眼里，这都是透明的。
很诡异啊。
深谙江湖险恶的老阿姨直接问：“今天警察来问你什么事情？”
赵德柱想了想，摸出数码相机调到那个视频递过去：“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在东路街口那边，很偶然的看见有人在搞这种独品交易，我就拍下来然后报警。”
要说的话，这真是后世路人最常见的心态，社会变化到所有人看见什么事情，都会随手拿手机拍摄，然后传播或者报警。
他不懂什么公民意识、社会意识。
但在老阿姨看来就跟现在的年轻人很有点不同了。
还从扶手里面拿出个水晶眼镜戴上，用地铁上看手机的老人表情，皱紧眉看那二指宽的屏幕上黑漆漆画面。
最后只能放弃：“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赵德柱就讲了。
老阿姨也是立刻问：“你怎么就知道是贩独？”
赵德柱只能推脱：“在粤东有看见过，反正这种坏事情，就算我报警错了，也不会怪我吧。”
老阿姨顺势：“老家是粤东的？”
赵德柱索性自己介绍：“粤东宁昌人，家里本来郊区务农，拆迁有点小钱，但觉得吃喝玩乐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好大学又考不上，跑到江州这个西南学院来读高尔夫专业，其实这才是第二次来俱乐部社会实践……”
说到这里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因为实在是觉得像夜场的女孩子都会说自己刚来做兼职，原来这么顺口的。
老阿姨也问了：“经常去东路街口和朋友喝酒？”
赵德柱笑笑摇头：“我们学校很远的，昨天是有事情过去办……”
想想他还是主动把自己经历的这个事情拿出来请教：“……我非常认真的做点事情，可这次的错误是没有考察清楚整个行业吗，您能给我点什么建议不？”
开发高端地产的夏老板，居然被这么个几万块钱的小业务给问住了，还真的想了想，才哈哈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跟你从何说起，要不……问问她们几个的意见？”
是真的挺乐那种，估计从来没有人拿这种小儿科来问她吧。
餐厅相当高档豪华，是在餐饮公司总部大楼里，颇有些官府菜的味道。
赵德柱也专门跑平京去尝过那个超贵的官府菜，所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听几位阿姨嘻嘻哈哈的煞有其事分析这个真洋酒生意在江州可能真的不好做。
餐饮公司老总甚至还顺手拿了份商业文件给赵德柱：“你那两吨洋酒，哈哈哈，我这里有个项目，你选个店铺去开酒吧，我们也能经常去聚会，怎么样？”
传媒阿姨凑趣：“那酒吧装修费用谁来出，还是大家帮小赵集个资？”
这场面，如果是一帮油腻大叔男老板，对着个娇滴滴的年轻姑娘肯定司空见惯。
现在换成几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阿姨，场面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赵德柱既没有烟视媚行，也没有欲拒还迎，更没有慌乱受惊，稳稳的笑着拿那文件来看。
除了有点新鲜这种性别转换的场面，真特么是报应。
他还是主要抱着学点东西的心态。
人家随便漏点商业道理，都足够值钱。
起码这个下午，他已经知道江州未来值钱的地产大概在哪个方位，如果结合他知道的大概房地产爆点，06年拆迁后，钱拿来江州买某些区域的房，那就肯定翻倍的赚。
但如果非要这么不带技术含量的赚钱，那不如直接去京沪深地区买房，哪里都是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赚。
可那就不是自力更生了吧？
简直违背了自己冥冥中许下的诺言。
抓住一切机会学习吧。
课堂上的授课，赵德柱确实要打瞌睡。
眼前这种教学方式还行。
可翻了几页，赵德柱居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地产项目似曾相识！
江州是个码头城市，两江交汇成长江远去。
所以在交汇点附近有个叫凤嘴崖的地方，古时候就是码头船舶停靠点。
江州又是山城，江边码头要攀爬山崖才能到城区。
所以凤嘴崖从历史上就是著名的石梯吊脚楼。
文件里面有清代黑白照片，尽是些穷人辫子头，黑乎乎的营养不良样子，在江边石阶上卖苦力，两边各种竹棚、篾墙的吊脚楼。
也因为这些棚屋是倚崖而建，根本没有立足之地，那就只能用木桩在下面立着支撑房屋。
所以照片上看着是成片的林立木桩，特别震撼。
而这个项目就是餐饮阿姨在夏姐支持下，合作盘了这个地块，准备打造复原成古街道，完全照着古时候的这种吊脚楼风范，搞成市区最大的古街道风景区。
弯曲的石阶，高低错落的吊脚楼，很有清代落后面貌的原汁原味。
文件里面有做彩色效果图，还有各种商业策划文案，每个吊脚楼就是一家店铺。
赵德柱快速翻完，确认这就是自己前世在某音、某手的小视频网站上，曾经无数次刷到过的那个著名网红景点。
甚至整座江州市，未来都会因为这处景点变成网红城市。
可未来无数手机视频上出现的这处景点，却不是现在方案中的这样。
不知道餐饮阿姨的团队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人，才会改成后来爆火的那样。
赵德柱却非常清晰这里，应该变成什么样。
嗯，估计全国人民都清晰。
他笑了：“这里，不应该是这么做的。”
阿姨们震惊。

第48章 阿姨，我还想再努力
这就好比一帮股市大佬高谈阔论，结果他们带来的陪座小姑娘忽然说：“茅台酒业的股市K线图不是这么看滴……”
怎么可能不惊？
而且赵德柱的开场白还很有逼格：“小鬼子的爱媛县有个松山市，不知道你们去过没，小鬼子喜欢泡澡，那里有家道后汤池非常有名，出名就出名在这座建筑的样式……”
这时候赵德柱只能苦于没有手机上网的时代。
他也不能随手搜索出来照片显摆，只能打个响指示意旁边亲自给老总点餐服务的女秘书，拿纸笔给自己。
不过就这，赵德柱也没有绘画能力，乱七八糟的画个金字塔一样的东西：“听我一句劝，让你的设计师去看一看道后温泉的建筑是什么样，他们也许就知道该怎么设计这个地方了，这特么什么玩意儿啊，穷人吃饭揽活儿的码头，破破烂烂的建筑配得上这么好的地段吗？”
他是心里笃定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更是被那个女人拖着非要去《千与千寻》的原始取景地打卡游览，所以对于这里应该要变成被后世称为《千与千寻》原型地的冒牌传说一清二楚。
现在当然非常肯定的抨击手里设计。
本来毫不在意的几位阿姨，都把设计效果图拿去看了，听他说得这么肯定，还一口咬定拿出了外国建筑来做对比。
怎么都有几分被影响到。
赵德柱还转头问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女秘书：“有部动画片叫《千与千寻》，出来了吗？”
秘书艰难：“啊？我没时间看。”
您不是老总带来的……男公关吗？
赵德柱很有老板派头的指挥：“啊什么啊，打电话叫办公室的人查一下有没有这部动画片，有，就马上找到送来房间里播放。”
他只是隐约记得这片子很早，但过了好多年才在国内公映。
餐饮阿姨都抬头了：“去啊，杵在这里干嘛？小赵，你再说得详细点，你这画的什么东西啊？”
赵德柱根本不会表达：“首先，您原来这个设计根本不行，乱七八糟的看着穷兮兮，要，要，要很，很……卧槽，怎么说来着？”
他真是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都没法形容。
但两只手在使劲比划，母鸡扑腾似的。
夏阿姨就看出来了：“很雄伟，很大气的那种？”
赵德柱松口气：“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依山而建嘛，要有一大片层层叠叠的感觉，你懂吗，哎呀，只要去看过那个温泉汤屋就懂了，又有传统的感觉，又很漂亮，装满灯，窗户里面的，外面屋檐上的，装满了以后，晚上一开灯，哇，猴赛雷啊！”
粤东人似乎在表达这些用词的时候有极高天赋，赵德柱做出被美景迷进去的样子，又把阿姨们逗笑了。
正好这时候秘书冲进来：“联系上了，他们说有，马上安排联络找到片子送过来。”
赵德柱抬手对秘书鼓掌：“可以可以！你给老板省了一大笔去焦盆的差旅费，表扬！”
怎么说呢。
江州地区就没有帅气小伙儿了吗？
刚才进来时候餐饮阿姨还提到她这餐饮集团就有个自己的歌舞文工团，在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巡回表演，要不要叫几个小伙子来陪着喝酒的。
夏姐摇头说不好。
也许就是赵德柱这种混不吝的气势，没有期期艾艾的小生怕怕娇羞样。
根本没把陪着几位有钱阿姨吃饭当回事，甚至隐隐还有点反客为主。
大不了这顿饭我买单嘛，有什么了不起呢。
哪怕兜里欠了一屁股债了，当年赵德柱也敢在网上下十万块的赌注。
他就是这么从楼上掉下去的。
气势不能丢。
于是豪华包房里面的气氛顿时热烈的笑起来。
夏姐带头鼓掌：“不错不错，秀琴，你这个项目要是真因为小赵提出的做出改变，要给咨询顾问费的，我也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当时方案报上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妥，这是江州最黄金的地段，搞一出旧社会破落景色的还原？市委区委的脸往哪里搁？但我也没想好应该怎么样，所以叫你缓缓，再多想想，我觉得小赵这个思路是对的，盛世大美的气势要拿出来！”
气势啊。
这位老阿姨有她的气势。
餐饮阿姨就弱点，始终是个商界女强人的味道，没有那种大局观。
美容阿姨更差些，只会马上举杯：“那我们就先敬这个思路……”
老总发话果然快。
最多半小时以后，那位秘书就带人进来，迅速连接包房里面配套的卡拉OK投影仪和笔记本，开始播放动画片。
几位老阿姨可能多少年没看过了。
赵德柱直接过去拉鼠标快进，找到那个汤婆婆油屋的场景定格。
蓝天下、夜色中，巨大的建筑巍然耸立。
赵德柱指指：“肯定也不是照搬，但应该是这样一个东西，巨大的建筑，而不是零零碎碎的跟耗子屎一样。”
为了抨击那个原来的倒霉方案，他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还别说，这顿饭的气氛就变了。
先是服装阿姨爆粗口：“我有句MMP当不当讲，如果我那个奥特莱斯的建筑群，先这样讨论下，我绝对宁愿做成这样，多了不说，秀琴，你看看你原来这个狗屁设计才多少商业面积，小赵给你提这个建议，起码翻了十倍！来，喝一杯，你是学高尔夫还是学建筑啊？”
边说还很不屑的把原来那本文件丢桌上，碰翻了汤汁溅在上面都懒得搭理。
很有市井出身的派头。
赵德柱举杯：“没有没有，只是恰好看过焦盆那个温泉建筑，就跟这个差不多，一看见这个依山而建的景区，我就想起了，你看嘛，那是旧社会的样子，又不好看，照着……还原汁原味，古时候没有马桶，叫那些设计师继续猪圈旁边蹲茅坑试试看？”
这其实是他买的那个小院和老头的院子特点。
黄盼盼她们从来不在院子里面上厕所，宁愿跑回学校。
结果他在这么豪华的餐桌上形容，不但没人骂他粗鄙，阿姨们还笑，纷纷举杯。
只有餐饮阿姨不笑，慢慢的喝了：“你去过刚才说那个焦盆的地方？”
赵德柱心想要是查查老子的出入境记录就知道穿帮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嗯：“以前去过，印象很深。”
没想到夏姐还帮他解释：“他粤东宁昌的，那边本来出国打工的风气就很重，你还是觉得有必要再去看看？”
餐饮阿姨点头：“必须去，总投资这么大，一步错，也许就错到底了。”
赵德柱很肯定的说：“听我的，绝对没错，二十年后如果这个地方没赚钱，我把头砍下来给你。”
服装阿姨居然伸手指到嘴里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传媒阿姨最年轻最时尚，也最文雅，都跟着起哄鼓掌了：“这叫军令状啊，秀琴姐可以的，干脆把小赵招到你公司负责这个项目，哈哈哈。”
赵德柱觉得这女人心思真坏。
特么这么大的餐饮集团，投资起码得上亿的重大产业项目，交给个十八岁高职学生来负责，这是要告诉全集团公司老板的后宫干政吗？
餐饮阿姨瞥了眼闺蜜，却对赵德柱说：“有空没，那我们这两天就出发去焦盆。”
赵德柱心想呵呵，老子这一世连护照都没有，哪有这种神仙时间。
脸上稳定的摇头：“谢谢，我把详细的地址方位给你，你带着设计师去看就明白了，最好带个有感觉的设计师，之前也让他把这部动画片好好的揣摩下，这部片子在……沿海和焦盆都非常红，说不定能带来很多焦盆游客呢，要把这种建筑和我们传统的结合起来，哎呀，专业的设计师知道怎么弄的，我去有个屁用……”
他这种撇清，更让老谋深算的阿姨们觉得，此子非池中物啊！

第49章 今天所有消费赵公子买单
传媒阿姨再建议：“要不你到夏姐的地产集团，从基层干起，你确实有见识、有天赋，更有很好的心态，怎么样，无论是地产销售策划，还是地产施工管理，我想你选择自己有兴趣的方面，一定能做出成绩来。”
赵德柱顿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亮堂堂。
哎哟喂，前面故意挑闺蜜的话，带点调侃的让赵德柱去餐饮集团，等封了口再顺势推荐给夏姐这里来。
显得合理又殷勤，而且仿佛还是赵德柱顺着台阶跳过来，非常舒服的帮夏姐把床单都铺好了。
这事儿啊，还是只要反过来，想着是几个老爷们儿怎么去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就知道整个场面走向了。
他是老司机呀，笑着摇头：“其实说起来我家里还有点钱，我跑这么远来读书，就是为了学点自力更生的能力，还是不要到各位姐姐的行当去贪便宜了。”
从年龄上来说，喊这几位四五十岁的做姐姐，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
服装阿姨简单粗暴些：“呵呵，又不是拿钱给你做生意，给你学习锻炼的机会嘛。”
赵德柱还是摇头：“我没什么文化，也不像各位姐姐那真是身经百战，在各自行当能力超群，读书读不进去，现在算是借点爹妈的钱，争取能找到个真正靠自己堂堂正正赚钱成家的活儿，就这样。”
服装阿姨嗤笑：“听他们说你打高尔夫挺有前途的，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赵德柱继续摇头：“打着玩可以，您说这行当能干嘛，打上全国职业选手，还有国外，到了国际赛场更是天外有天，我可没有去当运动员的想法，这是第一，做高尔夫球场？几百几千万投入根本起不来，最重要是国内高尔夫球场根本做不大，这玩意儿始终就只有老板阶层可以玩，单纯的高尔夫球场就是个惨淡生意。”
餐饮阿姨都发现了：“小赵，我发现你眼界见识挺不错，还很清醒，的确可以来我公司跟着试试看，不会给你额外照顾，就看你能给我创造什么样的价值，咱们按劳分配。”
赵德柱套用后世那个著名的梗：“姐，我还想自己再努力下，站在你的行当，那都是占便宜。”
反正他就是个煮不烂咬不断的铜豌豆。
因为就像赵德柱给女生们说的那样，只要贪图荣华富贵，想一步登天。
就会掉进无尽深渊。
中年叔叔们祸害过的小姑娘还少了？
传媒阿姨笑：“你的心思还不小，我算是看走眼了。”
赵德柱更淡定：“没什么走不走眼的，能认识各位姐姐是我的荣幸，今天这顿待会儿宋姐给我打个折算我的，好吗，欢迎各位姐姐以后有空常到球场玩，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配合你们的时间，高尔夫啊，非常适合谈生意，自己一个人想事情，几个朋友聊天放松都不错，赚钱已经不是姐姐们唯一目的了，乘风破浪之余，多关注下自己的身体，特别是情绪，林姐，您这压力就有点大了……”
传媒阿姨是真没想到，这特么小屁孩儿，居然敢反击，吃惊得满脸愕然。
把其他几位立刻逗笑了。
夏姐最先举杯：“对，小赵这点说得很对，以前不太了解高尔夫到底有什么魅力，我到香港跟他们也去过两次高尔夫球场谈事情，当时就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们这么热衷走在太阳下谈，今天下午走了两三个小时吧，沉不住气的人，很容易在这个过程中暴露出来，比在会议室好多了，嗯，回头你跟球场说一下，我组织集团内部高层来搞搞活动，算是团建考察人手，小赵你安排下。”
赵德柱赶紧碰杯感谢，好像他多在乎这个拉到业务的样子。
服装阿姨揣摩了下，也说自己回头安排人过来，她目前的摊子铺得极大，管理团队很臃肿，需要筛选淘汰。
赵德柱想起自己兜里还有昨天的名片，连忙起身恭敬的双手奉上。
于是那个德喜酒业销售公司总经理的头衔，又被几位身家丰厚的阿姨嘲笑了。
赵德柱已经可以把自己昨天的糗事儿拿出来逗乐了：“唉，你们大生意做惯了，没体会过，我带着俩美女同学，一个扮秘书，一个扮礼仪，鼓起多大的勇气，冒着被社团收拾的危险，走进十多家酒吧，居然告诉我全江州都是用的假酒，我那个失落啊，所以昨天晚上喝了好几瓶，两吨，两吨啊，我特么要喝到什么……”
他讲得声泪俱下，满脸郁闷，阿姨们笑得前俯后仰。
餐饮阿姨问明是什么牌子的酒，还叫人拿了瓶进来，赵德柱品尝了下嘿嘿嘿不说话。
久经场面的阿姨就明白了：“呵呵，那你给我供应这个牌子吧，虽然我们这不如酒吧消耗多，要不全国门店这个牌子给你试试？”
赵德柱再次出人意料的拒绝：“我说了，不占姐姐这个便宜，我已经放弃这卖酒的事儿了，另外琢磨。”
这就叫清醒。
且不说江州菜系的餐馆能消耗多少洋酒。
靠关系来的生意，人家随时能掐断。
如果真等着下了大手笔，进货囤货的关键时刻卖关子，那就不是两吨酒的事情了。
能欲哭无泪的赔到死，人家想怎么就怎么拿捏。
赵德柱不会上当，哪怕对方这个时候还可能是真心实意要搭把手。
但江州阿姨还是很豪气，干脆点：“行，你既然有心，那等这个项目如果真调整到位，在酒吧区送你个门店永久使用权，算是感谢你的这个建议，夏姐，这样还算合适吧。”
夏姐饶有兴致的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赵德柱又卖惨：“容我缓缓！昨天晚上才被打击了，还没来得及细想呢，卖了车筹备资金又来一战。”
老阿姨原样奉还：“你也应该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对吧，虽然这个开端不算良好，但还是意味着有光明的未来，不要停，再来一次，需不需要我们用鼓励式手法……”
服装阿姨乐得拍桌子大笑：“对的，对的，卖车能有几个钱，我借给你，利息好说的！”
赵德柱赶紧敬酒说靠自己。
服装阿姨是真爽朗：“有点想起当年我刚在档口上面做买卖，那是真艰苦，一批货被坑，那就好久难翻身，来，我还是相信你能做点事情，有困难找我说话。”
赵德柱再敬酒，阿姨们纷纷表示可以帮忙。
他就接连不断的喝。
还别说，这假洋酒真的没那么醉人。
这顿饭也算是吃得其乐融融。
赵德柱还趁着出门上洗手间，顺手买了单。
这可能是几位老阿姨第一次被小崽子反过来请客。
很诧异。
美容阿姨招呼着到她那去美美的调理下的时候。
赵德柱就点头哈腰的送各位姐姐去保养得美美哒，自己还得赶回学校去，这么远的距离就不陪着了。
服装阿姨正在嘲讽餐饮这边应该好好管教下员工，这种场面怎么可能还要买单，不应该直接挂账吗？
餐饮阿姨则已经在吩咐总经办秘书们连夜加班把新方案的精神和设计方沟通。
听了顺口：“你不是把车卖了嘛，这件事可能后面还要麻烦你过来沟通，总经办调个车给你用，有驾照吧。”
赵德柱内心挣扎下，点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什么都拒绝得一干二净，那还怎么保持关系啊。
那些夜场的姑娘不也得欲拒还迎的保持点往来么。
这才是要当海王的男人。
其实就凭这个关于凤嘴崖的建议，也值辆大牛吧。

第50章 法律之外无人情
不过就像那位老阿姨说过的，要把高尔夫球场的团建活动用来当成考察人手的手段。
她那么喜欢观察的人。
考验肯定也是无处不在。
赵德柱如果真是个贪财想马上捞好处的，一准儿会被阿姨们看出来。
包括这样的小年轻，嘴上说得漂亮，几百几千的请客吃饭不放在眼里。
豪车的选择呢？
这特么一栋十多层的繁华路段大厦都是餐饮集团的办公楼，面对全国招商的招牌。
所以地下车库真是各种车辆都有，今年新出的奥迪A4，去前年刚出的奥迪A6，还有略显陈旧的卡迪拉克和奔驰宝马，据说都是公司长期用于接待的车辆。
换个穷人家长大的孩子，可能都会心花怒放不知道怎么选了。
只是赵德柱内心哪里在乎什么车。
所以恭送几位阿姨上了各自豪车出发以后，被满脸景仰的女秘书陪着到地下车库。
他自己院子里停着宝马跑车，所以随意的转了一圈，选了辆最普通的捷达王。
在女秘书更加仰慕的目光里，娴熟的开车走人。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懂得低调为人，克己自律，那未来得是多么有前途！
女秘书估计都有想逢低纳入，终身追随的念头了。
殊不知这孙子不过是瞧不起这些老车，放个兰博基尼或者法拉利你看他开不开。
再说回学校也得低调不是？
但这，已经足够在2003年的破大学装逼豪横了。
保养状态挺好的捷达王，虽然感觉很简陋，还是让赵德柱舒坦顺畅的在十点前就抵达学校。
校门口给他开门的保安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开车来上学的学生？
就算在江州其他大学，这会儿也是极少数。
而且开车的还是赵德柱，明摆着外地人开了辆江州牌照的车回来。
已经有点熟络的保安忍不住：“你这不是哪里去偷来的吧？”
赵德柱不屑的送上中指。
顺着校园侧面的斜坡把车开到寝室楼下。
这会儿时间，正是学生们晚间锻炼、精力旺盛得到处闲逛的时候。
这么一辆白色轿车开到楼下，自然引来无数目光。
然后就在大家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的看见赵德柱下车出来。
这特么全校师生，能干出这种事的恐怕就只有他了。
男生们立刻毫不客气的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有些喜欢车的还伸手摸。
赵德柱不吝啬：“有驾照的拿出来给我看看，就可以到操场上开两圈，但出事了自己负责。”
哪有，这年头连社会上都还没有那么普及驾照，这种野鸡大学学生哪有。
女生们叽叽喳喳在远处看，高尔夫班的女生人数多，总有瞄见的。
立刻回头报告围过来，高雨欣带头冲在前面，沈佳凝和李媛媛哼哈二将似的跟着。
毫不客气的撇21开男生围住自家班长，有点着急又有点好奇。
反正眼神都好像是在看着失足男青年。
赵德柱想了想，还是不要摧毁这些年轻姑娘的心态，指指训练长廊那边：“我给你们解释下？”
然后就把车钥匙丢给闻讯冲下来的刘江涛他们：“不会开千万别开啊，汽车是能撞死人的。”
才买了手机卡的养猪娃乐成什么了，一叠声保证：“看看！我们就看看！”
赵德柱也成功的把所有注意力丢到轿车身上。
带着女生们来到几十米外的长廊，还别说，真有谈恋爱的男女生坐在这边栏杆上。
女生们冲进去就撵人，感觉自家地盘语气还挺横。
而赵德柱做了什么要给她们解释，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就从吃饭开始说：“经验教训大家分享下，我知道吃人嘴软，只要答应拿一份好处，没准儿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最终吃饭还是我自己买的单，为什么我要去呢？龙姐我觉得有句话说得挺有道理，有分量的人我们可以打交道，学东西，但前提是不要出卖身体去做交易，一旦没了这条底线，嘿嘿。”
挺好个案例教学，他说来就带点揶揄调侃的味道。
女生们却不觉得刺耳，沈佳凝还帮忙鼓掌：“今天看那个姓鲍的被吓得那个样子哦！确实可能不敢再来骚扰我们了，那个老阿姨好有分量的。”
赵德柱呵呵：“这种蠢货并不是最危险的敌人，那些打着为你好，成天请你吃饭送好处的人，才最阴险。”
女生们深以为然的差点做笔记。
高雨欣却当面质疑：“那你还开老太婆的车！”
女生们连忙又凝神听回答。
赵德柱觉着跟她们解释这个关系分寸感蛮麻烦，直接带过：“吃这顿饭我帮她们解决了一个难题，其中穿黑色半袖绸衫的那个叫宋秀琴，人家是国内都数得着的餐饮集团老总，资产几个亿，年销售二十多亿的老板，要搞个餐饮项目，我提了些建议，本来还邀请我一起去焦盆考察的，我也拒绝了，只是接下来可能要经常过去跟他们探讨这个事情，所以从办公室借了台车给我，方便过去谈事情，下回我再去的时候，可以带着你们去学习观摩。”
好像他出去办事，都得报备甚至同行查验，证明他不是去做鸭子。
可女生的思维总是不太一样。
关注点居然立刻都在焦盆这里：“啊？叫你一起去焦盆？真的假的？”
“哇……好浪漫！”
赵德柱无语：“嗯，哪位老板要是邀请你去焦盆，你就答应了？”
女生羞涩：“唉，班长你邀请我肯定去，别人就算了。”
一看就言不由衷。
所以说这世上哪有忠诚，不过是看代价够不够。
赵德柱觉得自己的思想工作还任重道远啊。
总之很有点像是跟二十个女生谈恋爱，原原本本解释了这趟出去，没有卖身给老太婆，也没有拿了人家好处得辆车。
真是太不容易了。
大家这才比较满意的三三两两一起回宿舍。
女生不会太热衷于汽车本身，只是好奇的看看，高雨欣带头要求明天轮流带大家去兜兜风。
就欢快的回寝室了。
赵德柱深刻思考了下，那车库里面好像有辆考斯特小巴的，自己该把那车开回来。
一车装满二十个美女兜风，简直可以上新闻了。
他对这些女孩子还真是一点据为己有或者搞到手的想法都没有，讪笑着也回寝室了。
都懒得去看下面围着连引擎盖都打开来的男生们。
可显然这一天，没有就这样结束了。
回到寝室，摸出身上的东西准备换下这两天的衣服去洗澡，把数码相机、手机之类的刚放到桌子上，赵德柱就发现……自己那个球包不见了。
没错，就是那个红马球包，从拿回来以后赵德柱就靠在了床边。
从内心来说，他也没太把这几十万的东西当成珍贵得不得了的东西。
但平时还是盖了床被单在上面遮住，免得刘江涛他们看见这奢侈品一般的真皮包觉得刺眼。
现在连同被单一起都不见了。
赵德柱没有半点急急慌慌的情绪，等刘江涛他们终于恋恋不舍的直到熄灯锁门从楼下上来。
他才开口询问：“我放在这里的包你们拿了吗？”
五个室友立刻围过来，相互询问了下：“没有，没注意到……”
秦迪心细些：“晚饭我爬上铺拿东西好像就没看见了，平时是盖着床单的，对吧。”
周晓波则马上回头去看了看门锁：“中午回来开门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这里被撬过！有人偷我们东西！”
赵德柱过去看了眼：“嗯，我现在报案，我是信得过你们的，没有跟我开玩笑，对吧？”
大家猛点头，刘江涛甚至立刻就能联想到：“委培班那帮孙子！肯定是他们……卧槽玩阴的！”
赵德柱呵呵一笑：“玩他们自己吧，我报案。”
于是两天内，赵德柱再次拨打了妖妖灵。
那边本来接待态度远不如昨天的贩独案件：“您稍等，失窃案的话，先明确街道社区门牌，我帮您转到相应辖区警署……”
赵德柱不紧不慢的态度，一点不像个失主：“我也明确下，这是一套从国外进口的专业球具，价值超过五十万。”
那边稍微停顿了下：“您稍等，马上为您联系相关单位。”
盗窃案，最高量刑标准就是三十万到五十万元以上。
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十年起步到无期徒刑。
不开玩笑的。

第51章 法律之内无禁忌
再怎么强调人人平等。
法律上也标明了价码，几百块的小东西连立案都没有，哪怕对穷人来说那是要命的宝贝。
而对赵德柱来说可有可无的这个球包，却能立刻引来好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如临大敌的连夜停在宿舍楼底下。
市警察局刑侦大队，区分局，辖区警署，能来的都来了，有一队找不到地方还给赵德柱打电话。
赵德柱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我是南云高尔夫俱乐部的员工，也是学院03高尔夫班的班长，香港客商赠送给我的一套价值五十万元进口顶级高尔夫球具，这是货运订单短信，货运公司有保价价值可以查……”
嗯，一万多的手机，似乎也能证明这套球具的价值不是空穴来风。
反正便宜不了。
金额高，事情就处理得雷厉风行。
几个室友立刻被分开单独询问，现场勘查细致入微。
刘江涛他们在提出自己看法怀疑的同时，还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德柱自己反而是最简单的，他从早上七点过就离开寝室，晚上回来才发现东西不见了。
开着辆捷达王回来。
警察们都用有点复杂的目光打量这个富二代吧。
负责的警长不带有色眼镜，询问赵德柱有什么需要提醒的注意点没。
赵德柱已经在宿舍门口站了好一阵，看周围宿舍楼窗户、阳台、走廊上伸长脖子的男女生。
指了指其中一栋：“因为嫉妒心理，来自能源委培的一部分男生曾经还想合伙揍我，这事儿在我们警署也是报案并且来人警告过，我都回避了，现在大概率还是他们以为恶作剧偷走球包就能让我折腾着急吧，最好的办法是我悬赏五千块，让那栋楼的所有人来报告领赏，一定马上搞定。”
警长都不得不抬眼看看这某二代，很不想搭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来衡量搞定的，小伙子！”
转身到自己的警车旁边，打开喇叭喊话器，对着周围咳两声：“同学们，刚刚接到报案发生了一起金额非常巨大的盗窃案，我们必须破案抓住嫌疑人，量刑标准是十年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如果现在主动投案自首，如果是从犯跟随协助作案，才能得到法官的酌情宽大处理，我再说一遍，这位盗窃高尔夫球具的同学，你已经犯罪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犯罪，十年有期徒刑起步，任何协助藏匿、毁坏赃物的同案犯也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最后一次机会了……”
红蓝两色的警灯，在校园宿舍间闪烁不停，夜空中回荡着警官严厉的声音，被电子元件金属化以后，带着冷冰冰的震慑力。
还录音，能自动重复！
刚才还喧闹好奇的宿舍楼安静极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
警长回头示意自己的下属：“你现在很可能错过了投案自首的机会，现在请这栋楼的同学，依次下楼，我们要对宿舍进行排查……”
但实际上全副警械的工作人员，注意力却不是在找东西。
十八九岁带着各种各样表情的男生们陆续趿着拖鞋下楼来。
被要求在一楼楼道里面排队。
然后挨个儿，单人走进门卫室讲述自己一天行程。
外面的喇叭还在回荡着录音：“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案，主犯十年有期徒刑起步，任何协助盗窃、藏匿、转移、毁坏赃物的同案犯，也会受到法律严惩，只有坦白才能从宽处理，抗拒从严，包庇、隐瞒、知情不报者……”
这就叫心理震慑。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有几个经历过这。
连跟警察叔叔打交道的经验都没有。
真天不怕地不怕的横人，也不用来读野鸡大学了。
哪怕有个别缺心眼，也挡不住其他人内心害怕。
所以在长年和罪犯打交道的刑警面前，十多分钟后，就有人绷不住，竹筒倒豆子的交代了这个自以为是恶作剧的行径。
带头两人，正是上周主动找赵德柱挑衅要单独谈谈的那帮委培生之首。
整整几天找不到机会收拾赵德柱，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的他们颇为丢面子。
正好今天早上看见赵德柱空着手上了大巴车，连平日随身携带那支打架的七号杆都没带。
大家准备双节棍啥的都是武器，被保安发现都要收缴。
偏偏这孙子随时带着球杆都理所当然。
就邀约起偷拿了再说，以后揍他也方便。
但千不该万不该，撬开这边宿舍门以后，东张西望的他们发现了这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球包。
拿一根，人家还有十几根。
何不干脆拿了让他没辙？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拿一根真的可能只是个恶作剧，赵德柱都拿他们没办法。
但拿一包，量变终究会产生质变了。
所以按捺不住投案自首的，正是在楼下望风的同伙。
本来只是个小事儿，站在楼下抽根烟，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大案从犯？
有了突破口，整个案情迅速水落石出。
被丢在学院围墙外水塘里的球包，连夜捞上岸。
和八个戴上免费双手表的参与者一起，当晚就带去了警局。
整所西南城市学院的学生，都在宿舍窗口、阳台、楼廊上围观了这个可能终生难忘的场面。
也许就在这一夜之前，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会被冠以：“还只是个孩子瞎胡闹……”
这下终于明白，要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负责了。
赵德柱看眼满是泥污的球包，确认是自己的东西，点点头就回去寝室睡觉了。
留下全体学生在各自寝室，带着各种情绪激动的讨论了一晚上。
有几个听闻此事，却没有参与的家伙简直庆幸自己擦身而过。
连刘江涛他们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只有赵德柱一到早上七点，就闹钟起床去锻炼身体。
二十个女生一个不少的，也陆续跟上。
娇喘吁吁的李媛媛没忍住询问：“你那包球杆真很值钱呀？”
赵德柱点头：“朋友送的二手货，但绝对不是阿姨送的。”
女生们就哧哧笑。
沈佳凝担心：“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高雨欣趾高气扬：“得罪人？他们做错事，还担心得罪人？”
赵德柱也是这个态度：“做错就得认，打脸要立正。”
谁来说话都一样。
从上午开始，校门口就车水马龙了。
高中毕业十八九岁，恰恰就是过了刑事责任年龄，要为自己做出的一切负责了。
对于这些收到消息的家庭来说，肯定是晴空霹雳。
甚至连警方都没有义务通知家人。
这才刑侦立案阶段。
而是同班同学或者有些在单位就相互认识家长的关系，有手机的打电话，没手机的到第二天早上才联络上。
有些家长是从几百公里外的能源单位赶过来。
找到校方第一反应，居然大多数不是认错忏悔，而是哭爹喊娘的抱怨学校没有教育好。
更有在其他同班同学指认带路下，来找赵德柱威胁：“你如果还这样不懂事，小心你走不出江州！”
赵德柱是吓大的：“啊啊啊，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我一定特别报告给政府，没他事……”
等人家报了名字才变脸：“嗯，稍等我打电话给警察局，说一下……喂，妖妖灵吗，我这里有个事情，这位同学家属来威胁我走不出江州……”
讲法律的人，就是这么有恃无恐啊。
有些可能在小地方或者单位里山高皇帝远习惯了。
还想撸起袖子动手教训这个小屁孩。
高雨欣稳稳的举着那个数码相机在旁边拍照摄影，一圈女生都看着。
没辙的家长们只能找校方施压。
龙楚雄必然来找赵德柱谈话：“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赵德柱笑了：“他们带着钢管、双节棍、板砖要收拾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时候出来装老大，滚一边去，你没资格。”
龙楚雄没想到：“你，你怎么跟我说话？”
赵德柱还是笑：“从你昧了我两万块钱劳务费开始，你就失去了我的信任，滚！”
习惯斤斤计较的龙楚雄发现，自己这次好像亏大了。

第52章 凭什么要心软
当然还是龙芷羽来找赵德柱。
不过她不劝：“这些事情法律说话，家长那边我去解释，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一脸的天气原因要备降机场，空姐来问机长要怎么忽悠乘客的语气表情。
公事公办中还带点漫不经心。
赵德柱看了她这样儿就想撩：“如果你叫我不追究责任，我就不追究了。”
龙芷羽白他一眼：“刑事案件不是你不追究就不追究，这种人就应该接受法律制裁，学校的风气才会好！”
赵德柱还是那句话：“反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龙芷羽呵呵：“那宣布开除，我来当恶人？”
赵德柱忽然舍不得了：“那算了吧，你去当好人，去跟他们谈我要些精神赔偿，我就签那个谅解责任书，能少判多少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本来我是无所谓寸步不让的。”
龙芷羽居然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个态度，但既然判刑入狱是肯定的，能对全校校风起到一个震慑肃清的作用，那就够了，这种害群之马踢出去也是应该的，我们不对所有学生的命运负责，只帮助那些值得成长的孩子。”
赵德柱斤斤计较：“这个我们，指我俩，还是你和你那贪财的老爸？”
龙芷羽再次诚恳的道歉：“我知道他这个处理方式又伤害到了你，我只能说请你理解他们这代人的思维方式，我们朝前看好吗，我听说你昨天跟几位阿姨相处得挺不错，看来你也能理解老一辈嘛。”
哎哟，敢反击了。
赵德柱撑住脸调笑：“差点被包养，我没同意，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吧？”
龙芷羽不苟言笑：“我知道你很努力，更相信你会做出你希望的成绩，同样，我也在努力重建我的人生，但那是我的，与你无关，这不是开玩笑，赵德柱，你要认真对待你所拥有的一切，不要这么轻浮的对待感情，你的路还长，要走好，我去跟家长们谈话了。”
真的像个班主任那样，苦口婆心的说完，起身摆摆手走人。
留下赵德柱看着那个背影，更加眷恋。
他现在就服这种随时鞭策教导他的御姐范儿。
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目标是自力更生，这种并肩慢慢走的感觉最好了，他又不是那种随时都精虫上脑的小狼狗。
中年男人嘛，更在乎体验过程，甚至就是这种倾诉交流的感觉才最好。
正在回味呢，手机响起来。
拿起手机接听：“您好，我是东路街辖区警署的曾警官……”
赵德柱脑海里还是那个摇曳的成熟身姿，随口：“啊，找我干嘛？”
他还以为是刑警队这边呢。
他随便，女警察语气就没那个机械味儿了：“我们已经把视频证据协调给了禁独部门的同事啦，他们初步认定这确实是贩独交易，准备在今天晚上发起行动，方案是由……”
赵德柱终于反应过来：“啊！停停停，不用说了，后面是你们警察执行任务的方案，跟我没关系，我也不需要知道！”
女警察啊：“我就是征求你的意见呀，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当哒！”
她只要不端着说官方语言，每句话就喜欢有个停顿。
倍显可爱。
但您代表的是执法机关啊，赵德柱捂头：“我只是报案，具体后面怎么做不需要告诉我，你不觉得你这是泄密吗？”
女警想了想：“我觉得你社会经验很丰富啦，才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嘛。”
她这种语气停顿，几乎能让赵德柱想象出那边还有双马尾在摇摆呢，哭笑不得：“好，行了行了，如果非要我说，我觉得还是有危险的，那个地方后面巷子很黑，如果藏了人，请千万注意安全。”
女警马上高兴：“好哒！我记下来了，还有吗？”
赵德柱额头黑线都出来了：“没了，你很闲是不是？”
那边停顿了一两秒，才略显低沉：“来警署两个月了，天天都是坐在柜台后面做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啦，这才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案件，我想多做点什么嘛！”
赵德柱只能说：“您能坐在柜台后面安安稳稳工作已经很舒服啦，很多人还要去冒危险呢，就这样吧，我这边要搬砖，挂了啊。”
可能就是对方的语气态度，让他也挺随便的。
那边也许就忘了自己制服身份，颇为失落的好：“如果您有任何不明白的事情，请随时联络我们……”
后面词儿背得溜熟，像个复读机，可挂机的时候居然还哼了声。
赵德柱只能说您也是委培过去的么。
但这样的社区警察，确实挺亲民的。
比他这边接触到的刑警软萌多了。
可能警方也去了解鉴定了下，这套红马高尔夫球杆，在快递公司当初保价的时候，确实有五十万的标注！
然后从江州市体育部门的方面去咨询，居然连全市高尔夫行业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还有位秘书长马上就过去警局瞻仰神器。
说是平京那边有人进口买成八十万！
准确意义上来说，赵德柱这个有点类似走私进来，但他这是朋友赠送，更是自己留用。
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所以警方也认为这个使用痕迹是赵德柱自己留下的。
对涉案金额就直接跳到了八十万。
这中间没什么业绩KPI的说法，法律就是这样。
触犯了，还是顶格，这就冷冰冰的重案。
哪怕是能源行业也分高中下，真父母能量巨大的也不至于只送到这样的学校来。
所以各方联络托关系，连孩子的面都见不着。
刚开始满不在乎，又没杀人放火能多大的事儿。
还敢来指着赵德柱的鼻子大骂。
现在开始慌了。
态度自然变软。
但不同家庭，反应也不同。
有人立马跟龙芷羽商量这个谅解书怎么获得。
可龙芷羽也很为难，这种事情得所有人同步啊。
因为不但有人跑去赵德柱、高尔夫班前面跪哭哀求。
还有人在校门口拉横幅，并且把事情捅给报社和电视台。
认为学校带坏了自己的孩子，血泪控诉学校教学质量差，质疑办学资格……
以龙芷羽见惯了各种千奇百怪航班乘客的阅历，也很难领会这种家长的脑回路是怎么清奇而来。
总之就是自家孩子没错，错都在别人。
所以这个谅解责任书，她不会同意赵德柱签。
因为责任要说得很清楚，受害者拿了这个赔偿以后，不继续追究责任，但嫌疑人这方也就再也不能有半分跟这边纠缠闹腾的责任，一切听从法律判决。
要所有嫌疑人家属都同步签字。
现在这分明就是种你不把我娃放出来，我就不让你安宁的泼妇心态。
换作别人可能不胜其烦。
赵德柱毫不在意，有家长跪在他面前涕泪横流，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甚至别人抱住他的腿，说家里条件多么差，多么惨，如果孩子坐牢，当妈的只有从楼上跳下去了。
他还噗嗤笑：“那最好，说不定能帮他幡然悔悟，有些东西只有死上一条命，可能最好才能醒过来，不过我很怀疑你这当爹妈的死了，对他有什么触动。”
因为他就是真实写照。
娇生惯养的孩子不会感激父母的。
人家家长只能哭呀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这么狠呢？！”
赵德柱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凭什么要对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类心软？
把所有美好给值得的人不行吗？
一脚踹开，别挡老子路。

第53章 曙光和阴霾共存
所以他让高尔夫班的女生，黄盼盼她们这些日子都别来跟自己掺和。
连刘江涛他们都保持远远的距离。
免得被这些不知所谓的家长，无差别骚扰到。
一时间，整个西南学院的师生，感觉之前风光无限的赵德柱好像变得形单影只了。
其实他不知道多享受这种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光。
这下整座学校里面彻底没了敢来叫嚣要收拾他，看不惯他的声音。
鉴于这狗屁高尔夫班压根儿没有教学能力，赵德柱又找不到别的赚钱方式，先专心锻炼身体和打磨球技。
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在练习台上挥杆，要不就是整个台阶上下锻炼。
因为第二天那位餐饮阿姨就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安排整个设计院重新设计，然后她和主设计师带队的小组前往焦盆考察。
实际上赵德柱还知道在右岸有个景点，也传说是《千与千寻》的原型，他也被拉着去过，但现在好像两岸还没那么容易旅游。
就不提这茬儿，餐饮阿姨说等她回来，再会合商量，赵德柱作为新方案的提出者有很重要的发言权。
他就在想，难道自己会从这个上面找到发展之路？
这算不算是自力更生呢？
其实赵德柱并不倔强，他只想找个凭自己能力能持续发展，真正自己懂，又能做好的正当产业。
除了不要像买房那样毫无技术含量，自己还是啥都不懂，最重要就是千万不能受制于人。
那几位阿姨往来结交是可以的，但依靠她们想发财，一定会死得很惨，榨干那种。
这道理翻成老男人和小姑娘之间就很明了了。
所以这周他基本就这么过了，红马球杆没给他还回来，他也没打电话去问，免得自己过度依靠这样的神器，基本功还是要练好。
晚上才带着小伙伴到操场上练车。
他又不吝啬，几个男生先上，车速放低，随时拿根钢管在旁边捅刹车就够了。
女生也叽叽喳喳的好奇参与。
可在周六的时候接到个电话，是上次那个独家车商：“您那车愿意出租吗？”
赵德柱还是那句话：“六十万现金放在我面前，您随便怎么开都行。”
车商很客气：“是那种婚车，一次两千块，您开我们的车跟在后面，我这边有个客户特别想租辆两座的跑车，您看江州……”
那是，后世的确有不少租车公司有大牛、法拉利出租，但那也是前些年富豪们淘汰下来的二手车。
03年全国都还没有多少这样的富余，江州能开跑车的还丢不起这人。
赵德柱本来打算一口拒绝的，车商又冒出来一句：“主要是我还有个租车公司，你如果信得过，也可以把车放在我这里赚钱。”
我信你个大头鬼哦。
赵德柱哪里会信这种事，但这句话突然触动了他的心思。
好像搞个租车公司也不错哦，搞一批车来出租。
后世那些每个机场都有的租车公司，他也经历体验过，甚至感叹过人家的规模庞大。
现在肯定还在萌芽。
但等到过几年汽车走进千家万户的爆发出来。
这个行当的前辈就能在市场上分一杯羹。
十万一辆车的话，一百辆也才一千万。
假若凭这一百辆车霸住江州这个市场，无论怎么也是笔好生意啊。
于是带着考察了解下项目的心态，周日一早开车过去了。
说起来他这大学生当得也是足够牛批，校内宿舍楼下停一辆，外面院子停一辆，嗯，停车院子不远处还有个自己的院子！
十足拆二代本色。
开走宝马的时候，老头儿还叮嘱他小心点车尾挡泥板上都有几处划痕了。
赵德柱真想把捷达王开过来，看老头儿还洗车不。
对这座城市不熟悉，加上没有卫星导航，赵德柱还是直接把车开到市区高速路口，那车商带着人开了辆宝马七系在等着，见面做个手势就前后到附近一处花市扎花车。
没有参与过江州这边的婚礼，赵德柱旁观新郎伴郎带着人前后张罗忙活。
车商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热情，按照规矩每人都有婚礼红包、香烟、喜糖啥的。
然后新郎还请大家吃早餐，也就是江州著名的麻辣小面，也就一碗面的工夫，娴熟的花工，就把喜字、花球、彩带啥的都包围到了几辆车上。
紫红色的Z4终于得到展开敞篷的机会，宛若妖娆的贵妇一样被装饰得格外醒目。
全身都是粉红色的花朵。
车商连连拍照，兴奋不已的说就凭这个颜色和花车造型，绝对每周都能出台！
因为这个花市周日一大早好多车队来装饰，无论里面有奔驰宝马还是卡迪拉克，绝对都没这辆车拉风。
好多人等待花车装饰的时候，都来围观Z4，纷纷表示羡慕。
车商发出去好多张名片。
甚至可能其他跑车来，效果都没这么好。
宝马的牌子，奥迪TT显着太小气，而且没有敞篷，有敞篷的那些超跑又太贵。
至于Mini或者甲壳虫，还是不能跟正宗跑车比。
赵德柱难免心想，老子收购个十台八台的Z4垄断江州花车头牌的生意好像也行哦？
但又觉得这个是不是太没技术含量了，对不起老天爷吧。
很快搞好出发，Z4就给新郎开，伴郎坐，赵德柱开车商的那部宝马七系排第二，言下之意就是交换质押嘛，按照程序等到了新娘家迎亲，新郎新娘上Z4，赵德柱负责带伴郎伴娘。
前往婚礼举办酒店，算是个花车巡游完成，收工。
两千块落袋。
赵德柱还态度很好的给新郎说了说操控细节，特别是关于顶篷开关等操作，免得在新娘面前不熟悉尴尬。
乐得新郎又给他一包喜烟，赵德柱以前可能都不屑接，现在揣兜里拿回去给刘江涛他们也是挺好的。
未来要督促那几个家伙学车啊，真做这个生意，他们肯定是跟车主力。
光是特么婚车生意，都很有得做了。
赵德柱心里开始热络起来。
赶紧制止脑海里面浮现国内婚车大王之类的远景规划。
千万要放弃幻想，踏踏实实的从头做起。
赵德柱反复给自己强调。
其实新郎技术还不错，再说身材修长的Z4也挺好开，也没有超跑那么暴躁。
一行十来辆车抵达新娘家，有辆摄影摄像车还特别跟着前后演练，赵德柱都细心观察。
等到了地方，他也摸出数码相机拍摄人家婚礼过程，算是积累经验。
要不搞成婚庆公司？
冯晓婷来主持，黄盼盼她们几个张罗，再要人手，高尔夫班的花瓶一大堆，跑腿的男生就更不少了。
赵德柱真是非常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等新郎背着穿了婚纱的新娘下来，连同整个新娘子的姐妹家人，肯定都觉得这辆美丽的宝马跑车极有面子。
非常浪漫。
新娘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连好几位伴娘挤上宝马七系来，都叽叽喳喳的羡慕新郎有牌面，姐妹有福气。
虽然对江州话听不太懂，但这种大体气氛赵德柱是听明白了。
更觉得这个行业大有可为，只是相比之下汽车租赁更有做大做强的前景。
边想边谨慎，基本和宝马七系寸步不离。
世间险恶他见过太多了。
几小时后就证明，他那些饱含血泪的败家史，没有白过。

第54章 套路，全都是套路
本来赵德柱还在暗自等套路。
新郎邀请他们也入席吃饭，算是来的都是客。
这很可能是个几辆车凭空消失的场面。
得防着。
结果车商大哥主动说谢谢不用，一个会心的眼神邀请赵德柱去他公司看看。
几位提供了豪车的司机，都笑着拿了红包走人。
拆二代赵德柱居然有点喜欢这种轻松自在的生活。
如果自己真的胸无大志，每周来开个两千块的婚车，不乱花钱，也算是自力更生吧？
不用去拼搏，只要这么不乱花，其实家产足够自己逍遥一辈子。
可逍遥下去，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
最关键是这世上，到处都是坑。
跟着车商大哥的宝马七系，在市中心七弯八拐没多远，进了江州宾馆。
各个城市里面挂着这种招牌的，往往都是曾经最有地位的官方宾馆。
赵德柱甚至看得出来点国宾馆的布局气势，但已经过时颇为老旧。
把车停在基本都是低矮建筑群的停车场，因为车钥匙在兜里，赵德柱比较放心的跟对方走进院落里。
结果是比较私密的宾馆餐厅，有点后世私房菜的感觉。
赵德柱摇头：“不是说你的租车公司在这边吗，随便叫点外卖来吃好了，不用浪费时间的。”
说完才发现外卖这个词是不是有点超越：“就是盒饭啦。”
车商大哥恍然：“你们粤东人就是务实，就在旁边……师傅炒两个菜，待会儿送到租车公司来。”
确实就在旁边，直接用宾馆停车场旁边本应是以前汽车班之类平房改的办公室。
这种套路他见过。
利用所谓的高级酒店租个办公室，很容易让普通市民觉得，哇，这么高级的地方开公司，肯定是大公司。
哪怕是这种老宾馆，也会给人很有政府关系后台的错觉。
就好比黄盼盼他们几个，被赵德柱带进万豪酒店也会觉得昏了头。
从这一刻，赵德柱立刻有点警惕了。
因为想让别人误以为很有背景，那就有蹊跷。
三间办公室，一间是接待室洽谈正有三五人在咨询，一间带着柜台形式的办理租车手续也有客户，最后一间是老总办公室。
面对骗子，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按对方节奏走。
骗局嘛，总是要做局，只要不断打破对方的准备，就迟早会露出马脚来。
这是赵德柱被骗了十多年，才逐渐摸索出来的一点点血泪教训。
眼前他也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不是骗子当然更好。
所以笑着抬手拒绝了对方到老总办公室去坐着喝茶。
就在柜台边的高脚凳坐下来闲聊：“生意好不好啦？”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那个说话总喜欢顿一顿的软萌女警，也学着这种说话口气，让自己看起来蠢点。
其实港普拖长音也差不多这个味儿。
果然，他发现一直洒脱自如的车商大哥有点神色漂浮了。
眼角瞟过正在办理租车手续的一对儿中年夫妇，笑着亲热的搂赵德柱肩膀：“兄弟，你看我们的车队还是很有实力的。”
手掌用力搂住他背对柜台，看外面停车场上一排桑塔纳，还有几辆面包车。
接着再低声：“你把车摆过来，哪怕不放车钥匙，没人动你的车，我每天给你100块，怎么样？”
赵德柱眯着眼轻笑，好像在仔细观察那些车，其实是在用耳朵竭尽全力的倾听背后对话，运气不错，租车的夫妇是外地人，所以用的普通话还不算难听懂：“我们还了车，还要扣押金？”
柜台后的女工作人员很有礼貌：“是的，您在租车期间可能会产生交通违章，我们必须要留下一千元作为您的违章备用金，然后在十五天以后确认没有违章，再直接退款。”
夫妇俩嘟哝几句，但这个解释非常清晰合理，他们也就无奈的同意办理了。
赵德柱还故意等了一会儿，假装沉吟哦……
就在这对儿中年夫妇办完手续，留下联系电话跟银行账户起身出门。
他才转头很不经意的用余光扫了眼车商大哥。
看见对方松了口气的眼神，赵德柱就明白了，这对儿租车的夫妇那一千块的押金，多半拿不到了。
这里面有猫腻啊。
哪怕赵德柱对这种江湖套路还不熟悉，不知道整个骗局是怎么样。
但以他这种经验丰富的中年人来说，躲躲闪闪必有妖。
车商大哥这才收回注意力，重新对赵德柱热情洒脱：“怎么样，稳赚不赔，发动机都不需要动。”
赵德柱笑：“我这车参与进来，那大概得多少押金？”
车商大哥叹口气：“我们这风险也挺大，就怕遇见假身份，开了车一走了之，所以你那车我们真不敢随便租，少了我们不敢，多了没人愿意掏五六十万来押着租去玩几天，所以主要放在这里镇场子，车钥匙你自己保管，怎么样？”
赵德柱想了想，这特么简直就是个必然。
就像他上回做洋酒，跟夜场脱不开干系，很容易沾上社团的边。
这都因为他上一世的生活圈子，全都在这种偏社会底层没有文化的产业里。
所以这次他想做的车行，似乎又沾上了江湖偏门。
但叫他去做阿姨们那些行当，他又真的不懂。
作为一个最近很相信警察，相信这个社会会慢慢规范起来，并且相信汽车产业的春天一定会到来的中年男人。
他决定还是要卧虎藏龙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总得参与进来，才能知道这个行当的特点。
况且他还隐约有个杀手锏。
所以迟疑着开口：“这车，我只参加婚车车队，但我还有辆本地牌照的捷达王，可以拿来放在你们这里代租，押金给我，租金你们抽成，怎么样？”
这肯定没有按照套路来出牌，就把车商大哥的思路有点搅乱了。
他扶头：“等等，等等，让我捋捋……你放个车过来，我们拿大概五万的押金给你，一般捷达王我们收的押金就这个，然后每天租出去三百，我们抽成，你净收一部分，是这个意思吧？”
赵德柱点头：“对啊，在我们粤东有这个生意的，如果你这生意做得好，试运行几个月比较稳妥，我卖了Z4再买几部车丢给你们，甚至我们东南那边有个叫抬会的东西你知道吗？”
车商大哥明显还是有点技术型人才的特点，认真听：“民间集资？”
赵德柱满意的嗯：“如果在江州这样的生意有得做，我可以回老家召集人来帮忙，再搞抬会筹钱多买些车投放出租，几十辆都可能，你们这个生意就做大了，怎么样？”
大哥又要捋捋，看得出来他也很细致，深怕各种套中套。
赵德柱故意加上抬会这个元素，主要是避免人家以为他有很多现金，要是歹心一起绑了他，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先下个饵，看能不能钓出这家租车行的根底来。
如果是正常经营，也能看得出来到底市场好不好，怎么运作的流程。
这些都值得自己学习。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既要防止很大可能性在面对骗局，还得险中求胜的找寻赚钱的行业机会。
赵德柱其实没发现自己最大的强项，在于他的风险意识、风险经验都太丰富了。
还非常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与虎谋皮都在步步结算。
大哥沉吟再三，对这个十八岁就开着宝马Z4，又忽然搞到辆本地捷达王的小年轻。
还是点头认可了。
有点卖拐的那个味儿了。
都在相互忽悠算计呢。

第55章 忽悠，接着忽悠
志得意满，满脑子猪下水的鲍总监，还有冲动桀骜、骄横无知的能源委培生。
这种浮于表面的家伙，真的不足为虑。
因为对立起来谁都会防备。
最难防备的就是身边这种笑眯眯各种讨论好处的同伴。
车商大哥宽厚、爽朗、豁达，说话又好听。
十足十的江湖领路人，反倒让赵德柱防备得要命。
他可是十年被蛇咬，终身怕井绳。
如果不是想焉得虎子，根本不会蹚这个浑水。
回头没有马上把捷达王送到虎口去。
拖了三天。
因为还在回去的路上，就打电话给发小，让他们用所有关系去打听这个导航GPS监控的事情。
这就是赵德柱。
科技他不懂，股票他不懂，国际经济局势也不懂。
但这种下三滥偏人性阴暗的事情，门儿清。
后世的租车公司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GPS监控。
后世的租用车辆可以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GPS监控收集器，全身上下到处都藏着定位模块。
这样无论这车逃到哪里，都会被稳稳的定位。
被损友们忽悠着开过小额贷公司的他，接手过太多这种车，见证了不少桥段。
所以印象深刻。
现在租车公司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
国外有完整的信用卡体系，所以租车不怕跑掉，银行能追债。
国内只能用现金押金的方式，十万车价的捷达王押金五万，这样拐走的车折旧、没手续不能过户，最多也就五六万块。
所以像Z4这种车根本没法租，谁会压几十万现金来租车？
宝马七系之类要么是不值钱的旧款，要么带司机。
还得防着司机被索命。
得等到GPS定位模块广泛普及，成本降到几十块钱一个，汽车租赁才会井喷式的扩张。
赵德柱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抓住这个时间差。
先进入这个行当，熟悉了解并且等待机会。
还好，有他明确指示方位，粤东的损友们还是很给力的，很快上蹿下跳搞定信息。
经常跑鹏圳的拿到消息，02年就有一家国内公司开始做这个，实际上导航仪已经有了，只是很贵，而且只有国内十几个城市的简单地图，其中也包括了直辖市江州。
赵德柱马上要求买一个，这些日子他太不习惯了。
三千一个也要买。
而经常跑香港那个则回馈，香港电子街那边也已经有花旗国原产的GPS定位模块！
也很贵，后世火柴盒大小几十块钱的东西。
现在还像个大哥大的尺寸，五千多！
因为还包含了定位接收显示器。
买。
赵德柱要求马上买了发过来。
拿到快递以后，直接把捷达王开到刘江涛他们的电梯实习大厅，指导几个小伙伴用各种工具，把后备厢拆开内饰，把那定位模块固定到车骨架上，还要连接车身电瓶供电。
搞得很像是什么高级间谍工作。
几个男生觉得刺激得不得了。
这几天时间里大家练车已经逐渐有了些成果，如果不是他最近囊中羞涩，估计都要掏钱让这几个家伙去驾校考驾照了。
开机测试让赵德柱很有些回到原始社会的错觉。
因为城市道路信息不完整。
这台从外国来的定位接收器上只能显示大概空间方位，也就是在分辨率极低的巴掌大屏幕上，一片空白的两个点，移动的时候有箭头方位，但是之间是什么道路或者地形、地点讯息，一概没有，只有英文的两点之间直线距离。
但就这，已经是个巨大的技术跨越。
赵德柱压根儿没有把这个导航产业做大做强的思路，只会一根筋的想着租车公司。
女生们忍不住也在旁边围观了整个过程。
沈佳凝她们已经和黄盼盼几人玩得很熟，反正不是在外面公开场合。
全都挤到这个电梯专业机修车间来看热闹。
赵德柱自己是不动手的，站在旁边指点：“不要怕，拆，看见螺丝拆螺丝，挨着拆进去，怎么藏得好，怎么来。”
高尔夫女生容易盲目崇拜的哦。
杨倩她们就好点，找赵德柱问这是什么东西。
赵德柱也先给自己的员工们解释了下：“这次，我打算认真的搞个租车公司，汲取上次的教训，一定要先跟着别人做，摸清了路数，我们再想办法筹钱大量投入。”
边说还边抓了粉笔在旁边小黑板上讲解。
在最上面画个跟苍蝇差不多的东西：“这是卫星，只要装了这个东西，任何一辆车，开到什么地方都能被找到，这样我们租出去的车，就不怕被偷走，这种新技术普及之前，整个租车行业都不敢发展，毕竟这不像租房子是死的，车能到处跑，如果搞定了这个事，你们算算每天一辆车三百块，多久就能把十万块车钱赚回来？”
周梦霞算数确实快：“每天都租出去，那就是一年左右！”
赵德柱满意：“一辆车龄算十年，我们净赚九年，这个生意有得做，对吧？搞个十辆百辆车，这个生意就做大了。”
他的小分队成员，就像当初听见分装酒生意一样目瞪口呆。
有你说得这么简单？
冯晓婷还是那种态度：“好！我能做什么？”
黄盼盼只剩钦佩：“老赵，你想的永远跟我们不是一个水平线，我真是服了你，这次我想你这个办法是对的，先不要投那么多钱，先尝试，花一点点尝试，真正证明好了，再说以后，好吗？”
赵德柱其实很听得进去建议：“好，所以明天我去找这个租车公司谈事情，盼盼你和晓婷跟我去，套近乎、多察言观色，看看人家租车工作人员是怎么做的，必要的话你俩留在那上班做接待，学学人家的套路，当然，如果他们拒绝，我们也不强求。”
这也是个试探，免费廉价的两个漂亮姑娘送过去当接待营业员，租车公司如果有猫腻，肯定会防范的。
高雨欣她们旁观，这才知道这几个学姐、男生，这才半个多月时间，已经和她们的柱子班长做了这么多事情。
难免撇嘴，觉得有点失落。
杨倩帮忙安慰：“慢慢来，其实我们也是在学着跟老赵做事，他自己正在摸索，我们吃过亏，他还赔了钱，但真的感觉很充实，比那破课堂上学的要带劲多了。”
赵德柱分配刘江涛他们也是慢慢来，学车、学汽修，起码要了解：“这车送过去……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但我还是想办法搞个车给你们练手。”
男生们都激动了，默默表达一定会跟着赵哥好好干。
丁伟和周晓波钻进后备厢满身大汗的样子，绝对比上课努力得多。
赵德柱也真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带着黄盼盼和冯晓婷去租车公司，路上还叮嘱她们要演出那种被他骗着玩儿的小姑娘状态：“千万别说我们是哪个学校的，就社会上玩儿的。”
黄盼盼嗤笑他：“本来就是被你骗上手了。”
冯晓婷强烈反对这个骗字。
等到了租车公司，果然利用青春女生的外表优势，充分演绎出什么都好奇的热情样儿。
黄盼盼迅速和柜台后面俩负责办手续的女工作人员搞熟关系。
冯晓婷则已经声音甜美的帮着接待租车客户的业务员招呼客人。
车商大哥又有点懵逼：“卧槽，你这俩妹儿不错啊。”
赵德柱展示点已经搞定的猥琐样简直活灵活现：“还不就那样儿，帮她们找个工作，你这里要不要？”
车商大哥严防死守：“真想来，去我二手车销售公司那边，这边就算了，委屈她们。”
赵德柱基本心里有了个谱儿。
二手车公司是对方的根本，反正收来的车闲着也是闲着，搞个租车公司简直净赚。
如果自己真傻乎乎的当初把Z4交给他们代售，估计第二天就摆在这里了。
世道真是险恶呀。
所以他耍起心眼来也没有障碍：“这车还行吧，我从个女老板那里诓来的，可别出事，人家背景深得很。”
车商大哥一叠声的打包票。
赵德柱笑眯眯：“我刚听说你这里的小面的押金五千，每天一百三，这捷达给你了，我没车开，就从你这租个小面的回去吧，每天的钱从捷达王的租金里面扣，怎么样？”
车商大哥又得捋捋！
太复杂了。

第56章 一步步靠近
把这辆蛮新的十来万捷达王拿到手。
租车公司要拿五万的押金给赵德柱，外面那些小面的，都有好几万公里的旧车，市场上也就卖个一万多块。
所以价目表上只需要五千押金。
等于赵德柱现场拿走四万五的押金，还带走一辆车。
总价肯定还是比不过捷达王。
至于那点租金，显然两人的目的都不在那每天一两百块的变化上。
思考再三，车商大哥点头答应了。
黄盼盼趁机跟着全程参与了两份协议的签署。
一份车主把车租给公司，另一份找公司注册的协议，扣掉佣金算下来，赵德柱每天还有八十块的净收入呢。
相当于她每天辛辛苦苦做礼仪了。
但在这里就是白给。
冯晓婷则嘻嘻哈哈的已经和业务员们混熟，甚至还悄悄加了两三个人的电话，人家求着她加的。
本来财务说那押金得明后天银行转账，赵德柱就说那自己过两天再把车开过来。
什么时候现金摆在这里，什么时候来办手续。
不急。
车商大哥笑着说优先给赵德柱办理现金。
赵德柱告别大脑一直处在高速运转的车商大哥，招呼俩姑娘上车走人。
江州本地产的小面包，额定八人座。
幸亏之前在高尔夫球场开过这种破面包改装的球车，赵德柱能端着微笑，闲庭信步的给外面挥手告别。
平稳开出宾馆。
端坐在后面的俩姑娘才瞬间激活：“我的妈妈呀，老赵，你绕来绕去把我都要绕晕了！”
赵德柱呵呵：“骗子，就是一定要绕来绕去，绕晕了别人才一刀下去，所以你们要记住呀，任何事情给你们说有好处，但搞得很复杂，就一定要打个问号。”
黄盼盼还是那句：“哼，你就是！”
冯晓婷乐得在车上翻滚：“哈哈，我觉得这个车比那个轿车还好玩，好宽敞，大家肯定都很喜欢！”
赵德柱艰难驾驶这种破车，挂档都极为吃力，特别是江州市区主街道到处都是陡坡起步，油离配合稍有不慎就熄火。
就当练技术了：“我是故意绕来绕去的，他们却很习惯这种绕，所以我判断他们多半有骗局，但不知道在哪里，慢慢来吧，亏了也就三五万块，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有高科技，走着瞧呗，不深入接触这个行业，怎么去学习了解呢。”
黄盼盼还是叹口气：“三五万块，你说得几轻松，上回的洋酒还压在我心里沉甸甸的，要是这次又亏了，你拿什么去给女老板交代哦。”
冯晓婷闻讯也从后面爬到副驾驶咯咯笑：“她们说你去陪女老板吃饭，搞回来那个车，没想到你吃饭还很值钱哦，我们都吃了那么多顿，拿什么抵给你呢？”
换以前，赵德柱肯定打蛇顺杆上的说肉偿，多半就顺理成章的有得吃。
现在依旧从头解释了自己和几位阿姨的交流：“是，也许我可以陪她们干点什么，拿点体力钱，但我一来把高尔夫休闲这个事情做好，二来能给她们提出点建议，我就有上床之外的价值了，这事儿反正就这样，谁愿意躺在床上赚钱那就去，但是别炫耀得意，总不能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吧。”
这话说得无比刺耳。
俩姑娘却认真的嗯，黄盼盼还伸手摸他的头：“谢谢老赵，现在我彻底相信你了。”
赵德柱马上惊诧：“哎哟？之前还有别的心思啊？”
冯晓婷笑着双手叉腰挺胸：“对！现在也有！”
车厢里还是回荡起颇为暧昧的笑声了。
赵德柱其实也觉得这面包车比那俩车都宽敞好玩得多……
可惜不敢沾这刮骨刀啊。
还是那句话，再破的车，那也是车。
有车的生活就完全是另一个维度。
俩姑娘还在路上就感觉到了自己要学会开车。
当然这也是在赵德柱的鼓动下。
等回到学校，刘江涛他们更兴奋。
连连说之前那辆比较新的捷达王，还是让他们颇有压力，不敢随便乱开。
这憨乎乎的面包车，就亲近得多。
果然现在一个个爬上车，都有模有样的能够开着转两圈了。
赵德柱就怂恿他们开熟了教女生。
男生们动力充足得要命！
一直到天黑，都还全都挤在车上，十分钟一换人的勤学苦练。
女生们主要还是咯咯乐的好奇跟在车上玩。
整座西南学院的其他学生，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帮人。
说嫉妒还真谈不上，赵德柱其实没什么限制，刘江涛他们几个练车，其他同学围观要求试试看。
只要那几个小子舍得松手，谁都能坐上去开一段。
赵德柱又不心疼这车，随便折腾。
所以之前有点拉开距离的委培生们，也试着靠近些。
没人嫌弃，只要别把自己当回事儿，没谁瞧不起谁，赵德柱是个很好说话的家伙。
就连其他班上普通女生，他也能随口逗乐。
结果女生中间也有胆大的：“我们寝室小慧挺喜欢你的！”
估计也有点捉弄的意思。
被点名的姑娘还娇羞的打人。
赵德柱一本正经：“感谢老铁支持，喜欢我的姑娘挺多，啥时候凑一桌吃个饭，长得这么好看，还都眼瞎，也挺难得的。”
让他在笑得差点伏倒一片的女生中间圈粉无数，纷纷回头说赵主席根本不是传说中的心狠手辣。
这么风趣可爱！
把这几天拉横幅、跪哭哀嚎的印象分冲淡不少。
第二天连龙芷羽都好奇的来看了看赵德柱的新车：“我真的有点佩服你，那轿车算是你空手套白狼给弄出来的，这才几天，你就拿去换了个这，明明是越换越差，可怎么我觉得你周围的人都愈发支持跟着你呢？”
赵德柱其实脑海里面在想：“这附近有驾校吗，干脆我拿钱给这几个家伙去学驾照算了，刚换了几万块钱的现金回来。”
龙芷羽实名吃惊，后弯的手指都掩嘴了：“那是押金！等还车的时候要还回去的。”
几万块钱赵德柱没放在眼里：“又不是借不着，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我要有一批能开车，最好还能修车的帮手，这钱就花得值，我说你们这破学校开什么电梯专业，汽修这么好的项目不搞，南翔技校这么有名，学修车、学挖机到南翔，你那个老爸真的就是鼠目寸光。”
龙芷羽得忍住看身边的小年轻，因为光听说话的语气，就是充满了朝气和决断的冲劲。
想想柔声：“你再给我说说这个汽车租赁的事情，雨欣佳凝她们说得都颠三倒四。”
赵德柱呵呵：“上回我们搞砸事情你不是没兴趣知道吗？已经赔了六七万，哦，不对，赔了十二三万。”
龙芷羽更吃惊：“就是你喝醉那回？”
赵德柱挑衅：“有兴趣去看看吗？”
龙芷羽只要来学校，就是标准的马甲长裤白衬衫带丝巾兜兜，一丝不苟的姿态让赵德柱总想提醒她放松点。
这会儿看眼几乎被学生围满的面包车，想想点头：“在哪里？”
赵德柱再给刘江涛提醒了一声注意安全，特别是随时捅刹车，就陪着龙芷羽出校门了。
龙芷羽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你这胆子还是太大了点，安全意识要多强调。”
赵德柱不在乎：“这才多轻的小车，车速上不去就出不了事儿……”
那倒是，一群人围着在操场上，那车就像个玩具似的慢慢挪，周围一大群学生跟着慢慢走，还时不时的耸一下，熄火。
龙芷羽想的是：“其实……我今天就可以打电话成立个驾校分部，我爸有朋友是开驾校的，我们随时可以在校园里面成立一个分部，因为这家驾校的资质还是挂靠我们学院才拿到的，我们才是正主。”
赵德柱都忍不住鄙视了：“卧槽，你们这真是抱着金娃娃讨饭吃！你知不知道以后……我们粤东驾校已经多赚钱了，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有车生活的向往是多么强烈？”
龙芷羽弱弱的都忘了自己年龄更大：“哦，好吧……”
说完两人才都觉得有点，这也太和谐了吧。
有点水乳交融的那种配合舒适。

第57章 姐介，包你满意
龙芷羽主要是过来谈明天给地产公司做团建的事情。
实打实的赵德柱拉来生意。
她希望赵德柱明天能带上全班去参与这次活动。
相比面对地位甚高的各种老板客户，这种地产公司中高层员工的团建活动，又有赵德柱这个项目发起人，能让高尔夫班的女生们更多参与实践。
赵德柱明白龙芷羽的意思，让女生们多接触各种层面的社会。
用龙芷羽自己的话来说：“在空乘行业，我就发现，越是跟社会实践比较多的同学，就越不会轻易上当，清醒的认识社会，适应社会，才能管理好自己的人生。”
赵德柱自嘲：“是啊，如果能重来，我巴不得从小开始，起码有个爱学习的习惯，我现在抱起书本就瞌睡，那就只能全力以赴的去实践了。”
说着开锁进院子，个把星期没来，因为周围施工的地方多，又有点薄薄的灰尘。
四口橡木大桶挤在堂屋，遍地整齐堆放的空玻璃瓶。
几十瓶灌装好的洋酒，一堆崭新的纸箱、酒标。
反正刚刚开始还没展开，就被彻底放弃了。
赵德柱这会儿已经完全放下：“生意没错，洋酒在我们粤东有得做，但在江州不合适，餐饮行业更适合消费白酒和啤酒，娱乐行业消费假酒，所以失败了。”
龙芷羽不惊讶不可能。
开学才三周时间。
有人根本还没从当大学生的新鲜感里面摆脱出来。
甚至有人还在后悔埋怨自己怎么来了这么个野鸡大学。
赵德柱他们却已经接二连三的干了多少事情。
如果算上报名招揽人头，赵德柱甚至已经隐隐然的形成了个团队。
虽然一直在赔钱，但是连龙芷羽都承认：“我相信你一定会做成功，但是……不要急于求成。”
赵德柱嗯：“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所以我的教训就是要先认真的了解这个行业，现在汽车租赁这件事，就是打算投入了解，知道其中的弊病问题所在。”
龙芷羽还是环顾四周：“那……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赵德柱根本没处理的想法：“啊？两三万块而已，丢在这里呗，那几位女老板有做餐饮的，就是我说那个地产项目，他们要是搞定了拿个酒吧门面给我用，不过……那都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吧，我还在不在江州都未见得。”
龙芷羽想想：“这些酒，我给你买了吧，主要还是我父亲那件事，我觉得我们也不谈什么错对，校区对面这些门面一直没法招商，那我自己来开个酒吧，正好可以把这当做一个特色，我在鲁东看见过这种酿酒桶主题的酒吧。”
赵德柱反过来吃惊：“在这里开酒吧？谁来消费？”
想想他还抬手：“最近也要一站路以外，才有那些高速货运公司的娱乐场所，那也是非常低端的消费，有些黄赌独的东西更是脏得很。”
无意中他就暴露出来自己三十多岁男人的阅历，而且经历过上一世的惨痛教训，赵德柱肯定对嫖赌抽的事情深恶痛绝，有点严防死守的味道。
可十八岁的年轻人，且不问你怎么这么懂，怎么会这么反感。
龙芷羽都有点疑惑了：“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跟他们一样的孩子，还是经历过什么样的社会人生……嗯，还是我刚才说那个道理，学校也不是一方净土，与其说严防死守，其实好多不谙世事的孩子偷偷到夜场鬼混，不如我们用正确的娱乐方式来引导，酒吧，一样可以是健康高雅的，对吗？”
俩几乎同岁的男女，还有几乎吻合的人生经历跟价值观。
赵德柱都鼓掌叫好了：“对！太对了，与其说偷偷摸摸出去玩，与其说走进酒吧就跟乡巴佬似的，不如让他们熟悉，好，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也不分买不买的，我们合作吧。”
龙芷羽又再次表现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成熟：“谢谢，要么你自己做，要么我买下来我自己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德柱怎么不明白：“跟我撇清关系嘛，我懂，行，你觉得怎么开心舒适就怎么来吧。”
又是这种遇见碰撞争执的时候，就立刻宽和的放开。
又让龙芷羽本来准备彻底认真解释下的话语，给堵在嗓子眼里。
郁闷得居然有点胸胀。
两人沉默的并肩在乡间公路上往回走，赵德柱已经觉得很享受了。
正好碰见房东老头儿遛弯：“啊呀，今天没出去啊？”
赵德柱摆摆手：“没有，去看看了那边的东西，你忙，你忙。”
老头儿看眼成熟漂亮的城里女人，佝偻着点头走了。
龙芷羽终于冒出来句：“你怎么跟谁都能混得这么熟。”
赵德柱记仇：“和你爸，还有能源委培的那几位，就不怎么样。”
龙芷羽反而笑了：“这时候才有点你这年纪该有的样子。”
赵德柱摇头：“我那天那句话是真的，我心理上是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你心理上应该是十八岁的姑娘，别把自己绷太紧，放松些，你看那几位姐介不也挺喜欢找乐子放松吗？”
他这带着津门口音的称呼，更把龙芷羽逗笑：“怪不得你能忽悠来一辆车，看来你的确是把姐介们逗得挺开心哦？”
赵德柱一本正经：“专业水准，要不您也来试试看，保您满意！”
龙芷羽忍不住告诫：“别成天就知道耍嘴皮子，踏实点干实事。”
赵德柱心里暖暖的：“噎死麦登！”
龙芷羽嫌弃：“行行行，你还是把这些油腔滑调用到姐介们那边吧，别祸害班上的小姑娘啊。”
赵德柱打包票：“瞧您说得客气话，包括您在内的小姑娘们，都别想跑！”
龙芷羽终于没忍住呸：“不要脸！”
有点小姑娘内味儿了。
赵德柱赏心悦目啊，但也知道见好就收：“你选好地方吧，尽快搞定这事儿，真的，晚上七八点，漫山野坡都是逛着没事儿的学生，那练习台栏杆上跟一片片乌鸦满了，我真觉得这边可以开个妇产科诊所。”
和熟女聊这种话题的优势就出来了，龙芷羽果然不会脸红装羞涩，反而咬牙切齿：“我能怎么办，一两千学生，我看到的就是对这么多学生未来的巨大责任和压力，可有些人看到的就只有收益现金！”
赵德柱有点理解她的紧绷来自哪里了，笑笑没说话，只指了指路边那些空置的门面。
龙芷羽似乎马上就懂了他的意思，深吸口气调整好表情：“嗯，抱怨确实解决不了问题，你把银行帐号给我，我转款给你吧，马上找人来设计施工。”
赵德柱翻开自己手机，把最近频频使用的帐号短信发过去，又有点怀念那个手机支付的时代。
走进校园，又指了指成群结队挤在面包车旁边的学生：“再尽快把驾校这个事情搞定，这也能让这些家伙找到个精力去处。”
低头翻看手机的龙芷羽忽然有种完全放松的感觉，有人支撑着自己，不用什么都硬扛的那种放松。
只是一抬起头，看见赵德柱那有点偏瘦的青涩身形，她立刻认真的撇清：“明天……我不去俱乐部了，你照顾好她们。”
赵德柱回头咧嘴笑，还点头。
完全明白她意思的那种。
不着急，慢慢来。
其实现在都这么信任，敢把一堆小女生交给赵德柱了。

第58章 耍嘴皮子也是门技术
事实证明，拆二代赵德柱，除了利用后世的一点讯息忽悠人。
除了吃喝玩乐的撩妹功力在线。
目前他也只会耍嘴皮子。
大清早走的时候，天天拉横幅哭闹的家长已经不见了，但是在校门上泼了墨水，据说到市里面教育部门去闹了。
老龙这两天都在跟区里市里接洽这事。
在教育行业出现五十万元级别盗窃案，也是蛮大的事件了。
老龙肯定有点焦头烂额。
却没想过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
赵德柱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杀鸡儆猴。
让其他学生都明白犯法是什么后果。
别太把自己当大爷。
他其实一点都不高调。
可谁让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显着他这个班宠特别抢眼呢。
今天龙芷羽没来，大家就更轻松开心了。
赵德柱绷得住，一开车就画大饼：“你们看见高尔夫球场的球车了吧，会开，就不用背着包走一个又一个的球场，而且要是你们会开车，有驾照，我们再有几辆小面包，现在就能自己开着去俱乐部上班，多轻松自在，还不麻烦师傅，所以龙老师在帮你们争取驾校学车的机会，会开车，在以后是个必备的技能，抢先一步就能占很多好处。”
其实胆大如高雨欣已经摸过方向盘了，兴奋不已的带动气氛附和。
赵德柱才满意的在司机旁边临时翻板座位坐下来，不跟女生们扎堆儿。
本质上他就不是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的宝哥哥，只是现在周围女生的积极性和成熟度比男生要大得多。
司机师傅瞥他眼：“我怎么就没感觉到有很多好处呢？”
赵德柱哈哈哈，他也不懂这以此为生和技能傍身的区别。
再说这年头，连地产集团中高层都不是人人开车。
所以赵德柱更觉得自己那宝马Z4不要出来现了，低调点挺好。
可他又实在是没有低调的能力。
夏姐穿得特别青春洋溢，淡粉色的运动套装绝对有老来俏的效果，引得平时没见过她这种穿着的企业高管们阿谀如潮。
却一点都没有赵德柱把姐介们逗笑的技术含量。
特别是那位一个劲感叹夏总您看上去真年轻的，估计几年之内都别想升迁了。
赵德柱自己一身灰色长袖T恤加休闲裤，带着一群服装统一的女生，恭恭敬敬迎接客人。
他拿着话筒讲解今天的活动安排，上午是跟高尔夫有关的基础训练跟分组游戏，十一点到下午两点是午餐加公司会议，两点到五点是正规的多人团队赛……
站在他旁边，戴着高尔夫手套和太阳帽的夏姐都愣了下，肯定没想到赵德柱自作主张的给安排了个公司会议！
球场董事长和总经理则是颇有些耳目一新的对看一眼。
赵德柱除了之前打电话说这事儿，连收费对接啥的都是球场业务部去地产集团公司完成。
具体的团建细节他们听地产公司说夏总交代给小赵了，赵德柱就说自己来。
感觉他做了多细致周密的准备，才十八岁啊。
有多少人能在这种场面把话抖搂清楚，就不错了。
赵德柱其实没多少张罗大场面的经验。
但他不在乎结果就不慌，其次最近经常带着西南学院的很多同学，习惯了。
更主要是后世的高尔夫俱乐部，特别是粤东地区的球场，竞争非常激烈。
所以各家球场有丰富的相关活动，赵德柱参加过不少次。
其中有些荤的就不用说了，光是拿高尔夫相关的来玩游戏，他也挺熟悉。
信手拈来啊。
带着招呼大家开始他那两个热身动作的时候，夏姐终于可以问问：“开什么会？”
赵德柱居然说：“我也不知道，但一定要加个会议，因为如果会议跟高尔夫混合起来，他们就喜欢取个什么高端论坛的噱头名字，您也可以这样忽悠他们嘛，这次仓促了点，下次先提前印点您公司标志的高尔夫球，带名字的球杆作为纪念品，很有品位的。”
夏姐也跟着做那个扇翅膀的动作：“有点意思，餐饮集团那个项目进展得怎么样？”
赵德柱回忆了下：“前天宋姐打电话说他们基本看明白了，准备在焦盆再转转，回来全面推翻重新设计，语气还是蛮高兴的。”
夏姐笑笑：“你这个建议对他们能有帮助，功劳不小，希望他们能怎么表示呢？”
赵德柱假装高姿态：“哟，不是说完成之后借我块场地开酒吧吗，希望到时候还有机会在江州完成这事儿，昨天已经决定先把那两吨洋酒，就在我们那校门口搞个酒吧……”
老阿姨的第一反应也是：“校园门口搞酒吧？”
赵德柱已经能说服别人了：“您是没去我们那破民办学校看过，高速西路边上的物流产业园附近，学校周围方圆一站路都没有任何店铺、酒店、娱乐场所，一两千学生啊，啧啧，全都是火气旺盛的年轻小伙儿姑娘，下课放学就只有谈恋爱爬山坡了，还是得搞点事情让他们别老想着配种。”
看着十八岁的小伙儿，老气横秋的说要让同龄人别老想着那事儿，阿姨也哈哈哈笑起来。
一起跟着做准备活动的企业中高层，那叫一个羡慕。
可能这位年轻的高尔夫教练改天到企业任职都不奇怪。
女生们在高雨欣和陈燕玲的带领下协助指导，沈佳凝和李媛媛她们那组主要做好服务协助。
感觉赵德柱自带队伍，就能全面张罗完所有环节。
老陈忍不住在总经理面前悄悄竖大拇指。
这是又能开发客户，还能操作运营的全面型小能手，殊为难得啊。
关键是能指挥人。
等三四十位地产界人士上了练习台，赵德柱的二十位漂亮助手，笑语晏晏又姿态优雅的让档次非常高。
龙芷羽的空姐式礼仪要求在这时候起到了非常好的烘托效果。
配搭女生们跟赵德柱这三周来比较扎实的基本功练习。
让她们都能轻言细语的对这些商界高手进行指导。
地产集团中高层非常认真投入。
当然赵德柱和夏姐一直聊着天在后面走来走去观察，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赵德柱偶尔会单独指导下某位的动作，大多数时候都把夏姐逗得笑容满面。
让听见只言片语的女生和地产管理层，都对这年轻人的不要脸叹为观止。
因为夏老板居然都说能找个好大学，让赵德柱去深造了！
江州几家赫赫有名的高校，她都有朋友能搞定。
赵德柱拒绝得清新脱俗：“没有没有，我成绩真的不好，从来没考虑过从课堂上学习，您知道吧，在知识的海洋里，我特么竟然是条淡水鱼……”
老阿姨就咯咯咯的笑起来，声音跟下蛋似的。
说起自己小侄女也不爱学习，要不送到你们这什么学校来跟你学？
赵德柱一本正经：“您的小侄女来读我们学校？我认为这个问题不能简单答复您，要用科学的方式来判断，要视孩子具体的情况而定，最好先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确实是亲生的，最好不要……”
夏姐再哈哈哈大笑。
然后看见实在是运动机能不太发达，在老总面前格外紧张尴尬的高层，赵德柱又会安慰人家：“别灰心，你最擅长的东西可能现在还没发明出来，再等等，等等就好。”
老总的笑声就没停过。
这是真放松。
对赵德柱来说，他的目的就是把老总哄开心了，其他人管他们去死啊。
解决了主要问题，其他稍微糊弄下就好了。
估计古时候那些谗言奸臣就是这么来的。
但耍嘴皮归耍嘴皮，赵德柱在重点的时候不含糊。

第59章 有差距就有差价
赵德柱居然毫不犹豫的把大好机会拒绝了。
九月下旬已经是深秋，在江州没那么暴晒燥热，全体人员到绿油油的草坪上做游戏的时候。
夏姐终于想起来问赵德柱：“你接下来就打算做这个酒吧？”
赵德柱想想承认：“我说个事儿，您可别让宋姐怪我，我把她借我那辆车送到租赁公司去肉包子打狗了。”
老姐介哈：“你这么缺钱？”
赵德柱摇头：“汽车这玩意儿一定会发展得很猛，就像花旗国家家都有车那样，我们迟早也会的，没准儿很快就会了，我想搞汽车租赁，譬如您外地人来江州，落地机场就给您一车，走的时候还车，这生意怎么样？”
房地产大姐大忍不住抬眼看看这十八岁小伙儿：“我也想说句MMP……那边那个胖点的刘总看见没，前年就是他拍板我们目前最大的一个小高层高档社区项目，规划百分之十的车库比例，现在土建都要完工了，前俩月我从国家经贸委、发展委看到的预测，很可能未来几年我们的汽车产业、家庭用车会有暴涨，可我那项目已经改不了了，真想叫这个家伙滚蛋！”
赵德柱心想老子是知道大概走向的，不能这么欺负人：“小区路上画停车位呗，哪有这么计较，这种以后发展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夏姐听起来就觉得这年轻人是真清醒，还没有狂妄自大的那种小聪明，愈发有些笑意：“那你准备怎么搞这个汽车租赁，详细点说给我听听看。”
其实高尔夫游戏，无非就是低头杵在球杆上转圈，看衣冠楚楚的管理层晕头转向的在草坪上偏偏倒倒。
又或者用一号木托着高尔夫球接力跑，无论男女都会跟幼儿园孩子一样激动开心。
女生们都能指导企业中高层玩得兴致勃勃。
更显站在边上的赵德柱陪着老板有地位，而且还看他比手划脚的滔滔不绝，老阿姨还听得那么认真。
几位老总、副总都有想跟这小年轻搞好关系的思路了。
十来万的捷达车，拿去丢到一个前景未卜的行当试水，普通人家可能会骂这孩子败家糟蹋。
大老板却频频点头：“不错，很不错，我也知道这种行业猫腻不少，你这个点找得不错，简单点说吧，你需要多少投资，我很看好你做这个，当然我会派财务监管投资资金的走向。”
这就是后世互联网产业最口水的风投啊。
赵德柱却想都没想：“啊，谢谢夏姐，资金我还能想点办法，我还是自己做吧，这里面有些技术问题，譬如汽车卫星定位啥的很关键，还不太好解决。”
夏姐笑了：“小赵，钱不是最重要的，通过更多人参与你的项目，积累起更多人脉关系，这才是一件事能够做成的关键，项目越大，就越需要各方面的鼎力支持。”
这种道理拆二代哪里懂，听得也有点恍惚，但内心还是觉得防备。
点头说哦哦哦，却依旧没有张嘴要钱。
这种大老板都是成了精的察言观色，看十八岁的小年轻，都是透明的。
笑笑也不再说了。
但是却在中午的会议上，很有派头的拿餐刀轻轻敲几下玻璃杯：“今天既然是团建活动，我们就尽量把思路放开些，小赵你把我刚才谈过的汽车租赁产业，给大家讲讲，看大家能有什么样的看法，集思广益嘛。”
小小几个字改变，就显得好像是她的主意，但却通过赵德柱这个弄臣传递出来。
这家伙第一反应就是，姐介，你想抢了我的生意吗？
不过还是起身，在这风景如画的阳光灿烂西餐厅里，侃侃而谈汽车租赁的大好前景。
虽然有点黑瘦，但专注的表情，突出的喉结，充满自信的手势，在同龄人还大多想着贪玩好耍谈恋爱的时候，格外成熟。
李媛媛形容高妹她们几个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地产集团中高层们却集体震惊，哪有心思关注周围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03年全国地产方兴未艾，原本五六个版面的江州晚报，现在可以有三四十版，多出来的全都是房地产广告和各种推广。
疯狂指数可见一斑。
随便搞套手续就敢联合银行放贷卖楼花的房地产商，正是资金流最充足的阶段。
夏姐的企业作为江州数一数二面向高端楼盘的地产集团，更不会有缺钱一说。
可以说不是因为高尔夫，赵德柱这种野鸡大学的小伙儿，都没机会跟老姐介说上话。
但现在他讲出来，却表现出企业很可能要把手里的资金拿去做什么新项目。
这也是那几年赚了钱的房地产企业最常见做法。
无止境的开发地产，积累资金总得找其他项目来投资吧。
这是夏总要开辟新战场了？
瞬间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各抒己见。
有在花旗国留学回来的海归派，有在平京、沪海打拼过的本土派，还有熟悉江州实际情况的土著派。
首先都是挨个儿先一顿夸，夏总高瞻远瞩，高屋建瓴，高端大气……
然后才提出各种看法意见，甚至实施方案。
这都是商战中打滚多年的金领精英，马上搞社会市场调查，联络本土汽车制造商批量拿货，设计整个租赁产业的组织架构，产业推广广告轰炸，怎么才能从政府那边迎合政策，拿到优惠甚至趁机拿地……
拆二代哪见过这种阵势啊。
内心只能一连串卧槽，给你们个白面馒头，也能变出花儿来吧。
不管能不能成，专业能力的水准还是毋庸置疑的。
他听得都有些耳不暇闻了。
如饥似渴的学习。
夏老板也主要是听，偶尔提问引导大家更加开阔思路的脑力碰撞。
时不时还调侃，让赵德柱评价一下这些思路好不好。
有点像带着儿子来公司开董事会的派头。
赵德柱具体懂个屁啊，一叫他说就鼓掌恭维人家：“周总讲得好极了！有您这么来领导，一定会红红火火。”
夏总笑骂他的语气都让中高层们羡慕到死：“少废话！说实质性的东西，动不动就逗乐子找开心！”
赵德柱其实听得一知半解，主要人家这起步太高，都是大规模运作的模式：“我就提醒一件事，各位是修房子卖房子的，房子永远是个死东西放在那，贷款买了不怕不还，大不了法院上门查封收回，车不一样，车轱辘到处跑，必然会有人来偷车，不可能全款押金，对吧，随时能掏十万几十万押金，不如自己买个车了，这是个大问题。”
金领们一点就通：“对！我在花旗国经常租车，那是建立在完整的银行信用卡征信体系，还有完善的社保帐号，只要敢于违背这种征信，整个人就失去了社会属性，成为黑户口，所以运转起来必须考虑国情。”
因为这个颠覆性的重点，整个又推翻讨论。
但还是有人不以为然，偷了车又能如何，黑车、赃车的价值就大大缩水，然后在整个交通体系里面被注销，这是小问题。
夏老板看这种人的目光，估计已经打上了太幼稚的标签：“小赵，你刚才谈到你有技术上的优势，给大家也说说呗。”
赵德柱无奈的摸出兜里那个跟中文传呼机大小的液晶显示器：“解决这个问题呢，我们也许可以通过GPS卫星定位，就是能够知道每辆车在什么方位……”
说着打开电源，看上面开始搜星，他还朝着没有树冠遮挡的空旷地方走了几步。
然后就没忍住：“卧槽！偷我的车？”
在场所有人看他拿着巴掌大的小屏幕，就能监控到自己的车被偷走。
肯定有种看见高科技的时空差距感。

第60章 不争不等于不要
还好现场有海归，也有懂点大概原理的，看赵德柱沉着脸走出餐厅去打电话。
连忙起身做个补充介绍，当然主要是讲给夏总听的。
“天上随时都有花旗国的定位卫星在工作，我们只要带着这样一部GPS定位仪，就能随时知道我们在什么方位，全球海事船只正在大力推广这种定位仪，所有人都能从屏幕上看见周围的船只状况，避免撞船，但普及到每台车上可能就有点难了。”
这就是时代差别。
2003年的人们，可能连科学家们都想不到十多年以后，每个人都会普及到卫星定位仪。
“赵……先生这个技术优势点非常精准，如果汽车租赁有了卫星定位，我们就不用担心车辆盗窃了，夏总，您这个汽车租赁的方案和这样的技术合作起来，非常具有前瞻性，更有巨大的市场优势。”
沈佳凝激动得又把小拳头攥在胸口，知道班长又出彩了！
高雨欣都比她稳得住，使劲做脸色给大家，千万别掉份儿，端住了态度，给赵德柱把场面绷住。
女生们一个个好像早就明白似的，带着温柔笑脸，为企业中高层们服务。
夏阿姨已经笑着对旁边的高尔夫董事长、总经理点头了：“不错啊，小赵在高尔夫球场有点屈才了。”
李媛媛闻言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托盘都哆嗦掉，高兴。
赵德柱就不高兴。
好在被骗过无数次的他也端得住，不会大动肝火。
在简易显示的屏幕上，他看不到那辆装着定位仪的捷达王去了哪里，只有不断缩小的画面上，那辆车在倔强的一路向西北方向运行，也不知道有几百公里远了！
笑眯眯的给那位车商大哥打电话：“我还想再从你那弄几辆便宜点的旧桑塔纳，想搞个驾校。”
车商大哥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没问题！我马上帮你张罗，下周吧，下周绝对能给你凑几辆桑塔纳。”
赵德柱这才不经意的接近：“我那车租着还行吗？一般都租了去哪里？”
车商大哥声不改调的撒谎：“挺好，挺好，今天租了在附近区县旅游去了吧，怎么样，再搞几辆车来吧，我说你手里有资金搞什么驾校啊，找哥哥帮忙买十辆二手车投到租车行里面，天天啥都不用干，泡妞净收钱就是了！”
嗯，赵德柱上一世就这样被骗的。
呵呵一笑：“那你还是先帮我把驾校的旧车搞到吧，便宜，一定要便宜啊，租车行的车那成色就要好得多了，慢慢来，不着急。”
车商大哥没口子的答应下来。
估计挂上电话，两个男人都在变脸骂对方是煞笔。
这就是成年人的虚伪呀。
赵德柱摇摇头揣了电话回去。
现在确认对方有骗局，他居然一点都不慌。
真是久骗成大师，他完全Hold得住。
整个餐厅里面那么多年薪过十万百万的高层，居然都停下来看他推门。
夏姐也饶有兴致：“情况怎么样？”
赵德柱怎么可能不让人印象深刻：“被骗了，我们现在看一下屏幕，这辆车大概率已经朝着西北方向去，估计成了赃车。”
他的表情太淡定了。
价值十万左右的车啊，这年头江州市区好多商品房也才十多万而已。
他说起来像丢了个大白菜那么轻松。
夏姐都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德柱笑笑：“吃了我的东西，当然要吐出来的，不然我花几千块装这个玩意儿上去干嘛，也好，全面体验下诈骗、追赃这些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以后才能对这个事情全面了解，对吧。”
那个海归都吃惊：“那你不抓紧时间马上报警？”
赵德柱扬扬手里的小显示屏：“功能有限，距离太远，只有对方坐标稳定下来，才能计算两者距离，大概方位，回头再报警，事情大概率是预料中的，所以不要慌……”
按照他后世的习惯，说不定还要摸出手机先拍照发个朋友圈装逼呢。
让房地产中高层们又觉得这位年轻小伙子，不亏是夏总看上的人。
03年啊，万元户不稀罕了，十万元总得惊叹下吧。
一辆十万块的车被偷了，不管怎么说总要报警托人找关系。
穷人家看起来都惊慌失措，翻天覆地的大事情了。
也只有有钱人家才会培养出这种处事不惊的淡然来。
所以下午整个团建活动在高尔夫球场上试着打多人分组赛，赵德柱理所当然的跟夏姐走在一起。
老阿姨眼中的小伙子，早已不是插科打诨那么简单：“你到底要怎么处理？”
她当然不在乎这么辆车，在乎的是处理手段。
赵德柱犹豫下还是承认：“底牌在我手里，最终都能找到车，那我肯定不急于翻牌，要把这种汽车租赁里面的把戏搞明白再收网，对吗？”
老阿姨特别赞赏：“对！你确实拥有这个年纪罕见的沉稳，特别是藏在别人都以为你哗众取宠的表现下，我很看好你做事的态度，考虑下合作这个汽车租赁的生意，不然……我另外安排人做，很可能就会把你挤出这个市场咯？”
一身粉红色运动装的阿姨，带着白色宽边太阳帽，声音和气却充满杀气。
不加最后一句，赵德柱没准儿还真打算跟着去学学做生意。
闻声就被提醒到，千万别被一口吞了：“没事儿，您想做，您优先，大不了我换个地方折腾，粤东或者华东都行，我还是想自力更生，靠着您做事儿，那也太没成就了，您这些人都太厉害了。”
夏总笑笑没再说什么。
这一天的团建非常圆满，夏总没再要赵德柱跟她去吃饭，03班的女生们也很满意。
地产集团的中高层却有不少邀请赵德柱一起去熟悉下？
其中一位还笑言带粤东来的小帅哥去见识下江州妹子的火辣。
光是他们脸上中年男人的油腻诡笑，就让女生们远远板着脸了。
赵德柱对这种套近乎、拉关系、找共同点、把酒言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应酬毫无兴趣。
摆摆手说下次吧。
看他迎向二十位绽开笑颜的女生，中年男人们才有点卧槽，人家会在乎去商业场所寻求刺激？
是夏老板都得花大价钱消费的职业角色啊。
有没有私底下羡慕嫉妒恨的骂几句那就不知道了。
但对赵德柱能跟夏总关系那么好，又能参与到汽车租赁这档子事里面来，肯定是有目共睹。
最后还是被高尔夫球场总经理留下来共进晚餐。
赵德柱当然顺势要求把女生们的晚饭也一起解决。
主要就是表达高尔夫球场还是很看重他的，时薪从130涨到150……
赵德柱内心？？？
然后老陈有点着急和惋惜，提醒赵德柱这么好的高尔夫球基础，浪费了真的可惜。
赵德柱不解释自己对高尔夫事业的看衰了，只指着高雨欣她们：“女球手应该比男的更容易出头，陈教练可以把重心放她们那边。”
陈教练叮嘱他在学校那边要多配合协助女生们努力，他来张罗参加比赛。
赵德柱心不在焉的点头同意。
饭后返回学校时，女生们刚闹腾着要问他怎么突然开始想汽车租赁的事情，这回她们也要来参与帮忙。
电话响了，出人意料的是江州市一位分局的老警察，很客气的询问赵德柱拍摄视频照片那个晚上，环境、地址、以及最重要的有没有看清车上人的长相。
赵德柱略微吃惊，说了自己知道的：“长相肯定看不到，能把车牌号拍下来就不错了，很明显就是蹲在路边的妇女抱着孩子过去丢了东西进车窗，连门都没开过，那也没啥明亮的路灯。”
那边嗯嗯的应该在记录：“好的，谢谢，主要是那辆车是被盗车辆，还涉及到我们分局辖区的案件。”
赵德柱突然想起来自己这辆车的事情：“我有个朋友有辆车放到租赁公司出租，结果车不见了，这种事情应该找谁？”
那边老警察笑起来：“这搞汽车租赁的都是骗子啊，你社会经验这么丰富，还……有朋友上当？报案啊，属于哪个辖区的就找哪里的警署报案，当然也可以直接打妖妖灵会帮你转到相关部门的，但这种车追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背后产业一条龙。”
赵德柱就相请不如偶遇的咨询：“一般这种汽车租赁就骗车？”
老警察如数家珍：“主要骗押金，他们一般都在租来的场地，看似滚动的租车场面，只要某天各种在手里的资金恰巧累积到某个点，就能瞬间消失，明白吗？租车本来就要交押金，一辆车看价值从几千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对方还了车，只要找个理由，财务去吃饭或者明天到账之类，拖个三五天，瞬间就能人去车空。”
“平时租车那点收益只是打理日常开支，各种单子叠加起来，一次带走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押金轻轻松松，如果还能顺便带走几辆别人放进来出租的车，那就更是意外收获，比抢银行安全多了。”
赵德柱恍然大悟。
也有点心惊，汽车租赁的名声这么差吗？

第61章 尔虞我诈皆算计
这种名声之下，赵德柱再去跟车商大哥打交道，都不敢孤身一人了。
带上了刘江涛他们几个。
但女生换成了杨倩和周梦霞。
没别的原因，生面孔免得对方注意到，而且大家都轮流出来历练下。
中间几天时间里，赵德柱对几个室友强化训练了驾驶技能。
起码带着他们轮番到外面公路上练车，没驾照也没办法，实在是老龙那家伙居然不愿意为驾校投资。
这也基本在赵德柱的意料之中。
龙楚雄身上有着他们那代生意人的吝啬特点。
而且也许做教育产业出身，龙楚雄习惯了收一大笔学费，然后整年都要往外吐的那种割肉心疼。
特别抠门，请教授不如请讲师，课程能糊弄就糊弄，食堂打菜的勺子能多抖几下就多抖两下。
那几千只蚊子腿上刮下来的都是大钱。
龙芷羽提出在西南城市学院下面再挂靠个驾校，他并不反对，但不愿为驾校投资车辆。
借车租车都行，要他掏几十万的投入不可能。
最好是挂靠合作，别人带车这边出牌子的借鸡生蛋。
反正这两天龙芷羽脸色很不好，说自己准备暂停装修酒吧的事情，把钱挪过来买驾校用车。
赵德柱自恃已经对二手车比较了解了，怎么可能靠着女人的钱来做事，他还想着就当是给自己未来汽车租赁的事业，培养一批驾驶员呢。
摆手说自己来处理。
揣着自己所有的钱出门。
所以多带几个帮手也是应该的。
他自己剩了两万块不到，龙芷羽买洋酒转给他两万多，上回捷达王的押金有四万五。
一共八万多块钱，全都装在周梦霞的双肩小包里。
财务很有点紧张的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杨倩则主要是受不了赵德柱又动不动就倾囊而出的投资风格。
颇有种全家口粮都要被他拿去赌一把的心惊肉跳。
对于几乎都没见过上万块现金的他们。
赵德柱太能花钱了。
他自己倒是一路上教导：“看见没，桑塔纳再怎么说，也比这个车好开，只是倒档有点不同，没事，你们一直往前开就是了。”
几个男生全挤在驾驶座背后，争分夺秒的学习。
副驾驶的杨倩也算是女生中间开车比较上手快的，最后证明幸好带了她。
这次是车商大哥主动要求在高速路口边的偏僻地方交易，所以刘江涛他们几个还准备了钢筋啥的，赵德柱本来打算带上球杆。
小伙伴们都觉得万一打架用那个成本太高了。
但实际上车商大哥可能自诩为智慧型选手，并不怎么诉诸于暴力：“既然你们是准备驾校用，就多半不会上路，所以这些车都是没有牌照的，这样才够便宜对吧。”
六辆感觉踹一脚保险杠就会掉下来的那种破桑塔纳！
车门都有锈穿的痕迹！
但赵德柱分别打着开了开，不管怎么说，给驾校练车是可以了，有两部甚至还装着标准的驾校副刹车。
直觉就是不知道哪里偷来的车，又或者用各种废旧零件拼凑的黑车。
开价三万一辆，当然是没有任何手续的。
在这时候，对赵德柱来说，只要能有车把事情运转起来就行。
所以点点头下车来：“那边的车没卖掉，我手里现金就……只能向你租车，而不是买车。”
车商大哥立刻又有种上当的感觉，脸色都变了：“兄弟，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个时候告诉我只租车……”
赵德柱示意下自己的财务，周梦霞这时候反而表现让他很满意，打开胸口的背包，展示里面满满的钞票。
姑娘一路上反复数过，又用带毛线的橡皮筋扎住了整数。
现在厚厚的刘海下，低垂眼帘不让人看见她眸子里的慌乱，充分当好了工具人。
赵德柱自己伸手从她胸口拿出来，差不多就是张开虎口这么卡住一大叠。
很有视觉冲击力：“八万的押金，你同意呢，我就把车开走，不同意就算了，再说我还有辆捷达王在你那呢，这十来天也只有一两千块的租金，实在不行把那车退回来我当驾校车。”
昨天晚上他特意看过，捷达王已经在西北方向五百公里远的地方扎根了，每天小范围的移动，估计已经在那边有了主人。
现在对方无论如何退不出来。
果然，车商大哥看见这么大一叠现金，立刻就挪不开眼，伸手就能拿到的八万块钱啊。
见钱眼开就是用来形容他的样子。
但是他想讨价还价，只给四部车，说这种车哪怕出租，押金也应该是两万。
赵德柱摇头拒绝了，要成交就是六辆车，不然他就转身走人。
刘江涛他们几个全都虎视眈眈的坐在面包车上。
摆出了随时拉开滑门冲下来砍人的凶狠模样。
反倒是车商大哥这边只有三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六辆车开到这偏僻路边来的。
现场气氛凝固了一会儿。
车商大哥肯定是在算计，算计赵德柱还有辆九成新的捷达王在他们手里。
和同伙简短的商量几句，伸手抓过八万块，转身上了辆公爵就跑了。
剩下周梦霞长出口气，露出手里攥着的美工刀，说话都是抖的：“我……我好怕他抢我们。”
赵德柱笑出声来：“抢？这几部车他们不能马上开走，和现在拿钱走人有什么区别？何必非要抢呢？”
况且他猜测，这几辆车就是临时给自己拼凑出来的，自己不要，也许很快就是一堆废铁。
从对方连任何场面上的所谓交易合同协议都懒得签，说明他们那租车行的消失点很快就要到了。
赵德柱不过是在对方消失前，尽一切可能的压榨。
在买一辆成色比较好的正牌桑塔纳就要七八万块的行情下。
所谓的“租”来六台没手续的黑车。
赵德柱压根儿没打算还。
主要还是没钱，不然赵德柱才没心思算计这点呢。
赌的就是对方在收网时候，捞点是点的心态。
可从公爵消失在路口，小伙伴们已经满脸激动的跳下来，手舞足蹈的争抢上车。
果然哪怕是最烂的桑塔纳，都比小面包好开得多，虽然对车距、车身判断预估还有点问题。
唯一有驾照的赵德柱开着唯一有手续的小面包，在前面上路打开手机探路。
让周梦霞捧着杨倩的电话开一部车隔了段距离跟随，其他几人再跟在女生后。
摆出老鹰捉小鸡的阵势，没敢上高速公路，顺着普通老公路慢慢挪回学校。
再次让整个西南学院的师生们全体轰动！
几乎一个不剩的全都跑到学校操场上来看这排成一列的六辆轿车。
所有人都看见赵德柱两手空空来学校，之前什么传说中五十万的球杆球包，都没有这样六辆轿车的冲击力大。
从赵德柱忽然开了一辆白色捷达回来，整个学校已经无人不晓。
等这挺新的轿车莫名其妙换成辆破面的，还有人在暗暗笑话他傻帽，装逼都装不了几天。
人家居然就空手套白狼似的，硬生生变出一排车来！
而且谁都知道这些车是拿回来给学院成立驾校赚钱的！
啧啧，看人家这大学念得。
上课在有二十个漂亮女生的高尔夫班。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凭空变出六辆桑塔纳，破虽然破点，但那也是车啊。
按照目前这势头，赵德柱怕要当驾校校长么？
正规大学可能什么都要讲资历，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连龙芷羽都是这么想的：“那……你来负责这个部分，因为现在连教练都没有，我只拿到了个授权书。”
赵德柱哪里瞧得上这种小生意：“算了吧，丢不起这人，搞这个的目的是我想要有一批驾驶员，然后让男生女生闲着找点事做，只要能你感觉放松点就好？”
看看赵哥泡妞的手法！
这么大的场面，砸了几万块，只为不声不响的让小姐姐心里没那么焦虑。

第62章 我爱的和爱我的
真给全校师生都找到了事情做。
年轻人吃饱了无所事事是很恐怖的。
市场行情现在是一千八的驾校报价，上下浮动可能有个一两百块。
但实际上龙芷羽拿到的授权许可就是一千块成本价，那八百是驾校一切事务的利润。
还在路上赵德柱就给小伙伴们说了：“买这些车，我也没钱了，如果不是梦霞偷偷给我掐了几千块下来，我连加油的钱都没有，不然应该我来给你们包了学驾照的钱……”
杨倩就在电话里面一顿骂：“够了！老赵，你别太宠着我们，让我们以后啥都依赖你，我们自己来！”
赵德柱也反省，自己确实不能大撒钱给周围人。
怂恿他们几个马上开始参加考试，这样就能立刻回头当驾校教练赚钱！
还是那句话，如果整个体系都是自己人，什么规章制度都是狗屁。
龙芷羽根本不管这些具体事务，赵德柱不屑于直接管，就让刘江涛他们几个点兵点将，结果学车最娴熟的陈磊负责把这事儿承担起来！
周梦霞过去当财务，杨倩黄盼盼负责张罗手续，冯晓婷带高尔夫班的女生们熟悉接待工作。
因为全校师生都在风起云涌的来报名。
赵德柱随口一句：“你们几个一千块去考证，其他同学一千四一个，剩的怎么分你们商量好了给龙姐说。”
他把自己投入的那点钱收回来就行。
汽车这种东西真的有魔力。
哪怕是女孩子，坐在这么个大机械上，感觉被自己慢慢带动操控运动起来，都会惊喜得哇哇叫。
男生们更双眼发光。
外面的驾校价格随便都可以打听到。
这少了快一半，还不赶紧抓住打骨折的机会？
而且一旦在这个封闭圈子里形成了潮流。
整个西南城市学院，谁要是没去报名学车，简直会被室友、同班甚至恋人排挤孤立。
哪个男生要不会开开车，女生都会瞧不起。
刘江涛他们还把那四辆破车开进电梯系的机修车间，学着另外两部焊上副刹车。
于是学院足球场上，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的七辆车带动全体学车。
车上有人在满头大汗抓方向盘，周围一群人空间虚拟端着双手跟着动。
动作好笑，但很认真。
学习气氛空前高涨。
在接车前，赵德柱就把价格放出去，只有六七十个人来报名。
其中除了高雨欣她们一帮女生，大多都是爱好开车的男生。
等六辆桑塔纳和小面的排开操场，周梦霞单据开票第一天就开了十本！
五十份一本的那种，七十来万现金就到了龙芷羽面前。
因为刘江涛他们忙着当教练圈钱，赵德柱找个小卖部的破塑料袋把钱装着提到龙芷羽面前。
看着这么大一包钱，其中还有一二十万都是利润。
心情怎么会不好。
龙芷羽忍不住捏捏鼻梁低声：“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我知道，整个校风因为你的带动，显得非常务实，这钱还是放在你那里，我怕我爸拿到手里就扣住不放，甚至会拖着不给驾校的上线。”
这倒是很有可能，赵德柱笑：“你就不怕我又把这几十万拿去搞什么生意？”
龙芷羽还是借那手势挡住眼睛低声：“不怕，我见过不少人在金钱面前成为奴隶的样子，你没有，我甚至能感觉到你的真诚，在真诚的学习做事，真诚的打球训练，真诚的对待感情，可赵德柱，我们年龄相差几乎一半，为了年轻时候的莽撞冲动，所谓的敢爱敢恨，换来多年后悔遗憾，不值得……”
赵德柱抬手捏住那微凉的指尖，挪开就放：“好好好，不要觉得困扰，这件事我只是给你表达下，接不接受都在你，这方面我还很年轻，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迟，那这钱……你不能给我，我会乱花掉，也不能给我那几个人，那会害他们，你先把给上线的给了，我投的几万块拿了，其他叫他们安排发教练费啥的，有剩的赶紧装修酒吧，正好让学生们忙不过来。”
龙芷羽听见前半句的时候，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对方都明白，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的处理方式。
后半句当然知道这说的忙不过来是什么意思，刚觉得无比放松的心情又噗嗤笑了。
赵德柱真不想给她压力，看眼带着红晕的脸蛋，艰难转头：“那我去找阿姨开会，说不定还能骗点。”
龙芷羽张张嘴，看那不够宽厚的背影，重新低头说不出话来，无声的把几根手指绞来绞去的玩。
以前在航班上平飞时候，就喜欢这样。
好像回到了小姑娘的年纪。
只是旁边多了一大口袋的现金，碍眼。
赵德柱是到餐饮阿姨那边去开会。
这次带了冯晓婷和李媛媛。
以秘书和助理的身份。
既能给自己提升档次，也能让大家轮番见识大场面。
只是小面包有点掉价。
配不上俩明眸皓齿的姑娘。
冯晓婷那身灰色西装裙就不用说了，李媛媛也找出来一件小西装，配平时上课的长裤衬衫。
只是她圆鼓鼓的，到处都绷得让人忍不住上手，冯晓婷抱住她就撒不开手的调戏：“老赵挺喜欢你吧，你们班这么多人，第一次看见他带着跟我们做事，肯定最喜欢你。”
李媛媛艰难抵抗得满脸通红，衬衫领口露出来点脖子都红，更红着耳朵细声：“柱子，真的吗？”
赵德柱不怕打击人：“你别听学姐戏弄你，她最擅长口头表达，在这种场面你要跟着学姐多学习，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像个大人那样说话，其次，今天我们去的是餐饮集团，肯定要吃顿饭，你吃饭的样子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表扬。”
冯晓婷已经狂笑起来。
李媛媛眼圈都红了：“啊……就因为我能吃啊？”
赵德柱冷漠的嗯：“希望你再努力开发出别的能力来……”
冯晓婷跌跌撞撞笑倒在最后一排座位使劲锤坐垫。
留下李媛媛嘟嘴，可没过一会儿还是舔舔丰润的唇瓣：“他们的菜真的好吃？”
刚坐起来的冯晓婷又笑得倒下去了。
赵德柱长叹气，觉得这姑娘和周梦霞凑一桌，绝对很好看。
把破面的开进地下车库人家总经办的停车区，眼尖的发现多了辆三菱帕杰罗IO，红色的。
就停在之前捷达王的位置上。
他还甚至过去轻轻摸了一把车门拉手。
冯晓婷已经调整好姿态，背着很有秘书气质的小挎包，把个文件夹抱在胸口小声：“你喜欢这个车呀？”
赵德柱摇头：“上回来没见，这车国内很少见的，而且是个女司机，不是这位做餐饮的宋大姐，是谁的呢？”
冯晓婷只能卧槽：“你都注意到这种细节了！”
赵德柱很讨打的炫耀：“只要有美女的气息，我就能感觉到！”
其实是红色车身的方向盘上还有蕾丝装饰，哪个男人会搞这玩意儿。
冯晓婷马上拿文件夹打他头：“气死我了！”
赵德柱躲都不躲：“不就是辆车，你就没想过发个狠，老子也要努力赚到给所有人看看？”
冯晓婷气鼓鼓的站了好几秒。
才掩饰的对旁边一直目瞪口呆的李媛媛抱怨：“我真的很喜欢他，可又觉得很遥远，我已经在拼命追赶了，可他跑得更快！”
微胖女生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凭什么不能出人头地呢。

第63章 没文化和不学习
赵德柱呵呵笑声，按电梯上楼：“你家里有钱有势，尽管玩尽管谈恋爱，但又想开好车又想出人头地，还是抓紧时间努力吧。”
他来就是为了学习的。
说着自己挺直身板，冯晓婷马上把文件夹放腋下，踮脚给他把衣领整理好。
好在龙芷羽把高尔夫女生们形体训练得不错。
走进富丽堂皇的餐饮集团总部楼层时候，李媛媛还是保持了姿态。
让人家秘书都觉得这小哥身家不菲，随随便便就带着俩年轻姑娘来开会。
连餐饮阿姨都调侃：“哟哟哟，你是真不怕凤琳姐生气，也吃定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赵德柱介绍人：“播音专业的小冯，高尔夫专业的小李，这是餐饮集团的宋姐，我跟夏姐都在忙着想做汽车租赁的事情，无论跑哪边汇报工作，总得培养些人手，我那边男的现在都在驾校。”
宋姐就顺着这个话题聊了：“凤琳姐给我说了你把车赌出去，胆子很大啊，现在准备怎么办？”
赵德柱嘿嘿：“换了六辆破桑塔纳和一辆面的回来，已经不亏了，等着呗，回头一定把车还给您。”
人家哪里会在乎这么一辆车：“你跟凤琳姐合作这个？”
赵德柱出人意料：“夏姐家大业大，出手不凡我跟不上，先小打小闹的试试看，现在反正心里有点泼冷水了，不那么好做啊。”
宋姐哈哈哈：“那还不如来我这边参与。”
赵德柱对这边当然很笃定：“考察得怎么样了？”
餐饮阿姨还打电话问了声：“走吧……要说服一帮老顽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德柱没说话。
餐饮阿姨看他表情：“懂我的意思吗？”
赵德柱点头：“当你想做点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时候，总有些人会死死拖住你，口口声声稳妥点好，就这样不爽吗？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离开老家，哪怕来这么个野鸡学校都要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原因。”
宋姐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你倒是能拍拍屁股走人，我只能鹤立鸡群，毕竟这些人是我走到今天的老帮手啊。”
站在电梯里，还笑着看了看冯晓婷和李媛媛。
好像在暗示他的老帮手可太好看了。
赵德柱呵呵，把长袖POLO衫领口扯开些，示意俩姑娘左右跟上，双手插裤兜的大摇大摆。
居然走出几分纨绔子弟的派头。
再说他本来就是。
宋姐还在后面忍住哼笑了几声，然后才冷着脸跟出来。
这楼层看来就是会议室，极大，宽敞的空间拉住窗帘，因为挂着个很大的投影幕布，一袭红衣丽人站在幕布前侃侃而谈。
画面上正是已经改良过的凤嘴崖建筑群效果图。
依稀，就是后世该有的模样。
赵德柱其实从未认真看过那些某音、某手上的小视频，根本说不出来细节上到底该如何。
但表情装得好，端手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沉思听进去了。
你特么才十八岁，青春痘都没长好，装什么深沉啊。
会议桌边的十多个人转头看着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好在俩姑娘的确分担了不少火力。
冯晓婷能有面对镜头的从容，再说她也一直跟着赵德柱见过好几种场面了。
抱紧文件夹装高冷职业脸。
李媛媛只能本色演出的满脸堆笑，走进来看餐饮阿姨自己找地方坐了，还指指隔着的一个空位，就连忙拉开椅子服务赵德柱坐。
感觉这小年轻没个开局几十亿的身价，都不好意思开口。
连红衣女子都停下演讲转头看这边。
脸蛋白皙，发型精致，五官姣好但却有很重妆容。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穿着打扮如此成熟浓妆，在赵德柱前后两世的接触范围里，只会是夜场女王。
而且无需多想，就跟那辆红色越野车联系起来。
有点隐藏的野性。
所以他看了眼没多注意，听见宋老板介绍：“这是天湖地产夏总的朋友，是他提出建议我们全面推翻原有吊脚楼古街景方案，改为目前这种整栋式古建筑群形式，房地产业的专家意见我觉得还是可以听。”
老阿姨们能成功，没有一个是白来的。
宋秀琴这句话，轻飘飘的利用夏姐的名声地位，带动赵德柱来当靶子，让自己轻松躲在旁边等待收割。
果然让会议桌边所有人脸色都是卧槽，又不太好说的那种反应。
赵德柱觉得自己这会儿手上有个都彭金砂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就把某二代的气势烘托出来了。
不过他现在连烟都不抽，一次性打火机都没，只能翘着二郎腿看眼那幕布：“有人不同意这个方案吗？”
语气、态度、眼神都是在翻版梁家辉那阴沉的询问，仿佛有人反对就会被他一巴掌抽到幕布上去那种。
可惜年龄不够，哪怕刻意加重的粤东口音，都没能压住场面。
会议桌边立刻有个超过五十多岁的男人不屑开口：“我们都反对，你要怎么样？”
李媛媛坐在外围椅子里，有点不由自主抖膝盖了，冯晓婷把脚悄悄伸过去踩住，挺直胸脯无声的扫视全场。
一个月以前，她绝对不敢这么做，在场任何一个都是老板吧？
但这时候她就是敢配合身前赵德柱的动作。
因为赵德柱也慢慢扫视了全场，最后看宋老板：“他谁呀？”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炸了，猛拍桌面：“装你麻痹啊装，你特么毛都没长齐，在老子面前装个屁，你懂个锤子！”
有他带动，坐在他周围那些人也跟着骂：“就是！这么小的岁数懂啥子……”
“还不是仗着爹妈生得好，我们才是一手一脚把生意做起来的。”
“我看可能还是服侍得好哦，穿得也不咋样得嘛……”
“真的是懂锤子，修吊脚楼才投资多少，这么大的建筑投资多少，你来给啊。”
“好好生生做餐饮不好吗，非要去修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亏了才晓得以后哭不出来！”
“还装得跟真的一样……”
好在赵德柱脸上一点不慌，甚至后仰靠在椅背侧耳示意秘书低声交流。
也不怪赵德柱啊。
对方从拍桌子大骂，就全都用的江州本地语言，平日他能听，但只要说快了绝对抓瞎。
现在听冯晓婷给他翻译过来，香香的气息吹得耳朵痒痒，半点火气都没。
李媛媛可能受了这俩感染，居然也有超水平发挥，起身去给赵德柱倒了杯水！
宋秀琴都笑了，等赵德柱耳朵离开秘书的嘴，坐直看她才示意下：“我前夫，那边是我前婆婆，我舅舅，我的……”
反正都是亲戚，夫妻两边的都有，只有坐在她和赵德柱之间的一个中年男人，是营销总监，嗯，还有站在幕布前的那位红衣女子是江州市内颇为有名的青年设计师。
现在有点呆呆的站在那看这边商业对骂。
赵德柱稍微点头起身走到幕布前，示意设计师可以闪开些：“你们啊……一看就是每年分红有个几十百把万就觉得这辈子爽歪歪的乡巴佬！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他的手指都敲到幕布上了：“未来，整个江州，江州……都要因为这个出名，这他么叫做……叫做……”
卧槽，就好像大便都到门口了，就是出不来！
没有文化啊！
赵德柱知道有个词形容的，可他说不出来！
下面都有点嘈杂了。
还好被他示意撵开的设计师，默默的站在对面低声：“地标式建筑。”
赵德柱呵呵一笑，不屑的指着她，问在场所有人：“看见没？她都懂了！”
从新坡加国立建筑学院毕业，还拿了好几个青年奖项的奚莲颖猛抬头，嗯？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特别是拿她来跟这么一群乡镇企业家作对比。
在场我的文化水平才是最高的好不好。

第64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但恰恰赵德柱这种心态和在场这些土包子、暴发户是一样的。
他们都不是因为知识获得财富。
甚至骨子里对知识还有点藐视，所以之前奚莲颖站在这里宣讲的时候，一点都听不进去。
而且赵德柱恰恰说到了他们心坎上：“你们反对个屁，根本不懂人家设计的什么，你们只会看要投入多少钱，然后赶紧打小算盘，算今年的分红会不会少，投这么大的项目要是砸了的话，会不会今年的分红都没有了，对吗？你们只关心这个！对不对？”
对的。
这才是所谓暴发户、土财主的心态。
和赵德柱差不多，他们看不到巨大项目的长远利益，只会看眼前。
赵德柱听冯晓婷把对方叫骂的翻译一遍，大概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水准了。
他如果不是知道这里会变成全国瞩目的样子，也根本看不到长远。
被他这么直接揭开底子，会议桌边所有人脸上都有点讪讪，反驳吧，这特么小屁孩真说对了。
不反驳……那不可能同意呀？
不可能的，宋姐前夫刚又拍下桌子，赵德柱直接堵嘴：“你有没有礼貌！有理不在声高，你听我说完再来一条条反击我，说得口齿清晰我算你厉害，我给你认输，但你起码要听我说。”
这话还真被他堵回去了。
赵德柱哪里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只问一条，这家公司起步的时候，大家都有出力，但后来一个个大的转折点，是不是宋姐拿的主意，能走到今天，你们肯定争论过，谁的主意最正？别谈什么股东股份多少，是宋姐在最关键的时候拿主意，才能发展成这么大，你们从年收入几百几千到几万几十万，是谁给你们分红的？”
他站在幕布旁边嘛，看见坐在会议桌尽头的餐饮阿姨不由自主的调整了下坐姿。
比较有霸气的那种，来配合赵德柱的马屁。
这家企业的过往今来赵德柱不懂。
但既然是前夫，那必然就是起家以后大家早就理念不同分裂了，但可能一开始股东股份啥的挺大，就这么僵持住了。
宋老板能控制企业，肯定是她在奋力带领。
别的不说，就看看现在一个说去焦盆考察，第二天就走，一个还穿着花衬衫外面套西装，这离婚夫妇的眼界、水平早就拉得好远了。
这家企业必然是宋姐打下来的天下。
这帮孙子不过是仗着股份瞻前顾后罢了，好处捞尽，风险回避。
还在电梯里面，宋姐就鄙夷过这些老顽固。
说不定还掌握着什么命门，所以在扩张拼搏的同时，不得不和这些家伙拉扯。
这一大串马屁就是提醒这些人，能到今天，别忘了谁才是关键。
别特么吃屎的把拉屎的还怪上了。
很明显会议桌边的老股东、亲戚们脸色眼神变了些。
特别是下意识的转头看看那边宋老板，有些人表情坐姿也调整了下。
赵德柱再补一刀：“之前的破方案花钱少，但能赚的钱也少，夏总那天都说了，搞得破破烂烂的吊脚楼，让区委市委的领导怎么看，这里未来是要成为，成为……”
他又想说后世形容这里最常见的那个词儿，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城市名片这个词。
这回没人提醒他了，只好看眼红衣女郎，用她说的：“地标式建筑，知道这什么意思吗？到江州来，都会记得这栋楼，都要来看看，到这种地步，这栋楼投资虽然多了一点点，但能够提供超过十倍的门面数量啊！你拿了块黄金宝地，只想着投资少点我随便盖两个茅草屋卖东西，就没想过修一栋大楼几十上百家店铺卖东西吗？能够收到超过十倍甚至百倍的收益，这才是宋姐的高瞻远瞩！高屋建瓴！高端大气……”
李媛媛都听出来了，这是那天地产公司团建吹捧夏总的，这家伙居然好的不记，专门记这种拍马屁的话！
但听在这些股东的耳朵里，只有钱！
赵德柱就是这么赤裸裸的给他们强调，改变原有方案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获得更多的钱！
这就能打动他们了。
之前赵德柱进来时候听见那位红衣设计师在谈什么设计风格，什么文化传承。
关这些人屁事啊。
他们有屁的文化，谈这些就是对牛弹琴。
还是得赵德柱这样简单粗暴的打比方，增加绝对不到十倍的投资，就能换来十倍的门面，十倍的收益，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吗？
其实这个道理也是那天服装阿姨的下意识反应。
所以说成功的人，思维上还是有些特点的。
连坐正的宋姐眼睛都亮了亮，咳了声。
赵德柱马上热烈鼓掌：“下面有请宋姐讲话，欢迎，欢迎！”
一边鼓掌还一边很无耻的把手伸到每个人面前去带动，连无奈的红衣设计师都只好跟上了。
赵德柱谄媚的样子立刻得到回报。
宋秀琴也故意等到他坐回来才开口：“小赵年龄不大，但家学渊源，又来自经济发达地区，更是走南闯北看过不少地方，这次去焦盆也是他推荐的，小奚，展示下我们拍的那个照片。”
虽然还带了助手，海归设计师有点郁闷的成了放片小妹，而且从直觉上她就觉得这个男生没啥文化。
可没办法，没他那么不要脸，又必须得承认他找到的这个点，简直就是她一直萦绕在脑海里面的终极体现。
这让她最郁闷。
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年，还不如别人花花公子似的东游西荡感受多。
这是张之前她放过的幻灯片，那个小鬼子温泉建筑的外观图，刚才为反对而反对的股东们，看都不看。
现在重新打开，她更郁闷的看见股东们的眼神明显认真了。
宋秀琴讲话份量大不同：“之前的项目总投资是九千万，实际上其中有百分之七十是天湖地产拿地的价格，明白吗？就算整个项目是我们花钱建设完成，我们还是只能拿到三成的股份，还只有不到六千平米的营业面积，全都是零零碎碎的仿古建筑吊脚楼，现在估算出来是四万平米！七倍的营业面积，投入增加不到一个亿！，最终我们还能拿到六成五的股份！你们算算，光这个变化，我们就能获得多大的增加利益？？”
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很讽刺了：“刘光明，你那西装里面挂着个数码相机，有本事敢拿出来打开放到投影仪上看上，你成天拍的都是什么吗？你就只知道花钱泡妞！来，你看看小赵……你看看他是被美女泡，因为他有才华！”
冯晓婷居然露出个自豪的笑容，举手对宋老板的说法鼓掌，当然是无声的那种。
李媛媛赶紧跟上。
赵德柱很不要脸的对她俩做低调摁下的手势：“这么重要的优点，就不要随便透露嘛！”
俩女生哪里忍得住笑？
因为动作太夸张，连股东们都有笑出来。
把宋老板调侃羞辱前夫的南水北调都缓冲了。
以至于刘光明都能下台：“我年轻的时候，也还是多帅的，还不是你追的我。”
宋老板哭笑不得：“滚！闭嘴，老子那阵年轻不懂事，大家还有意见没有？”
股东们相互看看，发现已经凝聚不起之前同仇敌忾的激愤情绪。
因为核心问题已经被击散，能赚更多钱，谁不想？
陆陆续续有人开口：“秀琴，只要能多赚钱，那当然好……”
“我还是相信你能多赚钱的。”
“行嘛，宋老板都开口了，我只想有个保证就行了。”
宋秀琴刚要拍桌子，做生意谁敢说包赚的。
赵德柱已经抢先拍了：“我用人头保证！不赚钱砍下来给你们……”
身边俩姑娘芳心激荡，柱子你太拼了。

第65章 你全家才见识少
其实在赵德柱这里，嘴巴两张皮，说话不费力。
吹得天花乱坠，赚不赚钱都是几年十几年后的事情，反正现在把这个方案格局定下来，那才是最正确的。
偏偏这些亲戚股东们还就吃这套。
重新请站在一边郁闷得要吐血的红衣设计师来讲解整个设计方案的时候，股东们纷纷找理由跑了。
最该他们了解的阶段，压根儿就不在意。
偌大个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下老板和营销总监，外加赵德柱三人。
宋老板脸上怎么可能不满是嘲讽。
赵德柱听得专注，因为他在竭力回忆，当年这个火遍全国的景点到底有些什么特色。
但是连焦盆和右岸的原型地他都去看过，偏偏没来过江州。
所以面对这俩表情，奚莲颖内心的烦躁可想而知。
从焦盆回来通宵达旦的带着团队做设计图、效果图，概算成本造价，把原来的设计方案几乎全部推翻重新来过。
内心还是很兴奋的。
结果现在感觉功劳全都是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文化的小年轻，二世祖。
不管是设计灵感，还是说服这群暴发户股东。
全都是这个家伙搞定，而不是满腹经纶的自己……
还特么随便走走就带着俩小美女的招摇样儿。
端庄的那个一本正经拿着纸笔，记下每个细节，一看就是剽窃创意。
圆乎乎的那个则始终伸脖子看男人杯里还有没有水，殷勤得要命。
所以讲起来味同嚼蜡，照本宣科，一点都没有激情。
如果不是甲方阿姨坐在那，早就叫助手来敷衍了。
赵德柱还举手：“错了，这个建筑不要五颜六色的做出什么古风来，最重要的是夜景，千万不要五彩缤纷的颜色，就标准的那种黄光灯，顺着建筑边这样照亮，效果绝对好！”
最恨就是这种喜欢指手画脚到细节的甲方。
还是个假的甲方，奚莲颖已经在竭尽全力的忍耐：“这夜景谁来看呢？你知道对面是什么吗？”
话音一转，她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找到现场拍摄的大量图片，心里在滴血。
付出了多少前期工作啊。
这原本就是个延伸到江边的崖地，隔着江水对面一片破落到极致的LC区建筑，瓦房、棚户，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那种支离破碎感觉。
赵德柱该怎么解释十多年以后的绝美江景呢。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站起身走到画面前仔细看：“现在都还是这样？”
奚莲颖无奈点头：“这片区域被称为老北城，是江州市区最陈旧的地方，给这些老百姓看风景？”
赵德柱只能在内心感叹，二十一世纪日新月异的变化太惊人：“这个建筑要呆在这里很久，现在对面很破烂，未来不会的，相信我，很快这里就会变得非常非常的现代化美丽，这里看对岸漂亮，对岸看这里更漂亮，所有来看过这里的人，都会记住这里……你搞建筑的，还要我来说这个道理？”
奚莲颖有种脑袋被门夹过的痛苦，这种不学无术，却又处处压住自己的甲方爸爸，最可恶！
因为对方会让自己无比质疑，我过去十多年的艰苦学习，一次次对专业技能和灵感的追求，就是个屁。
建筑是永恒的艺术。
这是走进建筑专业就要明白的基本原理。
岁月流转，这栋建筑一定会矗立在那见证周围的变化。
从赵德柱说出要呆在这里很久，她内心就想啊啊啊的狂叫，被这个小屁孩教训了！
关键还没法反驳，你特么说得太对了！
包括之前的夜景凸显轮廓，对啊对啊，老子一定会想出来的，但为什么要被你先说出来！
有点晕眩！
肯定是这几天熬夜做方案的太疲惫了。
奚莲颖下意识的抬手捂头，就觉得眼前一黑，晕厥前还在想：“不会有这么韩剧的剧情吧，还要他来把我搂住？丢死人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赵德柱看见美女倒地，第一反应还是下意识的让开！
让穿着红色风衣的美女设计师委顿倒地。
差点摔醒过来！
助手是个小伙子，吓得眼泪都要出来：“奚姐昨天熬了通宵，今天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冯晓婷很认真的在记录，用播音主持专业的稿件重点记录方式，把赵德柱提出来的几个要点都标注了，这可是业绩。
证明了赵德柱的能力价值。
这会儿看见人家设计师倒地后赵德柱的动作，还噗嗤一笑，估计是回忆起当初自己也摔了。
李媛媛听见前面的动静才吃惊跳起来，跑过去从地毯上扶起人家就掐人中，班主任有教。
宋老板也挺惊讶的过来：“不是吧，小赵，你魅力这么足，把人家迷晕了？”
刚被掐醒的奚莲颖万念俱灰，又晕过去了。
那位营销总监帮忙把会议室的灯都打开来，之前为了投影仪光线很暗。
赵德柱这才看清人家妆比较浓，分明就是为了掩饰熬夜的疲惫憔悴：“宋姐，您这是把别人压榨得够狠，都累成什么了，先扶着去医院还是怎么？”
宋秀琴摸手机：“我们大楼自己有酒店保健医生，先诊断下再看怎么办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边吃边聊？”
资本家的真面目暴露无遗。
一将功成万骨枯，什么都挡不住方案决策的推动。
还好，保健医生来看了判断是低血糖，马上推了一针葡萄糖，靠在沙发上的设计师悠悠醒转过来。
正听见赵德柱在谈笑风生：“她可能是见识少了点，五颜六色就跟小鬼子的那浅草寺一样了，去过东京的浅草寺吗？挺好看的，但我觉得不适合您这地方，别花里胡哨，一定要显得很稳重……”
他对后世的凤嘴崖，熟悉度还真不如浅草寺那么亲身体验过。
印象中只有这里的色调挺稳重的，到现在他能挖空心思想到的细节也就仅此而已。
可怜的奚莲颖已经开始怀疑职业人生。
感觉什么有价值的设计元素，都被人家点到，自己也就是个么得感情的绘图机。
宋老板注意到这边睁开眼的设计师，刚抬手，赵德柱手机响起，弹出：“喂？”
黄盼盼打过来有点焦急：“今天的晨报，我刚刚看到今天晨报上有新闻，市民举报江州宾馆的租车公司卷款潜逃了！”
赵德柱马上示意放下筷子的冯晓婷：“报纸上说那家公司跑了，东西呢！”
GPS显示屏随身携带在秘书包里。
其实这玩意儿自己也带卫星定位模块，还要翻开天线，所以在室内效果很不好。
赵德柱举着到窗边，冯晓婷已经聪慧的去找外面的秘书、助理询问今天的报纸。
临走还踩了脚李媛媛，这姑娘才依依不舍的把手里蟹钳给放下，茫然的帮赵德柱筷子碗碟收拾下，再对大老板讨好的奉上可爱笑容。
宋姐见多不怪，招呼可怜的设计师上桌，询问她感觉好点没。
冯晓婷正好捧着报纸进来，迅速找到那条新闻，捧给宋老板低声解释发生了什么。
她去过租车行，算是很了解整个来龙去脉。
赵德柱这边已经开始拨打电话了。

第66章 文化不等于阅历
那位车商大哥和租车行的电话果然已经打不通。
这年头的手机卡分两种，随处可以买到的神州卡每分钟贵点，但不记名，小卖部书报摊都能买到，对方妥妥是用的这种一次性联络方式，完全失去联系。
所以后来这种存在很大隐患的手机卡被禁止掉了。
赵德柱买的都是身份证注册全球通卡，只不过他这张卡好像还是杨倩的名儿。
拿着手机在窗前等了一会儿，GPS搜星成功，捷达王依旧在四五百公里外的西北部。
赵德柱正准备选择报案。
冯晓婷却乖巧的把报纸也拿过来给他，点了点后面的警方反馈：辖区曾警官提醒各位市民，谨防租车诈骗……
小声：“距离东路街口不远。”
赵德柱想起那个萌萌哒的女警，翻开通话记录打过去，果然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声音：“您好，欢迎致电东街口警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他肯定不敢捉弄暴力机关：“我在报纸上看见有……”
那边突然压低声音，估计是看见了来电号码显示，又或者听出来粤普口音：“赵德柱哒？你干嘛，我在上班哒！”
贼兮兮的声音把赵德柱都逗乐了：“就是看见你在报纸上提醒市民……”
那边马上惊喜：“上报纸了？嘻嘻，我还以为记者只报道领导呢，哪一期哪一版？”
赵德柱额头的汗水都出来：“我有辆车在这家租车公司……”
曾警官一惊一乍：“啊？你涉案啊，赶紧过来自首吧！”
带着能打九五折的语气。
赵德柱觉得自己也有点低血糖，咬牙支撑：“我是受害者，我把车交给他们出租，有合同的。”
从对方那租了七辆车的事情他就不说了。
曾警官还是有职业怀疑：“你怎么总跟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呀？”
赵德柱无奈：“你一天要接到多少案件，一年多少，我这才两件，算多大的比例？”
那边恍然：“哦哦，也对，也对，这个月我们接到刑事案件34起，治安案件5起，其中租车诈骗案这是最大一起，涉及金额……”
赵德柱头疼：“停停停，我打电话来问的目的，就是想咨询下，如果我能找到我那辆车，我应该怎么报案处理。”
曾警官换成幼儿园老师的语气：“你怎么会知道你那辆车在哪里呢，赵德柱我提醒你，千万不要跟犯罪分子有勾结……”
赵德柱觉得她男朋友一定很痛苦，要不停的在各种角色之间转换：“GPS定位技术你知道吗？住嘴！听我说完……在租这辆车之前，我就给车上装了台GPS定位器，这样我就能随时知道车在哪里，现在我联系他们已经联系不上，我要怎么才能拿回我这辆车呢？合理合法的手段。”
那边就跟吃了个汤圆被艰难塞住，支支吾吾忍到现在，还是十万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租车前装这个设备呢？”
赵德柱翻白眼：“我喜欢，我钱多，我好奇，不行吗？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帮忙问问呗？”
曾警官不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嘟嘟哝哝：“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什么都得知道，婆婆妈妈的什么都要来问，等着哒！”
电话也没挂，赵德柱转头看包房里的人都看着自己，抱歉的坐回去把显示屏给宋老板看：“您那车我一定给弄回来。”
人家操心的是上亿地产，根本不在意：“夏总说过你这个事情，有点神奇哦，花旗国来的技术？”
赵德柱把单色屏幕上的数据演示下：“这个还比较初级，精准的版本谁偷偷开车去找情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比跟踪靠谱多了。”
宋老板哈哈哈笑起来：“你就在江州开展这个业务啊，我帮你介绍，包你生意兴隆。”
这时候手机那边已经有了声音，曾警官很雀跃：“我们所长叫你马上过来展示下这个新技术哒！”
赵德柱脑子挂黑线：“我是报案询问解决办法，不是来招揽业务的。”
曾警官居然说：“来嘛，来嘛，来了再说嘛！”
赵德柱觉得犯罪分子可能也会被她这种带点撒娇的语气迷惑，晕头转向的就自投罗网了。
挂上电话把整个事件描述了下：“汽车租赁这个事儿，不是我想象那么容易啊，您看看，这报纸上警察也列为租车诈骗，心目中就不是什么正经行业，可市场明明又有租车需求，这太让人想不通了。”
宋秀琴明白道理：“再正确的事情，也要在适当的时候，譬如我们开餐馆，现在你们这个年纪觉得理所当然，可二十多年前我和刘光明偷偷摆了几张桌子的时候，那就是投机倒把资本主义尾巴，抓住是要坐牢的，就是今天那帮人协助在厂区里面把最早的餐馆做起来，明白了吗？”
所以说跟成功人士打交道，容易学到东西呢，赵德柱恍然大悟：“那……待会儿我就去警署了，玛德，这帮家伙真不是人，第二天就把车开到几百公里外了，警察能帮我去开回来？”
餐饮阿姨见多识广：“呵呵，你想多了，这么远去找车不要成本的吗？办案经费从哪里来，这种事情我们全国各地开餐馆，经济纠纷、刑事追责经历多了，哪怕你知道地方，很大概率也就是派个警察跟你一起去当地警局执法取回，如果这个过程对方在当地势力比较大，还有点危险呢。”
这就是社会阅历，好在赵德柱也不是一尘不染的白纸，点点头说明白了。
餐饮阿姨索性：“西北……待会儿叫总经办拿个越野车给你，我给你找关系办这事没必要，这么小的事情你自己去感受下，让警方出车啰里啰嗦办手续，不如自己有车带个警察一两天就把事情办了。”
赵德柱嗯嗯：“回头把车弄回来再一起还给您。”
人家根本不在意：“你都留着开呗，这个项目你以后要经常过来看看，和小奚多交流，她从新坡加回来更专业，但社会阅历见识可能不如你，相互多支持，我这就算是先把两部车丢给你当预付金了。”
冯晓婷眼睛亮亮，李媛媛还在低头对付白灼虾，眼珠子已经盯着那边的蟹黄包了，好吃！
挂靠在设计院下面的青年设计师内心持续吐血。
老子怕是大你快十岁了，还要你来教我阅历！
所以真心实意打岔：“啊……就先开我那车去吧，我想跟赵先生多熟悉交流下，项目报审我也正好休息两天。”
赵德柱不多想：“好，你那车确实挺合适些。”
奚莲颖略吃惊，但没表情的叮嘱助手准备周边工作。
反而是宋老板看了眼青年设计师。
吃过饭走人，赵德柱在车库还调侃自己人：“看看，要是你俩有驾照，现在自己就开回去了，丢这儿吧，回头我再来开。”
李媛媛却颇为在乎：“我守在这里，叫他们过来开回去，好多人排队练这个车呢。”
赵德柱嫌弃：“他们还不是没拿到驾照。”
冯晓婷已经推他走了：“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尽快回来呀，我来安排。”
说着从赵德柱兜里摸出面包车钥匙，把文件夹塞给他，嘀嘀咕咕的拉走了李媛媛。
赵德柱上了设计师的车，原本充满阳刚之气的三开门短轴越野车，开门就带着香水味。
奚莲颖却示意驾驶座：“你不觉得我现在开车万一晕过去怎么办？”
也对哦，赵德柱点点头过去开车，还别说，这典型的大马拉小车，动力充沛操控性极强，和他那Z4的感觉完全不同。
奚莲颖不说话，身材短促憨厚的小越野车在沉默中，顺着车流二十分钟后才抵达最繁华闹市区的警署。
嗯，就是赵德柱因为卖酒被拎进去的那家地方。
曾警官难道没发现他还有第三个案子有牵连？
满带兴奋的蹦跳着过来帮受害者开门：“哇，你女朋友呀？”
女设计师看见这样的女警察，可能也有点黑线。

第67章 一路向西白骨精
赵德柱还没那么自恋，觉得是个女人都会爱上自己。
学校里面不过是锉子里面拔大个儿，跟同龄的小公鸡们比起来，自己阔绰成熟点当然与众不同。
放到社会上就啥都不是。
好比曾警官纯属遇见个不用枯燥坐班的事情，才这么高兴。
又是倒水，又是介绍，又是张罗拿东西，感觉赵德柱是来警署上门提亲的一样，她就差乐得在旁边摇尾巴了。
所长很沉稳个老警察，看了赵德柱拿出来的定位显示屏，还在院子里面感受了搜星方位距离，又回到办公室，对着墙上一张很大的地图开始计算比例。
很快确认这近五百公里外的地方，已经到了邻省西北部：“知道这是哪里吗？”
粤东仔完全不懂这边风土人情，和旁边的羊角辫女警一起茫然摇头。
反倒是红衣设计师看得懂又熟悉：“蜀西高原山区？”
所长苦笑：“这也确实符合以前类似案件的情况，犯罪分子搞到车辆以后，第一时间把车转移到高原山区，因为这些地方用车都是封闭的地广人稀，被追讨和查验的可能性非常低，往往成为赃车的去向，所以……就算这样去追讨也不容易啊。”
的确，这里作为辖区警署，追讨的话支持力度很小，但如果按照诈骗刑事案去局里面排队这种案件又不算什么，远不如五十万级别的盗窃案抢手。
所以这边能提供的就是派个警察携带介绍信证件和警械一同前往，到当地警局寻求帮助。
一个呵欠连天的男警员被叫出来，所长还低声给他交代些什么注意事项。
赵德柱跟设计师再确认下：“我们这是真的要开车出去两三天，你只是借这个车，不用跟着一起吧？”
没想到奚莲颖居然说：“我去过那边自驾游两次了，多见识下你的社会阅历吧。”
赵德柱终于听出来对方耿耿于怀的意思。
哈哈笑：“我没什么文化，但今天宋老板那句话有收获，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你可能是个好设计师，但今天那屋子里的人压根儿就不是奔着设计去闹腾的，我故意嘲讽或者贬低你，其实是为你好。”
奚莲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还要感谢你了？”
赵德柱摆摆手：“感谢不用了，这车借我用几天还给你，你也不用去辛苦，真的不是开玩笑，今天那场面如果我不去，他们不敢怼宋老板，只会拿你说话，没准儿你这整个方案都过不了，这得多少钱了。”
还是那句话，换个三四十岁大叔来这么说，奚莲颖一定会心平气和的想想，没准儿还觉得大叔真有趣真体贴。
这么张小年轻的脸说话，充满了孩子装老成的样儿，奚莲颖更郁闷。
因为越发显着她在无理取闹似的。
要是能跟女人讲道理，这个世界都是另外的模样了。
奚莲颖双手抱住手臂，深呼吸两下：“我还是去车上等着吧，我就想看看你这没多大年纪，到底有什么阅历！”
三门的帕杰罗IO要到后排，还得翻开前座，但空间并不局促，奚莲颖竭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却没想到那羊角辫女警官探头看看这车结构，然后就回去找自己领导申请出外勤了。
理由是她在蜀川读的警校，可以帮忙联络师兄弟姐妹协助。
以她连蜀西高原山区地理方位都不熟悉的程度，谁都看得出来是想乘机出去放风，最后自然没有得逞。
一身警服站在警署门口哀怨告别的样子，跟望夫石似的。
乐得那年轻警察都呵呵笑，不过上车就开始昏睡，倒下前还给赵德柱解释了句：“昨晚执勤到三点，早上七点又开始巡逻……终于能睡个囫囵觉了。”
赵德柱看眼后面同样疲惫得还在硬撑的浓妆脸，有点体会到别人的辛苦了。
专心埋头开车。
所长给了他个大概方位，先上高速路朝着邻省开呗。
地图、卫星上的直线距离近五百公里，算成公路肯定七八百朝上。
赵德柱就一路向西。
跟他当初从家里开车来江州一样。
近四小时后抵达邻省省会，在郊区停车加油的时候，定位仪上显示还有两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
所以压根儿没在这座著名的休闲之都停留，绕开城市朝着山区进发。
等奚莲颖腰酸背疼的醒过来，外面已经夜色如墨。
年轻警察轻轻打着鼾，昏黄的车灯前面只有疾驰的路面，偶尔迎面有车交错而过。
她没说话。
看“阅历丰富”的小屁孩开车。
赵德柱的驾驶风格确实不像十几岁刚拿驾照的那么兴奋或者谨慎，老司机游刃有余的在山区公路上疾驰。
偶尔会看看中控台上那枚导航定位仪的坐标。
每当遇见公路分岔口的时候，就会循着捷达王所在方位去选择。
只有连大方向都有点疑惑不定的时候，才停下来翻开加油站买的省内地图。
他毕竟不熟悉这边西南地区的地形地貌，单纯知道大方向也并不意味着每次选择都正确。
起码有两次在几公里后才发现越来越偏，马上重新掉头。
就像他重新开始的人生一样。
大方向知道了，可很多岔路口的选择，依旧一个都不能错。
所以联想到这点，赵德柱还自己嘿嘿笑几声。
他能想到的岔路口就是，那些位小姑娘千万别沾啊。
中年灵魂想到这个，又是独坐开车的状态，这笑声难免有点猥琐或者油腻。
在外面一片漆黑的道路上，奚莲颖居然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印象更不好。
好在副驾驶座就坐着个警察。
警察小哥直到夜里八九点才被叫醒。
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赵德柱，随便找个经过的县镇停车吃晚饭，旁边也有旅店。
看中路边摊小桌子上的麻辣烫，他才停车回头，先看见后排眼眸闪亮的车主，还被吓一跳。
目送蹦跳下来匆忙去上厕所的女设计师，赵德柱觉得她是在后面打坐么。
警察艰难过来坐下时候，形容自己一身的骨头都在响：“到哪里了？”
赵德柱咬住筷子，翻地图给他看，虽然自己还买了套几千块的导航仪，但也仅仅只有十多个城市的地图，出来基本没用。
“从蓉都市出来已经快两百公里了，在这里……可GPS定位还有两百公里。”
年轻警察也对GPS定位很好奇，和他的领导一样，在某些进口车上看到过GPS导航，但是对还能这么用感到很吃惊。
没有什么倨傲拿架子的坏习惯，翻看地图都多于吃东西：“这很正常，直线距离两三百公里，在这种山区公路上，开出六七百都正常，如果这个定位方向没错，其实我们的选择就在这条线上……”
正在随身到处找笔。
回来坐下的女设计师从红色风衣里摸出纸笔，更把他吓一跳：“你！你？”
估计浑浑噩噩上车就睡的警察小哥，完全没注意到后排还有人。
现在这身国际大都市的时髦穿着，跟山野城镇格格不入。
本来脸上妆容有点重，可能一整天吸收了，再说这荒郊野岭的又不那么亮堂。
披散下来的波浪长发，竟然有种独特的风情。
这就是所谓的白骨精吧。

第68章 真的很难
赵德柱反而成了介绍人：“这位是三菱越野车的车主，著名设计师，这位是东街口警署的大警探，相互做个自我介绍呗。”
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这俩叫什么。
年轻警察的主观能动性瞬间调高不少：“程庭，78年的，你们是朋友？”
奚莲颖已经把这当成说走就走的一场旅行：“叫我小奚好了，赵先生你也介绍下你自己吧，只知道你家学渊源。”
赵德柱笑：“粤东乡下来的大学生，这是我跟东街口警署第三次打交道了，缘分啊，喝点酒不？”
程庭还是亡命：“来都来了，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瞬息万变的，没准儿明天就转移几百上千公里，吃完上路我开车吧，尽可能别让机会错过，回去所里还有一堆案子呢。”
赵德柱调侃：“那位曾警官就在所里坐不住，巴不得往外跑。”
程庭呵呵：“我们把她当小妹妹照顾，等过几年她也会把后辈当弟弟妹妹来照顾的，习惯就好。”
赵德柱很有阅历的到隔壁买了两条能买到最好的烟。
程庭还注意别在女士车上抽烟，结果奚莲颖自己在后排，抽得比他还厉害。
因为等再开车，就是赵德柱在副驾驶座打盹，奚莲颖打开后排顶灯，拿着定位仪和地图给程庭导航了。
警察小哥开车技术很好，女设计师对方位、距离、读图都很精通。
除了公路驾驶、弯道注意之外，顺口聊点江州的社会轶事、人情世故、家长里短也挺熟络。
两人颇有些配合相得益彰的味道，失主当事人就完全透明了。
不过满车厢的烟味，让赵德柱也睡不好，只能半梦半醒的默默听人家聊天。
知道这种大警署也差不多是个公司，各种部门职能分工很明确，只是事情太多，经常也各种岗位交错。
譬如程庭属于处理突发事件的特警人员，但实际上很多时候也要干片警或者刑警的工作。
只有小曾那种刚来的警察，肯定要先坐一两年冷板凳，熟悉了人情世故才能接触各种事务。
实在是警察接触到的事情，大多都是阴暗面，稍有不慎，心态三观都会受到影响。
设计师也顺便咨询些工作中处理纠纷的方式方法。
聊得烟雾腾腾，大家就不太困。
凌晨三四点，赵德柱终于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到车停了。
勉强睁开眼看见，周围是个很小的院子，但门口挂着的徽章灯箱牌证明这依旧是个警署。
当然和直辖市最繁华地区的大型警署没法比。
最大的感受是下车就寒风刺骨！
九月底的江州，还处在二三十度的阶段，所以赵德柱也就是件长袖T恤，程庭的警服也是夏装。
只有裹着风衣的女设计师还算能抵御，但她也赶紧跟着跳进生着火炉取暖的值勤室。
这边的警察、联防都很热情，对汽车失主找过来更不吃惊。
可给出来的建议却让赵德柱吃惊：“还有车钥匙吗？有，那就瞅准机会自己偷偷开回去。”
“卧槽，我有手续的……”赵德柱把车交给对方租的时候，肯定就暗自配了把钥匙在身上，在遥控钥匙流行起来前，这种基本防范他肯定有。
但怎么也想不到本地警察都不能执行追赃了？
女设计师马上跳出来鄙视他的阅历：“哈哈，你不知道了吧，这边是民族地区，有些政策很麻烦的！”
程庭也承认：“对，其实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情况，只是民族地区比例大点。”
这话已经说得很含蓄了，当地警察也讲了几个案例，因为有些被盗车的中控被破坏或者有损伤，车主非要追究买赃车的责任，非要正面执法，结果闹得不可开交。
赵德柱没有这么较真，当然是点头同意。
看看定位仪上还有二三十公里距离，当地警察判断下方位，建议还是天亮过去，因为那边肯定不是标准的国道省道，摸黑不熟悉很容易出事。
赵德柱准备在浓郁酥油味的值班室打个盹，可看见程庭和当地警察、协警开始检查枪械，装填子弹。
他哪里睡得着！
从江州来的警察带着一支小手枪，当地警察甚至拿出来装了弹匣、刺刀的步枪！
这么狠的吗？
程庭无奈：“这是草原山区，猎枪、獒犬、民风彪悍，任何一样都可能产生意外，料敌从宽是我们的准则。”
赵德柱关心的事情是：“被盗车辆都是往这里来吗？”
当地警察承认：“对，江州算少了，蓉都多得很，越野车是这边销赃的热门，最近几年呈大量上升的态势，你看看我们这里的交通环境就知道了，明显有盗、销、用一条龙的趋势，我们打击了好多次，没办法，地广人稀，随随便便朝哪个山沟一开，就找不到了，你们这个高科技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但也没法阻挡这种犯罪行为的发生，该偷该卖该买的人都不会停下来。”
赵德柱心里再次哇凉哇凉！
他哪里在乎的是这样一辆车。
他在乎的是这个租车行业。
就像江州夜场卖假酒一样，这边的地理、族群环境同样造就了眼前特殊局面。
只要敢租车，只要押金和赃车之间有价差，人家就敢偷了卖上来。
赚几千块都有人铤而走险。
在这里根本不用在乎牌照、手续或者被发现。
程庭也说，江州地区现在被盗车辆越来越多莫名其妙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看来这个案子给了提醒。
那么赵德柱要是在江州搞汽车租赁，完全就是给犯罪分子开个烧烤店。
人家想吃肉就来拿，吃得满嘴油还要跑单！
每辆车装个GPS不难，难的是每辆车都来这样追？
光是这个追车的成本都亏死人！
天色蒙蒙亮，三人跟着当地警察、协警一起出发。
本来程庭说女士还是留在这边保证安全。
奚莲颖却很勇敢的说多一个人，多个帮助，起码她熟悉自己的车，既然是要“偷”一辆车走，多个司机都是好的。
况且从天明开始，程庭已经开始非常清晰的头痛。
奚莲颖和当地警察都说他是高原反应。
赵德柱却屁事没有。
这种情况下，程庭可能开车都成问题。
点头同意了。
当地警察开了辆著名的五菱面包车跟在后面远处协助。
出来才发现外面湿漉漉的公路两边，竟然已经有了薄薄的霜冻！
加满油，顺着定位仪指示的方位开出去大概两三公里，就远离公路了。
对讲机里面的当地警察习以为常：“县里、镇上的不敢明目张胆买赃车，这些车都是牧民买……顺着地上的车辙印走吧，他们都住在野外的。”
这才是真正的顺着导航指示方向直线前进。
因为这是冰封高原啊，公路可以九曲十八弯，也能好几公里都笔直穿过，两侧全都是连绵起伏的草原山丘！
远看一片绿茵的草原，近了才能发现全都是牛蹄、马蹄踩烂的青草地。
把车开上去就会发现，哪怕有车轱辘印，因为没有经常走，估计没几天就不见了。
习惯了沿着公路开车的人，漫山遍野都是路的时候，根本找不到方向！
赵德柱开车，昨天还强壮利落的警察小哥一个劲叫他慢点，稍微抖动都头痛得要命。
奚莲颖也没啥反应，打开天窗捧着定位仪和地图指示方位：“相距十五公里，十四点七……咦？怎么距离在增加？你开快点？”
只有到过这种高原的人才明白，辽阔的草原看着是挺苍茫壮观的，如果就自己一辆孤零零的车在里面，又没有公路，心慌得要命！
就跟海面上一叶孤舟的感觉差不多，特别空落落。
而且这一带不就是著名的红军过草地那片大沼泽吗？
赵德柱开着车，一瘸一拐的车轮反馈，感觉随时都可能陷进泥沼里。
心里怕极了！
想哭！
那车我不要了行吗？
也就几万块钱的事情而已……这个行当我不做了行吗？
自力更生真的就这么难吗？

第69章 偷鸡摸狗一把好手
就有这么难。
感觉就是在荒原上一点点蹭着走。
走着走着甚至有雪花飘进天窗里面来！
奚莲颖还惊喜的去捧雪花。
赵德柱真想撤了。
可程庭说这是追赃办案，来都来了怎么可能打退堂鼓。
看人家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赵德柱有些羞愧的继续开车。
更让他羞愧的是，那辆面包车可能实在是在远处跟得不耐烦，风驰电掣的追上越野车：“你们走的是直线吗，我们看看。”
赵德柱干脆把定位仪给人家带路。
丢脸啊，号称拥有全球最牛批的超选四驱，跟牧马人的分时四驱，大G的全时四驱都各有所长的帕杰罗IO。
居然跑不过人家五菱面包！
看那小面包在带着霜雪的草原上蹦跳冲刺，赵德柱还要用对讲机呼叫人家慢点：“等等我！”
不然就要消失在丘陵山脊上，没了定位仪他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简直心惊。
而且开辆号称荒野穿越最好用的帕杰罗IO，都这么吃力，能把捷达王开回去？
可到了这时候，赵德柱哪怕是退堂鼓专业高材生，也只有硬着头皮提速跟上。
看似一马平川的草原，跑起来凹凸不平，很考验技巧的。
颠簸得奚莲颖都头撞车顶。
程庭更是痛苦得双手抱紧脑袋希望能减震。
但这俩都能咬牙不埋怨不责怪，警察小哥还尽可能拿对讲机负责联络。
当地警察也发现了，那个代表捷达王的坐标箭头在移动。
这么近的距离，信号捕捉很清晰。
不知道对方是转移赃物又或者是走亲访友，只能跟着。
于是这一跟，就是四五个小时！
赵德柱两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天亮就出发，没准备吃的，没睡够，还这么难开的路面，甚至他也开始觉得缺氧头痛。
二三十公里的时速下，每一次颠簸，脑仁都在疼！
他都要哭出来了。
我特么是拆二代，为什么要来吃这样的苦。
就为了自力更生吗？
可又没有回头路，没有卫星导航，没有当地人带路，他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只能硬着头皮跟紧。
中午过了才远远的看见那辆白色捷达王！
在一处破破烂烂的乡村级加油站停下。
当地警察已经服气了：“这玩意儿是真的有用。”
赵德柱头昏脑胀想回家，程庭艰难痛苦：“现在……就冲过去抢车？”
这哪里像个警察的话。
三四名当地警察还拿望远镜观察：“你们自己上，我们掩护，万一被包围我们再来……那案子就变得很复杂了，总之干净利落点。”
赵德柱内心哀嚎，我再也不做汽车租赁了！
我又不是特警，我只是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没有金刚钻还是别揽瓷器活。
奚莲颖还提醒程庭：“你这身警服可能太抢眼了。”
早就摘了帽子的年轻警察气若游丝：“我可能没法下去开车……”
然后躲在山脊后面的众人一起看赵德柱。
这家伙只好找当地警察把定位仪拿回来，免得待会儿找不到路。
苦恼的摇摇头让程庭坐到后排，他换到副驾驶，奚莲颖开车带他靠近。
奚莲颖开车风格也有点狂野，赵德柱还想系安全带，被鄙视了：“你不应该飞车扑下去吗？”
警察帮忙出主意：“偷偷靠近，装着游客也要加油，小赵先下去撒尿，然后我俩把车挪到前面十来米的地方把他们叫过来，拉开点距离，然后同时跑。”
一听就是有丰富的行动经验，还知道调虎离山。
赵德柱嗯嗯嗯的接过对讲机藏腰里。
很想要把枪，但知道肯定不给。
等越野车靠近这个破加油站，看见两条大汉嘻嘻哈哈站在大油桶边手动泵油的彪悍体形。
其中一个背上还背着猎枪！
十八岁黑瘦少年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女设计师也把外面太招摇的红色风衣脱了，只是一身银灰色衬衫放下车窗打招呼：“乡亲，能加油吗？”
人家憨厚的说能，赵德柱双腿发抖下车假装撒尿。
根本挤不出来。
上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啊。
我只想好好做生意，怎么会落到这种局面呢？
赵德柱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山里汉子是豪爽热情的，看他瘦猴似的穿得又少，在小雪飘花中格外单薄。
主动抓了旁边一件毛领大衣给他披上。
那哪里是衣服，黑油发亮，重得跟铁壳子一样。
明明是盔甲！
抵御风寒之前，浓郁的酥油、汽油、汗味混合气息已经把赵德柱熏得踉跄了。
但这样的热情，也改变不了他们收赃的事实啊。
别人还哈哈哈的大笑着扶住他。
赵德柱晕头转向的摸出香烟来问对方抽不。
这两个家伙一边压杆泵油，一边毫不在乎的接过去点烟！
还好这个时候，越野车已经在二十多米外停下，奚莲颖探身招呼：“老乡，老乡……”
先过去一个，指手画脚的说了几句，又把另一个叫过去。
赵德柱看见开着的车门里，那车钥匙都还插在上面。
后排没人。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蹭着开门，抖掉那盔甲大衣，颤着手打燃车！
不顾车厢里同样浓郁的酥油味，拽落后面的手动油泵，叮零当啷的就冲！
那边两条汉子难以置信的愣在那，还下意识的朝着这边追了几步。
结果没熄火的奚莲颖也趁机轰油就跑。
白色的捷达王，红色的帕杰罗，就像两条放开缰绳的野狗，争先恐后的投进茫茫草原里！
捷达王加油口还拖着条油泵管道。
这一刻赵德柱哪里还有什么头痛，浑身都战栗着抓紧方向盘，紧跟在越野能力出众的帕杰罗后面。
对讲机里一阵阵当地警察的叫喊指挥方位，等窜过丘陵山头。
果然看见那辆五菱挥舞对讲机带头往回跑。
而身后，赵德柱仿佛听见有嘭的枪声。
这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全神贯注投入驾驶。
这是种完全不一样的驾车体验。
几乎所有驾驶员的方向盘都面对公路。
也几乎所有人对城镇、交通之类的概念，都建立在路面延伸上。
打开地图所有地名都有大大小小的路线连接。
现在没有。
漫山遍野的空旷苍茫，跑吧……
一个多小时后，慢慢平复下来情绪，摸出那个定位仪。
才发现什么用都没有，这玩意儿用来追踪定位可以，导航又没地图，小屏幕上就是一片空白，现在看着两个箭头重叠而已。
对讲机里当地警察一个劲儿催促抓紧时间跑。
甚至都没有带着这几个外乡人回到镇上，而是直接顺着荒原绕开上国道。
这途中，赵德柱还真的陷进了泥地，幸好不是沼泽。
帕杰罗本来想拖车，当地警察娴熟的从后厢拿出木杠绑在捷达车前轮上，帮助这车自己爬出来。
然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就帮赵德柱开车。
在赵德柱一个劲递烟的感谢下，说了好几起过来找车闹出纠纷的案例。
稍微跑慢点，人家枪声、电话、骑马的各种邀约汇集到镇上街头堵住了就超级麻烦。
山高皇帝远，有些事情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
他们也就这么几个人，一次两次说服劝导还行，天天来真的扛不住，悄悄弄走是最简单的。
赵德柱干脆把身上的一条烟都塞给对方。
等上了国道告别时候，这边当地警察还叮嘱：“抓紧时间跑，别回头看！”
主要叮嘱年纪最小的事主。
生怕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非要讨个说法。
谁知道没来过西南，赵德柱也知道穷山恶水的后果。
再说他早就决定放弃汽车租赁了。
上了公路以后，跑得比越野车快多了！
风驰电掣的往大城市跑。
感觉只有跑到有社会规范的地方，才有安全感。
也就没来得及翻查车上有什么东西了。

第70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战栗发抖，惊险刺激也就抢了车跑的那一会儿。
在国道上跑出去上百公里，局面基本稳定下来，赵德柱难免开始盘算自己这事儿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明面上现在搞回来车，就肯定是血赚。
花了八万块，其中有四万五是对方付出来的押金。
也就是花三万五，就搞到了六辆破桑塔纳，一辆有手续的小面包车。
虽然是不值钱的破车，桑塔纳更是连手续都没有。
但组成驾校却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驾校那边已经收回这八万块，等于空手套白狼的凭空多出来七辆车！
多出来个驾校。
自己还净赚了四万五！
可赵德柱一点都欢乐不起来。
汽车租赁这事儿，算是彻底黄了。
全靠自己警惕性高，甚至带点黑吃黑的落井下石，才能反咬一口。
之前构想的汽车租赁蓝图，起码在这个靠近高原的西南地区，没法展开？
那自己身边鼓动起来学了车的小伙伴们怎么办？
目前西南城市学院风行的学车潮，除了因为大家都急于掌握这个技能。
主要还是自己有意无意都在放风，接下来就能有工作赚钱。
最起码自己那几个小伙伴，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才不至于坑人吧。
这一路上，赵德柱还真是充满了思考。
直到程庭给他打电话：“卧槽，终于能打通手机，你跑到哪里了？”
赵德柱不知道啊，周围都青山绿水的：“大概……有三四百公里了，这也没个导航……”
还是程庭教他靠边停车看路桩，上面有公里数，才知道他跑在越野车前面七八十公里。
约好在前方县城碰头吃晚饭。
其实都已经远离之前的事发点两个县了。
赵德柱在饭桌上把这事儿拿出来请教。
程庭明显缓解不少高原反应：“基本没得做，几万、十几万的车辆租赁太容易产生犯罪，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市局每年都要接到好多起跟车辆租赁有关的报案，越来越多，反正在我们看来，就没有正儿八经租赁的车。”
赵德柱彻底死心，端茶杯敬奚莲颖：“这趟出来，程警官是公务，您这就是纯粹帮忙，感谢您，这油费过路费我算两千块给您，行吗？”
本来女设计师说喝两杯压压惊，结果程庭要连夜赶着回江州，赵德柱说喝酒不开车。
他这种后世已经养成社会共识的习惯性做法，让另外两人都有点吃惊。
奚莲颖还是把茶杯示意了：“我说了我是来旅游的，至于油费，那关于设计方案敲定这事儿我要不要给你钱？”
赵德柱也不啰嗦的点点头，他只是表明个不占便宜的态度。
程庭有点好奇：“你俩不熟啊。”
直到饭后上路，赵德柱才给年轻警察解释了自己和设计师的关系。
奚莲颖确实有性格，就地住下不跟他们回江州，准备朝着另外方向去自驾游旅行一番。
程庭还专门叮嘱她不要在这片区域，这辆红色SUV也太醒目了。
现在听了也笑：“不得了哦，人家这一年几十上百万的赚，年轻又有钱，才会玩得这么潇洒。”
这可是03年，赵德柱笑着让警察小哥猛追猛打。
程庭反过来狐疑他才多少岁，哪里搞来的这种车。
赵德柱都不稀得说自己院子还停了宝马跑车，只解释自己是高尔夫教练，帮着给建筑设计提了点建议就得了使用权。
小警察哀叹自己没文化，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感觉自己也没文化的赵德柱，在这个问题上和程庭讨论得还挺深入。
等凌晨三点过抵达江州的时候，轮到赵德柱在后排睡得正香。
程庭就没叫醒他，默默的去把手续办了，又回到忙碌的警察工作中去。
基层警察真是铁人一样的存在，还随时可能生锈。
赵德柱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龙芷羽有点疑惑：“去找阿姨谈了两天的工作？”
迷迷糊糊坐起来的赵德柱，艰难张望车窗外：“我在……”
就看见外面警署院子里，扎着羊角辫的女警带着贼兮兮表情到处转悠。
才稍微清醒些：“我到高原那边去追车了，这两天……跑了怕有一千多公里……”
龙芷羽听了他含糊不清的话语，立刻关注：“人没事吧？”
赵德柱笑了：“你怎么不问我找到车没？”
听到熟悉的调笑，龙芷羽放心就撇清：“我是看你上课没来，注意安全……这是作为老师的责任，情况怎么样？”
赵德柱都不觉得车内味道熏人了，舒坦的靠在椅背上：“有点危险，但是和警察一起追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江州警署。”
龙芷羽松了口气，态度赶紧严厉：“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警察部门去办理不好吗？这次学校盗窃案的事情我觉得你处理得还很成熟，怎么又开始不着调了！”
赵德柱笑眯眯的享受：“嗯，下次不会了。”
龙芷羽又感觉打在棉花上，郁闷：“好了，赶紧回来，有些款项要交接给你。”
上一世只有催着赵德柱掏钱的女人，现在他已经有想定居在江州的冲动：“什么款项？”
龙芷羽公事公办：“驾校你来管理我也不放心，但钱是你掏的，所以纯利润就是你和校方平分，这两天又有两三百的报名，我算了下开支，给你留下两万多块，你不要乱花钱……”
听着这习惯性的管教语言，赵德柱差点笑出声来。
却看见曾警官已经脸贴在车窗上使劲指后面，他点点头：“好，我把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龙芷羽还是那句：“注意安全。”
赵德柱都觉得暖洋洋：“知道了。”
龙芷羽马上挂电话。
赵德柱还回味了下开门：“怎么？”
曾警官哪里像个警察嘛，满脸的表情：“你听，你听，什么声音我们找了好久哒。”
赵德柱勉强凝神，终于听见个若有若无的呻吟哼唧声。
而且顺着曾警官手指的方向，赵德柱发现居然是从这辆捷达王的后备厢传来。
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里面藏了个绑架的人质么？
要是死在里面，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手忙脚乱的打开，却赫然发现有个麻布口袋，竟然装着只小狗！
昨天午后抢回车辆时，赵德柱只来得及看了眼后排座上除了脏乱点没什么东西，所以开走以后根本没来得及检查。
曾警官心疼得立刻打开袋子抱出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色狗子，还埋怨：“你就听不到？”
赵德柱看她抱着往警署去，还觉得少了麻烦：“那就拜托你了，我走先。”
曾警官跺脚：“站住，我们这里怎么可能允许随便养狗，快点过来协助我……”
赵德柱无奈跟上，听曾警官介绍：“平时也经常有居民、游客把流浪狗、走失狗送到我们这里，所以一般照料的东西都有哒，这是干渴饿了，你就不能细心点？”
她做事就细致，虽然有点念叨，但确实很麻利的到大厅角落打开个狗笼架子，把狗子放在软垫窝里，要赵德柱倒水在她握成拳头的手心里，指尖变成漏斗，送进小狗嘴里。
忽略她身上代表警察身份的制服，扎起来的羊角辫露出白皙的颈项，还有耳后细细的绒毛鬓发，认真的专注的表情。
都透出一股软萌的美好，明明比赵德柱还大两三岁，却感觉应该照顾保护好她。
小狗也勉强伸出粉红的舌尖来吧嗒水，眼见着就好像有了精力。
曾警官也咯咯咯的笑起来，大清早人来人往忙碌的警署，经过的人都会驻足看两眼：“你男朋友啊？”
“又抱了流浪狗回来嗦？”
“再好看再温顺，也不能养在警署了哦？”
“这个月你已经捡了六条狗，三只猫了，我们那点伙食补贴哪里够哦。”
曾警官蹲在那长叹气，转头看赵德柱两眼，忽然贼兮兮勾手指示意凑近些。
“你去给黑娃买点狗粮、笼子哒，就从这边过去几百米有个宠物市场，然后咧，然后咧……”
神秘的压低声音：“在宠物市场路边有个字牌店，去做面锦旗哒，感谢警署帮你找回车辆，好不好？”
赵德柱差点爆笑：“要不要感谢曾警官？”
女警赶紧摆手：“合影有我就开心得很哒，第一次！”
赵德柱决定做两面。

第71章 真的就完全失败了吗？
说起来，人家这号称江州第一大警署的地方还真是免费服务。
车拿回来，根据之前的租车合同对照以后，出示追赃证明就完事可以开走。
所以赵德柱觉得做面锦旗感谢下也是应该的。
但他顺便就想起，自己那红马球包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不也应该这样去感谢下？
找曾警官去查了查电脑，立刻知道是归属在那边的区分局。
赵德柱顺路做了俩。
回来果然是连那位老所长都被叫出来，有个标准的赠送锦旗小仪式。
因为据说程庭已经又出任务去了，曾警官当仁不让的扶着锦旗另一边，骄傲又认真的敬礼合影完毕，送赵德柱出来上车。
然后才低声：“我怎么发现你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在我们所有三起案件名字，还在那边区分局有一起，这也太频繁了吧？”
赵德柱顺口：“有缘呗，走了啊。”
曾警官跟着车窗追两步：“我知道你在哪里了，好好照顾黑娃，我有空去看它！”
赵德柱摆手说好。
把车汇进已经喧哗热闹起来的都市交通里。
黑娃睁大乌黑的眼睛，憨嘟嘟的在副驾驶看着这陌生的大城市，朝赵德柱这边又挪了些。
从来没兴趣养宠物的赵德柱，看看这暖水瓶大小的狗子，随手摸摸那全身黑卷的毛，狗子马上就舒坦的翻过来等着他做SPA。
笑起来的赵德柱，脑海里居然都在想要不要做点宠物生意？
一定要做大做强的那种。
他是真的在用心想自力更生。
果然，带着锦旗找到那边分局，又进行了一遍赠送仪式。
然后人家也态度很好的把涉案财物合影拍照还给了他。
高级货就是不一样，虽然外面被烂泥塘的染黄了不少，但里面一点都没受到侵蚀，球杆就更没有损伤了。
赵德柱昨天还有点郁闷的事业终结心情，舒畅不少。
当然，黑娃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非要参加仪式的可爱样子，也有很大功劳。
等他把车开回西南城市学院的时候，得到了学生们的热烈欢呼。
相比球包失窃那天刚看见这辆车，大家那时候还根本不敢随便驱动车辆。
现在已经完全能区分出新旧好坏差别。
更知道这辆车经历了被骗走、贩卖到几百公里之外。
还是刘江涛他们亲手把GPS模块给藏到车里。
现在赵德柱居然真的把车找回来。
所以脸上带着的惊奇、欢喜是真挚的。
女生们更是爱不释手的把黑娃抱过去，如果不是狗子拼命叫唤，估计连所有权都要被夺走。
负责驾校学习的陈磊把几百号学员的考试班次表列给赵德柱看。
他们几个已经参加了本周的第一轮理论考试。
后面几乎每天都有三到十人要去参加考试。
整个驾校的学习氛围，绝对比这野鸡大学的课堂学习浓厚多了。
周梦霞也把几百号报名的名单，收支账目，目前发到“教练”们手里的补贴，都列成表格给他看。
还是用圆珠笔画的表单呢。
赵德柱觉得还是要学会用电脑做表格吧。
财务只好说自己已经在学了，只是没打印机。
买呀，身上又有十来万现金的赵德柱，明显重新阔绰起来。
顺口跟杨倩和黄盼盼交流自己决定完全放弃汽车租赁的原因。
但大家学了车，有什么生意可以做呢？
又或者根据大家的特长，搞那个婚礼庆典公司怎么样？
赵德柱知道这个市场其实也蛮大。
黄盼盼居然松了口气，说搞婚礼庆典怎么都比买一堆车让她觉得轻松多了。
杨倩则笑他：“比上回酒生意放弃掉，心情要好得多？”
周梦霞猜测：“这次没亏钱嘛。”
赵德柱摇头：“看起来是搞了些钱，还有几辆车，但这次去高原真的挺吃苦，最主要是这汽车租赁生意……看起来很有前途的，我怎么就找不到地方下嘴呢。”
男生普遍不敢说话，刘江涛就只会拍胸口：“没事！我们就算开着车去下乡卖货，也绝对能把驾照利用起来！”
周梦霞也连忙点头：“对对对，这个生意有车就好做得多。”
赵德柱没来及细问。
因为明明是上课时间，好多学生却偷跑出来学车。
高尔夫班这才得知赵德柱回来的消息，沈佳凝气喘吁吁的下来把他拎回去上课。
剩下男生把捷达王弄走，女生把黑娃抱了去。
等打完一天的练习杆课程后，赵德柱就看见捷达王和狗子都给洗得干干净净了。
不知不觉他确实成了这所学院，超越所有学生的存在。
起码他在寝室养宠物也没人来管他。
刘江涛打包票，说自己对养猪养狗绝对擅长，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所以等这周去高尔夫球场实习的时候，赵德柱就把黑娃丢给他照顾。
狗子还多舍不得的嗷嗷叫。
除了球场的大巴车照例接人，赵德柱自己也开上了捷达王。
主要是给杨倩、黄盼盼她们几个参加第一批次驾照考核的指导上路状况。
当然车还是他来开，一路上前方有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应对。
但高雨欣却当仁不让的占了副驾驶，说去高尔夫球场，当然应该她来接待好各位学姐。
杨倩、黄盼盼她们都看出来高妹对赵德柱的觊觎之心，贼笑着嗯嗯嗯看戏。
其实赵德柱对攻击性比较强的女生，下意识的就要防备些。
所以又下意识的会照顾周梦霞、沈佳凝这样柔弱点的小女生：“你上回说那个下乡卖货是怎么回事？”
平时就看得出来，周梦霞应该偏农村一点：“我爸妈……是在城里打工的，所以我以前大多数时候在乡下跟爷爷奶奶生活，乡下其实有那种流动卖货车，冬天、过年都是这种车的旺季，羽绒服啊，年货啊，腊肉啊什么的装满沿着乡镇街道这样卖过去，生意很好的。”
赵德柱脑海里面难免会跟后世的网络购物联系起来。
他再不谙商业，不懂经济，后世的实体销售被网络购物打得落花流水还是知道的。
已经经历过两次失败的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这个项目能做大吗，能做得长久吗，核心能控制在自己手里吗？
其实赵德柱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种心态说难听点，是眼高手低。
但从长远来看，却让他心理上的起点很高，谁叫他实际上还有亿万家产来支撑呢。
就看能不能找到真正适合他的那个产业了。
高雨欣刚想鄙视乡下生意有什么做头，一直挤在后排角落不做声的冯晓婷开口：“好了，让老赵自己考虑下，我们来复习这个交规吧，我准备去驾校来帮他们上这个理论课，大倩来帮我？”
黄盼盼捂头羞愧，她是第一批去理论考试的唯一没过：“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超载了？”
身材娇小的周梦霞连忙再往边角挤一点：“肯定没超重！”
但是等到了高尔夫球场，又得庆幸她们四个来高尔夫班帮忙。
因为今天服装阿姨带队来团建啊。
她这规模就非比寻常了，三百多人！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地级市以下的加盟商。
也就是县里面，服装品牌店的店主。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传说的贵族运动啊。
不是拘谨得要命，就是大大咧咧想装着不在乎。
场面闹腾极了，杨倩她们都得帮忙做礼仪。
这让主打售卖会员卡的高尔夫球场总经理和董事长都很皱眉。
赵德柱很想说十多年以后，几乎所有高尔夫球场都已经在改变这种每张卡过百万的营收模式。
只在有钱人身上撸羊毛，行不通了。
可他凭什么把这么重要的商业信息告诉对方？
随口说句红马要倒闭，都换了五十万的球杆来呢。
更何况自己都拉来了两单收入几十万的团建活动，这家高尔夫球场居然还稳着不表示下。
那就别想再有以后了。
老陈似乎也想到这个，刚伸手悄悄要给他说什么。
服装阿姨看见赵德柱：“夏姐前天在找你，说你电话打不通……赶紧的！”

第72章 到底谁调戏谁
在高原那两天，确实有大量的时间没法接通手机。
赵德柱也不慌不忙的先把事情安排了，还让冯晓婷她们四位主要负责张罗场面，高尔夫班的女生们专门带队熟悉挥杆。
自己才打电话过去，谁知道夏老板说的和凤嘴崖地产、高尔夫都无关。
开口就是：“那个汽车租赁的事儿，我这边已经基本搞定了，正好今天下午你过来开个会，有个部分还真离不得你。”
赵德柱啊？
他都已经完全放弃了：“我千辛万苦的把宋姐那辆车追回来，这事儿没法做，租出去的车就像放出去的风筝，总有人不要脸不要命的偷车卖车，他们根本不在乎信用什么的。”
这也是赵德柱从高原山区开车回来，一路上的感受。
也许真要到十多年以后，整个国家的征信体系都建立起来，大数据也推动起来，才能做租车？
可老江湖分分钟教他做人。
夏姐在电话那边呵呵笑了声：“下午两点过来，带上你那个什么设备，我告诉过你，生意最好是跟人合作才能成功。”
赵德柱立刻答应下来。
这比在那个狗屁城市学院上课要精彩多了。
服装公司的团建也简单。
基本上跟地产公司那回依样画葫芦就行。
高尔夫班那个挺清冷的陈燕玲，就蛮能认真的原样复制这套程序。
高雨欣带球场技术这块儿，沈佳凝、李媛媛负责接待服务。
赵德柱慢慢把自己抽身出来，陈金龙终于趁机拉住他解释：“这种业务收益我会给他们提的，主要还是你年纪太小，他们有种不当回事的态度，你明白吗？”
都说莫欺少年穷，赵德柱笑笑：“怪不得他们生意没那几位姐介做得好啊。”
老陈也是运动员思维：“生意上我不懂，其实最简单就是你代表这边去打几场比赛，粤东那边经常都有各种比赛，西南地区少点，马上国庆了，好手都往南方跑，但十月底蓉都那边有个比赛，你代表这边去比赛，费用都能给你报了。”
赵德柱呵呵：“我在乎报账这点费用？好，找个机会去打比赛，今天看我不起，老子要你隔天高攀不起。”
老陈喜不自禁又唉声叹息：“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还有些老关系，到时候豁出老脸也要张罗下，不要吃亏。”
赵德柱对这种爱护自己的人就铭记在心。
不过他不做声。
午餐时候服装阿姨也问他去把车追回来的事情。
不过她纯属好奇，因为手下业务员成天虚瞒假报的偷奸耍滑，她幻想在每个业务员身上装个定位仪，看他们每天都在干嘛。
因为这周刚抓住一个成天泡在书店看书的业务员，就拿着底薪混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赵德柱很想告诉她，不要十年，每个人都能这样被监控。
不过那时候人人都能用手机看小说，监控之下一样摸鱼。
但这么闲聊的服装阿姨轻松写意，甚至有点妩媚，哪怕四十多岁了，她好歹也是在服装行业里面做大。
现在自有服装品牌上亿的规模，动不动就宣扬是女性生活品位引领者。
所以保养打扮还是拿得出手，只是出身草根颇有江湖气，动不动就对赵德柱上手，不是拍肩膀就是揪耳朵。
加盟商们看得表情飞起，大学女生们也撇嘴多多。
主要是赵德柱一脸的喜笑颜开，浑没有半点被阿姨泡的拘谨，偶尔表情比人家还猥琐的调戏。
搞得服装阿姨多娇羞嗔怪。
高雨欣气得要吐。
所以等饭后赵德柱安排好下午的活动，准备走人的时候，她强烈要求跟着一起。
估计路上想批评赵德柱这种不要脸的态度，沈佳凝还小心翼翼拉她别过火。
赵德柱干脆让高妹和周梦霞跟自己去地产公司开会。
冯晓婷本来主动让出来，说让大家都跟着去感受下，才能有进步。
赵德柱给她树个大拇指，但还是叫她也一起。
因为相比之下高雨欣明显不可能走商业路线，这姑娘有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运动员味儿。
而且一点不掩饰自己对赵德柱的想法。
赵德柱开车后就先解决她：“过几天国庆节后有空没，跟我去趟粤东打比赛。”
刚才还张牙舞爪抢副驾驶座的高妹立刻就凝固了，巧笑嫣然的调侃戏弄马上变得跟小猫一样：“我……我，我们俩呀？”
后面坐着的冯晓婷跟周梦霞强忍不要笑出声来。
赵德柱还嗯：“就我们两个，住一间酒店行不行？节约点，干脆一张床吧。”
高雨欣那脸蛋，跟烧开了锅一样，迅速蹿红，然后高温蒸汽冲击下晕头转向：“啊？啊啊？”
冯晓婷听了就：“哟哟哟，你现在就开始练习发音了？我们四个跟他睡一起的时候，还没你这么热情呢。”
高雨欣就跟雷击了似的，目瞪口呆。
幼小纯洁的心灵肯定被冲击了。
赵德柱等她自己慢慢平静，跟这俩讨论：“地产老板这边呢，她明确的说她这汽车租赁，有个部分离不得我，还带上这个设备，那就肯定跟GPS定位有关，我们记住能不说的就不说，多学习人家是怎么样做事的，但有什么漏洞也别吱声，这特么都是我费劲巴拉才换回来的经验，对吧。”
冯晓婷嗯：“知道了，小霞挺直点腰，又不是没料。”
周梦霞相对要内向些：“我算好账就行。”
赵德柱笑：“反正大家轮流出来看，都是学习。”
冯晓婷几乎每次都有上阵，已经很有体会：“不是跟着你，这些场面我估计一辈子我都遇不到。”
赵德柱则归功于高尔夫：“餐饮集团文工团里的帅哥多得很，我算个叼毛，高尔夫确实能接触到不少高级人，以后这块儿我还不能丢，你们一定要给自己找准做什么，还要把刘江涛那几个家伙拉扯着，看他们成天就知道开车，我是真想骂人，又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年纪的女生，真的要比男孩儿更早熟，更容易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个孩子。
冯晓婷甜甜的说好。
高雨欣才隐约反应过来：“你们……不是，不是……”
赵德柱干脆伸手一巴掌拍她后脑勺：“清醒点没，老子帮你拉扯上路，是看你可能打高尔夫球有点出息，你却想把我弄上床？你能不能想点好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呢？”
后面的俩姑娘已经乐得笑开花。
特别是看平日里颇为强势的高妹瞬间懵逼的样儿。
太可乐了。
这台词不是应该姑娘骂男人的吗？
冯晓婷还给周梦霞分享：“上回去餐饮集团，我逗那个小胖妹也是这样的，你没看见她羞得哟，耳根脖子都红透了，简直想咬一口！”
周梦霞尖叫：“又趁机摸我！”
高雨欣还想说什么，赵德柱指她闭嘴：“从现在开始到我们去参加别人会议，你一个字都不要说，看冯晓婷是怎么表现的，好好跟人家学，不然我带其他人去粤东打比赛，你自己找人谈恋爱去，没工夫跟你瞎耗时间。”
冯晓婷终于正色履行秘书职务：“真的，我们也是跟老赵接触这个把月，见识到了很多我们在学校，或者以后的人生当中都很难接触到的东西，抓住这个机会呢，可能我们都一起改变了命运，当然你要有别的想法，最好还是排队喽，什么事情都有先来后到的。”
前半句，赵德柱听得还不错，后面怎么就……让他忍不住对后面树个中指。
冯晓婷居然敢学刚才高雨欣的语气词，她学播音主持的啊，那真是荡气回肠，发人深省。
还好赵德柱这种老司机Hold得住，还呵呵笑：“一听你这经验就不丰富，做作！”
女生们赶紧红脸鄙视他。
顺着中控台上的导航仪指引，把车开到了天湖地产总部。
嗯，就像冯晓婷说的那样，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生铺路，她们怎么可能有机会以这样的身份，走到这里来。
有生之年，能在这里端着盘子做个礼仪小姐，可能就是她们这些高职生最大的野望了。
现在却能在人家好几位经理总监的迎接下，笑着帮忙开门：“哎哟……小赵，你的团队永远都这么漂亮啊。”
尊重得不得了。

第73章 这能学？
待在郊区的野鸡大学，很难想象就在同一座城市里面，有这么美轮美奂的地方。
天湖地产在江州市是最早开发高端地产、别墅群的老牌地产商了，五六年前在这一片开发的时候还处于荒凉地方，现在硬生生的带动成为高端社区，各种餐饮、百货、商家入驻。
全市人民向往的高档生活区。
还在车上，冯晓婷就如数家珍的对外面变化进行了描述。
她是市区的孩子，说起几年前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但前年她来跟着参加过一次开盘的文艺活动，就见识了这边的城市变化巨大。
因为是新区，比市中心的城市改造要现代化很多，宽阔的道路、富有时代感的建筑。
赵德柱都有点惊讶，他目前对江州市容市貌还没多大的崭新感觉，好像这一片已经具备十多年以后的气派。
身为江州商会领头羊，夏阿姨的眼光跟能力毋庸置疑。
但这一切印象在顺着导航和路边指示牌，绕过外面的高档楼盘，小高层建筑遮挡住的别墅区，再顺着湖边转到湖心半岛，被穿戴整齐俊朗高大的保安询问放行进入以后。
都全面推翻重新感受。
包括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到南云高尔夫球场就已经觉得是高档生活了。
平整得像毯子一样的草皮，果岭上任何一点起伏，那都是要用熨斗要熨烫的那种精致。
在这里变成另外一种感受。
繁茂的植物、随处可见的小雕塑、喷水池、鱼池跟修剪整齐的浓密树荫，充满了……赵德柱能形容，跟他去南加州旅游看到过的异国风情差不多。
人家是硬生生的在这个西南地区湖边打造出来了美式味道。
然后一栋玻璃建筑伸进湖面。
绝美。
绝大多数人还生活在公房，商品房购买习惯才刚刚推动的年代。
宿舍楼、筒子楼是主流，每家有个厕所卫生间就算是现代化的时代。
这里磨砂不锈钢的栏杆制作精细，一砖一瓦都带着设计元素，地面都是防腐木铺就到建筑门边。
走进现代化办公楼区，接待前台的外形随便一个都不亚于高雨欣。
漂亮帅气，在高档地区从来都不稀罕，而且还会源源不断的被吸引来这里，哪怕只是来当个前台或者保安。
冯晓婷深吸了口气，毕竟上回去五星级酒店，是知道那本来就是高档地方，有钱就能住。
人家礼貌面对的是钱。
这次却是……因为能力、有实力走进这里被尊重。
她小声这么说了自己的感受。
周梦霞还是始终有点拘谨。
高雨欣已经不用叮嘱她闭嘴了，从下车开始她就沉默。
以前颇为自得的外表，在这里啥都不算。
只有赵德柱，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甚至面对半躬着身礼貌带路的前台，他也拖拉漫步。
实在是他也第一回来这种高档公司内部，想多看看感受体验，未来如果我也能做成这样的规模，是不是就叫做自力更生了？
甚至脑海里面萌芽出个思路，为什么我不做地产呢？
一亿多的资金虽然不算雄厚，但用来起步还是有可能。
不过怎么修，怎么卖？
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很快夏老板就给了他解答，人家的成功不是白来。
公关策划部总监陪着他一起介绍各种企业部门分布，可能多少有点猜测这位年轻人会在公司占有一席之地。
地产界，特别是地产策划界，二十岁上下，声名鹊起、闻名全国的旷世奇才这几年其实层出不穷。
有时候一个大项目策划搞定，就能彻底奠定一个年轻人的江湖地位。
这是个群雄并起的草莽年代，一切皆有可能。
年龄或者学识并不是问题，只要能搞定一个成功的大项目。
再拖拉也不过百来米距离，在不少办公区白领的瞩目下，还有几位那天团建看到过的中高层挥手打招呼的示意下，赵德柱前呼后拥的走进会议室。
完全通透，三面环水的水晶玻璃房，碧波荡漾的水面远眺，一边是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楼盘，一边是远山起伏。
坐拥青山绿水，又紧贴车水马龙的绝佳地方啊。
这就是赵德柱带着自己小伙伴们看见的新天地，冯晓婷她们本来很难能够接触到的层面。
这会儿在她的带领下，居然能三人都不叽喳的沉稳坐在会议桌外围边上。
赵德柱吊儿郎当的回头欣赏，再次决定还是要给高尔夫班重新买身衣裳，这种衬衫搭配西装背心的穿法一点都不漂亮。
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
就趁着这次回粤东那边搞定。
他内心还是赞成陈金龙那个说法，高尔夫绝对是自己能够接触大老板的绝佳渠道，不走职业但可以一直把这种爱好技能保持下去。
顺带再帮扶高雨欣这几个打女子比赛，这才是最容易出成绩的方法。
但绝对不会为了那点俱乐部支持报名费、车马费就把荣誉给俱乐部了，这些资本得是自己的！
赵德柱分得很清楚。
高雨欣感觉赵德柱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转悠，耳朵也有点红，但她的性格就外向开朗得多，还坐正挺胸不怕看。
就这么会儿时间，夏姐陆陆续续跟自己一些高层进来，对赵德柱带着仨小姑娘来开会，马上有点笑谑表情。
赵德柱还没起身呢，冯晓婷已经悄悄踢那两位的脚，带头起身鞠躬示意。
摆明跟随赵德柱，又格外尊重大老板的态度。
反而是赵德柱掂量下，没经历过这种正规大公司的场面，比宋老板那个餐饮集团显得高大上许多。
他也中规中矩的站起来称呼夏总好，不再随口说笑话段子。
夏老板满意，坐下来示意他：“好好听一下，我们打算怎么把这个汽车租赁的产业做起来。”
有点教赵德柱做人的意思。
换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没准儿还会心有不忿。
特别是在几天前才被打击了这条创业思路的前提下。
您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抢了去？
还要不要脸？
赵德柱不这么想，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
嗯嗯，认真听，还示意秘书做好记录。
挺有牌面的样子，可惜他长得青黄不接，夏老板忍俊不禁的指指。
在座其他高层就只能心头暗骂这个小白脸不要脸！
但表面态度好极了，一名副总起身在白板上勾画：“首先，赵先生提到的创意起步，就是从在机场为外地来客提供租车服务，但目前的市场，在租赁车辆安全的环节无法得到保障，所以我们有两个思路，第一，绕开汽车安全的环节，为每辆车配备司机，第二，主力客户群体可以从有驾照租车需求的客人，扩展到所有外地乘客，因为他们从机场到市区，每个人起码承担超过五十元的打车费用，这确实是个巨大的市场需求点。”
赵德柱已经竭尽全力的去倾听了，这个思路……不是抢出租车的业务吗？
显然人家才没这么简单呢。
旁边的投影画面上也有辅助表格：“江州航空公司的航空小区是我们前期客户，夏总和江航的温总沟通以后，江航愿意为五折以上购票的乘客提供25元服务费，来换取所有江航乘客的免费接送。”
赵德柱已经开始瞪大眼了。
人家才刚刚开始：“同时，江州汽车集团的申总也跟夏总达成协议，愿意把他们旗下那款12.6万的雅特三厢轿车，以9.2万的价格提供给我们一百辆，因为我们会在车上提供这款车的广告。”
赵德柱内心一片卧槽，这能学？
随便哪个能有航空公司老总、汽车公司老总的关系？
但这都还不是骚操作。
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开始：“最后我们对全市招商，卖给司机一辆车，是江航免费接送乘客的车，每接送一个乘客，他们就能获得25元服务费，当然每一趟要是装满四个人就是100元，这是个独门生意，所以这辆车会在原价基础上收取五万元的保证金，一共就是17.6万元，虽然稍微贵了点，但是比出租车牌照还是要便宜。”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做过市场调查，用户非常乐意，因为本来就想买车，现在不仅有车，还有工作，收入还很不错，所以已经有四十多位司机缴纳了车款……”
一分钱不用花，这就收到1760万车款，去掉给车商的920万，净收840万？
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你们不如去抢好了，就不怕出租车运营管理局来扣车吗？
而且，你们这什么都谋划好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呢？
赵德柱终于心里有点酸溜溜。
老子也会嫁衣神功了。

第74章 分分钟教做人
还真不会触动管理部门。
那位副总侃侃而谈：“我们这个汽车租赁业务是分三步走的，这仅仅是我们市场试水的第一步，免费接送也是从我们集团公司下属的这个广场到机场的定点往返，这是我们和航空公司之间的内部免费接送协议，司机们收到的是航空公司为乘客提供的服务费，乘客没有支付车费，就不是社会运营，与出租车市场无关。”
“而我们由此建立一支车队，在车厢内形成多个广告位招商，就足以保证正常运营，光是我们集团内部的地产广告，能获得在高收入人群面前的曝光广告位，估计会优先抢占这些资源。”
赵德柱已经有点叹服了。
人家笑眯眯：“最重要的还是希望能达到赵先生构想的汽车租赁市场领头羊地步，所以第二步我们会试着扩展这些车辆为有需要的顾客提供全天租车服务，有司机陪同，第三步等到成熟以后，才是把车辆租给具有良好征信记录的江航优质旅客自驾……”
赵德柱只能鼓掌，内心卧槽，五体投地的那种服了。
如果说前半段还是夏老板凭借自己的强大人脉和社会地位，硬生生的掰出这么大块肥肉来。
后半截就是策划的能力。
这位副总说得简直有点傲然：“虽然这些押金很大程度上就属于我们了，但我们不是想只捞了这340万车款和500万押金就走人，按照夏总的指示，我们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试水培育市场！”
啧啧，赵德柱忍不住后仰给秘书吐槽：“你也要学会经常这样吹捧我嘛。”
冯晓婷哪有他这么轻松，紧绷着不做声。
可人家也不光是吹捧：“日常开支基本能用广告位填补，其实车都卖给这些司机了，管理开支维护可以保持在很低的水平，这也是各位同仁群策群力的金点子结果，把一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出发点，妙笔生花的演变成这样的策划案，非常精彩！”
说着还带动掌声！
赵德柱终于听出点苗头，卧槽，你们表扬自己，不用踩我平平无奇吧。
可连夏总都笑眯眯的跟着鼓掌，还给了赵德柱一个小伙子怎么样的表情？
赵德柱没话说！
因为副总已经开始洋洋得意的吹嘘：“感谢赵先生用亲身经历换来的教训，督促我们找寻了另外一条解决方案。”
“那么就是前期回避普通租赁用户，后期借用航空旅客的征信记录。”
“试问全国上下，有什么身份查验能超过航空旅客的严格和先进呢，如果几次三番在航空公司有良好飞行记录的旅客，大概率就不会伪造身份证件来骗车、偷车、卖车了，这等于是在面向全社会租车的行业里，增加了一道非常有力度的筛选。”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特么是公开处刑吧？
当面把赵德柱拉出来打脸。
可他还是得稳稳的受着。
因为整个方案确实是非常可行的！
也非常清晰的表现出来，已经不需要赵德柱了。
就在夏老板当初团建时提出可以注资被拒绝后，这个项目已经彻底和赵德柱无关了。
人家只是借用了赵德柱对汽车租赁的市场看好，其他全都是另起炉灶的方案。
而且还是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复制剽窃的方案。
迅速算出来这几百万净收入的周梦霞已经呆滞了。
这就是冯晓婷说的另一个世界吗？
当她的爸爸妈妈还在为每个月一千块艰辛工作的时候，人家这里轻轻松松就能收割上千万，净利润几百万！
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赵德柱是敢想想不到。
冯晓婷低头快速记录下这些思路的时候，忽然有点难过。
她知道赵德柱有多么努力的在想自力更生，甚至还敏锐的抓到了汽车租赁这个点，可还是让地产集团这些聪明人梳理成了可行方案。
这时候她也有点明白赵德柱说过，为什么他不轻易跟人合作。
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了。
傻乎乎的合作其中，被卖了还在帮忙数钱吧。
赵德柱就很明白会被怎么卖掉，哪怕自己是这家公司的法人老总，却会被挖空了整个资产最后自己来背锅。
所以这会儿他居然有点庆幸，当时答应，才是掉进大坑了。
这会儿他还笑得出来：“非常好的方案，在夏总的英明领导下，各位的聪明才智……”
夏阿姨肯定也是满意的，非常放松的靠坐在端头高级皮椅里笑嘻嘻：“正经点！说人话！”
其实就这，其他高层内心也羡慕不已。
一贯不苟言笑，作风强硬的夏总对这位小……黑脸，的确是另眼相待啊。
没准儿他们话语间有点带刺，就是这种心态的不由自主体现。
好在赵德柱不在乎，嘿嘿笑着搓手：“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吧，各位这么英明神武……”
夏总已经哈哈笑：“停停停，就会耍嘴皮子，给他解释下。”
这才是老板的派头，连解释都有专人负责：“我们已经联络咨询过您使用的这款GPS定位设备，是来自花旗国的最新产品，在北美定价499美元，约合3500元……”
赵德柱举手打断：“我在HK拿到5400元。”
这位海归高层点头：“我们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些渠道成本和商业利润，但问题就在这里，正规渠道无法正式进口这种受到管制的产品，据说这还是和海湾战争有关的军转民设备，其次我们也不知道一百台车，应该怎么整合出来个什么结果，能让我们一目了然的知道这些车辆在什么地方，难道把那一百个方位显示屏排列在墙上？”
说到这里，赵德柱终于有点恍然大悟的让冯晓婷把那个中文传呼机一样的显示屏拿出来给大家传看。
但他还是有点疑惑：“这不都是你们的司机吗？还要装这个东西干什么呢？”
夏阿姨只需要摊开手，就有人解释：“目前是定点运转，从我们这里到机场，但一百辆车到底有多少辆在运行，两边有多少在排队，有多少车在轮休，又或者有人在偷偷揽私活跑别的线路，这是个非常清晰明了的管理方式，很具有革新意义的管理方式，这是第一。”
“到了第二步，全天陪同式租车，第三步租车给客人，那就更需要这种设备了，您应该比我们都更清楚定位仪的重要性，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一整套定位设备解决方案。”
“赵先生有整合提供的方案吗？”
漂亮气派的落地玻璃会议室里面安静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赵德柱。
包括他的三位年轻随从，夏总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
地产公司高层们是羡慕又看笑话的目光，猜度这个小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一揽子解决方案。
你才多少岁啊。
仨姑娘就纯粹是景仰，满带自豪和爱慕的美眸闪动。
哪怕在老阿姨面前，她们也还不会收敛。
大家一起看赵德柱慢慢露出笑容：“这……可是高科技，不便宜。”
唉，哪怕他已经实际上有三十多岁的灵魂。
还是按捺不住想狂赚一笔的内心表情！
后世……嗯，可能任何一个买得起智能手机的人，听见对方这个要求。
脑海里面就会浮现出微信里面共享定位那个画面……
无数个带着车牌的点在卫星地图上移动。
对吧。
对方要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赵德柱是没文化，但他非常清晰的发现，面前这些高智商的家伙，还是不可避免的钻了牛角尖。
他们发现了定位仪的用处和优势，却没把这玩意儿跟已经勉强问世的车载导航系统联系起来！
聪明人、能力再强，也不至于什么都知道。
哪怕在后世这是个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
好比古代人怎么都不明白电能是什么玩意儿。
又恰恰就是在找这个定位模块定位仪的时候，赵德柱让人在港圳地区大量找寻线索。
他非常笃定清晰，国内很早就有人在做导航软件了，到05、06年才开始出现在手机上，差不多就是这两年吧，单独外置的GPS导航仪会疯狂上市，卖价从几千块迅速滑落到几百块。
今天开来的捷达王上就装着一个。
自己恰恰就在井喷前的这个门槛上，误打误撞的敲响了一扇门。
也许自己今天卖给他们，明天这玩意儿就遍地都是了。
更或者说，就像自己指出了凤嘴崖那栋建筑该怎么修。
也许就是自己点拨这么一句，鹏圳那家导航仪公司就知道市场要什么了。
虽然这种不可能长期稳定赚钱的事情，不可能成为自力更生的项目。
但顺手赚一笔是绝对应该的。
赵德柱这会儿脑海里想的已经是要不要两头吃钱，还要找那家导航仪公司敲一笔了。
他就这么点见识，以至于连表情都控制不住。
夏老板一句话把他招魂：“鬼头鬼脑的笑什么！我跟你说，这个设备单车就算是值五千块，一百台也就五十万。”
赵德柱嘿嘿一笑，就说明他的防备心依旧清晰：“可实际上你们自己能买，却让我去，不就是希望用走私货吗，出了事儿我来背锅，所以白帮忙的五十万哪里够？”
在场几乎所有高层，也许内心都在点头：“这个小鬼头年纪不大，能得到夏总青睐，确实有些名堂的。”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面对几十万的项目砸头上，早就晕头转向的忙不迭说好好好了。
赚钱不赚钱不重要，先跟着大老板积累经验对吧？
可惜这种毒鸡汤不会在赵德柱这里生效。
而且他还不开价，笑眯眯的看着久经沙场的夏老板。
老阿姨饶有兴致：“我预定的是一百万把这件事搞定。”
仨姑娘都已经激动的难以相信了。
赵德柱摇头起身：“不够，得加钱……”
他表演的时候，这才开始。
有逼不装，憋出内伤。
谁叫他刚才被酸溜溜的伤害到了呢。
给钱才能弥补。

第75章 经历的每一步都不会白费
赵德柱从那位讲得最多的副总手里拿过水性笔，还指了指之前写画满满的白板示意自己人。
冯晓婷刚想起身，身高臂长的高雨欣已经跳过来，埋头唰唰唰的大力擦干净。
还别说，她空姐礼仪打扮的外表，就像个端茶倒水伺候的。
让赵德柱也和刚才夏老板随便解释都有人代劳，差不多派头了。
夏老板还笑。
可能是觉得这家伙学得快。
但眼神是感兴趣的。
也许在见多识广的大老板眼里，能力和年龄无关，有些人就是与生俱来的出类拔萃。
赵德柱还对自己的服务员点点头，高雨欣居然就站在白板边摆个双手交握身前等待的空姐姿态。
又给赵德柱提升了逼格。
他很满意的在白板上画了个刚才路上的导航街面，大概像某某路，然后画个圈车牌多少号，在路上箭头运行，又画个车牌号箭头……
如此画来在场人几乎全都一目了然：“哦，对对对，就应该是这样的东西……”
别提什么GPS汽车导航在98年就北美面市了，准确的说02年国内才有第一家做国内地图的公司，这是赵德柱买这些东西时候被补全的信息。
在场别管什么海归、金领，在这个环节上，甚至还没主城区警署的警察见多识广。
他们绝大部分都没见过导航地图是什么样儿。
现在这种所见即所得的导航画面，和他们手里拿着一片空白，只有俩箭头的纯定位仪，是两码事儿。
虽然都是用的卫星导航系统。
连那位副总都带头鼓掌了：“对！就是这，就是这个东西……”
赵德柱本来想吹嘘，搞个一面墙的巨大屏幕，监控中心就有了，忽然想起特么连电脑显示器都是大脑壳，液晶屏还没流行起来吧。
成本不知道多贵。
强忍住这个该说不该说的，遮住那些车牌圆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这叫导航地图……”
又露出圆点示意遮挡周围地图：“这叫导航定位，这是两件事情，要把它们整合到一起，才是监控定位系统，一百万可能仅仅是器材硬件成本，软件开发的成本是非常高的……”
其他高层难免觉得原来如此，还有人相信的点头。
这时候夏老板脸上露出非常古怪的笑容来。
老阿姨了嘛，平时多严厉的，她现在这表情哪里是针对这个项目，而是在观察赵德柱。
之前她就评价过赵德柱，习惯在嬉皮笑脸下隐藏自己。
说来她才是把赵德柱看得比较透彻的老前辈。
毕竟接触沟通也比较多了。
赵德柱再重生为人吊打老油条，可掩饰不住他浅薄的十八岁表情和眼神啊。
这分明就是……
小兔崽子清晰的知道这边净赚几百万，比着这个利润套钱来了！
老阿姨纵横几十年，没想到可能就是稍微不留神，故意让下面人给赵德柱显摆下，你看看我们能怎么操作。
早叫你来你不来，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于是把利润详情一股脑的炫耀出来。
反正谁都没法复制这种串通了航空公司和车商的大手笔。
谁知道被赵德柱抓住一个机会点，立刻反咬！
有种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的错愕。
伸手指赵德柱点几下，意思是你小子好哇！
赵德柱笑嘻嘻：“您真的是英明神武，如果仅仅想要卖个车得差价，那真是小看您了，能够硬生生从出租车行业的嘴边，咬下来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未来是几千万多少亿的产业，所以从一开始就把导航定位管理整合在里面，这是非常非常牛批的想法，您不说，我还想不到呢。”
这已经是类似顺风车的雏形了吧？
夏凤琳气得笑：“风凉话！你这绝对是风凉话，你信不信我另外找人搞这个！”
赵德柱真有赌徒性格，眼睛都不眨一下：“绝对可以，但这个市场，这个方案没准儿就被别人抢了先，今天您这个商业方案，加上我的导航定位，马上拿到平京沪海鹏圳，肯定马上就能卖个大价钱，您现在找人搞设备，绝对没我快。”
一个多星期前吧，夏阿姨还曾和气又杀气的警告赵德柱，如果他不加入这个项目，未来市场上就没了他的肉。
就因为今天这个带点炫耀性质的和盘托出，就因为最后一点点机会。
居然让赵德柱绝地反攻了！
整个会议室里有七八位高层，两三个秘书助理，外加赵德柱的三人。
安静极了。
周梦霞已经惊呆，从听见人家愿意掏一百万的时候她就惊呆了。
冯晓婷则是随着赵德柱慢条斯理的对话，脸色开始潮红，激动兴奋到手指尖都在抖。
她跟着赵德柱去卖过洋酒，去忽悠过车商，参加过餐饮集团方案研讨，见过服装阿姨相互调戏，不得不承认，赵德柱去面对有些小角色，真的浪费了。
这孙子就是为了大场面重生的！
上一世最后那些疯狂翻本，网上狂赌滥赌的场面，赵德柱眉头都没皱过。
虽然是深渊，却也让他有了面对深渊的勇气。
高雨欣可能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心一横站在了白板边，成为视觉中心了。
现在只能使劲绷紧身体，傲娇的扬起点下巴，眼角深情的注视着那个家伙。
发自内心的含情脉脉。
赵德柱才不怕看呢，和夏总对视好几秒种。
夏老板拍板：“后生可畏呀，两百万，不能再多了，而且这包含了后期扩大规模的所有软件投入，后期最多只能单纯增加每辆车的硬件设备成本。”
赵德柱见好就收：“我今天就走，马上去搞定这个事情，只要两百万以内能够搞定，我尽最快速度完工交货，并且承诺绝不透露给任何人。”
其他所有人都有松口气，要鼓掌签约的时候，夏总精细：“两百万搞不定呢？你准备违约？”
赵德柱的神操作来了：“预付二十万，不行的话，一周之内回来退给您，但如果您预付一百万，搞不定我另外赔付二十万的违约金给您。”
夏老板也不是冤大头：“要是你拿了一百万就跑了呢？”
赵德柱笑：“认识您，就不止这一百万，您太谦虚了。”
整个会议室的高层，脸上都是：卧槽，你太不要脸了！
简直就是马屁精本精！
可显然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让夏阿姨也笑起来：“嗯，这才是我看重你的地方，希望不要辜负我对你未来的看好，郑总监，你那边跟他安排下款项，老张负责跟他签约，派个人跟着一起好好把他盯紧了，他鬼得很哪。”
赵德柱笑：“哦，但最后我接洽的另一边商业机密就不可能透露给你们了，对吧？”
连车商大哥都知道交易双方不能碰头，那中间商还怎么吃差价了？
夏老板起身哼哼：“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赵德柱还赶紧谄媚的过去扶椅子，被夏阿姨敲了下头：“好好把这件事做好，我看你的表现！”
她的确也不在乎这一两百万，要是真的被赵德柱搞出这么好的导航定位监控系统，才是真的让个小生意变大钱景。
赵德柱没有得了一百万就忘乎所以的那种激动兴奋：“您就看好吧。”
夏总观察下他的表情，放心的点点头去了。
走到门口听见赵德柱吩咐冯晓婷：“订……今晚到鹏圳的机票，小高你问下老陈的身份证号，请他也跟着我们走。”
冯晓婷吃惊，无声的指自己和周梦霞、高雨欣。
赵德柱一副财大气粗的派头：“都一起，尽快赶到HK去。”
他是铁了心的要把导航公司在鹏圳这个商业机密保住。

第76章 不装了，我摊牌
其实赵德柱自己也不知道导航公司会报价多少。
但他坚信这玩意儿能做出来的。
大房地产公司确实不缺钱，详细复杂的协议合约签订以后，一百万资金就到了赵德柱指定的银行账户。
赵德柱没把这笔钱交给自己的财务，怕害死周梦霞。
可帮忙保存检查银行卡号、收据等手续之后，这姑娘还是非常难以置信，更加沉默。
冯晓婷细心的把合约收在自己的文件夹里，出来上车才莫名其妙冒出来句：“我是不是该换个文件夹，突然觉得有点配不上这个合同。”
赵德柱笑笑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地产公司业务经理刚积极的想要开口。
就被赵德柱手指：“你的职责就是防止我携款潜逃，所以当好监控作用就行了，其他我们当你不存在，另外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如果我发现你试图越过我去联系另一边的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你捉迷藏，那时候就是你的失职了，你自己掂量下。”
付建清立刻噤若寒蝉，生怕惹恼了这当红炸子鸡。
还这么年轻，捉摸不定的样子。
但显然多了他，车厢里面气氛都不一样，赵德柱更颐指气使：“等到了鹏圳，你还是不要跟我们坐一车吧，自己打车在后面跟着。”
周梦霞悄悄伸头数了数人，这是赵德柱自己开车，正好五个人坐。
回头还有那位陈教练要来会合。
出租车哪里坐得下？
她还低估了赵德柱在粤东的排场。
下午就打电话叫自己的损友们送辆车过来用了。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要通过他们联系上导航软件公司啊。
这带着监视的拖油瓶，不得不防。
果然，陈金龙听说赵德柱要去粤东，二话不说早早的抵达机场等着。
赵德柱并不需要他那些什么人脉，但有个熟悉运动比赛层面的老家伙，肯定各方面都方便很多。
如果能由此得到些好处，赵德柱也不吝于回馈给这种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经历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一世他特别珍惜。
还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对方把自己当成提款机、大傻逼。
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赵德柱对三位女生，都尽量带着点高冷的姿态。
在停车场，高雨欣看他拿出后备厢的红马球包，想伸手帮他都被拒绝了。
原本突然要前往粤东的兴奋喜悦，都变得有点撇嘴。
周梦霞在托运的时候再三给人家提醒这个东西特别贵。
冯晓婷则静静的站在边上，不知道琢磨什么。
赵德柱等陈金龙打电话确认了粤东高尔夫球界在国庆期间的赛事。
才给龙芷羽请假：“我带高雨欣去试试比赛氛围，另外还有两个大二的女生一起，陈教练也一块儿的……”
龙芷羽完全放心：“好的，有什么需要支持，随时通知我。”
赵德柱却迟疑下：“我们可能还要去HK，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东西吗，我最近可能赚了点钱。”
女性都是敏感的。
其实从他充满求生欲的解释出行组成。
冯晓婷就有点惊讶的瞪大眼，还偷偷转去看高妹。
和高雨欣对上眼以后，都惊恐的发现了对方的猜测。
周梦霞低头，浓厚的刘海遮住她所有表情眼神。
龙芷羽正色：“赵德柱，你在积极的寻求比赛提升自己，同时还带着同学去努力这样做，我非常开心甚至感激，但不要掺杂私人的东西在里面，高雨欣产生的费用我来想办法承担，希望你们取得好成绩，以后也能让更多同学有机会去体验，好吗？”
赵德柱嘟哝：“你不要……你孩子多大，要不要给他买点什么玩具？”
龙芷羽忍俊不禁：“你给自己买玩具吧，注意安全啊，随时保持联络，我挂了。”
听着那温柔的航空塑料味儿普通话，赵德柱心里被熨得平平整整，好像感觉应该再用英语重复一遍。
颇有些依依不舍的合上电话。
陈金龙肯定是铝合金老直男：“我说了班主任一定会同意的，我跟你说这次有三个比赛，我们看看挑选哪个……”
赵德柱情绪陡然低落的无所谓：“都参加吧。”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有小鹿乱撞的情绪。
陈金龙惊喜：“体力上会不会支撑不住……”
赵德柱巴不得。
仨女生沉默不语的跟在后面走。
等众人经过安检程序走进简陋的机场航站楼。
因为来江州的时候是开车，赵德柱现在挺惊讶这个直辖市的机场简陋。
也对，后世也是这十来年，全国各地才大量兴建规模庞大的航站楼，一切都还在方兴未艾啊。
赵德柱双手插兜，瘫坐在有机玻璃椅子上，有些出神的看着远处那些穿着空姐制服的身影。
感觉自己的未来也充满希望。
虽然还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赚钱搞定导航公司那一方。
虽然这还不是自己希望的那种自力更生，安身立命的长久生意。
但毕竟这很可能是自己两世为人赚到的第一笔大钱。
一两百万虽然没放在眼里。
内心还是有点高兴的。
挺想把这种高兴跟龙芷羽分享下。
可他这种平静放空，终于让高雨欣鼓起勇气小声：“刚才……是龙老师的电话呀？”
其实她们现在已经经常私底下喊龙姐了。
赵德柱嗯：“如果她没丈夫或者男朋友的话，我准备追她。”
听到他亲口承认，仨女生还是震惊了。
算数最好的周梦霞立刻：“十……她差不多比你要大一倍的年龄了！”
赵德柱点头：“我喜欢年纪大成熟点，不会因为谁对她甜言蜜语，就立刻哭天喊地，更不会因为有人掏出钞票一挥舞就眼巴巴的去了。”
冯晓婷和周梦霞毕竟熟点，又讨论过赵德柱肯定受伤颇重，立刻听出来里面有指向。
对看一眼，没急着说话。
因为高雨欣已经难以置信的捂住嘴：“怎么，怎么可能，她是我们班主任啊！”
赵德柱轻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不违法又没道德问题，很正常吧，希望以后你们能帮帮忙啊，她一直都不接受，我猜她没有丈夫或者男朋友，只知道有个孩子。”
冯晓婷小声问：“你是认真的？她可能都离过婚了。”
赵德柱点头：“千真万确的真，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对找女朋友没兴趣，我只想找个好太太，贤妻良母还能管着我做个好男人，小姑娘真的做不到。”
周梦霞往往话不多，却直奔要害：“为什么？”
赵德柱笑着指人来人往的机场：“小姑娘谈恋爱都死去活来的，成熟的人才明白相互合适最重要，在一起就开开心心，合不来那就心平气和的分手，她经历过，我也经历过，那就最好。”
高雨欣不信：“你才多少岁啊……”
赵德柱烦：“我现在最讨厌别人说我年纪小！来来来，我们讨论下推杆的问题……”
说着就起身，随手抓了人家靠在柱子边的清洁扫把，跟高雨欣争分夺秒：“三场比赛光是报名费就不便宜，别浪费了机会。”
陈金龙当然喜不自禁：“还好还好，我已经问清楚了，有一场是青少年比赛，三百元一个人，另外是标准赛和配对赛，六百一人和一千块两人，南云球场可以报销的……”
赵德柱坚定的拒绝了，但拿着扫把，脑海里面有个新的想法。

第77章 内功不够，兵器来凑
赵德柱给女生们解释清楚自己感情方向，也算是彻底表明态度，免得耽误了小姑娘。
所以虽然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仨女生却挺安静沉默。
只是高雨欣的打扮让空姐分别来观察了下，以为她是同行。
周梦霞把飞机餐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冯晓婷反复研究航空杂志，因为那些看着就比较奢华的广告里面，有不少高尔夫照片，她都翻给高雨欣看。
则更加证明高尔夫是个高档运动。
直到快降落在南国名城，她们才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挤在舷窗上观看了鹏圳夜景。
周梦霞还提醒冯晓婷照相。
跟随的付建清根本就不敢靠近，对赵德柱他们候机时候，玩了一个多小时扫把更感到非常费解。
航班上也是坐在好几个座位之外。
在鹏圳机场落地以后，陈金龙还想看看那满是浸泡痕迹的旧球包球杆怎么样，赵德柱已经扔进损友开过来的蓝鸟后备厢里。
同样黑瘦的阿灿和阿华，看见三个肤白貌美，高低不同的西南美女，肯定满脸都是怪不得的猥琐表情。
赵德柱却搂住他俩简单交代几句，约定打电话，就开车走了。
付建清赶紧催促出租车跟上，对站在路边的两个粤东年轻人还多看了几眼，趿着拖鞋吊儿郎当的非主流样子，没什么家学渊源的痕迹呀。
但在江州人眼里，日产蓝鸟这种B级车无论内饰还是外观造型已经很豪华了。
老陈坐在副驾驶都很感慨。
在享受汽车这方面，粤东人民绝对走在全国前列。
就像汽车导航和高尔夫这些舶来品一样。
赵德柱装上从捷达王拆下来的导航仪，直奔HK口岸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
正好他和老陈住，仨女生住一个标准间。
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街景风格提醒远离家乡，更可能是和HK近在咫尺。
仨女生兴奋得全程睁大眼，可精神上的兴奋，只会让她们还在酒店边吃夜宵就疲惫不堪。
随便吃点东西早早回房间睡觉，赵德柱约好明天早点起床吃早茶。
高雨欣还遮遮掩掩的想去超市看看，她一直穿着班服嘛。
赵德柱心知肚明的说明早一起去买衣裳。
女生就更兴奋了，浑身无力却睡不着那种。
其实赵德柱忽略了一个问题，要多年以后全国人民才能在鹏圳异地办理港澳通行证，这年头只能在各自家乡办。
阿灿他们只带来了他丢在家里的通行证，没法让其他四人都跟他一同前往。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本来准备独自过关的。
老陈却既没有驾照，也不熟悉鹏圳的东南西北。
赵德柱只好先开车带着他们去著名的服装集散地，全国都在朝这里集中的各种品牌应有尽有，大清早的让三位姑娘看得目不暇接。
本来打算阔绰的每人发一万块，最后还是忍住只取两万块现金给财务：“你们自己先逛先买，如果有不够等我中下午回来再买，记得给老陈家人也买点。”
就这已经把首次见识他大手大脚的高雨欣吓一跳。
冯晓婷和周梦霞则习以为常：“谁会这么乱花钱，你自己去办事，吃了早茶再走吧，免得待会儿饿了。”
付建清可怜兮兮的跟在后面，赵德柱还回头调侃他：“有通行证没，不跟着走的话，我没准儿就潜逃出国了哦。”
地产经理连忙摸出来示意。
如果不是防着对方戡破自己的商业机密，赵德柱其实从来都不刻薄：“那就一起吃早茶吧，待会儿到HK不许靠近耽误我办事。”
付建清连连点头说明白：“我知道我这个工作身份有点讨人嫌，但绝对没有刺探商业机密的意思，您放心好了！”
赵德柱呵呵，其实他明白这不过是夏老板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做给下面人看。
真想逃，轻而易举。
找了家挺地道的酒楼点了一桌子请客，老陈说起自己其实是学羽毛球出身，三十多岁才从体委那边被调过去学高尔夫，所以打了十多年球，却从来都没高档过，还是第一次享这样的口福。
高雨欣听得很认真。
当初刚认识，她就表现得很现实很活跃，现在眼角不停的瞟赵德柱，吃得都不专心。
不过翻看报纸的赵德柱忽然手机响起来，居然是那位HK高尔夫球具店的罗老板打来：“赵生，我已经顺着刚刚开闸到鹏圳了，还是我来陪您到小店……”
昨天还在江州机场讨论比赛的问题，赵德柱就决定剑走偏锋，打电话给罗老板说自己今天会过闸去HK找他买两支很特别的推杆。
结果人家尊重到亲自送过来，再说陪着过去。
这就怪不得在红马倒闭以后，罗老板依旧在HK球具界做得风生水起。
成功的人，总有些道理。
所以赵德柱很客气的报上酒楼名号，然后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虽然听不懂他的粤语交流，但听说他要迎接谁，高雨欣还是马上擦嘴跟上。
只是没了以前大大咧咧的亲密动作，跟在赵德柱身后才悄悄嘟嘴。
不过并肩站在赵德柱身边，确实能提升档次。
赵德柱见过十多年以后的罗老板，看见对方刚下出租车就迎上去握手。
高雨欣很有眼力的接过人家手里细长球具包，姿态满分的跟着。
罗世信肯定惊讶于赵德柱的年轻，更吃惊他主动迎接自己的态度。
所以反而更没有轻视的神色，寒暄几句走进去。
冯晓婷已经按照赵德柱要求开了个包间，点上茶水吃食招待客人。
付建清果然头都不抬的专心吃东西，深怕听见看见不该接触的信息。
其实赵德柱说去HK，都是虚晃一枪，让人以为他要联系的厂家在那边。
而且感觉HK来的哪怕贵些也应该。
现在故意神秘兮兮的只留下高雨欣关上门，笑着取出这小包里的两支推杆。
长相极为怪异的推杆。
在高尔夫球包里面十几支杆，最短也可能最贵的就是推杆。
和其他球杆基本都要挥臂击打不同，推杆就是用于在果岭，面对几米十几米距离上最后一击。
因为都是很小心翼翼的摆动击打，所以杆头往往是个平面的长方体，或者索性就是个平板，方便平推的样子。
但赵德柱拿出来的这两支推杆，杆头造型极为怪异，有点像蝙蝠侠的头，支棱起两个尖角。
一看就是奇门兵器。
高雨欣又有点被打开新世界的感觉。
赵德柱抽出其中一支粉红色把手的给她，自己拿了黑色把手的起身：“跟着我学这个动作……”
双手握杆，自然下垂做击球准备。
因为推杆往往用力不大，所以动作非常精细，让推杆做钟摆运动就够了。
基本上都是左手在上提着，右手在下作为主导发力。
赵德柱却轻轻摇摆两下球杆，放开了右手，左手自然释放，只让左手很自然的带动摇摆。
这是个比赛中绝对看不到的单手动作。
罗世信眼前一亮，之前看见小年轻的那一丁点疑惑都不见了，慢慢端起茶杯轻抿，可能下意识的想掩盖自己浓厚观察的兴趣。
就像夏老板一样，成功的人，往往都是非常善于观察别人的行家。
赵德柱就是做给他看的，却假装在教导高雨欣：“这是花旗国非常冷门的一个推杆品牌，很多高手都用不惯这个牌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平衡性做到了极致，你看，只要手型有半点走样或者个人发力爱好，这单手摇摆的杆面就不会平行，只有从一开始就养成了极为严谨推杆习惯的人，才会把这种杆发挥到极致。”
果然，高雨欣按照他指示的动作松开右手，左手自然摆动，那杆面稳稳的平移荡开……
起码十年后，这家冷门推杆品牌，才会在最著名的总统杯决赛上，被一位顶级高手打出名声，从濒临破产的绝境翻身成为最热门的推杆选择。
但前提就是球手一开始的手型就要练好。
不然成绩比其他推杆还差。
赵德柱就是顺着这股热潮进入高尔夫运动的。
被他亲手启蒙动作的高雨欣，自然是这种最标准的手型，比赵德柱还标准。
罗世信忍不住放了茶杯鼓掌：“好！”
他浸淫这个行当自然是行家。
其实高雨欣才练了一个月而已。

第78章 只想博美人一笑
在高尔夫班，现在只有老陈当初带过来那整套旧球杆里有推杆可以练习。
也只有高雨欣等七八个专业组的女生在练习推杆。
其他如沈佳凝、李媛媛她们全都只是拿七号杆练习标准击打，对她们来说，只要把这个基本动作练熟，能在球场教导新手，摆出很专业的样子就够了。
普通人光这个，就要练一年。
但现在高雨欣能立刻感觉到这支球杆手感非同寻常，爱不释手的轻轻感受。
只是刚要随着赵德柱坐回桌边，就听见他指了指自己开口：“看见她有想起谁吗？”
她就拿着球杆再试试推杆动作了。
看着狭小港式包房里面的年轻女孩儿。
宽阔直角的肩膀，修长的手臂，最近天天锻炼，愈发显得结实的臀部。
罗世信几乎脱口而出：“魏胜美？！”
对的，这位可以说21世纪后横空出世十多年，最出色的韩裔美籍女球手。
去年才开始在花旗国爆发，国内起码还要两三年才知道，但HK行家肯定关注到了。
这几乎是亚裔选手破天荒的冲出欧美垄断到顶尖阶层的典范。
堪比网球界的张德培，篮球界的瑶明。
赵德柱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我跑遍了大江南北，才找到她……”
当然，这句话肯定是用粤语。
不然高雨欣肯定会想多。
但却在球店老板的心目中，成功塑造出一个为了高尔夫运动努力的世外高人形象。
明明能看穿红马困境，知晓产业机密却无心牟利，年纪轻轻的到处找寻璞玉雕琢发展。
这得是什么样的高尔夫精神啊。
认真的罗老板端起茶杯：“赵生，佩服，您是真正心中只有高尔夫的痴人！”
赵德柱却心想，老子要是也有个高尔夫店，准保也自力更生做下去了，问题是啥都不会呀：“这个AX牌子目前在HK卖得不好吧？”
罗世信佩服：“对，我也是到花旗国参加展销会的时候，偶然顺带拿下这个亚洲代理，可AX对球手推杆动作的要求太高了，几乎所有球手都要改变自己的推杆方式，才能适应这种新杆，可是有多少人愿意改变多年习惯去迁就一支推杆呢？”
这也是为什么赵德柱当初和老陈打全场，推杆表现不好的原因，他就是练的这种杆。
只是那时他还没打算让自己多花精力在球场上。
现在愈发觉得要把高尔夫作为自己结识打通高阶人士的渠道了。
所以笑笑端起茶杯换成普通话：“高小姐目前只练了一个月，这是第一次来鹏圳打比赛，如果可以，我想把她未来到海外打比赛托付给您，当然所有费用由我这边承担，很多时候可能需要您照顾她，她的球衣上，也永远都会有您的广告位，免费的。”
罗世信就不会有车商大哥那种随时都要捋捋的小心谨慎，马上拍板：“那我就是高小姐的第一位赞助商了。”
赵德柱更进一步：“那还是让她叫您干爹吧，她非常刻苦，也足够聪明，就看能不能把天赋都展现出来。”
罗老板是典型的HK中产阶级，衣着得体，温文尔雅。
哪怕百万千万身家，在HK也不算什么大富豪，却有非常踏实和深厚的底蕴。
头发花白却很文艺的留长，戴着金丝边眼镜，很有和气生财的派头，闻言笑起来看高雨欣：“可以吗？”
高雨欣再聪明，也不知所措了。
其实这反而证明，两人之间从未商量针对过罗老板。
赵德柱笑着帮她倒杯茶：“嗯，罗先生人品非常好，希望你以后能打出名声，才对得起罗先生对你的照顾，敬杯茶？”
在整个高尔夫班，虽然都是从零开始接触高尔夫球，但一开始高雨欣就开玩笑说要认识大老板走上成功之路。
这一刻她拿着手里的奇门兵器，终于相信赵德柱是不带男女之间私情的在帮她上路。
有点艰难的端起茶杯：“罗……罗先生，我什么都不懂，是他……”
罗世信还有看不出来年轻男女之间感情差别的？
笑着点头接过杯子：“赵生用心良苦，你要努力练球，才对得起他的厚爱，去吧，我跟赵生仔细商量下。”
高雨欣还是乖巧的拿了球杆关门出去了。
赵德柱本意只是想尽可能推高高雨欣的成绩，在所有同学间形成榜样，能带动大家专业上多投入些。
罗老板却帮他倒上茶：“我已经全力收购了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红马五星，其实这已经让行情暴涨两成，可厂家那边却没有持续投入生产扩大……据说是总公司旗下的几座高尔夫球场产生了巨额亏损，球杆生产利润根本填补不了黑洞。”
赵德柱能说什么？
他对焦盆九十年代泡沫经济的来龙去脉完全不懂。
更不知道曾经焦盆的世界首富，拥有全世界最多的高尔夫球场，都在这场泡沫中化为乌有。
在那个焦盆人狂妄到要买下全世界的年代。
他们拥有全世界仅次于花旗国的高尔夫球场数量，在那么点国土面积上，居然有两千多家球场。
相比之下国内最高峰时候才四百多，后来还被关停了许多。
投资高尔夫球场真的是黑洞。
所以只能简单的摊开手：“反正会垮，那些焦盆高尔夫球场没人买的，只能卖掉球杆公司来还债，所以只要扛过他们这个破产期……”
其实他说得越简单，罗世信反而更相信，越是神秘的东西越容易让人觉得可靠：“很多人还寄希望于焦盆其他公司，或者欧美公司来接盘。”
赵德柱笑：“对啊，谁能想到我们国内市场会发展这么快呢，但这种特别讲究匠人精神的奢侈品，一旦落到国内厂家手里，慢慢有人就会发现质量差得有点多，好比爱马仕、香奈儿被内地收购了会变成什么样？”
罗世信眉开眼笑：“谁都没有赵生看得清楚啊，以为只要品牌还在，生产线还在，品质就是永恒的，所以老红马才会成为绝版！”
赵德柱举杯：“那就恭喜罗老板赚钱了。”
罗世信却也不仅仅在乎这笔钱：“赵生是怎么规划高小姐未来职业之路的？”
赵德柱有个屁的规划：“你能提供什么建议吗？毕竟国内很多东西比较特殊……”
罗世信若有所思：“我先安排人给她送来装备在比赛中亮相，其他……容我好好思考下，如果我们能携手把高小姐打造成新的魏胜美，那才是稳赚十年的长久生意，千万不能拔苗助长。”
赵德柱忽然想起来：“我在内地还有一批球手训练，但是急需关于高尔夫运动技术、俱乐部商务管理、高尔夫酒店服务等等方面的教材资料，你在HK和国外能收集到吗？”
罗世信傲然：“轻而易举。”
赵德柱控制住内心狂喜，真的，他发自内心的有种可以给龙芷羽请功的喜悦，比他拿到两百万合同还开心。
面不改色的点头：“好，你给我个银行账户，我把今天的球杆还有教材资料的费用转给你，我希望我们未来是能够长期合作的关系，而不是向你白白索取。”
罗世信上回几十万的红马五星都下注了，现在见了面，更确认这个年轻人大有可为。
就像夏老板这些见多识广的人，才不会片面的看年龄和青春痘呢，笑着摇头：“赵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合作一家公司吧，未来一定有得赚……”
轻易不肯跟聪明人合作的赵德柱，对这位后世人品口碑都极好的高尔夫店老板。
终于放下防备，点头认可。

第79章 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有雨露均沾红颜秀
两位就像大佬似的，包间里面密谈了很久。
感觉好像把导航定位仪的生意谈得很清楚了。
赵德柱最后开车把罗世信送到闸口，两人已经畅所欲言得要拜把子那么相逢恨晚。
所以也不用赵德柱再去HK兜一圈了。
只是付建清依旧尽心尽责的打车跟在后面，想正大光明又只好偷偷摸摸的样子，让赵德柱很好笑，招手让他上车也不敢说话。
回到酒楼附近的服装街，打电话找到人。
冯晓婷已经张罗着帮高雨欣买了身运动服，这里是全国青春休闲服饰的发源地。
繁华缤纷的程度，绝对是西南内地直辖市都看不到的。
但往日最敢说敢笑，嬉笑怒骂的高妹却很沉默。
静静的站在那任凭俩学姐搭配。
老陈乐呵呵的站在旁边看，还想伸手接过高雨欣手里的球杆包。
这姑娘不给。
和那种十几根杆的大包不同，这更像个精致的钓鱼包，细长皮壳还有金属角。
乍一看还以为她是拿着什么乐器盒子的娴静淑女。
跟以往气质相差很大。
赵德柱循着电话指引走上这旗舰店二楼，周梦霞挺兴奋的鼻尖沁汗：“好看不？我觉得挺合适的，走到球场上也挺好看！”
高雨欣本来就有模特儿身材，在身高基本统一的03班是最高的那个，主要还是肩宽，天生的衣架子。
淡粉色的成套运动服，婀娜多姿青春靓丽。
赵德柱看了也怦然心动，但也仅仅就是看下：“好，打包二十套……这个尺码和小一码的各十套。”
工作服尺码差不多就行了。
跟在他后面的付建清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有这样阔绰的吗？
他还没到能参加高层团建的级别，没见过03班的规模。
冯晓婷噗嗤：“嗯嗯嗯，你这个班长还真是一碗水端平呀。”
赵德柱呵呵：“这叫做雨露……”
好像有点猥琐，算了不说。
高雨欣却问：“不是应该二十一套么，龙老师不用？”
表情定定的。
赵德柱摇头：“算了，她腰不好，以后还是别让她去参加专业课了。”
高雨欣胆子真的大：“我觉得她很难答应你。”
赵德柱无所谓：“我不会给她造成困扰，答不答应是她的事情，我正好省下时间做事，谈恋爱是最浪费时间的，挺好，你俩的衣服呢？”
冯晓婷嘿嘿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穿？”
赵德柱来选那就不会这么杀马特了，毕竟以后世的审美来看，现在流行的青春服饰大多有点非主流：“那我做主了？”
周梦霞不做声，但表情明显很期待的跟着点头。
来到鹏圳、HK，不好好给姑娘买衣裳，真是可惜了。
赵德柱有丰富陪买刷卡的经验，特别是在粤港地区。
带着内心在欢呼的两位学姐，和口嫌体正直忍不住满眼迷醉的高妹一起，逛到午饭都下午四点才吃。
冯晓婷买了三身裙装和秋冬套装，都挺适合以秘书、商务助理的身份出现。
有一套高腰长裤，搭配露腰的抹胸，外面一件小西装的米白色组合。
喜欢得试了就不愿意脱下来，走上街从未这样露腰的她还羞涩的把西装扣上，又有点风情万种。
周梦霞则是七八件单品可以随意搭配。
她身材娇小，所以尽是高帮马丁靴、高帮帆布鞋搭配七分裤之类的灵动打扮。
但也不声不响把有件超大卫衣，能把牛仔短裤都遮住，露出一双舞蹈直腿的穿法直接穿了。
高雨欣一直跟着帮她们拿衣服。
结果没想到赵德柱又给她选了条米色条纹的膝上POLO连身裙，其实是可以直接穿着上高尔夫球场的。
再罩上件米白色无袖毛衣，突然就有点英伦学院派的味道了。
最后穿件棕色西装，妥妥的JK校服风，还是比较贵的那种。
高妹刚又有点耳红心跳头发热，赵德柱又打个响指：“二十套……”
真的，这落差波动让高雨欣的眼泪都出来了。
周梦霞赶紧帮她拿纸巾，冯晓婷推赵德柱和她到更衣间里：“我去对尺码，你好好跟她说几句。”
狭小的空间让高雨欣从昨天积攒起来的情绪，猛然爆发了。
张开手臂猛的抱住赵德柱脖子就开始哭！
试衣间啊。
赵德柱那油腻的脑海中，真是先浮现过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更不用说这怀里的软玉温香易推倒了。
享受下好久都没经历的小小刺激，才娴熟的双手推开高妹，那腰间充满弹性的活力，差点没舍得放开。
但脸上还是控制得住：“好了，机会已经放在面前了，老罗人品不错，可以帮你在HK甚至海外牵线搭桥，以后你的路子就跟所有同学不一样了，前提是你努力训练提高自己。”
高雨欣更哭得稀里哗啦：“可……可你对我，对我这么好，我，我……我满脑子都是你啊……”
少女多情，少女怀春，只可惜浇在了油腻大叔头上。
赵德柱不为所动：“喏，我说过了，你们年纪小就是这点麻烦，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你就不能成熟点，我的确帮了你，那么你转身打出成绩再来报答我啊，赚了十万百万的钱砸在我面前回报我啊，难道就只有以身相许这种回报方式？我这样帮你是为了跟你上床吗？”
太冷酷了。
高雨欣只觉得这两天真是一盆盆的冰水浇得透心凉。
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男生，和她以前认识、接触、熟悉的任何男生都不一样。
赵德柱还很装逼的用大拇指指肚抹掉她的泪痕：“记住，你的命运已经完全不同，但抓不住机会那就还是一摊狗屎！”
其实这话，他真是告诫自己的。
放纵自己寻求刺激，唾手可得的声色犬马，这辈子就永远纠缠在这些莺歌燕舞里了。
越是这种时候，龙芷羽那种清醒的拒绝，越显得是那么珍贵。
所以赵德柱毫不犹豫的掀开更衣间布帘走出去，声音传进泪如雨下的高妹耳中：“抓紧时间，再买点东西，吃过饭我们就要去熟悉赛场了。”
可将满十八岁的女孩儿，哪有赵德柱这种清醒。
他上一世活到三十多岁不也浑浑噩噩吗？
等冯晓婷看见高雨欣哭红双眼的出来，还叹气。
赵德柱索性指使付建清把二十套新校服搬到车上去。
趁着支开他这点机会，也把明天的安排分配了下：“你俩假装亲友团，梦霞你陪着高妹做服务，我不去打那个U18的青少年赛，冯晓婷我们假装在旁边场地训练，这家伙肯定跟着我，你注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别让他靠近我。”
冯晓婷还笑：“不用美色吧？”
赵德柱打量她：“用美色就没有技术含量了。”
冯晓婷哼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周梦霞则长叹气的折起长长收银条：“一万七了……你花钱真是太厉害啦，我都有点后悔我买那几件。”
说完又赶紧摇头摆摆自己的厚厚刘海儿窃笑：“可哪件我都舍不得，谢谢你了。”
赵德柱拍拍她肩膀：“会花才会赚，我们会赚到更多的！”
其实平摊到每个03班的女生，工作服校服才六七百块，这俩学姐的休闲青春款也就一两千。
这算什么。
从这边的几家少女流行服饰旗舰店出去，赵德柱让她们见识了下什么叫做女性市场才是最庞大的天地。
咖啡色绒料的新款V领长裙，宽松垂感高腰西裤，连身蓬蓬裙，甜美雪纺衫，一看就是三四十岁小姐姐装嫩的神兵利器。
这么几件买下来就是一万二！
赵德柱刷卡眼都不眨一下。
仨女生都知道他是给谁买的了。
还大言不惭的给小女生上课：“看见没，等你们三十多岁了，没有丰厚的经济能力，就站在橱窗外面看吧，年轻的时候可以尽管嗨，尽管玩开心，过了三十看你有什么资本让自己漂漂亮亮，化妆品、保养品、好看衣裳，样样都是钱！”
冯晓婷深呼吸：“懂了，什么男人都不如自己有钱在手靠谱。”
周梦霞想得更清晰：“一直跟着你努力做事就行了。”
她们可能真是认识赵德柱时间长点，已经比较清醒了。
原本主要是说给高雨欣的话，这姑娘只会看着那些成熟的漂亮衣裳发呆。
老陈全程感叹，有钱真好，年轻时候有钱就更好了。
废话。

第80章 不死一回哪里知道痛
赵德柱给老陈和自己都买了身标准的翻领POLO衫加休闲西裤，标准的下场穿着，连同高尔夫皮鞋，每人就三千多！
他是真的花钱不眨眼，这还是现在不在意名牌随便买。
彻底让三位女生见证到，有钱会带来什么样的不同人生享受。
老陈已经接近退休的状态，都感叹她们年轻要抓住机会。
付建清默默的跟在不远处。
估计也有点受刺激。
随便吃点东西，到高尔夫球场去付费练习。
这时候鹏圳的高尔夫会员卡炒到了一百多万一张，持有会员卡只要预约就能随时享受VIP待遇有场地可以打。
但在国内主要用来炒卖，外加彰显身份。
实际上打得多的还是爱好者跟外籍人士。
老陈去忙碌报名的事宜，赵德柱就拿出红马球包，和高雨欣在场地上从五点过，一直练到九点人家灯光场结束。
高妹明显还是有点心神不定，被赵德柱反复骂。
可他不也是死过一回，才有这么深刻的教训和定力么。
满脑子情思的姑娘，眼神都是恍惚的。
赵德柱对她越细心，越认真，她就越沉迷。
小姑娘真的拎不清。
本来吃过东西叫冯晓婷和周梦霞自己到这座著名城市去逛逛，公园乐园好像还有航母呢，海边去游泳也行。
结果这俩还是跟着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远眺，冯晓婷还不耐烦的叫他自己专心练球。
她们何尝不是也在不停调整心态。
只是可能和赵德柱从招揽新生开始，她们一步步走来容易扭转情绪，而且读过一年大学，和刚刚从高中毕业离开家庭的孩子有很大的区别。
对社会的感知都不同。
老陈说自己约了老关系见面，所以晚上回酒店的时候，赵德柱也顺便带上了付建清。
一起在楼下吃了夜宵才分头去睡觉。
看见赵德柱一个人走进房间，高雨欣明显有想法。
结果被冯晓婷和周梦霞合伙拉住了。
秘书还说自己现在算是明白周梦霞上回拉住她是啥感觉。
高雨欣终于向两位学姐询问他们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学姐调侃的知无不言，卧谈会开得很晚。
以至于第二天高雨欣萎靡不振的样子，被赵德柱又是一顿大骂！
在学院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单独面对，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强烈的恨铁不成钢。
驾车前往球场，骂了一路。
高雨欣肯定觉得有些委屈，满心柔情撞在铁板上的那种。
眼圈又红了。
坐在她左右的俩学姐偷偷交流眼神，观察赵德柱面对美女的态度。
论身材、五官容貌，高尔夫班大多都超越她们，沈佳凝最漂亮，李媛媛最可爱，陈燕玲的清冷气质最有名，高雨欣则是综合高分的佼佼者。
赵德柱都能毫不动心。
结合当初动不动就搂着她们说事儿，他是根本没当回事。
可等到了球场，罗世信已经派人把一个球包一个滚轮箱送到现场等着了。
一套不算很贵，但专门侧重于女性球手的红马三星球杆，杆身会有较高的弹性，放大女性挥杆的力量。
这可能将会是两三年内，高雨欣最趁手的武器。
可吸引女孩子的，还是那精美的24寸标准行李箱，在国内打工仔们和大学生读书还普遍用牛仔包的年代。
光是这港版名牌行李箱就够亮眼了。
连高雨欣的泪花都神奇消失，和两位学姐打开看见从米色长裤、皮带、球鞋到手套一应俱全的还有备份。
带着“世信行”高尔夫球具店广告刺绣的比赛POLO衫、遮阳棒球帽、防晒防雨夹克衫，让女生们爱不释手，急着催高妹换上。
还是赵德柱教她们把外套挂在车窗玻璃上升起来，把后座变成隐蔽区，俩学姐照顾高雨欣换专业装备。
气质一下就出来了。
所以说仪式感真的很重要。
昨天还神情恍惚，伤感悲切的小女生，甚至可能因为赵德柱刻意的把她和同学们一视同仁，都没像学姐们那样单独买什么衣裳，有点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现在一扫而空。
笔挺的高档米色长裤是带细暗纹的那种，白色意呆利品牌高尔夫球鞋比赵德柱那双还高档。
袖口、胸前都带着刺绣广告位的暗绿色比赛POLO衫也就罢了。
甚至还有两条白色防晒紧身袖套，仨女生研究了好久，又是赵德柱指点这大拇指是可以单独穿过，这个连手背都能保护到。
最后戴上真皮手套，拉着球包走进三十多名年轻球手中间的时候，绝对有鹤立鸡群的抢眼。
本来这种青少年比赛女生就少，还这么漂亮、专业。
赛事邀请来的媒体不由自主的把镜头集中在这边。
老陈索性亲自上阵给高雨欣当球童！
本来球童是不允许在比赛期间给球员提供全面技术参考的。
但青少年赛事管得没这么严格。
这也是高雨欣第一次正式打比赛，确实有这个必要。
冯晓婷还悄声笑话赵德柱：“看来你是真喜欢龙老师，这么好加深感情的机会都放过了。”
赵德柱呸：“我们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准备上班。”
俩女生赶紧偷瞄监视者在哪里。
付建清肯定不懂高尔夫球，远远的在几十米外跟着，更不用说付费才能进场了。
所以这边青少年比赛开始，赵德柱跟一帮付费用户临时组队，分散进场打球。
连球童都没要。
除了比赛可以自带球童，平时在球场打球，就像健身房的私教一样，不请球童是很Low的省钱行为。
让赵德柱看上去很不显眼。
就像他分别都缠上了纸胶带的那些五星球杆。
这才是赵德柱第一次，放开来悉心感受这套五星球杆在场地上的威力。
之前只能默默在学院那个很不正规的练习场反复枯燥的击打。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普通游客是不允许进入赛道和果岭区的，所以从冯晓婷她们和付建清场外看来，赵德柱跟素不相识的爱好者混熟了，边打边聊天的远景，就像蚂蚁那么小。
于是等阿灿他们午后把星图软件技术公司的张泽贵邀请过来，很难让人联想到和那个GPS定位系统有关系。
这也是赵德柱运气好。
这年头做GPS卫星定位系统的拓荒者，大多都有在花旗国留学的经历。
毕竟所有的卫星，所有的系统，所有标准全都是花旗国的。
张泽贵对邀请去高尔夫球场打球谈生意，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他还有点高尔夫球基础，在南加州玩票性质的摸过。
所以阿灿本来去联络能够邀请来个业务经理或者业务总监之类的人就够了，结果直接把人家总经理，也就是老板给带来了。
其实刚刚起步的星图软件，别看拿了一堆软件大奖或者示范认证，目前还是个很常见的小摊子。
谈不上风投，谈不上市场，谈不上规模，一切都在艰难起步。
根本没有总裁、董事长这些头衔，就是个皮包公司总经理。
吃午饭的时候赵德柱还阴沉着脸，因为第一次打比赛的高雨欣发挥很差。
哪怕老陈一个劲解释，新球杆、新场地、新环境，连南方天气日晒光照都不习惯。
赵德柱还是冷嘲热讽的骂：“平时不是很得意吗？现在跟人家比比就知道，连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资格以后要别人赞助？”
“明明可以靠实力，让别人真心实意的追捧你，最后只能靠脸蛋身材和上床，给人做牛做马？你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难听得像在捅刀子似的，一刀又一刀。
冯晓婷都悄悄拉赵德柱衣袖了。
周梦霞却一如既往的低头不语。
高雨欣好像被骂得有点麻木，没再红眼圈，改成红耳根，因为餐厅里面人来人往听见的不少，挺难为情的。
可抬头和赵德柱对上眼，立刻又低下头去。
直到赵德柱感觉兜里手机震动下，才气冲冲的拿着自己球杆出去下场了。
付建清根本不敢靠近。

第81章 让我重新捋捋好吗？
俩学姐和老陈立刻围上来劝导高雨欣。
冯晓婷还念念叨叨的起身拿毛巾端水照料，顺便调侃付经理到外面看台区去监控赵老板呀。
付建清没好意思马上跟出去。
也就没看见赵德柱在赛道入口处，跟张泽贵握握手，一起走上开球台。
一般球包里是14根由长到短的球杆。
可以买标准的全套，也可以按照自身习惯凑不同品牌的不同型号，一切以自己顺手和习惯为重。
赵德柱就偷懒只带五根球杆。
包都没要，一把抓的攥在手里。
像个工地上抓了几根钢筋的农民工兄弟。
四支红马的开球木、P杆、7号铁、3号铁和那支AX推杆。
结果万万没想到，张泽贵连球杆都没有，早知道把全套杆带来分享了。
于是俩大男人就拿了五支杆，非常寒酸的开球了。
这种来零碎打球的往往是次第开球，后面的人要等到前面上了果岭才能开球，前面的打进了，后面才能上果岭。
所以要是遇见技术不好的拖拖踏踏老不进球，就叫做压场。
后面排队打球的会非常不爽。
当然办了会员卡的有钱人不用吃这种苦头，往往是独占一洞舒心的打。
张泽贵肯定万万没想到，说有百万级别大业务，邀请他来打高尔夫球的客户，居然是个小屁孩儿！
虽然一件深蓝色横条纹POLO衫加黑色休闲长裤，黑色球鞋和黑色棒球帽，看起来有超越同龄人的黝黑成熟气质。
还是掩饰不了小屁孩儿的青春痘和稚气脸庞啊。
好在高尔夫这个环境，很抬富贵气，张泽贵也不至于掉头就走：“赵先生年轻有为啊！”
赵德柱摆开缠满纸胶带的一号木，稍微掂量下，挥杆。
因为是午后一点多，后面只有零星两三个排队的狂热爱好者，本来有些窃笑这个年轻球手的球杆惨不忍睹。
可听见那开球木打出清脆又充满中音混响的一记撞击，动作更是标准得无懈可击！
立刻止住表情伸长脖子，看热带正午阳光下的小白球划破长空，卧槽，技术不错呀。
赵德柱是完全放松的打着玩，甚至眼角都在瞄着对方表情，判断对方是在看打球还是观察自己。
笑着把球杆递过去，还低声：“红马最顶级的开球木，这几支总价过二十万了，您试试看？”
价位，永远都是彰显逼格的最简单工具。
张泽贵立刻有点惊奇，拿到手里甚至有点拘谨。
赵德柱还帮他把球摆在发球点上：“一百台导航仪，外加一套可以同时显示所有这些定位点存在的大屏幕画面，签约就全款。”
张泽贵被这种开门见山式的商务洽谈干扰了，正要说话，赵德柱却指果岭的方向，示意他开球。
应该说，这场商务谈判，就是从这时候起，技术方始终处在被动中。
因为无论是环境，还是打球的过程，都不是张泽贵熟悉的模式。
他只能说知道怎么挥杆，打得毫无章法的飞出去几十米，和赵德柱那个快两百码的远距离精准落点根本没法比。
赵德柱还是笑眯眯的，顺手抓了放在旁边的几支杆，这么攥着示意一起走了。
张泽贵掂了掂下手里的高级球杆才跟上：“具体细节说说看呢？”
两人并肩走在绿茵如毯的草坪上，哪怕骄阳似火，也很舒心开阔，跟在会议室、办公室谈生意的感觉，的确不同。
赵德柱从裤兜里摸出张纸，就是他昨晚对着导航仪画面，艰难描绘的界面，上面有几十个画了圈的车牌号标注：“坐在监控中心，能随时看到一百辆车的定位坐标在江州市区的大屏幕上，你能做到吗？”
张泽贵一目了然：“仅仅是江州市区？这就是GPS监控GIS系统，不难，我们可以定制开发，时间周期不超过十五天。”
这就叫会者不难。
在后世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GPS定位，在03年前后恰好处在技术上已经全面解决，普及到国内市场还有个价格门槛的节骨眼上。
一台普通的导航仪还要卖到三千多，加上汽车普及还没开始，所以绝大多数普通人对这个东西很陌生，很神秘。
甚至比赵德柱本来想象的都要简单：“报价多少钱？”
两人已经走到张泽贵的落球点，赵德柱递上3号铁木杆：“不用打得太高，主要是长曲线和精准方向……”
张泽贵哪里在衡量打球哦，快速心算下：“导航定位终端一百台，算三千一台吧，三十万，系统定制软件二十万，监控中心设备四十万，九十万总价，安装调试和后期维护服务给您算五年。”
结果注意力不完全放在击球上，反而打出一记一百码以上的中长距离。
赵德柱还鼓掌了，但一同走过去的时候，悍然拦腰斩：“我知道导航仪成本只有几百块，四十五万我就一次性付……”
张泽贵不等他说完：“好！”
赵德柱终于体会到龙芷羽那种胸胀到吐血的感觉了。
还价还高了！
他真想时间倒流十几秒，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从江州飞过来一路上他都在琢磨，两百万是欺负夏老板不懂，06年左右六七百块就能买到的导航仪，自己绝对能搞定。
只要在这边压价越大，自己的利润就越高，准备了好多讨价还价的说法。
其实从一开始跟夏老板没有强调独家版权，赵德柱就是准备拿来跟导航软件公司当筹码的。
也就是软件公司方可以给江州做，也可以随便拿去给任何地方卖钱。
这样就能尽量要个低价。
反正又不是自己透露出去的。
没想到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电子IT行业的无耻暴利！
赵德柱都噎了下：“卧槽，我怎么感觉有点亏啊。”
张泽贵经验丰富：“赵先生，这是您提出的合同金额，我们都可以做，其实一分价钱一分货，十万块也能给您做，但东西就未见得是那样儿，就在普通电脑屏幕上勉强看看，四十五万能提供三屏联动，3米乘6米的投影显示屏，九十万一百万我们也许能提供业界领先的大显示屏，对吧？”
赵德柱在这方面完全白痴，根本追不上节奏：“可是我跟另外一方的报价……”
张泽贵业界良心：“那是您的能耐，电子IT行业有摩尔定律，每隔一年半左右，成本降低一倍，性能则会提高一倍，恰好您的报价在上个周期，我们用下个周期的技术成本实现了，利润当然是您的，我们会在跟甲方的接触中，完全保密我们的合约价格，当然如果是我们跟甲方直接签署合同，资金要从我们账面转到您手里，那相应的税款要扣出来，并且转给您的金额要用合理合法的手段避免是商业贿赂……”
赵德柱已经完全放心了：“行，因为甲方有人一直盯着我，晚上来皇庭酒店签合同吧，记得多带俩人来，我把全款现金给你。”
张泽贵见多识广，对土豪风的甲方也不惊奇，开心的说好。
明摆着赚了一百多万，赵德柱还是对刚才那个胸闷有点耿耿于怀。
想着故技重施，放点后世信息打秋风：“您以后就想这样卖导航赚钱？会不会人手一个导航根本不要钱？”
没想到理工男没那么多神叨叨：“一定会有这一天！这才是造福人类的梦想。”
赵德柱不死心：“那你不就赚不到钱了？”
张泽贵像看傻子似的终于扳回点主动：“卫星导航运用前景非常辽阔，民用基数扩大不过是个先决条件，我们现在做民用导航产品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GIS三维地理信息的盈利点到处都是，关键是要在经济成本和社会效益之间找到平衡点。”
赵德柱完全听不懂，只能承认，有文化的人不会被自己忽悠。
哼哼，那老子就不告诉你手机会成为人手一个的导航仪了。
赵德柱只能这么傲娇的腹诽。
赚了一百多万，他还有心情计较这个。

第82章 南枳西橘
嗯，对赵德柱来说，赚一百多万真的不算什么。
当初他迷上赌博，可不也是举手之间赚了几十上百万，然后掉进坑里？
所以对这看似正当却太过轻松的赚到上百万，还有点惴惴。
边打球边问张泽贵。
IT从业者摇头：“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特点，信息资源不对称产生的暴利比比皆是，为什么鹏圳会成为高新科技技术集中的城市，就因为这里正好处在外来新技术，和巨大国内市场的交汇点，一台设备在国外可能随处可见白菜价了，但你从西南地区来恰好用得上，还不知道行情，自然是多贵都要买，商人可不就最喜欢赚这种钱么，这不是骗，这是信息不对等带来的价差，所有电子产品初期进入国内，都是这么赚钱的。”
列举了每一次技术浪潮的碰撞，可以说国内所有闷声赚大钱的科技公司，全都经历过这样积累的原始资本。
赵德柱认真倾听。
这比特么上课看书强多了。
高尔夫运动确实是个很适合这样走走聊聊，顺带打球的商务交际形式。
可能是签下几十万的大单，更可能是这种环境，让张泽贵侃侃而谈，甚至建议赵德柱可以复制这样的模式到很多城市：“很多科技公司就是这样发达的，我们拥有巨大的国内市场，只要证明在江州有市场有利益，马上复制到其他省，成本会进一步降低。”
赵德柱笑：“可我跟这种掏钱金主的关系，不可能这么轻易复制吧，而且……导航定位技术真的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用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铺开，这玩意儿立刻就会变成白菜价，谁都糊弄不了了。”
边说，他边轻巧的用AX推杆，在五米左右，推出一记非常精准的远距离推杆！
其实两三米以上都可以称为远距离推杆了。
想想看把乒乓球大的小白球，推进碗口大的洞里，这果岭草皮肯定没有台球桌面那样近乎水平，有些还故意设置了起伏、漩涡、坡道、斜面。
只有在现场感受，才能体验到那种三五米外推杆进洞的成就感。
对赵德柱这杆远距离推进，张泽贵都忍不住鼓掌了！
哪怕赵德柱是帮他推进的。
果岭上只有他俩，没有裁判也没有球童，下一组球手还在一百码外等着这边离开果岭。
所以没第三人注意到赵德柱的推杆效果。
赵德柱也很满意，这个标准的三杆洞，他真是漫不经心的就一杆靠近果岭，然后P杆靠近球洞，最后推杆进洞，标准杆轻松完成。
可中间张泽贵啰里啰嗦六七杆，才凑到果岭上，后面球手等得都要冒火了，赵德柱看这个推杆张泽贵都要磨蹭半小时，干脆上手帮他打进。
还歉意的对后面球手挥挥致歉。
张泽贵可能就是被这个推杆分散了注意力，直到两人并肩走出来，才忽然想起来：“你怎么这么确定导航定位技术会在很短时间里，用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铺开？”
赵德柱比赚了一百多万还开心：“哈哈哈，你给我免费做这单，我就告诉你突破口在哪里。”
张泽贵再看眼这个连GIS三维地理信息的盈利点都不懂的十足外行。
选择还是要赚这四十五万的业务：“呵呵，赵先生开玩笑了。”
谁信他说的话啊。
不是谁都有罗世信那样的底气和心态。
况且赵德柱也确实在高尔夫上面展现出是个行家。
所以直到约好晚上过来签约，张泽贵居然都真的没有再问关于导航技术的未来。
肯定也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样的机会。
用四百五十万他可能都愿意换来的信息。
赵德柱也稳住不说。
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手机还有两三年就会有装上导航软件系统的，因为那台手机他买过，而且就是用的张泽贵的星图软件。
这也是赵德柱敢一次性付款的原因，这是个做事儿的企业。
所有什么某度地图、某讯地图、某德地图全都是星图软件的小师弟。
而等到苹果手机彻底把智能化推上极致以后。
手机导航就成了难以改变的趋势。
多少大企业在这一连串的变革中销声匿迹。
这其中就包括一度独领导航市场的星图软件。
也包括赵德柱兜里的诺基亚。
03年的人们，谁能相信被称为天下第一大手机厂商，占据全球半壁江山的科技产业，居然都能瞬间崩塌。
赵德柱都在琢磨自己要是找上诺基亚的大门口去卖这条信息，到底是能得到对方多少钱，还是被当成疯子打出来。
唉……明显这也不能成为自力更生的长久之计啊。
让冯晓婷陪着张泽贵回他公司，算是考察下真伪，这小姑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等她回来无声的点点头，赵德柱带财务去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直接两层黑色垃圾袋那么装着提出来。
周梦霞帮他用头绳把那五万单独拴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又有请全体在鹏圳人马开心庆祝的打算。
忍不住小声：“能不能节约点，之前没有钱的时候，大家都为你担心，这次出来我跟晓婷也讨论过，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纯属带着我们见世面。”
“你当然不在乎买衣服吃好的，可如果你要一直带着我们做事，我们心里很慌你知道吗，万一赚不到钱，你还这么大手大脚，我们却习惯了吃好喝好，又没本事帮你，怎么办？”
赵德柱很意外，也许在老家，从小周围人都知道赵家拆迁有钱，大家都习惯了吃他的用他的理所当然。
相逢不过一个月的新朋友，感受却不一样。
随便就会遇上这么心灵美的姑娘吗？
所以他有点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心慌？”
周梦霞嗯：“我家里从小就穷，我体会过那种等着爸妈去借钱，才能买米做饭的心慌，现在条件好点了，但穷到骨子里的感觉我始终都记得，所以很怕很怕，你这些钱也来得很惊险，不是吗。”
赵德柱刚想顺手拿一叠钱给自己的私人财务。
周梦霞拨弄下额前厚厚的刘海儿遮住眼：“不是跟你要钱，我们都叫你老赵，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很想跟着你也做个自力更生的人，而不是白吃白喝，别这样把我们养成伸手党，好么？”
赵德柱忍不住反思，以前树倒猢狲散，所有人都习惯于找自己当伸手党，难道是自己的错？
面对这确实是第一个主动明确自己职务身份的同伴。
可能跟每个人的家庭环境、经济条件、成长经历都有关系。
总体来说，这些新朋友可能比一直在那条街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感悟还是要多些，起码这都是些读了高中读大学的年轻人。
赵德柱想了想改正：“那以后你可以随时叫停我花钱的事情。”
低着头的女生偷偷扯了下嘴角，好一会儿才轻声：“嗯，我会对得起这份信任。”
赵德柱反正是还没想到这份责任有多么重大：“不过财务上面的事情，我听说很复杂的，你要抓紧时间好好学，才有资格叫停我。”
舞蹈专业的大二女生，显然已经在偷偷下功夫了：“我们还是要办个公司，这笔钱是你个人跟夏总签订的协议，可如果真的成交，是要出具账务发票的，当然我们可以凭你跟夏总的关系私人结账，他们地产公司自己想办法冲账，可如果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最好就是光明正大的开票做账，至于我们进价是多少，那是我们的事情，对吗？”
赵德柱很想像以前那样甩手不管，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过段时间就告诉他公司亏损没钱了：“好，之前你不是准备成立洋酒贸易公司吗，这次搞起来吧，他们还有些日子才能交货的，正好收尾款的时候用我们的公司去跟夏总那边交接。”
周梦霞又提出个让赵德柱没想到的建议：“那……就叫汽车用品贸易公司吧，这样顺便我能把驾校那边的帐也做到这里面来。”
赵德柱啊？
什么账？
周梦霞给他解释：“龙老师给我说了，刨掉所有教练、油费开支以后的纯利润，你和学校各一半，有公司才能名正言顺的把这钱收进来，那些驾校的车也算是汽车教学用品吧，算公司的固定资产，租给驾校用……”
她肯定是囫囵吞枣的看了些财务书籍，学得挺一知半解，但说话有点那个味儿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对赵德柱挺专业的建议。
赵德柱就乐了：“那我也应该名正言顺的给你月薪了哦？”
周梦霞终于抬头满是忍不住的笑：“嗯，我也想名正言顺的每个月从你拿领工资，心里就不慌了。”
看来赵德柱这种不把钱当钱的态度，饱一顿饿一顿的惊险，反而激起了小伙伴们的忧患意识。
不知道是不是跟地区差异有关。

第83章 感情再深，还是不问
不是个个都像周梦霞这样懂事拎得清。
高雨欣就是表现不好的那个，冯晓婷故意支开付建清，等赵德柱他们取了钱回去，接上打完青少年比赛的老陈和高妹。
赵德柱才知道她初赛就被淘汰了。
幸好没请罗老板来看比赛现场。
排在倒数几名的成绩，简直丢死人。
付建清不在车上，他也没了骂人的情绪：“可能还是练习时间太短了，这次回去以后看有没有下次机会吧。不过明后天的比赛报名费都交了，你就当去积累比赛经验，顺便也自己想清楚，确实不想努力好好打球，那就趁早别浪费机会，我们把机会给别人。”
回头想想，如果不是三十几年的惨痛失败，如果不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那致命一击，如果不是死过一回的觉悟。
赵德柱自己何尝会清醒呢？
重新在家乡醉生梦死不爽吗？
来了这种野鸡学校，唾手可得的风流成性不愉快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重，究竟是为什么。
是自己深刻体验过坠楼的那种噩梦心情。
还是就像周梦霞穷怕了的心态。
赵德柱感觉自己的确是三四十岁中年人，带着那种忍不住要说教或者指导人生的做派。
很讨厌，可又忍不住。
反正一改对冯晓婷和周梦霞的老油条脸色，冷漠得很。
又是老陈来劝：“下午一开始就被宣布成绩不达标，其实已经调整过来不少了，明天，明天你俩自己一起试试。”
赵德柱强忍喷人的冲动，吃晚饭都黑着脸。
让蹭饭吃的付建清只敢坐半个屁股在椅子上。
估计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这个工作太难了！
而且跟着来了以后，根本不知道赵德柱一行人究竟是来商务洽谈还是游山玩水的。
满头迷惑的跟着在高尔夫球场消耗时光。
但饭后回酒店，赵德柱让他开自己的蓝鸟车，陪三位姑娘和老陈去逛逛南国都市，他还是赶紧听令。
也不敢说随时盯着了。
可临到出门，不光冯晓婷按计划说肚子疼不想出门，高雨欣也低声说自己不去逛街。
周梦霞快速和闺蜜对对眼：“那就只有我去看看了，拜拜。”
还在电梯里，高雨欣的眼泪就忍不住滴下来。
赵德柱看都不看，提着黑色垃圾袋和球包看楼层数字跳动。
冯晓婷也不高，搂着高雨欣的手臂低声劝，不过看向赵德柱的眼神是真佩服，佩服他的心狠。
到了楼层，赵德柱不管，自顾自回房间。
冯晓婷还是陪着推了球包和拉杆箱的高雨欣先收拾球衣比赛服吧：“待会儿人来了再叫我，打房间电话啊，长途贵。”
赵德柱才不在乎长途电话费呢。
先打电话给爹妈说了自己来鹏圳出差，一切都好，还拒绝了老爸又要给点钱的思路。
很自豪的解释：“我挣了点，爸，我在学怎么赚钱，正当生意踏踏实实赚钱那种，您就别操心了。”
郊区农民出身的爹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抱怨不用这么辛苦吧，一个多月没见儿子了。
赵德柱也不让爸妈来看自己打球。
主要是怕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挂了以后，那种说教情绪还是有点淤积。
那就发短信给龙芷羽抱怨：“下次我争取带陈燕玲或者别的谁出来比赛，看能不能刺激下她。”
也许是后世用微信、QQ的习惯，赵德柱没有选择打电话，而是发短信用文字表达。
龙芷羽很快回复：“啊？这么差，你是不是有点拔苗助长了，才训练一个月就去打比赛，也不能伤害了她的积极性吧。”
赵德柱恨铁不成钢：“高尔夫又不是足球篮球，学个一两天像模像样总行吧，她身体条件、各方面天赋都挺好，心思不在这上面，恍恍惚惚的！”
龙芷羽马上懂：“心思……怕是在你那里吧，她那么活泼外向的，你干了什么？”
赵德柱抱怨：“我还能干什么？明确的告诉她，我要追的人是你，不会跟这些小孩子谈恋爱浪费时间的！”
短信那边顿时停顿了，好一会儿龙芷羽才回应：“赵德柱，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不要跟我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你开学一个月以来的学习表现非常好，不但带动了全班同学的专业训练氛围，还让全校同学都有了好榜样，更是剔除了学校的害群之马，校外努力的在做事成长，都非常好，唯独这件事你错了，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点点感情上的冲动就……”
巴拉巴拉的一大篇！
甚至因为短信字数限制，分成两条发过来。
也许没了赵德柱当面说话的那种毫不抵抗，龙芷羽终于能过足瘾的苦口婆心完整全套。
如果能发表情包的话，多半最后会非常舒心。
一吐为快的舒畅。
赵德柱舒适的靠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跟看情书似的。
然后回复：“嗯，道理我都懂，除了跟你说说，我在这上面有浪费过时间吗？这只会促使我更加努力的去提升自己，希望能配得上你，不说这个了，因为帮高雨欣联系比赛赞助，我把高尔夫专业的管理方面书籍都托人从HK去找了，争取尽快弄回去，然后这次比赛之外谈的生意应该能赚到钱，我还是在考虑怎么做个好项目，回头再跟你探讨，晚安。”
他尽量让自己在文字中看起来成熟些，又不油腔滑调，反复调整文字，直到门铃都响了，才点了发送。
于是在张泽贵带着财务、法务过来洽谈细化整个合同方案的时候。
就发现这位年轻的甲方不停在摸手机看看。
在看手机还没成为习以为常的03年，这个动作很莫名其妙。
其实龙芷羽只简单的回了个：“注意安全。”
好在冯晓婷已经陪赵德柱整理过好几份合约了，认真细致的跟对方交流，不懂就问，抱着学习的态度把秘书职责履行好。
高雨欣也换回之前的衬衫长裤马甲，系上丝巾兜兜，一丝不苟的束紧头发做好服务助理工作。
显着赵德柱像个大富大贵的某二代，住在五星级酒店，带着这么年轻漂亮的秘书跟……女仆？
四十五万从银行刚取出来，包得很紧扎的现金，其实没多大体积。
也就一个暖水瓶大小吧。
但四扎立方体，加上最后五万叠着，放在五星级酒店客房的桌面上，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
就像上回拿八万冲击车商大哥，赵德柱最喜欢用这招对付人。
哪怕张泽贵是海归电脑专家，也见过更多钱，但还是被这种满溢的土豪气冲翻：“说实话，一次性付全款的甲方我还是第一次见，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一定会把这个单子加班加点的给你做好，一周左右的时间吧，我会亲自带人到江州安装调试交货。”
赵德柱忽然提出：“你也没赚多少的话，带那么多人干嘛，这个调试的活儿又不复杂，到江州给我的人培训下，以后维护啥的我们自己做了。”
他是真明白这东西技术含量虽然真的高，但运行维护要求很低。
监控中心的几台电脑加显示屏有多复杂？
给每辆车装导航仪有多复杂？
让刘江涛那帮孙子跟着多学点技术，多出来看看，别特么成天能当个驾校教练就爽歪歪了。
看看冯晓婷她们几个学姐的懂事程度，赵德柱挺想拿球杆抽那几个家伙。
可能还是因为追求龙芷羽，赵德柱不由自主的会代入到她的角度？
又或者就像他对高雨欣的这种好为人师态度？
反正张泽贵是蛮吃惊的，四十五万的业务，飞一趟江州来回就是好几千，哪怕火车过去多一个人的差旅费啥的也是好几千。
居然有这样的甲方主动帮他省钱。
告辞的时候都握住赵德柱的手深情了：“赵先生，你虽然年轻，为人处世确实非同一般，你就等着看货吧。”
这死心眼的理工男，还是没舍得问本行业未来发展前景怎么样。
敬佩人品，并不等于他就能把赵德柱当个算命先生相信了。

第84章 我真的只是打辅助
在赵德柱看来，剩下两天纯属带着漂亮小妞在鹏圳玩玩，放松的打打高尔夫球然后回江州。
哪怕没有跟小妹子谈恋爱做运动的想法，看她们在时尚前沿变得更漂亮也是蛮有乐趣的。
而且高雨欣这两天的表现，再次证明了，小女生真的只可远观不可那啥……
太麻烦了。
早上开车出发去球场，听冯晓婷说黄盼盼跟杨倩羡慕得嗷嗷叫。
形容她俩是在驾校含辛茹苦操持家务的黄脸婆。
赵德柱故意的：“我们以后经常都有出差的机会，下次她俩来呗。”
老陈再次表示对年轻人和这个崭新时代的羡慕。
高雨欣不说话。
其实昨晚四十五万的现金那么从垃圾袋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她同样被冲击到。
冯晓婷、周梦霞是已经跟着赵德柱，从KTV、五星级酒店、几万块的洋酒投资、崭新的车拿去肉包子打狗、八万块换一堆能动的垃圾。
她们一步步被冲击过来，接受度要高得多。
高雨欣完全是一股脑的被砸晕了。
从前天旁观赵德柱把五十万开价硬掰成两百万，紧接着马上就坐飞机、来鹏圳，穿戴得像个职业球员上正规球场打比赛、付几十万现金出去。
在家庭年收入普遍只有一两万块左右的内地，十八岁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有几个经受得住？
所以很沉默。
以至于从早上起来都没有穿那件有赞助商标的T恤，就是白衬衫配长裤和球鞋。
可能那一点点压力她都有点受不了。
赵德柱懒得说。
老陈最活跃，喋喋不休的解释：“今天是双人组合赛，参与的都是业余球员，小赵你好好照顾小高，相互支持争取多适应下这种比赛氛围。”
“粤东的高尔夫环境确实好，这么一场普通的国庆节前业余杯赛，也能吸引五十多位球手参与，江州本地能随时凑出二十人就不错了。”
“真是周周、月月随时都有比赛，加上这么多个球场，才能营造出这样好的氛围。”
赵德柱本来想再刺一句再好的氛围也不会珍惜。
从后视镜看见高雨欣正怯怯的抬头看他，以前神采飞扬的那个骄傲女生都不见了踪影。
算了算了，再拉扯一把。
抵达球场以后，赵德柱依旧是拿了那五支杆上阵。
高雨欣连忙背了自己的球包跟在身后。
乍一看，还以为她是球童呢。
业余组合赛没有男女区分。
两人抽签拿号还不错，排在第七位开球。
这就跟昨天的青少年赛、赵德柱自己打着玩的架势不同了。
一个标准的高尔夫球场都是18洞。
也就是说要从头打到尾的标准赛，全程耗时一般在4~6小时！
早点开球，没准儿打到四分之三以后，有点累了吃个午饭休息下打剩下的正合适。
如果排到最后，打不了多久就休息，整个节奏都不对。
当然也可以申请全程只是吃点零食充饥。
总之标准的高尔夫比赛，其实极为耗费体力。
青少年赛一般只打两三个洞，赵德柱那种随便找个洞练习熟悉的感觉更不一样。
九点准时开球。
一对对的跟在前面的节奏后开始。
赵德柱冷着脸上台的时候，裁判还检查了下他的球杆，只是顺着一摸就有点难以置信的观察下杆头。
拿在手里也有神兵利器油然而生的舒适感。
没忍住撕开点纸胶带确认了下。
再看看手里报名表。
业余球员的定义是：为接受高尔夫运动的挑战性而打球的人，不以此作为职业和谋取经济收入。
连有高尔夫教练员证的教练和球童都不能参赛，退役的职业球员也不行。
所以十八岁的年轻人，居然拿着红马五星来参加这种最低级别的业余杯赛，也就是某个建材商或者地产小区赞助的万把块总奖金比赛。
也许全场所有参赛人员的球杆合起来还没他贵。
而且其中还有支怪模怪样的AX推杆。
但不违规，用高档球具并不违规。
赵德柱检讨昨天可能还是有在付建清面前做戏的成分，有些话带着情绪说得有点重。
尽量耐住性子：“上了赛场就别想那么多，一杆杆一步步……”
一说就觉得自己又忍不住带了中年男人的说教口吻。
憋住火：“跟着我打就是了！”
深呼吸才能平心静气，看看远处的果岭，想都不想，在这块后世打过很多次的场地上挥杆开球！
裁判一下就感觉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姿态、球路。
每个高尔夫球场都是因地制宜的设计，每个洞都会根据实际地形设计出各种特点。
甚至有故意在喀斯特地形岩洞周围、湖泊周围、沙地周围，甚至几块孤零零水中小岛上的设计。
所以球员要根据自身情况分析，大多业余球员没有一杆打到果岭附近的能力，就要考虑好第一步第二步的落点，也许要曲线迂回靠近果岭。
因为判断失误，打进水里或者沙坑、灌木丛里，那就很麻烦了。
赵德柱上来就打，线路选择、最终落点，都是裁判在这块场地上看见高手的标准做法！
有些惊叹的收回目光。
却看见双人赛的女球手已经上位，赵德柱习惯性的反握球杆，拿把手轻轻敲了高雨欣腰、肘的起势。
仿佛就回到了在校园练习台那种熟悉的感觉。
更重要是赵德柱说那句话，似乎给了高雨欣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方向。
跟着他打就是了！
三星红马基本算是大众普及版本，但适合女球手使用的型号，多半杆身就要柔软些，这样开球击打时候能带来更大的韧性和力量放大。
弥补女性球手的力量不足。
可高雨欣实际上是个身高和赵德柱差不多，肩宽也差不多，手臂甚至还长点的健壮身材……
当面这样形容女生可能会被暴打。
但高雨欣从一开始被赵德柱和老陈发现，就是她拥有女性中间颇为少见的力量型骨架，这也是魏胜美能在欧美女性球手中间脱颖而出的最大特点。
砰的一声，裁判和周围挤在发球台周围的观众一起。
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声惊叹！
双人赛里面，如果有女球手，往往就是拖后腿的那个。
可高雨欣这一杆直接跟在赵德柱附近，甚至连距离都没多远。
爱好高尔夫的，在鹏圳这个全国高尔夫窗口，多半见识过高手打球。
对赵德柱的击球会有点惊叹，但也不过是接近职业球员的业余球手中上水平。
可女孩子能打出这种水平，那就必须要鼓掌！
高尔夫运动作为欧美宣扬的贵族运动，很讲究礼仪，比赛期间特别是在果岭阶段要保持绝对安静，但开球限制不多。
马上有一片掌声响起，连裁判都再看看报名表，确认这个小姑娘只有十八岁，不是职业球员。
真的就是赵德柱判断的那样，他个亚洲男性能打到多好？再牛逼能胜过老虎伍兹？
而且就算如日中天的高尔夫皇帝，周围也有无数如狼似虎的高手。
但在女性世界，那就简单得多了。
魏胜美比高雨欣还小四五岁，十三四岁就能靠特别的力量型打法出头。
可见女性选手里面，力量型是多么特殊。
不是宣扬高尔夫是高雅的贵族运动么，大家闺秀有几个是力量型的？
所以高雨欣居然能跟上男球手的节奏。
就显得格外出众了。
赵德柱还采用国内家长习惯性的打压式教育：“别得意！这都是球场礼仪，别像个乡巴佬似的看什么看，走了！”
高雨欣根本就不在乎，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打得好不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他打！
这是我唯一能够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
低着头默默的背起自己那个沉重的14杆球包就跟在赵德柱后面，踏上了青青草原。
这块在她心目中，只属于她和赵德柱的天地。

第85章 举高高，要抱抱
谁都想不到，这样一场鹏圳每周可见的小区级别高尔夫球赛。
在高雨欣将满十八岁的心灵里面，烙下了什么样印记。
第一洞这个标准的三杆洞。
业余选手一般要打四五杆才能进。
女性业余选手六七杆都算比较好的。
赵德柱中规中矩的四杆完成，肯定算是不错。
高雨欣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也四杆完成。
整个球场的业余球手和观众都轰动了！
这里面不光是力量，还涉及到技术。
高雨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照抄赵德柱的动作和球路。
本来这是他俩在江州练习时候最常见的场景。
赵德柱怎么打，高雨欣就怎么打。
不多的几次在高尔夫球场实地下场练习，更是赵德柱怎么走，高雨欣就跟着怎么走。
一旦这种两人熟悉的节奏开始后。
高雨欣似乎就进入了一种只有她和赵德柱的境界。
因为他俩都没带球童，其实果岭上除了裁判，真的只有他俩。
赵德柱也有点兴趣了。
高尔夫球的乐趣就在这里，一个人打颇为无聊，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陪伴。
肯定会涌起比试的心态。
专注度会立刻加强。
第二洞开球的时候，他就超水平的打了个非常靠近果岭的好球，第二杆用P杆想打个碰运气的直接进洞，没得逞，但推杆一举搞定。
这就是标准的三杆洞，三杆完成。
老陈带着俩姑娘和好多观众热烈鼓掌。
但观众们显然是来看那个高挑的女生打球。
高雨欣没那么大的力气或者技巧基础，第一杆有点远，但第二杆奋力靠近果岭，第三杆差之毫厘，第四杆推进。
这已经是可以媲美男性业余选手的成绩了。
在她和赵德柱之间，她也只输了一杆。
关键是这时候，连冯晓婷这样的外行观众都看出来：“哇，高妹感觉好沉稳哦，不抬头，不说话。”
陈金龙激动：“和昨天判若两人，你看她那种专注度！”
周梦霞的观察是：“只专注对老赵吧？”
对的，高雨欣眼里只有赵德柱。
甚至打了多少杆她都不在乎。
当她第一杆打得不好的时候，赵德柱帮她选出合适的球道木，指个方向，她就默默的朝着那边努力。
上了果岭，赵德柱帮她示范下怎么瞄准，她就照着做。
等到第三洞上果岭的时候，赵德柱已经忍不住温柔轻声：“这个球场比江州的复杂多了，来，面对球洞，闭上眼，轻轻翘起脚尖……”
果岭这个高尔夫球的决赛圈，看似平整得像地毯一样的草皮，其实不是平的，越是有趣的高级场地，越是故意会做出起伏、斜度。
人的双眼很多时候会欺骗大脑，看着以为是平的。
但人体重心不会。
大脑里面有个陀螺仪一样的东西，在闭眼以后就会发挥作用，脚尖离地稍微失去点平衡，就会感觉到斜度朝着哪边。
所以双脚会告诉球手，球会在推击方向后朝哪边滚动。
相应的要反方向多偏点。
高雨欣却在闭上眼以后，听着赵德柱那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仿佛在叩击心灵，无比安详平静的舒适。
听赵德柱叮嘱：“感觉到没有？我们在朝着右边倒，所以推杆的时候，稍微往左边多偏点……”
赵德柱自己的推杆不在这个方位，他熟悉这个场地，上果岭的时候就故意朝着球洞下方打，这样推杆时候哪怕用力大点，都会很舒畅的直线打进！
这个故意设置的四杆洞，他居然三杆完成！
少一杆就叫做小鸟球，抓了只小鸟。
业余选手里面能抓小鸟，就是好手了！
高雨欣四杆标准完成，但那是因为她上果岭多花了一杆。
而所有挤在旁边的观众和参赛球手，看见翠绿的果岭上，那只小白球，竟然跑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滚进洞里！
场边简直轰动了！
乒乓球、足球、台球，几乎所有的球类运动，能打出弧线球的，都是高手！
观众们当然看不到这个弧线是因为球滚动在坡度上，后面被坡度重力拉着下滑。
看起来格外神奇。
而懂得这个果岭奥妙的球手们则惊叹不已。
才多少岁的女孩子，就掌握了这么高超的果岭技术？
高雨欣自己看着那神奇的弧线，也有种难以抑制的战栗，充满难以言表快感的战栗。
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愉悦感。
更愉悦的可能就是她视线中那个男人的欢乐表情。
赵德柱快活极了！
可以说这是他重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刻！
毕竟龙芷羽又没答应过他，赚钱才一百多万，也就是他曾经一晚上输掉的赌本而已。
其他没什么事情值得他很高兴。
唯有两世为人都是第一次，亲手培养出来一个漂亮的推杆进球。
还是那么好看的小妞，昨天还那么差劲，今天的飞跃太让他满意了。
比他自己进球都还快乐，无比放松的快活，双手握拳狠狠庆祝下，都觉得不够，顺势跪下去再握拳耶一下！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场边的欢呼，掌声，都没能让高雨欣的目光挪开半分。
也许是昨天到今天赵德柱对她态度反差太大了。
也许是赵德柱一直以来无论嬉皮笑脸、冷静沉着、满不在乎的各种形态，都从未出现过这种快乐。
而且是非常明显因为她快乐。
高雨欣似乎隐隐约约的找到了那个方向。
似乎在发光的方向。
满腔柔情都能倾诉的方向。
让他快乐的方向。
所以低头主动背起球包，朝着第四洞过去。
帮赵德柱摆好球，主动开口：“这个洞要怎么才能打好？”
赵德柱再满意不过，递过自己的开球木：“试试我这个，这是个五杆洞，其实关键在于那个沙坑区，很多人上当攻岭，却很容易掉进那几个沙坑布下的陷阱扣分，想打出来也比较难，所以我们绕开沙坑，迂回过去。”
高雨欣却摇摇头：“你先来，我跟着。”
对，就是这句，我跟着。
赵德柱利用自己对这片场地的熟悉，洞悉了设计者的陷阱，更利用手里的五星杆打出一记迂回的远距离。
绕开了沙坑区，偷袭的先到侧面，再曲线靠近！
高雨欣第一次拿这根杆，居然同样跟上了！
只要大力发球的第一杆跟上，后面她就能紧紧咬住赵德柱的步伐。
甚至还有种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敏锐。
学着赵德柱第二杆就迂回上岭，第三杆依旧是先闭目摇摆下，然后直接推进洞！
比标准杆少了两杆，这叫做抓老鹰，绝对高手还要加点运气的结果！
反倒是赵德柱之前推了两次才进，抓了只小鸟。
可看见高雨欣打出有生以来第一次老鹰球，他哪里在乎自己输给个女孩子。
从推之前，他就绕到对面去帮高雨欣定位，让高雨欣更容易把握到三点一线的瞄准。
却无形中成了少女、球洞、爱慕的那个男人连线。
让高雨欣深吸了好几口气，反复练习了好几下推杆动作，才稳稳的推出！
听见白球落进洞里，撞响里面的金属片。
赵德柱兴奋得直接抱住高雨欣，狠狠在她背上拍了两巴掌！
连胸口的弹性都忽略掉，直到被那带子上的松紧调节扣硌了手，才赶紧放开。
但难掩心中的激动：“很棒！猴赛雷呀！就是这么打，AX推杆的优势就在这里，我们能打出特别精准的推线来，重点就是一定要先判断阅读果岭的线路，只要想好了，AX推杆就能做到！”
高雨欣只后悔，刚才拥抱的时候，没扔了推杆反抱。
打了老鹰就能抱抱吗？
好的，我明白了……

第86章 天地只余君
老鹰球啊。
很多业余爱好者一辈子都没打过！
高尔夫球是标准的难学难精。
进入门槛极高。
很多业余爱好者，练了一两年七号杆，才敢下场打球。
标准的18洞球场，一般是4个3杆洞，4个5杆洞和10个4杆洞组成，合计72杆。
这就是标准杆数。
业余选手打个几年，90~100杆是最常见的情况。
能摸到标准杆都很罕见了。
赵德柱是有前世的爱好积累，他当年花钱请最好的私教培养。
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和体力来打。
而且三十出头的年纪才开始，有些体能、注意力已经在走下坡路。
远不如现在火力旺盛。
高雨欣这……也许只能说是赵德柱指导她一起步就避开了所有弯路。
还有最难得的天赋和高强度专业训练。
毕竟爱好者一年到头，打球的时间还真没她们这样每天从早到晚，连文化课都没有几节了。
谁能想到现在打了四洞，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居然分别是+1，+1，0，-2的成绩！
前四洞平了标准杆。
肯定也以为她都练了好几年吧。
不可能不轰动。
球场上球员不允许有任何干扰对手的行为。
球童也不能给球员提供太多参考建议，俗称看线，后世都被禁止掉了。
但球员之间，特别是多人组合赛的球员之间可以相互讨论。
这本来就是高尔夫球的乐趣之一。
所以赵德柱和高雨欣的互动是规则允许的。
在外面的观众看起来，特别赏心悦目。
有点金童玉女的味道，虽然赵童子有点黑。
但这时候所有观众都在为高雨欣欢呼，甚至有不少比赛球员都混在附近伸长脖子看稀奇。
业余选手能打出标准杆，肯定算是好手。
只要能长期稳定打出标准杆，那就是职业选手的水准。
稳定，是高尔夫球很重要的一个指标。
毕竟运气好、手风顺，怎么打怎么有的偶发情况谁都会出现。
可这些杆数标准是针对男性球手的。
居然出现在个小姑娘身上！
冯晓婷高举相机拍下周围的热烈场景。
陈金龙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果岭上的两人朝着第五洞走过去的时候，观众人潮全都纷纷跟着移动。
赵德柱是真高兴，真兴奋，一边走一边回忆：“肩，你的右肩……”
说着顺手拿过高雨欣的球包自己背上：“用左手按住你的右肩，然后右手单手推杆，记得我们怎么练的吗？”
大幅度开球挥杆的时候，很讲究身体腰腹发力，这样挥臂才更加有力。
但推杆的时候，又很忌讳躯干跟着动，这就是很多球员从一开始练球就走岔路的地方。
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在练习台上练习挥杆，把身体和手臂融为一体。
等到练推杆的时候，却要把两者割裂开，身体像个固定的挂架，手臂和推杆是摆锤，他们根本忍不住躯干跟着动。
进而带动了手臂摆动变形。
可以说很多业余爱好者就是在这些环节，一开始走岔。
后面再打几年都毫无意义。
赵德柱前一世的果岭推杆不好，也有点因为这个问题。
所以他这次一开始就狂抓这个点，更丧心病狂的用AX推杆放大了这种特点。
这种特殊的推杆就是只要躯干跟着动，铁定会破坏推杆成绩。
属于有点毁誉参半的极端工具，在花旗国被骂得体无完肤。
但只要基础打得好，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作弊器。
没想到在一张白纸的高雨欣身上表现得这么好！
高雨欣默默的伸手捂住右肩，感受的却是几秒钟前压着重重的球包。
现在陡然轻松的触觉。
赵德柱从未对她这么温柔体贴过。
别看这家伙嬉皮笑脸的吊儿郎当，在训练场和球场，从来没身体接触。
平时赵德柱不太在意熟人之间动作，但在球场上借着练球搂搂抱抱摸摸小手，他丢不起这个人。
非常注意的只用球杆敲点部位。
更别提什么庆祝拥抱了。
连背球包都是各种冷嘲热讽：“打不好球只能在高尔夫球场当女球童，不自己背难道还要老板来？”
“招你们进高尔夫班，就是来背球包的……”
可以说赵德柱第一次在江州下场，就主要是教女生们怎么背包。
现在居然破天荒的帮她背包了。
高妹心里的甜蜜可想而知。
甚至有点晕乎乎。
走在风景如画的球场上，她还难以置信的环顾了周围，美好，就在这个瞬间。
第五洞被柔情波动了下，立刻+2杆。
赵德柱不骂，轻言细语的叮嘱，哪里要调整，下次看我怎么打的。
于是第六洞又好点，+1杆！
赵德柱甚至很享受这种养成培育的快乐。
因为很明显，高雨欣的天赋高于他。
这本来就是在以那位魏胜美为模板基础上找到的力量型女性选手。
在整个高尔夫班都是脱颖而出的存在。
如果不是打双人积分赛，最终要看两人杆数加起来的成绩。
他都想弃赛当球童了。
所以现在只有竭尽全力的把自己打好，给高雨欣做示范。
第七洞又有点波动，+2。
赵德柱再讲解。
第八洞高雨欣仿佛重新回到那种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干净利落的标准杆完成。
第九洞又是个五杆洞，结果她再次利用长推杆抓了老鹰！
场外几乎已经聚集起整个球场所有球员和观众。
来看看这个了不起的小姑娘。
可高雨欣哪里在乎周围的欢呼跟掌声，推进球以后，刚情不自禁的也握紧小手套庆祝下，就赶紧扔了球杆对赵德柱张开手臂！
赵德柱欢喜得像个老来得子，又望子成龙的爸爸，紧紧抱住她，甚至想来个转圈圈。
刚用力抱起离地，哎哟，这么重，算了……
高雨欣的骨架是真的大，真的有点沉。
赵德柱又偏高瘦，不去挑战这个可能会闪到腰的动作了。
但高雨欣却搂住他的脖子，脸蛋都贴住，幸福陶醉得都发烫了！
旁边裁判和观众一起礼貌鼓掌。
还以为这女球手满脸红晕是进球激动，或者运动过量呢。
询问这正好是上半场完成，要不要休息下。
+3杆的半场成绩，在业余球手里面绝对值得吹嘘。
好多人几年下来都打不出。
甚至连赵德柱都是+6，他尽量压抑住轻描淡写的树个大拇指：“趁着这会儿手顺感觉好，继续打，老子不会输给你的……”
球包都懒得背了，提到场边丢给老陈，赵德柱这会儿终于有种畅快淋漓的对垒感，老子难道还会输给你个小姑娘？
更多还是想耍嘴皮子激励高雨欣，只是他看过去的时候，这姑娘已经低下头，长发也遮住了红透的耳朵。
直接到第十洞。
赵德柱是依仗两世为人加起来的球感和对场地熟悉。
可这时候不得不承认，天赋是任何运动走到顶尖头部的关键。
高雨欣虽然只练了一个月球，但赵德柱带来那些中高阶训练技巧。
让最基础的动作，绝对保证没有走弯路。
高雨欣算是跟随赵德柱一开始就坐上火箭，直奔又准又远的那条路。
现在更是可以完全放弃思考判断球路，跟着赵德柱打就是了。
只带了自己那支粉红把手的AX推杆，和赵德柱共用那几支五星球杆。
有点化繁为简的意思。
她在推杆环节，明显表现得胜过了赵德柱，再拿下一个标准杆，赵德柱反而再+1。
总成绩赵德柱比她多了4杆了！
虽然双人赛是最后两人相加，和别人比杆数谁更少。
让赵德柱也有点分裂，一方面看见高雨欣打得好，他兴奋不已，另一方面自己居然追不上，多少会懊恼着急。
所以开球时候讲得更细，更多是在给自己分析冷静，高雨欣就柔柔的站在身边嗯。
第十一洞是出了名的难，高雨欣毕竟第一次来，打进了草丛里。
赵德柱教她怎么把球劈出去的时候，两人蹲在草丛里耳鬓厮磨的感觉，高雨欣都浑身发烫了，猛转头却忘了戴着棒球帽，把赵德柱眼给戳得哎哟。
裁判赶紧探头怎么了。
看着捂眼跳起来摆手说没事的大男生，高妹内心酥化了都。
这一杆她耽误了下，+4，赵德柱+1。
可接下来两人简直就是齐头并进，越来越熟悉契合。
赵德柱擅长的远距离击球跟策略调动。
高雨欣跟着他走，只要尽快上果岭，再极具天赋的推杆完成。
甚至有时候赵德柱都要询问她，是不是在推杆的时候，再加点什么调整。
两个多小时的下半场，不是高雨欣埋头在前，赵德柱在后面絮絮叨叨，就是男生昂首远眺，女生低头轻吟。
赵德柱今天换了身黑色镶红边的POLO衫，黑色长裤、黑色棒球帽。
标准的高尔夫打扮。
高雨欣则是那件白衬衫颇为简单的搭配那条米色长裤，白色棒球帽和球鞋。
黑白两道身影在果岭绿茵中，别提多养眼。
却只有高雨欣明白，爱了。
就像任何一个初涉爱河的女孩儿那样，爱上这种心动神摇的感觉了。

第87章 独木不成活
其实下半场高雨欣的成绩在明显下滑。
这当中有持续四五个小时比赛的体能匮乏，更多还是她过于沉醉这种感觉。
打得好，赵德柱比她还兴奋，拥抱、紧扣手指祝贺、击掌，可以说是他俩前所未有的肢体接触。
打得不好，赵德柱会更加细致耐心的解释，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态度。
再说赵德柱本来就不是个毛躁急性子，去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带着粤东土著常见的慢条斯理。
高雨欣自己都能感觉到，心情完全跟随赵德柱跌宕起伏的那种眩晕。
所以哪怕竭尽全力的想集中注意力，下半场还是只交出+8的成绩。
个人总成绩就是+11杆，83杆。
观众们已经很轰动了。
在鹏圳这个高尔夫门户地方，这块场地见证过不少职业球员和高手。
正式比赛中，因为各种压力，总成绩打出正几杆的职业球手比比皆是。
而在业余球手里面，打出正十来杆的，不多见。
还是个小姑娘！
以至于都没人注意到赵德柱实际上打出了+9杆的总成绩。
下半场他终于越来越找到比赛感觉，或者说更想给高雨欣做出示范带动。
打得格外认真，每一杆都详细分析讲解的同时，当然也让自己更加理智稳重。
两人加起来+20杆的成绩，在这批业余选手里面当之无愧的拿了冠军。
赵德柱当然不会在乎这个地产小区杯的冠军。
他在乎的是高雨欣展现出来的无限潜力。
后世他看到过16岁打出-3的业余女球手，但人家那是打了八年的球，朝着职业努力的标准道路。
也是高雨欣这种体形。
关键是两只老鹰啊！
好多爱好者打很久都很难抓住老鹰。
这固然是因为赵德柱帮她绕开球路，都发生在五杆洞的特殊情况。
但高雨欣在推杆阶段的稳定细腻，连裁判都频频点头。
所以当宣布两人获得冠军，拿到一个金灿灿的玻璃钢奖杯的同时，连球场赛事总监和技术总监都来询问高雨欣来历。
哪怕是地产小区杯冠军，同样也会遵循高尔夫球场夺冠的传统。
赛事总监和技术总监亲手拿了矿泉水瓶上来，朝着两位泼水……
赵德柱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直接躲到高雨欣身后。
这高挑长手的姑娘傻不愣登的还下意识展开身体帮赵德柱挡！
赵德柱更欢喜的摘了她帽子，让她彻底享受到好几瓶水对着脸上头上一起喷过来的传统。
可怜高妹穿的不是比赛装，空勤白衬衫沾了水以后的美景……
啧啧，真是便宜了赵德柱。
反正高雨欣尖叫一声捂了胸口就扑他怀里，还拉他手遮挡背后。
冯晓婷和周梦霞赶紧过去协助。
这时候就体现出陈金龙的优势，连忙解释这小姑娘属于江州南云高尔夫俱乐部的学员身份。
关键在于正式练球才一个月时间……
这种年龄冲职业可能有点晚了，但进步太神速了。
特别是在女孩子中，就像赵德柱判断的那样，立刻就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闻讯围过来的球手、高尔夫协会的行家越来越多。
听闻明天还要打一天比赛，大家都很期待，纷纷约定明天再仔细观察。
赵德柱更开心，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过，索性开车带队去海边吃海鲜。
老陈说自己留下来再跟各方交流探讨下。
回到停车场，满脸娇羞的高雨欣已经换了T恤。
可那脸上久久不褪的潮红，赵德柱还以为是因为差点走光呢。
结果大半个小时以后刚刚抵达海边。
就接到了罗世信的电话，祝贺赵生与高小姐获得了冠军。
赵德柱吃惊的听闻连网上新闻都出来了。
罗老板说他当然会时刻关注粤港一带所有比赛的信息。
明天他也会来现场观战。
赵德柱居然还怕给高雨欣压力，不敢给她提前说。
因为这姑娘从打完比赛，就一直保持贤妻良母的温顺状态。
和往日那个有点闹腾开朗的大妞区别很大。
连冯晓婷和周梦霞对海滩和从未见过的大海更感兴趣。
高雨欣还是静静的看着她们欢笑冲向海滩，站在赵德柱的身边。
中年大叔心里马上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的明白，但考虑到明天还要比赛，先不说她吧。
嗯，人世间可不就这样现实吗？
球打得好，有前途，宽容度都要高不少。
按照他吃海鲜、K歌、逛夜市的一条龙安排，又要小一万的支出。
周梦霞马上制止了，就在海滩边这样走走看看已经很浪漫了吧。
哪怕赵德柱说这是庆祝他和高雨欣的第一个冠军，不是乱花钱消费。
两位学姐都表示不要花冤枉钱了。
高雨欣嘛，甜蜜温馨的笑容挂在嘴角，随便怎么都可以的。
赵德柱只好陪着她们免费看海边的星星咯。
还各种注意照顾女球手的心情。
可没想到的是，最后的比赛高雨欣直接打砸了。
因为鹏圳目前拥有国内最多最好的高尔夫球场，三天打的场地都不同。
特别是第三天已经是国庆节，这个场地人山人海兴旺得让老陈羡慕不已。
于是这种正规业余单人赛制，就分男子常青组（老年组）、男子组、女子组、青少年男子组、青少年女子组。
每个组都有冠军，然后相互再以杆数比出总冠军。
120多名球手分成几个组，在这片拥有好几个18洞球场的大型高尔夫场地同时展开比赛。
高雨欣势必要跟赵德柱分开来，甚至可能相隔两三公里的距离。
哪怕罗世信专门从HK为高雨欣带来位经验丰富的四十多岁老球童。
这姑娘还是表现得全程心不在焉，总是在东张西望。
才打了五洞就因为多次犯规罚分，累积+10多杆，干脆选择退赛……
专门跟着她负责拍照的冯晓婷形容就像是找不到老母鸡的小鸡仔。
完全不在状态。
那位老球童其实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甚至用了才华横溢来形容这个小姑娘打球的天赋。
但就是不用心，下来对着罗老板频频摇头。
罗世信用港普询问了：“高小姐今天不舒服吗？”
高雨欣一个劲摇头：“我只想跟赵哥一起打球，因为我所有的技术都是他指导的，一个人打完全不习惯，他现在在哪？”
老球童和罗世信对看一眼，无奈的带着高雨欣和冯晓婷找过去了。
结果没耽误看见赵德柱打了一场好球。
前天的热身，昨天的比赛，让赵德柱今天保持了相当火热的手感。
偏偏昨天的好成绩，还被高雨欣的表现给掩盖了。
其实单看出来，赵德柱也是这一世第一次打全场比赛，就拿下+9的成绩。
居然都没有被很多行家注意到。
也就陈金龙坚持给他当球童。
还坚持按照正式比赛规则，背了整套球包过来。
终于发现那被水浸泡过的球包标识铭牌，居然是红马五星！
结果上半场赵德柱就打出来三只小鸟，四次标准杆，以+1杆暂停。
不少闻讯专门来看天才女球手的行家，失望之余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到了赵德柱身上。
现在看天才女球手自废武功，仿佛就是专门跑过来当迷妹。
殷勤的拿着香蕉和矿泉水奉上……
今天稍微有点凉意，高雨欣穿了之前那件墨绿色带了广告的POLO衫，又在外面罩上了JK校服里那件无袖绒线背心。
早早起来让冯晓婷帮她画了个美美的妆。
现在扎着一头马尾，满脸爱恋的表情。
谁都能猜测他俩是什么关系了。

第88章 我真的不想打职业
赵德柱惊奇高雨欣怎么没打比赛，问清楚后哭笑不得的用指节敲两下额头！
如果不是昨天表现好，他想一脚踹飞的。
高雨欣歪嘴眯眼的呼痛：“真的，前天打球也是这样，我一个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德柱还要赶紧给罗老板道歉：“昨天打得很棒，两个老鹰，龙山球场第四洞和第九洞，她都抓住了，推杆和AX的性能非常完美，可能训练时间太短，我再好好训练下，对不起，对不起……”
在江州，什么时候看见过赵德柱跟人认错？
对上夏老板那几位老姐介，赵德柱都是傲然不群的，更不用说在学校内的居高临下了。
高雨欣可能这才意识到做错了什么，一个劲的跟在他身后弯腰鞠躬。
忽然又有点忍不住眼眶发热，说不出来为什么想哭。
懊恼、委屈、感动反正各种情绪喷薄而出的那种。
陷入恋爱的多情少女，可不就这样么。
反倒是罗世信跟自己的老伙计连连摆手：“今天没能看见高小姐发挥的确很遗憾，但能够看得出来她方向是对的，甚至很多规则她都还不是很懂，却有女生里很出色的长打能力，更能非常敏锐的掌控推杆细节，一个月的训练时间！已经很神奇了。”
那位老球童用粤语跟赵德柱比划手势：“不要急，目前走得非常好，高小姐可能就是跟赵生在一起，只需要专注打球就够了，才有这样好的进步，周围那些都是小事情，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法达到她这种感觉，力量和细腻的结合！红马和AX的结合，在赵生身上已经体现出来！”
赵德柱都没敢说自己其实也只是从头开始的练了一个月。
当面狠狠的再敲下高雨欣的头，让她好好看着。
也许是要打给高雨欣看。
赵德柱更加认真细致。
而且和昨天一样，到了下半场，他的推杆就越发娴熟自信。
十一到十三洞连续抓下三只小鸟，18洞再添一只，最终以-2杆的70杆成绩，获得男子组冠军，更是勇夺全场总冠军！
男子组第二名距离他相差十二杆！
其他组就更不用说了。
现场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到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本地年轻人身上来。
第18洞的时候，那个老球童仗着名气和关系，居然悄悄凑近果岭观察。
对赵德柱赞不绝口：“老罗！你是没看见最后一推他的稳定，多少球员在接近冠军的时候，手都在抖，他这个6码小鸟，简直就是一动不动……我亲眼见过那么多大佬最后一推，赞啊！”
罗世信更老道些：“高小姐，以赵生的身份地位，他肯定不会把这个冠军放在眼里，但依旧如此认真专注的打完，他都是在给你做榜样啊，排除心里的杂念，才能打出好球来……”
女人呢，就只会听自己想听的，特别是恋爱脑的傻女人。
高雨欣哦，为了我……
一开放观众媒体，她就不顾一切的狂奔在最前面，远远跳起来张开手臂：“祝贺你……”
赵德柱看她一脸迷妹的表情就来气，娴熟的闪躲、走位，还伸脚绊了一下。
让高妹结结实实的在草坪上摔了个狗啃屎！
可狼狈了。
赵德柱还有风凉话：“你今天在球场上的表现，就配得上这个！”
比赛打完，他就觉得该好好收拾这个家伙了。
不使劲打压下，还真不知天高地厚，荒废这份天赋那才叫可惜。
这回高雨欣不哭了。
因为刚嘟嘴抬头，就看见一大堆球员、球童举着矿泉水瓶，朝赵德柱喷水淋头。
也不知道这个风俗是怎么来的。
反正赵德柱没有闪躲，但摘了帽子满脸喜悦的就接受了大家的祝贺。
罗世信都是好不容易才站到面前：“-2杆的成绩！赵生，我没查到之前你有任何比赛记录，希望未来能陪伴你拿到更多冠军！”
赵德柱对他就不会说高尔夫球事业未来艰难险阻，只搂住对方肩膀低声：“我不会打职业的，亚洲男选手很难出头，我宁愿花精力培养女生，这样我们的收益肯定会更大。”
罗世信看眼那满脸花痴像的小姑娘，绝对会鞍前马后跟随的模样，佩服得竖大拇指。
但赵德柱没想到这场男子A组级别业余比赛，却有获得世界业余积分的资格。
气得他转头差点想把高雨欣打一顿！
积分啊。
他不在乎，高雨欣现在却弥足珍贵。
说难听点，她在高尔夫俱乐部都能因为多了积分，多拿工资。
她们本来就是半工半读的状态。
所以返回江州的航班上，赵德柱对高雨欣又板起脸来动辄打骂！
本来就因为要等着张泽贵带一套样品过来，安排的第二天上午班机。
但实际上夺冠的这个晚上。
好几家鹏圳高尔夫球场，都在邀约赵德柱加盟驻场。
一方面可以提高球场、俱乐部的竞技水平，在面对有实力的客户时候可以比赛陪玩之类。
另一方面也可以资助赵德柱去打更多国际高水平比赛。
鹏圳在这方面确实有巨大优势。
虽然这只是个极为普通的邀请赛，但能有国际业余积分，等级比昨天的小区杯赛就是0和1的差距。
老陈居然都不急着解释赵德柱是南云的人。
反正又没签约，怎么对赵德柱未来打球前途更好，他就赞成怎么样。
反倒是罗世信帮忙解释赵生在西南地区有非常重要的培养工程。
譬如才练了一个月的高雨欣小姐，未来很有可能会签到HK打球，积极关注这样的希望女星，更有可能性。
HK老板做东，在鹏圳首屈一指的法式餐厅宴客十多位。
高雨欣都没换下身上的广告衫和绒线背心，可能觉得这样能弥补点自己的任性。
但是她想继续给赵德柱当礼仪，被赵德柱狠狠的瞪了。
冯晓婷反应快，马上自己给赵德柱当秘书，示意周梦霞去给女球手当助理。
这会儿高雨欣已经是朝着签约球手的发展了。
人前人后的照顾好。
就是这样，财务也没错过自己面前的每道菜肴。
龙虾浓汤和烟熏烤鹅肝配焦糖苹果，多汁的烤扇贝包裹帕尔马火腿。
见都没见过的热带水果和香醋沙拉，最后特色主菜是油封烤的毛豆、洋蓟和炖熟的茴香，再用卡菲尔泡沫奶油衬托出金枪鱼的独特口味来。
赵德柱欣赏了她难以抑制的满足享受模样，示意秘书给拍下来，连同这些摆盘都是艺术品的菜肴一起拍。
直到第二天上了飞机，周梦霞都还在回味那种超乎想象的异国口味：“也不是多好吃，但太特别了，我一定要跟着老赵赚钱吃更多好东西！”
赵德柱就建议她以后和李媛媛组队：“我们会有很多机会吃好东西的，相信我。”
高雨欣不会纠结为什么只对她凶了，无论赵德柱怎么说她，还用航空杂志卷起来打头，她都静静的嗯。
看得出来在想什么。
只要不哭哭啼啼就好。
这也彻底掩盖了藏在她箱子里面的导航设备样品。
等回到江州落地，老陈和高雨欣、周梦霞打车，带着球包和一大包采购的衣裳返回学校。
财务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办理公司手续。
赵德柱带了秘书和付建清一起开车回地产公司。
付建清看着后排那个唯一的女球手行李箱，有点莫名其妙。
不敢问，也不敢说啊。
赵德柱让他先预约夏老板。
结果夏总不在公司，国庆节第二天呢。
虽然天湖地产有两个新盘在这个阶段开盘，大老板还是要去度假的。
赵德柱也无所谓。
直接到办公室，从箱子里面的衣物中，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两部导航仪。
付建清肯定有种莫名其妙的恍惚。
我真的跟着他们去了鹏圳吗？
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当然更多还是以为那位HK老板带过来的吧。
反正瞬间地产公司假期值班的高层，主要是企划、总经办这边就聚集了两三位过来，赵德柱指定付建清对接。
在前台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监控界面，取出一台崭新的导航仪，开机以后，展示后面的点烟器插口：“回头你们自己找台车装上吧，画面中还有一台导航仪装在我的车上……然后把这玩意儿给夏总看看，准备付尾款给我，一共145万。”
然后丢下东西，和彬彬有礼的秘书一起走了。
还别说，他一身深蓝色POLO衫加黑色绒线背心的标准高尔夫穿着，搭配黑色真皮球鞋。
很有点高瘦帅气的样子。
冯晓婷则全身米色小西装配高腰长裤那一套。
走出去的背影，确实像是该赚一两百万的派头。
看着画面上那立刻开始移动起来的箭头。
所有地产公司高层都明白，人家这钱赚到了：“多少？刚才他说尾款多少？”
“一共145万，不是说了不超过两百万吗？”
“不得了，小付，他……去鹏圳HK怎么搞定的？”
可怜的付建清茫然。

第89章 有趣的灵魂才666
冯晓婷也是这样问赵德柱的：“145万？你只要再追加45万的尾款？”
赵德柱点头：“对，你觉得我们硬要拿两百万，让人觉得我们贪财掉进钱眼子里，有意思吗？”
冯晓婷还是忍不住咂舌了：“少赚55万！我的天啊，好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55万。”
赵德柱呵呵：“我当时不就说过了吗？认识夏总这样的人，就不止一百万了。”
播音专业的小秘书，艰难的从迷醉中想竭力清醒些：“你太了不起了。”
赵德柱其实没察觉自己是在培养整个团队的眼界：“老龙为什么让我瞧不起，就是他正该付给我们的两万块钱，都舍不得给，看看夏老板是怎么做的，本来这一两百万的GPS部分可有可无，但她瞄准的是几千万上亿的项目，就舍得掏出来尝试，那我也学着放点钱来试探关系了。”
他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个家境没他这么殷实的，看能不能这么试探。
回到江州温度略低点，冯晓婷还是把小西装扣上，打底的抹胸露出来一截，很有点青涩风情的噗嗤：“我看她是舍得掏给你……对，贪心，我们都忍不住贪心，55万啊……”
说到这里重重的把自己靠在副驾驶座里，看着外面疾驰闪过的街景。
不由得不芳心澎湃。
呆呆好一会儿，转头回看赵德柱：“真的喜欢龙老师？”
赵德柱点头：“我没骗过你吧。”
冯晓婷若有所思：“那我就只能当你的好秘书了，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感情其实很认真的。”
赵德柱打破幻想：“吃喝嫖赌还是有过的，所以更应该找龙姐这样管得住我的成熟女性，小姑奶奶就算了，我伺候不起。”
冯晓婷张张嘴，本来想说什么的，最后还是笑笑转开话题：“反正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小霞说了开公司的事情，我也能算是你的第一批手下吧。”
赵德柱笑：“你是第一位手下，我知道我这种比较成熟点的，长得又帅，你喜欢我是很正常的……”
冯晓婷活泼灵动的大眼，随着这话惊异的眯笑起来，最后哈哈大笑，趁着司机不注意才悄悄抹了下眼角。
听见帅哥继续不要脸：“上午还车的时候，你也看见我那两个老乡了，从小我就是跟他们一起长大，开车泡妞各种吃喝玩乐，我不希望再这样过下去了，所以能有你们这帮朋友一起做正经事，我很珍惜，回头公司成立起来我们就正儿八经拿工资，再好好想想接下来做什么生意。”
秘书认真的点头说好。
还翻开文件夹：“这个GPS的生意，确实就只是赚个差价，不可能指望天天有这种好事情，不过你觉得我们真能维护这个东西？”
赵德柱点头指中控台上的支架：“你看看我们这个导航仪，坏了换一个就是了，你都会安装，主要是借着这个事情继续和夏总的公司保持往来，总不可能真的要我去出卖美色吧？”
冯晓婷又乐不可支的笑，还看后视镜里面自己又没有把妆笑花：“真想一辈子都这样开心。”
说着把相机拿出来拍赵德柱开车的样子：“我也尽快学会开车，到时候能让我开着回家显摆下吧？”
赵德柱点头：“绝对可以，借人都行……你把相机反过来，伸手举高，镜头对准我们俩，就可以自拍了。”
后世女生们最擅长的事情，冯晓婷一点就通：“啊？还可以这样！嘻嘻……”
于是剩下的车程，她就一直锲而不舍的各种合影自拍了。
只是随手翻看里面照片时候，突然笑起来：“嘿嘿，等你回了学校，绝对轰动……那身校服太好看了！”
赵德柱也充满期待的猥琐嘿嘿笑。
冯晓婷赶紧配合一起笑，还拍他无耻的嘴脸。
赵德柱就表情更夸张些。
女生脸上的笑容果然没停过。
等两人开车刚进入街道，冯晓婷还迫不及待的打电话报信：“啊？真的？哈哈哈，她们也是做得出来哦，好的好的，我们在校门口了……”
赵德柱却把目光停留在校门对面，开学时候空荡荡的这排门面房，现在一楼已经有间在大兴土木的装修，门口还扯着彩条布遮挡。
已经装修了十来天，不过这会儿却看见有辆黑色奥迪A6停在那。
远远的一拐过来他就注意到了。
刚国产化的新款，圆屁股很醒目。
龙芷羽正跟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站在那说话。
冯晓婷也看见，立刻有点紧张的挂了电话，看赵德柱反应。
结果这家伙笑眯眯的把车顺着滑过去，探头对副驾驶窗外招手示意：“今天刚到，龙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情要跟你汇报。”
龙芷羽的回应很官方：“谢谢，国庆节放假我不接待工作事务。”
冯晓婷和那位儒雅男子隔在两人之间。
秘书还使劲把自己往靠背上贴紧，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透明似的。
赵德柱也当她不存在，探身差不多就斜在冯晓婷胸口前。
还很不要脸的笑着对那位儒雅男子主动打招呼：“您好，我是龙老师当班主任的03高尔夫班班长，这车很帅啊，办下来得40多万吧。”
果然，这个吹捧简直挠到对方心窝上，傲然自得：“46万8，特别找朋友办了个好牌照，07666！三个6！”
赵德柱就哦哦哦：“真棒，真棒……”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瞅着对方伸手爱抚新车的目光挪开，他就忍俊不禁的对龙芷羽挤眉弄眼，使劲用眼角挑动揶揄。
好像在说：“不怎么样哦，一辆奥迪就嘚瑟成这样。”
龙芷羽马上稳不住之前的班主任表情，狠狠的瞪眼还呲牙了！
其实说不出的好看，像张牙舞爪的龙猫。
屏息凝神看着的冯晓婷忍不住扑哧。
龙芷羽才惊觉，呀，副驾驶有人，瞬间收回表情做空姐高冷状。
赵德柱看那儒雅男子也抬头看过来，不逗着玩了：“下周新教材就过来，另外有些私人事情等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拜拜，奥迪哥拜拜！”
龙芷羽听赵德柱乱拉关系乱取绰号，还是很有受过训练的水准，一般不笑。
只是从弯弯的眼角泄露出来她在竭力忍耐。
冯晓婷也赶紧在车身移开前小心翼翼的摆手再见。
开进校门的时候，赵德柱还埋怨她：“你就不会演一下，亲热的抱住我或者亲我一口，五十块钱我给你呀。”
冯晓婷愣了下，笑得花容失色，气都喘不过来：“我！我我，我遭得住你哦……我还特别帮你撇清，不让她吃醋！”
赵德柱挥手绕开操场上迫不及待要扑过来的一群男生，赶紧顺着旁边回宿舍。
嘴上鄙夷：“你懂不懂女人，就是要激起她的嫉妒心，嗯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吗，我一定要抢过来！”
所以赵德柱把车开到学校山顶的练习场时候，穿着崭新校服的美女们包围过来时候。
冯晓婷是艰难推开门把自己滚出去的：“哈哈哈，哈哈哈，给，给你们了，我还是，还是留下我这条狗命吧，要笑死我了……”
赵德柱哎哟哟的下来，国庆节放三天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回家，十来个高尔夫班的女生喜笑颜开的换了新衣服，特别的是黄盼盼和杨倩也混在其中换上了。
是真好看。
原本的黑色铅笔裤加白衬衫，外面罩黑色小马甲，全靠领口的彩色丝巾亮眼。
还一定要把头发挽起来才有空姐制服味儿。
但就少了几分学生的可爱清纯。
现在那条里面的浅米色连身裙，本来是端庄中带点俏皮，只到膝盖上的长度。
罩上那件米白色无袖绒背心，立刻有了英伦学生风情。
外面的棕色小西装再穿上，无论是披肩发、扎辫子、扎马尾都好看得要命。
女生们也满意极了，似乎还约好了似的，等赵德柱下车，她们就围着他呈半圆弧，齐刷刷的前后手！
摆出活山房灰洪的起手式。
还一起喊：“啊哒！”
娇滴滴的声音七零八落，却让赵德柱觉得龙心大悦。
值了值了。
这劲头比去夜总会看看妈咪带进来一排生猪肉好看多了。
而且摇头晃脑扑过来的小黑狗，充分代表了女生们对他的想念。

第90章 龙姐姐一怒，小生遭不住
女生有多喜欢漂亮衣衣呢。
其他高尔夫班的女生，得了消息就风驰电掣的返回学校。
有几个还暗戳戳的带了手机回来。
但基本上都是到校马上喜滋滋的把新校服换上。
哪怕已经十月初，穿短裙光腿儿有点凉了，还是要整齐着装的在全校显摆。
搞得全校师生都知道，高尔夫班那个赵德柱，居然给全班女生买好看的新衣服……
随便啥时候往校园里这么一看，三三两两挽着的漂亮女生，透着股贵族女校的气质。
其他同学都是标准的野鸡大学样式。
这不是泡不泡妞的问题，这是让全校男生都高山仰止的门槛吧。
要追高尔夫班的女生，先起码要有这种气质。
真的，这是冯晓婷和周梦霞都总结出来的真切感受。
哪怕是她们到了鹏圳，整个国内最时尚的前沿，其实满街看到的穿着打扮在赵德柱眼里都是非主流。
在鹏圳街头，三十岁以上土里土气，十多二十岁的还仅限于爆炸头、黄头发、穿得跟乡村杀马特一样。
他这种随手搭配出来的JK装，其实分开来每一件都是单品，并不是标准的JK组合，却就是吊打这一切土味审美。
更不用说冯晓婷和周梦霞把她俩那几身衣裳穿出来的感觉了。
冯晓婷本来就姿态出众那不用说。
财务形容自己从来没这样超凡脱俗过。
从刚认识赵德柱开始，她大多都是穿着舞蹈班的T恤，现在浅灰色小西装搭配短裙，再蹬着高帮运动鞋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是女生围拢，男生偷瞄的灵动。
再加上她随时都把笔记本电脑带着，本来就零零散散的形体课、专业课都爱去不爱去，成天待在图书馆，疯了似的啃财务书籍。
立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学霸。
她还很享受这种变化。
所以杨倩跟黄盼盼没点情绪不可能。
那天大家原本一同出门的，只是临时因为要去地产公司开会。
分工不同，或者说，有那么一点点主观能动性的不同。
结果一口气去了鹏圳带来这么多好处和变化。
差别就出来了。
要说道说道。
赵德柱挂上电话：“本来我也准备买都买了，干脆一起，后来想想我又不是你们男朋友，更不是同班班服，免得误会了，那算是个工作鼓励吧。”
杨倩和黄盼盼的确要比另两位心眼更多些，她们恰恰都高挑出众，模特礼仪的社会实践不少。
本来带着玩笑的口吻问赵德柱偏心。
这会儿表情就认真了。
赵德柱指指手机：“这一单已经完全搞定，我当时夸了海口，一周之内不拿下，要赔二十万，现在夏老板很满意，我装了台定位仪在自己车上，不怕自己跑掉，她也懂我的意思，尾款已经进账，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黄盼盼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杨倩抿抿嘴皮：“我们还要怎么表明态度？早就说了要跟着你做事，还要更……那样的做法吗？”
赵德柱简直有种逼良为娼的大乐，还赶紧笑着劝上岸从良：“我跟晓婷，梦霞有干过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吗？小同志啊，思想不要这么复杂，她俩没跟你们讲我都准备去泡妞追小姐姐了吗？我是那种三心二意花心渣男吗？”
结果俩姑娘一起鄙视：“就是！”
黄盼盼还补充：“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大你十几岁！”
意思是我们这么青春靓丽还不够好吗？
赵德柱看那边高雨欣已经带着一群女生过来。
就双手展开左右搭姑娘肩膀，长话短说：“一句话，周梦霞一开始就决定做财务，晓婷要当我的秘书。”
“也许过几年我生意做砸了或者根本不在这里了，她俩这段工作经历不白费，起码比这个破学校出去工作要好，你俩呢？”
“还继续端个盘子当礼仪或者当前台？跳舞、演戏的学校多了，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吧？怎么办？”
动作是真娴熟，话可真残酷，俩有点小聪明的姑娘真是愣住了。
见过更好的，哪里还愿意回去吃糠咽菜？
太多漂亮女孩子，都是这样公主心丫鬟命的只有一条路可走。
要高消费要美美哒，那就只有那一样本事换钱。
赵德柱是真狠：“粤州、鹏圳都有很多拆迁户老头子，一个月花两三万块，租个三五千的房子养小姑娘，如果想去我可以帮忙介绍的，绝对比去夜场轻松，还没那么丢人，可文化素质就不怎么样，而且等你们老了怎么办？”
俩女生都僵直了。
赵德柱指指走在最前面的高雨欣：“她如果真的打出来，一年几十万是不成问题的，她找到路了，所以训练一下就刻苦起来，你们也要找到自己能做什么啊，不然我给你们买衣服算什么，为了骗你们上床？你们也太看不起我对你们的期待了。”
左右香风娇美中，赵德柱很装逼的拍拍肩头：“自己想想吧，想好自己能做什么。”
就示意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到练习台去。
以往最喧闹的高雨欣只淡淡看眼学姐，点个头就过去了。
所有高尔夫班女生里，只有她是穿着标准的比赛长裤、球鞋、带广告标的T恤和绒线背心，还戴着棒球帽。
更背着自己独有的那个三星红马球包。
居然有种中性的帅气美！
其他校服女生反倒多看几眼，沈佳凝还赶紧抱起地上的小黑狗。
快步追上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着的大部队。
过去围住赵德柱声讨：“看见了！你刚才在干嘛？”
“勾勾搭搭的，一看就不是好事！”
“老实交代，不许背叛我们03班……”
赵德柱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好好好，先热身，这个衣服文化课再穿嘛，训练穿运动服不更好？”
女生起哄就是养鸭场的热闹：“好看！就是有点凉飕飕的！”
“没换洗的，所以把运动服留到去球场穿。”
“你不喜欢看吗，就是穿给你看呀……”
“柱子，你们去鹏圳吃了什么好吃的，我看见学姐的照片了……”
赵德柱像养了一群女儿，头都大了。
反倒是高雨欣冷言冷语：“不好好练球，什么都没得吃！他不可能陪着照顾你一辈子的，赶紧的！排好练球了！表现好，下次他就带谁去见世面！”
最后这句有威力，乱作一团的女生都很快展开队形。
赵德柱大满意，接过狗子，像个遛狗的少爷一样，挨个儿指导好热身动作，就差俩狗腿子跟班了。
最后给高雨欣低声表扬：“不错啊，以后你当副班长。”
高雨欣也低声：“我要加练果岭推杆。”
赵德柱挠头伤脑筋：“我特么还得去给你搞个推杆练习位……”
后世在某宝上买这个很轻松，几百块就能搞定。
那些热衷高尔夫的老板，很喜欢在办公室摆这么个推杆练习毯，随时都能推两杆。
现在只好打电话给罗老板了。
那边一口应承，并提醒书籍已经发出来了。
热身的高妹看着那个转身打电话的男生，脸上也轻轻泛起些甜蜜的笑意来。
她逐渐摸到赵德柱在专业方面对她百依百顺的苗头了。
可这表情很快收起来，班主任背着手若无其事的顺着台阶转过来。
老太婆那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装的！
哼哼。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很强。
高雨欣都不屑得看了。
特别是赵德柱已经马上把手机揣兜里，舔着脸夸张的迎上去：“哎哟，我们美丽尊贵的班主任，放假期间还来看我们挥汗如雨的训练呀，您不是不管工作上的事情吗？”
那声音，那动作，就差拿块手绢在手上挥舞着做媒婆老鸹的样子了。
黑娃可能都听出来尊贵程度，赶紧跟着吐舌头献媚。
沈佳凝这种没心眼的姑娘已经立刻笑得八字脚坐地上去，还忙不迭的捂裙子，柱子这买的衣服哪点都好，就是裙边有点太短了……
怪害羞的。
龙芷羽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凑近看看，又被调戏了。
心里气得那叫一个七窍生烟。
这小屁孩儿，就是闲的。
要给他找事情做！
但手上又忍不住摸摸狗头，可爱。

第91章 一定不能让这家伙闲下来
龙芷羽这思路跟赵德柱收拾全校谈恋爱男女生的如出一辙。
其实赵德柱回来那天，晚上就已经满校园能看见校服飘来飘去。
国庆假期将完，各专业陆续回来，都没高尔夫班回来得迅速整齐。
龙芷羽作为班主任，怎么都应该过来关照下大家假期收心没有，各方面学习生活怎么样。
可她还真不知为啥就回避了。
一直在酒吧装修场地里面晃悠。
直到下午在办公楼看见女生们成群结队的拿着球杆，在其他专业围观下去练习场。
才晃晃悠悠过来。
谁知道见面就被调戏。
最可气的就是当着一群学生，还没法反驳……然后班主任立刻就注意到了与众不同的那个。
简直如获至宝的凑过去：“高雨欣！听说你这次在鹏圳比赛获得了冠军，可喜可贺呀！”
却没曾想，高雨欣就像变了个人，再无往日大大咧咧的欢喜蹦跳。
冷冷的嗯一声：“龙老师，我们要训练了，你稍微让开些，还是不要影响了训练秩序。”
差点让班主任闪了腰。
不过她不是小姑娘，又熟悉这些小女生，只一眼就判断肯定跟赵德柱脱不了干系。
转头狠狠的剜这小鬼头一眼，朗声招呼大家：“能够提前恢复训练，自发训练，大家都是受到了高雨欣获得好成绩的鼓励，所以赵班长一直提醒大家，练好球技才能改变命运，请大家都好好在练习场上多花费功夫，每一滴汗水都不会白费的。”
赵德柱笑眯眯的在旁边看。
一点不着急，甚至连自己从粤东买了新衣服回来都不急着献。
只是等大家都开始练球了，他才凑过去：“晚上我们要在教室上专业课，讲讲这次是怎么得到冠军的，您来听一下不？”
纵然知道这小王八蛋有诡诈。
龙芷羽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来龙去脉。
毕竟这是她一手张罗起来的高尔夫班啊，她有多么喜欢这些小姑娘，希望看到她们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所以强忍表情，点头答应了。
赵德柱这才开始搭话，正准备开撩。
高雨欣抬头甜甜的：“班长，这个长打杆头角度应该怎么调整呢？”
龙芷羽差点笑出来，一本正经的做个请啊的手势。
空姐半弯腰的那种，还顺手帮忙把狗子接过来，吃惊沉甸甸。
赵德柱过去低声恶狠狠：“你故意要讨人嫌是不是？”
高雨欣哼哼：“我现在对你有价值了，你要对我好，我才会认真练习出成绩。”
赵德柱佩服这种清奇的脑回路：“你就不怕我彻底不管你了？”
高雨欣不傻：“你舍不得，只有跟我打球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快乐，比跟老太婆在一起快乐得多。”
赵德柱觉得牙都要酸倒了：“够了！先打一百个长杆吧，你这球道木和我那个有点不同，所以你要纠正右飞得调整肘部用力……”
高雨欣还胜利的远远看眼“老太婆”。
貌美如花的老太婆赶紧微笑着给她鼓掌加油！
其他女生很快都发现，高雨欣在尽一切可能占用班长。
而且还振振有词：“我只拿了一个小区杯赛冠军，他其实拿了两个，如果你们只是打着玩，那真是在浪费他的训练时间，要打出高水平才值得跟着他练，才能跟着我们出去打比赛，看着……”
说完拨过一个球在发球点。
学着赵德柱那种沉稳远眺的动作，然后稳稳的摆动……
不得不承认持续一个月的大量击球训练，有人当成任务的每天上百个胡乱打完收工，有人却每一颗都在追求改变和找到其中提升。
好比高雨欣，她说她小学时候其实参加过体校好几年的乒乓球训练，所以对球体旋转弧圈的关系，赵德柱一点就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嘭的一声脆响，那飞出去的小白球在空中拉出诡异的弹道！
毕竟高尔夫球是个侧身击打的动作，左右手发力也不同，一旦用力过大，挥臂的动作就会加入身体旋转，让球路往左边飘。
可高雨欣的这个球，竟然是出球时候飞向前方右侧，飞到一半时拐向左侧！
这是十来年后才会非常流行的高飞小左曲打法。
主要就是赏心悦目，卖弄……
很多女性职业选手都爱这样玩儿。
练熟了其实能保证球路很准，用右偏来抵消掉左偏，比直上直下的观赏性强了太多。
在场的女生们全都瞠目结舌……
因为很明显高雨欣已经跟她们不在一个维度。
其实好多一起玩运动的小伙伴，都有这样的体会，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练，有人突然会超越所有人，钻研的技巧根本就是匪夷所思了。
这种感觉在晚上的比赛观摩中更加明显。
很奇特，在从来不以教学质量为重的这种破学校。
除了高尔夫班经常上晚课，另外就是在球场上挑灯夜战的驾校班了。
赵德柱很不满意教学设备，只能用教室29寸的电视接上笔记本电脑显示，于是女生们全都挤坐在一起，让不用太在意运动技术细节的班主任也可以单独远离点在最后。
她也觉得舒服。
她纯属是因为老爸跟人撺掇攒出这个高尔夫专业，本着从礼仪上来教导引路起步，把这个她听说的高端运动高雅起来，也保护教导好这些漂亮的孩子。
对高尔夫球本身真的不懂。
可赵德柱的讲解开始后，那种感觉很特别。
当时冯晓婷全程不停的咔咔咔，赵德柱买的都是能买到最好的数码相机最大的存储卡。
装几百上千张都没问题。
所以赵德柱讲解的才不仅仅是比赛呢：“喏，这是江州据说最大最好的地产公司总部，漂亮吧，看这个站岗的保安，还有这个前台，虽然比我的帅气还差点，比龙老师的美丽也不如，但在地产公司已经能找份工作了，想不想做这份工作？夏姐你们也见过的，我可以帮你们介绍呀。”
女生们听见美丽的龙老师时候还有哄笑。
但看见帅气挺拔的保安那种惊艳，却马上就有点止住。
有些事情就是怕比较。
冯晓婷只偷偷拍了两张赵德柱站在白板边讲解的照片。
这个年代还没有要求所有人关手机防止偷拍录音的觉悟。
一边长得那么帅，却只能做最底层的保安，一边的赵德柱侃侃而谈样子，夏老板聚精会神听的表情。
不可同日而语的地位呀，甚至还让女生们注意到站在白板边绷紧嘴皮的高雨欣。
这个她们熟悉的同伴，出现在这个场所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赵德柱并没解释他们到地产公司谈了什么生意，更没说自己赚了多少钱。
但大概的内容高尔夫班的女生可能比龙芷羽还清楚，她们旁观过一部分的。
可接下来就是机场、航班、空中鹏圳夜景、五星级酒店，早茶，琳琅满目的服装街，到处都是漂亮衣裳的大千世界。
赵德柱随口评点几句这是什么，就敲空格下一张。
女生们从看见两位学姐换了新造型出来，就尖叫不已。
以至于顺势展开高尔夫球场的比赛过程以后，女生们的关注度都远不如之前那些花花绿绿。
赵德柱却把照片定格在他和高雨欣获得冠军奖杯奖牌的照片上了。
高尔夫球很少用那种凸字型的领奖台，站成一排从赞助商和主办方手里领奖就是了。
高雨欣甜蜜的看着屏幕上并肩而立的青年男女，听着同学们小声感叹好配的话语，更是心里乐开花。
赵德柱却还是这么残酷，指着旁边端了奖杯奖牌的礼仪小姐：“漂亮吧，可是不会打球的话，也就是当个花瓶杵在这里，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真正有地位的这些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花瓶的。”
女生们都忍不住撇嘴了。
龙芷羽就像赵德柱第一次到她的课堂上那样，忍不住鼓掌！
三观契合，完全认同的鼓掌。
甚至这一刻她已经想好让这家伙去做什么了。

第92章 余生还长
只可惜赵德柱还不知道龙姐姐已经算计好了他。
下课以后把笔记本电脑交给女生，让她们带回寝室还给周师姐。
自己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班主任并肩走出去：“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家？”
打定主意的龙芷羽笑着给女生们摆手，又发现高雨欣脸色不善的看自己。
心知肚明这种敌意的来源。
所以指指校门边：“我车停在那边的，正好有件事跟你说说。”
赵德柱已经觉得乐开花：“不是奥迪吧，黑乎乎的看不清。”
龙芷羽对他绕着弯打听的腔调啼笑皆非：“我真的很难衡量你到底应该是成熟还是幼稚，今天的晚课很好，你有种甚至比我更发自肺腑的急切心情，希望引导同学们把握未来，但为什么就不能在自己的未来选择上更理智呢。”
赵德柱看她眼，心想老子还不够理智？
买了新衣服都在斟酌什么时候拿出来最合适，一点都不冲动吧！
九点多了，以老龙抠门的心态，校园路灯自然是能少几盏少几盏，教学楼、办公楼到处都是声控灯来节约电源。
所以昏暗的夜色中，穿着便装的龙芷羽显得很婀娜，平日都很难看见她比较宽松的浅灰色针织长衫，黑色打底衫衬着白皙丰腴的脸蛋。
真正成熟的风情，就像夜来香那样充满魅力。
赵德柱连以后最好生个女儿都想好了。
发现被小毛孩这么看，龙芷羽还稍微有点后悔，早知道有这样的局面，穿得更严谨些。
平时已经很注意了，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外表，对这样青春期小男生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不由自主的把的绒线长衫拉了拉。
赵德柱却反而挪开些距离：“放松，放松，不用紧张防备我，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时间还长……”
没文化的赵德柱，看着那隐约的身影，忽然想起那首歌了。
让开两步轻声哼哼：“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龙芷羽吃惊极了。
情不自禁的反翘手指捂住嘴。
听这公鸭嗓子似的小屁孩，竟然有些故作沧桑的唱出这样深沉落寞的歌声。
还该死的抓出来共鸣了。
睁大眼，停下脚步就看着，听着……
赵德柱真是随口哼哼，以他的文化想不出来余生漫漫，请求相伴的词语来。
但这种后世热门金曲贴切的表达了这会儿心思。
看见龙芷羽的表情，内心却一片卧槽！
怪不得听说搞文艺的泡妞如麻，这特么杀伤力也太惊人了。
连龙姐姐这样傲娇的女人都会中招吗？
所以他还干脆就不唱了：“以前在酒吧听过，我也是想表达这种心情，其实你不接受都无所谓，哪怕以后我打单身也会很轻松自在，但别太警惕防备我，我没有半点伤害、强求的意思，就像……我们刚认识那会儿，该笑该生气都随便你，不用端着，行吗？”
换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估计已经陶醉了。
龙芷羽则眉头皱得都快看地铁老人手机了：“你追女孩子都是这个走心的套路吗，确实挺熟练的，回头有空来酒吧卖唱吧，我给你工资。”
听了这淡淡的讽刺，赵德柱反而笑起来：“哈哈，随便你怎么想……明天可能教材就到了，你看是全班都学，还是让高雨欣这样的重点投入训练？这周去高尔夫球场可能要跟老板谈谈她未来职业前景的问题，最好还是你跟我一起去谈，毕竟你是班主任。”
龙芷羽其实就是对这种成熟温和，甚至还带点纵容的中年男人风范没抵抗力：“你以前就经常这样负责同学老师的工作？还是家里面的原因，经常接触这些事情？”
赵德柱讪笑下：“以前啊……”
他能说什么，以前他还真是半点能力都无，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住，哪里还有闲心管别人。
仿佛就是来到这里，白手起家似的，从身边几个小伙伴，到一班同学，再到操场上这热火朝天的全院学车热潮。
本来一心想自力更生的赵德柱，却无形中，总想告诉这些小家伙，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
所以才会有意无意的一直在拉拽。
他已经能看见校门边停着那辆校长的帕萨特了。
转头对龙芷羽笑笑：“这次汽车租赁的事情基本上完结，我没有能力做成这件事，但那位夏老板已经展开，并且花钱找我买下了GPS技术，所以这边我大概赚了几十百来万，还是能买两辆奥迪的，你能不能找人选好的牌照，我们一人一辆？”
好歹老龙也是年收几百万学费的校长。
更可能是对赵德柱开学以来的各种折腾已经有了了解。
龙芷羽反而不如刚才听见歌声那么吃惊，更能阅读赵德柱脸上充满揶揄的促狭笑意。
只深呼吸了下：“……这个过程你收获最大的是什么？钱吗？”
赵德柱想想：“第一是收获了高雨欣在打球上的天赋，如果没有这个事情，我们可能也不会趁机去鹏圳打比赛，第二……夏老板还是给我上了一课，内容很多，譬如不要得意忘形，多听听别人的意见，不要太贪财，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应该记笔记。”
龙芷羽就是这个意思：“成功学的书到处都有，但那是别人的成功，你行不行，得融会贯通的吸纳学习，而不是生搬硬套，更不能得意忘形。”
赵德柱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都到嘴边了，看龙芷羽认真总结的样子。
乖乖的嗯。
龙芷羽满意他这听话的反应：“昨天是我高中同学，他现在搞了个教育集团面向中小学课外教育，虽然有些过于偏重经济利益，但在教育部门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参观了我们学校以后，提出来应该尽可能的参与到全市大学生行列，全国大学生活动中去，这才是能够快速提高学校知名，让同学们更多能得到锻炼的最佳途径。”
赵德柱关心的是：“参观，那就是以前不太熟了？”
龙芷羽又露出你在淘气的表情：“国庆前同学会碰到聊了几句，都在教育产业才过来看看……你明白我的意思没？”
赵德柱聪明的点头：“他想泡你，就说明你现在是单身状态。”
龙芷羽的粉拳都攥紧了，说话声音带咬牙切齿：“赵德柱！我希望你能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带着西城学院的同学们展现在全市大学生面前，懂了吗？！”
最后几个字都有点压低嗓门的小嘶吼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吼的。
可能不这么用力，就要笑出声来吧。
好像知道这家伙在故意调皮逗自己开心。
赵德柱却甘之若饴的漫不经心：“行行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快十点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待会儿我打车回来，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龙芷羽发现自己在赵德柱面前，确实有种怎么反而自己更任性的感觉。
所以她才有点矫枉过正的，总是要给赵德柱讲大道理。
发现这点后有点郁闷，丢下一句：“国庆节过后，你去江州大学参加全市高校联合会联席工作论坛吧，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你应该代表学校去试试。”
就摆摆手转身走了。
赵德柱根本没认真听什么论坛，不就是高尔夫球场的商务装逼么，目光只跟随那摇曳的背影而去，随口嗯嗯。
龙芷羽当然知道他在看，还特别注意走得端庄些。
可等她打开车门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赵德柱居然招手让练车的小伙伴把捷达王让给他，开着过来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吧，我只送你过这段荒凉地方，我走前面。”
说着就开车到街面上等着。
龙芷羽愣了愣开车上路。
那晃悠在前面的尾灯，果然在经过黑漆漆的路段之后，停在回到城区的繁华路边。
笑着举起小黑狗挥挥手，车窗都没放下来，掉头回去了。
搞得龙姐姐回程路上不可能不满脑子想着这小屁孩儿。
哑然失笑。
笑自己居然会觉得有点晕乎乎。

第93章 以一当百
赵德柱差不多躺到床上，颇有些回味今天和龙姐姐的这点交流。
这差不多算是他挖空心思各种做事之外，那么一点点放松的小乐趣。
才懵懂想起来问室友：“学生会，到底要做什么？”
几个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驾校教练的小伙伴，更懵逼。
第二天赵德柱上午干脆问秘书：“你把这个事情打听下，全市高校联合会论坛是个什么东西……”
冯晓婷第一反应就是：“我遭得住你哦，你那该死的魅力要到全市高校里面去释放了吗？”
赵德柱马上摆出唯我独尊的臭屁样子：“哈哈哈，我要让全市高校好好见识下我们是多么的美女如云。”
冯晓婷鄙视他：“你还真打算把这当成招牌了？”
赵德柱理所当然的指指操场上那些杀马特风格的学生：“不然呢？跟那些好大学比，我们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没准儿还能帮你们找到些年轻帅气又有前途的男朋友呢。”
冯晓婷牙痒痒：“我怎么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该表扬你没把高尔夫班的女生当成自己后宫呢，还是批评你这好像把女生有点当成东西半卖半送。”
赵德柱思路也蛮清奇的：“你不觉得从几十年前的老革命片子，到现在的抗日神剧，都一定要有美丽的女特务吗，古时候更是随时都有美人计，说明这招什么时候都不过时，我们又不拿来做什么坏事。”
冯晓婷服气：“是是是，怪不得从一开始你就拉着我们招生，我真是遭得住你。”
赵德柱就是这种中年男人心态：“年轻漂亮本来就是一种资产啊，现在我们啥都没有，全靠这个了。”
这时候刘江涛在下面挥手，提醒捷达王的课时完成了。
赵德柱告别秘书下去，带了小伙伴去货运公司取罗老板发运过来的东西。
主要还是让刘江涛他们几个上路练车。
这个月就要参加考试拿本了，虽然现在考驾照没那么严，赵德柱还是希望他们技术过硬一些。
千万别害人害己。
况且还要教别人呢。
事实证明幸好叫了两三个小伙子。
罗老板居然按照三十人份把十来种专业书籍一并打包发运。
而且还都是精装本的那种。
份量很沉，小伙伴们七手八脚的搬进后备厢，装得满当当。
高雨欣那个拉杆箱都被挤到角落了。
最近几次取货，还尽是从HK、鹏圳来的。
货运公司已经认得赵德柱，态度很好的抱歉：“其实市区内我们都是要送上门的，你们那实在是太偏僻了。”
赵德柱摆摆手无妨，脑海里只想着要发消息感谢下罗老板。
礼数要够。
别人却顺口给他提供了个商业契机：“你们那附近好像也有个货运市场吧，要是有人加盟在那边设个快递点肯定就方便多了。”
赵德柱的记忆一下就被唤醒了。
快递、外卖、物流这一系列的新经济经营模式后世可是火得不要不要的。
但……对赵德柱来说，他也仅仅就是想想而已。
外卖啥的要建立在手机点餐之类的系统上，自己做不了也不会。
快递嘛，作为粤东人他还是知道，全国所有的快递其实都是华东那边一帮子人搞出来的，谁都做不过他们。
再说自己连怎么起步都不知道，而且做快递好像都是几分几毛的赚个辛苦钱，做个毛啊。
瞧不上。
摇摇头：“不……嗯，快递点你们谁有兴趣做？”
他自己没什么兴趣干这么累的活儿，但回头看见搬教材都兴高采烈的几个家伙。
真心想把他们从驾校这个单一岗位解脱出来。
小伙伴们肯定懵：“什么快递点？”
不用人家员工介绍，赵德柱都能普及知识：“我们那边开个店，他们把所有我们附近的邮件一起卸货给我们，然后周围人自己来取或者送上门，一个月还是有点钱赚的。”
大家还是没概念：“送上门？怎么送？我们还要上课吧。”
狗屁，你们天天旷课在操场上教开车的时候怎么不想上课。
赵德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摩托车啊，我给你们买两个摩托车吧……”
什么房地产班的丁伟马上就举手了：“那我来！嘿嘿嘿，我会骑摩托车，我喜欢骑摩托车……”
对的，后来艰难回忆起自己创业出发点的时候，丁伟能想起的就是这。
为了可以免费有个摩托车骑。
刚赚了一百万的赵德柱，顺手就在人家这边签了个加盟协议。
03年正是各家快递公司方兴未艾疯狂抢地盘的前期。
因为还没被网购培育出来全国快递的习惯。
所以加盟商是不要钱的，象征性的交几万块保证金防止丢货就行。
一车人回到学校附近那个货运市场，顺便去租了个带卷帘门的小门面，就算是覆盖了整个片区。
赵德柱就把这事儿交给丁伟去做了。
一切听人家江州片区经理安排，做门头招牌装电话印名片啥的。
本来还要在学校门口设个快递点。
赵德柱不想让老龙赚了自己的钱，小心眼的让丁伟把学校这边快递点放在自己那个小院，多走两三百米而已。
废物利用嘛。
他自己是随口安排，在操场上又有练车的学生等着想开捷达王了。
赵德柱下车说等等，兴致勃勃的把十来种教材每样抽个一本凑了整套。
再腾空其中一个纸箱，这才把自己藏在那个拉杆箱里面的几套衣裳翻出来，准备藏在书本下面送给龙姐姐。
只是这些精装本实在是沉重，会不会把这些比较高档的时装压出痕迹来？
赵德柱稍微有点踌躇。
越是高级货，越接近于一次性用品，有钱人同一套衣服多穿几次都丢人。
现在自力更生的长远之路没找到，赵德柱的消费观早就超前了。
吹着口哨乐滋滋在后备厢弯腰埋头忙碌的赵德柱，刚准备那就只选两本假假的盖在表面。
忽然肩头被拍了下，转头一看，卧槽，背后居然停着夏老板那辆宝马7系！
操场上练车的野鸡大学师生们，早就垂涎三尺的看着豪车不敢做声了。
当自己还不会开车的时候，满世界的各种车都差不多。
可开过保险杠摇摇欲坠的桑塔纳，还有动不动熄火的小面的，再看这种百万级别豪车，就很想知道差别在哪里了。
所以胆子大点的男生还敢围着凑近些，看宝马车。
但其他绝大多数目光，都是充满惊叹的看那位花枝招展的老阿姨走到学生会主席身后。
这是赵德柱的妈？
反正赵德柱吓一跳：“哟，夏姐不是在度假吗，怎么知道我……”
不用说了，从他打开导航仪，整辆车就在对方的监控之下了。
夏老板却一眼注意到纸箱里的MaxMara服装袋，笑了：“这是给谁的礼物呢？”
这是标准的成熟女性品牌，绝对不适合十来二十岁姑娘穿。
起码这些没什么底蕴的城乡结合部小姑娘，怎么都穿不出来这种味儿。
既然知道选这种意呆利名牌，那就肯定不是给校园里的谁了吧。
谁配得上呢？
赵德柱内心长叹一声，表面却笑着：“您给了我单生意，怎么都要表达点感谢吧，那天到您公司您不在，正在整理，想着哪天给您送过去……”
夏老板惊喜：“真的？”
赵德柱索性再让幸福指数高点：“除了您，谁能穿出这种气质来呢，您看这色调我想是最适合您的。”
这时候拆二代心里已经想开了，花一万块，讨一百万的开心，也行。
下回再给龙姐姐买吧。

第94章 喜欢的人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事实证明，女人不管多少岁，心里都住着个小公举。
实在是赵德柱选的服装品牌颇为微妙。
懂得穿这个牌子的，一定要有点钱还要有点审美底蕴，更要有点年纪。
反正绝对不是给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
夏老板就信了，兴高采烈的站在后备厢边一件件的翻开来看。
再有钱的女人也不嫌自己衣服多。
赵德柱早就认真考虑了龙芷羽穿什么样合适的。
以她严谨的性格、内收的脾气，所以全都是黑白米咖色系的款式。
这也是MaxMara的品牌特性，没有那些奢侈品牌、顶流名牌的张扬富贵，更强调独具匠心的优雅端庄，从来不招摇突出自己。
于是无论雪纺衫还是V领长裙都显得很有品位。
他选的也是一两千的单品，不算很贵的款式。
夏老板很开心，只是举起有条垂感高腰西裤的时候，明显有点长。
她的身材肯定比前空姐矮了点，管理得也没那么好。
不过不等赵德柱解释，就自己嗯嗯：“这种大牌很多都留了余量给裁缝修剪的，下回HK的高定发布会，你陪我去看看？我觉得你眼光很好。”
赵德柱赶紧腼腆：“您看我还在上学呢，课程忙碌有很多事情要做。”
指指后备厢里面成堆的教材。
还别说一堆大牌的纸袋，一堆高档精装本高尔夫书籍，还有旁边的名牌24寸行李箱，顿时衬着捷达王那乱糟糟的尾厢甚至车尾都好廉价。
夏阿姨都心疼了：“换个车吧，听说你这样的年轻人都喜欢保时捷还是法拉利，我给你换个车吧。”
这就是富婆恋爱宝典上说的，喜欢的人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吗？
怪不得感情那么好。
赵德柱哈的一声笑出来：“我要真是开个这种车，副驾驶的小姑娘那就换得停不下来了，走吧，难得夏姐您来我们这破学校，带您参观下？我们这地形对保持身材还是挺有帮助的……”
夏阿姨马上觉得是这个道理，还自我观察：“我……是不是应该到健身房锻炼下？”
赵德柱大大方方的招呼引导：“您保持得这么好，不过确实可以请个专业私教再提升下，我们学校有点差，但来都来了，还是挺有意思的，高尔夫专业、电梯专业，这些狗屁不通的专业很少见吧。”
穿过塑胶球场的时候，两人都在招手，赵德柱是让陈磊他们把这车开走练习。
夏老板是示意自己的司机把服装纸袋都拎到宝马那边去。
众目睽睽下沿着长长的台阶往山顶上去，确实挺锻炼身体的。
赵德柱已经多次带领学生家长介绍环境了，娴熟。
甚至面对的年龄段都熟悉，夸夸其谈中扶着阿姨拿捏到位。
在办公楼的时候还碰见龙芷羽正往外走，猝然看见年龄差距颇大的一对儿走上来，还慌乱止步躲回去，脸上居然是要爆笑的表情。
主要是想躲着笑吧。
赵德柱不动声色的指点远眺：“周围都是农田乡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地产才会修到这里来。”
这就是夏阿姨的专业了：“这里没什么做盘的潜力，远离市区只能做高端别墅群，可地块很碎也没有足够的绿化比例，你在这里学不到什么东西啊。”
赵德柱自嘲：“好大学我又能学什么呢？高中课本我都看不懂，强行让我坐到那种教室里面去干嘛，还不如待在这里学习实践很多社会上的知识，比如能跟着您学习。”
夏阿姨也不轻易吃吹捧：“嗯，这倒是，名牌大学MBA什么的班我也去过，除了开拓点思路，看到发达国家先进经验，更多还是结交人脉，可这两样都建立在自身要有足够的资本，不然好高骛远没有用，别人更不会把你当回事，你在这方面一直很清醒。”
赵德柱内心说老子都死过一回了，当然清醒：“所以您有些经验做法，我也只能鼓掌仰慕，生搬硬套是不行的，汽车租赁起码十年内我做不了，但您那样估计能延续下去占住这个市场，等到有朝一日就能爆发成大生意了。”
夏阿姨也奇怪：“说你啥都不会吧，你对未来大趋势总有种很敏锐的判断，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天赋，当初我开始做房地产的时候，也有这种明确的感觉，我不是为所有买房的人服务，我只面向有购买力的中产阶级，这才能带来品质和口碑……那么接下来你又准备怎么做呢，现在你手里有多少资金了？”
赵德柱嘿嘿一笑：“您不会是问我这单赚了多少钱吧，没多少，这次我打算先做个接地气的，踏踏实实的小生意。”
夏阿姨居然撇嘴哼哼了下，有点小姑娘的口吻，让赵德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是怕你钱不够啊，他们给我说你只收了145万，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别玩这种小聪明，有时候过犹不及。”
这是种很诡异的感受。
赵德柱都自问，要不是家里有待拆迁的一条街，自己会不会这么清醒坚决。
完全就是在法拉利和钢丝球的边缘疯狂试探。
偏偏他还挺喜欢这种向成功人士讨教的无差距感受。
连他静静思考这么下。
夏阿姨都关注问：“怎么？要做什么事情，钱不够给我说啊。”
赵德柱摇头，正好两人差不多走上台阶最高处，夏姐还是有点小喘气的回头看，他就指下面操场上练车的学生了。
“已经十月了，这个月起码能考十来个人的驾照出来，本来是想让他们进汽车租赁公司的，这下不能耽误他们，听说这边乡下农村冬季、元旦、春节有走街串巷买东西的模式，我打算试试，搞十几辆车，每辆车带组人到一个地方去卖货……”
这就是赵德柱的问题，作为一个只醉生梦死、吃喝玩乐的拆二代，他上一世从来不关心什么经济文化政策，甚至连很多普通人的常识也未见得整齐。
更不用谈系统性的创业做事了。
只能说家底殷实能让他不断尝试。
更何况这回是自己赚到的钱，他做起试验来就更没有心理障碍。
“卖酒、租车都是没考虑到这边的实际情况，那我这次就特别在意本地的问题，试试看，也就花个几十万看能不能做出点名堂来。”
夏老板都竭力跟上他这种思维想了想：“我……还是发现我没法给你提什么建议，因为你面向的最底层群体，和我选择的中产阶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面，也行，去试试看吧，开个公司我给你入点股？”
其实这是从刚才提到买个保时捷法拉利以来，第三次关系更进一步的暗示了。
赵德柱心里门儿清啊，把自己当成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就行了：“姐，我还想再努力试试看，要真帮忙，您让那汽车集团公司给我打折搞点小货车吧。”
夏老板就跟油腻大叔钦佩独立自强的小姑娘一样：“嗯，小事情……那边是什么？”
学院山顶不就是高尔夫练习台吗，后面反斜坡一大片洼地。
视野相当开阔。
赵德柱他们是看得习以为常：“那条线就是环城高速公路，你们过来就应该是顺着这边来，那片高速出口接到的建筑，算是我们这一带现在唯一比较兴旺的货运基地，我还刚去那办了个快递货运门市呢。”
夏老板哦的凝神：“快递货运门市？跟你这个卖货有关联吗？”
赵德柱觉得还是不要以色侍人，应该尽量多展现点自己的才华：“肯定有关联啊，货运物流以后是个非常大的产业……”
后世是个人都知道这点。
但不同的人，对这东西的理解完全不同。

第95章 听懂鼓掌
赵德柱就是特别浅薄的那种：“您听说过上网购物吗？有个某宝网你看有没有，国外叫易佰还是什么来着，反正都是打开电脑就能选东西，然后付钱，东西乖乖的送到家里来，这就是未来……嗯，我们粤东、华东那边有些地方已经很流行了，要做到这个的前提，那就是货运物流要非常强大，全国联网到处送，十来块钱一件货，非常方便，所以货运物流会大发展的。”
他能表述出来就这样，至于自己能怎么参与进去，一概不懂。
全面整体的搞快递网络肯定不会，更怕被骗得一穷二白，只开个快递点又嫌麻烦嫌累。
高不成低不就，说的就是他这种拆二代了。
但在夏凤琳这种大老板，特别还是比较细腻的女性老板，感受完全不同。
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片远处的货场：“最近参加商业论坛、政府会议都多次提到物流运转大有可为，我一直有点纳闷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热门，目前市内船运、货车、汽运、航空的规模不是已经很完整了吗？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要加大好多力度，专家、官员其实都说不清楚具体的点在哪里，反正从没人跟我提到你说的这个点。”
赵德柱呵呵的展开手臂：“您知道网上购物会多么疯狂吗？好比今天那些衣服，江州有MaxMara的专卖店吗？我知道内地款式不如HK多，价格也没有HK便宜，这西南地区……”
夏老板很熟悉：“没有，只有那个奥特莱斯里面要开个折扣店，其实都只是代理商消化库存的渠道，真正的当季新品从来不会出现在江州。”
赵德柱点头：“网络购物发达起来以后，您随时可以在电脑上看到，然后从店里买，准确的说……对，服装行业是最惨的，因为人人都在网上买衣服了，就会形成什么样的局面呢，跑到试衣间去比划一下，看中某个款式试好尺寸，然后在网上买，因为更便宜，这会让现在很多服装店崩溃的。”
夏老板皱眉：“你给华儿说过没？”
她们几位闺蜜之间，称呼服装老板的时候，都这么喊。
赵德柱去鹏圳之前还在给服装阿姨做团建呢。
他哪有这种主动觉悟：“啊？她没问过我，我也不知道她……奥特莱斯还是应该有得做吧，但肯定会受到网络购物的冲击。”
夏凤琳看着远方，已经基本忘了给小帅哥买法拉利的事情，有些沉吟：“网络购物真的有这么凶猛？”
赵德柱肯定得比那个凤嘴崖会红还要肯定：“不凶猛我把头砍下来给你。”
说完还补充：“很快！绝对比凤嘴崖那个房子还要快，电脑网络很凶猛的会普及，就像车子会普及一样。”
他只是基于后世的感受，夏老板的感受却来自对时代的展望：“对啊……网上购物商城到处都说得天花乱坠，买房子都看得出来经济收入在猛涨，一百辆车就这么几天已经全都卖出去了，以前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买车买房，就这两三年突如其来的迅猛发展，下个点……确实应该跟网络有关吧。”
赵德柱不说了，他现在对自己赚了那一百万心安理得。
绝对值一百万吧。
就像老罗现在对他付出这么多，可是跟搜罗的那些老红马五星囤货比，都是洒洒水啦。
夏凤琳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好，我过去看看那片货运市场，要一起吗？”
赵德柱赶紧恭送：“我还得上课呢，您手下精兵强将一定能帮您论证出个好办法来。”
夏老板笑笑：“他们擅长的是我指出一个方向之后，最大化的整合出来方案，但永远不敢像你这样天马行空的自己探索，好吧，还是等我这边有了结论，需要你来参与碰撞的时候，再叫你来开会吧，这次看你能拿出什么让我认可的东西来。”
赵德柱觉得学到了：“最多半个月内，所有GPS定位系统的设备都会到位，我会亲自陪着带人过去安装调试，未来的系统维护也是我负责安排人做，您就放心好了。”
夏阿姨往台阶下走的时候，更得赵德柱扶着：“有想法，还敢于去做，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其实我对那些高学历的博士研究生并不完全认同，有些东西是老天给饭吃，别人强求不来的，一定要建立这种自信。”
赵德柱认真听了：“我的确是老天给饭吃，谢谢您的指导。”
夏阿姨看着时不时探头观望这边的男女生，特别是其中穿着漂亮校服的小美女：“我要有个女儿，肯定会要求跟你试试看，我那个侄女今年高三，叫来跟你认识下？”
赵德柱马上装死狗：“哎哟哟，您还是别找这些不着调的小姑娘来打扰我，我现在没有心情谈什么情呀爱的，我就想搞钱！搞懂赚钱的办法！”
夏阿姨笑：“谁都想……好吧，今天本来就是到这边区里面来调研开会，顺便看看你的导航定位准不准，很有收获，礼物我就收下了哦，我很喜欢。”
赵德柱说不上心里在滴血，起码也是强颜欢笑：“开心！省了油钱还要给您送过去，不然就只有等我的快递员到位，才能给您送过去了……”
夏阿姨也一脸宠溺：“你就是爱调皮。”
被赵德柱抢了开门工作的司机助理等人，在旁边对十八岁的高职生更是点头哈腰：“赵……小哥，我们走了……”
“赵先生，先走一步。”
赵德柱比他们还夸张的更点头哈腰回去：“各位开车注意安全，照顾好夏总不要太劳累……”
肯定个个都觉得这家伙太特么会做人了。
整个操场其实都在目送宝马车和跟随的帕萨特出校门。
然后好多学生都惊叹的围过来：“哇，赵哥，你都认识这样的大老板了，你家亲戚啊。”
“宝马740呀！一百多万的豪车，太有钱了！”
刚悄悄咪咪赚了一百万的赵德柱能说啥。
能匹配百万豪车的，可能是亿万富翁，更可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皮包公司，诈骗团伙。
就像已经销声匿迹的车商大哥那帮人。
只有冯晓婷慢慢过来小声吃惊：“我看见她把那几件衣服……”
赵德柱脸上不动声色：“这就是命啊，她以为是我给她买的，可喜欢了。”
秘书得竭尽全力才忍住表情：“你惨了，女人动心以后是很难改变主意的。”
赵德柱呵呵：“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冯晓婷只好甘拜下风的叹口气。
结果不等高尔夫班的几千只鸭子围上来打听消息，服装阿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老夏给我说了你对服装有些看法思路？”
赵德柱已经隐隐找到自己重生变现的短平快办法了。
他的确是没有能力实现很多后世的事情。
但如果像罗老板那样获得信任以后，通过这种能力远超自己的大佬行家去变现。
这事情不就简单明了了？
譬如通过GPS导航定位这件事，证明了他的眼光和办事能力。
夏老板加深了对他的信任以后。
赵德柱根本不需要去张罗应该怎么达成什么目标。
只需要对这种行业大佬指明一个方向。
人家就能举一反三的把整个事情推演开来。
虽然这辈子不至于要靠这个来自力更生。
但短期内起码可以捞到不少创业基金。
能够让自己放开手脚尝试各种自力更生之路的资本了。
所以对女生们做个噤声的手势，对手机那边的江湖大姐嘿嘿一笑：“肯定有……但是亲姐弟也要明算账，你给我点什么好处？”
听见柱子又是在跟姐介们套近乎。
年轻女生们齐刷刷的脸上满是鄙夷……
赵德柱无所谓，他这时候只要钱！
真正摆脱找爹妈伸手党的窘境。
有钱才能更好的创业。
才能让这些美丽的脸蛋更开心嘛。
正如后世有位成功学大师说过，一个真正幸福的女人，就是她的男人身边美女如云。
因为这么多美女喜欢，不但证明了她的眼光，更证明了她超越这么多美女的地位。
赵德柱准备剑走偏锋的试试，看会不会被龙姐姐认可。
他也是没文化，居然会信这种东西。

第96章 绝不拉稀摆带
但现实是赵德柱没等来龙芷羽的嫉妒，先等来了服装阿姨的驾临。
主要是今天本来上基础文化课，赵德柱没兴趣上，才去搬教材。
结果中午在食堂遇见龙芷羽。
那婆娘马上一脸的忍俊不禁，看赵德柱搔首弄姿出台赚了大钱的揶揄样儿。
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笑得花容失色的赶紧端了餐盘回办公室去。
明明她应该跟其他老师、班主任共用一二两层的办公区，但现在都知道她是校长女儿，老龙更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外面跑关系揽业务，所以龙芷羽堂而皇之的就霸占了校长办公室。
搞得赵德柱很不好找机会近身撩拨。
现在刚想顶着新教材的话题追着去套套瓷。
废寝忘食连轴转练车的男生飞驰着冲进食堂：“赵，赵，赵哥，有有个女的来找你……”
龙芷羽笑得餐盘都要掉了那种。
非但看不出来点因爱嫉妒，甚至还带着看你们小孩子扮家家的轻蔑。
于是在食堂师生齐声起哄，尤其是高尔夫班女生最热闹的笑声中。
赵德柱很想把这个家伙踹翻：“谁呀？”
带着浓厚口音的这个男生摊手：“我也不晓得哒……”
赵德柱就知道是谁了。
反正哪怕是江州本地人，对这个周边区县的发音，动不动喜欢加个哒的口吻也调笑不已。
赵德柱端着餐盘出去的时候，还叫了声黑娃。
正在餐桌下欢喜啃骨头的狗子，被周梦霞轻轻踢了一脚，才呆头呆脑连滚带爬的跟着出来。
然后好多男女生也好奇的端着餐盘跟着狗子看热闹。
果然，在操场边亭亭玉立的，就是换了身便服的曾警官。
上班时候扎成羊角辫的短发放开，就是顺直的波波头，很普通的牛仔衬衫外面罩个绒衣配牛仔裤。
看起来也就挺普通了。
好奇打量周围环境，看见赵德柱的身影，拍掌欢笑着跑过来却擦身而过，一把抱起满脸懵逼的黑卷毛狗子，MUUU的发音亲热得很。
赵德柱端着餐盘继续吃：“怎么今天想起有空来看狗子？”
曾警官刚要说话，却被台阶上忽然出现黑压压的一群男女生给吓一跳：“啊？你们……这里都端着餐盘到外面吃饭吗？”
赵德柱不要脸：“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嘛，你看那些漂亮女生对你的表情就不太好。”
曾警官不怯场，恍然的对学生们挥挥手，抱着狗子过来：“整个国庆我都在值班哒，调休一天，我在江州没什么朋友，就来看看黑娃咯，它还习惯哒？”
这时候就能分辨出来，她不带着官方腔调说话时，就算是普通话也带点地方口音。
萌萌哒的可爱。
赵德柱从千里之外过来，都结交了这么多沙雕，有点奇怪：“你每天往来那么多人，还没有朋友？”
曾警官撇撇嘴：“还在警校就说不要跟兄弟姐妹做朋友，因为我们可以性命交托，却不能讲朋友义气，哎呀你不懂我们警察的感情，黑娃怎么这么重哒？”
估计是正在舒舒服服啃骨头，被抱起来并不觉得很爽，狗子一直在挣扎。
放下来就撅着屁股靠到赵德柱脚下继续吭哧吭哧。
赵德柱乐：“我寝室里面有个专门负责养它，家里就是喂猪的，好像是肥了很多，过得太自在了吧。”
曾警官忍不住蹲下来伸手摸狗子：“真有点羡慕它，无忧无虑的，你们这里……”
然后台阶上面那边忽然有成片的惊叹声。
赵德柱抬眼一看，卧槽，这回有辆红色的跑车开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辆宝马五系，一看就是服装阿姨的车。
但这个时候肯定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那辆红色跑车上。
连赵德柱都不例外，肯定跟夏老板有关系，他还是知道这几个姐介之间开玩笑肯定也很荤。
之前自己在电话里面说肯定要看到好处才能出主意。
江湖气颇重的唐老板说声好，就挂了电话。
肯定是回头找夏老板讨主意了。
赵德柱不由自主的下了台阶凑近，确认这真是辆法拉利！
只不过不是新车，光是看设计造型，赵德柱就觉得算是九十年代的老款。
当然，在03年也算不上多老款。
曾警官赶紧抱着跌跌撞撞的黑狗也跟下来，站在旁边不说话，很诧异的看着穿戴时尚的服装公司老板下车来。
潇洒的把手里红色钥匙朝着赵德柱一扔：“这够不够？”
哪怕以赵德柱的见识，哪怕之前还给夏老板调侃来这么一豪车简直就是泡妞收割机。
现在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放下餐盘，把双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没开车门，先转到车尾确认了下。
F355。
真的是辆法拉利F355，哪怕赵德柱不会如数家珍的对各种参数倒背如流，但也知道这车在国内极为罕见。
后世……如果保留下来这特么是个升值的投资品。
哪怕原价本身并不贵。
具体多少钱赵德柱不熟悉。
但九十年代进来的法拉利，国内并没有正规经销商的前提下，那路数就多得很了。
反正粤东那边比较懂这个，行情价百来万就能搞到新车。
还是正规手续的。
等到各种渠道、税费、利润法律程序化以后，法拉利就飙升到了三百万才能买一台的奢侈地步。
现在这哪怕是二手也值几十万啊。
想到这里，赵德柱竟然忍不住一阵心烦！
卧槽，同样几十万要装逼的话，宁愿买这个而不是自己那二手宝马Z4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车还不是布篷！
对土包子们来说，法拉利的品牌肯定更有吸引力，不是布篷更秒杀自己……
烦死了！
唐玉华霸气十足的看着赵德柱表情复杂。
她没那么多观察习惯：“怎么样，我去年从个老板手里收过来的，你自己拿去玩，但是你如果说得真有道理，马上过户给你，绝对不得拉稀摆带。”
赵德柱自己还停了辆跑车卖不掉，什么时候稀罕这玩意儿了。
他对最后那句铿锵有力的方言还要回看下……
秘书不在，曾警官皱着眉头：“就是不会撒谎食言的意思，这是谁呀，说话怎么社会气息这么浓？”
唐老板笑眯眯的打量这个波波头的娇小姑娘，没回应。
赵德柱也不介绍：“我更想折现，你这以车抵账的把戏我懂……”
服装阿姨就哈哈哈：“这可是老夏给我说你喜欢法拉利，别人找我借车我都舍不得，但她说值，我就来听听看。”
其实从挂了电话开始，赵德柱就寻思过，自己到底能怎么跟这位解释。
红马两年后倒闭并卖给内地产业，这样的论断有点铁口神算的意思。
但正好对了罗世信的专业路子，HK人也喜欢信风水运数这些东西。
GPS定位则全靠恰好在技术推广风口转折点上，能拿出东西佐证，才能获得夏老板的认可。
现在赵德柱干脆接过钥匙：“请唐姐陪我出去溜一圈？”
唐玉华欣然上车，还顺手摸了把黑卷毛的狗子。
动作流里流气的更让女警察不爽。
服装老板就哈哈大笑，上车还调侃：“你女朋友啊？”
赵德柱低头回忆下法拉利的驾驶规则：“别逗人家，东街口的警察，宋姐那车追回来找她帮了点忙。”
其实九十年代的法拉利就是纯粹的暴力竞速机器。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高档舒适的设计，六速铬合金挡把更是简单到充满冰冷的机械气息。
但打着车那种轰鸣声，依旧很容易带动热血沸腾，赵德柱还很快找到悬架模式切换到稍高的那个档。
唐老板也惊讶了：“哟，你还真的玩过这个，老夏很了解你嘛。”
赵德柱笑笑，他最后买的豪车，就是辆法拉利。
似乎以前所有的决定，都是那个女人在做。
自己总是懵里懵懂的当个地主家傻儿子。
这一世，不会了。
他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第97章 凡事都先打一问号
红色跑车在宽敞的塑胶跑道上摆尾嘶吼而去的画面。
严重刺激了西南城市学院师生们的感知。
多少人心目中的豪车，仅仅存在于杂志、电视或者电脑里。
还可以仅仅当成个精神图腾，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这种东西，都无所谓。
可赵德柱毫不怜惜的踩着刹车轰油门提档位，在没有弹射起步的老款车上硬是拉出一地白烟才猛的反打方向盘和手刹甩尾起步。
就感觉自己梦中情人明星女神被摁着粗暴摩擦。
看看人家……
来学校的时候一样趿着拖鞋、脏兮兮的T恤加牛仔裤，没多久就空手套白狼的变出台轿车，然后母狗下崽似的孵出一窝教练车来。
就算只有几个女生知道赵德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赚了一百万。
可这上午有宝马老太婆来看望，下午直接成了法拉利阿姨。
很容易让人心态崩掉的。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富婆通讯录这样的葵花宝典呢？
嗯，白烟旁边还站着位抱了黑狗的小姑娘呢。
女警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车掉头出去，实在是狗子太重，她的胳膊都有点抱不住了，只好蹲下来放地上抚摸。
更显娇小可怜。
感觉赵德柱像是始乱终弃的丢下这个可能是他家乡来的姑娘？
哪怕在球场餐厅见过曾警官的03班女生，肯定都辨认不出来这个换了便装的波波头姑娘是谁。
赵德柱顾不上校园操场上的这些了，他就是故意用所有的驾驶技巧来提高自己的逼格。
其实他开车技术一般般，也就是仗着敢玩不在乎，和狐朋狗友们玩车的时候做过这些非常规动作。
果然还是唬住了江州富婆，紧张得胸口都要跳出来：“呀呀呀，呀，晕，晕，卧槽，卧槽……”
伸手到处乱抓，355是没有什么头顶拉手的，最后只能一手抓了门把手，一手死死揪了赵德柱胳膊：“你要死啊，要死啊……”
也就在宽阔的操场上显摆下，顺着校门出去上了路，赵德柱就没扯花样了，但来了个急加速，在这段几乎没有什么车辆的道路上瞬间飙到140，然后迅速回落。
主要是赵德柱自己心里怂了。
高速公路上他都没飚过太狠，但表情还是做着很坚毅淡定的样子，娴熟的用右手快速减档，用上了咏春挡拆木头人的手法。
唐玉华很不自然的扯了扯裤子才长舒一口气：“就知道吓唬姐！”
赵德柱先声夺人：“这次去鹏圳和HK，跟几个大佬好好聊了下，现在最火的那几个休闲服装品牌肯定做不了几年了，都得垮。”
果然，这种狠话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唐玉华也不是唬大的：“什么牌子？”
赵德柱只点了一个名儿：“G1000，美帮啊，肯定会垮到他妈都不认识。”
唐玉华立刻就不信了：“什么大佬啊，说话这么不靠谱，美帮会垮？”
是的，在03年如果给任何一个城里人，说第一休闲品牌美帮会垮，任何人都不相信。
用如日中天来形容这个服装业霸主都不为过。
几乎全国每个一二三四线的城市，最好的步行街、商业区、购物中心，最好的门面都是美帮的店。
甚至在别人只是一个店的时候，美帮往往是一栋楼。
最顶级的明星代言，最时尚的款式，最充沛的货品渠道。
一切都做到了全国服装产业的极致。
一年几十亿的销售额，让所有同行都仰望。
谁会信这样的品牌会垮掉呢。
其实赵德柱也不记得垮没垮，他又不买这种大路货，只是隐约听说后世好像老板被抓了。
主要是来耸人听闻：“信不信由你吧，粤港一带能人还是蛮多的，我也是因为唐姐你才多跟他们聊了几句，就一个建议，姐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也不花多少钱。”
他的套路其实很简单，先吓唬吓唬，不管信不信，起码先带了节奏：“网上购物商城听说过吧，你先安排人去组织开店卖货，一分钱不要，但是一定要把店开得又大又漂亮，找个会设计的做得漂漂亮亮就好，衣服照片拍得漂亮好看摆在里面……”
唐玉华半信半疑：“去年就有人来找我谈过这个，我觉得是骗子，你不会也骗你唐姐吧？”
赵德柱摊开右手：“不花钱！姐！就招个美工你自己做！听我一句话，这东西没准儿能救你的命！”
唐玉华更怀疑：“就在网上开个店，有这么玄乎？”
赵德柱自己也不懂啊，但实体经济未来会被网络购物杀得片甲不留，早早布局总不是错吧。
他只能：“姐，有强盗要来抢你家了，可能打不过，我只是建议你先开个后门，找好后路，听不听由你，这车开着还不错，但我用不着，如果我是你，我宁愿把这车卖了都要先把这后路疏通好……”
说完就在前面路口掉头往回走。
服装阿姨比夏姐年轻些，其实长得有点娃娃脸，靠在运动座椅里面一言不发了。
她这个路数明显也和夏老板不同，不怎么发动中层高层群策群力的。
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冷冽狠辣的气质。
和长袖善舞的餐饮阿姨也一样。
属于娇小玲珑却充满狠劲。
赵德柱很快把车转进校门，停在宝马车边准备下车：“那唐姐我准备去上课，不送您了。”
车钥匙都没拔下来。
唐玉华抬头：“具体要怎么做，你开个价，你负责做了。”
赵德柱笑出声：“卧槽，这种东西……你以为我变着花样就是为了哄你做业务？我给你个网址，你自己叫人回头去看看有没有，没有可以先到这个易佰去先练手，但最后一定要回来这边开店，怎么开，怎么在网上设计装修，啥的做好了，再叫我去看看，我就会动动嘴出出主意。”
说着真的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把那著名的网站名儿发过去。
唐玉华还凑过来看他一个个字母吃力的输入，高级香水的味道近在咫尺。
但显然两人都不会因为这点耳鬓厮磨有半点内心波动，甚至都想笑。
不过听见手机短信哔的一声收到，唐玉华看都没看，笑着推开副驾驶的门：“自古以来做大事的多半靠嘴，开过来就先丢给你玩呗，有本事下回跟我去当面泡妞，那我才服你是专业的！”
赵德柱啥的黑人问号，下意识的朝着副驾驶那边探头：“专业泡妞？姐，合着我刚才不是在跟你谈论商业，是在泡妞？”
唐玉华哈哈哈的娇笑着摆摆手，上了旁边宝马，走了……
丢下法拉利走了。
一直蹲在台阶堡坎上的学生，主要是男生疯了一样群体冲上来包围！
赵德柱反而只是在座位里，邪魅一笑。
学到了。
真的，上一世他买过法拉利，辗转周折花了大价钱才买了辆讨女人欢心，其实就是冤大头。
看看人家，买个二手拿来装逼，必要时候这样丢给自己收买，对普通人的震撼，对自己的虚荣心烘托，简直一本万利。
人家这才是聪明人。
车还是人家的，几十万而已，夏老板都证明过自己不会因为百八十万就跑，索性卖个大方，没准儿就收买了自己死心塌地做事。
看似今天谈得没有什么显而易见收获，也把饵丢在这里了。
其实赵德柱能说能做的也就到这个地步。
更多他也不会呀。
换个法拉利来装几天逼，还可以的。
赵德柱从来不吝啬，拔了钥匙推门下车：“要坐进去感受下都可以的，别弄脏了，秦迪你来看着车，谁弄脏就罚款擦车，晓婷，相机拿过来呀，谁坐在里面拍张照，收费五块……”
唐玉华肯定也想不到，赵德柱这厮会拿来这么赚钱。
起码晚上一帮人吃夜宵的钱有了。
结果走出轰然叫好的人群，赵德柱才看见蹲在操场边，一直摁着黑狗的女警察。
他完全是习惯性过去并排蹲着：“要我送你回去不？法拉利还是捷达王，还有小面的……”
没想到一贯软萌的曾警官，转头严肃：“你交代一下，你跟她认识的经过，都发生了什么关系，还有做过什么交易，为什么她会把这样一辆车给你，请如实讲述……”
哎哎哎，你还是哒哒哒的说话吧，这样公事公办的派头，谁受得了啊。

第99章 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换个人没准儿都会发飙，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呀？
可是从警察的职业角度来看，确实很可疑。
这么个破学校，突然送来一辆百万豪车，要说没点非法交易都不信。
警察可不就是凡事都得先打个问号么。
再软萌，曾楠也是警察。
而且她还做笔录！
赵德柱说：“我跟唐老板在高尔夫球场认识，然后有一回去吃饭……”
就被要求重新梳理：“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什么时候第二次，在哪里吃饭，在座都有谁，为什么你要买单付账，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如果是个大老爷们儿这么问，赵德柱多半理都懒得理。
看女警察认真捧着小本子坐在副驾驶的样子。
开车的赵德柱忍住笑认真讲，还改变表述方式顺应人家。
其实梳理下跟几位姐介的认识过程，还蛮有意思的。
等到了警署宿舍，譬如这段内容就成了：“某年某月某日下午四时许，我和另外五人，夏某、宋某、唐某、钟某、丁某，五位都是女性，在江州市北部区江城大厦用餐，期间聊天内容是……大概七点零五分到七点十分之间分别离开……”
密密麻麻的几大页！
曾警官还给他来一句：“你看一遍，按个手印，写一句，以上内容我看过，与本人所述一致。”
赵德柱大笑着用墨水抹指头照做：“你以后有了男朋友，结婚有了老公也这样？谁受得了？”
曾警官认真：“赵德柱，我把你当成朋友，但我发现你有不少行走在法律边缘的可能性，譬如你们在校园内那些车辆都没有牌照，虽然没有上路行驶还无法定性，但那辆有牌照的面包车应该和那起租车案有关，但是你在报案的时候只字未提，我这是在帮你，养成遵守法律的习惯，法律面前无戏言，我知道你很能干，很聪明，但千万不要被小聪明误导走上错误的道路，也许你会嫌我多事啰嗦……”
赵德柱张了张嘴，想起连老龙都说过，听别人说完。
就点点头乖乖的继续听。
他现在就服认真给他讲道理的人。
特别是好看的姑娘。
其实曾警官没长篇大论：“最后两件事，第一，加强法律意识不要触犯法律，第二，我猜测黑娃可能是獒犬，它未来会很凶猛，你最好为它安排个好去处或者坚固的笼子，不要在这上面伤害到人。”
赵德柱确认说完，才使劲鼓掌：“非常感谢，我再给政府交代个事情，关于为什么我第一次会被带到你们警署。”
女警认真听。
巴拉巴拉，这回他自动带入那种笔录模式：“我说这个的意思，不是怪警察不抓假酒，就像我也没怪过程庭居然还要我去把车偷回来，我只想表达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有很多现实的东西，不能简单的用对错就判断了，大道理我也不懂，但我非常感谢你把我当朋友，更感谢你提醒我不要犯法，这样好不好，我定期就给你交代下，有做得不对的，你给我指出来。”
其实赵德柱说到江州夜场都是假酒，反而把他这个卖真酒的给举报了，曾楠脸上就有点张嘴不好意思，之前气势掉了一半。
等赵德柱说完，就回到了软萌状态，很认真的抿嘴点头：“好！我也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你社会经验丰富，请多指教我，有时候跟师兄师姐还有头儿询问，他们都说我慢慢会懂，那得多慢哒！”
赵德柱笑：“大家那是爱护你，想让你一直都阳光高兴的工作，大多数市民也希望面对你这样的警察。”
说到这里，他也想起来：“那……下回去看黑娃的时候，你还是穿制服吧，正装那种。”
曾楠啊？
疑惑：“我还特别穿着便装以为没有距离感哒。”
赵德柱瞎掰：“显着我有个警察朋友，大家才会很羡慕嘛。”
小女警哪里意识得到制服装扮，对龌龊的中年男人有多大的心理加成。
迟疑的点头下车：“好吧……记得要把黑娃带去办手续，下次我要检查的。”
赵德柱嗯嗯嗯，感觉像两口子交代孩子。
赶紧走。
后视镜里看见那姑娘，居然在原地蹦跶下，才转身进宿舍去。
还是穿警服最好看。
他当然是开捷达王了，那什么法拉利实际上开起来一点不舒服，连后车窗都只有一条缝，观察后视镜都不方便，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赵德柱懒得伺候。
回来时候还去看了看货运市场，丁伟正带着几个人在忙碌张罗门市，正好把办手续的身份证跟合约还给他，毕竟算上摩托车、五万保证金这些投资下来，大家没谁敢担责。
肯定还是注册到赵德柱头上。
赵德柱让他们等等，自己待会儿叫面包车和周梦霞一起来带他们去买摩托车。
他没兴趣去看那种几千块的摩托车，反而在校门口的酒吧装修场地掀开彩条布进去看了看。
龙芷羽没在，但里面的各种装修进度还是很快的，一百多平米的门面空间，还有二层。
赵德柱发现有工人在焊接铁花栏杆，顺便让他们焊个铁笼子。
獒犬，他还是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凶猛。
所以等回到操场下车，看见马上憨乎乎跑过来，还摔个前滚翻的黑娃。
赵德柱又有点舍不得了，蹲下来摸那黑卷的毛发：“你就不能长得小点吗，以后不要那么凶，天天大鱼大肉的吃饱喝足，泡妞……”
忽然赵德柱就想起来，03年，这几年不正是獒犬最贵的时候吗？
高原獒犬最贵最彪悍的时候，他这种成天只爱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当然知道，狐朋狗友里也有玩狗的，更对这些神乎其神的传说耳熟能详。
一獒战三狼的口碑早就传遍全国，只是在零几年才开始有市场。
各种凶悍獒犬被炒到几十万上百万，直到全国一窝蜂的上马到处都有人在开獒场，泛滥成灾的獒犬才把价格打回了谷底。
据说高原地区一几年以后路边到处都是流浪獒犬，就是獒场养不活丢弃的。
现在应该正是獒犬最要值钱的年代吧？
哈哈哈，什么捷达王啊，没准儿还没车尾箱里面这家伙值钱呢。
本来仰头使劲摇尾巴的黑娃只要被赵德柱挠挠，就会舒服得习惯性翻身过来享受SPA，那小丁丁就明显的在那晃悠。
恶毒的主人却立刻心生歹念：“我给你找几个媳妇好不好？”
黑娃哪里知道这是条腰子不归路啊，嗷嗷嗷的答应了。
赵德柱还遵循法律程序：“跟着我说，以上内容我同意，与本狗态度一致……好咧，来盖个爪子印！”
黑娃懵懂的跟着汪汪汪几声就算是同意了。
还被拉了爪子在那米色休闲裤上摁个灰尘印。
这事儿签字画押搞定。
赵德柱抬头才看见齐刷刷的一排男女生，目瞪口呆看他跟狗子煞有其事的签合同。
冯晓婷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什么……你要干什么？”
赵德柱一眼就看见站在人堆里的刘江涛：“配种啊，涛子你会吧，只要黑娃是正宗的高原獒犬，我们拿黑娃来配种，你去打听下什么价钱，还能开个养獒场，绝对赚大钱！”
现在想来被人家当地人装在袋子里，品种肯定比较好。
女生们齐刷刷的翻白眼，还有好多夸张的做晕厥状。
沈佳凝眼珠子都要气出来了：“它，它，它还是个孩子啊……”
然后跳过来双手抱起傻乎乎的狗子，转身就跑。
高尔夫班的女生们都对班长用手指在脸上刮，鄙视他羞羞羞。
跟着也跑了。
男生们其实是围过来献媚：“狗不狗的不重要，把法拉利开到边上停吧，我们都不敢在周围练车了。”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遮阳篷，绝对把车好好保护起来！”
“老大，你再开一圈让我们听听声音呗。”
赵德柱对他们这种一门心思在车上的心态才是真的鄙视。
“好好考出驾照，我们搞个到乡下去卖东西的购物小卡车来，大家都想想办法，出主意怎么办……”
他也在学着夏老板的群策群力了。

第100章 总得成一回吧
事实证明，三十个臭皮匠，也还是能凑出些计策来的。
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复杂的生意，不少本校男生更是从乡村来的。
对农村经济很熟悉，对走街串巷的卖货车更是了解。
甚至还拉扯出来一堆让赵德柱都有点惊喜的思路。
首先大家一致认定，最应该送下乡的是衣服，进城以后大家感觉最大区别的也主要是衣服。
所以只要能从批发市场或者服装厂搞到便宜的城里衣服，质量款式都比较好的那种。
拿到乡下去赶场、赶圩、赶集都是肯定能卖掉的。
有人甚至娴熟到能够马上列出江州市区周边乡镇的不同赶圩时间，譬如逢2、5、8或者1、4、7之类，这样卖货车就能各地轮换着去做买卖。
五六辆车就能保证在江州市区每天都能赶集卖货。
再搞两部车专门负责给这些卖货车送货。
这事情就运转起来。
一辆小货车怎么改装货厢，大家也各有各的主意。
但就是这中间，有人提出来卖货是一方面，收了钱其实可以马上就在当地收购农产品，又拿回城里来卖。
因为就像刘江涛这样家里卖猪，有些人是家里卖柑橘或者辣椒、苹果凑了钱，才有学费的。
所以对把农产品怎么弄到城里卖，略知一二，但以前这部分钱都被中间商赚了，现在学车最大的动力就是可以自己开车把家里的产出直接拉到城里农贸市场批发掉。
这个收入差距巨大。
在乡下任人宰割的几毛钱一斤水果，拿到城里一两块钱，那就意味着收入翻几倍！
这等于是把两个生意完美的结合到一起。
从城里把衣服这类工业品到乡下卖，又把农产品拉回城里来，两头赚钱。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做钞票搬运工啊！
赵德柱完全没想到，其实不是这些男生成天只想着车，而是没给他们机会发挥吧。
反正说起来比他那些家乡的狐朋狗友要认真正经多了。
听起来很完美的商业计划呢。
他也大受鼓舞：“好，驾照，等你们拿到驾照，先准备三辆车吧，我们来试试看，进货……哈哈，唐老板不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吗，我找她请教进货啊，所以说还是得有人脉关系，你们自己合计啊，整个事情要有人来领头，商量好了谁来负责，赚了亏了要承担责任的，再来跟我谈，能够赚大钱我们再谈投入做大的事。”
男生们提到担责，难免又没那么积极了，相互嘿嘿笑着你推我推。
光是三辆车就多少钱，还有货，算下来这就是十多万的事情。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赵德柱那种亏了无所谓的底气。
还有人建议了，货车也可以先买二手的。
赵德柱不着急：“车我有渠道，你们商量吧，这个月拿到驾照，争取月底把这个事情张罗起来，但一定要有人负责，别想糊弄我……”
他是不可能那么辛苦去卖货的。
心目中的做大做强，那也是全国乡镇推广，朝着未来农村销售大王这种方向去的。
好在刚想到这里，赶紧掐断不能瞎几把乱想。
天底下做事都不容易，赵德柱现在算是明白了。
但现在虽然有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却逐渐已经趟出点脉络。
笑着站起身，正好看见龙芷羽远远的站在台阶堡坎高处看这边，他心里一热就准备跑过去讲讲自己努力张罗的局面，总得有个人分享倾诉吧。
赵德柱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
可远远龙芷羽却指指操场上的跑车，打了个电话过来：“尽量处理好，我不希望看见你是个恣意飞扬虚荣显摆的浪荡学生。”
赵德柱自己的跑车还藏在外面呢，他什么时候显摆浪荡过了，叹口气：“我这和服装老板搞好关系，不也是为了大家吗？”
他也是会鬼扯的，把刚才大家合计的思路讲了讲：“我还是那句话，在学校如果学不到太多东西，我们起码要有点谋生的手段，不然我觉得老龙招这些学生，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龙芷羽果然气焰又被打压下去：“我……那就你多费费心了。”
赵德柱马上得寸进尺：“我去找你单独汇报下吧。”
龙芷羽干脆跑了：“我下午还有点事情，先走。”
然后真的很快看见她开了那辆帕萨特走掉！
哪里像三十多岁的熟女嘛。
慌慌张张的让赵德柱简直检讨自己是不是追得太紧，万一出车祸咋办。
只好把法拉利挪到操场边上，学生们果然把当初开学招募买的那顶遮阳篷抬过来展开，完全盖在跑车上遮风挡雨避灰尘。
连校门口的保安都拿了几个锥形桶过来小心翼翼的围在周边。
赵德柱是没打算开的。
哪怕过了两天唐老板打电话约他过去服装公司看看这个网店，赵德柱都选择开捷达王。
两张座的跑车真的就是废物。
连人都带不了几个。
赵德柱现在随时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了。
秘书是要带的，黄盼盼和杨倩主动要求跟着。
然后赵德柱在几个室友里面筛选了下，只有周晓波精通各种电脑游戏，算是对鼠标键盘比较娴熟的。
带上唯一一台笔记本电脑，去服装公司：“他们这主要是开网店，你去看看能学不，不要一窝蜂的跟着丁伟去学摩托车，电脑网上开店以后是个很大的生意。”
周晓波哦哦，眼镜片背后都是茫然，对身边的学姐更是小心躲着怕惹恼。
相比之下女生就是要积极主动得多，黄盼盼和杨倩给赵德柱来担当：“我们负责这个卖衣服的事情，毕竟我俩多少还在服装店去打过零工卖过货，这卖衣服也要选款式吧？”
“而且你找唐老板拿货也不太对，她那个品牌是做淑女装的，主要就是二十来岁到四十岁的城市白领，衣服怎么都不适合农村乡镇，对吧，我们好歹比男生懂得衣服些。”
赵德柱恍然：“怪不得这两天，他们没人来找我主动要求负责，也行，你俩负责做呢，那就拿个章法出来，谁做什么，谁负责什么，然后要多少人参与，怎么买车，哪些司机，都你们自己安排……这可能要成立个销售公司吧？”
俩姑娘赶紧减轻压力：“小霞那边申请的是贸易公司，应该也能跟这个套得上，先节约点。”
但事实证明，她俩那点经验还是差得有点远，或者说叫不敢想。
赵德柱和唐老板一见面，主动先说这事儿：“唐姐你也看见我们那学校操场上很多人在学车，我准备搞个到乡下用卖货车去流动销售的生意，你这边有什么打折能卖到乡下的衣服么？”
唐玉华的表情就是哭笑不得：“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什么都敢做，还是要专心点确认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我十七岁就在批发市场跟着跑货卖衣服了！”
赵德柱心想你特么是没有一个亿的资本等着找好项目，脸上还是稳定：“我这么多人呢，本来是学了车要搞那个租车的，被夏姐做了总得找个生意。”
唐玉华摇摇头：“下楼，我带你们去看看库房……”
唐玉华的服装公司又出乎赵德柱的想象。
不是在那个之前说过的奥特莱斯。
也不是那种高大上的现代化厂房办公楼。
而是在市郊一片农村山坳里，好几栋旧厂房旧院子，跟她开着法拉利的派头判若两人。
所以一来就先带着年轻人们参观厂房。
密密麻麻的缝纫机、熨烫设备车间里，尽是埋头不语的工人。
唐玉华也不藏着掖着：“品牌注册在HK，说是个欧洲几十年前的品牌，其实就是在乡镇企业里面生产，不过我们大部分货品都是沿海加工厂代工生产，这里只是小部分自我调剂的生产量……这些东西就不用放到网上吧？”
说着指指楼下的巨大仓库，一推开，里面密密麻麻的三层巨大货架，成行成列的怕是有上百列，挂了怕有几万件衣服。
唐玉华展开手臂：“做服装呢，款式是一方面，其实更重要是做仓储，这只是我们一两个月往全国各种专卖店发送的量，每年我们也会产生大量的积压货品，第二年会在次级市场五六折销售，第三年如果两三折销售都卖不掉，最后就是论吨数称重卖掉，明白了吗？”
随着她的手势，仓储员工拉出一排十几米长的货架来：“这都是三四年以上的库存款，如果不按照废旧布料成吨卖掉，仓储、防虫、占用空间就会继续产生成本，五千块一吨，不光我这里，江州本地的羽绒服厂、棉服厂、军品被服厂，都有这种货，你要不要？”
看看那二十块钱一件的风衣……
黄盼盼和杨倩早就差点跪在货架前了：“要！”
只要够便宜，四五年前的白领流行款，大妈大婶穿着去下田做农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赵德柱忍不住心想，这回算是天时地利人和，生意总该做成了吧。

第101章 你在教我做事咯？
看着黄盼盼和杨倩一件件拿出来看的积压库存时装。
连赵德柱都有点明白，为啥偶尔会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乡下人穿着审美很错位的时装了。
原来就是这样倾销的结果。
不过他来人家服装公司肯定不是这个目的。
很有派头的指定了两位女生跟着仓储这边选款选衣服。
自己带了秘书和周晓波去唐玉华的办公室。
唐玉华很随意：“我们主要是做二三四线地区专卖店，所以不需要那么高大上的空间，加盟商你也看见过，尽是些区县小老板，这种模式我们搞太高档的厂房、写字楼，还认为我们压榨了他们的利润空间呢，所以哪怕年销售过亿，我们也一直保持这种乡镇企业状态，各种税费成本也能压到最低。”
说是HK欧洲品牌的设计中心、营销中心，不过就是两栋旧楼，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奥特莱斯还没全面完工，但那边搞好以后，也只是把设计中心和营销中心挪过去，生产部还是在这边，控制一切成本，才有利润。”
赵德柱有点检讨自己的大手大脚了，觉得应该叫财务来听听看，示意秘书认真记下来。
办公区里很繁忙，对唐总也很尊重，更是对她带着仨年轻人进来有点吃惊。
穿过一片尽是塑料模特和各种布片衣服堆放的区域，露出几台电脑的角落，尽是些女孩子在忙碌，最大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岁。
有个正在偷吃零食的短发女孩子被吓一跳。
唐玉华随手抓了个线团子就砸过去：“再让我抓住罚款啊！快点给他们展示下那个电脑网上店。”
看得出来她也不是很熟悉电脑。
那女孩吐吐舌头，赶紧收了东西上网、登录、展示页面。
赵德柱凑上去皱紧眉头细看。
居然真的有某宝了。
但还很原始。
后世绝大部分人可能已经习惯了用手机上某宝，看见这远古时期的网页某宝，赵德柱还很不习惯。
主要是从网站主页到服装店铺页面都朴素得要命。
但骨架已经搭建起来了，确实是后世那个著名的样子。
干巴巴的一行“欧芬妮时装品牌店”。
然后下面罗列了几十件款式的照片，用的还是人家请外国模特拍的时装照。
所有点击、购买当然都是零。
唐玉华充满疑虑的站在旁边，她肯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能干嘛。
其实赵德柱也很抓瞎。
他能知道的就仅仅到这里了。
某宝竞价排名，刷单炒信用买评价之类的事情，他听说过，但从来不关心。
更没参加过某宝店主的那些培训。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能绷住瞎指挥：“店面名字改一下，叫做……欧芬妮全球旗舰店，然后画面还应该做得更漂亮些，我也不知道怎么设计，就是要更漂亮些，对，宋姐那边那个楼，最后设计出来不是找的专业设计师吗，我只负责看，设计要找更专业设计这个的高手来，设计你懂吧。”
唐玉华啼笑皆非：“我还是欧芬妮的全球设计总监呢，嗯，找个更懂这种专业设计的来，对吧，可这有个屁用啊，这两天从来没有一个人看，整个网站好像都没什么人，这个网站成立才几个月……”
周晓波有点紧张。
刚才看见乡镇企业不以为然的心态，被人家大老板的语气给吓住。
冯晓婷已经跟着赵德柱见过好几次场面了，好得多，还面带微笑的做记录状。
赵德柱自身优点主要在于不慌。
他不是行骗，也不是应聘揽业务，只是碍于肚子墨水有限，不知道用什么形式来传递这条正确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所以面对唐玉华的诘问，他也不紧不慢，伸手操控鼠标翻看页面希望找到点什么信息。
正好这时候，有个员工进来：“唐总，湘南那边经销商说我们有个款是抄的别人，人家品牌在商场冲过来吵架！”
唐玉华也不紧不慢：“告诉他这是竞争品牌恶意炒作，败坏我们的名声……不要怕，我们这个款绝对比对方便宜，吵吵架反而更出名，顾客会跑来买我们的。”
赵德柱无从判断这些草根发迹的大老板商业道德如何。
但立刻提醒到他：“对，你这个店，也需要炒作下，叫你那些加盟商，从店里买东西吧，反正你都要发货给他们，在这里选款，然后卖给他们，当然实际结账按你们的价格来。”
唐玉华更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我们一个全国结算体系是多么复杂，你又莫名其妙的增加成本，你知道有多少小地方的加盟商根本不会用电脑吗？”
赵德柱的意思是：“不用全部，你就安排十多二十个会电脑的，本来有专人可以做这个，一单两三块钱，我这不是给你出个不花一分钱的办法吗？”
唐玉华嗤笑：“如果是真正有用的事情，花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更多，我都会做，你现在是要向我证明这件事有用，我卖了二十多年衣服，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赵德柱能证明个屁！
明摆着某宝现在自己都还是个一穷二白啥都没有的空架子。
那些花样翻新的店小二排名机制根本没开始。
他压根儿不知道某宝是怎么翻身起家，只隐约记得某宝之前还有家外国的易佰，结果后来被打得落花流水，让某宝一统天下。
那都是发展好像两三年以后的事情了。
反正赵德柱能想起来家里开始在某宝买东西都是05、06年的事情，后面才逐渐形成习惯。
总不能自己现在发狠搞个某东，另立门户吧？
他确实是个狠人，卧槽，叫你投资搞这个显得老子好像在骗钱。
索性那就自己投钱搞：“唐姐，干脆这样，我给你搞，现在不要你一分钱，只要你授权配合，等真的有了销售，真的证明这件事有用，你再把这个店买回去，但那时候，我们就要好好的谈论投入了多少成本，你花多少钱把网店买回去了。”
唐玉华眼睛一亮：“要多久时间？”
赵德柱只能往保险的说：“两年，不超过05年底，我有把握能成。”
唐玉华笑：“大概会投入多少钱？”
赵德柱谈价钱的时候，功力就出来：“夏姐的汽车租赁，只是把GPS那一小部分交给我来操作，她开始定价五十万，最后我拿了两百万去办，最后145万搞定，也许她最后能做成上亿的产业，我不贪，但是我该拿的都要拿到手，你这是要我全款垫着做了全部的事情，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嫌贵。”
唐玉华和夏凤琳的区别就出来了。
看似江湖气豪爽的服装阿姨，实际上对新技术新潮流是持怀疑态度的。
别看她在瞬息万变的时尚行业，既然她是以抄袭或者别的方式来保持优势。
实际上还不如比她年龄大的夏老板，有探索精神。
当然夏老板的眼界和接触面也证明了她确实是几位姐介中水平最高的。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唐玉华和赵德柱的文化水平是相当的，甚至他俩都是从乱七八糟草根阶层出身，从社会比较阴暗的角落成长。
更相信周围一举一动都在埋雷，都有奸诈。
防备心特别重。
这点从唐玉华上手就直接砸法拉利也能看出来。
她习惯于赌，而且是押重注来赌。
谁曾想赵德柱是个连亿万家产都赌得精光的家伙，不但不眨眼的接了，而且反过来根本不赌。
只踏踏实实的开盘做庄家。
稍微迟疑下，唐玉华想看看底牌：“大概能值多少钱？”
赌博的时候，有这么问的吗？
她没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赵德柱笑：“事情要做了才知道，就相当于我在网上开了个您的加盟店，该怎么办手续，缴加盟商保证金，货款什么的我都照给，货不少我的就行了，晓婷，你负责跟唐姐这边办手续吧。”
唐玉华狐疑：“真的能卖出去？不是一件两件搞着玩儿的，我一家加盟店年销售上百万的。”
赵德柱反而由此得到了目标：“百万？我们这距离也不远，随时我让人过来拉货就是了，晓波，你跟这位小姐姐交接所有关于网店的手续，唐姐我们之间也亲姐弟明算账，签个明码实价的协议？”
一直到驾车返回，冯晓婷都还有点云里雾里：“啊？这真的能赚钱吗？”
赵德柱诡笑：“等着瞧吧。”

第102章 话不多说，燃起战歌
赵德柱能怎么做？
他知道的就一件事，刷单啊。
本来建议唐老板跟自己加盟商之间，用正常调货发货来代替刷单，这是他唯一能提出来方案了。
人家不愿意费这劲，或者根本不相信。
一旦请人刷单又要花钱，引起揣测是不是骗子。
那就索性自己来。
赵德柱手里不正有大把成天没事儿干的小年轻么？
正好干这事儿。
后世不也有大量产业是围绕刷单、刷信用、刷评价甚至搞粉丝经济吗？
赵德柱决定先这么试试看。
让他做什么伟光正的大事业，他真的不会。
而且得理解一个人的思路模式，肯定跟从小家庭、学历、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
赵德柱习惯于不走正道，他从没上过班打过工，更没创业吃苦搞生产的经历。
能想着自力更生就不错了。
眼前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违法，他都懒得多想。
但还是抽空打电话问了问曾警官。
当然肯定是问道于盲，曾楠都小结巴了：“这个，这个，网络上的我就不太熟悉了，但是最近有网络骗局哒，你还是不要去搞这些虚假的东西。”
赵德柱形容：“你开个奶茶店，没人来喝，我天天跟程庭他们来假装排队，别人就觉得肯定挺好喝的，于是生意慢慢就起来了，这只能算是销售手法不是犯法吧？”
曾楠居然说：“唉，现在我还真想去开个小店，和我从小想象的警察样子差别太远哒。”
赵德柱反过来鼓励她：“你这是没成就感，等你做过几件事情，骄傲自己的职业就不会这么想了。”
曾楠长叹气：“我真是太难哒，天天睡不够……”
然后又有点欣喜：“今天我去巡逻了，守碑，好多人围着我看！”
赵德柱哈哈哈大笑的忙着挂电话。
的确忙，回到学校才知道电脑机房那一百多台电脑，虽然都能点亮。
大多是摆样子的486老机器，最多能打打字，少数也就能画画CAD。
赵德柱还得花钱牵条宽带线过来。
就这也让报名参加刷单班的学生成群结队。
学校教导主任啥的肯定要过问在搞什么事情。
赵德柱一句学生会晚上补电脑课就挡回去，再给龙芷羽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这种破学校的老师职工，谁敢跟有法拉利的学生瞎比比。
老龙也来看过，看赵德柱免费给学校教室拉了条光纤宽带，二话没说就走了，估计怕赵德柱找他分摊安装费。
其实赵德柱真想过花几十万在校门外搞个网吧的。
一来装修安装设备啥的成本还是有点高，没准儿手里的钱都不够，二来他不认为学校外面搞个网吧是什么好事儿，包括自己都曾经沉迷于网游跟赌博，还是远离吧。
他索性就用了电脑机房这旧电脑，刚好。
开个网页都抖抖索索的，打游戏就别想了，能联网打红警，都让男生们很开心了。
而且真运转起这个刷单来，才发现个妙事。
这玩意儿不是需要输入快递单号吗？
赵德柱自己有个快递门市啊。
有的是单号……
还能帮他冲快递业绩呢。
等于两边都有人假装排队。
所以这网店开起来，事情多得要命。
赵德柱的特点就是这样，不懂怎么做，但别人做起来以后，他看得多会指手画脚的哔哔呀。
黄盼盼和杨倩还迅速的一分为二。
杨倩继续操持负责那个卖货车的项目，首批两吨衣服先运回来，堆在教室里面，她发动一大群女生去整理分类，每人每天给二十块。
结果还不会磨洋工的女生们，一天就整理完这三千多件衣裳……
从衬衫到风衣、长裤、裙装为主，少数大衣、外套。
平均一件才值四块钱不到！
据说现场就被不少来自乡镇的女生抢着买了上百件，二十块钱一件都要抢！
还打起来了！
杨倩也有点懵，叫男生来拉架，警告不许再内部买，叫骂都特么住手，也摁不住场面。
最后还得把赵德柱找来。
他倒是一句话就解决了：“每人最多限购两件，但是，我告诫你们，后面可能还有源源不断更好看的衣服，那时候你们就没机会买了哦。”
莫名其妙的期待感，还真的把局面控制住。
赵德柱也没找夏姐，直接问之前开会那位企划副总，联络买了三辆双排座的微卡。
货厢虽然只有巴掌大，只能装半吨货，重点却是能一次性带五个人下乡，保证整个卖货小组都能合法跟车。
原价四万多的车，三万六给整了三辆，还送到学校这边来。
又把货运项目这边的学生激动得觉都睡不着。
争先恐后的想加入这最早的三个卖货组。
而黄盼盼负责打理网店组的原因，是回来路上赵德柱决定要把所有服装照片重新拍过。
不是人家拍得不好，而是不够接地气！
他的思路已经是十多二十年以后的某音风格了。
唐玉华他们还是用外国洋模特，穿着品牌服装搔首弄姿的摆造型。
赵德柱只在网店上看了一眼，再翻翻冯晓婷收集的最近两年各种品牌产品图册，就觉得这太特么远离人民群众了。
重拍！
某宝风、某音风走起！
最重要的是得把法拉利拍到首页上去！
所有模特照片都要伴随法拉利来拍摄，至于拍摄技术反而不那么重要。
黄盼盼和杨倩多少也认识点摄影工作室之类。
联系好价格过来，二十个模特一起上阵拍摄够不够？
咱们这里啥都不咋样，就是高尔夫班的美女多。
高雨欣本来就有点衣架子身材，哪怕李媛媛、沈佳凝的身高也绝对符合当个某宝模特。
关键是她们开心呀，赵德柱到班上说了这事儿，还没谈工资呢。
女生们已经欢喜得差点搂住他群吻了。
“柱子真好！”
“什么时候选衣服？”
“有很多衣服可以选吗？”
“可以穿几天？”
“要化妆吗，那种美美的妆！”
钱不钱的真不重要，这时候再跟她们说每人有一百块的模特费。
赵德柱反过来被群嘲：“听学姐说了，你又在撑着做生意，全都是自己掏钱吧。”
“你做事，我们还要收钱？”
“那你给我们买衣服算什么？是不是提醒我们还没把班服钱给你？”
连陈燕玲这种冰山姑娘伶牙俐齿起来都挺有杀伤力的。
赵德柱只好像个慈祥的爸爸一样：“好的好的，这批衣服会一直在我们这边，喜欢穿你们就穿……”
敢情他去搞个加盟网店，拿了一大堆过去两年的滞销款式服装来，就是给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当公共衣柜的？
学院其他班的女生可酸溜溜了。
看看人家的班长……
但是等高尔夫班的女生们把这些时装穿出来。
其他女生又只好说，看看人家的身材……
相比只要年轻，谁都能穿出那个味儿的JK装。
这种时尚淑女装，多少还是需要有点身材基础。
高尔夫班的女生在身高上就基本藐视其他普通专业，然后还保持锻炼的身材身形。
穿上这些基本抄袭港版欧版、日系美系时装的款式。
把赶过来的摄影师都惊住：“这么多模特？！你们这里是有模特训练班吗？”
女生们懒得理他，倒是立刻排着队挤到化妆师那边。
黄盼盼和杨倩赶紧帮忙做助手。
还好龙芷羽也教过点基本的化妆，只是她们只有简单的唇彩、眉笔、腮红几样。
哪有现在专业化妆师打开自己的箱子，琳琅满目的各种装备。
女生们谁不爱？
场面真实诠释了什么叫做群雌粥粥。
闹得跟一锅八宝粥似的。
女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赵德柱还倒懂不懂的学套路，不在校园拍，到对面破烂农家院子去。
让高雨欣穿着一身抄袭MaxMara的裙装站在还有酒桶的那个院子里，靠在法拉利车身上，老头和几个穿着普通的男女生，却坐在后面木凳上憨笑。
他不懂这种强烈冲突的画面要怎么表达。
但某音不很多这样吗，主播背后总有几个乱七八糟的人在看。
其实从学术上来说，这叫做强化视觉中心，利用普通造型、现实造型对比反差。
比那种一本正经的模特照，还多了几分调侃和现实主义批判！
反正摄影师惊叹得以为遇见艺术大咖，也带着艺术创作的态度来拍摄。
二十多个漂亮叽喳的姑娘挤在周围旁观，探讨思考自己要怎么更出彩。
轮番上阵的时候，还相互提醒协助，力求拍出最美的造型来。
打高尔夫球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们这么认真？
让摄影工作室的状态有点爆棚。
只是他们习惯性的想勾搭约一下，递点名片说什么可以单独免费拍套艺术照啥的。
这些女生都会嘻嘻哈哈的像是在看变态佬：“班长说你们这种就是骗子！”
“班长说这肯定没安好心……”
“要拍艺术照，肯定找班长呀，谁要你来拍了……”
摄影工作室看看那开法拉利的班长，脑海中肯定呈现出一个规模庞大的运动画面来。
忙不死你个狗日！

第103章 谁才是助攻王
赵德柱真的忙。
到处都要指导，女生们拍照成什么样，连拍过几次模特照的黄盼盼和杨倩都不敢拿主意。
因为赵德柱要求呈现出来的效果，他表达不来，但又跟当前审美不太匹配。
就是要有点土味暴发户的味道……
照片甚至有点搞怪，身着时装却背着彩条包。
穿了猎装长靴，却抱着纸箱。
又或者拖着高尔夫球包、戴着高尔夫手套穿夏装。
再不就是时装配拖鞋？
动作夸张，还得带着炫耀的招摇！
如果不是自己想再低调点，赵德柱都想把那辆紫红色的宝马车也贡献出来拍照了。
所以还得叮嘱老头别让人看见他院子的车。
幸好唐老板的品牌里没有男装。
才让赵德柱逃过了女生们强烈要求他充当男主角的呼唤。
只是戴着墨镜假装暴发户的拍了几张陪大家逗着玩。
然后又顺便要求摄影工作室，带着模特们到正在装修的酒吧工地上拍。
这种破乱封闭暗黑的场景，再次激发了摄影师的创作欲望，四百多套这两年的春夏秋冬季滞销库存款，足足拍了五天！
还得手把手教周晓波他们几个人操作PS修图。
因为赵德柱愿意给钱，让摄影助理教技术，不是婚纱照、个人照那种精修，而是掌握点基本手法啊，能把照片搞得足够应付网店需求就行了。
期间刷单也没停啊。
漂亮是一种天赋。
不漂亮的女生们还是踏踏实实来做这个能赚钱的活儿吧。
每单五块钱，在某宝网实名注册用户，购买、发货、快递单甚至到几天后收货，都是一条龙完成。
动作快的，每天能搞好几单。
购买衣服的金额都统一在周梦霞带着几个女生那里周转资金，有开通银行卡的优先参与进来。
这一系列事情，没有一大帮子人来琢磨整理成流程化，其实非常麻烦琐碎，成本还不低。
让赵德柱来做的话更是万万不能。
他控制不住砸钱的豪气，更做不到竭尽可能的降低成本。
周梦霞就擅长做这个。
她拿了二十万的银行卡，不停的朝参与者银行卡里发钱，然后又精细计算回到网店账户是多少。
这事儿她一个人都做不下来，发展了几个女生专门帮忙计算。
她还得陪着买摩托车，看快递公司那边的账目，这边又得两三个女生协助她做账。
一开张，这快递门店就滚滚而来的订单，让市里面的快递总公司都吃惊了。
关键是还看不到实际货物走过他们。
这里面的门道，赵德柱也只是隐隐知道，但真自己开始做，他就只会说。
沿着他给的思路，周梦霞和丁伟他们琢磨下来也算是大概明白，无非就是利用快递门店最低的价格补贴那边某宝的订单。
不算管理、财务的工资，每个单花费最终大概十来块钱，每天在欧芬妮旗舰店刷几十个货真价实的销售，然后逐渐递增到每天上百个，上两百个。
每天花费一两千块。
就让这家不起眼的西南地区服装店，竟然在某宝那还有点简陋的销售排行热门榜上成了常客。
赵德柱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做网店收到货款也不是马上能提现的。
资金要在某宝网手里停顿好些天，顾客确认收货，还有个提款期以后才能到账。
所以这个付款期让很多人都比较踌躇，生怕某宝网也是骗子，不敢随便大投入来做。
其实某宝刚开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以公司规模投入的做法，本身就定位在网民拿自己的东西出来摆摊。
国外的易佰网做了好几年，还是个二手交易网站的感觉，外国人似乎没有这种规模化经营的习惯。
结果就让这帮毫无经验跟风险意识的愣头青，在赵德柱的指挥下。
用规模、商业化的企业运作，吊打其他网民摆摊！
以欧芬妮时装平均三四百的价位，硬生生做出每天几万的销售流水来。
有标准的快递订单号，但那会儿还没有完整的物流追踪，其中很多交易更是干脆选择同城面交来完成，进一步压缩成本。
等到陆续换上土豪款的产品照，连整个网店版面设计也在摄影师的指点下尽量做出些调整。
这家黑红色调颇为另类的女装旗舰店，难免会让有些眼瞎的顾客点进来。
赵德柱居然忘了给周梦霞说这么做是为了吸引人来消费。
这帮家伙就吭哧吭哧的把刷单当成正经工作做。
以至于真有网民开始循着销售记录、好评一堆的款式购买时候。
账目立刻就混乱了！
正在囫囵吞枣学财务会计的周梦霞吓得满头大汗，召集了所有“财务”人员从头捋！
不管是不是要等赵德柱回来后，再自杀以谢罪。
反正现在气氛骤然紧张，要所有刷单参与人员都不能离开“财务室”，也就是待在电脑室，算清了才准走！
刘江涛他们得到消息，也吓着了。
以为几十万的业务出了岔子，全都跑到电脑室外面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杨倩和黄盼盼还找冯晓婷拿主意。
秘书的判断也是：“只要没人……贪污，现在才一两千块的差错，老赵不会太责怪的，但一定要搞清楚问题在哪里！”
于是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去找问题，没人敢去问赵德柱。
赵德柱自然是跟高尔夫班去球场了。
一周就这么一天，盼着能跟龙姐姐说说话呢。
但高雨欣是个大问题，赵德柱只要和班主任坐到一起，她就打岔。
当仁不让的坐到隔着过道的旁边座位上。
关键是龙芷羽还很欢迎这个打岔的，非常开心的邀请她参与旁听。
赵德柱太难了。
他也逐渐摸到龙姐姐的脉络，不油腔滑调，也不深沉走心，咱们尽量说公事：“你看这个快递我听说是有快递物流专业的，丁伟他们几个就算是先过去钻研，以后没准儿可以开这个专业，网店销售这边你知道用了多少人吗？五十多个，这些未来是有很多网店公司都需要的专业人员啊，更值得多多培养……”
龙芷羽只好认真听，不过她也不太相信：“网店……其实我在易佰上面也买过化妆品的，没有你吹得这么神乎其神吧，是比较方便，但我还是喜欢到店里买。”
赵德柱忍不住近距离观察，三十五岁了，眼角还是有点变化，但保养得不错：“精华素呢，海外直购的型号和价格江州都比不了吧。”
龙芷羽马上警惕：“你懂得很多啊，我有以前同事跑海外航线的，偶尔带点也行。”
赵德柱嗯：“这就是海外代购了，你倒是有这样的渠道，大多数人没办法啊，你用的什么牌子？”
龙芷羽好笑的越过他，看过道那边伸长耳朵的女生：“雨欣要不要换过来坐，今天是专业课，就讨论你们的专业嘛。”
高雨欣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马上起身换过来。
赵德柱很不客气的给她腿上一巴掌，转身殷勤的凑到班主任这边：“你要不要也去拍点模特照，你看见大家拍的照片没，我觉得还差点成熟类型的。”
龙芷羽没好气：“我把大家交给你，不是让你去不务正业的！”
其实沈佳凝她们早就好奇的趴在椅背上凑着听了。
赵德柱完全没法撩妹，现在他也不搞那种当面调戏了，没用。
索性只有表现好：“你们觉得呢？打高尔夫球好，还是做这种网店模特好？”
女生们马上七嘴八舌的表达，除了五六个打球还算有点体会的，其他几乎都觉得跟着班长做网店好玩又轻松。
龙芷羽恨恨的瞥他眼小声：“可大家是签了委托合同的，违约要赔钱的，你来给？”
主要是避免大巴车司机听见。
还好她和赵德柱坐在倒数几排，问题不大。
女生们立刻有点噤声。
李媛媛这种还委屈更小声：“打又打不到雨欣那么好，有时候被客户开玩笑，我就想一直跟在班长身边做事了，因为他肯定会保护我。”
言下之意就是球场没法对她们产生安全感，总监经理甚至其他球童对这些女生调笑的时候也不少。
社会现实就是这样，这还算不上职场骚扰，跟一群美女上班，熟稔之后口花花很常见吧，特别是整体文化素养都不高的地方。
但被赵德柱和龙芷羽双重提醒以后，女生们很在乎也很敏感。
特别是相比冯晓婷她们明显未来都要一直和赵德柱做事，现在也开始拿工资了。
高尔夫班的姑娘们很羡慕。
她们拿的那点只能算是委培补贴。
龙芷羽抬眼看赵德柱，莫名的她就觉得这小男生能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她没发现自己也有点小依赖。
赵德柱只看一眼，就好像明白她眼里的询问，想想：“这样吧，我和高雨欣尽量好好打比赛，尽量多取得成绩，就能多些筹码谈条件，对吧。”
龙芷羽眼睛陡亮，然后赶紧落井下石：“就是说你来卖身给高尔夫球场，换她们的自由？”
她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熟女姐姐了，这招金龙脱壳效果极好。
小女生们一直都知道柱子对高尔夫球场不以为然，根本瞧不起那点什么时薪，如果不是为了打球，都爱来不来这里。
现在听班主任这么一解释。
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第104章 我真是个养花匠
赵德柱侧目，对龙芷羽这种祸水东引的做法发自内心的鄙夷。
也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要一本正经了：“这事儿还是得靠大家自己努力，首先是专业理论课要开了，高尔夫酒店管理，高尔夫球场经营管理，这些课程要学起来，陈燕玲你来带头，可教材有了谁来教，龙老师你来吗？”
他妄图把龙姐姐拉下水。
瞬间被反打：“虽然我读的空乘专业严格意义上也是高等职业专科，但是因为我们隶属于大学，所以我从那时起就知道，大学生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学习能力，明白吗？不再像高中那样非得老师每天每堂课来手把手的灌输，大学生一定要有自我学习的能力……”
赵德柱像老夫老妻日常吐槽那种，马上拆台：“你可拉倒吧，好大学就没有老师了？连硕士博士都有老师吧，我们这小小的专科就没有老师，还自己学？你就一句话，来不来给我们上课！”
刚才龙芷羽落井下石的恶果马上反噬，感动的小女生们轻而易举站在班长这边，娇声起哄：“对呀！”
“龙姐，给我们上课嘛！”
“你最好了……”
李媛媛还马上上手挽住腻声，把头都靠在龙芷羽肩膀上蹭了！
像个小肥猫。
嗯，这帮姑娘还是小学生和老师撒娇的态度。
龙芷羽哭笑不得，但赵德柱又没说错。
她的命门就是草台班子根本没人教。
发自内心的对这些孩子有点心虚。
只能无奈点头：“好，我先钻研下……”
想狠狠剜小鬼头一眼都做不到，高雨欣探头认真看着呢。
她现在一般不说话，只要站坐在赵德柱身边，都是认真专注的恬静模样。
再无半点大大咧咧的脾性。
爱情真的能改变人。
赵德柱也草草的继续：“部分同学打球不合适，那就专业理论管理学好，哪怕不到高尔夫球场工作，酒店管理、球场管理很多东西都值得学，你们看看那几个学姐各方面学得多努力……”
就听不得学姐，女生们齐声起哄他，感觉赵德柱红杏出墙养了外室一样。
龙芷羽居然还推波助澜的鼓掌！
她真把自己也当小姑娘了。
赵德柱无奈压低声：“所以第二点才是大家学着找准自己到底该做什么的方向，我和高雨欣，还有几个打球比较合适，尽量出成绩，然后帮你们谈的时候才能说谁谁谁要去干嘛呀。”
这话很好吧，敦促大家找准方向。
杨倩和黄盼盼不就是这样被逼着承担责任的？
可惜这帮女生娇滴滴：“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呀……”
赵德柱翻白眼：“我想怎么都行？”
女生们还齐声对呀！
可能只有龙芷羽听出来他话里的油腻，悄悄踢他。
结果都被高雨欣看见了，警惕。
于是等到了高尔夫球场总经理办公室，高雨欣就不动声色的在赵德柱和班主任之间，要隔开。
其实左右两人都把她当孩子。
老陈回来已经跟俱乐部把这次打比赛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那么珍贵，两人都吹。
按照他的意思本来国庆节就该来跟球场高层谈谈的。
可赵德柱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也就为了多跟龙芷羽坐会儿，他都开心。
顺带帮帮小女生们。
三枚有机玻璃冠军奖牌和两座奖杯放在桌上。
坐下来的高雨欣还真以为多有份量了，骄傲的扬着下巴。
龙芷羽笑眯眯的表达自己只是行政班主任：“非常高兴能看见这个高尔夫班一开始就结出了硕果，但主要还是由赵班长来介绍以后发展。”
赵德柱现在就习惯唬人，示意高雨欣把外面夹克脱了。
露出左臂袖口上刺绣的“世信球行”广告位：“价值十万港币的赞助，以球具、装备、以后在HK打比赛的费用支持来付了，未来肯定还会卖出很多个广告赞助位，南云高尔夫俱乐部不来买个赞助位吗，胸口还是背上的重点广告位招租啊。”
其他女生全都是穿的那身淡粉色运动服。
只有高雨欣是全套标准装备，气势都不一样。
其实从董事长没在，赵德柱就知道对方也没多看重。
对于运营上亿产业的人，就像之前对他的招揽一样，有当然最好，没有也不在乎。
人家根本不希冀这个赚钱。
但赵德柱故意挑战对方禁区的行为，多少让高尔夫球场的胡总感受到侵犯：“小赵啊，高雨欣是南云俱乐部的委培学员，签了劳务合同，违反要赔钱的。”
这就掉进赵德柱准备的坑了：“对啊，我知道，十万嘛，我现在帮她掏钱赔就是了，未来到HK或者国外打球，别说奖金，赞助费我们也能挣回来，对哦，这次两个冠军我们还是拿了一万二的，只要八万八，便宜！”
在03年对内地普通家庭已经是巨款的十万，赵德柱轻轻松松表达了。
胡总之前有点漫不经心的态度终于变色：“小赵，你这就有点不地道呀，把我们最有潜力的学员挖走，以后我们还怎么发展，龙老师，以后我们还怎么继续用委培形式合作？”
龙芷羽也严肃的用空姐表情：“是的，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大问题呀，要好好探讨。”
高雨欣忍不住瞥她，几分钟前你还笑眯眯的结出硕果，变脸真快呀，老巫婆！
赵德柱就是耍无赖的那个：“你们的发展关我什么事情，高雨欣是我亲手带出来的球技，仅仅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就有了成绩，未来我们是要朝着每年百万奖金赞助收入去努力的，这年头赚钱才是大爷，这个账小孩子都会算吧。”
胡总凝神看了看眼前十八岁的小年轻，赵德柱脸上的桀骜都不用装。
这个年纪还带着青春痘的意气飞扬，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样子。
高雨欣则傲娇满格，一言不发的完全把自己交给赵德柱。
龙芷羽忍不住看看这一对儿般配的样子，眼角有笑。
胡总声音严厉些：“那就是没得谈了？以后你们在江州连训练的地方都没有！”
赵德柱本想搞所谓的极限施压，耍狠点，起码也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没想到对方连谈条件争取都没有，内心就有点慌了。
但还绷得住：“小意思啦，我带高雨欣回粤东去训练，有的是地方，其实我更想帮她操作到HK去长期学习训练比赛。”
高雨欣突然开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赵德柱这个时候其实是需要个打帮腔的，两边各退一步呀，好说好商量之类的缓和气氛。
他才好就坡下驴。
谁知道高雨欣就是个堵退路的，夯得严丝合缝。
还顺便上锁，五保险的那种天地锁。
转身都做不到。
更进一步激起了胡总的反感：“呵呵，年轻人……”
龙芷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赶紧开动脑筋想帮忙。
可她是看得到做不到。
本来她也不是个才思敏捷能力超群的性子吧。
甚至有点着急就更脑子发蒙，哎哟，怎么办，怎么办。
关心则乱啊。
就在胡总还没呵出来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什么发言权的老陈开口了。
本来他一贯都是和稀泥，各种推荐赵德柱跟球场合作，让俱乐部支持去打比赛的。
但是自从赵德柱跟高雨欣去了鹏圳打比赛，可能是他看到了外面的变化，更看到了差距。
从回来路上基本没再提过什么都要跟俱乐部拴在一起的话。
这时候忽然说了句：“小赵，这次去鹏圳打球，是夏老板给你张罗安排的吧，还派了人全程照顾生活，听说你们合作了大生意呀？”
肉眼可见，赵德柱马上注意到胡总脸色、眼神都在剧烈变化。
这才是神助攻啊。
赵德柱差点转身抱着老陈那张胡子拉碴的褶子脸亲一口了。
他脸上还是淡淡然：“哦，那个项目搞定了，我帮夏老板出主意赚了一千多万吧，还送了辆法拉利给我呢，不过你知道我这人很低调的，一般不说这种事情。”
龙芷羽被他的做作和不要脸震惊得都要腰疼了。
高雨欣还是认真跟随：“今天来接我们的大巴车师傅都去看了法拉利的。”
那是俱乐部的员工啊，随时可以查证的。
南云高尔夫俱乐部的总经理，终于坐不住了，深深的捋了一把不多的头发。
谁叫董事长早就发话，要搞好跟夏老板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偏偏就被不声不响站在旁边的老陈听见了。

第105章 普遍撒网，重点培养
局面立刻斗转星移。
胡总态度好好的请赵德柱和高雨欣还是先去训练工作，自己跟董事长汇报交流下。
就叫了老陈去找董事长了。
出来赵德柱悄悄拍胸口：“卧槽，差点玩脱，我俩就真的没地方练球了。”
高雨欣傲然：“你去哪里我去哪里！鹏圳的球场不也要我们去吗？”
赵德柱的主业是打球吗？
而且他舍得远离龙姐姐吗？
啪的一巴掌轻拍高妹后脑勺：“瞎几把扯什么，学院里面那么多……事，我能走？”
高雨欣撇嘴想反驳，是为了这个老巫婆吧，忍了。
龙芷羽也呵呵：“你是离不开这么多同学吧。”
还好没特指女同学。
赵德柱善意提醒：“您要开始准备高尔夫俱乐部管理的教学备课，不抓住机会多去实地看看？”
自诩为掌握了学习能力的龙芷羽莫名紧张起来，哎哎哎的就赶紧去转悠考察学习了。
有这么个现场比较，确实才能更好理解书本上的知识啊。
高雨欣在旁边看班主任像个没头脑的小姑娘一样跑掉，忍不住：“装嫩！”
赵德柱反手再来一巴掌：“今天非把你练到说不出怪话来！”
刚才堵退路时候就很想揍这个笨蛋了。
但又知道这傻乎乎的姑娘是为啥。
那就加倍操练。
让她走得更高更好，真正的鹤离鸡群。
趁早滚得远远的。
高雨欣的表情马上就温柔带笑了。
只要走上球场，那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老实说，南云球场除了难度略低，品质还是不错的。
几乎等于免费训练，一上午两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个18洞。
其实从鹏圳回来，高雨欣自我加练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几乎所有时间都消耗在练习台。
只有这样，赵德柱走过她身边，才会被牢牢的黏住。
两人一起训练。
因为他俩打起球来，的确珠联璧合。
很轻易的会共同沉浸到另一个世界里。
赵德柱会变得无比沉稳，甚至带点思考的样子。
边打球边梳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高雨欣则会忘记老巫婆，忘记同班同学，忘记学姐，眼里只有小白球跟这个越来越默契的男生。
甚至连话都不会多说，比划下手势，指指方位，肢体运行动作，都能点点头就心知肚明。
这种感觉让赵德柱很舒服，高雨欣就愈发沉迷。
直到张泽贵的电话打过来惊扰：“我明天中午的航班抵达江州，能接我吗？第一次到江州，而且我真的只有一个人。”
赵德柱笑呵呵：“必须介绍漂亮的小姐姐给你认识啊！”
张泽贵根本不吃这套：“好了好了，我老婆知道会收拾我的，明天见，另外所有导航定位仪和设备都已经发货，注意接收。”
赵德柱觉得自己的快递门市，终于要正儿八经送回货了。
以西南城市学院那乡下旮沓的偏僻程度，压根儿就没有快递客户需求。
目前基本就是为赵德柱这一个客户服务。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吃午饭。
两人并肩走回去的时候，高雨欣才开口：“漂亮就像商品？”
赵德柱的价值观里确实差不多这个意思，还趁热打铁：“而且是很不值钱的商品，只有穷逼才觉得美女多了不起……正好晚上带你去见识下。”
高雨欣沉稳的嗯，居然有点赵德柱那个味儿了。
虽然她现在还只是学个表面。
但很清楚赵德柱不会害自己。
再回到俱乐部餐厅，就是董事长笑着招手，让赵德柱他俩过去坐一起边吃边聊了。
这种氛围也比之前在办公桌前轻松。
赵德柱低声叮嘱：“别乱说话。”
高雨欣甜甜的嗯。
只要把她和赵德柱单独并列起来，就会莫名开心。
赵德柱这次不玩极限压榨了，坐下来就笑着感谢俱乐部给自己认识大老板的机会：“和夏总一起做的这单卫星导航汽车租赁生意，赚了点，宋老板那个凤嘴崖的地产我也能参与进去，现在我们学院更是承接了唐老板的服装销售工作，真心感谢俱乐部给我们这些机会。”
其实就是炫耀。
董事长也忍不住抹抹头发：“你绝对是我们俱乐部最会抓住机会的年轻人！”
赵德柱干脆开门见山：“我们已经拿到从HK收集过来的高尔夫球场管理、高尔夫酒店管理，还有高尔夫技术管理等等教材，真的很想在龙老师的指导下全面提高这个班的能力，不仅仅是把这些同学当成球童那么简单，她们未来应该是特别出色的商务总监、经理，还有优秀的球员，您赞同吗？”
董事长的思路还是：“那当然赞同……你跟夏总现在很熟了？”
赵德柱内心叹口气，所以说有些人永远都没法说到一起：“嗯，挺好，有什么需要我能协助的吗？”
董事长看眼旁边的高雨欣，赵德柱就会心的让她先过去跟同学们一起。
高妹选择坐到龙芷羽面前，带着倔强和反抗的精神。
结果龙姐姐边吃边翻手边的教材，还不抬头的小声撮合：“赵德柱是真不错，我也挺看好你们俩，不过你最重要还是把球打好，有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就水到渠成，你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机会多得很。”
高雨欣内心是对抗的：“可他说喜欢你，要追你！”
龙芷羽抬头做个很惊骇的表情：“这都跟你说了，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没事没事，男生在这种年纪难免会任性，我会教育他的。”
高雨欣最烦躁的就是这种成熟的举重若轻：“怎么可能！你是老师，而且，而且……”
龙芷羽还帮她说了：“大一倍的岁数呢，绝对不可能，但你要从这里面思考，说明他喜欢成熟大方，而不是哭哭啼啼、意气用事的小女生，对吗，争取让自己成熟大方起来，从气质上就开始，端庄自信和典雅是完全可以由内而外表现的。”
高雨欣还是嫩了点，三言两语就被龙姐姐掌控了局面，咬着嘴皮却忍不住跟了学。
龙芷羽愣是把兴师问罪的小姑娘，哄成教学引导，可能还是跟她做过空姐有关。
哄乘客不是最常见的工作内容么。
赵德柱这小年轻就不那么好哄了，他甚至还利用了自己外表的伪装。
让董事长索性和盘托出：“我们在北部区想拿块地做盘，但目前最好的那一大片都是天湖的地，夏总有很大的发言权，她又一贯强硬的不松手，你能帮忙说和说和吗，现在夏总这么器重你，这个年纪就年少有为，小赵你绝对是独一份儿啊……”
如果真是十八岁，被个高尔夫球俱乐部老板这么吹捧。
很容易就会飘飘然了。
赵德柱却觉得自己就是这样被吹死的，噗嗤笑出声：“您也说了我这年纪，打打球，逗姐介开心还行，偶尔串联个业务也能提点建议，您觉得这房地产地块的事情，我能说上话吗，凭什么夏总就应该听我的？”
董事长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甚至还带有那种暗示：“有些关系好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小赵，之前那个技术总监，得罪了夏总的鲍云雷，第二天就被他老子过来主动辞去了职务，北城地产都是跟在天湖后面找饭吃的，这事儿你就试试看，只要能有进展，我不会亏待你。”
赵德柱几乎是本能的：“怎么个不亏待法？”
哪怕不要，听听价码也是好的。
董事长很慷慨：“技术总监职务现在是空着的，老陈暂代，他是竭力推动你成为俱乐部的专业球手，我觉得你培养女球员的思路挺好，有资格来担任这个技术总监，负责未来的比赛荣誉，这些委培女球员也肯定属于你的部门管理，怎么样？”
赵德柱心里已经欧啦，很满意这个结果，甚至比想象的还好，自己又不是什么中央空调，难道真把二十个姑娘的委培合同都赎走啊？
他内心大多还是同学一场，尽量帮这些好看的妹子有个美好未来，但不可能别人的人生自己完全接手吧。
而且最大的出发点，还是想帮龙姐姐的，要是那婆娘又落井下石的把二十个妹子都感动得以身相许，怎么办？
所以如果自己能……
等等，这个前提是自己要去和夏老板勾兑，这事儿就难说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去伺候老阿姨啊。
所以赵德柱脸上只能呵呵：“就这？我很想当这个技术总监？我怎么没感觉到，你不会觉得我跟那姓鲍的一样，目的就为了泡妹子吧。”
董事长咬咬牙：“真能拿到地块，肯定会有实质性的好处，因为你也确实证明了你有这个影响力，我敢亏待你吗？”
可具体什么叫做实质性的好处，绕来绕去还是没说明。
赵德柱只能说，和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打交道，大家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真的太累了，还是和龙姐姐、软妹子厮混最舒坦啊。
假装深沉的不置可否。
就算是把这事儿晾在那里了。
还是晚上带高雨欣去见见世面吧。

第106章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主要是赵德柱打算把法拉利还给唐老板了。
这车对他来说除了用于拍照，别的真没什么实际价值。
爽爽快快的还回去，还能在服装姐介那念个好。
这还是跟两百万的合同，故意只收145万的做法类似。
既然老子不差钱，那就要把姿态做够，给各位大老板留下好印象，比多拿那点钱，多蹭个超跑来开。
有价值得多。
这就是赵德柱的底气。
但还之前尽量要把剩余价值压榨干净，所以才赶着带妹子出门。
因为不顺路，龙芷羽没跟学生们一起回校，而是搭乘球场的通勤车回市区。
这边刚到学校，赵德柱就把自己和高雨欣的球包托给同学们带回去：“我带高妹先去感受下，如果她回来觉得你们也有必要去看看，都行。”
说着就摸了那红色的跃马钥匙，开车载上高雨欣直奔市区东街口。
让本来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解释账目出问题的德喜贸易有限公司高层们，长吁口气，又催促财务抓紧时间对账。
他们还没搞定呢！
实在是周梦霞自己也没自信，发现账目对不上，第一反应就是我终于出错了！
半路出家的她，十多二十年也没做成过什么事情的她，似乎有种心理暗示，总有这么一天！
慌得一匹，声势浩大的从头对账。
自己把局面搞得极为复杂。
毕竟赵德柱说尽量不要某一个人重复刷单，那就有几百张学院同学的身份证、银行卡被调用来参与。
前后又有六七百笔销售单，周梦霞过于紧张的每一笔都要列出来证明自己没有做手脚。
还要三个姐妹都来参与审核、监督，甚至午饭都没吃，眼泪忍了又忍。
只有穷过的孩子，才明白这种满怀希望做事却砸了锅，天都要塌下来的惊慌失措。
有点矫枉过正的感觉。
赵德柱不知道啊：“我俩打球一定会出成绩，但你的目标和我不同，我是打着玩儿，用来结交贵人，你就是改变命运了，今天让你学习加深印象。”
高雨欣上车时候傲娇得不得了，女生们羡慕的眼神肯定都是溢于言表的。
陈燕玲带着高冷范儿都远远的看。
李媛媛、沈佳凝这样没心机的直接嘟嘴扒拉车门要求下次带自己。
赵德柱其实想带一打的，开导一个和开导二十个不是一样？
可惜这破车装不下呀。
先让最有必要的高妹来体验吧。
实在是国庆回来后，这姑娘的态度也太明确了。
不光在高尔夫班摆明了独一份的态度，还跟班主任各种不对盘。
得摔打下。
高雨欣现在闻言又有点紧张，绷得很紧。
赵德柱就不跟她显摆什么甩尾提速了。
打着车出校门上路，保持四五十公里的速度慢慢热车，等上了高速再平稳上升到百公里左右。
“这超跑和普通车不一样，随时要注意油温，普通车根本没这个油温表，你看这，只要热车以后哪怕爆踩油门，油温也很稳定，最好不要在低速状态下长时间开这车，对发动机变速箱都有损伤，甚至可能降不了温起火都有……”
高雨欣忍不住整理下身上的衣服，和全班都不同的米色长裤，白色拼接头的真皮球鞋，上身的墨绿色飞行夹克很飒爽英姿。
带点美式潇洒。
然后认真问：“我……还没参加驾照考试呢，现在我舍不得浪费时间去考试，只是偶尔会跟他们学学车。”
赵德柱的意思是：“如果你够努力，打球能让你很快开上这种车，所以我现在就要教你怎么过这种日子，这几天没事可以学着开开这车。”
高雨欣深吸口气：“你叫我怎么我就怎么。”
赵德柱笑笑，没说话了。
人生得是自己的啊。
抵达东街口附近已经八点过，才故意轰着油门招摇过市的把法拉利开进那片夜场街区。
他们在这里卖酒的时候，已经完全摸熟了这片夜店酒吧的格局。
直奔最高档豪华的那家。
九点左右对很多市民来说已经接近睡觉时间。
但在灯红酒绿的夜场，才是刚刚起步。
东街口本来就毗邻江州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大马路上到处都是奇装异服、浓妆艳抹的年轻人。
公交车、出租车上还下来一批批向往夜生活的人群。
在这个时代超人、捷达王已经算时凤毛麟角的私家车，奥迪宝马绝对是豪车的年代。
所有人都得带着羡慕的眼神看向这辆顶尖阶层的跑车。
因为马路中央都有不少人来去，所以车行速度不快，好多人还弯腰低头看副驾驶，确认果然跑车里的妞儿都不错。
赵德柱还让高雨欣把夹克脱了。
已经开始兴奋激动起来的姑娘赶紧照做，效果更引人瞩目。
带着广告袖标的深蓝色POLO衫外面罩着镶蓝边的米色绒背心。
高尔夫球场上的标准穿着，在夜场就有种制服般的魅惑。
特别是靠近高低错落的各种夜店酒吧招牌的时候，被霓虹灯映射在身上。
那种带着妖冶的端庄，比浓妆艳抹更吸引人。
接二连三的夜场小弟都过来凑驾驶窗：“到我们店吗，给您停车，给您安排座儿！”
“还要妞儿不……”
赵德柱停在最贵的那家店门口，下来潇洒的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时候，基本上周围已经人山人海的围观了。
江州的超跑还是不多。
这会儿绝对没有什么停车费一说。
响当当的停在门口当成招牌。
高雨欣那边自有人殷勤的开车门，稍微有点紧张得不知道干嘛。
赵德柱极尽招摇显摆之所能，还在五颜六色灯光下的夜店门口，做作的摸了墨镜挂胸口，调侃高雨欣：“挽着我呀，你不是很能吗，怎么热情如火怎么来呀……”
高雨欣肯定觉得自己脸颊到耳根又在发烫了，但还是坚定的挽住了赵德柱的手臂，跟他一起走进那震耳欲聋的空间里。
强劲节奏的音乐几乎能震得血脉都要炸开，变幻的灯光在黑漆漆的大厅里面到处乱窜。
赵德柱果然当仁不让的被引到最醒目的座位，人家商务经理早就闻讯而到：“兄弟怎么称呼，一看就是行家，要怎么安排，玩得要怎么嗨，包房要不要，VIP是兄弟绝对最佳选择！”
高雨欣肯定没发现自己从门口，那种怯生生挽着男生的样子，已经给好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现在一边忍不住浑身手脚都在跟着节奏抖动，一边还是抱紧了赵德柱的胳膊。
这家伙对凑在耳边的推荐呵呵：“给雷哥说一声，我今天就是来随便坐坐，改天有空带客户过来，给我来个套餐捧场吧。”
说着丢了两千块在桌上。
唉，周梦霞不在，他花钱真的是不当个数。
甚至还有点重操旧业的怀念。
高雨欣终于注意到一叠钱被拿走，然后流水般的洋酒、饮料、果盘、小吃啥的被拿上来摆在桌面。
那位负责酒水的金链子雷哥还专门从办公室跑来，认出是当初卖酒的粤东小老板，笑着喝了杯走人，又送了几瓶酒。
反正知道是内行不宰客就是了。
赵德柱专门来摆这个场面给高雨欣看。
因为随着他俩坐在这黑色转角沙发的VIP包厢位，就不停的有各种穿着打扮的美女过来套近乎。
还不是那种付费职业女性，尽是端着酒杯主动过来问能不能敬杯酒加个电话的玩家。
赵德柱都笑着示意桌上酒随便喝，有些索性热情的坐下来寒暄聊天。
更是在音乐激荡高潮的时候，在沙发茶几边翩翩起舞。
灯光闪烁之中，妩媚妖娆的身影……
包臀小短裙，光背紧身吊带，长腿丝袜……
清纯的，狂野的……
各种容颜、脸蛋、身材啥都有。
甚至带着喘息尖叫的激情，颤抖的摇摆，娇笑着拉赵德柱来共舞的小手手不要太多。
高雨欣刚开始还有点被整个环境和气氛带动，刺激兴奋加激动。
跟着DJ和领舞在摇摆扭动。
可突然发现周围全都是美女……
热情主动到抢着滚进赵德柱怀里，不需要他左搂右抱，直接包围得看不到脸了。
骑在腿上的，靠在臂弯的，甚至连沙发靠背上的空隙都没放过，有个横躺的美女直接成了赵德柱后颈窝的围脖。
好多手更是在他身上到处游走。
什么上来自己动啊。
根本连话都不用说，全自动……
周围有些长得俊俏可人的小帅哥，都只能默默的看着这飞蛾扑火的盛况。
他们再帅都没法形成这种局面。
穷逼就更想象不到美女们会多么主动了。
高雨欣终于想起来，赵德柱白天在球场上给她说过的那句话，她自以为不差的外表真的不值钱。
美貌这种东西，也就是对穷人有点傲娇的底气。
在金钱面前，特别是到了法拉利这个段位面前，那就是随意收割的大白菜而已。
哦，连收割都不用，自己洗干净了摆在面前，随便摆弄。
看着一动不动靠躺在沙发上，身上各种狂野身影扭来扭去，眼睛却明亮亮漫不经心的家伙。
高雨欣咬咬牙就去掀那些不要脸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能跟这些妖艳货色区别的，不是外表容颜，而是自己打球的天赋了。
可这时候，哪里有她的份……

第107章 本以为走进心房，没想到游进鱼塘
一个嘻哈打扮的小伙子满脸愤怒又扭曲的冲过来。
直接掀翻了给赵德柱当枕头的那个妞儿。
不过没等他对VIP顾客拳打脚踢，已经被效率奇高的夜场保安给摁在地上。
小伙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却根本只是这空气都在颤抖的夜场里面一段小插曲罢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节奏声中，根本没人注意到。
其他人还是在如痴如癫的醉生梦死。
接着奏乐，接着舞。
那个摔到沙发卡座背后去的女生爬起来，也是指着小伙子大骂废物之类。
周围人全都在眼神木然的看戏。
更看那开了法拉利来的小年轻，周遭美女们被映射出五光十色的景致。
值得他们转头吹嘘的场面。
也就是这个年代还没人人带着手机镜头，不然早就拍了无数小视频发朋友圈羡慕不已了。
赵德柱懒得看，听见那刚才还千娇百媚的姑娘脸蛋狰狞而丑恶的骂男人，忽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嗤笑着推开身上的姹紫嫣红，凑在如同白玉兰般清新脱俗的高雨欣耳边：“怎么样，知道珍惜自己现在的运气了吗？”
高雨欣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使劲点头。
赵德柱居然拍拍她屁股：“我特么在帮你逆天改命，你就想泡我，你对得起我吗？今天上课两千块，记得等你有钱了还给我……”
说完就那么起身朝外走了。
桌上还有半数的酒都没打开呢。
高雨欣愣了下，赶紧跟上赵德柱身后出去。
拥挤喧嚣的人群自动劈开条道儿。
周围这些自以为时髦又够嗨的人们，根本不懂得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只会这么仰慕的看着那小年轻，面无表情的带着美妞走出去。
好多人还跟着涌出去看，看见他在门口拿了车钥匙上车。
高雨欣像是逃离深渊一样，急不可待的跟着跳上副驾驶。
然后法拉利就那么轰鸣着在所有人艳羡目光里，远去。
赵德柱根本没喝那不知道什么假酒，也就跟金链子雷哥举杯时候漱漱口。
夜凉如水的把跑车疾驰在公路上，越往市区外就越宽松自在。
高雨欣好一阵才喃喃：“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赵德柱卧槽：“你特么酸不酸啊！”
多愁善感的少女就是这么深刻：“但总的还是幸运吧，我懂得你的苦心了，长得漂亮却没有价值的话，就只有那么廉价的去出卖外表身体，对吧？”
赵德柱呵呵：“也不一定就是出卖，有些只是来蹭杯酒喝找刺激，有些想蹭有钱人的机会，以为有钱人都是傻子，其实开着法拉利就是来骗免费炮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看看你，明明可以靠打球，该你开着跑车来招摇的，不抓住机会，那不是犯贱吗？”
高雨欣竟然苦笑了下：“你总是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就是想我能听进去，嗯，我会牢记在心里的。”
赵德柱不看好：“看你表现吧，没准儿过些日子就忘了，有些事啊，不痛到死去活来是记不住的，可我又不能真的捅你几刀给你教训，是不是？”
高雨欣轻轻捂住胸口：“我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心痛，反正就跟被捅了几刀一样，揪着的……”
赵德柱还无耻下流：“要我帮你揉揉不，手到病除的行家！”
高雨欣长叹气：“这下我知道学姐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心服口服了。”
赵德柱哈哈：“懂了吧，好好帮我管教班上的女生，真要我一个个的来，累死了！”
高雨欣偷偷看他的眼神，还是温柔似水啊，比外面夜色水多了。
特别是法拉利仪表盘的夜光映在脸上。
帅到心里去了。
可法拉利转进校园的时候，赵德柱一下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往日挑灯夜战的操场上，人少了很多。
娴熟的把车倒进遮阳篷里，顺着台阶往上去。
立刻有得到消息的“公司高层”哭丧着脸来迎接：“老赵……账目真的有点对不清。”
平时跟赵德柱他们这帮人走得近的，几乎全都挤在微机室的外面，有点像追悼会那种压抑的气氛。
赵德柱走进电脑微机室，看见蓬头乱发的周梦霞已经有点魔怔了，强忍着不要瘪嘴哭出来：“我也不知道账目哪里出错了……”
十多台能上网刷单的电脑已经不许动了，四十多个刷单参与学生，都坐在后面，帮忙的七八个“财务组”成员也不知所措的紧张。
网上卖的一件衣服就是几百块。
大学生毕业这个时候的月薪也才一两千块。
大多都是家庭条件很一般的学生，被周梦霞招进来做账，几乎是他们第一次勤工俭学赚钱。
却没想到出岔子。
和“财务总监”一样紧张。
赵德柱不知为什么，看了这帮家伙如丧考妣的样子，内心就想笑。
他是在乎这点钱的人吗？
他更在乎这帮家伙有没有骗他吧。
如此认真又自责的样子，太可爱了。
反正比刚才夜店里面那些所谓的美女可爱得多。
但这一世他肯定不会大大咧咧的挥手无所谓，装着严肃的样子问怎么回事。
冯晓婷赶紧介绍，从下午三点过就封存了数据，不许碰电脑在手工查账，可怎么都对不上。
周梦霞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刚才我到网店后台查了下，账目更对不上了！”
赵德柱下意识：“多了还是少了？”
周梦霞已经憋不住泪水：“多了，越来越多，回款账目重复得太多，我都算懵了，明明手动帐是735笔，现在电脑上是752，不，754笔，又错了，又增加两笔销售订单！”
周围人也跟着一脸挫败：“啊？！又来！刚对过的帐又要重来……”
赵德柱才发现：“我……没有告诉你们，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吸引真的顾客来买衣服吗？有可能是谁买了衣服啊。”
包括秘书在内都是十脸懵逼：“会有人来买衣服？没有人来拿走衣服呀？”
“怎么可能有人在网上买衣服，没有试过穿过，买了穿不上怎么办？”
“不会有这么傻的人吧……”
赵德柱哭笑不得：“不会有你们这么傻的人吧，真的有十几个订单是真的来买衣服的，人家把钱付到账上，就应该安排选择相应的款式型号，给人寄过去啊！笨得像一群猪……我看看，看看，你们就不认真看看这些订单，你们当中有谁的地址在豫南，还有在鲁东的……这才是我让你们刷单的目的，吸引真正的顾客！”
野鸡大学的大学生们几乎齐刷刷的挠头：“我们……从来不看那些订单，不都是假的吗？”
“买东西不应该是在商店里么？”
“我们不是在给服装公司做刷单业务吗？”
对，刷单的是一部分人，做网店维护的又是一部分人，这些人都属于黄盼盼在带领，但是都绝对不能碰钱。
周梦霞他们那部分人是不看销售记录的。
大家都各司其职的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哪里相信这是在赚钱卖东西。
唐老板都不信。
也就冯晓婷反应快点：“那我们就是成功了？”
赵德柱做出一副以你们为荣的样子：“对啊，明天！发奖金！”
微机室里稍微安静了下，轰然热闹起来。
实在是那种之前忐忑不安的压抑之后，猛然放松的欢喜。
接着就在这片欢呼声中，周梦霞终于喜极而泣的悠长嚎出来：“我滴妈呀……”
然后从一堆手写账目表里跌跌撞撞站起来扑进赵德柱怀里。
她个头娇小嘛，赵德柱接住她哈哈笑，轻抚浓密的马尾：“辛苦啦，辛苦啦。”
却听见秘书在泣不成声中坚持职责：“不……不要，乱发钱……”
赵德柱索性抱起她来：“十点过了，大家都辛苦了，先到校门外的麻辣烫小店吃个夜宵，都去都去，把人家店里东西都吃完，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再来处理这些账务，把真订单筛选出来，配好货品发出去……”
周梦霞还真就抱住他的脖子，畅畅快快的哭一把！
没人懂她那种慌张到乱了方寸的心情。
但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放松，觉得这个肩头温暖宽广。
还明白不涉及那些情呀爱的，舒畅。
浩浩荡荡走出去的人，怕有七八十人，连练车的都厚着脸皮也围过来好多：“我们不吃，就看看，看看……”
赵德柱一如既往的豪爽：“来都来了，筷子碗不够，那就……随便吹瓶啤酒吧，庆贺下网店部门成功产生销售！”
周梦霞赶紧挣扎着落地，去要求老板只能拿便宜的江州啤酒。
她也是被刺激了。
其实对高雨欣强烈刺激的场面，何尝不是对赵德柱再次警醒？
那种醉生梦死魂不附体的躯壳生活，对比眼前这些认真努力的小伙伴。
可去特么的吧！
赵德柱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才像麻辣烫小火锅一样热气腾腾的火热滚翻，充满了烟火气。
高雨欣一改前些天有点端着的神态，跑前忙后的帮着招呼、桌凳、碗筷。
让冯晓婷都察觉到：“哟，跟老赵出去了一晚上，感觉完全不同了？”
高雨欣充满干劲的重重点头。

第108章 接着开厂，接着搞
可以说在某宝出现之前。
网络购物商城已经是个热门词。
好多公司、好多业务员都在到处推广这个。
但这之前的所有网络商城，都只是把百货公司平移到网上，货品定价都是网站决定。
唯有国际上的易佰商城是所有网友自己放东西卖，自己定价。
03年才开始的某宝也是这种模式。
这才把后世的网购模式正式展开。
无数商家自己开店到网上自由定价的宝藏由此打开。
但和国外易佰要收取交易额的百分之十作为手续费不同。
某宝没有这笔费用。
所以一两年后，易佰很快会被某宝击溃赶出国内市场。
赵德柱是没有这些宏观概念的，所以他连怎么劝说唐老板做网店都不会。
但刷单这种事儿，估计也是他在这一世的某宝开创先河吧。
还是完全符合规则的全真实人工刷单。
没准儿某宝早期有意无意的容许甚至鼓励刷单，就是被某个赵德柱这样的聪明人带动的。
华国人总是喜欢耍这种利用规则的小聪明。
无数张真实的身份证、银行卡，无数个江州周边地址的交易，完全真实的快递订单……还是连号的。
在大多数某宝包裹还是邮政物流，要求用布袋子缝包裹的年代。
赵德柱已经要求用小纸箱来装货了。
他习惯这样。
快递公司自己本来配备了些这种小纸箱，但丁伟汇报说数量很少，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赵德柱去机场接张泽贵的时候，顺口丢下一句：“那就搞个纸箱厂呗……”
然后施施然的开着法拉利走了。
剩下冯晓婷、黄盼盼和丁伟面面相觑：“开个厂？狗日的说得这么轻松？”
“纸箱厂，那又要多少钱？他还剩多少钱了？”
“不是钱的问题，小霞说跟着他做事会不停的心慌，现在我也体会到了，慌得要命！”
“可老赵从来都没坑过我们，这也确实需要呀，尽是这种装一两件衣服的小箱子。”
“那……问他是问不出来的，还是去问问大家有什么主意。”
事实证明，有些事没那么难。
广而告之的在驾校、大课堂、微机室等等人多的地方问问。
还真有人知道点：“我们县里校办工厂就做纸箱，我也去帮工做过，很简单的，把瓦楞纸板进过来划线，切割折叠装订就好了。”
就这？
真的就这。
听起来是个纸箱厂，买堆纸板工具，十几个人就能张罗开。
而且这年头好多县镇的孩子，都有小时候帮忙糊信封折纸盒的经历。
每个几分钱一两毛钱的手工费就心满意足了。
别一想着开工厂就是机器设备，在人力资源极其便宜的情况下，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还不如手工做。
改革开放的好多企业，不都是这样起步的吗？
重点不在质量或者成本，在于能不能有市场……
只要全都能卖掉，歪瓜裂枣也不嫌弃的。
反正这玩意儿都是寄给顾客的一次性用品，不需要质量多好。
赵德柱的室友中最后一个，最害羞的秦迪被拉出来，冯晓婷和黄盼盼要求他必须带人搞定这个纸箱厂。
可怜的娃被迫带着几个人去那个学生提到的造纸厂找纸板销售了，周梦霞派了个“财务”带着两千块钱跟着一起。
这时候大家再次意识到有驾照能开车，会是多么方便的事情。
所以差不多赵德柱开着跑车抵达机场的时候，纸箱厂的雏形已经形成。
他自己肯定也没想到，基于对他的信任，小伙伴们简直是被压榨着在拼命跟随。
这还不算完。
张泽贵出来看见红色法拉利，肯定也是卧槽。
但跟赵德柱已经很哥们儿的感觉：“怪不得赵老板你做得风生水起，高尔夫打得好，人脉关系又强横，连车都这么豪气，我还第一次坐呢。”
赵德柱显摆的目的是：“接朋友有面儿就不开白不开，车是大老板的，我跟在背后混饭吃，这两天委屈下住在我们学校，顺便帮我带几个年轻人以后维护这套系统，只要不是技术很深的升级，售后你就不用管了。”
不涉及核心内容，这对张泽贵是减少开支的大好事，当然愿意。
而且对赵德柱这种坦诚相告更好感倍增。
抵达西南城市学院以后，根本不在乎住在学生宿舍，立刻展开整个系统的维护安装培训。
当然还是周晓波找了几个对电脑感兴趣的男生来跟着学。
赵老板是不屑这种小事的。
随眼看看热火朝天的刷单团队，溜达着去跟妹子练球了。
罗老板从HK把推杆练习毯发运过来了。
这种欧美特别是焦盆老板喜欢在办公室安放的果岭模拟装备，给了他和高雨欣非常完整的练习机会。
长杆远打在练习台，然后把这七八米长四五米宽的脚板形厚绒毯，找个开阔平地铺开，专用的球洞杯安放好，哪怕毯子下的地形不平整，也能模拟出高低起伏的果岭实况。
很方便专注于练习推杆。
这让以前不怎么打推杆的女生们都兴致盎然。
连带还有不少学院其他专业的男女生，也围观询问，能不能让他们试试看。
相比枯燥的反复远打，这个确实要吸引人得多。
赵德柱依旧是手一挥，随便安排陈燕玲来负责：“到她那报名，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高雨欣就不要被这些事情打扰了，专注训练。
晚上本来准备请张泽贵到外面找个好点地方吃火锅，这家伙居然扎在微机室不想走。
因为看旁边一大堆学生忙碌，他顺便帮忙做了个全国客户分布小软件。
周梦霞他们只要输入订单，界面上就能显示每个省有多少单，然后拍下多少，待付款多少，已付款待发货多少，发货数量，收货状态，一应俱全。
其实非常简单，所有数据都是刷单的小伙伴们自己输入的。
几乎是全手动。
目的就是给赵德柱看的时候，一目了然。
因为大家都知道赵德柱忙得很，又不耐烦听那些啰里啰嗦的数据，周梦霞要求把最终的结果直接列出来。
这些菜鸟做表格，做饼图都不是很利索。
旁观的张泽贵技痒，凭借地图专业理工直男的本能，迅速图形化显示。
还调侃这样最适合给那种没文化的老板看。
所以等没文化的赵德柱来看这个画面的时候。
整个微机室里，周晓波带领的电子设备维护组，黄盼盼的刷单网店组，周梦霞的财务组，竟然全都屏息凝神的等待他反应。
张泽贵都有点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周围几乎近百人的安静规模场景。
这跟他经历过的那些大公司有什么区别？
十八九岁的赵德柱，竟然在这么多同龄人面前拥有这样的地位了？
如果他知道赵德柱不过才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把这个野鸡大学的失败学生们，整合成这样，估计会更惊讶。
不过赵德柱自己没意识到这点，凝视着屏幕上的公鸡图，黄盼盼小心的给他展示鼠标移到每个省点击，就能跳出来表格。
他脑海里面似乎有个什么点在跳跃，但抓不住。
墨水太少或者专业能力太低，就像他没法说服唐老板，介绍某宝的特点一样，他知道这跃跃欲试的是什么点子，能让自己有收益的点子。
可就是抓不住。
最终只能像他最常做的，看了人家的东西做点建议：“最好这里不用点，鼠标移过来，这个省的数据就自动弹出来，而且不要用表格，用漂亮好看的数字颜色……挺好，挺好，昨天到今天有四十多单真实销售了，非常好，大家照着这个继续做下去。”
所有人才松口气，还小欢呼。
张泽贵惊讶：“你对人机互动、用户体验的细节很敏锐啊，未来有兴趣在软件行业继续发展么？”
赵德柱能说什么：“我……不过是看得多罢了，这软件我该给你多少钱？”
张泽贵啼笑皆非：“这都不能算软件，不过是个UI界面小程序罢了，你真有心就帮我多介绍点GPS的活儿。”
赵德柱正好看见黄盼盼在招呼发货的严谨些盯住货都发出去没。
临时被提醒到：“你看看这种快递发货，如果你能随时查询到货物订单到了哪里，这个查询系统是不是很有搞头呢？”
张泽贵艰难跟上他的思路：“有搞头？”
赵德柱非常确定以及肯定：“有搞头。”
任何等快递的人，那种心心念念快递到了哪里的心情，一定会让这种查询系统吃香的。
赵德柱愈发的开始明了自己现阶段的做事方法了。
自己的确是什么都不会。
更没有操纵大业务的能力和渠道。
但这些未来趋势的细枝末节，点点滴滴可以交给会的人呀。
在有能力的大佬手里，一点点机会，都会被他们兴风作浪的放大起来。
自己跟着挟点肉喝完汤就行了。
大佬们如果不屑做的事情，那就招呼小弟小妹们支棱起来。
哪怕这还不算是自力更生，但起码这几年足够自己积累资本，不断尝试找寻自己的道路。
不过到这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始终萦绕着刚才那个什么点在跳跃。
让他颇为兴奋的点子。
就是没法破壁而出。
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等跟其他大学生比较以后，赵德柱就更加认识到了这种差距。

第109章 端水大师
张泽贵第二天就心急火燎的回鹏圳了。
这也是得益于周晓波他们一堆人跟着过去帮忙。
一天就把事情做完。
从快运公司提出来的设备并不多复杂，两台服务器机柜加三台15寸液晶显示屏，三台投影仪和几箱GPS导航定位器。
自然得用面包车来装，鉴于小伙子们还没拿到驾照，赵德柱就跟张泽贵各开一辆车了。
张泽贵还主动开破面包，说他在鹏圳也差不多这个车，习惯。
主要是继续给周晓波他们在路上叮嘱下。
他自己除了带台笔记本电脑，就是几件工作服。
让这几个穿起来显着很有规模的样子。
甚至还给赵德柱承认，用机柜、三台显示屏投影仪都是为了填预算，显得够那个价格。
这单他赚得还可以，特别是免除了这种远距离的后期维护以后。
赚到手里所见即所得，相当难得。
所以赵德柱在软件方面有需求就说话，大家一回生二回熟的是朋友了。
坐在捷达王里的女生们是另一番整齐制服。
李媛媛带头叽喳追问昨天开跑车带高妹去哪里玩了，回来就像变了个人，大清早挨着寝室催着大家晨练。
连出来办事开眼界的机会也主动给别人：“以前只要说到跟你一起玩，那就绝对不放过的。”
赵德柱确实没法一个个教，指指副驾驶的秘书。
冯晓婷赶紧半侧身对后面：“今天真不是玩，首先到天湖地产让你们见识下市内最好的地产企业规模是什么样，不是听说你们也有酒店企业管理、球场管理的课程吗，看看正规大公司是什么样的，雨欣去过了，所以你们仨要抓住这个机会，本来梦霞要负责财务工作都让给你们了。”
陈燕玲一本正经说谢谢。
沈佳凝还是忍不住嘻嘻笑，可她这么随便一笑，都甜美得要命。
冯晓婷哪里还说得下去，差点挪到后面去动手动脚。
李媛媛干脆挤在前排中间探头：“柱子，我们拍的照片你都看了没，谁最好看？”
赵德柱看她一脸想得表扬的样子就莞尔：“美女，差不多有点姿色就够了，不用这么满分吧？”
李媛媛对这么清新脱俗的彩虹屁还很不适应：“啊？”
陈燕玲都扯扯嘴角戳她腰了：“说你漂亮得满分啊。”
李媛媛才惊喜得赶紧谦虚：“哪里，哪里哦，我都满分，佳佳这样怎么办？”
沈佳凝假装生气：“乱说！”
可是眼神明明充满期待。
赵德柱好话不要钱：“她呀，她那张脸笑起来在古代可以换边疆300年和平了。”
这俩傻白甜又得陈燕玲解释：“形容就像王昭君出塞那样呀，历史上四大美女呢。”
沈佳凝喜滋滋的拉耳畔鬓发，骄傲的伸手轻轻点司机后脑勺，好像在谢谢。
能到四大美女的级别就够开心了，也不在乎什么和亲不和亲的悲惨遭遇。
冯晓婷叹为观止：“赵德柱，你也就泡妞的时候像个才子，平时字都认不完！”
赵德柱能说这都是后世网上段子么：“行行行，你有完没完，仙女下凡也不提早说一声！”
秘书就被击溃倒在座位里嘻嘻哈哈乐了。
剩下唯一没被吹捧的陈燕玲，眨巴眼看车窗外的动作特别刻意。
而且很明显，其他三位女生都等着的，眸子明亮亮的期待看赵德柱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赵德柱一碗水端平的打批发：“陈燕玲你也不用谦虚，再不回去迪士尼就没公主了。”
女生们马上笑得后槽牙都能看见了。
陈燕玲也牵起嘴角来，但轻声：“听说过HK已经在建迪士尼乐园了，真想有机会去看看。”
赵德柱心想那算个屁，以后沪海还有呢，但好为人师的中年大叔，也有点学龙芷羽的招数：“那就努力打球，今年之内我估计高雨欣是有机会到HK打比赛的，其实只要以后有机会到鹏圳去打比赛，我们就把去迪士尼玩当奖励。”
陈燕玲眼睛璀璨了下：“真的？”
冯晓婷自觉得已经很能理解赵德柱的思路了：“我们这次去鹏圳，如果办了通行证，也要过去的，还有合作的罗老板在那边，好好打球，雨欣在鹏圳比赛的时候好多人说她有天赋，反正换上学期，学这个不上不下的播音专业，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能干嘛，现在很有干劲，你们一开始就找准目标，真的要抓住机会。”
陈燕玲就轻轻的点下头。
那俩傻白甜只会啊哟哟撒娇：“雨欣劲儿真大……”
“怎么练都练不出来她的技术啊。”
“柱子带上我呗，我帮你背球包……”
李媛媛还主动伸手给司机捏背。
赵德柱只能像个老父亲一样，理解不是每个女儿都能成才呀。
下车吩咐：“你俩还是先当好花瓶吧。”
花瓶还不以为耻，赶紧把瓶身捯饬漂亮好看点。
天湖地产确实很重视，专门拿了个办公区来做这事儿，然后二十辆贴着“天湖租车”字样的小轿车整齐停放在外面。
周晓波他们下车先拆开导航包装，开始给每辆车安装。
这都是在学校练过的，吸盘固定在挡风玻璃上嘛，取电从点烟孔走，简单。
主要是做出这种煞有其事值一百多万的样子。
唯有张泽贵带着俩人到办公区检查各种线路。
确认事先要求的网络带宽、天线设置方位等等没问题，才开始陆续搬运安装。
堂堂星图软件总经理就像个普通安装工。
不过这理工男反而觉得自在，不用自己去寒暄啰嗦。
赵德柱就洋洋自得的带着秘书，旁观三位花瓶给车辆用户、天湖租车的管理层讲解导航仪是怎么用的。
这也是昨天临时培训的结果。
陈燕玲明显更全面些，从导航设备怎么开机，软件如何使用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种触摸屏导航显示操作模式，在后世大屏手机一统天下后，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轻易上手。
但在03年，对于用惯了按键的普通用户还需要适应。
俩傻白甜就负责站在旁边捧着导航定位仪给各位司机、经理们展示。
那套标准的小西装配短裙加绒线背心，青春靓丽的JK气息。
其实俨然已经有后世带货直播的那种派头。
养眼又有档次。
冯晓婷都小声了：“好像你说得也有道理，真叫几个男生来这么讲解，完全不一样，美女说话，再枯燥也觉得有趣。”
赵德柱一本正经：“你懂得欣赏美女，那就是懂得生活了，加油！”
冯晓婷想踹他，但忍住保持秘书形象，她是米白色小西装搭配，比那仨女生成熟得多。
也很满意自己的状态。
本来赵德柱只打算在这里呆个把小时，看这边讲解完毕，三位花瓶还分别上车跟着人家出去转了一圈，算是跟车讲解导航仪的妙用，以及强调导航天线板的位置，保证搜星强度。
整个用户这边的工作就OK啦。
赵德柱准备抛弃下苦力的男人们，带花瓶们赶下个场子，下午收工再来会合检验效果。
结果夏总可能是刚从什么地方开了会回来，从停放整齐，却又忙碌装机的车队面前下车，对赵德柱笑着点点头：“搞定啦？”
赵德柱指办公室：“设备还在安装调试，这边定位仪已经装完了，我下午到江州大学去参加高校论坛，正准备先走一步。”
夏总抬手看看手腕上的银白色坤表：“还有点时间，到我办公室坐坐，有个事情跟你说下。”
赵德柱眼珠子一转，点头哈腰的跟上：“正好，我也有个事给您汇报。”
夏凤琳习以为常：“嗯？你先说。”
赵德柱就把高尔夫球场董事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他说少不了我的好处，还让我替代那个姓鲍的当技术总监，我不懂地产地块的事情，反正全都给您汇报了，觉得没用呢，我就装着没跟您说过，有用您自己拿主意。”
夏凤琳停步，亦步亦趋在旁边的赵德柱像个太监似的，也跟着停步。
听夏太后呵呵：“没你的话……还真不是这样了。”
说着转身：“走吧，索性跟我去看看，差不多也是一个事。”
赵德柱这时候就不问什么去哪里要多会儿的废话，默默跟着。
外面李媛媛和沈佳凝刚准备跟上，冯晓婷无声的把她们拉住，轻轻摇头。
沈佳凝还有点着急：“他单独跟着去干嘛？”
她最怕被单独潜规则了。

第110章 滴水不漏
赵德柱就不怕，出来上了宝马，看见自己买的一套休闲装挂在驾驶座后面。
夏姐还表扬：“确实有眼光，昨天我穿着去参加会议，都说我气色年轻好多。”
赵德柱却不顺着说场面话：“您打拼多少年了？”
久经沙场的夏老板居然都顿了下笑：“很难有人在你这个年纪，简简单单这一句话，居然问得充满了沧桑。”
赵德柱笑笑：“我觉得您肯定是把事业当成个很重要的东西在做，很乐在其中那种，有骄傲啊，想法啊，憧憬啊，所以心态就一直年轻。”
夏凤琳真是下意识的看看前面司机。
可能第一回觉得还是该买个前后隔舱的那种房车来。
久经沙场的脸上，居然有点缅怀的笑笑：“我可没那么文艺。”
赵德柱摇头：“我也不文艺，跟宋姐谈过那建筑，给唐姐帮忙做东西，感觉明显有差别。”
夏凤琳果然感兴趣：“什么差别？”
正好车已经停了，她指指外面下车去。
两人并肩走着说。
其实距离非常近，可能就两三个街口。
宝马车拐进了一片铺满碎石子的围墙圈地。
准确的说是停满了各种货运车辆的物流市场，靠围墙全都是临时板房的那种货运物流公司提货点。
赵德柱还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外面，外面就是天湖地产投资的一大片高档楼盘社区，这个物流市场显得很突兀。
红砖砌的围墙很简陋，长着野草的停车场很简陋，那些临时板房就更破陋不堪了。
连外面的人行道都比这显得上档次。
感觉就是姑娘脸蛋上贴了个膏药。
他也不背后说好坏：“唐姐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做事比较谨慎，宋姐更勇猛些，胆子更大，但比起来还是您看得更高更远，更有年轻人的心态，什么都愿意尝试，这不是拍马屁，反正就这么觉得。”
夏凤琳笑着背了手慢慢走在碎石子上，司机和助理有点煞有其事的前后保持距离，引得物流市场的司机、搬运力夫，都会注意到这个穿着高档的五十多岁女人。
她的发型穿着都是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这个地块是我整体拿下之后，被多次楼盘项目切割剩下的边角，有点小但却是整块地最靠近主干道的地方，一直没拿定主意做什么，所以空着，前两年顺应区里和市里的号召，做了个临时物流市场，你有什么感觉？”
赵德柱把自己的膏药说法表述了：“很怪异，物流市场不是应该在我们那种偏一点的地方吗，大车来到江州，卸货，然后各种小车、快递物流公司分别转运到城市各个角落，这里太拥挤了，而且……”
夏老板鼓励：“而且什么？”
赵德柱的看法角度让她绝对想不到：“货车司机消费很低，旅馆、饭馆甚至都不一定能赚到他们的钱，但吃住玩乐绝对很低档又必不可少，可您这片地方，全都是高档社区高档餐馆，连……嘿嘿，连洗头房之类的那种地方都没有，司机们肯定也很不喜欢这里。”
这就是他接触的层面，他当然思路就是这方面了。
反正夏老板哑然好几秒才笑出来：“一帮高级知识分子分析大半天，都没把人性给算进去？哈哈哈，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我说他们都在调研个屁！浪费老子的时间……”
江州是个草莽城市，哪怕如夏阿姨这种比较儒雅的女老板，也会忍不住冒出点切口。
她也不隐瞒了，随手指着周围：“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我决定搬迁这个物流市场，另外选址打造市内最大的物流园区，那次到你们那边区里调研就是谈这个事情，一群专家给我吹高调，动不动就国家战略、西部大开发，却没有你简单清晰的表述了快递物流业未来的发展趋势，网络购物，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个物流市场就必须又快又好的做大做强，而不是挤在这里。”
赵德柱等大老板说完，才开口：“我说说我给唐姐做网络销售的事情，今天是第七天，每天我自掏腰包给她哄抬排队，前天开始，成交了十几单生意，昨天的二十几单，就有三千多块钱，两年内，我有把握把她这个店做到几百万的销售，到时候坐等她拿钱来找我把这个店买回去。”
夏凤琳果然和唐玉华不同，明明是个地产老板，立刻发现了其中的重点：“这个趋势来得这么猛？”
服装公司那边都给学院送过两次货了，唐玉华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说第一代的富豪们，很多连自己是怎么发财的都没搞清楚。
被时代抛弃也是必然的。
赵德柱点头：“我们一片空白的起步，第五天就吸引到了顾客，一定会越来越多，对，这就叫趋势吧，谁都挡不住的趋势，坐在家里办公室点点鼠标就能逛街买衣服，坐等衣服送到手里，明后天我们的第一位顾客就会收到衣服了，然后她们会评价，衣服好不好，发货快不快，满意的评价放在货品照片下，会推动更多人来买。”
夏凤琳再也不谈什么了，直接掉头回办公室：“让我看看这个店……”
然后又在司机和助理靠近上车前，低声给赵德柱吩咐：“你就说你是搞定让姓孙的来跟我谈这块地，剩下你就不管了。”
赵德柱一下笑了：“您这是故意让我顺手发财呀。”
夏凤琳呵呵：“你不是给我买了礼物吗，这几年没人再敢给我买礼物了。”
赵德柱马上搓手遗憾：“哎哟，您早说啊，我该再买好点！”
夏老板哈哈哈笑得是真开心：“调皮，那份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记住啊，该得的好处你尽可能不客气的揽，又不违法，但具体操作你不懂就不要参与，就是搭了个话，我该怎么收拾他一样会收拾得服服帖帖。”
母老虎的霸气，在随口之间彰显无疑。
赵德柱越发觉得自己像是老佛爷座前的大太监了。
赶紧凑趣的左右打手背半跪喳一声。
夏老板也笑，上车还指他：“最后搞到什么给我说声，我来掂量下他这个人的水准。”
这种明显在谋划算计什么的语气，让赵德柱下车时候，司机大哥都来帮他开车门了。
然后夏老板在经过三位立刻立正站好的花瓶面前时候，还观察点评了下：“这姑娘不错，有福气。”
李媛媛就赶紧讨好的笑。
赵德柱居然还要打电话问黄盼盼，才能知道关键词搜什么是自己那个店。
夏阿姨又看出来了：“对的，你就应该脱身在具体操作之外，专注这些宏观大方向的事情，这才不会让你的敏锐感觉被琐碎的具体事务消耗掉，但要懂得掌控人手，中层管理人员一定要培养起来，听话的绝对比聪明能干的更好用，起码在你现在这个阶段，忠诚是首选！”
这就是传授功力了，赵德柱尽量沉稳认真的听，还在电脑边随便找纸笔想记下来。
夏阿姨又笑：“不懂就问，我很乐于看见你做成什么事情，甚至有点期待。”
赵德柱很想问您的孩子就没让您期待么。
还是没东拉西扯，找到店铺打开。
夏老板立刻专注的开始认真观察这个显得有点另类的服装网店。
因为到处都能看见那辆法拉利呀！
夏老板脸上的笑就没收过，仔细询问了赵德柱带队刷单的套路。
她果然是一点就通：“这跟我们开楼盘捂盘、张罗人排队、内购之类的套路不是一样吗，不错不错！”
中午甚是开心的邀请赵德柱这几人跟她一起用餐。
就在公司外面一家挺高档的山珍鸡汤店坐包房。
很好奇的向四位小女生打听赵德柱在学校的生活、学习状态。
冯晓婷后来形容她的感觉很复杂，这位夏老板的态度既像女朋友又像老妈，搞得她很精神错乱，所以狠狠的多喝了几碗鸡汤。
还好陈燕玲表现得不错，标准学霸成绩很好的那种平稳语调。
介绍了赵德柱作为学生会主席，搞驾校，搞网购，搞快递，搞卖货车下乡。
更不用说全力带着她们认真训练打高尔夫球。
可最认真的话让赵德柱也出乎意料：“我非常佩服班长，他有很强很强的执行力，印象最深的就是开学时候我记得他是要抽烟的，但第一次训练，教练告诉他会影响心肺功能，他随口就说好，结果从此以后再也没看见过他抽烟，这点小事情就能看出来他很棒。”
冯晓婷吃惊，爆料当初赵德柱还给她包里塞过一条烟呢。
夏老板赶紧问这又是什么故事。
听得津津有味。
沈佳凝又把小拳头握紧好高兴，只会点头嗯嗯嗯的烘托气氛。
李媛媛就好吃，真好吃！
这种场面，哪怕是老阿姨，可能都觉得几个好看的小姑娘谈笑风生，比带着一群老爷们儿强多了。
张泽贵他们还是继续苦命的在机房忙碌，外加吃盒饭吧。
人生就是有这么大的差距的。

第111章 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怎么要别人尊重
吃过饭又是赵德柱理所当然的去买单。
夏老板已经不以为意了，还让几位小姑娘有空过来玩。
大家都有礼貌的给夏总告别，上车后沈佳凝还感叹：“阿姨人好和蔼哦。”
冯晓婷翻白眼：“你是没见过她公司的人怎么面对她，老鼠见了猫一样！”
陈燕玲也提醒：“上次地产公司到俱乐部做团建，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那些老总在她面前怕得跟什么样一样，也就是对班长另眼相看了。”
冯晓婷就意味深长的哼哼哼。
赵德柱畅所欲言：“李媛媛呢，平时你的话不是最多吗？”
那姑娘上车就靠在角落有气无力：“撑住……了，不想说话，野生菌……好好吃……”
边说又吧嗒两下嘴。
赵德柱长叹口气：“你倒是活得轻松自在，跟黑娃一样。”
沈佳凝呀呀呀：“我想起来了！你你，你还想把黑娃……哼哼！”
一样的发音，怎么味儿就跟冯晓婷不同呢。
播音专业的女生笑得赶紧摸照相机出来：“我一定会记录下老赵身边出现过的每个美丽身影，等他结婚的时候就放给那位倒霉的太太看。”
陈燕玲尽量忍住笑。
沈佳凝马上被带走了注意力：“啊？柱子要结婚，跟谁？”
赵德柱再叹口气，对两位傻白甜无语。
但把车开慢点，让吃撑了的缓缓。
反正高校搞活动那边也要下午三点才开始。
结果李媛媛和沈佳凝像并蒂莲一样，靠在一起睡着了。
好看得冯晓婷又留影。
陈燕玲还把自己的小西装脱下来给她俩盖上，像个会照顾人的姐姐。
不过她托着下巴倚在窗口的侧影，让冯晓婷看见也拍下来：“好美，老赵把车窗放下来点，有点风吹动头发感觉！哇，好！”
陈燕玲也忍不住探头看了：“能洗成相片吗？”
赵德柱已经开进繁华的教育区，驾轻就熟的在大学周围转转找到照相馆：“那边标着数码洗相，现在拿过去洗吧，待会儿走的时候就能拿了，很快的。”
冯晓婷喜出望外的去了。
停在路边的轿车里稍微安静了一会儿，陈燕玲终于：“谢谢班长。”
赵德柱没回头看那道倩影，但饶有兴致：“看起来你成绩应该很好，考一所好点的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吧，怎么会来西南学院？”
陈燕玲想了想：“高考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就这样了。”
赵德柱嗯：“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协助的，我们这个班还有一整所学院的朋友，都会帮忙。”
陈燕玲飞快的看眼驾驶座，语调尽量诚恳：“谢谢班长。”
冯晓婷蹦跳着回来：“哈哈，我俩合影的自拍我洗了好几张，回头家里问我，就拿这个顶数了。”
赵德柱大包大揽：“到你家去陪睡都行。”
冯晓婷哈哈哈的又嘴馋路边冰淇淋，却不说停下来买。
赵德柱秒懂：“不能吃？”
秘书鄙视他：“讨厌，你能不能装着不懂！”
赵德柱就是要渣得让人有距离感：“你就当是好姐妹关心嘛，晚上喝粥，刚才看见家营养粥品店。”
冯晓婷刚有点做作的感动：“你最好了！”
赵德柱就提醒她：“别把座位弄脏了，车是别人餐饮公司的，你还穿白色。”
气得冯晓婷嗷嗷叫。
陈燕玲再飞快的看眼，但主要还是把目光停留在外面。
在荒凉的郊外校区待久了，来到这种充满人气的老城区，感觉特别清晰。
而江大这边是整座直辖市连绵近百年历史的老教育区了，街头随处可见的书店、学习培训班、教学器材，甚至连饮品店、水吧、饭店都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转进校园的以后，浓密的法国梧桐树荫下那种学术气息就更浓厚了。
到处都是学生抱着书本坐在树下、草坪钻研，到处都是步伐匆匆的学子，哪怕运动场上的身影都格外矫健充满阳光活力。
看不到那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东游西荡的角色。
老师、学生都显得彬彬有礼，文化素养就像写在这些人脸上，多半都洋溢着自信。
赵德柱开得很慢，因为从一进来他也感到像是另一个世界。
很清晰。
以前他到大学从来都不是以学生的身份，所以无从体会。
而现在在西南学院的一个多月，已经有点明白这种校园的感觉了。
可江州大学这座西南地区数得着的全国重点大学，还是给拉出他非常清晰的差距感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学。
他这种慢慢移动，让冯晓婷也感受到，小声：“以前我从来不敢来……嗯，我们艺校和后来的高专，到现在的高职都不敢来，就像农村人走进城里一样，感觉怪怪的，低人一等似的怕被看不起。”
赵德柱唔：“我就是小地方的，到大城市来也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我们学校是有点差哦……要努力，努力让人看得起。”
冯晓婷嘿嘿：“我觉得你赚再多钱他们也看不起你。”
赵德柱后悔：“那老子就该把法拉利开过来！”
冯晓婷马上噗嗤：“你又逗我开心，真要绷面子你早就想到了，你心里根本不在意，是啵？”
后座忽然传来陈燕玲的声音：“有人说过，卓越的人，一是不会在意他人的评价，二是不怕孤独。”
赵德柱马上举手：“我怕孤独！”
冯晓婷同时：“我在意别人评价！”
默契的把高冷少女那点认真气质打得稀碎。
沈佳凝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啊，到哪里了？嘻嘻……媛媛？醒了醒了！”
那姑娘吧嗒几下嘴，睁开眼又挤到角落：“啊，让我再眯一会儿……”
赵德柱已经看见前面气势恢宏的国际学术会议中心大楼了，全玻璃楼体充满造型设计，这才是大学的样子嘛。
他把车转到大楼前的停车位，整整衣衫煞有其事回头：“让王子来吻醒公主吧！”
陈燕玲那么矜持的女生，都忍不住哈哈哈的打开门抓了自己衣服跳下去，沈佳凝赶紧跟上。
这才把失去依靠，倒在坐垫上的李媛媛吓得一激灵：“咋了！咋了？啥子了嘛！”
冯晓婷挑拨：“他要抱你起来！”
结果微胖小妹娇憨的伸手：“来嘛，抱抱……”
赵德柱被她击败了：“裙子走光了！赶紧整理好出来，专门带你们来代表学校的形象！”
李媛媛才红脸的捂住裙摆。
秘书鄙视他：“我们四个美女陪着你的形象，你还好意思嫌弃？”
赵德柱顺口福利：“就凭你们四个的长相，我当绿叶衬托都荣幸得很了……”
女生们都挺开心的。
冯晓婷又伸手帮赵德柱整理衣服，现在她觉得自己有这个权利和义务了。
她指定的深灰色长袖POLO衫，外面是比赛穿过的深蓝色绒线背心。
就是标准的高尔夫球手穿着，赵德柱也不抗拒。
沈佳凝还挽住他，再把手插西装兜里蹦跳：“媛媛你挽柱子那边，我们要把气势拿出来……哇，好多人看我们！”
抬头的五人都吓一跳。
玻璃建筑就是这样，稍远点因为反光就很难注意到里面。
之前除了看见欢迎横幅，和立在台阶上的海报水牌，只有寥寥几人在大楼台阶上。
只有走近才能看见这几乎全透明的玻璃幕墙里，一二三层楼都靠墙站着密密麻麻的学生，靠窗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五人。
赵德柱下意识的回头这么一看。
停车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黑色的奥迪和帕萨特官车，更显得白色捷达王特别醒目。
而且距离很近，刚才几人嘻嘻哈哈打闹的样子，几乎就是在众目睽睽下。
冯晓婷果然在乎别人评价，忍不住捂脸：“西南学院的面子算是丢干净了！”
赵德柱呵呵：“老龙搞的学校还有面子吗？”
双手插裤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陈燕玲果然是追求卓越的，咬咬牙也挺直胸脯跟上。
俩傻白甜完全莫名其妙，长得好看被人围观有什么稀奇？
人家会务接待组的都吃惊：“你们是……西南城市学院？啊，我找找，西南，西南……怎么没有……”
赵德柱才想起来：“哎呀，我们学校叫什么来着，那个全称叫什么明……”
冯晓婷居然都记不得：“以前我们叫楚天艺术学校，后来叫能源高专，再后来……唉，一年换个名字。”
还好有个学霸：“凯明西南城市高等技术职业学院，凯明。”
其他四人才恍然大悟，我们学校叫这个。
也就怪不得别人看不起了。

第112章 文化圈的鄙视链才更根深蒂固
后世有个经典场面。
社会大哥吃烧烤，剥蒜老妹穿白貂，十五一包黄鹤楼，老款捷达好逍遥。
中年大叔赵德柱，就在四位剥蒜小妹的陪同下。
走进江州大学国际学术会议中心的时候，他的感受比刚进校园的时候还要清晰。
如果说校园里面是江大的普通学子。
这里面的绝对是精英。
连沈佳凝都小声：“我的天，他们这是什么眼神啊！”
单纯的人有时候更敏锐，哪怕她不能明白却能分辨。
赵德柱就清楚，这是一双双咄咄逼人的目光，跃跃欲试的表情。
在西南学院绝对感受不到。
那些高职生更多是麻木围观的态度。
他们已经失败了十多年，一直都是各种垫底的存在。
偶尔有些狠劲，都跟被抓那几个委培生一样，只会虚张声势的争强斗狠用错方向。
而不是这些名牌高校的学生干部，充满了习惯获胜的优越感。
他们对各种规则游刃有余，妥妥的人生赢家角色。
夏总手下那些高层，大多都有这种感觉，但也没这些学生强烈。
也许这都是些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之骄子。
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能会格外清晰这种后浪追前浪的肆无忌惮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这四位漂亮女生的惊艳。
太惊艳了。
哪所大学还会穿这样的校服？
偶像剧里的贵族学校才有这种穿法吧。
而且这个高瘦男生的绒线背心穿法更有点脱离现实。
国内……可能只有沪海那些很斯文很有海外家庭背景的男生会这么穿。
偏偏他们几个还旁若无人的大摇大摆……
唯一气焰低沉的就是穿米色小西装的那个姑娘。
可那种带点青涩的成熟OL打扮也很吸引人。
所以在偌大个会议中心大厅里。
西南学院的五人组，从一开始就无比醒目。
周围本来是不由自主的形成了气场圈。
其他大学的学生干部都有点旁观侧目的。
但架不住二楼三楼的悄悄下来不少人围观。
让一楼大厅格外拥挤。
大家间隔距离越来越近。
有姿态豁达、成熟稳重的学生干部对赵德柱很自来熟的点点头示意。
也有女生好奇的问女生：“你们是哪所学校的，这是你们的校服吗？”
冯晓婷自卑得都不好意思说。
可摁不住傻白甜呀。
李媛媛马上嘴快：“我们是凯明西南城市高等技术职业学院！”
沈佳凝居然还骄傲：“这是我们班服！”
周围马上就波浪般的传开了：“哦！高职的！”
“高职，什么高职？我只听说过职高……”
“跟职高也差不多啦，但是最后能拿个专科文凭，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什么时候高校联合会论坛，连高职都能进来了，什么人都算是大学生了？”
“江大这么搞，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吧？”
从未体验过文化人鄙视链的傻白甜，脸蛋一下就涨红了。
冯晓婷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
陈燕玲是脸色发白，却更加高冷的扬起下巴，无视周围的声音。
唯有赵德柱乐，发自内心的乐。
马上转头对四个女生揶揄：“看见没？看见没！我们学校有多烂，这下明白了吗？哈哈哈，别以为躲在学校，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再不学好，看看！看看别人是怎么看你们的！”
周围的嘈杂声都忍不住窒息了下。
你……这是被气疯了吗？
赵德柱会在意这种被一大群小屁孩鄙视学校很烂？
那是龙楚雄那个老阴比的口碑烂，关老子屁事。
而且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吧。
他上一世混吃等死像滩烂泥的都骂不醒，还在乎这点羡慕嫉妒恨带来的冷嘲热讽？
挠痒痒都算不上。
甚至惊喜这种话语，能触动下这几个女生。
省得老子还要开个跑车带到夜场去装逼。
冯晓婷都有点艰难呻吟了，低着头梦呓：“老赵……我懂了，我会努力，你就别说了……”
感觉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那种难堪。
陈燕玲反而眼睛亮了亮：“谢谢班长，我也懂了！”
俩傻白甜啊？
“懂什么？”
赵德柱庆幸，哪怕带动了一半，也好也好：“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没实力，别人骂你就得挨着，嘲讽你就得听着，谁叫你读书的时候不认真呢？后悔不？活该！庆幸吧，才十八九岁就明白这个道理，还来得及改，等三四十岁……”
陈燕玲才不是傻白甜呢：“朝闻道，夕可死，什么时候明白道理，都来得及。”
赵德柱呵呵：“不见得。”
亿万家产都败光，还能再东山再起的人，那心理得多强大了！
陈燕玲简单而坚定：“我的确庆幸，这一个多月的学习生活，我很庆幸我来到了西南学院，认识你，认识这些同学。”
声音哪怕不大，周围站得近的还是能听见。
再次窒息，你们在背台词吗？
有这么夸张吗？
一个高职能读出一朵花来？
高考作为普通人唯一能鱼跃龙门的机会，高职可以说是最低最差的去处。
已经都是失败者，还能改变成什么样？
赵德柱确认这是自己目前最满意的同伴了，忍不住伸手搂肩膀。
他是前一世浪习惯了，反正陈燕玲马上全身僵直，但还是让他抱了。
听这家伙在耳边：“一句话，以后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其实感觉到僵直，赵德柱马上就把手放开了。
卧槽，手贱，不是所有妹子都能随便搂搂抱抱的。
正好冯晓婷终于抬起头来，使劲给自己鼓劲的那种抬头：“要……就是要这么难堪，才能触及灵魂？”
赵德柱满意：“对的，总比死到临头才明白道理，要划得来吧，一定牢牢记住这会儿的难堪，只要自己放松了、贪玩了，想想这会儿，我草特码的，凭什么就不行呢？”
冯晓婷终于完全明白赵德柱了：“你说你以前很爱玩，也有这样的难堪吧？”
赵德柱苦笑点头，老子是真死了一回，粉身碎骨万念俱灰的那种死。
秘书似乎读懂了他的笑容，反身一把就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温暖的绒线背心怀里。
不知为什么就想嚎啕大哭。
当初听赵德柱唱歌的时候，她那泪水就是这么出来的。
周围人心里估计全都在继续卧槽，有这么夸张吗？
一路顺风的人，哪里明白有些人的艰难。
反正沈佳凝和李媛媛都是满脸惊讶。
陈燕玲在尽量思考，思考冯晓婷怎么比自己体会更深刻一些。
确实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无视周围的闲言碎语。
哪怕都是天之骄子的重点大学、名牌大学学生干部了，总有些人忍不住这种本能的鄙视。
直到论坛会场开放，周围一直都在议论纷纷。
高职混进来也就罢了，还这么招摇的在这里狗血做戏。
但凡能听见点对话，都会觉得你们这是在灌鸡汤还是打鸡血啊，养鸡场的鸡都不够用了。
赵德柱却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继续自己那个吊儿郎当的做派走进去。
傻白甜有点惊慌的紧跟，陈燕玲和冯晓婷就坚定多了，对周围目光语句都反弹的那种。
然后一起都有点惊讶……
咦，这个场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长桌圆桌铺着雪白的台布，每张台子的中央除了玻璃杯饮品、小零食还有鲜花，周围的椅子都是挺有品质的金色边框红丝绒坐垫的款式。
整个大厅一点没有惯常的学校做派，更没有严肃的学术氛围。
各家大学的学生干部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忘了那组招摇的高职学生，哇的一声：“有点酒会的意思？”
“不是酒，果汁饮品啦，有点像国外的毕业舞会？”
“没看见舞池啊，反正比较新潮，有点意思！”
“不知道那些装模作样，拼命想挤进来的高职看了会是什么感觉？”
沈佳凝正在不解：“和我们俱乐部的餐厅感觉好像？”
李媛媛肯定：“巧克力都是一个牌子的！”
赵德柱随便找个进门边的桌边坐下来，漫不经心：“还差铭牌吧，桌上不放牌子的话，大家不就乱了？”
场面是稍微有点乱，大家有点漫无目的的找座，但都在尽量朝着台前挤。
这也是精英们奋勇争先的本能，抢占一切可能的有利位置。
冯晓婷反而还松口气，招呼就在最后靠门边坐了，她觉得西南学院也就是这个地位。
这时一束光打到台上，两位穿着西装礼裙的男女主持人出来，声音洪亮悦耳：“欢迎大家来到江大，来参加这次由广华管理学院承办的江州高校联谊会高峰论坛……”
“为了凸显我们江州高校学子相互交流的传统，特意不设各校分布，请各位自由组合，随意就坐……”
“下面有请我们高峰论坛的领导和嘉宾入场……”
灯光唰的一下甩到门口这边来。
赵德柱他们还吓一跳，然后就看见大门外，就跟那结婚典礼进场似的，一群气度不凡的大佬走进来……
从台上的主持人介绍里，能听见这是江州大学和几所最重要的高校领导，以及江州地区教育部门的领导。
都是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啊。
正在门口附近的学生干部们立刻恭敬的分列两边。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在台上带领下，还全都起身送上一片片掌声。
赵德柱他们也跟着站起来鼓掌了，花瓶还很有自觉性的摆出礼仪姿态来。
哎哎哎，怎么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关键是这熟悉的身影也马上惊奇的迎过来了：“赵先生……？”
刚刚还在鄙视这群高职生的精英学生们惊讶得下巴都砸地上了。
这是赘婿龙王虎帅归位，全球首富瑟瑟发抖的套路么？

第113章 弯道超车的无知少女
冯晓婷都认得，居然是那位跟着一起去了鹏圳的尾巴，天湖地产的小业务经理付建清！还是那身西装衬衫的业务打扮，但在这样的场合却显得成熟干练，比周遭那些意气飞扬的学生干部要沉稳多了。
赵德柱莫名其妙的握手：“哟？你们公司赞助的活动啊？”
付建清小声：“江大主办，我们广华管理学院承办，夏总是广华的发起人，我也是广华的在读研究生辅导员，在天湖总经办实习调研……”
赵德柱只想说怪不得！
大老板的人脉深厚就是这么来的哦。
他想起来后世有不少所谓的MBA老总班，除了一些大佬来混文凭学位，就是各种心机深厚的妞儿来钓凯子啊。
但这种班的最大意义，可能还是让真正的大老板们有机会相互结交熟知，才能沟通出类似那位航空公司老总、汽车集团老总的关系来吧。
他俩随口这么交流几句。
正在对周围点头示意的五六位大佬，不可避免的就回头看到这边。
如果说全场那些高校学生会干部第一眼是大跌眼镜的卧槽，站在门边比台边更接近大佬啊！
接下来就看见几位大佬都不由自主的停留脚步，看那个年轻的广华学院辅导员热情介绍这帮……穿得格外漂亮的高职生！
各家各户的高校大学生干部们，都是各种迫不及待想表现自己，展现各自学校风采的积极踊跃状态。
但青年学子们再才华横溢，也架不住这几个花瓶的外表那么醒目。
那浅咖啡色的小西装，搭配深蓝短裙和米白色背心的JK装打扮也就算了。
双手交握在身前，肩平腰直带着空姐职业微笑的姿态。
谁看了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关键是还有人穿针引线的介绍。
几位男女大佬都笑起来：“哪所学校的，你们平时在学校也这么穿？”
“不可能吧，没听说高校还在搞校服统一……”
“但青春洋溢充满自信啊，联谊会就应该展现出大学生新时代的新风貌。”
这回赵德柱主动开口了：“我们是高职生，凯明西南城市高等技术职业学院，连大学都算不上的高职。”
他这语气呢，就有点调侃。
纯粹不在乎之前那些名牌大学的鄙视，也不在乎眼前大佬们的地位派头。
甚至带点反讽看笑话的那种，如果下次不要自己这帮人来了，恕不奉陪节约时间呢。
只能说好像每次带点人来被羞辱铭刻在心的激励，比去夜场酒吧的成本要低点。
结果他还是小肚鸡肠或者说眼界低了点。
其中有位四五十岁的领导很是吃惊：“江州有形象这么出色的高职吗？什么名字？凯明西南城市高职？主打什么专业的？”
赵德柱笑：“啥主打都没有的野鸡高职，把学生骗进来交学费就行了，但优点是社会上什么行业热门我们就教什么，可能未来找工作比较容易吧。”
付建清脸儿都绿了，卧槽你大爷的，当着夏总你啥都敢说，当着一堆高校领导你也胡说八道？
结果人家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个学生干部有特点，高职，高等职业教育，嗯？”
周围几人都在嗯嗯的点头：“国家下大力气扩招扩编，看起来这种趋势是要明确化了，不错，这次的高校联谊论坛就应该看见这股生力军的加入。”
“欢迎新鲜血液加入到江州高校的大家庭里面来呀！”
虽然有点打官腔，但居然都若有所思的和赵德柱他们握握手，打着太极拳就顺过去了。
付建清最后很客气的双手合十拱拱手，满脸却是哀求。
估计是求您别瞎几把乱说！
然后屁颠颠的跟着去了。
看样子他应该是操办这档子事情的主力。
一路过去得了不少学生干部的笑脸挥手相迎。
冯晓婷长吁口气：“我的天，这是什么领导，气势完全不同，好和蔼博学的样子，老赵你真的该端正点态度！”
赵德柱也吃惊：“嗯，我以为他们也会瞧不起的。”
陈燕玲摇头：“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们也是有价值的！”
赵德柱已经惫懒得马上坐下来：“啊，行行行，你有价值，以后这种事情你代表了。”
冯晓婷跟着坐旁边：“我有个建议，老赵你应该把说话发音练一下，你那个粤普平时说话还行，这种场面就不够好。”
赵德柱可有可无：“还能怎么说？”
冯晓婷好歹也是播音专业，哪怕很不成气候那也多少系统学习过：“来打个呵欠……胸腔震动最强烈的时候，说话……”
趁机上手摸赵德柱胸口。
台上已经开始气势蓬勃的欢迎这个、号召那个，赵德柱真的想打呵欠，而且来了一个就止不住。
还好冯晓婷逗着他把气息往上提，声线压低试着开始用胸腔共鸣发声。
沈佳凝和李媛媛挺直了身形站在那也不嫌累，注意力也绝对不在台上，笑嘻嘻的听赵德柱啊啊啊啊的练声。
有点那种低沉的大叔音，还得了她俩表达的喜爱。
只有陈燕玲站在旁边，认真倾听名牌重点大学领导，市里面高教官员的一些讲话。
其中提到高职的时候还马上轻轻碰赵德柱，提醒他听。
可等赵德柱凝神过来，话题早就转走了。
高职，不过是在讲话或者文件中的一个词儿，说过就算那种。
接二连三的有几个先进积极的学生干部慷慨陈词，也都是奔着改变人类社会发展进程的那种高大上话题。
赵德柱他们哪有兴趣听。
但如果没有几位花瓶穿得这么漂亮的引人瞩目，又或者没有进来时候付建清那么停留介绍下。
压根儿就不会有赵德柱他们什么事。
灯光敞亮的会议大厅里，前排那些桌边的学生干部都是扎堆儿往前涌，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做派。
赵德柱他们就像最后排的差生。
偏偏花瓶还杵在那。
结果等到领导讲话、重点大学的学生代表讲话完成以后。
来到论坛环节。
也就是在宽大的台上，领导们本来是坐在几张单人沙发椅里，用比较轻松的氛围谈论讲话。
现在再添几张沙发椅上去，左右呈八字列开。
各校代表和校领导、官员对话。
显得很有与生同乐的零距离平等感受。
其实上台的名额、讲话内容都是事先约定好的。
几位名牌大学代表正在就坐，领导们可能远远看见那边站着的花瓶了。
居然提出：“既然今天有高职的同学过来，那也要邀请高职的代表上台嘛，来来来，我们热烈欢迎高职的学生会代表参与座谈……”
付建清站在台侧，差点没摔倒，赶紧招呼再搬张座椅上去吧。
于是等陈燕玲连忙推赵德柱起身上台的时候，这家伙连自己为什么上来都不知道。
而且走到前面才能发现，居然台前坐了一排各种各样的镜头，照相机摄像机都不少。
其中有些看起来好像是大学生，但也有专业人士架着固定机位。
换个人没准儿都哆嗦了。
赵德柱的优点就在于不怯场，小场面嘛。
三十几岁的大叔还会在乎大学生校领导老师？
再牛逼那也是小孩子们的长辈，他没这种压力的。
更何况从小也没多尊师重道。
笑嘻嘻的上去还挨个儿跟领导官员以及学生代表。
单凭这点，他那大大方方的派头，就引得镜头和不少点头好评。
可把下面的学生干部们羡慕坏了，感觉这家伙就像老少边穷地区、无知少女似的，明明各方面都不行，却偏偏能弯道超车。
而且赵德柱坐在八字一撇的最边角头上也无所谓，还翘起二郎腿，非常舒适的瘫坐。
和其他几位竭尽全力展现精神风貌的样子形成很大差别。
不知为什么，冯晓婷却对他充满了信心，连忙摸出相机来远远拍下纪念。
更觉得应该好好把这家伙的普通话发音、外表穿着、言谈举止都全面规划下。
这可是要走上台面的样子了。
但是连她这个时候都好奇，赵德柱到底上台能说什么。
这可不是花言巧语就能哄姐介的场面。

第114章 人这一生啊，一步一坎坷
果然，作为穿着最出挑的学生代表，很醒目。坐在对面那一撇的领导官员们，很轻而易举的就会挑中赵德柱来发言：“作为高等职业技术学生的代表，这位同学你能不能让大家有个对现状的了解，以及你对高职教学有什么看法？”
他能有什么看法？
看着这带点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样子，下面大概三四百位来自全市高校甚至部分高校各学院学科的学生会代表们，都有点看戏的感觉。
在这些优等生看来，稍微有点能力的考个三本、二本都不难吧。
落到高职这种最后结局的，还能有什么好货色？
就算成绩不好，真有组织领导能力的学生干部，其实也有各种加分荣誉之类能够帮助进好学校。
穿得像个贵公子似的，真有钱的会去读高职？
反正怎么看怎么奇怪。
赵德柱倒是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坐靠在沙发椅上想想：“现状我不懂，看法也没有，我第一次来江州大学，今天来，从校门外的街道，校园每个角落，再到走进这个会议中心，真心实意觉得，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后世这么著名的梗，现场居然没人笑，大多数学生干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像看个小丑。
领导官员们依旧笑眯眯的不予置评。
赵德柱其实是脱口秀：“各位学习成绩肯定都很好，但论到实际工作那就未见得了，起码我们西南城市学院，这个学期之后近半数的学生会有驾照，不是说新世纪懂电脑、有驾照、会英语是三大法宝吗，起码电脑我们正在普及，驾照肯定比各位提前，英语嘛，读书成绩不好，看书要打瞌睡，只有学点技术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下面简直觉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领导们都有点相视的啼笑皆非了。
台上一位学生干部直接拿麦克风怼：“我承认大学生里面有驾照的可能不到百分之几，那是因为我们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科研、论文，驾照显然只是个生活技能，也没什么技术含量，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学，确实只有把驾照当成求生技能才会这么急着学吧。”
这就是本科吊打高职的基本体现。
能轻而易举的区分主次。
还不带火气的刺一下。
下面的学生干部们小小哄笑下。
冯晓婷又忍不住想捂头，因为沈佳凝、李媛媛还一脸班长说得好的心有戚戚肯定样儿，充分暴露了她们的心智和文化水平。
赵德柱却不慌不忙，他不是肚子里有墨水，而是想到哪说到哪：“嗯，你们出来可能是科学家、教授，我们高职出来的确可能是出租车司机，但哪怕是出租车司机，我们也会是其中最好的，因为我们现在领先全国的给驾驶员配备GPS导航系统，这样一个第一天在江州上班的出租车司机，也会非常清楚每个地名、路段在哪里，以前要老司机好多年才能形成的活地图，没用了，这就是我们高职的特点……”
整个现场还真的就安静下来。
无论学生还是领导，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随便拿个带点科技的噱头镇住，赵德柱继续：“我只是打比方，我们并不生产出租车司机，譬如我，我是高尔夫专业，上个月底还在鹏圳获得两个冠军，拿到了第一次国际业余选手积分，在场我可以打包票你们高尔夫打不过我，我也没有看不起你们吧？”
这话就不紧不慢反怼得有点水平了。
不少人都点头了。
“这个社会是有各行各业的，不是每个人都擅长读书，但很多人文化不好却能把专业的事情做到很好，我们高职不是为了做学问，就是为了上班有工作，比其他同行更厉害，那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赵德柱还忍不住补充了下：“自力更生的过上好日子，嗯，这就是我们高职的目的，我们现在也是这么做的。”
他这番话水分颇多却没有撒谎，只是表述得比较鸡贼罢了。
但结论真是他临时感受到的。
读书是不可能的，但学东西不一定非要用书本文化的方式。
现在他拼命在全方位学习各种东西，这好像恰恰就是高职的特点。
马上就有另一位学生干部反对他：“你这种说法是在宣扬读书无用论吗？又或者是知识文化无用？读这么多年书就为了能到工厂打工，这样的人生要求是不是太低了点。”
赵德柱笑着摇头：“我什么时候说读书无用了，真无用我们还读高职干嘛，人生要求低不低，呵呵，等你进入社会……这么说吧，在座任何一位这时候的人生要求绝对不是买套房吧，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肯定在场没有人想到他这调侃有多恶毒。
等到心高气傲的大学生们进入社会，十多年以后他们才会发现，能在大城市买套房已经是很高的人生追求了。
还听他随口：“如果说卖茶叶蛋能比造原子弹赚钱多，我们高职就是把茶叶蛋做得好吃的那种，毕竟搞原子弹是高科技，不是人人都懂，但人人都要吃饭，高职就是哪怕进工厂，也是高价值的技术人员，而不是只会干最简单的血汗工作。”
只有见过现实社会，才知道大学校园不过是残酷厮杀前的最后缓冲。
可笑还有很多人把大学当成最放松玩耍的年纪。
赵德柱不懂这个道理，但大学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高人一等的心态，却被他直接撕下来。
太现实了。
下面顿时有点轰然，被颠覆的感觉。
偏偏在这时候，那位之前被介绍是什么校长的大佬却举手开口：“我想同学们不要混淆了，高职是一种职业教育，这跟普通高校的高等文化教育是两回事，我这么解释大家就应该明白了，高职的定位应该是灰领、蓝领精英，奔着读书就业好生活的模式来运转，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部分的大学生最后都会这样走进社会服务的体系，在国家工业化进程中，完整而稳定的职业教育，是非常重要的发展模式，这方面可以参考汉斯和焦盆的工业化规模基础，这两个国家，都是全球职业教育最顶尖的区域。”
领导发话，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这些学生干部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他们是朝着技术官员或者政务官方向发展的储备力量。
马上安静下来倾听。
相当部分都听得懂大佬表达的含义：“国家大力推动高校扩招，职业教育扩大，都是在国家战略层面的夯实未来，今天大家有机会接触到高职的方方面面，未来很可能对你们理解整个高等教育都有帮助，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这位同学你能全面的介绍下你们学校的专业内容吗？”
谁能想到，原本不屑一顾的高职，居然在这样一场高校联谊论坛中，成为了主角。
赵德柱当然不知道，进入新世纪以后，大学扩招、职业教育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这就是巨大的风口。
他可能就是无意中站在风口的那只猪吧，还是重生回来的猪。
想不起飞的都难。
这才是他表演的开始：“我从来没说过高职多了不起，没文化还有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们这么幸运，小时候爸爸妈妈教得好，周围环境好，养成好的学习习惯，走上这条正确的路，其实大部分人，才是考不上大学的吧，我们也要工作，也要生活，这辈子就躺平任操了吗，高职起码给了我们这种在十八九岁醒悟过来的人，又一次机会。”
不知道在场所有人跟领导官员们，听出来那句后世的动词没，居然没人开口批评，现场非常安静的倾听这个高职生说话。
赵德柱相当放松，依旧还是二郎腿跷坐在沙发椅上，手肘放扶手拿麦克风侃侃而谈：“各位真的是从小就明白道理，知道做个优秀的人，可大部分人都要三四十岁才后悔年轻时候没努力吧，今天我有伙伴给我说，非常幸运进入这家学校，跟我一起有了未来，我也这么觉得……”
陈燕玲眼睛如烟花璀璨那么灿烂下，身板挺得更直了。
听赵德柱居然从头说：“我就是想努力都晚了点那种，爹妈溺爱，周围人都吃喝玩乐，没有读书的习惯，确实考不上好大学，无奈来到这所学校，想的就是学门手艺自力更生，但第一件事就是校长那个王八蛋，给我许诺帮忙招生，一个学生给我二十块提成，我带着一帮伙伴给他招了一千名学生，却打个马虎眼就给我抹了，人心险恶，是你们这种好大学里面学不到的吧？”
听他说到王八蛋，就立刻引起下面哄笑，又马上安静。
台上那一撇的几位领导官员哦，脸上表情太精彩！
可有位官员刚要起身斥责，那位大学校长却笑着正好凑过去说什么，就把局面错过去。
让赵德柱能继续：“我又带着帮小伙伴做洋酒分装生意，从沿海把桶装酒弄过来分装到瓶里……可是整个市场卖的居然都是假酒，我们还因为扰乱市场被弄到警察局，这也是各位在好大学里面天天读书谈恋爱碰不到的吧？”
象牙塔里面的大学生们终于成片的目瞪口呆了，你这是来读书的吗？
冯晓婷又有点忍不住眼眶发热，望夫成龙的那种激动。
因为作为参与度最深的她，太明白赵德柱跌跌撞撞的一次次失败坎坷了。
甚至有点惊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啊。
感觉已经好像相伴好久的时光了。

第115章 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可赵德柱分明就是在争分夺秒的成长。虽然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酒没做上，我们就开始考虑做汽车租赁，汽车会进入千家万户，未来社会需求一定会很大，我们自己搞了个驾校，买车租车……可是你们能想到吗，遍地都是骗子，我们的车……嗯，就是停在外面停车场那辆白色捷达王，居然被骗到了千里之外的高原山区，我跟着警察千辛万苦的搞回来，这当中GPS卫星定位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其实从赵德柱说搞个驾校，下面的大学生已经有人在鼓掌。
鄙视链永远都存在，但大学生的优点就在于，人家有没有能力还是能分辨出来。
在场这么多大学生干部精英，如果能注意到周围汽车在不知不觉进入家庭，私家车在萌芽，这点就已经超越很多普通人了。
这是种大局观和观察能力、社会感知能力的综合体现。
单凭这个，台上这个高瘦的男生就已经不一般。
可发现这个点，大多数学生能干嘛？
看着呗。
人家却立刻选择尝试去做。
这就是陈燕玲说过的，重生的赵德柱有超强的紧迫感，由此而来了超强执行力。
于是显得他这个先做驾校的步骤是多么有计划了。
这可不是培养出租车司机，而是非常有规划的组织驾驶员队伍，来应对可能的产业规模。
其实赵德柱哪里想了这么远：“警察局帮我把车弄回来，也无可奈何，汽车租赁就这么难，长着四个轮子的家伙，自己都能到处跑，哪怕每次我们都能找到车在哪里，追讨赃物的成本也决定了这事儿不靠谱，可几十几百的驾驶员已经培养出来，怎么办？”
这下连台上的领导官员都在认真听，估计在想换做自己怎么办。
赵德柱想到哪说到哪：“还好，市内著名的天湖地产买下了我们的GPS定位系统，今天我们一帮学生正在这家公司安装这个系统，所以我们赚了点……嘿嘿，准确的说是很赚了点。”
他内心还是骄傲的，一百万啊，虽然是靠着后世的信息，和那红马球包一样算是重生福利。
但其中各种操作也是自己做的吧。
这带点猥琐又市侩的笑容，反而把下面学生们逗笑，好多掌声都起来。
还有人忍不住：“这也是靠知识，靠科技才能赚到的，对吧？！”
赵德柱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高职生可能没有能力去研究高科技，但我们能把科技维护好，你们才能腾出手来去研究更多科技，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下，居然是那边好几位领导官员带头鼓掌了。
赵德柱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总结出来：“所以说我们高职呢，就是市面上流行什么，需要什么我们就赶紧培养，之前我们学校的专业是这些，能源、电梯、房地产到高尔夫这些社会上容易就业的专业，其实我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这真是他自己的感受：“到加油站上班、电梯维护维修、房地产中介这些工作很牛逼么？等以后这些同学上班了，才会发现可能比临时招来的工人好一点点，值得花两三年时间去学吗？我们……我们现在培养的是电商、快递、物流方面的人手。”
到这时候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吹牛逼：“刚才说的那么多驾驶员，我们准备搞个卖货车下乡，每辆车有驾驶员、售货员、业务员，带着城里的衣服、年货啥的下乡去卖，然后又把农产品收回来，我们也在搞快运快递门市，试着把这方面做起来，最近更是到网上去开网店，嗯，一年卖上百万没有问题的……”
关于GPS的收益他不好明说，这个网店能卖上百万，看看眼前的趋势。
很显然并不是个多难的事儿。
况且网购这个大趋势，绝对会越来越好。
所以他表达得格外自信跟得意。
后世任何一个人觉得理所当然的网购热潮。
在这时候还是会显得非常新奇，立刻就有不少人开始提问：“网上购物商城么？我们暑假也参与过这种网站构建，看起来商业效益很惨淡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卖货车下乡？这种模式合法吗？已经开始了没有，我们农学院很有兴趣交流，因为我们有很多农产品基地，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卖掉？”
“快递快运物流，你们侧重这方面的出发点是什么，是什么让你们选择看好快递物流……”
赵德柱不紧不慢的挨个儿回答：“别的购物商城我不懂，国外易佰网站知道吧，你们先试试看那个，然后再看国内刚刚开办的某宝网，研究下就明白我们……我们的店在上面现在是排名前十的销售明星，多看看，其中商业机密不会跟你说的，那都得给钱呀……”
“可以可以，可以合作，那边那位穿白衣服的美女是我的……我们学生会的秘书，谈业务联系的先跟她谈，我忙得很哦，当然您要是先加钱，可以排到前面。”
“快递啊，小伙子我可以这么说，你要是跟着我在江大开个快递公司，几年后包你赚得流油，绝对比你现在辛苦读书以后毕业赚钱多。”
现场看了他这么钱串子的态度，笑声就没停过。
居然就这么错过了某些人可以发财的绝佳机会……
赵德柱说的是实话，这种几万人的大学，搞个快递公司，大学生网购的那种热潮到来以后，赚翻。
年入几十上百万都不是梦。
他是瞧不上这点辛苦钱，更懒得跨越几十公里过来做这事儿。
现场则是全都把他当成推销话术了。
谁家卖瓜的不说自家瓜甜呢。
没人在意！
冯晓婷骄傲得眼泪又要出来了，站直了自己靠在花瓶旁边，还偷偷检查了下兜里的名片是不是准备好呢。
说起赚钱这种话题，气氛热烈到几位领导官员都要开口来控制了：“我们这是个学术论坛吧，怎么就变成商业论坛了，大家稍微控制下自己那颗经商的心情！”
“以前我听说全民皆商，还不太相信，今天算是看到了，各位同学，我们大学校园首先还是要学习……”
感觉赵德柱就是丢进鸡汤里的那颗老鼠屎，感染力还特别强的那种。
味儿一下就串开了。
好在那位之前帮他说话的校长功力深厚，随口一句就把话题拉回了学术范畴：“这位来自高职的同学，非常接地气的讲述了一个重要原则，可能对在座所有同学都能够有启发意义的原则，这就是要走具有我们自己特色的高职道路！”
刚才还有点乱糟糟的联谊会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赵德柱也收起麦克风，听对面的领导讲话：“刚才我提到过，全世界最领先的职业教育在汉斯和焦盆，汉斯制造和焦盆匠人精神，就是他们在职业教育方面的口碑巅峰，但是请大家注意这位同学提到的重点，实际运行中不是那么回事儿，对吗？”
赵德柱不由自主的都把二郎腿放下来，发自内心的尊重点头。
他曾经和老龙争取过这样那样的细节，人家只关心赚钱。
他也跟那位高尔夫球场的董事长谈过，请眼光放长远点，咱们看看这些学员的未来，好吗？
人家却只谈生意。
他也说不出来地产老板夏凤琳和服装老板唐玉华的具体差别在哪。
但显然眼前这位校长就让他不得不尊重。
老龙错过的就是他这种尊重。
人家是认真听了，并且有学识内涵，才能立刻梳理出来关键点：“职业教育最明显的短板在于很容易让人丧失更多的自学能力和新知识适应能力，大家能理解我这句话吗？”
刚才还被赵德柱压制的本科大学生们马上反应过来，纷纷点头。
赵德柱这样儿的就得认真拼命的思考，才能勉强跟上。
冯晓婷是拼命记录，不管懂不懂，先记下来。
陈燕玲则坐到她旁边帮忙协助记忆。
傻白甜就别指望了，她们只开心，高兴班长又一次不负众望的表现这么好！
八字分列的座位，让那位校长能看见赵德柱的困惑表情。
于是他再解释了下：“因为职业教育是根据某个具体的产业要求来进行培养，更多是把高学历探索出来的内容整理调整以后，灌输给受教育者，不需要他们有更多发挥，就在这个框定的范围内去做到极致做到巅峰，这是一种向内挖掘开发的模式，不具备向外扩展，这就是汉斯和焦盆职业教育逐渐走进死胡同的最大原因，而这位同学诠释的恰恰就是这个转折点，我们这个复兴大国在工业化进程中，最应该关注到的关键，走我们自我特色的道路！”
这番话甚至可能是对他左右其他领导、官员讲的。
铿锵恢弘的语调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厅。
所有人看向赵德柱的目光都变了，您……不是跟这位李校长也先排好了剧本来镇我们的吧？
再无半分敢轻蔑的眼神。

第116章 摸着石头过河才是本色
这位校长虽然不是坐在最醒目的C位。
但讲起话来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大家都是懂得思考的大学生了，汉斯和焦盆的职业教育体系，实际上是在一百年甚至两百年前就逐渐形成，是他们能在工业革命崛起的法宝，过去一两百年，也给他们发展带来了很重要的助力。”
那种带点低沉的厚重发音，让冯晓婷更下定决心要帮赵德柱更加完美些。
因为连赵德柱都听得非常认真。
“可一两百年过去了，工业发展和升级的速度在加快，社会服务的具体形式变化在加快，明白了吗，智能化产业跟老龄化社会都在急剧成为现实，原来那一套很多跟不上了，职业教育今天热门的，明天也许就不热门，不停有全新产业出现，职业工人转型非常非常的艰难，这就是摆在汉斯和焦盆眼前的问题。”
“我今年到焦盆考察他们完整的职业教育体系，就发现新技术新服务在焦盆推动得极慢，原因就在他们原本的职业教育太根深蒂固，还在沿用几十年前被证明很有效的那套东西，反而在这位同学身上，我看到我们面对全新职业教育的迅速推动，这可能就是未来我们和西方发达国家之间比拼的重要战场！”
“科研高科技的生产力推动，要落到实际应用和大规模生产才能够转化，这就需要职业教育来进行全面推动，同学们，庞大的规模体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组成部分，这位同学说得很好，高职生的责任不是研发，而是让新技术新产业最大应用发展的重要助推环节，所以怎么让高校和高职之间加大交流，增加新产业新技术的推广，才是未来新生产力的爆发点。”
卧槽……
赵德柱都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学生干部：“这位……李校长是江大的领导？”
旁边也客气了：“不是，他是西南联合大学的校长……江州仅次于江大的综合性大学。”
赵德柱差点噗嗤，西南联合大学，咱们是西南城市学院，听起来好像还有点渊源呢。
果然，这位李校长对赵德柱确实颇有关注，在整个联谊会后半段，自由探讨交流的时段，基本都拉着他坐在一起认真询问关于西南城市学院的细节。
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野鸡高职，却非常细致的了解赵德柱关于电商网购、快递物流的学习内容细节。
出发点是哪里，学习内容是什么，教材来自哪里，目标是什么。
那特么纯属赵德柱利用学校学生们的廉价劳动力在做业务。
后世差不多七八年以后才听说有电商、物流专业，再晚点还有电竞专业呢，他不过是顺口拉过来吹牛皮罢了。
谁知道遇见个行家！
人家虽然不是电商、物流的行家，却对这种新技术在高职教育中的体现很感兴趣。
换个人没准儿心头慌得一匹。
赵德柱三十六七了，见过那么多场面，稳得很：“没什么出发点，学校学不到东西，我们逼着找事情做，不说了卖酒、汽车租赁吗，慢慢就需要学些技术，学了驾驶还要搞衣服来源，结果服装公司有大量积压服装，我们拿到网上卖，还有要发运全国各地，那又要快递物流，只好边干边学了。”
李校长眼神居然闪烁着兴奋：“从哪里学呢？”
赵德柱还是摇头：“没有教材，连我本来属于高尔夫专业的教材，都是从HK托人去买过来的，因为我们专业里面什么高尔夫酒店管理……国内现在根本就没这个东西吧，谁来教？所以我们基本上都是在自学。”
李校长突然乐得猛拍下巴掌，把不远处悄悄看着的李媛媛吓一跳，巧克力糖豆差点卡嗓子眼了。
冯晓婷还是埋头疾书，做好秘书的记录，对方说了什么回头再看赵德柱需要慢慢分析不。
他们这帮家伙理解能力有限，太学术专业的话，只能记下来回头想。
这是陈燕玲建议的。
她静静的坐在赵德柱身后听。
这样能跟冯晓婷记的对照起来。
这位李校长乐的意思是：“对了！这就对了！”甚至伸手大力拍赵德柱的肩膀。
赵德柱懵逼，啥对了？
人家掰手指给他分析：“如果焦盆人做你说的网络购物做电商，这些参与其中的各环节工作岗位，他们会先做个课程，课程出来以后做论证，论证之后才开始招收培训，看出来问题了吗？”
赵德柱马上明白：“谁懂啊，谁有资格来做课程，谁有资格来论证？这些都是全新的产业，网络购物商城搞了两三年吧，我都是最近几天才知道，可实际上都是吹牛的多，直到国外这个易佰网，国内这个某宝网，才开始正儿八经的上路，今年三月才成立的，这个网自己都还在摸索，谁来做课程？”
李校长笑了：“你呀，你不是在做课程吗？”
赵德柱想说我们是在刷单……
还是忍住了：“我们……我们很多高职的学生家庭条件很一般，找到份工作就很不错了，所以我们还是先试着做吧。”
李校长的表情满意极了：“对，我发现你在关键点上非常清晰，这就是我们的特点，海量上人，海量淘汰，海量专业技术辅助，逐渐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规模骨干队伍，最后迅速引导大量从业人员模仿和抄袭，这个产业就做大做强了，我们现在能在国际上形成优势的产业，基本都有这个特点，利用我们的体量优势，体制优势，边做边试错，抢占时机！”
赵德柱哪有这么高的视野和眼界，也有点跟不上思路：“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这些事情做大做强？”
李校长拍拍他肩膀：“我本来就是从事这方面社科研究的，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吧，回头我会安排调研的，你所推动的这几个新产业职业教育，我非常认同尝试，做起来！一定要做好！哦，对，你叫什么名字？”
赵德柱还在摸自己手机号呢，冯晓婷已经默默的把名片递上去，德喜汽车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名片。
她就最喜欢给赵德柱做名片。
李校长接过来哈哈笑：“贸易公司，你还是好好的把这种职业教育学术带头的身份搞清楚吧！”
回身招招手，他也有秘书助理过来给留下名片，握握手走了。
这种上万人的大学校长，有不少学生干部都等着想说几句，连其他校领导都迎上李校长指着这边笑谈。
更让赵德柱这个高职学生会主席，简直有点万众瞩目的味道。
付建清都过来：“是金子在什么地方都发光，李校长是国家软科学重大研究计划项目的带头人，更是长期从事战略管理、区域经济、企业管理和高校财经管理方面的专家，有他青睐，没准儿你还可以跳过高职，直接到西南联大去深造！”
赵德柱终于噗嗤：“我是个读书的料吗？夏总都说了能联系帮我再去读读书，算了，不浪费时间了，这位李校长我觉得也说得挺好，挺有收获的，赶紧做事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付建清被他这种超级功利化的风格震惊：“来都来了，待会儿还有个自助餐晚宴，多跟各家高校的学生会干部们多接触交流提升……”
说到这里，可能觉得赵德柱还真不用在这里提升什么了：“你有很特别的学习工作经验，可以跟大家分享下嘛。”
赵德柱才没兴趣跟这些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孩子交流呢：“你到底是在那边上班，还是在这边上课？”
付建清解释：“我是在读研究生，然后对夏总的企业模式进行调研考察。”
赵德柱才想起李校长刚才说：“调研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位校长说要来我们学校调研，我应该怎么办？”
他这种虚心求教，让付建清马上：“啊？大好事啊，把你提到的项目整理得漂亮像样些，就像我们今天这个论坛形式，都是夏总跟我提过，然后我按照你们高尔夫球场团建拍的照片建议搞出来了，李校长作为社科方面的专家，你这又是教育产业的事情，一定要抓住这个展示的机会，让你们学校更好的展现在各方面前。”
赵德柱忽然想到，那特么是老王八蛋的学校，自己帮他搞得光彩亮眼，不是嫁衣神功么……
提起这个，他又想到上次的嫁衣神功。
帮夏老板张罗出来了汽车项目，最后自己还是跟着得利了。
这回……就当是帮龙姐姐吧，呃，对，又可以借机去细细面谈一下。
周围都在观察这个幸运儿的人们，忽然就发现这孙子脸上开始五颜六色的精彩起来。
谁能想到让他兴奋的，不是这被大领导青睐，也不是在高校精英面前露脸，仅仅是可以找龙姐姐献媚呢。
赵德柱发现自己好像也有点舔狗的特质。
人家越不理自己，就越来劲。
但这种感情不但不耽误事儿，还促使他愈发努力。

第117章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果然，龙芷羽对赵德柱在这次高校联合论坛上的表现，吃惊又欢喜。
这回赵德柱汲取了教训，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找班主任汇报工作。
返校以后稍微问了下门口保安，就知道了龙芷羽每天去街对面酒吧装修现场转悠的时间段。
第二天午后大概一点半左右，提前带着黑娃到校门外小卖部去蹲守。
果然看见龙芷羽趁着下午上课前，匆匆跑过马路来查看进度。
光是从这点，就看得出来这婆娘时间观念极强。
赵德柱还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确认灰色夹克牛仔裤都看着挺老气，才指使黑娃在前面往酒吧去。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狗子长得飞快，体形肥得跟个球一样。
脖子上的毛浓密的立着长，像狮子头那样。
走路都是左右摇摆的霸气。
那种獒犬的派头已经出来了。
不过走岔的时候，赵德柱还是用脚纠偏，黑娃莫名其妙的就被赶进了酒吧。
几天不来，里面又变样，墙纸、灯具、桌椅、柜台已经很成型。
但长期混迹各种酒吧夜场的赵德柱哪有兴趣看这些环境，一眼看到龙姐姐身上，差点没法挪开。
旁人很难理解他这种对龙芷羽的感情。
重生回来的赵德柱内心其实相当孤独。
就像他和冯晓婷回应陈燕玲的那句话一样，相比被人鄙视轻视，赵德柱更在意孤独。
一个已婚十多二十年的老男人，习惯了家庭陪伴生活的男人。
还是被抛弃的那种，他的内心哪里是小姑娘能理解的。
龙芷羽那种成熟中带点少女心的跳脱，装着严肃的母性光环却又这里那里不够完美的错漏，让赵德柱更想照顾好她。
当然还有最吸引少男心的这种熟透的美艳。
随着全班女生开始上课穿JK西装班服，龙芷羽似乎也卸下了之前严谨的责任，穿着宽松自在很多。
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回避，反正都偏老气，一身灰白色绒线开衫搭配阔腿裤，尽可能朝着老班主任风格演绎。
可赵德柱隔着衣裳都能判断身材的老司机经验，随便她穿什么都一样漂亮。
特别是站在这样乱糟糟的场地里，更像是沧海里的珍珠那么美丽。
反正从看见开始，他就忍不住满心雀跃，像个刚谈恋爱的孩子：“咦，你也在呀。”
说完只想给自己一巴掌，调侃的语气和内容都没问题，就是这种压不住的年少小公鸡腔调太出戏。
回头真的要找秘书好好练习下发音。
龙芷羽转头：“啊，我每天都来看看，正好，你要安排把那几个酒桶搬过来了哦，还行吧？”
赵德柱不撩不逗不轻薄了，使劲稳沉自己：“嗯，看见黑娃没，獒犬，上次跑车来那天，那个竖着波波头的小姑娘，东街口的女警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獒犬，所以我托这边的师师傅帮我焊了个铁笼子，以后就是黑娃的家了。”
黑娃蹒跚的转悠两圈，听见说到自己，还莫名其妙看眼，过来龙芷羽脚下蹭蹭。
龙芷羽欢喜的蹲下去摸摸，恍然大悟：“就是那边那个铁笼子呀，我说是什么呢，嗯，你不用这么刻意绕着弯给我解释那姑娘是谁，我懂的，听说昨天你带着漂亮的女生，狠狠的涨了我们学院的脸，我爸回来都在问我这事儿。”
赵德柱老气横秋：“漂亮女生肯定是个吸引目光的点子，但最重要的还是才华，对吧。”
论长相赵德柱真的不帅，高高瘦瘦的其实有点像后世有个爱笑工作室喜剧团队里面的成员。
属于让人一看就挺乐，张嘴说话更可乐的样儿，怎么都联系不到才华上的。
偏偏他还这么一本正经。
龙芷羽想忍，她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都能不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又觉得有点不尊重人，站起来使劲用手背堵嘴。
看得赵德柱心里更是万般怜爱，还赶紧把目光挪开，生怕破坏了气氛：“她们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都是各大高校的学生头头啊，知道我们是高职，那种鄙视的场面你想得到吗？”
龙芷羽认真了，认真的去想：“嗯，异样的眼光，我懂，就像很多人对空乘戴着有色眼镜那样，但我相信你能承受这种场面。”
赵德柱心里就像吃了碗凉糕那么舒服，说了对方懂，还基本在一个平面的感觉。
“嗯，当时我就抓住机会给她们四个讲了下，记住这种难堪，当自己想偷懒，想放弃的时候，想起这种被人看不起的难堪，就会继续努力了。”
龙芷羽真心惊讶，扭头重新打量一般：“说得好！嗯嗯……嘿嘿嘿……”
不知为什么，转头看到赵德柱想笑。
可能她也压不住乐：“你昨天怎么不这么穿？像个老干部。”
赵德柱心想这是穿给你看的：“其实前几天我还专门带着高雨欣去了趟城里的夜场，最闹最繁华的那种，故意开着跑车，让她看看那些疯了一样扑上来的美女，让她知道这就是只有外表没有价值的美女下场，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懂了，在努力训练改变，没有再跟我乱七八糟的那些想法。”
龙芷羽深吸口气，她显然明白赵德柱提到这个女生的意思。
赵德柱却马上瞬移：“我只是表达下，带她去酒吧，花了我两千块，这次四个女生一分钱不花，起码冯晓婷和陈燕玲很明白，李媛媛跟沈佳凝……就让她们幸福快乐的当个傻白甜吧。”
龙芷羽深吸进去那口气，就变成叹息轻轻出来，声音也变轻：“可……你不可能照顾她们一辈子，对吗？”
赵德柱才回归正题：“但我能给她们一份挺不错的工作，这次她们委培身份的事情，基本搞定了。”
龙芷羽猛的抬头，满眼都是惊喜：“真的？怎么没人给我说过！”
赵德柱指指周围偷看的装修工人：“外面走走我跟你说……”
于是秋日漫步也有了，龙芷羽还叫上了黑娃，狗子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一点没有犬中之王的气势。
赵德柱从那天跟董事长的谈话说起：“本来我没当回事，我这么个小角色，掺和他们房地产地块的事情哪里够得着，可没想到夏老板那边却因为这个物流市场的事情，本来就起心想放弃那块地，等于给我个顺水人情，如果这位孙董真的把技术总监给我，她们最差也就是我的部门员工，另外在电商网购这块，说不定她们做模特之类的更有前途，总之不会再受到那个委培身份的限制了，对吗？”
龙芷羽好几秒才尽量带点调侃的语气：“夏老板对你还真好哦？”
赵德柱呵呵：“我是这么跟高雨欣说的，如果我跟她谈什么感情，耽误了我的事情，也浪费了她的机会，不如她好好的打球拿奖金，狠狠砸在我面前回报我，夏老板恰好是反过来，如果我能为她提供更多商业利益，她们还差找个小帅哥？”
秋后的田野没人耕种，尽是些杂草丛生的茂密，但也有秋高气爽的开阔。
两人并肩走在几乎没人的乡间公路边，后面跟着滚滚肉球的黑狗。
如果没什么烦心事的话，真的很舒坦。
所以龙芷羽走了几步还是承认：“有点复杂，其实我不太适应这么复杂的事情，以前我的工作环境都是专业上的流程，不需要太多挖空心思的动脑，这几天我天天看那些教材，头都痛了，还深怕教不好。”
赵德柱心里哈哈哈，你也不是个读书的料！
但脸上稳重：“可这次在高校联谊论坛上，那位西南联合大学的校长就表扬我们这种高职教学模式，就是要现炒现卖！”
龙芷羽惊叹：“怎么可能！”
还马上跟着解释：“我知道西南联合大学，当初我爸就很想我考进这所师范见长的学校，我也很想当老师，可是……先被航校招了，那时候空乘又是多么让人瞩目，还是虚荣……哦哦……”
说着转头看见赵德柱，那种跟同龄人之间的欢畅交流就猛然刹车。
强行拉回来：“其实取这个西南城市学院的名字，当初就有点碰瓷西南联大的意思，总认为这样招生会比较容易，这下遇见真正的正主了，不会是在讽刺吧？”
赵德柱摇头，把那位李校长的思路看法描述了一遍：“他说他还会来调研，那我们是不是要先把卖货车、快递物流、电商销售这些事情假装是我们的专业，搞得比较正式点，让同学们确实能从其中学到东西，赚到钱。”
龙芷羽也是疑惑的：“能够得到这样的大校长来看，当然是顶顶好了，可卖货车……我觉得还有点道理，快递物流，电商销售真的能成为正规职业？那又有谁能来上课呢？”
赵德柱也只有硬着头皮：“我来带带他们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点灵机一动，不动声色的建议：“这两个新的专业先这么就像额外加班一样，让这些同学参与进来，但这是我的业绩，肯定不愿跟老龙分享，里面涉及到不少账目，那就我俩共同注册个公司来操作？”
龙芷羽马上就警惕了：“啊？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赵德柱想给自己一巴掌，着急了！

第118章 急得嘴上都起泡
的确是着急了点。
龙芷羽可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对赵德柱的迂回捆绑瞬间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让赵德柱自己成立公司来打理这部分事情。
她知道赵德柱对老龙的怨念，所以哪怕最后赵德柱自己把这两块搞成自己的产业了，她也不强求学院能分到什么：“反正我知道你不会害这些学生就是了。”
赵德柱讪讪：“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然后两人就不说话了。
顺着乡间公路走到赵德柱买的那个小院，看见门上已经挂出来快递货运点的招牌。
赵德柱也没说什么。
舍不得破坏这种默契的沉默。
可龙芷羽好像被提醒到，指指学校那边转身往回走。
赵德柱在后面翻白眼，想搞个C4炸药把小院子炸了那种，真特么碍事儿。
黑娃还差点把龙芷羽绊翻，两人一狗又慢慢往回走。
结果又碰见老头了，依旧是熟络的点点头：“遛狗啊？”
龙芷羽都下意识的点头了，才觉得怎么有点怪怪的。
皱眉回头看，赵德柱满脸甘之若饴的背着手，也向那佝偻的小老头笑眯眯点头。
再走，看见黑娃摇摇晃晃的转身等着摇尾巴的样子。
居然有些携手到老遛狗的温馨了。
三十五岁的女老师，赶紧摇头甩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触：“一个半月，你非常努力的在学习提升自己，也带动了很多人在一起改变，赵德柱，你一定有个非常灿烂的未来，你才十八岁，还有很多风景等待着你……”
赵德柱打断她：“直接说，我还会遇见很多女性，但她们都不是你，我也再说一次，我很享受这样的工作学习，其中也包含了跟你的相处，未来你能接受我那当然很圆满，如果不能，我们也可以做朋友，我根本就没有强迫或者死缠烂打的意思，你不要觉得有困扰。”
身位稍微靠前点的龙芷羽悄悄给自己做了个鬼脸，甚至还在跟着赵德柱说话对口型，最后耸耸肩：“行，既然你说得这么成熟，那就这样，我们共同努力把事情做好。”
赵德柱嗯：“酒吧什么时候开业？班上的女生肯定愿意来做女招待……哈哈，我去搞点女仆服吧。”
龙芷羽斜眼：“你怎么老是对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很精通的样子！”
赵德柱欢喜：“哟，你也知道啊！你看，我说了很多事情小姑娘拎不清又不懂，说定了。”
龙芷羽长叹气却没拒绝：“月底吧，争取月底。”
赵德柱点头：“月底也正好他们拿到驾照，开始卖货车了。”
说起来他也是兴致勃勃的要大干一场。
结果还没开始，就出师不利。
杨倩跟黄盼盼立刻开始内讧了。
事情很简单，抢货。
就因为这几天时间里，每天三五十件货的网络销售，不光让黄盼盼每天都催促服装公司那边送货，还瞄上了杨倩手里那批滞销底货。
赵德柱这个网店的产品很简单，把欧芬妮品牌旗下今年的货品和去前年剩下的货品都摆出来了。
今年的跟随全国加盟专卖店标准价格九折销售，这也是各地经销商可以接受的卖价。
去前年的货品就基本上是六折到半价。
这叫做不扰乱整个经销商的价格体系。
但在网店里面是不分哪一年的，所有货品按照上衣、下装、裙子、衬衫之类的分门别类罗列出来。
很显然网购顾客也不在乎是哪一年，哪怕拥有两百多家店铺，但在几千个行政县的国内规模下，还是有绝大多数顾客从未见过欧芬妮这个品牌。
而且绝大部分县级顾客也赶不上时尚潮流。
甚至晚个一两年的潮流，才更适合她们的认知。
所以价格低的去年款，明显卖得很好。
黄盼盼天天守在网销组这边，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个细节。
可每家店的配货量是有一定限制的。
所以马上想到拿那批按吨数买来的货品牟取暴利。
那些三五年前的老货，卖个一百块不是很爽？
几倍十倍的毛利！
肯定能赚翻！
杨倩肯定不干了。
一共就三千来件，先被校内女生各种软磨硬泡的用二三十块的低价买走两三百件。
接着黄盼盼这边拿去网店销售，她的卖货车卖什么？
其实主要还是心里再度不平衡，有点心病。
当初鹏圳之行以后，冯晓婷和周梦霞的蹿升变化就让她俩心里老大不舒服。
论外表条件，那俩姑娘都要矮点，反正这俩高挑妞儿内心优越感还是要强些。
结果被赵德柱这不看外表的教育了。
在点拨下，一起努力揽下卖货车的活儿。
然后从服装公司回来的路上，黄盼盼仅仅因为有过拍服装模特的经历，又接过了领导管理网销组的责任。
谁知道网销组居然在一周之后就爆发销售。
原本客串的黄盼盼，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杨倩却一直在等待卖货车这边的驾照、车辆改装、各种设置配备，迟迟没有投入运转。
肯定会把这批货看得特别紧。
因为很明显，如果按照黄盼盼这组的销售状况来，如果真的放开了低价倾销这种底货，没准儿一天销售量还会大增，卖完了这边卖货车不就尴尬了？
特别是如果卖货车最后销售的状况不好……
杨倩这个时候必然出现的得失心。
让她很暴躁。
人生可不就是这样，仅仅是路上两人随口讨论的区别，谁知道居然是个岔路口！
又导致产生天差地别的变化。
换谁都很容易心态失衡。
黄盼盼找过去就被杨倩吵了一顿。
委屈之下还不敢找赵德柱告状。
还是冯晓婷赶紧先来哄好了局面，然后给赵德柱询问这个局面该怎么办。
顺带帮杨倩也说了不少好话：“倩倩也是着急，你撒手不管，她一个人指挥那帮大小子，嘴上都起泡了。”
赵德柱奇怪得要命：“抢货？服装公司那边是没有库存了吗？值得自家人内部抢吗？没有了就去那边拉货回来呀。”
冯晓婷也哀叹：“网店卖的新货都是我们交了保证货款，月结扣款补钱，小霞那边等于是收回来钱再补过去，没问题，可额外要她开支几千几万去拿货，那就要找你批准，我们……说实话，买了三辆车，倩倩心理压力就够大了，你还让她再花几千上万进货？我都手抖。”
哪怕2020年，也不是所有人都敢随手砸几千几万做从没做过的事情，何况在那个时代。
赵德柱手里有一百万的事情，冯晓婷和周梦霞都不敢给人说。
内心其实都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赵德柱鄙视这些穷人的孩子没胆量，直接砸三万块，要买十吨货回来！
所有女生都在说超级便宜的货品，还不逢低纳入？
结果人家也就四五吨存货而已。
那就不光从欧芬妮进货，唐玉华不是说了还有些其他渠道么。
欧芬妮是时尚女装，而江州周边其实是全国都比较大的羽绒服、棉服、军品被服的生产基地。
特别是羽绒服，也有很多厂家有积压库存货品。
通过唐玉华介绍，再去进了五万多块钱的库存羽绒服来。
这下彻底化解了抢货的矛盾。
还让黄盼盼再开新店，如法炮制之前的刷单推广。
因为这种好几年前的库存货，再放到欧芬妮的所谓电商旗舰店销售，肯定有点不合适。
重新和解握手的杨倩和黄盼盼都觉得会降低欧芬妮的品牌价值。
本来卖着三五百块一件的单品，却突然充斥一堆一百块的打折货，贵的就肯定卖不出去。
而且这种积压库存货，唐玉华那边也再三强调不能用低价冲击她的加盟商体系。
可看着这么便宜的暴利不卖也不甘心。
还是赵德柱出主意给这边，剪标。
把所有积压库存剪掉欧芬妮的商标，专门开个新店当成所谓的外贸货来卖。
其实这种尾货在粤东从七八十年代就开始了，从走私二手服装到后来工厂积压尾单是很大的生意。
绝对领先全国。
只是宁昌偏粤东内陆山区这边不靠海，而且拆二代最多关心水车，也不会关心这些服装底层的事情吧。
赵德柱只懂点网上的信息，一概当成外贸货来卖就是了。
这年头的网店才在萌芽状态，根本就没有人管。
于是重新短短的七八天疯狂刷单之后，从零星购买到订单纷至沓来！
明显所有人都开始确认这个套路了。
欧芬妮这种品牌女装的质量，还是比较过硬的。
长期以来也是以四五百到六七百价位的中档价位在专卖店、商场销售。
把剪标的积压库存用八九十到一百块左右价格倾销，衬衫、短T卖二三十。
用赵德柱的话来说，这应该算是后世的降维打击吧。
某宝网这种后世证明的神奇模式，能够最大限度的挖掘全国各地的顾客。
哪怕现在网购人数还不多。
但具体到这家店，每天能有几十几百的顾客就很劲爆了。
所以精修专拍产品照片，然后前期刷单冲榜单曝光率的套路。
在这个网购刚开始的时候，绝对有效。
有效到连某宝网那边都注意到了这个江州的网店团队。
因为欧芬妮旗舰店的注册方虽然不同，但是和后来的平价外贸女装店，出口转内销羽绒服店，都是同一个发货地址，留下的客服联络方式更雷同。
而且唐玉华那边心存疑虑，一开始注册就没用公司，只是个简单的经办人身份证认证。
赵德柱这边则直接上了德喜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这也是周梦霞第一次正式使用公司名头。
搞得非常认真。
所以连续三家网店，用类似的手法，拍照、排版、分门别类的定价，迅捷快速的刷单产生销售，接着又逐渐减少刷单，转入正常的销售模式。
但分别都把销售量保持在每天过百单的状态。
稳稳保持在各种榜单的曝光率。
在品牌女装、外贸女装、羽绒冬装这些单项关键词的分类上，更是名列前茅。
这在人家后台都是清晰可见的。
作为才开张几个月的某宝网，自然是很有兴趣来联络下。
而且本来应该是个客服小妹或者最多只是客户经理之类联络的事情。
难得是刚刚开会的老板亲自打了电话。
嗯，就是后世那位著名的首富。
这会儿他还没那么发达。
也处在各种努力挣扎，嘴上有点起泡的阶段。

第119章 这个盘你接不接
赵德柱正带着一大群学生忙着整理完善酒吧的最后场面呢。
他也是够油腻。
在寥寥无几的网店里没找到女仆装，市面上实体店也买不到，那就找唐玉华的服装公司做了十套。
黑短裙，白围裙，还带点蕾丝边的头饰、围脖加白筒袜……
他本来只是随便上网找找图片，让黄盼盼安排下。
女生们比他还积极。
于是大家都有眼福了。
沈佳凝和李媛媛早就穿上在寝室显摆好几回，更是对到龙老师开的酒吧当服务员充满期待！
可能她们还是觉得像在扮家家那么好玩吧。
赵德柱感觉龙芷羽也像在扮家家，明显比她当老师更上心，天天守着看装修进度。
等到月底更是迫不及待的张罗着准备试营业。
对于几乎所有的学生来说，这同样是个新奇的场所。
随着门脸前的彩条布被揭开，不到两千学生的校园门口，早中晚都总是挤着一堆人好奇观望。
就像看挖掘机操作那么认真。
刚拿到驾照的刘江涛他们一帮人立刻派上用场，拉各种酒吧里面的桌椅器具，安装搬运更是成堆的人出力气。
从知道龙老师买下了当初那几大桶洋酒，刘江涛他们就格外感激。
哪怕赵德柱从来不在男生寝室宣扬自己对班主任的觊觎之心，男生们也非常乐意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那五百公斤一个的大酒桶，轻而易举的被推着搬运过来，全程还拿草垫之类铺着走。
因为龙老师说要保持那种酒桶古色古香的感觉。
偏偏就在最后上架子的时候，龙芷羽挺感动的非要跟着一起用力。
恰恰这时赵德柱电话响了，顺手弹出凑耳边，听见一把充满公鸭嗓子的声音：“请问是德喜商贸的赵先生吗……”
赵德柱还没听出来这位后世无数成功学、鸡血鸡汤主角的首富腔调。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德柱临时拿电话收了手，其实那会儿起码有几十只手推在酒桶上。
龙芷羽也是真心实意的使劲，结果一用力高举双手推动，就在众目睽睽下哎哟一声，捂着后腰艰难蹲下！
赵德柱一直瞟着的：“我有事，回头再给你电话！”
就把这位的电话挂了！
跳过去看见特别穿了宽松牛仔衬衫和多袋户外裤，卷起袖子来忙活的龙芷羽，已经直着腰跪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
扯了头巾随意扎起来的长发有些纷散，冷汗迅速沾上鬓发，还在强忍：“你们……小心，我……”
几个站在边上的女生都吓得不敢动。
赵德柱相信权威：“你们扶老师到门边，千万别加重伤势，我去开车，马上送医院！”
龙芷羽想说什么的，但这时候光是抬头都觉得艰难，只能勉强挤出笑容。
赵德柱已经快步跑回学校，开过那辆捷达王的时候，还顺手从两部教练车上拿了人家坐垫。
因为驾校有些个子不高女生，如果不要这坐垫，连前方车头都看不到了。
停在店门口打开后门：“来！小心点，扶着老师尽量不要动腰部，就这么进去趴在座位上，垫上……”
他不知道是什么伤，但不懂就千万别贸然去弄。
于是龙芷羽就用了个挺羞耻的姿势，跪在后排座位边抵达医院。
还好沈佳凝这样穿着黑白女仆装的想跟上车，被赵德柱撵开，只有冯晓婷和另个高尔夫班的女生协助陪同。
还能让龙芷羽把头放在秘书腿上。
路上她也勉强解释了下，应该是腰肌劳损，空乘专业很多都有这个老伤，她也是因为这个提前退役离职。
可这次疼起来似乎有点不一样。
赵德柱对她一贯只是推拿针灸之类的保守疗法也有点侧目，他就只相信高科技检查。
问过冯晓婷江州最好的医院，顺着导航直奔而去。
结果最好的也最近，都在城市西边，在全国都鼎鼎有名的军医大附属医院。
一通忙碌，X光、CT、核磁共振检查之后，人家医生也侧目：“这个女同志，你这么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不抓紧时间就医，拖是拖不过去的……”
主要是看穿着打扮，也不像付不起医疗费的人啊。
赵德柱马上询问治疗方案，在保守方案和比较激进的手术方案摆出来以后，直接请医生定夺：“费用不是问题，第一是安全，第二是能够根除痛苦，我们也不怕麻烦。”
医生再看眼这个说话格外成熟的大男生，很疑惑这俩的关系。
因为冯晓婷拉着那个女生，专门跑挂号缴费排队之类的事情，待在外面故意拉开距离给出这俩的空间来。
这腰椎间盘突出啊，就讲究个体位固定，赵德柱那个一开始处理手法是正确的。
先啥都别动，见了医生再说后面的事儿。
龙芷羽就只好全程这么跪翘着……
脸红耳热也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啥的，反正马上解释：“我是老师，这是我学生。”
不说还好，医生反而一脸了然：“您这情况吧，我建议是先严格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如果无效我们再转手术，毕竟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赵德柱就代替龙芷羽决定好，马上安排住院。
龙芷羽猝不及防：“医生说也不一定非要住院。”
赵德柱简单直接：“两周严格保守治疗，大小便都不能下床，你到哪里找这些设备？然后用药注射，你是要医生护士天天上门打针，还是每天来这里方便？这个阶段过了，还有牵引治疗，那就是用设备器械，医院不是最方便吗？”
龙芷羽瞪大眼，却不得不承认这小男人说话有道理，还这么毋庸置疑的肯定，只好嘟哝着答应下来：“我得通知家人……”
连摸手机都得赵德柱协助，实在是她整个腰部都得固定起来不敢扯动脊椎。
所以换病号服什么的绝对不可能让这家伙来。
赵德柱才没那些心思呢，指定那个女生照看下，自己忙着去办手续和缴费了。
女生仰慕：“哇，龙姐你身材真好！”
龙芷羽好久没这么对外人暴露，还有点害羞：“赶紧赶紧！”
小姑娘垂涎：“好白……”
班主任羞愤：“赶快，待会儿他们回来了。”
女生还嘴碎：“别担心，班长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龙芷羽觉得这个时候提到那个家伙，特别不自在：“别啰嗦啦！”
女生就周到点：“您想吃点什么，我看外面挂的病号灶还挺丰富的，媛媛在肯定要挨个儿试着吃吃看。”
龙芷羽终于和颜悦色：“你……先回去吧，不要耽误了你的学习。”
女生嘻嘻：“我又不像雨欣，她现在每天八小时训练雷打不动，还是跟着班长多学点东西吧，我们还等着您回来上理论课呢？”
说起这个，龙芷羽简直羞愧万分：“啊，这真是耽误到大家了……”
所以等赵德柱终于忙完回来，她只能很心虚的托付：“理论课……还是你来给她们上吧，我这住院起码两三周时间，本来打算下周就开始上课的。”
赵德柱嗯：“我来想办法，你就别担心这些了，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消除卧床的无聊吧，这里只有电视，嗯，看书、游戏机，我那有个笔记本电脑给你拿过来上网吧，我看看这里有什么上网模式，没WiFi还真不方便。”
龙芷羽奇怪：“歪什么？”
赵德柱还没说呢，病房门被推开，一大群男女生冲进来。
主力还是高尔夫班的女生，首次以成年人身份来看望老师的兴奋多过于对病人的同情安慰。
高雨欣也终于来了，身上还穿着训练球服呢，却没了之前针锋相对的高度警惕，认真的看了挂在床头的牌子，控制同伴们不合时宜的激动叽喳。
其实主要是几个男生把三辆货车、一辆小面包都开着过来，顺便把冯晓婷和那个女生都接回去。
龙芷羽始终有点不自在，让学生不上课来照顾自己挺罪大恶极的感觉。
赵德柱自己有车嘛，说自己等到老师家人过来再走。
冯晓婷一脸看穿他的鄙夷，招呼走了所有人。
高雨欣也带头说老师再见。
看见学生都离开，龙芷羽才缓和放松下来。
不过这会儿只能用固定姿态躺在病床上，蓝白条病号服加上周围环境，前所未有的显得柔弱。
赵德柱确实是舍不得这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却又不想给龙姐姐压力。
就远远靠在打开的门口聊天：“哈哈，我故意定的这个最贵VIP病房，就为了看老龙待会儿肉疼还我钱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舍不得给？”
龙芷羽好气又好笑：“你跟他算计这些做什么，去吧去吧，我这会儿一个人躺着也没什么事了，正好看电视呢。”
赵德柱点头：“给你找了个陪护，大妈挺有劲的，等她吃过晚饭来换班就走，酒吧我暂时接管，争取在你回来之前把试营业理顺。”
龙芷羽也无从解释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自己的事情都是这个大男生承担，而不是家人，只好闷闷的嗯。
这时候楼道那边传来龙楚雄的声音：“慢点！慢点，娜娜，你别急……”
赵德柱闻声连忙整理下身上衣服，听起来应该是龙芷羽的孩子来了。
这可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时刻。
可偏头这么看了眼，心里顿时卧槽卧槽，卧了个大草，让这孩子叫爸爸就太刺激了！

第120章 继续奏乐，继续舞
前世的赵德柱看过张网图“这个盘你接不接”。
现在他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干净利落又好看的小姑娘。
活脱脱的跟龙芷羽一个模子出来，缩小版的肩平腰直鹅蛋脸，虽然还没完全长开，可浓密的长发盘在脑后，还戴了个硕大的蝴蝶结。
端庄中带点可爱。
后者的成分还很少，以至于赵德柱这样儿的脑海里面，都没有什么萝莉之类名词。
感觉有点小大人的那种懂事小姑娘。
红色白边毛线背心配白衬衫和笔直长裤，那裤棱熨烫得很直。
如果不是圆头小皮鞋有点稚气，简直就有空姐范儿了。
表情略显焦急。
但看见住院部一排走廊门边唯一的活人，赶紧几步：“您好，请问骨科……”
然后已经看见病房里面躺着的母亲，眼圈骤红。
却依旧礼貌的给赵德柱点头说谢谢，才冲进去：“早叫你到医院检查，你总说做推拿，做按摩就好，现在医生怎么说？”
赵德柱其实一个字儿都没说，深吸口气，紧贴门框，脑子里面有点乱，这特么……想当继父的难度太大了！
完全没想到龙芷羽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刚才悄悄比了下，差不多已经过了自己肩头的身高，感觉比周梦霞都高了！
还好后面气喘吁吁跟上来的龙校长背上还背着个硕大的书包，光是看包侧挂着的琳琅满目小吊坠、卡通娃娃，就知道还是个中小学生。
赵德柱松口气，凑上点低声：“那是你外孙女呀，多大了？”
龙楚雄眉毛一立，凶狠得要命：“兔崽子！你敢打她的主意，我拼了命也要收拾你！”
赵德柱啼笑皆非：“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她还是个孩子！”
看他表情真挚，语气坚定，龙楚雄才面色稍霁：“高一，前些天……你去江大跟西南联大的校长谈得很好？”
自从开学那两万块之后，赵德柱几乎没跟校长有过多交流。
这会儿也没多尊重：“咳，你关心的不应该是她的病情吗，挺严重的，如果不好好治疗，有可能瘫痪的。”
龙楚雄脸色又变：“真的？”
赵德柱有种报复的快感：“腰椎间盘突出，脊椎上的事情，稍微压迫到了神经就会下肢瘫痪啊，你怎么当爹……”
旁边忽然有把颤抖的声音：“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叔叔。”
赵德柱吓一跳，一转头，才看见那小姑娘满脸严肃的站在旁边倾听。
后面是龙芷羽气急败坏的声音：“赵德柱你个胡说八道的家伙，你在耸人听闻，娜娜你别听他瞎说！”
赵德柱突然觉得这母女俩怎么有点反过来的感觉？
也就是近距离才能看到，眼前的小姑娘确实是吹弹可破的粉嫩年纪，可眼里格外认真专注。
眼睛特别大，眼睫毛特别长。
他自然要马上摆出叔叔的造型来，连忙庄重成熟：“我是在提醒你外公要多关心你妈妈的健康，其实没有那么严重，腰椎间盘突出是个长期劳累下的常见病，大多数人都能通过按摩理疗之类的恢复，最危险的也能通过手术进行矫正治疗，不用太担心，但是你也要多照顾关心你妈妈的身体哦。”
龙芷羽居然哼了一声！
小姑娘疑惑：“请问叔叔您是……”
赵德柱语重心长：“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以后叫我赵叔叔就好了……”
龙芷羽远程噗嗤：“好了！你就别装假老练了，娜娜，他是我教课班上的班长，我跟你说过的……赵德柱你可以先走了！”
其实她都没意识到，如果不是很熟稔的关系，哪有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随便。
龙楚雄也赶紧：“对对，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最近学生里面的事情做得不错，但是有老师反映你根本不把教学放在眼里，你还是要注意点，先回学校吧。”
赵德柱懒得跟他说你那些野鸡学校的闲散老师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只伸头给病床上摆摆手：“好的好的，我明天再把东西给你带过来，有什么需要发短信给我……”
然后才特别稳重的对小姑娘再见：“很高兴认识你，下次再见。”
对校长就只点点头，干净利落的走了。
龙芷羽本来以为他怎么都还要磨蹭会儿的，有些想不到的抬手到一半，还是停住了。
因为她那也有点瘦高的女儿过来叹口气：“你看你，讳疾忌医说的就是你这样，是这位赵叔叔把你送过来的吧。”
龙芷羽还不以为然：“别叫叔叔，他才比你……”
忽然想到什么，就不想解释这个年龄差了。
龙楚雄也过来了：“对，就叫叔叔，那就是个不着调的家伙，我看他歪门邪道多得很，你住院了换我经常回学校去看看吧，这些日子我看他有点无法无天了！”
龙芷羽连忙又：“我觉得他做得还是很好，爸，首先问题是在你那边，无论是学校教学力量的薄弱，还是你对他失信在先，都是你的不对，而他这一个月的事情做得非常好，换个角度来说，甚至在帮你弥补，你不要老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龙楚雄还是老奸巨猾的：“呵呵，我还要你来教？你这病情到底怎么样？”
小姑娘睁大眼认真的在旁边观察。
最后还是把书包拿过来，翻开一大堆书本温课。
赵德柱有她这一半的勤奋好学，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儿。
他出来也没闲着，马上驱车到附近的商业中心，先买台小点的笔记本电脑，带无线上网卡的那种，等人家装机的时候，晃悠到旁边买台PS2游戏机，还尽量琢磨着女性可能会喜欢的游戏买一堆，顺便把各种电视剧、电影啥的碟片也收了一包。
这回他就很小心了，放在后备箱生怕被哪位阿姨再给发现。
可等他回了学校，回到那个已经灯火通明的酒吧，忽然就有点抓耳挠腮的手痒痒。
因为人山人海的酒吧里，大家都好奇的坐着瞎聊天！
啥都不消费。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气氛环境。
其实装修也没多复杂，墙上都是贴的那种复古做旧木板和文化石，二层空间、栏杆啥的都是黑色铁花，中庭上方吊了几盏西部风格的蜡烛灯，然后一圈吧台围着在中央，四个大酒桶这么横卧在吧台里面作为中心。
再加上个小卡拉OK唱歌台。
那种欧美乡村酒吧的气氛就出来了。
可大家都是觉得新鲜，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柜台里几个穿着女仆装的女生好奇又不知所措的赶紧围住他问。
主要是饮料、酒水还没有定价，她们就不敢卖。
再说街对面就有小卖部，三块一瓶的可乐，这里总不能卖八块十块吧。
赵德柱叹口气，把后备厢的PS2游戏机拿出来，接到吊挂在吧台上方的电视机上。
人山人海的学生已经全都挤到他周围来。
其实委培班的学生们经济条件大多还不错，有些还接触过PS2，热闹开心的主动伸手帮忙安装调试。
赵德柱就撒手了：“进来还是要消费的，无论是看球赛，打游戏，饮料……三块一杯，茶水五毛，洋酒十块，不然店面租金，服务员的工资从哪里来呢？”
自从打掉了对他看不惯的那帮人之后，校内学生气氛是一边倒的拥护。
众人纷纷说好，争先恐后的点点什么。
李媛媛、沈佳凝她们立刻忙着收钱倒水儿。
一瓶可乐能倒两三杯，洋酒桶上的小龙头放一小杯，也就一两左右。
学生们还哈哈哈的觉得有点西部片里面的感觉。
有人大大咧咧的装着一口闷，纯洋酒还是很有劲的，立刻又哇哇叫。
笑闹着还是装大人样，一点点抿吧。
赵德柱之前也没问过龙芷羽是怎么考虑的，但现在看起来，这明明就是个半成品嘛。
对于没有酒吧文化的地方，这样干坐着干嘛呢？
他经商做事没经验，但是对酒吧夜场还是熟悉的。
一群姑娘忙进忙出的时候，就坐在柜台里面挠着头琢磨要完善改进。
大白天的不可能完全空着，也不可能让高尔夫班的女生天天在这里端杯子。
所以得在后面搞个厨房，白天起码卖点简餐，还要能做点西瓜汁、橙汁之类对面小卖部买不到的饮品，准备各种小吃、果盘，这就要招人。
音乐音响有了，但曲子要组合搭配，又出门从车上把笔记本电脑拿下来下载音乐。
还好MP3格式已经有了，网上到处能找到免费下载。
陈燕玲她们得到消息，很快都出来帮忙，赵德柱又可以把事情和笔记本电脑甩出去给她们琢磨完善。
自己也能端了杯洋酒，挤到男生们中间，讨论即将开始的卖货车工作。
立刻这里又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里三层外三层的挤了几十上百人，倾听探讨。
连之前全都挤在那边围着仰脖子看打游戏的人群，都过来了不少。
刘江涛、周晓波、陈磊他们全都参与了这个项目，也是第一批开车的司机，各自搭配卖货成员，肯定还要带上女生。
杨倩也得到消息带了人跑过来开会。
这个酒吧的气氛就起来了。
大家都觉得很舒坦，比往日蹲在操场边，随便找个教室说话的气氛好很多很多。
只是赵德柱坐在桌边就瞄着的：“沈佳凝！你那个裙子，上楼梯的时候往里面走点不行吗？”
那傻白甜才啊呀，红着脸捂了裙边蹦跳着差点把端着的酒杯都弄翻掉。
赵德柱也觉得很舒坦，这是自己带来的改变，这种积极做事的态度也是自己带来的。
所以满意的举手：“好了！今天酒吧开张，全场我买单！”
刚走进来的周梦霞就是一个踉跄，感觉没随时跟着，那家伙随时都能铺张浪费。
但学生们的欢声雷动，对赵德柱的拥戴比真金白银都有效。
也让他彻底忘了还有个什么谁给自己打过电话？

第121章 爽不爽？快不快？
第二天赵德柱想到的却是联络付建清：“我这边有些关于高尔夫酒店管理、高尔夫球场管理的教材，你能找懂这方面的老师看看，然后再来给我们这边上课吗？”他翻过那些书，满篇的专业术语和书面语，对于他这样没有养成阅读习惯的人来说，真的头疼。
付建清满口答应说肯定能找到，赵德柱还叮嘱他要找水平高的，不然随便在校内找个野鸡老师也能干这活儿。
本来整理了一套教材准备拿给丁伟那边的快递点发运过去。
谁知道唐玉华正好打电话来：“快二十天，我听说你那边产生了七百多单销售，总额二十多万，挺不错啊。”
赵德柱其实都没咋关注：“嗯，你不说你的店年销售上百万吗，我这可是才开始，未来只会越来越大。”
唐玉华的意思是：“看来你这个确实有点搞头哦。”
赵德柱简单明了：“现在你出一百万，我连人带店一起卖给你，未来给你保证十年的维护指导。”
昨天可能是看见龙芷羽的女儿，被惊讶得忘了找老龙要钱，所以现在有种家人在花钱治病的微弱紧迫感。
赵德柱决定马上变现，晚点又要去医院呢。
唐玉华吃惊：“就这么二十天，你敢给我要价一百万？我一个店的加盟费才几万十万，你这最多也就抵得上个明星店的销售。”
她这么想也没错，一百万啊，03年在江州可以全款买五六套房了！
这比抢银行还快吧。
其实赵德柱也可能是从夏老板那里赚到自己第一个一百万之后。
有点膨胀。
拿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这个网店。
这套模式快速打造皇冠店，未来一年赚个几百万是很可能的。
可谁相信啊。
赵德柱更说不出来自己这是卖模式，又不是卖个单店：“反正这店未来只会越卖越好，买不买，不买的话以后会更贵，一个月一涨。”
唐玉华牙痒痒：“小赵，这店还是我注册的，货也全都是从我这里拿，现在卖回给我，你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赵德柱理直气壮：“我还给你配七八个人，上班做事发货全都给你包了，等于说你轻轻松松开个明星店铺回去啥都不操心，没准儿一两个月就回本了，关键就在他们知道怎么做，以后我还会持续指导。”
唐玉华开玩笑：“我断了你的货，你还不是啥都做不了。”
赵德柱呵呵：“姐，你怎么就还没搞清楚形势呢，网络销售根本不在乎卖的啥，我现在随便找个地方去进货，放在那已经有热度有名气的店里卖，都能卖掉，而且你明明可以卖货的，自己断财路，有点不太理智吧？”
唐玉华还是没啥远见：“那你帮我卖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收回来呢，而且我们说好是两年时间试验期的。”
赵德柱愣了下：“这话是您说的啊……待会儿我把那法拉利给您开过去，不贪你这便宜，一年或者两年以后，您那时候掂量下多少钱合适吧。”
唐玉华啐他：“滚！你姐会亏待你吗，打电话给你是好事儿，有几个外国模特从HK过来拍我们冬装和春装的照片，跟你年纪差不多，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
赵德柱嗤笑：“能是哪的？东欧、南美还是非洲的，又不稀罕……大姐，这种洋妞照片不吃香了，我们在网店里面拍的那些你看见了吗，那才叫网店风……”
唐玉华这才绕过来：“就这意思，把你那些藏着掖着的小美女带过来试试呗，不会少她们一根毛的，顺便帮我把这奥特莱斯把把脉，我现在越看越来气。”
赵德柱想想也行。
听唐玉华标定了她那即将盛大开业的奥特莱斯方位以后，赵德柱还是开上了法拉利。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哪怕平时停着装逼也是极好的。
赵德柱却丢不起这人，更何况留着这车，那就是吃人嘴软，以后真拿这车来抵网店的价值。
那才叫得不偿失。
而且这车，只有俩座位，对他这种动不动就要带着一堆妹子出行的场面，太不实用了。
现在高雨欣是绝对拎得清，对外出摄影拍照之类不再心动，赵德柱也把这次去鹏圳的冠军奖金全都给了她。
就为了坚定她出人头地的心思。
所以这姑娘把自己最近的训练项目表列给赵德柱，询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
这是她最近坚持的成果，其实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面，已经相当枯燥了。
表情很是骄傲。
赵德柱看看，却接过笔给她做了些标注，这是他最近翻看随着教材，老罗附赠了几本HK高尔夫杂志，里面有高尔夫皇帝老虎伍兹的一串训练数据。
贵为天下高尔夫第一人。
人家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到八点半早餐，已经分别进行了有氧和下肢力量训练各一小时。
目前他们保持的每天早上半小时的阶梯跳跃，最多只能算是四分之一。
然后上午两小时练习场，一小时推杆，中午一小时球场训练，下午四小时练习场和短杆训练，晚餐前再来半小时上肢力量训练。
全天接近一半的时间都在高强度训练！
赵德柱递上没笑脸：“你确实做得很好了，但这才叫自律。”
高雨欣鼓起勇气：“你也要加强训练。”
赵德柱想说老子有一亿拆迁款等着派用场呢，但还是点头：“我还要对这么多人负责，尽量吧，说不定以后你指导我。”
高雨欣认真摇摇头：“不会的，那我去了。”
赵德柱还用跟冯晓婷那种浪荡风格来讨人嫌：“去吧去吧，不需要吻别吧。”
结果高雨欣就站住点点头！
赵德柱气愤的批评：“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赶紧转身跑了，直到开着法拉利，都才咂摸出来，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相同的方式对待交流。
所以看眼旁边满脸舒爽红扑扑脸蛋笑嘻嘻的沈佳凝，赵德柱终于有点体会到，因材施教是多么重要的真理了。
这姑娘是好不容易跟李媛媛她们五六个女生划石头剪刀布，赢了才有机会坐上副驾驶的。
那天真无邪的傻白甜好看脸蛋，让赵德柱都忍不住：“爽不爽？快不快？”
沈佳凝反应热烈：“太好玩了！好多人都在偷看我们……”
赵德柱好不容易才把最后仨字给忍下去，莫名有种不要出轨的已婚男人心态，专注于在高速路上疾驰。
这车驾驶感受和Z4区别还是很大，算是最后一次体验。
换沈佳凝过了会儿小声：“柱子啊，我们在酒吧上班有点工资，还能不能安排点什么活儿呢，我也想存点钱学个驾照。”
嗯，想着用努力工作换钱，这种思路赵德柱就极为喜欢了：“今天一定帮你们争取点拍摄费用，上回是试着拍，你跟媛媛多练习下，以后我们网店经常都有拍照，每次都算钱吧。”
沈佳凝就喜滋滋了，马上给赵德柱盘算，驾照之后是买个手机，然后是化妆品，还有漂亮衣服。
说着又有点犹豫：“先买化妆品保养品吧，她们说贵的那种很好，中学时候我就想着工作赚了钱，一定要买点保养品，从小别人都说我脸蛋最嫩了，要保养！”
赵德柱要强忍才能不撩妹不慷慨解囊买一堆：“你经常笑，就比什么保养品都好，那高尔夫不打了？”
沈佳凝立刻有点耷拉耳朵：“唉，雨欣打得好，其实我们都有点知道差距了，这两周到球场实习，真有不少东拉西扯起心思的客人，我跟媛媛都不想再当球童，宁愿在学校酒吧当服务员，同学们都挺好的。”
赵德柱从上回夏老板那里得了鸡毛，回头就当成令箭丢给高尔夫球场。
结果董事长和总经理这两周都不见踪影，球场管理明显有些松懈，业务经理都敢跟女球童讲荤段子。
赵德柱忍了，在等那两位反应。
不然他现在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毛孩，和其他工作人员能谈出什么来。
难道跟人动手么？
点点头：“不喜欢就不去了，我来想办法。”
上一世很少承担责任的他，不知为什么，真把自己当成三十多岁的大叔，理所当然的担当了。
沈佳凝也理所当然的嗯嗯。
才上高速就甩开了另外两部车，赵德柱还要先去天湖地产那边把教材丢给付建清。
那家伙说他每周工作日都在地产公司，周末才回去充当研究生搞学校工作。
所以等进了市区，红色法拉利更是移动聚焦点。
各种车窗上都是瞪大的眼珠子，看了副驾驶的青春美颜学生装姑娘，更是心里大骂富二代祸害良家少女。
明显沈佳凝脸上半点被祸害的情绪都没有吧，得了赵德柱一句承诺就开心得很，一路没停嘴，连自己从小到大也就得过区里面踢毽子冠军这唯一荣誉，都给班长炫耀了。
然后顺势说到自己家亲戚各种瞧不起爸妈，赵德柱简单粗暴：“早点学会驾照，那白色捷达王开回去显摆一圈，他们啥都不敢说了！”
沈佳凝嗯嗯的恍然觉得是个好办法。
这时候跑车已经驶进地产公司那花园般的区域，沈佳凝又感叹以后哪怕来这里做个前台也是很棒的。
反正就是胸无大志的那种傻开心美妞儿。
赵德柱也懒得说，停车打电话给付建清，下车开前备箱拿了教材。
这种连后排座位都没有的超跑，发动机在后面，整辆车就前面有个能放备胎的内舱，可以塞点东西。
实力诠释除了泡妞装逼，没有任何实用性的超跑特点。
沈佳凝也好奇的下车来帮忙翻找。
一起抱了过去等付建清出来。
结果就在这时候，一辆墨绿色的美洲豹滑过来，看见站在法拉利旁边的青年男女。
贴着他俩停车了。

第122章 暴躁阿姨在线上课
赵德柱认得这车啊，后来才叫捷豹，粤东叫积架，是HK有钱佬很喜欢买的车型之一。这些九十年代的款式都充满优雅古典之美，连他这没文化的都喜欢。
看了人家四门造型更是羡慕，玛德，当初真是中了什么邪，买那个中看不中用的Z4。
还特么比这个都贵。
于是他这满眼的羡慕，让鲍云雷心里满足极了！
特别是旁边站着那个满脸娇嫩，像个小白兔的漂亮女生，让他念念不忘的样子。
还穿上这么吸引人的JK装。
更让人垂涎欲滴。
不狠狠的装个逼打个脸，简直天理难容。
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这不是沈……什么来着，你还敢跟着他来这里？被他的阿姨女朋友看见，没准儿什么都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还停了两三几部车里都下来人。
更是提振了鲍云雷的气势。
沈佳凝被轿车靠近停下时候，还呀呀呀的蹦跳着抓赵德柱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闻声看人更是一惊，呀，坏人。
就跳赵德柱背后去了，露出个哼哼哼的表情，可爱得要命。
赵德柱也不说话，懒得搭理。
无视这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傻逼。
注意到那边付建清已经小跑出来了，就抬手示意下手里的教材。
这种被当成透明体的藐视，让鲍云雷的成就感强烈打折，原本还有点忌惮赵德柱“女朋友”的心思，现在立刻爆发出来。
有些人啊，就是脑子一热就冲动，从装逼变成煞笔：“装什么装，站远一点，这里的车擦花碰伤都是你们赔不起的！”
周围那些司机还有随从之类吧，跟着哈哈笑。
赵德柱其实内心仿佛看见的是自己，上一世的自己，不就被周围人捧着，目空一切成这个样子么。
笑笑往后退一步，把书本递给表情有点诧异的付建清。
转身和沈佳凝回身到法拉利边，这个停车场最贵的车旁边，分开拉了车门坐进去打火。
现场本来的笑声戛然而止。
全都面面相觑的全是难以置信的卧槽。
鲍云雷脸上又跟吃了屎一样，一阵黄一阵绿。
赵德柱也不是云淡风轻的性子，发动后挂在空挡，连续轰了好几脚油门。
那咆哮的V8发动机声浪，简直就是在打脸。
他才轻轻滑过去，放下车窗笑眯眯：“美洲豹是好车，哪怕是二手，也值得你精心呵护，因为你得靠这个装逼，我就不一样，哪怕开个破面的，我车上的妞儿也是最漂亮的！”
沈佳凝这傻子也不知道听懂这讽刺没，还赶紧摆出最漂亮的表情来。
鲍云雷气疯了，更可能是被当着美人儿揭短，破口大骂：“卧槽尼玛……不就是靠着女人给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身后一记巴掌重重的抽脑上。
原本准备踢法拉利的公子哥暴跳如雷的转身：“谁！卧槽……爸？！”
没错，背后不光是他老子气得满脸通红的再给他脸上一巴掌。
几步之外的办公建筑门口，夏凤琳和南云高尔夫的董事长、总经理也沉着脸站在那。
他们肯定听不见赵德柱挖苦的话语，但是对鲍云雷大吼大叫的声音印象深刻。
这真是把人得罪完了。
所以没事儿说话小声点，还是有道理的。
夏凤琳看眼付建清抱着的精美装潢教材，还伸手拿起来翻翻，嗤笑：“看见没有，一个为你们牵线搭桥做出这么多的年轻人，还被质疑能力和成绩，这边还在踏实做事，你们如果再好歹不分，我就另做打算了哦。”
说完迈步在自己的司机、助理秘书一堆人的跟随下走过法拉利，指指赵德柱：“下回再遇见这种狗东西骂你，直接大耳刮子打回去啊！”
赵德柱是上辈子当纨绔子弟，嚣张跋扈惯了，觉得毫无意思。
还嬉皮笑脸的做个轻蔑鄙视下。
可他低估了上位者需要的威势，夏老板却当着这么多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抽目瞪口呆的鲍云雷脸上！
直接把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富二代打懵了。
可诚惶诚恐的是他父亲，因为听见夏凤琳冷声：“老鲍，这是你儿子第二次侮辱我和我的朋友了，由此可知，你恐怕也是这么教导孩子的，所以北城这次不要参加这个项目了，什么时候搞明白了再说。”
说完偷偷对赵德柱挑挑眉毛，好像是在告诉他，课上完了。
才转身可可可的上了助理打开的车后座。
连她身后的司机都懂，笑着帮忙打手势当交警：“赵先生，您先请吧……”
赵德柱看眼全场大气都不敢出的各色人等，好像确实也学到了。
收起笑脸，点点头开车走人。
根本连看都不看那脸色黑里透红的富二代，再牛逼的人都有人收拾。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但有些时候，就得故意立威。
讲那么多大道理，不如这样简单粗暴的震慑下。
西南学院内部现在师生上下如鱼得水，不就是因为那帮炸刺儿的委培生，到现在还在等待宣判？
老龙都提到，又有老师开始说三道四了。
赵德柱这得做出相应的表达呀。
他脑海里盘算着这些，沈佳凝就趴在车座，从那窄窄的一线天后窗玻璃看后面，直到走了好远才嘻嘻坐回来：“夏老板的车走那边了……好凶哦，跟我们吃饭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子。”
赵德柱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没价值，你看她会不会帮我。”
沈佳凝才鄙夷：“哼哼，开个绿青蛙一样的车就很了不起吗，还叫我们站远些，擦花碰伤都是赔不起的！”
她甜美嘛，哪怕是学着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却还是只有悦耳的叽喳。
好在赵德柱不为美人迷惑，叹口气：“沈佳凝啊，你如果以后要找个有钱人当男朋友呢，起码就要高过这个层面，真正有钱的人，通常不会关注车或者手机的价值品牌，只要好用就OK，他们更在意健康的生活方式，多活点日子，享受有钱人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佳凝哦，然后才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找个有钱人了？”
赵德柱只是帮她抬高点眼界罢了，能说啥？
小白兔一样的女生就没那么叽喳了，靠在副驾驶竭尽全力开动小脑筋思考着什么。
从天湖地产过去奥特莱斯就很近，十几公里的机场高速路而已。
两边还光秃秃的新开发区，很多都农田空地却已经挂上了各种大型广告牌，彰显着一些大企业拿了地。
过上十年二十年，估计都会是很值钱的地块吧。
所以已经基本成型的奥特莱斯，显得格外突兀，无论是旷地中的建筑存在，还是建筑风格。
让赵德柱这种很超前的家伙看了都卧槽。
作为粤东人，他有丰富的东南亚旅游经历，对东南亚各国都比较常见的outlets还是明白的。
他理解奥特就是城郊，莱斯就是路口或者购物中心的意思，用城外的地来做一片大牌产品销售中心，成本肯定比在市中心要低。
这样运营成本低，产品价格也低。
像北美、欧洲很多住在卫星城的人，开车来更方便停放，有充足的停车位是首要条件。
这里根本没考虑这个停车问题，到处都密密麻麻的建筑。
而且第一次吃饭搞那个凤嘴崖建筑时候，唐玉华就骂过自己这片建筑有句MMP当不当讲。
现在赵德柱看了都好笑，因为这里全都用了种暗红色墙砖来贴建筑，反正下车来看见，只觉得仿佛是一大片农村生产队的红砖房。
配合周围乡村景致，土得掉渣中，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旁边经过的高速路有点怪怪。
沈佳凝则直到赵德柱把车转到那堆捷达、面包车中间，才恍若梦醒：“呀！好看！好看！”
感觉就把刚才难得运转下的小脑筋又丢到九霄云外，忙不迭的推开车门冲出去跟同学们会合。
因为李媛媛她们几个已经换上了漂亮的新装，更主要是有化妆师帮忙化妆。
这段时间在学校周围拍产品照，女生们最热衷的就是专业化妆。
现在看着一堆金发碧眼的外国女模特在忙碌，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就更激动。
感觉自己都跟国际接轨了。
赵德柱只能说你们可真没见识，这些国际漂流的模特大多都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甚至干脆那才是主业。
所以他下车以后，压根儿没跟刘江涛他们几个土鳖那样看得口水滴答满脸惊叹。
更对模特们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视从不接招。
直接找到服装阿姨，把车钥匙还给她：“油箱加满了的，从没擦挂，但是右后减震有点老化，刹车片也该换了。”
唐玉华不接，还很巧妙的错手让开拍拍他肩膀：“老宋那个楼你给她出主意，搞得她现在全力以赴都扑在里面，听说老夏那边的地产你也出了点子，我对你才是最好的吧，帮我把这里看看，出点主意，这里你喜欢哪个姑娘我去帮你说！”
赵德柱娴熟的把车钥匙给插服装阿姨腰带上：“哈哈哈，你这房啊，已经修好了我还能出什么主意，就这么土了吧唧的凑合用吧。”
气得唐玉华跳起来暴打他：“不行！必须给我想个办法，还敢调戏我了，信不信我一钥匙捅死你！”
又把车钥匙揣赵德柱兜里……
搞得都嫌弃法拉利了似的，赵德柱却看着那满身通红的跑车，好像想起个人来。
“稍等，我帮你问问……”

第123章 命运早就标价放在那
这也是赵德柱的优点，凡事相信专家。起码找有学问的人来问问主意。
结果他在翻找那个开红色越野车的设计师电话时候，那个浙杭的电话又打过来：“请问您是德喜商贸的赵先生吗？”
不过这回是个甜甜的女声。
赵德柱也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嗯，您好，哪里？”
对方马上解释自己是某宝网的大客户事业部，对于目前业绩突出的商家，特别是运作手法非常娴熟的商家很关注，询问有没有时间到浙杭参观公司，当面畅谈商业前景。
赵德柱肯定能立刻联想到那位大忽悠老板，未来那都是要掏多少钱才有机会见面聊几句的大佬了。
怎么会没兴趣呢，随口答应下来还带吹牛逼：“没问题，我可是专业操作一条龙呢。”
谁知那边很客气：“好的，如果您有一个运营团队，我们也欢迎一起来看看，所有交通住宿费用都是我们承担的。”
赵德柱立刻笑出声来：“好的，我的确是有个挺不错的团队，也的确应该带他们回娘家看看。”
那边对这个回娘家的说法也很喜欢，叮嘱他尽快把名单和身份证号报过去，统一购票。
甚至都没限制人数。
可能换个人听见这么鬼头鬼脑的网上购物商城这么阔绰，没准儿还会嘀咕是不是有诈。
赵德柱忍不住乐，这可是后世第一大富的公司，自己给对方贡献了那么多购物记录，现在终于能撸一把羊毛。
开心！
而且他瞬间想到的就是，既然对方没固定时间，那就挑个有比赛的日子，带几个人去打比赛，又能带几个人去见世面，多好？
唐玉华聪明：“什么团队？开网店的这帮人？”
赵德柱点头：“老姐你没当他们值钱，可有人金贵，我要带他们去见世面了，而且这趟以后，价码肯定水涨船高。”
这特么是上门勾兑关系，以后就是某宝网罩着的嫡系了！
赵德柱不记得彩票兑奖号，不记得股票代码，更不知道怎么做生意，但对于某些人尽皆知的大势总知道吧。
这种首富爸爸的大腿不抱，还抱谁呀。
唐玉华果然还是比夏老板差点，赵德柱已经三番两次跟她提到要涨价，还以为是她习惯的店面里面演戏抬价呢。
呵呵笑着拉赵德柱要问建筑的事情。
这就是人和人不同。
赵德柱也不多言，找到奚莲颖的电话打过去：“方便说话吗，我是江城餐饮宋总那边的赵德柱……”
得益于名字特色，人家马上就能想起这个高阅历的低学历狗腿子，态度还是挺好：“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吗，这边的建筑审批还有些时间。”
赵德柱当着唐玉华解释：“……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建筑已经完成，总体来说我觉得有点土气，但具体怎么办又说不出来，您能来看看吗，我们按照正规的商业方式，该怎么收费您说话。”
服装阿姨还趁机偷偷掐他一把，不知道是恨那个土气，还是抱怨他不帮忙省钱。
奚莲颖问明白方位，沉吟下：“机场路边……呵呵，我还真注意到过，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那片建筑有点设计的影子，可又有点散乱的不知所云，你这个可能涉及到改建改造，费用不便宜哦。”
赵德柱也不是慷他人之慨：“您先来看看，因为这里还有个把月就要开业了，不可能大面积的改动，但是如果能那个，那个画得妙手点一下就……”
奚莲颖无语：“画龙点睛的妙手回春？也有这种局部调整的可能，行，我现在还有点事，不超过一个小时抵达那边，能行吧？”
赵德柱直接把唐玉华的电话给她：“你们见面聊吧，应该有共同语言。”
挂了电话才给唐玉华推荐：“宋老板那个建筑设计就是她做的，挺好，看起来也是个挺时尚懂品位的人，您跟她自己谈呗，讨价还价你比我擅长。”
说完就重新塞回红色车钥匙转头跑：“我先去医院看看班主任，下午来接你们回学校。”
白色捷达王一溜烟就出了这片土里土气的建筑群。
路上打电话给黄盼盼通知了安排近期去浙杭参观的事情，让她选择安排七八个人，接着再给老陈打电话，让他查查最近浙杭有什么高尔夫比赛没。
谁知那边老教练马上叫住他：“我正在孙董这里谈话，孙董有话给你说。”
董事长果然是从天湖地产回到球场这边，商量出来个结论：“正式聘请小赵你担任竞赛部主任，负责训练参赛选手，还有组织俱乐部内的正式比赛，月薪暂定五千，怎么样？”
赵德柱笑出声来。
之前说的技术总监，现在硬生生挤出来个跟弼马温一样的竞赛部主任，连夏老板都警告过，要记得给赵德柱好处。
现在还是挤牙膏似的搞出来个五千块月薪……
没错，这个价格03年在江州已经算是妥妥的高薪了。
可赵德柱这种人才，不说他是个拆二代的家底儿，就凭他目前体现出来的能力，应该想方设法笼络啊。
看看老罗的做法，夏老板的态度，包括餐饮阿姨和服装老板的手笔，都首先是跳过工薪阶层的那个定位了。
所以现在赵德柱完全不是为自己：“工资就算了，我丢不起这人，我答应来带这个竞赛部纯属为了这帮同学，但奖金就跟俱乐部无关了，另外这个班的委培合同也要商量下……孙董，我的态度很简单，我能帮您联络这个地块的事情，那也随时有把这件事搅黄的能力，您看着办吧。”
说完挂了电话，直到重新到商业中心购买了新的PS2和笔记本电脑时候，才想起夏老板说过要把结果通知一声。
她要根据这边的反应，来判断都是什么样的成色。
发短信过去，很快就接到电话，夏老板很仔细的询问过程话语，对这位孙董的小家子气也有点笑：“有些人是用薪酬来拴住，有些人要用未来和前景留下合作的，他不值得，你有特别喜欢哪个小姑娘吗，这么为她们着想。”
赵德柱笑：“说来也不知道您信不信，我觉得我像个照看她们的大叔，当时来这个破学校随便选的高尔夫班，因为我在粤东打过，结果也算是缘分……她们也许可以成为您公司的前台、接待，也可能成为夜场里面画着浓妆的佳丽，还可以成为拿冠军的高尔夫球手，我做过烂仔，挺想看她们好好的，有一个好的前景，不虚度人生，再有个幸福的家庭，我觉得才不枉这个缘分。”
夏凤琳停顿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在隔着电话判断真伪：“所以……你找来这些高尔夫教材？”
赵德柱嗯：“我又不可能白养她们，总得学东西，总要有价值对吧，高尔夫球场不多，但高尔夫酒店还是挺有意思的，我翻了下教材……怎么形容呢，这个叫，叫……可以再取个名字，不一定非得是在高尔夫场地边，民宿，现在有这个说法吗，不那么很酒店，但是又住着很舒服的小旅馆，其实她们是可以朝着这方面努力的，未来高尔夫专业还要持续招人，能打球的去打球，不能打的就朝着这方面努力，管理民宿……”
房地产老板惊讶：“可以啊，小赵，你这随口的点子，又是个巨大的商机啊，我找人论证下，民宿，我记下来，有趣有趣，我感觉很有趣……高尔夫这边的事情你不用在意，先这么打着吧，尽可能解除各种合约束缚，等我的消息，我来摔打姓孙的。”
赵德柱也是一点就通：“您有想法？”
夏老板呵呵一笑：“江州作为直辖市，总不可能只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吧，他们也就是占了个先，据说档次也不够，趁着目前的政策搞一个高规格的场地，你认为对我来说，难度在哪里？”
赵德柱马上就明白：“懂管理的人才呀，我会给您把人手培养好的，无论是高尔夫球场管理，还是高尔夫酒店管理，都会源源不断的为您提供。”
夏凤琳满意：“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不让你自己虚度人生，也不让这些美好的孩子虚度人生。”
要不是家里还有亿万拆迁款，赵德柱已经准备俯首称臣，跟着夏老板打天下了。
但现在投桃报李吧：“过些日子我要去浙杭，因为我们网店做得特别好，那边公司邀请我带人过去学习参观，我会顺便带几个孩子过去打比赛，但是夏姐，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
夏凤琳也是马上凝神：“嗯？你很看好？”
赵德柱只能曲线绕弯的提醒：“您可以先收集下资料看看那家国际上的易佰购物网是多么大的企业，而这一家我想他这么做下去，不会比易佰差，您接触的人更能打听，好好打听下这家公司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反正我会拼尽全力跟这家公司搞好关系。”
混了一辈子的老江湖，还听不出来这其中的竭力推崇，那就是白瞎了。
两天后就直接打电话给赵德柱：“我带队跟你一起去浙杭……”
所以说有些人能做大做强，真是有原因的。

第124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赵德柱肯定舍不得去浙杭。可又忍不住要去报喜。
他从学校到奥特莱斯，基本围着江州市外围走了整个南半圈，然后到医院顺带还要去买电脑和游戏机，又围着市区外走了北半圈。
晚点还要回去接同学们，再回学校。
这差不多来来去去就一百来公里。
他还不觉得累。
发骚的男人，就这么得劲。
使劲在医院楼下把自己的骚气按捺了下，才依旧是那身灰扑扑的中年风夹克牛仔裤，背着电脑包提着游戏机箱子上去。
反正龙芷羽看见他大包小包进来，就忍不住笑。
只能咬牙切齿的绷住脸：“你干嘛……谁叫你带这些来的。”
有钱就是任性啊，赵德柱轻描淡写的让陪护去休息走走：“这个游戏机又不是专门买给你的，另一台放在酒吧了，你没看见昨天那个盛况，有照片。”
同款的笔记本，赵德柱当然让冯晓婷把照片传到存储卡里，带到新电脑的读卡器里开机。
龙芷羽再嘟哝也只好两眼放光的看屏幕，偏偏她这腰不能动，赵德柱找了个铁丝晾衣架，把笔记本挂在上面，再挂到病床输液架上，方便她躺着也能看。
如此舒服体贴，龙芷羽无奈的说谢谢。
赵德柱再忙着把游戏机连接到病房的电视机上时，龙芷羽都控制不住自己眼角瞟那个身影。
做好了一大段心理铺垫：“赵德柱，你这么做……”
赵德柱拉了板凳坐到床尾那边：“高尔夫班的事情基本解决了，南云高尔夫俱乐部已经决定让我担任竞赛部主任……”
龙芷羽居然靠在床头，做出个使劲撇下嘴唇的幼稚动作！
就是明明知道赵德柱是故意的，可又不得不听他说的极度郁闷。
腮帮子都鼓起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都三张多了！
还做这种动作。
其实赵德柱隔着两米远呢：“理论课的事情我已经托了江大广华学院的辅导员去找个老师来上课，未来我想高尔夫班除了培养打球的，就是培养管理的，剩下才是怎么都带不动，最终只能去当球童下苦力。”
龙芷羽的下嘴皮就慢慢收回去，回到端庄斯文的样子。
因为是真的舒心。
赵德柱在控制自己别抬头看，免得看了就挪不开眼：“这是第一，未来江州可能也不止一个高尔夫球场，我们这个班、以后的班将会源源不断的输送这方面专业人才，我想你这个高尔夫专业，摸索两年后在国内都能领先了。”
龙芷羽怎么可能眼里不放光，轻轻点头。
赵德柱还是低着头：“第二呢，就是可能下周还是下下周，我会带五六个高尔夫班的同学，去浙杭打比赛，除了高雨欣追求成绩，其他人主要是去感受下比赛氛围，因为那个购物网站邀请我们去浙杭参观公司总部，所以我还会带几个校内的同学，如果这一步走好了，未来我就想以他们为底子，组成这个购物网站的电商专业，有机会再给那位李校长看看，这件事也就算是做成了。”
龙芷羽看着那老老实实坐在床尾低头说话的大男生，哪里还有开始的烦躁。
哪怕有点自作多情，她也能想到赵德柱这么努力是为什么。
于他半点好处都没有。
其中甚至会产生不少费用支出。
所以她尽量真诚：“除了对我私人的态度，让我觉得在耽误你，其他你都做得非常非常好了，真的，现在我甚至想提醒你不要太累，不要操之过急。”
不过赵德柱一抬头笑，她刚才那点情绪又全都不见，因为这家伙嬉皮笑脸的样子很讨打：“耽误我什么？找女朋友吗？你觉得会耽误吗？为了不让小姑娘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我今天把法拉利都还回去了！”
龙芷羽噗嗤：“不要……真的？你能做到这点我确实很惊讶！”
赵德柱赶紧摆出臭屁的傲娇样子，歪嘴仰头：“就是为了让你惊讶！”
龙芷羽又试图老调重弹：“昨天你也看到了，那是我女儿娜娜，比你小三岁，你不觉得这种年龄差距对我来说很难堪吗？甚至会让她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你单方面的觉得是为了真爱，可实际根本就没有考虑我们的感受。”
赵德柱还是大包大揽的点头：“行行行，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当是班长向班主任献殷勤，十七岁的年龄差距是有点离谱，但如果你四十七，我三十，那时候就没这么明显了，五十七跟四十岁，说不定外表还很般配，八十七和七十岁，那点年龄差估计已经被抹掉了，我甚至不介意你到六七十岁才认可我，因为对我来说，独身也没什么不好，我这辈子有很多想做，忙着要做的事情，只有想跟你分享才会很快乐，真的，这些事情做成的时候，我第一反应都是能够跟你炫耀分享的那种，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要困扰。”
龙芷羽觉得自己才像个孩子，因为她听得懂这背后蕴藏的情感。
不一定是对她的感情，而是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中年人，都会明白的那种无所谓。
有这份情感寄托会开心，没有，也不会死去活来。
所以她沉默下，忽然开口：“你不会永远这样吧？”
赵德柱居然展眉一笑：“你还相信永远？”
龙芷羽忽然就轻松下来：“哦哦哦，我当小姑娘的时候听见永远还会感动下，现在听见只会觉得……”
她还拿手挽圈想表达，也有点文化不太够的样子。
赵德柱也可以抢答了：“只想说呵呵？”
龙芷羽还亮眼：“嘿，还真是这种感觉。”
赵德柱心里别提多合拍了，还赶紧扯开些话题：“好了好了，真的别觉得非要说服我啥的，我成天忙这么多事，也就想着跟你聊天说话才放松下，但是你躺在病床上就太无聊了，我还是建议你打打这个PS2，很简单好玩，我教你。”
龙芷羽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依恋这种聊天，赶紧用加强版鄙视来冲淡：“还打游戏！只有没出息不上进的孩子才打游戏，我从来不许娜娜打游戏的！”
赵德柱已经拿起手柄递给她，眼睛看着屏幕随口：“所以她的童年就没有快乐的游戏经历了，才会显得有那么点太严肃了。”
十八岁的大男生，绝对很难说出这种话。
却稳准狠的一下拨动了做母亲的心。
龙芷羽立刻惴惴：“真的吗？你也觉得她太严肃了？”
赵德柱在屏幕上熟练的选择：“嗯嗯，昨天接触不多，只感觉她太懂事了，是好事，但坏处就是她也许享受不到沈佳凝那么多傻乎乎的快乐，感觉好像她早早就很坚强承担责任，有点心疼这孩子……”
没听见身后的响应，赵德柱才回头看了眼，惊讶的发现龙芷羽居然有点泪光盈盈，赶紧放下手柄扯纸巾递过去，但扭头不看：“对不起，可能说得有点过头了。”
龙芷羽拿纸巾压在眼帘低声：“没有，我是觉得愧疚，我自己的人生失败，却让她来承担后果……”
赵德柱却一口截断：“不，错了，我不这么看，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自己的，你女儿是你女儿的，你的是你的，小时候过得艰苦点，坚强懂事些，长大就会过得顺利成功些，娜娜就是这样，你和你老爸给她创造的环境会让她很出色的，这是我到高校联谊会的感受，你们已经做得够好，她也够努力，我只是说她可以适当的稍微放松一下下，比如打十分钟半小时的游戏，反而可以看她是不是能出色的严格控制自己，高雨欣现在每天训练八小时！你能想到吗？”
龙芷羽已经完全忘记年龄差距了，当然赵德柱一直背对她可能也有帮助：“想不到，她一定会成功的。”
赵德柱不管说的是娜娜还是高雨欣：“但是说回你，女儿是女儿，你应该有自己的快乐，不喜欢我，你也应该喜欢个别的什么人，总之你不是为她活的，要为你自己。”
龙芷羽娴熟的呵呵：“你有女儿就不会这么看了。”
赵德柱也呵呵：“给你哼歌那天晚上，我连我们要个女儿都想好了，我很难想象把女儿捧在手心会是什么感觉，真的有那种心连心的感觉吗？”
龙芷羽居然没对前半句暴躁，还有优越感：“父女之间我不知道，反正我跟女儿有，小时候只要把她抱在怀里，小小的蜷在我臂弯，那种被依靠的感觉，我能为她去面对一切困难。”
赵德柱若有所思的听着慢慢点头。
这就是他没法跟小姑娘谈感情的原因，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屏幕上随便开始个游戏，赵德柱也很多年没玩过这种手柄游戏了，所以龙芷羽就算瞎按乱操控，也能跟他刀光剑影的砍杀。
然后随口聊着这种和孩子、学生有关的事情。
居然一坐就是好久。
唐玉华打电话过来说设计师都到了，谈得很好，他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参与。
赵德柱本来说后面不关自己事情。
唐玉华却非要他去参与见证。
龙芷羽听着电话，也有点警觉怎么就沉迷到这种场面，赶紧催他走。
赵德柱决定以后网店一分钱都不给唐玉华少！

第125章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服装阿姨一定要叫赵德柱回去干嘛？
还不就是从乡镇企业起来脱不了的那股算计呗。
想让奚莲颖看在赵德柱的份儿上，帮帮忙意思下行了。
从草根起来的企业家们，骨子里都有种不把文化人当成值钱货的态度。
因为他们的成功就没有靠知识，而是靠自己的打拼和决断，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改开年代创下偌大一片天地。
包括夏老板实际上都有点藐视自己公司的高学历们，更青睐赵德柱这种老天爷赏饭吃的家伙。
他们还特别信这种。
见面之下，奚莲颖已经大概给唐玉华画了几张草图，大体思路很清晰：“现在整个园区只能说是叫做土建完成，房屋装修完毕之后，不也有个装饰的过程吗？既然来不及做大面积的土建改造，那就做好后期装饰跟全面品牌规划，也是能达到一定效果的。”
赵德柱探头看看草图，果然比他那一手狗爬的无能表达清晰多了，同样的建筑，却通过外面的招牌、广告牌、绿化带，甚至附加的装饰横条包裹了建筑局部，来营造出完全不同的气势。
一看就专业：“嗯嗯，不错不错，就这意思，唐姐，听小奚的，她给宋姐做的那个建筑设计都很棒，一定能让你这里改头换面。”
唐玉华热情得很：“我也觉得挺好，你的朋友嘛，顺手帮帮忙都是给唐姐面子啊。”
狗日的资本家！
赵德柱和奚莲颖几乎是瞬间同时听出来，这老娘们儿想打秋风，他俩还对视了眼。
赵德柱马上笑了：“唐姐，她不是我朋友，跟我也不熟，我只认她的设计能力，您有更好的设计师朋友，那您另外请人，千万别给我面子……”
说到这里，他还想起来张泽贵那个套路：“唐姐，您也是欧芬妮的设计总监，知道设计这个东西，一点点差别可能就天差地别，一顿饭是一顿饭的效果，给足了设计费才有全力以赴的努力结果，帮帮忙那就是随口说说的事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奚莲颖可能之前还有瞬间自己是不是被合伙下套的感觉。
现在算是明白了赵德柱的立场，陪着笑站在边上，对甲方这种态度，估计已经习以为常。
唐玉华不尴尬，伸手就打赵德柱：“你不就是看小颖年轻漂亮，帮着她吗？！”
好一招隔山打牛，硬是胡搅蛮缠的把关系拉近，显着格外亲热。
奚莲颖果然有点讪讪：“唐总，您这里都是美女天团了，我哪里敢说漂亮，但小赵这话也有道理，我也是一大群设计师呀助理等着吃饭，这可是几万方的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园区，您当时整体设计报价是多少，我也能估计到，现在要再做一次装饰调整，就是在为之前的整体设计买单，您说呢？”
这下赵德柱也听出来，哦哦哦，服装阿姨肯定是在当初整个设计的时候就搞这一套，才搞得这么似是而非！
想省钱的结果就是最终会花更多的冤枉钱。
他就哈哈哈的大笑：“你们商量，唐姐，我不拿回扣不要好处，我就等你什么时候找我买网店……等你这奥特莱斯搞好了，我再给你出点主意，不收钱。”
说着转身去看一大群美人儿的拍照了。
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忙了大半天的摄影场面中，六个高尔夫班的女生还能一直保持兴奋状态。
可见这种活儿，对她们比高尔夫适合多了。
相比之下那些外籍模特就纯属职业应付。
赵德柱很清楚这些从HK入境的模特玩得有多开，他是谨防带坏了自己的人。
抱着手臂在旁边看，顺便让刘江涛他们两个当司机的男生，三个协助帮忙的其他专业女生都多看看：“出来就不是玩，是让你们开眼界，看人家怎么做事，摄影师、拍摄助理，一个举着反光板的都是多少经验打磨出来，化妆师能练出来，以后我们就能把这份钱给自己人赚，她们几个也是，能把模特当好，就能多赚钱多份手艺。”
可那有他说得这么简单，大家使劲看都只能看个热闹，根本不懂门道。
刘江涛也提到他们把黑娃带到江州的狗市，却搞得很迷糊。
那些狗贩子有人说是獒犬，有人说不是，还有说是杂交串串，但大多开了一两千块的价格要买。
如果不是赵德柱说很值钱，没准儿他们都准备问是不是要卖了。
赵德柱的口头禅就是：“几千块？！老子丢不起这个人！要卖起码几十万！配种一次五千到一万！”
刘江涛被吓住：“啊？！”
估计没想到一炮这么贵。
赵德柱是不差钱，所以不着急，但叮嘱刘江涛把狗子关好点，长大就能见分晓。
如果真是猛犬，他俩一起都拉不住的凶悍。
刘江涛也觉得压力山大，这个养狗的行当这么贵，他还是先乖乖的跟着卖货车去做买卖吧。
赵德柱又跟他商量下，打电话给张泽贵再买几台导航仪，方便小伙伴们开车到乡下去转悠。
可调侃张泽贵要按照进价给自己的时候。
忽然反应过来：“卧槽，发一百台给我，我帮你在网上购物商城卖这个东西，我做你的网上代理。”
张泽贵虽然自己就是IT从业者，甚至对某宝网也听闻并很看好这个与众不同的购物商城，却在怎么开网店上是空白的。
“我们还说什么囤货，我把资料和代理协议发给你，你卖我发货，利润我们对半分。”
赵德柱嗯嗯，挂掉电话，思路已经转开了。
他现在等于是领先全网掌握了网店刷单冲效益的手段，能带红服装店，就能做红导航仪，也能做成其他任何可能的普通消费品。
因为他手里有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和普通工厂那种工人还不太一样，高职生哪怕文化水平不如本科大学生，起码也是读完了高中的小文化人。
这下是完全可以把电商专业给搞起来。
美其名曰的培养电商人才，未来除了可以给自己做大做强开各种网店，也能输送人才啊。
所以眼前各种姹紫嫣红的美女，赵德柱脑海里面转悠的却压根儿没有美色。
等刘江涛悄悄捅手指给他示意，才发现设计师带着满脸懵逼过来了。
准确的说还带点雀跃的喜色。
而远处唐老板的宝马车已经开走了，可法拉利还停在原地呢。
现在大白天的户外看着奚莲颖，能确认她气色真不算很好，又是靠那种比较浓厚的妆容来压制倦色。
乍一看很容易觉得她是个喜欢流连夜场的玩家。
但现在赵德柱能确认这位可能的确是工作很拼命：“唐老板规模还是挺大的，等这里开业以后，找她要个VIP卡，来这里买衣服打折，估计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补瞌睡。”
对于给自己介绍了业务的家伙，奚莲颖态度也好不少，还闻言拨拨发丝遮挡：“看得出来？”
她应该是烫了个小波浪，又有点慵懒的盘起来，轻熟的风情味，还行。
赵德柱点头：“你这皮肤都有点……花不少钱保养，还不如睡眠足够，不要太拼了。”
奚莲颖哂然：“你阅历果然丰富啊，干我们这行就这样，有业务就拼命熬夜，没业务又压力山大，这次这……”
说着从自己的黑色风衣兜里摸出来那把红色钥匙：“这算什么？定金吗？”
赵德柱愕然失笑：“哈哈哈，你这设计费不便宜啊，大概多少钱？”
奚莲颖迟疑下：“哪怕这只是个改动调整的装饰活儿，我起码要在这个月内设计上出稿出图几百张，这部分光成本就二三十万了，还有施工，加起来不低于两百万吧，这可是个几万方的大型工程项目，如果我们从头介入设计，光是设计费就得两百万，你的费用算多少，我报价的时候可以揉进去。”
赵德柱噗嗤：“我说了我不要中介费，但既然是我介绍给你，那还是提醒一句，这法拉利很可能背后有拿车抵账的把戏，到时给你算个一两百万，没准儿你等于是自己花钱给自己买了辆车，不算亏，但也没什么赚，白帮忙。”
奚莲颖脸色剧变，愣了下才叫苦不迭：“我买这个车来干嘛呀！”
赵德柱逗她玩儿：“哈哈，但是给你钥匙的时候，还是有点兴奋好奇是不是？”
女设计师终于不再他面前高冷了，哭丧脸：“我的天啊，怎么还有这种套路，法拉利谁不想开开，可……我还不至于买这么贵的车吧，怎么办，真砸在手里怎么办？”
赵德柱又宽慰：“应该问题也不大，唐老板多半不会有资金问题，如果到时候她真跟你捉迷藏，我再帮你去说说，宋老板啥的跟她关系挺好，起码这车在你手里也不亏。”
奚莲颖就唉声叹气：“你倒是说得简单，我们萍水相逢的，你给我介绍这业务，别最后坑了我……做我们这行最怕就是拖款，我这外面都多少帐没收回来了，可我确实忍不住这种虚荣心啊。”
这的确是，连赵德柱当初被这红色跃马钥匙也砸得忍不住出去遛了圈，缓过那口气才能气定神闲的抗拒诱惑。
看着远处那辆趴着格外妖艳的红色超跑。
奚莲颖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唐老板真是好算计啊。
这些从市井之间爬起来的老板，确实都把各种非常规手段用得滚瓜烂熟。
赵德柱调侃：“开过法拉利没，要不要我给你临时培训下？”
女设计师眼里的跃跃欲试哪里按捺得住。
这时候才愈发显着赵德柱舍得放手是多有水准了。

第126章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起码唐玉华敢当着赵德柱，转手就把法拉利又如法炮制的丢过去砸女设计师。就是没把他当外人，或者明白这点东西已经不在赵德柱眼里。
但奚莲颖肯定还承受不住，坐进去就爱不释手。
赵德柱没进去，靠在车门边给她指点了下这种AMT序列变速箱档杆的用法，类似自动挡，又有点不同。
奚莲颖小心翼翼的在空旷停车场上开了两圈，居然忍不住下来冒一根烟。
满脸的兴奋：“卧槽，我突然有种她要是真抵账给我，我也干脆认了的冲动。”
其实从她那辆帕杰罗IO就看得出来，这姑娘是个真喜欢开车，而且懂车的。
赵德柱笑笑：“反正这车新的在粤东那边办完手续大概也就一百多万，她这起码是二手车了，你估摸个一百万已经很对得起人了，值得拥有。”
说完就转身走，因为好像李媛媛她们都在换衣服，拍摄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奚莲颖却夹着烟有点疑惑：“我一个人怎么把车弄走呢……”
她一身黑色风衣加运动鞋的穿法，有点搞设计的另类，主要还是她手指很细长，挟着香烟的动作很好看。
夹着烟，用大拇指挠头的动作甚至还有点可爱。
不过她还真是一个人来，开了法拉利就只能把那红色小越野丢在这个目前还是空荡荡的地方。
赵德柱正准备叫她打电话喊个朋友员工之类过来。
可能是烟草尼古丁刺激了下，奚莲颖却摸出帕杰罗车钥匙丢给他：“我还是要理智，不能被这辆跑车冲昏了头脑，你一定要帮我把款项收回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嘛，我的车寄存在你那，就算是把你拖下水了，你阅历那么足，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赵德柱指指旁边的小越野：“你放心？”
奚莲颖潇洒的耸耸肩：“我回国时候带进来的，你应该知道这车在东南亚有多便宜，几年下来确实有想买个好点的车……”
赵德柱忽然就热心：“宝马跑车怎么样？紫红色的宝马Z4，几乎全新，原价办完70万，我卖给你50万。”
奚莲颖吃惊：“你到底是什么路数啊……先别跟我提这个，款收回来我再考虑，好不好？”
赵德柱都谄媚了：“包在我身上！”
奚莲颖开心：“那就真的拜托了，行有行规，该表示的我还是懂，拜托拜托。”
赵德柱也就心安理得的把那红色小越野开走了。
这种东南亚也就十多万的小越野也没多稀罕。
这回同学们对他到处能搞来车开的本事，已经习以为常。
但女生们还是对这样红色的女性装扮感到稀奇，都挤进来。
主要是关心：“你跟那个女的很熟吗？你怎么到处认识女孩子啊。”
赵德柱批评：“谁还不认识几个美女了？以后有了男朋友千万别这样小肚鸡肠的盯着，自己足够优秀，家庭才能幸福，男人要是够渣，你再怎么防也防不住的。”
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却齐声嘘他。
然后李媛媛主力八卦：“听说……听说你有点喜欢龙姐啊？”
赵德柱点点头，却不在这个上面大肆宣扬，他似乎也意识到人家有不接受的权利，那就不应该通过周围人来施加压力。
他以前很难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还娴熟的把话题转开：“下周到下下周之内，我们要去浙杭出差，这次你们参加了模特工作的，就要把机会让给打高尔夫的组，这个能理解不？”
女生们顿时叽叽喳喳的话题炸开了。
人间天堂的浙杭呀。
本来觉得来摄影拍照，见到外国模特已经很新奇开心了。
跟坐飞机出差比起来，顿时又小巫见大巫。
副驾驶的李媛媛忍不住来抓赵德柱的手撒娇：“柱子……”
还好其他女生抱住她别干扰驾驶员。
赵德柱内心发誓，再也不跟李媛媛单独开车，免得把持不住。
一贯跟她起哄的沈佳凝这回终于有点变化：“我们……如果去浙杭，做不了什么事情，对吗？”
赵德柱惊喜：“对，我们是去参观网络购物的公司，去打高尔夫比赛，以前你们承担的礼仪工作就用不上了，明白吗？”
于是沈佳凝都可以给李媛媛解释，再也不是仗着可爱好看撒撒娇，就能为所欲为的阶段了。
价值啊。
今天来参加拍摄是免费的，试拍了不少偏青春向的款式，唐老板说如果用了，肯定会给钱。
小姑娘们已经很高兴了。
但也有偷偷跟粤东来的摄影师打听过，这些外国模特这么一天就五千块！
在她们看来简直就是天价。
两天就是万元户了！
得亏龙姐一直教导身体姿态，得亏平时每天早上跟着锻炼身体，摄影师都表扬有那个气质和肢体语言呢。
只是邀请她们再学习指导摄影模特的功夫，大家都能看出来点别的意思。
唉，外面还真是到处都有陷阱。
如果不是柱子提醒，光是为了成为每天几千块的模特，都忍不住会去试试看吧？
可现在自家就有最好的机会。
有的是学习机会，赵德柱也把民宿、酒店管理这个可能会成为职业的选项放在女生面前。
青春漂亮不可能吃一辈子吧。
可这会儿女生们关注的还是去浙杭出差！
去一个人，光机票钱和住宿费都得好几千吧。
赵德柱还没想到这种震撼，在校园里面就像投下了重磅炸弹。
甚至比法拉利的冲击还要大。
毕竟那车没人敢开，停在操场边跟所有人其实没关系。
太遥远了。
可这次黄盼盼刚刚宣布，将会在之前的网店组里面抽调七八个人一起出差。
整个西南学院就炸了。
她自己肯定是当仁不让的带头人选，她也有这个自信，而且赵德柱上次不也说了要轮流带他们几个出去见世面么。
所以态度很笃定。
可整座西南学院里面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来自江州和周边区县。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坐过飞机，绝大多数没出过远门。
哪怕有去过粤东沿海，估计都是过去探望打工的父母。
现在第一次就这么高大上去浙杭出差。
感觉这都是能够和父母自豪宣布自己长大成人，走进社会的重大事件了！
而且和每个人都感觉触手可及。
当初招募网店组成员的时候，面向全校所有专业，要求就是会点电脑，有银行卡，家庭地址还最好要分得乱七八糟偏远点。
所以这帮人是什么人都有。
那三四十个加入了网店组的学生，激动兴奋得几乎一整天都是恍惚的。
难以置信会有这样的福利。
黄盼盼自己都激动，还生怕又惹恼了杨倩。
躲在微机室那边翻来覆去的把几十个成员名单整理出来，大概圈了十多个等着赵德柱来定夺。
但也不对下面所有人讳言：“我们这已经在一起工作二十天了，有些人踏实可靠，有些人习惯偷懒混日子，也有人不那么好配合做事，喜欢耍脾气耍性子，老赵这明显是要把这块儿做大做好，所以带得动的是哪些，大家都清楚……”
其实不知不觉，黄盼盼她们几个跟赵德柱经历了好几次，各自感受不尽相同。
哪怕是个艺校升格来的舞蹈专业，黄盼盼站在微机室讲台上，身姿也是挺拔的：“有老赵带领，我相信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这一次去的人，不代表你以后就一定能好，只是暂时领先，可没去的就要多努力追赶了，我希望下次能带上你们。”
她表达的可能就是自己内心感受。
自己也错过了，但没放弃继续努力，才有这次的机会。
很简单直接又真实的感受。
让整个网店组的人心服口服，不过有人目光偷偷转向门口。
黄盼盼看见杨倩在那边露头招手，居然有点心虚。
连忙屁颠颠的跑过去门口，尽量不显得自己傲娇：“这边，这边我给他们说点……”
杨倩摆摆手：“我知道，你别往心里去，我是来找你先商量下，近两年的欧芬妮衣服我肯定不会调去卖，那些库存货还有羽绒服里面，你能不能拉个清单，哪些好卖，哪些不好卖，好的你留着，差的给我，免得我抢了你的货……”
黄盼盼噎得差点有点哽咽：“倩倩……”
杨倩亲热的搂她：“看这回的势头，这个网店组对老赵很重要，那就肯定是要先顾着你的业绩……晓婷找我说了不少，我们是一起的，老赵自己赚了钱也没见着他自己享受了，其实都是他在拿钱拉扯我们，从一开始就这样，所以上回我先想着自己，确实挺不够意思，我们姐妹之间千万要记住这回的教训，对吧。”
黄盼盼就使劲抱住她嗯嗯嗯，声音都柔化了：“我就怕你不高兴，我们是好姐妹呀，只是分工不同，你这么想我太开心了……”
赵德柱正好回来，转过墙角看见吓一跳，还怪声怪气：“啊哟哟，你们两个搞百合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嘛！”
俩正在自我感动的女生破涕而笑，使劲相互搂着：“就是！不要你了……”
赵德柱满脸庆幸：“那就好，那就好，我又搞回来个车，你们谁喜欢去开开不。”
杨倩正好伸手抢过去车钥匙：“哼！我也要拿到驾照了，正好下乡可以用。”
黄盼盼也正好把名单要给赵德柱过目。
结果赵德柱看都不看：“你决定的事情，你负责。”
他还是有点改不掉甩手掌柜的派头。
可对黄盼盼来说，这种难以言表的信任感和责任感。
绝对是赵德柱曾经那些狐朋狗友无法体会的。
他们只觉得又是个钻空子撸羊毛的机会。

第127章 燕雀安知鸿鹄志
也许就是从一开始，这帮人就没有跟着赵德柱混吃混喝的习惯。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要做出点啥，才能跟得上这个使劲拽着跑的罩得住大哥。
冯晓婷和周梦霞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是轮番带其他人出去开眼界的。
赵德柱摇头：“晓婷继续跟我走，这是家大公司，你好好去看下人家老板身边的人是怎么做的，小霞肯定得留下，我俩都不在，管好钱管好事情。”
秘书和财务马上点头。
赵德柱从外面回来就呆在酒吧，除了赶鸭子上架的让陈燕玲学着做这个酒吧的管理。
自己就跟成群结队的男女生们，讨论网店组这次的出差。
他当然不会说全程费用对方买单，这种花别人钱收买自己人的把戏，他还是会的。
但主要是表达：“其实大家有空都可以去网店组跟着学习，有什么好卖的东西渠道，都可以来试着做，起码这种做法五年十年内都能赚钱……以后更长远的，我觉得还是卖货车。”
从内心来说，卖货车才是赵德柱准备当成自力更生的生意。
他很清楚，任何一个喜欢网购的人可能大概都清楚，刷单这种做法，等某宝网做大做强以后，店大欺客以后，普通人再想开店赚钱就很难了。
起码等各种排行、点击之类的付费手法套路出来以后，这样日进斗金的做法很难再奏效。
自己也就是强行插队，把网店规模化的淘金提前。
不可能长久。
就算是某宝网嫡系的电商团队，那也是被某宝网把大头赚了去。
开电商再大能大过某宝网去？
所以在赵德柱内心，还是压根儿就没把做电商当成长久生意。
反倒是卖货下乡，这好像十年二十年以后都还有得做。
赵德柱其实也没发现，他已经习惯于把生意或者说自己要做的事情，拉开到起码十年以上的时间长度来判断。
这当然是基于他重生的优势。
却也无形中提高了他看待事物的宏观角度。
所以在酒吧聊天时候，就这态度：“卖货车是可以铺到任何地方去的，我们这边统一供货，下乡的车只管卖就是了，但收回来的农产品怎么卖，估计又要成立个公司，对吧？”
大家也在逐渐跟上他的思维：“水果要是包装好点，肯定就卖得贵些。”
“包装有啊，秦迪不是开了纸箱厂吗，我们组织点人包了装箱子里……”
“没做过啊，我说还是卖到批发市场给那些批发商简单直接点。”
“那你这跟当初在田间地头卖给收货的有啥区别？大头还是让批发商赚走了。”
这时候就能发现，酒吧真是个好地方。
适合谈事情的好地方。
怪不得后来那些什么漫咖啡之类场地，尽是谈大生意的新媒体人，开口两个亿一下都不好意思点杯喝的。
但在这家酒吧，却极为务实。
只要从赵德柱走进来，围着他的绝对是谈事情。
连打游戏的都会悄悄放了手柄靠近些。
哪怕委培班的，其他专业没什么关联的，只要还有点念想做点什么事情，不甘于就这么被人瞧不起的。
都会吃过晚饭赶紧来酒吧，看有没有什么和赵德柱他们这帮嫡系联系上的机会。
特别是网店组这个要出差的事情在这个学院传开后。
连青年教师都有不少来靠拢聚集的。
大多数学生来自周边小地方的优势反而体现出来。
有点算是地头蛇的意思，那些市县里面的学生可能放不下面子，说起出来读了个大学，却回头开了卖货车赶集。
乡镇学生就不在乎，还很热烈的推荐自己家附近的农产品之类。
赵德柱主要就是听，学着夏老板那种派头，充分发动大家讨论，他只偶尔开口带动下方向。
就像黑娃走路一样，时不时的纠偏。
不过这狗子也是越来越重，过来扒拉在赵德柱椅子边，抱起来居然要费一把子力气。
耷拉着腮帮子睡眼惺忪的往赵德柱怀里钻，却忽略了自己的体形。
显着赵德柱想装提笼架鸟的纨绔，却成了个抱头野猪的猎户。
就这也能让人嚼舌头，可能太颠覆师生之间的鸿沟了。
第二天难得老龙打电话问赵德柱去谈谈话。
跟他有什么好谈的，赵德柱纯属看在龙芷羽面子上，过去漫不经心的坐桌前：“什么事，我还在训练呢。”
龙楚雄有点无奈：“你这是在我的学校！你差不多可以点，成天带着宠物还像个学生的样子吗？”
赵德柱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还给我那两万块，也买不回来我对你的尊重了，你不值得。”
龙楚雄滞了下，加重语气轻轻拍了下桌子：“你到底在搞什么？信不信我开除你，让你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赵德柱懒洋洋：“有事说事，谁跟你浪费时间争老大，开除我……不是我搞驾校，搞这么多事情，龙芷羽搞了个酒吧，带动学生忙得很，你信不信这会儿学校已经多了好多人口出来了？”
龙楚雄软硬兼施，摸出根香烟丢过去：“芷羽也说过你做了很多事情……可你好歹像个学生，我不要面子的吗？”
赵德柱才不给他面子呢，抬手就把香烟挡地上：“戒了，你像个校长吗？这学校有合格的教师吗？你就为了赚钱，我现在特么是在帮你，我准备从江大请好教授来讲高尔夫球场管理、酒店管理，这钱你给不给？”
龙楚雄果然习惯性吝啬：“啊？多少钱？有这个必要吗？”
赵德柱对自己这种从各位老板那学来的人上人气势，已经越来越掌控自如：“那就不用说了，我给，我已经在南云高尔夫那边拿到了什么狗屁竞赛部主任的职务，以后这些委培生是我的人了，我来给她们找出路，微机教学中心那个网店工作组，以后会发展成电商专业，那些人也是我的人……”
龙楚雄终于认真拍桌子：“放屁！那都是我的学生，你有什么资格搞什么专业，说是你的人！”
赵德柱不拍，慢悠悠：“嘿嘿，第一，其中大部分是我招进来的，他们听我的，第二你特么就想收学费，人家给了，但别人要的是前途，我给。”
龙楚雄再拍：“不可能！你才多大点岁数，还是个学生，反了你！我……我说你是破坏教学秩序！好多老师给我投诉学生旷课跑你那里去！”
赵德柱都笑了：“哟，你觉得你这里还有教学秩序吗？”
觉得真是没法交流，也懒得交流，摆摆手起身：“就这个事情吗，电商专业我肯定会搞起来，再说一遍，是我出力做事，你的学校有业绩，学生有出路，明年你还能招这种学生，多收学费，今年不过是大家从其他专业看着好才过来，所以你就白捡的便宜，我都看在龙芷羽份上不跟你计较，接下来物流货运专业也是我要做的，你就别管了。”
龙楚雄先气得笑：“我的学校你凭什么这么大口气……芷羽，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打娜娜的主意，我，我……”
赵德柱翻个白眼走人：“神经病。”
到了门口才想起回头：“你一般什么时候去医院，我下午过去能跟你错开吧。”
龙楚雄随手抓东西砸他：“滚！”
然后有些气喘吁吁的坐下来时候，才咂摸着有点不对劲呀。
他都是去接了外孙女才过去，这小子总不能是奔着……自己女儿吧？
龙楚雄有种按了葫芦泛起瓢的忙碌感。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赵德柱确实是回去训练了。
顺便确定了六个跟自己到浙杭打比赛的名额。
比较意外的是陈燕玲推掉了自己的名额，说现在酒吧刚刚开业，有很多事情要做，先把机会给其他同学，希望下次有机会去。
赵德柱在内心不由得给这姑娘打了个高分。
但装着淡淡的吩咐：“那你负责把酒吧的财务、进货、上班工资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做起来吧，还有别耽误了训练，你起码在竞赛组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陈燕玲也淡淡：“看过雨欣打球，就知道我在比赛方面还是别想太多，现在有机会实习这种管理，我很感兴趣，谢谢班长给我们尝试的机会。”
赵德柱故意在高尔夫班宣布了：“龙老师起码要卧床休息两周，之后是比较长期的治疗过程，所以酒吧管理就听陈燕玲的，大家多支持……”
女生们赶紧鼓掌。
只有高雨欣才会在对练的时候问：“你准备在球场管理课程方面培养燕玲？”
赵德柱摇头：“是她自己给自己争取的机会啊，教材发到每个人手里，我看着打瞌睡，大多数人可能都很吃力，但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带着在翻，本来想要实习还有点遥远，但正好有这个酒吧的机会，就看她能不能学出来了。”
高雨欣就给自己加油：“那我不会输给她的！”
赵德柱嗯，看着这些突飞猛进的伙伴，越发衬托着那些老家伙跟装死狗一样。
不光是老龙在被他顶撞之后一声不吭，高尔夫球场的孙董也没了音讯。
老龙还可以说是明白赵德柱这么做对他有益无害，只是有点丢面儿，不过这破学校恰恰就是在赵德柱这里才有了些大家都在蓬勃向上的气氛。
也没多少教师能有发言权，所以这事儿还说得过去。
老孙那边明明仰仗夏老板做生意，还期望能拖一天算一天，舍不得放弃利益分蛋糕。
这世上就有这么多人，眼里只有能刨到的那点好处。
只能说是短视了。
不过赵德柱肯定也不在意，无论夏老板是不是真的要搞高尔夫球场。
这种企业合作不长的。
也就是到医院，跟龙芷羽聊天的时候，赵德柱会随口说说这事儿。
不过他没呆太久时间，算着大概中学要放学了，就赶紧跑。
只见过一面，赵德柱就下意识的觉得那小姑娘不好糊弄。
不可能走笼络女儿搞好关系，再讨好当爸爸的路子吧。
关键是年龄太接近，万一分寸没把握好，变成母女花那就太狗血了。
估计还是这两三个月的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在这个新环境如鱼得水的无往而不利。
让赵德柱有点不要脸的自恋。

第128章 来了来了，他来了
好在赵德柱真没有那种志在必得的爱情婚姻观。
打着每天汇报点班里情况的幌子，过来坐会儿就挺开心了。
自己和老龙的争吵也不避讳：“你跟他说两句，我又瞧不起他这点产业，纯属遇见了是缘分，帮他捣鼓几个赚钱又能教人的专业，不好吗？”
龙芷羽本来想撵人，只好抱歉不已：“我跟他说，有些东西说不动，我觉得还是要各分各的，你最好以公司的形式承包这部分专业，才能保证你的收益，最重要是只有你控制住，才能保证未来教学不走样。”
赵德柱斜眼：“有必要分这么清楚？”
龙芷羽斩钉截铁：“有必要！”
赵德柱嗯嗯，回头却没张罗安排着去办。
他是真没瞧得上这点事情，出发点首先是为了龙姐姐，其次是顺手拉着大家伙儿别掉火坑。
至于自己毕业以后变成什么样，管他屁事啊。
但没过三五天，那位西南联合大学的李校长，真的带队来调研了。
而且没有提前打电话联系，搞的就是突然袭击，要看真实状况。
调研组抵达时候，赵德柱正在和高雨欣她们训练。
已经确认还有三天出发。
浙杭高尔夫的运动没有鹏圳那么发达，但场地规格绝对一流，近期有个业余锦标赛。
陈金龙已经喜滋滋的给赵德柱他们七人报名，而且确实是走的俱乐部公款。
但比赛补贴就很低，七个人一共才批了五千块。
估计也就能坐硬座来回，然后挤小旅馆啃馒头喝凉水？
赵德柱是绝对没有趁机和女生们挤大通床的思路。
丢不起这人，自己掏钱补了就是。
催促大家抓紧时间打磨技术。
江州到十月底经常是梅雨季节，但赵德柱居然不分天气的练习。
说是最大可能的靠近实战。
包括陈燕玲在内的竞赛组全都在冒雨集训。
所以手机没人接，刘江涛急得马上开捷达王冲上山顶来。
就是那种高尔夫球场还允许继续比赛的毛毛细雨中。
赵德柱他们铺开了二十多平方的果岭模拟毯。
还故意在人造草坪毯子下铺了沙堆，造成些不规则的起伏。
顺带也让草坪上有些积水。
一群裹着塑料雨衣的女生和赵德柱一样，有板有眼的在练习。
得揭开雨衣头罩才啊？
刘江涛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多车！婷姐已经去了，说那个李校长肯定是找你的，老龙也赶紧凑上去了！”
赵德柱不慌不忙的叮嘱高雨欣她们继续练习，体验雨水对球路的影响。
自己才提着球杆顺着台阶走下去。
他不认为当着那位正儿八经的大学校长坐车下去，是个多值得显摆的事情。
特别是人家说到做到，冒雨来高职调研考察，那就更值得尊重。
结果呢，还真给人家一帮子学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本来这些以李校长为首带领的调研团队，六七部轿车，两部考斯特面包车到这么偏僻的高职学院来。
第一眼是很失望的。
空荡荡的校外，空荡荡的校园。
除了几辆破烂桑塔纳还在冒雨练车，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
其他大学就算下雨，怎么也不至于这种了无生气的空旷感觉。
校园校舍环境，当看惯了大学以后，只会觉得特别简陋。
正如赵德柱当初第一眼所见的跟个普通高中没啥区别。
通过门卫通报，龙楚雄立刻迎出来也没改变多少印象，他那些装模作样的招牌、校区、设备，特别是师资力量，在行家眼里不值一提。
一群人稍微看看就出来在屋檐下等人。
结果频频电话联系不上的赵德柱，到这时候才顺着长长的石阶下来。
梅雨就是斜风细雨，天色灰蒙蒙的黯淡着，深秋萧瑟得让人不那么得劲的感觉。
可他身上一件淡黄色一次性塑料薄膜雨衣，提着根七号杆大摇大摆的样子，就好像灰暗中的一朵黄菊花。
特别是在没多少学生，也没多少老师的空荡荡校区，显得特别醒目。
让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的调研组成员，一眼就注意到了。
那位李校长还笑：“哦，就是这个学生会主席，年纪轻轻却对高职有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挺对应目前的高职大环境，可能还在摸索起步，但我们整个扩招高职的政策不也是在探索吗？”
其他人大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赵德柱看见人堆，还有龙楚雄使劲刨爪子，示意他跑快点。
才最后加紧几步凑上：“不好意思，我们正在雨天训练，所以没带手机，来晚了。”
李校长略显好奇的接过球杆：“下雨也要训练比赛？”
赵德柱点头：“只要不是暴风雨，小雨是可以持续比赛的，但雷雨天就绝对要赶紧收队，这金属杆在球场旷野里面就是根避雷针啊。”
学生面对老师，特别是领导，首先就得自信从容。
高尔夫球确实是个新鲜玩意儿，还很能提升逼格，其他人都会好奇的看眼这缠满了纸胶带的球杆。
可能越发觉得就像乒乓球国家队的拍子都是自己贴胶皮那么专业吧。
气氛立刻就从龙楚雄之前那种小心翼翼面对大老爷的感觉转变，轻松得还有人接过那根球杆去看。
赵德柱看都不看老龙，随手摘了雨衣，旁边立刻有学生接过去，比对龙楚雄那个校长还殷勤。
学生会主席直接带节奏：“先到我们的网店组考察吧，第一年其实还不是专门招收的电商专业，但这些同学已经上路，下周我们就要带其中的主力去浙杭学习考察。”
整个气氛再次为之一变。
动不动就到几千公里外学习实习，这得是多么成型的教学模式了。
球杆都递回来，一起跟着他走进微机室。
之前没准儿他们都看过，但没有赵德柱的讲解，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前面两排电脑坐着忙碌的男女生，后面两排正在吃力的摸索学习Office软件特别是制表。
电脑课的老师都只能勉强教些基础应用，教材还包含了DOS运用和基本编程语言，根本就和实际运用联系不上。
是赵德柱要求周梦霞尽量用表格报告，财务报表也确实给周梦霞打开了个新世界。
她就往下要求财务们要会做表格，然后网店这边也尽量用表格跟他们交接。
赵德柱有点后悔该买台投影仪用于展示，但现在先这么着吧，直接在电脑上打开某宝网，展示网店，解释里面的产品，黄盼盼聪明的立刻去找来几件货品衣服挂在前面更形象的传达。
这肯定是在教育从业专家们眼前展现了一片他们从未见过的天地。
“您看这件衣服，有标签的，原价658，我们在网上可以做到九折销售，如果成交，您看这里还有个十二块的邮费，一共是……”
操作员已经娴熟的在计算器上打出来，示意给不靠谱的老板看。
赵德柱挥手：“然后就有人打包装箱，下午六点前就会发出去，快递订单……”
黄盼盼马上把小纸箱送到他手边，还有已经填写好的快递单展示给各位看：“鄂北的顾客，一般在四天内吧，就能收到货，满意不满意可以评价，这个货款是在网站作为裁判拿着的，要顾客确认收货，我们才能收到钱，有任何纠纷，钱都会扣在网站手里让双方协商处理。”
后世任何一个城里人，都会如数家珍的网购流程，在03年绝对是个全新玩意儿。
赵德柱没有能力去构建这个巨大的商业模式。
但跟随推动是没问题的。
之前张泽贵协助改动过的那个全国订单示意图就派上用场了。
赵德柱只要把鼠标移动到哪个省份，立刻就会跳出相关订单数据，本月成交数量，发货多少，完成多少，等待确认多少，好评比例是多少，一目了然。
据说还能后台再添加改动项目，因为只是个展示型的界面软件，很简单。
但给教育专家们看起来就非常直观了：“这是你们的教学内容，还是真的有实际销售？”
“真的有，我们所有教学都是实战化的，就像外面驾校学车那样，当学会这个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去做网店，在网络经济的时代，这绝对是未来的一份正当职业……”
他还是没有把刷单模式托盘而出。
因为这已经足够颠覆教育专家们的认知。
世纪之交的年代，到处都在说网络时代、电子商务。
可除了上网看看新闻，收发邮件，QQ聊天。
还没有什么真正进入到生活，彻底改变生活。
教育专家们有点难以置信，这就是网络购物？
针对这个后世任何人都明白的玩意儿，提出了很多问题，衣服不合身怎么办，退货怎么办，付费的方式……
赵德柱都能对答如流的一一回应。
他是个学生的身份，又有点巧妙的让教育专家们觉得这就是教学结果。
以实践代替教学，本来就是职业教育非常重要的模式。
这个侃侃而谈的高职学生会主席，哪怕时不时成语卡壳，明显看得出来数学也不太灵光。
但他在网络购物、电子商务这个环节展现出来的“全面”。
有点叹为观止。
赵德柱却在这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对外展示中，突然想明白当初看见这个软件的时候，他脑海里面有点隐隐约约抓不住的灵感。
这玩意儿就是大数据吧！
他可以把这个带到浙杭去展示给那位国民爸爸看啊。
老子比你们还先意识到大数据是个多么重要的东西……
虽然我不会弄，但哪个省的罩杯最大来着？
赵德柱对大数据的认识就来自于这个。

第129章 你一定是个奇葩吧
如果说网络购物，对几乎所有的教育专家来说，还有点遥远。
赵德柱带着各位去到卖货车的库房。
也就是原本的电梯专业维修大厅，三辆崭新的五座小货车停在里面。
改造是刘江涛他们自己完成的，贴着德喜商贸字样的货厢是全封闭的，但打开两边的铝合金厢板，就能变成货架。
电喇叭录音的是冯晓婷他们播音专业，字正腔圆的广告语：“倾情促销，让利大削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有点俗气，但绝对符合乡镇赶集的氛围。
数千件女装和羽绒服已经整理出来，挂在旁边用水管焊接的长架子上。
卖货组的成员正在忙碌着重新挂标签、整理熨烫。
广告横幅也做得似模似样。
更离奇的是大厅一角，就是“纸箱厂”，秦迪带着几十个男女生，一边切割纸板，一边研究怎么逐渐“机械化”。
就是简单的把电动工具引入进来，而不是全手工。
这个场面比前面的网店组、卖货车都还要震撼。
因为排列开来的纸箱已经有上千个。
而一帮学生正在琢磨着给箱体上面做丝印。
也就是给箱子上刷上“德喜商贸，欢迎惠顾”
“请给好评，欢迎再来”的字样。
那种只能装一两件衣服的小纸箱上，有了这样的字样，陡然有种品牌化的档次。
虽然还很粗糙，丝印的工序更是乱糟糟的相当原始，和电脑网店的规模感觉是两个时代。
可学生们显然干得很有劲。
李校长都看出来了：“你们这到底是在教学，还是在做工啊。”
赵德柱承认：“大家做了肯定是有收入的，但重点是学会做这些的手艺，基本上他们就有自己独立创业的能力了，我们这还是在尝试，三辆车这周就要开始下乡卖货……”
教育专家们有点失望：“除了网络购物看起来还有些科技含量，这些技术水平很低啊，高等职业教育不应该是更加深入专业吗？”
赵德柱摊开手：“电商，物流，这都是非常新的行业，全国都还在摸索，但我们绝对是领先的，所以才会接到邀请去浙杭跟同行交流，您如果非要说技术水平高，深入专业，那再请去看看我们的高尔夫专业吧。”
他也没办法呀。
本来电商、物流这些所谓的专业设置就是他吹牛。
主要目的还是张罗着赚钱，在这种野鸡学校，成天无所事事、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难道真的把所有精力都拿去惹是生非，打架造人吗？
赵德柱不过是一来给自己做事赚钱找办法找路子，二来帮焦虑的龙姐姐缓和下这种教学压力而已。
谁知道你们真的这么认真的来调研。
他本来也是打算再张罗准备一段时间，才能面对调研的。
还好高尔夫班还有一堆专业教材。
基本上只用来晚上加课看高尔夫比赛录像的教室里面，按照座位一直都有把那些从HK找来教材分别堆放。
其实除了陈燕玲等极少数三四个女生，有翻看下的习惯，其他人和赵德柱一样，看了就想困觉，更何况这些书本还全都是繁体字。
但装潢精美得让教育专家们提神，立刻翻开几本看看。
这就是他们熟悉的专业水准了：“对嘛，这才是应该有的高职教材样子嘛。”
“但是怎么都没用过？”
赵德柱东拉西扯：“我们这个专业是要先上手，起码对高尔夫运动有点熟悉了，再开始各种理论课，同时这些教材也是从HK找来，代表着国际领先水平，我们正在请江大的老师备课，准备请他们来帮忙教学……”
龙楚雄终于暗暗的踩了赵德柱一脚，好像在提醒他，面对西南联大，你提江大做什么？
赵德柱懒得理他：“可相比之下，电商、物流目前确实没有教材，所以我们只能先做，我们在两公里外的西区物流货运市场有个快递门市部，那边也是我们的同学在负责，目前其实只有我们一家客户，李校长也说过，总不能大家都坐等这个产业发展吧，先做起来，边做边改……”
既然都把李校长扯进来，这位索性站上讲台。
那可比龙芷羽的气场强烈多了：“怎么样，大家今天来看了有什么感想？”
和夏老板的公司鼓励畅所欲言不同，这里立刻有点心照不宣的冷场。
赵德柱还没搞懂为什么，就听见其中一位带头鼓掌：“还是先请李校长指导下方向。”
众人连忙跟上。
李校长也不推脱：“那我就先抛砖引玉，首先，我们能看到的的确很简陋，一切还处在萌芽阶段，无论是课程设置，专业属性还是师资力量跟技术含量，都距离我们要求的高等职业教育水准还差得很远，这一切，当然有现行校方自身水准力量的客观因素，也是因为社会局势高速发展带来全新要求的主要矛盾……”
啧啧，听人家这官腔。
赵德柱抱着手臂看了眼身边的龙楚雄，这老家伙满脸谄媚和羡慕。
也许这钱串子校长的脑海里，多少还是会梦想成为这样的大学校长吧。
其实冯晓婷他们已经有好些人都跟着过来，原本主要是随时看赵德柱需要安排什么。
现在成了都挤在门口旁听的学生，大多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学老师教授是什么样的气势。
有点出神。
人家确实有水准：“我认为这恰恰就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场面！如果一切都建设好了，还要我们来调研什么？现在已经走出来方向，尝试着推出了两三个全新的职业教育专业，恰恰就需要我们来共同完善！简单的，当然是把手里这种繁体文本，翻印成简体，那就成了国内领先的高尔夫专业教材，但如果电商专业，物流专业，真的能够适应跟上社会发展的需求，我们很可能就是世界领先的职业教育范本了！”
赵德柱瞠目结舌，内心卧槽，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都能扯成国际范本……
但未来十多二十年，这个国家的物流、电商，还真就是全世界独一份的顶级存在。
全世界都找不到可以借鉴的范本。
这也恰恰是那位李校长反复强调的：“走我们自己特色的高职道路！”
有他抛（Ding）砖（Xia）引（Diao）玉（Zi），整个调研组的专家们顿时活跃起来。
各种引经据典的证明李校长这番话有道理……
赵德柱都看出来了，这校长像个官，级别还有点高。
所以到最后，众人得出了结论：“西南联合大学确实有必要扩大进入高职教育领域，也确实需要加大对这部分的人才引进！”
李校长好像不经意的看了看这边：“那就请凯明西南城市高等技术职业学院的龙院长来讲两句？”
表情激动的龙楚雄，连忙上台，真诚的鞠躬感谢，然后用上了自己婚礼主持人的铿锵语调：“非常感谢各位领导在百忙中来到凯明高职，我们凯明高职的前身成立于1992年……”
十八岁的年纪，旁听这种讲话，或许还区分不出来龙校长和李校长的差距。
但赵德柱起码已经有点皱眉，换他也不会说得多好。
但三十六七岁的他，起码觉得这个时候絮絮叨叨讲什么凯明高职的来龙去脉有意思吗？
人家根本就不关心这个。
这就好比斗地主，抓了把双王四个2的好牌，你却拆成一张张打。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频繁接触夏老板、唐老板、李校长、孙董事长这些水平高低各不相同的人物。
给了他这么多对比的经验。
赵德柱可能都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
老龙能捣鼓出来这个高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的目的还是只为了赚钱。
比龙芷羽能看到的那种教书育人的责任感都差了点。
没有李校长谈到过的，高职为国家战略应该负有的重担。
更不用说能高瞻远瞩的看到网络电商和物流产业的时代前瞻性。
李校长可能是学术派，夏老板是市场实践派。
他们就能明晰这电商物流的重要性。
人家甚至都不稀得跟龙楚雄坐下来面谈，就通过这么寥寥数语的发言。
基本确定电商和物流专业跟他无关。
笑着等他说完，又邀请赵德柱上去发言。
赵德柱旁听这会儿，算是做了准备，言简意赅：“我们只是从江州本地的服装品牌做试验，这家店从国庆节以后，十月九号才开始接手尝试，现在我们已经产生……”
他看了看门边，秘书立刻回应：“21.8万元营业额，毛利8.9万元。”
赵德柱满意的点点头：“昨天我给这家品牌开价一百万，品牌公司还舍不得买这家店，乡镇企业家的目光就这样，无所谓，我们一年内就能赚到这个数，明年她来买估计就会更贵了……”
教育专家们还是难以抑制的啊了下。
龙楚雄也满脸惊诧。
谁能想到就刚才那群稚气未脱的学生，凑在一堆旧电脑前上网，最后能卖这么多钱？
一百万啊！
在场的专家们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
关键是赵德柱脸上还完全不愁卖的样子。
李校长脸上表情就有趣生动得多了。
赵德柱摊开手：“嗯，我的意思是，我们培养出来这些网店经营者，他们能帮这个品牌开店，就能帮别的品牌开，物流也一样，送货是最基本的摩托车送到每家每户，但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应该是网点经理级别，或者各地承包商，起码他们知道怎么规划线路，管理片区，开拓业务，我们也在摸索，等着吧，你们很快也会需要这两种职业提供的服务……”
这就是气势，肯定是因为身为重生者，赵德柱才确认这两个职业确实很有未来。
可在现场所有人眼里，感觉就是这个高瘦的年轻人，普通话都不太流利的家伙，未来不可限量。
有点像工地上出现个能跳芭蕾舞的那种奇葩。

第130章 义薄云天罩得住
很明显就因为赵德柱，调研组对这所高职学院的评价高出来一大截。之前已经有点意兴阑珊的教育专家们，重新带着审视的眼光，看待这座很具有典型性的民办高职学院。
说实话。
这时候龙楚雄之前那些专业，真的拿不出手。
石油、电力高专遍地都是，电梯维修也不稀罕，房地产方面的嘛，夏老板来过都没看一眼。
能有点话题性，值得展示的，也就剩下高尔夫了。
赵德柱带着介绍校舍，从教学区，到办公楼，食堂、图书馆，再到最高处的宿舍，最后才是山顶的高尔夫练习台。
经过办公楼的时候，龙楚雄有弱弱的想建议到自己办公室坐坐。
没人理他。
他那点民办学校老板的派头，在这些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官员面前，完全可以无视。
赵德柱得到的关注都比他多。
而且最离奇的是，赵德柱更像个掌控者。
从看出来李校长他们还有再走走的意思，赵德柱出来只点点头，冯晓婷就已经指挥刘江涛他们举着伞，拿着简易雨衣等在旁边。
等李校长手一挥，冒着银针细雨往山头拾级而上，赵德柱再给秘书示意下喝酒的动作。
冯晓婷就立刻张罗安排去了。
龙楚雄手下的教导主任、各专业主任、任课老师，后勤科长之类，这时候都是高高挂起旁观的。
在一个抠门的领导下手做事，没人会主动热烈的投入，因为他们都知道没什么好处。
反而是赵德柱的人，立刻围绕忙碌起来，一群男生举着伞陪同。
女生则跑前忙后的指挥更多男生。
赵德柱甚至看见李媛媛她们已经被杨倩招呼着悄悄下去了。
而山顶上，竞赛组的女生们，穿着粉红色、淡绿色、淡黄色的一次性薄膜雨衣，依旧在专注的练习推杆。
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却冒着雨在练习。
薄膜雨衣也就是能勉强防御水滴不要浸入，其实贴在衣服上，袖口、脚下都很不舒服，脸颊更是湿漉漉的贴着头发。
这一幕甚至有点雕塑美感。
但赵德柱习以为常：“我们是故意在这种天气练习，下周我们这部分竞赛组的同学，也要一同前往浙杭，打三合一赛事，而这个专业的另一部分同学，并不具备太多运动细胞的同学，就专门搞高尔夫球场管理，高尔夫酒店管理的学习，这方面我们在校门口也有个实习酒吧，待会儿，这位同学负责给大家介绍。”
被他点到的当然是陈燕玲。
这姑娘有点紧张，但能落落大方的表达书面语：“高尔夫是一项充满了优雅、挑战、思考和趣味性的综合运动……”
感觉猛然一下，就把这个专业水准大幅拉高到教育专家们熟悉的那种品质感了。
高雨欣依旧在带着女生们挨个儿进行推杆，她的动作、穿着、表情都愈发成熟稳重。
赵德柱都能满意的给李校长介绍：“这是我们本学期开学才招进来的新生，一个月左右到鹏圳拿了个冠军，非常有天赋。”
李校长也注意到：“好像都是女生？男女生分开训练的吗？”
赵德柱承认：“因为这第一届是委培的，所以除了我是报名进来，其他人都是女生，但我认为女生在这个项目上出成绩会更快，毕竟这种新项目必须要快点出成绩，才能保证后面加入的信心。”
李校长不得不侧目看下这个年轻的高职学生会主席，确认这有点青春痘的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想想直接低声：“有没有兴趣，带着这个高尔夫队，加入我们西南联大？我们也有体育学院，目前还没有高尔夫专业。”
旁边举着雨伞的两名男生，身形都有点僵硬了。
西南联大啊……
那是一本211重点大学！
直接摆脱了高职的底层命运，跃上龙门了。
就像奥运冠军们，本没有太多文化，却能依靠特长任选各种高校。
可赵德柱笑了下：“我只是因为点爱好才打高尔夫，这不是我的专业，我更专心的在学习怎么赚钱。”
他都不会用商业管理这样词儿来掩盖下。
李校长笑起来：“对啊，我的目的也不是要你去打高尔夫啊，在这样的环境下，你都能推动出现在的局面，我想你可以边学习边带领，继续推动物流、电商的全新高职专业完善，我们有完善的师资力量团队来协助你，尽快打造出学术带头人的局面，年轻高职团队的优秀先进人物！”
这番话如果是给之前那次高校联谊会的学生干部们讲，估计马上就跪。
这特么是直接走上运载火箭级别的飞升之路了！
而且有这样的领导罩着，那才叫罩得住呢。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赵德柱还是嘿嘿一笑：“谢谢不需要，现在这样挺好，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也受不得约束，真的，不是您有眼光，别人根本就看不起我做的这些事情，没必要去你们那高大上的地方勾心斗角，没那精神，就现在这样挺好的，这帮沙雕……我挺喜欢这帮家伙的，他们也许成绩不好，没那么聪明，但做事认真踏实，我更愿意跟他们在一起。”
这番话，他自己是随口说出来的。
可从内心来说，他在乎什么211、一本大学吗？
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任何文凭对他都没有用。
学习上完全跟不走的高校再好有什么用？
被这种大佬生拉硬拽的当什么先进，有什么意思？
老子是来学自力更生赚钱技能，然后回去继承一个多亿拆迁款的！
不是来混文凭或者攀附大佬的。
然后确实也不想离开龙姐姐，不想离开这些看着舒心的美妞，还有这一大群沙雕。
放弃这么舒心的环境。
去狼狈不堪的追赶那些积极先进的大学生？
被那些人生赢家一次次打击自信心？
那不是犯贱求虐吗？
更何况那些天之骄子，能被自己这样驱动做生意吗？
现在这种完全不顾教学秩序的想怎么搞就怎么来的局面不爽吗？
非得去受约束。
本能的赵德柱都会选择拒绝。
但听在后面两个举着伞的男生耳中，内心震撼到极点。
赵德柱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西南联大的招揽。
更愿意留下来跟他们在一起。
那就只有义薄云天可以形容了！
激动加感动，举着伞的手都在抖了。
能被冯晓婷安排过来做这些的，都是平时跟着驾校、卖货组比较积极的男生。
对赵德柱是很信服的跟随。
现在心里更加有效犬马之劳的感觉。
有个更是连呼吸都加重了，让李校长回头看看，看到两个脸色涨红，又使劲昂首举伞，不给老赵丢面子的男生。
也笑了：“可……这里的条件太差了，我也要尽快出成绩。”
赵德柱摇头：“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反正我是来都来了，那就抓住这两三年的机会，赶紧做事吧，我文化水平真的不高，做事也有点没头脑的东一下西一下，不是这种管理松散的地方，还容不下我胡来呢。”
李校长闻言慢慢思索没说话。
赵德柱干脆招呼：“那各位如果还有时间，可以到我们校门口的实习酒吧去坐坐，环境条件都比在这淋雨好啊。”
其实看李校长和赵德柱在交流，龙楚雄想过来的，被几位官员不着痕迹的聊天拉住了。
现在李校长点点头，大家就一起往下走。
陈燕玲得了赵德柱挥手示意，也赶紧陪着在前面指引带路。
高雨欣她们从后面看着大队人马离开，立刻散了队形叽喳：“柱子好成熟哦！”
“那个就是燕玲说过的大校长？西南联大好大的，柱子一点都不怵！”
“就是，不慌不忙，比老龙看着还沉稳些！”
高雨欣嘴角微翘：“他对上大老板、大人物，从来都不怵的，这次去浙杭一定要好好表现。”
众妞儿赶紧嗯嗯嗯，赶紧转身继续，训练气氛都压过了斜风细雨。
可压不住李校长的热情。
到了酒吧，沈佳凝、李媛媛她们早就姿态满分的保持接待，洋酒就算了，热茶咖啡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环境就跟城里感觉没那么大差距了，李校长等人也感到很舒适，坐下来低声商量几句。
竟然拿出来个建议：“西南联大和凯明学院联合办学吧，我们派遣一部分教师过来参与，并且提供部分教学办学经费，把这里作为我们的一个高职教育实验基地，有兴趣吗？”
赵德柱简直惊讶，自己这不是开了主角光环吧？
不就是个高职专业吗，这位李校长对他的青睐有加简直有点出奇。
龙楚雄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就是一路走的联合办学套路。
从最早的艺校跟歌舞团联办，后来的能源高专联办，现在的高尔夫专业联办。
一路走来都是靠着这种拉虎皮扯大旗的方式，一点点攀附上路。
但一直以来能攀附上的连三本都算不上。
现在直接跟上一本顶流大学？
声音都抖了：“愿意！愿意，非常荣幸！”
看那样子如果有结婚戒指的话，他会抢过来自己戴上的。
结果李校长看都没看他，面对这边的精神小伙儿：“这部分联办，龙校长你就不要插手了，只有带着真正对高职教育有热忱和期待的人，才能把这件事做好，小赵，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在你这个年纪，如果能真正理清思路，摆正自己作为高职教育带头人的位置，你是有一番大作为的。”
赵德柱忍不住摸摸自己脸上身上，更加难以置信。
是霸气侧漏，让您都看出来我的是时空重生者了吗？

第131章 性格真的决定命运
李校长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因为看那些位跟他同来的专家教授们，都觉得理所当然啊。
直到这彪人马达成初步意见离开了，龙楚雄才得以给赵德柱解释来龙去脉。
浸淫江州教育界几十年的他，不需要李校长那边解释，都清楚背景：“江州大学肯定是这座直辖市的龙头，而唯一有实力掰手腕的就是西南联大，从抗战时期全国文化教育界精英集中过来就是这样的格局了，隐隐然还并驾齐驱，一个西南，一个江州，有段时间西南联大还更有地位些。”
赵德柱要了杯洋酒，慢慢抿。
老龙难得眉飞色舞：“可前几年江州从蜀都下面一个市，升级成了直辖市，江州大学就成了省级牌子，西南联大划归江州可就差了不少，所以这两年早就听说要把西南联大扩大并校，农大呀、畜牧医学院啊，工业学院啊之类的都要合并进去，肯定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充实整体实力！”
赵德柱还讽刺了：“你这算什么好实力？”
龙楚雄瘪了下：“好好说话！李校长是文化教育领域的学术派官员，这是要跟江大争天下的格局！”
赵德柱笑出声来：“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人家在乎的是跟江大争什么名头天下？别人这是为了教育好人才！”
龙楚雄呵呵：“那都是大话，西南联大有了地位他才水涨船高，名利双收啊！”
鸡同鸭讲，赵德柱就没那么好的教养：“亏了我刚来时候还挺尊重你，现在没有我，人家正眼都不带看你的！”
龙楚雄猛提气，却发不出来：“你！”
赵德柱放下玻璃八角酒杯：“这就是实话，人家看中的是我这一手拉起来的电商、物流两个专业，高尔夫都是顺带的，如果我愿意走，人家直接连锅端，所以这事你就让开点别掺和，人家还给你留个名声。”
龙楚雄真心怒了：“我的学校！我的！我花了十多年时间才办成这样的局面，你才多少岁，你有什么资格来搞这个专业？！”
赵德柱坐得大马金刀，双手摊开在桌面上等他说完才喷：“可你做到教书教人了吗，你自己是个好榜样吗？我被那些委培生威胁要收拾的时候，你当回事了吗？上课学不到东西，这么多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挤在这里，成天谈恋爱滚床单搞运动，你在意过吗？你特么的就只知道收钱！就凭这点，人家就不会跟你这种Low逼合作！”
五六十岁的老者被骂得居然还不了口。
女招待们肯定很吃惊，想不到柱子居然敢这么指着校长骂。
就算没有龙姐姐的关系，这也是校长，学生们面对校长都是老鼠见了猫的本能畏惧吧。
可赵德柱不是。
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根本不会把这么个野鸡学校校长放在眼里：“不是龙芷羽辛辛苦苦的要把高尔夫班照顾好，不是她出面保住我的安全，你看我会不会有兴趣跟你说这些！你以为她搞这个酒吧是为了好玩？还不是在给你捡手尾，不然这个学校天天都是110和120来上门！你个仆街啊！”
如果说刚来的时候，他还对这位校长有点不了解的尊重，现在完全抹掉了。
说到兴起，甚至直接带了粤语腔骂人。
龙楚雄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用江州话反击：“你……你懂个锤子！”
赵德柱呵呵：“我不懂，我也不需要懂，你没有这份关心学生能不能成为人才的心肠，那就别搞教育，我这么个没什么文化的都知道十年种树，百年……养人，你根本就不在乎！所以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不要西南联大的牌子，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要，你就别掺和！”
酒吧里面安静极了，陈燕玲站直了在柜台里，认真倾听着赵德柱的每一个字句，她没换女仆招待服，就是那身粉红色的运动训练装。
刚才西南联大的调研组领导们，就是看她表述了一番这家酒吧的经营管理课题。
全都是她这些天硬生生自己翻看教材，有点囫囵吞枣生搬硬套的移植过来。
但这些教授专家也不懂酒吧经营，只是对里面大量的专业术语感到满意。
就真以为这里是赵德柱说的高尔夫酒店管理专业实习场所。
对这所高职的做法有点频频点头。
起码高尔夫专业这个他们不太了解的行当，被搞得有声有色，比物流和电商更加像个高职。
这就说明了赵德柱是有能力的。
对李校长最后拍板定下来的合作这两个高职新专业，就没了异议。
只是具体怎么搞，当时龙楚雄一叠声的保证尽快拿出方案来。
李校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这个像商人多过于校长的同行，拍拍赵德柱的肩膀，叮嘱了句你抓紧时间才走了。
剩下这边一老一少立刻爆发了争夺矛盾。
只是赵德柱气定神闲，龙楚雄气得没边儿。
好一阵才开口：“你想怎么办？”
赵德柱已经想好了：“对你没害处，对吧，人家根本不在乎学费收了怎么分，要的是结果，要的是业绩，你还能打着和西南联大合办的牌子，去骗更多人来，所以这事儿你根本就舍不得放弃。”
龙楚雄无声的指了指赵德柱，估计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德柱还打个响指：“给校长来杯洋酒，缓缓气……”
沈佳凝马上脆生的应了。
赵德柱才重新迂回靠拢：“我早就考虑过了，注册个文化公司来跟西南联大合作吧，但不能出现你参与，人家李校长很明显不想你搅和了这件事。”
龙楚雄脸色都变了。
不过刚要说话，赵德柱指他：“你教我的，听别人把话说完……我跟龙芷羽来合股这家公司，然后赚的钱一部分给你当做场地租金，就等于是租用你的场地，但能够把西南联大高职学院的牌子挂在这里了，你怎么都不亏。”
龙楚雄反复捋了下，觉得对自己有百利无一害：“可以，芷羽参与进来就好。”
沈佳凝正好把酒杯端过来，满脸堆笑：“校长您慢用……”
可没头脑就不会多想，都站起来了又半蹲点：“校长，班长对我们很好，龙老师也要我们多听他的，他一定不会害我们。”
赵德柱把酒杯磕一下，虎着脸：“服务员有随便插嘴的吗？”
沈佳凝对他做个鬼脸才跑了。
龙楚雄终于把自己那个疑问抛出来：“你……是不是对芷羽……”
如果是之前，赵德柱多半大言不惭的说是。
现在他学着站在别人的角度，也不屑这样去给龙姐姐施加压力：“哦，跟这个无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反正我觉得跟她学到的东西，比你更多。”
龙楚雄尝了一口酒，明显有点不适应洋酒的口味，皱皱眉：“你……今天过去看她不？”
赵德柱圆滑：“我每天都要过去跟班主任汇报工作。”
龙楚雄就是老奸巨猾：“那你今天帮我去接下娜娜，然后送她去医院，和西南联大合作办学不是小事情，我得有一系列的手续和关系要去办，越快越好，因为西南联大这个扩编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赵德柱从来不亏待自己人，转头：“陈燕玲，你不去浙杭也是对的，这些日子你正好跟着校长学习了解，刚才我说的你也听见了，叫上周梦霞一起去办理文化教育公司，全程跟着学东西吧，回头叫晓波他们那边给你俩安排个司机，不能丢了我们的面儿。”
陈燕玲脆生生的答应了。
明明是校长的那个瞪大眼：“你才多少岁？！就在我面前耍这种排场！”
赵德柱的性格就这样：“我刚来的时候，非常尊重你，可你没有珍惜，现在你已经不值得我尊重了，十八岁……那些红小鬼不是十四五岁就有当连长团长的么，有些行当，从来不会嫌弃人的年龄。”
两个月时间，赵德柱自己何尝不是在几位阿姨、几位老板、几位校长的交替轰炸下，快速适应自己这种少年外表，中年心。
还是一次次挫折，跟一次次收益，让他在凝结自己的内心了。
接过龙楚雄嘟嘟哝哝递来的学校地址和手机号。
既然喝了点酒，还是先回去训练，等到下午再接龙姐姐的女儿吧。
赵德柱居然还有点忐忑，毕竟要是被这小姑娘判了死刑，那就绝对不可能被龙姐姐接受了。
这小姑奶奶得好好的捧着。
可这时整座西南城市学院的师生们已经沸腾了。
还在教室就有很多人旁听了李校长等人的讲话。
在酒吧这边也有不少人听到了结论，龙校长更是立刻带着司机、教导主任出去八方张罗准备。
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重点大学西南联大要跟名不见经传的碰瓷学院联合办学！
可以说有很多学生就是把西南城市学院跟西南联合大学混淆了，才半推半就的来读书。
未来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西南联大毕业生！
哪怕是高职生，有西南联大的牌子，也比这野鸡学校强一万倍啊。
起码在普通学生看来，这有天壤之别。
所以进入网店组的学生们已经有点疯狂庆贺的意思，不管自己之前是哪个狗屁专业的，现在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电商专业的名额。
之前看见网店组有去浙杭出差的机会，其他专业已经很羡慕。
现在直接上升到嫉妒恨的阶段，强烈要求加入，实在不行去物流专业也行。
连老师们都在各种打听消息，希望能蹭进西南联大的版块里。
所以跟赵德柱走得最近的小团队，完全带着鸡犬升天的感觉被众星捧月。
哪怕下着小雨，看见赵德柱开车出校门的学生、保安，甚至还有老师，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谁都想跟着他改变命运。

第132章 这个女儿硬是要得
老龙给的中学地址就在江大附近，据说是江州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
可哪怕是03年，赵德柱把捷达王开到校门外的时候，路边已经停上一溜好车，奥迪比较多，挺多还是司机开车的那种。
以前从没关注过这些细节，赵德柱看得很有趣。
因为和城市学院那些基本都来自社会最底层的家庭子女差别很大。
这个社会早就拉开了等级差距。
甚至连他这个拆二代，都被这种等级抛在了外面。
随着放学时间到来，赵德柱把短信发出去，就坐在车里等。
可蜂拥而出的大量学生人群里，那个叫娜娜的女高中生感觉是跨越阶级差别的那种闪亮。
深秋时节，一场秋雨一寸寒。
凉意已经重，卖货组就是在等这场覆盖全市的梅雨过去，然后扑向赶集的场镇，狠狠的卖一波冬装。
这所重点中学的校服，也有点猝不及防的跟不上。
所以大多学生都在运动校服外面罩上了夹克、防寒服。
可娜娜依旧穿着蓝白运动服，让赵德柱都有点担心冷着了怎么办。
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和同龄人都差不多，乌黑发亮，透着健康洋溢的生命力。
但多了条蓝色发箍似乎就多了点成熟的严谨，哪怕笑语晏晏的在给左右同学说着什么。
却妥妥的就是女班长范儿。
周围无论男女生，都是众星捧月的跟着她在边说边走。
从摩肩接踵的校门这样如潮水般出来的学生里。
都能像一颗耀眼的星星忽然出现。
压住了周围的同伴，吸引了无数路人和家长的目光。
皮肤确实显得洁白干净，脸颊上淡淡的红晕和好看的眉形，让赵德柱打包票，这小姑娘绝对是跟她妈学的，有画点淡妆的习惯！
本来底子就好，还有这种习惯，那真是秒杀同龄的黄毛丫头了。
但这点外表可能都不如她的气质出众。
那双眼眸带着同龄人很难有的神采，聪慧闪亮，用顾盼生姿来形容，好像说她有点招蜂引蝶。
可明明很纯净的眼神，这么稍微东张西望看下，都会让人觉得呀，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煞是好看！
而且还带点空姐审视有没有把安全带系好的威严。
让赵德柱这个假班长都忍不住坐正点，拿手机拨打，因为看见小姑娘的小动作，明显是在找人。
但控制得很好，其他学生都没注意到，有个男生还殷勤的拿着书卷继续讨论。
娜娜抱歉的从大书包里面摸出挂着毛绒玩具的手机：“啊……白色的？车牌号是，嗯，我看见了。”
赵德柱很小心在保持距离。
他知道应该回避的距离。
没开那辆红色小越野，就因为不够老气，而且只有双门，座位没得选。
现在更不殷勤的下车开门，只顺势滑动，稳稳的把后门停在学生们旁边，摆足了司机长辈的架势。
故意侧着头放下后车窗对那边探身：“娜娜你好，你外公有告诉你吗，今天他有事情来不了，我送你去医院。”
麻花辫少女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的中学生们已经好奇的探头哇！
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心房萌动的年纪。
赵德柱再怎么掩盖，他依旧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
特意沉稳的深蓝POLO衫外面罩着灰黑色夹克，是挺让龙芷羽放松警惕的老气。
可在这些中学生眼里，就是超越同龄人的成熟。
特别是赵德柱显得削瘦的脸颊，还很严肃的模样……
他们可以理解成酷，这会儿最流行这种深沉审美了。
瞬间把车门外的学术气氛破坏掉：“哇！好帅！”
“哇……班长，你嘻嘻……”
“哇，你是班长的男朋友吗？”
“哇……还普通话！”
反正都是用这个语气词来开场，七嘴八舌的场面堪比高尔夫班的闹腾。
所以赵德柱还算习以为常，不苟言笑的冷漠：“我是娜娜母亲的同事，你们还是要好好学习……”
内心其实一片哈哈哈，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也有装大叔的这天。
娜娜就是那种春风拂面的落落大方：“赵叔叔好，好了，你们别开玩笑，明天早上的导读要抓紧，高一没有晚自习，那就多珍惜时间把早课效率提高些，我走了，去医院陪妈妈呢。”
对周围拜拜手，摘下书包开门坐进来。
赵德柱使劲把自己模拟成顺风车司机，用职业态度沉稳的开车驶离。
却再次引发一堆女生的哇哇，好酷！
棉毛裤么？
今天是有女生开始打趣赵德柱，他这个粤东男生恐怕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秋裤吧，差不多要开始穿了。
然后车厢里面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赵德柱什么时候面对女性会落到冷场的地步？
绝无仅有吧。
上到夏老板，下到学校门口小卖部牙牙学语的小女娃，赵德柱都能信口开河的娴熟交流。
偏偏这位他啥都不敢说。
连嘘寒问暖都不敢。
除了因为对龙姐姐的尊重，这俩月被异性频繁示好的虚荣心让他还是有点自恋。
撩拨了龙芷羽的女儿，那可啥都完蛋了。
谁知道高一女生端坐在副驾驶后面，并拢的膝盖显得挺高，双手放在上面静静的看着驾驶座的侧影。
赵德柱偶尔从后视镜观察下，觉得这个动作跟空姐坐在工位上也差不多。
龙芷羽把女儿教得太乖巧了。
他心疼当妈的，龙芷羽得是吃过什么样的苦头，才会这么在意女儿的教育。
也许就是这么在后视镜里面的目光对视。
让高中女生肩平腰直的开口：“赵叔叔，您好，我叫雷岳娜，您……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赵德柱差点把方向盘哆嗦下，他是万万没想到对方问得这么直接。
迟疑下：“虽然我还是她的学生，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你妈妈比较反对这件事，我就不多提了，重点是她开心就好。”
高中女生带点空姐发饮料的那种客气询问态度：“你很听她的话？”
赵德柱拨浪鼓摇头：“我才不听她的呢，学习工作上都不听，只是我喜欢她吧，就不能只顾着我怎么想，她觉得年龄差距很大，别人说三道四压力很大，那我就别让她难堪咯。”
雷岳娜再认真些：“那你喜欢我妈妈的什么地方呢？”
赵德柱差点开玩笑说瞎子都看得出来，但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交流气氛，也尽量认真：“其实你妈妈在我眼里啊，是个成熟又要强，可做事又不太靠谱的小姑娘……”
他真心实意没觉得龙芷羽比自己年龄大，可后座的小女生眼睛瞪得都跟铜铃一样了，肯定没想到这个形容。
赵德柱总结：“但最重要的是，她心术很正，你知道吗，你外公比她差得远，也许怎么做她说不来，也说不对，可她就是态度很正确……我形容不来……”
这点对他太有杀伤力了。
一个成熟懂事的熟女大姐姐，几乎能指引他人生方向的女神感觉。
太让他喜欢了。
高中生都比他有文化：“三观很正？”
赵德柱嗯嗯嗯：“就这个意思，可能她不聪明，也不那么什么都能帮上忙，可只要看到她，我就觉得安心，很开心，当然也就希望她开心，这跟我和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没关系，前提是她一定要开心。”
高中女生明显很会抓大放小：“你觉得你让她开心了吗？”
赵德柱感觉在面试，反正他也从来没有面试过：“应该……吧，高尔夫班是她全力以赴想搞的，现在我努力搞得很好了，你妈妈开那个酒吧，现在也搞得蛮好，你外公那个学校本来应该乱七八糟，我还拉到了西南联大的联合办学，反正我是觉得我每天过来给她讲点好消息，她也挺开心的。”
说到这里，赵德柱自己都觉得有点惊讶，赶紧解释：“这些也不完全是为她，我在忙我的事情，但是能跟她讲讲这些事，我也很开心。”
对啊，赵德柱跟龙芷羽分享这些事，仅仅就是为了开心炫耀下我也能做正事了，我在努力自力更生。
龙芷羽也往往是大人看孩子的习以为常或者理所当然。
后世不是有句话吗，年龄稍微大点之后，发现仅仅需要个能跟自己好好说话的女人而已。
哪像那些小姑娘，动不动就满脸崇拜或者迷醉的样子！
而且只有经历过的男人才明白，这时候有多迷醉，提起裤子就有多任性。
后排那个年龄还小点的女高中生，就不会这样，反而是认真思考的样子：“这……就是真爱吗？”
赵德柱扎扎实实的愣了下，然后哈哈哈大笑：“不是，不是，哪有这么酸，哪有这么文绉绉的，两个人相处都开心，那就比什么都好。”
雷岳娜慢慢嗯：“妈妈……这些日子确实挺开心的。”
说这个，赵德柱就来劲了，立刻没了之前的深沉冷漠样儿，眉飞色舞的转头：“真的？”
反差过大，让女高中生都迟疑了：“你……到底多少岁啊。”
赵德柱现在不敢说什么泡妞不看岁数的荤话了，赶紧收回表情：“不好意思啦，主要是一直你妈妈都在拒绝我，突然听见这个消息我太开心了，哪怕不一定是因为我开心。”
显然女高中生是个合格的小探子：“就是因为你，好几次她在吃饭的时候说到你，眼里都带着笑呢。”
赵德柱发自内心的心花怒放，眼睛都亮了，但这回控制得好，沉稳开车，只悄悄把手指在方向盘上弹跳。
却听见雷岳娜悄悄探身凑近些：“待会儿……你在医院门口买束花，妈妈一定高兴。”
赵德柱惊喜！
这是面试成功了么？
这个女儿硬是要得哦！

第133章 该遇见的人，一定会遇见的
雷岳娜的态度和赵德柱几乎一模一样：“妈妈太辛苦了，一定要让她开心起来，只要能让妈妈幸福，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可能赵德柱那种完全迥异于她周围男生的成熟态度，多少有点模糊年龄问题。
也让这个格外懂事的女高中生，挺认同赵德柱的做法。
可赵德柱比女高中生想象的不要脸多了！
之前他稍微放缓点攻势，是因为发现龙姐姐的女儿这么大，确实不想给予压力。
没想到居然平添一枚强援，那还不随风飘摇浪得飞起？
他在医院门口都有的那种礼品店，买了一束不太招摇的花，还给小姑娘解释：“医生护士都看着的，你妈其实有点害羞，不要让她为难，意思下就行了。”
然后却在店里买了个精致的长毛泰迪熊，怂恿女高中生拿着：“就说是我给你买的，其实留给你妈玩儿……”
雷岳娜吃惊得小嘴都能塞个糖葫芦了。
赵德柱还怕她误会：“你书包上面挂了不少绒毛玩具，我看有些经典老款是从焦盆或者HK买的吧，多半是你妈妈以前飞来飞去时候买的，我看她钥匙上也有这种东西，准保喜欢。”
其实从龙芷羽喜欢撸黑娃，就看得出来她手痒。
女高中生难以置信的再看看自己书包，万万没想到从这里被泄露出了信息。
主要还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妈其实也是个喜欢毛绒玩具的小姑娘！
然后更目瞪口呆的看赵德柱在礼品店挑选了下，竟然买了一盒黏土玩具！
人家这都是给儿科探病准备的！
赵德柱理直气壮的挟在腋下带进病房。
龙芷羽基本上都是无奈的平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两三周内腰部绝对静止的休息，回家调养真的很难做到。
在这里用腰围固定住，全靠护理照料。
成天只能无奈的看着天花板。
这时候就能想到后世的手机是多么大的时代革新。
所以躺了一周多时间，现在真在专心致志打游戏机！
专心到女儿和赵德柱已经同时站在床边，她才一哆嗦！
居然第一反应是慌乱的丢了手柄：“啊……你们，嗯？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赵德柱先声夺人：“今天又跟你爸吵了一架，最后他带着司机要去跑不少的教育部门，就叫我去中学接了小娜。”
果然当妈的和女儿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吵什么？”
赵德柱却卖关子，先把那束花递给忙着站起来的中年护理大妈：“加点水插杯子放窗台上。”
轻描淡写的就躲过了龙姐姐的抗拒心理。
雷岳娜肯定在重新认识自己的亲妈。
因为明确的看见她妈根本不在意鲜花，飞快了瞥了眼泰迪熊，然后又看那盒子：“娜娜这哪来的，你那又是什么？”
赵德柱笑着把黏土玩具递过去：“医生叫我给你准备的。”
龙芷羽好奇的亮了下眼神，才掩饰的鄙夷：“什么东西啊！”
赵德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不是腰伤了吗，脊椎伤了，要多动手，活动上肢才能让腰椎神经畅通，避免瘫痪，没事捏点这个玩。”
龙芷羽啼笑皆非：“我又不是孩子！”
赵德柱宠溺的风格连女高中生都看出来了：“嗯嗯嗯，我不懂，反正医生这么说的，放在手边觉得无聊就试试。”
很随意的把黏土玩具盒子放在枕头边。
还顺势帮忙整理了下枕头，让病人唯一能动的颈椎舒服些：“其实主要是西南联大今天过来调研了，最后决定收了我们的电商和物流专业……”
龙芷羽确实是开心的，满脸的笑意瞬间绽开：“真的？！你太棒了！”
甚至都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了下赵德柱的袖子，然后还是因为看见那张青春少年的脸，马上就放开了，还把目光挪开些。
雷岳娜连忙把手里的泰迪熊塞过去。
赵德柱沉稳的叙述：“本来他们还想要高尔夫专业，但是被我拒绝了……老龙就是要跟我争这个联合办学的事情，但人家根本看不上他……本来是要我直接把人带过去的，所以还是之前我们商量过的，搞个教育培训公司来和西南联大合作，付场地费用等等给老龙，可他舍不得撒手更不放心我独吞，这公司肯定得拉上你一起入股。”
他讲得细致，把老龙不被李校长看得上的原因都分析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西南联大要扩大规模，李校长又是个对高职有想法的人，这肯定不是我们自己小打小闹的场面……”
这一回龙芷羽根本注意不到合股的细节，满脸惊喜：“和西南联大合办呀！把高尔夫班也联合过去呀，有了西南联大的牌子，同学们就业一定会更容易些！”
赵德柱傲然：“西南联大有懂高尔夫的？找一堆人来指手画脚，还不如我们请人按照教材好好教，再说就业还需要西南联大的牌子？我就是牌子了！”
可能这是前后两世，赵德柱说话最有底气的时候。
而且还不是因为有家里拆迁款打底，实实在在靠自己这些日子积累出来的底蕴。
忍不住在龙芷羽面前要嘚瑟。
龙芷羽仰躺嘛，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手上捋着泰迪熊开心的揶揄：“嗯嗯，你的确是了不起，都养着嘛！”
赵德柱听出来怪腔怪调，急着证明：“现在才二十个人，夏老板都透露消息了，很可能她会开一家高尔夫球场，她们都能进去找到好工作，绝对比在南云好！”
龙芷羽更开心，乐得都拍床板了：“对对对！你的夏姐嘛！”
如果不是腰间被固定住，她肯定会乐得翻天覆地，满地打滚的那种。
还好瞥见旁边目瞪口呆的女儿。
赶紧收敛做端庄样：“我们……我们讨论工作。”
雷岳娜艰难的吞口口水：“赵叔叔连西南联大都瞧不起啊。”
龙芷羽全力嘲讽：“他就是闹得凶一根葱……哎呀……”
又急刹车。
实在是发现自己对女儿吐槽赵德柱，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她这么讲礼仪的人，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肆无忌惮的拿来当材料，这是比女儿还亲？
飞快的瞟眼赵德柱，这家伙脸上果然是那种甘之若饴的贱相，被说了还多开心的埋头做事。
赵德柱正在拿存储卡转文件到笔记本里：“今天李校长他们来酒吧，拍了几张照片的，我说是酒店管理、民宿管理的实习场所，很得了他们赞扬，我们现在很喜欢在里面开会，再增加点简餐、小吃，其实如果有条件，在旁边开个蛋糕店……可以安排快递啊，每天从市中心送一批蛋糕过来冷藏，酒吧或者零售都可以呀，对吧。”
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周梦霞、李媛媛这种好吃姑娘大快朵颐的样子。
搞个好餐厅很麻烦，但既然有快递点，搞个蛋糕店很简单吧。
龙芷羽也发现自己开心得有点太明显，赶紧分散注意力：“好了，好了，我自己看……打游戏嘛，你们打会儿游戏，娜娜你不是说我跟不上你吗，跟他试试看，他打得还可以。”
然后又给赵德柱解释：“打个十来分钟一局什么的，不耽误学习。”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骄傲，甚至没忍住挑了挑眼角，意思是你懂的哦。
上回赵德柱提出她还是应该让孩子有点放松。
之后发现高中女生并不抗拒这种全新高科技的游戏机，但她有绝对的自控力。
连着几天都只是好奇的试试看，根本不会沉迷。
赵德柱本来正在想老龙为什么特意叫自己来接高中生呢，现在还叫自己陪小女生打游戏，该不会是想瞎撮合吧。
结果被这个眼神差点挑逗得脚软了！
使劲摇摇头细看，龙芷羽又躲躲闪闪的充满偷笑。
这无论如何不该是当妈的找女婿的眼神吧。
结果等到雷岳娜也拿起手柄，赵德柱心不在焉的选择双打以后，才发现无论是并肩作战的三国无双，还是对打厮杀的格斗游戏。
自己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自诩为未来使者，吃喝玩乐无一不精的他，居然被女高中生轻而易举的打得落花流水。
龙芷羽好像是早就知道的还带点预热的笑个不停。
一个劲怂恿女儿：“摔！使劲摔他，对，再来！再打！”
雷岳娜有点无可奈何，但手指非常灵活精准的操控手柄，各种组合技、连杀技打得赵德柱还不了手！
换赵德柱难以置信了：“你……你们学校允许打游戏吗？”
雷岳娜随手扔了手柄：“这有什么困难的，打两天就熟悉了，网上还能搜到攻略和操作技巧，试试就行了。”
其实也没多深研过PS2游戏的赵德柱，只能说对方聪明或者学习能力强？
他还是悻悻：“你要是不考个游戏专业真是可惜……嗯？”
马上他就有点愣住。
旁边龙芷羽果然是这个年代所有父母的标准的心声：“呵呵，打游戏还有专业？你开什么玩笑？”
赵德柱慢慢点头：“有的，准确的说叫电竞专业……”
龙芷羽都吃惊了：“电竞专业？那天底下不是所有孩子都想来考这个专业？有工作能赚钱吗？”
赵德柱笃定的继续点头：“先进来的绝对能吃肉，后面的只能喝汤，再晚就是喝洗脚水了……”
这锅肉汤，他绝对吃定了！
因为有个绝世冤大头会来接盘的。

第134章 只会玩，也能玩出花样来
就像赵德柱打PS2，都会被娜娜血洗。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游戏高手，前世吃喝玩乐里面根本没投入过精力的鸡毛蒜皮小事。
但游戏会变成什么铺天盖地的产业。
谁都应该知道。
而电子竞技会变成什么样。
那位国民老公、首富之子会重金砸盘的段子，更是世人皆知。
赵德柱不说话了，就在病床边的护理位坐下来沉思。
坐在病床边还拿着游戏手柄的女高中生，飞快的瞥了他一眼，马上就去看自己亲妈。
龙芷羽穿着蓝白条的病服，少了几分往日严谨的一丝不苟精致妆容。
多了点布衣荆钗的简朴跟真实。
说不定她还是故意这么展现自己的。
可这会儿看着赵德柱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熠熠生辉。
瞎子都看得出来的那种欣赏、开心、满意。
当然也可能是班主任对自己学生的喜爱。
雷岳娜也顺着那目光，再看赵德柱。
这个大男生真的不帅，绝对不是那种俊俏白净的帅哥，黑瘦中颧骨还有点高。
但现在靠在窗台边，认真思考的样子，眼眸里面在翻滚的东西，似乎除了有狡诈、兴奋、笃定，还有最迷人的深远。
跟钱财无关，换西南学院的小姑娘们来看，都能感受到这种沉稳的可靠。
上一世的赵德柱，是个胸无大志，一无所能的废物。
从来不会思考的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眼神。
现在他自然流露出来的已经是这样了。
甚至都不需要他多睿智。
护理大妈端着花瓶进来才惊动了赵德柱。
他一边起身让开，一边对龙芷羽解释：“这个事情你可能有点难理解，但交给我来做，一定要增加这第三个专业，比高尔夫更有搞头，你想想，光是开办电子游戏专业这个消息，可能都会让西南学院在全国出名，我们能招收多少学生来读书？”
龙芷羽从他起身就准备好了揶揄的表情，可居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尽量难以置信：“我还是难以想象电子游戏是个正经工作。”
赵德柱自己也不会表达，他徒劳的把手这么挥动两下，点点头决定：“我去见那位李校长，当面说服他，娜娜，照顾好你妈妈，我先去办事。”
人不是随时能照镜子看见自己的外表。
赵德柱真是把自己当成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吩咐安排都理所当然。
十八岁的少年，肯定很难摆脱这种卿卿我我的场面。
他毫不在乎。
而年轻姑娘说不定还会生气使性子，怎么都不陪着我了。
龙芷羽却连忙叮嘱：“西南联大有点远，你开车注意安全，特别回来的时候，夜车慢点，而且和这种领导会面，最好先打电话预约下。”
现在已经快六点天黑。
赵德柱心中舒坦的嗯嗯点头，快步走了。
剩下母女俩不由自主的对视下。
龙芷羽居然有个掩饰的拨弄头发动作：“今天……上课怎么样？”
做女儿的也不动声色：“好成熟啊，赵叔叔和我在学校看到的那些高年级男生完全不同，有些成绩很好或者工作能力很强的学生干部，也不是他这样子的。”
龙芷羽都没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嗤之以鼻：“他呀，就爱装深沉，我跟你说过的啊，有些男生就是喜欢装着很深沉的样子吸引女孩子注意，引起女孩子的好奇心就达到目的了，你要注意点哦。”
高中女生笑笑没说话，放了手柄打开书包整理功课。
反倒是当妈的，躺在那忍不住摸摸手机，有点后悔该叮嘱句随时沟通情况的。
所以说对赵德柱来说，导航仪真的很重要呢。
下楼打电话给李校长，对他突然要拜访谈事情有点意外，但给了个在市区的地址，人家在市里面集中开会。
赵德柱也毫无小年轻的畏惧，直接开车过去。
市属机关的一栋高级酒店，赵德柱在大堂等了半小时，才看见李校长和一大堆各种官员人物，从旁边的会议厅出来。
连忙起身，远远得了抬手示意。
赵德柱言简意赅：“我希望能够把合办的专业再增加一个，电竞专业，未来这是个非常有前途有市场的行业，很值得做。”
这种会议厅外面有不少的沙发座位，李校长问明白这个电竞专业就是电子游戏，也很吃惊：“我们教育产业一直在谈论电子游戏如同黄赌毒一样的危害性，你还搞这个专业？”
赵德柱路上打电话给周晓波稍微询问了下最近流行的电子游戏：“校长，我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服您，但我想好了怎么去做，如果您不支持，那我就自己做。”
对的，就像电商和物流一样，赵德柱很难说服别人相信他，但他一定会在那种强烈的正确方向下，想方设法的去开启征程。
依仗的还真就是目前西南学院这个摊子。
李校长有点莞尔，给等在附近的秘书招招手：“给我泡杯茶来，小赵你吃晚饭了吗？”
赵德柱茫然的摇摇头：“没有，我刚想到这个事情，非常重要，一来联合办学专业想尽量得到您的支持，二来如果不行，那就要马上开始准备运行。”
李校长更笑：“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还真是个实干派，说说吧，假如我不支持你，你自己准备怎么做？给小赵也弄点吃的，年轻人不能饿着了。”
赵德柱根本不觉得饿，路上他反复思考的就是这个：“我知道，要说服人搞电竞专业很难，但高职学院可能就有这个好处，我想搞，就搞了……现在不是十一月吗，肯定是明年九月才能开始招生，但这个招生就不是看文化成绩了，玩得好才能来，所以我会争取在春节之后举办一场全国性的电竞比赛……”
好的教育家，可能就在于不会先入为主的一棒子打死人，只是笑眯眯的端着茶杯听年轻人说。
赵德柱的思路很简单：“最近流行的是CS枪战游戏，今年还有款魔兽争霸，这都是电子竞技游戏，年轻人喜欢玩这些游戏，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所有学生特别是大学生，他们会花很多时间在这上面，这也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关注的人多了，这个产业就会非常大，电子游戏厂家需要高薪聘请的设计师啊各种专业人员，这才是最主要的，但噱头一定要是打游戏也是一份工作，一个正当职业，玩电竞的高手只是这个专业的招牌，以后做游戏的人才会非常需要……”
他好歹也是身家过亿的人，后世王者农药、撸啊撸、吃鸡等等国民游戏的浩大场面也见过，甚至还傻乎乎的丢了上百万给朋友去搞游戏公司。
最终当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哪怕一窍不通，各大游戏公司动不动一年多少亿甚至几百亿流水的牛逼也听过。
“就像高尔夫专业一样，打球能打得好的人只是其中极少数，但围绕这个行业，需要很多很多的工作人员，这就是高职应该培养的人，而游戏专业，人人都嫌弃的游戏，这个带来的……”
卧槽，只怪文化太低，赵德柱想表达这种话题性最强，最有炒作空间的言语，都无法表达。
打游戏也是一份正当职业！
在2003年这得是多么爆炸的新闻，就凭这点，就能带来多少关注。
电竞专业真正登上大雅之堂，赵德柱不知道是哪年，但显然现在肯定是个惊世骇俗的逆天之举。
反正……反正赵德柱想的是只要能笼络一批电竞天才，搞个战队或者俱乐部，就像职业足坛崛起前那样，抢先挖到自己门下来，后来参与者们乖乖的掏钱转会吧！
未来一定会有各种资本冲进这个行业希望大捞一笔的。
哪怕电竞行业最终是个鸡飞蛋打的击鼓传花。
哪怕这里面有无数的泡沫，无数的人会掉进大坑里。
赵德柱也是第一手原始股！
而且这跟高尔夫不一样，这有全国人民的爱好作为基础，作为先冲进来的玩家怎么都不愁卖个好价钱！
起码还有那位国民老公来买单。
赵德柱知道这事儿是绝对的包赚不赔。
李校长的理解却是另一边：“社会影响力？”
赵德柱觉得这个词儿也差不多，重重点头：“嗯！”
一坨大便终于顺畅出来噗通的感觉。
李校长的看法就天差地别了：“小赵，你考虑的是社会影响力？”
赵德柱理所当然的啊：“这个事情绝对影响力大得很，任何当爹妈的都不相信电子游戏也会变成个大学专业，对吧？这得多劲爆啊。”
他这种文盲就是知道社会影响力这五个字咋写，却不明白背后含义。
还以为跟博眼球差不多的意思呢。
教育家若有所思中带着震撼，被年轻人的博大胸怀、远大理想，还有崇高视野给震撼了。
正好秘书从旁边自助餐厅里面端了盒猪油拌饭出来，赵德柱感谢一声，看李校长似乎陷入了沉思。
就端过来在旁边狼吞虎咽。
反而堵住了他的嘴，不会说穿帮。
因为人家思考的根本是另一个层面。
富丽堂皇的机关酒店，大堂边的沙发上坐着个小年轻，却在肆无忌惮的刨饭。
这种场景不由自主的就会吸引人目光。
然后有把声音顺理成章的传来：“嗯？老李，你家公子啊，吃饭也太匆忙了吧？”
正在激荡情怀的李校长抬头：“哦？老林，正好正好，关于你今天在报告里提到电子游戏对校园侵害的严重性，你看看年青一代是怎么做的！”
赵德柱正想着能不能给李媛媛和周梦霞打个包回去呢。
太特么好吃了！

第135章 一心为民遭得住
很多事情就是巧合。赵德柱为了去看龙芷羽，特别是还要接娜娜，就穿得格外老成。
灰黑色的夹克加牛仔裤，绝对不是他平时穿着风格。
但这会儿就特别显着沉稳低调，像个老干部似的。
颇有体制内家庭传承风范。
所以这位老林才会笑称是李校长的儿子。
实在是老李脸上的表情，和赵德柱满不在乎吃饭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学生和校长之间的态度。
更巧合的可能就是赵德柱在吃饭。
还是他时隔颇久才吃到的家乡口味，难免有点狼吞虎咽说不出话来。
李校长看他差点没噎住，就代他说了：“你慢点……小赵刚才有句话说得特别好，年轻人喜欢玩游戏，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天性，包括大学生在内，他们会花很多时间在电子游戏上，这也是无法阻止的时代潮流……”
赵德柱是这么说的，但几个字眼稍微改动，气势就不同。
显得这个年轻人好有格局了。
老林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徐徐颔首。
李校长就开始过度解读的发挥：“大禹治水，堵不如疏，如果我们把电子游戏视为洪水猛兽，疏导不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吗？谁来做？怎么做？这肯定是个踢皮球的事情，但小赵提出的来是高职承担一部分责任，让电子游戏成为竞赛，成为包含了游戏工业设计者到从业人员，比赛选手一系列的朝阳产业，高职来培养这种从业人员，这个阵地就被我们占住……”
站在旁边的老林已经轻轻的鼓掌叫好。
在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看来，这是种辩证思维的转换。
当无法控制，无法根除的时候，不妨转换角度去控制引导。
有这种思维的人，已经不是泛泛之辈了。
明明是李校长在赵德柱的做法上提炼出这种高度。
现在他转述下，就显着好像是这个穿着沉稳的年轻学生自己想的。
而且在03年，提出把游戏转化成电竞产业、电竞专业学科。
这绝对是个石破惊天的提法。
因为满社会都在对电子游戏人人喊打。
可实际上满社会肯定不知道戒网瘾的高峰，戒手机瘾的高峰还在后面咧。
电子游戏算个嘛呀。
反正这种强势出击，变被动为主动的做法绝对抢眼。
赵德柱终于把煎蛋饭咽下去了，刚艰难的准备开口，呃一下，响亮的打个嗝儿。
李校长笑了：“你就别着急说话……这孩子是高职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做不太会说，有非常强的实干操作能力，已经带领学生搞起来电商和物流两个全新专业，现在更是非常有把握的从实干入手，已经胸有成竹的准备在春节之后启动运作，争取明年九月能够招生。”
踏实，肯干的人，在哪里都会吃香。
只是有些人欺负老实人，总想占老实人便宜，忽悠老实人做了捞好处。
但在有远见的人眼里，有能力的老实人，才是最应该赋予重担责任的脊梁。
这位老林颇有些惊讶：“学生会主席，自己带动学生搞电商和物流专业？你今天在会上提到的高职专业新方向就是他们拓展的？”
赵德柱刚要说，又是呃的一声。
居然还显得有点憨厚。
老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憋口气别说话，他是今年的高尔夫专业新生，两个月时间，除了自身拿了两个冠军吧？我带队去他们学校调研过，组织了网络销售组，学习实践电商平台，更是组织了物流队伍下乡，有些步子迈得非常大，但里面试验的态度非常明确，很踏实的在做试验！”
赵德柱心想老子这俩月都失败好几回了，能不小心吗。
可他憋着气还在打嗝的状态，啥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点头。
听老李对他赞不绝口：“本来我想把他挖到联大去，他决定还是留在高职学生中间，沉下去带动学生真抓实干，后来我们讨论联大和高职学院联合办学，联合推动这两个专业，可他刚刚赶来探讨电子游戏专业的事情，饭都没吃……”
明明是高考都考不上，不想去精英荟萃里面里面赶鸭子。
说好听叫宁为鸡头不当凤尾。
难听点就是偷懒鸡贼。
可李校长这番描述下来。
一个废寝忘食，一心为了群众的优秀学生干部形象，鲜明伟岸的立起来。
老林听得颇为认真，干脆在李校长另一边沙发坐下来。
老李又兴致盎然的把高校联谊论坛上，他和赵德柱关于职业教育的碰撞拿出来讲述。
明明本来是赵德柱颇为屌丝的高职生被鄙视，有点自嘲。
却被李校长统论成为对高等职业教育的实践和思考……
从焦盆、汉斯的工匠神话破灭开始说起，反推我们的高等职业教育应该走什么样的自我特色路线。
211大学的校长啊，国家级软科学研究项目学术带头人，说点理论联系实际的词儿，那不是一套套的？
真正有水平的大佬根本不会在乎署名在前在后。
甚至还特别提出正是小赵同学在高职学院的实践工作，才激发了他对这个版块的关注。
西南联大要下大力气扶持高职教育，在这方面做出些成果来。
听着就像赵德柱也是把学问搞懂了，纵览全球职业教育的宏观问题，再脚踏实地的去到高职学院潜心扶贫。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优秀的学生干部，居然在高职学院？
这种时候高职学院的一贯差劣名声，反而衬托出赵德柱像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似的。
周围居然不知不觉的站了一堆人。
静静的在倾听。
听了后半截的，估计更觉得那个低头时不时呃一下的黑瘦男生，是李校长派出去的得力干将吧。
看气质都像。
赵德柱自己是越听越惊，我勒个去，我只想自力更生的做点生意。
老李你这是要拉我去做官么？
所以后半截的打嗝他都是主动的了。
更是低头一言不发。
愈发印证了老李对他的评价，踏实肯干不言语。
老林的结论是：“电商和物流专业是你已经拍板了，电子游戏专业还在论证？”
老李笑：“这孩子跑过来就是跟我谈这个，威胁我支持他就做，不支持那就他自己先做……”
周围起码有七八个人，连李校长的秘书都没地位挤进来，哄笑了下。
因为李校长这种说法，这种态度，这种语气，都带着各种宠爱和无可奈何。
就差说他还是个孩子了。
明摆着就是听者有份，都要支持。
老林也笑：“那就是死活都要做了，是个敢于担责的好同志，我觉得可以，但步子不要迈这么大，物流和电商确实可以跟西南联大挂牌联合，电子游戏的争议性太大，那就先放在这家学院本身自己尝试，该支持该推动我们多协助，有问题马上调整，有成绩那就再加大力度……”
赵德柱内心卧槽……您这话可太有水平了！
别说十八岁，就是前一世的他，重生后的他，没有这俩月跟各种人物打交道的经验，恐怕都听不太明白。
这可是明明白白的支着自己去当炮灰，顶不住电子游戏居然还是个正当职业的观念冲击，那就被调整掉，完全跟西南联大或者这位什么的无关。
顶住了，出成绩了，那就皆大欢喜都得利，再好吃好喝的加官晋爵。
怪不得说最聪明的人都在做官呢。
赵德柱一边打嗝，一边内心明确，我只想自力更生，可不是要吃皇粮的。
智商不够，硬着头皮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显然这个格局是确定下来了。
西南联大会按照三个专业来提供支持，但电竞专业暂时不会得到西南联大的书面认可，算是个试行班。
李校长当场就决定会派一组师资力量过来做前期论证。
不要因为整个专业合办的手续处理，耽误了工作上的时间。
毕竟电商、物流都是全新学科，西南联大作为江州最大的两所综合性大学，虽然各种学科都比较齐全，还是要重新抽调专家学者研究人员来攻关探讨。
学科目标、教材内容、教学方案、实践模式。
赵德柱现有的这些东西，都需要有专人来考察、研究、提炼。
然后人家西南联大自己都有教材出版社。
可以一条龙的搞定所有专业学科内容。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学该有状态。
哪里像龙楚雄的做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招进来把学费收了才是王道，管这些学生变成什么样。
当然高职的优势又在于，新增专业这么大的事情，内部说说就能搞。
不像本科大学这样兴师动众，更是需要各种审批麻烦。
正好作为实验田。
赵德柱在这边和李校长讨论到差不多十点过，才开车回学校。
龙楚雄也正好去医院接了外孙女，开口就是：“你觉得你妈妈这个班长怎么样？”
女高中生坐得端端正正：“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妈妈经常跟你争论了，外公，他一定会让妈妈开心幸福的。”
龙楚雄也记恨：“哼哼，有这么好？臭小子书都没读过几本，文化低得很，你别被他收拾出来这样子骗了，在学校很喜欢跟女孩子混在一起呢！”
外孙女沉稳：“懂不懂道理，和有没有文化没关系的，下次我去学院看看吧，其实我在学校还不是经常跟男生打交道，我觉得这跟人品没关系的。”
龙楚雄深吸口气：“哎哟，你也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当初你妈就是这样！”
雷岳娜却笑笑，安静的坐在后排不说话，手里有个黏土捏的小人儿。
虽然看起来很幼稚，可龙芷羽晚上捏得很带劲。

第136章 奔向那个著名的藏宝洞
当然，等赵德柱后面两天再去病房，肯定看不到黏土玩具了。龙芷羽藏得严严实实，医生都说哪有这种治疗方式，这不是哄小孩子嘛。
但她也不说。
赵德柱当然不问，只谈第二天西南联大就派了十多位老师研究生过来做事。
主要是抱怨一大堆：“卧槽，连校长都发话了，下面这些人还磨洋工，一看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等下班车，要不是我们学校够偏僻，我看他们早早就溜号了，完全是过来应付的，满脸瞧不起！”
龙芷羽好歹在航空公司上了十多年班：“对呀，领导有高度有想法，决策正确，不代表下面执行的人就明白呀，他们只在乎自己今天工作能不能摸鱼，能不能偷懒，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县官不如现管，你走到哪里都是这样的，不然为什么需要有管理的艺术呢，你不会怼他们吧。”
赵德柱悻悻：“我跟他们说个屁啊。”
龙芷羽温柔淡定的哄小朋友：“所以我认为你之前不把高尔夫班交过去也是对的，你能够猜到那种场面已经很棒了，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学会多利用他们的专业强项……我们在航空公司的做法就是把一切事务都明确化。”
赵德柱听了一堆标准化规范，还是莫可奈何：“你……要是在就好了。”
对于从未上过班的人来说，大企业大公司那种利用规范制度来推动庞大体系运转的奥妙，哪里是轻易能理解的。
龙芷羽满脸歉意：“我心里也急啊，我也觉得这个时候是我能帮上忙的，他们来多少人不怕，明确到每个人负责什么，要拿出什么，精确到字数页数，最后我们是要把这些新教材啊、教学大纲啊交给李校长那边审核的，谁没有交，那就是谁失职，这是个大企业里面基本管理的手法。”
赵德柱又当着女儿骂老爸：“老龙也是个啥都不管的，收钱最积极，办事不见影！”
因为知道龙芷羽会包容他：“好了好了，抱怨两句放松下心情就够了，做事情是急不来的，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很好很大，就一定要雷厉风行的搞，特别是面对一群老油子，有时候不紧不慢，稳扎稳打才是最好的，你还是准备出发去浙杭吧，说不定等你出差走一圈，有些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小姑娘能做到龙芷羽这种段位吗？
哪怕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实际帮到任何一点点忙，可轻言细语的让赵德柱就是能放松下来。
没准儿他潜意识就是让自己在龙姐姐面前发个飚耍脾气，就像孩子哭闹是为了获取关注一样。
嗯嗯点头，尽量平淡的把出差名单给讲完：“可能要三五天，你多注意休息，我安排陈燕玲每天带人过来看你，把工作给你汇报下，你也看看这孩子变化大不大。”
又有点忍不住献宝的自豪。
龙芷羽本来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的，可听见工作汇报改成点头微笑：“你也注意安全，虽然不是第一次带同学出去比赛，但这次人多，就要注意随时强调纪律，比赛组和工作组分别要有小组长协助你的工作，这样你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大事情上，毕竟对方公司邀请你去参观……”
她忽然想起来：“你全都是定的机票？十多个人往来就好几万了！”
赵德柱这才凑近小声：“费用其实全都是对方承担的，但我要大家都记得我的好，没错吧？”
龙芷羽正在认真的思考好像也对，就发现他脸凑近，立刻紧张：“嗯……干嘛！”
赵德柱马上就直起腰了：“观察下你画的眉，确认你今天还是稍微画了点淡妆的，嘿嘿嘿……”
龙芷羽刚要发飙我就是要化妆怎么了，你管我。
赵德柱却不说什么女为悦己容的话：“主要是发现娜娜学的你化妆技巧，眉角都是一样的，高尔夫班上的女生也有跟你学，这点我是不是要普及到全校呢。”
龙芷羽心里那个莫名其妙的落差：“滚滚滚！你就最喜欢关心这些事情！”
赵德柱真的走人：“记得电话开机充电，有什么事情随时电话沟通。”
龙芷羽已经不耐烦了：“巴不得你快点走，我终于可以清净几天！”
赵德柱走得笑眯眯的。
留下龙芷羽躺在那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说得有点过分。
主要是她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舍不得！
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天天来，习惯了。
责任都在他！
想通了这点，从枕头下摸出黏土玩具，慢慢捏。
赵德柱真没什么管理能力，回来也是在酒吧给一帮心腹开会，杨倩已经带队开始下乡去卖货，据说赶集的场面很火爆。
毕竟和欧芬妮齐平的羽绒服等品牌质量也还可以。
这些品牌却基本没有到乡下倾销货品的渠道，算是给了卖货组一个机会。
价格又便宜到爆，二三十一件的单品，一百以内的羽绒服。
基本都是用抢的。
那辆红色小越野正好适合杨倩他们一个三人组到处巡场支援，还能顺便带点货。
所以赵德柱重点叮嘱黄盼盼：“财务上这些西南联大来的老师插不上手，但怎么刷单，怎么卖货的细节不要被他们观察到了，具体怎么做不能让他们知道，但是可以把每个环节拆开来询问他们怎么可以做到最好，譬如表格怎么做，统计怎么做等等，明白吗？”
黄盼盼也要去浙杭啊，认真记下来：“我会给他们讲的，另外你说要了个去浙杭的老师名额，他们倒是抢得蛮厉害。”
赵德柱嗤笑：“做事不积极，好处第一名！你看着给吧，谁顺眼踏实，就给谁去。”
其他人现在就眼热。
赵德柱这种拆二代甩手掌柜的态度，其实给对了人，是种很信任的荣耀。
也无形中拔高了黄盼盼面对其他人的份量。
还在周梦霞不用拔高，财务上的帐她连自己人都不透明。
几边的帐都是分开做，其他人分开协助她，最后汇总才给赵德柱单独交流。
她也是唯一一个反过来提醒赵德柱的：“最好每项超过一千元的开支，先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我确认，好吗？”
边说还边把自己崭新的手机示意下，第一个月工资刚买的。
之前四姐妹里面，就她没手机，可开心了。
其实赵德柱的钱都在他自己兜里，周梦霞都是需要做什么了才找他支款。
但这下其他人又倒吸口气，财务小妞的权力更吓人啊，连老赵她都敢管。
赵德柱知道周梦霞什么意思，怕他头一热又乱花钱，嗯嗯答应了。
周梦霞再确认一句：“二十四小时都要做到。”
赵德柱再嗯：“我走了以后，你安排尽快在酒吧旁边开家蛋糕店，要高级点的。”
财务马上眼睛就亮了，不谈什么开支确认了。
比赛组那边当然就是高雨欣负责了，她简直有韬光养晦的觉悟。
平日里只在训练场，从来不吭声。
但随着要出门，开始逐渐发光。
比赛组的穿着打扮都是统一要求的，平时JK装，比赛的运动服都洗干净熨烫好做准备。
让赵德柱一点都不用操心，连他的球包都是比赛组那边负责了，还有他的比赛服当然也是高雨欣准备好了。
黄盼盼、杨倩他们卖货卖衣服不是要熨烫整理吗。
学着从服装公司那边买了几台蒸汽挂烫机。
高雨欣也把赵德柱的衣服带过去自己亲手烫。
开会也能一本正经的把比赛时间和安排通报给大家。
当然大家都觉得她是只说给老赵听。
冯晓婷私下笑称现在她只能管赵德柱商务上的穿着，有种被夺权的郁闷。
但是被赋予权限最多的，还是陈燕玲。
赵德柱可能是受了龙芷羽要求在管理上下点功夫的提醒。
把唯一一个最近在囫囵吞枣管理模式的学霸拉出来，要求陈燕玲全面代管各部分的事情，必要的时候周梦霞也要听她的。
毕竟这两天就是陈燕玲带了周梦霞坐着男生开的捷达王，跟着老龙到处去教育部门办手续办公司。
十多个参加酒吧讨论的男女生又有点吃惊。
没想到这个不声不响的清冷女生，隐隐有种帮赵德柱代班的权力？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反正高雨欣和冯晓婷都侧目了。
可这个阶段，女生的主动性就是要比男生强。
特别是还在高职这种普遍成绩不好的环境，男生大多还处在啥事都跟着指哪打哪的懵懂。
没有过强的侵略性。
这次去浙杭的室友也只有负责物流的丁伟。
因为比赛组都是女生，刷单卖货的也大多是女生。
所以一共十六个人里只有五个男性，其中还有个黄盼盼选择的学者老师四十多岁，全程沉默。
据说是申请出差最不积极的那个，黄盼盼就故意选择他。
“还不是跟你学的，显着我们并不觉得西南联大就多了不起，他们拽得那个样，感觉来我们这边就是多恩赐一样，真以为自己是下乡扶贫么？”
所以说赵德柱的人，一定会受到他的影响。
冯晓婷也心思剔透：“主要还是想让更多人都得到锻炼吧，燕玲挺全面细致的，会是个好帮手。”
高雨欣就关心：“男生女生都单出来一个，是不是要凑一间房呢？”
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子都红了！
黄盼盼和冯晓婷听见她的小算盘，立刻滚到一起，相互支撑不要笑得太厉害。
冯晓婷还挑逗高雨欣：“我们早就和他凑过一间了，再怎么也轮不到你啊，好歹我们还是两个呢！”
高雨欣猛抬头，满眼的惊骇。
黄盼盼使劲捂嘴。
主要是其他人都在装着很熟练的首次搭乘飞机，特别是比赛组的女生，统一穿着在航站楼就已经是美丽风景线了。
现在一个个屏息凝神的端坐，像什么纪律部队似的根本不敢叽喳，让空姐都不来招惹。
赵德柱翻白眼：“老子约了人睡觉的！”
黄盼盼和冯晓婷终于笑出声来。
他确实约了张泽贵来浙杭会合，除了顺势拉上唯一认识认可的IT专家来面对未来的互联网第一大佬，新的电竞专业更是需要张泽贵帮忙提供协助。
正好趁着这次出差一起搞定。

第137章 跪的不是尊严，是生活
降落在浙杭机场的时候，还处在刚刚起步阶段的网购平台，竟然是提供了一水儿的商务车来迎接宾客。
充分说明了这会儿还是客大欺店的阶段，更彰显出人家的底气。
赵德柱也有点吃惊。
他懂个屁啊，根本不知道人家到这会儿，早已经是拿到国际风投的独角兽公司。
早就雄心勃勃的要大干一场。
只是个人网上交易平台才刚起步而已，其他部分已经颇有实力。
所以连夏姐稍微让人调研了下，就确认赵德柱看中的这家网络购物公司，绝对和那会儿到处多如牛毛的网络商城不一样。
提前两天就过来了，只是她不着急去对方公司考察，更多是带着自己的团队调研浙杭的房地产。
这可是真正的国内经济重地，整个华东三角洲地区的份量，和粤东三角洲一起，可能都超过了全国其他所有地方总和。
赵德柱也给夏姐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到了。
张泽贵则已经提前在某宝网安排的五星级酒店等着碰头。
接待的公关部门哪怕知道这边是十六七个人，还拿着这边的身份信息。
可是在机场一见面，还是被这边的JK装小队震撼了。
龙芷羽给高尔夫班训练出来的纪律性。
现在成了烘托赵德柱的排场。
六个女生表情肃穆的站一排，随便坐站都是端着姿态一丝不苟。
幸好江州最近也开始降温，所以裤袜还能让小短裙保暖。
黄盼盼那边的网店组女生颜值身材肯定差点，但就像赵德柱说的，高尔夫班这种人人淡妆的风格也让大家都学学。
航班上最后还让女生们相互帮忙化化妆。
大家都买了身欧芬妮的秋冬装，穿出来也还是有点时尚气息。
只苦了那几个男生，专门负责帮所有人搬运行李。
更衬着赵德柱这年纪轻轻的老板，身边跟着俏丽机敏的秘书，吊儿郎当的气质都独具魅力。
公关接待经理本来说了句：“您这是我见过规模最大，也最漂亮的客商团队了！”
赵德柱斜眼：“不是嫌人来多了，或者仗着漂亮混日子就好。”
换个人真的很难把X二代玩世不恭、满不在乎，还带着三分薄凉三分浪荡四分调侃的语气表现得这么精髓。
让对方那本来颇有点傲气的经理居然没敢接茬。
估计是觉得不太好琢磨脾性吧。
只有冯晓婷知道全程费用都是人家负担，上了车悄悄在赵德柱耳边小声：“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起码比赛组……”
赵德柱呵呵：“没把清理货品的几十百来号人都带上，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某宝网那种翻脸不认人的死要钱风格，后来的全国人民估计有这样的机会都会狠狠薅羊毛。
等到了下榻酒店，其实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场面。
浙杭这种经济发达地区的五星级酒店是带点会所气质的亭台楼榭，大堂都充满潺潺流水和钢琴演奏的高雅交织。
包括那位西南联大的老师在内，大家都是目不暇接的土包子状态。
赵德柱一开始就对心腹们进行豪华套餐打击的用处显现出来。
黄盼盼跟高雨欣都能强抑心情，敦促自己人别丢脸。
丁伟又要差点，还没有主动去管理提醒其他男生的自觉性，但能埋着头使劲搬行李，差点让门童以为他们几个是抢业务的。
赵德柱潇洒，到了就甩给秘书去张罗，自己和张泽贵到旁边咖啡厅聊正事。
他把改进过的那套全国销售展示小程序带过来了，张泽贵带来了物流追踪系统。
这些日子两人在电话里面沟通过不少，只要快递公司用上这个系统，体现到某宝网后台这边就跟后世差不多了。
关键是怎么变现。
两人低声交流的样子绝对像两个猥琐的中年男人，让一直观察他的接待经理心里一遍遍感叹英雄出少年。
其实赵德柱的重点早就跳离了电商：“先做点电脑页游，拿《传奇》来改动，重点是通过这个给我培养人，我必须要把这个电子游戏专业培养起来。”
张泽贵瞠目：“做游戏我不专业，但能给你找人……你怎么会把重点放到这种歪门邪道上？”
连搞IT的自己都觉得做游戏不是正行。
这会儿《传奇》之类的网游已经在走下坡路，因为私服、外挂之类的到处蔓延，网游市场动不动就是大制作。
赚钱的肯定有，但这种啥都不懂的进入，赔本的概率九成九。
论高科技、电商的发展轨迹，赵德柱可能只是一知半解。
但谈到玩乐，他就太专业了：“CS现在还是单机、网吧服务器、游戏商服务器，如果我们自己开发个CS类似的游戏，像普通网游一样，要登陆网游里面才能加入各种房间去打游戏，不就把所有玩家统一到我们的平台上了？”
张泽贵竭力思考：“嗯，今年CS才发布了全球电子竞技认可的版本，游戏影响力是很大了，可大家玩的都是盗版，加入了反盗版环节也很难增加销售，大不了人家玩局域网版本，你是准备网游收费？”
赵德柱摇头：“免费！只有免费才能把人吸引到这个平台上来，随时进入都有比赛可以加入。”
张泽贵奇怪：“那你怎么赚钱？”
赵德柱拿出企鹅爸爸的必杀技：“卖皮肤啊，不同道具的皮肤，不同穿着的皮肤，甚至更强火力的道具，都得花钱买，花钱的是大爷，免费玩家就让花钱的享受乐趣吧。”
这种包含了人性哲学的态度，把IT男震惊了：“卧槽……这个思路太、太……能行吗？”
赵德柱呵呵：“走着瞧就是了，哈哈哈，肯定能赚大钱的。”
他一个人在江州，很少跟人讨论这个，现在跟内行讨论起来，就觉得完全可以自己搞啊！
先赚他一个亿的小目标，绝对不是问题！
张泽贵很务实：“那投入呢，我不做游戏，但能帮你找来这方面的人才团队，这么搞的话，起码七八百万打底，你有吗？”
赵德柱稍微为难的就是这个，暴富拆迁还有两三年，可企鹅爸爸那个抄袭CS的穿越导火线好像也是两三年以后开始的。
等到那时候起步，肯定就错过这一刀了。
虽然赵德柱不在乎这一刀，他还明白很多刀，但白花花的银子错过了也有点可惜呀。
目前电商销售在赚钱，但相当部分他都发工资奖金，能落到自己手里这个月估计也就几万块，逐渐填补自己拿钱出来做事的投入都要花点时间。
哪有突然几百万拿出来做这个啊。
但几百万真的不是问题，找夏阿姨都能搞定：“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投资我还是能拉到，但最好是能通过这个积累人手，编程的、美工设计的，还有什么？”
张泽贵噗嗤：“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啥都不懂还敢做，游戏引擎、数据架构……这些技术上的就一大堆了，游戏出来上市推广、营销、宣传，你以为是我这么个导航仪软件呀，几百万都只能是先打个底，真要做到全国推广上平台，你不花个几百上千万推广做广告能行？你看看现在网吧各种游戏的地推竞争多激烈，人家凭什么上你的平台，而且你这个创意是好，分分钟有大公司给你抄袭了，你信不信，做得比你好，各方面都超越你一点点，哪怕晚点面市也能后来居上。”
赵德柱失败过那么多次，被张泽贵一泼冷水，立刻就放弃了幻想。
对呀，企鹅爸爸抄啥火啥，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有数以亿计的企鹅用户，用企鹅号登陆就是注册用户，光凭这个入口就吊打所有一切新游戏。
更不用说企鹅爸爸拥有的强横实力，能够把任何一款好东西做得更好点。
所以激动不过三秒，赵德柱马上恢复冷静：“那就还是踏踏实实的，国内还没有专门为游戏产业提供专业人员的吧，你帮我找几个人，真正懂游戏，但自己干又不太成功，愿意去我那边当老师全面培养游戏人才的，我要搞个游戏大学！”
张泽贵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特么的是真敢想，最关键是你手里还没多少钱，却敢这么义无反顾的扎进去，真羡慕你的决断力，我都不知道说你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高瞻远瞩好高骛远，但我也有点想放弃我这个卖导航的摊子，跟你去了。”
赵德柱嘿嘿：“来呀，导航未来是人手一个，人人手里的导航都是免费的，赚不到钱的，来跟我搞赚钱的大事呀。”
没想到张泽贵笑了：“滚，少来诱惑我，我要做一辈子的导航，有些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也许我现在是为了钱在东奔西走，跪着赚钱，但卫星定位是个造福人类的事情，而且……”
气氛优雅，乐曲轻柔的咖啡吧里面，光线也很氤氲。
可这会儿这个有点油腻的IT男抬抬手，装腔作势：“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会为这个目标付出我所有的一切……”
卧槽，赵德柱居然觉得有点心动神摇了，对比那些只想吃喝玩乐，跟着他薅羊毛的狐朋狗友。
这才是值得未来一起走的好伙伴。
可他刚把手伸过去要勾搭，张泽贵就嫌弃的一巴掌打开：“滚！老子不搞基！”

第138章 有钱人都是人精
赵德柱当然敢想敢做。很多大事情他不明白道理，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很清楚啊。
而且他这点文化水平，根本不懂什么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也会带来风暴的什么高深理论效应。
大摇大摆的就去人家首富爸爸的公司了。
几乎已经是招牌式的双手插裤兜，在酒店冯晓婷还专门要他换了身暗纹夹克和笔挺休闲裤，赵德柱发现是新衣服问她哪来的。
秘书叫他别管。
虽然品牌档次其实不够赵德柱的正式排场，他还是穿了。
在办公楼下得了夏姐表扬：“嗯，今天穿得还挺精神，就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就不能端正点！”
说着帮他把衣领调整下。
赵德柱小声：“故意的。”
夏姐马上有笑容：“为啥？”
赵德柱回应：“不为啥，不走寻常路呗。”
江州地产界的大姐大啊，哈哈哈的畅快大笑。
可把她那几个总经办团队的秘书、助理佩服得，他们眼中的夏总，绝对是别人看见就腿弯发抖的存在。
这赵德柱是真的不一般，更何况夏老板千里迢迢为他来浙杭，其实在天湖地产内部已经有点震荡了。
夏凤琳看的是门道啊。
低声：“我就跟着看看，不说话不用介绍。”
赵德柱嗯。
可非同凡响的人，哪里是不做声能掩盖得住的。
就像那位长相奇特的首富爸爸站在某宝网墙面Logo边，若有所思的抱着胳膊注视着走进来的这批客人。
赵德柱是忍不住的激动。
夏凤琳就一眼注意到，双方还对视了下，估计都确认对方不是一般人。
就特么跟东邪西毒在路边茶馆遇见，都能发现对方气场一样。
赵德柱脑海里甚至都闪过，到底带夏老板来某宝网，是正确呢还是个错误。
因为很显然，这个时候的赵德柱，身上真正能绽放出来的气场，和这两位比，还只能是米粒之光，更别提实际能力了。
哪怕赵德柱已经竭尽全力的展现自己了。
他还是个配角。
首先是参观办公区域，目前肯定还不算很庞大的行政、客服等等各部门区域，请熟悉江州这几家网店的客服和这边远道而来的客商们见见面握握手。
在所谓的企业文化区，也就是搞得像个幼儿园游乐区的那种摆点台球、酒吧啥的区域转了转，其实还显得很粗劣。
没多少后世第一大企业的派头，跟个普通互联网公司力争想表现点新意的那种感觉差不多。
赵德柱都一言不发，插兜笑看，偶尔有什么细节给冯晓婷指一下。
秘书早就得了提醒，不随便在人家公司拍照，但拿工作笔记记录下来。
很明显赵德柱要在江州搞个工作场地了。
西南联大联合办学不是开玩笑的，人家会掏钱拿下原本就不多的教学区域，起码整栋教学楼是要的。
这个合办的教育机构公司肯定也要有个门脸。
未来游戏专业涉及到的公司，物流公司，卖货公司，电商公司，短期内赵德柱都会有一系列公司要立起来。
也要搞这么个空间了。
带冯晓婷来，主要就是让她看看这种新创公司的感觉是什么样。
赵德柱就能当甩手掌柜去找龙姐姐聊天啊。
夏凤琳那边的人就更不说话。
天湖地产年销售多少亿，现在的傍湖样板办公空间跟艺术品似的，放到二十年以后都不落伍。
如果不是老板要来，根本不把这个场面放在眼里。
包括赵德柱的人马，都不会叽叽喳喳的兴奋好奇，整齐划一的JK女装、稍微有点穿不出味道的少淑女装，反而让某宝网这边的工作人员频频抬头关注这支来自西南地区的客商队伍。
可能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土吧。
于是整个参观过程略显沉闷。
最后到会议室展现公司宏图伟业远景规划的时候，才轮到赵德柱上场。
那位若隐若现的首富爸爸也只是靠在会议室门边，还藏在一堆看热闹的职员中间。
看自己的下属慷慨激昂的对客商宣讲之后，赵德柱起身。
冯晓婷帮他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让赵德柱沿着整个网店组的工作照片，开始讲解江州这几家网店是怎么运营的。
六位穿着JK装的漂亮女生当然被他描述成了专用模特工作人员。
对比照片上穿着服装靠在法拉利旁边拍照的女生们。
在场所有人终于有点恍然大悟，某宝网的工作人员们还热烈鼓掌。
首富爸爸依旧一言不发的藏在自己的工作人员中。
夏姐也不做声，笑眯眯的看赵德柱发挥。
他没有讳言初期的排队刷单：“在什么客流量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们认为这种做法是必须的，但只要带来了稳定客流的浏览量，我们就会逐步减少这种做法，希望客服组能够理解……”
可当他终于开始展示那个关于全国各地销量分布的小界面时候。
赵德柱眼角一直瞟着的首富爸爸，那张著名的窝瓜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我们想通过这种数据的收集，全国各地尺码大小的比例变化，销售价格的比较，能够为品牌厂商提供帮助……”
呃，现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赵德柱特别提到这个有什么意义。
其实迄今为止，赵德柱的网店才卖出去多少货？哪怕上千件甚至未来上万件平摊到全国几十个省，几千个县市算个毛啊。
大数据是建立在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亿级样本比例上，才能看出来点端倪。
这么点数据大个屁啊。
只是这个卖点，赵德柱也没跟张泽贵说过，反正大家都毫无共鸣。
某宝网的工作人员也一脸茫然。
之前被女生们调动起来的气氛，很快趋于平静。
好在赵德柱没当回事，他根本也没希冀从某宝网这里搞到什么。
人家多大的体量，浙杭有多少企业家大老板轮得上自己来投资买原始股？
看看反响一般，他就直接推出自己的伙伴：“但是在工作中，我们有个最大的感受，顾客会非常在意自己的货品什么时候到，这是网购和现实中到店里购买最大的区别，付了钱却不能马上拿到东西，这种感觉是最着急的，所以我们联合了星图软件的张总，开发了这样一种实时追踪查阅订单包裹的程序……”
说着，赵德柱就请张泽贵来讲解演示。
自己坐回刚才的椅子，却听见身边夏阿姨不动声色：“你……应该是又搞砸了。”
赵德柱吃惊的啊，好不容易才把脸上表情控制住：“怎么？”
夏老板身经百战：“这是个好东西，但具体要怎么卖，你应该再仔细斟酌，你看门口。”
赵德柱一眼瞥过去，果然看见那位首富爸爸遮住了嘴在给身边人说什么，那张著名的窝瓜脸被遮住大半，眼神却充满笑意。
绝对不是见猎心喜，要马上拍板买下来的那种迫不及待。
而是有点恍然大悟，或者说戏谑呵呵的味道。
反正看着张泽贵演示在投影画面上的内容，甚至有点指指点点的笑意。
但绝对不是欣赏。
赵德柱还不太明白错在哪里。
夏阿姨悉心教导：“我修一栋再好的房子，也要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卖出去，明白吗，任何商品用不同的方式卖出去，收益是不一样的，导航软件那一单，你只是恰好遇上了最合适的方式，但未来你不可能每次就靠运气，对不对？”
赵德柱醍醐灌顶，马上笑了：“明白了，哪怕我们一个好的主意也是商品，怎么卖才是最关键的，我们恰恰在这个点上大意了？”
夏老板功力真的深厚，她是纯粹的技术外行啊，听张泽贵解释下来都比赵德柱先明白：“你这是在班门弄斧，这家IT公司已经拿到超过两个亿的投资，最近正在寻求近十亿级别的风投，他们在软件能力上会不比这个家伙做得好？关键就是你那句创意，点破就是人家的了！”
赵德柱看向首富爸爸，再看向张泽贵，内心一片卧槽。
是的，连他都知道这个包裹追踪系统其实非常简单，只要让快递公司的各个环节录入输入就能显示出来。
张泽贵是个软件工程师，但他更多是个定位系统方面的专家，这个包裹追踪定位系统其实跟他的GPS卫星定位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真正落实到运用的话，他做出来的东西其实错漏百出，甚至能不能贴合人家的客服系统或者快递公司的录入系统，都是两说。
现在等于是又做了场嫁衣神功。
白白的教会了人家这玩意儿……
赵德柱有点郁闷的抹抹头。
反倒是夏阿姨安慰他：“其实挺好的，这又一次证明了你在这方面的感觉很敏锐，而且我最高兴的是，这个张总是做我那单你才认识的吧，现在却懂得整合利用资源，非常好……这次就当是交了学费，还是我来吧……”
说完回首点点头。
一位总助就精神抖擞的起身了。
赵德柱眯眼苦笑，本来他根本不在乎这个软件的，送给张泽贵当交情。
用来延续后面的电子竞技事务。
话是没错，确实学到了东西。
可接连两手准备都落了空。
不会这次跟首富爸爸的初次邂逅，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太不甘心了。

第139章 开舔
夏老板这边的人已经很尊重赵德柱了。张泽贵不知道对方的贵人在哪里，他也不是个优秀的推销大师。
这在IT行业很常见。
程序员们从工程师转化成老板以后，就不得不面对很多自己能力上的短板。
那些能成功的IT大老板，无一不是天生的营销鬼才和管理大师。
张泽贵只是认真的讲完了自己的东西，回来坐到赵德柱身边时候，还挑眉毛给他示意怎么样。
赵德柱心里有点苦涩：“先听听看夏总这方说什么。”
总助彬彬有礼：“赵总非常年轻也非常有市场敏锐度，是他向我们极力推荐贵公司的未来前景，所以现在我们也冒昧的加入到赵总这次参观考察中来，并且期待能与贵公司有深入的合作，我们是年销售超过两百亿元的天湖地产，位列全国地产十佳行列，今天我们集团公司董事长夏凤琳女士也亲自莅临了解了贵公司发展情况……”
轰的一下，会议室就没法平静下来了。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哪怕还没到几家超级巨无霸地产企业，在全国圈地发展的强横年代。
浙杭这边可能也还没听过天湖的大名，但年销售两百亿……
这已经是需要所有产业都仰望的高峰了。
关键还在于随着总助谄媚的手势，坐着不拘言笑只点点头的夏老板。
确实就像个金光闪闪的观音菩萨，有财神爷属性的那种。
不光购物平台这边震惊，连黄盼盼、高雨欣他们这些知道夏姐的学生们都难以置信。
两百亿是什么概念？
反正那位首富爸爸已经满脸堆笑的越众而出。
这时候他还差得很远呢，用他自己的名言来说就是拿着望远镜都望不到这些地产大佬的后背：“非常荣幸您能来到我们这里，先听听您的看法……”
他旁边的老总秘书也连忙给夏老板和赵德柱发了老板名片。
赵德柱觉得可以保存起来，过十多二十年卖个好价钱。
但总助一谈，这回就是赵德柱低声不动声色：“错了……您这个点也错了。”
换夏凤琳抬抬眉毛意外。
因为总助谈到的方向是：“根据我们考察了解，贵公司在国内购物平台之外，还有一个针对国际外贸为主的销售平台，已经拥有超过一百万的注册用户，现在开始进军国内市场拉动内需，应该非常需要在物流方面的合作，我们能在西南地区的门户位置提供大面积的物流交易城，无论是交通、仓储……”
十多年的以后的普通老百姓都能指出这个方向是错的。
某宝网根本没有自己的仓储物流，那就是个摆货的货架子，让全国人民在上面挑拣交易，然后所有的仓储货运都是卖家自己在忙活。
套用一句著名的广告语，某宝网不生产任何东西，特么连搬运工都不是。
未来诸如某东网才是半自营半开放的模式，需要有各地的转运仓储。
所以从根子上就错了。
赵德柱低声：“这家公司可以说除了需要融资，不需要任何其他合作方式。”
总助还在喋喋不休：“我们也能为所有贵公司购物平台指定的物流货运公司量身打造……”
夏凤琳已经抬手：“好了，不要丢人现眼了，小赵说的对吗？”
脸色不算难看，但下来的总助，已经陪同夏老板来浙杭的一干人等基本上都噤若寒蝉。
知道他们这回惨了！
观念的改变是最难的。
在某宝网出现以前，全国人民都很难接受网购。
同样对于这些实业为主的企业，也很难理解一家网购平台自己啥都不做，每天就能有多少亿资金在账上流转，他们能理解到某东网那种自营模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哪里想得到某宝网这样石破惊天的横空出世划时代内涵呢。
窝瓜脸有点意外的对年轻赵总点头笑笑，站起身来用后世无数人都熟悉的那种打鸡血模式开口：“我有幸能够再介绍一下我们这个购物平台的特点……”
夏凤琳听得脸色越来越冷，转头指了指自己的这帮随从，啥都没说。
他们犯了自以为是的错误，甚至包括夏老板在内，内心可能还是觉得赵德柱最多只是有点敏锐，在具体的商业细节上不值一提。
所以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在考察探讨，甚至可能更多是从字面上找到的各种资讯来揣测某宝网的运营模式。
他们哪怕有半分谦虚之心，找赵德柱先核实下，也能发现他们完全选错了方向。
赵德柱低声：“融资，占股，您也说了查到他们正在寻求十亿级别的投资，您完全可以投入占股……这种机会很难得。”
他的拆迁款要是这个时候到账，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进去！
还没有成为首富爸爸的窝瓜脸也确实是这么说的：“现阶段我们除了技术上的部分合作需求，主要还是资金上的风投需要……”
也许对某宝网来说，只有在刚刚开张的一年内会需要大量资金支撑。
等到市场铺开，随时都有无数交易货款在账上以后，某宝网就永远不需要外部融资了。
能成为某宝网的原始股东，收益率就不用说了。
可让赵德柱没想到的是，夏老板看他眼，无声的摇摇头，再面对台上笑笑：“我们天湖是一家专注于房地产的企业，永远不会投入到虚拟经济、金融市场的交易中，这是我定下的一条铁律，绝对不可能……”
赵德柱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劝。
第一，他没有证据证明投资某宝网会血赚到什么程度，甚至实际上那些早期投资某宝网的公司赚了赔了他都不知道。
有时候参与到这种顶级盛宴中来，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背景实力保护。
单单是个啥都不是的小拆迁户，不见得能赚钱。
成了人家嘴里的骨头渣子也不一定。
第二，这种时候说太多，很容易给夏姐一种他在和人家做局设圈套的感觉。
他如果没好处的，说得越多越让人怀疑。
所以听见夏老板如此斩钉截铁，毫无斡旋余地的话语。
中年男人赵德柱还是明白的闭嘴了。
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夏老板误判了对方需求，她的下属也确实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真实方向。
但话说03年有几个人能搞明白某宝网的虚实呢？
赵德柱到现在，对这个到处留下鸡汤，到处都是成功学段子的首富爸爸都不敢相信。
这会儿对方毫不意外，笑得也绝对没有成为首富后的傲然：“夏总能来就是最荣幸的事情了，我曾经做过老师，希望能给我几分钟谈谈我对未来商业市场的展望……”
现场可能只有三种人，对方公司听了无数遍这种画大饼的员工，表情轻松。
其他所有人充耳不闻的你算棵什么葱，基本听不懂。
最后就是赵德柱，你说什么都对……等等？
赵德柱本来想听听看有什么旷世名言对自己能有启发的。
结果忽然听见对方曾经做过老师这句话，脑海里面居然浮现出来的都是无数张首富爸爸拿着麦克风到处讲成功学的画面。
全国人民都熟悉的画面，甚至还有对方打太极好为人师的场景。
只怪对方太有名了，后世谁都看到过这个。
赵德柱却反应过来，对方终于有个绝对适合合作的方向。
等那碗浓香粘稠的鸡汤端完以后，举手示意：“两位老总，我还有事情可以谈一谈，如果二位有兴趣听的话，给我两分钟时间……”
学着首富爸爸刚才的语气。
其实夏凤琳从刚才拿出铁律，就准备起身走人了。
她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可以说完全是看在赵德柱特别推崇这家公司的份上，才耐住性子多坐几分钟。
现在点头笑笑。
台上的老总也笑着示意，但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从肢体行为学上来说，这就是个抗拒的心理暗示。
赵德柱确实说得很简单：“其实我们这个电商团队，都来自江州西南联大的电商专业，这是国内首创的电子商务、网络购物专业，我们旨在培养具有我们国家自身特色的电子商务高级人才……”
西南联大的牌子虽然不如平大清京那么响亮，但托从抗战时期就有的遥远名气。
赵德柱非常清晰的看见旁边首富爸爸的眼里热烈闪光了！
抛了无数个饵，终于有你感兴趣的事情了！
之前听见天湖地产老总的名头时候，他也没流露出这种反应来。
夏老板也饶有兴致的笑了笑，有点意外。
因为接下来赵德柱说的话，更让她意外：“这是个什么时代？全新的互联网时代，全新的网络购物电子商务时代，由某宝网引领的这种电子商务网络购物一定会成为未来的商业潮流，这是全世界都前所未见的场面，某宝网的特点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成为卖家或者买家，在这个平台上交易，那么这就需要大量懂得电子商务的从业人员，如何培养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呢？”
“我们要从世界闻名的焦盆、汉斯职业教育说起，两百年来的西方职业教育典范现在却走到了瓶颈……”
这特么全都是他听李校长说的话。
在场所有人里面，可能只有冯晓婷听过。
但现在显着就好像他是个纵观全世界，博古通今的谋略家。
现场一片寂静，秘书忍不住满眼的迷醉，摸出那个数码相机默默的拍下照片。
首富爸爸满脸惊讶又专注的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侃侃而谈，无论表情眼神都说明他在认真倾听。
赵德柱凭这张照片，未来估计都能自力更生的不愁吃穿了。

第140章 界是嘛呀，舔狗呗
夏凤琳没那么惊讶。她已经有点了解赵德柱了。
有点吹牛皮，有点没文化，绝对不懂这么宽泛宏观的知识。
但好学。
她是亲眼看着这小王八蛋在拼命学习。
所以脸上还带了点慈爱的笑意，好像看见另一道拼命努力的影子。
窝瓜脸的首富爸爸就太意外了。
像个小迷弟一样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侃侃而谈。
比他还能忽悠！
关键是都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网络购物、电子商务在03年左右，何尝不是被到处视为骗子？
全新事物都有这样一个被全社会接受的过程。
何况到处如雨后春笋出现的电子商务、网上商城的确都是打着幌子骗钱。
虽然没有到电子游戏那么人人喊打的局面。
但也很艰难啊。
观念的转变推动是最难的。
李校长他们是从学术界、官方领域的高度能够认可电商。
所以赵德柱说服他们是比较容易的。
也许只有这位到处宣扬成功学的鸡汤大师，才明白他费了多少口水在做同样的事情。
可赵德柱显然指出了另一条路线，而且不光是指出，他已经开始在做了！
“我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浙杭看看？因为我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网络购物模式是什么样，未来这些人都要成为推动网络购物事业的主力，你们要去带动怎么开店，怎么发展，怎么搞物流，怎么搞电子商务，你们就是为这家企业服务的……”
论当面吹捧首富爸爸的功力，可能赵德柱这一回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夏老板都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了嘴！
她是什么人物，这是习惯性的不让人看到她的真实流露表情。
赵德柱前面讲的她听进去了，觉得确实有道理，也明白这绝对不是这小子原创。
但他能够东拼西凑的嫁接过来归纳吸收，形成自己的东西，还真正的推动了电商物流专业的形成。
在她眼里，这已经可以算是建功立业的牛批了。
可没想到这混小子，前面铺垫那么多，最后居然是去给这个其貌不扬……嗯，应该说是其貌太扬的窝瓜脸跪舔！
真的是跪舔！
黄盼盼、冯晓婷、丁伟他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老赵跪舔对方。
最近这一两个月的发展，大家其实内心觉得自己也很牛批了，每个人内心都在不由自主膨胀。
03年啊，按照目前的趋势，欧芬妮旗舰店、剪标折扣店、羽绒服店、导航仪店，光是这几家，每天销售额都有两三万……
开过店的人才明白那种随时都看见钱在叮当落袋的感受。
吃面都要加个蛋的豪横之气油然而生。
怎么会想得到老赵居然这样无耻下跪，连开着法拉利的服装老板他都不屑一顾啊。
现在简直说得上是深情，转身面对首富爸爸：“我非常看好您的发展，但我们开一家两家店在某宝网赚钱不是目的，我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和某宝网一起共同成长，帮助某宝网能够更加成功的成长，目前我们电商专业主要是培养店主，物流专业主要培养货运管理，未来我们在产品模特、拍摄技巧、货品管理等等全方位都要推出人才培养计划，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想跟某宝网一起培养客服……”
说到这里，他还想起那个著名的称呼：“对，希望能跟某宝网一起培养店小二！”
首富爸爸脸上已经满是激动的红晕，知己啊！
真的。
重生到03年，其实已经攀不上BAT的红利了。
这三家巨头哪怕还没有攀上高峰，架构已经形成，起码某宝网早就已经有了几大投行的打底，除非天湖地产那样很有背景的大佬可能还能分杯羹。
赵德柱这样就算拿着一个亿的拆迁款，想混进去坐享其成当原始股东，被吞掉的可能性远大于发财。
钱，人家是真的不缺。
特别是缓过这口刚刚开业的难关后，投资和某宝网账上现金就会滚滚而来。
在大多数互联网独角兽概念变现盈利是个巨大难关的现实里。
很多产业烧了几十亿美金都一直在负债经营，甚至最后完全打水漂。
相比之下某宝网的变现简直太容易了。
这个时候人家最缺的恰恰就是人才。
还不是高级程序员，经济师这些高级人才。
人家需要的是大量客服、普通工作人员！
就是高等职业教育应该面对的场面！
赵德柱本来是想起这位老板成功以后，到处讲课好为人师，本来想忽悠下对方能不能到电商专业去讲讲课。
未来就凭这个，西南联大电商专业也能在国内装个逼。
没想到吹起牛逼来他就有点刹不住车。
李校长总结的那种国际职业教育走进困局，国内职业教育要有我们自己的特色，目前最能够体现人无我有的，可不就是电商物流了？
赵德柱鹦鹉学舌的用李校长那种学术理论化的语言表达出来。
确实是史无前例的从教育界对电商网购做出了支持！
学术界、教育界这个时候对某宝网的支持。
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哪怕在资讯发达、全民皆商的华东江浙一带，迄今也没有一家学校表达过我们能给电商输送需要的人才。
大家根本都还没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石破惊天的划时代产业。
赵德柱还要多跪舔多跪舔：“您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告诉我们，我们来培养，从华东招募，西南招募，从全国各地任何地方招募，我们都能做到，西南联合大学听说过吗？国家211重点大学，高等职业教育走在全国前列的探索者，未来我们是要把电商职业教育的工作，做到全球领先！”
确认方向以后，赵德柱就开始飙车：“我们已经拿到了江州市教育部门的支持，西南联大校领导的支持，还有全新的专业筹备，完全可以跟您一起量身定做您需要的从业人员！”
习惯于给人灌鸡汤的首富爸爸，猝不及防的被灌了一大碗浓得发稠的鸡精！
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给了赵德柱一个拥抱：“谢谢你！”
西南学院的学子们还没意识到这是多么历史性的时刻，某宝网的工作人员，包括之前那些和老板挤在门口的几个管理人员，抢先迫不及待的鼓掌了！
他们身在其中，比谁都明白公司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巨大局面。
简单一句话，我们需要人！
需要大量的人来填充大量的岗位！
这就叫瞌睡遇到枕头。
恰到好处的送上来。
这还不算完。
首富爸爸已经完全明白了赵德柱表达的含义，虽然对他为什么会不远万里的这样送殷勤，又如此看好自己，有点不明白。
但对方做的事情确实是自己急需的。
拉着赵德柱的胳膊笑：“我跟你们回去，我去看看我们这所学校，看看我们的电商专业，希望我能给大家上一堂课……”
黄盼盼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热烈鼓掌。
哪怕意识不到某宝网未来是什么样的存在。
起码这一刻，他们一直在努力服务经营的网店平台方，做出了最高评价，甚至未来可能是一家人了！
我们的！
他们再傻，也明白老赵不要脸不要命的吹捧跪舔对方。
现在对方已经答应了！
就像渣男已经把姑娘哄上床了！
夏凤琳都轻轻的笑，轻轻的抬手鼓掌。
赵德柱这手绝地反攻她似曾相识。
但是比那一次，更加圆润，更有技术含量，也……应该能搏得更大的利益吧。
她旁边那位总助看老板有了笑容，心里大石头落地不少。
赶紧谄媚的低声：“赵总这个从教育领域跟对方合作的思路，确实是出奇制胜啊。”
这话呢，有那么一点点推脱责任的意思。
人家是搞教育才能勾搭上，咱们是做房地产的，不可能走这个模式吧？
所以哪怕我们没成功，也非战之罪啊。
夏凤琳嘴角拉拉侧头：“回去到财务部结账，你不用再来了。”
她身边那一堆助理秘书顿时像被冰封在王座周围。
噤若寒蝉！
换个普通点的重生者，和首富爸爸这样挽着手说话，估计也激动得发抖了。
赵德柱不会，界是嘛呀，还没看见好处落袋呢。
他轻松自如：“你们还乐？这是我们的系主任怀疑教学成绩，要千里迢迢过去检查你们功课了，还乐？”
好嘛，这句话一出，首富爸爸笑得像个切开的窝瓜！
合不拢了。
夏凤琳也笑。
全场都笑。
除了冯晓婷一动不动的抓紧拍照，只有一个人没笑。

第141章 怀揣利器，乘风而去
那个西南联合大学派过来调研的中年大叔没笑。
他从出发时候起就是最不合群的那个。
当初黄盼盼按照赵德柱的要求，要从过来调研的西南联大老师学者中间挑一个同来浙杭。
他也是唯一没主动报名的。
黄盼盼偏偏还本着就不让你们得意，就不让你们免费旅游，就是要挑个不想来的这种思想。
选了这位姓蒙的中年大叔，戴着眼镜很有老学究的感觉。
一看就是大学校园里默默无闻与世无争的那种科研人员，至于是不是扫地僧就另说了。
但所有人都在笑，连张泽贵都鼓掌、总助都苦笑的时候，他没笑。
等大家终于安静点，首富爸爸终于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他举手示意：“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一片欢腾中，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会议室都惊了下，黄盼盼差点准备来个飞腿踹翻在地，满脸怒色都起来了。
却听见这位后面不紧不慢的说：“高职教育更在意的是实践，目前西南联大虽然从校长到我们研究中心，对电商、物流这两个新专业非常看重，但不能以检查功课这样浅显的教学方式来看待这种新项目……”
赵德柱都差点卧槽尼玛出口了，这口气才缓过来。
这特么听着是贬，实际上是捧啊！
高明！
只有丁伟还过去拉他：“你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
黄盼盼都反应过来又拉他：“你让他说！”
首富爸爸已经惊喜的笑了：“您是……”
谁知老蒙傲然：“我是西南联合大学战略管理学科研究中心的调研员，我们在高职教育上的全力投入，是为了更系统化的建立适合当今社会发展的职业教育体系，不是为了你这么一家企业，更不能用这种急功近利查功课的浅显方式……”
赵德柱没忍住跟首富爸爸对看了眼低声抱歉：“学者，校方派来的学者有点老夫子……”
没错，这时候他也确认对方不是捧哏高手，而是真的有点较真。
他就随口开个玩笑，调侃气氛而已。
这位就当真了。
但首富爸爸反而笑着鼓掌：“谢谢，谢谢，非常感谢西南联大从学术高度全面指导我们电商专业……”
对，这个时候他最喜欢官方、学术界的认可，这都是能够给某宝网背书的含金量。
天上掉下来的含金量。
如果吹嘘他是西南联大电商专业的兼职系主任，是不是很牛逼？
给人很有派头的感觉？
跟投资方都好说话得多。
偏偏这位蒙大叔真的有点萌，居然来了句：“谁认可你跟电商专业的关系了，谁委任你是系主任了？这是我们西南联大领导……”
那种体制内、校园内有点清高，有点护食，还有点可恨的迂腐中带点傲娇。
原来他不笑的最大原因在这里！
新专业就意味着一系列的新职务，哪怕是个联合办学的专业，系主任也是个行政级别的存在。
从他刚才强调自己是调研员，就说明挺在乎这种职务。
没准儿他们一群人来调研，都瞄着这几个全新专业的岗位呢。
不然谁会这么天远地远跑到个高职来蹲着？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外人抢了去？
场面之尴尬。
首富爸爸的手都凝固在空中了。
黄盼盼形容自己的脚趾头都能把地上抓出个三室两厅来！
夏凤琳也准备哈哈大笑，可能唯有她的动静能把尴尬抹过去。
赵德柱再次证明了，成功在于能否抓住一个个不期而遇的机会。
不是所有时候都能做好准备的。
但他这种经历过多次失败，无数次尴尬的失意者，才会轻松的有神来之笔：“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斩了！”
语调真的是轻松自然，调侃中带点威严。
粤式普通话那种带点拖长音的效果，加上他最近有点低沉的嗓音联系，效果极好！
然后丁伟他们这三个仅有的男生，二话不说跳起来就抓了老蒙往外拖！
丁伟长得有点壮，干物流这些日子也没少搬东西，带着点挑夫、屠夫下力人的莽撞彪悍，一边起身还一边对黄盼盼抱怨：“我说了不能让他说嘛！”
标准书呆子身材，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蒙猝不及防。
想挣扎，左右两个男生就像刀斧手一样扣住他的胳膊，丁伟还索性用胳膊锁住他的喉咙！
只见老蒙挣扎着蹬腿，呃呃呃的啥都说不出来被拖出去。
所有人脑海里都能下意识的脑补出他呃呃呃的原文：“我为党国流过血，我要见总裁……”
反正只稍微诧异的安静了瞬间，就忍不住全体哄笑！
夏老板都笑得喘不过气了。
不能有比这个更棒的处理方式了。
把尴尬的场面喜剧化的搞笑。
首富爸爸又开了个瓜。
赵德柱不笑，装得极好：“盼盼你去看一下，免得他们真的去找刀。”
黄盼盼脆生生的应了跳起身出去。
会议室里面已经笑倒一片。
张泽贵更是开心得直拍桌子。
但有人笑，有人看赵德柱的眼神就在变化。
处理得当是个人急智。
这是个人能力的集中体现。
相当不错。
但眼光独到的人，还能看出来赵德柱的派头、风格、气势。
他根本就没把这个什么西南联大放在眼里。
说请老板去当系主任就随口说了。
当面反对他的下场就是直接拖出去，从肉体上直接隔离掉。
不管你是什么研究中心，什么调研员。
这种有点粗暴的做法，其实在企业管理中，有时候是必要的，很有奇效。
就像夏姐突如其来的那巴掌，随心所欲的滚蛋你不要再来。
这都是表达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气势。
起码这时候整个会议室里面没有一个人敢轻视这个年轻人了。
特别是那几个男生表现出来，给他们一把刀，也许真敢把这个乱说话的研究员宰了的那种气势。
高职学生嘛，他们身上也的确看不到太多大学生的味道。
赵德柱之前一直被两位大老板压住的存在感，终于开始暴涨。
夏老板看得出来啊，帮小王八蛋补一刀。
笑着起身：“好了，晚上我约了这边地产界的于总吃饭，你去不去？”
赵德柱才不关心什么地产老板呢：“我就不去了，抓紧时间安排大家跟着系主任学习啊。”
夏老板多少有点吃醋，我这么大一老板你都没这么殷勤的不要脸过，笑着指指他，带队大摇大摆的走了。
她这个级别，根本不在乎一个购物平台老板的感受。
本来是想能不能连接落地，就像股票市场找个题材找个噱头。
既然搞错了，那就还是专注于地产吧。
但搞错的人肯定要为此负责。
她的人连对这边的老板都没啥反应，却挨个儿对赵德柱点头哈腰告别。
内心都在担忧自己会不会也被牵连到吧。
如果真跟赵总有点私人关系，提前问问估计都不至于搞成这样。
于是到这一刻，赵德柱已经成功和两位大佬并肩了。
起码还没成为首富的老板转头和赵德柱握手的态度，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来过浙杭吗？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赵德柱不怕丢脸：“这边的队伍呢，随时可以差遣到您的工作中去让他们熟悉了解，带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熟悉网购平台的工作，回去才好更带动其他同学，但这几位呢，他们不是电商专业，除了为电商平台做服装模特，她们的主业是打高尔夫，包括我也是……”
首富爸爸脸上表情都难以置信了：“高尔夫？！你们从江州来，主业是高尔夫？”
感觉那边不应该是西南边陲吗，居然搞这么时髦高档的运动。
对，你们几个居然算是运动员？
赵德柱笑眯眯的招招手，高雨欣她们立刻款款过来站好：“我是粤东人，我跟她已经获得过两次低级别比赛的冠军，这几个呢，主要来参加这次平湖高尔夫业余邀请赛感受气氛……”
说这么多，主要是在揣摩对方反应这么大是为什么。
前一世曝光那么多的首富爸爸，除了喜欢打太极拳，好像没看见什么跟高尔夫有关的画面。
当然赵德柱的记忆做不得准，他的关注面很窄。
首富爸爸有点抽抽，他瘦嘛，抽抽起来的动作怪模怪样，但看得出来是个运动机能不太协调的：“平湖……我也去看看吧，一直都有说想试试看，主要是我……我有几个朋友很喜欢打高尔夫，学起来难吗？”
赵德柱看了对方动作，内心反应是您可还是去打太极拳吧，但脸上笑：“我们都是合格的高尔夫初级教练，竭诚为您服务。”
高雨欣赶紧带队成排的鞠躬。
首富爸爸看来确实是心情好，哈哈哈大笑。
赵德柱当然不知道，某宝网背后最大的投资方，就是个狂热的高尔夫迷。
那个传说中的焦盆首富甚至跟红马后来的走向都有关联。
谁能想到西南学院居然会有这样的专业设置，赵德柱又阴差阳错的进了去。
现在看起来，高尔夫真的是他接触贵人的利器啊。

第142章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境界
今天整个事件的发展下来。
这是个几方都皆大欢喜的局面。
黄盼盼的队伍立刻就被对方邀请，深度进入某宝网各个岗位进行了解。
由网站方人力资源部来配合他们熟悉探讨，哪些岗位最需要由电商专业培训。
也就是量身定做的职业教育。
首富爸爸很忙，本来就是来看一眼这个异军突起的客商团队。
约定返回江州考察以后，如果没问题，他会选择最合理的合作方式，来全力支持这个电商和物流专业。
后天高尔夫球场再见吧。
然后就匆匆而去了。
赵德柱跟他还没到把酒言欢的地步，但收益确实是就在眼前了。
夏老板是自己主动放弃了可能对某宝网的投资占股，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其实她也不在乎这点。
专一，这是她那一代很多老实业家能够成功的关键。
看见什么好就投什么，是他们那一代搞砸的主要形式。
这次来浙杭本来也有全国布局地产考察的意思。
不算失败。
唯一没有收获的就是张泽贵了。
虽然导航地图公司老板笑称无所谓，自己跑业务这种扑空的情况多了去。
但本来准备住两天的，还是赶紧回去卖导航地图吧。
赵德柱很抱歉，人家公关部招呼着去参观天堂美景，他却要了个车陪张泽贵去机场。
如果在今天酒店咖啡吧聊天之前，他未见得会这么做。
但现在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个朋友，并且把张泽贵当成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
因为对方的人品。
张泽贵显然也感觉到了，笑着跟他聊关于游戏专业如何搭配人手的事情。
仿佛在某宝网的失败推销只是顺带来的无关重要。
赵德柱还跟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要不你来做这个游戏专业的系主任，导航未来真的有点难，我都没法给你开个导航专业。”
他又不能说透，只能似是而非的展望下手机上可能会带上导航软件，然后当这种手机普及以后，人人都有导航仪。
你还怎么卖呢？
张泽贵更体会到了赵德柱是真心实意，但可能还是他那张十八岁的脸有点出戏。
耐住性子给他解释卫星定位在民用导航上只是个很基本的应用：“这个市场非常非常宽广，卫星定位、卫星遥感，我们生活当中的点点滴滴都会跟这样的科技联系上，互联网科技的未来可能就在卫星定位这个方向上，这是我为之奋斗的方向……”
赵德柱也听得似是而非，他只能理解卖导航仪赚钱，更深层次的真是无法明白。
张泽贵又从自己的理解给他讲解游戏产业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在鹏圳这个科技前沿有很多接触。
两人聊得很开心，反正回头张泽贵就会帮忙从鹏圳找人去参与游戏专业这块。
赵德柱把自己的构想讲出来。
张泽贵也很赞同。
赵德柱的态度很简单：“现在满天都是各种游戏比赛，连电脑城开业都能搞一个，但我要搞个最大的，却不是花钱最多的，因为我们要成立全国第一家电子游戏竞技高职专业，就凭这个噱头，绝对能够吸引全国目光，然后我们再面向全国搞个挑战赛，只有最强的人，才能进这个专业！”
张泽贵乐得哈哈哈直拍大腿：“你太无耻了！”
“你狠狠的抓住了全国游戏爱好者被人瞧不起的心态，无数人都被骂过，玩游戏能玩出个什么名堂？能上大学吗？能找到工作吗？哈哈哈，你这里就有！”
赵德柱诡笑：“对啊，宣传广告不花钱，游戏比赛也不花钱，最后的决赛圈可能几十百来个人，才集中到江州，我搞个对全国直播的场面，学校名声也打出去了！”
对于来自十多二十年以后的人，直播是个多么习以为常的事情。
张泽贵理解的却是电视直播，嗯嗯点头：“对，把场面搞大点，其实也花不了什么钱……”
赵德柱呵呵：“老子一波学费就收回来了……”
这时候他突然有点理解老龙了，办学还总得收钱吧？
不然用什么去继续发展搞教学呢，办比赛场地搞直播的钱从哪里来呢？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赵德柱这个瞬间突然懂了。
居然有点发慌的想问问财务自己还剩多少钱。
张泽贵拍拍他肩膀：“你还这么年轻，已经上路了，是我看到最成功的仔，努力吧，就送到这里，常联系！”
赵德柱哪里会满足于现状，点点头，一直送到安检口。
刚挥挥手要告别。
却听见里面安检位传来吵闹的声音：“我草特么！我跟所有人说了不是玩具！这不是玩具！你也说这是玩具？”
其实因为两年前的911，03年的飞机安检已经很严格了。
但还是偶尔会遇见有些人会闹腾下。
赵德柱只觉得卧槽，这跟我当年二十多岁的骄横跋扈有一拼啊。
不过他只是在小地方自己街头才会这么暴躁。
现在只觉得，怎么有些人的头就这么铁呢？
天天教，天天说，就是不懂道理！
所以好奇的伸长脖子看了眼。
然后那眼睛就没收回来了。
刚递了证件机票给安检员的张泽贵也笑着跟他探头：“美女吗？”
他觉得能吸引赵德柱的也就这个了。
然后他俩一起看见那边有个无比丑陋的十字金属架，比笔记本大点，上面缠绕着不少电线，而四个金属头顶端，都有个螺旋桨……
张泽贵看了都是这个反应：“航模？你还喜欢这个？”
赵德柱全身却在难以抑制的颤抖……
玛德，首富爸爸老子抓不住，这个龟孙一定要抓住了！
换做十多年以后的人，谁来看见都认得出来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叫做……
“无人机”！！！
虽然现在丑是丑了点，还很简陋，但绝对已经是未来那个雏形的模样。
那个戴着眼镜，白净清瘦的大男生，感觉比赵德柱也大不了多少，却满脸倔强气愤的在跟安检员较劲。
绝对就是那个传说中脾气不太好，却才华横溢的家伙！
样子……好像也差不多。
赵德柱赶紧推了把张泽贵：“去！把这个家伙按住！说是他朋友，千万别让他跟安检员争吵，待会儿被拘起来还不知道为什么，这才是你未来一辈子的大客户！”
张泽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马上进去，他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还有点小胡子，看着就讨喜和善。
一把抱住暴躁的年轻人给正要拿对讲机的安检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哥们儿失恋了心情不好，这东西怎么说，怎么说都没问题，我们服从规章制度管理……”
那小伙子还挣扎反抗：“你特么谁呀！谁特么失恋了，这不是玩具！我必须带着走！”
张泽贵都叹气了，这绝逼是个从来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愣头青，稍微有点常识都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很可能都要被如临大敌的抓起来。
真的是他脾气好，一个劲指外面的赵德柱：“哥们儿，哥们儿，你看看那哥们儿……”
赵德柱隔着大概十米左右距离，却不能踏过安检红线，完全能听出来这小伙子应该脾气本来就暴，还被什么事情给刺激了。
根本和他白净眼镜的斯文外表不符合。
所以人生中第二次祭出舞蹈大法，上回就是给龙姐姐跳的。
二话不说在航站楼庄严肃穆的电子广播音里面开始抽风跳舞！
还对着里面使劲吐舌头摆笑脸，为了跪舔这个未来会雄霸全世界无人机行业的年轻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周围游客都一下跳开想躲避这个神经病了。
暴躁的年轻人被张泽贵推着看这边，也惊愕得都忘了自己在发飙。
赵德柱抓住机会挥手：“靓仔！冷静！冷静点，机场规矩惹不得，你看你那无人机像个什么？我说像个定时炸弹都不一定，你说别人能让你带上飞机吗？”
光是他这么说一句，周围两三个安检员都骤然紧绷了！
赵德柱赶紧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劝我这个朋友，不要把这个无人机带上航班，对不起……”
晚了，就凭赵德柱刚才说出来那四个字，还有那个缠着电线的金属十字架，上面好几坨黄胶布包裹的方块。
可把安检员们提醒了，不好意思，都抓起来吧！
连张泽贵一起，你刚才不是说是他的哥们儿吗？
别解释，别反抗……
赵德柱其实心头暗喜，哈哈哈，差点就让你飞走了。
三个人抱着头蹲在机场警署办公室的时候。
白净暴躁小哥也不闹了，居然也不怪赵德柱，只是纳闷儿的看着他：“你刚才叫它什么？无人机？你为什么叫它无人机？”
赵德柱也纳闷儿：“那不然叫它什么？”
暴躁小哥自豪：“这是划时代的新型直升机……”
赵德柱叹口气：“你可拉倒吧……我定了，就叫无人机，以后你公司的名字就叫无疆……全世界都没有疆界的意思。”
俩都戴眼镜的IT男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年纪最小，却最故作老成的家伙。
开口就这么高的境界？
警察一声呵斥：“蹲好了！憋说话！”
谁能想到呢，未来三杰的第一次团聚，在这种场面下。

第143章 真的叫爸爸了
赵德柱真的没想到，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改变了科技点走向。
提前把张泽贵和姜滔滔给捏合到了一起。
还是用这种形式。
拆开的黄色方块全都是锂电池，配合上电线确实也太像那玩意儿了。
警察没什么可抱歉的：“这是你们咎由自取！这种东西能带上航班吗？定时炸弹四个字能在航站楼里面喊吗？还有你……”
最后指着头发稀疏，穿着夹克和格子衫的又满脸无辜的张泽贵，实在是找不到理由：“走吧，东西不准带上航班啊！”
三个男人走出来的时候，都是相互埋怨的指：“我顶内个肺啊！”
“啊！你楞啥捏！”
“拉姆拉扎比！”
用的都是自己家乡方言，却骂得满脸都是笑。
话说一起扛过枪，一起漂过仓，再一起坐过牢的感情啊。
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的经历。
感情还是觉得不一样了。
骂完就哈哈哈的勾肩搭背！
男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张泽贵惊奇：“你个傻逼是浙杭人啊……”
姜滔滔懒得理他，专注于找赵德柱：“你怎么认为它应该叫无人机呢？”
张泽贵也马上转移：“对啊，你为什么认为我跟这个傻逼有一辈子的关系呢？”
赵德柱高举双手投降：“首先你俩误了航班，改签机票的钱算我的，因为我是故意说定时炸弹那四个字，这样才能把你俩都留下来。”
豫南人和江浙人立刻不顾自己还要飞航班，同时跳起来暴打这个粤东仔：“卧槽！你个龟孙！”
打完姜滔滔还很爽：“老子之前所有的郁闷都不见了！看来以后我有必要去报个拳击班！”
张泽贵脾气好：“老弟，你确实有点性格，但是要改改啊。”
赵德柱也鼻青脸肿的抬头：“对，你这个脾气以后是当不了亿万富豪的……哎哟！”
姜滔滔二话不说又给他肚子上一拳！
张泽贵哈哈笑：“我看看下个航班是……六个小时后，卧槽，我也想打你了！”
赵德柱被打得满脸开心：“走走走，找个地方坐一下，我给你们解释来龙去脉。”
姜滔滔又欢喜的搂住他肩膀：“小老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你我就开心，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就在机场超贵的那种咖啡茶座里面坐下来。
姜滔滔自嘲的形容自己从小就是个愤怒青年：“……周围人全都是煞笔，如果不是我成绩好，多半我会想去玩摇滚的。”
赵德柱不知道摇滚和成绩好，还有愤怒之间是什么关系。
但姜滔滔这种从小异于常人的鹤立鸡群，还有点偏激他是看出来了。
也知道怎么拉拢对方：“无人机不是玩具。”
姜滔滔差点跳到椅子上：“就是！就是！！！！哥！我叫你哥吧，我这两年特别愤怒就是这个，所有人看见宝宝，都说它是玩具！”
张泽贵看眼旁边的十字机械物，没说话，怕被打。
之前看见他就说是航模的。
航模不就是玩具么。
赵德柱要使劲掰开，才能把姜滔滔激动得揪住他衣领的手指解脱掉，长出口气：“先解决你俩的感情问题……无人机飞起来以后，失去控制了怎么办？”
姜滔滔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张泽贵眼睛猛然发亮！
作为一个资深纨绔子弟败家子，赵德柱肯定会买个最时髦最昂贵的无人机来玩玩，所以他对这东西是有体会的。
比他对GPS的体会都深：“你把老张的卫星定位模块装进去，一旦失控就自动按照定位坐标返回……”
两个IT男人对视眼，差点没疯掉！
姜滔滔双手抱头，欣喜若狂得闷声嘶吼！
张泽贵则跳起来，猛的拽住赵德柱的衣领：“说！说！你还知道什么！你都给老子说出来！”
又被卡住脖子的赵德柱，下意识的艰难傲娇：“叫爸爸！”
张泽贵居然毫不犹豫：“爸爸！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叫爷爷都行！”
姜滔滔都被这个称呼惊呆了：“啥……”
马上挨了张泽贵重重一拳打在脸上：“别打扰我！”
一贯好脾气的张泽贵都疯狂成这样了，赵德柱痴呆：“至于吗？”
张泽贵手指发抖的指着他：“路上我给你说什么了？遥感观测，遥感定位，我没有钱去发射卫星，但我总能发射几个这种……无人机吧，卫星定位和无人机结合起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赵德柱和姜滔滔一起茫然：“啥？”
其实整个咖啡吧的高雅人都在远远看这三个神经病。
因为张泽贵二话不说跳上座椅，抚摸桌面上方吊着的球形灯，还被烫了一下！
“哎哟！”
可这都压不住他的兴奋：“地球就是这样的球体……哎哟！”
他又摸了下灯罩。
另外俩使劲点头：“你就别摸了。”
张泽贵激动：“任何信号的传输都受到球体影响，能明白吗？”
说到这里，他还不顾被烫，硬是绷平了手臂靠在灯罩上：“哎哟！看见没，球体自然挡住了信号传播，所以卫星在高空才能避开这种球体影响，全面覆盖，哎哟！这……就是卫星的意义，可卫星有多贵，发射有多高昂大家都知道，如果我们把这项技术降低点标准，放到无人机上面呢？哎哟！”
他这是另一个技术发展方向。
姜滔滔痴呆了。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圈都慢慢红起来。
像个望子成龙的爹，终于看见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的那种如释重负。
玩具终于找到了用处。
赵德柱还凑上去，搂住对方肩膀调侃他：“兄嘚，我们拜个把子吧，有些东西就是命，你不暴躁不骂人，我看不到你的宝宝，老张不善良不温和，我也不会送他到机场来。”
张泽贵深吸口气，跳下椅子坐下来：“对，你就是我跟老弟之间的粘合剂，最重要的那个催化剂，没有你，我俩分别什么都不是。”
姜滔滔使劲捂脸：“的确什么都不是……老哥，你知道我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吗？”
赵德柱端过他的咖啡：“来，讲出你的故事，然后我再跟你谈点实际的。”
姜滔滔真是滔滔不绝。
其实他的故事简单得要命，从小就迷恋航模的他，智商聪明也跟周围孩子不在一个维度上，格外对直升机飞行感兴趣。
痴迷“可以停在空中不动，想让它停哪里就停哪里”的自动悬停。
以至于到HK读大学了，还在研究这种飞行器。
但他所有的研究都基于兴趣。
中学几年下来，他已经能让自己的宝宝飞起来。
但重点在怎么控制，这就需要更高的计算机工程学知识。
所以到HK读大学选的专业就这个。
他都疯狂到如此地步了，可他做出来的东西，在所有人眼里，还是个航模，还是个玩具！
今天在机场暴躁，就是因为他今年才到HK读大一，专门为了给好不容易联系上的投资方讲解，赶回家里拿了自己的宝宝，却被对方只看看照片就取消了会面，嘲讽他这不过是个丑陋的玩具。
性格有点极端的姜滔滔说起这个又是咬牙切齿的疯狂。
可也许只有疯狂的天才，才能干出最极端的事业来。
就像那个苹果教主一样。
赵德柱知道那个老家伙这会儿正在憋大招。
可他没法结识，也没法为苹果手机提供什么建议啊。
现在还是帮助眼前这个天才吧。
拍拍姜滔滔的肩膀：“第一句话，你做研究的所有投入，我包了，我砸锅卖铁也会帮你做成功。”
姜滔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家伙。
张泽贵也吃醋：“你都没对我这么好！”
赵德柱呵呵：“谁叫你当初不给我免单……第二句话，你这个东西飞起来摔了怎么办？我告诉你怎么解决……”
说着拿过桌面上点单的纸笔，歪歪扭扭的给姜滔滔画了个田字格：“懂了吗，周围是塑料框，框住了螺旋桨，怎么摔，都是塑料框来……”
姜滔滔猛拍自己大腿：“对！这个防护罩缓冲了冲击！懂了我懂了！可我有信心开发出程序来让宝宝不要摔！”
赵德柱翻白眼：“这个飞控程序当然是你的法宝，但你想过没，任何一个人拿到这个玩意儿都是新手，他们会摔几次以后才掌握到技术……”
这三个人真的是绝配。
赵德柱玩过后世高端的无疆牌无人机，对飞控系统、外观、操控界面都有体会，他是真正的外行使用者。
恰恰张泽贵是三个人当中已经干了几年市场的，默默捧哏：“他说得非常关键，没有这个防护罩，你这产品就是专业人员用的专业货，任何人要用这个，得先培训一段时间，可如果有了这个防护罩，你的产品就彻底成为民用市场谁都能买的东西，你知道这个区别吗？万分之一的专业人员，和全世界所有人都是你用户的市场差距。”
这就是他对卫星定位的体会。
当卫星定位还是个专业的军用设备，必须要受过一定训练才能看懂那没有地图基础的坐标方位是什么意思。
一旦普及到民用导航地图这个层面来，整个市场就是呈几何数的放大！
整个企业的天花板都不一样。
为专业人员服务，为军方这样的特殊用户服务，只能吃专利费用，卖一单就要敲一单。
如果成了全民设备，满世界都是用户的时候，这玩意儿薄利多销都能赚得钵满盆满。
姜滔滔看着面前两张诚挚的面孔，对张泽贵点头，然后也毫不犹豫的对赵德柱开口：“爸爸！还有第三点吗？”
他真以为赵德柱喜欢别人叫爸爸呢。
就凭这个，赵德柱挖空心思都要想出第三点来啊。
他莫测高深的点头：“这才是最最关键的点，怎么让你的宝宝不是个玩具……”

第144章 咖啡馆三结义
赵德柱从靠墙软包座位上，拿起那个丑陋的十字架模型，指着中心交叉点：“在这里，装个摄像头，它就不是玩具了。”两个IT男都呆滞了。
姜滔滔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张泽贵继续捧哏：“就……这么简单！”
他是做市场的：“就这么看，你能赋予这件东西什么用途？飞着玩儿？如果要给予更多的功能，那就要有更大的载荷能力，可一个摄像头才多重？几十克而已，航拍……是叫这个词儿吧，光是航拍这个巨大的市场，说得我浑身都有点滚烫了，我们卫星定位和航拍联合起来，绝对都是个巨大的市场！”
姜滔滔直接扑向赵德柱，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滚烫的热泪立刻就出来了，甚至带着委屈的嗷嗷嗷哭起来！
像个娘们儿似的。
研发创业者的艰辛，特别是周围人看神经病一样的鄙夷。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赵德柱轻抚狗头，对张泽贵说：“你看这可怜孩子，以后你俩隔得近，多照顾他，我有空也会经常去HK的。”
张泽贵又是之前的酸溜溜：“卧槽，你都没这么对我。”
赵德柱认真：“因为我不懂卫星定位啊，你说的我都不懂，但这个我真懂点，好了，现在我们来谈投资回报的事情了。”
张泽贵居然起身：“我去端点饮料。”
这就是人品。
他懂赵德柱这个时候跟姜滔滔之间的关系，更可能涉及到很大的未来金额。
但不管有多少钱，那是投资方和无人机开发天才之间的事情。
他不会腆着脸要蹭好处，不会瞎搀和把事情复杂化，虽然他有资格参与，却马上就回避。
因为只有最简单的局面，才能先集中注意力把这种合作关系敲定。
后面再说其他的。
有时候多一个人，都会导致感受不同。
在IT界这种事儿很常见。
所以赵德柱满意的对他树个大拇指。
姜滔滔抬起头来都还梨花带泪呢，无框镜片上都沾满了雾气。
没有不好意思，摘下来使劲擦：“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赵德柱先介绍自己：“赵德柱，嗯，未来在你发大财以前我一定罩得住你，只要你发财以后给我该得的，其他我一概不会算计你，更不会对你指手画脚，我现在在江州……”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停了下，因为他也有点晕眩。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风投，夏姐告诫过他，同一件商品，用不同的卖法，收益也是不同的。
所以他也得稳稳心情。
然后开口：“待会儿我先给你二十万现金，转到你的银行账上……”
姜滔滔吃惊得手里眼镜都要掉了。
赵德柱示意他：“先听我说完，我现在也没多少钱，但只要是搞研究开发，你要多少我去帮你找多少，砸锅卖铁我也帮你，但别乱花钱，最近可能每个月我只能给你几万到十万……明年，明年我也要大发展大花钱。”
姜滔滔还是没忍住：“够了，二十万够了！我现在只是研发学习，不用那么多钱，我争取两年内把飞控系统搞出来！”
赵德柱点头：“反正具体的技术都是你的，我只看结果，然后研发完成你开公司开工厂生产，这么说吧，我在江州有家高职学院，我能够给你培养源源不断的优秀工人，专门给你组织扩大生产的职业教育，所以有空你也可以到江州看看，提前培养你需要的专业技术工人，到时候才能把产品做好。”
不知不觉，赵德柱已经发现高职学院的妙用了。
连首富爸爸都能吸引住，对这个真要开厂的无人机产业，那就更有用了。
姜滔滔直言：“我还没想这么远，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负责技术！”
赵德柱摇头推脱：“你未来要当老板，我只帮你解决钱和人的问题，所有的事情还是你努力去做，老张是个厚道人，在鹏圳无论各方面都可以做你的领路人，他是研发生产导航仪的，应该他所有的渠道你都用得上，照着走就是了，未来……”
他还是忍不住，在餐单上画了个未来无疆无人机最有名的样式，哪怕他画得歪歪扭扭，却也能看得出那像个蜘蛛的模样：“下面是个支架，摄像头藏在这里，白色塑料壳机身，卖四五千块一个吧。”
重生者也没有教材呀，赵德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啊。
尽量帮姜滔滔少走弯路吧。
暴躁的天才看着那怪模怪样的手稿，呆呆的：“从来没人明白我要做什么，他们都说我异想天开搞玩具，只有你懂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德柱乐了：“发财呀，投资你当然是为了发财呀，多了我也不要，以后你给我十分一的股份就行了，缺钱我帮你找，缺人我帮你凑，但高级人才还是得你自己弄，我那里只能培养技术工人，江州也比不得鹏圳HK这么发达。”
姜滔滔一点都不暴躁了，慢慢摇头：“太少了，你不是为了钱，我感觉得出来。”
赵德柱看眼一直在柜台那边磨蹭的张泽贵，伸手拍拍对方肩膀：“好了，把银行卡号给我，待会儿我就给你转钱，你专心学习做东西，不要为这些旁的事情分心，以后需要钱需要帮助就找我，我也不知道能帮你到什么样，反正大家都努力吧。”
姜滔滔还是呆呆的：“我……在HK见过一些投资方，一个个都鼻孔朝天，动不动都把自己那点钱看得死死的，先把各种获利的条件摆在那里，你不是，我觉得你反而像个兄长在照顾我。”
三十多岁的赵德柱哈哈笑：“可能我在高职学院带着一群小孩子习惯了，亲兄弟明算账，卡号拿来！”
转头招手：“老张！你磨磨唧唧个啥！”
姜滔滔就把那张画着田字格，和蜘蛛样子的餐单小心的拆下来，认真放进自己钱包里。
再重新写了张卡号纸条，还有手机号。
赵德柱对张泽贵也是这么说的：“技术上我不懂，他是小弟弟你尽量照顾他，特别是以后生产线怎么搞，你有做导航仪的经验了，帮忙带带他，你的辛苦费我也不会少。”
张泽贵嘲笑他：“呵呵，看来上回那单你赚得不少哦，有几个钱就开始飘了，一边儿去，他这个研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出产品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你还是先把你那个游戏专业的事情张罗好，多存点钱，才能帮小姜筹备生产线吧。”
姜滔滔抬头：“张哥……以后我叫你大哥吧，大哥，二哥，嗯，我也是有知己兄弟了，游戏专业？还有这种专业？”
这边两人哈哈大笑。
张泽贵还环顾四周：“要不要借张毯子点几支烟啊。”
赵德柱随手拿筷子举起来示意下，其实是把自己的思路娓娓道来：“就像别人以为你那是玩具一样，到现在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游戏上不得台面，可实际上这个天地很大，老百姓吃饱喝足玩无人机，玩游戏的心思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张泽贵主要负责嘲讽：“嗯嗯嗯，我们导航地图导航软件就没天地。”
赵德柱摊手：“随着汽车走进老百姓家里越来越多，自己开车出去玩的潮流起来，导航需要的人很多很多，可怎么变成钱呢？卖地图，卖导航仪都不可能，所以我才再三提醒你，大哥！”
张泽贵哼哼哼的懒得跟这种技术白痴说。
姜滔滔终于也能参与：“我们学校有个社团就是在搞游戏设计，我看他们还挺有模有样的。”
赵德柱就笑着指派：“这不就是了？老大在鹏圳联络，滔滔在HK帮忙跟他们沟通联系下，无论是他们做出来的游戏成品搞游戏公司，还是这种怎么做游戏的技术传授，我都很有兴趣的，剩下你俩自己探讨吧，这玩意儿我带走帮你拆了寄到HK去，地址写下来。”
姜滔滔舍不得别人碰他的宝贝，顺口跟张泽贵探讨着无人机和卫星定位的技术重点，尽是些赵德柱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从双肩背包里面拿出工具，就把无人机给拆散。
张泽贵还能帮个手。
赵德柱则起身在咖啡吧门外找了个柜员机，转了二十万的现金到姜滔滔的银行卡上。
纨绔如他，都知道无疆上市以后，财富累积迅速过亿，十亿到百亿。
人家这才是掌握了核心技术，赚钱如麻的高手！
他也没想过自己这样的Bug参与进来，会不会影响什么历史进程。
所以没文化想得少，也是好事情。
回来看见拆成一堆的无人机配件，随便找店家要个塑料袋提着就走了！
可把姜滔滔心疼得不行，但看看赵德柱递给他的热敏打印回执单，感觉像在做梦。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小心翼翼的放进钱包里，和那张餐单放在一起。
然后听见张泽贵笑：“你俩就没签个什么文字协议？”
哦？
姜滔滔赶紧冲出去，却看见那个高瘦的身影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镜片又有点起雾气了。
一辈子都很难忘的背影。

第145章 人生最美是相伴
这是赵德柱第一次做风投，风险投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他起码知道这是个十年周期的事情。
上一世差不多16、17年他才第一次买了无疆的高级无人机来玩。
这中间要陪伴姜滔滔做多少投入和努力，他也没底儿。
更没想过自己的介入，会不会影响整个无人机事业的走向。
总之相伴成长吧。
这种激动兴奋欢快的心情都写在了赵德柱脸上。
打电话问了快递点，把无人机散件丢给对方要求安全发货过去。
自己回到酒店，冯晓婷都看出来他情绪不错：“张总送走了？”
赵德柱点头挥手：“今天晚上全体到西湖边上吃大餐！”
秘书噗嗤：“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小霞叮嘱过我，不许你随便这样乱花钱，这边网站平台有请吃饭呢，能省就省，游览也是他们包了的。”
而且如数家珍：“大家很努力，本来接待方安排去西湖游览的，雨欣把小组带回酒店健身房锻炼和做准备，电商组的就一直在人家公司分岗位学习，盼盼已经把他们打散到每个不同的部门去了，连蒙大叔也被塞进物流部门那边去了，我也是刚看完人家公司总经办才回来等你，是因为我们这个电商专业得到了支持，你才这么高兴吗？”
赵德柱出考题：“你今天在这里看了有什么感觉？”
冯晓婷坐得很端正：“不一样，很不一样，夏老板的地产公司，宋老板的餐饮公司，唐老板的服装公司，还有高尔夫俱乐部、我们去鹏圳看到的张总那个软件公司，都不能跟这里比，这里好像每个人都很积极，那个老板个子不高，却把所有人带得很好。”
赵德柱点头：“他会打鸡血嘛，你来浙杭，目的就是看这个，看人家是怎么做好公司的，墙上的规章制度，开会说的内容，这些都值得你学，回去以后我们就把办公场所这样做起来，你试着用这里的方式去管理我们的公司，陈燕玲试着管理酒吧，看你俩谁更有出息。”
冯晓婷呀的飞快吐吐舌头：“我要跟她比呀，很明显？”
来的路上，她就有点不由自主的比较，还是感觉到威胁了。
赵德柱笑：“她学习能力强，按照书本上的管理方式来，你见识多，按照到处学的来，抓紧时间，我刚在外面找了个小三，要供他吃喝搞研究，还要帮他开公司开工厂，没准儿到时候就把你们谁打包卖给他了。”
冯晓婷猛的瞪大眼，腮帮子都鼓起来：“谁呀，我不卖！我要跟你一起……一直都要在一起做事！”
赵德柱笑着摸摸她的头起身：“没有不散的宴席，以后你就明白，靠自己才能靠一辈子，这是在HK那边可以赚很多钱的大公司……那我就干脆把打球的人带走，这里交给你和盼盼来管理。”
冯晓婷马上跳着跟上：“这个酒店还住不住，高尔夫球场好像有点远。”
赵德柱嗯：“来都来了，你们今天住一晚，明天就换到他们的工作宿舍之类去体验吧，从现在开始，就不是客商而是要跟他们打成一片了。”
冯晓婷说好。
找公关经理借了辆别克商务车，赵德柱主动按照对方的管理制度支付出车费用。
约好等球赛完毕之后，再过来会合电商组返回江州。
高雨欣她们得了消息马上带着行李和球包出来。
六个女孩子跟他，正好一车搞定，朝着几十公里外的平湖高尔夫球场而去。
哪怕天色很快昏黑下来，兴奋的女孩子们依旧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闹个不停，和在外面端住了气质判若两人。
赵德柱也给她们鼓劲：“西湖美景其实也就那样儿，我们现在开车从边上经过一下，重点是我们这次来是学习比赛的，电商组那边都很刻苦了，大家也不要落后哦。”
明明是所很被人瞧不起的高职，女生们却脆生生的一起回答：“明白了！”
“谢谢班长！”
高雨欣当仁不让的坐在副驾驶，半侧身既方便管理约束激动的女生，也随时都能看着赵德柱的侧影。
这会儿她就不掩饰自己的愉悦舒畅表情了。
赵德柱瞥她眼：“别想跟我凑一屋啊。”
后面的女生都在噗嗤笑了，高雨欣还是恬静的笑着不言语。
华东地区的高速公路网建设比西南地区好得多。
出了市区，周围比较开阔平坦的农田夜景，也没能让女生们安静下来。
等到赵德柱驶离高速路，快速转进一片水乡小镇，就更是此起彼伏的小尖叫。
毕竟高尔夫班的女生大多还是江州市区的城里孩子，直辖市的大都市气质也见识过。
主要还是这种类似春游的乡下古镇，充满烟火气的温暖灯光布满街头。
让她们好奇又开心。
赵德柱都犹豫了下，指指前方比较昏黑的地方：“那边是高尔夫球场的会所酒店，我们今晚是住那边呢，还是住这里……只有农家乐吧，条件差很远哦。”
女生们叽喳的讨论结果：“下午在健身房和房间里面训练，已经洗了澡的，只要房间干净就行，那边黑咕隆咚的没有人气，有点怕怕。”
赵德柱也知道高尔夫会所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确实很空，哪怕这种业余比赛在赛会期间都因为价格昂贵没多少人住。
他还真不想晚上伺候六个被黑灯瞎火搞得神经兮兮的小女生。
主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那就随便在这充满周树人笔下风格的水乡古镇街道上，找了家家庭旅舍，木板房出乎意料的温馨干净。
女生们开心得放了东西就三三两两结伴上街转悠，待会儿再回来吃晚饭。
只有高雨欣陪着赵德柱办入住手续，停车整理东西安排晚饭。
像个乖巧的妻子。
赵德柱知道她什么心思，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没得劝，自己把裤子摁住了就随她去。
他也不知来这种水乡玩过多少次，随便找了把竹藤躺椅，舒坦的靠坐在小桥流水的木廊下，悠然思考目前的局面。
从电商、物流两个专业，到电竞起步，再到无人机风投。
仿佛自己构建好了校内这个基础平台后。
局面猛然一下打开。
他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飘！
越是这种看起来百花齐放的局面，越可能到处都隐藏着危险。
高雨欣端了茶杯出来，捻捻短裙边坐在旁边的方凳上。
就这么端在膝盖上，偶尔捧给他喝两口，也不说话。
如果有个画家或者摄影师来看，一定是很美好的画面。
水波荡漾映着两边的水阁房屋，偶有乌篷船穿梭过去，更把屋檐下吊着的白炽灯光在水面倒影搅得稀碎。
就像高雨欣的心情。
荡着呢。
还好古镇街道不大，在人声鼎沸的茶馆，烟雾弥漫的饭馆，咿咿呀呀的戏台，曲曲折折的青石板上逛了圈。
拿着些棉花糖、小桔灯之类的幼稚玩意儿，女生们很快回来。
又让赵德柱耳边闹得嗡嗡的，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养这么多女儿。
太特么闹腾了。
什么都开心，吃的玩的住的，到处都让这些女生开心。
赵德柱简直佩服某些找几个女朋友或者老婆的仁兄，这种日子是人过的吗？
饭后回到房间，给龙芷羽打电话的时候，都抱怨不已。
乐得那边的班主任哈哈哈，还请他担待些，照顾好这些孩子。
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跟女生有什么瓜葛……
其实隔着电话，她的话也多了不少。
不用看着十八岁的脸，居然讨论最多的是娜娜的教育问题。
睡前有听见轻轻的敲门，赵德柱加大打鼾的声音。
换来外面一片窃笑！
这些无法无天的妹子……
第二天一早，赵德柱又是在她们的闹腾声里面醒来。
睡眼惺忪的出来，漫天若有若无的小雨点。
烟雨蒙蒙淡如画，街道上的白墙黑瓦，窗雕古门都让女生们喜爱不已。
好不容易才把一群麻雀似的她们招呼着吃了早饭。
到旁边的高尔夫球场去做训练。
可这个就在小山丘上的高档酒店会所，又博得了女生们一致小尖叫喜爱：“柱子，这就是高尔夫酒店吗？以后能在这样的地方上班，太美了！”
烟雨江南啊，这深秋晨雾中的潮湿水气，烘托着整片高尔夫场地，都带着柔和的质感，温柔细腻得恰到好处。
让每个女生都不由自主的婉约起来，更别提高雨欣了。
目光全程都是水水的。
谁让这些人生中最美好的场景，都是和赵德柱一起体验的呢。
对于初恋的女孩子来说，每分每秒都觉得圆满。

第146章 有钱没钱不重要，我就喜欢这个人
这是个标准的72杆18洞高尔夫球场。
在赵德柱看来稍微有点局促，但已经比江州南云正规高档多了。
拿着参赛报名，赵德柱也交了小两千才换来训练资格。
好在罗世信从HK发运过来的几套普通比赛球具，几身广告运动衫倒是已经寄存在了会所前台。
其他几个参赛的女孩子也都有了装备。
让这一天基本上都在大家专心又开心的训练中度过。
那座跟温泉度假村一样的高尔夫会所，女生们去打听了下入住价格以后，还是咂舌的觉得要省钱，就住在古镇的小旅馆好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机会是柱子争取来，费用也是柱子在帮大家承担。
南云高尔夫才掏了多少钱，连路费都不够。
不过从下午开始，全国各地的参赛球手开始陆续抵达，这组漂亮青春的女球手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赵德柱这会儿已经不太在乎这场比赛如何了，下午收工前给公关经理发了条短信，确认首富爸爸是不是还要来高尔夫赛场。
结果马上收到回应，那位公关经理居然已经过来踩点，确认场地和路况，免得耽误了老板明天的行程。
赵德柱就在古镇食铺，请这位公关经理一起吃饭。
人家全程都在为老板明天的一个安排忙碌。
哪怕这时候还距离首富差得很远很远。
但他的团队已经展现出来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出色的一些特质。
这点给六位高尔夫女生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果然第二天一早，首富爸爸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了高尔夫会所，作为持外卡的选手参加第一天的练习赛。
这还是赵德柱昨天给他临时报名。
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在会所见面寒暄，赵德柱准备分享高雨欣的球杆给对方试试。
却看见夏老板和一群人也出现了，还远远的给赵德柱招手。
还没成为首富的互联网老板赶紧过去，主要针对其中一位头发稀少的大老板恭敬握手寒暄。
对周围所有老板，他的笑容也足够谦卑。
哪怕对方不少人还对他爱理不理的。
可能这些地产大亨，对网络公司天然不感冒，统统划归到江湖骗子那一类吧。
趁着这个机会，夏姐给赵德柱低声介绍，这位头发稀少的于总就是华东地区房地产界浪波湾。
也比较喜欢高尔夫，参加了这次比赛。
而这个平湖高尔夫也有他的地产项目关联。
但她今天来的目的，却是想观察对方给她推荐的一位打工皇帝，据说在津门和琼海都做过非常牛逼的项目。
卖过超三百亿的地产。
恰好也要陪着大老板打打球。
夏姐不上场，就拜托赵德柱帮她看看。
五十多岁的商界老姐介，却托个十八岁的小年轻帮她把把脉。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天那场战役失利的影响。
两人低声交接完这个，夏姐才笑着把赵德柱介绍给一众华东地产界的大佬。
哪怕其中跟她平级的真正大老板就于总，其他作为高级经理人，营销总监，次一级的房地产公司老板，那也都是现在最牛皮哄哄的人物。
对天湖女老板介绍的小年轻，多少有点目光怪怪的。
但他们都是老江湖，掩饰得很好。
那位被夏姐提到的严总更是对赵德柱热情有加：“一看赵先生就是年轻有为，事业球技双丰收的底蕴深厚……”
相比之前和张泽贵、姜滔滔的接触，赵德柱对这样满身都是陷阱，带着强烈企图心的人打交道，天然防备：“过奖过奖，还是您更有底蕴些，听说都有几百亿的销售成绩了。”
不是纨绔子弟，真的很难说出这种混杂了薄凉、调侃，最主要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来。
反正绝对不带火气，万万没有嫉妒敬佩之类的含义。
对方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反弹：“那都不足挂齿，听说赵先生刚上赛场就连拿两个冠军，这种无与伦比的天赋，做任何事都会做成顶级最好！”
赵德柱被捧得有点没边，心里还想卧槽，你舔人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吗？
想想老子之前怎么舔首富爸爸的，一二三板斧，手手安排苦心积虑、迂回包抄、投其所好、好为人师、师……
你就这么瞎几把吹？
其实赵德柱没发现自己当时吹嘘某宝网会成为世界顶级，在旁人看来跟现在也差不多。
但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这位地产总经理的推销话术：“就像我们现在于总做的龙腾滨海一样，以后一定会超越迪拜，成为全世界的顶级新地标……”
赵德柱有点难以置信的环顾了下在场表情泰然的地产大亨，你们搞推销的说话都是这个调调吗？
看眼眼色微动的夏姐，漫不经心：“说这么多，我又不买你的房，那就上场吧。”
周围很有几个老板笑出声来。
不知道是同行相轻还是觉得这小年轻目中无人。
反正那位严总脸上有点五颜六色，在竭力按捺的那种。
特别是看见赵德柱转头，又非常恭敬的对待那个他们有点轻视的互联网老板。
可能赵德柱太云淡风轻，对跺跺脚华东地区地产界都要抖一抖的于总也只是远远点个头。
两相对比，反差太大。
衬托得非常明显。
以至于和他搭档的首富爸爸都忍不住多看赵德柱几眼。
可能以为赵德柱在帮他找回点面子。
但首富爸爸的球，的确打得非常不好。
开球的时候，哪怕赵德柱已经尽量帮他把动作再复习了下，居然连续打了两次都没打中球！
赶紧叮嘱他慢点，不要着急，力气大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出去。
第三次击中的时候，终于碰到了小白球。
却沿着绿色草坪的球道滚啊滚，就像一颗哑了的子弹，耷拉在七八十米外的长草里。
赵德柱这回不跟对方炫耀自己的球杆多少万了，笑着提醒首富爸爸还要再加强点练习，自己抽了支球道木，随意一杆就打到了那落点附近，只差几米的距离。
在周围一片遗憾的感叹声中，面不改色的陪着首富爸爸走过去。
要知道赵德柱上台的时候，主持人有介绍他是刚在鹏圳获得了两个业余比赛冠军的新晋好手。
穿着打扮、提着球杆的气势也是挺好的。
结果打得这么随意。
当然，稍有脑子的人都明白他是故意陪着搭档在打，不光证明他重视这个搭档，也证明球技不错，指哪打哪。
于总就凑到夏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如此给面儿，首富爸爸肯定感觉得到：“怎么样，刚才那位严总在我们华东地区地产界挺有名，你不是很喜欢他？”
高尔夫的优点就在这里，可以非常轻松的聊着天走在大自然中间，心旷神怡。
今天天气晴朗，高雨欣和另个女生跟在后面充当球童。
结果赵德柱来了句：“才几个菜啊，他就喝成这样儿？”
后世用来形容有点飘的言语。
首富爸爸还想了下，才呵呵呵的笑出声：“好像是有点。”
然后就不再讨论别人了。
专心打球。
赵德柱纯属当教练，悉心指导对方怎么从基本功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能装着很内行的尽量玩下去。
他这种不讳言的语调，让首富爸爸全程都在笑：“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打球，以前有两三次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都是装着样子拿球杆谈生意。”
赵德柱其实很随意，他只是想勾兑下关系，能把电商专业和对方联系起来，已经是很牛逼的事情了。
根本没想过从对方身上捞什么现实好处，何况对方这会儿可能还没钱。
所以他居然敢指点对方：“其实打高尔夫球谈生意，很多时候就是在故意从细节看人，不会打没关系，但这是种绅士运动，强调一定得光明正大的绅士，一点点偷奸耍滑或者不公平，都会被鄙夷，夏总也批评过我有时候喜欢耍小聪明，所以我打高尔夫的时候特别注意。”
在赵德柱看来，做生意的人，就没有不偷奸耍滑的。
好比那天这位看了张泽贵演示的物流追踪系统，一声不吭的很可能会抄了去。
又好比赵德柱会在张泽贵和夏姐之间两头赚差价。
无奸不商，低买高卖本来就是真理。
进十块卖十块那叫什么买卖人，卖个寂寞吗？
首富爸爸听了还点头：“费厄泼赖嘛，公平竞赛，商场如战场，而球场就要拷问我们的内心了，不过你为什么会看好我们这个平台呢……”
赵德柱心头一乐，来了！
您终究是忍不住要问为什么了。
他把球杆这么比划着瞄准，轻描淡写：“比聪明，天底下聪明人太多了，比勤奋，可能比聪明人更多，我们只能比未来，我认为十年以后电子商务、网上购物最重要，那我就必须跟随你去做，坚持下去，不要怕犯错误……对吧？”
后世成功以后，首富爸爸最为著名的一段马后炮装逼言论。
被赵德柱原样奉还。
嘭的一声，小白球画出美妙弧线飞上果岭。
首富爸爸的脸色已经跟打了鸡血鸡血一样，重重点头：“对！这句话太好了！”
赵德柱强忍笑意。
这场球就值了。
后世跟这位打场球吃个饭不掏个几百万，可能都不够牌面吧。
高雨欣和同伴当球童也挺有牌面的。
反正比现场所有球童都漂亮。
引来不少目光和媒体镜头。
首富爸爸本来准备只打9洞的，从那句话以后，兴致很高，打足了18洞。
虽然在果岭上左一推右一推，金鸡独立和肩膀都歪得要脱臼了，还是很难搞进洞。
都是赵德柱看压场到后面的球手有点不耐烦，才会帮他推进去。
两人越来越熟络，约定好去江州的时间，赵德柱就算是达成了目的。
结果首富爸爸还给他测字，说赵德柱这名儿啊，有德又顶天立地，沉稳可靠，未来必有大作为。
赵德柱赶紧感谢。
两人踱步回会所的时候，连夏姐都看出来，他把这位老板伺候舒服了。
但明明那位于总更有地位，更热爱高尔夫。
赵德柱把那位捧好了，不是更有好处吗？
可赵德柱这会儿眼里哪里还有其他人。
他也没想过这场球会带来什么直接间接的好处。
关系处好了再说。
这也是赵德柱与生俱来的拆二代气质，才有这种不计较一城一池的洒脱气度吧。
所以同样的东西，用在不同场面，好坏效果也大相径庭。

第147章 松紧有致
很显然，那位严总别想到天湖了。夏姐看了赵德柱故意撩拨出来的场面，就对这个有点飘的总经理失去了兴趣。
这种人在地产界不少。
顺风顺水的时候能帮忙赚钱，一旦逆风就会出大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姐把自己这个决定和感受教授给赵德柱。
还带着赵德柱和自己的团队一起，品鉴了这家设计颇具江南禅意风格的高尔夫酒店会所之后，才带队打道回府返回江州了。
这边距离机场还近些。
赵德柱丝毫没有走了靠山的局促感，更没有去跟地产大亨们拉拢关系。
下午没继续打球，主要给高雨欣背球包。
调整好状态面对接下来三个比赛日。
但抽空就给龙姐姐的电话短信没有少。
龙芷羽总是有点不耐烦的抢着挂电话，发短信还更容易进入状态些。
那就给自己的秘书发短信。
冯晓婷说大家果然对搬出五星级酒店没有意见，而某宝网这边对他们主动要求住进不产生费用的工作宿舍，也很吃惊。
所以这两天还让她和黄盼盼参加了好几次内部工作会议。
算是看到了很多江州看不到的大场面，那位老板的确很会给员工打鸡血鼓劲。
整个公司都充满了激昂的战斗力。
赵德柱从这会儿就开始打主意：“好好学啊，以后公司也给你这么管。”
冯晓婷哼哼：“我知道你就想我练好了卖给别人，你休想，我做你的小跟班，这种事情让燕玲去。”
然后又掩饰的补充：“你那个嗓音练习真的很重要，你也挺能煽动鼓励大家的，如果再有好嗓音的话，那就比他还棒！”
赵德柱内心吐槽，难道自己还会超过首富么？
不可能的。
比较意外的是姜滔滔也给他发来短信：“我已经回到学校，收到了宝宝，重新投入研发，我会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上，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你的滔滔。”
赵德柱看到最后几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估计还是早起太冷了。
对他这个粤东仔来说，江南水乡的深秋初冬，冷得有点刺骨。
特别是比赛日这么早就起来排队开球。
作为华东地区比较出名的球场，这次业余比赛一共有近三百名选手参赛。
所以规模相当庞大。
而比较特殊的就在于采用很罕见的三合一赛事。
简单点说就是男子个人，女子个人各打两轮共36洞比赛，比杆数。
最后一轮才是根据晋级选手成绩和报名地区，进行综合配对18洞团体赛。
这种比赛模式，主要就是利用女子选手可能产生的变数，来制造悬念，再厉害的男选手万一配不上好的女性选手，也拿不到最后的冠军。
这也是目前世界上刚开始试验起来的新赛事。
冠亚季军的奖金合计有三十万！
赵德柱当初看老陈找来赛事介绍，本来有点挠头。
这配对赛固然是很让高雨欣欢喜，但他考虑的是怕高雨欣变本加厉的形成依赖。
非要跟自己打才开心认真，单打就胡来放弃。
研究了非得个人赛打得好，才有机会配对，又连忙用来督促高雨欣。
高雨欣提出的就是两人相互当球童。
惹得其他女生一阵撇嘴。
高雨欣对她们很有脾气：“有本事成绩比我好，柱子就给你们也背球包！”
赵德柱本来隐隐觉得有点不妥的，凭什么你就帮我决定了。
但出于激励大家比赛动力的思路，在女生们小声欢呼中默认了。
这么多人，又要在一天内打完，所以只能18个洞同时开球。
实际上一个洞同时只有几个人在打，顿时就宽松很多。
这种国际上比较少见的做法，国内就理所当然的变通了。
还好是男子、女子分开时段。
高雨欣得以先跟着赵德柱背球包。
算上第一天的自费训练，昨天的练习赛两人各打了一遍，其实他们已经把这18个洞完整的打过好几遍了。
上一世赵德柱虽然没来过这个球场，但有了这样的预习，还是相当胸有成竹。
带着高雨欣等于又给她复习了一遍。
十八岁的赵德柱，正处在体力和技术性的上升期，三个半小时后就以73杆抢先打完了全场，这个+1杆的成绩，在所有男选手里面都是名列前茅的。
他甚至还来得及让高雨欣抓紧时间到车上眯个午觉。
下午就是他穿着荧光背心当球童，陪一身漂亮广告夹克的高雨欣打全场。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每天训练八小时的高雨欣，当她能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确实展现出来无与伦比的天赋和灵气。
就是有点慢。
逐渐围拢过来的观赛球友，都发现这个穿着墨绿色飞行夹克，米色直筒长裤的高挑女选手，几乎每个击球，特别是推杆，都是精雕细琢的慢吞吞。
感觉每一下，都是深思熟虑的操作。
都要跟自己的球童无声交流、确认。
赵德柱都知道这妞儿是故意的了。
高雨欣在享受完全属于自己的二人世界。
这种完全陶醉在二人世界的状态，让她的发挥极为稳定。
没有过于激动的动作庆祝，也没有懊恼惋惜，就是静静的击打、推杆。
在她前后的几个女选手，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感觉这个女孩儿有种难以言表的可怕！
那种冷静到像个机器一般无情推进的可怕。
其实不过是她眼里只有球、球洞，以及三点一线那边远处那个男生。
赵德柱永远都在她推杆的三点一线那边。
最终打完77杆，在所有女选手里面暂时排名第三！
而其他五个女生的成绩，就在85~96杆之间。
这才是个比较正常的两三个月密集训练成绩。
看得出来她们已经竭力在追赶了，但还是天赋上比高雨欣差点。
晚上还有娇滴滴的要赵德柱帮忙做按摩，说腰酸背痛得很。
要不是高雨欣虎视眈眈的看着。
赵德柱没准儿就上手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好吧。
只是怕麻烦而已。
搞得他晚上孤枕难眠，有点躁动。
但没影响他第二天的比赛。
打第二轮个人赛就是反过来，女选手早上开球。
赵德柱先给高雨欣背包。
副班长撇嘴：“乔乔平时都没这样，媛媛不在她又发嗲！”
赵德柱没表情：“这个推杆你认真点。”
高雨欣已经很稳定了：“你喜欢媛媛还是佳佳？”
赵德柱想说我喜欢羽羽，这时候居然不敢惹：“你不觉得我对你们更像个当爹的吗？”
高雨欣噗嗤：“你还骗媛媛叫你爸爸。”
赵德柱也笑起来：“你知道是逗着玩儿的，我们那更多是男的之间这么开玩笑，对！推得好。”
高雨欣骄傲的哼哼：“以前还要抱的！”
赵德柱帮她收球杆，赶往下一洞：“抱不动啊，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
气得刚抓了只小鸟的女球手，飞起来就在后面给球童一脚踹！
得，被裁判发现，扣两杆！
她还敢对裁判咆哮：“他说我长胖了！”
裁判哈哈哈的大笑，也觉得这个女选手可爱，就把罚杆取消了。
但恋爱可不就是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么。
下一洞的时候，高雨欣又温柔了：“我……真的胖了啊……”
赵德柱实事求是：“是重，不是胖，你骨架大肉结实，所以抱起来很费力的，媛媛看起来都比你胖，但抱起来跟棉花一样，舒服！”
高雨欣气得差点又飞踹球童：“你还抱过她？！”
赵德柱发现，并没影响这姑娘的持杆稳定嘛，而且还能有效的调动兴奋度。
胆子就慢慢大点：“我抱过的多了。”
高雨欣嗷嗷叫的来个长打，果然距离出奇的远！
愤怒发泄到这上面还真有用。
转头看见赵德柱乐得嘿嘿笑，她马上又开心了：“哼！抱再多，也没人能跟我这样陪你打球！”
赵德柱在揣摩，这好像是个办法。
用情绪调动来帮这姑娘打球。
女人都是感性大于理性的。
没准儿这还是个办法。
长打远距离的时候刺激下，推杆近处的阶段温柔些。
就好像跟那啥一样，猛攻猛打和慢工细活儿要交替使用才能松紧有致。
赵德柱这个球童，当得也是史无前例了。
果然把高尔夫美少女伺候得极好。
这第二轮打出个69杆的-3成绩，一跃成为女选手中的第一名！
赛事组委会、华东地区好几家高尔夫俱乐部的赛事总监、老板都来询问这个小姑娘的情况。
听说是来自比较落后的西南地区，纷纷开出年薪十万二十万加上比赛奖金的邀约来！
这样一年都能有三五十万的收入！
在大学生毕业才月均两三千的江州，简直算是一步踏上中产阶级。
可赵德柱都笑着拿出南云俱乐部竞赛部主任的头衔拒绝了。
高雨欣甜蜜得像是偷了蜂蜜的狗熊：“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赵德柱呵呵：“我是嫌价格不够，你看他们要是开出百万年薪的价格我要不要把你卖了。”
高雨欣原地蹦跳：“你！”
可转瞬就笑：“哼哼，卖了我你也没落什么好处，你只为了我能好，我懂的。”
赵德柱叹口气。
青春期的小姑娘啊，就是这样容易陷入情网。
真是麻烦哦！

第148章 自绝于人民是没出路的
其实来挖赵德柱的更多。
他下午打了个71杆-1的成绩，拿到男选手总排名第三。
不惊艳。
但是和高雨欣一样，稳定。
十八岁的年纪，稳定在标准杆上下的成绩，比偶尔手气好打出好成绩，更值得追捧。
这就像做数学题，已经掌握了套路方法，后面只是个经验积累，精益求精的攀升。
和误打误撞天差地别。
更重要的是，一共就八十多位业余女选手，高雨欣第一，另外五个女生也在十多二十名扎堆。
作为这么年轻的竞赛部主任，说明他对于调教女选手是有心得的。
特别是行家们过来，询问到这些女生全都是接触高尔夫不到三个月的情况。
那就更是把赵德柱当成宝贝。
行业内普遍的看法是，一年左右的新手能稳定在95杆内，那就是挺不错的成绩了。
这些女孩子固然是训练强度很大，也证明赵德柱他们的训练方式是正确的。
想挖带头人。
仅仅也就是从电商、物业到电竞这一系列的感受，特别是来了浙杭以后接连在电商和无人机产业都感受到了高职培训可以提供的人力资源。
赵德柱豁然开朗。
把德喜商贸的名片挨个儿奉上：“其实我们是西南联大旗下的重点高职，专门培训高尔夫希望之星，优势就在于女生球手的培训，接下来也可以招募男生，各位老板各家俱乐部有希望之星的话，可以送到我们那读两年期的委培，三年期的高职，有运动天赋的打比赛，比赛打不出来就走高尔夫酒店管理、高尔夫球场管理等相关职业……”
不得不说03高尔夫班当初的设置就是个探索性的委培。
主要目的还是招一批女球童来做服务，还因为那个鲍总监，把漂亮这个元素加强了很多。
全国上下这时候还没有专业的高尔夫课程设置，老罗从HK找来的教材，用西南联大李校长他们考察的话来说都是绝对领先的。
这次真是帮赵德柱开了窍。
培养这种人才，简直就是顺理成章。
高尔夫专业面对社会招生可能有点难。
但对上这种专业高尔夫俱乐部球场等企业，那才叫做对口呢。
看着这七个年轻人身上的“世信球行”、“南云高尔夫俱乐部”、“西南城市学院高尔夫管理专业”等等字样的广告标签。
最主要还是成绩。
赵德柱和高雨欣的成绩，女子第一，男子第三，其他五个也算是上半区能进复赛的成绩。
哪家球场都会感兴趣的。
所以第二天打完，平湖高球球会在会所设宴款待了这七位年轻球手，顺带安排了一系列的各种媒体采访。
也有华东起码有十家球场球会的赛事总监、总经理之类参与。
这本来也是高尔夫比赛的社交用途之一。
赵德柱上一世最多到其中一两家沪海的球场打过，但对其中有家的印象极为深刻，所以在这种场面简直如鱼得水。
而且他再次把自身所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下午除了高雨欣给他当球童，五个女生都没啥事的一直跟在外围观众席看。
得了不少搭讪，收了一堆名片。
赵德柱确认有酒会宴席后，马上让她们回车上去换了JK装。
啧啧。
夜幕降临后，厚重的四坡屋顶、错落的空间布局、亦静亦动的水景庭院，充满和式风格的禅意会所里。
香风丽影华美交错，江南风情的水乡丘陵地形下。
这座在山丘高处的建筑，可以远眺周围暗蓝色夜幕中的鱼米之乡夜景。
很容易觉得自己就是高级人。
受邀参加宴会的球手、球会经理们彬彬有礼，却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悠在这青春洋溢又美丽的几道身影上。
哪怕有些老板带着美女，真的敌不过这种校服的青春无敌。
鉴于下午被搭讪得有点频繁，女生们一直都是集体行动，走到哪里都是跟着柱子一排……
高雨欣当仁不让的充当秘书、女主人、最佳范本。
赵德柱自己也是被她们按到车上，换了深蓝色高尔夫绒线背心和长袖马球衫的俊秀穿着。
在江大校园显得有点装逼的儒雅打扮，在这里就无限契合，甚至有点翩翩美少年的味道了。
女生们恨不得把赵德柱摁住化个妆，他就是皮肤太黑、脸上太瘦。
可这样已经是最靓的仔。
身后站一排空姐姿态的女生，胳膊上还挽着个专业打扮的女子第一名，手里拿着香槟杯的排场，谁见了都要跟他寒暄两句。
赵德柱主要就是跟那位沪海的球场经理聊天：“LINKS风格的球场我最推崇您那家，因为球场做得好不罕见，国内做球场没有用房地产来做财务平衡的，可能就只有您了吧。”
好比南云，搞球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房地产。
夏姐准备做这个，更是为了圈地。
赵德柱当初给南云吹嘘有些球场真的能盈利，除了粤东有几家是打的人多，管理得好，另外就是这家沪海的，前后二十年业内都比较出名的坚持不靠房地产养活。
坚强的独自经营。
这马屁直接拍到人家心窝子里，同行吹捧可能已经习惯了。
来自一个后起之秀，还是从西南落后地区来的，这样推崇自己，那位老板是真得意。
也真诚：“那你为什么非要去江州这样的地方拓荒呢？粤东、沪海这些沿海地区不好吗？”
LINKS风格，就是指位于海滩和陆地之间的场地，千万年冲刷的海边沙土地很难长树木，也无法耕种，但是能长草。
欧洲人就是从这种地形上发明了高尔夫。
这也是高尔夫球场天然适合在沿海地区的原因。
毕竟这种地块用起来也没那么浪费。
赵德柱明显的粤东口音和长相，就像在老罗面前那样，很容易给人一种从高尔夫发达地区去西南扶贫的形象。
但他不这么说，当然也不说自己根本是误打误撞进的高尔夫专业，故作神秘：“成本低啊，我们一个高尔夫球手的年学费五千，住宿费三千，自己有训练场，然后有关联收费的正规球场，南云俱乐部虽然场地没有华东华南地区这么好，但作为练习是足够了，我们是摸清了培养高尔夫球手的规律以后，要批量生产的！”
说到这里，他又把李校长那套高级职业教育的理论拿出来卖：“我们国内的特点，就是能把一切舶来品，搞熟了来龙去脉之后，拆解成套路，再批量生产，我们这几位女选手，是从二十位同学中间产生的，其他人逐渐跟不上比赛节奏，那就去专注于高尔夫球场管理、高尔夫酒店管理，让职业人才逐渐提高整个行业含金量，迟早我们也会走出国内，走出亚洲，打垮全世界的。”
03年的国内高尔夫球坛啊！
能打进国外顶级比赛露个脸都欢天喜地了，还别谈什么成绩。
居然冒出来个愣头小伙子，说未来要走出亚洲打垮全世界？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真的有人当场就笑得哈哈哈：“这特么什么不知天高地的玩意儿……”
“我们打高尔夫是修身养性的，还有人以为亚洲人打高尔夫会胜过欧美？”
“焦盆人打了那么多年，不是被欧美吃得死死的，发什么白日颠梦。”
“你还别说，前几天有个家伙还跟我说国内经济未来会赶英超美，我都不想跟这种小红兵说话，这个体制可能吗？跟着吃肉喝汤就好……”
不得不说，华东地区买办心态绝对比粤东要重，根深蒂固几百年都这样。
但赵德柱不在乎，就像他根本不在乎高尔夫是不是能打垮全世界。
对他也就是个噱头，靠着高尔夫来结识大佬罢了。
可这行当没有足够的群众基础，赚钱是不可能的，未来政策上再压缩球场建设。
又不在竞技上搞点刺激，这个行业在国内会越来越萎缩的。
所以他说话是愈发不在乎，锋芒毕露的那种：“高尔夫运动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自以为高雅，把这玩意儿搞成高级圈子里自娱自乐，这么大个国家十几亿人只有几十个球场几千人在打的话，占用这么大的球场土地，要被天谴的！”
他不敢预言政策会收缩高尔夫场地，但这话已经足够叛逆刺耳了。
高雅，可是高尔夫与生俱来的招牌。
赵德柱居然出手就扯了往地上踩。
之前不少人围着他和那位沪海老板听聊天，这下居然整个会所都有点安静。
而且这种安静还在蔓延，没听清刚才话的人，还在悄悄问同伴说什么了。
刚才哈哈笑的人忍不住：“如果扯掉高雅这个属性，高尔夫根本就没人玩了，谁都能玩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这就是很多装逼犯的逻辑，一定要树立高门槛，自己站在鄙视链的高端，才觉得牛逼。
至于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高端，那都不重要。
赵德柱是拆二代啊，混不吝的拆二代，被别人看不起，也看不起别人的没文化暴发户。
随便呵呵声，就把气质这块儿捏得死死的：“煞笔才自己圈起来玩儿，一门生意是只卖给几个人，高价装高雅赚得多，还是卖给十几亿人薄利多销赚得多？瞎子都想放开民用市场，居然还有人想把这生意圈起来，这个思路不改，高尔夫产业未来就是绝路！”
这家伙呀，又把他和张泽贵劝姜滔滔的那番话拿来装点门面了。
显着他多有见地，多有深刻内涵一样。
特别是身后还站着一排胸脯挺得高高的JK小妞，高妹更是傲娇得脖子都要仰断了。
任谁看了估计都会心里暗赞一声，真特么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造反在眼前。

第149章 真的是爸爸
没错，赵德柱本来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如鱼得水的当个交际花混圈子的。
他身上还是有点少年气。
当然更主要是知道五年、十年、十几年以后高尔夫球界，国内基础却越来越萎缩。
但哪怕是这样，靠着整体大环境的改变，国内人口基数的巨大。
出头的国内选手还是越来越多。
如果能从现在就真的把高尔夫平民化，结果肯定会更加蓬勃。
拿着香槟杯站在那的十八岁少年，这一刻给了所有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能打高尔夫的都是人上人，在场就没有穷人傻子。
看着这个少年，多少都有些不同滋味的复杂。
往往越是成功的人，才明白这种与众不同的珍贵，如果能不被社会教做人虎头蛇尾，如果能找对方向大展宏图。
最成功的往往就是这种人。
关键是赵德柱引用的这个民用市场比方，非常有说服力。
在场大多都是企业家或者做生意的。
很多人听了都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呀。
现在高尔夫球场普遍不赚钱，不也证明了以前的路数有问题吗？
外国传来的什么炒会员卡，高门槛准入制，明显水土不服嘛。
反正鄙夷的声音目光肯定多，但更多人却有些思考。
还有人开口：“所以你才对高尔夫专业这么看重？”
赵德柱马上示意自己身后的女生：“九月入学，二十个人起步，现在我们就有七个人来参赛，专业有效的训练方式，发掘普通人中间有天赋的孩子，有针对性的培养，如果我们未来发展到每年几百上千个孩子，里面出几十上百个高手，他们能带动整体水平提高，带动更多人打球，获得更多荣誉，更重要是获得更多官方支持，这么理所当然的路子不香吗？”
后世才的问号句式，却让很多人感觉，真香！
居然有人说：“好像有点道理，我们江浙也可以搞个高尔夫学校嘛。”
老板们多，就是容易有这种凭什么不我们自己搞的理所当然。
高雨欣都偷偷抱紧赵德柱胳膊紧张了。
赵德柱根本没注意那青葱山峰的触感，朗声开口：“西南联合大学听说过吗，毕业发正规的大专文凭，有哪家学校能做到这个？比211大学一本重点大学的牌子还要硬的学校，能搞出高尔夫专业来？而且我们已经有了成功案例，今天的女子组第一名，高雨欣小姐，九月入学前从来没有摸过高尔夫，但她是女生当中罕见的力量型选手，未来会有非常远的发展前途，我们已经跟HK的专业人士组成了团队，未来会包装协助她打职业，走更广阔的路线，这条路一旦走通，会让源源不断的选手跟进。”
轰的一下，整个会所里面的热潮被点燃了。
这特么就是证明啊！
关注高尔夫，了解高尔夫，喜欢高尔夫的人，一看高雨欣的身材体型就能联想到花旗国那位风头正劲的女新人王。
人有了，培养的方法有了，学校文凭也有了，现在居然还有HK的专业人士团队，也就是能顺畅的输出到国际赛场找机会参与。
这一环扣一环的，换个人不花几年时间真的搞不定啊。
光是学校审批这块儿，就是个巨大的鸿沟。
更别提西南联大还是挺有分量的。
华东地区能跟西南联大平级甚至高出的不少，但断不会开办高尔夫，人家有的是好项目。
也恰恰是西南地区这种穷乡僻壤，资源没那么多，才能拉来大牌子捞偏门。
这下就能解释为什么赵德柱这个粤东仔，这么年轻却要去江州发展高尔夫了。
过渡联想、过度解读是人之常情。
就像李校长那么学术渊博的人，都会觉得这小子是扎根基层的好苗子。
在场这些生意人居多，更会这么想。
特别是按照生意来看这件事。
就很清晰了，谁想依样画葫芦的话，就得掂量下。
培训指导能力够不够？
几乎每家高尔夫球场、俱乐部都有教练、私教在带人，为什么没有出这么好的成绩？
大学牌子够不够硬？成本能控制到这么低，价钱能这么便宜吗？
这么一算，自己投资可能几百万，能不能盈利又是个未知数。
还不如直接交过去培训。
已经有人主动挤过来要找赵德柱要名片，也有人询问这个学校的位置，收费标准，生活学习细节等等。
赵德柱有点后悔，他没提前给女生们培训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冯晓婷在就好得多。
所以这会儿只是让女生们分头帮忙去发名片，低声叮嘱她们啥都不要说。
多说多错，那就干脆装神秘。
然后就在这时，原本有点安静的某个角落，忽然站起来个人，光是他起身，都能让周围人齐刷刷的安静。
甚至还不敢纷纷起身，怕挡住他。
正是那位号称华东房地产扛把子的于老板，头发稀疏五六十岁，但气势如虹，可能当过兵，也可能跟他还保持这样的运动有关。
“小赵，上午夏总说你是年轻人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起来确实有水准，过来喝两杯？”
对于这种年销售几百亿的大佬，一言既出，刚才那些杂音哈哈声顿时销声匿迹。
赵德柱不要脸的，闻声马上满脸堆笑的过去，还拍拍高雨欣的手，示意她自己一边儿玩去。
可小姑娘就是这些地方拎不清，刚才骄傲展示衣服上广告的气势可能也冲昏头脑，仗着身高看看那边也有几个女子，挽住赵德柱的手臂不放，跟着一起去了。
如果不是球打得好，赵德柱真想摁住狠狠打屁股。
这会儿只能一路点头哈腰的感谢周围人的笑脸。
真的，就这么点大佬的赏识，刚才还各种声音各种表情，现在全都是祝贺赞许的笑脸。
高雨欣都感觉到了低声感叹：“变脸好快哦！”
赵德柱鄙视：“你的胸才是变得好快，忽大忽小的！”
高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但这都没松开手。
其他几个女生也寸步不离的跟着。
等赵德柱坐下以后，她们站在巴塞罗那椅的背后，如果不是她们的颜值水平够高。
就特么跟社团小弟站在老大背后一样。
老于都笑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围男人全都赶紧跟着哄笑。
有点戏谑的那种。
女生们都有点脸红，却骄傲的神色放光。
赵德柱也果然不会让她们失望：“说是班长呢，我觉得我完全不像个学生，应该说像是她们的父亲吧，我希望帮助她们要么在球场上打出成绩打出身价，要么就能成为跟高尔夫有关的高级人才，有个本来球打得不错的，就是因为在管理学习方面更好，现在都留在学校实习管理，我们那边事情非常多，明天打完，还要回浙杭跟另外一帮人会合赶紧回江州。”
女生们表情更骄傲了。
这下连周围的女性都有点笑了：“真美好，在大学的时光遇见你这样的好班长。”
稍有成年人水准的目光，都能看出来赵德柱身边那个打球很厉害的女选手，对他的依恋和崇拜，但又好像是没得手的关系，带点小怨念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样子。
这么漂亮的有钱途的女生，都这么挽着他可以予取予求了。
这个男生却还坐得住。
嗯，高雨欣那太明显的神态做派，在中年男女们的眼里就是白纸黑字写着的情书，反而证明了赵德柱的坐怀不乱。
偏偏这家伙还不是个很正经的样子，说话喝酒甚至走路都看得出来文化素质并不高，明显有点流里流气的影子。
只能说明他懂分寸，能忍住本能，不会听从下半身的反应随便祸祸。
就这么简单。
大佬们可以说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夏姐如此，首富爸爸如此，老于也是这样。
开诚布公的谈起这个高尔夫专业的事情。
赵德柱几天前谈的是电竞，前两天谈的是物流电商，今天谈高尔夫……
全都是一套说法，不要把高尔夫看成多复杂高深的事情，这就是个特殊职业培训，从中发掘出有天赋的孩子打比赛，其他的全都朝着职业教育去推动。
这样既给打高尔夫球的孩子有了未来出路，又给高尔夫产业提供了大量专业人才。
在这套说辞里面，再加上焦盆和汉斯的职业教育是怎么走到瓶颈的……
卧槽，赵德柱把这几段话说得都要吐了！
表情、语气、火候拿捏更加到位。
眼光浅的只会觉得我勒个去，这个年轻人非同凡响，视野开阔，古今中外纵横驰骋，对高尔夫产业的看法更是大开大合，理论联系实际都很厉害呀！
如老于这种就多半会想，这孩子背后有人。
光靠他这么点小年轻是不可能，总结出这么成系统的理论，也不可能在两三个月之内就张罗出这么大的局面来。
所以老于关心的是：“夏总给你这个项目投了多少？”
赵德柱抬抬眉毛：“一分都没有，但夏总有兴趣搞个高水准的高尔夫球场，我想未来希望能邀请各位到江州打场高水平的比赛，我一定做东，请大家吃火锅……”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江州人了。
更把自己当成校长了。

第150章 我师兄太稳健了
没错，在老于他们这些角度看来。
赵德柱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对高尔夫班的带领，塑造，包括他对年轻女生这种把持得住的沉稳。
都彰显出，是个担当者。
起码是被资本或者别的力量支在前台的担当者。
至于年龄，在成功者眼里根本不是问题。
少年有成的家伙，他们见得多了。
最主要还是在于夏老板这回来浙杭考察项目，肯定对地产界有震动。
天湖地产是江州扛把子，而且还是非常稳健，不怎么依赖地方官员的那种地产公司。
在体量并不大的直辖市，房价并不高的西南地区，能排进全国十佳。
业内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周围坐着的可大多是地产圈的人。
不像某宝网听见天湖地产那么隔行如隔山。
夏老板来浙杭考察，不亚于洪兴铜锣湾的扛把子，到湾仔东星的地盘转悠。
要么警惕她会不会捞过界，来这边拿地开项目，要么就思忖她看上了什么行业项目，值得大家跟风。
包括老于都要掂量下。
结果赵德柱揭示出来的是夏老板只是想搞个高尔夫球场？
明显感觉到周围人都在松口气！
难道还是因为江州、西南地区的偏僻，对这种舶来品还处在开眼界的阶段么。
连老于都恍然的靠在椅背上，观察小年轻脸上的表情应该不是演的。
赵德柱根本想不到这些深处的瓜葛：“那天中午夏总不是还考察了这家会所么，赞不绝口的，估计也要学着这么上档次吧。”
于总没说话了，他这种大老板，在意的只是同级别对手的动向，其他都不重要。
但周围很有几个人找赵德柱要了联系方式，说是对高尔夫专业培养体系很感兴趣。
赵德柱用余光瞟了几眼老于，他前一世听说过这位赫赫威名的地产老板，但也就仅限于听说过。
毫无头绪。
好在他现在不求多，专注于把眼前几条线操作好就阿弥陀佛了。
至于这种泄露了大型地产公司项目方向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轻重。
其实中间可能会产生极大的利益输送。
对他一晃而过。
回旅舍的路上，女生们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激动又开心。
柱子在高尔夫事业上的地位，今天当着那么多大老板的面都很有面子。
大家就开心。
而且听闻夏老板也要搞个高尔夫球场，柱子肯定会被委以重任的。
那么大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高兴，真高兴，在古镇外停了车，有两个女生都是真心实意的抓着赵德柱胳膊。
很感激又很想为他做点什么的样子。
想表达点什么，又觉得柱子什么都明白。
深秋的清冷空气中，女生们打完球在会所洗过澡的幽香，还带着点晚上酒会里的浮华喧嚣气息。
和这里的寂静古朴对比得很美妙。
赵德柱都得岔开注意力：“努力呀，真的要努力打球，我希望下次我们再出来，就是各种比赛邀请我们全程包了高档吃住的那种，想不想？”
高雨欣却拆场：“只要跟你一起，住哪里都行！”
其他几个女生也嗯嗯嗯。
可能赵德柱真的像个师父、长辈都多于同学，长兄如父的那种感觉，让女生们觉得太可靠了。
甚至都没怎么掺杂太多男女之情。
当然也可能是对赵德柱完全没了防备。
气得这家伙差点一脚把高妹揣河沟里：“滚滚滚！一点都不上进！没见识的家伙！”
女生们嘻嘻笑，充满了期待。
明显第二天他们再到球场，已经被另眼相待了。
三合一比赛的最后一轮，18洞双人赛，是根据成绩和报名地区，综合分组。
关键就是综合二字。
也就是只要进了前列，优先保证相互一个地方一个队或者认识主动组队的，然后剩下再抽签组队。
高雨欣当仁不让的和赵德柱一队，可其他五个女生，居然被好多球手排队等着希望能组队。
本来水平就不差，谁不希望找个年轻漂亮的球伴呢？
因为男选手有两百多人，女选手只有八十多个，女生真的比男性更容易在各种比赛排位中出头。
赵德柱这种做法，也得到了好几位俱乐部赛事总监的认可。
这会儿，十八岁的赵德柱已经是顶着竞赛部主任的名头，跟人家公对公的平等交流了。
他还悄悄指使女生们选排名靠前的选手组队，别看帅哥。
可让好多男选手期待的组队还没结束。
赵德柱的电话就响起来，居然是南云俱乐部的孙董事长：“小赵，比赛还顺利吧？”
听了只想呵呵。
老子帮你们弄来那么黄金的一块地皮做投入，你就给我个几千月薪的工作，还只支持五千块来打比赛，现在更是几天下来才打电话问。
特么非奸即盗就是说的你。
赵德柱终于有点明白那些职业俱乐部的球员啊啥的，为什么会起反心要走了。
没有得到尊重，没有被在乎的感觉，对有能力的人来说，非常不爽。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底气，让这种人很在乎被尊重。
赵德柱觉得学到了，自己就要这样去笼络自己的人。
当然他那从上一世就流传下来的阔气，确实也很难让自己人不爽。
反得靠心腹们拉住不要乱花钱。
于是这会儿回应得就有点淡淡：“嗯？还行。”
这时候的弹出式手机，在地产大佬、高尔夫老总经理们眼里哪怕不是多惊艳，也还是配得上赵德柱的级别。
合情合理。
那边的声音就有点急：“我听说夏总有兴趣在江州搞个高尔夫球场？”
赵德柱内心卧槽，消息传播这么快吗：“啊？有吗，可能吧，她那么大的老板，这些事情都要慎重考虑，跟我无关。”
孙董明显很急：“你给我个准信！”
赵德柱很小心眼的：“没钱邮票都买不起，有什么信啊，给不了，我挂了，出来一共才五千块的参赛费用，长途电话费贵着呢。”
然后真的就挂了！
反正到现在为止，除了拿过之前的按小时计费的工资，后来这竞赛部主任一分钱都没拿过。
没空伺候这种抠门家伙。
后面再持续不断打过来电话，上场的赵德柱索性关机了。
他和高雨欣都是同款的长袖马球衫跟米色运动西裤，就是球鞋没高雨欣的高级。
外面罩上临时追加的本次比赛广告衫，但赵德柱依旧找把剪刀，剪了两人的袖子成背心。
保证最重要的世信球行广告位在袖子上露出来。
至于胸口的南云俱乐部，五千块费用前两场早就值回来了。
高雨欣甜蜜的看赵德柱在自己身上衣服比划，属于瞬间进入状态那种。
脸上的笑意从开球就没收敛过。
因为是女子第一和男子第三的组合，他俩当仁不让的排在了第一位。
然后就在高雨欣开出第一个长打的时候，清晨的天空居然开始飘雨了！
这让晴了两天的赛场顿时有完全不同的状况。
很多人可能都没想到这个细节变化。
其实江州的梅雨季节，就跟江南水乡的雨季几乎一模一样。
赵德柱他们只是从主办方领了一个带雨肩的棒球帽，就是有点像当年鬼子们那种后面两块布的球帽，保证颈部不要淋湿。
包括那五个女生在内，毫无阻碍的就走上了赛场。
他们最近在江州起码经历了十多天类似的天气！
可其他超过半数女选手大失水准！
不是说怕不怕淋雨生病的问题。
而是冒着毛毛细雨，击球、推杆、球体在湿滑草皮上的滚动，还有最重要的心情甚至眼睫毛上的水珠，都会影响发挥。
连来自北方的男选手都有点不适应。
于是所有冒雨观战的观众和爱好者，就看见那双首先开球的年轻球手，竟然很快就甩开了所有人！
第一洞就一个标准杆，一个小鸟。
第二洞又有一个小鸟，一个伯基，也就是平标准杆。
因为只有三十对选手打第三轮比赛，所以都是统一开球。
可是当别人因为天雨草滑，不停磕磕绊绊耽搁进球时。
他俩跟开了小马达似的，突突突，你一下我一下的交替击球，节奏快得要命！
这无形中给后面开球的选手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因为第一洞还能看他们上果岭才开球，第二洞开球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他们已经在果岭上晃悠。
等到第五洞以后基本看不到他们身影，就像长跑比赛那样远远的把对手甩开了。
除了摄影记者和相当部分的观众一直在跟着他们跑，其他选手只能绝望的看见裁判出示的牌子上这俩家伙各种小鸟跟标准杆，其中第五到第八洞，高雨欣甚至连抓四只小鸟！
根据现场观战的球迷描述，雨雾中根本看不清那两人到底谁是女的，谁是男的，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连动作都类似。
就像杨过和小龙女的双剑合璧那样，配合娴熟得让人咂舌。
只有站在旁边的裁判和球童欣赏到这俩基本不对话，一举一动都能让对方得到协助的默契打法。
这才是混合双打嘛。
毫无悬念的拿下了这次三合一赛事的冠军！

第151章 白首穷经无暇顾
也是到领奖的时候，赵德柱才知道高雨欣居然拿了两个冠军。
以前从未参加过三合一比赛的他，这才明白这是三个冠军合一起的比赛。
之前分别举行男女比赛，已经决出了单项冠亚季军的名次。
然后单项赛事的前两名，又能获得国际业余积分两分和一分。
赵德柱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排位赛，体验多过于争胜，恰恰就是个第三名，有奖金没积分。
可高雨欣高兴极了，不光是他俩的双人赛冠军拿了三万奖金，单人冠军有两万奖金。
算上赵德柱上回在鹏圳拿的两个国际业余积分，他俩都有两分了。
感觉并驾齐驱的样子！
因为连现场媒体，都在称呼他俩是双杆合璧的雌雄双青。
高雨欣最喜欢这种把两个人联系起来的细节。
认真要了人家名片留下地址，敦促刊出以后一定要寄给她。
而赵德柱的喜悦则在于，其他五个女生，包揽了二到八名中的大多数，只有第三名和第六名旁落他人之手！
不光因为她们在比赛中，没有受到天气和雌雄双煞遥遥领先的影响。
踏踏实实的认真打完比赛。
跟她们组队的男选手也发挥极好！
可能正常的男人，在跟陌生漂亮姑娘并肩战斗的时候……嗯嗯嗯，千古名言都是这么说的！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赵德柱又提前提醒过这些女生，尽量选择排名靠前的选手组队。
让喜出望外的女生们都拿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笔奖金！
连第八名都有两千块！
可最重要的不是钱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是江州这种模式叫响了。
是这个高尔夫培训专业的名声彻底叫响了。
是赵德柱这个年轻带队人的名声叫响了。
从江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出来，已经拿了四个冠军。
虽然都是不怎么起眼的小比赛。
可正规场地打出来的68、69杆等成绩是摆在那的。
就跟百米跑反正都是九秒多的成绩，哪怕是校运会跑出来的，也很牛逼啊。
高尔夫又不是对抗性赛事。
哪怕在大赛的时候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成绩是不会骗人的。
最让人吃惊的是，六个女生，拿了从第一到第八里的六个名次！
这都是什么专业培训机构啊。
几乎所有宣传报道，都在拿这个做噱头。
所有在现场的高尔夫球场总经理，赛事总监都在祝贺赵德柱他们的高尔夫专业，对这种模式相当肯定，纷纷表示会尽快安排学员过去参加训练！
因为当他们客套的说要过去参观取经的时候。
赵德柱直言不讳：“取经就算了，怎么训练算是商业机密，虽然不怎么神秘，但总得交学费，花时间才能学好，光看看就算了，来就是交钱训练的。”
他这种在商言商的嘴脸，倒也不让人讨厌。
来比赛就等于是在外面打广告了。
其中还有好几家邀请赵德柱他们接下来带队去他们的球场打比赛！
这回就真的是邀请过去包吃包住的那种。
只要不碰见太厉害的高手，光靠奖金已经比普通工作要滋润了！
赵德柱在回程的路上，在载歌载舞的女生喧闹中，决定每个月出来打一次比赛。
对他来说奖金不是最重要的，高尔夫真的是结识上流社会，起码是自诩为上流社会的大佬们的最佳方式！
捷径啊！
当初选择高尔夫专业的时候，赵德柱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用途。
八九十年代，平京第一神秘首富，靠的就是长了张小白脸，天天到涉外酒店蹲守外国熟妇，最后得了手。
首富爸爸同样也是在涉外酒店蹲守牵上海外笔友，才迈出第一步。
那位嫁给全球传媒大亨的女强人，更是在粤州涉外酒店跟了外国夫妇出国求学。
聪明人，不甘于泯然众人又没有渠道的人，那时只能靠这种渠道改变命运。
所有有些不顾一切想找外国人通婚搞关系的人，出发点也就可以理解了。
谁都想有金光大道，可正经方法做不到，只能走偏门。
只是现时代再这么搞，此消彼长，外国人的含金量降低很多，反倒是国人地位更高，开始吸引外国人来攀附了。
而在03年左右，高尔夫还在国内方兴未艾的时候。
绝对是个结识大佬，初窥上流社会的最佳途径。
看看这趟出来到浙杭搞到了多少好处？
认识了多少老板？
所以赵德柱现在的着眼点，是清点收获。
赶紧回到江州，把电商、物流、高尔夫的专业全面正规的搞起来！
电竞、无人机的专业准备推动起来。
打球，根本不是他的职业。
赵德柱隐隐发现自己的职业方向了。
内心有种激动的心情要跟龙姐姐倾诉。
只是回到浙杭会合了冯晓婷他们，公关经理略微抱歉：“老总要我转告您，他临时去焦盆了，而且很可能要去花旗国，所以这一趟等他回来再到江州去参加教学工作，一定会去！”
赵德柱虽然内心稍有失望。
但自己提前回去把场面做得更完善，把首富爸爸舔得更开心不好吗？
很快把自己说服得开开心心回江州。
他从内心确实已经把江州当成自己的根据地。
就因为那里周围全都是能跟他并肩作战的姐妹兄弟。
回程路上那就热闹了。
拿了比赛奖金的高尔夫女生自然是意气飞扬。
电商物流的成员也觉得收获满满。
黄盼盼在候机大厅都还组织大家学习整理交流好这次的干货。
回去以后要整理出来成为物流、电商专业的重要学习内容。
而且还从惯打鸡血的某宝网公司里面，收集了一大堆书单和人家赠送的书籍。
这就是黄盼盼和冯晓婷商量的，看高尔夫专业那些教材，让西南联大的学者教授们都很认可。
物流电商专业也需要教材呀。
差点被“宰”掉的老蒙也帮忙筛选了下这些书籍，说有些是毒草，不看也罢，有些看了也没用。
赵德柱叫他别用高级知识分子的眼光来衡量高职学生，大家有看书学习的劲头，已经非常难得了。
结果老蒙就在回程路上坐他旁边，一本正经的要探讨关于电商物流的学术课程安排。
赵德柱毫不客气的选择去厕所躲避，宁愿跟空姐挤着坐了聊会儿天。
都不愿去面对认真教学的老蒙。
还好黄盼盼接了过去。
然后高雨欣又从笑得花枝乱颤的空姐身边，把赵德柱拎回去。
真烦人！
赵德柱还一本正经的批评小姑娘：“如果是龙姐，你认为她会怎么做，笑嘻嘻的参与进来啊，男人喜欢漂亮好看的女人是天性，不能泯灭天性的！”
高雨欣踢脚抱怨：“我都没挡着你跟大家还有龙姐玩，你还不知足，就是花心！”
赵德柱理所当然：“男人最专一的，就是那颗喜欢新鲜漂亮女人的心！”
高妹无语。
不过等在江州机场降落以后，赵德柱说自己要去看龙姐。
她还没做声呢，其他女生都赶紧说一起，刚拿了名次和奖金，有些市区的女生已经忍不住要回家嘚瑟，现在想起来一切还是要先感谢班主任。
赵德柱问问老蒙的家在西南联大那边，就要了来接机的小面包，正好把六个女生跟老蒙都装下。
冯晓婷他们则跟着捷达王和小红越野回学校赶紧张罗安排。
这时候真的能看出来，女生的积极性强很多很多。
丁伟居然乐不可支的在意要开小越野车。
冯晓婷和黄盼盼已经在吩咐大家回去马上做什么，争分夺秒的抓住现在的新鲜劲、最热腾腾的感触去带领其他人。
电商物流专业要腾飞了。
赵德柱开着小面包的时候，都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
还跟副驾驶的老蒙讨论：“为什么？”
老学究啊？
满脸懵逼：“你观察这个？”
赵德柱理所当然：“你大学老师不研究学生差别，那还研究什么？”
西南联合大学战略管理学科研究中心的调研员，居然被赵德柱这句画噎住了：“哦……是普遍现象吗？”
赵德柱点头：“反正在我们西南城市学院很常见，没机会也就不用说了，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女生更积极主动，男生懵里懵懂的不是打游戏就是学开车，跟没长大似的！”
后厢可坐了两排如花似玉的女生，本来在聊天兴奋，有两部手机还轮流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这会儿都哼哼哼的凑近听，表扬我们呢，骄傲。
老蒙艰难思忖：“女学生在青春期确实要更早熟懂事一些，但这都十八九岁了啊。”
赵德柱说自己的看法：“高职啊，男生确实都是一层层刷下来的失败者，不够聪明，能力平庸，就像我一样，但女孩子反而因为男女不平等，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来高职，懂事聪明的就要多些……”
他还真不是谦虚，上一世十八岁的自己，除了有钱，就是平庸到连那个女人都瞧不起。
包括现在，这一刻比刚来江州蹲在校门口的时候，全靠争分夺秒的努力提升自己，才有了些底气。
跟名牌大学的优等生们，还是不能比。
起码在学业知识上差得很远。
老蒙诧异于他的思路，意外这个年轻人思考的高度，默默的想着，直到：“把我放在那边吧，有直达车回联大。”
赵德柱回头让高雨欣把自己买的一大包土特产里面拿了些给老蒙：“感谢你陪我们去浙杭出差考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还是尊重文化人的，这是个基本礼仪。
老蒙就更意外了，认真说了声谢谢，才提着行李和土特产下车去。
高雨欣立刻翻到副驾驶：“嘿嘿，我听晓婷说老蒙把酒店的牙膏牙刷、洗发水什么都装了一大包！”
赵德柱好歹是中年人：“好多第一次住高级酒店的，都会这样，经历多了就不往心里去。”
本来安静的车厢，再次热烈叽喳，居然有女生邀请班长跟她回家去吃饭，说爸妈要感谢下。
顿时引起大家攻击，这是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么。
这种气氛一直维持到了医院。
赵德柱再三要求她们保持安静，都有点按捺不住。
主要还是兴奋。
一起走进骨科病房，第一眼都看见床边站起来那个肩平腰直，气质出众的小姑娘。
“哇！这就是龙姐姐的女儿吗？”
惊喜得又炸开了。

第152章 莺莺燕燕冷眼观
雷岳娜看见赵德柱他们进来，可就有惊没有喜了。
女生们中午过后完赛，在会所洗澡换衣服，美美的穿着JK装拿了奖金。
根本没有来得及在浙杭大都市逛买什么新衣服。
可这会儿齐刷刷的进来，太有震撼力了，身高差不多，却清秀、甜美、匀称的各有特色。
女大十八变，十八九岁的姑娘绝对是最美好绽放的年纪。
是青涩的中学女生中很难看见的姹紫嫣红。
特别是那种簇拥着柱子的开心样儿。
让十五岁的女高中生嘟嘟嘟的就马上响起警报来。
眼神都犀利了！
但表情带笑，空姐迎接乘客的那种职业笑容不说话，可以把笑容保持凝固在脸上，还不觉得尴尬，这也是份功底了。
赵德柱看了眼女高中生，基本就明白这小姑娘什么意思。
很老成的绕过去跟她并肩，在那边指着对面六位女生给满脸惊喜笑容的龙芷羽介绍：“高雨欣女子单人赛冠军，她们几个单人差点，但也是十一名到二十名的分布，最重要的是，配对赛第一名到第八名，我们只丢掉了第三和第六！”
女生们骄傲得挺着胸，高雨欣更是把一串有机玻璃奖牌跟奖杯捧到床边：“龙老师，谢谢您的教导，路上我们就商量好了，送给你，希望你能早点恢复健康！”
龙芷羽满眼开心，要不是腰部被固定住，估计都要起身迎接，使劲举手接过去：“好的，好的，你们最棒了，我知道你们都很棒，很棒！”
女生们也开心，围上去叽叽喳喳：“柱子和雨欣拿了双人赛冠军，他还拿了男子第三……其实是没注意，才丢了冠军！”
“柱子带我们去水乡古镇住了几天，好美，下次龙姐姐一起好不好？”
“这次我们03高尔夫班可是大出风头了，好多俱乐部找我们要签约，我们都听柱子的！”
“其实是好多球场都答应要送人过来我们这里学习，04高尔夫班就要有了，我们都是学姐了……”
琳琅满目的开心事迹一桶桶的糊到龙芷羽脸上。
她那空姐式的阶段性惊喜表情都不够用了，只能发自真诚的欢喜：“班长带你们表现还是很好的，很好……”
赵德柱用余光都能瞥见旁边小姑奶奶一动不动，把毛衣穿在运动校服里面的小身板都好像在散发寒冰气息。
心里大骂你们几个真是没眼力价！
一口一个柱子，这是要把我绑在耻辱柱上炮轰吗？
赶紧开口破坏气氛：“别理她们虚情假意的，个个收了奖金都没说给你买东西。”
龙芷羽没忍住哈哈笑。
女生们则像是捅了马蜂窝，娇嗔怪罪立刻调转过来：“还没说你呢，去了浙杭就没带我们上街玩过！”
“人间天堂啊，我们天天都在酒店和球场，哪里有时间买东西啊！”
“就是……”
很奇怪，对外人的时候都挺端得住，七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又毫无形象软萌萌，对赵德柱那是言听计从啥都可以。
可来了班主任面前，又齐刷刷的叛变到龙姐姐那撒娇卖萌。
嗯，还真有点像在母亲面前明着数落父亲，却暗着显摆上一世情人的感觉。
龙芷羽大爽，又赶紧恪守职责：“他是对的，你们还有很多机会出去到处比赛，年轻的时候应该把这种出去的机会当成是学习锻炼，而不是旅游玩耍，这次你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一定要趁热打铁加强训练……”
“还有奖金，我当初第一份工资，就是立刻给父母买了礼物，感谢家人的培育，这对爸爸妈妈是最好的安慰，知道女儿已经长大成人，能漂漂亮亮的站在社会上自立自强……”
有点婆婆妈妈，可女生们恰恰就吃她这种大姐姐的温柔知心。
连忙恍然的说待会儿去买点东西再回家。
娜娜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看着这些比她大点的小姐姐，像女儿一样围在自己亲妈周围。
有些亲昵的，直接坐在床边，还帮龙姐姐收拾头发。
龙芷羽脸上的笑容也是真的开心。
赵德柱都能察觉是不是有点抢戏，催促：“七点过了，赶紧在医院门口买点礼物吧，乔乔你只有两千块奖金，还是买个果篮提回去算了。”
气得那女生满脸通红：“下回我要跟你配对打！我还不是能冲前三名！”
大家一片奚落的起哄，气氛好得要命。
高雨欣就张罗出门：“好吧，好吧，大家抓紧时间买礼物，小妹妹你跟我们下去买点水果吗？”
她居然都知道帮赵德柱争取点二人世界了。
龙芷羽惊讶了下，看眼赵德柱连他一起赶走：“好了好了，你也一起回学校吧，你说了那么多事情要做的，再说明天我出院了，会尽快回到学校岗位的。”
赵德柱就不会担心她夺权抢利益，只皱眉：“还是再休息些日子吧，腰椎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情。”
龙芷羽鄙视他：“你懂还是医生懂，人家都允许我出院了，戴上腰封保持治疗恢复就是了，明天周六下午我们再细谈这个联办专业的事情，我也有些新的想法，对，你把游戏机和笔记本电脑都带回去。”
赵德柱也不纠缠，嗯嗯点头收拾电器，但示意女生们：“古镇上买的礼物还不赶紧拿出来？”
女生们吃惊，但迟疑下，纷纷从西装兜里摸出她们自己买来玩的草编蟋蟀、吹吹球、泥叫叫、石块人、蛋娃娃之类景区纪念品。
零零碎碎的在床铺边摆了一堆！
龙芷羽刚挂起来的班主任工作姿态，又被抹掉了，好气又好笑：“多大了还玩这些！”
赵德柱装腔作势的批评：“对呀！你们多大了，还玩这些，班主任给收缴了，走啦走啦，娜娜我们走了啊，这是浙杭的土特产，别给你外公吃。”
然后匆匆放了手里的袋子，哄小鸡仔一样，把女生们吆喝着出门去。
但女生真的敏锐，起码有三四个都回头多看两眼这个把长发都盘在脑后，光光的脑门一丝不苟的好看小姑娘，笑着给她告别。
也就高雨欣这略微心大的妞儿出来还哼哼：“我可是帮了你啊，怎么可能，女儿都那么大了。”
赵德柱冷酷无情：“她关我屁事。”
其他女生才凑近些：“哇，真的想不到龙姐姐的女儿那么大了！”
“看起来就像两姐妹一样……”
“算算年纪，龙姐姐在我们这么大就有了宝宝？”
“嘻嘻，你也可以的，绝对饿不着孩子……”
“要死啊你，柱子你看啥！”
打打闹闹的就没法安静。
赵德柱头大，下楼在医院外面的礼品店看女生们选了礼物，把她们送到最方便回家的公交车站，自己才回学校。
不过高雨欣下车时候在窗边小声：“我俩的奖金我都存起来了，我想给你买点衣服，那么多见人的机会。”
赵德柱鄙夷：“买什么衣服啊，两三万了吧，拿去买房啊！笨蛋！”
江州这会儿的房价便宜的才一千多，也就夏姐公司的高端盘卖三四千。
这绝对是个未来会跪谢感激的投资方式。
赵德柱自己不过是不屑用这种懒人方案罢了。
却没想到高雨欣一下就红了脸，带着鼻音嗯一声，转头就跑。
差点撞公交车上！
赵德柱觉得这妞儿可真傻，想多了吧。
但不傻的那个，第二天就陪着母亲来外公的学校视察了。
实在是赵叔叔和这么多年轻女孩子的亲密关系，让雷岳娜太吃惊了，她必须要避免妈妈重蹈覆辙。
龙芷羽还兴奋骄傲：“早就叫你来看看，现在学校气氛很不错的！”
雷岳娜抱着自己的大书包更沉稳：“以前明明是你叫我不要来外公学校的。”
龙芷羽还想了想：“是吗……也是，以前你还小，艺校的女生真的出了很多乱子，后来在能源高专的时候又男生特别爱打架，我当然怕你受到影响，可现在不是了……”
说到这里还是承认：“如果没有赵德柱这个学生中间的带头人物，这所学校还是会一样的乱，所以他在同龄人里面的确是很成熟很出色的男生了，但学习工作能力方面的出色，不要和性格、感情等方面划等号，对吗？”
雷岳娜轻声嗯。
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你这个当姐姐的，把妹妹教得好好哦！”
龙芷羽赶紧正色：“我是妈妈！”
但还是没忍住偷偷摸了把自己的脸蛋。
医院里躺这些天，养得又白嫩了些。
是个女人，都会为这种赞美开心吧。

第153章 无中生有暗渡陈仓凭空想象
可母女俩抵达城市学院以后。
基本上都是一连串的吃惊……
下午三点过，酒吧已经开门，可从出租车下来，还没来得及走进去，龙芷羽就被隔壁正在热火朝天忙活的店面门口吸引：“你们……是哪个班的？这是干嘛？”
忙碌的男生们抬头：“龙老师！我是能源……不，我们是物流专业的，这里要搞个蛋糕店！”
他们就是简单的刷大白，铺地砖，高职男生干这些事情就没有普通大学生放不下的架子，又比普通民工学得快。
有几个明显是暑假跟着家里干过，积极的到处招呼指导。
可刚看到这不过是个单格小门面在收拾装饰，却从门面房之间看到后面一排建筑更多人在忙活：“那些呢？”
男生更热烈：“办公室，老赵回来说可以，就在后面搞办公室了，面积很大的，新专业的教育公司、贸易公司，各种公司都要放在后面呢。”
龙芷羽赶紧往后面去，她可是当着半个教育公司股东的。
这两天陈燕玲真拿着文书表格之类来找她签过字。
但没想到这么雷厉风行的就运转起来了。
吃惊，真的吃惊。
前面蛋糕店只因为学生们自主的在做这种事情。
和龙芷羽印象中从艺校到能源高专再到这里的学生天差地别。
不都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学无术，逗猫惹狗惹是生非的吗？
走到后面来，突然就感觉整个后面一排建筑都在热火朝天。
最先发现她和娜娜的是黑娃。
已经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狗子狂吠！
放在两排建筑之间的笼子，就像个超级监控器。
低沉咆哮的声音已经有点内味儿了。
娜娜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下，伸手抓住母亲胳膊。
龙芷羽都听得出来是欢喜：“别怕别怕……哎哟哟，你怎么长得这么快哦！”
坐着都快到大腿的高度，让她都不敢伸手进去摸头了。
黑娃的声音简直哀怨，呜呜呜的音调，一点衬不上它的外形气势。
可能还是觉得莫名其妙，自由自在的生活怎么就被关起来。
不过连龙芷羽都不敢把这块头疙瘩放出来，使劲摆摆手示意，还是看整个建筑到处都有人在忙碌。
这大门街对面的门脸房，本来就是按照小商业街的模式，临街一排一百多米两层小楼，每隔两三间分开点通道。
后面就是一长排两层楼。
标准的学校周围那种楼上搞网吧，下面是餐馆、小超市的格局。
属于老龙当初建设校区时候就留下的赚钱区域。
只是城市学院才搞起来，又太偏僻，学生数量也不多，还没有人找到这边发展商机。
现在就是直接把二楼全搞了，尽是学生们在忙碌。
冯晓婷头上戴着报纸防尘帽，探头看见赶紧下来招呼。
也吃惊老师女儿亭亭玉立的样子：“老赵从在浙杭就决定搞个大办公室，所以我们还在外面就跟校长商量租下来，给的价钱也蛮优惠，因为接下来无论是西南联大还是浙杭电商平台，还有华东地区各家高尔夫球会，都需要我们有个正规的样子，老赵更觉得是个锻炼所有人的机会……”
龙芷羽听得津津有味：“他说那个电商平台很厉害呀。”
冯晓婷的态度好得有点超乎寻常：“主要就是老板很厉害，但我觉得老赵会更厉害，他还年轻……”
说到这个突然觉得是不是犯忌讳，赶紧转话题：“这是您女儿啊。”
龙芷羽背着手笑：“一般都猜是我妹妹，娜娜，这是赵德柱的好伙伴、好师姐。”
她语气有点调侃，好像是在告诫女儿男人是多么的风流倜傥靠不住。
而且看来这种教育女儿的风格，应该从小到大都持续，以至于带高尔夫班都有点类似。
娜娜不说话，可能感觉就是怎么又跳出来一个。
小成熟小辣椒的俏皮机灵风格，和昨天看见那些不同。
主要是冯晓婷眼神还很好：“老赵从来到学校很快就有了几个最好的朋友，男生主要负责物流、驾校这些事情，女生把财务、服装销售做得好些，我最笨，只好跟着他当秘书打下手，他很照顾我们的。”
却没想到龙芷羽和娜娜同时变了下脸色，只是当妈的诡笑，做女儿的更冷若冰霜。
冯晓婷赶紧招呼介绍：“老赵其实要求多花钱请装修公司来做，但我们觉得艰苦节约，朴素点也是我们的风格，实在是钱有点紧张……”
三人刚走进忙忙碌碌的大办公室区域，又是一堆人在刷大白铺地砖，可最醒目的当然是教室大小的空间边角窗外，有点类似楼梯转角的地方，赵德柱居然搂着个妹妹头躲在那亲热得不得了！
龙芷羽都哈的一声笑出来了。
冯晓婷急得赶紧跳过去使劲咳嗽，还注意到不要动手接触呢。
女高中生的两条眉毛都快打结了！
实在是乱糟糟的房间里，切割地砖的噪音让赵德柱也没发现背后的情形。
正各种好话哄财务呢。
周梦霞早上才知道，赵德柱居然在浙杭莫名其妙的花了二十万！
关键是他还说不清有什么理由要花：“一定能赚回来，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妹妹头都要哭了：“老赵，不是这样的，财务你要给我个解释，这是备用金？发展金还是什么费用，二十万啊，很多家庭一家人不吃不喝一年都赚不到二十万，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这样花钱让我很恐惧，幸好我没有听你的安排装修公司来装办公室，这么大的面积，花几万块都不够，然后呢？买货车花了钱，和网店赚回来的钱，你告诉我每个月还要给HK的谁寄十万块？我们能撑多久，能撑到百倍千倍的时候吗？”
赵德柱对一切为他着想的人，都很珍惜，周围的吵闹喧哗，甚至灰尘他都想帮周梦霞遮住，就跟哄老婆似的勾肩搭背：“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正确的，但这个钱必须要花，现在我的卡上还剩三十多万呢。”
周梦霞真的哇一下呛出声来：“不见五十万了！之前交完税办公司各种事务下来就只有不到九十万，你花钱太快了！”
所以说很多财务人员、银行工作人员都要先做出纳或者柜员呢，先习惯了几十万几百万的资金过手，才能慢慢承担起企业财务的职务压力。
周梦霞这种普通甚至偏贫困家庭出来的孩子，压力山大！
有种艰难撑着小木船在大海里，却不知道哪里在狂漏水的巨大恐惧。
听见冯晓婷咳破喉咙的声音，赵德柱才茫然回头，手抖了下，还是没撇清的马上收回来。
大大方方的搂住周梦霞转身给后面看：“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全靠小霞在管理财务工作，骂我花钱太多，我在承认错误呢。”
周梦霞使劲收拾脸上，好歹也是舞蹈生，站姿也拿得出手：“龙老师好，您说一下他，真的，大家都指望着他带着变得越来越好，可老赵哪点都好，就是花钱太厉害了，您看这个月光是笔记本电脑就买了两台，还买了两台游戏机，有这个必要吗？两万多啊！我们出去打工一年都赚不到这个钱，现在摆在酒吧都没人敢玩，谁需要电脑，我那台让出来就是了，刚开始到处都在花钱，要节约……”
说到这里又红眼睛了。
赵德柱搂着肩膀哄：“好了好了，要工作也要娱乐，你是财务，电脑里面的秘密都要守住，肯定不能随便借。”
龙芷羽一听，还有不明白的？
真是没忍住狠狠剜了这家伙一眼，可不就为了自己呆在医院不无聊么。
要说生气呢，肿么又有点小甜蜜？
但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家伙……什么样的女人嫁给他估计都要吃苦头。
所以二话不说就开始批评：“花钱很爽的哦？特别是在别人面前花大钱摆阔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量入为出你懂不懂，有再多的钱，这样的花法最后都是穷光蛋，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赵德柱心里大喊，我太明白了！
这不是习惯了么，而且遇见姜滔滔这种绝世潜力股，还不倾尽全力的砸锅卖铁满仓？！
可龙芷羽越是这么吼他，赵德柱就越爽。
这辈子，哪怕只是有了这个婆娘，已经大概率不会凄惨落魄了。
只是旁边娜娜这眼神，就跟开了激光束似的，狠狠烧灼在他手上，大大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仿佛在无声警告：“当着麻麻你还不老实点？！”
吓得赵德柱被烫了一样赶紧收回手在胸前。
龙芷羽看他这耍宝的样儿就忍俊不禁。
可冯晓婷站在旁边观察，内心戏就太多了，特别是发现女高中生那么严峻犀利的眼神。
难免以己度人，结合龙老师这种笑语盈盈告诫女儿的态度，难道是……这小姑娘喜欢老赵吗？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很容易喜欢上……成熟有能力的男生嘛。
她喜欢，就觉得天底下的女生都应该喜欢。
太复杂了，比无人机飞控算法都复杂。

第154章 不装了，摊牌啦
目前开会谈事情还是只有到酒吧。
大家在酒吧外面拍掉身上的粉尘，才进去坐定。
李媛媛领衔的服务员赶紧甜甜的招呼龙老师好，但没那些动不动拉手撒娇的小动作。
有点上班的感觉了。
赵德柱要杯洋酒，带头结账，还顺手接过陈燕玲整理出来的工作纲要。
这边出差，她把酒吧的整个管理工作，学着书上酒店管理的模式，囫囵吞枣但终归比较完整的整理出来个架构。
也是从节约经费出发，常聘工作人员还是算了，本来这边的课程上得就不饱和。
几个不同专业的学生交替当值就把这份勤工俭学做下来。
目前没法做简餐，泡个桶面啥的还是没问题，马路对面小卖部旁边也有小食店，没必要把酒吧搞复杂。
专业术语叫做收缩战线，聚焦重点。
这样柜台两人，服务员四到六人，就能把酒吧运转起来。
当班值日表，接待工作态度，服装穿着规范，收款财务制度等等像模像样的都列出来。
赵德柱转手递给龙芷羽，再拿过两人的杯子：“我们坐里面点谈，燕玲你招呼下……”
回头给秘书做个手势，就选了最私密的角落。
女高中生从走进来已经再次睁大水灵灵的眸子，吃惊穿着女仆装裹了小西装的漂亮小姐姐。
龙芷羽把女儿保护得太好了，一直以来雷岳娜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同龄人中间有见识有头脑的骄傲存在。
可眼前完全打开的是另一个世界。
龙芷羽就是悄悄在观察女儿的反应。
赵德柱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见，小声：“其实可以让她经常来，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气，大家很正经的讨论工作忙事情。”
龙芷羽没好气：“那你还买游戏机！”
赵德柱看她扶着桌边小心坐下：“待会儿我送你们回去吧，医院还要怎么治疗恢复？”
龙芷羽收回目光：“好了，说正事，待会儿司机会接我们回去，到医院的事情你也不操心了，医疗费结账我也转到你的银行卡了，先对我住院这段时间，你的工作以及私人帮助很认真的感谢。”
赵德柱安然点头，抿口酒：“嗯，需要我做什么就说一声。”
龙芷羽也舒畅：“昨天你们抵达江州前，南云高尔夫的孙董打电话给我，说你可能跟他们有点误会，希望能坐下来详细的谈谈。”
赵德柱想起昨天早上挂了电话就关机了，后来打开一堆短信也没在意。
做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龙芷羽却说：“我的回应是你所有做法都是站在培养保护好这批同学的立场上，所以我无条件支持你。”
赵德柱愣了下笑了：“你都不问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信任太让他感到窝心了。
龙芷羽指指周围：“连娜娜都说你让她有很安心的感觉，这些同学对你的信任和跟随都说明了你的人品，你做这些基本上没有太考虑自己的得失，这方面你确实是比大家成熟很多。”
赵德柱欢喜的举杯：“值了值了。”
龙芷羽却双手拢着八角杯，她只要了点柠檬茶：“校长也跟我谈过你这一连串的做法，包括获得李校长的信任，很主动的推动这个前所未见的电子游戏专业，他也想找你谈谈，毕竟这是他好多年的心血，好多老师都在给他反应学生流失非常严重，跑来跟着你，我还是告诉他，你的做法依旧是为了这所高职学院的学生，哪怕有些人跟你素不相识，不那么熟悉，你还是为了这些高职学生的未来在努力，所以我还是无条件的支持你。”
这回赵德柱不做出浮夸的反应了，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里面有沉迷爱恋的成色：“嗯，我不会让你觉得看错了人。”
龙芷羽对小年轻的表情，似乎能解读，严肃点：“那么就回到最终的结果，你自己要怎么办，高职专科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已经不够匹配，你应该在搞好目前的局面下，看得更远，我听说联大有招募你过去在更高学历学科上深造的想法，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这边我会努力配合把目前的局面延续下去，让西南学院不再是偷鸡摸狗的垃圾高职，但也不能耽误了你的未来发展。”
赵德柱看了这婆娘一本正经的工作腔，就忍不住想复述段塑料味英语，可又没那个文化。
都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只好顺势调戏：“看见桃子要熟了，就想把我踢走吗？”
龙芷羽眉毛挑一下：“你是这么想的？”
赵德柱舍不得看她生气：“别人会这么想，所以为了不让你受这个委屈，我不打算走啦。”
龙芷羽愣了愣：“不打算走？什么意思？”
赵德柱掰手指一条条的解释：“我注册了个汽车用品公司，驾校的车辆啥的都算是公司财产，光是每年学生们学车的钱，小周给我算了算，我也能收个三五万，这个我还是舍不得扔掉细水长流的。”
龙芷羽现在直着腰就挺胸，显得很端庄，但嘴角有些压抑不住的撇嘴笑，嫌弃的看赵德柱耍宝。
看穿他在淘气的那种表情。
赵德柱就更来劲的掰食指：“接着注册了个商贸公司，电商网店、卖货车的帐都在从里面过，这个把月时间有三十来万销售，十来万利润，除掉工资啥的，也有几万块，卖货据说接连三个集市卖得还不错，明天回货，我肯定也舍不得关门吧。”
龙芷羽不说话，看他得意洋洋算账。
中指和无名指是：“物流营业部也是我掏钱承包的，最后我俩这个教育培训公司，要跟西南联大合办两个专业，等于未来每年招收学生滚滚学费，我还需要去西南联大读书？”
龙芷羽连忙正色：“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成绩值得深造，又不抢你的这些商业收益，我是不想你耽误了学业。”
赵德柱都已经掰到尾指了：“最后，加上电子竞技专业，以及我还准备偷偷开发准备无人机专业，扩大高尔夫专业，你认为这五个专业是不是值得我一直去学习钻研呢？”
龙芷羽有点茫然：“高尔夫有可能会扩大我知道了，这个无人机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她好歹也是客机空乘专业出身，还沾点边呢。
赵德柱故弄玄虚：“我跟老张在浙杭认识了个很有前途的科研人员，他研发无人机会有很大的前途，但这个过程有点漫长，所以我先拿了二十万去资助他研究，未来更是每个月可能都要贴补他，每个月都不能停下赚钱的脚步，才能在几年甚至十几年以后成功，那么在这种压力下，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还有时间精力去普通的校园读书吗？”
龙芷羽吃惊的捂着胸口，空姐标准捂领结的姿态，好看极了：“无人机？你觉得很有前途，很有意义吗？”
赵德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是个高科技的东西，老张也会参与协助，现在只是研发，未来还要自己开厂生产，我们的学校将会为这家企业提供大量的专业技术工人和各种岗位的人才，所以无人机专业肯定就会是我们公司的第五个重要的专业。”
让赵德柱稍微意外了下。
龙芷羽居然马上就点头：“好的，我赞成你做无人机专业这个努力，在航空公司我也多少听说过无人机是未来，这一定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事业，能提高学校学生的知识含金量。”
真的，这一刻，赵德柱内心就是想把这个女人好好拥抱下。
这可能就是天造地设！
换什么样的女人跟她说无人机，还会点头支持而不是当成玩具？
但他还是控制得住：“对，我们会在未来十年里都用心来做这件事。”
再次提到的我们，我们的学校，我们的公司，终于让龙芷羽注意到：“这是你长远的打算？为这家教育培训公司做出的规划？”
赵德柱点头：“短期内，电商专业和物流专业都需要立刻展开，不惜从其他专业抢点学生，过段时间某宝网的总裁就会来视察电商专业，我再通过他尽量联系物流快递公司寻求联合，这是最紧急的。”
龙芷羽不说话了，点头，目光里的欣赏和认可显然已经忽略了年龄。
赵德柱再展开手臂：“接着明年是电竞和高尔夫专业的扩大，这是中期目标，然后无人机才是长远目标，这五个专业都将是我们源源不断的为这些新行业提供职业教育人才，给这些本来在高考中失利的年轻人，中小学教育里面的失败者，有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龙芷羽已经轻轻在胸前鼓掌了，她看得出赵德柱的认真，更懂得他的感受。
他俩其实都是高职生，自古高考一条路，可掉下独木桥的人都不管了？
这会儿她是真觉得满心涨涨的，忍不住要点头。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德柱最后笑笑：“我跟你说过，我来这里就是想学会自力更生的本事，一次、两次我都在失败，但这个过程中幸好有你，有这些伙伴，还有很多机遇，包括立了大功的高尔夫运动。”
“现在我确认我已经找到了，那就是做这个高职教育的带领者，你不觉得我做这个事情，比我做其他生意都更拿手么？”
龙芷羽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可眼角都是肯定的笑意，还情不自禁的点头。
赵德柱更是邪魅的抛个媚眼：“再说，还是你邀请我来做这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呢，你要对我负责哦。”
本来都有点心动神摇了，龙芷羽突然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呃！

第155章 谁贪念谁的美色
但赵德柱这话真的没乱讲。很早的时候，赵德柱和龙芷羽刚熟悉起来，就谈论过他想学那种投资几百几千万能稳稳当当赚钱的生意。
龙芷羽就开玩笑的叫他不如投资学院，搞教育产业。
显然几个月过去。
这句话已经不是玩笑了。
赵德柱用生猪出笼般的青春风暴，直接打垮了老龙那唯利是图的野鸡大学模式。
现在是硬着头皮万般无奈，也得交出部分西南学院的资源和控制权，换得西南联大的联合办学牌子。
本来在民营学校这可能还是有很多经营隐患。
但龙芷羽恰恰就是两者之间最完美的缓冲。
她认可赵德柱，甚至有点纵容赵德柱的各种做法。
实际上他俩联手已经改变了南云俱乐部委培高尔夫球童的打算。
提高升华了03高尔夫班的含金量。
更是让龙芷羽对赵德柱有了信任的基础。
现在坐在酒吧角落，听赵德柱把这次浙杭之行的细节，毫无遗漏的描述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也在跟随变幻。
赵德柱在某宝网的跪舔，她理解为是为了打通电商专业的就业渠道，完全不把自己的尊严或者脸皮当回事。
赵德柱在高尔夫球场上的一系列表现，她当然认为是给高尔夫班的未来打开局面。
唯有和张泽贵在机场跟姜滔滔的接触，赵德柱算是说得比较少的，因为很难解释他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无人机的未来，而且还把无人机的未来确定在了那么个脾气暴躁又年轻傲气一事无成的小白脸身上。
但赵德柱把那条短信展示给了龙芷羽看。
女人的关注点就是不同，龙芷羽一眼就看到了“你的滔滔”，立刻眼角一挑，表情生动有趣极了！
完全没把自己当老师。
赵德柱大乐：“他贪念我的美色嘛。”
龙芷羽哈哈哈的捧着饮料杯笑。
远远的，雷岳娜心情复杂的看着角落里她亲妈的表情。
那脸上真的只有开心。
哪怕偶尔严肃认真，但很快转化为各种笑语晏晏。
这是她记忆中妈妈最开心的样子。
但与此同时，酒吧外面真是车水马龙的有人过来找赵德柱，里面大半都是小姐姐！
有黄盼盼、杨倩这样急着汇报讨论工作的，也有沈佳凝这些本来轮休，听说龙姐姐女儿来了看稀奇的。
尽是些好看的小姐姐！
而男生们就只会傻了吧唧的闷头干事，甚至有点怕跟老赵汇报，深怕被批评或者催着压担子。
探头听见赵德柱在谈事情，还暗自庆幸的拍拍胸口跑了。
女生却基本上都会留下来等着。
所以愈发显着赵叔叔，像是在大观园里面上班的贾宝玉似的！
七八个穿得花枝招展、或成熟或青春又或者干脆JK制服跟成熟OL装的女生，最后都靠在酒吧环形柜台的另一边，边等边讨论开会。
偶尔能传出来的话语都是：“行，这个等老赵看看，你给他撒个娇多半就同意了……”
“我这个就难了，我今天还可以吧，专门化了妆要诱惑他的！”
“唉，说起这个，老赵可喜欢媛媛了……”
“讨厌！”
今天周六，娜娜换了身米色短大衣，有点小毛领，两条麻花辫也变成了更轻松的马尾，前面还松散了些刘海。
少了几分校园的气息，却更显得小大人了。
静静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两边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世界。
要是能永远隔绝开多好。
偏偏柜台里面是陈燕玲，没跟着去浙杭，没赚到奖金，这姑娘也没遗憾失落，依旧是那身毛线绒衣加JK西装的打扮。
沈佳凝穿出来是甜美，李媛媛凸显娇憨，她就是清冷，已经有点经理领班的那种职业冷淡表情。
就站在娜娜面前，快速的记账结算，清点物料，整理规范，甚至偶尔还拿玻璃钢调酒瓶练习手感。
找准了方向，坚定信念的就是她这种状态。
偶尔跟娜娜对眼，才会泛起标准职业的笑容。
准确的说，就是加强版的娜娜。
十五岁女高中生本来想象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现在太颠覆感受了。
毕竟一直以来听外公和母亲对这所学校的描述，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赵德柱说完了，忍住想在这里一直聊下去的冲动：“你回来也好，对内的事情，老龙那边我不方便去打交道使唤的事情，你管起来我就轻松多了，我还是专心在校外和高尔夫上，现在我去看看教室改造，你腰不好，那就先尽量在这里办公。”
龙芷羽确实不愧是在航空公司从空乘到乘务长到主任乘务长干了十多年的踏实工作。
让她当个班主任，真的是屈才。
点点头马上：“首先你还是先拜访下李校长，把你这个短中长期的规划，跟他汇报下，这是个态度，而且能够更加清晰的展现出我们的未来。”
赵德柱嗯：“那我待会儿就打电话约时间。”
龙芷羽再安排：“教室场地的问题，要马上正规起来，专业教室，文化教室，凸显出每个专业的特色……”
这会儿赵德柱的手机却响起来，他懒得被打扰，本来都艰难站起要去工作的心情，又忍不住坐下来的满怀开心。
看都不看，顺手挂了。
可那边马上再打。
龙芷羽笑他：“我在不方便接啊？”
说着就撑桌边要起身。
看她防备伤势的动作，赵德柱就心疼，接起来却吃惊，是那个某宝网的公关经理：“赵总么？有个事情打扰您一下。”
这就是地位的变化，态度绝对不是当成之前的西南客商了。
赵德柱态度也好：“哦，王总您好，有事您吩咐……”
那边语气略急：“能邀请您抽空前往焦盆一趟么？老板有个在高尔夫球场上的约会需要支援，签证我们这边可以马上去搞定！”
赵德柱内心卧槽，却无奈：“不好意思，我……还没办护照。”
这是个急不来的手续门槛。
起码十多天吧。对方也有难以抑制的失望：“啊？是这样吗，您……您……”
对惯常迎来送往的公关经理，还是个提前一天都会去给首富爸爸踩场的细致人，这是真没想到。
特别是都这个级别了，还是粤东沿海人士，简直掉份儿。
赵德柱内心也极为遗憾：“不好意思，我马上安排去办，能来得及就联络您，这两年忙这些手边事，忘了。”
对方无奈：“嗯，好的，本来我在浙杭沪海也有熟悉几位高尔夫界朋友，老板最投契就是您了，等您的消息，但可能是赶不上了。”
赵德柱这种心态就不会觉得失去了什么天大的机会，嗯嗯嗯客气几句挂了电话。
装得还是很淡然。
有牌面的那种。
挂了电话才给龙芷羽哀嚎：“机会啊！！！我的天啊，免费去焦盆溜达一圈见大佬见世面呢。”
听他解释以后，龙芷羽也有点遗憾，但主要安慰：“没事没事，机会确实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谁能想到能搭上这条线呢，没什么陷阱吧？”
她的防范意识还是强。
赵德柱摇头：“他就是个开球都打不到的生手，但他的投资方……卧槽，我真的想起来了，某宝网最大投资方是焦盆那个什么银行！！！小鬼子老板就没几个不打高尔夫的！”
龙芷羽都能帮他分析了：“会打的没你会说，会说的没你会打，而且你还有业务往来算是一伙人，确实是个很好的打球伙伴，好吧，我找人帮你办护照，但也得十来天吧。”
赵德柱摸出身份证递过去：“拜托你了，嘿嘿，真的，你回来我就轻松多了，尽快搞定，费用高点都不是问题。”
龙芷羽门儿清：“航空公司有人专门负责这个，尽快吧。”
然后调侃的挑眉毛示意吧台那边：“还不快去，等着你呢。”
赵德柱却独辟蹊径，同样挑眉毛示意吧台另一边的娜娜：“我带孩子去参观下学校，你先不要走动那么多，就让她们来给你汇报工作，你比我更擅长管理一堆女孩子吧。”
他这种不遮遮掩掩的做法，让龙芷羽没脾气，只能呵呵：“我看未必比得过某些人……”
赵德柱已经：“晓婷、盼盼……你们还是先把工作给龙老师先讲讲，我带客人参观学校去。”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这算是正儿八经的面对老板娘了么。
实在是龙芷羽那种立刻调整好，春风满面对待小姑娘们的自然端庄，天然压住了所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
这种管理一群漂亮姑凉的局面，她熟悉得甚至有点怀念！
技痒！

第156章 当爸爸的那些日子
赵德柱陪着高中生走过马路的时候才解释：“工作学习中，会遇见各种各样的美女，你以后要是找个男朋友，盯着这个会很累的。”雷岳娜也对他这种直言不讳很认可：“跟我没关系，我是帮妈妈避免重蹈覆辙！”
赵德柱会听：“你……父亲女性朋友比较多？”
雷岳娜正色：“一个没有家庭责任，拈花惹草的人，配不上父亲这个称呼！”
赵德柱懂了：“嗯，我是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学生，甚至女儿来看的。”
高中生反过来带着女班长的管教口吻：“非要这样搂搂抱抱的吗，你要注意男女界限！”
赵德柱狡辩：“大学生和成年人，跟中学生不太一样，而且我们这是很特殊的工作关系，我在笼络人你知道吗，你注意观察下这种最基本的礼仪。”
于是他接下来走哪里都是跟人勾肩搭背！
确实在变化，电商班已经正式独立出来，首批四十多个人登记造册从各个专业凑过来形成，黄盼盼是班长。
实际上这是个以网店运营为底子的团队。
几个跟黄盼盼去了浙杭的俨然已经是专业骨干，干劲冲天的在分列不同岗位。
过去看看真的有很大益处。
最早只能站在岗位角度，连卖出多少东西都是被动的。
黄盼盼积极点带领，但也是让这个团队站在网店客商的角度。
现在完全不同了，懂得从购物平台的角度看待工作。
从网店的内容、网页设计、营销企划，到顾客维护，内容规划，甚至涉及到文案撰写，宣传媒介推广。
其实除了卖货那点基本流程，需要学习的东西非常非常多。
就是没老师，没教材。
这时候老蒙就凸显出来作用，似乎他去了浙杭，也有些触动改变。
天天蹲在电商班整理。
赵德柱过去就跟他勾搭。
老学究显然不适应这种过度亲密，很好笑的不由自主扭肩膀：“很有示范性，很关键，我要写篇论文……”
赵德柱好笑：“你不如直接给这里写教材。”
老蒙吃惊：“教材编撰是个系统工程，需要长期论证……”
赵德柱粗鄙：“搞那么复杂做咩啊，几年出来都跟不上发展速度了。”
老蒙愣了下，又猛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电商电商，电子商务专业其实在有些院校已经有开办，但主要是把原来的文秘专业对接过来，特别是在高职体系里，早就评价这个专业有问题，毕业生普遍无法直接上岗，就业率只有两成，和其他专业八成四的就业率对比差距很大，哎呀，问题关键可能就在这里，值得写个论文……”
他就热衷于写论文。
赵德柱头疼：“你就不能先帮忙把整个电商专业的科目啊教材啊，学习内容，什么看起来很专业的东西赶紧搞个样子出来？”
卧槽，过些日子首富爸爸来看见有个像模像样的东西，一高兴，砸个百八十万的不爽吗？
他也知道首富爸爸这会儿没多少钱，但薅羊毛这种事情，是赵德柱面对窝瓜脸毕生的追求。
老蒙叹气：“目前太散乱……”
赵德柱联想起酒店的牙膏牙刷洗发水：“三天之内搞出来，我给你五千块钱。”
老蒙瞬间呆滞！
厚厚的玻璃镜片后，眼珠子跟弹珠一样晃悠。
赵德柱要的就是这种冲击，说那么多废话搞咩啊。
一锤子砸下去就完事儿了。
拍拍老学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放开这个肩膀，走了。
女高中生跟在后面，看见的就是赵德柱到处搂肩膀，还刻意找了几个不好看的女生也搂。
搞得女生芳心狂跳，有个还往他肩窝靠！
为了让未来女儿理解这种基本礼仪，赵德柱也算是做出很大牺牲了。
只是娜娜显然不是那么好骗的。
特别是高尔夫班的女生们，上来就跟柱子勾肩搭背：“呀，龙姐姐的女儿吗，昨天就听她们说了，好漂亮！”
“好有气质，我们很喜欢你妈妈……”
“龙老师对我们很好……”
然后就有人躲在赵德柱背后小声：“不爱说话呀？”
“不喜欢我们啊？”
赵德柱已经有点发现，女人戏精的本能是天生的。
平时都没这么亲热！
不知道是看见娜娜，本能的有种老女人紧迫感，还是因为别的关系，特别浮夸！
还个个都这样。
把赵德柱苦心铺垫的之前业绩打得落花流水。
娜娜更警惕了。
保持清新又不失尴尬的微笑，面对小姐姐们却基本不说话，戒备心就写在了脸上。
赵德柱只能谈论工作：“物流班努力得全都去搬货了，电商班更是要原地起飞，你们在干嘛？现在不光是自己训练打球，还要考虑新的学弟学妹来了，要怎么带头做好示范。”
终于有花痴反应过来：“会有很帅的学弟吗？”
赵德柱想翻白眼，03高尔夫班的颜值应该是空前绝后了，以后都不会是这样以外貌录取。
他最想表达的是：“全国各地的高尔夫球场老板经理，都可能要来参观考察，你们都可能被人家看上去获得重要的工作，而不是只当个球童，像燕玲那样多学点管理知识不香吗？非得去当个花瓶吗，抓紧时间学习训练啊，去去去！”
结果非但没人问委培卖身契怎么办，居然娇声成片的：“我不去！我要跟柱子一起……”
“柱子你不是说了那个夏总也要搞球场吗，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
“对啊，上周我们去南云实践，胡总都遮遮掩掩的来打听。”
“后天去上班肯定又要问……我们跟着你走就是了！”
“反正都是在高尔夫球场上班，肯定是跟着柱子，跟大家在一起才开心，做事也努力得多，夏总肯定会对我们好的。”
“嘻嘻，肯定是因为柱子，上回夏总还说媛媛好呢，挺慈祥的，柱子你要把夏总照顾好呀，我们才有好果子吃。”
“嘿嘿嘿……就是，牺牲你一个，幸福全班人。”
想得简单也真好。
感觉赵德柱这口锅，怎么都能端上全都带走吃。
还理所当然！
雷岳娜的刘海儿都在飘动了。
不停撅起吹气的下嘴皮，跟蒸汽机车喷气一样。
赵德柱只能草草收场：“尽快争取在后面做个果岭练习场，下周也要开始上理论文化课，你们趁早把瞌睡补好，上课不许再打瞌睡了。”
群雌粥粥的一片起哄，反正就是赵德柱这个班长没威严，大家都有些恃宠而骄的味道。
赵德柱愈发装得跟个老头儿一样背着手。
好不容易走远，娜娜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出来：“太不像话了！”
赵德柱不知道批评的自己还是女生们，居然不敢说话。
女高中生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把一个班级带成这样的气氛呢？积极向上，努力进取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个都好逸恶劳，贪图享受，还都这么依赖你！这种关系是畸形的，错误的！”
赵德柱赶紧解释：“其实已经很努力了，不是每个长得漂亮的女生都像你这么努力，甚至大多数漂亮女生都不爱动脑筋，因为她们从小就被宠着，哪怕家庭条件不好都习惯了被宠着，再遇见真笨的……有两个是真的反应都要慢半拍。”
就是最漂亮和最娇憨的那两个！
他还忍不住在太阳穴画圈示意，两边同时画圈是聪明的一休，单边画就形容脑瓜子转不开。
雷岳娜不信：“我班上就从来没有这种！”
赵德柱笑出声：“你那是重点学校，重点班级，能考进去的学习成绩必须好呀，我们这……招来的时候只看长相的。”
娜娜都有点烦躁了：“但你不能这样处理关系，我对同学都不是这样。”
赵德柱还是对华东老板们形容的那样解释：“我觉得我更像个父亲……”
说出来他就反应过来，女高中生的表情难得的不屑，还哼了声把头扭开了。
如果说李媛媛那样的性格会表现出依恋的感受。
娜娜这样独立坚强的学霸，就特别抗拒。
甚至厌恶。

第157章 富婆都是狠角色
龙芷羽就太喜欢现在这种事儿了。
之前她当个高尔夫班的班主任，真的屈才。
不过看看她精力过剩的去严抓高尔夫班的仪态，也看得出来她在大方向上也没多精明。
可对于冯晓婷来询问整个公司人手要怎么搭配安排。
黄盼盼的电商班教室要腾出来，和其他专业之间还得处理学生手续。
陈燕玲这边大堆琐碎的酒吧事务。
甚至驾校的各种管理细节，物流营业部跟其他部分争夺车辆使用权。
等等这些极为繁琐的杂事处理。
她信手拈来，井然有序。
作为一个优秀的主任级乘务长，她能够把一架甚至好几架航班、地勤之间的各种事务梳理得清晰顺畅。
更知道如何调动各架班机的乘务长，甚至跟落地机场的各种工作人员调度。
都是熟极而流，甚至能顺口安排各自要树立什么样的工作规范。
但叫龙芷羽去开拓创新那是断断不会的。
所以搞高尔夫班的时候，她都不太会从根源上去怎么解决搞好这个专业。
只会尽量管教好这群女生。
当赵德柱抢过了整个班的主导权以后。
她甚至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一度有点迷茫。
叫她和赵德柱只是配合搞这个班，又没啥必要。
事情太简单，秃子头上的跳蚤都是明摆着，根本用不上梳子来忙碌。
但扩大到好几个专业，陆续算起来有两三百号人，后面还会越来越多。
龙芷羽这种细节化管理功力就凸显出来了。
而且作为一所民营学校，其他专业的教师，行政老师，后勤管理，都能被她调动。
这必然是赵德柱都做不到的事情。
特别是这联合办学又不是让所有人得到好处。
老龙有了名声还有点钱，都不怎么百分百满意。
更何况其他老师校工。
能削尖脑袋钻进“西南联大”这边来的必然是少数。
其他人无论是被多了工作量，还是羡慕嫉妒，都会不太配合工作。
这些连赵德柱都觉得棘手的问题。
龙芷羽却迎刃而解。
到得晚上，她甚至要求规划在训练场后面再扩建个小果岭练习场。
这是从西南学院从联合办学里面的应收费用里挤出来，敢抢老龙的利润，她也是独一份儿了。
过来接女儿、外孙女的龙楚雄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下来。
但总体还是喜上眉梢。
一下平添两三个专业，明年又能多收一波学费分账，有了西南联大的牌子加持，其他专业学费也能涨点，更多招些学生。
所以对赵德柱态度还行，祝贺他在浙杭拿了冠军。
赵德柱抓住机会提醒：“娜娜成绩挺好，但是她爸不太称职这事儿，可能对她有些影响，性格上要注意点。”
龙楚雄溺爱：“她好得很，什么都是做到最好的，你才了解她多少。”
赵德柱忍不住鄙视：“亏你还是个搞教育的，孩子心理健康都不知道，幸好我没跟你学东西。”
龙楚雄对他没脾气：“你今天又联络了李校长的？”
和开学才过去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两人关系和地位都翻天覆地。
现在西南联大那边基本不跟他对话，都是直接找赵德柱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真想拿手扇老家伙后脑勺：“我跟你说关于娜娜的心理健康问题，你就知道生意，所以说别人西南联大瞧不上你呢。”
龙校长在教育行业混了这么多年，怒了：“你还不是就运气好，得了贵人赏识！”
当然语气还是压住的了，不想让车上的女儿外孙女发现。
赵德柱懒得跟他废话：“算了算了，可能你那个时代做事要靠关系，但是要把事做好，要……要以人为本你懂不懂？”
好不容易憋出来句广告词，摆摆手自己走掉。
龙楚雄上车出发还有点意难平：“小羽，你把那小子盯紧些，别让他忘乎所以的搞砸了。”
正在跟女儿小声交流的龙芷羽随口：“他比你明白道理。”
龙楚雄气得拍下挡风玻璃下的中控台：“你是被这小子下了迷药还是什么？！”
龙芷羽抬头：“爸，学校确实是你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心血，但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如果你所有办学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这所学校永远不会被西南联大这样的名牌重点选择合作，小赵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他确实对新时代的新专业有独到看法，而且也有种对学生的爱心，这才是人家李校长最看重的。”
龙楚雄恨声：“爱心！能当饭吃吗，哪里都要用钱来说话的！”
龙芷羽就是和事妞：“好了好了，他年轻气盛，你跟他计较什么，学校肯定会越来越好，我也挺喜欢这样工作，你不是之前喊累嘛，多休息下。”
龙楚雄不甘心啊：“我一辈子的心血……”
龙芷羽笑：“他帮你发扬光大，利润更高不好么。”
龙楚雄回头看下，看到外孙女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就软化了：“好吧好吧，娜娜晚上吃火锅么？”
娜娜摆手：“随便！”
却凑在亲妈耳边：“我说他就是爱心太多了，那么多女生走得太近了。”
龙芷羽也凑女儿耳边：“这可能是他们年龄接近，看起来容易给人错觉，但实际上你要注意看，他绝不是那种猥琐的揩油，就是有点没规矩，男女界限不清晰，这是家教的问题，不算什么大毛病。”
娜娜好学勤问：“那你说他的毛病在哪里？”
龙芷羽还想了想：“有点记仇，爱开玩笑，还有就是花钱太凶……好像就这些了。”
女高中生有点怀疑的嘀咕：“我怎么觉得……这都不是缺点？”
龙芷羽才惊觉，啊，我都这么主观了吗？
但没说话。
第二天坚持工作的时候，都顺带注意观察赵德柱找缺点。
真有点难。
在这个年纪，明明可以拿着爹妈的生活费谈情说爱，他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种搞教育的大事上。
光看那张十八岁的脸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赵德柱感受到了来自熟女凝视的目光，惊喜的以为今天穿得还行。
远远的对龙姐姐这边骚包的摆个珀斯，叉腰屈膝慢慢从脑侧抹油头的那种潇洒，还翘兰花指。
龙芷羽差点笑得腰椎间盘都弹出去，捂着腰不敢再看。
赵德柱本来刚想趁机过来聊下娜娜的问题。
夏姐打了个电话过来：“你在浙杭……说了我要搞高尔夫球场？”
赵德柱这才觉得有点不妥：“不……该说？这可能是我不太懂规矩，对，第二天一早就传到南云那边，会不会给您造成不好的影响？”
夏老板傲然：“能影响我什么？拿地还是过审？这方面我从来都没担心过。”
赵德柱松口气：“老孙有点急了，明天我要过去上班兼练球，顺便跟他谈谈这次拿的冠军吧，他们只想培养点美女当球童，这个做法太Low了，明明可以做成挺好的职业教育。”
夏老板才笑起来：“我听人讲了你在酒会上的表达，不错，从某宝网你找准了职业教育培训这个点跟他们合作就找对了路，的确很聪明，但你没觉得我是故意在球场会所转了圈，让你加深印象吗？”
赵德柱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嘿嘿嘿，您这段位我可比不了，哪里想得到呢。”
夏姐呵呵：“我有心到华东市场试试水，你这个掩护打得不错，江州建高尔夫球场这件事，你有什么建议？”
赵德柱挖空心思的想了两秒：“球场找专业人士帮你设计，最好是有海外水平的，这个多花点钱都应该，好的球场有特色有趣味，会让高手都觉得很兴奋，但施工未见得就要花大价钱请老外来搞了，这个您比我懂。”
夏老板嗯：“你更懂高尔夫，有球场设计这方面的推荐不？”
赵德柱举贤不避亲：“我们球衣上有个世信球行，HK老字号的高尔夫经营者，在HK高尔夫球界关系人脉都很深，也是个小马主了，您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荐这位罗老板跟您谈，他比我更懂。”
夏老板很满意：“还有别的注意没？”
她这种做法才是老谋深算，专业事一定会请专业人士来操盘，但内行的第一手提醒，却能规避很多专业人士的陷阱，因为赵德柱信得过，不会有太多厉害算计。
赵德柱还真加了个小算计：“这次平湖高尔夫会所，我们呆了几天觉得算是设计得挺不错的，有江南水乡的特点，又很高雅，宋姐那个景点楼的设计师不错，我觉得她蛮能结合江州特点，而且应该价格也不算高，挺合适的。”
夏姐听了就笑骂：“是不是看小奚长得年轻漂亮又单身，你才这么帮她的？”
赵德柱嗤之以鼻：“好好好，您当我没说过，我这学校里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多了，我这一碗水端平，都成了端水大师了！”
夏姐哈哈哈：“调皮！秀琴那项目本来就是跟她合作，小奚还是我这边集团合作设计师，还被你惦记上了，我告诉她去。”
赵德柱唉的长叹口气。
我这不是想那位老板多赚点钱，好买我的宝马小跑车吗？

第158章 来都来了
奚莲颖确实马上就打电话过来：“谢谢啊，夏总让我参与高尔夫球场设计比稿了。”
赵德柱只关心：“你能赚多少钱？”
谁刚接到这种大单都会心情愉悦：“机场这边的改建我大概能赚三十个，我拿五个给你作为介绍费，不满意的话你开价，我尽量满足。”
赵德柱的目的清晰：“满意得很，其实主要是车的问题，宝马小跑车，您看得上吗？”
说得都小心翼翼的讨好了。
奚莲颖忍不住娇笑起来：“你真有啊，不是开玩笑的？”
赵德柱像个合格的推销员：“阿拉斯加紫红色，浪漫星空才拥有的美丽颜色，BMW别摸我的顶级品牌保证，6缸引擎发动机6速自动变速箱简直就是六六大顺，当你驾驶一辆汽车的时候，通常的目的只是为了到达某个目的地，但你坐在宝马Z4的驾驶室里，所有的思维都会集中成一个念头，永远不要到达终点，这是一种自由、愉悦的驾驶享受，颇有复古……”
那边的女设计师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了好了，逗死我了，我总得先看看车吧，能看车么？”
刚被财务哭过没钱的赵德柱，更加殷勤：“随时送货上门，满意再给钱，三包到位，绝对让您体验尊崇的服务……”
奚莲颖肯定花枝乱颤：“晚点，晚上我要跟人谈个项目，我们八点左右在海天酒店大堂碰头，行吗，我请你吃个夜宵，顺便把费用给你。”
赵德柱开心：“好嘞！”
转头，咦，龙姐姐已经不见了。
没事，赶紧把那赔钱货处理掉，才是最关键的。
中年大叔赵德柱就不会计较是不是随时腆着脸纠缠。
他也的确是需要资金。
周梦霞那是没见过钱，百八十万算个啥啊。
哪怕就是在这种野鸡学校搞搞新意思，俩专业装面子的设备，这边办公室装修，还想把高尔夫训练搞得更上档次点。
这些都需要钱。
分分钟能把百来万给烧掉。
所以说龙芷羽都觉得赵德柱花钱狠呢。
他知道这些钱必须得花。
现在花得越多，姜滔滔的公司占股越多，教育公司在联合办学里面的收益才会越大。
这都是投资。
哪怕办公室装修好点，也能镇得住人，未来引来更多学生报名。
几十万只能是杯水车薪，但也能顶这会儿急用。
所以忙了天，晚上在食堂随便凑合两口，悄悄回院子，趁着刚落下的夜幕，把Z4从后面开出去。
老头儿还叮嘱他小心点。
估计都是在乎车，不是心疼人。
和法拉利带着的那种嚣张霸气不同，Z4确实更内敛些。
但在主城区的夜色灯光中，同样有流光溢彩的魅力。
特别是海天酒店地处江州最核心繁华的街区，更彰显了小跑车的与众不同。
在这家新晋的五星级酒店门口，也获得了门童招呼停在大门边的待遇。
不过下车就看见那辆红色法拉利也在。
赵德柱好想过去划两道钥匙印！
玛德，抢生意。
不过这两部车停在这里，绝对有面儿，还各有千秋……好吧，后面这纯属赵德柱强行卖瓜。
在像个贵妇人的法拉利面前，宝马Z4就是个乖巧的小家碧玉。
唉，看奚莲颖那风格，就不是小家碧玉型的。
赵德柱挠头啊。
完全竞争不过的感觉。
随便叫了杯咖啡，在大堂吧百无聊赖的等着，手上居然都能随便抓了便签和铅笔，思考点学校的事情。
忽然想起奚莲颖的职业，刚想着能不能找她询问点办公室装修的建议。
就看见这姑娘和别人一起走下来。
黑色西装宽大洒脱，有点中性的潇洒气场，可里面的米白色高领绒衣又凸显出女性魅力。
配搭苏格兰格子长裙和长筒靴。
干练独立的专业女性气息又不失妩媚。
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这种美女在酒店大堂出现是什么特殊职业的感觉。
赵德柱赶紧摆手示意。
结果奚莲颖叫上他：“一起，朋友的酒吧，我们过去喝两杯，顺便要谈个酒吧设计的单子。”
这种金箍棒姑娘，其实赵德柱上一世还是勾搭过几个的，有钱又有能力。
还很洒脱。
他也不多说，跟奚莲颖的朋友点点头，笑着出来开车。
果然也让奚莲颖挺有面子：“嗯，挺漂亮的，还很新呢。”
这要感谢老头儿没事儿就擦得铮亮。
但奚莲颖果然对车的态度和普通人无异：“咦，怎么还是布篷的呢。”
硬伤啊，好在赵德柱脸上挂得住：“欧洲人嘛，就喜欢这个调调，就是下雨天的时候，一定要有那个什么……什么来着，雨点打在顶篷上，才有特定的声音，没有金属车顶那么响，很浪漫呀！”
奚莲颖都捂嘴笑了还忍不住接腔：“仪式感吗？”
赵德柱满意：“你看，你都知道这种仪式感，什么细无声来着，特别有情调！”
这回奚莲颖的男性朋友都会抢答：“润物细无声，哈哈哈，这位先生好有趣。”
赵德柱打个响指：“才买了几个月，两三千公里里程数，就少了二十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奚莲颖总算有点兴趣好奇了：“那我们换着开过去，你跟着我。”
赵德柱只好开上那辆法拉利。
结果还有点远，过江过河的另一个区，另一片繁华中心区。
又是灯红酒绿的地段，没有赵德柱熟悉的那片酒吧夜场那么热闹，却更新更有档次感。
宝马Z4停在了一栋玻璃建筑外，有点像LV专卖店的那种玻璃幕墙全带着网纹图案，很时尚新潮。
果然又是门童殷勤引导停门口。
不过这回门童都是高大壮的黑人了。
还戴着八角帽，显得特别有国际范儿。
赵德柱已经看到后世一些高档夜场酒吧的影子：“不错啊，这地儿。”
奚莲颖就笑：“哟，你还真有阅历，确实不愧是粤东先进地区来的，我设计的，算是个小股东，有空来照顾生意啊。”
赵德柱秒懂：“哈哈哈，做设计做到最后被迫成了股东吧？”
奚莲颖咬牙切齿：“别揭我伤疤！”
但态度已经很熟稔了：“没办法，等于是分期付款，就当结识一帮朋友，生意还行，我有时候熬夜累了啥的，也喜欢喝两杯放松下，那宝马确实挺好开的，轻松。”
赵德柱马上秒变：“对呀，法拉利除了装逼没用的，坐起来不舒服，开起来不顺手，当你疲惫的时候……”
奚莲颖笑得赶紧举手：“够了够了，你别把对付宋老板、夏老板、唐老板的招式对上我，我不吃这套，这边，我朋友赵德柱，粤东来的阅历小能人，各方面关系生意都处得好，这王哥，丁总，刘姐……”
赵德柱现在已经明晰自己身份了：“我做教育的，职业教育，专门给各行各业的老板服务，需要什么样的职业人才，我们都可以成批量的培训。”
随手把新的名片奉上，冯晓婷一大早去给他做的。
众人恍然，奚莲颖就嫌弃：“太难看了，简直没有设计感，我帮你改改。”
说完随手从LV挎包里拿出笔，就在最标准的那种打印店模板名片上涂抹，还用了支唇膏出来点了下颜色。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有时候一栋建筑外行大多看不懂好坏。
但这么张名片，人家懂设计的人信马由缰的画龙点睛下。
连赵德柱都觉得这张名片像个艺术品。
他说不出高雅的形容，但逼格绝对有了……
马上鼓掌：“谢谢谢谢，今晚我买单，不要跟我抢！”
这就是他和唐玉华的不一样，就算人家是兴致高主动做了什么，但技能就是值钱的。
桌边几人嘻嘻哈哈的还帮忙提建议。
但主要还是讨论新开的酒吧要走什么样的风格，哪种营销手段。
并不是所有的夜场酒吧都奔着黄赌毒去的，也不是所有夜场经营者都是道上人，当然关系要都比较熟悉是肯定的。
赵德柱起码经历多啊，接过名片收藏好以后，顺口提了不少看法建议。
粤东本来就在酒吧方面走在前列，赵德柱家现如今那一条街的门面房里也有做这个的，他上一世更醉生梦死的不知道在夜场度过多少夜晚。
当真对得起奚莲颖笑谑他的阅历小能手称号。
他反过来又问自己那办公室，但直言现在又掏不出多少钱装修。
他这种不绷面子的做法，反倒得了这几人不少说法。
奚莲颖还说过两天她去看看现场。
赵德柱连忙说算了，请不起，最近真的手头很紧。
他晓得这种艺术设计的价格的确高。
不给又丢不起那人。
但他表现出来，就像是耍宝，其他人尽是哈哈大笑。
奚莲颖是大笑的主力。
看得出来她在这种场所的确放松。
二十多岁却稍显浓重的妆容风格，让她成熟的外表下，有点雀跃的心境都展现不少。
相当谈得来，连开好几瓶洋酒，又被他判断是假酒以后，讪讪的老板非得去搬了几瓶架子上的存酒，赌咒发誓的说绝对是真的。
然后最近有点忙累，好久没经历这种场面的赵德柱，居然喝多了。
晕乎乎的好像是跟奚莲颖勾肩搭背的起身。
这边帮他们吆喝了司机开车。
反正上车赵德柱就晕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
有那么个瞬间，在昏暗的光影下，看着挂了华丽锦缎的床架，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那种放纵混乱的生活。
根本就没有重生过！
那一刻他习惯宿醉的灵魂都瞬间清醒，怀疑真是做了场梦吗？
无比充实向往，正在欣欣向荣奔向自力更生的生活，难道是梦境吗？
惊骇的弹起来，还好看见丢在床边地毯上的8910i，心里刚落下块石头，又瞥见手边红色的蕾丝边内衣……
还是很细条很魅惑的那种款……
卧槽！
转头看见旁边雪白的被单间，乌云般的浓密长发披散开，削瘦光洁的后背一直往下，雪白无瑕的肌肤上赫然还有个五指印。
赵德柱忍不住伸手去比了比，跟掌纹密码锁似的确认是自己留下。
美女设计师被触碰到嘤咛一声，慵懒的闭眼转过身来，大好山河一览无遗，没睁眼的呓语：“啊，喝……喝多了……小能手……嘿嘿……”
其实只要不是梦境，赵德柱就谢天谢地了，想的肯定是那句经典台词。
来都来了……
再走一个？

第159章 唯利是图终觉悔
赵德柱这种曾经夜夜笙歌的家伙。
是不会把这种场面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放松运动而已。
更何况他现在跟龙姐姐又没有任何需要为对方守身如玉的义务跟责任。
只不过考虑到小姑娘们沾上很麻烦，来了江州才挺克制的。
对上这种大几岁的单身精英女性，毫无压力。
正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春风几度夔门关。
早上起床的奚莲颖轻脚轻手，都掩饰不住神采飞扬。
惊喜的对着梳妆台看了几眼，从镜子里发现赵德柱看着她光溜溜的整个后方身材。
赶紧掩盖：“我的天啊，还是实践证明，长痘痘和吃东西、熬夜没半毛钱关系，纯粹是因为没有信生活引起的，谢谢谢谢……”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速从衣柜抓了套裙子风衣罩上。
还使劲拨头发遮着脸：“喝多了没忍住，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连洗澡化妆的程序都没，抓紧时间溜之大吉的背影，居然很有点可爱！
临到出门又想起什么的，打开自己那个LV的包包，抓了几叠钱背着脸丢床上来：“哦哦哦，规矩我还是懂，技术挺好，下次再找你。”
后面已经有点忍不住笑的冲出去，哐的关上门。
留下还裹在被单里的赵德柱一脸懵逼，我这是……出台包夜了吗？
但是起身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纸巾，倒也整洁漂亮，明显是个单身女人的高级寓所，面积虽然不大，却到处都充满了设计感的精致和高雅。
典型的小资风范。
数数足有六万块钱，哪怕刨掉那之前说的介绍费，赵德柱对自己第一次收费活动的价格很是满意。
都下床穿裤子了，赵德柱摸到裤兜里的法拉利车钥匙，卧槽，Z4是卖掉还是没卖掉？
难道刚才那点钱算是买车的定金吗？
那没收到过夜钱，是不是有点亏。
赵德柱破天荒把乱糟糟的床上床下收拾了，战况实在是有点看不过去。
当然他内心还是有点得意的。
虽然这一世也不是童子鸡，但明显现在有经验加成，比原本十八岁的自己还是稳扎稳打很多。
客户的好评就说明了一切……
他还慢条斯理的洗漱收拾，发现卫生间洗手台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确实没有男人的东西，好不容易找了把刮刀把胡须弄干净了出门。
正想打电话问问客户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看见奚莲颖发来条短信：“确实有点老阿姨的慌乱，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喝酒误事啊，就当没发生过吧，车我拿去开两天试试，你把地下车库的小红开走，回头再联系。”
赵德柱就觉得这种关系才对嘛，回了个好字。
从这栋看起来就售价不菲的公寓楼地下车库，找到了那辆法拉利。
娴熟的开车上路……今天要去俱乐部。
所以赵德柱必然要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到了高尔夫球场，就得了二十个女生精细狐疑的包围检查。
皱起鼻子细心嗅嗅的都好几个：“哪里去了？什么香气啊。”
“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去，早上也不接电话，跑哪里去了！”
“怎么又去开了这个车回来呢？”
赵德柱正在抉择是撒谎，还是干脆实话实说的时候，李媛媛已经换了语气：“嘻嘻，今天该我坐了吧？”
马上有人接上：“下回该我了！”
“我们高中要开同学会了，柱子陪我回去看看同学呗。”
“(ˉ▽￣~)切~~你就是想显摆车！”
“明明想显摆柱子……”
剩下已经没赵德柱什么事儿了。
高雨欣更是提着他的球包，递过信封：“我先到训练场等你。”
用下巴给他示意，那边孙董事长等着呢。
红色法拉利，停在高尔夫俱乐部的停车场上。
不少员工、球童都悄悄在看了。
当初Z4也悄悄来过，就没有这样的威力。
赵德柱对自己的销售更没了信心。
但对上这边就太有信心了，笑眯眯的过去给董事长报喜：“两个冠军，参赛的其他六个女生全部在双人赛里面获得了名次，一共获得了九万七千元奖金……”
然后抬手拿起手里那个周梦霞整理出来的信封：“感谢球场提供五千元交通费的报账清单。”
其实他和高雨欣就独拿六万元奖金。
赵德柱只拿了自己第三名的一万块钱，算是把古镇住宿、球场训练等开销抹平。
其余到浙杭的交通费大多都是某宝网承担了。
刻意比较出来的奖金额度和报账金额，让孙董事长也听出来，深深的看了赵德柱两眼。
他身后那群穿着粉红色运动套装的漂亮女生。
还有远景红色的跑车。
都显示出这个年轻人的非同寻常。
所以老家伙难免酸溜溜：“你可是在南云认识的夏总啊。”
赵德柱奇怪：“天湖那块地还不够抵消这点缘分？”
孙董事长苦笑：“我现在有点明白，北城老鲍以前说过，和天湖做生意就像是与虎谋皮，随时都要提心吊胆，这块地合约是签了，可马上就像是吸血蚂蝗一样，逼着我们跟上节奏全力以赴。”
赵德柱听夏姐说过，她会慢慢算计。
以她到浙杭临走都能随手拉赵德柱打个掩护的功力，欺压这些地产公司，简直得心应手。
赵德柱摊手无情：“那是你的选择了，当初要我帮你去跟夏总拉关系，我做到了，你承诺的总监没看见，最后给我份月薪五千元的工作，我也没计较，现在南云高尔夫在华东地区都出了名打了广告，我没什么对不起南云的吧。”
深秋初冬的高尔夫球场，已经有了萧瑟的寒意。
董事长并肩走在球场边：“后生可畏啊，天湖搞高尔夫的决定不会逆转了吗？”
赵德柱摇头：“我不知道，但夏总如果要搞我肯定愿意帮她，因为高尔夫专业这事儿，未来有大搞头，很多个五千块的那种大搞头。”
他这种毫不掩饰的记仇嘴脸，终于让孙董事长长叹口气：“我承认失策了，只是南云高尔夫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开发高端地产，所以高尔夫运动本身并不是我们的重点，跟天湖合作的这个全新商业地产项目，会吸走我们所有的资金空间，如果再来个新的高尔夫球场，还是天湖操盘的高水平项目，那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赵德柱摆明态度：“这几个月承蒙照顾，哪怕我们是在上班，也确实得到了训练的机会，我个人对南云没什么好坏感受，因为你也没在乎过我们，这个时候再谈感情就有点矫情了，反正我在乎的就是她们的委培合同，老实说俱乐部也没为她们付出什么，她们的父母教了委培费不过是想得到个以为还算体面的工作，您看着办吧，我去训练了。”
孙董事长五十多了，如果真面对个三十多的社会精英，可能都没有现在这样憋屈。
谁能想到把这个十八岁的小年轻看走眼了呢。
可现实就是，看似体量庞大的高尔夫球场老板，居然得忍气吞声。
当初不是不理不睬么，现在摆明了高攀不起。
况且赵德柱太了解高尔夫球场的尿性了，有几个正儿八经的高尔夫球场不是负债经营？
他那种拆二代脾性，根本就不吊这种老板。
总之太让孙老板郁闷了。
可球场上又看不出来。
赵德柱在练习台照旧笑眯眯的跟其他商务经理、球童、客户打球、练习、指导。
下午才跟高雨欣带着比赛组上场打了六洞练习。
很慢很精细，每个球都相互探讨评述的那种打法。
唯一有点不满的就是高雨欣，觉得以前独处的时间被分散了。
但等到下午收工的时候，孙董终于拿出那叠委培合同：“你带回去让她们分别签字，就可以取消这个委培费的限制了，可以转职可以跳槽，不需要承担赔偿。”
本来就是利用这些普通家庭对行业的不了解，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现在还搞得像是多大的恩赐。
赵德柱也不计较，笑着接过来：“那就多谢孙董了，其他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这回孙董总算是大方了些，跟赵德柱约定高尔夫女生们照常训练实习，也保持免费，当然工资肯定没有了。
赵德柱内心还是有点讪笑，有些人呢总是修房子的大价钱都花了，却舍不得把事情豪迈的走全套，非得弄个草堆来睡觉膈应人。
不过这已经是白捡了整个班女生的委培权限，他还是投桃报李：“那就谢谢了，其实不管夏总开不开新场子，这都不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我们这次去华东，和不少球会谈好了球员培训，整个高尔夫专业也会更加正规的进行全面提升，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刚和西南联大签署合办高职教育，教书的力量会猛的上涨一大块，未来会有很多高尔夫学生，所以跟您的合作机会也更多。”
孙董很意外，西南联大提升高职的水平，华东地区都要把人送过来培训。
这两点详细追问之后。
他都有点悻悻的开玩笑：“有点后悔了！不该把你们放走……”
赵德柱笑着拿那叠合同摇摇：“其实这样大家关系更好。”
真的，从这一刻开始，赵德柱才算是把高职教育真正当成自己未来的事业了。
也真正可以跟这些球场球会俱乐部的老板平起平坐。
能够大量培养专业人才的壳子，算是立起来。
剩下就是怎么填充这个壳子，让高尔夫专业成为这几个专业中，第一个正规又真能够出成绩的榜样。
不知不觉，赵德柱这个上一世不学无术的家伙。
三四个月前，自己都不知道学点什么好的高考失败者。
现在居然思考的是怎么教好别人！
太神奇了。

第160章 贪婪狡黠人心恶
姑娘们就太开心了。
真正开始打球了，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把高尔夫打好。
哪怕高雨欣她们那几个，现在肯定也宁愿跟赵德柱这样到处打比赛，又开眼界又赚钱。
而不是在高尔夫球场上当个花瓶一样的球童。
这段时间看着电商班搞得风生水起，很有几个女生想过去做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赵德柱也认为可以有电商模特这个部分。
起码黄盼盼那边是需要的。
可那份违约就要赔十万的委培协议，就这么沉甸甸的压在她们心头。
现在有种彻底放松的自由。
就算赵德柱告诉她们以后没高尔夫球场的工资补贴了，大家也欢喜得很。
有比赛，有模特拍照，有酒吧招待，还有……还有柱子嘛！
李媛媛开心得抓着赵德柱的胳膊就不放手了。
她打高尔夫是一点天分都没，运动机能不协调，干什么都有点慢半拍。
练得最痛苦了。
所以跳上法拉利，满脸的开心兴奋都不是为了豪车：“柱子！我要去拍照，端咖啡，还要……还要卖蛋糕，嘻嘻，好不好，我都能做，上个月我已经拿到八百多工资了。”
赵德柱鄙视：“就赚这么点？上回跟我去谈那个凤嘴崖的项目……”
说到这里，赵德柱居然心头一荡，想起奚莲颖那一身红衣的成熟火辣来。
赶紧收敛心情：“还有去天湖地产你也看过了，做什么不比赚个千儿八百更强啊，就算打不了球，这周开始上管理课了，好好学了当经理。”
李媛媛撒娇都有鼻音了：“我读书真的很难嘛，要不我就给你当助理秘书嘛，晓婷姐说她忙不过来。”
边说还边越过法拉利的档杆嘟嘴摇。
赵德柱立马发现自己没之前那么控制得住。
赶紧哈哈哈：“这时候你倒是聪明了！”
李媛媛轻笑：“我知道我笨，可我喜欢你呀，你也对我好，反正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啦。”
好像真是昨晚被退了火，这柔软的白嫩柔夷再抓着赵德柱的胳膊，很容易心动神摇啊。
得控制，好好控制。
不停深呼吸的让自己专注于开车。
其实赵德柱还真不发愁。
未来自己手里五个专业，需要大量人手呢。
开车回了学校，立刻让自己先忙碌起来。
李媛媛跟在后面，学着冯晓婷的样子拿个小本儿假装认真的记录。
冯晓婷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晚上十点左右，才跟杨倩疲惫的开着那辆红色小越野回来：“终于把三车农产品拉回来，送到交易市场了。”
赵德柱是五谷不分的，更不知道这农产品怎么做买卖。
这俩姑娘也是刚开始学：“听他们说才知道在北郊有个全市最大的农产品交易市场，都得是晚上八点以后才允许农产品进场开始交易，这样明天早上就可以向全市商家出售，我们一直带着手续确认没有问题，送他们几个把车开进去，才回来的。”
因为把一两万的收入，又拿去买货。
所以冯晓婷很细致的跟过去要看看最后的环节。
当赵德柱没有精力，样样都熟悉了解到现场的时候，她就当仁不让的过去查看。
车上还挤了三个女生，都是各卖货车上的销售员。
这一周多忙下来，跟赵德柱打招呼都是嘶哑的，疲惫的从后排下来都有些歪歪倒倒了。
也许她们没那么漂亮好看，还多半是农村乡镇的家庭出身，但努力是肯定的。
但眼睛也亮晶晶的兴奋：“我们赶了五个集，有三次把所有车上的衣服都卖光了，好多人说我们的衣服质量好！”
“然后进的辣椒，邱涛带着去他们乡里收的干辣椒，整整收了三车，男生们搬得手都在抖了。”
杨倩也满脸疲惫，但同样充满激动：“七块一斤，我们拿卖衣服的货款收回来四千斤，都有点超重了，连座位上都堆了几箩筐！所以我才去把她们先接回来，男生们要守着公司验货，六块，这边市场收购十三块钱一斤！”
其实前面动用了大概七千多的尾货滞销库存，最终产生了五万多的销售额。
但尝试了好几次，这回才比较完整的回收农产品。
前前后后刨掉各种成本费用。
比网店的投入回报要差得多。
而且相比黄盼盼带着人搞电商搞网店，去浙杭出差。
杨倩却是指挥几车人下乡，她还频频下去抽查，也到第一线去查看实际状况。
开始好像还有男生帮她开车，后来为了省座位索性就是自己开车带人送货之类。
赵德柱其实有想过，要不让这些人全都转去电商算了，比这个轻松得多。
物流专业也不一定非要用卖货车这种方式。
太传统太累。
不过对这些自力更生的女孩子，他居然不敢说泄气话。
还伸手搂了杨倩拍后背：“辛苦了，你觉得有必要继续做这个吗？”
杨倩也半点都没扭捏，放松的靠靠，然后弹开重重点头：“有，市场好大的，我们慢慢扩大车队，那种大点的双排座卡车，比这个更大些，物流专业这样做起来真的很不错，城里的商品送到乡下，乡下农产品直接收购来城里，这一进一出的都是利润。”
冯晓婷也赞成：“主要是这才能调动那么多人手……”
这么一说呢，赵德柱也被秘书提醒到了搞卖货车的初衷。
驾校出来那么多人，其实都等着走这部分呢，只要逐渐增加车队，十多二十辆以后慢慢上规模，这也能跟快运物流公司那边承接起来。
所以就等男生们回来再集体开会讨论吧。
现在赶紧都回去休息。
可第二天一早，那十来个男生回来了，装着满满的两车干辣椒！
满脸的沮丧！
杨倩专门在校门口的小食店等着他们回来吃早餐的。
一问，差点气疯了！
除了第一车干辣椒还行，也是带路的男生他们特别守着搬运检查。
他们那个深山乡村特产的干辣椒，品质好，晒干了就特别值钱。
在一线菜市场直接给消费者，能卖到二十来块一斤。
结果就是搬货累了，又被乡亲们热情的劝着坐旁边休息抽烟，结果给他们搬过来过秤的干辣椒里面掺了水！
甚至还往里面掺石头！
毫无经验的年轻学生们，满以为自己还算是帮助山区农民打开销路。
结果被满脸诚恳又带点狡黠的乡亲们算计了。
蔬菜公司这边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不对，随手能筛出来不少石子儿！
光是石子儿，也许还能卖。
可仔细检查后两车里面有些都因为泡水烂了！
懵逼的男生们好说歹说，才卖掉了第一车货。
那个带队去自己家乡的邱涛，等看见赵德柱的是哐的一下就跪下去，嚎啕大哭：“我……我也不知道……我带回去找他们退钱！”
这一刻真的是，好多学生都挤在门口，看那两部货车后面红彤彤的干辣椒。
赵德柱看眼脸色煞白的杨倩，知道她对这个卖货车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更看看那几个男生，其他几个也满脸的羞愧，对自己没能把关查验自责不已，话都不敢说。
辛辛苦苦卖了货，本来都已经赚了钱。
却因为这多出来的一段采购工作，搭上油钱、工资、汗水，最后还赔了本。
虽然赔得不多。
这个世道真的太险恶了。
满以为面对乡下做生意，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心态。
结果吃了这么大的亏。
邱涛说他们现在回来就是先把钱交回来，然后去狠狠教训那群狡猾的乡亲。
被类似套路骗过很多次的赵德柱，判断他还是不像跟老乡们串通了在做戏，但是打一架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这种从各家各户里面收来的晒干辣椒，能把钱要回来才怪了。
昨天他就有点想放弃这事儿了。
主要还是心疼自己这些努力做事却收不到回报的同伴。
这时候他哪里还在乎这点钱。
刚朗声准备宣布以后不搞这种卖货车下乡，愚昧无知、贪得无厌的家伙索性就不打交道了。
龙芷羽坐着的帕萨特正好经过校门口。
看见这么多学生扎堆在这里，撑着车门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还以为在打架生事呢。
学生们赶紧哗啦啦的给她让开个缺口。
赵德柱摊开手：“还能怎么，又搞砸了一门生意啊！”
他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而且看见龙芷羽，甚至有点心虚的想跑。
感觉自己出轨了似的。

第161章 狂不狂，问牢房
面对群情激昂的学生。
成群结队叫嚣要打回去的男生们，连驾校的破车都准备开上。
要好好教训那帮不开眼的乡巴佬……
龙芷羽微微一笑，的确有空姐航班误点，面对旅客闹腾的淡定。
从提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份文件：“关于学校内上次八名学生盗窃案的庭审通知发过来，询问原单位有没有组织旁听学习的意愿，现在最激动的几个，你们去旁听下好不好？”
感觉就是在烧红的木炭上，浇了一瓢冷水。
嗤……
气氛顿时透心凉。
赵德柱赶紧鼓掌：“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躺医院，你们选哪个？而且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在乎吗，何必自己受苦去教会别人呢，这种愚蠢的做法大不了我们不做这门生意了，对不对，我们花这么点钱就买了个教训，不划算吗？”
他的本意是就干脆不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卖货车了。
龙芷羽却接话：“赵班长说得对，吃一堑长一智，他在带着大家做出这么多成绩之前，吃了多少次亏？你们看见他哭鼻子，跟人打得鸡飞狗跳吗？”
冯晓婷过来，赶紧踢地上跪着的邱涛，让他起来。
可这家伙是真伤心，估计愧疚和对自己老家乡亲的失望各占一半。
这么多人围着更是羞愧，都差不多跟磕头一样伏在地上了。
杨倩还好点，估计也想起赵德柱失败的那几回，使劲抹脸上泪水，黄盼盼也来了，使劲搂着她肩膀，却不敢说话。
实在是她现在太春风得意。
生怕闺蜜被刺激到。
其实杨倩还好，更明白赵德柱的心思，终于开口：“对，不做了这个生意了，我们专心卖东西就好，不去收购我们不熟悉的这些农产品，不管这些愚昧的家伙！”
她是恨极了这种狡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赵德柱鼓掌：“我说干脆……”
所以说年纪大些不一样呢，他这么一翘，龙芷羽就知道要放什么屁，马上截断：“错了！这本来是个很好的实践活动，为什么不继续好好做呢，还是看看赵班长，经历了失败才能做得更好，大家花钱买来的教训，就这么扔了？又去花钱准备买别的教训？总结经验教训，下次好好检查东西不就是了，这才是正确的思路啊，怎么卖东西可能已经有点心得体会，怎么买东西，搞出个完整的流程来呀，谁负责检查货品，怎么杜绝这种问题的发生，还有钱的问题，要是等我们这边出货了再付尾款，这样的限制是不是有用，都可以考虑进来呀。”
这就是熟悉大企业流程化运转的思维方式。
出错不要紧，只要大方向是正确的，那就应该用修补制定流程的办法来调整。
而不是跟赵德柱那样，动不动就推翻重来。
反正现场冷却下来的场面，又被龙芷羽这样带动起来，冯晓婷和黄盼盼连忙招呼杨倩把卖货组的同学都召集起来开会。
刘江涛他们也赶紧跟这帮辛苦的男生们劝说下，丁伟他们几个更是直接把邱涛给拽起来。
“只要诚心实意做事，老赵不会亏待的！”
这哪是学校专业之间的态度，明明就是个企业。
龙芷羽暗暗松口气，又针对这边：“赵德柱，你过来我跟你说。”
被突然叫了全名的赵德柱，居然心里咯噔一下。
慌得一匹，还不由自主的看了下周围，想跑。
龙芷羽也果然是坟墓经历人，一眼就看出来有端倪！
还似笑非笑的环顾了下四周，想找到那个勾搭成奸的小蜜桃。
赵德柱心惊胆战：“什么事？”
这时候他完全不是那个在李校长面前淡定自若的青年带头人，也不是让孙董无可奈何的后起之秀。
就是个被抓包的渣男。
这一刻赵德柱发自内心的在独白：“老子再也不出轨了！太吓人了！”
实在是龙芷羽慢慢抱起手臂，班主任和管家婆、太皇太后等多种气势，重叠加成的感觉太威严了：“呵呵，什么事，你这个样子不应该我问你吗？”
她也好像找到点感觉。
赵德柱都不敢对视了：“我怎么知道什么事，没事我去忙了啊。”
真的很奇怪，上一世偷吃、花天酒地都能对答如流得脸不红心不跳。
现在要是有个测谎仪，准保嘟嘟嘟亮红灯。
好在龙芷羽不追究，笑笑说正事：“这件事你阻止他们胡闹是对的，但立刻关闭这个工作却不妥当，你有一定的资本，可以不停试错，换个方向再来，他们做不到，你真把他们当成员工了？这是学校，实践的目的不就是让他们发现问题，学会处理问题吗？动不动就回避问题，可不是个成熟的做法！”
她是真心实意的谈论工作。
赵德柱却觉得是在若有若无的提醒抗拒从严，低着头心一横：“是有点不成熟，前天喝多了，没忍住鬼混了一晚上。”
龙芷羽第一反应居然是偷偷的狠凸了下眼睛！
太意外了。
却不知道是意外赵德柱会干这种事，还是意外他承认。
贼兮兮的左右看了下，才小声开口：“谁？班上还是学校的？”
赵德柱坦白从宽：“怎么可能跟学校的，外面……认识的朋友。”
龙芷羽奇怪的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愤怒情绪。
更没有绿绿头上草的屈辱。
主要是好气又好笑，看淘气孩子干了破事的那种想挠头。
尽量装着很淡然：“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以后还是注意点，和学生之间只要出现就没法交代了，另外……记得，记得做好保护措施啊，你还年轻。”
说完赶紧端住姿态转身走了，还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走得太婀娜，后悔穿了高跟鞋。
赵德柱却站在那慢慢从慌乱的潮水里放松下来。
很奇特的感受。
坦白诚实面对的轻松。
哪怕这会愈发导致自己和龙芷羽之间不太可能。
但也没有大祸临头的惶恐感。
好像跟她就是这样没什么怕隐瞒的。
对啊错的，反正不想隐瞒。
所以站在那回想了下刚才几句话，除了对龙芷羽提醒解决问题而不是回避问题，慢慢点头。
就有点想起好像那晚确实没做什么防护。
反正奚莲颖那就没看见国际知名运动防护品牌包装。
这时候他又有点奇怪的发现，再想起美女设计师，居然没那种心头一荡的感觉了。
深吸口气，就当是点生理调剂，全心投入到这么多事情中吧。
果然，龙芷羽定下来的主基调，让卖货组画风大变。
赵德柱也反省自己的做法确实是错的。
这么多人已经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去做这件事，自己一言放弃，就是否定了这么多人的努力。
何况收集大城市大工厂里面的尾单，去农村乡镇做流动销售这条路是没错的。
明明是能够赚钱的，却因为一小撮贪得无厌的人，就放弃这条路？
这是条未来可以带来大量就业的道路啊。
所以赵德柱把自己刚“卖身”得来的六万块，加上之前下乡销售的一点盈余合起来又去买了两部车。
加大投入算是鼓励整个组的努力。
卖货组就彻底放下了干辣椒事件的冲击，全力以赴的再从头起步。
杨倩也愈发用心。
在卖货组划出个采购部，亲自领衔，让周梦霞那边来交叉财务审核，专门加大对工厂尾单采购的检查，并且未来要把农产品采购审核加大力度。
每次这种涉及到大额批量采购的事情，采购部必须多人到场检查监督。
挖空心思的考虑如何防范内部或者外部的奸诈。
其实制度不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么。
她还特意在周末，拿了龙芷羽那份法院通知，带了采购、财务以及不少学生去盗窃案的庭审现场旁听。
不光是告诫大家别头脑发热，冲动打砸，更是警告自己这边负责采购、周梦霞那边负责财务的同学们。
手上经手这么多款项，莫犯法，犯法必严惩！
实在是连她们都被震撼到。
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给后面带来什么影响。

第162章 也有急得上火的这天
除了赵德柱没去，最早十个小伙伴的其他九人都去了。
冯晓婷回来描述得身临其境，那几个穿着看守所橘红色背心的同龄人走出来。
开始有人脸上还尽量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还跟席位上的父母招手示意。
尽量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到这会儿还在装模作样。
结果判决书出来，涉案赃物鉴定金额八十万，又没有自首、谅解之类的减轻情节。
其中那个性格冲动的男生还曾经有伤人的案底。
也是，只能读高职的男生，稍微沾点暴力、混混习气，基本上都多少有点案底。
于是他连初犯这样的边都沾不上。
最后首犯十二年十年，其他人也是从一年到八年不等！
连一个缓刑都没有。
包括跟着杨倩她们一起去的那些男生全都呆滞了。
那个球包被盗窃，警察如临大敌的来了现场。
看着这八个学生被带走。
大家其实心里还是以为，最多不过是开除学籍。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甚至都觉得这件事无声无息的过去，就好像慢慢流淌的小河里面丢了块石头，当时有点涟漪，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有如此重罚！
当事人就不仅仅是呆滞了。
那个被判了十年的冲动男生，居然在法庭上当时就发作！
戴着手铐还反身要冲向看席，不知道是要打骂他的父母还是以为父母依旧能带他离开。
被法警一拥而上摁在地上还拼命挣扎，高声叫骂。
而那个家里条件最好，曾经能源委培班领头的男生，挑拨打人，提议偷了球杆，最后扔掉藏匿球包的首犯。
哪怕有家里告诉他这次很严重，说是东奔西走到处求托人，也没想到十二年的刑期真的会掉头上。
宣判时候惊骇得双手捂脸，哇的哭出来都抽搐了。
痛哭流涕得想跪下去请求什么，可也被法警冷漠无情的拉起来。
甚至因为带动了其他几个人的痛哭，被警告他不要破坏法庭秩序。
那个仅仅是站在楼下望风，也就分了一支香烟的男生，哪怕算上揭发有功是从犯，也要入狱一年。
他本来都张嘴大哭，哭都哭不出声来那种悔恨惊诧，可听见其他同伴的判罚。
又忙不迭的跪下来狠狠磕头感谢。
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刚刚越过不是孩子的界限，就遭遇这样的社会毒打。
最年富力强能够学习打拼的年纪，等放出来已经是妥妥的落后于社会。
更不用说那个服刑的身份会带来什么样一辈子，甚至延续到家庭和子女身上的恶果。
怪谁呢？
这时候都有人还不知道错。
旁听席上成堆的家长亲戚，嚎啕大哭的母亲，无可奈何的父亲，连闹起来被拽出法庭的都有。
给杨倩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那冷冰冰的审判结果。
子不教父之过，父母不光有错误教育的责任，甚至在出错以后，还在用错误的方式坑孩子。
就连法庭宣判了，有几个怨毒的家长还在对后面旁听的这几十个学生破口大骂。
怪学校，怪老师，怪那个把几十万球包带到寝室的男生……
这堂课上得太深刻了。
杨倩最后复印了一张这起案件的宣判书，带回卖货组，放大贴在教室黑板边。
时刻提醒所有参与者。
不光是采购部，她这边整个运行中都有点问题。
黄盼盼那边大多数人接触不到现金，还没太大隐患。
可卖货组这边下乡，大多都有收款员，还有讨价还价。
总有人会钻空子，卖三十说被讲价到了二十，抽点寸头沾点便宜。
她就是要警告这些人，别以为这些小手脚没多大回事。
积少成多或者贪心不足，迟早也会落到这种下场。
周梦霞也赶紧复印了一张，贴到财务班的墙上警醒。
这种发生在身边的违法重判，对西南学院的学生们太有威慑力了。
再加上丁伟、刘江涛他们这些男生分头提醒，把整个过程又拿出来告诫。
一时之间，西南学院的校风都安生了好多。
赵德柱没去，主要还是忙。
李校长那边汇报情况进展，得到了肯定，对他从浙杭拉来企业家为这个电商专业背书，持理解观望态度，给个名誉系主任的名头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在江州本地发展企业支持，而且对目前这家企业没有给任何赞助有点奇怪。
好在老蒙那边陆续搞出来的教材文字，有点那个味儿了。
参与过多次其他专业教材编撰的研究员，东拼西凑搞点似是而非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赵德柱甚至要他尽快凑满一册子的内容，好先做成可以见人的教材。
这样毫无根基的电商专业，就逐渐有了脉络。
物流也是同样的办法。
为了这，赵德柱还让黄盼盼平时多跟老蒙交流电商平台、网店的运行架构。
一定要让这个教材言之有物，物有所值，值得一看……
黄盼盼鄙视他：“你要我去色诱就明说！”
但其实还是蛮热情的招呼蒙老师谈心。
只可惜老蒙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头扎进稿纸里面无暇他顾。
HK的罗老板也打电话来，确认夏老板那边已经在联络他，委托做一个高端高尔夫球场的设计报价。
哪怕施工由国内做，设计由知名专业设计师之类搞定，但这种档次的高尔夫球场，会需要大量从HK才能订购的物资。
罗世信把这个很可能涉及到上千万的球场配套物资订单，很懂行的挪到他的公司去运作。
并不从明面上跟他俩合办的公司产生关系，但未来肯定少不了赵德柱的好处。
好像很心知肚明赵德柱在内地，肯定会搞来这种大单。
另外提出了赵德柱和高雨欣可以参加今年年底在东南亚的一个顶级业余系列赛，因为这是很罕见的男女混合单人赛。
男女选手不分组别，混合参赛。
实在是当初高雨欣在鹏圳的巨大反差，给罗老板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结合最近平湖邀请赛的结果，这个比赛算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能够把业余比赛的档次越大越高。
赵德柱没敢说自己护照没办下来，导致没有去成焦盆陪大老板打球。
但是打听了下那位首富爸爸背后什么银的投资方，根本不是银行老板，而是著名风投大佬。
在金融经济投资界早就闻名HK，对方在这方面确实很痴迷高尔夫。
罗世信都连连问：“你能牵上他的线，那我们的生意绝对有得暴涨，我肯定会把世信球行拿去买个壳上市！”
在HK买个仙股上市也并不是多复杂的事情。
那都多少年的金融中心了。
赵德柱内心暗暗叫悔。
所以跟龙芷羽不多接触的时候，提醒她可以把护照的事情催紧点，顺便把高雨欣跟其他几个女生的都办上。
然后办公室是大概收拾出来，却始终少了点档次。
赵德柱也知道档次就是用钱来堆。
现在只能先缓缓。
催促黄盼盼这边的电商组，能尽量多想办法把销售推高。
目前唯一的现金来源。
而张泽贵和姜滔滔都帮忙联系上了一些搞电子游戏的专业团队。
鹏圳的都有点牛皮哄哄瞧不起来西南内地。
更别提HK了。
这两处都是青年创业极为青睐的龙兴之地。
稍有能力技术和资金，都愿意在那边自己干。
来到江州可以说是什么优势都没有。
关键是赵德柱现在连钱也没有。
很难让人感兴趣。
所以这事儿搞得赵德柱有点上火。
哪怕这些人里面答应可以按照要求定制页游或者砸重金做游戏。
但是绝无可能来江州当个默默的电子游戏老师。
赵德柱现在打算当成四大金刚的电商、物流、电竞、高尔夫，就处在这样几乎是他以一己之力在推动的局面。
专注用心可想而知。
好在这周开始的高尔夫专业管理课程正式开始。
付建清帮忙找来的副教授，水平真是没得说。
引经据典，由浅入深，娓娓道来，山高水长的听得连赵德柱都能主动记笔记了。
他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在课堂上听讲呢。
其实遇见真正感兴趣，又真正急需要搞懂的专业课程。
谁都会被自己的注意力自动带进去。
只不过过去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奚莲颖终于觉得可以若无其事的来面对了。
“我正好有事儿经过你们这边，把车换回来？”
赵德柱觉得您这借口太蹩脚了吧。
这周围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需要经过的。

第163章 鸭子真的要上架
准确的说高尔夫酒店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景区式酒店。
跟高尔夫球场结合在一起，和普通的酒店管理肯定有些差异化。
要求从业人员都得对高尔夫运动有了解，起码得像这帮女生这样，随时能抬手打几杆。
然后因为玩高尔夫的多半是有钱人，对酒店要求就比较高。
所以算是强化的高端酒店管理那一套吧。
这位在江大商业管理学院本来就从事酒店管理教学的副教授，轻而易举的搞清楚了这个区别之后。
就在这几本海外教材基础上展开授课。
其实在03年，国内五星级酒店还仅限于少数国际连锁酒店集团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类似悦榕庄这样的顶级酒店度假村模式还没有出现在国内。
赵德柱以前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现在听了这位徐教授的授课，立刻就反应过来。
所谓高尔夫酒店，不是万豪、喜来登那种高楼大厦，在最繁华市区内的顶级豪华酒店。
而是要把风景、高尔夫球场、运动等等一大串产业融合起来的酒店。
甚至连他们之前在浙杭平湖高尔夫球场看见的会所酒店，都不能算是标准意义上的高尔夫酒店。
那才几十个客房，只是为俱乐部会员提供打球之外的生活服务而已。
这跟赵德柱之前瞎几把乱扯的民宿也是两回事。
但赵德柱肯定住过后来悦榕庄之类的高级度假村酒店，听课的时候和周围那些女生的态度就截然不同。
他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了，体验过享受过徐教授讲述的各种酒店形式。
人家说什么，他脑海里面立刻都能联想起来哦，原来我在东南亚哪里哪里住的什么酒店是这种，哪一家酒店又是哪种。
甚至能如数家珍的列出这些酒店，哪些管理不错，哪里的妞儿比较多……
哦哦，后面这个细节不重要。
总之授课的徐教授绝对只是纸上谈兵，赵德柱却非常清晰。
而且他的年纪导致他不会随随便便被徐教授的论述给说服，或者说赵德柱这几个月，其实也是在不断积累重建信心的过程。
三个多月，差不多一百天。
除了和奚莲颖来都来了的那一夜，赵德柱几乎没有浪费、放纵过任何一天。
每时每刻都在争分夺秒的做事、学习。
哪怕他的学习不是抱着书本的那种。
从夏姐、李校长甚至华东的于老板这些人身上，不但学到东西，还被这些人肯定。
赵德柱在开始鄙视老龙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对比那个刚来到校门口的懵逼少年，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在内心。
纵然失败了好几次，但赵德柱也成功了好几次，特别是被大佬们肯定之后。
他就会积累起点点滴滴的信心：我也行的。
我有些观点，有些看法，结合上一世的重生金手指，其实是有说服力，有未来的。
实际上赵德柱最大的改变在这里。
就像夏姐、老于他们这些有点目空一切的气势，其实都是这样从一次次决策胜利中积累起来的。
周围人越来越信服的跟随，又会助长他们的气势。
相比之下李校长这些体制内的反而没那么强烈，而首富爸爸还没有被巨大的现实和财富证明。
所以当徐教授讲到这种高尔夫球场必然伴随高级酒店的模式时候。
赵德柱举手了：“您讲得非常好，但是我想提个看法。”
徐教授温文尔雅：“嗯，你说。”
赵德柱还是基于上一世的体验：“高尔夫是高级人玩的，所以酒店也肯定要高级，这个说法没错，但是我觉得不一定适合我们国内的实际情况。”
女生们除了昏昏欲睡的沈佳凝，偷偷玩赵德柱手机的李媛媛，其他姑娘都开心的在陈燕玲带领下鼓掌！
她就是典型的那种，跟随赵德柱在全市高校联谊会上见过他出类拔萃的拥戴。
更能听得出赵德柱这句话的由来。
其实能从那边挪到这边来用，已经证明赵德柱把这当成了自己一条规则。
搞有自己特色的东西，不迷信国外高大上的先进经验。
吓得李媛媛丢了手机赶紧跟上。
然后等安静了，赵德柱正要开口，沈佳凝这傻妮子才舔舔唇边口水醒来，后知后觉的鼓掌！
把坐在后面旁听的龙芷羽都逗笑了。
这俩活宝。
赵德柱不受影响：“这教材是国外的，而且主要经验是十年二十年前的，我们国内不一样，高尔夫球场始终没法承担起这么大的有钱人消费，也没那么狂热，您看我们江州目前只有一个南云高尔夫球场，会所有三十间客房，最多算是个小旅馆，就这平时还没忍住，因为去打球的，都是市内的大老板、高级白领，打完回家、回市里住高级酒店不香吗？非要在那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喂蚊子？”
女生们马上窃笑，高尔夫球场绿化多，有山有水的好看，于是蚊子也有点多。
她们都有体会。
徐教授有教养，笑着承认：“我还从来没去过高尔夫球场呢，纸上得来终觉浅，那么你有结论吗？”
对的，这就是做学问或者有文化的路数。
提出观点，要有结论。
这才是论文、课题的核心。
赵德柱的结论就是：“其实还是会有人住在这样野外风景美丽的地方，但他们应该是您这样有文化懂得欣赏的人，却不一定是高消费的大老板，所以我一直有个观念，国内高尔夫球场应该朝着平民化去发展，然后高尔夫酒店也应该朝着有特色的民宿风格去发展，而不是高档豪华。”
试问一个普通十八岁少年有这种阅历吗？
哪怕有，又能总结出来这个结论吗？
其实三四个月以前的赵德柱，都没有这种总结的能力。
从当个班长为大家出头，到在全市高校发表言论，又跟大老板们交流说话。
这些东西都是点滴积累。
哪有什么一蹴而就的绝世神功。
只是赵德柱有重生和拆二代这两个底气，可能比别人快很多。
徐教授看着台下这唯一的男性，很惊奇：“民宿……我听说过，在欧洲、焦盆特别是我国右岸，有非常深厚的发展底蕴，用闲置的居民房屋发展旅游酒店业，国内还很少人知道这种做法呢，不错不错，有思想深度，又有开阔视野，非常不错，我把你的看法记下来，下节课我再全面的论述下，好不好？因为这对我也是学术挑战啊。”
这就是个好学问人的态度。
掌握了学习方法，哪怕有不懂的地方，也知道怎么去思考找答案，还非常谦逊。
哪怕是在课堂上，也不觉得自己当老师的权威被挑战了。
有礼有节的探讨。
其实这就是大学的教学方式。
有些天赋异禀的学生，研究方向和深度，已经开始超越老师了。
老师反过来要协助指导学生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但已经未见得是领路人了。
赵德柱就最尊重这样的文化人：“嗯嗯嗯，谢谢徐教授，我也是认真听您讲，想到了就提问，您讲得非常好，下次我们去高尔夫球场实习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邀请您也去体验下。”
徐教授高兴：“好好好，我也很好奇这种高雅运动的来龙去脉，非常感谢你的这个邀请。”
龙芷羽忍不住就看着那背影有点出神。
西南学院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教学氛围了？
所以下课以后还是表扬了赵德柱：“不错不错，我看不少同学都在认真听课，这位徐教授确实讲得挺好，幸好没让我赶鸭子上架。”
赵德柱刚觉得鸭子这个词儿有点敏感，奚莲颖就给鸭子打电话来了。
好几天都没机会和龙姐姐说话，赵德柱本来刚想唠叨几句。
接听以后还是有点挠头，连忙拿着电话转身出去：“喂喂喂，那车别开到我们这学校来，我可从来没显摆过。”
奚莲颖不屑：“你连法拉利都开回去了，装什么呀装。”
赵德柱烦躁：“一句话，买不买！”
奚莲颖又软化些：“嘿嘿嘿，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只能说不买。”
赵德柱意料之中的哼哼两声：“你别从大路上过来，要到我们学校的时候，有条岔路可以绕到右侧后面……”
他自己匆匆拿着电话出去的动态。
让龙芷羽看了还是有点怪怪的。
这些日子，只要有机会跟她说说话，赵德柱还是很明显的亲近。
再说他接电话，以前都是当着她不避讳。
从她这样经历过的女人角度，这种感受太清晰了。
非奸即盗的那种诡诈。
所以等她过了一阵看见奚莲颖的时候，那种奸情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板上钉钉的铁案那种。

第164章 你到底是不是鸭子
赵德柱踱到老头的院子外，等了一会儿，指挥奚莲颖把车停进去。
好几天没看见Z4的老头儿哦哦哦，很不满小车灰头土脸的样子，二话不说拿起毛巾就开始忙活。
赵德柱都不好意思的给他留下张五十块，才示意大惊小怪的设计师跟他出去。
他还是有小算盘的，所以没把法拉利开过来。
男女之间呢，有过那层关系，哪怕都装着没发生过，感觉是不一样的。
奚莲颖拿自己的电脑包和铂金包出来时候，顺手拿了个挺高级的袋子给赵德柱：“虽然你肯定消费得起，前两天路过鬼使神差的给你买了件，不介意吧。”
赵德柱看见那Ermenegildo Zegna的商标，忍不住树了个大拇指。
懂行。
杰尼亚应该是现阶段最适合他穿的高档版型品牌了，上一世二十来岁的时候也买过不少。
泡妞耍帅装逼，这种意呆利品牌最合适不过。
但这一世从来没在意过穿着，平时人字拖和T恤是主力，正式场合中档休闲服饰穿着舒服就行。
奚莲颖观察他反应呢：“喜欢就好。”
赵德柱拉开看了眼应该是件夹克，小两万吧。
他却笑着指品牌：“这牌子叫饿蒙了都，这搁哪呢？”
后世段子里的笑话，让奚莲颖还愣了下，然后就笑开了。
她脸型其实很好很柔和，可最突出的感觉就是有点圆的脸上，五官却比较有轮廓，这就显得很有特色。
干练自信的气质，并不是御姐范儿，就是个很独立自我的洒脱。
加上高挑时髦的穿着，精心打理过的妆容，很精致。
赵德柱也赞美了：“今天气色很好，漂亮。”
奚莲颖又惊喜了下，她却不会说我哪天都漂亮：“嘿嘿，想着过来办事顺便跟你碰个头，还是要打扮下的，没想到啊，你们学校这么偏僻，你这豪车消费能力和学校档次不匹配啊。”
赵德柱就逗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么样个人呢？”
奚莲颖肯定认真想过，情不自禁的压低点声音：“你该不真是收费很高的那种职业人才吧。”
赵德柱还很惊喜：“评价这么高？”
奚莲颖很专业：“其实你也不是长得帅或者俊俏那一挂，但有点不一样的气质，没什么文化吧还吊儿郎当的。”
赵德柱邪魅一笑：“那就是有点吊了？”
这个形容词得周董红透半边天以后才比较斯文的流行起来，现在还有点下流。
二十六岁的女设计师居然脸红：“算了算了，真的不能跟你这种职业水准的比。”
赵德柱哈哈笑着带路，指前面的建筑：“我这边搞了个教育公司，和西南联大合办几个全新专业，要接待西南联大的领导，可能还有市里的教育部门，以后还有全国各地的老板，高尔夫俱乐部的老板，但我没钱，又想装得有点特色，帮我出点主意，实在是要收费的话，我肉偿行不行？”
奚莲颖终于甘拜下风了：“呸！”
觉得很丢脸，因为耳根子都有点发烫了。
但走进那片区域，首先迎接她的还是黑娃，很低沉的咆哮。
她倒是一眼就认出来：“哎哟，獒犬啊！品相很不错的。”
赵德柱想起来：“就我那车，我们偷回来那车后备厢里的，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的小狗，结果越长越大就不对劲了。”
黑娃主要是抱怨，还真是充满愤怒的抱怨，怎么就把我给关起来了，以前不是自由自在的么？
但赵德柱把手伸到笼子里，它就温顺的来蹭，变成嘟哝的那种。
所以奚莲颖说起：“现在有些老板很稀罕獒犬，可以卖个大价钱的！”
赵德柱的说法就是：“配种可以，命不卖，有感情了。”
奚莲颖差点笑喷，但忍住了。
估计不想伤害专业人士的尊严。
赵德柱一般都是自己过来，才会把黑娃牵出来遛遛，这獒犬越长大就越不容易被陌生人亲近。
发狂以后能记住的也就寥寥数人。
所以真不敢散养。
赵德柱还把笼子都上锁了。
奚莲颖就不撸狗，还没上楼就退远看了看环境，再上楼呵呵笑：“你这底子也太差了，要搞成能接待西南联大领导都接受的档次，还这么大面积，没个七八十万的装修费下不来，设计费都能累死你。”
她这种不动声色开车的风格，自己都绷不住，突然哈哈哈的转头笑开。
把黑娃还吓了一跳，个疯婆子。
赵德柱讪讪的问：“你设计费价位是多少呢？”
奚莲颖笑了就收不住：“三百一平米……”然后又忍不住好奇：“你收费怎么算的？”
赵德柱看下这二楼起码三四百平米的几大间，只能长叹口气：“当我没说，走走走，下楼。”
办公室现在只能说是刷了大白，铺了最便宜的斯米克地砖，连灯都没挂，有一间摆了几张办公桌，主要是周梦霞的财务们在这边已经坐着像模像样办公了。
但确实简陋得只能说是做了个清洁。
根本谈不上装修。
这会儿叫他花百八十万来做这事儿，基本上把活钱都要掏空，网店销售都得全补上，好像不那么值得。
毕竟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也比这个更实际更重要。
他俩还是有动静，奚莲颖也足够吸引人。
周梦霞都回头看这个犀利漂亮的女人了，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厚厚刘海拨一下。
奚莲颖好不容易止住笑，顺手从自己的笔记本包里拿出支马克笔来。
信手在白墙上这么一画：“那就索性做成破旧流浪风啊，铁丝网做隔断，天花板全都刷黑，电线走明线的工矿吊灯，这些办公家具，也全都现场用木工板做了刷漆或者贴木纹纸，大学生创业不就是要个青涩又有想法的样子吗？拘泥于那么多装修要求干什么，想怎么天马行空就怎么来！你不是见过各种各样的酒吧，那么多阅历吗？”
赵德柱真的是豁然开朗。
卧槽，所以说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啊。
哪怕是在上一世，赵德柱也看过这种刻意做旧做乱的装修风格，不少景区都有这种廉价酒吧。
奚莲颖确实没说错，大学生创业嘛，搞那么豪华高贵做什么，就是要摆出很有新意的独特样子来。
连忙鼓掌。
这还没完，奚莲颖在墙上给他随意画了几个框：“把这几间房打通，但是不要完全变成大空间，中间随意隔断做得有些复杂的层层叠叠，然后再这里开个洞到一楼，做个很大的楼梯上来，下面就是前台接待了，层次感就有了。”
赵德柱懂什么层次感，但奚莲颖给他建议的样子，他脑海里面已经有了轮廓，也知道该怎么办。
同样也不需要找外面人来施工。
效果一定会很好。
连连搓手：“感谢感谢，要免费服务不？”
还殷勤的帮忙接过电脑包、铂金包提在一起。
奚莲颖说起专业来就专注多了。
飞快斜他一眼，收起马克笔走出来小声：“你……真是职业的啊？”
赵德柱哈哈哈：“职业的不好吗？我讲职业道德的！”
奚莲颖看眼走着八字步的黑娃，可能联想到什么职业忙碌的样子，没说话了。
可走过几间办公室，看见里面忙碌的学生，又忍不住推翻：“我觉得不像，你这么努力的在创业，上回在奥特莱斯，我看见那些好看的小姑娘，跟你关系很好啊。”
赵德柱鄙视她：“你这是在绕着弯打听我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啊。”
奚莲颖严肃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对你的身份有点好奇，年纪不大还阅历这么丰富。”
是很可疑啊。
赵德柱已经下楼来顺手指了指酒吧：“这是我们目前的接待地方……哎哟，早问你的话，干脆就跟这酒吧连通在一起了，喝点什么不，虽然不能跟你们那酒吧比。”
奚莲颖就点点头：“喝杯饮料吧，在这边呆了大半天都没喝上水。”
赵德柱意外：“你还……过来干嘛？”
两人刚走进去，明显也是刚过来换班的李媛媛，一身保暖版女仆装，从柜台下起身探头：“您蒿，欢咣……临……咦……”
眼里马上闪耀着八卦的光芒。
她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位风格独特的设计师了！
但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就在酒吧深处的角落，龙芷羽正端坐在上回他俩聊天那个座位，安静的端着咖啡，翻看手里的笔记。
正好抬头凝视着站在吧台边的青年男女。
哪怕赵德柱穿得有点随便，但他和奚莲颖站在一起，起码年龄上更般配些。
谁都会轻而易举的看成是一对儿。

第165章 收费项目谁怕谁
反正赵德柱的脑瓜子是嗡了下。
不是有种说法么，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面前，什么技巧都是渣。
再油嘴滑舌的人都会显得笨拙木讷。
那些在别的异性面前游刃有余的抖机灵，在这里甚至会结巴卡壳。
赵德柱就是这种反应，伸手接过媛媛给他端上的一小杯洋酒。
硬着头皮指龙芷羽那边：“我同事，过去坐一下吧，我介绍你们认识。”
奚莲颖也是女人啊。
她也是精明，而且经历过感情的成熟女人。
光是从赵德柱这种语调变化就立刻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几乎是下意识的，随便点了杯饮料，迫不及待的跟着走过去。
龙芷羽有主人翁意识，还隔着好几米呢，脸上就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你……是赵德柱的姐姐还是女朋友啊？好漂亮！”
语气诚挚得像是好多年没见的幼儿园同学。
奚莲颖也不差，马上笑着快上两步：“不是不是，都不是，叫我奚奚好了，搞设计事务所的，赵德柱已经帮我介绍了两单挺不错的业务，今天专门过来感谢他一下，怪不得他喜欢留在这里发展。”
赵德柱甚至都慢两秒走拢，放下那一堆包：“龙芷羽，我们合股了后面的教育公司，她腰不好，所以就不能站起来跟你表达这种塑料花姐妹情了。”
哪怕这会儿肯定还没有流行塑料花姐妹情的梗。
但两位肯定都能听懂。
结果竟然同时装着没听见，继续廉价的热情：“别听他瞎说，我是他班主任，腰椎间盘突出，所以只能这么端坐着。”
奚莲颖都感同身受了：“啊？我腰也不是很好，这两天还酸呢，嘿，好看，你这件马甲真好看。”
龙芷羽也欢喜：“是吗？早上我还犹豫穿不穿这件呢，最近胖了点怕扣不上。”
奚莲颖果然有见地：“你这件米色格子马甲普通人穿就是灾难，跟穿着红色马甲的证券交易员似的，但你穿出来有这种气质，有点空姐那个味儿！”
龙芷羽都牵手了：“来这边坐啊，我以前做过空乘，职业习惯了，这老伤也是那会儿留下来的。”
奚莲颖恍然大悟的环顾四周：“真想不到这里，还会有这样一方小天地，我都想来这里上班了，心情愉悦放松啊。”
龙芷羽也观察到：“你经常熬夜呀？”
奚莲颖娴熟的从系了腰带的咖啡色短大衣里摸出女士香烟，示意下点燃无奈：“我这个工作性质就这样，拼命熬夜，经常赶工，不过习惯了就好，反正单身也不需要在乎什么另一半的感受，挺自由的。”
龙芷羽看都不看赵德柱，惊讶：“我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有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去旅行，只需要和自己相处就行了。”
奚莲颖简直投机：“每个人都可以独自运转的，为什么非要牵绊呢？”
赵德柱坐在对面，对这俩亲热得马上就要斩鸡头烧黄纸的局面，居然很享受。
悠然自得的端着酒杯，独饮。
嗯，一个人独自运转的确很愉悦。
他甚至都不需要龙芷羽有什么回应。
可能表情太愉悦舒适了。
余光其实都瞟着他的两位女性，几乎同时转过头来，笑容都能瞬间化成冷眼：“呵，很自在哦，看什么看？”
“哦，你在龙姐面前确实很安静嘛。”
赵德柱平静下来就无所畏惧：“嗯，继续演，继续姐妹情深嘛。”
龙芷羽抢先鄙视：“好好好，你上场，我是不是有点多余，我换个地方吧。”
两边的手赶紧都扶住她，当然一个真心一个假意。
“差不多就行了，聊聊天嘛，我这两天焦头烂额的都上火了，那马桶里的清洁球我滋过以后都是翠绿的！”
俩成熟女性同时啐他：“你给我走！这事儿就不用分享了！”
“呀，你可真会绕着弯儿搞颜色！”
不过奚莲颖更有求知欲：“你为什么事情焦头烂额？追女朋友吗？”
龙芷羽看戏。
赵德柱是真紧迫，把电子游戏专业的事情描述了下：“我如果是想赚钱，当然可以简单的找人来搞个游戏私服，三四十万就能搞定，稳妥妥的赚点小钱，可这种人家根本不愿来江州，我要的是那种可以来这里教学生怎么做，哪怕低级点、基础点，帮我们把电竞专业，电子游戏设计这一套给搭建起来，明年要搞全国竞赛，要开学的！”
边说还能顺便带一嘴：“我可不像有些人，啥都没有就敢吹了开学。”
龙芷羽轻笑下，比刚才更柔和了。
奚莲颖主要还是疑惑：“他到底是学生还是老师？”
龙芷羽开始空姐式的解答：“我们这所高职学院其实除了有块牌子，什么都很薄弱，你可能也知道这种高职专科的现状，并不像官方描述那么好看，但赵德柱从一个本来吊儿郎当的学生，迅速成长为合格的班长，学生会主席，再进一步成为高职教育的学术带头人，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他非常努力的在成长提高自己，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达成了我们这所不怎么样的高职学院，跟西南联大合办几个新专业，而他的目的，仅仅是为让这些高考失败者。获得第二次成才的机会。”
女人的脑回路真的不太一样，奚莲颖看了两眼旁边笑眯眯的赵德柱，居然说：“肯定是你对他的影响最大。”
赵德柱连忙点头：“你今天这句话最正确！”
奚莲颖马上冷脸：“是吗？本来有点信息可以传递的，听不到好听的话，那就算了。”
赵德柱不要脸：“好听的有啊，别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时，只有我关心你累不累……”
龙芷羽吃惊，竟然敢当着她给别的女人献殷勤说情话，马上夸张的如坐针毡：“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奚莲颖面不改色：“没有，姐，说完，你说完。”
果然赵德柱后面还有句：“如果你飞得又高又不累，我心态可能会炸，想拿把枪把你打下来！”
奚莲颖带头哈哈哈大笑，还得意的跟龙芷羽分享：“看见没看见没，这个家伙最会打胡乱说逗女孩子开心了！”
龙芷羽哼哼哼：“我们那一个班的女生都跟他开心呢。”
奚莲颖却说：“可只有在他真心喜欢的女人面前，才会手足无措吧。”
龙芷羽就似笑非笑的指着奚莲颖，假笑的嘴角好像在说，姐妹你很懂哦。
赵德柱才是听懂就鼓掌，伸到奚莲颖脸前鼓掌，感谢她的助攻。
更感谢她的蕙质兰心。
奚莲颖就起身了：“你知道我那个圈子很多玩艺术搞设计的，江州有座全国几大之一的美术学院，所以江州是有游戏设计底子的，也许没有HK鹏圳那么领先，但搭建这样的教学架构却没问题，我给你个电话，我一画家哥们儿，国内知名游戏人物造型师，你找他帮你起步吧。”
然后就对龙芷羽可爱的摆摆手：“龙姐，有空来我事务所玩，或者到我有个酒吧也行，这段日子我可能会经常过来，但主要是和赵德柱介绍的设计业务有关，他的确不错，除了稍微年轻点，其他方面都挺好。”
说着还双手递上张自己的名片。
设计得果然精美又有艺术气息。
龙芷羽听出点端倪，都撑着桌面站起身了，双手接过。
她的礼仪没得说，却只点点头指使赵德柱：“还不陪着走，帮着拎包啊。”
赵德柱点点头跟着奚莲颖出来，看见她发了电话号码短信过来，揣衣兜里。
两人过马路时，奚莲颖笑：“你要追她，难得很哦。”
赵德柱竖大拇指：“我敬你的观察能力，但每个人都可以独自运转的，为什么非要牵绊呢，我喜欢她，这就够了，不一定非要追到手宣示所有权，对吧？”
奚莲颖还认真的回味了下：“很棒！你这句话绝对有职业水准！”
赵德柱就得意的提着俩包做勤奋上学的样子。
咦，那个饿蒙了的衣服口袋没拿。
奚莲颖也注意到：“哈哈哈，其实我这说不定能刺激她一下。”
赵德柱哪怕提着包，也热烈鼓掌！
类似的话，他不是跟冯晓婷也说过么。
这种熟女根本就不需要提，拍拍屁股就知道换姿势，多好！
奚莲颖没说话了，赵德柱好像有个什么问题的，但刚才牵扯到龙芷羽，就忘了。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穿过操场。
正是下午下课后的闲暇时间，四周练车的小伙伴，不少人都在驻足观看这成熟的都市丽人。
看赵德柱送人家上法拉利，肯定有无数个问号。
奚莲颖发动了引擎以后，才装着不经意的对车窗外说：“改天没事到酒吧玩，我把设计费收一下啊。”
赵德柱马上做忧心忡忡状：“我估计已经被她猜到了。”
奚莲颖本来耳根就有点红，这下脸都红了，一脚油门赶紧逃。
原来自己刚才在大姐姐面前装模作样，什么都被看穿了？
跟没穿衣服还跳伦巴似的。
羞死人了。

第166章 施展魔法的手艺
赵德柱不怕羞。
先打电话联络那位姓万的美院老师。
他说得很客气，简单阐述了高职打算在电子游戏制作方面培养大量人才的想法。
对方也是老师啊，轻而易举的就明白了：“心气儿很高啊，您现在有什么优势呢？”
赵德柱滞了下，顿时有点语塞！
之前跟张泽贵聊得飞起，是大家关系比较熟，而且张泽贵又不是搞游戏的。
所以听他吹牛逼画大饼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碰见个专业的，人家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你凭什么跳出来准备做这个。
难道说自己知道电竞游戏的大概发展轨迹？
况且赵德柱还真说不上精通熟悉。
大概知道现是CS的时代，接着是魔兽的时代，再然后，好像那几年……自己玩别的去了，有印象都是后来的王者农药、LOL之类的手机游戏了。
如果非要说贯穿这十几年一直都在的游戏，以赵德柱的狭窄知识面，也就渣渣辉了。
所以他想了想只能说钱：“这是个巨大的市场，未来几百亿上千亿的市场，早进入就能早赚钱。”
那边呵呵了下：“谁都想赚钱，可也分轻松赚和费力赚，您这愿景画得太大，看起来很费力。”
赵德柱只有简单点：“我准备两部分赚钱，第一是电子竞技教学，也就是搞全国大赛，把最好的游戏高手弄到我这里来读书，全国第一家大学游戏专业，虽然只是个专科，但是对很多喜欢打游戏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他们可以理直气壮说这也是份职业的地方。”
对方想了好几秒：“有点意思了，我也想过在美院搞游戏制作专业，但这个面已经很窄了，更是很难立项。”
赵德柱马上：“我已经搞定！西南联大的李校长和一位市里面姓林的领导都点头同意了，但这个专业先不加入西南联大，要看效果，看反应，果子成熟了他们肯定愿意收。”
万老师迟疑下：“姓林？是不是有点高，头发全都白了，普通话不是很标准？”
赵德柱回忆起来也差不多。
万老师没继续问人了：“第二点呢？”
赵德柱赶紧：“第二点才是最重要的，游戏制作人才，您刚才也说想搞，这么说吧，我什么都不懂，但我想把游戏制作背后那些不同岗位都培养起来，只要有了架子，学电脑编程我能从鹏圳香港找人，学美术啥的您那不是还行么，还有什么岗位？反正我都能去找人来教，所以这个专业我需要有个能懂的人来操作。”
万老师笑了：“美术设计、程序设计还是比较专业的，那你能投资多少呢？”
赵德柱居然说：“为什么要投资？校区、专业我都有了，不就是忽悠人来读书交学费，然后我们把学费拿去请好老师吗？你想想，如果我们搞了一次成功的全国游戏大赛，就像武林盟主打擂台一样，只有打得好的人才能进来读书，有文凭的！全国喜欢打游戏的人不疯了一样来？其他专业也都跟着来了，还不赚翻啊？”
万老师忽然问：“你就为了赚钱？”
赵德柱马上警醒，他对孙董事长、老龙的失望，不就是在于对方的唯利是图么？
现在立刻摇头，对着手机摇头：“没有钱啥都做不成，我自己不赚钱都行，但要把这个事情做起来，电竞现在最火的游戏都是外国人的，以后这玩意儿一定要是我们的，现在电子游戏全国到处散乱，我要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江州来……嗯，我有个参与其中的朋友说过，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与其说让年轻人们沉迷游戏，不如让他们来制作最适合他们的健康游戏。”
顿了顿还想起老李和老林：“我就是这么说服李校长和林领导的，电子游戏人人喊打，但人人都喜欢打游戏，我们来培育这个产业，健康的产业。”
果然，对方笑起来：“怪不得你能说服领导了，行，我去你那看看，还是你来我这里谈谈？”
赵德柱谦逊：“当然是我先去拜访您，您说个时间地点。”
他也要去考察对方啊。
约好过两天的日程，赵德柱才走进酒吧。
龙芷羽从刚才站起就没坐下，正在柜台交接，点点头出来：“还不错，虽然年龄大了点，挺漂亮的，我先去医院做理疗，走了。”
赵德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李媛媛那好奇又八卦的脸蛋都要翻到吧台上了。
连平时多稳重的陈燕玲眼里都闪烁着探询的光彩。
都被看穿了那层关系，赵德柱也不腆着脸去纠缠了。
有些东西是命，强求不来的。
这再次提醒了赵德柱，放纵自己，可能就会把仅有的一点可能性，都扼杀掉。
这也是教训。
他不解释的送到门口，看龙芷羽上了帕萨特才回来。
自然是面对一群七嘴八舌的打听。
所以直到晚饭后，赵德柱才突然想起：“卧槽，还没说为什么不买车呢！”
这个问题又把他本来想问奚莲颖到这附近来设计什么项目的问话给打散了。
但赵德柱也没打电话去问。
人家不因为上过床，就买这辆车，其实赵德柱还蛮欣赏这种清醒的女人。
那就继续忙碌起来吧。
连夜召集刘江涛他们一帮人，在办公室这边重新讲解如何打造出破旧流浪风。
很多标新立异的酒吧，特别是在那些风景点的小资酒吧里，装修为了省钱都爱用这招。
赵德柱见识得多。
仗着周围还有不少农舍破旧村落。
收集楼板拼贴在墙上，拉上帆布绳网之类，猪食石槽之类的做成鱼缸，再搞些大块颜色涂抹在墙上。
就有点那个味儿了，故意搞得破破烂烂的就跟那破洞牛仔似的。
不会让人觉得穿这个的是穷。
这是时尚！
当然，赵德柱只安排要求，自己是哪怕笤帚倒了都不得扶起来。
过了两天带冯晓婷去见那位万老师，李媛媛主动要求跟着。
她看来真是想过要争取点什么。
赵德柱对这种主动想争取的同伴都挺喜欢，相比之下那些男生真的拖沓很多。
做起事来都拖沓。
路上冯晓婷也提到这个问题，电商班大部分都是女生，连物流都一半对一半，除了学车，各种事情女生报名要踊跃得多。
现在好多事情做起来，还真得靠男女搭配，卖货组那边每辆车上配一两个女生，都能起到点激发作用。
这些男生贪玩爱偷懒的比例要高得多。
她也觉得可能就是赵德柱分析那个原因，高职里男生淘汰失败下来的比例更大，能力和素质确实要差点。
赵德柱发狠：“老子就不信等电竞专业搞起来，还带不动这些王八蛋！”
男生就没有不喜欢打游戏的吧。
捷达车开进美院的时候，完全又是另外一种大学的气氛。
更艺术，更另类，同样也是西南学院需要仰望的感觉。
冯晓婷说起美院都是崇拜的口吻：“以前艺校能找个美院的来做艺术指导都多了不起了，感觉他们都是艺术家啊。”
赵德柱却没那么迷信：“这些学艺术的，骗女生倒是一套套。”
李媛媛就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住了，免得被骗。
在一座有点陈旧的教学楼教室里，跟那位万老师接上头。
对方吃惊他的年龄同时，赵德柱也吃惊对方的手艺。
披着长发的老师穿着皮夹克牛仔裤都是脏兮兮的，正在用数位板演示绘制卡通图案。
准确的说仅仅就是画个瞳孔。
投影仪在黑板墙面上投射出来他绘制的这个局部，一只女性角色的好看眼眸。
那些关于眼角、睫毛、眼尾的描绘形容，赵德柱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看对方飞快的画出来这漂亮的眼睛。
着重描绘眼珠子。
寻常人能在眼白里画个黑团团，就算是瞳孔了。
人家利用电脑绘图可以无限放大的优势，就在这方寸之间做文章。
首先是黑团团的瞳孔用暗红色画出圆饼来，接着开始涂抹上黑色焰火般的细节。
再加上白色的反光，那种眼眸晶莹剔透的感觉就出来了。
然后灿若星辰的光点，眸子里的神采，仿佛带了美瞳的色块搭配。
活灵活现的呈现在面前。
重新回到整个人物的全身图案时候，就能明白为什么这个手里拿着弓箭的女孩儿，回眸一笑，充满了感情！
冯晓婷已经看呆了，对那个长得其实有点奇形怪状的男老师满脸倾慕。
李媛媛不一样，她瞪大眼看画面，看那平平无奇的眼珠子，在加上点细节以后。
就好像被施了魔法那么活灵活现。
手艺就是点石成金的魔法。

第167章 劫富济贫
所以等赵德柱跟人谈的时候，李媛媛居然好奇的伸手去摸那数位绘图板。
冯晓婷都踢她脚，警告她这是很没礼貌的事情。
但学艺术的看来都有点好色，万老师笑着说没事儿，随便玩。
然后他自己随手在旁边的白板上用水笔写画：“游戏制作大概分这些部分，设计原理、用户体验设计、程序设计、二维游戏美术设计、三维游戏美术设计、游戏概念设计、游戏交互动画与特效、游戏交互技术基础、游戏交互原型制作等等，你也看得出来我们负责哪些部分了？”
赵德柱现在就服这些能把专业术语信手拈来的人：“我确定我找对人了。”
万老师笑：“你准备怎么办？”
赵德柱是甩手掌柜，还动不动就伸手勾搭，搂住对方小声往教室外面走：“你既然在做这个，那肯定认识这方面的人，你来张罗这几大部分的老师上课，刚才说到程序设计啥的，我也能找人补充，但总体是你掌握怎么教，回头赚的学费，除开所有费用开支奖金之后的纯利，你我二一添作五。”
人家四十多岁了，不那么容易被忽悠，笑眯眯：“我现在赚得也还不错。”
赵德柱呵呵：“那要看怎么个不错了，这个专业首先就是围绕《传奇》来做一个类似的游戏，但画面一定要精美到极致，这个就是您刚才展现出来的特点了，而我能给做游戏设计的人讲讲背后的……人性吧。”
四十多岁的老腊肉艺术家，听个十八岁的小男生大言不惭什么人性。
差点笑出声来：“你懂这个？”
赵德柱太懂了！
他只简单的说了下：“您既然在做这个，那应该知道《传奇》这种游戏，我们稍微不一样点，打游戏可以赚钱，打怪能爆元宝，88个元宝换八毛八，但是要两百块才能提现，他就必须在这个游戏里面消耗足够多的时间，想快点啊，充值升VIP，可实际上游戏针对提速的人，难度也加大，为了赚到钱，那就买更多服务，元宝又能拿去搞活动换VIP，等他能提现的时候，我们已经赚了好多个两百块，卖广告位，卖流量，搞公会，搞国家，玩法多得很。”
万老师的眼神已经有点卧槽了。
赵德柱形容：“这是一整套把戏，就好比你本来准备三万块买个代步车，可是在网上、车市看下来，这里加点，哪里再好点，就想着不如一步到位，最后变成是买五系呢还是整四个圈。”
万老师长叹口气：“这好像不太符合你说的健康游戏吧？”
赵德柱点头：“这就是骗人的游戏，收智商税，但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拿来给所有学生练技术，也让他们懂得人性是什么样，再把钱都拿去做善事，这事儿就健康了。”
四十多岁的人目瞪口呆。
赵德柱理所当然：“你不骗我不骗，总有人会骗，贪婪、愚蠢的人一直都在那等着收割，我们做这个呢倒也说不上让他们倾家荡产，平均每个人也就赚到几百块的样子，但这种游戏只要操作好了，一个服务器就几千上万人，利润很吓人的，然后我们把钱拿去捐给贫困地区，让不愚蠢不贪婪，想学好想出头的那些孩子出来读书，对，我们把这些钱当成他们免费读书的学费，其实钱还是在我们荷包里，但变成了一拨拨的孩子改变命运。”
万老师忍不住：“你特么是个魔鬼！”
赵德柱直面：“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么，道德上我们完全问心无愧，愚蠢、贪婪的人来付出做善事，不是有种有种……”
万老师深吸口气：“劫富济贫？有钱人还玩这个？”
赵德柱无情：“对那种人来说，他们多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应该拿去帮希望改变自己的人。”
他的情绪其实也可能是就是受了最近卖货组遭遇的影响。
整个运营的出发点，其实为了偏僻乡村解决问题，帮助这些地方摆脱贫困。
却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善良被整成了憨包。
这种人，其实城市乡村都不少。
那就割韭菜呗。
然后拿去帮助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
赵德柱很清楚这一系列的页游到手游的庄家玩法，也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
反正这世上都会出现这种玩意儿，不如从那些赚得钵满盆满的庄家手里抢过来。
这才是劫富济贫。
万老师已经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同凡响了。
绝对是那种不是大富大贵，就大奸大恶把牢底坐穿的家伙。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德柱邀请：“有空您可以到我们西南学院去看看，一个狗屁都不是的民营学院，就特么是骗学费的地方，现在一千多个学生，未来还会有很多学生，我想让他们在这里学到东西，他们考不上好大学有很多原因，从小家里没条件让他们学好，或者不够聪明，不够努力，但高等职业教育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我也是被骗来的学生之一，但现在我已经成了学校的合伙人，我要把这个骗人的东西，做出好事来，这也是我能够得到李校长和其他一些大佬信任的原因，相信我，我们这个团队未来会很牛批，因为我们接触的都是很牛批的人！”
明明年纪大这么多，万老师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老妖怪一样。
艰难开口：“我真的有点难以想象，一直以来我还觉得自己算是年少得志，可是跟你比，我想你的出发点应该是好的，做法却有些剑走偏锋，而且你这煽动力太强了，我都有点动心了。”
赵德柱点头：“嗯，游戏专业一直就两部分，电竞选手培养，游戏制作产业，我们另外还有几个新专业，一定会一起大放光彩的，很期待你来参与合作。”
万老师拍拍他肩膀：“那我周末先到你们学校看看，我……也不可能脱离美院这个体制，但可以参与协助合作，一切等我看了再做决定。”
赵德柱满意的很。
两人一起返回教室，却看见李媛媛在讲台上拿着触控笔，在电子数位绘图板上画得不亦乐乎。
心思敏捷、懂礼又有教养的人，不会这么随心所欲的在别人的东西上乱玩。
连冯晓婷都抓紧机会悄悄跟教室里面的同学套近乎，打听这位万老师的事情。
也就李媛媛这种长得乖巧可爱，从小可能被周围人都宠着，也没多少规矩，更没多聪明的娇憨美女。
玩得还理所当然。
赵德柱都挠头：“喂！差不多就行了，人家万老师的东西，碰坏了怎么办？”
李媛媛赶紧依依不舍的放下，竟然悄悄：“给我买个呗，好好玩哦。”
万老师却看着投影画面上呈现出来的幼稚公主画，有点出神：“一点没学过？”
李媛媛赶紧摇头：“没有，中学美术课都被占用得差不多了，家里也没钱……反正没学过。”
又转头给赵德柱讨好：“我也喜欢在课本上乱画，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上课，我就看你在课本上乱画的。”
赵德柱好像想起来，观察老师表情：“她……还能画么？”
万老师笑：“很多孩子都没接触过美术培训，但她的线条感觉挺好，还有色彩感觉，这个公主有点傲娇的感觉出来了，哈哈哈。”
赵德柱就点头了：“这套设备多少钱，我们会尽量给学生配备，让很多没有机会学习到这个的孩子，也许能找到第二次机会。”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个第二次机会了。
万老师看眼旁边的微胖美少女，还有她身上好看的JK装。
李媛媛连忙站好了，露出最擅长的讨好萌萌哒笑容。
万老师就被俘虏了，深深点头：“我明白了，原则上我已经愿意参与，让我再仔细的考虑下该怎么做。”
对啊，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出生在富贵人家那都是岁月静好的宠儿。
可在平常人家，甚至穷人家里，那就像闹市里抱着金块的孩子。
掉落风尘以后，就绝对看不到这样的美好。
赵德柱看一眼，就明白男人都忍不住想呵护的这种美好。
笑着跟对方握手：“等待您的到来，共同努力。”
直到出来上车，李媛媛都还莫名其妙自己促成了什么，只欢喜：“真的以后要画这个呀，我肯定要去跟着学学的。”
赵德柱真的溺爱她：“嗯，等搞起来以后，你去那边做管理秘书吧。”
李媛媛这种时候可明白了：“不！去学着玩还可以，我要跟着你！”
冯晓婷窃笑。
赵德柱无可奈何的分散注意力：“那……蹄花汤是什么吃的，蹄花是什么？豆花又是什么？”
李媛媛马上响亮的卷下口水：“好吃！我们吃了这个再回去吧。”
赵德柱很怀疑她想跟着自己当秘书，就是为了有好吃的。
不过美院外面这家蹄花汤，确实是肥而不腻，相当美味。
赵德柱都忍不住吃完要求再打包两袋，起码给财务室那边也加个餐吧。
主要是解决了心头最纠结的事情，现在几个专业都能井然有序的推动起来。
赵德柱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吧。
可接下来马上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

第168章 腾云驾雾直升机
李媛媛不想打高尔夫也是很明显的。
每天早上晨训，最偷懒就是她，胖乎乎的跟着跳台阶感觉能要了她的命。
不过也促成了好多男生都早起跑步。
好几次不是赵德柱跟在她后面，这姑娘能失去平衡从台阶上滚下去。
所以没少抱她。
再到挥杆击球的训练，赵德柱更没少手把手的教。
他真的没想占便宜啊。
早就叫刘江涛他们利用电梯专业那边的工具焊接了几个合金钢管架。
高尔夫最难最基础的不就是挥杆动作么。
两只手和球杆抓握的方式有特定角度，这样打出来才有鞭打感。
上一世很多高尔夫球场都有一种挥杆练习器。
是个会锁住手肘跟手腕，把两只手动作固定起来的简单器械。
能够让初学者先固定动作养成肌肉习惯，再去挥杆练习。
事半功倍的让教练省事儿。
赵德柱照样做了个。
虽然看上去很丑，但对女生们练动作很有帮助。
每周过来看看的老陈也拿了个去俱乐部那边给客人练习。
说他们练的时候都没这样的好东西。
把电竞专业搭建起来这件事解决后，赵德柱又寻思着做了个击球练习器。
因为球杆抽打小白球的时候，杆头是要有一定倾斜度的。
不同倾斜度对球体飞行曲线有很大影响。
高雨欣最近常练的内曲外曲抛物线就得靠这个来提高成功率。
上一世某宝网上都能买到这种很简单的角度练习器。
也就是一块板子上，按照固定角度钉上长钉子。
这样击球球杆的角度不对，就会被钉子挡住。
也是很简单，但很有用。
赵德柱叫男生们做出来却很丑。
本来大家用着已经习惯了。
现在赵德柱忽然想着，以后高尔夫专业是要面向全国来访的。
包括最早他做那个捡球器。
这些上一世某宝网都可以买到的简单器械，现在连正规球场都没有地方采购使用。
他也没想过开发专利权啥的。
只想找个正规厂家做成漂亮的正式款，可以拿来显摆。
证明这里的高尔夫球训练有自己的特色，成功不是偶然。
那就够了。
至于说这玩意儿能赚多少钱。
赵德柱是嗤之以鼻的。
全国就这么点人，这么些球场，能卖多少个？
他还是瞧不起这点小钱。
所以等了十来天左右，龙芷羽那边把他的护照办出来以后。
赵德柱马上主动发了条短信给那位某宝网的公关经理。
倒不是他多想上杆子的跟着去跪舔。
主要是表明个态度，之前确实是没护照，现在也尽量办了。
可不是敷衍推脱。
然后就顺便跟人家提这个事情：“我这边有几个物件，能不能通过你们找几个加工厂……”
人家某宝网什么时候承担过这样找生产厂家的业务了。
公关经理有点啼笑皆非，但江浙华东一带，确实是这种轻工业产品最发达的地区。
只要能提供样品或者设计稿，分分钟能优化生产出品。
人家只能说您把样品寄过来或者照片发过来先找找厂家看。
赵德柱习惯了这种拿钱请人办事的态度。
舒坦的收起手机。
又去转悠办公室装修了。
现在是大变样。
有点神神秘秘搞得像个迷宫似的。
前几天那位万老师过来，看得哈哈大笑，随手用粉笔帮忙在墙上勾画了几张图案，这边照着填色就是漂亮的涂鸦墙。
也帮忙提了些建议。
所以现在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艺术气息。
那天从美院回来，吃蹄花汤和在路上，冯晓婷都汇报了她收集到的讯息。
人家可是拿了好几个国内国际的动漫美术奖项，更是动画专业的奠基人，国内第一个正规的动画专业就是这位的手笔。
其实和赵德柱要把游戏搞成专业的思路，几乎如出一辙。
在电子游戏出现以前，动漫特别是各种海外漫画几乎也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所以赵德柱提出要把电子游戏做成教育产业的思路。
这位万老师很能够共鸣。
但也决定了他不可能过来当系主任或者什么。
只能是以个人身份，和赵德柱合营这个电竞专业。
但鉴于赵德柱那个搞游戏揽钱做慈善的思路，太过激进，也可能有麻烦。
这位老谋深算的国内有名人物造型师，让自己一个亲戚挂名来跟这边组公司。
万一有什么事情，不会牵扯到他的名声。
赵德柱现在多擅长学习啊，也依样画葫芦，索性让李媛媛去挂名跟对方组局。
吃了蹄花汤以后，愈发珠圆玉润的李媛媛交出身份证给周梦霞去办公司的时候，根本没想这意味着什么。
只和其他同伴一起羡慕赵德柱和她们比赛组的护照。
虽然小本子上一个出国签证都没拿到，但感觉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但能够进比赛组，那确实是要运动天赋的。
羡慕不来。
这个班二十个女生，能组成六七个人的队伍，已经非常难得。
这也许就是女生搞运动项目的优势。
赵德柱正在拿这事儿激励大家。
他那手机响起来，就是不到一小时前刚联系过的那位公关经理。
语气又变得恭敬且急促：“花旗国！这次是邀请您去花旗国陪我们老总上球场，有问题吗？”
赵德柱手里正拿着一叠崭新的护照。
立马顺势薅羊毛：“我能带俩球童么，上次在平湖练习的时候，老总就很适应了。”
不就是点路费吗，那才多少钱啊，现在首富爸爸去干都是多少钱的投资邀约了？
对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赵德柱立刻把高雨欣和……陈燕玲的护照号报过去办签证。
谁叫这帮女孩子里面，只有陈燕玲还有点不错的英语口语能力呢。
她在酒吧都主动找班主任练习对话！
赵德柱上一世哪怕去过不少国外旅游景点，那也基本都是练闭口禅。
好歹也要带个翻译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高规格出差，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去花旗国！
现在感觉比法拉利开到校园里面来，还要不可思议。
连龙芷羽都有点难以置信：“你确认没有问题？我们要对两个女孩子负责的。”
赵德柱哀怨：“你就不在乎我的安全？”
龙芷羽呵呵：“还是找那位美女设计师去在乎你的安全问题吧。”
赵德柱破釜沉舟：“你确定你这种语气不是吃醋？”
龙芷羽差点气笑了：“去去去，别以为……算了算了，注意安全，我还是相信你能把事情做得圆满，照顾好这两个女生。”
赵德柱漫不经心：“如果不是去拍马屁，帮学校专业拉关系，我这么远跑去干嘛，也就是顺便带两个人出去开开眼，要是你能一起去才是最圆满的。”
龙芷羽鄙视他：“现在留下一大堆事情，谁来处理？还有你既然有女朋友了，就不要说这些疯话，什么都挺好，就这点要改。”
赵德柱懒得多说了：“要给你带点什么东西不？”
龙芷羽斩钉截铁：“不要！”
然后又忍不住笑：“可以把你那件杰尼亚穿上，别丢了国人的脸。”
赵德柱长叹一声带着俩外表淡定，内心欢腾的美少女一起出发了。
因为是用杨倩的身份办的手机卡，甚至都不耽误她自己去办理手机国际漫游。
直飞沪海，在机场拿到签证，马上接飞往大洋彼岸的国际航班，前往那个此时全国大多数人民还认为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国度。
当然，哪怕是在机场交接非常尊重的样子。
人家也不可能订什么超贵的豪华头等舱。
不过普通跨洋航班已经和国内支线飞机不太一样了。
陈燕玲刚坐好，听赵德柱介绍了前排椅背上的娱乐系统有电影有游戏，就打开好莱坞电影加强口语练习。
高雨欣强抑激动，问的也是：“你……怎么不穿你那件杰尼亚呢？”
这事儿已经成了整个西南学院的八卦。
据说还是赵德柱送奚莲颖去开车时。
龙芷羽把纸袋拎到柜台这边，随口让李媛媛注意点，收到柜台下的时候别弄脏了，很贵的。
反倒让李媛媛好奇的翻出来看了看。
冯晓婷她们几个好歹听说过这个牌子，还专门组团跑到市中心的杰尼亚专卖店去看了。
这一个个儿的可真无聊。
但这件标价两万三的夹克！
让整座西南学院的师生，终于知道原来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不是皮的，不是什么太空面料。
就是这么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色运动风夹克。
凭什么卖一个普通白领一年的工资？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枯燥乏味，又难以想象。
赵德柱也够不要脸的：“我穿得那么帅，可不是就喧宾夺主了？这次我们就是去帮大老板撑场子的。”
高雨欣居然信了。

第169章 改变的不光是别人
赵德柱自己毫无压力。
首富爸爸那个高尔夫水准，他清楚得很。
几乎等于零。
这种情况下自己去协助他打高尔夫，随便怎么都不会翻船。
而且打高尔夫谈生意，无非就是走走聊聊，自己去帮忙的目的，多半是让对方那实在太蹩脚的球技能掩盖下。
对方要的是个懂事儿的球友。
不是要个能大杀四方的高手。
赵德柱很明白这点。
所以他带上俩美女球童，都是去帮首富爸爸撑场子的。
十多个小时的跨洋航班上，他基本都是打盹。
陈燕玲学了一路的英语，高雨欣就靠在赵德柱肩头，睡得更香甜。
可是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落地以后看到的排场，还是让他们仨吃惊了。
说英语的接待人员，直接用直升机送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北！
以赵德柱拆二代的上一世经历，他也就最挥霍无度的时候，跟前妻……上一世，在最后时刻卷款潜逃的那个女人，心目中肯定算是前妻了。
也就在哪个海岛游的时候，土豪路数的花了几千块，尝试坐过会儿游览直升机。
哪有现在这种当成代步工具的派头？
特别是昨天还在西南学院那种野鸡大学周围都是农村田地的环境。
突然一下跃升到跨洋航班、国际机场、北美风情的完全不一样天空。
空气是不是更甜美，赵德柱分不出来，但绝对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蹿升档次。
所以别说俩姑娘紧张刺激得不由自主的双腿并拢，抱紧球包。
赵德柱都有点绷紧。
但还是勉力从衣兜里摸出那个冯晓婷叮嘱他带上的数码相机：“来，给你俩拍照留念下。”
是值得留念。
相对而坐的宽大豪华皮沙发，基本上跟劳斯莱斯类似的后舱。
俩姑娘那边是能坐五六个人的长沙发，赵德柱这边是俩单独航空座椅，旁边还有水晶玻璃酒杯酒瓶，甚至雪茄烟缸等等。
所谓的航空安全之类限制，就跟头等舱一样，在富豪面前是不存在的。
陈燕玲好不容易挤出点笑，和高雨欣紧扣手指合影了两张。
又小心翼翼的伸手：“我……帮你们也拍几张吧。”
就这，她的屁股都不敢离开座位，深怕在高速哒哒哒飞行的直升机上带来一丁点抖动影响。
赵德柱都二世为人了，适应力还是强。
既然攀上了首富爸爸这条线，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么。
笑着鄙视刚想蹭着过来的高雨欣：“先给我单独拍几张，很有大老板派头的那种，要把窗户那边的飞行员仪表台拍进去。”
说着还抽出支雪茄，佯装很潇洒的暴发户派头。
这都没能把陈燕玲逗笑，她蹬了脚上的小皮鞋，跪在沙发上使劲高举拍摄。
还叫高雨欣扶住她，认真得很。
看了她这样儿，赵德柱更定下心思，要让这努力的姑娘变得无比闪耀。
他现在就巴不得天底下所有自力更生的人，都能有所回报。
其实高雨欣也努力。
仗着自己身姿矫健，整个旅程中，都是默默的背着她和赵德柱的球包，陈燕玲单薄纤瘦很多，但也背着个这次浙杭其他姑娘收到的普通女式球包。
赵德柱为首富爸爸做的准备，也就到此为止了。
最顶级的红马五星，高雨欣的普通三星，然后最一般的女士球具。
首富爸爸估计主要是拿着装样子吧。
回看数码相机上照片时，赵德柱才突然想起：“哟，忘了把这些高尔夫器械的照片和样品拿给公关部了。”
对于他这种已经习惯了用手机传输照片的人，根本想不到用邮件发送。
俩姑娘都正襟危坐的在对面，看着舷窗外美丽的景致不说话。
等直升机降落在一个海崖尖角边的高尔夫球场时，那就更美了。
标准的LINKS风格球场。
一边是海，一边是连绵起伏的山地。
周围没有任何现代化设施，全都是低矮别墅风格的建筑群，时间已经接近下午黄昏。
除了稍显寒意的海风，碧蓝如洗的天空，平整如毯的草皮，苍翠如画的树林，还有任何一个人看起来都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气质环境。
最主要是人烟稀少。
点缀在绿茵球场之间的建筑里，到处都寥寥无几的人影。
很有种偌大天地只为我而存在的独尊感。
这种超级享受的舒适环境，跟完全大自然融合在一起的感受。
原本应该穷乡僻壤的偏远风景地，却有着顶级物质享受的发达完善。
确实超越国内很多年距离。
每位工作人员看见携带球包的来客，都是恭敬细致体贴入微。
赵德柱终于指着一堆英文的招牌问自家翻译：“什么球场？”
他就只认得GOLF这个词。
陈燕玲也艰难：“这不是常用词啊，我翻翻词典……”
兜里摸出来个巴掌大的小册子：“卵石？水晶，的海滩？”
卵石滩？
赵德柱终于反应过来：“卧槽，圆石滩球场，高尔夫球场圣地啊！”
这特么等同于足球界的诺坎普球场，赛车界的纽博格林赛道。
被高尔夫爱好者们誉为如果一生只能打一场高尔夫，那一定要留给圆石滩的传奇之地啊。
马上转头对高雨欣指指：“记住，你的目标就是能正儿八经的到这里来参赛，来，先在招牌前拍个照，记得明天早上换了球服再来拍，装着我们是来打比赛的样子。”
原本有点紧张的高雨欣，点头中又带上了甜蜜，她知道赵德柱在抓住每个机会帮助自己，就有种无时无刻都在关怀自己的感觉。
完全充满美式厚重风格的豪华酒店，最普通的房间都两千多美元一晚！
因为订房紧俏，还只给赵德柱留了一间。
高雨欣居然马上脸上就有点喜色！
陈燕玲则有些紧张。
不过赵德柱根本就来不及想什么细节，吩咐她俩不要单独行动，但是多熟悉地图多出去走走，了解整个环境。
自己则赶紧去见首富爸爸。
就在更高档豪华的独栋别墅区，两层楼的米白色大HOUSE，有木头长廊对着大海的那种绝美风景里。
首富爸爸和另外几人正坐在屋檐下的长廊上品茶。
赵德柱果然没把自己当成主角，走上长廊跟认识的秘书点点头，只靠在墙边观察这几人。
能跟首富爸爸平起平坐的人，都应该是万里无一的大佬。
跟这些人打交道，就如同玄幻小说里面和天榜高手厮混，点滴收获都受用无穷。
赵德柱这几个月下来，对这点已经深有感触了。
首富爸爸似乎都在其中不算主角，小圆桌上摆了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有个大胡子男人正在埋头噼里啪啦打键盘，看看他的格子衬衫风格，也能猜到是电脑程序师的身份。
还有个秃顶的中老年男人翘着二郎腿两边交流，除了这三张标准的亚裔相貌，其他都是白人。
赵德柱很快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秃顶老男人身上，因为跟某些动作片里那位著名的老而弥坚主角长得有点像。
说话的表情动作更带着焦盆人的特征。
好像是大胡子和首富爸爸之间的串联器。
看看那边的屏幕，又笑着和这边端茶杯谈天说地。
不知道是不是帮忙劝说顶级技术大牛加入首富爸爸的团队？
首富爸爸是个牛批的人物，那位大胡子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可这个咸湿焦盆佬却能左右逢源的交流。
没文化的赵德柱，觉得自己应该学这个家伙。
所以看得格外认真。
直到好一阵，终于无意间回头的首富爸爸看见了赵德柱，远远的笑着把手都抬起来，却又默默的放回去，只对这边不露痕迹的点点头。
赵德柱就有点猜测对方处在什么状况了。
他就好像是打开了那道闸门。
上一世除了吃喝玩乐，从来不动脑筋思考。
现在似乎尝到了甜头，抓住任何一个机会都能竭尽全力的思考。
从老龙那里学来了懂得倾听别人说话。
从夏姐、李校长这些大佬那感受到观察别人，判断别人是多么重要。
随之考虑出能让自己有用的东西。
周围其实还有好几个助理秘书之类的人员，慢慢有人退到室内坐着喝茶休息，或者拿手机、笔记本电脑忙碌事务。
赵德柱却一直靠在七八米外的墙角，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观察顶尖人物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
但在首富爸爸看来却觉得他够努力。
几人最后到了晚餐时间起身，首富爸爸回头飞快的给赵德柱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没带上他，走了。
也对，赵德柱现在充其量只是个某宝网的客商，一个打高尔夫球还算谈得来的客商，还能给某宝网培养工作人员的客商。
也就算个帮闲。
但几种因素叠加起来，还有现在这种颇为努力又跪舔的态度。
给对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站直了转身时，赵德柱才发现自己腿脚都有些麻木了。
可走在这样风景如画的高尔夫圣地。
赵德柱考虑的不是待会儿面对俩美少女怎么共处一室，也不是游览风景打高尔夫球。
却只思忖千里迢迢转悠这趟到底会面对什么。
自己应该提前做点什么样的准备。
他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脱胎换骨的改变。

第170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晚餐很棒。
哪怕是挺简单的西餐，氛围和菜品也是原汁原味。
高雨欣和陈燕玲都跟着赵德柱学刀叉的派头。
还看他最后给桌上留下十美元的小费。
然后三人才顺着夜色，走在公园一般的球场通道。
除了虫鸣鸟叫，就是路灯陪伴下的海浪声。
其实十一月是加州最美的季节，这里有花旗国最美的海岸线，最贵的地产别墅，还有最优雅的生活方式。
在繁星满天的夜晚，强劲的海风跟阵阵涛声中，回望周围藏在绿树成荫里面的那些豪宅。
很容易会觉得渺小无助，感觉在这个星球的顶级富豪圈面前，无论怎么都像个乞丐。
这跟白天走在这一带，油然而生的高贵感恰好形成反差。
还好赵德柱是真罩得住。
高雨欣借着人生地不熟的胆怯，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燕玲其实也没那么胆大，看得出来在竭尽所能的撑着自己面对。
赵德柱就打高雨欣的手，让俩姑娘自己相互挽着：“场地熟悉了么？”
陈燕玲连忙从校服西装里摸出张宣传单，上面有地图简介。
借着路灯看了看，吃惊这一片的占地辽阔，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把鞍前马后这种服侍的工作做到极致。
何况人家助理秘书随从都一堆。
要怎么办呢。
好在这种猜测没持续多久，就接到了首富爸爸打来的电话，首先感谢了他千里迢迢过来救场。
然后简单介绍了情形，这一趟他就是出来进行融资拉风投。
之前在焦盆不算很顺利，起码有三次交流接触都在高尔夫球场上。
所以当时才有立刻叫赵德柱过去配合下的思路。
现在转战北美。
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周时间！
三天两头的陪富豪们打球谈项目谈梦想。
从那有点疲惫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是没搞定。
所以说首富爸爸也不容易啊。
据说这几天应该又会有批人过来。
约了赵德柱明天一早先去练球试试看。
赵德柱沉稳的说好：“我带了三种球杆，您明天都感受下。”
首富爸爸也说好：“我也有跟这边的教练交流沟通，始终感觉不太对，我只是想表现得能打，比较熟悉就行了，不需要他们絮絮叨叨的居高临下指挥！”
其实听得出来，最后的语气有点烦躁。
肯定有很大的压力。
和人前那个挥洒自如的，动不动就打鸡血灌鸡汤的首富爸爸有点不一样。
哪怕这时候他还没发财。
也许就是在自己的下属面前，投资方面前，所有跟他利益相关的人面前，都不能有半点瑕疵，所有人都在观察他值不值得投资，值不值得跟随。
生死两重天的晾在这里好多天了。
这种全方位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连夏老板都能打听到他在寻求十亿级别的投资。
成功之路，谁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德柱可能恰恰就是那个不太相关的人，还表现出来有点崇拜的粉丝感觉。
让对方可以稍微不用防备注意。
稍微流露点真性情。
赵德柱依旧沉稳的说好。
对方有些疲惫的挂了电话。
收起电话，赵德柱看见俩女生站在海风中，陈燕玲的齐肩发，高雨欣的马尾都被吹得有些散乱。
但她们依旧坚持站在那，相同的JK西装，却穿出了不一样的气质。
像一对儿含苞待放的并蒂莲。
又像夜色中已经绽放的郁金香。
比复杂的商务谈判、绞尽脑汁的引资计划吸引人得多。
如果按照赵德柱的本性，他真想展开双臂，外面有点冷，我们回房间培养下感情吧。
来都来了，如此良辰美景不来点多人运动助助兴？
没有肉体的摩擦，哪来心灵的火花呢。
可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那位首富爸爸，疲惫中带点烦躁，可又在竭力控制情绪的语气。
哪怕是千里迢迢花上万美金，也要找人来试试看能不能破局。
这几乎就是个自力更生的榜样。
赵德柱深吸口气，示意一起往回走。
他很明显在控制约束自己的冲动。
这时候跟刚开学时比，难度其实更大了。
那时一切都百废待兴。
什么都看不到苗头，还对上一世充满了悔恨。
有强烈的情绪。
可几个月下来，赚到点钱，好像已经有了自力更生的方向。
起码饿不死，还有点成就了。
更容易让人志得意满，为所欲为。
心里更容易飘。
好一会儿才能说话：“好好休息，明天早起打球。”
俩姑娘都脆生生的答应了。
只是高雨欣明显有心思，回了房间就悄悄收拾自己的小行李包。
等赵德柱去洗漱时，拿出条深红色的吊带睡裙。
陈燕玲本来忐忑的坐在窗边，连续偷瞥豪华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四柱大床。
宽是够宽，肯定挤得下。
可这就不是挤的问题吧。
但她也知道，不是赵德柱的问题。
当时订房间还是她交流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房间。
结果不小心看见高雨欣那睡裙，差点把眼珠子弹出来。
那款式对比她们学生寝室常见的风格来说，太性感了！
高雨欣脸红，但不说话，抱着视死如归炸碉堡的心态，假装轻松的靠在梳妆台边，还悄悄打量自己的妆怎么样。
结果赵德柱出来，就抓了被褥在门后睡地毯：“我们是出来工作的，将就下，你俩挤一挤。”
陈燕玲长舒口气，马上跳起来跑洗手间。
高雨欣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兴奋，脱口而出：“啊？！你睡地上啊。”
赵德柱装逼：“黑灯瞎火的，我帮你们堵门。”
说完赶紧蒙头睡觉，实在是怕高妹要是主动扑上来，自己是不是能按捺得住。
高雨欣气得把睡裙在手里打来打去，最后嘟哝着去洗手间，还把陈燕玲吓一跳。
反正晚上感觉三个人都在烙烧饼。
当然也有可能是倒时差。
半梦半醒之间，赵德柱甚至都有点后悔了，装什么比啊，没事儿活动下舒缓情绪多好的。
但第二天一早，他们仨出来才知道为什么没房间。
这个排名全花旗国第一的著名球场，和其他几乎所有顶级球场都是富贵阶层的专属场地不同，居然是面向所有公众开放。
理论上这里谁都能预约排队，所以造成上午的时候几乎人山人海都是高尔夫爱好者。
十美元一辆车的过路费，都能收得钵满盆满！
因为轮不上打，看看也行。
据说今天来打的，都是半年前就预约了！
赵德柱他们这间房，其实都是首富爸爸他们的随从们挤出来一间。
好在赵德柱到国外打过球，脑子也灵光，一大早就抢先租了辆高尔夫球车，并且预定了一个练习场。
这个不用排队，每天都有，早来早有。
等首富爸爸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立刻嗖嗖的开车过去等着。
俩姑娘都是标准的米色高尔夫长裤，上身长袖T恤加绒线背心，外面还罩着刚买的墨绿色户外夹克，同样的棒球帽更是把马尾束在后面，低着头都掩盖不住她们的青春活力。
只是和赵德柱猜想的不同，首富爸爸不是一个人，那个秃顶的色老头也一起下来了！
卧槽，赵德柱顿时内心有点后悔。
不会出现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吧，特别是对方走到球车边来的时候，那似曾相识的猥琐笑容。
简直就像一部高尔夫题材的岛国动作片开场时标准画面。
就差有人来举着FBI警告字幕，或者真人荷官在线发牌了。
赵德柱想给自己一巴掌，薅什么羊毛也别带上女生来冒险啊。
如果对方提出什么非分要求，自己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他是忍不住挠了挠脑门心，才遮住了脸上眼神表情，换成谄媚的笑容面对：“哈喽，哈喽。”
然后就只听见介绍称呼李先生。
也没什么废话，专心开车，时刻准备翻脸走人……
其实这种跟后来景区电瓶车差不多款式的高尔夫球车本来是两排座位，但在最后面有个向后的坐席是用来放球包的，当人数多了，球童也可以反身坐在最后面。
赵德柱就听见首富爸爸跟那位秃头快速用英语交流些什么。
他只管开车到练习场。
其实就跟个花园草坪似的，篮球场大小的面积都能分布五六个球洞。
让好几组打球的，都能在这里练习。
和那种预约排队打十八洞全场，实现人生梦想是两回事。
赵德柱是真动了脑筋的。
也许整个圆石滩高尔夫圣地，来打球的就属这个窝瓜脸男人的水平最差，差到还在入门的坎上。
所以别人在这里都是练习推杆。
那种七号杆开球的练习场都没有。
赵德柱想了个什么办法呢，租了高尔夫球车等待的时候，他在球场外的商业中心买了根有圆石滩球场标记的鱼竿。
然后陈燕玲心灵手巧的用鱼线编织把一个高尔夫球给包裹起来。
所以到了练习场，高雨欣斜杵着鱼竿，把那颗高尔夫球悬垂到地上。
就随便首富爸爸怎么击打练习了。
那个姓李的焦盆秃头，从看见赵德柱从球包里拿出鱼竿，就有点匪夷所思。
等陈燕玲蹲着把球悬垂好以后，他已经哑然而笑了。
用英语不知道对首富爸爸说了什么，两人都鬼头鬼脑的笑起来。
赵德柱寻思，肯定是说这俩妞儿怎么分。
你大爷的！
那就别怪老子翻脸了。

第171章 你偷了我的心
但显然赵德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来他还试探的让陈燕玲先给那位秃头当球童，在旁边练习推杆的。
同样带了个红马球包下来的李先生笑眯眯摆手拒绝。
甚至都不打开自己的球包。
饶有兴趣的站在旁边观看赵德柱指导首富爸爸。
上回在平湖，两人是第一次上高尔夫球场，所以基本上没有指导对方打球。
今天就专门做这事儿。
难度很大。
四十岁左右的首富爸爸，本来就不是个运动型体格，身子小头还大，身体机能早已经定型。
哪像03班的女生们身轻体软易推倒……嗯，易辅导。
最关键是他这个年纪，这个阅历吧，还特么废话很多。
老是我觉得这样，我认为那样可能更好。
整个一事儿妈。
手脚都不协调，还老提些匪夷所思的看法，这样会不会更好，那样会不会更准。
赵德柱都啼笑皆非了，高尔夫发展一两百年，身体动作方面已经被发展到了极致，如何才是最好的动作，早已被总结得没了余地。
也就是焦盆人加入以后，才开始逐渐从球杆上寻求变化，带来一系列改革。
但动作绝对是千锤百炼的要保持。
无奈之下，赵德柱只好给陈燕玲示意，那姑娘马上从球包里拿出铝合金管子来。
其实也就两根管子，但分别有一头都焊接了握把，看起来有点像鹿角。
把没有握把这头拼接拧紧螺栓，就成了个固定的挥杆练习器！
这本来是赵德柱避免练习时候身体接触，给女生们做的。
也本来应该在沪海丢给那个公关经理的样品。
结果在机场交接太匆忙，忘了。
索性拿出来给首富爸爸练习，双手抓住两头的鹿角，那个直角顶在手肘，让肘关节只能贴着腰，小臂内侧向外，动作就无懈可击了！
等于是用个框架模板，固定死了双手动作。
就这，首富爸爸的动作还是不协调，赵德柱无奈的用球杆反过来去敲他的手、腰、腿，又不是漂亮妹子，他可不抱着纠正动作。
陈燕玲有专业姿态，冷着脸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不笑。
高雨欣就低着头扶好鱼竿。
可他们都没看见，那位李先生从赵德柱他们拿出铝合金管，女生都能娴熟组装。
再顺着使用者的手臂长度稍微调节下固定好。
脸色已经变得无比的匪夷所思。
首富爸爸无可奈何的在自己不擅长区域练习了好一阵，转头给自己的朋友征询意见：“是不是这样就标准了……怎么？”
他的英语当然无懈可击，可对自己这个焦盆老友的表情也从未见过。
李先生走过来，伸手摸摸那个挥杆练习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十年前就发明了挥杆练习器，但从未在焦盆市场以外发售过？又被你们盗版了！”
首富爸爸愣了下，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你不能否认我国强大的轻工业生产能力，这也是我们购物平台能够发展的基础。”
李先生才懒得理他：“关键在于，这个设计和我的一模一样！他偷了我的专利设计！这个该死的家伙！八嘎！”
赵德柱哪里想到人家讨论的事情跟自己有关，还以为欣赏自己的发明呢。
笑眯眯站在旁边，心想小鬼子可真没见识！
直到听见八嘎，才哟哟哟，你要花姑娘大大的吗？
结果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边，主要负责帮忙把白球稳定住的陈燕玲，突然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开口：“漏！他不是小偷！这是他做的，他还做了很多跟高尔夫有关的东西！”
张口说异国语言最难的就是前两句。
真开始说，陈燕玲这种学霸还是很快能找到节奏：“这是他做的！发明，他发明的！”
说着还从她的球包里面拿出其他两样器具。
用PVC水管做的捡球器，用钉子和木板做的挥杆角度固定器。
和首富爸爸手里这个铝合金管状鹿角，一样的丑陋粗糙。
但却同样都能达到效果。
首富爸爸还好奇的拿过捡球器，去戳了好几个白球，很好玩的样子：“哈哈哈，你不是说你从未在焦盆市场以外发售过吗，这个也是你发明的？还有这个……这个怎么用？”
陈燕玲马上蹲下来把两组倾斜的长钉摆在白球两侧，自己持杆做击打状，杆身角度不对，就会被钉子卡住。
李先生很认真的摇头：“不是，这两样不是我设计的，但同样属于简单又实用的练习器……难道真有人和我的思维完全一样？”
赵德柱一脸懵逼，听这些英文飞来飞去。
我这是被老板看上要大批量生产么：“怎么？怎么了？”
首富爸爸很乐：“他说你这个是抄袭他的设计，你见过吗？人家可是有专利的。”
赵德柱惊奇的卧槽……
这特么后世你的某宝网上，会卖得飞起的练习器，19.9还包邮的不值钱货色，居然是这种色老头发明设计的？
他当然没法解释，一口咬定：“怎么可能，我从没见过他的什么设计，我们是在学校练习的时候，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这多简单，还需要申请专利吗？小气得那个样儿！”
首富爸爸哈哈大笑：“简单复杂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有市场，又有独到性，那就值得申请专利。”
李先生听了他的翻译还嘟哝：“我就是靠这个专利才拿到焦盆高尔夫协会理事的头衔，他怎么就能跟我一样呢……角度，好像角度是有点不同。”
他抓握着感受，指的是鹿角角度。
这个细节还真是，其实就在这几年，因为新的碳纤维杆出现有些握持方式的细微变化，导致赵德柱是完全按十多年以后的手型来定位。
跟现在流行的有点差别。
不是行家。
或者说不是自己亲手做过的东西，可能都感觉不出来差别。
于是他就信了赵德柱是自己发明的：“能询问下吗，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态度还很礼貌。
赵德柱听首富爸爸翻译过来，就找高雨欣拿过数码相机给展示：“这是我们的高尔夫训练班，全都是女生，零基础的女生，我有很多需要指导他们的时候，总不能……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规矩你晓得不……”
嘿嘿，赵德柱居然有点警告色老头的意思。
人家哪里在意这个，恍然大悟的所得是咧……
有点兴奋又激动的把那个挥杆练习器摆动了好几下，形成那种调整过的肌肉记忆后。
马上伸手接过首富爸爸手里的七号杆，照着打了一杆。
其实这个挂在鱼竿下的白球，也是后世某宝卖过的击球套装。
让很多人在家里也能练习击球。
只是不用鱼竿来钓这么大，电脑机箱那么高的悬垂着白球来击打就是了。
但就是这，也让李先生立刻满脸都浮现出孩童般的欢喜……
对，焦盆人有点拧巴，或者说有点小题大做的那种执着。
很是热烈的对赵德柱挥拳示意：“你是对的！你这点调整绝对更有利于击打！”
这特么当然是了！
高尔夫球击打手型什么的已经固定了几十上百年，也就因为碳纤维杆的大量进入，引起了行业震动。
但这种调整都极其细微，非热爱者或者高手不能区分。
可以说现目前就是很多人还没意识到碳纤维杆的手型要稍微调整下。
才导致赵德柱他们这一脉的手型，在国内的比赛中，有点独领风骚。
这个优势并不明显，但在高手感受起来绝对知道这一点点改动很舒服！
应该还要再过个三五年，才有人意识到必须随着碳纤维杆的大量应用改动点手型。
然后又要摸索个三五年，才会大家公认的手型调整最合理。
现在却被赵德柱无意中带过来了！
而且还恰恰是带到了一个以细致著称的焦盆人手里。
李先生连续试了好几下，越来越激动。
竟然邀请马上上球道去打几洞试试看。
赵德柱知道这里可是一洞难求：“没……预约吧？”
首富爸爸呵呵笑。
那位李先生已经摸出电话吩咐两句：“走吧，已经给我们腾出来一条球道了。”
每年只能接待六万人次的全球高尔夫圣地。
不是说了对外开放公众球场，得提前半年预约吗？
赵德柱忍不住问首富爸爸：“他是谁啊！”
已经问得比较客气了。
标准语气应该是：“这特么孙（鬼）贼（子）是谁啊。”

第172章 你敢做，我敢投
首富爸爸笑了：“我的天使投资方啊，软件银行集团董事长李正道先生，刚才还抱怨你剽窃了他的设计创意，现在已经……”
他忽然双手使劲揉了把自己的窝瓜脸：“我在想半个月之前要是你跟我一起去焦盆，我到底还有没有必要来花旗国了，那几个打高尔夫的投资方，估计现在的心情都跟他一样了。”
赵德柱卧槽……
这就是那个什么银行，什么投资某宝网是他一辈子唯一正确，赚了特么几千亿的那个天才么。
除了投资某宝网，这位李先生后来摆出所向披靡的气势，却再也没投到过这样的大鱼。
所以说，并不是他眼光有多么独到，方法有多正确，只是时势造英雄，让他恰好遇见这位成就他的首富爸爸罢了。
这个时候，赵德柱能说什么？
开车吧。
老老实实的开好球车，前往已经动用了VIP权限，要求开通了一条球道的圣地现场。
高雨欣给首富爸爸当球童，赵德柱指导李正道先生调整手型，因为他俩之间得让陈燕玲来当翻译啊。
华裔日籍南丽人李正道先生，是不会说华语的。
但这掩盖不了他的喜悦。
红马五星杆就是标准的碳纤维高科技杆。
一丁点细微调整，都能带来绝对不一样的感受。
高手的巅峰，往往毫厘之间的提升都是巨大飞跃。
非常明显这打出来的高飞小左曲线路，和高雨欣练的就是一个路数了。
李正道欢喜得抓耳挠腮。
赵德柱看着这位给某宝网投了几个亿的大老板，很想说您也给我投资点啥呀。
但忍了，夏姐说过，同一件商品，不同的卖法，收益都完全不同。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有多少人这时候已经懵了。
奋不顾身的就舔上去。
赵德柱甚至还能稳稳的记住，自己舔的，不是这位，而是那还在埋头艰难打长杆的窝瓜脸。
所以他干脆又把陈燕玲留给李正道，自己倒回去指点另一组击球。
窝瓜脸有点讶异赵德柱的选择，笑着全身僵硬的击球：“你怎么不找他买你的专利？”
赵德柱没认为那么个19.9包邮的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他喜欢，送给他就是了，你别急，他起码是打了十多年以上的球，你的打法应该是很有大将风度，这样……”
他还抽了根球杆，有点夸张的做出漫不经心大摇大摆的样子。
让有点强行想让自己打好，可身体又偏偏跟不上的首富爸爸轻松不少。
可李正道显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色，根本没有和陈燕玲单独相处的想法，很快提着球杆也跟过来看。
赵德柱只好稍微站开几米，免得影响了练球。
李正道明显对他有点兴趣了：“你打了几年球？”
赵德柱呵呵：“一两年吧。”
他怕自己说只练了四个月，会被拖去解剖。
这种顶级富豪的作风很难说的。
李正道还是很吃惊：“哇喔，我十八岁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万之后，才觉得有资格开始打球的。”
可能他表达的不是这个炫耀的语气，但陈燕玲竭尽全力的机翻，就是这个结果。
赵德柱继续呵呵：“我今年十八岁，也在一两个月前赚到了我的第一个一百万。”
陈燕玲就马上骄傲的再机翻过去。
李正道更惊奇的哇喔：“关于什么的呢？”
赵德柱就开始了他的表演：“首先我找到航空公司，说服他们为五折以上购票的乘客提供25元服务费，来换取……”
他现在已经很娴熟了，把别人的创意捏吧捏吧转嫁到自己头上。
但问题在于这个项目翻译起来太复杂了，陈燕玲对付点日常对话已经很吃力，其中很关键的意思，一个词儿不对，意思就天差地别。
现在哪里跟得上。
非常专注于倾听的李正道，好像看盗版电影字幕全都是机翻的那种着急：“天哪，杰克！还是你来帮忙翻译下吧。”
首富杰克笑着提球杆回来倾听了下，也忍不住鼓掌：“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说服连通航空公司跟汽车集团的人脉。”
赵德柱半真半假：“那天你看见那位夏总有啊，我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出来的，最后我的盈利点在GPS……”
反正把创意全都归到自己头上那就对了。
杰克也明白了：“哦，就是那位当初开发快递追踪系统的工程师，保证了你在GPS方面的技术优势吧。”
这俩位某宝网的大股东，都是用新技术忽悠人的高手。
赵德柱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在整合资源方面具有非常出色的卓越能力！”
赵德柱心想，老子卓越个屁，不过是知道了一些大势走向，利用了一些信息。
嘴上还是谦虚：“也没有，在这之前失败了好几回，就连这次来花旗前，我又搞砸了一回，没多少钱咯。”
这差不多就是赵德柱能做到的极致，遮遮掩掩的提出我现在需要投资。
快来投我呀，快来呀，大爷……
他是顺口试探，没想到这俩几乎同时反问：“说说？怎么失败，怎么搞砸的，说来听听看？”
也许对这种顶级大忽悠来说，人家的失败，反而能够有助于他们观察细细品味出更多东西来。
因为成功是无数因素叠加的偶然结果。
失败才能呈现各种真实的必然要素。
甚至连球都不打了。
人家预约排队要排半年的机会，这里随手招招就：“我们回那边坐下来喝点东西，慢慢聊。”
当赵德柱搞出个挥杆练习器的时候，仅仅激发了点爱好兴趣。
当他表达自己也能在几个月里赚到人生一百万的起点时候，还只是鼓掌惊叹。
但赵德柱说他遭遇了一连串的失败，反而让这俩都来了兴趣，比听刚才成功案例还要在意。
赵德柱很奇怪。
风投圈都这么不在乎失败经历吗？
但是就从自己卖分装酒开始说，杰克给他翻译，软银的李正道聚精会神的听。
这规格也是没谁了。
租车失败，才引发了后面这一档的变化。
这俩已经在若有所思的点头了。
赵德柱也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其实已经给这俩透露出来不少信息。
汽车进入国内市场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之后，租车生意一定会被搬上议程。
作为风投一定会抢占这个市场。
李正道甚至都问了句：“你在寻求来做这个租车的产业吗？”
那一瞬间，赵德柱甚至都感觉到，自己要是说“是”，没准儿就是未来的德喜租车满天下了。
但直到上一世他跳楼，国内的租车大鳄们还是在烧钱，没看见利润。
赵德柱当初打算做租车生意，也是准备在江州或者什么地方先占山为王，等这种大趋势起来以后，卖给冤大头。
他才没打算自己操盘呢。
特别是昨晚听首富爸爸疲惫的压力感受之后，他愈发清晰，自己不是个能够承受如此巨大压力的人物。
还是坚定自己的道路和方向吧。
所以这一刻，赵德柱摇头：“我选择的产业在后面……”
他还是一点一滴的细细讲述自己的发展局面：“但为了租车，我已经搞起来的驾校，一大堆新司机怎么办，所以我顺着电子商务和物流这两部分的开展，又搞了个卖货车下乡……”
其实这时候，赵德柱也反应过来。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跟这种级别的人共进午餐，探讨投资生意的话题，那不是要拍卖多少万美元才能得到机会吗？
现在自己讲，光是听这两人随口一些反应，都能有不少的收获。
能够提升和完善自己的绝佳机会。
所以他讲得格外细致。
高雨欣把几个球包汇拢，站在赵德柱身后一两米的地方默默的擦拭，把每支球杆都拿出来仔细擦拭。
也能静静听着。
陈燕玲就站得近些，直接在赵德柱身后，摆出空姐服务的标准姿态，帮忙倒茶倒咖啡，但更主要是倾听华语、英语，甚至还有李正道的反应。
首富爸爸却在赵德柱说到这最近失败的时候摆摆手：“对！不能停下来，这是个未来会有巨大意义的产业，这个事情我也思考过，江浙地区其实已经出现了某些村庄，整体都是在做某个产品某个类别的局面，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吗？你应该发动这种以村为单位的农产品开发，譬如干辣椒，你就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这个，有专门的人呆在这个村子上班，指导他们提高质量产量，监督后来的收购产品，然后在网上向全国全世界卖这个干辣椒，这家公司不就成为模板了吗？这就叫做产业带，江浙比较多的是轻工业产业带，你在西南地区，完全可以做农产品产业带，再依托你自有的物流和电商体系，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了！”
李正道眼睛亮了亮：“赵桑，你在寻求做西南地区的产业链集团吗？”
感觉赵德柱只要敢说是。
天上就会轰的一下，砸下来一两吨的美钞，把他给淹没进去！
不是，李桑，你是我失散已久的爸爸吗？
这么殷勤！

第173章 打不死的小强才是最强者
更不是重生的主角光环。
李正道自己都解释了为什么。
“当我18岁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之后，23岁解决了财务自由，24岁我成立了自己的软件银行……”
翻译杰克也能帮他补充：“字面意义也能理解吧，收集软件在银行一样，并不是指真正的金融银行，投资软件行业的意思，现在也包括互联网的各种新兴产业，嗯，顺便说一下，李先生的起步之路其实跟你也差不多。”
人家18岁的第一桶金，是卖电子宠物游戏从焦盆到花旗国，而解决财务自由就是发明袖珍翻译器。
同样都是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却能卖出大价钱。
赵德柱也学会倾听了，默默点头。
但如果没有败光亿万家产的经历，大多数创业者，哪怕重生过来，也会激动得头脑发蒙。
甚至重生者会更懵，因为知道面前两人的咖位，会更加头晕目眩。
哪怕目前这两人还没到达他们的人生顶点。
也已经足够了不起。
李正道甚至很感触，交浅言深的那种感触：“看见赵桑，我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雄心勃勃的要改变世界，说服拉动了东芝和富士通，结果那一年我却亏得一塌糊涂，失败了。”
哦，这位投资之神也经历过这种痛苦哦。
翻译耸耸肩：“但恰恰是他承担起了失败，反过来赢得了前辈青睐，重新东山再起，嗯，他表达的就是这个，你也拥有这种面对失败，不断爬起来的韧性和决心，这是比一帆风顺奔向成功更加珍贵的经历，因为打不垮你。”
赵德柱内心在吐槽，打不垮个屁！
如果不是老子有亿万拆迁款等着回去继承，老子会承受得住这一次次失败的打击？
看看我那些伙伴吧，哭都哭了好几场。
没钱，说个杰宝。
但是连高雨欣擦拭球杆的动作都凝固了，满脸骄傲的微笑。
望夫成龙、含辛茹苦的感觉充满心底。
为了丈夫能出头，自己再辛苦背几十年球包都无所谓！
她内心戏也是蛮多的。
陈燕玲就没那么多内心戏，只把狂热的眼眸放在赵德柱身上。
跨越重洋看见的大人物，都这么表扬他。
还说什么呢？
跟随就是了。
首富爸爸甚至不动声色的用华语多说了句：“嗯，我也觉得你很有意思，可以考虑他的投资，也可以考虑跟我们某宝网合作点什么。”
这话有点值得琢磨，好像在提醒，又好像在招揽。
赵德柱却在这个时候，奇迹般的稳定下来。
脑瓜子清醒得像冬天里的第一杯农夫山泉那么透亮。
想了想：“我会做，但这只是个小产业，我选择的事业不在这里。”
哈哈，首富爸爸都忍不住仰头拍桌子了，用无比惊叹的语气转头给旁边的李正道翻译。
都产业带了，都产业链了，居然还不放在眼里。
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其实这时候陈燕玲更像个翻译审核官，保证赵德柱的话不会被歧义传达。
但是语气什么的她就没法判断了。
好在还能看表情。
李正道的表情，又是焦盆人那种满脸都在喊“四国以”的惊叹表情。
甚至还有点卡哇伊的中年人天真眼神：“赵桑，你选择什么？”
起码这一刻，这是个理解梦想，理解未来的模样。
还没有露出投资资本那狰狞的面容。
这时候的赵德柱，其实和去浙杭时候最大的区别。
就在于他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
对翻译点头：“还记得么，我跟您说过我们拥有好几个高等职业教育培训的专业，电商、物流、电竞、高尔夫，以及有个我未来自己会逐渐加大投资的神秘专业，感谢您在浙杭的款待，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值几个钱，我选择全力以赴的做高等职业教育，将会为您源源不断的培育电商人才，为物流产业培养人才，也会为电子游戏产业，高尔夫产业培养人才，所以您刚才提到的产业村，就当成是我们电商和物流专业的实习产业吧，我要培养的是那种上场就能打的好手，我要培养未来的千军万马……”
说到后面，那种气势就出来了。
窝瓜脸已经高举双手，响亮的鼓掌，然后用平静淡定的语气传达给李正道：“……这就是我们的年轻人，不错吧？”
他居然都带点自豪的口吻。
因为能看见李正道脸上的表情在剧烈变化。
这特么是格局的天壤之别啊！
就好比本来说我投资你开个工厂赚钱，结果回应不，我要振兴国家工业。
如果仅仅是喊口号也就罢了。
偏偏赵德柱已经在做了，特别是看见眼前的李桑，看着这熟悉的猥琐脸庞。
赵德柱突然玩心顿起，收起所有的嬉皮笑脸，再次把那套关于焦盆和汉斯的职业教育已经走进误区的论调拿出来。
他已经背得要吐了嘛，但熟能生巧，甚至还能发挥。
在首富爸爸已经是脸上带着傲然的抱了手臂，转头快速同步翻译，力求第一时间就传达信息时。
李正道满脸震惊的表情中。
赵德柱非常装逼的转头对陈燕玲示意下：“我的推杆和开球木……”
陈燕玲本来就一直双手轻握在小腹前，标准的空姐姿态。
现在立刻转身，高雨欣已经抽出来递上了。
这俩……
古龙小说、武侠电影里面不是有个常见的装逼桥段吗？
某某公子出场，一定要美女抬轿，鲜花铺路。
赵德柱现在这个也差不多了。
陈燕玲双手捧着站在旁边。
赵德柱先拿那根怪异的AX推杆：“这是最新科技的推杆，里面涉及到大量的平衡技术，但是对材料要求并不太多，杆身还是钢的，推杆嘛……花旗国原产，价格不便宜，交给焦盆工人一定会做得更好。”
首富爸爸只动嘴，快速翻。
李正道已经慎重其事的双手接过来看，自豪的点头：“对，我们的工人能做到极致。”
赵德柱笑着拿过红马五星的开球木：“可这根杆就使用了大量的碳纤维材料，那些钢材制作工人，用了一辈子钻研的技术，就白费了，对吗？”
首富爸爸甚至皱了下眉头，在思索含义。
但李正道却马上懂了：“啊？啊，是的……我明白赵桑的意思了，你想表达现代技术的改变是日新月异的，职业工人的培育也要跟着改变，很多以前的经验技术，在这种改变中，就没用了，对吗？”
赵德柱点头，又开始套用人家老李的话：“从长远来看，以前的职业教育模式，弊大于利，因为工业发展和升级的速度在加快，社会服务的具体形式变化也在加快……”
甚至还能示意首富爸爸：“这就是例子啊，电商物流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新产业，智能化产业、老龄化社会在不可逆转的成为现实，结果是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老蒙他们一帮人在狂写报告。
李校长要搞新高职的融合联办，但具体运转是要写报告，阐明来龙去脉的。
更要给领导的高瞻远瞩歌功颂德。
老蒙他们来调研，主要就是写一大堆东西。
其实都是在李校长的主导思想下翻车轱辘话。
赵德柱也要看，还要背，因为他未来作为这部分的领头人，是要面对各方的。
现在居然用上了。
而且效果嘛……
首富爸爸严肃成了冬瓜脸，绷平了都！
李正道则神情肃穆，坐得端端正正，不插话不打扰。
其实赵德柱有点演过了。
这特么该是一个十八岁年轻人说的话吗？
但内容太正确了。
既然桌边三人，都是十八九岁能赚到上百万的旷世奇才，赵德柱说出这番话，另两位就不会考虑说话人的合理性，只判断吸收这些话里的核心！
没错，未来十年会名震全世界的两位大佬，这一刻居然在汲取赵德柱这番话里的信息。
而且还不是那种重生带来的预言信息。
纯粹是赵德柱这几个月积淀出来的职业教育发展方向。
两人的眼里都写着问号：“这种社会变化的结果是什么？”
赵德柱才像个人生导师，展开双臂：“焦盆就是个例子啊，大幅度的削减产业种类，以前的很多产业现在没有了，因为他们的中青年工人职业转型太艰难了，新技术新服务在焦盆的推行会越来越慢，因为焦盆职业教育强调的工匠精神，深钻细节的轴，都会让职业工人回不了头，只剩下老技师讲情怀，可他们能撑多少年，能有多大的产量和市场？”
赵德柱甚至在首富爸爸面前，不由自主的用上未来这位打鸡血时最喜欢的铿锵手势，二指禅的挥动：“记住这个用几十上百年证明的错误，职业技术教育很容易让人丧失更多的自学能力和新知识适应能力，所以未来大国的竞争，基础就在于全新职业教育体系的建立！”
如果这是个万人会场，现场应该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了。
好在面前两位听众，都是万人敌。
而且还偏偏是一个焦盆人，一个自己人。
哪怕资本无国界，但他们各自对各自国家的产业感受都是很清晰的。
甚至都得在心里承认，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说得对。
目光犀利如斯？
一起鼓掌，你长得最帅，说什么都对的那种。

第174章 闪光的潜质
赵德柱的表演，到这个时候，还没到高潮呢。
年少成名的天赋有了。
失败再锲而不舍的精神内在，也证明了。
格局和视野，甚至让这两位大佬都要佩服。
至于实操运作能力吗。
看看旁边两位小姑娘，这已经是两个新职业教育的样品展示。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谈实际的了。
李正道非常娴熟：“赵桑，能介绍一下你目前的结构和具体资金情况吗？”
赵德柱已经跟姜滔滔谈过一次类似的场面。
内心哈哈哈，王大陆笑得嘴翻开那种哈哈哈。
来了来了，他来了。
可夏姐的警告犹在耳边。
他甚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这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啊，物流追踪体系不就是白送给了首富爸爸吗？
汲取教训啊。
所以说经历的一切都不会白费。
最近经常面对漂亮妹子，控制欲望的心路历程。
让赵德柱相当娴熟的进入到贤者状态。
不要兴奋，不要忘乎所以，甚至连呼吸都平静下来，慢慢说。
再次证明，经历越多，真是个好事儿。
上回在平湖高尔夫会所，面对那些地产大佬讲述后的反应。
让赵德柱厘清了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我的起步也很难，高等职业教育实际上都是本科大学好大学淘汰下来的失败者，哪怕他们读完了高中，其实大多不是来自于垃圾中学，就是学习能力甚至智商有问题，高职在国内的大学里面是最被瞧不起的存在，这些学生也大多已经认命，套用一句装逼的话，我这叫帮助他们逆天改命。”
首富爸爸已经忍不住：“我会协助你，你继续。”
赵德柱点头笑笑：“是，哪怕找到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的大佬，人家可能都会想，我凭什么不自己做，我想说的就是很难很难，但我已经上路，我拉到了西南联合大学的联合办学支持，你们可以查一下，这是一所国内不算顶级，但也排得上号的211大学，其他人想搞我这样的职业教育，未见得能有这么好的文凭，这是我的一个优势。”
这也是他从那位美院万老师那谈判学来的东西。
把自己的优势，特别是很难复制的优势一点点先摆出来。
免得被人轻易复制。
“其次是我的专业设置，这所学院本来有的那些专业我觉得已经过时了，起码在现在需要热点的时候，不如电商、电竞这些专业吸引眼球，对吧，我现在要把这所学校搞成西南地区甚至全国都出名的高职学院，怎么搞呢？这个爆点应该在电竞专业，利用电子游戏人人喊打的局面，我来搞成个专业，就在来花旗国之前，我已经成功搞定国内著名的游戏造型师，很有名的美术学院教授，他会加盟主持这个电竞专业，明年我一定会搞得非常有名。”
有些东西还是有运气的。
赵德柱讲话有点粗鄙，有时候还词不达意。
但首富爸爸坐在旁边做翻译，不由自主的就会按照他的理解去修饰成英文。
而且是李正道熟悉的风投项目口吻。
“所以最后，我肯定需要资金支持，但也不是很迫切，因为只要我名气打出去，来报名的学生多了，学费就是现金，现金为王我什么都不怕，有资金支持，我能把所有这些东西都做得漂漂亮亮，没资金，那我就破破烂烂，但也不影响我做事。”
哎哟，面对两位风投界的大佬，赵德柱居然拿乔了。
反正首富爸爸眼睛都亮了亮，然后使劲皱眉给压下去，只淡淡的翻译。
而李正道只稍微考虑了下：“你这是个庞大的高等职业教育集团产业啊，得上市。”
赵德柱给整笑了：“我上市干嘛，我需要的只是少量资金，把校园和专业设置搞得能忽悠人，忽悠更好的老师来加入，忽悠更多的学生来交费，这事儿就成了，我不需要大量的资金，因为所有的股份我要抓在自己手里，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合作方可以合作某个专业，但整体是我自己的，我说了算。”
首富爸爸又哈哈哈的笑着翻译了。
李正道居然把自己不多的那点头发都抓挠了好几下：“你这是未来非常大的产业呀，需要抢占制高点，那么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去占据市场第一，形成马太效应……”
翻译又哈哈哈笑着翻译回来。
赵德柱不上当：“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全国一年有多少高职生吧，谁都没法把这个市场霸住了，南翔技校那么有名，一年也就能产出多少人？我要培养的是精品，高尔夫球能够在国内国际比赛拿奖，电商专业能输送到国内最好的购物平台，电竞专业更是要从能够自己打造游戏公司到比赛得奖……”
首富爸爸不声不响的冒出来一句：“都有，国际上有个世界技能大赛，你这个思路是可以推动一部分高职尖子生去拿这种职业教育奥运金牌的，很有名。”
赵德柱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电商专业现在我们连教材都搞出来，岗位职业设置也是为您公司量身定做的，您来投点钱不？”
说到后面跪舔的味儿就来了。
首富爸爸靠在椅背上，窝瓜脸都笑成了西红柿那么饱满红润：“只要这次我的融资搞定，一定会投给你。”
哈哈哈，您的未来还用说吗？
赵德柱立刻板上钉钉：“驷马难追哦！”
首富爸爸点头：“君子一言！”
赵德柱再转向李正道：“李先生，既然刚才说您第一个一百万就是卖游戏，您有没有兴趣来投我的电竞专业呢，一百万不嫌少，一千万不嫌多，我当然会给您回报。”
听了翻译的话，焦盆人的性格却是一板一眼：“怎么回报呢？”
赵德柱随口：“一单一回报咯，譬如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一百万，您给我了，在限定的时间内我回报你一百五十万或者更多，每次咱们单算，当然您要一年投给我一千万，限定时间收回本金利润我们也可以商量，按事情，按时间都可以。”
翻译都忍不住教他：“这就是最基本的对赌协议，还要议定你输了，用什么来赔。”
赵德柱恍然：“懂了，如果逼得太紧，那我还是不赌了，对我来说，这是个自食其力的长久事业，没准儿我要做一辈子的，我很喜欢看见那些歪瓜裂枣，被人看低看扁的失败者，经过我们这帮人的带动，变成有干劲，又能够自力更生的人。”
没想到首富爸爸点点手指示意：“好了，我明白了，我跟他说。”
然后就是长长的英文交流。
首富爸爸春风细雨，笑嘻嘻的连说带比划。
李正道就不停的挠头，怪不得他秃头，可能投资项目的时候总是在挠。
赵德柱居然稳得住不去问陈燕玲他们在说什么。
甚至还自顾自的去溜达上了个洗手间。
但陈燕玲的眼里就光彩连连。
最后的说法是一个月内，这两位会联袂到西南学院去看看。
首富爸爸肯定会支持，李正道要看到具体的事务项目。
赵德柱也没多喜不自禁，相当沉稳的点点头。
对于这所学校，他觉得投个一两千万估计都能搞得很光彩夺目了。
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两三年自己的拆迁款才能到手。
那时候把爸妈也接过来当个校工，门口开个超市啥的，岂不美滋滋？
未来的人生，从此走上自力更生的美好大道。
赵德柱的算盘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哪怕赚几千万，甚至上亿，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再多的钱，拿到懂得花的人手里，那才是钱。
不然就是索命的刀。
不过来的时候说自己不要抢风头。
赵德柱还是没办法低调呀。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在大家简单的球场边解决午餐后，李正道邀请他共进晚餐，还邀请赵德柱也搬进他们的豪宅……
俩姑娘和他共用两个卧室的豪华套间。
所以说不是房间不够，是看资格够不够。
这个社会就这么现实。

第175章 德柱，你怎么看
而赵德柱表现出来的最闪光点。
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
圆石滩高尔夫球场周围，在花旗国都是高收入人群，尤其是退休高管们的居家首选。
所以有点像奥特莱斯的那样的遍布着小镇，虽然没有高楼大厦，还是有不少酒吧、餐馆、购物中心之类。
赵德柱趁着转换房间，带着俩女生去买了身新衣服，总不能JK西装和球场训练装穿到底吧。
但也注意不太花枝招展，沉稳干练的高尔夫穿着风格。
赵德柱自己不换衣裳，却在服装店隔壁顺手买了部新手机，摩托罗拉388C，其实并不是最新款，也不是最流行的折叠刀锋V3手机。
因为这才是跟后世触控屏手机最接近的款。
人家金发碧眼的售货员拿了好几台出来给他选择不同的颜色。
这家伙看眼身边正在强忍对新衣服欣喜的姑娘，问清楚这种制式带回国内换张卡一样能用，就索性：“来，你俩一人拿一个，便宜！”
俩女生惊呆。
是便宜，摩托罗拉主打中高端产品，其实这会儿在花旗国本土售价真的便宜，两三百美元一部，又没有周梦霞管着。
要不是考虑买多了可能会被当成走私，买十个八个回去发给主管们，也是极好的礼物啊。
俩女生吃惊的看他已经刷卡消费了。
还振振有词：“高雨欣你记住你的第一台手机是在圆石滩买的，我希望你未来能靠自己的能力，打到这里来，陈燕玲就不用说了，好好做事，熟悉这种手机的操作方式，你会成为一个成功的经理或者老板。”
高雨欣没抵抗，欢喜又肯定的嗯嗯点头，把手机牢牢的按在胸口，当成礼物，更当成是激励。
陈燕玲则难以置信，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赵德柱拍拍她肩膀就出门了。
晚餐时他还故意把这个新手机拿出来摆在桌上。
赵德柱不知道摩托罗拉、诺基亚或者苹果这种手机大佬，跟眼前两位有什么关系。
但他总想把这种未来的变革找个机会待价而沽吧？
记忆中还有两三年，苹果手机就要横空出世了。
触屏手机天下大乱的场面就要出现了。
手握讯息，不卖点小钱钱，那也太不划算了。
赵德柱这种文化水平，肯定不会考虑什么蝴蝶效应，更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影响什么进程。
来都来了，想那么多搞逑啊。
谁知道富豪爸爸和李正道看都没看桌面上的手机，在豪宅餐厅里边吃边聊的也还是教育产业。
和陈燕玲汇报她听见的内容差不多。
俩姑娘没资格跟着上桌了，她们和助理秘书们在厨房吃。
当然这种豪宅的开敞式厨房也很大，一点不埋汰人。
高雨欣兴奋得爱不释手，吃两口都翻看下新手机。
陈燕玲却更全面些，不光一直伸长脖子关注主宴会厅那边的动静，还观察这些助理秘书们的工作状态，看人家平时是怎么做的。
结果注意到有个大胡子，身材魁梧高大，蓬头垢面乱糟糟的过来，一看就不是随从员工的派头。
懒洋洋的在宴会厅外隔着玻璃看了眼，过来漫不经心的拿盘子拨拉吃的：“那边那小年轻，谁呀？”
标准的京片子口吻。
还是有秘书马上介绍：“是杰克这边带来的朋友，听说李先生还很有兴趣投资他。”
大胡子卧槽：“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不得了，我们这种老家伙要被淘汰了。”
说完胡乱的赶了一盘意面就又上楼了。
陈燕玲马上抓住机会问旁边的一位女助理：“您好，请问刚才那位先生是谁呀？”
人家还是很有礼貌：“HT斯达舒的杨总，小灵通手机的老板。”
陈燕玲吃惊得差点把自己捂嘴的手都咬了！
实在是今天一整天看着的两位，她没法衡量对方到底是什么级数的大佬。
这就好比幼儿园的孩子，看大学生、博士生甚至教授都肯定不知道区别。
但如果其中有个是她长辈哥哥姐姐，有了参照物，那就很明确了。
小灵通手机的老板！
这种只能覆盖一个个城市的通讯器材，虽然说是手机还有点牵强，但终归也是移动通讯工具。
江州大城市的营业厅到处都能看见铺天盖地的广告。
居然老板是这样不起眼的大胡子。
然后赵德柱居然跟这些人平起平坐了？
这种局面，不光是陈燕玲难以置信，赵德柱也有点想不到。
他来的时候，只是把自己定位成帮闲。
帮着首富爸爸打两杆高尔夫的。
谁能想到最后，现在自己竟然成了主要配角。
吃过饭以后，陈燕玲也抓住机会，悄悄把这个信息告诉给了赵德柱：“听说他和杰克一样，都是来寻求大投资的，李先生是帮忙他们介绍张罗，也最看好这两家。”
她也不知道这对赵德柱有什么用，但她尽可能的利用吃饭时候闲聊，打听到了这点信息。
赵德柱轻轻搂下她的肩头，算是嘉奖。
感觉就凭这句话，已经值回了那台手机价。
不，两三百美元的手机，在这种场面真的不算什么。
赵德柱需要珍惜这种聪慧又主动的帮手。
接过高雨欣端来的两杯咖啡，自己拿到豪宅外面的临海长廊上。
首富爸爸正靠坐在藤椅里面若有所思，笑着接过咖啡杯：“现在有什么感想？”
赵德柱认真的想了想：“人，必须要靠自己，别的什么都靠不住。”
这是他面对上一世永远不可能有的场景，发自内心的感叹。
重生回来半年多，在老家的两个多月，如果不摆脱那个环境，自己怎么可能奋斗到现在这样。
赵德柱更有信心了。
是杰克邀请他餐后喝杯咖啡闲聊的，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却完全不同：“这是你最可贵的地方，希望你以后能永远记住。”
赵德柱立刻聚精会神了。
首富爸爸一身棉服夹克，里面的衬衫更显着他身材偏瘦，靠坐在这种美式大藤椅里，甚至有点渺小。
但赵德柱绝对不敢轻视他未来具备的巨大能量。
也更珍惜这种可以学习的机会。
因为没有公开场合那种打鸡血的慷慨激昂：“小赵，你知道吗，我看到过很多很多创业团队，极为优秀的创业者，都倒在了这个融资的关口。”
这是赵德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他一言不发，只专注的倾听。
甚至明白如果不是对方这个时候也承担着巨大的融资压力，又在这种比较封闭的环境，根本不可能对他说这种话。
更像是在倾诉排解压力。
“他们看见那么多资金放在面前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只会晕乎乎的跟着投资人的指挥走。”
“考虑的不是自己当初的梦想，而是漂亮高档的办公室，豪华汽车，别墅生活，只想立刻改变自己眼前的状态。”
“在没有长远目标的人眼里，上市、转授股份、享受生活这三部曲就是他们创业的目的，这是每个创业者都可能出现的幻觉！”
“没有远大的目标，创业、做数据、找亮点、搞投资、上市圈钱、转卖股份、捞钱走人，能把这个程序走完的，已经是他们中万里无一的幸运儿。”
“因为有些钱是不能拿的，特别是刚性融资，钱很多啊，但附带的要求、限制的条件也多，而创业是面对一片未知领域，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有太多选择可能性，一旦被这样的要求限制住，整个创业团队就被资本控制，失去了创业最重要的创字！”
“创造不可能，创造别人所不能，创造创意，创造破除禁锢的枷锁，这才是创业的根本。”
“而资本要的就是利润，当资本控制了创业团队，那就只剩下了业，一盘索然无味的工业，从充满灵气的创意产业，变成跌落凡尘的沙滩……你听得懂吗？”
赵德柱知道自己这时候没资格讨论，做个倾听者就是了：“您说，我尽量理解，而且烂在肚子里。”
而且这特么都是风投界的金玉良言啊。
转头还能给姜滔滔那个家伙上课呢！
首富爸爸笑了笑：“李先生不错，他挺配合我的想法，也给了我很多空间，但他终究还是资本，我需要引入更多的资金来平衡。”
赵德柱也笑：“我之前还以为您是要来招揽那位大胡子的程序大佬呢，结果他是做手机的……”
他故意在这里顿了下。
首富爸爸却没太深入关于手机的探讨：“他的资本量可比我大多了，现在已经超过三百亿吧，还要填坑。”
赵德柱终于还是没忍住：“那的确是个大坑，爬不出来的大坑。”
果然，刚才还有点感慨甚至带点抱怨气息的首富爸爸，瞬间眼睛就亮了：“哦？你也这么看？”
赵德柱摸出自己故意显摆了一两个小时的新手机，放在桌上：“小灵通只是一个临时替代品，当手机发展到通话功能已经不是最重要功能的时候，谁还用那玩意儿啊。”
他始终还是想方设法的希望能够跟苹果、诺基亚、摩托罗拉这种巨头沾上边。
技术上的局势咱也不懂。
就卖个消息，递个话。
图得也不多，随便给个几千万行不行？
他也是真敢想。

第176章 华山论剑中神通
可首富爸爸从本质上来说，就不是个搞技术的。
他的判断来源根本就不是技术：“上面今年刚有人说过，不鼓励不干涉，这是在焦盆这样的小地方，穷人的移动通讯，作为固定电话的补充和延伸，我们那么大的国家，怎么可能用这么小家子气的东西呢。”
说完才有点惊讶。
转头看赵德柱：“你的视野很宽广哦？”
赵德柱能说未来是2G、3G、4G、5G一路狂奔的天下？
焦盆人搞出来的这种小玩意儿，确实就像他们的职业教育一样，螺蛳壳里做道场。
格局太小，再精致都没用。
他只能说：“我们也有电子电讯方面的专业嘛，肯定要关注下。”
首富爸爸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不，能够这么明确的下结论，你这眼光很不一般啊，对，就像你看准了我的购物平台，看准了物流，还看到了电竞产业，我发现你的眼光相当敏锐。”
赵德柱差点卡壳：“咳，还不是看了你才对购物平台有信心的，那位杨总，接触不多，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成功的样子。”
人家在楼上房间辛辛苦苦搞工作的大胡子，要是听见他这话。
没准儿会跳下来抽他丫的大嘴巴子。
但首富爸爸居然笑起来：“你还会看面相？”
看他眼里陡然迸发出感兴趣的光彩。
赵德柱突然想起，卧槽，这位发达以后不是很结交了几个大师么？
对对对，好像有位还就是江州的什么半仙。
看来他是真有点信这种东西？
倒也没有装神弄鬼，主要是赵德柱也不会啊，他就叹口气：“感觉吧，包括李先生，我感觉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跟你合作。”
这个马屁倒是绕着弯拍准了。
首富爸爸开心的笑起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赵德柱想再探讨，触屏手机未来发展前途，388C上面“丰富多彩”的扩展应用。
首富爸爸明显不关心。
赵德柱也就立刻放弃了幻想。
不在这个方向探讨。
那根本就不是自力更生的路数吧。
聊电商，聊高尔夫，聊农村产业带，都比聊这个更有实际意义。
直到十一点过，赵德柱才回到房间。
却看见陈燕玲穿戴整齐的端坐在沙发上看英文频道。
瞥见门口的身影，连忙站起来前，还捅捅身边。
高雨欣一身训练服，睡眼惺忪的醒来，马上从套房沙发上跳起：“我……我给你准备了，嗯，燕麦片。”
走了好几步才清醒些，红扑扑的脸蛋笑得很真诚：“我发短信给晓婷姐了，她说你喜欢吃夜宵。”
赵德柱吃着燕麦片，转述刚才首富爸爸说的话，让陈燕玲记下来。
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经验之谈。
高雨欣站在旁边看了陈燕玲娟秀的字体，就选择帮赵德柱捏肩膀，她手劲还真的大。
赵德柱干脆舒服得趴到沙发上去享受。
高雨欣就更高兴：“那我天天给你按。”
陈燕玲笑着坐到旁边继续。
如果有人从窗户看见，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围着这家伙转悠。
一定会严厉谴责这种地主阶级般的方式。
赵德柱也忍不住探讨：“创业真的就那么艰辛吗？我就想现在这样，忙点累点把工作搞完，回来舒舒服服的躺下就够了，不要再有那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要是还有妹子捏腿捶背，旁边红袖添香，那就更爽了。
陈燕玲试着回应：“我真的没想到，他们是这么大的大人物，我妈妈……才刚买了台小灵通呢，那个杨总真的是整个全国小灵通的老板吗？”
赵德柱嗯：“三百多亿投资，全都是别人投的钱吧，你说他压力大不大，玛德，以后我不能落到这种地步。”
陈燕玲再次被三百多亿吓着，但赶紧摇头：“你从没想过享受，我们学院明明停着法拉利，你也没开，还有你现在都住在寝室，你是有远大的梦想，要把职业教育……”
赵德柱笑起来：“停停停，这是忽悠别人的大话，我们自己信一点就行了，还是要赚钱的，嗯对，他们想投资我可以，只接受局部小部分的对赌协议，哪怕这部分做砸了，那部分还能帮我填补亏空，这个也记下来，电商、电竞、高尔夫我都算是逐渐找到人了，物流看看还能找到什么支持不，嗯，这趟出来收获蛮大。”
高雨欣看他高兴，就更用力，把赵德柱按得嗷嗷叫。
话说过这样的日子不香吗，非要去承担那么大的梦想。
赵德柱只是想自力更生啊。
接下来两天都是类似的逍遥日子。
早上赵德柱带着俩姑娘清晨到海边跑步，上午陪首富爸爸和李正道打打练习场，下午基本上就是逛逛商店感受花旗国人民的高端生活。
照片拍得存储卡都不够装，又买了两张。
赵德柱还顺便又买了两台笔记本电脑，便宜，三位数美元价，看着就舒服。
直到这天晚上，首富爸爸终于兴奋的通知他：“调整好点啊，定了明天来！”
赵德柱连忙乖巧：“我一定为您做好服务帮闲工作，需要怎么做请随时吩咐，要我去抱着投资商的大腿喊爸爸都行。”
首富爸爸大笑：“如果这能行，我早就自己上了！”
看得出来他也到了临界点。
神经绷得太紧了。
赵德柱则又让高雨欣找到借口：“好！那就再多放松下，我专门去学了点手艺，绝对专业。”
在洛杉矶降落时候，赵德柱换了点美元，给俩姑娘各发了两百算是傍身零花。
高雨欣居然拿去找高尔夫度假村的按摩师偷师学艺了！
果然把赵德柱拿捏得极为舒爽，趴在那直哼哼。
旁边还坐个清冷的苗条秘书，轻言细语汇报今天又收集到了些什么消息。
这特么简直就是金不换的老爷待遇啊。
陈燕玲连人家杨老板看似体壮如牛，其实一点运动细胞都没有，从不打球都打听到了！
来这个高尔夫度假村等候投资方的局，还是他组的，但是这大胡子从来了以后就压根儿没摸过高尔夫球杆，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代码世界里。
赵德柱嗯。
陈燕玲又帮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到洗衣房熨烫好了，说是花旗国的熨斗还没学校的挂烫机好用。
这让第二天一早，赵德柱看见首富爸爸皱巴巴的高尔夫球裤，内心嘲笑他没有自己这样贴心助理的同时，赶紧把自己的裤腿也卷起来糟蹋。
然后十点不到，随着直升机轰鸣声，带来的居然是一大堆人马。
三架直升机盘旋降落都好一阵。
说是对公众平等开放的圆石滩也变成了VIP包场。
走在最前面的竟然又是个华人。
当然，按照赵德柱可怜的那点认知，可能这种风投在亚裔或者华裔之间流动更正常吧。
但这位高大儒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其实外形还有点像另一位和首富爸爸齐名同姓的富爸爸。
隔着两三个身位的赵德柱环顾左右，只疑惑的点头示意下，他身后的陈燕玲马上就去找人打听了！
而高雨欣只会吭哧吭哧的背着球包埋头跟随。
稍微修饰了下大胡子和头发，穿上高尔夫球装的小灵通杨总，和李正道一起，衬着他俩身边的首富爸爸身材特别弱小，无助。
赵德柱参与的这七八个助理秘书群都不敢贸然过去。
看这位领头的华人投资家笑着介绍跟他同来的七八人，都是白人。
赵德柱周围分属不同团队的秘书助理们表情都挺紧张。
也可能是圆石滩海边的风太大，有几个脸上都有些僵硬。
只有身处其中，才会明白他们各自在承受什么压力。
赵德柱就更不能开口询问了。
只静静的站在那观察，还得注意别被人注意到。
千万不能抢风头啊，他现在只是个球童的身份了。
大佬们寒暄、挨个儿握手、介绍、交谈持续了十多分钟。
另外一群人才前呼后拥的过来，其中又有个华裔，但这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明显是个随从身份，也是满带观察的神态作壁上观。
两边人马又寒暄、挨个儿握手、介绍、交谈。
但这回就是朝着高尔夫球场走去。
曲折的海岸线，蜿蜒的公路，乱石嶙峋，惊涛拍岸，苍柏挺立、海鸥翱翔，海天一线，风景如画，让人美不胜收的自然景观。
都压不住这群人的气势。
好多在路边观望的高尔夫爱好者，都纷纷举起手里的相机拍照。
陈燕玲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仗着身轻如燕纸片薄，悄悄靠近赵德柱，在他耳边喷着气息小声：“全都是来自硅谷和华尔街的投资商，带头那个华裔是互联网第一大网站YOHOO的老板！”
啊？？？
赵德柱惊讶到难以置信，居然能见到这尊大神！

第177章 鬼头鬼脑莫名其妙
现在已经12月了。
马上就2004年的YOHOO。
把互联网天下第一的宝座已经霸占了好几年。
可以说让全世界见证什么叫互联网神话的崛起，就是这家网站，这只股。
一家并没多少实际盈利的网站，能够在短短几年间，从估值几十万美元暴涨到几百亿美元，甚至在网络泡沫最浓厚的时候过千亿。
这种匪夷所思的虚拟价值，在十多年后司空见惯。
但那时候还是很炸裂的。
什么古歌、特斯拉都是弟中弟，而苹果还是没靠手机重新崛起的一摊废墟，微软则已经开始进入漫长的中老年期。
这家有华裔创始人的搜索引擎网站，可以说是现代互联网始祖。
因为在这家网站之前，所有的网站，只有知道网址，才能输入地址登陆过去。
在YOHOO之前，无论怎么吹嘘互联网到处是宝藏，可都藏匿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去找寻。
正是YOHOO开创了搜索引擎这种让所有网民，能够轻而易举找到自己感兴趣网址的方式。
从那以后，互联网世界就变得和蔼可亲了。
所有的搜索引擎都是YOHOO的子孙后代。
真正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网站。
不像某宝网实际上都是从国外的类似购物平台去伪存真的继承。
但赵德柱记得应该过几年还是十来年，反正YOHOO慢慢就从巅峰不见了。
到底是本身不适应网络世界的变化，还是古歌、脸书、INS以及其他互联网后起之秀太厉害。
赵德柱都不知道。
只知道人家现在还很牛逼。
万万想不到首富爸爸跟他的投资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等的是这位超级大神。
听到这，赵德柱反而平静下来。
也许只有这样的大佬，才是真正让首富爸爸走上成功之路的转折点吧。
他接过高雨欣背上那套三星红马，默默的跟在秘书助理团队里。
因为这两三天练下来，首富爸爸那点技术肯定不可能有什么质的飞跃。
但五星红马这种倚天屠龙级别的神兵利器，还是不要用了，免得一不小心被上面各种精细之处反而搞懵。
就用寻常点的三星红马，而且是套女士款的球具，可能更适合些。
前后两彪人马一共有二十多人吧，忽然在前面爆发出掌声和起哄。
气氛跟高职生们闹腾也没多大区别。
赵德柱甚至能观察到，白人们在面对各种投资大佬时候，一样谄媚的讨好笑容，鼓掌奉承的姿态同样娴熟。
然后首富爸爸和那位杨总似乎被推到了中间，连李正道都站在边上，不过有对这边招手。
赵德柱跟秃头鬼子对上眼神，确认是招呼自己。
就低着头背着包越众而出。
其实谁认识他呀。
也就这边的助理秘书团队有点羡慕。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投资人群里，几乎人人都激动兴奋意味着什么。
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十多米，却是天与地的距离。
赵德柱完全听不懂这边说的啥。
只能是按照李正道的手势眼神，把球包背到首富爸爸面前，发现那张窝瓜脸前所未有的紧张。
赵德柱借着把球包打开，低声：“放松放松，陪着打球而已。”
首富爸爸也低声：“卧槽……让我和老杨比一杆定投资！”
啊？
有钱人都是这么任性的吗？
一杆多少钱啊。
赵德柱赶紧通风报信：“他一点都不会，从来不做运动！”
换首富爸爸啊了一声！
就这么几句话，背后已经在齐刷刷的鼓掌催促了。
赵德柱抽了支球道木出来，最后叮嘱：“不要贪，求稳！”
是的，几乎所有外行和初级爱好者，都会认为一号开球木是最长最大的球杆，也是能够打得最远的杆。
但其实中高阶选手，开球却会审时度势，找最合适的杆来开。
而且开球木的杆头太大，挥杆半径也太大，对控制力要求很高，在初学者看来很不友好。
所以各大高尔夫球场的挥杆练习场，都是用七号杆。
赵德柱这一世，第一次拿杆显摆的时候，不也是拿的球道木么。
介于一号开球木和七号铁之间，打得又远又好掌握。
稳稳当当的装逼，这才是赵德柱的性格特点。
因为这时候，赵德柱瞥见卖小灵通的老杨，已经被他认识的几个人怂恿着抽了支一号木！
那几个人全都是从第二拨人马里面来的，那个之前作壁上观的华裔，就是其中主力说话推荐的人。
李正道却没过来，两不相帮的抱着手臂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看着。
而那位全场第一的大神，YOHOO的老板笑着鼓掌招呼，自己站到开球台上整了整手套，用一支开球木，干净利落的打出一杆上百码的长杆。
再站到边上，用英语大声说了句什么。
可惜……赵德柱听不懂。
只看见除了大神站在那边，其他所有人都挤到这边来。
都还是比较兴奋激动的看着开球点的两人。
两名都在亟需投资的顶级创业者。
身材差异非常大的两人。
老杨身高体壮，蓬头乱发大胡子，怎么都是力量型选手占尽了优势的样子。
反观首富爸爸矮了半个头，削瘦又单薄。
外形太悬殊了。
他俩还笑得出来，相互握握手拥抱下，首富爸爸却做了个恭请的姿势，用英文应该是推让了下。
卖小灵通的杨总就提着开球木走上发球点了。
首富爸爸甚至主动蹲身帮他摆好小白球。
估计也是这几天的练习，让他明白，光是赵德柱那样拿着球杆，举重若轻的用杆头把小白球拨到发球点。
都不是他能仓促练出来的。
杨总还谢谢了。
然后在原地扩胸扭身的准备下，再双手持杆……
动作嘛……让赵德柱想起了张泽贵。
典型的海归派在国外读书时候，可能简单的接触过。
像模像样。
但绝对不是经常打的那种，根本没注意自己双脚站位和小白球的距离，稍微近了点。
一号木那个杆头，有些肥大的就像个瓢！
可以想象那杆有多长，球包那么大，就是被这根杆给撑起来的。
现场鸦雀无声。
看大胡子，深吸口气猛的挥杆，摆臂，击球……
唰！
那半瓢状的一号木杆头在圆石滩海岸边的海风中划出响亮的声音！
却没有如预期那样嘭的撞击声？
压根儿没击中小白球！
站得太近，半径太挤，挥杆如果不甩开点，球杆都要直接砸在地面了。
也许这种心理暗示，让大胡子不由自主的把挥杆朝前了点，杆头就那么擦着小白球前方滑过！
也就跟他的投资滑过了。
肉眼可见，汗水唰的下从额头出来。
赵德柱站的这边这群风投大佬们全都嗡了下，激动讨论！
七嘴八舌的英语里面，赵德柱还是听不懂。
所以他把目光紧紧盯在首富爸爸身上。
看他镇定的过去跟大胡子先拥抱握握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可在这一片英语嘈杂里，赵德柱突然听见句华语：“杰克，你拨一下也就赢了老杨。”
赵德柱下意识的转头，正是那个之前唯一的华裔。
戴着眼镜三十岁左右的白净模样。
他之前不是跟大胡子在交流吗，还是他抽的那支一号木吧？
什么意思？
不想让老杨输得太难看？
还是差不多就行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德绑架？
反正这个瞬间，赵德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最烦这种把简单事情复杂化的家伙。
既然这么多人在张嘴，还有人敢喊名字。
那位大神也是笑眯眯的站在远处没制止。
赵德柱就突然加大音量：“平湖！”
嗯，他是粤东人嘛，虽然不吃胡建人，这H、F发音也有点问题。
更像是在喊什么服或者符？
那个白净眼镜都回头狐疑的看了下他。
首富爸爸也闻声看了看赵德柱。
好像明白提醒自己公平对战的高尔夫原则，点点头。
提着球道木，走到小白球面前的这几步，依稀就在找赵德柱说的那种大将之风，漫不经心了。
因为大胡子没打中，他都不用重新摆。
赵德柱当初第一次在03高尔夫显摆，打脸鲍云雷，用的就是球道杆。
这种中间尺寸的杆确实稳妥，而且这套本来是高雨欣的女士杆。
加了点碳纤维扩大反弹，尺寸又略短一点点。
很适合身高不太够的首富爸爸。
他就没有深吸气猛发力这样的错误做法，反手上杆的时候，甚至笑着云淡风轻的看了看远方……
因为开球台的角度，只有单独站在对面的大神，能够看见开球者的正脸。
赵德柱他们都只能看见右侧后方。
然后唰的一下，球道木划出完美的圈线，随着首富爸爸的快速扭身，真正带动球杆旋转出抽打感。
不是少林棍杨家枪的重力劈打，而是拉出一道完美的旋转弧线，人体只是旋转的轴心，白球只是恰好在杆头运动轨迹上的小尘埃。
嘭的一声轻响，小白球就飞出去了，甚至比大神飞得还要远！
现场只稍微停顿下，热烈的掌声就响起来！
大神站在对面带头鼓掌，笑着拿起球杆指指果岭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有象征意义了！
充满成功的大道，和大神一起的前途，就这样展开！
哪怕没有记者见证这一刻，现场还是有不少人在拍照。
已经有拿着手机拍照的了。

第178章 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首富爸爸稳得住，转身先跟强颜欢笑的大胡子拥抱下。
再对李正道做个大拇指手势。
最后却对自己的球童示意跟上……
所有人，都看着赵德柱背了那红马三星的包，默默跟在两代大神的身后。
大神也有球童，不过是个中年男人。
早就走到前面落点那边去等着了。
所以这一刻，很多人抢着拍下来的画面，莫名的就是三个人在走。
虽然那个不起眼的球童背着球包应该是被P掉的那个角色。
但怎么看，怎么奇怪。
高雨欣也早就摸出相机，远远拍下了这并肩而去，还带着尾巴的背影。
而秘书助理团队的人，这会儿才打听到发生了什么赌局。
HT斯达舒团队的人顿时跪倒两三个！
前功尽弃的巨大失落瞬间击垮他们！
而某宝网这边也有人干脆瘫倒躺平在地，无声的握拳朝天，成了！
完全放松的那种大脑空空，什么都不想。
陈燕玲站在旁边感受着这冰火两重天的差别，蹲下身去帮忙捡地上的文件夹、随身物件。
这一走，就是差不多四五个小时。
整整打了完整的十八洞才回来。
大神是会说汉语的。
仗着球童的身份，赵德柱断断续续的旁听了这场堪称互联网1.0向2.0传承的高尔夫谈判。
甚至跟他有关。
简而言之就是异军突起的西南网商，在某宝网上突然产生大量销售，让仅仅开张不到一年的某宝网，就开始产生让同行恐惧的变现能力！
其实大家都相互看着的，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悄无声息做大做强的偷袭成功。
自身摊子铺得很大，到处都百废待兴还在建立体系的某宝网。
其实被赵德柱他们不讲道理的暴力刷单，暴力销售方式，猛的拽上了高速冲刺。
本来应该韬光养晦的积累过程，让某宝网自身暴露出了不少问题。
有点力不从心。
大神是的知道的，因为YOHOO在亚洲大区经营得也非常好，这种本质上就是互联网黄页的搜索引擎，和首富爸爸起家的商业黄页，本质上也有点渊源。
连他都注意到了某宝网的崛起。
随之而来的必然结果就是……
目前还是全球电子商务、网购平台第一把交椅的国际易佰，提前注意到了这个来亚洲的竞争对手。
相较于每单交易都要收取手续费的易佰，恼怒万分的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危险对手，居然是免费交易。
这个把月简直搞得某宝网高层风雨飘摇！
首先是莫名其妙的一些投资方开始嫌免费模式不赚钱，就当个搬运工哪里来盈利，要求某宝网也搞收费制。
首富爸爸好不容易扛住了这一波内乱。
易佰又干脆趁着某宝网还嗷嗷待哺的时候，提出重金收购。
首富爸爸终于没有讳言，李正道在这个时候，果然如同他所说的暴露出资本的嘴脸。
这个猥琐的秃头更倾向于卖掉某宝网！
对易佰开出的价位颇为心动。
赵德柱就在几米外，听着这种商业秘闻。
都有点情不自禁的战栗了。
卧槽，太刺激了吧。
如果卖掉某宝网，李正道可以用几千万美元的风投换来几亿美元离场，血赚十倍以上！
已经被稀释掉很多股份的首富爸爸，不但拿不到多少钱，仅仅只是管理团队的他带着所有人，还会被解雇出局！
怪不得这几天他压力这么大！
赵德柱终于都有点意识这个细节，难道我……也会影响未来的发展？
如果我没有办护照跟着来。
没有给首富爸爸紧急补课，就像他在平湖开球的水平，不也连续先打了好几个空杆。
没准儿还会输给大胡子。
某宝网……从此以后就不是上一世的样子了？
卧槽，这个世界难道不一样吗？
赵蝴蝶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
但更没想到的是，大神居然笑了，伸手拍着首富爸爸的肩膀：“我们都是华人，我也很看好你，所以才故意组了这个局，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那一刻，首富爸爸真的摇晃了下，赵德柱猜测他可能在权衡要不要跪下去抱住大神的腿喊爸爸！
后面的谈判简直就是爸爸对儿子的那种照顾。
大神给十个亿，美金。
换这边四成的股份。
而拿着四成股份，却只行使三成的投票权，多的送给首富爸爸。
然后要把除了李正道之外的其他所有股东，用这笔钱里的一小部分挨个儿踢出局。
让整个股东结构简单化，硬推首富爸爸上位掌控全局。
之前除了李正道还有十来家各种股东，成天废话不少，逼事儿还多，就是那一晚首富爸爸抱怨过的各种条件限制。
受了易佰这种行业老大的影响，更是各种鬼头鬼脑的做法。
大神承诺他来协助动手，他的威名和周围顶级花旗国投行高手，干这种事情驾轻就熟。
等踢走所有人以后，四个董事会席位，首富爸爸有俩，大神和李正道各一。
然后再把YOHOO的华国分部全部资产都送给首富爸爸当打手。
并且要求承诺任何情况下，董事会不得解雇首富爸爸。
赵德柱旁听得心里一连串的卧槽，卧槽卧槽……
你特么的才是重生穿越回来吧？
你特么的才是在跪舔首富爸爸吧？
反正杰克明显有点呆滞，像个吃苦跋涉饿了好多年的孩子，被塞了一堆生日礼物，都抱不住了，对方还在往他怀里塞。
眼圈都红了！
半码的推杆都推不进去，手抖！
身材高大的大神，真的像爸爸一样，搂着安慰他。
后半程首富爸爸几乎都不说话了。
和全国人民熟悉的那个滔滔不绝鸡汤高手判若两人。
赵德柱也是好久以后才知道，对某宝网来说，十亿美元的现金当然弥足珍贵，但更加珍贵的是YOHOO凭空塞给他的那个分部。
拥有一大批顶级工程师。
凭借YOHOO这时候在全球互联网王者的地位，搜罗吸引了大量的软件技术人才。
YOHOO自己的门户网站、即时通信到邮箱系统什么都有。
却跟着华国分部一起送给了某宝网。
这才是未来十年二十年某宝网在各大平台的重要技术力量。
更重要是在抵挡了易佰的收购后，把电子商务、搜索引擎、门户网站、即时通信这几大版块瞬间补齐！
真的是掉进了深渊，却捡到绝世武功，还加上瞬间暴涨功力的神丹药丸啊。
赵德柱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默默的跟在后面，帮首富爸爸把打得乱七八糟的小白球，尽量收拾整齐。
而且还不画蛇添足的去协助另一位球童。
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完场的时候，才得到大神一个握手感谢。
首富爸爸也学着感谢了对方的球童。
两人携手对围上来的一大堆人群宣布了最主要的两条投资意向。
十亿美元，还有全部YOHOO华国资产！
赵德柱观察到，整个高尔夫球场边立刻炸了。
他甚至能区分出来，之前跟随大神来的那几个白人，基本都是西装革履很有银行家、投资家的派头。
立刻摸出电话来不知道联络什么。
肯定知道这个决定会引起一系列巨大的资产变动。
而另一边十多二十人，也就是有那个华裔白净眼镜的，就穿得比较杂乱，有套头衫牛仔裤，也有休闲西装文质彬彬，身上大多没有那种商业精英银行家的派头。
他们则立刻聚到一起快速商讨了什么，才迅速各自摸手机联络。
这打了十八洞的几个小时里。
这些人早就聚集到球场边的露天咖啡馆，更聚集了一大群记者！
互联网神话第一人，宣布向遥远的东方国度投资十亿美金，还附赠那么丰厚的大礼包。
虽然不知道背后得到了什么。
但这个新闻已经足够震撼。
也足够带来股价波动。
甚至堪称纳斯达克能够引发地震。
要知道前两年古歌到处兜售自己，也才标价一百万美元！
这种独角兽企业，刚刚露头就获得如此高溢价的风投。
太惊人了。

第179章 天堂到现实的落差
因为球童的身份，赵德柱跟着那位中年球童，一直站在这两位顶尖人物的身后。
可以说是整个爆炸性新闻传递画面的仅有背景板。
“圆石滩见证了奇迹，一场惊天交易正在酝酿”
“震惊，圆石滩卖掉了YOHOO”
“风投界聚焦圆石滩，YOHOO聚焦东方”
……
一系列的新闻开滚滚翻腾着传递这个新鲜出炉的消息。
大量的采访，大量的邀约，还有大量的谈判。
瞬间点燃了圆石滩。
大胡子老杨的团队失望的撤退了。
这边的团队才全力以赴，个个都跟打满了鸡血一样各司其职的面对。
甚至还有一票团队立刻从国内赶过来支援。
两位老板达成的只是口头协议，可能会厚达一人高的各种协议，现在才开始紧张的谈判！
其他所有的股东都在朝着花旗国聚集。
要分食了。
赵德柱反而觉得自己该功成身退。
这是人家某宝网的狂欢时刻。
关自己什么事？
这时候再舔着脸去刷存在感套近乎毫无意义。
看看现在豪宅外面几个小时之间就堆满了各种转播车的派头。
看看YOHOO和大神的团队已经正式开始跟这边谈判各种细节。
看看首富爸爸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一堆人前呼后拥，一大把麦克风恨不得戳到他的窝瓜脸上。
赵德柱就不去凑热闹了。
随便找了个对方团队的助理：“麻烦转告杰克一声，我们负责的事情完成，就先走了，我在江州恭候他的光临。”
这时候，赵德柱知晓了一些来龙去脉之后，更不会主动去跟李正道单独勾兑。
哪怕李正道也激动忙碌的跑前跑后。
结果，有点出乎赵德柱的意料。
哪怕场面上忙得白热化，首富爸爸还是抽身出来送他：“我这边确实忙，但你来都来了，我安排人和车给你，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
赵德柱摇头：“先恭喜您融资成功，我那边也在争分夺秒，等您有空再来江州。”
首富爸爸点头：“会很快，甚至我很需要这样个事情宣传我的动静。”
赵德柱突然想起来个事儿：“哈哈，要有动静很简单，去纽悦曼哈顿广场打广告牌啊，国内很多把纽悦广场当央视那么牛逼的，就播一次10秒钟早上晨时段，一万美元吧，拍个照绝对全国人民当大新闻……”
这特么是后世微商的套路，普通人以为在曼哈顿广告发布新闻，全世界焦点中心啊，要多贵多贵的。
结果自从某个流量明星过生日，粉丝包了个大屏幕广告牌暴露价位之后。
就成了微商喜提全球新闻中心的最佳装逼利器，割韭菜收智商税的联合收割机呀。
首富爸爸现在不哈哈哈大笑了，伸手拍拍赵德柱肩膀：“好，你总能把这些剑走偏锋的旁门左道，用出大招的效果来。”
然后却趁着这个动作小声：“你听到看到的，藏在心里就行了。”
赵德柱一脸低眉顺眼的乖巧：“那是当然，感谢您让我跟着上了这么重要的一课，您真不愧是系主任。”
首富爸爸还是不笑：“那么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他没提名字，但两人显然都知道说的是谁。
赵德柱只迟疑了半秒：“虽然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但对您我还是得说，如果是我们合伙张罗忽悠他的投资，这真是个好人，但如果我们要跟随他做事呢，谢谢，请离我远点。”
YOHOO啊！
这时候还如日中天的第一家千亿美元级别的互联网企业。
赵德柱这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特别是人家刚掏了十亿美元，他居然翻脸就这么说！
也许在某些人眼里，这恐怕是心性薄凉到了极致的小人。
其实赵德柱已经在竭尽全力的提醒了，他不知道YOHOO和某宝网到底会发生什么，但上一世销声匿迹的互联网第一股，终归是砸了吧。
很多人会迷信大佬，迷信大企业大公司。
就像以为拆迁过亿的拆二代，怎么也花不完啊。
事实证明，再大的YOHOO都能被时代抛弃，他这个拆二代，也能穷得跳楼逃避。
所以说赵德柱宁愿做个真小人，也不做伪君子。
首富爸爸声音再压低些：“为什么？”
赵德柱总不能说过几年YOHOO会走下坡路吧，他也不知道具体详情啊。
只能说：“人是个好人，但太讲感情，我怕拖我下水，更怕跟着我的几百上千号人饭碗打翻，我要对跟着我的大多数人负责。”
首富爸爸手还搭在赵德柱肩头。
他要矮点，所以赵德柱还弓着身让他不费力。
所以两个男人有对视。
赵德柱不避不让的看着，起码有好几秒种。
后面会客厅好像有人出来，远远的隔着几米小声：“杰克……律师在等您……”
杰克对赵德柱拍拍肩头：“藏在心里，我会很快过去的，做好准备。”
赵德柱心里居然半点波澜都没有，脸上更平静淡然：“明白了。”
笑笑告别，走人。
赵德柱甚至是自己在酒店前台找的出租车到洛杉矶。
老贵了。
还自己订越洋机票回国！
其实也是某宝网这边整个公司上下可能在陷入超级忙碌下的混乱。
完全顾不上这点角落。
要盯着催促人家订票安排回程肯定没问题。
但赵德柱丢不起这人。
结果不会英语的他和第一次订票的陈燕玲配合，好不容易订到两天后的机票，只能在洛杉矶又住下来当游客。
以前来花旗国旅游过两三次的赵德柱没多大兴趣。
但还是带着俩姑娘去好莱坞跟比华利山之类网红地方打卡，顺便买些能带回去当礼物的玩意儿。
鄙视了高雨欣买好莱坞纪念品的思路，否决了陈燕玲推荐买几件衣服的建议。
赵德柱直接买这时候花旗国还遥遥领先的电子产品，反正拆了包装跟海外代购似的买了一大包。
相比圆石滩那个乡旮旯，这洛杉矶大城市大不同，赵德柱看到款今年全新的摩托罗拉A760，不光彩屏触控，还带摄像头。
这还说什么，换呗。
外加各种香水化妆品，差不多花了上万美元。
才兴致勃勃的收手。
结果回到酒店，陈燕玲忽然捂着小腹疼得满脸香汗淋漓。
问她是不是生病，这姑娘又红着脸往房间里躲。
得，赵德柱这种中年大叔，娴熟的安排高雨欣先照顾这可怜孩子多喝点热水。
自己下楼去找地方买布洛芬。
等吃过药，疼了好几年，一直都是硬扛的清瘦姑娘，在被窝里蜷着翻覆好几下，忽然有种这辈子怎么才遇见赵德柱的恍惚遗憾。
不过勉强撑着起身，看见桌上各种女生用品。
又难免心惊这得是多么丰富的经验。
等打理收拾好这些，还是没忍住到隔壁房间。
看高雨欣开心的抓着赵德柱按摩，她就静静坐到旁边看电视上关于YOHOO和某宝网的新闻，翻译给赵德柱听。
赵德柱也不嘘寒问暖，纯粹当成单位对女同胞的照顾福利。
直到三人登上航班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哎呀，我们应该去花旗国的大学好好考察下！”
咱现在不是在搞教育了么？
下回吧。
稍微有惊无险的过了海关，再回到江州。
赵德柱有种回家的感觉。
冯晓婷和刘江涛开着捷达王来接机的。
秘书兴奋卖货车这一周左右的时间赶了两次场，卖得很是火爆。
刘江涛八卦黑娃天天狂吠，估计是想赵德柱了，直到有天有个女警察找上门来看黑娃，它才安静下来！
现在全校师生已经非常清楚，这种级数的美女肯定是来找赵德柱的。
甭管是什么职业。
龙老师还去跟女警察聊了聊关于办狗证的事情。
赵德柱坐在副驾驶翻白眼。
冯晓婷在后面左右搂着俩去了花旗国的姑娘，上下其手的打听她们这一路有什么感想。
陈燕玲少了几分以前清冷的距离感，娇弱无力的被挤到门窗上也不吭声。
高雨欣就强悍有力的反抗，仗着这几天天天熟悉人体结构，三两下就反锁了冯晓婷得意洋洋：“哼哼，我们这趟见了好多大场面，好多大人物！”
冯晓婷金蛇缠丝手的到处乱摸，又尖叫得高雨欣脚耙手软的被摁住：“我不管见了什么大场面大人物，钱呢！带了什么好处回来呢？”
高雨欣被女流氓收拾得满脸通红：“柱子做成了大事的！成了！”
但具体成了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赵德柱笑眯眯的转头看热闹，这多好看啊，比看李正道那秃头，还有首富爸爸面对一堆勾心斗角股东可舒服多了。
陈燕玲小声：“班长拼命给学院拉来了支持，电商的支持，电竞的支持，我们会变得越来越好。”
冯晓婷还在装腔作势的兴奋：“空头支票谁稀罕……”
赵德柱就从兜里摸出个iPod递过去：“好啦，送给你听音乐。”
冯晓婷马上就温柔了，还满脸害羞状：“死鬼，我还以为没礼物呢……”
陈燕玲和高雨欣被她的演技唬得一愣一愣的。
还体会不到那种生怕失宠的心态。
赵德柱蹿升得太快，周围的鸡犬升天都来不及跟上节奏啊。
这还是在冯晓婷他们不知道圆石滩发生了什么的前提下。

第180章 点火是最难的
高雨欣是有点懵，陈燕玲则完全被生理上的事情，带开了注意力。
历经二三十个小时回到江州。
她俩都还觉得花旗国之行，就像做梦一样。
可她俩一身标准花旗国嘻哈风的休闲装，还有崭新的手机都证明不虚此行。
从回到校园，她俩就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
读个高职读到去花旗国！
连高雨欣把护照拿出来，让大家看上面的海关印戳，都能惊叹好久。
赵德柱还真是一直住在寝室，没什么百万富豪、后起之秀的贪图享受。
却直接把自己换下来那台崭新的388C丢给周晓波：“好好钻研电脑技术，这种触控屏手机也是高科技，未来我们会搞电子游戏专业，你能不能跟着一帮高手专家在里面上班，就看你自己努力了。”
从电商组开始搞网店，周晓波就负责所有电脑设备、网络调试等等乱七八糟的相关事务。
他不太爱说话，也更谈不上主动要求做什么。
但这两三个月下来，还是很踏实的把网管这个工作做好了。
哪怕比起那几个出挑的女生，这还差得很远。
赵德柱就想尝试激励下室友们：“马上我们就要有大变化了，你们几个如果能够把自己负责的那块再做得更好，这么一台手机算什么？”
可几个男生全都心不在焉的嗯嗯嗯，迫不及待的围着周晓波，想看彩屏手机里面有没有游戏！
赵德柱晕死。
他故意只拿一台手机给周晓波，就是希望能激发几个室友都主动点，努力争取更多业绩，多动脑想想能做点啥。
搞驾校的陈磊还知道汇报八卦：“那个开法拉利的女的，好像有次下午来过，到酒吧去跟龙老师坐了会儿。”
赵德柱捂头。
这是唯恐自己不被嫌弃吗？
不，这个时候的重点不是这种事。
其他的刘江涛搞机修搞设备，秦迪搞纸箱车间，丁伟搞物流营业部都是按部就班做得稳稳当当。
但赵德柱要的是他们在各自环节，能从赚点小钱到培养人才的转变。
几个家伙自己是想不到要怎么做的。
所以干脆还是叫上一起开会吧。
刚开始更像是分赃大会。
在洛杉矶买东西的时候就琢磨了。
拿台小数码相机给杨倩，表彰她带领卖货组这段时间的努力转变，特别是这姑娘下了力气在清理账目问题。
不允许有任何人做手脚。
这就是人家主动做的管理工作。
甜甜的笑着接过去了。
卖货组还赶紧热烈鼓掌捧场。
黄盼盼得台笔记本电脑，电商组也用得着，她也感谢了老赵的用心。
可周梦霞得了个很稀罕的电子卷发棒，才让女生们羡慕不已。
杨倩和黄盼盼甚至有点怀疑他偏心！
赵德柱又有点晕。
价差很大的，你们女人是不是大脑构造都不同啊。
财务一边爱不释手的想马上把厚厚的刘海烫个卷，又一边坚持找赵德柱拿所有消费清单出来。
“这……都应该算是公司的固定资产，只是发给大家用的。”
赵德柱随手把一大盒好多小瓶的香水和几组青春少女手提化妆箱递给高尔夫班：“这些也算固定资产？”
财务使劲抑制偷瞄的眼神，无奈的摇头：“电子设备都算吧……”
03班的女生已经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要不是各个组别好多其他专业的男女生都集中到办公室这边来。
李媛媛、沈佳凝这种会迫不及待的立刻把化妆套装操练起来的。
还好高雨欣和陈燕玲早就体验过了，也镇压得住大家的情绪。
让她们都专心和同学们听赵德柱说事儿。
赵德柱也不会长篇大论：“去花旗国之前，我们以为只是帮人打打球，结果我们见证了十亿美元的生意……”
终于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过来。
但显然这个数字又太遥远了，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感觉很难跟眼下产生关系。
赵德柱也在总结，马上要求周晓波把投影仪连接起来，这是装办公室的时候，赵德柱唯一的要求。
把花旗国之行的照片展现给同伴们。
并没有限制谁能来谁不能参与这次会议。
都是各部分比较积极主动参与进来的学生，大概有两三百人。
把这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从第一张照片开始，就好像在看另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从窃窃私语的情绪里安静下来，满脸求知欲的看着投影幕布。
在高职学院，这的确是很难得的场面。
赵德柱却要陈燕玲上来给大家逐张介绍。
清瘦女生本来静静的坐在高尔夫班角落，闻声有点意外，但不怯场。
这些照片本来就是她转到电脑里，逐张整理分类的。
上来敲着空格键，一张张介绍：“这是沪海国际机场，我们在通过海关……”
“这是在跨洋航班上……”
“洛杉矶国际机场，班长在换美元……”
哇的一片声音里，自然是直升机上三人的照片。
穿着JK装的女生，和故意装酷的赵德柱，看上去就像电影电视那么不真实。
可转头看看他们仨又就在旁边。
赵德柱坐靠在旁边，随时关注大家的反应：“电商组去过浙杭了，这次是高尔夫班的代表，任何一个组，任何一个专业，只要做的成绩够好，都有这种机会，要自己争取的！”
最后几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明显杨倩、黄盼盼这种，拿着自己新的电子设备，眼里就带着热烈的光彩。
估计已经在思考怎么争取了。
下面坐着上百的男生，大多还是在惊叹卧槽，花旗国真漂亮。
海边别墅一样的豪宅，装饰精美的房间内饰，美如画的高尔夫球场。
的确都能让大家惊叹不已。
这些大多来自中下层家庭的高职生，从没想过会跟这种地方扯上关系，连高雨欣都有点呆呆的看着画面。
陈燕玲似乎已经能明白赵德柱的意图：“我们不是去旅游玩耍的，每天早上保持锻炼，陪客户打球，也正是这位电商组的客户，在这场比赛中，赢了小灵通的老板，从YOHOO的老板手里拿到十亿美元的投资……”
赵德柱举起自己的新手机：“十亿美元是什么概念，我这个新手机，在花旗国449美元，这位客户答应会在搞定这次的项目以后，过来对我们的电商、物流专业投资，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机会吗？”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却安静得很。
陈燕玲飞快的把照片切到那张三个人背景的画面。
其实正在讲话的赵德柱根本没看到，拿着自己的手机，像小红书一样抖动：“好处来了，机会来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说实话，他的声音有点急，是真的着急，特么外面的变化那么大，只靠他一个人，是没法拉动这么大一艘船的。
语气也有点重，根本没有冯晓婷灌输给他的那种沧桑低音。
但在这时候，显得无比真诚。
因为赵德柱知道现在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
等首富爸爸他们腾出手来，自己能接得下对方抛出的盘子吗？
“这种有钱人来给我们投资做事情了，我们像那些卖干辣椒的人，往货品里面掺水吗？胡乱输送些根本不能做事的员工吗？只要把他的钱留下来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分了，以后还会有人给我们机会吗？”
说这话的时候，赵德柱用手里最新款的手机，指着旁边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配发给杨倩的相机，希望她能多拍下工作中的细节，一点一滴的乡下卖货工作，未来会发展成产业带、产业链的！”
“黄盼盼现在是电商组的组长，这是我们要成立电商专业的骨架，她的电脑就是我们未来电子商务专业的根。”
“看见照片上的高雨欣了吗，她的高尔夫球打得最好，她已经在用广告赞助、比赛奖金赚钱了。”
“陈燕玲这次全程翻译英文，刚开始结结巴巴，越来越熟练，甚至抓住机会打听到几个重要的消息，所有这些结果，都不是白来的。”
“财务组做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所以他们值得配备更好的工作装备！”
“你们呢？这台笔记本还在等着谁的能力足够，谁能够承担起工作，拿去创造更多成绩！”
国内差不多要卖三五千的笔记本电脑，静静的播放着美丽的画面。
在场的学生们，要说没点想法不可能。
只是他们习惯了失败。
又或者认定赵德柱更喜欢向美女们倾斜，羡慕是肯定的，还有点小嫉妒，但还不至于恨。
就是死气沉沉的跟着混就是了。
可赵德柱就是要挑起他们的狠劲来：“我再说一遍，电商专业、物流专业、电竞专业，这三个崭新的专业，有大把的机会，跳进去当学员，优秀的带头者，钻研里面的技术，配合老师教授搞出名堂，你们就再也不是个被人瞧不起的高职生，是可以每年拿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专业人才！”
终于，赵德柱看见他们的眼底有了那么点火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那种。

第181章 永远是多远
第二天赵德柱才见到龙芷羽。
连忙从自己随时悄悄背着的双肩包里，拿出大瓶的精华素：“这个正好碰见打折。”
然后又是瓶棕色的雅诗兰黛：“熟龄肌肤最合适了……”
龙芷羽想拒绝的，可看了那主打抗老的功能，宣扬促进细胞自我修复的神奇功效英文，也确实知道这种顶级名牌产品，口碑杠杠的有用。
只好无奈：“多少钱，我算给你，不可能白拿你的东西，谢谢你帮忙带回来。”
赵德柱随便说个价：“算一千五吧。”
龙芷羽鄙视他：“你当我没出过国吗？”
赵德柱又从包里拿出个高配iPod：“给娜娜买的，可以学英语……”
这个理由好极了。
龙芷羽都笑起来：“好吧，这个又多少钱？”
赵德柱不递到她手里：“我买给她的，那我直接去校门口给她？”
龙芷羽正色：“有钱了不起？别以为随便买东西就能收买我！”
说完又觉得有点丢水准，好像自己在吃醋似的。
赵德柱却没顺势纠缠：“一千五挂在公司账上，等分红分钱的时候抵给我就是了，我这算什么有钱，真正有钱的过些日子就要来了，你看怎么办。”
龙芷羽悄悄松口气，却发现又有点失望，赶紧鄙夷：“你也知道有钱的要来了？”
赵德柱还吃惊：“啊？你已经听说了啊？”
龙芷羽哼哼哼：“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德柱还以为是其他学生透露的：“十亿美金啊，我也不知道他能怎么投资我们，电商专业是肯定的，物流专业也尽量拉着他投点，电竞专业我看能不能让另一个焦盆鬼子投点……怎么？”
龙芷羽已经呆滞了：“十亿美金！？什么十亿美金？”
赵德柱赶紧：“他们某宝网拿到了十亿美金的投资，不是投给我们，有口汤就不错了，一百万不嫌少，一千万不嫌多，我不贪的，我跟你说，这次我真是学了不少东西……”
急于献宝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刚才的言语交错，认真的把风投跟创业团队的关系讲了一遍。
“YOHOO这个老板真是个性情中人，这边还没怎么求他投资，就主动砸了十亿美金，还附送YOHOO华国大区资产，我的天啊，我真想说这家伙才是败家子……不，他未来会赚翻的，但我只愿意被他们投资，不愿意被他们控制，所以你能跟我一条心吗？”
龙芷羽本来已经云里雾里，听了这一条心马上警惕：“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赵德柱看了她薄怒带嗔的表情就欢喜，忍不住口花花：“如果是夫妻店当然最好，但哪怕是夫妻，其实如果没有一条心，睡一张床也各顾各的……”
龙芷羽都生气了：“又开始疯言疯语！”
赵德柱看她要拍桌子站起来，连忙起身扶：“别动别生气，别动，听我解释，真的很感触。”
上一世他就知道那个什么银的李先生这号人，可能和所有知道首富爸爸的国人一样，都以为这个小鬼子是陪着首富爸爸从一开始就不离不弃，所以最后才能得到几千亿美金的回报。
但这次才知道：“那个狗日的居然就准备把杰克卖了，这家公司未来……多的不说，光这次十亿美金加这么大个公司赠送，只换来四成的股份，三成投票权，四分之一的董事会席位，你算算这家公司要值多少钱，那个小鬼子居然就能见钱眼开的把杰克卖了，解雇他以后，这失业的创始人根本就拿不到多少钱，你会这么对我吗？”
龙芷羽好歹也是当过空姐，做过主任乘务长，多少在头等舱也看过那些张口闭口就是股份的大老板。
难以置信但是不太觉得是天方夜谭：“会有这种情况？”
赵德柱不开玩笑，指指周围的办公室空间：“我们约定他会来，同时那个小鬼子可能也会来，我当然希望这种送财童子来得越多越好，听说他第一笔生意就是卖游戏机赚到的，我很想忽悠他投电竞专业，但这个家伙非常诡诈，非常猥琐，他总想控制我们的股份，假如他开出个高价找你买股份，你会卖给他吗？”
龙芷羽看着眼前年轻人的眼睛，不那么清亮，有点玩世不恭，又有点戏谑调笑的眼神，却又让她很熟悉的安宁：“你不希望我卖给他？”
赵德柱认真的点头：“目前我们德喜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只有注册资本金五十万，他们动不动就是几千万美元的投资，随手砸个上百万美元给你，让你把股份给他们，这家公司这些新专业，就不能按照我的想法去发展，而是要当资本的赚钱机器，那就不是我要的高职教育了。”
龙芷羽笑了：“嗯，那我就不卖。”
赵德柱很享受：“所以我才说这件事一定要一条心，也请你相信我，我永远都……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龙芷羽也想起了之前两人对永远的探讨，也笑：“希望吧，有很多人说的时候好听，真到了有诱惑、做选择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赵德柱深以为然：“人品真的很重要，当时在现场，最紧张的时候，轮到我的客户上场了，居然特么有个孙子在旁边喊了句随便打打就行……”
这是赵德柱对整个过程唯一觉得莫名其妙的细节：“卧槽，那尊大神就站在那看着的，天知道他怎么想，是，那位杨总没打到球，这边只要滚出去哪怕一厘米也算赢，但高尔夫特别讲究公平公正，搞那些幺蛾子干嘛啊，万一人家觉得你装逼，或者觉得你心软成不了大器，不投给你咋办？我说就得老老实实的一杆嘭！啥都解决了！”
龙芷羽就不会像学生们那么云里雾里，她彻底信了：“好，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赵德柱探讨：“去花旗国之前我就觉得，我俩要好好分工，我主外你主内……”
看龙芷羽脸上没表情变化，赵德柱居然都觉得窃喜：“而且你腰不好，你主要在办公室管理这边所有事情，该分些什么部门怎么看起来正规，该怎么发工资这些事情你来搞，只要投资了我们就有钱经营下去，我跑外面，把专业教室、课程、设备什么的想办法完善起来，但是管人的事情都得你来做，好不好？我不会，昨天回来看了他们就上火！”
听赵德柱把昨天的情况讲了之后，龙芷羽点点头：“好，我来。”
赵德柱开心极了：“那这家公司的股份就我俩一人一半吧。”
龙芷羽摇摇头：“一九开吧，我象征性的拿一成，没有你，这家公司这些新专业就不可能建立，但没有我，你肯定能找到其他人来配合你。”
赵德柱可敏感了，又觉得这句话似有所指：“不可能，换了其他人，我都没有这种信任的感觉……那行，这办公室以后就归你了，你做首席执行官，我当董事长，行不行？”
龙芷羽啼笑皆非：“你知不知道首席执行官和董事长分别是什么意思？”
赵德柱摇头：“不需要懂，毕竟我现在看着太年轻，容易让人信不过，所以以后对外公司老板是你，好不好，我专心做事就是了。”
龙芷羽也觉得他另有所指：“呵呵，对嘛，我看起来老些。”
赵德柱无可奈何：“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在我眼里这是最美好的成熟。”
龙芷羽嘴角都在翘了，赶紧岔开：“那我们就来说说你那位美好的成熟设计师？”
赵德柱立刻表忠心：“没有了，没有了，我真的没有跟她联系。”
龙芷羽刚要揶揄，冯晓婷激动的探头敲隔板：“哇，某宝网的新闻真的到处都是，还有你在画面里呢！”
赵德柱连忙从包里把最后一件贵重物品拿出来：“老板请用这台电脑……”
一台漂亮的白色苹果iBook G4 17。
哪怕是放在十多年以后的审美，这依旧是件艺术品一般的工业设计典范，上面的呼吸信仰灯彰显着品位。
龙芷羽刚要反抗，赵德柱把关键点捏得死死的：“苹果电脑的系统和别的电脑不太一样，只有这个能方便的往iPod里面装音乐跟英语内容，而且这是公司固定资产，配给老板用坏了，也要赔的。”
冯晓婷得强忍脸上表情不要暴露出来。
因为感觉在赵德柱面前，龙芷羽才像个没脾气的孩子：“就你名堂多，这个鼠标还挺漂亮……”
装嫩！

第182章 抱紧大腿德柱升天
没错，关于YOHOO为某宝网融资十亿美元，并且包含了某宝网收购YOHOO华国分公司的消息。
终于铺天盖地的在国内各大门户网站引爆。
更不用说华国YOHOO自己的门户网站上，更是打出了“新时代，新宝藏”的通栏横幅广告。
在古歌、白度正在抢夺国内搜索引擎第一宝座的时候。
已经走下神坛的华国YOHOO搜索页面也赶紧冲了一波热度。
然后几乎所有媒体引用的头版照片，都是在纽悦曼哈顿广场上巨大的YOHOO和某宝网的Logo联手合作广告。
某宝网收购YOHOO华国全部资产，还获得YOHOO提供的十亿美元融资！
全世界都在卧槽！
赵德柱也只能说首富爸爸那边有高人。
本来明明是YOHOO提供十亿美元融资，再打包赠送YOHOO华国资产。
被特意反过来说，是某宝网收购在先，这边还要提供十亿美元换取了某宝网四成的股份。
让话题性格外强烈。
也无形中抬高了某宝网的地位。
起码易佰再也别想收购某宝网了。
今天距离一杆定输赢已经过去了大概七十二小时。
看来参与各方已经基本把收购、融资的协议搞定，用这样的方式官宣。
某宝网已经正式成为国内互联网当之无愧的头牌！
首富爸爸从此踏上了他的英雄之路。
龙芷羽哪怕相信赵德柱之前讲述的那些传奇故事，但一刻还是像小姑娘一样，吃惊的绷平后翘手指挡嘴。
因为赵德柱刚讨好的指着那照片说：“是我给他们出主意这么搞的，效果绝对好！”
她顺手点了下照片。
看到的文章内容，题图就是两位巨头站在绿草成茵的圆石滩高尔夫，提着球杆握手的合影。
而赵德柱恰恰站在他俩后方的角落。
也许是他的形象比那位中年球童要看得过去些。
反正只留下了他。
虽然不是在C位，但赵德柱的目光显得很奇特。
如此重要的时刻，作为一个小小球童，居然目光焦点不在老板身上，也不是东张西望，就是仿佛穿过了这两位互联网巨头，看向了拍摄者这边的虚空。
然后下面的英文标题是：“年轻的Chinese，正在走上舞台”。
正宗的香蕉人华裔是互联网1.0的大神，横跨东西方的2.0借助欧美发达国家的力量正在接班，然后一个纯粹的华人青年，正在后方跃跃欲试要冲击3.0！
这篇纽悦时报的头版新闻，表达的就是这种充满寓意的看法。
坐在江州城乡结合部一所野鸡大学的破旧流浪风装修办公室里，看着崭新的ibook笔记本上展现这个星球最发达国家的互联网新闻。
新闻核心三人之一的赵德柱，居然像个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凑在桌边笑嘻嘻的显摆：“哈哈！真的有我，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我一定对你比个心！”
边说赵德柱还得意洋洋的搓拇指和食指。
可惜在03年还完全不流行这种来自南丽的卖萌手势。
龙芷羽尽量严肃的看他眼，再对比下屏幕上的大男生，有种蒙太奇手法的虚幻错位。
这明明是个连屏幕上英文说什么都认不住出来的文盲，居然被纽悦时报看作是华国未来的希望？
见了你的大头鬼哦。
但显然这张照片已经传遍了全国。
赵德柱那个建议还真是点中了命门。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还仰望花旗国的年代，灯塔之光熊熊闪亮，世界中心纽悦广场上一点点华国元素都能引来自豪感和无上荣光。
其实只要用一万多美元就能喜提十秒的荣光。
但显然人家十亿美元级别的交易，也丢不起这个人。
居然包下了广场所有大型显示屏在这个瞬间的画面……
铺天盖地的同时播放。
把这种占据世界中心话题的野心，彰显到极致。
事后赵德柱才知道，这些广告牌本来就有半数跟YOHOO的广告体系有关，人家自家生意打了个狠折！
总而言之，华国的一家网站在灯塔国登峰造极的露脸。
这个带着民族自豪感的消息，被四面八方都转载了。
包括主流媒体跟七点过的新闻都如获至宝。
很多人确实是跪太久，从内心都站不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今天所有的国际国内新闻都会提到这件事，都会放上这张照片。
哪怕因为广场大显示屏的精度问题，很难辨认后面的大男生面容。
但这一刻，某宝网获得了极大口碑，集齐了互联网各大热门概念于一身，扬名海内外！
不但狠狠的拒绝了易佰想收购的念头，还堵住了众多对电商蠢蠢欲动的互联网公司进入门槛。
想依样画葫芦的照着做购物网站吗？
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拿到十亿美元级别的融资……
能不能在花旗国这个纳斯达克互联网发源地获得如此重磅的关注。
能不能把电子商务+搜索引擎+门户网站+即时通讯的全生态布局搞定！
也许除了电子商务，某宝网在其他几样都不是第一名，但其他公司想同时拥有这几样都几乎不可能。
很显然。差点被剥夺了某宝网控制权的首富爸爸，开始在朝着半人半神的那条神话之路起步了。
他在打造自己才是这一切奇迹的核心，保证自己才是电子商务的代名词。
由此带来的好处，别人还没意识到。
赵德柱已经喜不自禁了！
那个熟悉的首富爸爸开始啦！
冯晓婷多有眼力啊，看赵德柱靠在办公桌边谄媚的样子，通报了消息就赶紧消失。
这几间曲径通幽般打通的大办公室，留给老板总经理的肯定是最里面。
其实侧面也有原来的门可以到外面走廊离开。
但现在设置成三间大办公室加外面办公区的形式。
鉴于连两位老板都才相互把身份定下来，外面自然是没有总助办公人员的。
要到旁边一大间才是周梦霞他们的财务室和主管办公室。
再往外两间是留给未来各部分的开敞式创意办公区，还把游戏机什么的都搬过来了，然后连接到一楼的前台接待区。
现在冯晓婷他们都是挤在财务室看消息。
所以总经理办公室这边就两人独处。
龙芷羽刚觉得两人单独处在一个空间，好像有点心慌。
就看见赵德柱脸上表情，又忍不住：“怎么？”
赵德柱自己给自己鼓掌：“上回去浙杭，夏老板根本就没把这位杰克放在眼里，包括李校长也是，我如果跟他谈电商专业要有哪家购物网站的首席执行官来当系主任，他肯定不认可，但现在呢？”
无论是在天湖地产老板，还是西南联大校长的眼里。
这位互联网新贵已经很明显的今时不同往日了。
所以说如果要别人看得起，还是要靠自力更生的改变实力。
连张泽贵都打电话过来：“哇，我看到某宝网搞定十亿美元的融资了，怎么照片上你也鬼头鬼脑的出现了？”
赵德柱得意：“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快来崇拜我啊！哈哈哈，喊爸爸！”
张泽贵富贵不能淫：“滚！”
可又换个语气说正事：“你有空还是去HK跟姜滔滔交流下，他做事很专注，也很专业，就是性格上，要是他有你一半的人情世故就好了。”
赵德柱怪叫：“你是在表扬还是讽刺我……”
看着那拿了新手机叽里哇啦的大男生，龙芷羽终于可以偷偷露出点溺爱的笑容。
再看看新闻上出类拔萃的沉稳年轻人，她却不让自己沉迷在这种幻觉里，扣上笔记本电脑，悄悄起身。
扶着腰从还在夸张搞笑对话的赵德柱身后经过。
到财务室这边看见一大群人挤着看财务总监翻网页，各种惊叹激动。
伸手严肃的敲敲隔板墙面：“晓婷，你马上组建一个十到十五人的总经办，然后小周你把财务部的名单整理出来，最后加上电商组的所有成员，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集训！”
集训？
集训什么呀？
西南城市学院的学生们感觉自己的高职生涯，简直被不着调的这俩公母，搞得莫名其妙。
可又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谁不希望跟随一个有前（钱）途的领袖呢？

第183章 撒娇是察觉到了被偏爱的可能
龙芷羽当然就是把空姐空乘训练的那套拿来用了。
当初在03高尔夫班上就用过。
其实等同于军训。
用纪律化的训练重新塑造这些家伙的社会属性。
这帮散漫的高职生，就是欠收拾。
而且还有个最大的隐患。
当赵德柱火箭般升天以后，周围的鸡犬们真的浮躁起来了。
只要是在大公司大企业里面干过的，都会明白这种感觉。
一个部门里本来没有那么多想法，还能相安无事。
现在大家合伙跟着赵德柱做出了点成绩，开始出现很多论功行赏或者占山为王的机会了。
肯定会随之产生各种浮躁、攀比心态，极大影响到工作。
从一开始杨倩、黄盼盼那边就有点失衡。
好不容易调整下去，冯晓婷又面对陈燕玲多少有对比。
男生们有点愚钝，其实对赵德柱是个好事儿，这会儿还不会来争夺。
女生们聪慧机灵，可她们的浅薄底子又不够保持心态。
很多中下层团队部门容易出问题，就是这样来的。
也就陈燕玲的心态有点底气，所以赵德柱才会觉得她难得。
可他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在哪里。
还只会用男女之间那套来强压。
远不如龙芷羽这种大企业出来的看得清。
其实她才应该算是职场老油条。
处理得简直丝毫不带烟火气。
通常部门领导只要发现这种苗头，直接空降个老资历来，就能把这一切消弭于无形。
所以她把自己空降过来唱黑脸。
给赵德柱保驾护航。
让他当那个热情洋溢被人感恩戴德的领袖。
龙芷羽自己来招人恨。
总经办、财务部、加上电商组一共七八十人吧。
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严格集训。
跑步、列队、练习体形体态，三个不同团队之间相互竞争比赛。
总经办和财务部人少，合起来对抗电商组。
每天早上和午饭后花一小时集训。
起码持续半个月的时间。
不服从不参与，那就从这几个部分滚蛋，继续去当自己那个混日子没希望的高职生。
同时把薪资水平定下来。
总经办每人六百块基本月薪，开始学基本的办公室文字处理、文件整理，学会报告文书那一套流程做法。
里面又分成实习助理、行政助理、商务助理、秘书等不同级别的职务。
财务部则从周梦霞开始带头，必须在限定时间内考证拿财务资格，能源专业里面就有财务培训专项，不少财务部的学生也是从那边来。
但老师教得吊儿郎当，哪怕学了一两年的财务生也水得很。
反倒是周梦霞这舞蹈专业的，从寝室那边拿了财务书籍，在硬着头皮啃。
赵德柱只会用感情笼络，急了就骂人。
这方面跟他多少岁的灵魂都没关系，不会就是不会。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说。
龙芷羽会，从集训这三个部分的第一天，她就公开给站得笔直的学生兼员工们强调：“冯晓婷、黄盼盼、周梦霞现在是这三个部分的带领者，她们的改变不是因为赵德柱，是因为她们自己，她们拼命在抓住自己这辈子很难再有的机会，这种机会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再提醒你们一遍，前面十八九年你们都错过了，是中小学教育和高考的失败者，现在学校新专业给予你们第二次机会，抓不住，你们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这话呀。
也许从小到大对这些学生说，他们耳朵都听起茧了。
没用。
但偏偏就是来了这野鸡大学。
本来是顺理成章的放任自流疯玩几年，管他以后咋办，反正爹妈会想办法着急兜底。
结果却看见赵德柱带着一帮人基因突变。
空手套白狼的变出车，到几辆车，超级跑车，变出网店，下乡卖货。
越来越多人参与进去，跟着提升改变。
心理落差就越来越巨大了。
要说对以前没点后悔不可能。
特别是看见有些人开始拿工资，甚至几个主管开始拿手机拿几千块的电脑奖励。
火苗子起来。
龙芷羽再说这番话，就有很大的助燃效果了。
整个三部分集训搞得有声有色。
龙芷羽自己腰有伤还在治疗，但高雨欣她们天天早上也在锻炼。
陈燕玲主动要求把酒吧的十来个女生带进来跟着练，龙芷羽却说让她们来当助手。
她只负责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结果杨倩也主动来问卖货组什么时候能有集训的机会。
龙芷羽说不着急，都有。
男生们这才逐渐跟上，担忧又好奇是不是要遭罪。
同一件事，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了是提升自己，有些人还认为是吃苦头。
总而言之赵德柱在管理上的短板，被龙芷羽承担起来。
他干嘛去了呢，当然是带着高尔夫班的女生们去奥特莱斯抛头露面赚小钱钱了。
并没有因为那边搭上了首富爸爸的线，他就一门心思的寄希望于人家来投资。
自力更生，还是得靠自己。
抓住周边每个机会。
也需要夯实自己的人脉关系。
再说小姑娘们对这种去当一天模特展出兼营业员，可以赚两百块的工作，欢喜得很。
比上课带劲多了。
相比比赛组的女生可以打球争取奖金，也需要其他类型的工作来平衡。
李媛媛和沈佳凝就跟摇着小尾巴似的兜圈子：“晓婷姐那个音乐播放器好好听，比MP3的音质好了好多！耳机戴起来也舒服。”
“倩倩姐的新相机拍照也好看，颜色比晓婷姐那个相机鲜艳得多，晓婷姐也是秘书哦？”
“盼盼姐的电脑好用极了，酒吧那个功能都没这么全，花旗国的电脑就是好用！”
“柱子你看，你看我这个刘海，用晓霞姐的美发棒做的，好看不……”
开车的赵德柱忍不住笑，赶紧做出严肃的样子：“想要东西就明说！不要跟我绕来绕去，表现好什么都有！”
却换来更猛烈的撒娇。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那种邪魅懒散的拆二代风格，真的很难让人面对他的正能量传播。
刘江涛说他们很难紧张起来，跟着老赵干就是了。
他正经点大家内心就很想笑。
发飙呢，大家心里又害怕。
所以还得是龙姐姐来镇住大家。
她那天生的班主任样儿，对付这些歪瓜裂枣最有用了。
而赵德柱对李媛媛和沈佳凝这样的娇滴滴，就更没卵用。
这俩还同时左右夹攻，今天划石头剪刀李媛媛赢了。
她在副驾驶娇滴滴的伸手抓隔壁腻声：“柱子……嗯……”
鼻音还拖长，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
赵德柱听了就一哆嗦。
沈佳凝则嘻嘻笑的从后面给他捏肩颈：“雨欣说她在花旗国天天给你捏，你才给她买了手机的吗？”
赵德柱心想我的妈呀，高妹那是鼓励她好好打球。
换旁人来看，这俩妹子的做法有点物质，甚至有点过分，反正捷达后座上另外俩女生都嘻嘻笑不敢参与。
但赵德柱却知道这俩是纯粹的心无旁骛，更像女儿撒娇。
换个人看看，她俩警惕比谁都高。
再说赵德柱这种贱男人，哪里抵挡得住这招啊。
顺手就从兜里摸出自己那个之前的8910i。
还扒拉自己那双肩包，摸出来个摩托罗拉V70。
当时看见半价打折给娜娜买的，后来才想起那姑娘有手机了。
就顺手丢包里，也就99美元的特价机。
得，现在拿出来丢给她俩：“自己分，旧的也别嫌弃，用不了几年的。”
俩撒娇的妹子吃惊刹那，然后欢喜得爆跳。
沈佳凝还撞到车顶了，一边哎哟哟的捂头，一边跟李媛媛抢手机：“我要那个银白色的！好好看！”
李媛媛却一把抢了旧的那个警惕：“我要这个！”
沈佳凝欢喜：“对呀，我要这个，我喜欢这个，嘻嘻，可以挂在脖子上。”
边说已经边抓到手里喜不自禁的翻开喂喂喂。
赵德柱可不就喜欢看这个：“没卡呢，待会儿前面我先停车，你俩去买张卡，你那个也没用，装的花旗国卡，当时临时用的，要弹出来把后盖拆了取卡。”
却瞥见副驾驶的媛媛双手捂着手机，满脸幸福开心的对他悄悄吧嗒两下嘴，好像在喊什么。
赵德柱就忍不住挠头，要因材施教啊，同样是手机，陈燕玲会飙升战斗力。
这小妮子更软萌了。
反正另外俩女生睁大眼对视，估计是在考虑要不要也对柱子发嗲撒娇！
果然，等到了奥特莱斯，接过人家这边发的工作证吊牌，沈佳凝就聪明的拆了人家吊绳挂自己的新手机。
她那仅存不多的点智商，都用在这些边角上了。
还帮李媛媛也如法炮制。
更把另辆小面包上的女生们羡慕得不行。
李媛媛则一直甜笑的寸步不离。
让看见他们的唐玉华拖长声音：“哎哟，不给你的姑娘们好处，你是不会来看我的哦？”
赵德柱的主要目的就是来见她：“你这边的货品怎么样？我再帮你开个店，把所有奥特莱斯的存货都给你消化了，怎么样？”
既然要扩大电商专业，迎接首富爸爸的投资，赵德柱当然要把网店实习的规模再搞大些。
需要有足够的货品来卖。

第184章 凡是经历皆为馈赠
奥特莱斯理论上就是各大品牌倾销库存的地方。
用郊外房租金较低这个理由，来降价销售。
其实在服装价格体系里面，关房租价格屁事啊。
总的来说品牌服装生产成本大概都在标价的一成半到三成之间，具体看各家的成本管理能力。
然后卖给加盟商、批发商是四成到六成之间，这个取决于品牌强硬程度。
这跟成本之间的价差就是厂家品牌赚的利润。
然后加盟商也不是说就能净赚一半左右，卖价打点折很常见，店面租金、装修、人工等等各种费用都在这里面。
所以加盟商最后赚个两三成也挺不错。
就怕遇见滞销款或者市场冷却。
服装行业最大的问题就是库存，很多品牌都是死在这上面。
导致库存太多的原因很多，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能把库存按照四五折的价格卖出去，对厂家来说就绝对不亏。
这就是奥特莱斯的生存之道。
唐玉华曾经说过，她搞这个奥特莱斯，有一部分夏姐的授意，这片地产也有夏姐的投入。
站在这两位女强人的角度来看。
这个投资真的没错。
但这种在外国已经流行了几十年。
随着国内汽车即将走进千家万户，消费水平也在稳步提高的社会大环境下。
看起来好像要在国内百花盛开的赚钱模式。
却会因为电商的兴起，在国内遭遇滑铁卢。
这就是计划跟不上变化。
而且最让人恐惧的是，唐玉华这种从草根起来的企业家，根本意识不到这种危险的靠近。
也许等到某天发现生意萧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改变了。
赵德柱来，就是想跟她谈谈。
当然不会白送好处，他也要看到收益的。
抬手当然还是一如即让的勾肩搭背！
说起来赵德柱这胳膊，勾搭过的异性真不少，现在也勾搭了好几位大佬，他就这个习惯。
唐玉华不但不抗拒，还嘿嘿笑，但斜眼满是揶揄的那种：“干嘛，看见你姐这里开业，有什么鬼主意吗？”
今天来呢，就是因为临近圣诞节，已经试营业了一周多的奥特莱斯，开始在江州市各大媒体内推广告，要在圣诞到元旦的销售旺季正式开张营业了。
找了两家市内的模特公司，凑了七八十位模特，唐玉华顺带问赵德柱有兴趣带高尔夫班的姑娘们来凑热闹不。
现在整个园区大清早已经人潮汹涌，人头孱动，到处都挂满了广告、招牌、气球飘带、横幅，很有排场。
唐玉华也穿得很正式的等待迎接开幕仪式。
赵德柱却泼冰水：“姐，不管您投了多少钱，如果不按照我的建议去做，三五年的时间这里必亏，十年以上会让你亏到连裤子都要当掉。”
人家差不多把老本儿全都凑出来，还要跟天湖地产合作，才能搞出这么大的局面。
在开业的大喜日子，这家伙居然乌鸦嘴到如此地步。
气得服装老板差点原地爆炸：“赵！德！柱！”
把一直紧跟在后面的李媛媛差点吓一大跳。
所以赵德柱要搂着对方呢：“姐，你是明白人，好话好听不要钱，但是会要命，我这话难听也不要钱，送给你以后照着做，就大差不差的亏不了。”
唐玉华气哼哼：“说！哼！”
赵德柱确实阅历多啊：“慢慢的减少服装店销售，尽量把这些门店租给餐饮，游乐，亲子玩耍，把这里搞成全市最适合一家人聚餐，父母带着孩子来玩耍的地方，这是永远都不会少的生意，因为会这样来买衣服的人，会越来越少，因为他们都去网店里买衣服了。”
这话有理有据，女人的脸变得也跟二四八月的天气那么快：“你这个月卖了多少钱的衣服？”
有了某宝网的官方支持，欧芬妮的官方旗舰店十二月二十多天卖了四十多万的营业额，已经超出了欧芬妮实体店年销售百万级的标准很多很多了。
唐玉华也服气：“我的……明星店最高年销售也就四百多万，人家是做了十多年的老手，投资近百万在最好的二级市场开大店，请了十多个营业员，结果轻而易举的就被你超出了？”
赵德柱心想老子这是有重生加成的：“姐，我早就跟你说过，一百万你把网店买回去，不买呢那我就继续卖，现在店里有十来个人负责操作，前几天我刚从花旗国回来，陪这家公司拿了十亿美元的投资，人家要搞一千家一万家十万家这样的网店，你就等着瞧吧，越来越多的人会在网上买衣服，他们就跑你的店里来试试看这个型号好看舒服不，然后回网上去买，你这么多店就等着哭吧。”
奥特莱斯，就是集中了大量的品牌店铺，以服装鞋帽为主的折扣卖场形式。
这种需要动脚到郊外的大卖场，可以说是被电商冲击最为猛烈的阵地。
这么大的场地，这么多的员工成本，如果不尽早转型增加服务类项目，未来会死得很惨。
唐玉华都听说了：“啊？就是那个在花旗国高尔夫球场签的合同？你也去了？”
赵德柱现在不是瞎几把吹嘘了：“照片上三个人，除了签约的两位老板，就是我，你还不信我吗？”
唐玉华抬眼看着面前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的场面，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会……这么惨？”
赵德柱搂紧些：“姐，就像开网店一样，我这么做，对我肯定能赚点钱，但是对你，有害处吗？”
网店的成功，终究是个清晰的样板。
唐玉华一直坚信的那些经验、看法终于有点动摇了：“你再说具体点，具体要怎么做？”
赵德柱单手比划：“悄悄的两家合一家，大店凑小店，趁着现在人气旺，招募其他店铺来，但千万不要做服装鞋帽买卖东西的，一定是做服务玩耍，网店再厉害，吃饭玩耍陪孩子总要来现场，你就顺着这个思路去，有的是人比我专业。”
面对这样的时代变革，唐玉华还是为难：“我好不容易谈了这么多品牌，有些还签了五年十年的长约，特别是有些大牌还是我自己代理销售，你说得倒是容易，每年我要配货都那么多！”
这就是赵德柱的菜了：“哈哈哈，开网店销售啊，我的店给你卖啊，省了场地、人工等等各种费用，便宜点一样有得赚。”
唐玉华还是老思维：“所有品牌都签了区域销售合同，串货要被罚的，有些大牌还带了条码，一扫就知道是谁的货。”
赵德柱是破坏者：“剪标啊，顾客为了省几十块钱钱，不在乎标证是不是齐全，大姐，时代不同了，这些大牌有些也要被这一轮电商击垮，整个模式都要翻天覆地的，他们还顾得上你？能把货每年大量销售出去的人才是赢家。”
他那在空中挥舞的手，就像是在书写电商蓝图：“以前的模式，再大也不可能把店开到每个城市县镇，但网店，是顾客拿着鼠标在电脑上反过来找，全国每条街每栋房子都是店，打得过吗？”
唐玉华已经信了他：“天哪，你越说我越心慌！”
肯定把所有新产业开张的喜悦都冲掉了。
赵德柱亲热的拍拍她肩膀：“有我在，不要慌！”
唐玉华居然就靠他肩膀上了！
马上听见哟哟哟，拉长声的揶揄鄙夷声。
李媛媛也赶紧跟放哨似的扯赵德柱后衣襟。
转头看过去，夏老板、宋老板还有传媒阿姨，美容阿姨正联袂过来，看周围秘书助理们的样子，不知道看了多久的西洋景黄昏恋。
奚莲颖也满脸堆笑的跟在她们旁边。
宋老板声音最大：“华儿！不是吧，你们已经公开这样了？”
夏姐却笑眯眯的看立正站好，不停鞠躬行礼的李媛媛，这姑娘好像感觉是自己放哨没放好似的，不该玩手机啊。
沈佳凝更懊恼，刚才她跑去帮赵德柱拿包了。
美容阿姨调侃：“怪不得华儿最近气色这么好……”
传媒最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一定像这次这样送你个头版！”
唐玉华哪有心情跟姐妹们开玩笑，苦笑挤出些表情：“大好的日子，一来就被他吓得我想把这地儿给退了。”
宋老板马上传授经验：“别怕他！这小鬼头最喜欢吓唬人，等你六神无主才好下手！”
赵德柱嘿嘿嘿：“说得好像我在你那得手了似的。”
宋老板就恐吓他：“我这边凤嘴崖已经过审，准备动工了，我抓紧工期抢着营业，到时候要是生意不好，你自己掂量下该怎么办！”
奚莲颖悄悄落后两步，皱紧眉头判断职业选手的工作覆盖面到底有多大。
只有夏姐不紧不慢：“这趟去花旗国得手了？”
出国远征还是有威力。
几位在江州应该算是很有实力的富婆，也马上都安静了。
赵德柱立刻收敛，规矩作答：“得手了，他果然是在寻求十亿级别的投资，接下来一定会打遍天下无敌手，也答应过来给我投资了。”
和周围惊叹的表情不同，夏姐还是那么平静安定：“见到了哪些人？”
赵德柱如数家珍：“焦盆小鬼子软件银行的李正道，他可能也会来，小灵通的老大，这个是彻底失败了，YOHOO的老大，这是个大好人，还有很多据说是华尔街跟硅谷的银行家投资商，嗯，还有个我一直在琢磨的家伙，希望有机会能知道他是谁。”
夏姐的重点是：“那你这一趟学到了吗？”
赵德柱重重点头：“学到了很多。”
夏姐满意：“那我就等着看了。”
传媒阿姨的脸色已经是笑脸相迎了。

第185章 凡是富婆皆为人精
很显然，做传媒的这位阿姨知道赵德柱在大洋彼岸参与了什么样的事情：“德柱啊，我能给你安排个专访吗？”
当初五位阿姨带上高尔夫头牌小弟出场时候。
她绝对没有这样的态度。
赵德柱想想居然摇头：“算了，我这个时候蹭他们的热度意义并不大，但明年我肯定有需要陈姐帮忙的时候。”
传媒阿姨立刻凝神：“什么样的事情？我好做计划。”
所以说成功的人真没一个是白来，这位可能人品不那么纯良，但在做事上面绝对让人觉得可靠。
而且语气掌握得好，连赵德柱都觉得被尊重了。
虽然很现实，可人家根本不在乎被打脸或者态度改变的尴尬。
所以赵德柱也配合的认真：“我已经跟西南联大的李校长沟通好，会在西南城市学院联合办学电商、物流专业，过些日子某宝网的总裁以及他的焦盆风投老板都会来江州考察，我一定会邀请陈姐您来对他们做个专题，这件事值得大肆宣扬，全国最好的电商购物平台，选择了在江州搞全国甚至全球领先的电子商务职业教育专业，这件事也是得了市里面有位姓林的领导点头的，没准儿还能把领导请来把场面做大……”
其实他在说的时候，这位传媒阿姨已经摸出记事本来迅速记录，脸上的神情绝对配合。
哪里像赵德柱苦口婆心的劝说唐玉华那样啊。
夏姐上次见赵德柱还是在浙杭，这段时间里赵德柱确定了自己把高职教育作为事业方向。
现在呈现出来的主动性，肯定和浙杭时候完全不同。
已经是种很清晰的态度，锋芒毕露的鲜明。
所以她还是笑眯眯的站在旁边观察。
另外三位的神情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化了。
在这个五人小团队里，做传媒的这位可以说是文化水平最高，接触层面也最高。
对夏老板肯定是恭敬的，但骨子里甚至隐隐有点瞧不起这三位草根出身的企业家。
这种对赵德柱的前倨后恭，也太明显了。
而且在记录的时候，她脸上的惊喜也绝对不是作伪。
是啊，作为一家直辖市的传媒集团老总。
听着好听，其实是跟体制内的宣传口联动起来的。
不光要从各种商业广告上获利，还要承接各种官方消息，算是半个体制内。
所以说成天跟这种级别的企业家，赚钱是本职工作，要提升得靠大新闻大动作。
江州这种西南内陆地区，在经济文化方面能够全国刷存在感的机会太少了。
这是内部放风提前知晓的大策划，有很多很多文章可以做的。
她甚至能利用这一波获取很多利益。
赵德柱肯定都没意识到。
他懂个屁。
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把这位搞传媒的笼络上：“这是第一步……”
陈阿姨已经像个记者了：“慢点，刚才你说姓林的领导，是哪位？”
赵德柱又利用了万教授的描述：“有点高、头发花白，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具体身份我没问，那不是我关心的重点，重点在于他们都认可了我在江州搞全国第一个电子游戏专业的想法，在这个电子游戏人人喊打的时候，我们要抓住这个势头，培养电子游戏专业人才，真正把这个回避不了的产业做成健康产业。”
三位民营企业老板，听得懂电子游戏产业意味着什么吗？
她们不懂的，哪怕知道这里面能赚钱。
都想不到这里面具有多么大的社会影响力。
传媒阿姨就懂，刚才还惊喜的面容，现在只剩下了一半，全升级到惊骇，边写都边抬头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这是这种年龄的小年轻，能意识并推动的事情吗？
甚至还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夏老板。
夏姐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我都没想到他会选择这个点。”
赵德柱反问：“你觉得这件事有爆炸性吗？能在全国引起大家的议论吗？我们能给读电子游戏专业的学生发专科文凭，我已经请了美院的一位教授来操盘，人家是全国知名的游戏造型师，什么程序设计，二维三维的美术设计，概念设计，特效什么的，专业的培养游戏产业人才，让国内以后都是国产的健康游戏。”
后面当然是吹牛逼。
但陈阿姨信了：“就应该这样！非常好！非常好，这个事情值得做个大策划！引爆全国的舆论焦点！”
赵德柱最后再补一刀：“我争取明年九月招生，那么这个电子游戏专业就分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会玩的，一部分是会做的，那么我要在明年三四五月份之间，举办一场全国大赛，把最会玩的人招进来学习，让玩游戏也成为正式职业，这样我收了报名费，也有钱给您广告费不是？”
陈阿姨根本就没听最后一句，姿态优雅的五官都涨红了激动：“对的！对的，这个策划好！不光是媒体议论，还真正结合到了实际操作中来，更能够引起全民关注，好的好的，我会跟领导汇报，全面支持……”
赵德柱却摆摆手：“这事我先跟你透个底儿，电竞专业是先做，但各方不支持不否定，出了事情我背锅，做好了各方才来参与，您也掂量下别把自己赔上了，这事儿风险很大，我说完了。”
奚莲颖静静的站在外围，万教授还是她介绍给赵德柱的呢。
很神奇，这会儿她一点都不纠结赵德柱的什么阅历超过她了，哪怕上床的阅历她也承认自愧不如。
嘴角也浮现起一点溺爱的姨妈笑。
却被纵览全局的夏姐看见了，本来一扫而过的，诧异的倒回来再看一眼。
老阿姨就基本确定了。
真的，人老成精，更何况还是她这么顶尖聪明又见识阅历超群的人物。
传媒阿姨深深点头：“德柱你这一系列的组合拳，非常值得操作，我来亲自掌控，我把我这边总经办的联系方式留给你，未来对接的事情肯定很多，你现在组成团队了吗？”
其实她和赵德柱连手机号都没交换过，人家不留痕迹的就抹过去了。
只是示意下，她的秘书马上过来双手奉上名片，不知道这年轻漂亮的助理有没有认出来赵德柱是东西方媒体上的3.0势力。
还好，赵德柱这边也不丢脸，李媛媛愣了下，赵德柱叫她：“名片啊！又在想中午吃什么吗？”
这姑娘才赶紧从兜里摸出德喜文化教育有限公司的名片递过去，换新了。
奚莲颖设计的样式，冯晓婷转手就安排做了。
不过设计师在外围看了眼就皱眉。
好不容易等到夏老板春风拂面的问唐玉华之前交流了什么。
几位阿姨都在走向剪彩仪式的中心场所。
她才悄悄绕过来找李媛媛要了张名片埋怨：“做的什么呀！糟蹋了设计，算了算了！我找人给你做了……”
李媛媛真的笨，都听不出来这里面已经成了负值的距离感，还诧异这设计师当初不是被柱子气晕了。
现在说话还这么不客气，脾气真不好。
沈佳凝都多点小聪明，赶紧摸出自己兜里的其他名片：“还有汽车用品公司，商贸公司，物流货运公司，您要不一起也帮忙做了。”
遇见免费做名片的，还不赶紧都占上便宜？
赵德柱也笑：“我就不印职务了，总经理是龙芷羽，你给她做不？”
奚莲颖没好气：“不知道，不认识！”
赵德柱叹口气，觉得这姑娘也就是个纸老虎，稍微探头低声点：“你就没发现，夏老板是故意让开，还有意无意的在瞄这边吗？你完了，她要是吃醋的话，你以后在江州地产界混不走了。”
奚莲颖才啊？
都不敢抬头看了：“真的假的？”
赵德柱再瞄一下基本确定：“嗯，之前她明显是有事情要跟我谈谈的，现在和唐老板聊天……哎，对啊，唐老板的钱都付给你没。”
奚莲颖长叹口气：“真被你说中了，她把车抵给了我，还包含一部分施工款，还好你告诉我底价了，最后争取成了八十万过户，不亏吧？”
说了这话还忍不住喜色，她这个年纪，凭自己的能力买上法拉利。
怎么都是个很自豪的事情。
赵德柱才是长叹，八十万的法拉利，哪怕是好几年的二手车，竞争力都大过那五十万的九新宝马Z4啊。
这破车看来要砸在手里了。

第186章 装小卖老无缝切换
等两人走到开幕典礼仪式现场。
赵德柱还是忍不住问了问消费者心理：“我非常欣赏你这种不因为什么关系就盲目消费的做法，但能不能告诉我为啥不买？”
奚莲颖则忍不住拨了拨发丝：“换着开了几天的感觉非常清晰，法拉利能彻底镇住甲方，不敢跟我还价，甚至还怀疑我有什么背景实力挺雄厚，连拖款的都少了，宝马完全没有这种效果，甚至还有人来挑逗我，认为我是被谁包了的小蜜！”
赵德柱算是实锤了。
这车彻底砸在手里：“唉，卧槽。”
奚莲颖又拨了拨头发小声：“你是不是缺钱啊，我……给你凑点？”
赵德柱哈哈哈大笑：“算了算了，我这可是职业玩家的标准路数，骗财骗色啊，你居然会上当？刚刚还在表扬你拎得清。”
明明大了七八岁的美女设计师，居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你专业水准高嘛。”
赵德柱拍拍她肩膀：“一个人是多么的自在，这话可是你说的。”
奚莲颖还嘴硬：“对啊，但……偶尔收收费用啥的也挺好，你看我又有点长痘了。”
赵德柱冷酷无情：“自己解决去！”
奚莲颖嗤的笑出声来。
变成优哉游哉的双手插兜潇洒样。
赵德柱还是表扬：“这地方改得不错，一下就变得洋气了。”
奚莲颖都没发现自己的哼哼声，是多么傲娇。
但还是承认：“哄这些土老板……其实我觉得，我俩联手，你动嘴我来做，绝对一枪一个准！”
赵德柱开这种车就太娴熟了：“那我就不动了，你自己动？”
奚莲颖居然脸红：“呸！”
赵德柱根本就不走心：“回头我这边拉到了投资，如果要扩大搞点建筑啥的，那时候才请得起你来设计，绝对放手让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奚莲颖就得双手捂脸颊才能淡定些：“我看到你上新闻了，有点匪夷所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也就阅历见识多点，甚至去找车的时候，也没表现出来多有能力，但整个凤嘴崖项目的评估到现在，你确实是有眼光，搞电商和电竞产业，还很有魄力，我相信你行的。”
夏老板和唐玉华共同携手，跟这边区里的官员为奥特莱斯的开幕剪彩。
一时间白鸽漫天，彩屑飞扬，好多市民热烈鼓掌好奇的成群结队冲进建筑里。
原本颇为土气的红褐色瓷砖建筑。
却被改造增加了大量的落地玻璃包围，有些镀膜的落地墙面更显得时尚犀利。
再上到处都有画龙点睛的建筑细节调整，譬如用同款不同色的瓷砖错落有致的做出镂空隔墙，疏密有致的调整，让整座原本乱糟糟的建筑群体，现在有了园林般的深邃层次感。
谁都会产生走进去看看的探幽寻觅好奇心。
再加上各种广告牌、灯箱、品牌招贴的点缀组合，气氛确实和之前土洋两重天。
赵德柱看了也佩服：“你是高学历，有文化，其实我们大多数人没这个成才的机会，所以我跟龙芷羽合作了这家教育公司，将会是我未来一辈子的事业，赚多少钱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喜欢做这件自力更生的事情，你能把一栋栋房子搞漂亮，我能把一个个人变得有用，那种感觉……”
他抬手捏拳想表达形容。
更想对那边挥手，十几个高尔夫班的女生，已经兴奋的换上了人家国际品牌的服装，正在充当真人模特展示款样，这会儿也挤在店门口看剪彩的样子。
那好看的脸蛋上只有美好。
奚莲颖娴熟的接话：“成就感。”
赵德柱舒坦的嗯：“非常强的成就感，而且我做的事情跟你这次的业务一样，到手中已经是半废品，在我们手里能变得重新闪亮，所以为了这个，别说跪舔这几位姐介，舔到花旗国去，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让这些大佬高兴了给点机会，我这些孩子就重新上路了。”
不照镜子不低头看看的时候，赵德柱很容易把自己当成中年男人，连奚莲颖在他眼里都是小姑娘。
当然也可能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没什么遮拦。
奚莲颖觉得已经完全了解这个大男生了，还是对他这种装老成的口吻很吃惊，顺着他的眼神看到那些女生，终于有点明白了。
认真的再看看那几张还在对这边挥手的纯真脸蛋：“山本耀司说过，社会浮躁，太多女孩一副娼妓面孔，她们不是女人，是愚蠢的女孩，被宠坏了，觉得年轻就了不起，年轻就伟大，我年轻貌美你就一定想约吧，你要做教育，还是要控制好这个分寸，超出自己能力的欲望是很危险的，是会吃人的。”
赵德柱吃惊：“卧槽，你们文化人就是了不起，说什么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奚莲颖也笑起来：“你有时候是故意用这种粗鄙来掩饰自己，但既然要做个教育家，那就要不停的学习提高自己，虽然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确实在突飞猛进的改变，但文化修养、外表气质是可以设计的，毕竟你不可能在所有的场合，都用粗鄙来面对，对吗？”
对这个相互坦荡过的女人，赵德柱慢慢点头，吸收。
奚莲颖最后点补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为字是修为修炼的意思，如果不好好学习提高自己，天理难容啊。”
赵德柱实名惊讶：“是这个意思啊！”
奚莲颖俏皮的对他眨眨眼角，示意那边正在走过来的几位老板，转身悄悄匿了。
看来还是不敢跟大老板争男宠。
夏老板过来很没好气：“好好给我交代下你最近在搞什么名堂，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怎么又搞起电子游戏来了！”
其他几位偷笑，唐玉华脸色好点了：“你周姐说把美容院开过来，算不算你说的服务业？”
赵德柱马上竖大拇指：“对嘛，这也是个思路，反正就一条，在网上没法开店消费的，才是这里可以做的，千万别跟网店争锋！”
陈阿姨都认真问：“这就是电商的威力吗？”
赵德柱点头，然后才讨好的凑夏老板那：“过些日子那边来人，找您借点撑场面的商务车啊。”
故意绷着脸的夏姐，笑得简直想打人：“你怎么老是关注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赵德柱又赶紧提醒唐玉华：“咖啡馆、快餐店、奶茶店、酒吧这些要多开，不然这会儿我就请夏姐去喝杯咖啡了。”
一贯稳重的夏姐都在左右看人，估计想找自己建筑工地上的施工队工人来爆锤这个家伙。
唐玉华赶紧招呼去自己的设计中心坐坐。
她这才是花了钱装修的场所，自流平的油漆水泥地面，工业风内部造型的办公区域很有艺术设计感，真正带点吧台感觉的洽谈区，确实可以吹嘘欧芬妮是来自HK或者欧美的品牌了。
赵德柱就拿这个说事儿：“帮着奚设计师介绍给唐姐来做这个奥特莱斯的改造设计，她最近说是有事儿到我们那边顺便看了看正在搞的办公区，我是手里真没钱，她给介绍了个不花钱的乞丐版装修方法，现在我已经完全确定了我的事业方向，专心致志的做高职教育，真正把培养这些孩子，当成我的事业。”
夏老板不会惊奇观察神态：“在浙杭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对利用高职教育这种资源，有点得心应手了，就这么确定了方向？”
赵德柱点头：“高等职业教育很有搞头的，既然拿到了西南联大的合办资格，手里又有电竞和高尔夫两个特殊专业，再加上我另外还有个投资期起码在十年的长期专业，值得我做一辈子了。”
当时他给首富爸爸还有李正道就提过这个神秘的长期专业。
那两位居然没注意到。
夏姐简单直接：“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出乎所有人预料，赵德柱摇头：“能跟着您学习，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看着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口口声声说学习。
连夏姐都怀疑：“仅仅只需要学习？”
赵德柱可能最擅长的就是乾坤大挪移，把刚才奚莲颖说过的话拿来活学活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为字是修为修炼的意思，如果不好好学习提高自己，天理难容啊！”
瞬间就把逼格拉起来了，几位土豪富婆都相互打听：“真的是这个意思？第一次听说！”
再看赵德柱，肯定不会当成是会所头牌了。
只有夏姐露出如来佛的笑容：“是小奚教你的吧？”
赵德柱忍不住像孙猴子那样尴尬挠头。
这都能被看穿？
您也太精了。

第187章 运气是强者的自谦，弱者的借口
虽然被夏姐带头揶揄。
几位姐介可能都看出来赵德柱和小奚有一腿了。
但赵德柱来奥特莱斯的目标，还是硬着头皮超额完成。
唐玉华承诺会把奥特莱斯的所有库存，交给赵德柱这边来开网店消化。
为了防止这种市井老板随时翻脸，赵德柱还直接要求在这边开个快递门市部。
唐玉华不屑的指了个边角工具房车库，免费丢给他自己捣鼓。
这样还顺带帮物流专业，又多了个实习场所。
全面保证了未来电商专业，有足够的货品店铺支撑实习销售。
唐玉华还答应帮忙联络更多的江州周边鞋服厂家老板，提供更多的货品。
江州市餐饮行业副主席宋秀琴，建议华儿在市里面服装协会招呼一声。
这事儿就成了。
因为军品基础，江州有不少的鞋服厂家。
生产量巨大，根本不愁货品来源。
然后江州传媒集团这边，会重点跟进衔接关于西南学院高职教育改革的进展。
这个专题会马上先向西南联大那边发起采访，然后再进入西南学院，等到某宝网那边过来考察投资，推起第一波宣传。
并且留下为电竞专业造势的准备。
说实话，连夏老板都有点吃惊这一系列的串联，是如此的顺畅自然。
甚至都不用涉及到广告费用。
传媒集团这边自己都求之不得这样的题材。
比房地产题材都稀缺的好内容。
赵德柱也主动把电竞大赛期间可能会产生的广告赞助，交给传媒阿姨来操作。
反正他的风格就是只张嘴，等对方提出方案他再哔哔。
夏姐没吃午餐就走了，临走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赵德柱却啥都没说。
据说夏姐也大力赞同从服装奥特莱斯，朝服务业转变的思路，却没当面表扬赵德柱。
其他几位姐介都笑话赵德柱要好好哄夏姐开心。
唐玉华就先跟美容阿姨商量怎么布局，首先挪一块场地来做个颇有规模的美容SPA之类的试试看。
宋秀琴则觉得跟她搞的商业建筑群，这样是不是有点冲突重叠。
虽然两者的地理位置相差十万八千里。
赵德柱却说她那是闹市区旅游景区，两者相差甚远。
宋秀琴还是参与进去探讨。
这种民营企业家，总能娴熟的把撒泼和撒娇交替使用。
纷纷说要给赵德柱介绍女朋友。
赵德柱看午餐时间要到了，关注自己人怎么吃午饭。
顺便得空出来转悠下。
虽然是在比较偏远的机场路边，整个奥特莱斯投资少说也有几千万甚至过亿。
如果仅仅躲在家里混吃等死，拆迁一个亿，确实很富足。
但对于搞事业搞投资，也就这么个规模。
面对电商时代的悄然到来，这投资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看着像个西部小镇一样规模的奥特莱斯里，游客、消费者、营业员、工作人员人来人往。
赵德柱终于确认自己已经不再是四个月前那个趿着拖鞋，啥都不会的重生拆二代了。
看眼前事物的角度高度都完全不同。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不能飘！
找准了方向，带好队伍，稳步发展……
正在自我鼓励，身后传来传媒陈姐的声音：“在想什么？”
赵德柱指了指建筑群，说自己的感想：“有时候真的不是人有多厉害，而是恰恰幸运的抓住了时代的机会，同样还是那个服装老板，在电商时代一个不留神就会亏掉前半生所有成功的积累。”
老实说，外表上传媒阿姨是最漂亮婀娜的，年龄嘛，看起来比龙芷羽也就大不到十岁。
可不知为什么赵德柱就很难对她有那种感觉。
但这不妨碍对方的精明：“我在二十岁以前绝对没有你这么深的感悟，幸运儿也要能抓住机会才叫幸运，但你说得也对，创业、赌博、担保，本来就是司法拍卖房产的三大来源，三三四的比例吧。”
赵德柱忍不住又哈了一声！
就像奚莲颖能成功，也不是偶然。
这些位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可以说他要是没有重生加成，估计轻而易举就能被这几位轰杀至渣，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人家这个看待人生的角度很奇特，但也同样现实残酷。
上一世自己砸在赌博上，这辈子又走上了创业之路。
同样危险。
所以总结赵德柱这四个月来突飞猛进的脱胎换骨，重生的金手指固然无比重要。
但赵德柱自己也付出了大量的学习。
而且这次花旗国的经历，隐约之间让他发现，自己似乎影响改变了某些进程。
有些事情的发展好像跟原本的世界不太一样了。
他还没想到蝴蝶效应这么高级的理论。
却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重生红利会越来越小。
唯有不停学习，提高修炼自己，才不会被天诛地灭。
“您先忙，我去看看我那些学生，看她们能适应这些工作不。”
实力决定地位。
陈姐笑着背了手：“我陪你走走吧，很好奇你十八九岁的年纪，去到这样的高职学院，却能独辟蹊径的闯出这番天地来。”
赵德柱不多说：“运气而已，就像遇见您几位姐姐，少了哪一点帮助可能都不行。”
传媒阿姨呵呵：“运气是强者的自谦，弱者的借口。”
赵德柱又把这句牢牢记在心里。
三四个女生分一组，在各家服装店里兼职。
这种奥特莱斯基本都是国外二三线名牌或者体育大品牌的折扣店。
换上人家款式，在店门口招呼欢迎，机灵点的还能学着给顾客推销货品。
但主要还是迎宾然后交给营业员来打理。
女生们都很兴奋，也很认真。
看到赵德柱的时候，沈佳凝还赶紧给他展示自己身上漂亮的淡蓝色西装套裙，小声炫耀：“跟手机好配，好多人都来给我拍照！”
赵德柱按照奚莲颖说的保持距离，淡淡的点头：“拿了钱就好好努力表现。”
然后转到另一家店，看见几个积极帮忙当营业员的女生，又忍不住传授经验：“这种店不是热情就好，你逛店喜欢一进去就被人招呼，然后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你吗？”
结果女生们怯怯：“没……逛过这种店啦。”
所以这就是经历缺乏。
陈姐站在旁边笑着配合：“对，我就很不喜欢这种贴身式服务，应该怎么做呢。”
她高挑、漂亮、时尚，米白色西装配休闲长裤，黑色高领毛衣高高的胸口还挂着闪亮的吊坠。
虽然年龄大了些，但绝对白领丽人的高贵风范。
一路走来，都能抬高赵德柱的地位。
可赵德柱对她就客客气气毫无意图，现在更是配合表演：“好比你们看见这样漂亮的客户进来，就是这里的潜在顾客，应该怎么做？装着没看见啊，故意离开个五六米的距离，假装在收拾货架，折叠衣服，用眼角瞟着就好，嘴里您蒿，欢咣……临……”
这是大家在酒吧实习的台词，都笑，眉开眼笑的看着自己班长。
传媒阿姨还马上笑着扮演顾客了。
赵德柱是真想大家学到本事：“千万别抬头看，用眼角瞟着就好，顾客就没有压力，更愿意在店里逛，直到她摸了什么衣服，在抬头找营业员，再远远的回应接待介绍，懂了吗？”
人家专卖店的店长也在旁边听：“这位先生您可真专业。”
主要是这位女客人的气势太足，不然早就骂人耽误生意了。
赵德柱连忙感谢：“这都是我的人，有什么做不好的您批评纠正别客气，回头随便怎么骂我都行，她们会努力做事的。”
女生们就骄傲又感动。
传媒阿姨也观察啊。
等出来就表扬：“你确实有种长兄如父的责任感，这可能就是你选择做教育的原因吧。”
这等精英气满溢的丽人笑语晏晏，很容易让男人飘飘然。
但可能让不少领导都受用的感觉，在赵德柱这里却没啥用：“不是做教育，我们是高等职业教育，区别很大的，而且我们面对的往往是成绩不好，学习能力很差的一群人，能帮他们学习技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我们就阿弥陀佛了。”
陈姐就像在访谈：“嗯！脚踏实地……”
反正就是怎么她也能找到好话说。
但她也确实有眼光，很快就和赵德柱发现，这些高职女生，跟同样外形出众的模特公司相比，还是相当出挑。
从态度气质上，都能一眼分辨出来。
比她们专业更勤恳的营业员们没她们引人注意。
比她们更漂亮的模特们没这些姑娘热情认真。
笑容始终带着亲和力，穿了各家品牌的衣服也大方得体。
龙姐姐培养出来的姑娘，好像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哦。

第188章 此地无柱三百丈
传媒阿姨甚至还帮赵德柱分析了。
“你知道我们传媒集团其实也是需要大量业务员到处跑单的，但是往往新招的业务员比老业务员成绩更好，明明他们的工作技巧、人脉套路都不如老业务员清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赵德柱就明白：“心态不同？”
陈姐满意的给他竖大拇指：“新人什么都不懂，领导怎么要求就怎么做，对工作有敬畏感，对客户也热情周到，哪怕没有自己的老客户，也会拼命去找寻客源，这时候的重点就在他们的领导，只要能够有效的调动配备资源给这些新人，多半能出不少成绩。”
赵德柱就是在这样争分夺秒的学习：“老业务员反而很懈怠？”
传媒阿姨点头：“他们活儿干多了干顺了，过往的成功经验反而让他们放松、放飞自我，不可否认，优秀的老员工能当很多个新人的成绩，但这种心态一旦膨胀，甚至会做出吃里扒外的行为，对企业有害无益。”
赵德柱虚心求教：“那又应该怎么办呢？”
前辈阿姨悉心教诲：“鲶鱼效应啊，不断的放新人进来搅动局面，保持队伍推陈出新的更迭，把真正优秀的人员提起来做管理，混日子的就马上踢走，所以哪怕是职业教育，你的学生就应该在这个阶段，成为佼佼者，培养他们的心态，再加上你的技能培训，才能形成你的拳头产品。”
所以说，阿姨同行必有我师呢。
赵德柱算是学到了。
当然，他没展现出足够的潜力，人家也不屑于对个会所头牌传经送道吧。
同样都是高职教育，自己的队伍如何能展现出高人一等的特色。
这位搞传媒的陈姐确实给赵德柱指了条明路。
培养学生与众不同的精神属性。
看看中午端着盒饭蹲在专卖店后面吃得不亦乐乎的女生们，依旧注意姿态优雅，衣着得体的注意自己形象。
对比那些满脸玩世不恭，抽着烟讨论都是晚上去哪里嗨的模特们。
再次证明了龙姐姐的教导是多么正确。
所以赵德柱对龙芷羽要求几个新专业以及公司成员全面展开集训。
双手双脚赞成。
下午还召唤丁伟他们过来实地测量奥特莱斯这个大概二十多平米的车库工具房，向快递公司总部这边申请承包开办这个网点。
大多数人包括商家都没意识到快递业会发展成什么样。
他们还习惯于自己送拿货物到运输公司集中地办理。
所以光是这云集了上百品牌，如此大面积的商业场所，赵德柱就知道会有巨大的快递需求。
未来丁伟他们勤快的挨家挨户去送名片，就把这些商家的业务争取过来了。
这门生意就这么简单粗暴。
骑着摩托车的物流组吃惊：“以后还要天天来这边上班？”
赵德柱想得开：“就住在这边啊，轮流过来上班实习，工资补助都有，以后招收新的物流专业学生，还怕人手不够？”
怕是得多开几个快递点才够大家实（zhuan）习（qian）。
只是看了丁伟还在找公用电话，要准备给快递门市安装固话。
赵德柱才有点挠头，自己是不是内心确实重女轻男：“那我先给你们买几个手机去……”
男生反应就不同，丁伟立刻嘿嘿嘿的凑上来：“不用买贵的，市里面地下通道口都有卖二手手机的，给弟兄们每人买个两三百块的就好。”
赵德柱啊：“有这么便宜的？能用吗？”
他再败光家产破落跳楼，那也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哪里体验过这种山寨机消费的阶层。
丁伟使劲点头的样子有点鬼鬼祟祟。
又让赵德柱怀疑：“怎么突然知道省钱了，对我这么好？”
把老蒙都能拽出去的粗壮身板马上斯文了，丁伟搓手小声靠近：“龙姐集训……就别把我们拖进去吧，累得跟狗一样了。”
哈哈，这个就没得商量，赵德柱反手把这家伙打得鸡飞狗跳：“帮你收拾打理队伍，你还嫌？！”
敢反龙姐，那就是反人类！
等晚上赵德柱回了学校，更是把这种论调搞得人尽皆知。
全都乖乖的排队去参加集训！
第一批完成之后，物流组、卖货组、驾校教练们挨着上。
只有经过了集训，才能转入正式的电商专业，物流专业编制中来。
要正规化运转了。
从网店组扩展开的人手，根据浙杭那边参观了某宝网以后扩展。
最后整理出的电商专业框架分为两部分，电子商务专业课程和企业应用实战课程。
老蒙这样的老学究可能搞研究有点迂腐，系统化编撰课程教材也是个旷日持久的水磨活儿。
但赵德柱砸五千块要他短平快的搞出套东西来，还就是会者不难。
《电子商务概论》东拼西凑一大堆论述网络时代的电子商务要怎么怎么的废话。
也就是先拿这个定义了整个专业的存在意义。
几十页的小本搞得像个街头手抄本。
《市场营销学》则直接把营销专业的课本弄过来，到处加上电子商务的字眼，就算是这边的教材。
《电子商务英语》在基础对话之上，主要是各种网店的专业术语汇总。
最后再加上《网络营销》、《电子商务数据库》、《电子商务网店建设》、《电子商务物流管理》等等。
七七八八的居然能搞出来一叠教材课本。
赵德柱马上要求做成像模像样的书籍，哪怕是非法印刷品也要先搞个百来套撑场面。
物流那边也是一样，从《物流概论》开始。
摆出专业架势以后。
噼里啪啦的一大堆顺理成章，《物流产业的规划和设计》，《采购与供应管理》，《国际物流学》，《国际贸易理论》这些其实已经有了相关学术文章。
复制粘贴抄过来就行。
至于《运输管理》，《仓储管理》，《配送管理》，《配送中心设计》等内容，直接就把人家快递公司搞出来的内部规章制度给翻版了！
人家公司发下来，丁伟丢在抽屉里都没看过，成天接货搬货都忙不过来，还看这个？
赵德柱既不会批评，也不会管理，他只管像个蒸汽机车头那样，哐次哐次的拉着往前狂奔。
抢时间抢进度的先搞出来。
反正老蒙对赵德柱的胆大妄为有点难以置信。
可拿了两科一万块的润笔费，又通宵达旦的打鸡血赶稿子。
几乎每天都有一本“著作”诞生！
龙芷羽看见都哭笑不得：“赵德柱你在干什么，这种教材有用吗？大家不学不用，根本没有意义！”
赵德柱满不在乎：“新的专业，具体要怎么做，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但没有教材课本就不叫学校，这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对不对？我先做一堆假鸡蛋在那，大家装着是孵出来的，关键是要让人看见我们这个养鸡场运转起来，先运转起来再说。”
龙芷羽反手撑着腰，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
反而是站在旁边的娜娜，可能以为她妈在生气，连忙打圆场：“谢谢赵叔叔，电子播放器很好用，你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呀，今天外公出门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天大事情都能踢开去，赵德柱马上跑去开车。
龙芷羽才转头看女儿：“你作业做完了吗？周末也跟着跑过来干什么，学校没活动，不补课吗？”
雷岳娜撇嘴：“我高一了，你还跟管小学生一样，我是过来批评他的，你这几天累得经常都在捂腰，我都看见了。”
当妈的还是有点感动，然后又觉得哪点不对：“关他什么事，我自己工作忙，我知道注意的，其实都不是疼，是我自己小心怕伤着，有点条件反射的什么都喜欢扶着腰。”
女高中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外公都说你俩是公司股东了，以前你从来都没这么忙，他就应该照顾好你呀。”
龙芷羽好笑：“我要他照顾？他成天才是……其实他还是很不错了，有些看起来好像很困难，很难以想象的事情，他就能是找到办法去解决，课本教材，教学场地这些各种各样的事情，换个上班做事多久的都不见得能搞定，更不用说他跑出去又是校长，又是大老板的各种拉关系，很忙很……这么看着我干嘛？”
娜娜双手呈花瓣状托住下巴：“嫉妒啊，我觉得你说起他，比说起我还骄傲。”
当妈的吃惊：“有吗？！”
赶紧斩钉截铁的否认：“不可能！怎么可能……”

第189章 当然是为了让你喊爸爸
女高中生像个蹩脚的媒婆。
上了车有点超乎寻常的积极热情：“妈妈现在每周都要去医院做三天的牵引，赵叔叔你能不能帮忙接送下……”
龙芷羽真没想到女儿如此主动，捂头：“娜娜！你在说什么！”
赵德柱也马上给高中生解释：“从你妈妈出院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几天，我有十天左右都在外面出差，接下来应该不会到处跑，一定尽量把这个事情做起来。”
既不推卸到是龙芷羽不许他接送，也不解释自己出了纰漏，总之就是求生欲很强的不偏不倚。
好在这几个月端水功夫确实练得挺娴熟。
龙芷羽就急切表现得多：“娜娜是孩子乱说话，你也瞎起哄什么……”
说完马上又觉得有问题。
在父母眼里，孩子再大都是孩子，这样强行把两个只差三岁的人拉开辈分，好像自己有点吃亏。
“你还不是……你现在到底要怎么算，算学生，还是老师教练？”
转得相当生硬，但也把车厢氛围拉离了做媒模式。
赵德柱也在调整，本来想嘿嘿猥琐笑的，瞥眼副驾驶旁观谈恋爱的娜娜，也就装着稳重：“我肯定不是个学生，算是经营者吧，但这个时候对外宣传我是个学生，学生带头搞这种高职教育的改变，肯定更有搞头，那我就是个学生。”
龙芷羽都赞同的点头了，眼睛一亮的凑前排热烈指给女儿看：“看见没，看见没？！他就是这种奸诈滑头的家伙，你们中学生里面有这种他这样儿的吗？千万别学他这种歪门邪道！”
高中班长是有点瞠目，因为她的世界观还处在黑白分明的阶段，嫉恶如仇的皱眉。
赵德柱瞥眼，真心当女儿教导：“娜娜，大道理我不会说，如果你只是寻常过小日子，你妈说的没错，该怎么是什么，可如果要做个大人物，要做大事情……譬如为了把这个学校建起来，你外公就没有求过人，没干过昧良心的事情？为了让这些学生以后能找到好工作，我去给大老板说好话拍马屁，这都是应该的，做人你可以是根钢筋那样，打死不弯腰不低头，但我更愿意做个碳纤维钢，该低头就低头让让，缓过气来再狠抽还手打回去。”
龙芷羽都大声：“你！瞎……”
赵德柱对后面摆摆手：“娜娜已经十五岁，高中生已经要成年，要谈恋爱，要进大学，要离开你完全独立生活了，难道还不让她看全面点，只关心学习成绩？”
他真是车上年龄最大的，说这话理所当然。
龙芷羽看下睁大眼的女儿，从内心明白赵德柱的话是对的，她当然见过无数成绩好却并不意味着做人好的例子。
不说话了。
父母在孩子成长中，是相辅相成的，类似严父慈母的互补搭配才是最合理的。
起码她对女儿是有教育缺失的。
娜娜其实已经很优秀了：“就是做人要懂得变通，是吧？”
赵德柱点头：“具体怎么说，我不懂，譬如这个事情，非要老老实实把我摘出来当个管理者，肯定各方来对我就是干巴巴的教育公司管理者，大不了说我年轻点，但如果还是个学生，任何人听见都会，哦哟，高职这种破学校的学生能搞出个什么来呀，不可能吧？多看两眼就会感兴趣了，这就是两种选择摆面前，选好的那个，反正也没啥害处。”
龙芷羽真的像在陪丈夫教导，急着纠偏：“也不能太功利。”
赵德柱呵呵：“这就看人了，娜娜是个大事情清楚的孩子，我说的只是具体做事的小细节，譬如我跟你妈，我们真是想给高职生们第二次机会，给这些高考失败者醒悟以后，能重新学到手艺成为人才的机会，但这种大话可以跟领导吹嘘，私底下跟学生之间，我们反而不能这么说，因为不接地气，我们要能跟这些学生打成一片，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机会给他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带着一起干就是了，没准儿哪天他们突然就发现，哎哟，我已经能自力更生了，已经是个人才了，那不更好吗？”
娜娜飞快的看眼急切凑到驾驶座边的亲妈，选择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喜欢跟女生勾肩搭背的，这就是打成一片啊。”
龙芷羽刚才还认真急切的表情，立刻抢着先双手撑腰，再欢畅的靠躺在椅背上哈哈哈大笑。
赵德柱气得狠狠的对副驾驶做个呲牙表情。
意思是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
娜娜却悄悄指下后面。
嗯，她要的就是她母亲的快乐。
她也够清楚目标的。
赵德柱好像也懂了，马上轻笑点头，对的对的，对他来说，让龙姐姐开心，也是最重要的。
他又不贪那口儿。
其实龙芷羽腰上戴着厚厚的腰封，其实寻常动态都很难扭到腰了。
她只是心理上的习惯，下意识的都会捂腰防备可能随时而来的伤痛。
可赵德柱也没想到医院里的治疗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这牵引就是缚住脚脖子，倒吊起来！
哪怕这只是好几种牵引拉伸方式之一。
还是让赵德柱看得瞠目结舌，有医疗方式把人倒吊起来的么。
龙芷羽就莫名脸红，使劲把贴身T恤扎进裤边还催促他：“看什么看，难道还想偷师学艺吗，出去出去！”
可又觉得这语气不好：“谢谢你送我们过来，待会儿这边打车什么都方便，距离也没多远，你先回学校吧。”
赵德柱想的就是：“这个东西贵不贵，我们买一个放在办公室，没事儿就吊一会儿呗，跑来跑去几十公里何必呢。”
大医院的医生挺和蔼：“嗯，患者如果有条件在家里能保证安全，也可以做这个牵引，但倒挂牵引有高血压等危险，所以时间不宜过长，而且这位女士的自身体重也可能导致拉伸过度……”
刚被倒过来的龙芷羽真是气血上涌，差点晕死过去，不就是丰满了点吗，根本就没有超重好不好！
可对医生不敢发飙，只好捏软柱子：“就是你！还杵在这里惹医生干嘛，快出去啊！”
赵德柱哧哧笑：“你倒过来说话的样子好奇怪，我给你拍个照！”
哈哈哈，终于有带摄像头的手机了，这才是赵德柱习惯的遇事不要慌，先把手机拿出来拍张照片……
虽然还不能发朋友圈。
赵德柱已经决定未来要经常给龙姐姐拍照了。
医生肯定也没见过这种新风俗，就被他咔咔的拍照。
可把龙芷羽急得满脸通红，本来就倒吊着容易涨红脸：“快点！给我出去！我要生气了！”
其实拍完赵德柱就身手敏捷的蹦跳出去了。
雷岳娜也好奇的观察了母亲这罕见的表情反应，跟着跳出去。
看赵德柱正得意洋洋的把照片设成桌面，喜滋滋的模样绝对是真爱。
她都忍不住探头看了。
赵德柱顺手递给她看：“喜欢你就拿去，本来就在洛杉矶给你买了个手机，但估计你妈不许我给你，才换了个播放器。”
雷岳娜反而没有依赖依靠的举动，只好奇的看看就递回来：“你很有钱吗？”
赵德柱笑着摇头：“全靠你妈买了我赔本的那几桶酒，我才有钱做后面的事情，现在我赚了点，反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担心的钱的问题，全力以赴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哪怕是娜娜这种非一般的女孩子，也被这种豪横之气砸到了。
好几秒才疑惑的开口：“为什么？我是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的关系可以到这样，你经常这样对其他女孩子吗？”
看来这姑娘是真的聪明。
赵德柱还真是因为前后两世都经常对女孩子撒钱，习惯了。
但这一世肯定是为了让你管我叫爸爸呀！
所以肯定有些不一样：“我很喜欢也很尊重你妈妈，这你是知道的，但她认为我和她年龄差距很大，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OK没关系，那我就起码在工作上跟她是完全相互支撑的伙伴，未来这家教育公司会赚很多很多钱，但老板就是我和你妈妈两个人，所以我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吗？”
女高中生肯定从未有过这种体会，父爱如山倒过来那种。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继续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能赚很多钱？”
赵德柱摊开手装模作样：“因为你妈妈给了我所有的信心和勇气啊，哪怕只为了让她开心，我也愿意拼命去把事情做好。”
十五岁的少女居然感到浪漫得头晕目眩，这肯定就是真爱！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第190章 垃圾堆里捡废物
等龙芷羽经历了好几种牵引模式，终于出了治疗室。
想痛痛快快的大骂一顿那家伙的时候。
却看见只有女儿乖巧的坐在外面，奇怪：“他人呢？”
女高中生静静听着播放器里面的英文版小说。
可能是沉浸在故事情感里，摘了耳机认真：“妈妈，我真的不在乎赵叔叔是多少岁，你觉得开心最重要。”
龙芷羽不知道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多生动好看：“哼！我开心他个头！他人呢？”
恨不得像古惑仔提着西瓜刀去砍人。
女高中生都温柔的挽住她胳膊了：“我从没看见过这么开心的你，我希望永远都这样……嗯，对我的成长也有好处。”
当妈的才倏然而惊：“啊？我以前做得不好吗？”
娜娜使劲把头钻进她臂弯：“你以前就是做得太好了，把所有事情都负担起来，把母亲和父亲的责任都挑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让我非常担心，担心我哪点没做好，达不到你的期望，对不起你对我付出这么多，所以我的压力也很大……”
怀抱着这么懂事的女儿，龙芷羽都有点红眼圈：“没有，没有，妈妈觉得你就是最好的……”
娜娜循循善诱：“自从我上了高中，你去做了班主任，明显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你觉得谁的功劳最大，赵叔叔……”
龙芷羽对女儿就没那么警惕：“哼哼，别提他，成天没个正形儿！”
还是没忍住左右看。
却居然不好意思再问去哪了。
赵叔叔本来是接了个挺重要的电话。
李校长那边已经接到江州市传媒集团派出的采访组，去访问他们关于对高职教育新举措的进展。
并且非常热情的询问这次西南联大推动的高职教育新举措，和最近整个国内媒体都炒得火热的某宝网“花旗国融资、反收购商业行为”，有什么因果关系没有。
因为根据他们从可靠渠道得到的消息，某宝网将会投资西南联大全新推出的电商专业。
赵德柱从花旗国回来，肯定就给李校长打电话汇报了这个新进展。
但是江州市传媒集团参与推动宣传这件事，他却故意没吭声。
要说这里面他有什么盘算，倒也没那么深谋远虑。
主要就是万一这位传媒阿姨没把事情搞定，或者雷声大雨点小，反而会影响在李校长那边的观感。
现在么，连西南联大的校长都觉得惊喜：“我还在考虑怎么联络宣传口的把这件事推动起来呢，你准备的？”
赵德柱非常沉稳的嗯：“因为某宝网那边还没敲定什么时候来，所以我也只能先做点准备工作。”
李校长就看得明白：“你抢进度搞出来的那套教材，我也看到样本了，有点赶，但在这个时候的确展现出了大会战的气势！”
赵德柱还是继续卖乖：“这都是您指明了方向，我们才敢冒着犯错误的危险去做啊，摸着石头过河对不对？”
李校长怎么可能不器重这样的年轻人：“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赵德柱本来就想守株待兔：“等那边过来……”
鉴于这种谄媚的对话方式不太好在高中女生面前展示。
赵德柱边接电话，就顺着这军医大附属医院的大楼下去，打算顺便买点鲜花或者水果。
结果就在医院门口那些水果、杂货、报刊亭的广告上，看见张贴的“百店联盟CS联赛争霸赛”海报！
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其实电商平台大老板过来，怎么投资电商专业，我是不懂的，您是教育家，您跟他谈好不好，这个场面一定很有意思，他有很多雄心壮志，但又非常需要大学对他的认可，我主要负责电竞那一块儿。”
谁知李校长不接这个招：“还是你来，电商我当然是比较看好的，但在这个专业的事情，我觉得你更有把握切中要点，现在已经十二月底了，如果可能的话，下个学期就可以尝试招生。”
赵德柱吃惊的观察海报上地址：“春节过后？不是一般都九月吗？”
李校长很肯定：“打铁要趁热，既然你连教材都搞出来了，这个春节以后的招生就是试运行，运行你招生、教学等各环节的准备，然后在下个学期彻底搞清楚短板在哪里，补强这些环节，明年九月就全面正式启动，你手里已经积累了一批试验品，或者说带头骨干，是不是就没那么困难呢？”
赵德柱恍然，原来一个新专业的启动，也可以通过这样分几步走的方式来。
电话那头李校长兴致很高，因为传媒集团的主动介入，让他的操作也轻松很多。
起码社会舆论反响强烈，社会各界一致好评的底子已经有了。
真让他这么个大学校长来操作安排传媒，哪怕级别甚高，也未见得能得到宣传口的全力配合。
人家根本就不一定理他。
所以西南联大那边的教师团队马上要安排上岗，还问赵德柱对最近过来考察的这些人员有什么看法没。
赵德柱当然点了老蒙的名：“挺踏实的，他也跟着考察了某宝网，推荐他来负责整个教学，其他干脆交给他来张罗，他更熟悉这些老师教授研究生。”
这话已经说得很含蓄了，哪怕仅仅是一所大学，校长全力推动，下面也未见得如臂指使。
如果来些大爷，既不愿跑这么远上课，又瞧不起这个那个的，还不如老蒙这种迂夫子好用。
起码人家能做事。
李校长好像对老蒙都是第一次听说，再问赵德柱电竞专业那边准备怎么起步的时候。
赵德柱已经拿着手机，信步走进马路对面一家规模颇大的网吧。
没错，这家军医大附属医院就在大学隔壁。
别以为军医大周围就没有网吧电子游戏了，甚至可能因为管理严格，反而造成这里格外狂热。
贴着大幅海报的网吧里面，人山人海的围着山呼海啸惊叹！
赵德柱终于想起来，这十多年前的电子竞技，还处在网吧养人的阶段。
“相比电商、物流专业我不知道要投资方来投资什么，电竞专业我就太清楚了，我要他们掏钱搞一串全国最出名的比赛，让全国游戏爱好者都知道江州有个游戏专业，也要让全国最好的游戏选手，到江州来上学……我现在就在考察电子游戏比赛现场……”
李校长显然也听见了电话里面的嘈杂声，对赵德柱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态度更满意。
再三叮嘱他加强汇报，才挂了电话。
平时都是校长办公室的秘书老师在跟赵德柱联络。
看来今天这传媒集团的参与，确实让李校长很开心。
赵德柱这才收起电话，顺着边上挤进去。
美院万教授那边，代表的是游戏产业制作专业的整套班子。
关于电竞选手这边的工作，赵德柱其实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点。
但对他这种毫无工作经验的家伙来说，反而是无招胜有招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电子游戏，他从来都不是高手。
甚至连市面上常见的电竞游戏，他也未见得熟悉。
当年他是花天酒地的拆二代，是妹子不好玩，百家乐不刺激，还是跑车不够装逼？
非得跟屌丝一样玩游戏？
所以玩个PS2的游戏，娜娜都能胜过他。
只能说知道个大概的样子。
这现场就是个标准的网吧比赛场面。
就在成排的网吧电脑里面，中心区域隔出来一个小台子圈着，两排显示器背对背。
配置肯定是最好，位置也是最醒目。
平时可以收高价，比赛时候就能万众瞩目。
屏幕上应该是著名的沙漠II对战地图。
周围起码围了超过两百人的游戏迷，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生。
其中相当部分的气质跟发型，都看得出来应该是纪律部队。
但这也阻挡不了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
看着双方选手，全力以赴的在比赛。
其中又有大部分的观众，都挤在一个比赛区角落。
围着一个蓬乱头发面黄肌瘦的家伙。
绝对就是后世网红乞丐潇洒哥的那种打扮。
深蓝的羽绒棉服已经发黑看不出原本色彩，和成股的头发一起油腻打结。
面前的台子上丢着刨了一半的红烧牛肉桶面，还有整整半可乐瓶的油黄烟头堆积。
隔着三四米似乎都能闻到股难掩的混合气息。
赵德柱甚至都能猜到这家伙多半是个无家可归，吃住睡都在网吧的那种废物。
没错，连跳楼废柴都可以鄙视这种人是废物了。
可这一刻，肯定是废物人生中唯一的高光时段。
因为伴随他明显是人物两忘的精神境界，身后的观众发出一阵阵惊叹！
甚至有不少人贴近到了他身后脑袋附近。
却又被他身上头上的异味给熏开！
但哪怕是这样，几秒钟以后刚被熏开的人又情不自禁的靠上去！
连赵德柱都不声不响的也站在那里看得出神。
看屏幕上的虚拟角色一支大狙和沙鹰在手……
出神入化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一刻他不是废物。
他就是游戏世界里面的神。

第191章 豪横我赵哥，粗暴话不多
受制于平台和网络带宽。
这会儿网吧大多都是专线，比很多家里的网速快多了。
所以很多玩家都还有到网吧打游戏的习惯。
高校学生就更不用还说了。
CS也绝对是这会儿最火的联网对战游戏。
每个男人小时候都参加过这样的游戏，拿着玩具枪分成两拨在院子废墟里面到处疯跑，用嘴巴模拟出枪声，陶醉在这种打仗的氛围里。
CS可以说是第一款完美真实模拟了这种男人骨子里本能的游戏。
特别是2003年刚刚发布了历史节点般的1.6版本，被全球电竞大赛都认定为必备项目。
谁都以为这个游戏要持续走上巅峰。
谁也想不到这就是巅峰。
包括赵德柱也不太清楚CS是怎么走下神坛的。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乞丐潇洒哥，绝对还在神坛上。
场面真的很搞笑，让他忍不住摸出手机来先拍个照。
一大群眉清目秀或者阳刚矫健的军校生，却带着满脸花痴的追星模样，挤在气味感人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看屏幕上的警察纵身跳过只有一道缝的中门，却在空中的刹那，转身、举枪、击发！
也许只有千分之一秒的刹那，枪口、门缝，还有那边穿过地下通道，在土匪出发点举着大狙的对手，会连成一条线。
那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手背上都有点层叠起垢的细长手指，却从容不迫的操控。
背对背的电脑那边就爆发出一片哀叹！
这边的军校生们激动得吃手手：“甩狙！”
“最帅了！源哥的甩狙名不虚传！”
“无敌！源哥绝对无敌！”
可这还不算完，那警察就仿佛脚下装了弹簧，始终处在一种蹦跳状态，跃过中门狙掉对方最重要的枪手之后，却根本不停的换成沙漠之鹰手枪，蹦跳着转身面对门缝！
看见本方大将被狙掉以后，想趁机冲进来反击狙击手的步枪手，刚刚探头。
就被沙漠之鹰那特有的枪声震慑住！
嘡嘡嘡，步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
游戏区外围的男生们又是一片卧槽！
“必杀！看看这走位！”
“好稳！弹道都不带抖动，第一枪就爆头了，后面两枪还是打在头上！”
“源哥你真是……”
“搞了他们，五杀，五杀！”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网吧外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军号声。
那些剃着寸头的年轻人们只凝固瞬间，轰的一下就作鸟兽散。
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网吧游戏比赛区，秒空！
在悠长的军号声停止前，就跑光了。
只剩下十来个人喜滋滋的惬意围观。
赵德柱甚至注意到那个被称作源哥的乞丐潇洒哥，在军号声响起的刹那，也浑身紧绷弹跳了下。
恰好就被这时候冲过来的“土匪”击毙。
对面一阵欢呼！
他却只默默的拿过那个桶装泡面，低头用塑料小叉子慢慢吃面。
这点失误根本无关痛痒。
在通常都是十一局六胜制的五人对战中。
偶尔输掉一局，完全不影响他放下泡面，冷漠无情的重新用大狙跟沙鹰收拾得对面一片惨叫！
两杀三杀不过是日常操作，五杀也不是不可能。
对面五人在第八局就输掉了这场比赛。
垂头丧气的走了，临走还相互埋怨：“我差点就把炸弹装上了！”
“装个屁，你没看见那大狙就等在那吗……”
“算了算了，他们有大狙还用说吗，如果不是现场看，真的以为他开挂啊。”
“服气，跑这么远过来打，我真的服气……”
然后这边的队友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嘻嘻哈哈的也起身走人。
只是随口恭维：“源儿今天还是稳定！”
“源儿，我们就靠你带着上市里面露脸哦？”
“老板我们走了，真打了冠军还是要请我们吃饭哦！”
边说也没谁敢过来面对化学武器，之前坐在他旁边的那个队友全程狂抽烟，这会儿才算是长出口气，丢了支香烟在隔壁，赶紧跑。
源儿捡起那支滚到键盘下的香烟，贪婪的凑到鼻子下嗅了嗅，却没点燃，带着贤者时间的虚空眼神，把自己蜷缩着靠到椅背里，逐渐双眼消散……
赵德柱见过很多这种场景，嗨药之后等到劲儿过了，就这样。
人生一切都是灰暗无趣。
当周围所有观众都散开，这种从万众仰望坠落下来的巨大落差，比亿万子孙奔涌而出之后的空寂无聊，还要显著。
刚才还仅剩的观众们，几乎全都回到网吧自己的电脑前继续玩耍。
也就赵德柱还站在那，饶有兴致的观察这个落幕的乞丐潇洒哥。
好一会儿，听见把高跟鞋的声音，一个还算丰满漂亮的年轻女人，满脸厌恶的拿着个桶面过来丢桌上。
话都没说的转身走了。
乞丐潇洒哥的眼光里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色彩，跟着那左右摇摆的牛仔裤蜜桃飘远。
赵德柱终于感觉找到个突破口。
就那么蹲着移过去，卧槽，刚靠近就差点把他熏翻。
那种混杂了春运火车洗手间十倍浓度的异味，焖得他把话都吞回去。
不然就要吐了。
但他还是坚强，带着主角光环的那种拼命支撑，尽量猥琐的开口：“喜欢这个妞儿啊，卧槽，你这么臭，任何妞儿都对你没兴趣的！”
谁知对方只收回目光，冷冷的看他眼，靠在椅背侧面的斜眼，本来就居高临下，现在看蹲在旁边的赵德柱就像看傻子。
然后重新回到之前的虚无状态。
懒得理他。
好在赵德柱这几个月跪舔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臭豆腐。
说不定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呢。
笑眯眯的甚至还深吸口气，闻多上头了就没那么难受：“跟我走不，每个月两三千块钱工资，过两年发大专文凭，包工作包吃住，说不定还能赚成百万富翁……”
所以这些日子跟着老板、富婆、大佬们学会观察人，受益良多呢。
对方在军号响起的时候有条件反射的动作。
加上那些军校生对他的称呼。
这家伙多半也是这座著名的军医大……辍学生？
这种事情在电子游戏的危害传言中屡见不鲜。
什么学校都有这种人。
然后再看那蜜桃老板的反应，多半也就是用点这种给看不给摸的简单钓鱼术，就把这涉世未深的沙雕拴在这里。
加点免费上网包泡面吃喝的方式，就当了廉价的招牌打手。
赵德柱觉得自己现在观察推测的能力也差不多了。
刚准备再加码诱惑下。
这时候娜娜的电话终于打过来：“喂？赵叔叔啊，你在哪里，妈妈出来了……”
旁边居然还能听见龙芷羽：“叫他干嘛呀，我又不是不会走路！走吧走吧。”
赵德柱摸出A760，单指弹开翻盖接听的动作，瞬间洗掉他之前蹲在座椅边的猥琐傻样。
源儿都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他了。
连远处柜台的那个年轻女孩都瞩目观看这边站起来的高瘦男生。
他本来就在日新月异的提升自己气质。
这是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受，笔挺的西装休闲裤，略显老成的灰色休闲夹克，露出点马球衫领口，都绝对是名牌元素。
而且穿在他身上，明显是衣物抬人，抬出他洒脱大方的气势。
连召之即去的派头，都显得从容不迫：“出来看个朋友，马上我就回来，几分钟！”
说完还礼貌的等娜娜挂了电话，才合上自己的电话转头。
因为他的起身，现在居高临下的已经成了赵德柱，两人之间的气势都反转了。
带着不可一世的精英人士派头，对已经完全退化成屌丝乞丐样的潇洒哥开口：“打游戏也是可以上大学拿文凭，当成正当职业的，你考虑下，明天我会再来看看。”
收起电话就往外走。
蜷缩得像一团烂泥的乞丐潇洒哥，犹豫了下，用有点怯生生的语气：“能……能给我留个电话吗？”
赵德柱吃惊的愣了下，摸出自己兜里的A760，随手丢过去。
就走了……
走了。
剩下注意到这番对话动静的那个漂亮女生冲过来，虽然没有勇气靠近，但还是难以置信的看乞丐潇洒哥用更加难以置信的颤抖双手，翻开手里的崭新手机。
彩色屏幕随之亮起。
那灵活得能瞬狙的细长手指，点击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出刚才的电话号码标注着“娜娜”。
通话时间就在一分钟前，35秒通话记录。
是真的手机。
还是很高档的手机，从未见过的高级手机！
就这么随手在路边丢给自己了？
这是什么人啊？
赵德柱才懒得在乎一部几千块的手机呢，只是要叫杨倩给自己再补办张电话卡而已。
快步冲出来，看见街对面医院门口的母女俩。
心里脸上都笑开花，用余光关注着左右汽车，快步冲过马路。
又从一直看着他的两双美丽眼眸前跑过：“等我，等我……”
一阵风的过去，龙芷羽还在嫌弃：“你看他……咦，什么味儿？”
连娜娜都捂住鼻子了，可爱的看那个恶臭源头的地方皱眉头：“他去干什么了？掏下水道吗？”
龙芷羽哈哈哈大笑。
这时候娜娜的手机响起来，接通这标注赵叔叔的电话，却是个弱弱的声音：“先生……我跟你走。”
OK，搞定。
用钱砸永远是最简单粗暴的挖墙脚方式。
无论男女都一样。

第192章 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赵德柱当然不会把这个臭烘烘的家伙接上车来。
熏着了龙姐姐那就万死莫辞了。
所以开着车出来，听娜娜说了刚才接到的电话。
毫不意外的开车到对面，就在网吧旁边的小酒店开间房，拿了房卡过来网吧门口招手：“过去洗个澡，衣服什么都不要了，待会儿我带全新的衣服过来接你。”
在潘江源迟疑着把手机递回来之前，塞了房卡一起推回去：“这不是你跟我要的么，待会儿给你换张手机卡，抓紧时间啊。”
说完转身上了捷达王，在母女俩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开车走人。
从后视镜看见那个女人冲出来了，指着乞丐潇洒哥叫骂。
但终归是化学武器傍身，女人没敢贴身动作，眼睁睁的看着那男生走到隔壁旅馆去。
赵德柱这才收回目光，在娜娜的急切打听，龙芷羽表面淡然实际更猫抓般好奇的注视下。
淡淡的介绍了刚才的场面，连那个女人的做法都说。
龙芷羽又皱眉：“说这些干什么……”
赵德柱的态度就是：“孩子长大了，一张白纸啥都不懂，你认为是好事情？”
龙芷羽不吭声了。
赵德柱在这个战场上，接二连三的强硬，也尝到了甜头：“这个人就是这样，能考进军医大的，应该学习成绩很牛逼吧？我听见那些军校生都认识他，听见军号响起的时候，浑身都抖了下，下意识都要扔下鼠标跟着跑出去的样子，可是现在却落魄成这样，不就是因为被游戏迷住了吗？”
龙芷羽嘟哝：“娜娜不会哦？”
娜娜胳膊肘往外拐：“赵叔叔说得对，我们学校就有这样的例子，还是从区县考过来的尖子生，刚住校被他们带着去游戏室玩过一次，就迷上了，家长也通知了好几次……”
赵德柱配合无间：“游戏真的很新鲜，我都不敢在校门口开网吧，就怕这些家伙迷进去，但越是从来没玩过的，接触到这个越容易迷进去，男女关系也是这样，有经验有经历的，反而不会晕头转向……”
龙芷羽完全没忍住好大声的呵呵呵，语气很肆意讽刺。
娜娜又没见过亲妈这种反应，还欣喜！
赵德柱不怕尴尬：“我这是打个比方，娜娜以后要注意，高中有喜欢的男生可以试试看……”
哇呀呀，这可把龙芷羽惹毛了：“闭嘴啊！谁让你扯这些，你才多大……”
好在她是空乘出身，火气再大都不会打驾驶员。
娜娜居然又嘿嘿嘿的笑着看热闹。
赵德柱就讨好副驾驶：“那有个手机店，我去买个新手机，给你买个吊坠不？”
娜娜都有点了解他：“还是不要乱花钱吧，你这样胡乱花钱太厉害了谁敢做你女朋友呢？”
赵德柱呵呵算账：“一台A760顶破天算四千块，可是如果我把游戏专业搞起来，刚才收到的这个游戏高手，能给我赚四万四十万都不一定，这叫乱花钱吗，这叫投资，花一点点小钱就收买人心……”
娜娜也会拖长声音：“哦……花一点点钱买个吊坠……”
赵德柱马上语塞，然后无奈的给自己一个不用力的嘴巴子。
龙芷羽笑得可开心了。
但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赵德柱下车惊喜的发现这里居然是个港版手机水货店。
倒不是可以省钱，而是有很多行货版看不到的款式。
回到2003年，他陡然发现这是个手机百花齐放的年代，各种脑洞大开的型号款式层出不穷。
当然他的习惯还是，首先要有照相功能，再就是最好触控屏智能机。
结果竟然看见索爱今年出的两款智能机，P802淡蓝色中带点半透明的可爱，P900的端庄大气商务感。
二话不说，全都买了！
哪怕是水货，两台也差不多一万五了。
店员看他这么个小年轻挥金如土，忍不住多看两眼旁边扎着麻花辫的女高中生。
可能怕他们是偷了家里的银行卡出来刷，再确认一遍：“两台都要？”
娜娜也偷看眼外面车上的亲妈，悄悄确认：“两台都买？”
赵德柱轻松：“对啊，赶紧的……忙着呢。”
店员麻溜儿的操作，生怕他反悔。
谁知道赵德柱转手就把淡蓝色那胖乎乎的手机递给高中生：“用这个，完全不一样的手机体验，拍照、音乐、电子邮件、上QQ什么都有了。”
雷岳娜吃惊得差点把辫子塞嘴里：“给我？不是买给妈妈的？”
赵德柱已经翻开自己的新手机抱怨：“成天这呀那的批评我，我们自己用，不给她买，就让她眼馋。”
终究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啊，平时那么淡定镇静的班长范儿，终于表情欣喜又为难，纠结得像个第一次拿压岁钱的小萝莉。
赵德柱是魔鬼，翻开新手机的功能给她洗脑：“革命性的变化，打电话并不是手机最主要的功能了，从这时候开始，照相、拍视频、听音乐、写日记、发邮件、自己编铃声，看见没……这个东西未来还有更多更多的用处，不用带钱包银行卡，不用书报杂志，甚至连电脑都不用买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到这个上，你现在就学会用这个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学习，未来一定有很大帮助的。”
这番话给高职的女生说，可能也就陈燕玲会听进去。
雷岳娜一下就认真了，认真的拿起那本差不多二指厚的繁体说明书，认真的开始阅读。
店员刷完卡，脸上表情都是卧槽，你骗妹子真是张口就来啊。
赵德柱还指使店员把雷岳娜的手机卡换了。
娜娜终于有点疑惑：“这个手机怎么办呢？九月份外公才给我买的。”
赵德柱肯定没联想到这挂满绒毛玩具的松下直板手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随口传授经验：“朋友当中哪个关系好的，送给他，特别是经济条件不好的那种，人家记你个好，这玩意儿过两年就不值钱了。”
店员心里肯定在暗想，我记你个好行不行？
雷岳娜双手捧着可爱又有点憨胖的新手机，应该确实是体会到了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不是经济条件的问题。
而是有个男人会宽厚的宠着她当小公主一样。
赵德柱还帮那个乞丐潇洒哥买了张两百话费的手机卡。
看龙芷羽已经有点怀疑的坐不住要下车来。
赶紧叫了女高中生回去。
龙芷羽果然柳眉倒竖：“赵！德！柱！”
赵德柱是个牛皮糖，笑眯眯的给雷岳娜描述：“我第一次见你妈妈，她就是这么吼我的，但哪怕声音很大，我还是听出来里面充满了照顾和关怀，我就决定以后要听她的了。”
娜娜本来正有点难得的不知所措，听了立刻恢复聪明，嘻嘻笑着凑后排：“赵叔叔是这么跟我说的，革命性的改变，打电话都不是最主要的……真的，我突然有点理解叔叔说的那个道理，只专注在读书学习上，就像研究发明手机的科学家，肯定想不到这个东西会变成这样，他还说未来甚至要替代钱包银行卡，书报杂志，连电脑都不用，我觉得好神奇，我好想以后学习钻研这个东西……”
龙芷羽无语，恐慌的无语。
因为十几年来完全是自己生命支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叛变了？
更主要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法生气。
这可不就是女儿最缺失的父爱么，男人在子女引导的方向上，和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经纬度。
起码以前她从来都只会叫女儿认真学习，却无法启迪她对什么未来的憧憬理想。
或者说她自己都没这个自信。
赵德柱有的是，多得都溢出来了：“哦，没问题，这样吧，娜娜你争取考浙杭大学，我再帮你联系大公司大老板，以后就投入这方面的研究，当个漂亮又有学问的美女科学家！”
在他看来，这事儿不是搜衣热吗？
手机支付无非就是某宝网和企鹅爸爸两家，某宝网的支付平台现在已经开始了，过几年手机支付正好轮上这姑娘大学时期，自己帮她凑点各种想法细节，再拿给首富爸爸没准儿就掺和进去了。
再不学无术，拆二代赵德柱也知道手机支付未来是个多大的盘子吧。
坐在后排的母女俩同时嗯？！
女高中生满脸的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讨我妈开心，怎么突然就有了人生规划。
龙芷羽则像天底下任何一个买了学区房的母亲那样：“真的？你有这种指标吗？”
赵德柱轻描淡写：“为了娜娜，把我头砍下来，我也要去争取。”
他这头真是太忙了！
到处砍，砍不过来了都。

第193章 垃圾回收站
其实赵德柱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龙姐姐住哪。
还真是学区房，就在江大附近，距离娜娜上的中学也不远。
说不上多高档的社区住宅，挺热闹的街区背后一片有点旧的住宅楼。
但三四层楼高的建筑每套面积都应该挺大。
赵德柱还挺讲究循序渐进，到了楼下提都没提跟着上去，知道地方就行：“我得赶紧回去把那个电竞宝贝搞定，明天我来接你不？”
龙芷羽的语气都调整了，沉静安定的那种：“不用这么麻烦，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谢谢你给娜娜买的手机。”
赵德柱听出来变化，居然有点忐忑，赶紧讨好的笑着摆手说再见。
娜娜瞄着的，车一走马上继续拐：“他跟我说过，喜欢你，但是如果你不接受他，那他就尽量让你开心就够了，其实今天也是想逗你开心。”
龙芷羽不发飙了，嗯嗯：“我有点吃惊他的心机深沉，好像是个很大的圈套。”
十五岁的高中生连忙：“可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三十五岁的女人就不会感动，而是呵呵：“男人在追求女生的时候，月球探险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但只要追到手，他就会去找下一个月球了。”
所以说雷岳娜这孩子，成长经历肯定和同龄人不一样呢。
潘江源就是另一种成长经历。
赵德柱还在这个小区门口停下来，问了下靠在墙根，聚精会神观察他的几个老太婆。
算是知道这片小区是电力能源系统的干部楼，但后来改制对外卖了一部分。
老龙估计就是搞能源高专的时候，抓住机会买了套，两百多平米呢。
赵德柱连那家里就三口人加个保姆的情报都知道了。
甚至还知道龙老太是因为什么事儿吵架，前几年去了儿子家那边再没回来过。
可几个老太婆想挖掘这个开着车的小年轻，跟那母女俩什么关系。
就一点没得逞。
反而看这小年轻扬长而去。
不过让赵德柱意外的是，等他随手在休闲服装店买了几套内外衣服赶回军医大附近。
却看见乞丐潇洒哥无奈的坐在马路牙子上。
那个丰满的年轻女人还心有不甘的站在网吧门口，满脸揶揄的看着。
赵德柱一眼就明白了：“酒店不让你进去？”
又慢慢把手机举起来要还给他的蓬乱头发轻轻点了下。
赵德柱就笑着在马路牙子上挨着坐下来。
接过手机换卡：“充了两百的话费，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给你两千块工资，你就是个专业电子游戏选手了，如果你能认真做满做好两年，我帮你搞定大专文凭，说不定还是西南联大的文凭，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乞丐潇洒哥看着眼前重新递回来的手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赵德柱还给自己手机上拨打了个号码：“哟，你这个手机号还不错，尾数8809。”
说完就起身拉开车门：“上车，跟我走。”
却没感觉到后面的跟进。
诧异回头，却看见埋着头坐在路牙子上的蓬乱头发，浑身都在难以抑制的一啄一啄抖动。
接着看见泪水滴落到A760的手机壳上，溅开。
那个手机号码，好像是证明潘江源重新回到人类社会的新编号新代码。
终于彻底击碎了他人不人鬼不鬼的封闭状态。
赵德柱好像能懂对方的感受。
在鹏圳有个叫三和市场的地方，就挤满了这种被社会放弃，每天打零工住网吧，过一天算一天的三和大神。
应该就是这样吧。
他靠在车门边不说话，低头看着。
看这个蓬头乱发的家伙低沉悔恨的哭声迸裂出来，又拼命想压抑住。
最后就那么跪着趴下来重重的给赵德柱磕个头。
赵德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上车吧，我那里全都是失败的人，连我都是老天爷给了次机会，我再也不会让这辈子失败了。”
潘江源抽泣着爬起来，居然有点晕眩的摇晃两下，还想把手里攥着的那个门卡送回去。
赵德柱呵呵：“管他个屁，走啦。”
结果上车来的潘江源，哪怕他小心翼翼的让自己只坐在后排角上，还是让浓烈的气息填满了整个车厢。
赵德柱赶紧把车窗全都打开：“我叫赵德柱，名字好记吧，你叫什么，什么来路，怎么混成这样，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潘江源喃喃低声的重复：“罩得住……嗯，罩得住，我知道了。”
好一会儿好像才整理清楚思绪：“潘江源，湘南长德人，我是去年考进军医大的，除了军训期间其他时间都在网吧打游戏，第二学期才开学我就被开除了，但是我没敢给家里说，就这么一直混在外面。”
赵德柱惊奇：“半年多都没穿帮？你这样回去都没被发现？”
潘江源明显并不傻：“今年暑假前回去看了眼，说学校有紧急任务，就是这次回去，我才彻底崩了心态，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拿着今年的学费，回来这里，最后就变成这样。”
军医大一年学费多少，赵德柱不知道，但这能够几个月间全都花光还捯饬成这个样子。
跟他很有渊源啊，虽然差得还很远。
所以他都不顾臭烘烘了：“哟，心态怎么崩的？”
他不明白这种揭开伤疤的感受有多疼。
起码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跟人说过自己经历了什么。
但是对于潘江源来说，他似乎就是需要这样的剖析自己，彻底把自己放到解剖台上。
认真的想了想：“我爸是工程师，七十年代的大学生，从小对我管得特别严，但我从小就喜欢打游戏，可以说从最早的摇杆飞机、到后面的红白机、街机，只要是游戏机我就没有不喜欢打的，但因为家里管得严，中小学还算拖得走，可自从考上这里，我报到那天就开始待在凤姐的网吧了，开始还参加军训，后来越来越多的课程没有去，就像吸独一样，我只要不打游戏就没精打采，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这里……”
赵德柱没读过大学，但网瘾少年这种词听得不少：“嗯，就被开除了。”
潘江源痛苦的捂头：“寒假回去我就已经很慌了，辅导员告诉我挂科这么多是没法继续学业的，要我准备退学，可春节回去看见父母、家人，我根本没法跟他们交代我做了什么，所以我只好伪造了一份成绩单，我父亲走到哪里都骄傲的说我是考上军医大的第一名，现在也是优秀学员……”
赵德柱更没体验过这种学霸的压力，他爹妈只要娃活着花钱就行，才高三就张罗着买了全县第一辆跑车帮他追儿媳妇。
拆二代的生活是穷人们难以想象的，这种日子过惯了，会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
真是乡下农民猜皇帝用的金扁担。
潘江源已经是在血淋淋的撕开自己：“可我还是受不了游戏的诱惑，寒假说是走亲访友，找到机会去就打，等回到学校第一件事还是到网吧充值，把整个学期的生活费都充进了网吧……”
赵德柱还挑逗：“那个婆娘一直勾搭你，却没让你上手吧。”
潘江源像个受伤的幼兽，艰难低沉：“跟她无关，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力，我前面十多年都是靠父亲强行压住我在学习，等独立面对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自控力，我只想坐在电脑前面打游戏，我大脑里面的多巴胺分泌已经跟吸独一样，彻底摧毁了我的奖励系统……”
说的什么来着？
赵德柱感觉都是中文啊，怎么有点听不懂来着。
但他的优点就在于，不懂，那就不问了。
从来都没有刨根问底的求索精神。
听潘江源絮絮叨叨了一路，总算是把他肚子里所有的苦水都倒了个干净。
被开除以后，不敢回家也没地方去，更没有打工赚钱的思路狠劲。
就躲在了网吧里，几个月都在这里面，已经完全成了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幽灵。
不敢走出网吧面对现实社会，不敢跟家里人联系。
根本就不敢想自己未来会怎样。
光是被全国闻名的军医大开除这件事儿，他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亲。
那个从小在他脑海里只有各种打骂严格教育，留下无限阴影的父亲。
让他光是想想都害怕后果。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封印在网吧里。
到最后翻来覆去连他爸拿棍子都打断好多根，都跟赵德柱说了，才想起来问未来：“你真的是让我打游戏……不是要摘了我的器官去卖？”
亏你还是学医的，这种谣言都能信。
赵德柱不屑的嗤笑，绕过物流市场的灯红酒绿，隐约还看见这边似乎也有网吧了。
把捷达王开进校园里，在不少人涌过来准备接车的时候，齐刷刷的被开门的气味弹开：“卧槽，老赵，你去拉了一车垃圾回来吗？”
赵德柱嘿嘿笑着对垃圾指周围：“这里还没有一台电脑可以打游戏，但你要自己想办法，把这一切都建立起来。”
他是不会亲手去做什么事情的。
说着就把那袋衣服丢过去：“先去洗澡，然后看你能不能重新做个人吧。”
垃圾人抖抖索索的下车来，一身脏得无与伦比的邋遢造型里，却紧紧捏着那个摩托罗拉A760。
看着眼前这颇有些清汤寡水，却充满无限生机的落后校园。
潘江源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第194章 敢收就敢养
于是老赵又把自己的手机送人，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西南学院。
以前他那个8910就很有名，单价一万多的高级手机。
仅仅上市才一年多。
居然随手送给了李媛媛。
其实还很新，赵德柱也仅仅是因为更习惯于用带照相功能的智能机。
丢那蓬灰不如早点给人还落个好。
他脑海里，肯定不会有卖了二手换钱这种思路。
上一世最后那两年就是这样步步后退的卖房卖车。
这辈子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所以一路看下来，陈燕玲跟高雨欣都得了台国内要卖三四千的388C。
沈佳凝最笨，主动抢了台好看的V70，其实最不值钱。
她还喜滋滋的成天挂在胸口到处炫耀。
然后赵德柱送出去的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播放器什么的。
在很多人眼里都看着的。
更不用说那套著名的七八十万球包，直接放在高雨欣的寝室里。
除了周晓波那台手机，这些东西基本上全都给了女生啊！
眼前这可是得了赵德柱高级货的男……
应该是个男的吧？
反正直到潘江源到学生澡堂洗漱完了出来，这个面黄肌瘦的家伙，为什么能得到赵德柱给那么好的手机。
立刻成了西南学院师生们讨论的重点。
其实已经是圣诞节前后了，赵德柱本来想趁着机会约龙姐姐母女俩一起吃个晚饭。
但显然眼前这件事儿更重要。
带着潘江源简单的在学院上下走了圈。
重点给他讲解这个高职学院的来龙去脉。
潘江源沉默不语的看着眼前一切。
他曾经就读的军医大是全国最顶级的医科大学之一。
对学生成绩和智商要求可想而知。
这反差很大。
但他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跟不屑。
就是没表情的看着，甚至连高尔夫球训练台的那些女生都没能吸引他的目光。
直到出校门的时候看见陈磊他们正拖了水管，把捷达王内部的坐垫啥的都拆掉冲洗！
估计是被熏着了。
赵德柱哈哈大笑的经过，潘江源才有点赧然的把头低下去点。
多看了下那些破烂的教练车。
过马路过酒吧，赵德柱直接带潘江源进办公室。
进门前顺手把藏在后面的黑娃放出来牵着，实在是狗子太凶猛。
平时都没谁敢遛它。
赵德柱来就尽量陪陪。
那低沉的鼻音翻滚，外加膨胀的体形。
把潘江源吓一跳。
好在李媛媛连忙从前台后面站起来，甜甜的招呼：“欢迎您来到德喜教育……”
欧芬妮的包臀开叉呢料连身裙，还是很有身段的，秋冬季都尽显玲珑曲线。
就是裙边绷得太紧，赵德柱忍不住多看两眼。
仪态更没得说，钛合金银的8910挂在胸口特别醒目。
显得公司不是跨国集团级别，都衬不上前台逼格。
她还马上把今天接到的电话、文件啥的给赵德柱简单汇报下：“名片送过来了，好贵！”
赵德柱接过来一看，只能说卧槽！
一分价钱一分货，冯晓婷给他做的名片都是随便找复印店的模板来一盒，十多二十块。
李媛媛递上来的五个盒子上，居然附了张一千多的订单条子！
什么名片两百多一盒！
打开一看，同样是那种黑白色调的名片，高档哑粉纸上还带点金色碎末暗纹。
有些水墨感觉的分隔中心，鲜红的德喜Logo标志。
远看就像欧洲那种火漆封印一般高贵。
近看做工精细，设计巧妙。
奚莲颖确实是用了心的。
前台行政秘书还百思不得其解：“送货小哥说制作费已经付了，那个设计师那么凶的，其实还蛮好说话哦。”
赵德柱挠头，那晚上要不要去把账结一下呢。
但现在还是随手扯了张名片给潘江源：“除了德喜教育，我们还有德喜商贸，德喜物流，德喜用品，未来很可能会有一家德喜游戏。”
狗子已经四平八稳的顺着宽宽的台阶往上挪。
楼道两边现在挂上了些镜框，主要是网店照片、高尔夫获奖。
当然那张被登在纽悦广场的互联网大佬照片也挂着。
潘江源尽量鼓起勇气靠近赵德柱，紧跟一起走。
黑娃偶尔停步会嫌弃的看看他。
不知道是嗅见之前的味道，还是觉得这个人有跟自己争夺走狗地位的威胁。
赵德柱挨着介绍外面的办公区，空荡荡的几乎没人，秦迪他们都没有来办公室办公的意识。
黄盼盼跟杨倩倒是各占了一块区域，却都在自己那边忙碌。
直到后面的财务办公区才有十多个人，已经晚饭时间了，周梦霞依旧带着人端了饭盒在开会讨论。
太多他们需要从头学习的东西了。
最后才是总经办和三间大办公室，赵德柱那都没门，甚至连办公桌椅都没有，就是简单的做了个长长的木箱子，上面铺了海绵垫，算是沙发。
这家伙经常来这打盹睡觉。
赵德柱示意下：“就这么简单，未来我要搞定全国第一家电竞专业，吸引全国爱好电子游戏的年轻人过来学技术拿文凭！”
哪怕已经听赵德柱描述了一下，现在正式听见。
潘江源的瞳孔肯定还是放大了下。
居然真的有游戏专业！
赵德柱也是在练习公开讲这个，声音压得低沉：“主要分为我刚才给你讲的两部分，电子游戏竞技，电子游戏制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把电子游戏竞技这边的工作全面做起来！”
半天前还是个社会废柴的潘江源，无意识的掏了掏耳朵，可能觉得是不是堵住听错了。
深深的咽口口水才说话：“我……到底是学生还是上班？”
正好李媛媛端了茶盘上来，都是先给黑娃放着。
赵德柱决定以后不能让她来端茶倒水了。
这动不动的蹲一下谁受得了。
刚才在讲什么都忘了。
他不用自己的标准看待潘江源：“……呃，你主要是上班拿工资，但最后你想要文凭就给你文凭。”
太多的自由或者选择，反而会让人无所适从。
潘江源有点茫然：“电子游戏竞技的全面工作，那我该做什么？”
赵德柱居然说：“我要是知道你该做什么，还请你来干嘛……”
但是想想还是传授自己那点半壶响的技巧：“越是看起来很复杂很庞大的事情，其实随便找个地方起头做，别怕，做起来就会发现没那么困难。”
潘江源还是一头雾水：“具体呢？”
他哪怕曾经是高材生，那也是个学生没上过班的学生啊。
赵德柱挖空心思：“具体……马上组建一个五人战队，搭建起差不多能训练的基地，对，在搞训练的同时，配合游戏设计那边，测试游戏。”
这就清晰多了嘛，潘江源认真记住自己的工作职责：“组战队，人从哪里来？我之前那些队友吗？他们也拿这份工资吗？”
赵德柱已经看过了：“他们距离你的水平太远，其实你肯定也不是最强的，最近不是在搞什么百店联盟CS联赛争霸赛吗，先把江州最好的人凑起来，你觉得可以跟你一起打比赛的，拉过来上大学！”
潘江源看眼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好像有点明白了：“训练基地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见过游戏训练基地。”
赵德柱连随手画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起身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比划：“好比这样的空间，吃住训练都在里面，这里靠墙一排是电脑台，背后这边一排上下铺，这里可以是衣柜，就这样，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时间都在训练打游戏！”
其实这就是个标准的电竞游戏主题房的样子。
赵德柱没打过电竞比赛，还是带着狐朋狗友去玩过电竞妹子的。
潘江源竭力想象。
但是从眼神里面都能判断，他幻想出来的空间里面肯定没有妹子。
那是什么东西啊，有大狙和沙鹰好玩吗？
赵德柱还引导他的想象力：“你不是很喜欢打游戏吗，很沉迷打游戏吗，你想象中打游戏的工作应该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搞成什么样子，要漂亮好看，能吸引全国游戏爱好者都来投奔的梦想地方！”
潘江源已经尽力了：“真有这样的工作，真的能赚钱？”
赵德柱高深莫测的起身拍拍他肩膀：“相信我，肯定能行的！”
说完从角落里拿出自己剩下那台花旗国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这里有网线，你想上网查资料找讯息，联系人都没问题，需要花钱就写申请找我签字，然后隔壁财务那里去领钱……这里我先给你一千块生活费，你可以拿去网吧打游戏，但也就不用回来跟我们一起奋斗了。”
这语气说得相当装逼，语调也控制得低沉富有磁性，有点烟熏嗓那个味道了。
黑娃还奇怪的抬头看了眼，可能觉得跟它低沉咆哮时候的感觉差不多。
但是看见赵德柱迈步，就跟着摇摇晃晃起身走了。
留下潘江源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隔壁总经理办公室桌上还摆着台更贵的Ibook G4 17。
赵德柱从街上随便找个人来，就给了几大千的东西给他。
也不怕人家跑了。

第195章 锄禾日当午，穷得要吃土
就凭那蓬头污垢的蜷坐在路牙子上，痛哭滴泪的样子。
赵德柱也相信潘江源会跟他一样，拼尽全力的改变命运。
因为他们都体会过那种对自己深恶痛绝，又不敢不会自我改变，更没人帮助的绝境。
更何况，现在的职业工作不就是打游戏么？
赵德柱会让这家伙打得想吐的。
晚上在酒吧，服务员李媛媛就给赵德柱汇报，晚上潘江源一直呆在办公室。
一直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亮着屏幕光。
赵德柱只让丁伟给潘江源送被褥上去，连吃的都不管。
这里不是网吧养人，起码的生活自理要有。
而且第二天还警告邋遢小王子，不许把办公室也搞得那么脏乱。
以他现在的层级，还没到独立办公室的地步。
自己到外面开放式大办公区找地方！
潘江源赶紧抱着自己的被褥和笔记本电脑出去了。
龙芷羽来上班时，远远的看了看这个陌生人。
她那种成熟美艳的饱满气质，都没能惊动守在笔记本前面的潘江源。
而且一直到第二天晚餐，周梦霞他们财务组习惯性的从食堂端饭过来吃。
潘江源才好像发现自己已经24小时没吃东西，到了饥饿的边缘。
下楼去酒吧对面的小食店吃了碗面。
经过晚上人声鼎沸起来的酒吧，看都没看，埋着头又回去电脑前。
差不多到第三天才给赵德柱交出来一份计划书。
WORD文档干净利落，条理清晰。
首先是那个百店联盟CS联赛争霸赛，他和那几个队友已经打进复赛，但理论上还是要回原来网吧打，因为搞这个争霸赛的目的，就是各家网吧为了吸引人气，让玩家到网吧来打游戏的。
几天没出现，缺席了比赛。
潘江源基本上已经被注销了资格。
但他通过认识的游戏好友QQ联系，已经辗转打听和了解到江州目前比较有名气，起码是能跟他齐名的几个好手。
知道了这几人分别在什么网吧，可以按图索骥的上门去……用他的想法是挑战比试下。
比他强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威风八面：“如果五六个人都比我强，那你还是请他们打比赛，我在这里给他们打杂做服务。”
赵德柱笑：“你是你，他们是他们，等到我们面对全国的时候，五十个六十个比你强的高手来了，你还是他们的师兄，技术天赋上可能比不过，但你是我选中的管理者，你要思考想好怎么来展开训练，要不要练习体能……”
本来好好的老板谈话，他就能画风突变：“你们这不是练手指吗，要不要买个加藤鹰的指力器？现在有这玩意儿吗？没有就我找人给你们做一个，还是有用的……”
他就对这些歪门邪道的最熟悉。
潘江源信息量还没这么大，脸上表情一阵喜一阵忧。
刚感受到就业保障的温暖，又有了业绩技术上的压力挑战。
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其次就是争霸赛最后会在电脑城那边总决赛，春节前吧，毕竟搞完这个网吧也要春节歇业的，我们可以到这个场合去招人，也按这个标准来吗？”
他指的是那台静静放在旁边的手机，银灰色的造型闪着高档的光芒。
这年头的手机真是各种各样设计，好看得很。
哪像是十多年以后全都是块玻璃砖。
没想到赵德柱不屑：“都给手机，都和你一样，那我请你做什么？你，就是要比他们高出一头，这些人招来，就是埋头苦练技术，以后要跟全国高手对打的，固定有工资，有文凭，哪怕不打了还能留下来当老师当教练，还敢要求那么多？打游戏能打成正当职业，就偷着乐吧！”
这该死的资本家嘴脸。
让潘江源申请最后的款项都胆战心惊了：“CS对配置要求不高，您看……您看这个电脑配置行吗？”
赵德柱随手一划拉：“狗屁，太差了，CS对配置要求不高，魔兽争霸的要求高啊，虽然电脑更新换代快，也没所谓，你们不用了就给网店用，网店不用了再给物流用，物流不用了再给普通教学用，不浪费……”
所以说赵德柱这种花钱的态度，怎么可能不让财务妹子心惊肉跳。
起手就是一万出头的电竞电脑，一整就是十台！
还有就在办公室楼下，再租个单独的仓库房，来改造成电竞训练基地样板间，哪怕刷大白铺地砖的事情都得自己做。
各种东西花下来又得几万块吧。
人们常说花钱如流水。
赵德柱一旦花起钱来，简直就是滔滔不绝天上来，奔流不息入海流！
最早从夏姐那里赚来的钱，差不多已经要见底儿了。
还好网店在源源不断的赚钱。
目前三家店日销售超过五万，根本不用刷单。
但是又准备上新的店铺，不然刷单组没活儿干。
传统艺能不能丢。
每天的纯利大概能产生两三个万元户。
这放在03年已经很惊人了。
三家店月营业额超过一百五十万，盈利就在七八十万到百万之间了！
但对应的成本主要是六七十号人的工作。
八百到一千二的工资，几个主管一千五到两千的工资，差不多就扣掉几分之一。
物流组赚钱还没那么多，能把参与进去的那么多人员费用做平就不错，还全靠自家快递单撑起半边天。
随着有意愿有条件学车的学生逐渐都拿了驾照，驾校的收入肯定在下滑。
卖货组的资金是独立的，利润全都积蓄起来要做农产品采购市场培育。
也就全靠网店那边一个月大概有几十万的利润。
但各条线还有大量在投入的项目。
物流、电商开新专业的教室、设备、教材、车辆、摩托、场地水电等等各种开支。
办公室这么大区域的费用，连黑娃都越来越能吃了！
刘江涛算了算，黑娃一个月差不多得吃一千多块！
而且明摆着饭量还越来越大！
最最最关键的是，赵德柱随时都能“DUANG”的来张大额消费单！
这太让周梦霞崩溃了。
美发棒卷的空气刘海都要气得翘起来：“一万五……买两个手机，老赵，你把我杀了论斤卖吧！”
赵德柱当然是上手搂，低声：“我就喜欢智能机，还要能拍照，来我们自拍个！”
这年头的手机自拍，是在镜头下面镶嵌一个亮晶晶的金属片当镜子。
周梦霞居然下意识的都先拨拨刘海儿，挤出个笑容。
等赵德柱拍了，才马上变回抱怨脸，看眼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电竞部主管。
也压低声音：“你那个手机五百美元，就那么给他，有必要吗，这张照得还可以……发到我邮箱，嘻嘻。”
其实他俩都明白，周梦霞是在享受这种管钱的权利。
赵德柱则需要有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敲打他别乱花钱。
所以相互配合演出呗：“下回赚了钱给你也发个好点的手机，谁叫你自己买了个便宜货，我那是买给龙姐女儿的，你知道我意思啊。”
赵德柱从来都是把这几位起步闺蜜当成年人。
相处其实很舒服。
周梦霞就不会鄙夷，只哧哧笑：“我觉得有点难，龙姐从来不看帐，摆明了撇清关系。”
赵德柱有信心：“锄头舞得好，迟早要挖倒，钱的事情，只要等来了投资，百万起步吧，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其实多少还是有点飘。
周梦霞的作用就有那么重要：“不不不，老赵，你不能这么想，钱没到账，什么都是假的，我们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钱，那才最稳妥。”
赵德柱马上像被泼了冷水：“对哦，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对对对，还是你说得对，指望别人那就成了别人碗里的菜。”
周梦霞才甜甜的嗯。
做账都有劲多了。
每个月上百万的资金流动，对她工作压力确实大。
但这种压力才会促进更加强烈的提升愿望吧。
赵德柱叫她陪潘江源去买电脑。
周梦霞都一个劲儿摇头：“我帐都做不完，这么大的款项，最好还是你自己去，我们这些财务出纳的帐都是在银行滚动，尽量不提现。”
其实最后的利润，都是周梦霞把资金汇总到一张新卡，返到赵德柱手里。
月入几十万……
要论自力更生，光是开网店这条路，已经算是勉强实现了。
但赵德柱现在哪里还满足于只是开个网店赚钱。
而且他也明白，这是某宝网自己还没店大欺客，还有各家网店赚大钱的红利期。
等过个十来年，如果自己还是个店主老板的水准，别谈跟首富爸爸同场打高尔夫有什么关系。
一样会被某宝网的玩法踢出局。
点点头带潘江源去电脑城凑配置，顺带挖人。

第196章 论三和大神的形成
不过这就是开上小面包货车，还带三个下苦力搬货了。
赵老板怎么会自己亲手搬东西呢。
更何况潘江源还要去踢馆挑场子，不多带点弟兄，怎么镇得住场面。
周晓波其实从潘江源来，就不声不响的经常在他周围转悠。
只知道这是老赵从外面找来搞电子游戏的高手。
他可不也是因为喜欢电子游戏，才熟悉了电脑然后被赵德柱叫上负责硬件、网络啥的。
反正赵德柱说要几个人去搬东西，顺便到网吧踢馆，他马上不吭声的就占了个座位。
其他两个男生也多半对游戏热衷。
只是西南学院周围确实是网吧沙漠，所以他们才无可奈何。
这会儿激动兴奋的挤在车上七嘴八舌。
想问他们心目中的游戏大神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又没法比划描述！
潘江源有点无奈的坐在副驾驶看赵德柱开手动挡。
可能他想象中随手就扔几千块手机给路边叫花子的人，这样的车怎么都不符合形象。
还好这车是新买来给卖货组，操控比驾校那些车好多了。
赵德柱阻挡后面三人的兴奋：“如果我们真是要去踢馆的，你们不是应该让高手平心静气吗，还打扰他休息？”
周晓波他们才马上噤声。
潘江源又赶紧局促的解释：“也不是，我……我不太会说话。”
赵德柱的态度就是：“关系不太熟，喝两杯就好了，其实你应该晚上到酒吧跟大家坐坐，这帮笨蛋拿鞭子都催不动，我希望你能带动下。”
感觉自己只是个新加入者，潘江源更不敢说话了。
赵德柱以为高材生就肯定各方面都顶呱呱了。
其实性格上的问题比比皆是。
但好在男生，特别是对电脑比较喜欢的男生，聊起硬件来很快就能熟络。
周晓波这平时话不多的，也能跟潘江源探讨了。
赵德柱只听不说，他也不感兴趣。
等到了江州最繁华集中的电脑城区域，那种每座大城市都有的琳琅满目各种电脑城汇集在一两条街上的盛况。
最豪华最漂亮的建筑，挂满最著名的品牌，还有最嚣张最豪气的那些大型网吧招牌门头。
都彰显着这是现在最高科技的电子产业。
虽然几乎所有这些从业者都只是当搬运工。
电脑城里大多是攒机工、业务员，外面跑的都是……嗯，江州特有的棒棒。
赵德柱都看得有些讪笑，不知不觉，他格外敏感这种时代变化的差异。
也许拆迁，本来就是时代变化最大的参照物。
这么多人围绕的行业，随着电商、带宽、技术的发展，会变得面目全非。
这些人未来又会变成快递、外卖行业的主力吧。
如果自己能推动职业教育的变化……
没文化的赵德柱，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对这个世界确实产生了影响。
当他终于在自发性的要接触到哲学领域时。
潘江源难得主动：“我们……先去网吧看看？”
赵德柱嗯？
潘江源赶紧解释：“现在时间还早，他们有些打比赛的，都在网吧休息练习，这种时候私下找他们比试，谈点事情也容易些，待会儿要是买了电脑再来……嗯，十多万的货放在车上，也挺担心的。”
这倒也是，赵德柱还顺势：“看见没，好的意见想法就要提出来，要主动，成天都我来想，不是要累死我吗？！”
周晓波他们仨就嘿嘿嘿的笑。
其实赵德柱也发现，潘江源已经在用A760上的PDA功能管理自己的工作事务。
这特么可能就是学习能力吧。
按照潘江源指的方位，很快找到这家气势恢宏的“鼎胜网吧”，据说在江州这个百店联盟里面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最近两年搞类似的游戏大赛，最后的总决赛一般都在这家网吧。
所以从实力上来说，这里养着的选手也是最好最多的。
这年头，可以说全国各地的游戏高手们大多处在被网吧包养的阶段。
还没有外部资本涌入电竞行业。
而游戏业本身的资金，也还在传奇这种类型的网游里面打转转。
连石破惊天的魔兽争霸，也是在这一年和CS一起发布了最重要的版本。
给电竞行业带来深远影响的版本。
某宝网也诞生在这一年。
赵德柱恰恰就重生在这一年，是不是也有点冥冥中的定数呢。
看着豪华到两层楼的巨大落地玻璃幕墙上，都贴着魔兽争霸的游戏推广。
赵德柱下车来对潘江源语重心长：“CS不可能长久的，未来练这个才有前途……”
虽然魔兽争霸迟早也会没落，但后面的LOL、刀塔似乎跟这个就是一脉相承的。
电竞选手转型肯定可以延续下去。
潘江源马上低头在手机上记录下来。
那三个家伙就只会满脸崇拜得像是第一次逛窑子的乡巴佬：“哇……好大的网吧啊！”
事后看，这三个家伙的土鳖样儿也促成了事件的发展。
蹲在网吧门口抽烟的几个中青年男人，看他们都是尽量不要鄙夷。
来的都是客嘛。
可赵德柱他们的形象也实在是太那啥了。
下乡卖货车嘛，哪怕是新买的，下车来也跟送货佬差不多。
哪怕是个捷达王，那都完全是阶层不一样的差别。
赵德柱自己平时也不讲究，要是夏天肯定拖鞋。
冬天嘛，呵呵。
江州是个和华东江南差不多的阴冷潮湿天气。
赵德柱这个南方佬进入十二月以后，突然就被冷得够呛，秋裤棉袜就不用说了，卖货组这边的羽绒库存裹得结结实实。
哪怕面对龙芷羽都是怎么老气怎么来。
总之和他在高尔夫球场的形象截然不同。
给人感觉就是乡巴佬。
赵德柱确实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他家那条街上的小网吧都跟着没法比。
到大城市又不会去网吧消遣娱乐。
所以这种几百台电脑在上下两层的巨大空间里面排开，气势惊人。
中间有个圆形天井宽宽的楼梯，正好把圆形的巨大服务台兼前台给衬托出来。
很有气势。
除了几名穿着正规的年轻女服务员相当吸引眼球，她们周围还有各种真人大小的魔兽争霸角色看板，巨大的游戏推广海报，百店联盟CS联赛争霸赛的广告海报跟横幅。
顺着争霸赛的字样指引，赵德柱看见旁边有个区域，一水儿的液晶显示器！
卧槽，这才是土豪啊！
重生回来03年，赵德柱迄今还没看见过大屏液晶显示器，最多一两台15寸的都是用在天湖地产前台、平湖高尔夫前台这样的地方装逼。
连去花旗国都没看到什么应用。
这里一水儿的排开几十台，而且还应该是19寸……这个时候应该还算大屏。
一眼望过去，如同一位位婀娜多姿的苗条美女。
衬着旁边那些大脑壳的CRT显示器又笨又傻。
周晓波算是最熟悉硬件价格的，潘江源这两天也查了不少报价。
两人顿时都在咂舌：“六七千一台的显示器！”
当然水涨船高的这些座位的价格也不便宜，普通上网两三块一个小时，电子游戏区就五到十元，这批高档电脑电竞区居然要25元一个小时！
如果每天能坐满十个小时，一个月就赚回来了。
可这种赚来钱，又不停投入到硬件提升里面，帮硬件厂商赚钱的搬运工模式。
在赵德柱看来太低级了。
这样的规模，投资少说也要几百上千万，赚点钱都又要拿来投入到新的设备更新里。
未来，当网吧这种模式只是个情怀，大多数人在自己家上网，甚至都用手机上网以后，这个行业同样是被网络自身给打败的。
所以还真是经历过的皆是馈赠。
哪怕是个挥霍无度的拆二代，赵德柱上一世见识过的资金量，让他的看法高度与众不同。
但手上还是随手开卡，让四个双眼放光的家伙去试试这种他们从未用过的“大屏”液晶显示器吧。
19寸呢！
赵德柱自己是毫无兴趣的，只是在放眼观察网吧里面大概半数以上就座。
高价位竞赛区这边体验的人还是不多。
连有几个全神贯注被人围观的游戏者，都选择坐在了大脑袋显示器前。
这个中缘由很快就被潘江源给发现了。
当他首先登上QQ，给自己想要挑战的成名高手留言以后。
也在周晓波他们几个殷切的希望中，打开游戏算是热身准备，他这几天在笔记本电脑上，根本没法达到操控练习的目的。
可刚刚打开连上网吧局域网对战局几分钟，周晓波他们还没来及全力赞美惊叹。
潘江源立刻就起身摇头了：“这显示器不行……”
因为赵德柱是靠在圆形吧台这边看美女呢，隔着七八米的距离。
潘江源这声音还不小。
赵德柱立马就看见那群游戏者后面的围观人群里，有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好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就过来了。
赵德柱只能说，活该你个家伙只能去当乞丐！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种事情能公开说吗？
不如拿个大喇叭到街面上去喊。
人家网吧干脆把你活埋了。
还能省火葬费呢。

第197章 真的收破烂垃圾了
那是真不客气。
带头过来的三十六七岁男人白面油胖，才走近就压低声音：“滚蛋啊！少特么瞎几把嚷嚷……”
潘江源还满脸无辜：“是不对嘛，拖影……”
人家二话不说唰的就是给他一巴掌抽过去！
看潘江源那纤瘦的身板，能直接打飞了。
还好周晓波跟另外俩就挤在他身后，能毛遂自荐来搬货的体格还不错，马上伸手挡住还反抗：“卧槽尼玛，凭什么打人！”
高职生还是比较蛮横的，西南学院周围更是自家地里没怕过谁。
脖子梗得比谁都凶。
对方也不是社会人儿啊，遇见这种愣头青就愣了下。
赵德柱也给自己小弟撑腰：“这是法治社会，有事说事，动手打人分分钟报警！”
说着摸出手机来晃晃。
高档手机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起码比他们几个的外观穿着要有力得多。
对方气焰又消散些，装着不耐烦的摆手：“行行行，走吧走吧，不懂就别哔哔。”
晚了。
之前在门口蹲着抽烟的那几个中青年男人，已经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什么事情？”
白面胖男人笑着摆手：“没什么，乡巴佬没用过好东西，不习惯。”
潘江源本来被吓着，有点往同伴背后躲。
他已经很久没享受过有同伴支持的感觉了。
赵德柱再次感谢从几位大佬那里学来的观察习惯。
随时随地注意观察，随时随地把观察到的细节用来思考分析。
也许有煞笔会会觉得这样活得好累。
那就活该他们是穷人。
而夏姐、李校长、首富爸爸这些人，无一不是随时随刻在观察周边的聪明人。
赵德柱从双方态度就能判断出高下来，马上开口：“我们不就是顺口说了句显示器拖影吗，这人过来就要抽嘴巴，还是不是开门做生意了，我们可是慕名而来挑战的，这是响当当的军医大枪神！”
潘江源肯定被自己这个名号吓了一跳。
但听了赵德柱的话，还是强撑着开口：“屏幕刷新率不对……”
反正赵德柱立刻看见白面胖男人脸色扭曲，从最早听见的难看，到恐吓，再到堆笑。
现在的表情明显有些乱了阵脚的感觉。
他背后的人还想撑出来叫骂什么。
那几个中青年却马上表情凝重的指指他，然后走到屏幕这边来随手动动鼠标。
其中一个还松口气：“没什么问题啊。”
都看了看，甚至把呆滞在画面上的角色引导移动了下。
都没觉得有什么：“小兄弟，没什么问题吧？”
那个长出口气的白面胖男人还陡然提高音量：“我说你就是来捣乱的，滚出去！”
潘江源慌乱的看眼赵德柱。
当大哥的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信任自己人：“别怕，有什么说什么，心头有鬼的人才听不得真话。”
潘江源就真的坐回那个座位，操控角色，快速弹跳、拔枪、射击、空中转身。
反正赵德柱是没看出来有任何问题的。
但潘江源手不停，就一直飞快的操作，甚至还把脸挪开不看屏幕。
这也不妨碍他指尖如飞的在键盘上操控，鼠标手更是好像在写书法那么行云流水，大开大合。
结果，周围站着的十来个人里，从周晓波开始，接连有人开始捂头捂眼，甚至有个人哇的一声，吐了！
就在现场华丽丽的呕吐出来！
这种3D游戏高速运转下，有些人的确会产生眩晕呕吐感。
但在场应该大多数都是玩游戏熟悉这种游戏的。
居然也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那几个中青年已经有点脸色铁青了，弯腰接过潘江源的鼠标，快速摆弄下显示器设置：“数据没问题啊。”
其中一个摸出手机打电话：“老莫，你那边不是有校色检测仪吗，刷新率有没有什么设备检测？好，都带过来看看。”
挂了电话：“老何，八十台全新机器，单价是你报的，性能指标都在合同上写着的，这是我们要用在争霸赛总决赛上刷脸的东西，说好了绝对不能掉链子，最后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肉眼可见，这个白面胖男人脸上的汗水奔涌而出，稍有社会阅历的人，就已经知道他心虚得要命！
哪怕故作镇定的艰难开口：“没有……没有问题的，绝对都是……”
另一个低头查看设备的抬头：“昨天晚上连夜装完，你说液晶显示器的寿命不如老东西，所以东东他们训练不要拿这个，就是怕他们发现不对劲？”
提高音量：“东东！你们几个过来试试看！”
那几个之前在训练被围观的游戏者，闻声过来马上坐下开机对战。
一字排开的崭新显示器，果然是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甚至这几个中青年也打开电脑在旁边操作，都感觉没问题。
只有高手们在高速操作，手速加快到一定程度。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出来了！
有个暴躁的男青年直接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个老何脸上！
这会儿就没人敢说什么法治社会报警。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男青年暴跳如雷的默不作声拳打脚踢！
老何背后那几个人也一动不敢动。
看着那个老何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也没人去阻拦。
潘江源又被吓着了，看赵德柱。
这边稳稳的站着，示意不要慌，小场面。
他心里甚至已经在盘算要怎么利用这个场面了。
等到有个中年人匆匆忙忙提着那种不锈钢包边的工具箱过来，挂了设备快速检测并且摆弄了好一会儿显示器设置，才能确定：“应该是改过显示器板载BIOS参数，刷新率达不到电竞水平的B级货，拿来冒充A级品。”
暴打上升到新的阶段。
其他几个中青年都过去上脚踹，然后指着老何那几个同伴：“马上先把原来的显示器给老子换回来，耽误了今天的营业一个小时多少钱你们是要赔的，尾款就不要想，现在看怎么收尾解决这个事情吧。”
那几人倒是马上跑着把靠近后门边堆放的一台台CRT搬过来，想挨着换回去。
可刚换了一台，就有人不满：“换锤子啊，姓何的马上把钱给老子吐出来，换一家拿货赶紧送过来，这些旧显示器摆在这里准备丢人吗？”
其他人也点头：“对，还有两天就搞总决赛了，反正都要换，现在临时换回来，下午晚上又换新的，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这几个小时的损失都是姓何的自找，你特么老老实实把钱吐出来善后，不然今天这个事情摆不平，一百多万的货款，你这个算是诈骗案了吧。”
无数次被吃里扒外的赵德柱，其实想提醒对方，这事儿多半还有个里应外合的角儿。
但对方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就安安稳稳的坐在高级电脑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热闹。
继续练习自己的观察功力，看能不能发现这几个网吧合伙人当中，谁不对劲。
对方也根本没在意他，甚至都没提怎么感谢下这边的发现者。
可能最多当成消费者投诉处理。
其中一个还冷笑着过去揣老何：“钱我们没怠慢你，旧机器也同意处理折旧给你，你特么为了钱连我们的东西都敢贪！你惨了……”
赵德柱闻言看了下那些人搬过来的CRT显示器。
眼睛忽然亮了亮。
起身过去看。
这年头应该就是液晶显示器正在攻城略池，抢夺CRT显示器的分水岭。
液晶显示器应该一切优势都在吊打CRT，屏幕拖影这种问题也很快会被解决，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
只要液晶面板的价格彻底垮下去，整个液晶显示器就会摧枯拉朽的把所有大脑壳显示器、电视机都赶出市场。
这是后世任何人都明白的事情。
但这年头的CRT显示器还在拼命挖掘潜力，想保住市场。
所以市面上基本都是纯平显示器，正面看上去是个水平面，这跟CRT球面屏的原理进了一大步。
可赵德柱瞥见的那台CRT好像不是，既不是纯平，也不是球面。
本来吸引他的是那显示器上的SONY品牌。
可走近这么一看，就能发现那显示器居然是柱面！
也就是上下垂直，左右有点轻微的弧度。
再配合这个牌子，这特么是著名的特丽珑显示器啊。
CRT显示器的顶级王者存在。
别的东西赵德柱不熟悉，粤东人民领先全国能时不时接触到舶来品，那些年对焦盆来各种玩意儿更是推崇有加。
这种柱面特丽珑显示器可以说吊锤所有大脑壳显示器，更是比拖影还比较严重的早期液晶显示器，更适合电竞游戏。
这里居然已经趋于报废？
可以搞！

第198章 要命的诱惑
要说这赵德柱吧。
正儿八经的事情他一窍不通。
各种歪门邪道反而门儿清。
电脑行业有两类东西最好别碰。
网吧的电脑，挖矿的机器。
都是寿命消耗极大的残存品。
但这两者还是有点不同。
赵德柱还真挖过矿。
上一世他肯定是作为击鼓传花的炒家，最后去接盘的那种冤大头。
所以还没来江州之前，他在家冥思苦想怎么自力更生。
都压根儿没想过搞一大批矿机来挖比特币。
做过的人才知道，那需要超级巨量的电力负荷。
为了这到水电充沛的高原落差地带搞个水电站的疯狂玩家都有。
而且要精准把握比特币的高低位，肯定得全力深陷进去。
那特么就是条不归邪路啊！
赵德柱要堂堂正正的自力更生走正道。
这网吧的电脑，哪怕也是出了名的过度使用。
不压榨到残血不会被这些商家放弃。
但在赵德柱看来，他要的就是眼前！
别跟他谈什么这些固定资产设备要用多久。
电脑，特别是电竞类电脑的更新换代速度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买得再贵再好，没多久就落伍了。
而赵德柱要的是赶在几位大佬来考察调研之前，把光鲜好看的外表做出来。
要的是场面！
一水儿的特丽珑显示器电竞电脑不够好吗？
非得用拖影严重的液晶显示器，或者一堆别的……
相比现在市面上常见的三星等品牌，这几台SONY显示器甚至还能讨好下那个小鬼子。
这些事情上，赵德柱的脑瓜最好用了。
看看打开屏幕的唯一一台特丽珑显示器，果然如传说那样色彩艳丽，清晰锐利。
就开口示意：“这个……请问能看看这些换下来的电脑配置吗，我有兴趣收。”
正在打骂电脑供应商的几个男人带着彪悍之气转头。
看这个之前不起眼的高瘦男生。
可能是活动开了有些气血上涌，更有可能是这几个中青年男人，真有点道上气质。
冷笑下：“说普通话了不起哦，收，八十台机器你收得下来？”
赵德柱也吃惊一下。
那边后门堆着最多十来台显示器，他还以为特丽珑的就这么点呢。
看他面有变色，对方就不屑的笑了：“想捡漏的人多了，你以为这种便宜满大街都能捡到啊，顶级奔四，512内存，128显卡，20G硬盘，加上显示器四千块！拿出去拆开卖五六千有的是人要，别以为老子不懂，没工夫做那闲散骗人的工夫罢了。”
赵德柱看过潘江源整理的硬件配置单，这年头最好的芯片还在挤牙膏的奔腾四，什么赛扬、酷睿、至强、几核心啥的都没影响到这。
一套类似的顶级配置确实得一万左右出头。
这里面也就中央处理器可能算是行业次顶配。
因为网吧最好的电竞游戏主机，基本样样都得按照最好的来，甚至得超前一点才能吸引网友来光顾。
四千块，光显示器就值一千多，其他的七七八八这价格按照二手货来算，已经算很便宜了。
但网吧的电脑用得那叫一个狠。
每天开机十几个小时，硬盘、显卡、芯片全都是高温烧着的。
值吗？
其他几人打量下赵德柱等人的穿着，可能想起他们开着客货小面包来的样子。
更有些瞧不起：“我们不是开门做电脑生意的，只有这些奸商才会打包买回去分拆开来卖，没准儿充新的都有，所以没那兴趣跟你拆开一件件算，想零碎买几台，自己去电脑城二手市场那下面……”
“只批发不零售，小屁孩别有便宜就像占，赚了点小钱就以为可以口气这么大，收，收个毛线啊。”
连旁边跟着围观的人都指指点点。
那几个跟着凑热闹的前台小姐姐也满脸奚落。
嗤笑这谁都看得出来的好处，可没有资金实力，没有外销渠道。
真是谁都能占到的么？
周晓波他们几个都沉着脸挤到赵德柱身边了。
敢瞧不起老赵？
人家都是去了花旗国，见过那么多大老板……
其实赵德柱也就是才开始运营赚钱。
网店那边才卖了一两个月，又到处都在花钱打基础场面。
真等他缓个半年，网店资金积累起来，哪有兴趣算这种小钱。
居然还被人瞧不起的揶揄。
于是拆二代的不屑豪横就出来了：“四八三十二吧……八十台，只要都能用，三十万，我打包拿走，自己检测自己搬走，现在就能刷卡转账。”
可怜的周梦霞，今天晚上肯定要做噩梦了！
连尽量鼓足勇气跟周晓波他们并肩，站在赵德柱身侧的潘江源都满脸惊骇！
出门的时候不是说买十台吗？
被那个财务妹子摇头的时候，潘江源其实差点主动要求五台。
五台也行，现在CS战队很多都是五人成队，算是上限了。
魔兽争霸、星际争霸很多都是单打、双打，很少有四五人对打的吧。
怎么突然就变成买八十台？！
而且还是网吧已经用得寿命殆尽的机器。
也就周晓波他们仨，满脸都是理所当然的表情，老赵做的事儿，这算什么？
八万块搞回来一堆破车，连马路都不准上的黑车。
但到现在为止，还在发挥余热，给大家练车学驾照之外。
接二连三的各种车辆问题，培养的是修车能力啊！
刘江涛他们都在琢磨要不要开个汽修厂了。
现在三十万……
他们还是有点不敢想。
网吧里面的气氛都变了。
这世界的很多问题，归根到底，用一个字就能解决。
钱。
对方刚才还瞧不起的嘴脸。
立刻觉得这小年轻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星目剑眉，眉清目秀，秀色可……
可以的！
年纪最大那个中年男子马上拍板：“行，哥们儿你这么爽快，当然可以，现在就开始清货吧！”
赵德柱有范儿：“那就先刷十万，待会儿检查没问题，再刷二十万，八十台，少一台我照着扣一台的钱。”
人家现在面前一摊子破事儿，要的就是赶紧收回一笔现金。
拿着现金分秒必争的先订一批崭新的显示器来顶用场。
忍不住都给这土豪鼓掌了。
之前年轻暴躁那个还好奇：“哥们儿也是开网吧？”
有点奇怪啊，能随手就拍几十万出来，开网吧还来买二手货。
而且外面还开着那么Low的客货小面包。
不至于啊。
但几位前台的小姐姐已经热烈的簇拥着赵德柱刷卡！
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那种，感觉这带着港腔的小帅哥好有气质啊。
那唏嘘的胡须，臃肿的羽绒服，还有外面崭新的小货车，都显得那么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哦，还有刚拿出来的崭新高档手机。
P900的派头就是实打实的商务厚重气质，跟现在开着宾利去谈生意的风格类似。
宽厚稳重，翻开点击屏幕拨打：“晓婷啊，把院里的面包车货车都组织下，过来电脑城这边搬电脑，多带点人，会用电脑的过来帮晓波测试下电脑，没问题就全部搬回去。”
冯晓婷已经习惯了，听了数目以后都是：“嘻嘻，梦霞知道了，有得跟你闹！”
赵德柱又赶紧配合：“先别告诉她啊，免得又哭鼻子，哎呀，算了，先去给她买个啥礼物，你要不要一起买。”
冯晓婷才噗嗤：“我要过来自己选！”
可以预见，赵德柱的企业未来气氛一定会非常和谐。
周晓波已经二话不说，带了那俩同伴跳过去搬显示器，拉电线。
就在后门墙角地上，开始一台台连接起来测试。
剩下潘江源有点无所适从的左右看看，他也不擅长硬件呀。
赵德柱才想起这家伙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挂了电话对这几位网吧经营者。
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我不是开网吧的同行，但以后肯定跟各位有很多业务往来，我开电子游戏大学的。”
同一件事儿，用不同的说法表达出来。
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赵德柱现在愈发娴熟这种技巧。
果然这边数人态度陡变，比刚才看见三十万拍板的变化还要大。
精美高档的名片，虽然不至于到金箔那么土豪。
但这时候提升品位身价的效果却似乎比手机还强一些。
因为品位这种东西，不是拍钱出来就能有的。
接过名片的几位网吧经营者，连态度都斯文了些，那个暴躁青年还悄悄一脚把地上抱着头的老何给碾得远些。
不过脸上还是主要负责惊诧：“电子游戏大学？！”
赵德柱最大的问题就是看起来年轻了点，所谓他才穿得这么老气沉沉：“对，电竞专业和电子游戏设计专业，真正玩游戏玩得好的人，到我那里去读书、训练全面提高自己，最后走上职业道路……”
之前被喊过来测试电脑的东东等人，已经不由自主的支起耳朵靠过来。
没错，对于被视为玩物丧志的电子游戏爱好者来说。
听到最常见的两句话就是：
玩游戏玩得再好，能赚钱，能养家糊口，是个正经工作吗？！
玩游戏能读大学，能有出息吗？
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就好像在种族壁垒严重的地方，突然给低贱民族扯开一道光亮。
你们也是有前途的。
你们也是有地位的！
这种诱惑力可想而知……
不过这时候赵德柱的电话响起来，一接听就是周梦霞的哭腔：“老赵……你要了我的命嘛……”
啊呀呀，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不过赵德柱心里听得暖洋洋。
而且还马上故技重施：“要命要命，叫上她们几个一起来看看，嗯，还有媛媛和佳佳也来，知道什么意思吧。”
呵呵，对付宅男的必杀技马上就来了。

第199章 喝酒吃肉好自在
鼎盛网吧的老少男女们，很快见识到这个什么游戏大学的排场。
哗啦啦四辆同款带货厢，贴着德喜商贸和西南学院字样的客货面包车，装着满满当当的男生。
下来的气势跟古惑仔砍人一样，尽是又高又壮过来搬东西的。
丁伟他们甚至骑了五六辆摩托和小面包，都装得满满当当的过来。
看那架势，要是驾校训练车有手续的话。
这些家伙是想整个车队，浩浩荡荡来撑场面。
而且让赵德柱都吃惊，黄盼盼居然也混在里面骑摩托。
周梦霞满脸红霞飞的抱着她腰肢下来：“好刺激，好紧张……”
然后赶紧哭丧脸：“老赵！三十万……”
赵德柱连忙抱起来看后门外的大场面：“你看！八十台好电脑，我们整个各大专业都用得上！”
黄盼盼提了半罩头盔下来嘻嘻乐：“第一次骑这么远，确实有点刺激，哇！”
几十台特丽珑显示器，加上机箱键盘啥的，摆开还是很有气势的。
赵德柱已经大概看过：“有些键盘鼠标得换，买二十套好的先给电竞用，其他凑合着先充场面，本来十万块买十台，现在三十万买八十台……”
周梦霞还是皱紧眉头：“你这突然一下就把账上的现金给砸没了！”
赵德柱不敢说等人家来投资了：“春节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支出，正好用这个来督促大家抓紧做销售。”
黄盼盼跟在旁边连连点头，又有点不敢信：“真的能给我们电商组换了吗？”
真做起来，网店页面对那些陈旧的老机器还是很吃力。
等着画面运转反应，已经成了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
现在明显是鸟枪换炮。
赵德柱点头：“除了先拿十台最好的给电竞，其他全都给你们……准确的说是给大家，但必须集中在一起用，要的就是这个气势！”
站在几百台电脑的网吧里面。
赵德柱都承认，这种气势让上网的都不好意思质疑人家凭什么要25块一个小时。
新专业新学院的气势也应该是这样。
黄盼盼难掩喜色，又尽量控制不要太明显拉开距离：“招到高手了吗？”
赵德柱才想起：“哦哦哦，跟开学一样嘛！”
俩姑娘哧哧笑着从后门跑进去。
那边李媛媛和沈佳凝已经跟着杨倩她们，从小越野和捷达王上下来。
有几个高尔夫女生还穿着运动套装呢，相互挽着嘻嘻乐的走进大网吧。
明显就是在乡下关久了，对城里什么五光十色都充满好奇的样子。
可哪怕是村姑的动态，也不会像刚才男生那样被轻视。
搭配她们青春洋溢还很时尚的穿着。
那就太吸睛了。
反正之前还挺傲娇的几位前台服务员。
看了人家这身高、这脸蛋、这姿态。
默默的不吭声了。
整个网吧的目光都在无声的跟随。
见惯了这些姑奶奶的男生们已经呼啦啦的冲进去。
在周晓波指挥下搬东西：“这些测过了，好的好的先搬上去，小心点，都是好东西，尽量拿东西垫一下包一下……”
丁伟马上担任棒棒技术指导：“我来我来，你们搬，我们来装车，让你们看看什么是专业的，把那边垃圾堆刚扔的那些包装箱泡沫拿过来呀。”
三四十个男生，搞得像四十大盗一样呼啸而过，就把地上搬空。
秦迪跟在后面，看地上掉了个键盘支脚、机箱盖螺丝钉，都一片不拉的捡回去，自家东西可珍惜了。
这边冯晓婷笑眯眯的拍下潘江源的肩头：“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高手啊？”
杨倩还调皮的坐另一边：“教我玩会儿呗。”
跟她们完全不熟的潘江源都凝固了，木偶人似的的摆弄下鼠标键盘：“这样……这样……”
李媛媛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的包臀连身裙，毫无心机的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凑在旁边看。
我勒个去！
旁边站着的东东他们，眼神都直了。
一排男生齐刷刷的不由自主倾斜，倾斜，再倾斜……
都快赶上迈克尔杰克逊跳舞的动作了。
恨不得眼睛掉地上去！
明明穿着厚厚的棉裤袜，可男生们对裙摆下的风景就是那么渴望。
真奇怪。
还好沈佳凝防范心重，赶紧伸手拍下媛媛的屁股，这姑娘才惊觉差点走光，娇憨的跳起来使劲扯下裙子边。
感觉全身都抖了下。
几个男生忍不住都咽了下口水。
就跟肥美的烧白一样，太可口了！
冯晓婷都瞄着的呢，内心OS：呵呵男人！
就不能像咱家老赵那么淡定吗？
却笑着询问：“你们都是源子的朋友啊，能不能教我们怎么玩儿呢……”
杨倩已经在欲擒故纵的伸手指弹潘江源的头了：“哎呦，早点怎么不教我玩这个，好有趣哦？”
潘江源内心呐喊，早点您是谁啊？
你们太会演戏了吧！
吧！
连人家网吧老板都有点目瞪口呆。
你们这明明是撩人专业吧！
等黄盼盼提着个头盔笑嘻嘻的过来靠在电脑桌边，潇洒的把长发甩甩：“有没有什么赛车游戏呀？”
那个之前暴躁的网吧合伙小青年都忍不住凑上来：“有有有，我教你呀。”
周梦霞就站在旁边叹口气，得，检查刷卡收银条，签署协议，计算账单吧。
她愈发认清自己的重点应该在专业能力上。
赵德柱来对上人家老板：“我不是来挖人的，是帮这些有天赋打电竞的家伙找条路，以后他们还是你们的人，但愿意去读书拿文凭，接受更正规的训练学习，随时欢迎去找我们……而且，明年三四月吧，我们会在全国推起一场超大规模的挑战赛，欢迎你们参与进来共同搞钱！”
对的，他说话就是这么直接简单。
不谈愿景，不谈未来，就谈赚钱。
瞬间就把人家有些皱眉的抗拒心理打了个一干二净！
关注的都是：“全国挑战赛？怎么搞？”
“线上比赛不可能，外挂很多啊！”
“而且带宽也不稳定吧。”
赵德柱不慌不忙：“我们这个学校是西南联大合办的，江州传媒集团肯定要参与推广，还有焦盆大公司投资赞助，江州我们肯定也是要搞搞新意思的，说不定还要张罗初赛场地海选啥的，可能就只有拜托这个百店联盟各家网吧都来参与选拔了，报名费大家都可以分哦。”
网吧老板们已经忍不住遐想：“卧槽，真的有游戏专业，这些年轻人不疯了一样来报名啊，有得赚有得赚！”
还是有担心的：“家长不闹事？”
赵德柱摊手：“我们要选拔的是那种真正有游戏天赋的顶尖好手，全职高手，其他想来混游戏这碗饭的，看看顶尖高手的水平，就知道自己还是洗洗睡，老老实实的念书高考吧。”
这边愣了下哈哈大笑：“对的，对的，我们搞争霸赛就没少见这种场面，真正的高手打起来就让其他人只能傻看着，无论如何练不到这种水平。”
甚至无形中还给赵德柱透露了一些秘密：“实际上根据我的经验观察，14~20岁是这种高手的巅峰期，除了极少数还能打几年高水平，基本都得走下坡路……”
所以说干任何行业，会成功的人，多半都会观察、会思考总结。
赵德柱忍不住看眼这个中年大哥：“要不是您有这么大份产业，我真的想邀请你来当教练了。”
众人哄笑。
气氛好得不得了。
干脆把换下来的集线器、路由器之类的都丢给这个挺会来事儿的粤东仔。
把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的老何暂时抛在了脑后。
也更让那几个网吧里的驻场高手，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想跟着这边去。
但好笑的事情来了，居然没座位！
八十台电脑被分开放到五辆小货车上，所有来车坐得满满当当，压根儿就没想过从这里带人走留空位。
赵德柱也洒脱：“真不是来拆鼎盛的台，该打比赛打比赛，想在网吧过日子，还是去读个文凭，那都随便选，考虑清楚拿定主意，名片上有我的电话跟地址，随时有空过去玩，后会有期啊！”
就带着自己的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消失在电脑城的街道尽头。
留下一大片传说……
“卧槽，我都有点想去那个什么学校看看！”
“感觉像梁山泊一样，喝酒吃肉好自在的感觉……”
“穿灰色裙子那个好漂亮。”
“胸口挂V70那个才漂亮好不好，清纯！你懂不懂！”
“其实……我还真想去做这个游戏教练。”
“啊？不是吧，老大，你肯定是看中了哪个妞儿。”
赵德柱就不像那些男生欢喜得只想马上风驰电掣会学校组网打游戏。
这些家伙满脑子都是不管以后能不能打，今天要调试安装机器，怎么都能打一打吧。
赶紧赶紧！
他优哉游哉的带着潘江源去买高级鼠标键盘，顺便也给女生们买点礼物。
好不容易进城逛这种电脑市场购物中心。
哪怕有周梦霞限制高消费，给大家买点好看的鼠标垫、手机吊坠，再顺手买十个八个MP3总是可以的吧。
虽然跟冯晓婷的iPod比音质还差点。
但大家也挺开心，还嘻嘻探讨老赵才是最照顾女生的。
冯晓婷就呵呵：“照顾女生？你看看他给潘江源买鼠标键盘多少钱？三十万的电脑，又是给谁的买的？”
周梦霞都小声捧场：“对……HK那个谁，唉，我这个月又打了十万过去。”
杨倩也清楚：“无论男女，只要有价值，你看老赵砸钱都不带眨眼睛！”
所以说还是这几个老闺蜜最了解他。
这时候赵德柱手机响起来，一接听脸色就变了。

第200章 靠山山会倒，自力更生是王道
真是说滔滔，滔滔就到。
电话是张泽贵打过来：“呃，我没照顾孩子的经验，他也不太听我的，刚接到我在HK大学朋友的电话，他因为打人进了警署，你……能搞定下吗，记得你在HK有点关系的。”
赵德柱只能说卧槽！
姜滔滔的脾气跟今天网吧那个暴躁青年都不一样。
那不是没教养，而是天才被禁锢住的灵魂，看周围的垃圾都各种不顺眼。
也许这世界上现在只有赵德柱会纵容他。
连张泽贵都做不到。
上回打电话就提醒过这家伙情绪不太稳定。
建议他过去看看。
可赵德柱连年底罗世信帮他联络的东南亚大奖赛都放弃了。
就是为了在学校等首富爸爸他们一行过来考察。
只是差不多等了快一个月，也没见影儿。
他不会主动打电话去提醒首富爸爸什么时候来。
人家某宝网接到十亿美元的投资，还有跟YOHOO华国分部的整合融合。
外加各种之前股东的进进出出斗争。
那都是多么复杂的事情了，总得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可能才会考虑到什么电商大学这边来。
哪怕当初首富爸爸说过他会尽快来。
可有些东西是命。
自己竭力去争取，当面跪舔都是应该的。
但一直缠着套近乎，却不是赵德柱的风格。
特别是对于已经走上成神之路的首富，赵德柱反而不会去说什么了。
还真是周梦霞不断叮嘱他的那样，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自力更生才是最稳妥的。
现在当机立断：“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看一圈几乎都静止看着他的女生。
表面上叽叽喳喳的女生，其实都关注着他卧槽的语气。
沈佳凝还满眼的担心。
赵德柱就笑了：“我马上去HK，你们谁有通行证，还有足够跟我去的价值吗？”
女生们顿时满地的痛心疾首！
2000年前后，HK还是个多么值得向往的地方啊。
无数港片和歌曲里面充满情怀的地方。
更是比内地繁华许多的繁华大都市。
现在也就高雨欣上回去鹏圳跟世信球行签了代言合同，回来赵德柱就要求她自己去办了通行证。
谁能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呢？
黄盼盼一直有点收着自己，不敢在杨倩面前多得意，这会儿都忍不住：“我……怎么还是有点价值，带着整个电商组，还开了新店呢，应该有资格去看看了吧。”
赚钱最多就是网店了。
哪怕一切架构都是赵德柱指出来的方向。
可全都是她带着人做的啊。
结果赵德柱摇头：“现阶段最值得去的是杨倩，因为你应该去看看HK的人怎么做买卖，而且你这两个月的表现，也配得上去HK。”
杨倩都要哭了！
双手使劲捂着脸，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可能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过去这两个月，她是怎么在扭转那种如同蚂蚁在心尖上爬的抓心挠肺感受。
是怎么把悔恨没做电商，又或者嫉妒懊恼之心压下去，艰难的带着卖货组搞出点名堂来。
更想哭的可能还是，老赵居然都看着的。
赵德柱还最后补一刀：“这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如果觉得自己够自信，老子就是要做出业绩，拼命表现争取机会，早早的把通行证、护照这些手续上的东西办好，也许有一天机会和成绩就摆在面前，还要抓得住啊。”
冯晓婷赶紧带头鼓掌。
还逛什么逛，马上往回走啊。
冯晓婷打电话通知高雨欣做出发准备，还要教李媛媛怎么打订票电话。
她俩在商业秘书和行政助理上，已经需要划分出工作职责来了。
沈佳凝那傻妞儿还没意识到在工作上，自己已经落后李媛媛，上车的时候又帮媛媛摁裙子边。
好在李媛媛肯定也没觉得自己领先。
赵德柱打电话给老罗啊。
现在他能联系上的HK人就这么一位：“我马上过去，非常重要，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合伙人，就是年轻压不住暴躁的脾气，需要多少费用都算我的，但是让他该受到些教训也是应该的，他那个脾气真得改改。”
罗世信在电话里一口答应下来，开心的是：“明天，后天，我看能帮你们约场球不，球具都不用带了。”
赵德柱摇头：“我会一直带着你送我的球具打下去的。”
罗世信停顿了下，哈哈哈的笑着说好。
看他挂了电话，冯晓婷才确认：“看来你的真爱确实是这个人，比对龙姐都还用心。”
女生们哄笑。
赵德柱看着一万多块钱的破面包车里一堆美丽的笑容。
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赚钱买个豪华商务车。
才对得起这些漂亮妞儿。
光是天天看着，都觉得人世间多么美好了。
等他们回到学校。
高雨欣已经提着两个球包和她那口滚轮箱等在校门口了，其他几个竞赛组的女生也陪着满脸羡慕。
这回换冯晓婷下车调戏她们：“想不想去HK啊？我们已经哭过了，老赵的原话就是你觉得你有实力应该去，就早早的把通行证办好，护照办好！当机会落到面前的时候，只有做好准备的人才有资格上路，怎么样？”
果然这帮子去浙杭拿了名次，回来个个都疯狂练球的女生。
也是满脸痛不欲生的咩咩叫。
赵德柱内心满意极了，正准备回去收拾点自己的东西。
高雨欣小声：“我都准备好了，你的衣服和行李我也带上了。”
周围其他女生哇的一声，全都在拖长声音调侃！
高雨欣吞赵之心人尽皆知啊。
杨倩终于调整好，笑嘻嘻的拍拍赵德柱肩膀：“好好表现啊，我相信你的，我送你们去机场呗，颜色正合适。”
那红色小越野基本上已经成了她在开，女生们又哄笑。
让唯一跟着这边的潘江源看得内心长叹，鼎盛网吧的那几位被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的本地高手。
你们可能真的是想多了。
赵德柱就只给冯晓婷安排下：“除了某宝网那边找过来，其他事情你们各自做好自己的，拿不定主意再找龙姐，特别是帮电竞组搞起来，再……叫老蒙跟源哥多聊聊，准备搞点电竞的教材出来。”
潘江源一直到看见车尾灯消失，都没反应过来，这啥都还没有，就开始搞教材了？
但眼前这些刚才看起来还嘻嘻哈哈的女生。
居然立刻精神抖擞，竞赛组的跑回去再加强训练，周梦霞哼哼哼的要去督促八十台电脑必须尽快派上用场！
男生们想打游戏啊……做梦吧！
冯晓婷也大赞这个思路。
赶紧忙起来！
赵德柱反而得到了一个相对放松的休息机会。
照例在车上才给龙芷羽发了短信：“无人机专业的专家出了点问题，我过去看看，顺便带高雨欣去HK熟悉下环境，未来她可能会经常去那边甚至就待在那边了。”
这时候他居然有点庆幸不是男女关系。
多舒坦，说走就走，根本不需要那些拖泥带水的情爱牵扯。
龙芷羽果然也是回得简单干净：“注意安全，照顾好雨欣，公司和学校的事情我会随时沟通。”
赵德柱就找杨倩帮忙顶班：“龙姐还要持续去医院做牵引治疗，如果这周我没赶回来，你帮忙替我送一下。”
杨倩看他眼：“好嘛。”
但还是忍住了没再说什么，在机场挥手告别时才把自己新得的那个数码相机递给赵德柱：“帮我多拍点照片，就当我这一次也陪你去了。”
赵德柱不接：“都去HK了，老子正好顺手再买个，努力啊，你行的。”
杨倩笑笑点头，开车离开机场，却在路边起码呆呆的坐了半个小时，才重新开车回学校。
因为是临时订票，差不多到半夜才有飞鹏圳的航班，可高雨欣全程精神抖擞。
从机场到过关口岸，入住上回那家酒店，她都毫无倦意，还在前台很认真的要求：“一间房！”
又给赵德柱强调：“你都跟她们住过！”
前台经理见多识广，眉毛都没翘一下。
赵德柱忍住笑，上楼进了房间，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摔床上就睡觉。
刚下飞机的时候，就看见罗世信发来的短信：“我已经找到HK大学的校董做担保，把那位姜先生保释出来了，赵生请放心。”
跟这种人合作，让人不放心都难啊。
毫无波澜的赵德柱，分秒入睡。
高雨欣踮着脚尖在洗手间里忙碌好久，才换上那条深红色的睡裙，露出宽厚浑圆的肩头出来。
还欲盖弥彰的双手交叉捂肩头，嫌镜子里面看起来太结实。
赵德柱已经在打鼾了。
她还悄悄的松了口气，不用那么紧张面对嘛。
把赵德柱明天要换的马球衫、休闲长裤什么都摆出来放在旁边床上。
和自己的衣服并排在一起。
很有点小夫妻结婚礼服列席的感觉。
才喜滋滋的回到同一张床上，悄悄掀起被单把自己裹进去。
只是想把被单外的赵德柱盖进来，尝试好久都没得逞。
那家伙睡得太沉，死死的把被单压住了。
她也不强求，隔着床单悄悄把手放在赵德柱腰上。
调整好一会儿，又有点傻笑的看着赵德柱那熟睡的……后脑勺。
都快要凌晨鱼肚白，才甜蜜的昏沉入睡。
对她这样的女孩子。
这已经是充满最大勇气的冲锋。
哪怕把自己永远陷进去都义无反顾。

第201章 叫你来捧场，偏要来抵黄
所以第二天一早，赵德柱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靠在高雨欣的怀里了。
谁叫这妞儿身高臂长呢。
没关灯，也没拉上厚厚的窗帘。
自然也就没有乌漆抹黑乱搞一气的借口了。
尽在咫尺的脸蛋很干净，眉毛眼影都没有，但清晰的眉间好像每一根都认真梳理过。
班上要说娇憨可爱肯定是李媛媛，惹人怜爱没人比得过沈佳凝，清冷素雅得数陈燕玲。
而从一开始，最高挑有模特范儿，举手投足表情也最灵动洒脱的，还得是高雨欣。
可这几个月在训练场时间最多，变化最大的也是高雨欣。
硬生生让她变得沉静稳重起来。
这么近的仔细观察，会发现还不太会运用防晒霜的姑娘，不知不觉有点变黑了。
但最大的变化还是她的直角肩，现在带着力量感的浑圆，让她这展开手臂枕着赵德柱的动作更像是在抱孩子。
赵德柱看得很贪婪，甚至能嗅见那股温馨的香气，那张很干净，有点圆柔的脸蛋上，只有纯净的美好。
让赵德柱很是着迷的美好。
只要他手抬起来，估计嘤咛一声，两人就戳破窗户纸了。
可就像大话西游里面那句经典台词：快乐总是短暂的，换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长叹！
赵德柱现在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越是这样的美好，越让赵德柱舍不得伸出那一脚。
真是以莫大的毅力让自己先滑到床边，抓了旁边床上的衣物，才蹲着去了洗手间换洗。
然后靠坐在窗前圈椅里，双脚搭在床上，舒适的拿手机处理事务。
潘江源昨天晚上就发来了邮件，把所有关于八十台电脑的分配去向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哪怕黄盼盼和冯晓婷相当强硬的搬走了七十台电脑，赵德柱也没给他说过要拿大部分电脑来充场面。
潘江源还是把十台竞技电脑的情况认真描述，详细到每台机器他都编号测试性能，分出一二三四的排列。
并且把新买来的键盘鼠标，和原本那些里面挑出来比较好的，做了个对比。
语气更像是产品评测。
很明显，他还不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竭尽全力的在给自己找事儿做。
赵德柱回复邮件：“很好，加油。”
然后看见娜娜居然也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语气更像是写作文。
说晚上吃饭才听妈妈说赵叔叔出差了，询问他去过哪些地方，因为从小听妈妈说做空乘去过很多地方，但她却很少出门。
外公、妈妈都很忙，从小学初中她大多数时候都在生活自理，直到考高中前妈妈从航空公司退役。
才跟妈妈有了很多相处的时光，用词都是挺书面语的，巴拉巴拉一大篇。
赵德柱回复：“很好，多多交流。”
然后才是QQ上冯晓婷的留言，她也在学着用电脑……
赵德柱愈发确认，这才是未来自己事业越做越大，移动办公的应有场面。
只是面对沉睡的美貌少女，自己能把持得住，他还是很得意的。
跟上一世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到口岸开闸的时间快到，赵德柱才叫醒了高雨欣：“我把球包先带下去餐厅等你吃早餐。”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姑娘有点昏昏沉沉。
清醒过来赶紧掀起睡裙，查看自己有没什么变化时，赵德柱已经关门出去了。
没过多一会儿她就提着滚轮箱下楼埋怨：“你起床时候怎么不叫我？”
赵德柱帮她把吃的都准备好了：“我叫醒你的话，这会儿我俩都还别想出门，你千万不要高估了我的控制力。”
高雨欣这都能马上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表情显然很甜蜜。
赵德柱叹口气：“你也别低估你的魅力，你这样我很难熬的，以后不带你出来，打比赛都你自己去啊。”
高雨欣低头跟蚊子似的：“那……那就不熬呀。”
声音甜得就像巧克力融化了一样，都要溢出来了。
赵德柱气得把手里肠粉一丢：“你好好说话，别咬嘴皮行不行，还有嗓音别这么酥麻好不好，你再这样，老子也上绝招了啊！”
本来被吓一跳的高雨欣，听了又忍不住哧哧笑，真的幸福啊。
两个人单独相处，还是这么亲密又梦幻般的场景。
太幸福了。
赵德柱也知道这种杀伤力，不是他帅不帅屌不屌的问题，而是各种气氛环境因素。
改变命运，共同出差……那啥，岛国有个出差系列的动作片叫什么来着？
所以没敢用绝招，上低沉烟熏嗓来反击，催着快吃快走。
过关上地铁以后，人有点多，高雨欣更是低着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赵德柱还是忍住没吭声。
他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
还是把百分之一百二的经历用来抵御冲动吧。
真的，忍住香喷喷的少女在怀不伸手，比特么忍什么都困难。
这简直就是反人类反本能。
可对高雨欣就更甜蜜了，轻轻靠在赵德柱肩头喃喃低语：“真的想不到，半年前我还不知道以后自己该干什么，干脆去当个营业员或者跟爸爸那样去开公交车，现在却跟你在HK……呀，那是哪里？”
粤语报站对赵德柱毫无压力：“粉岭吧。”
高雨欣看着外面飞快闪过的乡村景色难以置信：“原来HK也有乡下呀……”
可不等赵德柱回答就：“上上周回去给爸妈看了我们在花旗国的照片，他们也很难相信，说叫你回去吃饭，我知道你嫌麻烦……”
赵德柱想想回应：“没事啊，争取这次回去找个时间去跟你爸妈吃个饭吧。”
高雨欣惊喜，双手都无师自通的穿过赵德柱手臂，从侧后环抱住他的腰，啥都不想说了。
赵德柱还是打预防针：“我跟你说了不是谈恋爱，不是男女关系，你自己心里要有底啊，免得说我骗你。”
完全沉迷的少女哪里还有思考能力：“骗，我也认了。”
赵德柱奉送一句：“你痴线呀，老子追龙姐都追不过来，哪有时间跟你谈恋爱，你站好行不行，没有骨头吗？”
高雨欣都是哧哧笑，让人酥麻的那种鼻音笑。
赵德柱气得想给她屁股两巴掌，又怕自己打了挪不开爪子。
真是艰难熬到终点站。
高雨欣看字牌是红磡，又激动得一个劲指。
赵德柱更不想理这个乡巴佬，出来打辆车到附近的大学校园。
这时才给姜滔滔打电话：“你个扑街啊！我在谈几百万几千万的业务，还要跑过来张罗你的破事，滚出来校门外的林记茶餐厅啊！”
故意咋咋呼呼的语气，让姜滔滔也轻松很多：“我我……我，咳，我不想见你，起码这会儿不想见你！”
赵德柱笑出声来：“别小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赶紧滚出来，我昨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到鹏圳，还差点被女魔头骗了色，现在跑你学校门口来，容易吗？”
女魔头在旁边，听见自己的称号，居然还是哧哧笑。
姜滔滔可能就是听见这女声，才哦哦哦的说马上出来。
等了十多分钟吧，才看见这家伙戴着棒球帽遮遮掩掩的顺着墙根过来。
赵德柱一看更乐了，鼻青脸肿的还贴着好几块止血贴：“你好不好意思，这么大的成年人，还跟人打架！”
姜滔滔却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高雨欣那，又不是被女生迷住的那种，甚至有点疑惑：“你女朋友？”
高雨欣更甜度加十，大声的嗯……
话音未落就被赵德柱拍了后脑勺：“嗯个屁！未来的高尔夫明星，以后你俩都在HK，相互多照顾。”
结果得了桌边俩男女的同时嫌弃：“嘁……”
“说什么呀，你在哪里我去哪里的。”
赵德柱这会儿懒得理花痴，尽量用手遮住嘴问理科生：“能保证不再出这种事情了吗？”
主要是得忍住笑，他什么时候还要像管孩子一样来教育别人不要打架。
而且姜滔滔脸上的止血贴也太好笑了。
姜滔滔甚至还用胶布把眼镜脚给包了下，本来挺文弱个书生样，提到这个又差点跳起八丈高：“弱智！智障！白痴！那特么就是一群白痴，我申请无人机研究课题，他们却说我这种玩具不要占用社会资源、研究经费，六二niangMaib……”
真的，眼睛都红了！
不是眼圈感动发红的那种，是暴躁得要杀人。
就像父母看见孩子被人低估欺负的那种发自本能凶悍。
赵德柱则像个温柔的妈妈：“别人不理解，就不要去闹嘛，研究课题多少钱，我给你呀，去跟这些衰佬生神马气呢……”
边说边给姜滔滔倒茶水。
眼镜小哥就委屈得要命：“你赚钱也不容易呀，我问过老张，他说你跟着几个富婆好不容易赚点钱，都给我了，我能争取到研究经费就能给你少点压力。”
张泽贵你个背后嚼舌头的八卦婆！
赵德柱差点拍桌子：“别信他胡说八道！我这边开网店赚钱得很，不要担心钱……”
谁知道高雨欣突然在旁边开口：“对！他赚的钱，都给别人花了，自己穷得很！”
赵德柱是真没忍住，转手就给这傻子肩头一巴掌！
叫你来撑场，你就眯落我面啦！

第202章 时代真的会因此而改变吗
事情就这么简单，姜滔滔把学生会几个风言冷语的学生打了。
好在总体来讲，应该是他被群殴，只是他战斗力旺盛，把对方打得出血更多，又是先动手的。
所以被警署扣押但也没多大罪。
所以在这边能找到头面人物保释，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前提是不要再犯。
赵德柱听完之后的感受就是：“要不你干脆跟我回江州好了，我们那边随便你怎么折腾。”
姜滔滔哀怨的摇头：“技术、人才、配件，很多环节我都是在从零起步，HK好歹是全世界最开放的城市，这里有各种流动的人才和设备、材料，还有取之不尽的新技术新观点，更重要的是老师，教授这些能够帮我指点开拓方向的前辈……”
赵德柱心想，好像也对，哪怕是姜滔滔，如果拽回比较封闭，各方面都还比较落后的江州。
没准儿无人机事业能不能发展出应有的天地。
都被自己影响了。
谁知姜滔滔这会儿居然冒出来句：“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做事了，但如果我一事无成，凭什么跟你站在一起……”
这语气加上满脸幽怨的样子。
坐旁边正在喝奶茶的高雨欣，噗嗤就笑喷了。
姜滔滔很不满这个女人在这频频抢戏！
赵德柱都纠结自己不会毁掉民族工业的一面大旗。
赶紧伸手拍姜滔滔：“好吧，今天来主要就是带你去见见罗老板，是他托人去警署把你保出来，我们礼数是要尽到的。”
姜滔滔嗯嗯，对赵德柱帮他的行为却只字不谢，自家兄弟废话客套做什么。
刚才还遮遮掩掩，现在立刻跳起身要带赵德柱去吃猪脚饭、烧鹅饭：“我就觉得这家好吃，天天吃这家，换着吃。”
好东西当然要跟真爱分享的急切表情，让高雨欣又想笑。
她自己都奇怪，居然没有嫉妒的感觉。
赵德柱也纳闷：“你这么吃也不胖？”
姜滔滔却只在乎他：“你也不胖啊。”
赵德柱看眼三个大包：“我还是先找个酒店放行李吧，就在这附近，既然来了就多陪陪你。”
姜滔滔是真开心，二话不说拿了大包就走：“这边，这边的酒店不错，我爸妈来就住这家，挺干净的。”
呃，稍微有点配不上赵德柱习惯的档次，但他也不挑。
只是高雨欣又二话不说的用肩头撞开纤瘦的姜滔滔，跟前台只定一间房。
姜滔滔就偷眼给赵德柱惊奇眼神。
男人之间一看就懂，赵德柱笑着摇头。
姜滔滔居然也信。
笑嘻嘻的拉赵德柱先去隔壁吃东西，反而高雨欣像个老妈子似的搬行李到酒店。
只是她没想到，相比内地五星的收费，四星的档次，却只有连一星都不到的空间，连电梯都是单人宽度。
一下就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寸土寸金。
当然，欢喜的是连双人床都够窄。
等她画蛇添足的把巴掌大房间还收拾下，搞得更有两口子过日子的气息。
到旁边餐厅，俩男的都在喝茶了，还好赵德柱帮她把饭留着，还叫她慢慢吃不着急。
按照姜滔滔的直男脾性，打包带走随便哪里吃不是吃吗，跟不上节奏那是你的问题，真耽误事儿……
主要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拉着赵德柱去逛街。
看他喜欢的那些电子商行、模型用品。
分享他所有的快乐。
赵德柱也承认，在内地目前还在全面解决温饱问题的时候，确实没有发展出来这么多吃饱了没事干的玩乐产业。
间或还要提醒：“慢点吃，你这样狼吞虎咽的以后嫁得出去吗？卧槽！”
后面就干脆骂了。
高雨欣也确实是开始两口还提醒自己要淑女要小口，到后面就忍不住。
还鼓鼓囊囊的艰难笑：“媛媛肯定很喜欢吃这个。”
赵德柱看了她这样子，内心说不喜欢是不可能滴，只能默默扯张纸巾递过去。
高雨欣伸嘴蹭干净。
姜滔滔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恶心！
等逛街的时候就更觉得女人是个累赘。
赵德柱给姜滔滔显摆自己搞了个电竞专业，很快就能集结起一大帮电竞高手。
这些玩CS多么厉害的高手，未来会深深的撼动整个行业。
自己临走还在逼着那谁谁谁捣鼓电竞专业的教材。
赵德柱已经有套路了：“未来无人机专业设置也分两部分，一边是操控无人机的高手，我们要训练出来一大批高手，这些人适合影视航拍、撒农药、输送东西，你说是吗？好比你喜欢的烧鹅饭，以后打个电话给店里，他就把打包盒放进无人机吊挂，唰的直接按照坐标给你送到学校里面来。”
姜滔滔悠然神往：“你比我还想得多，可没人相信我，除了你。”
赵德柱笑：“我相信你，不就够了吗？”
他的意思是，老子会源源不断的支持你，一直到你成功。
可在姜滔滔听来，这句话就太充满感情了。
眼圈都有点红，嗯嗯点头：“另一部分就是生产无人机工序上的技术工人？”
赵德柱得意：“我现在逐渐发现职业教育的套路了，无非就是培养有天赋的那部分顶尖人物来拉动产业，再大量培养普通人来做成这个产业，高尔夫，电商，物流，电竞，无人机，只要把握到这个套路，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现在我都能倒回去搞定，哈哈！”
姜滔滔认真的帮他梳理：“这叫规律，最优秀的人才能抓住事物发展的规律，一旦掌握了规律，那就成了神，各行各业的神，都是这样到达巅峰的。”
赵德柱却没把自己看得多了不起，自己有重生加成嘛：“你呀，就是看到的大人物太少了，这世上比你优秀的人多得是，你如果只看自己周围的发小、街坊邻居，再到自己的同学，当然觉得自己了不起，看谁都是渣，可实际上那是你自己眼界不够，当你能看到更高更大的场面时候，就知道自己不算什么了。”
姜滔滔还就听他的，撇嘴嘟哝：“知道了……嘿嘿，我看见你这次去花旗国，哇，YOHOO的大神……”
赵德柱笑：“他算个屁，跟他握手的那个才厉害，我是抱那家伙大腿的。”
姜滔滔吃惊：“YOHOO的大神你都瞧不上？刚才你还给我说要谦虚！”
赵德柱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YOHOO的败落啊，只能说：“我的态度是比我不如的，我不会动不动瞧不起、骂人家，甚至还要去动手打人，谈得来在一起，说不通那远离就是了，但遇到真正牛逼的人物，除了抱大腿跪着求机会，可能最多还是希望能得到跟随学习的机会，保持点距离有时候更容易观察到真相。”
姜滔滔撇嘴揶揄：“反正我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到什么牛逼的人物，你已经是最出色那个了。”
赵德柱挠挠头，终于有点明白李正道为什么贵为风投第一人，那么喜欢挠头落发。
可能风投专家不光得投钱，还真是要在起步阶段做个天使。
花费很多心思来培养这些顶尖潜力股！
怪不得都叫天使投资人呢。
毕竟就像张泽贵、奚莲颖那样，不是每个优秀的程序员、设计师，都是优秀的业务经理，优秀的管理大师，优秀的团队领袖，优秀的融资高手。
天才很多，有闪光点的事业投资也遍地都是，但最终能走到BAT、苹果、古歌甚至特斯拉、微软这些级别的大佬。
绝对都不仅仅是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
他们必须具备很多综合能力，而且还是在那个方面都顶尖的高手。
才能成功。
甚至他都不知道磨去姜滔滔这种暴躁极端的性格是不是正确的。
也许就是一丁点的步伐不对，姜滔滔说不定就成不了前一世那么辉煌的无人机帝国皇帝。
这儿他能提出来的就是：“反正我来HK，就是为了让你能多调整下心态的，聪明人多得很哪，就在前面啦。”
姜滔滔也发现：“你对这里很熟啊。”
赵德柱想说老子上一世简直就是土生土长的HK人。
成天在这里买买买。
烦死了。
简直就是熟门熟路的走进世信球行，对坐在茶水台后面的罗老板拱拱手！
哎哟，看见这老树盘根的功夫茶台，赵德柱就想搞一个，让李媛媛坐在后面给老板斟茶，哦不，一碗烧白怎么都没有茶仙子的仙气，沈佳凝做这个事情最合适了。
赵德柱打定主意，回去就给沈憨憨安排个新工作。
能给这傻子找到个领工资的借口，也太不容易了。

第203章 跪舔，我是专业的
罗世信惊喜的起身迎上来：“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到。”
赵德柱特意带姜滔滔来尽礼数：“感谢罗先生给面子，给帮助，未来我也经常会为了滔滔给您添麻烦，请千万帮我照顾好这个一心只扑在事业上的兄弟，拜托罗先生了。”
说着就是很认真的鞠躬。
姜滔滔吓一跳，赶紧跟着赵德柱也鞠躬。
高雨欣再次坐定了女生中的传闻，也连忙鞠躬。
罗世信吃惊呀，他跟赵德柱平时也没少联系，几乎没怎么提到过这个戴眼镜满脸止血贴的小年轻。
两人合办的公司，已经在开始运作可以赚大钱的事情。
起码为天湖地产设计高尔夫球场的团队已经推荐过去在沟通。
只要前期球场设计能拿下来，这家小公司是有佣金的。
但更重要是这家据说要在西南地区都排名顶尖的大球场，各种设备肯定需要一个进出口商。
高尔夫球场又大多都得进口的各种设备装备。
这才是HK人最熟悉的赚钱模式。
而这份设备进出口代理合同，世信球行凭借自己多年的业内口碑和人脉信誉。
比设计团队还先拿到合约。
光凭这点，赵德柱给罗世信带来的利润就已经很可观了。
但没想到他还这么慎重其事的为姜滔滔感谢。
连之前为高雨欣都从未做到这种地步。
在赵德柱心目中孰轻孰重，可想而知了。
笑着却直接招呼出门：“赵生既然来了，我们就先到球场走走，介绍几位朋友给你和高小姐认识，姜先生，有打球顺手的牌子吗？”
姜滔滔真不是那种骄横跋扈的性子，他是愤怒，对周遭节奏不匹配的愤怒。
顺毛捋的时候态度极好，甚至内向害羞：“我……从来没有打过高尔夫。”
赵德柱认真：“你就是需要高尔夫来打磨性格，谁都想一杆进洞，但连老虎伍兹，也得一杆杆踏踏实实的打，哪怕有运气爆棚的时候偶尔打进一杆，除了这也是平时苦练出来的技术撞上了运气，也别指望次次都有运气爆棚。”
高雨欣恬静的站在旁边，看年龄还要小个一两岁的赵德柱教导姜滔滔。
姜滔滔对他没脾气：“平时都在研究室，哪有这么多时间玩，有空我会试试的。”
赵德柱信步走到店铺里铺开的果岭模拟毯上，抓了靠着的推杆，拨拉一个球上毯。
屏息凝神的示意给姜滔滔看，都不说话的，让自己瞬间能进入到眼里只有白球和不锈钢球洞的专注里面去。
正在给其他营业员销售经理示意自己要出门的罗世信，马上就能感觉赵德柱的专心。
笑眯眯的主动给姜滔滔解释：“高尔夫球能成为很多成功人士的休闲娱乐方式，是有原因的，万事急不得，实际上那绿毯就像草坪也像人生，看似平整下面暗藏杀机和陷阱，只有赵生这样年少老成的稳重才能走得更远。”
结果捧过了点，赵德柱轻轻一记推杆，三米多的模拟果岭距离，他居然滑洞而过！
但赵德柱显然脸皮够厚，面不改色对姜滔滔这边：“我这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如果静不下心来，你做什么事情都可能跟成功差一点点，来，高雨欣你做个正确示范。”
罗世信哈哈大笑，很宽厚爽朗的那种。
引得周围有些客人也带着笑意看这个不要脸的年轻人。
本来三四米的推杆已经有点难度了，滑门而过的情况也很常见。
能这么自嘲控场的人还挺有趣。
所以说赵德柱能跟老板们混得很开心也是有原因的。
高雨欣就只会做不会说。
接过推杆还有个习惯性的脚尖离地摇摆，仿佛就是个摆锤落地的仪式。
稳稳的一记轻推，小白球哐啷，响亮的掉进不锈钢球洞里。
顿时换来店里好几位店员、经理甚至七八位驻足的客人齐齐鼓掌。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有这么精湛的推杆技术，确实值得鼓掌。
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稍微表现出点专业性，就显得非常惊艳。
姜滔滔终于有点兴趣：“跟力学还是运动轨迹学有关？有计算公式吗？控制模式是怎么来的？”
赵德柱凑上去很夸张的对他指指自己的头：“这就是最好的控制模块！”
罗世信更加确认了赵德柱对姜滔滔的专注，哈哈哈笑着指引：“还是先到球场吧，现在早点过去正好几位董事都在，可以介绍下赵生，介绍下高小姐。”
他简直舍不得让高雨欣的稳定精准推杆只展现在自己的店里。
就在这时，球具店里有位客人忽然把赵德柱认出来了：“你……好像就是上个月见证了YOHOO交易案的那位球童？”
赵德柱还没说话呢。
罗世信已经殷勤的鼓掌，之前儒雅的那一面不见了，完全是商人的谄媚和熟稔：“哇喔！您太有眼光，没错，这位赵先生就是我们世信球行的内地商业合伙人，非常有幸参与到这么举世瞩目的一场……您！”
然后他的话语就忽然噎住，显然辨认出了对方是谁。
那位戴着棒球帽戴着墨镜的男性客人，却轻轻抬下手示意他不要声张：“你们是到哪个球场？”
罗世信马上客气：“我准备陪他们到球会去，我是今年的理事……”
客人稍微思忖下：“去海边吧，我订场位。”
罗世信就差点头哈腰了，使劲感谢：“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出发。”
客人拿了刚选中的东西，在两个随从的陪伴下结账走人，经过赵德柱他们的时候还客气的笑笑：“那就待会儿见。”
罗世信殷勤的一直送到店门外，一辆不起眼的崭新奔驰上路以后，后面还有部奔驰G越野车更不起眼的默默跟上做保镖吧。
赵德柱除了跟对方笑着点头，眯着眼在想这是谁。
他来HK次数多，但一个内地拆二代能有什么富豪接触面，都是在铜锣湾、尖沙咀一带购物玩耍。
更是对HK多如牛毛的富豪知之甚少。
姜滔滔就下意识的烦躁：“什么意思，问都没问我们去不去，就决定我们要跟着他去打球？”
赵德柱笑：“他觉得对你来说是种恩赐啊，给你面子才……咦，哈哈，老罗，他这算是点我的钟吗？我这个球童或者陪打的价格很高哦。”
小跑回来的罗世信已经有点了解他了，呵呵笑：“赵生开玩笑……”然后凑到赵德柱耳边小声说了个名字：“他父亲来得多些，对我还很有印象呢，去年我跟他父亲一起打过球！”
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让赵德柱偷偷对姜滔滔做个鬼脸。
暴躁小天才就笑起来，好像所有阶级差别带来的怒火都不见了。
本来赵德柱说还要回酒店拿自己的球具。
罗世信不敢怠慢，马上让经理从后面拿出珍藏球具：“就带这两套吧，只要能让你跟他打上球就不错！”
单凭这句，姜滔滔对这位罗老板的观感也不错了，还帮着拿东西。
罗世信就是把自己的定位很精准，笑迎八方客的商人，绝不会有多余的幻想。
“两套五星，你到时候看看哪套更趁手，我车上还有一套，高小姐要不要另外找一套女士的给你？”
高雨欣摇摇头轻声：“他喜欢AX的推杆。”
罗世信才恍然叫经理拿，还给赵德柱道歉：“一激动，忘了。”
赵德柱亲密的搂他肩膀：“我会好好抓住机会的，舔得他欲死欲仙！”
对这种内地也要十多年以后才比较流行的动词形容。
罗世信愣了下，然后爆发出最为畅快的那种大笑：“赵生真是我见过最合契的小友了！”
赵德柱洋洋自得：“你都说了我们是合伙人，来了HK我当然要竭尽全力为合伙人服务了。”
罗世信重重拍他几下肩膀。
催着还是赶紧出门上路。
他有辆很朴实的沃尔沃轿车，自己开。
高雨欣坐在后排给崭新的AX推杆拆封。
姜滔滔终于没忍住抱住前排头枕问：“刚才那到底是谁啊？”
罗世信充满荣幸和激动：“瑞查，小超人！”
赵德柱满眼的诡笑。
打高尔夫，确实是认识大佬的好渠道。

第204章 原来他就是那个零几年卖了鹏圳房的人
作为一个粤东人，对这位小超人肯定都听过名号。
只是以赵德柱这种层次的暴发户，除了知道人家老爸很牛逼，自己找了个女明星当老婆，生了几个娃最后却没结婚这种八卦。
其他商业上的事迹一概不知。
但赵德柱连互联网第一大神都见过，跪舔首富爸爸也已经花开花落，只等结果果。
对这位小超人，心理上绝对没有罗世信这样的崇敬。
别说他是重生人士。
连姜滔滔都没有那么在资本面前低头弯腰：“哦！他呀，呵呵！”
赵德柱在副驾驶回头：“怎么，你有什么看法，我不是很熟悉。”
姜滔滔摊手：“现在整个HK最红的青年富豪，最顶级的投资大佬，到我们学校还专门来做了研讨会的，我去听了几句就回实验室了，富二代嘛。”
拆二代笑：“就这么简单？”
姜滔滔嗯：“我不否认，他的确很有眼光很有能力，也很大胆，但这一切都是建立他父亲是个超级亿万富豪的基础上，哪怕只是个普通富豪，可能都承担不起他的野心，也就是亿万富豪，才能让他去试错，做砸了那就再来一次，总有能够成功的时候，而且他选择项目看起来很庞大很厉害，但如果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句话让罗世信都追问：“怎么？”
姜滔滔终于呈现出他璀璨的光芒，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点点，展现出他并不仅仅是个研发科技专家的其他方面：“他的成名作是开发数码港，老二，你应该明白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能拿到地的，对吧，HK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连普通富豪都拿不到，他却能免费拿到几十亩的土地，这个起步首先就秒杀其他人了。”
拆二代心头爽啊，只要不暴躁，不嫌弃周围都是垃圾，姜滔滔终究还是那个天才！
天才确实有眼光：“我当时拿到了浙杭大学、光复大学等好几家高校的录取函，但我还是选择了HK大学，就因为我比较考察过，在这种全新前沿的科技类别上，国内还处在落后阶段，我甚至要浪费很多时间在繁琐的人际关系上，一些六七十年代的老专家把控着话语权跟高位，我根本没法按照自己的思路去研究发展，而国外又太自由和商业化，所以我才来HK。”
高雨欣终于悄悄看旁边这个满脸止血贴的大男生。
另外一种自我掌控人生的存在。
十八九岁的年纪，总有些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生存的价值，而且在游刃有余的不断调整自己前进的路径。
姜滔滔烦躁的原因可能也跟这有关：“可来了以后我才发现，HK的模式也不可取，就比如说他搞这个数码港，本来我是很兴奋的，譬如未来我创业是不是就应该在数码港打造我的团队，这就是完全契合我的互联网新技术新产业园，能够给予我很多科技发展的支持……可并不是，那都是吹嘘的假话，这么大块地用来哺育科技产业，不符合他们这种地产商的态度，HK的地块太珍贵了，他打着数码港的旗号，实际上还是做成了商业地产，让他赚得钵满盆满的地产，而不是发展科技产业，数码港三个字只是噱头。”
换赵德柱对后面鼓掌了：“怪不得HK会越走越出问题！”
他是从十多二十年以后，全国人民都痛心疾首的HK问题，知道这边走岔了路。
而姜滔滔却是在二十左右的年纪，身处其中有自己的判断看法，居然契合了未来的走向。
两相对比，赵德柱抱姜滔滔的大腿，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罗世信看了看副驾驶鼓掌的赵德柱，可能这一刻他也明白为什么赵德柱会如此器重这个还会打架的文弱书生了。
哪怕他骨子里还带着老派HK人的骄傲：“这本来就是我们HK的狮子山精神吧，吃苦耐劳、勤奋拼搏、开拓进取、灵活应变、自强不息，我们现在发展得很好啊！”
是，这时候全国大陆都还在仰望HK的经济实力，仰望东方明珠的璀璨。
可赵德柱内心肯定是不以为然了。
而真正牛逼是姜滔滔这种自己看懂的：“已经没有什么精神了，我看到的是个贫富差距巨大，大量底层没有出头之日，而中产阶级以上都是坐享其成的HK，罗先生，好比您的店，现在再给您当初开店的资金，你从头开店还打得过现在的世信球行吗？普通人白手起家，吃苦耐劳就能出头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只能靠科技创新创业，可HK恰恰放弃了，大学校园内还有一定的生存空间，但创新力相比大陆已经没多少优势，比欧美国家更差得远，这样的弹丸之地，如果没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是看不到未来的。”
赵德柱其实不懂这些道理的，听得津津有味，还给罗老板笑：“我信他，譬如我们这次做高尔夫球场设备，其实我知道很多东西也是大陆代工生产，出口贴上外国牌子，再从HK转进来，我们要是直接从厂家拿货走这个单，会赚翻了对吧？”
罗世信还是很讲信用：“这样会砸了牌子的，我不会这么做。”
赵德柱点头：“假如说我做一次，搞懂了整套设备的来龙去脉，并且反着去找到各种生产厂家，自己去做了，你就没生意了，对吗？”
姜滔滔在后面捧哏：“不是假如，而是事实，HK的优势在于是作为整个大陆内地进出口的渠道，但现在内地发展巨大，HK已经不能满足这么大的量，而沪海、津门等地都会陆续开放外贸进出口通道，现在还有很多生意是因为习惯了从HK走，让HK看起来很繁华，等老赵说的这种搞懂了的人越来越多，其他渠道只要哪怕有一分钱的成本优势，慢慢都会分摊到其他渠道去，可惜HK到现在还是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最来钱的地产和转手贸易上……”
赵德柱哈哈哈：“不就是没人给你投资嘛，你这么不忿。”
姜滔滔哼：“不需要了，我现在有你了！”
高雨欣本来就听得似懂非懂，只有这句让她打了个寒颤。
哎哟哟。
罗世信很礼貌也很体面，并不跟两个大陆仔争论，只轻言细语的介绍，HK确实是个土地极为珍贵的地方，所以占地甚广的高尔夫球场在这边很少。
甚至理论上来说这几个高尔夫球场大多都不合法，因为政府对外宣称很难找合适的地皮新建公屋，所以会以每年象征性租金租给有关机构搞高尔夫球场。
但是和HK球会这种中产阶级为主的大俱乐部，拥有三个球场上万会员不同。
海边的水墺球场就是只为最顶尖亿万富豪服务的专属之地。
一共才两百多个会员。
连罗世信这种中产阶级偏上的存在，也只能是跟着朋友去打打球。
姜滔滔脸上又忍不住露出无产阶级藐视资产阶级的战斗精神来。
赵德柱笑着逗高雨欣：“待会儿看见有钱人，不要马上变脸啊……”
姜滔滔多聪明：“我知道，不会乱说话，我又不傻，我是看不得你对他们卑躬屈膝，如果我们的发展要靠你这样去出卖自己，我宁愿不做了！”
赵德柱大惊失色：“做！一定要做，千万不要在乎我，我是个贱皮子，我很享受跪舔大佬的感觉！”
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姜滔滔却更感动，小声低头：“滚！”
一点都没气势。
高雨欣就坐在旁边浑身鸡皮疙瘩一浪浪的飘过去。
想了想，第一次主动找赵德柱要过他的手机，偷偷给前后坐着的两个男生拍了张照片。
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发给冯晓婷她们看。
这时候她内心涌动的那种澎湃用户体验，如果给赵德柱描述下。
这位没准儿会提前推动朋友圈的诞生！
太想让姐妹们看看这对儿CP的甜蜜程度了。
对，磕CP这种谜一般的腐女爱好，也可能会提前登上大雅之堂。
可这时候姜滔滔却头顶在副驾驶座后面小声说：“我看不起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是他前年卖掉了QQ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赵德柱瞬间震惊了！
“啥？！”
00年左右卖掉QQ的股份，那可不就堪比49年加入果名党，15年做结扎，06年卖掉鹏圳的房么？
这时候的QQ才值多少钱，等到后来跟首富爸爸争天下的时候，那都是几千亿上万亿的价值吧？
还有这种冤大头？！
不是，关键在于姜滔滔你怎么就觉得卖掉QQ是种错误呢？
难道你才是穿越重生党么？

第205章 成功的人只跟成功的人打交道
姜滔滔解释得很简单：“OICQ，在我们国内，几乎每个年轻人都在用，每台网吧的电脑上都装着这个软件，甚至连现在手机上都在出现，这么明显的市场占有率，他却看不到这种软件的价值，曾经以大约一百万美元左右的价位买了QQ两成的股份……”
赵德柱已经忍不住在副驾驶啧啧啧了！
一百万美元就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天啊！
未来这家全球巨头价值几万亿的时候，百分之二十意味着什么？
以赵德柱的浅薄商业知识，他当然意识不到一个五分之一大股东，会对一家企业产生多大的影响。
如果这位超级富二代依旧是大股东，没准儿QQ的发展又是另一番局面，好坏都难说。
他只知道：“卧槽！前年卖掉了？”
姜滔滔嗯：“他押宝收购全HK的电讯产业，180亿美元，所以把手里所有能卖掉筹钱的资产都卖了……”
这个连罗世信都知道：“哦，那是他封神之战，凑了一个多亿美元，却利用杠杆和资产授信，撬动了180亿美元的收购案，很伟大！”
赵德柱只能靠在椅背上呵呵了。
放到十多年以后，哪怕不讨论两边价值差距，同等价格的一家QQ公司，一家电讯公司，选哪个？
恐怕稍微懂行的都会毫不犹豫选择QQ公司吧。
电讯公司只是一家基础设备设施通讯服务公司，而QQ公司是个庞大的互联网帝国！
姜滔滔这么一说，连赵德柱都能马后炮的觉得这位超级富二代并不是多么牛逼了。
小天才有自己的分析：“这说明什么呢，他连QQ这家公司起码的市场占有率都没研究过，他身边的人都在做什么呢？充满了HK人的傲慢，认为这家内地企业除了抄袭毫无可取之处？OICQ当然是跟ICQ脱不了干系，但目前市场已经证明了这家企业的存在价值，他依旧能放弃，这眼光太差了，稍微关注国内市场，就能知道的情况，他身边的团队也太差了。”
赵德柱只惋惜：“卖了……多少钱？”
罗世信都根本不在乎这个即时通讯软件：“这还是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战绩呢，壮士断腕的把手里所有非核心项目都卖了，具体……”
姜滔滔清楚：“卖给另外一家投资公司了，1200万美元，一年左右赚了十倍吧。”
赵德柱再次卧槽！
风投真特么是高速电梯！
怪不得李正道那秃驴赚到第一桶金，就迫不及待的搞了软件银行到处搞风投呢！
一年就爆赚十倍！
换谁都觉得还行，卖了肯定也不亏。
谁能想到最后是万亿级别的企业，这两成是上千亿美元的价值，这，这得是多少倍了。
数学不好的赵德柱已经算不过来了。
一直到沃尔沃抵达HK富人区靠海边的水墺球场，赵德柱都忍不住扼腕叹息。
哪怕是两成，换算成几千亿人民币，一亿就是一个立方，几千亿能叠出一栋楼来。
唉……
茫茫人生啊，一步一坎坷！
下车都有点恍惚了。
结果高雨欣悄悄探头拉住他的手：“周师姐发短信要我随时提醒你，别乱花钱哦。”
赵德柱愣了下，哑然而笑！
失态，失态了。
几千亿，终究还是把自己砸得头昏眼花了。
几千几万就能把冯晓婷他们带上路。
罗老板几十万的五星红马也没能让赵德柱迷失。
夏姐的一百万赵德柱也能闲庭信步。
甚至连首富爸爸那边可能的投资，也没让赵德柱……
不，赵德柱这个时候有点倏然而惊。
幸好是在首富爸爸的投资到来前，自己体会到了这种级别的金钱冲击。
没准儿真有上千万砸在自己面前，说不定就把自己砸晕了。
关自己屁事啊，仅仅是因为重生知道有人错过了这笔疯狂的交易，就让自己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了？
财迷心窍，原来终究还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口口声声喊着要自力更生的自己，差点又利令智昏的走岔道。
赵德柱站在沃尔沃旁边，没忍住苦笑下。
高雨欣认真的看着他。
眼里只有他的那种关怀担心。
而不是担心钱。
这种前后两世巨大的反差，让赵德柱这一刻展开手臂抱了抱高雨欣小声：“谢谢！”
姑娘有点惊喜，连忙靠他肩膀上。
后下来的姜滔滔一连串大声咳嗽：“有人看着呢！”
其实也没多少人，已经午后了，水墺球场竟然还笼罩在水雾中，充满了山野自然气息。
面向海湾的悬崖上，人烟稀少，只有远处的一栋栋别墅点缀在山丘之间。
而近处的高尔夫球场，可以说就是为这几十户顶级别墅所独有的健身锻炼场所。
公园般的入口，一栋公主小城堡似的欧风建筑群，占地面积并不大，也就最多等于国内一家小小的农家乐。
可周边巨大的几座山面都被削平推开，变成连绵不绝的高尔夫场地。
寥寥数人享用的私密场所。
连高雨欣都感受到了：“天哪……我们在市区那个酒店里面好狭窄，好小，却那么贵的房费，我还以为HK到处都挤得很，原来有钱人完全不一样哦？”
姜滔滔脸上都带着嘲讽的笑意。
也许对于从生在红旗下的年轻人来说，都会下意识的反感这种巨大差距吧。
怪不得赵德柱会下意识的觉得高尔夫在国内走不远。
唯有使劲拼命扩大老百姓共乐乐的覆盖面，可能才是唯一出路。
但这会儿，摘了墨镜的那位小超人，微笑着站在会所门口迎接。
高雨欣都疑惑了：“他为什么要邀请我们打球呢？HK要找到比我们打得好的人多了去吧。”
姜滔滔兴奋：“肯定是看上你了！他很喜欢女明星模特的，绯闻女友一个接一个，还特别喜欢各种专业人士，你刚才打进那个球肯定吸引他啊。”
高雨欣马上瞪眼：“瞎说！”
气得差点想一拳揍过去。
她对于暴打这个满脸止血贴的家伙很有把握。
赵德柱翻白眼：“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吗？”
明明当时是认出自己了吧！
这俩立刻惊骇莫名，居然同时拉住赵德柱的左右手臂，好像他马上就要被宠幸了似的。
赵德柱都忍不住笑了：“滚！你们两个没谱的家伙！”
甩开俩傻子，赶紧凑上去对小超人老板双手合十拜见：“您好您好，非常荣幸，是要我当球童，还是陪您打球？”
既然对方都是这种亿万富豪级别的投资家了，而且还有数码港、电讯产业收购之类，好像还是什么网络公司大佬，肯定对YOHOO交易这种级别的互联网交易很关注。
碰见个亲自参与过现场的人，随便恩赐的叫来陪着打打球就能了解下情况。
这才是对方的目的吧。
果然，小超人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棒球帽黑色圆框眼镜，身上绒线背心加长袖马球衫的标准下场穿着，跟赵德柱握握手：“叫我瑞查好了，怎么称呼你呢？”
普通话还不错。
赵德柱就把自己的普通话更朝着烟熏嗓走点：“我姓赵，赵德柱，您这套泰勒梅是伍兹纪念版吧，还是我来背包吧，试着用用有什么手感区别。”
成熟低沉的嗓音相当悦耳。
连赵德柱都觉得冯晓婷当初要自己在这个方面做出些改进，有价值。
瑞查相当受用，当然更可能是习惯了被人这样尊崇，笑着走前面：“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给那次交易谈判做球童的呢？”
这山村球场纯自然的风格，就没有留下高尔夫球车的通道。
人家这片富豪自留地的球场，目的就是散步养生，所以赵德柱背上球包跟着走吧。
姜滔滔远远的皱眉，他最亲近的人，却给很瞧不上的人背包。
这种感觉很不爽！
高雨欣提醒他：“别破坏老赵的努力，知道他每一分钱都来得不容易，那就够了！”
罗世信也悄悄提着红马包过来：“赵生会掌控好局面的。”
他都有种莫名的信任。
赵德柱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轻描淡写的介绍：“我是国内第一家高尔夫专业培训名牌大学级别的社长，但最主要的是负责新产业类型的职业教育培训，所以跟某宝网有相当多的业务往来……”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上开球点。
赵德柱刻意跟在侧面甚至步伐稍微靠前些。
在球童里面，这个动作不正常，怎么能走过球手呢？
呼唤人人平等的欧美人，骨子里其实有很强的等级差别。
但看起来他更像个趋炎附势的谄媚之徒，这动作就很合理了。
其实赵德柱只想观察对方听见某宝网的反应。
故意先提到自己和某宝网的关系。
却看见对方根本没注意，关注的还是：“YOHOO居然会用打高尔夫的方式来选择投资方？”
赵德柱在内心都要学姜滔滔了。
您看起来，可真是个绣花枕头……
哦不，绣花枕头一般还要长得帅。
即将席卷全球的电子商务，正在霸占互联网话语权的即时通讯软件。
这两大最最最牛逼的发展趋势，你都看不到。
你天才绝伦的投资了个寂寞吗？

第206章 富贵舔中求
赵德柱固然是站在了重生者的角度，才能鄙视对方。
可HK最顶级的亿万富豪啊。
拥有最顶级的资源和资讯渠道。
可以聘用最顶级的团队来调研、判断经济金融的趋势。
而且还号称是新一代数码小王子，新经济浪潮风口浪尖的人物。
居然这两个互联网时代，最重要的点都抓不住？
连姜滔滔这种大二学生都能看到的趋势。
全国老百姓都能热衷的聊天软件。
这种市场上显而易见的巨大占有率。
也能忽略而过。
这就是只能说，除了自身商业敏锐力有问题，他的团队也不行。
赵德柱现在愈发感受到这点。
一个合格的团队。
太重要了。
他在拼命的打造自己的团队底子，虽然全都是些破铜烂铁，但他还是在竭力让伙伴们挑大梁，不然自己怎么成（tou）功（lan）呢……
夏姐在这方面给了他很深刻的烙印。
所以他笑起来，把自己回到球童该有的位置，半陪伴半球童的边打边聊。
甚至前所未有的舔：“猴赛雷啊，您这个挥杆真有职业风范，简直就是大师起步啊！”
数码小王子很受用，笑眯眯的看赵德柱紧跟他脚步，打个附近落点。
不知道能不能察觉，可以寸步不离跟在他的蹩脚球技旁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猜您平时一定经常在练习，才有这样的水准吧，球打得这么好。”
这话就是个套儿。
“没有没有，事务繁忙，很少有时间这样放松下。”
包袱才抖出来：“哎呀，那这还真是工作耽误了您的天赋！要不是商业上的成就，就您这球感，练几年说不定都能打职业了！”
哪怕三杆洞能打成四五杆，这马屁也拍得毫无瑕疵。
球感好，这么缥缈的形容，谁都吃得下。
打得不好是因为商业上的成就耽误了。
怎么说都舒服。
数码小王子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他们请你当球童，肯定也是经常听你这么说！”
赵德柱一脸正经：“没有没有，真的，我陪伴很多大人物打过球，很多时候我都不爱说话，因为天赋是看得见的，我不能看着您的天赋被埋没啊，怎么都得说出来，您谦虚我也得说！”
反正来都来了，好话不要钱，论桶的糊上去呗。
话术这个东西，只要一旦把握到了精髓。
越过了让自己都想吐的那个门槛，就天下无敌了。
远远的，罗世信看着跟顶级富家子边打边聊的赵德柱，开心得像个少爷终于有了成就的老管家：“赵生真的不错，很不错，知世故而不世故，拿得起放得下还要懂得收敛光芒啊。”
这话主要是说给姜滔滔听的。
可惜还有个拆台的不屑：“呵呵，还不是为了HK的某人，我们在花旗国，面对那么多大人物，都上纽悦广场广告屏了，老赵也没对谁这样低头弯腰，有些人还成天打架带着少爷脾气，知道我们现在待在江州，连罗先生约的东南亚比赛都不敢离开，却要为什么来HK吗？”
姜滔滔的暴躁，确实是对着那些弱智垃圾，现在只剩下羞愧低头不做声。
罗世信也满意：“赵生看重你，那你一定会一鸣惊人的，别辜负了他一番苦心，HK大学距离我那也不远，以后就当球行是你家，没事就过来坐坐喝茶，修身养性学赵生呀。”
赵德柱晓得个屁的修身养性，他是不顾一切的在拼命抢时间冲刺。
自己没文化，没能力，也就靠着点重生红利。
现在眼见着好像世界变化得有点不一样，还不赶紧抓住机会捞好处打基础？
难道又看着未来碌碌无为啊。
为了这个目标，他没什么脸皮的，跪着走都行：“绝对的，绝对的，您比他打得好，他仗着身高优势是长打比较厉害，但您挥杆时候的鞭打感很好，一看就有经常练到！”
数码小王子哈哈笑，却还是紧扣主题：“整个过程仅仅就是两家大陆的企业，一杆定胜负？这么简单？他是怎么想的？”
赵德柱是机会小王子：“一杆定胜负的时候，我还站在人堆里，虽然我起了很大的作用，阻止了有个家伙的捣乱，但正能够观察到YOHOO大神，还得是最终他俩单独打了十八洞，我全程跟在旁边感受啊。”
这句话带着强烈的钓鱼意味。
就像脱光了衣服的妹子在勾手指。
数码小王子在接连不断的哈哈笑声中，已经完全当成了球童增值服务：“观察到什么感受呢？”
赵德柱撒窝子：“那就很深刻了，某宝网的那位老板，事后也问过我什么感受，最后他给我的学校投资了上千万。”
胆子要放大！
可能换潘江源这种Low逼，哪怕有这种机会，能抖抖索索的说出来您给我碗辛拉面就不错了，再加根火腿肠他可能都要犹豫会不会被打。
赵德柱却敢在这时候狮子大开口。
数码小王子愣了下，再次哈哈哈大笑，绝对不是掩饰表情的那种，而是真觉得好笑：“你还真有趣，好啊，说出来看看，看值得我投资多少。”
赵德柱还想再遛一下：“其实本来我觉得最有趣的是QQ产业股份，大陆年轻人很喜欢QQ的，如果能从您那收购点QQ的股份，我在招生的时候肯定能作为一个商业噱头，QQ官方学校啊，可惜听说您都全卖了，现在不知道贵不贵哦？”
数码小王子想了想，居然说出来一句让赵德柱震惊的话：“价值？网络泡沫期还没过，没什么变化吧，YOHOO带动的这一波网络泡沫经济，也只有我才成功的把泡沫转化成了实业，看不到赢利点啊，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啊。”
赵德柱都假模假样的准备开个投资千万的价码，看对方上不上钩了。
听见最后几个字，娇躯一震！
真的，那一瞬间，赵德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都震了下。
还好他穿着宽松的高尔夫休闲装，低头正在准备推杆，这个动作绝对不明显。
他也是用了莫大的力气，甚至还狠狠的咬了下自己舌头，让自己镇定下来。
也哈哈的先推杆，卧槽，偏得那叫一个山高水远。
顾不上了，嘴上不动声色：“啊？不是听说您全都卖了吗？”
数码小王子顺口：“我有个习惯，经手的东西都会留下点什么作为纪念，当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卖出的时候，我留了百分之一，现在看起来我是真没兴趣搞这种网络经济，你要我就按照前年出手的价位卖给你，十二万美元，没什么用的。”
赵德柱的内心，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自力更生，什么别乱花钱，我可去你玛的吧！
这种机会不抓住，简直枉为重生界机会小能手！
什么世界进程可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可去特么的大头鬼。
赵德柱佩服自己，佩服自己可能是这几个月来面对姑娘们都能坐怀不乱，练出来这种控制力了。
他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稳稳的继续装：“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要是有这点股份，一定要想办法给女朋友要个一串8888或者一串6666的QQ号找她求婚，大陆年轻人很喜欢这个的。”
这已经是赵德柱第二次提到大陆年轻人非常喜欢这个软件了。
数码小王子还是意兴阑珊：“再多喜欢有什么用？所有的穷鬼都想买房子，可他们不能产生效益，不能变现啊。”
赵德柱还能瞬间制定出万无一失来，还不让人讨厌：“先说我当时的感受，这位大神重感情多过于商业利益……”
这恐怕就是数码小王子，看见赵德柱约他打球，最想得到的讯息。
大家都是多少亿美金级别的大佬，他更是有很多和YOHOO交错的商业合作，但目前百亿级别的他，还得仰望千亿级别的YOHOO。
所以如果有一些私下的判断，很可能会带来巨大的效益。
赵德柱也不藏私：“最终我明确表达的态度就是，这样的领袖老板，跟他做生意赚他钱是可以的，但要我跟随他，却难免会担心他会把企业卖了……”
这已经是当时赵德柱警示窝瓜脸的最重语气了。
总不能像个神棍一样预言YOHOO会在未来的互联网大潮里面掉队吧。
从现在绝对第一的宝座掉下来，十多年以后连影子都看不到。
这个提醒同样是给了数码小王子。
他脸上表情却不是若有所思，而是有点玩味：“你很敢想啊。”
赵德柱腆着脸：“这种感觉非常明显的，他很可能是看在大家都是华人的面子上，给了这两家华人企业机会，然后后来的系列决定，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拿了回扣，太感情用事吧？”
这话赵德柱却是第一次说，他当时总不能说投入这么多给某宝网是错的，万一人家大神是真有眼光看中了电子商务的未来在某宝网呢。
可数码小王子却听得有点高深莫测的笑意：“你知道什么……”
赵德柱赶紧把事情敲定：“这份股权交易完成以后，我再奉送您一个商业感受，信不信由您，但希望您能放心里。”
对方哈哈哈，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第207章 一牵手误一生
赵德柱真拿到了这千分之二的QQ原始股份。
价值十二万美元。
钱还是罗世信帮他垫付的。
按照目前的汇率，接近一百万人民币。
98.8万！
好兆头！
也幸亏有罗世信参与，娴熟的就找了自己的律师楼协助办理手续。
也幸好他俩之前有合开一家注册在离岸群岛的避税公司，本来是准备用在夏姐那个高尔夫球场算第一次合作的。
现在正好能用来接下这点不起眼的股份。
不然以赵德柱这样一个内地自然人，手续上很麻烦。
赵德柱给罗世信也说得非常清楚：“我回到江州会第一时间把钱送到你的账上，这笔交易对我非常重要。”
罗世信也毫不在意的在公司协议上签字。
声明这部分公司收购的外部股份全部属于赵德柱所有，他不参与任何分成。
“我知道赵生是有大格局的人，这点钱你不要放在心上哪。”
赵德柱还是决定要尽快把钱凑给人家。
分清楚，不能留下哪怕万一的瑕疵！
实在是连他和高雨欣回江州的路上，这姑娘都还发现他不正常：“怎么还有点抖？”
能特么不抖吗？！！！
就算未来价值一万亿，这千分之二，也是二十亿！！！！！
虽然这也是十多年以后的价值，没准儿赵德柱永远也不会卖掉这份股权，但这意味着他已经凭借自己，跻身亿万富豪的行列了！
哪怕不能变现，起码身价是亿万富豪了！
赵德柱恨不得把自己知道所有关于这位数码小王子的信息全都一股脑儿的送给对方。
生了三个儿子，还有俩是双胞胎，这消息没意义，人家不会信啊。
他哥……嗯，已经被世纪贼王绑架过，这个也没用。
他家的八卦赵德柱能想起一堆来。
最后只能挑拣了一样：“凡是涉及到前往英伦的地产投资，请千万千万慎重，能不投就不投，这是我陪同多位大佬打高尔夫得到的综合消息，特别针对HK人士。”
赵德柱只能把话说到这里了。
未来HK很多地产大佬转移资产到了英伦，结果却遇见那搅屎棍脱欧，搞得所有人跟脱肛一样痛苦。
至于这些投资会不会回到大陆，那不在赵德柱能影响的范畴。
他能控制的，就是别把手伸到高雨欣身上去。
来都来了，这股份手续在现场交给专业人士去办理。
也要点时间。
以赵德柱的心态，这是等到天荒地老也要把手续亲手拿走。
所以告别了终于若有所思的数码小王子。
赵德柱带着高雨欣在HK打了三天的高尔夫。
都没能缓过劲来。
这妮子还每天要摁着赵德柱给他做按摩，说是在花旗国就说好了。
赵德柱只好趴在床上被收拾。
高雨欣肯定想不到自己是骑在火山口上。
一夜暴富的那种膨胀感。
如果不是赵德柱上辈子在06年左右体验过。
他真的会为所欲为，一把揽下背上的妹子就无法无天了。
用修炼来形容这几天他的感受，都单薄了。
赵德柱整颗心可能都是放在火炉里面烧。
每个毛孔都在亢奋。
第一夜整宿都没睡着。
卷着被子在床下地板上翻来覆去。
高雨欣也翻啊，还以为他是同样的原因翻，悄悄蹭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要不，还是上来吧，我们不挨着就没事了。”
赵德柱笑：“接着就是只看看不摸，然后是就在外面不进去，再然后……”
算了算了，高雨欣已经面红耳赤的有滚下来征兆。
赵德柱还是选择起身：“走吧，反正都睡不着，我们出去走走。”
HK不夜城。
尖沙咀、弥敦道、庙街这酒店外的区域，更是充满烟火气的热闹非凡，霓虹招牌耀眼地闪烁着，灯光绚烂。
哪怕大商场都已经关门，酒吧、美食、夜市还是到处都带着微醺的魅力。
和豪华高档的酒楼餐厅不同，大排档、海鲜、煲仔饭、甜品及各类面食等地道、平价的传统小吃应有尽有，十足接地气。
赵德柱既没喝酒，也不吃东西，就这么看着周遭热闹繁华。
在梳理心中澎湃。
上一世十八九岁，娇妻美眷，豪车华服，随时一挥手就狐朋狗友一大堆，哪怕靠着一条街的房租也能过得逍遥自在。
起码还不算太出格，吃喝玩乐也都在自己那片儿。
恰恰就是在之后那一轮06年拆迁，整条街都被规划到高铁站区域，居然拆出一个多亿的款项。
两个人都飘了。
那才叫一夜暴富爽翻天。
可天，真的就这样翻了。
整座城都知道有家人拆迁得了一个多亿。
那简直成了一场围猎。
所有人都挖空心思来想分一杯羹，各种介绍投资业务，带着漂亮妞儿登门的。
打着兄弟的幌子，闺蜜的旗号把小夫妻分别忽悠的。
就像弥敦道街面挂在半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霓虹灯招牌那样。
根本落不下地来。
开始几十万、上百万的各种投资失败，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个月几千几万收入看不起，甚至几十万收益的生意都不放在眼里。
年入几百万才是门槛。
没文化没关系没能力，手里握着一堆钞票就以为能找到钱生钱的窍门？
做梦吧！
根本没有驾驭钞票的能力！
除了赌博，还有什么能完美契合这种心态呢。
人家稍微设个局，放几万几十万的甜头，最后都能赢自己几百万。
信不过身边人，那就网上赌。
各种赌局都能作弊，那就赌球。
穷人赌输了就算了，偏偏拆二代越赌越想翻盘，运气不是在自己这边吗？
最终一切皆有定数的。
嗅着空气中天后庙的香火气。
赵德柱找到那不起眼的庙宇，就在外面默默的双手合十拜了拜，发自内心的感谢老天爷给了自己再来的机会。
这一世无论如何不会重蹈覆辙了。
高雨欣不知道他拜什么，但情浓饮水饱，就这样顺着街面走都开心得要命。
这会儿更是连忙站好，陪着一起鞠躬拜拜。
只是过马路的时候，有辆小巴冲得有点快，赵德柱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高雨欣。
手就牵住，再没放开。
赵德柱其实这会儿是很想有个人倾诉的。
但又啥都不能说。
那坚定握着他的手，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结果这一走，就是三四个小时！
只能怪尖沙咀油麻地的夜晚太丰富多彩，最后站在能够远眺维多利亚港的对岸，HK夜景不是盖的。
美得让高雨欣都陶醉了，赵德柱还搂住她的肩膀帮她挡着风。
最完美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好这姑娘疲惫得回去倒头就睡。
赵德柱继续被亢奋着去大学看姜滔滔的研究工作。
竭尽所能的把自己脑海里面能回忆起来，跟无人机相关的信息传递给姜滔滔。
可这家伙鸡婆得要命，细致到让赵德柱都坐不住，面对无人机一丁点调试，他都能精益求精的搞几个小时。
而且一旦扑进自己的研究里面，就完全忽略周围一切。
谁敢打扰他能要人性命的那种。
赵德柱哪陪得住，只好去找罗世信喝茶。
把罗老板笑得，带着年轻女仔，又有如此投契的朋友，却跑来找他个老家伙坐着慢条斯理喝茶。
不过两人也不是闲聊，关于江州这个新高尔夫球场的单子基本都讨论出来。
赵德柱的态度还是该赚就赚，但绝不敲竹杠，最好的东西比着同行的报价稍低点，绝对没有半点能让人抓住把柄的漏洞。
因为从罗世信这边得到的前期信息，这家球场规模很大，但重点在于周边配套的楼盘建筑。
天湖地产这一波投入稳赚不赔，是很有标杆意义的高尔夫地产项目。
如果真搞得完美，以夏姐的执行力，她肯定会推动类似的项目在其他地方复制。
她不是已经说了在暗渡陈仓的进入华东地区地产么。
那老罗和赵德柱那家离岸公司光是做这个配套设施代理，未来起码十年都有得赚。
赵德柱主力劝老罗去发掘国内供应商，自己跳过这种出口转内销的步骤，大幅度降低价位，又保证了客户口碑。
也许行内会被他杀死一大片，但他不做，也会有人来把世信球行杀死的。
这也是上一世，赵德柱来这里买球具，听罗老板最哀叹的事情。
罗世信有点犹豫，这样他在HK高球圈子里面的名声就全砸了。
赵德柱的建议是他来背锅：“我从老家找两个还算机灵的小子来跟你跑，然后我们另外成立一家公司，让他们去杀这个市场，你从头到尾不露面就是了，坏事全推到我身上，我无所谓，明年高尔夫专业肯定会招男生，我打算把高尔夫配套设施这部分职业教育做起来，大量派人来跟着你跑这种生意，我们来暗戳戳的把国内高尔夫球场设备生意接管了。”
罗世信吃惊：“赵生的谋算这么远大啊！”
赵德柱是真的被那千分之二的股份壮了胆：“有您这样的好合伙人，我肯定要努力做好啊。”
罗世信就连轴转的带着他去打球。
其实主要是从供应商的角度，看待分析球场，细致到哪怕一个草坪修补器，都在悉心传授。
高雨欣静静陪伴，突飞猛进的球技也让罗世信介绍的几位教练交口称赞。
但赵德柱想让高雨欣干脆来HK长驻打球。
那就怎么都不可能。

第208章 前方火力太萌了
哪怕赵德柱回江州第一件事就是要筹钱还给罗老板。
还是留了二十万给姜滔滔。
建议他不要为了争取校方研究基金，跟其他人有争执，更不用因为这点研究费用就把很多技术专利啥的跟校方共享了。
全都留在自己手里。
罗世信也帮忙找了个附近的空置屋给姜滔滔做工作室，让他不用跟校内其他人争夺研发资源。
姜滔滔在HK的意义，也就主要是资讯、设备和校方教授的指引。
因为有些原本比较迷茫或者难以选择的方向，被赵德柱指出来以后，颇有些豁然开朗。
很显然他这边的进度……
比原有的轨迹又加快了。
赵德柱心惊肉跳，不知道到底这种改变是福是祸，甚至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刚花了一百万买来的彩票。
回江州的航班上，想起这个，他当然又忍不住战栗了。
中了几十亿的彩票，哪有那么容易平静的。
他没杀个几进几出来发泄情绪，已经算是很淡定了。
高雨欣只要得空，就握着他的手：“又紧张啊，不怕不怕……”
说着就抱住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枕。
赵德柱立马就不抖了。
嗤笑着把手抽出来：“你特么是不是傻呀，那么多人想留在HK都做不到，你以后就接二连三的能打比赛转职业了！”
高雨欣只倔强的把手又伸过来抱住他胳膊摇头。
问急了反正都是一句：“别想把我跟那小白脸一样丢在HK，离开你我什么都不是。”
赵德柱这趟来HK，一半的目的都是为了把高雨欣展示给这边球会。
只要能签约在这边打球，凭借老罗的照料。
高雨欣就算是在HK上班拿奖金了。
先在业余圈里打两年，争取尽快转职业，那就算是走上了路。
所以来的时候，高雨欣跟他磨叽亲昵还不敢惹，怕惹毛了这小姑奶奶又在球场上摆烂。
结果遇见股份的事情，一下把赵德柱的情绪搞乱。
就没顾得上慢火轻炖，甚至他还全靠高雨欣这几天照料按摩平复呢。
现在不惯着了，又把手抽出来：“再揩我油，我要给空姐喊非礼了啊。”
高雨欣锲而不舍的要牵手。
被赵德柱打了手背，吃痛：“哎呀！”
赵德柱才不怜香惜玉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早就跟你说了珍惜机会，你就这么浪费自己的天赋？”
高雨欣低头捂着手：“我专心训练了，以后要比赛我也去，奖金你要就拿去，不要我都收着，哪怕我留在班上指导她们，以后给新年级当教练，我都会认真做事的，反正我不离开你！”
赵德柱何尝不懂这女孩儿的心思呢，叹口气伸手臂过来搂住高雨欣的肩膀。
哎哟，女孩儿好乖巧的就靠他肩头了，就是扶手硌得慌，不过这会儿腰肢都柔得跟熟面条一样，软得很。
明明这么搂着，赵德柱居然说：“我们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的乘客听见，心里估计都在骂，卧槽，这个男的好无耻！
高雨欣低声：“你怎么都行，反正我也不妨碍你跟她呀。”
女孩儿都把自尊放到这样了。
赵德柱还嘿嘿笑：“如果法律允许，我是不介意抱团儿过日子的，可法律不允许啊。”
光是听见过日子，高雨欣都觉得自己耳根发烫了：“我不管法律！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赵德柱不劝了，靠椅背上优哉游哉，其实他也蛮舒畅的。
这种事没得劝，慢慢走着瞧吧。
隔壁乘客估计都有点佩服他的不要脸了。
没想到飞机刚要降落在江州的时候，几位空姐忽然出来放着音乐跳了段舞蹈！
“雷迪森按得接了没，非常开心共度这个跨年时刻，欢迎各位和我们一起在空中走进2004年……”
机舱里一片掌声。
高雨欣就更眼光水盈盈了，借着靠赵德柱肩头看空姐，鼻息滚烫的在赵德柱耳边：“真好……跟你在一起四个月了，希望以后永远都在一起！”
啧啧啧，这就是小姑娘，动不动就永远！
说着还在赵德柱耳垂上飞快的亲一下。
赵德柱呸。
高雨欣嘟嘴，却也不恼怒：“我觉得很幸福了，跟你走过这么多地方，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我会努力打球的。”
赵德柱只要转头铁定是个深吻，所以他就懒洋洋靠着：“打出来再说吧，老罗说那就春节后去东南亚打业余赛，其实这种比赛很多，你待在HK几乎每周都能打正规比赛，为了感情头脑发热，你以后会后悔的。”
高雨欣静静的摇头：“不后悔。”
赵德柱不说了。
那乘客估计是真有点好奇。
下了航班拿行李的时候都还跟上了他俩的步伐。
结果一出来，看见李媛媛她们仨呵欠连天的在外面等着，立刻又喜笑颜开的跳起来挥手。
真是一个候机大厅的人都在看。
高雨欣也不伸手挽着抱着，还帮赵德柱接过手里东西，方便他迎接跳跑上来的沈佳凝。
沈佳凝一阵夸赞：“好看！这件新羽绒服真好看！”
那当然了，在铜锣湾买的高级货，临下飞机才穿上的。
李媛媛配合极好的扒拉口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好东西！
其实这俩是好奇，杨倩都无奈了：“我说我来接，她俩从酒吧就缠着要来玩，也不知道这机场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她又脸色一变：“我们三个都是从来没有出差过的，下回怎么都要轮到我们了！”
赵德柱觉得从自己羽绒服兜里找礼物都是理所当然：“唇彩、粉扑啥的，箱子里面还有一包，大家拿去分，下次你跟雨欣去HK吧，她会经常过去比赛的，HK服装产业还是很值得看。”
遍布HK的彩妆店，各种名牌化妆品小只装便宜得很。
李媛媛惊喜的挑了个粉底霜，却也不贪，讨好的嘻嘻脸：“我也每天都给你发了工作报告的，我也可以去吧？”
沈佳凝却吧嗒两下嘴没说话。
赵德柱还发现她目光有点躲闪呢。
还以为她终于发现自己没啥工作长处了。
先催着回学校吧，都快一点了。
他自己开车，杨倩观察他表情：“这次事情办得顺利不？”
赵德柱更直接：“小霞把集中款项的事情给你们说了没？有多少了？”
杨倩点头：“我们这边十二月差不多留存营业款有十二万，不能跟电商组比，他们光这段又凑了三十多万出来，很需要钱吗？”
赵德柱嗯：“突发了点事情，不紧急，但这笔款项早点结清不耽误事儿，全都是球行的罗老板借给我的，不能欠太久人情。”
实在不行，只有找爹妈开口填补下。
自己这小半年不在家折腾，估计爹妈收的租都有点长霉了吧。
除了有点打脸，还得靠父母度过关口。
这事儿赵德柱也不是特别纠结。
高雨欣突然在后座开口：“我们的比赛奖金还有五万多，在我那。”
赵德柱在HK的时候，其实根本没跟她谈过这些事。
杨倩还有点吃惊，怎么他俩之前没说好吗。
赵德柱笑着摆摆手：“多少也不差那点了缺口，有三四十万呢，我另外想办法，难度不大，而且只要过了这个坎儿，我们各项开支都是进账……卧槽，春节在二月初，这边有没有春节放假前发利市红包的习惯？”
杨倩赶紧：“算了算了，你先别提这个事情，免得大家心里有了期待，反而容易失望，到过年前看，有盈余再说，是不是？”
赵德柱深以为然的表扬：“也好。”
其实没有任何人对赵德柱把盈余拿去做什么有疑问。
这一切不都是他带着大家做起来的么，平时该发工资津贴也不见少。
可等小越野车开回校区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李媛媛已经攥着粉底霜睡得香甜如梦，高雨欣也有点昏昏欲睡。
沈佳凝却破天荒的一直抓着驾驶座头枕：“柱子，我给你说个事情。”
赵德柱满意，这傻子也终于有点主动提高自己的想法了。
杨倩则以为是别的什么，偷笑着和高雨欣扶李媛媛上楼，可她观察高雨欣一点都不在乎回望：“你不怕佳佳给他表白啊？”
高雨欣清醒点：“不会，我们……”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笑得更明朗：“我们把他当公共男朋友。”
杨倩立刻夸张的大惊失色：“啊！你们这行太复杂了！”
其实心思简单的沈佳凝才不复杂呢，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台V70：“本来今天要回家的，就是前两天回去爸爸发现了，叫我要还给你……”
真心舍不得啊。
赵德柱噗嗤：“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你自己留着在学校用，不要带回去就好了，对，顺便给你说一下，我看你最近高尔夫是练不出来了，酒店管理、球场管理还早得很，先学习茶道，以后有客人来你负责表演这个。”
沈佳凝惊喜，连忙把手机摁在胸口，开心的跑出去一步又转回来踮脚亲一下赵德柱的脸：“谢谢柱子！”
然后再转身冲进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楼上居然传来一片嬉笑声！
赵德柱对楼上狠狠的比个中指。
还是回男生宿舍睡觉吧，这些管杀不管埋的小姑娘，真撩人啊。
自力更生的年轻亿万富豪觉得自己一定要有追求。
起码不能像那个数码小王子一样。

第209章 妹子哪有游戏好玩
元旦啊，都还是有大量的参与学生没有回家。
当然其中大部分也是周边其他县市的学生。
周梦霞就不是市区的，一早带着财务组给赵德柱详细盘算出了清单来。
对于他这边急需近一百万的资金，反而没有半点抱怨。
赵德柱和她下楼到酒吧这边小声：“你不哭我，我还不习惯了。”
周梦霞拨拨前面刘海：“你这肯定是有用途的开支，又不是乱花钱……可就不能再缓缓吗，到春节前，可能就能凑出来了。”
赵德柱点头：“只能这么想吧，倒也不是急到火烧眉毛，HK的罗老板已经帮忙借钱给我垫上……你看看，就是花钱买了这份人家公司的股份。”
周梦霞本来有点习惯性的皱眉：“啊？买人家的股份来做什么，鹏圳的公司……啊，啊？你去买了QQ公司的股份？”
妹妹头把眼珠子都瞪大了！
赵德柱好喜欢这个反应：“小声，小声，你觉得我该不该买？”
周梦霞赶紧翻协议合约：“哇，繁体，好多我看起来吃力，千分之二，哇，这家公司值五个亿啊！天啊……我，我不懂，可是我觉得好神奇，没想到QQ值这么多钱，更没想到你敢去买这个，嗯，我觉得你一定做了个正确的生意，每个人都在用QQ，肯定会值钱的。”
说服了自己的财务官，赵德柱就满意了。
肯定没敢给她说十多年以后值多少：“嗯，连你我都能看出来这个值钱，可是就有人看不起，我们要去买个保险柜了吧。”
周梦霞又纠结：“省点钱省点钱，先藏在哪里吧。”
其实这份合约文书转让契约什么的还有一份在HK律师楼，赵德柱带回来这个虽然不至于掉了就没有，但还是挺珍贵的。
赵德柱忍不住感叹：“有了这个，就等于我们有了定心丸，再也不用靠别人，哪怕这些什么投资来不来我们都不怕了。”
周梦霞也重重点头。
这两三个月她是看着资金量慢慢积累起来，赵德柱虽然用得有点凶。
但基本都砸到点子上。
老是指望别人来投资，真的不靠谱，看看这都等了多久！
这时候酒吧旁边的卷帘门打开，潘江源打着呵欠出来，看见赵德柱还吓一跳。
赵德柱也做出阴森恐怖的样子：“哈哈哈，你又通宵打游戏了？”
潘江源立刻摇头推门证明：“没有没有，你看，电脑都是冷的没有开机……”
周梦霞也跟着走进来：“这几天男生们就想联网打游戏，天哪，你不知道他们想了多少办法！”
赵德柱昨晚回去睡觉，刘江涛他们都没吭声啊，就知道嘿嘿嘿诡笑。
原来这几天，整个学校的男生简直全都在跟女生斗智斗勇。
冯晓婷为首的回来就宣布不许打游戏。
七十台电脑全都搬到电商专业教室去摆放，确实整整齐齐非常有气势。
可男生们装机联网的时候，已经开始偷偷摸摸装游戏，等收工以后，悄悄绕回去打了个通宵！
潘江源在测试十台电竞机器的时候，上百男生在教室里挤了一晚上！
第二天冯晓婷她们表示已经信不过周晓波的网管组。
关了教学楼的电闸，还亲自守着男生们都被关进宿舍，叮嘱宿管大叔不能放这些家伙出来。
男生们又从二楼窗户扎床单溜下来，再翻进教学楼，用铜线连接了电闸，又嗨了个通宵！
女生们完全想象不到，男生面对游戏会迸发出多么大的恐怖动力。
之前是没条件，方圆几公里都没网吧。
那是没有办法。
现在顶级网吧设备，其中相当部分还连上了互联网。
那还不大玩特玩？
最后冯晓婷气得和黄盼盼她们联手，每天下班就把鼠标键盘全都拆了带走！
结果物流组的竟然悄悄骑摩托车出去买了一堆回来……
赵德柱走的这几天里。
男女生之间就一直在这样你来我往的斗争！
追女生一个个的木讷笨拙，飞檐走壁打游戏那就比猴儿还精。
的确是，妹子有游戏好玩吗？
傻子都知道选择吧。
赵德柱自己是没体会过，他上一世对这些东西是想有就有，想玩就玩。
只能问潘江源：“你觉得该怎么办？”
潘江源无奈摇头：“我觉得无解。”
看周梦霞，财务官也摇头：“没办法，晓婷骂也骂了，啥都做了，这些家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还有几个女生也挺喜欢跟着去玩，主要是男生。”
对啊，这对于全世界都是个无解的事情。
如果这些男生……和极少数女生，有赵德柱这样的自控力，他们就不至于落到高职来了。
怎么办？
刚刚从HK收获了亿万资产，换个人没准儿就卧槽，你们都是群什么煞笔，甩手不管了。
赵德柱却看见丁伟和周晓波勾肩搭背的呵欠连天出来。
一看见对面的赵德柱，立刻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贼眉嘻嘻顺着墙根溜小食店吃早饭。
还时不时的朝这边偷看！
周梦霞忿忿的告状：“他俩就是主力！”
赵德柱就乐，他自己都抵挡不住诱惑，打游戏也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但总得找个办法。
让这群沙雕能逐渐成长起来。
赵德柱是断断不会登高一呼，慷慨激昂的讲什么大道理来说服教育的。
他也知道没用。
他的思路总是比较另类。
拍拍潘江源的肩膀：“在电竞战队还没建立起来之前，你先把这个网吧建立起来，打游戏可以，上班上课时间打，抓住一次罚一百，但下课下班以后就是网吧正常收费，打通宵都没问题，但是耽误了工作，扣钱取消岗位，小霞你这边就等着收钱吧。”
周梦霞愣了愣，嘻嘻笑着说好，赶紧去张罗收银员的事情了。
潘江源则吃惊：“这样是不是有点放任自流？”
他就是在这样没有管束的情况下堕落到一无所有的。
赵德柱却偷笑：“他们那点工资全都给我收回来，而且你那么爱打游戏，现在为啥不打了？”
潘江源秒懂：“哦哦哦，好像是！如果非要管着我不打，我就越想打，我这种到了学校就完全放开肆无忌惮的做法，其实也是从小在家里压抑久了，有些逆反？”
学霸就是学霸，赵德柱满意的拍拍他肩膀：“这个肯定也治不了他们，但先让他们习以为常，然后第二步我希望就是你慢慢把战队组建起来，然后打得他们对游戏感到恶心！”
潘江源表情都扭曲了下，从赵德柱看见他还是个乞丐到现在。
第一次看见这家伙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哈哈哈，好好好……”
赵德柱就开车出去买茶具了。
真的有点远，两三站路外的物流市场是买不到这种东西的。
非得去市里，赵德柱还打电话问了黄盼盼，才知道大概的茶叶市场在哪。
然后花了两千多块，买了套还算像样的茶具，也没听茶叶商人忽悠，随便买了包。
给沈佳凝做练习要什么好茶叶。
只是回来时候把车停在物流市场路边，顺便看眼快递门市部的情况。
再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旁边公交车站有个女人犹豫着开口询问：“请问西南学院是在这里吗，怎么周围都说不知道。”
旁边站牌上非常清晰的写着这是西南物流市场，还要两三站外才是城市学院，您难道不认为自己要去的地方，重点是学院？
这种不太聪明的亚子，让他仿佛想到了谁。
所以赵德柱表情复杂的看她一眼：“您上车，我送您过去行吗。”
对方却有基本的警惕性：“我还是坐公交车，只是问问路。”
赵德柱就认真解释：“城市学院就是我们凯明西南城市学院，其实这个西南是指我们学校在江州西南角，而不是指国家大西南的意思，我也是这所学校的人，我们在这里有个实习点，我过来查看工作的。”
人家西南联大，才是真正的大西南大后方，从抗战就出了名的大学。
这位明显是当妈妈的却笑起来：“好的，谢谢你，那我能搭你的车过去吗？”
赵德柱连忙探身推开副驾驶的门：“请问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结果跟他想的，感觉是明明瞄准了，最后啪的一下却打在旁边靶子上。
“哦，我的女儿是高尔夫专业的，叫李媛媛，你认识吗？”
嗯？！
赵德柱再打量一眼，虽然有点鱼尾纹，但无论是身材还是半点不带戾气的笑眼可亲。
确实是那孩子的妈。
赵德柱更要殷勤的照顾好了：“我是她的班长……”

第210章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位单亲妈妈找过来的原因，和沈佳凝家的反应如出一辙。
一贯傻乎乎的女儿忽然带了个手机回来。
刚开始说是单位上发的，她也心大的没在意。
可这周有亲戚邻居看见，回头告诉她，媛媛脖子上挂的那个手机居然要一万多块！
顿时把李妈妈吓住，女儿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昂贵的物品。
但她又有点不一样的是，对自家温顺娇憨的女儿比较信得过。
决定自己过来看看，元旦都不回去，还在这边上班到底是什么样子。
赵德柱对这个不太聪明的妈妈很尊重。
可能从潜意识里面，赵德柱把自己当大叔，更当成是教育者。
小心翼翼的回应：“李媛媛的表现很好，但她不太适合打高尔夫球，嗯，所以在高尔夫专业学习的更多是其他内容，酒店管理，球场管理之类……这边……”
李妈妈还奇怪的看眼马路对面的校门口。
赵德柱却已经在酒吧门口示意了：“请来这边……”
冬季酒吧就没要求穿女仆装了，李媛媛打着呵欠趴吧台上：“柱子……呀，我的妈妈呀！”
瞬间惊醒像个炸了毛的猫咪，还在原地蹦跶了一下。
然后就嘿嘿嘿的笑着跑出来挽她妈的手。
也没害怕躲藏的脾性。
李妈妈尽量正式：“在那边遇见你们班长，正好搭车过来看看你。”
赵德柱就摆手：“好了，你陪妈妈去到处看看吧，球场、办公室、微机室、电商班、物流仓库到处都参观下，然后叫沈佳凝过来代班，我给她说事情。”
没想到李媛媛居然当着她妈撒娇：“你陪我们去嘛！”
还摇肩膀！
当妈的都瞬间警惕了，带着满意的眼神打量赵德柱。
赵德柱当然看出来：“我不合适的，你到了应该什么都给爸妈解释，你长大到可以独立面对的年龄，也有很多不同的同学伙伴。”
李媛媛嘟嘴，伸手牵了她母亲，还真的出去转悠了。
当妈的出门前还又回头看了看赵德柱。
赵德柱好笑的去车尾箱里把茶具搬出来，拆箱到一半就不耐烦，他也没心情自己清洗整理。
搬出来就有点懒，索性到隔壁电竞训练室，看潘江源又在笔记本上忙碌做计划书，现在这里面除了用木板搭了个临时床，就是十台电脑摆在临时的木板架上。
看他进来，潘江源也解释：“我跟冯晓婷商量过，先凑合着用，等……我联系过东东他们，说很想来，但要到3号争霸赛结束，才能过来看看。”
赵德柱听见外面有刹车的声音，探头出去看，跟杨倩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龙芷羽和娜娜。
连忙跳出去接驾。
卖货组头头摆手：“代替你去医院接了，我还得补个瞌睡，大清早就被雨欣叫着一起进城。”
龙芷羽显然也是听说了男生打游戏的乱象，下车来就好笑：“你打算怎么办？”
听了赵德柱的网吧解决方案，她也匪夷所思：“怎么可能，我们在校内开网吧，全国第一家吧？你又争取到了！”
语气揶揄，但其实有点自豪。
赵德柱摊手：“不然你说怎么办，有些东西你越是禁止他们越来劲，但是你看潘江源就没有这么沉迷游戏了。”
龙芷羽听出点别的意思，撇撇嘴没说话。
再瞥眼电竞训练室，用眼神示意赵德柱到酒吧这边说：“我还是觉得电竞专业不靠谱，你看看现在这种沉迷的状态，这几年对一个孩子来说，多宝贵啊。”
娜娜好奇的双手背着跟在后面听，伸长脖子麻花辫就一直晃悠。
放下书包还好奇的围着那套茶具包装转圈。
赵德柱从羽绒服口袋里面拿出个小盒子：“从HK带回来的，今年限量版……”
一个红黑两色的欧美人设计华国娃娃，据说是今年很火的手办。
娜娜一看就爱不释手，眉开眼笑得没了小大人样儿。
龙芷羽马上皱眉：“你怎么又……”
赵德柱截住她：“别跟孩子抢啊！”
台下却轻踢了一脚，龙芷羽居然就上他的当，以为有什么教育孩子的深刻用意，不吭声了。
赵德柱就是打岔：“会沉迷游戏的孩子，这几年也干不出别的事情来，我们来引导就是了。”
龙芷羽也眼角挂着女儿，认真讨论工作：“不不不，没有电竞专业，家长还能说玩游戏上不了大学，你这开了专业，孩子就疯了！谁都以为自己能打出来，可万一打不出来，那就全完了！”
赵德柱笑：“这不就跟女孩想当明星一样么，谁都以为自己能行，可真正能成明星的，能考上影视学院的有几个？为什么没人觉得这些女孩儿全完了呢？”
龙芷羽哑口无言，就耍赖：“反正你就会狡辩！”
女人在耍赖，就是没把自己放在工作角度了。
赵德柱乐：“行行行，你就当是狡辩吧，我认为女孩子放弃明星梦，多半是因为她们看见了比他们更漂亮，更有演技，更有舞蹈唱歌等强项的对比，潘江源他们这些未来组成专业的，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专业是什么样。”
龙芷羽其实已经被说服了，还赶紧转话题：“HK这趟怎么样，事情处理得好吗？”
赵德柱马上起身把车上那份协议拿过来给龙芷羽献宝。
娜娜又忍不住伸头看。
跟赵德柱对上眼，还赶紧歉意的躲开。
可能觉得打扰了赵叔叔泡她妈。
她妈就对QQ没那么深的感情：“在这个时候花一百万去买这个股份？有什么意义呢？”
赵德柱居然说：“这是我们未来公司的一切保障，存放在你那里吧，早上我跟周梦霞说买个保险箱，她都舍不得。”
龙芷羽皱眉：“我得认真看看，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
赵德柱内心澎湃的情绪啊，得找个宣泄口啊。
哪怕能说说这能变成什么样也好。
可惜确实是带了个拖油瓶。
赵德柱居然下意识的觉得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资产。
别让孩子早早的就躺在爹妈账本上偷懒。
他已经把自己当成爸爸了。
正好这时候沈佳凝蹦跳着过来，跑得还有点喘气：“媛媛说你找我顶班？！”
娜娜马上又观察这个娇柔可爱的小姐姐。
赵德柱偷懒：“把那个箱子拆了，里面所有茶具杯子啥的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台子上，然后清洗了我教你怎么泡茶。”
沈佳凝就不会自作聪明的说什么我会泡，嗯嗯点头，卷起袖子就去忙活。
龙芷羽瞥她眼，叮嘱带上橡胶手套别洗涮伤了手指。
沈佳凝其实明显也是在家啥都不做的宝贝女儿。
但在酒吧忙碌很认真。
赵德柱最多只把那大茶盘搬出来摆在台上，等沈佳凝洗好杯子茶壶等各种东西，才开始装模作样的烧水演示。
“南方那边商人很讲究这个啦，哪怕以后高尔夫球场估计也需要这样的场面，佳佳你做这个最合适，装得很仙气飘飘的就对了……”
“冲罐七分满，这叫关公巡城……”
“最后一点一抬头的依次点到四杯之中，这叫韩信点兵……”
“哎呀，你也不用记笔记，慢慢熟悉就是了。”
“每一杯的量、色都要均匀相同，才是上等功夫……”
“最后按照长幼尊卑，依次奉上，首席……”
双手捧上，多讲礼貌的。
却得了龙芷羽鄙夷：“嗯，对，我确实是最老的那个。”
赵德柱稳得住：“看见没，客人刁难你的时候，要平静稳定，左右逢源，就是左右嘉宾都奉上，最后才能是自己。”
娜娜喜笑颜开的跟着沈佳凝的礼仪动作接过茶杯，学着喝了一口，惊喜：“好好喝！”
龙芷羽哼哼：“还不是最普通的花茶，也就是好玩。”
赵德柱一板一眼的展示动作给沈佳凝：“看见没，要学我这样不受客户影响，淡定的把自己这事儿做好，以后在给你整套旗袍还是古装穿着，绝对……好看极了！”
沈佳凝惊喜还有新衣服：“好的好的！”
又有点小疑惑：“这也是工作啊。”
龙芷羽帮忙解释：“茶艺师，在讲究喝茶的地方这是个很不错的工作，在焦盆更是很高级的职业呢。”
赵德柱直接：“就是装逼……”
挨了龙芷羽弹茶水，还是坚持说完：“很多做生意的老板，就喜欢这样装排场，动不动这套茶具多少钱，这茶叶多少钱，这泡茶的手艺又怎么了，搞得自己多高深，你不懂的话就被镇住了，懂的呢，就一起去镇别人，以后我们就靠你镇别人。”
沈佳凝才哦，认真的拿过杯子茶壶感受。
赵德柱就再泡一壶。
潘江源却探头：“老板，我把这个网吧的方案做好了，你看看行不？”
赵德柱邀请他也来喝杯茶：“这次我们去HK，那边也有个学霸，考上国内好几所顶级大学，最后选了HK大学，学校并不是最好，却最适合他要研究的东西，人家这方向性……”
同样的前年大学生，潘江源眼里忍不住黯淡下。
还是鼓起心气把笔记本展示给赵德柱看。
赵德柱偷懒：“我在泡茶，你给总经理说。”
龙芷羽忍不住就想嗔他一眼，好好的喝茶多舒坦的。
又找事做。
但是只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了。

第21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之前赵德柱就发现，潘江源做工作计划非常细致。
竞技电脑虽然都是二手，他也能挨个儿测试排列出来，更不用说键鼠评测。
但那是赵德柱在手机邮件里看。
还比较简单。
龙芷羽看见的就是大量数据表格，饼图、柱形图、起伏线。
仅仅是针对赵德柱早上给他说，要把网吧当成是治疗自控力的工具。
就这么一句话。
他一上午琢磨出来什么呢。
首先是要搞一套IC卡系统，全校学生每人都有张卡锁定身份的那种。
包括在食堂也可以用这个吃饭。
很多高校其实都有了。
其实也不贵。
西南学院比较Low，一直没搞。
这样在“网吧”上网的时候，就能保证不要耍横赖账。
不用IC卡刷，就没法开机。
这套程序他在网吧是非常非常熟悉的。
解决这个基本功能的同时。
最重要的是锁定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
后台是能够迅速对应到每个人上网时间、时长、次数，如果花钱更多点，后台监控实际上是能看到每个人上网的活动状态。
哪怕看不到聊天内容是什么，打游戏的水平如何，但这个人开机以后，是在看片，打哪个游戏，还是一直聊天看网页，都能被记录下来。
潘江源选择的切入点就在这里。
他虚拟了一堆人选，单说打游戏比较多的，时长多跟次数多是两回事，前者更多是沉迷，后者多半是好奇。
那么沉迷的人用高手组去冲击他对游戏的兴趣，效果可能会比较好。
后者本来就不在意，打得好坏并不是他看重，那就要用别的东西来带走注意力。
简而言之，赵德柱仅仅要他搞个网吧，本来想的是找谁堵在门口收钱就是了。
潘江源却利用这个琢磨出来，一大堆数据分析。
龙芷羽认真的看完，比看赵德柱那个什么狗屁股权协议认真多了。
挪给赵德柱那边，忍不住表扬：“小潘，很用心啊，你以前学什么的？”
可能长期的网吧生活，潘江源瘦而且头发还长，束在脑后其实还有点潇洒，就是气质内向，又低头：“生物医学工程……但我从来没学过。”
说出这几个字，真是艰难极了。
赵德柱看了看屏幕和龙芷羽的说法，却稳稳的拿竹夹，夹着茶杯翻洗，不说话。
龙芷羽亲眼看见他从网吧把潘江源拽出来。
可能对待这种年纪走错路的孩子，她的经验比赵德柱还丰富。
赵德柱很相信。
龙芷羽跟他不需要交流，就主动担起责任来：“那你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呢？”
潘江源难过极了：“在……网吧，有时候看他们也出来赶作业，做东西，讨论课程。”
这真是血淋淋的把伤口撕开呀。
光是回忆起那种自我作死，被社会抛弃，假装冷漠傲娇，其实看着曾经的同学在奋力攀登时候的失落痛苦。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龙芷羽还要把药下得深一些：“军医大也要学这么多电脑技术么？”
潘江源就不得不记忆深刻：“有……但主要是军医大附近还有家信息技术学院，也是军队的，经常有学员相互走动，我也看他们讨论这些信息和计算机科学的东西，但我对这个更感兴趣，我不是军校学员，凭成绩好考进去的，主要是妈妈想让我学医，其实我从小就对计算机感兴趣。”
提到父母，潘江源就更难受了。
龙芷羽还飞快的和赵德柱对对眼，确认差不多了。
她在机队乘务管理，也是要剖析利弊触及灵魂，才能让频频犯错的小姑娘们迷途知返。
赵德柱点头接手：“源哥，可能你还觉得考大学就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那么两个选择，要么你重新去参加高考，考好了回去给爸妈认错，要么狠下一条心，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做到极致，无论是电竞游戏，还是这个数据分析。”
潘江源抬头，眼里火苗瞬间就起来。
他这种富含油料的干柴，真是一点就着。
赵德柱都觉得舒坦：“我读书不在行，但看得多点，给你个建议，这也是那天鼎盛网吧的峰哥说的，电竞游戏多半只能打到二十来岁，手速啥的就走下坡路，你要么朝着动脑的意识流啥的发展，要么就专心做好这方面的管理，分析数据给这些源源不断的选手做教练，而且我跟你说，以后会出现一个叫做大数据分析的重要方向，就是非常非常多的数据叠加起来就能分析出些东西……”
龙芷羽满意极了，不知不觉的端起茶杯欣赏，浑没觉得茶水都凉了。
娜娜也满意，悄悄拿自己的802拍照。
沈佳凝则专注于看柱子的手，没有别的东西能打扰。
潘江源也认真：“譬如呢？”
赵德柱知道的就一个啊：“如果全国人民都在某宝网买内衣，时间长了，全国哪个省的罩杯最大，不就很明显了？”
噗！
龙芷羽的茶水喷了出来！
娜娜脸都红透了，赶紧低头假装玩手机。
也就沈佳凝慢半拍的抬头，啊？你们怎么了？
龙芷羽正要骂人，李媛媛跟她母亲进来了。
所以经济条件真的对女人很重要。
李妈妈肯定只是比龙芷羽大几岁，带着十八九岁的女儿，却已经是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模样。
全靠底子好，性子好，还没那么衰老，但身材发福是肯定的。
远比龙芷羽老了很多，估计她单身带孩子也不容易。
这会儿进来也是一眼就看着赵德柱，再马上看他旁边最近的沈佳凝，又惊讶旁边的小姑娘跟美妇人长得都很不错。
忍不住低声给女儿：“就是周围女的太多了吧？”
唯一的潘江源还在苦苦思索，罩杯？
数据分析这个来干嘛？
李媛媛没听见这个词也红脸：“我们班除了班长都是女生！”
赶紧抬头介绍：“这是我们班主任龙老师，龙老师，这是我妈妈，专门来学校看我的。”
龙芷羽收敛姿态无懈可击：“李妈妈好，媛媛挺好的，学习训练都很认真……”
就是有点像小学幼儿园的老师。
只要不是套词或者工作程序之外的，她就不太擅长。
自己真不能独当一面，最好跟赵德柱搭档。
所以说两句就习惯性拉赵德柱当挡箭牌：“您看，这是我们高尔夫班的班长赵德柱，他对同学们社会实践有很多想法，很多帮助。”
这时候小眼神嗖嗖的，你上啊。
赵德柱当然稳稳接住：“阿姨您也坐，我们学校是高职，高等职业教育，我们专业是高尔夫，要么打球，要求在球场之类做服务配套工作，所以我们可能在教室里面的课堂教学要少一些，李媛媛参加了不少社会实践工作，商务谈判，高校联谊，平时还在这个实习酒吧做服务员，给我们教育公司做行政助理，前台接待……愣着干嘛啊，给你妈妈倒杯咖啡啊。”
李媛媛才恍然，连忙转进柜台里面，沈佳凝熟练的给她帮忙。
赵德柱已经顺手把柜台里面的高尔夫班教材拿出来，其实是陈燕玲平时随时都在看，还做了很多批注。
李妈妈翻看下，正要说话，女儿已经满脸笑容，双手端上咖啡。
当妈的看见好像已经长大的女儿，眉眼间真是充满了怜爱。
李媛媛就赶紧把笑容再讨好些。
但心思简单的人，有时候更执着，李妈妈尝了一口咖啡，还是锲而不舍：“媛媛现在这样我也很开心，当时她二舅找的这个委培专业以后有工作，那我就放心了，可是……”
指着女儿脖子上的挂绳：“还在上学，就听说发了一部手机，还要一万多块，这也太……太让我不放心了。”
龙芷羽俏皮的把眉毛跳两下，估计内心哈哈，叫你喜欢给女孩儿送东西！
然后却发现女儿立刻皱眉伸脖子观察，她就有点挠头。
娜娜是很警惕，一万多！
这个802据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手机了，当时也才六千多吧。
当然，六千多也很吓人了，外公给自己买的那支松下手机才一千三……
当然一千多也很贵了，班上有同学还申请贫困补助呢。
所以太离谱了吧！
还好赵德柱确实罩得住，面不改色：“这是李媛媛的好朋友沈佳凝，她这个手机也是公司发的，那位同学是负责电竞专业的潘江源，手机还是美国带回来发的，首先高尔夫专业是个高端高贵的运动，我们要培养这种由内而外的高贵气质，用高级手机彰显尊贵气派……”
本来李媛媛有点紧张，沈佳凝还赶紧双手托住V70做展示状，潘江源被点到名，也连忙摸手机。
但听见赵德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大家都得绷住了！
龙芷羽忍得最辛苦。
赵德柱还能自圆其说：“其次您到我们公司去参观过了吗，最重要一点就是我们在等着接待来自浙杭和焦盆的大客户投资商，一定要让对方觉得我们有实力，不是随便掏个万儿八千就能打发的叫花子，所以我们所有员工都要摆出比较高级的派头来，不好意思，稍微担待下，忍着用一段时间，为了公司，为了学校……”
他还说出了悲壮感！
李妈妈就信了。

第212章 助人为快乐之本
赵德柱还专门叫了个男生，开车送李妈妈到市区去方便回家。
龙芷羽说自己也搭车回市区，本来就是顺便过来看看元旦放假一天，学生们在干嘛的。
赵德柱跟上借一步悄悄说话：“总经理，您看我们现在这状况，要接待各方投资商，还要面对高校领导官员啥的，所有人都要拿出点比较高级的派头来，不好意思，您担待下，我们去买个车方便总经理上下班好不好……”
龙芷羽差点腰椎间盘都笑出来：“滚！你以为我会上当！”
随手就拿那卷着的股权文件打赵德柱的头。
赵德柱赶紧提醒：“这个会很值钱，藏好，千万藏好，别被老龙发现了。”
其实就跟房产证一样，没本人到场都没啥用，掉了也不影响什么，只是麻烦重新找律师楼出具。
花点钱就行，亿万富豪眼里，不贵。
龙芷羽其实根本没打实，看眼正在叮嘱女儿的李妈妈小声：“哼，又让你骗了个女孩子。”
赵德柱对答如流：“哪里哪里，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两人都愣了下。
这是周星驰在《鹿鼎记》里的经典台词。
林青霞饰演的神龙教夫人，鄙视韦小宝又骗了花容月貌的阿珂。
这下龙芷羽干脆啪的真打，才气呼呼的转身上车去。
李妈妈顿时对这位要打学生的班主任，有点噤若寒蝉。
娜娜也不知道为啥，经过赵德柱的时候狠狠的跺脚踩他一下。
还把手机晃晃，跟着跑了。
赵德柱还站在路边殷勤的挥手告别。
真觉得应该买辆好点的车来当成交通车。
不过他却从未想过把Z4送给龙姐姐，不愿意把那个人的东西转移下去。
李媛媛他身后长出口气：“哎哟我的妈妈呀，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是谁背后嚼舌头，去给我妈说这个手机贵，关他屁事！”
赵德柱正色：“好好努力做事，证明配得上这个手机价位就是了。”
稍胖女生瞬间变脸，喜笑颜开的抓住赵德柱胳膊：“还是你会说，我妈可喜欢你了，说下回你跟我回家去吃饭。”
赵德柱马上色迷迷的摸自己下巴：“是不是那个意思啊？”
李媛媛哧哧捂脸：“哎呀，不来了……”
赵德柱表扬：“演得好演得好，耳根脸蛋都红了。”
李媛媛赶紧双手托住脸：“真的看见红了啊？”
赵德柱冷漠的摇头：“只看见你又胖了点。”
李媛媛闻声悲从中来：“天哪！柱子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直在旁边笑嘻嘻看热闹的沈佳凝才突然想起：“哎呀，茶壶还烧着水呢！”
李媛媛开心的拖赵德柱进去，要看他显摆茶艺。
2004年的元旦，赵德柱就坐在吧台边，和李媛媛一起看沈佳凝练习茶艺。
千金难买仨开心。
从下午，西南学院的学生就陆续返校。
对于一个本来旷课率应该很高的高职学院，这简直是异象。
大多男生是想回来打游戏，女生大多却想赶着回来上班。
高雨欣是下午五六点回来的，一脸不自在的躲躲藏藏，可远远看见赵德柱又忍不住笑。
一看就不正常。
赵德柱有点头疼这种恋爱脑，一旦陷入恋爱就爱情大过天。
何必呢。
晚上他还跟着男生们去参与了超级网吧的CS大混战。
最高能容纳三十个人的局域战网里，分成两边大混战，微机室里此起彼伏的叫喊。
的确快乐得要命。
听说推翻了她的努力，气呼呼的冯晓婷，过来看了一会儿，也喜笑颜开的要陪着赵德柱一起玩。
气得其他男生齐齐拍桌子：“老赵要玩你还亲自陪着，我们玩你就各种针对！”
冯晓婷恶狠狠的手指，就没人敢跟她对峙了。
也有不知趣的还想怂恿赵德柱去叫潘江源来一起玩：“听晓波说他很厉害，来露两手呗？”
赵德柱心想，呵呵，他来，大家都无趣了。
但为了能让更多人无趣，赵德柱忍住没提前发动。
元月二号，恢复上课，电商班疯狂的加大了促销力度，黄盼盼更是抓住机会推动两家新的网店上线。
主打HK发货的高尔夫产品跟高科技的GPS定位仪。
对于刚开始的某宝网，新店几乎免费开张，刷单曝光的成本更是极低。
相比后世外卖、顺风车之类抢市场时候还有补贴的乱战。
这个阶段确实是最容易上位的。
电商班准备一个个开过来，反正自己有大量人手可以用。
赵德柱也再次笃信了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打拼出产业才最重要的原则。
加紧要求电商专业完善教材。
物流专业跟上，电竞现在开始准备教材吧。
可他给潘江源讲述了老蒙这种编教材的套路以后。
辍学生居然说他自己试着来编撰电竞专业的，好像也不是很难。
赵德柱就决定省了那五千块。
这不是就把A760的五百美元手机钱赚回来了？
笑眯眯的从电竞训练室出来，刚好看见周梦霞贼兮兮的在隔壁蛋糕点心屋买了盒黑森林。
真心佩服：“李媛媛吃了就胖，你一点也不变化！”
自从有了工资有了店，周梦霞天天都要来买个蛋糕犒劳自己。
财务官得意的用民族舞扭脖子，又捧小纸盒给他：“上面的樱桃给你吃！”
赵德柱却看见马路上一辆桑塔纳时代超人开过来。
这里除了货车、物流，就是跟学校有关的车辆了，再往公路里面去还是农家。
这车是谁？
周梦霞看他目光，马上小心的躲到他身后悄悄吃，探头看。
开近了的桑塔纳稳稳停在这俩面前。
还有几米距离，赵德柱就看清了开车的还真是那个网吧老板峰哥。
不过当车停稳之后，小小一辆桑塔纳，居然从后座下来六个人！
哪怕东东这些成天待在网吧打游戏的家伙不胖，可赵德柱还是难以置信的凑过去看了眼里面是怎么装下的……
刚举起手打招呼，还没来得及说话，兜里手机响起来。
笑着抱歉的示意下，摸出手机那边是个男性轻柔的声音：“是赵德柱，赵先生吗？”
赵德柱刚说：“嗯，对……”
就听见后面黑娃发出暴躁低沉的吼叫！
吓得魂飞魄散：“哎哟喂，对不起我这边有事儿，您回头再打吧！”
然后啪就把电话挂了。
于是那位和首富爸爸同姓，未来应该……其实是两人轮流当首富，这会儿姑且算是二富爸爸的QQ老板。
也被赵德柱挂了电话。
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当然不会不打这个电话了。
那就待会儿再打吧。
赵德柱赶紧冲到后面，把正准备绕到房屋背后就撒尿的东东等人拉住：“喂！你们不要命了！”
居然敢在獒犬面前撒尿？！
在獒犬的地盘撒尿，这特么是虎狼才敢来挑衅的行为吧。
被铁链子拴住的黑娃，愤怒得差点把墙上拴的水管都拉垮了！
赵德柱赶紧劝住眼珠子都在血红的家伙：“好了好了，我们吃肉，吃……蛋糕，小霞！快点把你那蛋糕给我，卧槽，待会儿我赔给你！”
财务官都怕黑娃，但显然有了黑娃在办公室楼下守夜，也根本别想有小偷能靠近。
快速跑过来都是躲在赵德柱背后递的，但就是这，她也先把樱桃摘下来塞赵德柱嘴里。
黑娃一口把那黑森林给吞了，才脸色稍微好看点，不屑的瞄着吓得魂不附体的几个小青年。
峰哥锁车过来慢点，一眼认出来：“卧槽，四眼金獒！兄弟有水平啊！”
黑娃双眼上方，的确是有两团黄色的斑点，远远望去，比黑溜溜的眼珠子还明显，细看就能觉得是四只眼睛。
不怒而威的那种凶狠劲儿就出来了。
赵德柱其实知道獒犬没有传说的那么凶悍，但这年头就信这个。
笑着拍拍黑娃让它别又有点暴躁：“对外配种，一万一次！”
这已经是西南学院的笑话梗了，周梦霞都躲在赵德柱身后噗嗤。
没想到峰哥说：“嗯，听说好像差不多是这个价，别喂它吃蛋糕，甜食对大型犬的心脏负担很重，特别是巧克力，会致命的。”
赵德柱马上推卸责任给财务官：“叫你别吃巧克力了！”
周梦霞对他做个鬼脸就跑了。
赵德柱牵着黑娃重新拴到旁边合抱那么粗的树上，才转身招呼几位来客：“先看办公室，还是学校，又或者是我们还不成型的电竞训练中心。”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吧，那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语气温柔客气：“赵先生，现在方便说话了吗？”
就跟充值充满了VIP一样。

第213章 真人不露相，狠角不开腔
赵德柱听闻对方自报家门以后，脚下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啊。
上回见首富爸爸，好歹也是跟某宝网做了那么久的生意，对方邀请去浙杭，更是知道多半会见到那面生异相的大佬。
所以还算循序渐进。
这次你特么是装了天眼通，还是关联了我的大数据，怎么知道我……
千分之二的股份变动，这么快就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而且你们动不动就直接上王炸的吗？
赵德柱连吸好几口气，随手拍开潘江源的门，示意他接待峰哥他们，自己做个电话很重要的手势表情。
匆匆去到办公室前台，找李媛媛要过纸笔坐在前台后。
也用甜美的声音回应：“哦，您好您好，有什么指教吗？”
二富爸爸倒也不拐弯抹角：“我们刚刚得知您进行了企鹅公司的一部分股权交易，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商业考量或者运营打算呢？”
赵德柱被那个您字乐得，首富爸爸都没这么叫过他，身轻骨头贱的摇摆好几下，舒坦极了。
结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李媛媛，可能以为他身上有虱子，连忙帮他挠挠，羽绒服厚了，还干脆从脖领子伸进去挠。
大上午的手爪子冰凉，让赵德柱忍不住嘶的倒吸口气。
那边听起来可能像面对蟒蛇的阴险吧：“赵先生？”
赵德柱恨得回头做个虎脸，连忙对电话点头哈腰：“在呢，在呢，嗯，我没有任何商业考量和运营打算，您一切该干嘛干嘛，去吧！祝公司事业腾飞，我跟着喝点汤就行了！”
对呀，他现在巴不得不要有任何影响。
就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让企鹅公司成长为天下第一吧，哪怕把某宝网压下去都行。
谁叫那边的股份不关他的事呢。
对方可能对他这种不思进取的股东态度，愈发觉得反常。
会锲而不舍的从HK去搜刮到现在仅存在外面的千分之二股份，这得是多么有针对性的行为啊。
真人不露相，狠角不开腔吗？
所以仅仅停顿了几秒，对方还是选择单刀突进：“那请问我能不能以企业法人，CEO的名义对您手中持有的股份进行收购呢？”
赵德柱也仅仅是好奇：“您开价多少？”
这才对嘛，像个待价而沽的投机者，对方也不是个多老奸巨猾的样子，语气都松了口气似的：“听说您是以十二万美元收购，我们直接加十倍，一百二十万美元收购，满意吗？”
哈哈哈哈，老子又不是数码小王子，赚了十倍就觉得满意离场。
赵德柱又忍不住无声的哈哈哈耸肩抖动好几下。
太爽了。
李媛媛这下确认他是肩颈不舒服，之前还听说高雨欣爱给他做按摩呢。
马上伸手帮忙捏脖子，她站着嘛，就使劲用力。
那是真舒服。
电话里有二富爸爸温柔的问要不要一百二十万美元。
电话外有贴心侍候的按摩。
赵德柱差点舒服得哼哼，但在钱这个问题上还是不含糊：“谢谢您的慷慨义气，其实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我很景仰您这个人，从我有了第一个QQ号开始，我就非常喜欢这家公司，所以当我有机会获得这份股份时候，我就决定一直要保留这份股份，然后跟您永远站在一起。”
废话，谁不想跟赢家在一起呢？
之前那么嘲笑永远这个词儿，现在赵德柱……
正好这时候龙芷羽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赵德柱翘个二郎腿，跟个地主家少爷一样优哉游哉。
李媛媛使劲倾身大力马杀鸡，胸口都贴着当枕头了！
而且还听见个永远……
哎哟喂，那满脸的嫌弃哦。
她也是做得出来，还夸张的拿手掌遮住脸侧，表示我没看见的上楼。
赵德柱都顾不得她了，狠狠的做个中指！
因为听见那边还是和风细雨的确认：“您的意思就是这份股权不出售，任何价位都不接受？你可以开个价钱来讨论，我都尽量争取满足的。”
算了，赵德柱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给千分之二的股份报价二十亿，肯定会被对方拖出去杀了。
不要欺人太甚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请相信我绝对是善意的，当然如果有那种什么需要股东投票的时候，我绝对站在您那边，甚至还能帮您擦个鞋端个茶啥的。”
他是自以为幽默的表达了自己甘愿跪舔的心态。
殊不知对于商海沉浮的大佬来说，却觉得有点戏谑。
语气也尽量严肃了：“如果我们对整家企业进行注资扩大，稀释股份，你也同意我的做法吧？”
赵德柱分分钟打脸自己：“哦哦哦，这种事情我肯定不参与，我可以把我在HK的律师楼联系电话给您，我作为原始股东股份，在您没有上市以前就获得了这部分股权，我有权不参与任何稀释股份的活动，相对应的我也会放弃我的投票权，你无权稀释我的股份，谢谢。”
对的，这就是天使股原始股最牛逼的地方。
好比李正道早早的投资了某宝网，占了几成的股份，不可能随随便便被人跟投进来就稀释掉比例，特别是针对小股东有一定的保障。
不然百万美元级别的天使股，很容易就会被后来的风投砸得风雨飘摇。
会极大的摧毁投资商对最早天使级投资的热情。
所以低于一定比例的小股东，只要放弃投票权，经营权等等各种指手画脚的权利，那点股权比例也可以永远不参与稀释。
稀释股份的跟投，可以是整个盘子被稀释，也可以是某个大股东，或者联合几个大股东，自己拿出多少比例的股份来稀释放大投资总量。
但顽固的小股东，也可以像钉子户那样，我不管，反正我就钉在这里，你们做什么都行，我只要我那份，比例永远不动。
不然我就不同意所有稀释股份的行为，视为恶意收购。
有本事你弄死我。
多少老贵族老家族，其实都是用这种方式在大集团里面吃老本的。
不然以网络经济的膨胀量，那些老钱早就被稀释得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光靠赵德柱自己，肯定不懂这个。
罗世信懂啊，他介绍的律师和会计师就更懂了。
资本主义社会把这些把戏已经玩了几百年。
只要摆到明面上来，用公权施压的情况很少，起码赵德柱都要十多年以后才听说公开干这种事儿的。
毕竟资本主义体系一切都建立在资本运营的规则诚信上。
西方欧美社会也极为强调，这次你破坏规则抢了别人，下次就会抢我。
起码在同一个阶层里，他们还是要脸的。
当然，如果赵德柱仅仅是个内地小青年，拿着这股份，随便找个理由说没也可能就没了。
但偏偏他绕过离岸公司在HK的律师楼，一切都按照标准的程序流程走。
这不是内地小青年的身份问题，是HK专业人士会拿钱办事，咬死了狠狠的不松口。
其实HK对于内地，很大的存在价值就是这种转手替代。
不同体制下利用HK就巧妙转化了。
并不是HK有多牛逼，只是当个必要的转化器而已。
这边顿时抓瞎。
他们明白遇见了最棘手的情况，比他们之前想象还要棘手。
之所以拖到今天，才来查询最后的千分之二归属，就是因为今天是2004年的第一个工作日。
他们必须要告知股东，公司即将展开的行动了。
所以电话那边安静了好几十秒，肯定是捂住了话筒在讨论。
赵德柱也稍微把电话拿开看看，电量够不够，要是这个重要的电话，因为没电断掉，那就太乌龙了。
还好不是后世的智能机，通常几天不用充都行。
李媛媛也赶紧抓住机会凑他耳边腻声：“歇歇，手……酸！”
赵德柱大乐，偏头小声：“下回带你去HK玩！”
话音刚落，手机里面已经传来声音：“我们能邀请您来鹏圳或者HK面谈吗……”
好嘞！
当面跪舔，神功大显。

第214章 又来？
让李媛媛后悔不迭得想满地打滚！
她还是没通行证。
其实除了高雨欣，也没谁有通行证。
毕竟距离上次他们出发去HK才五六天时间，中间还夹杂了元旦放假，谁都没法把通行证办下来。
赵德柱又不可能把会面地点约在鹏圳。
这点起码的防备心还是有的。
他又不是十八岁啥都不懂的拆二代，哪怕不知道看似憨厚的企鹅，其实夹杂了很多大资本的腾挪，也知道不要被跨省啥的。
一个地方的有关部门可能会为当地明星企业做很多事情的。
所以赵德柱肯定选在HK碰头了。
而且连对方公司都不去，公共场合会面吧。
一边让嘟着嘴的李媛媛帮自己订票，赵德柱就一边往外走，他的身份证件包括行李其实都在高雨欣那。
出门就有妹子帮自己整理好行李，多舒坦啊。
结果出来看见黑娃还被拴在树下，觉得还是自己亲手关到笼子里吧。
因为考虑随时可能要接待大投资商，刘江涛他们把空笼子搬回小院，这样随时把狗牵过去就行。
不然这办公区有条大狗，让国际友商看起来，还是太土鳖了点。
可刚走到那个小院门口，赵德柱就看见门上居然贴了张“拆迁通知”？！
赵德柱第一反应是左右看看。
这特么是谁在整蛊自己吗？
可这一片空荡荡的杂乱田野荒地，除了相隔各有距离的几栋民房。
啥也没有啊。
再看看发函时间是上周，动迁居然就在三月。
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关键在于，自己千里迢迢从粤东跑来江州。
难道还是摆脱不了拆迁的命运。
非得从拆二代变成拆一代吗？
难道自己的运数上就写明了拆迁吗？
跑江州来随便买了个院子，结果又遇见了拆迁？
赵德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就站在院子里抬头向天，想看看老天爷你是不是故意在逗我玩儿。
我只想自力更生啊。
哪怕这千分之二的股份，也是自己一步步努力选择攀登，最后才有机会获取的吧。
动不动又拆迁算什么啊。
把黑娃关进院子里的大铁笼里。
摆上狗食跟清水。
出来把通知上的电话号码记下。
也不急着打，这个院子当时买成几万块，估计也拆不了多少钱。
回头让冯晓婷跟进就是了。
赵德柱觉得这是老天爷的考验，考验自己是不是又坐享其成。
不过经过老头家院子时候，看见他门上也贴了拆迁通知。
有点头疼，这车还得另外找个地方停？
顺手敲敲门进去，结果老头告诉他元旦前就去村里开过会了，听说这一片全都要拆了修个什么球场，什么球场要这么大啊……
啊？
赵德柱脑海里的信息再次翻个面儿。
这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夏姐的高尔夫球场会修在这里？
就在西南学院的街对面？
这时候，赵德柱突然有点反应过来，夏姐最近两次似笑非笑的指着自己，原来是要把高尔夫球场的地产项目，就摆在这周围？
还有奚莲颖说她就在这附近勘察工作，看起来真的就是为这个高尔夫球场做准备？
赵德柱忍不住给设计师打了个电话。
奚莲颖也吃惊：“对啊，夏总没跟你说？你们关系那么好……”
赵德柱卧槽：“没想到没想到，她不是说要在我们这个区做物流园嘛，没想到是搞高尔夫。”
奚莲颖笑：“是物流园，可这边批给她的地，做物流园就巴掌大一块，听说做高尔夫就使劲大块的批，因为有些人就觉得物流园脏乱差，没有高尔夫那么高档有面子，夏姐是什么人啊，两样一起拿，但是把高尔夫球场作为未来物流园的土地储备，铺草坪的成本，总没有修房子来得贵吧，她说高尔夫可能未来会被收缩，物流产业会扩大，如果政策调整再把两边规模调整下就是了。”
赵德柱只能再次卧槽。
老一辈企业家，有些神出鬼没的思路，真的让人难望其项背。
面积巨大的高尔夫球场，和物流工业园区结合起来，随时调剂两边的面积？
有点天方夜谭，却恰恰是在政策和思路多变的时候，一种做好两手准备的灵活思路。
至于其中的手续或者土地用途之类的限制。
那都不是问题。
看透了格局的人，从来不会被这些细枝末节给限制住。
奚莲颖匆忙：“好了，我登机，飞HK和高尔夫球场设计团队做第一次洽谈会。”
赵德柱调侃：“我晚上飞过去，你不请我去旁听你们这个会议？毕竟你们都不会打高尔夫吧？”
还没说完，奚莲颖就惊喜：“真的？不是开玩笑？”
赵德柱嗯：“不过我可能要明早过关，临时决定要飞过去，只能先到鹏圳。”
奚莲颖干净利落：“那我过去鹏圳接你。”
赵德柱说好。
挂了电话，挠挠头，居然不敢去找龙芷羽道别。
怕被这熟透的人儿看出端倪来。
先找到峰哥他们抱歉下，说自己马上要飞HK。
简单介绍了这边的情况，随便参观。
东东他们要是过来，那就是先一千二一个月的试用期，朝九晚五的双休日，春节之后可能会开第一批电竞班拿文凭，但更主要是要应对全国比赛，具体等自己回来再说。
然后匆匆忙忙打电话给高雨欣约她拿东西，再问她要一起去HK不，其实也有点心虚加带上她监督自己的意思。
谁知高雨欣问清楚只去一两天，也没有安排比赛，竟然拒绝了：“刚回来，我还是把训练抓紧，不是说春节后去东南亚打比赛吗，那时候再去好了。”
赵德柱拿过自己的行李包，暗自庆幸的跑了。
都没敢看高雨欣也满脸庆幸的样子。
又是去机场的路上才发消息给龙芷羽。
龙芷羽很奇怪的干脆打电话过来：“前天才回来！”
赵德柱都懒得去拿那份转让合约，因为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卖：“就是企鹅公司找我谈那合约买卖的事情，我……我去跟他们谈点合作。”
龙芷羽主要是调侃：“你这比做空乘的还飞得勤，金卡积分是多少了啊。”
赵德柱再心虚也享受这样的聊天：“没多少……对，你知道夏总那个高尔夫球场要修到我们对面？”
说这个，龙芷羽就陡然来劲：“哈哈，不错哦，我们03高尔夫是不是应该给你发个劳苦功高的勋章，感谢你为高尔夫事业鞠躬尽瘁？”
赵德柱那是你来我往：“瘁不瘁，那也得试过才知道啊，其实夏老板是想把物流和高尔夫牵扯到一起……”
龙芷羽嘻嘻乐，她才不关心这个：“大老板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大设计师过来说起这个事情，那拐弯抹角想打听你的表情我还是能看懂的，岁数虽然比你大点，但配你还是可以的，我看她化妆都愈发精细了。”
赵德柱大后悔，怎么主动说起这个事情，又扯上奚莲颖，赶紧主动投降的挂了电话。
龙芷羽这边哼哼的起身，要求外面刚刚开始上班的总经办，把工作抓起来，大家都别想偷懒。
半小时以后，各个部门，各个专业一片哀嚎！
老赵，你是惹了龙姐吗？
怎么突然整个工作就加量了，还要加班。
连带等着打游戏的男生们都全在抓狂。
果然，等赵德柱飞到鹏圳，又是接近半夜。
但奚莲颖已经风姿卓卓的在候机大厅等着，很得体的一身黑红套装，干练中带点妖冶，自信中又有些傲然。
她穿衣服一直都很有品。
别人敢穿不敢穿的搭配，她都能信手拈来的组合。
只是黑色交叉襟羊毛衣，透着里面红色低胸打底衫格外醒目。
更别提红色的百褶长裙了。
赵德柱远远看见就觉得像团火在烧。
哪怕走近双手互抱的装模作样调侃：“不是听说你出差，都是带着漂亮的小秘吗？怎么还放单了。”
赵德柱今天接了那个电话，简直就是被鼓风机再加了把火。
都要焚身似火了，邪魅一笑：“还不是听说你要来接我，当然不能暴露了。”
奚莲颖居然觉得有点晕乎乎，挤出笑容都有点生涩。
假装镇定的转身并肩往外走：“搞地下工作么？这么小心……”
赵德柱嗯：“这趟的事情确实有点不能见光。”
他已经觉得跃跃欲试了。
奚莲颖随手把车钥匙递过去：“走车行通关口岸，找HK朋友借了辆车，我有IDP驾照……车停那边的。”
声音有点抖，自己没法控制的那种组织语句单词都不知道在说啥。
赵德柱一手提小包，一手扶她的腰，也忍不住手掌用力搂了下。
都不说话。
奚莲颖甚至觉得高跟鞋像踩在海绵地板上一样，全靠这只手有力的扶住。
等看见停车场那辆双牌的保姆车，想都没想，摁开后排电动门。
两人就心领神会的上了后面。
关上门的车厢里只隐约：“卧槽，你没带？”
“不好意思嘛。”
“这特么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敢说你没想？”
“我以为你是职业的随身带嘛……”
“算了算了，不管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215章 我顶你个肺啊
欢完已经是后半夜。
右舵没什么不习惯的，赵德柱很轻易的上手，默默前行。
奚莲颖跷坐在后排，抽事后烟的感觉明显很放松很舒畅，也不想说话。
从机场到24小时通关口岸距离不近，但赵德柱连导航都不需要，本来这会儿鹏圳也没那么庞大，更别提半夜的车流量稀疏得很。
车厢里一直都没说话。
中控台上放着粤语版的漫步人生路。
轻松而不尴尬。
奚莲颖甚至还轻轻跟着哼了。
所以放过之后，赵德柱又上一曲，循环播放。
直到过口岸时候，奚莲颖才换到驾驶座。
外面查验证件，她很不经意的问：“怎么，心里有事啊。”
赵德柱点点头。
奚莲颖就学术性的：“嗯，怪不得……”
过了关，还是赵德柱来开车，他对这条路也不需要导航。
奚莲颖感觉到他的熟悉，却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负责保持音乐播放就行。
快抵达尖沙咀时候，赵德柱看见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我去买点？”
奚莲颖却说：“没事，时间刚刚好。”
好吧，那就更没什么限制了。
第二天上午，赵德柱神清气爽的在俯瞰维多利亚湾的酒店起床时，床头柜放着车钥匙跟一张万事达卡，还有张纸条：“服务不错，自己取，我在九楼开会。”
赵德柱笑着拿铅笔在旁边画了个四不像的造型。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啥都没带的出门。
有车的确是方便，但相比这么重要的会面，不值得冒无照驾驶的险。
可是刚到一楼酒店大堂，那豪华高档但狭窄的大堂，就看见奚莲颖一身笔挺的深咖西装跟几个老外在说话。
然后惊奇的瞪瞪眼，告辞一声过来低声：“我还以为你会到车库开车呢。”
赵德柱摇头：“太重要了，没必要。”
奚莲颖就马上后仰上半身，画家观察画面的打量赵德柱穿着外形。
话说她的身材比较偏瘦，但很有女人味儿，洒脱自信的那种：“一个小时时间有吗，既然重要你还是得把外形打理下。”
这个赵德柱不反对：“嗯，约的午餐。”
现在才十点多。
奚莲颖立刻拉着他出门，相当专业又熟悉的在酒店隔壁的商业中心给赵德柱选了身西装，有点紧身有点雅痞。
相比这年头，大多数内地年轻人还在选垫肩宽大西装，最多不过是理解到休闲西装的门槛，新潮多了。
特别是雪白的衬衫绷紧以后，奚莲颖像在打量自己的作品，把两根银色和斜条纹的领带反复斟酌，自我否定又再推翻，认真得基本不带感情色彩，连店员都不敢来随便打扰。
“其实你身材还不错，上半身有点厚度，要这样凸显出来显得成熟些。”
赵德柱看镜子里，有点哂然，灰色西装，黑色铅笔裤和大头皮鞋格外俊朗。
这他么不是几年后白马会所的型男派头么。
不过这几个月加强锻炼，保持挥杆的结果，确实是上一世没法比的。
上身宽厚，屁股翘翘，还不放纵自己，汗水没白流啊。
他还做个搔首弄姿的样儿：“我还以为成熟就是留点胡子呢。”
被设计师拍屁股了：“别耍宝，外形是可以设计的，你希望呈现给对方什么样子，对方也是能感觉到尊重，吃什么餐？”
听闻就是一般的商务西餐，那就还是不打领带，她觉得自然些。
但两条领带还是都要了。
看赵德柱摸出他自己的卡来刷，奚莲颖还惊讶：“那张卡呢？”
赵德柱公事公办：“不是说了抵设计费吗？”
奚莲颖尽量放松：“先打点预付款嘛，走这边，把头发打理下。”
赵德柱多无情的：“谈得好不好，我可能晚上都回去了，一堆事儿。”
奚莲颖顿一下：“今天是球场设计和会所设计交底，也就是相互回头看看跟自己的设计能不能契合上，我们这边还真没一个人懂打高尔夫的，下午内部开会，晚上来探讨下？明天才是唇枪舌剑的对骂，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说完还一本正经的补充：“算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好不好？”
赵德柱笑说：“看来昨天服务得还不错。”
奚莲颖居然觉得自己确实说不过职业选手，脸烫。
赶紧招呼造型师吧。
她在旁边只动嘴，却也忙得不可开交。
其实赵德柱很少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
明明和上一世十八岁的自己，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为什么却迥然不同？
如果说事业上天差地别，还能是因为重生红利。
能够得到异性青睐，难道仅仅是因为技术经验全方位提升？
明明大家都没试过真刀真枪吧。
最多也就是对女生们轻松自如，随口谈笑风生？
就有这么大的差别？
想起那个冷脸下嫁的女人，一辈子都瞧不起自己的女人。
赵德柱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奚莲颖却给他解答了：“保留他这种成熟的气质，胡须不要剃掉但要修整精致，发型也是，尽量压住他的年龄，偏成熟，哪怕提升个两三岁都好，可以，必要的话可以再上点粉底……”
赵德柱啊？
奚莲颖是真没掺杂什么花痴：“你不是以阅历自居吗，最好有点这种沧桑……哈，对，给他把头发焗点花白吧，时间来不及？那先随便散乱的上点色，争取晚上过来焗油。”
本来就有点黑瘦的赵德柱，看自己被再抹上些加深颜色的粉底，居然显得轮廓更分明些，有点平平无奇古天乐的味道。
奚莲颖还双手撑住膝盖，跟他并排看镜子：“注意眼神，其实你跟很多同龄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气质眼神，成熟自信，完全压得住场面的这种满不在乎，但过了就显得轻浮，把握好这个度，你的一次次成功，带来的底蕴都会呈现在眼神里，对！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成功的气质。
曾经的赵德柱，是依靠父母拆迁款的小开，外表平常，学习成渣，只有用请客砸钱挥舞票子，吸引周围人注意，还深怕别人看不起自己。
可哪怕是蹲在西南学院门口，那个还没起步的少年，其实已经跨过这个坎，不再是在乎别人看法的拆二代。
已经下定决心自力更生的在思考……
对！
就是从那种思考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必须脱离原来环境才能改变自己的决断。
到思考跟着老龙捞第一笔收入，淡定自若的指挥小分队们招收新生开始。
有思考的眼神，就已经和空白空虚空洞的茫然双眸天差地别。
一路走来这一点一滴，真的是在积累底蕴。
哪怕失败挫折，都是在积累。
镜子里的青年男女，看上去的确都有种精英气息。
甚至赵德柱显得更加浑厚淡定。
他的级数确实也远超奚莲颖，笑着对正在忙碌的造型师示意下：“这里这样往后推，左右稍微有点不对称，就够了。”
差不多要十来年以后，才会流行的渣男发型，两鬓向后推得很浅，显得格外利落帅气的造型。
让造型师尝试下都啧啧称赞：“嗯！好靓！”
奚莲颖满意的抢先去刷卡，还尽量漫不经心：“我先回酒店了，晚点你忙完联系！”
赵德柱真是从事业、金钱、外表甚至职业水准各方面，都全方位的感受到了自信满满。
才笑着出门打车前往约定地点。
本来准备先通知老罗，再联系律师和会计师时刻准备的。
现在……我顶你个肺啊。
单枪赴会也无所谓。
老实说，两位首富爸爸给赵德柱的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虽然可能更有钱，但毕竟不涉及到自己的直接经济利益，怎么翻腾都更像个旁观者。
后者就太刺激了，本来站在旁边看热闹，一不小心就把血溅在自己身上，还拿了把刀下场。
稍有不慎，钱多钱少，甚至可能丢了小命。
告诉自己不要贪婪那几十亿，见好就收的拿了一千万岁月静好？
其实飞过来的路上，赵德柱的脑海里各种翻腾的念头都有。
拿了这一千万，基本上几个专业都能鸟枪换炮正式上路，电竞全国大赛，无人机……
其实稍微分析下，够个屁。
一千万在只会网吧打游戏的人看来好多好多钱，其实在个网吧老板看来也就能开几个大店而已。
更主要是，就这么怂了？
这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股份。
真正凭借自力更生，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现在。
人脉、机遇、能力、汗水、操作技巧一个不缺。
才拿到的股份。
凭本事抢到的股份，就这么拱手退让？
游艇嫩模变自行车了？
可去特么的吧！
所以说男人，还是需要雄性激素爆发，才会产生这种下意识的征服感、战斗欲。
将满十九岁的赵德柱，收敛起轻浮不羁的笑容，沉稳的走进这家米其林二星餐厅。
却在这时候感觉到手机滴了下。
刚想起来要关掉手机声音。
却看见奚莲颖发来条短信：“你画的什么东西？”
赵德柱回应：“钻石夜店打桩机”
合上手机，径直朝着那戴了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的二富爸爸走过去。
这位看着就是文静秀雅多了。
打桩机默默的举起刀。

第216章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对方甚至有点吃惊。
不知道是惊讶赵德柱这种可以和他媲美的外形气质。
还是疑惑怎么走进来，就直接能认出他？
笑话，后世谁不知道二富爸爸这张欢迎大家来充钱的邪魅小白脸啊。
如果再配上八心八箭的手势，那就绝对家喻户晓了。
赵德柱直接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甚至都没看看周围好几张桌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真正第一次全面用冯晓婷培育的嗓音开口：“您好，赵德柱，粤东宁昌人，但现在一直在江州发展，非常荣幸能成为企鹅公司的小股东。”
习惯了胸腔共鸣发音，又没有播音嗓那么字正腔圆，带着成熟烟熏气息。
绝对的把妹利器。
对男人的冲击力也不小，二富爸爸扶了下眼镜：“电话里……好像声音不太一样……”
赵德柱摸出自己的护照翻开推过去：“网上萝莉音，线下抠脚心，很正常的，您约我过来主要是想谈什么呢？”
二富爸爸居然笑了下：“看来你还真的很熟悉网络，呃，我很好奇，一周不到的时间，能从十二万赚到一百二十万美元，你凭什么不动心？嗯，你看点点什么，这里的鳕鱼不错。”
赵德柱随手要了自己的菜肴：“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从头解释我怎么拿到这千分之二的股份，并且表达我为什么要坚持拿这份股份。”
二富爸爸表情认真：“嗯，洗耳恭听。”
老实说，感觉这位没有首富爸爸那么喜欢控场，窝瓜脸几乎是在任何场面，都要彰显自己的存在，哪怕是跟YOHOO大神一起，也能滔滔不绝。
这位却很安静，交出主动权看你怎么说的那种。
赵德柱就说得很慢。
烟熏嗓似乎也逼着他没法像以前那样信口开河的打胡乱说：“我是个普通家庭，成绩很差很差，但高尔夫打得还可以，所以考到了江州一所高职学院，高职您知道吗，高等职业教育，也就是能拿大专文凭的职高……”
这就由不得二富爸爸表情不惊讶了。
不管他理解的普通家庭是怎么样，起码在这些互联网先行者周围，海归是家常便饭，国内不是清京平大浙杭光复这些顶级名校，都不好意思开口。
一个高职。
算个鸟啊。
但他还是礼貌，斯文的倾听赵德柱吹牛逼。
毕竟他也不是名校出身。
赵德柱当然不会提失败的案例，首先讲自己通过GPS挖到第一桶金。
当初给首富爸爸也吹嘘过的。
而且鹏圳做GPS的和企鹅公司同在一个区，很容易查到。
赵德柱独辟蹊径的把导航仪跟租车业务整合到一起，也不能算是他剽窃别人的思路。
二富爸爸表情就开始专注了。
更专注的是赵德柱说到他把资金拿去投入网店经营。
以至于二富爸爸马上招手，让旁边餐桌的人拿了台笔记本电脑打开，现场无线上网查看这几家店的销售业绩。
无懈可击。
无线拨号上网的速率虽然有点慢。
但也不耽误赵德柱解释：“日销近七万，利润两三万，可以说我购买企鹅股份的一百万资金，基本来自于这里，但这显然不是重点，对吗？”
所以说，有些人特么能成功，不是白来的。
论牌面，数码小王子好到爆，可他对网销根本不在意。
二富爸爸却敏锐的把握到：“这是种任何人都可以复制的简单创业模式！只要有货源，谁都能开店，以前我就看到过这个，你似乎是给我表述得最简单直接的参与者。”
这时候易佰还是个以自家后院二手货出售为主题的网站，某宝网也才成立不到一年。
赵德柱内心感叹：“对，我也是由这里，决定全面投入高等职业教育，去培养无数个成功的网店店主，培养无数个为某宝网服务的工作人员，无论是这家企业内部，还是以网店开设为电商小老板身份，培养千千万万能参与到电商产业的人才，这就是我的职业，从高职学生转变到高职教育带领者，这是我的名片……”
如果说刚坐下来，赵德柱发出名片，对方出于礼貌会双手接下。
这一刻，非常明显。
发自内心的尊重，还赞叹：“很漂亮啊，比我的漂亮，哦对……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名片。”
赵德柱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没自己那张有逼格。
感谢奚莲颖的用心。
不是说她有多强悍的设计能力，而是别人不一定注意到这个细节，居然可以用这样艺术的方式提升逼格。
但如果仅仅是名片设计精美，也不会引起别人尊重。
尊重，是建立在自身实力上的，现在哪怕一张名片的优秀，都会被顺带尊重。
因为很明显，赵德柱已经从一个简单的赚钱者，上升到了产业带领者。
哪怕这个产业还很薄弱，那也是鸡头了……
好像这个说法有点歧义。
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菜肴端上来了，赵德柱喝口柠檬水继续：“我获得了某宝网的投资，推动了电商专业和物流专业的发展，领先全国的专业教材课程已经开始运行，但我本身……刚才我提到我是高尔夫专业，同样我也在推动高尔夫专业的人才教育，所以我才能获得去花旗国，为那场圆石滩投资高尔夫当球童。”
二富爸爸再次显现出他所拥有的特质，关注点在于：“某宝网获得了投资，而小灵通被放弃了？”
赵德柱都能下套了：“您不关注下YOHOO的CEO是什么样的人吗？”
二富爸爸摇头：“每个人成功的道路是不一样的，如果非要沿着他的路去走，我说不定就是惨败，所以我只在乎互联网的趋势，电子商务，电子购物的趋势非常好啊。”
赵德柱再撩拨下：“嗯，某宝网也有客服跟顾客交流的即时通讯软件，会不会影响到你？”
这是企鹅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硬拳头。
二富再摇头：“他这是基于购物体验的即时通讯，和我们社交即时通讯是两回事，这我并不担心。”
可思考的眉头并没展开，甚至一度摘下眼镜认真思忖，顺便看见旁边显示器屏幕上的网店图片都刷出来。
要说他眼里没点羡慕，那是假话。
赵德柱都感觉到了，两位大佬爸爸之间，首富更油滑更具煽动性，这位……更像是成熟儒雅版的姜滔滔。
更在乎技术。
所以赵德柱跳过了自己对YOHOO大神的看法，飞快挪到前几天：“我来HK是为了处理一些公务，顺便打几场球，作为著名球童认识了瑞查，他就很想找我打听这场谈判里面某些人的反应，最后我意外得知，他手里还有留作纪念的千分之二股权，所以立刻选择交换信息买下股权，这就是我拿到股份的来龙去脉，没有什么复杂背景，除了我对贵公司的信心。”
二富爸爸早就放下了刀叉，很专注的在思考：“嗯，非常感谢你的坦诚，那么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们有信心。”
赵德柱该怎么解释？
十多年以后，这家企业总市值会过万亿？
现在连赵德柱都不敢保证，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触动了什么改变的按钮。
自己不再是那个蹲在西南学院门口趿着拖鞋，毫无份量的少年了。
如果他在家乡继续醉生梦死，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因为他无足轻重。
可现在他已经坐在了这里。
四个月的时间。
哪怕只因为他是个重生者，这也确实是有点太魔幻了。
可只有赵德柱自己才明白这四个月，他经历了什么日新月异的变化，脱胎换骨的蜕变。
光是忍到昨晚才尽情放纵了第二回，这有多不容易啊。
没有这一切，哪怕坐到这里，都说不出为什么。
现在他却能做到了，仅仅因为两个人给他的提醒：“对，我给您举两个人的例子，一位当然就是刚才的瑞查，他亲口跟我说，卖掉贵公司的股份，是因为他看不到这种聊天软件有什么赢利点，所以宁愿把资金拿去做房地产，也宁愿拿去买看得见摸得着的电讯公司。”
二富爸爸笑得很斯文，但眼里却隐隐有点狠劲了。
被瞧不起的那种狠劲。
这种看起来温吞吞的家伙，平时可能不吭声，一旦下了决心，肯定狠得要命。
而且有点记仇的感觉。
赵德柱不谈自己对数码小王子的轻视：“第二个是我的财务……执行官，一个每天只知道买个蛋糕吃就很满足的小姑娘，在这个破学校学舞蹈的艺校生，却因为对算账很娴熟，就成了我们那个小团队刚起家时候的账房，她看到我带回去的股权书，第一反应就是真好，这个全国年轻人都有的企鹅号，网吧每台电脑都有的聊天软件，这么多人喜欢用的东西，未来一定会很值钱，我一定买对了。”
二富爸爸还是笑得很斯文，可眼角却笑得眯成缝了。
忽然说：“你喜欢她吗，还是她喜欢你？”
赵德柱用烟熏嗓一本正经：“我在跟你谈工作呢。”
二富爸爸竟然贼兮兮的笑了，使劲点点头：“希望有机会见见这个财务执行官，我很喜欢她。”
赵德柱很想说说你好话当然喜欢了。
但现在他全力装稳重：“另外还有个人，是我们这个团队的总经理，三十多岁，看了这份合同却没什么感觉，但也不反对，所以这说明什么呢？”
二富爸爸居然又问：“总经理是女的？”
赵德柱终于没忍住翻了下白眼：“是，这重要吗？”
二富爸爸还是眯眼笑：“你喜欢她，对吗？”
赵德柱只能说，特么能成功的人，终究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第217章 你是魔鬼还是天使
赵德柱避而不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在我看来，这就是企鹅在年青一代里面的威力，巨大的客户都在年轻人里面，所以当他们成为消费主力以后，企鹅一定会值钱的。”
人家那边，肯定翻来覆去的把自己这个即时通讯软件的优劣势都分析了个遍。
笑笑喝口水：“但企业不可能几年十年一直不产生效益，谁都能看到企鹅的巨大潜力，可利润点在哪里，怎么变现，这是最关键的，不解决这个问题，企业也许明天就会覆灭。”
赵德柱在学习啊。
这种和顶级大佬对话，对方还处在困难或者成长烦恼中的状态。
千载难逢。
上一次跟首富爸爸在圆石滩，听见他巨大压力下对投资方的抱怨和警醒。
这种第一手教材，千金难买。
赵德柱还在回想夏姐的教材，同一件东西，怎么卖，这关系到最终的价值。
所以他把本来要说的后半截，先含在嘴里，甚至都没有抛出诱饵。
反过来直接询问：“我把我怎么得到股份，以及为什么希望保有股份的来龙去脉都讲了，您怎么看？”
二富爸爸正视赵德柱：“你确实是相当优秀，四个月时间，从无到有的几乎精准踏到好几个点上，就凭这点，未来无可限量，起码我在你这个年龄，还有我对待自己事业的稳准狠上不如你，因为我似乎没有你骨子里面那种焦虑感，你好像对自己的年龄很着急，急于跟时间赛跑，也许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年龄大你太多，你急于想证明自己？”
赵德柱想拍桌子了，我来跟你谈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生意，你跟我说喜欢的爱情？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装成熟，没吭声。
二富更笑，他总是笑得比较斯文那种：“你看，你总是在尽量装成熟，其实作为一个大你十多岁的前辈，可以算前辈吧？”
他还有个探询的意思后，才继续：“岁月中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的，一个劲往前赶，回过头也许会发展这段错过了什么。”
赵德柱无奈的看着对方：“您可以去写情感小说了。”
二富爸爸笑笑：“我只是看见你这么年轻，就出类拔萃，忍不住交流点感受，回到正题，我更倾向于你还是接受我的收购股份，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是超出这个价位的想法，我也可以考虑溢价是否值得。”
赵德柱回应：“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这千分之二有什么重要的吗？”
二富爸爸想了一秒，拿起手中的刀叉蘸点酱汤，在纸巾上飞快的勾勒了一串英文手写。
可惜文化不高的赵德柱能分清26个字母就不错了，勉强看看已经有点晕开的三个字母：“什么？”
二富爸爸无奈的在蘸点，重新在旁边写汉字“上市”！
很简单的两个字，晕开很快有点模糊。
赵德柱脑海里却感觉忽然就炸开了似的，笑了：“真的？”
二富爸爸已经尽可能低声了，甚至还有下意识的遮嘴，这是怕人读唇语吗？
“原定三月，抢春季排期，也是为了不引发小股东的关联交易，但是整个流程必须要在年度内通知到所有股东，所以我们才在开年后准备通知瑞查，谁知道才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在圣诞前后把股份转让给了你，这完全打乱了我们的步骤，你知道这会带来多少变动和成本吗？”
赵德柱静静的摇头：“不懂，但好菜不怕晚，我这个小股东，绝对和瑞查不同。”
这是个赵德柱之前完全没想到的环节。
但也恰恰证明，为什么刚刚交易，那边突然就赶着来找自己。
原来触动了人家上市的步骤。
赵德柱真不懂上市，也不知道企鹅上一世是什么时候上市的，更不知道这是不是跟自己引发了某宝网的提前扩张有关。
但这一刻，他心里如同过电一样，滋滋滋的慢慢滑过，过来时候提刀砍人的那种气势。
已经绝对压过了拿钱退缩。
如果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
还谈什么自力更生？
因为赵德柱明白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不是重生带来的。
而是这一连串的努力，改变了那个本可以躲在家乡醉生梦死的自己。
二富爸爸又抬了抬眼镜，似乎察觉到对面的年轻人仿佛在气势升腾。
之前慢条斯理的那种装成熟，居然真的有点厚重踏实起来。
他也是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了：“瑞查拥有无数的能量可能改变整个进程结果，所以我们一直到最后才准备通知他，现在你知情了，待会儿也要签署一份协议……”
赵德柱开口了：“这个时候你们的利益点找到了吗？巨大的软件装机量之后，怎么变现，你们找到了吗？如果能说的话。”
二富爸爸笑笑：“当然，这本来就是我们进行这个的底气之一，我们去年开始打造国内最大的游戏平台，企鹅游戏将会成为全国最大的休闲游戏平台……”
赵德柱的脑海里面，绝对也是瞬间亮起个灯，哦！
原来是这个！
凸(艹皿艹)
卧槽尼玛……
哦哦哦，当然这不是骂二富爸爸，而是骂平台。
赵德柱最熟悉的是什么？
网上赌博平台啊！
各种真人在线发牌，真人荷官，那简直就是他的家。
他甚至能熟悉到那些真人荷官分别是哪家的都如数家珍！
而所有所有网上赌博平台，特么建立起来之前的模板，都是这个企鹅游戏平台。
当然，按照惯例企鹅也是抄别人的。
这种主要以打麻将、斗地主之类风行的休闲游戏平台在2000年前后真是雨后春笋。
但是最后被企鹅游戏花了点时间一统天下。
赵德柱一下就把握到了对方的发展节点！
表演开始了：“嗯，非常好，那就是你们还没找到利益点在哪里，对吧，你们还准备用企鹅币、黄钻、心悦之类来充值盈利对吗？”
啥？
对面的二富爸爸开始一脸懵逼了：“啥？什么企鹅币？”
赵德柱呃：“还没开始吗？哦，那不重要，基本可以直接跳过了……”
二富爸爸是个极其细致甚至有点较真的人：“慢点，你再重新解释下，企鹅币、黄钻、心悦是什么意思？”
赵德柱失言啊。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真的不熟悉节点，只能是大概知道。
现在有点不耐烦：“这是按照你们现在的做法，会出现的恰烂钱，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对的，面对首富爸爸，赵德柱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舔。
因为对于某宝网包括后来的手机支付等等一系列，他啥都不懂，除了扫二维码之类的人尽皆知，提不出任何比较系统的建议。
但是对企鹅……
赵德柱这种吃喝玩乐的家伙，他就太有发言权了。
以至于忘了自己来HK是准备舔的。
现在居然虎躯一震，霸气侧漏了。
二富爸爸也震惊他的态度，但依旧执拗：“不，事情要一点点说清楚，哪怕是错的，我也要清楚错在哪里，刚才你解释你的发展史就很清晰，现在你的看法来源当然也要说清楚。”
这也许就是他跟窝瓜脸不一样的地方。
那位首先是个商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嗯嗯嗯，好好好的听了再说。
好比张泽贵那样，被他连锅端了创意，一分钱不用出力，多好。
而这位却带着技术人员的专注跟执着，或者说叫犟吧。
赵德柱只能无奈的捏捏鼻梁，重新考虑要怎么圆，还得把刚才想好的先手写在自己的手机上，免得忘了。
“现在游戏平台主要就是棋牌类，对吧，通过这个会迅速积累人气，然后逐渐打垮其他竞争对手，游戏里面的胜负道具，无论叫点数还是叫什么豆子的，可以开发企鹅币来购买，这就开始产生利益了，是这个思路吗？”
换二富爸爸面无表情了：“黄钻、心悦又是什么？”
赵德柱后悔呀，刚才说那么快干嘛，更主要还是不知道对方性格这么认真执拗：“按照你们现在的局面，空有几千万上亿的用户，成天占用服务器聊天，却没法让他们变出钱来，这也是瑞查卖掉股份的原因，如果我按照你们这种思路，那不如在QQ上设立各种赤橙黄绿青蓝紫之类的分级，充五块钱变红钻，十块黄钻，百块紫钻，千块金钻，就跟普通人拿着一万块的手机和一百块手机，功能差不多，却牛逼很多，可以炫耀自己，在QQ名单上就能看出贫富差距来，瞬间就能吸引很多人充钱，对不对？”
餐桌对面的白面眼镜，像是在看魔鬼！
这是深谙人性，才想得出来的神鬼主意！
赵德柱居然自己亲手打开了“黄钻贵族”这个非主流潘多拉的盒子！

第218章 打开了，就收不回去了
人性啊，传说在创业初始阶段，会假装妹子上网陪用户聊天的二富爸爸。
自诩为已经很了解人性了。
却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人，信手拈来的就指出掌握这么庞大的用户群，却不能变现的困局。
仅仅用这样一个看透人性的做法，几乎零成本的把用户名分出三六九等，就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指有点战栗的，现在是他，而不是赵德柱了！
而且赵德柱还紧接着就来了句：“这是错的，我再强调一遍，这是错的，当然您闲着没事儿，非要赚这个钱肯定也能赚得手发软……”
二富爸爸双手罩住口鼻，深呼吸的闭目养神，似乎是要把刚才这几句话深深的镌刻在脑海里。
三年时间……
00年被瑞查收购的时候，就已经几近屈辱，人家就像施舍给叫花子一样掏出点钱买了两成股份，根本没当回事。
一年后就以没有变现能力，没有利润点卖掉了。
哪怕有海外风投接手。
但过去这一年多，整个团队依旧都在为这个点努力。
包括筹划游戏平台，就是为这个变现利润点拼命，有了这个点，才敢谈上市，不然股民凭什么来追捧这支股票？
上市之后瞬间跌破发行价，最后沦为仙股的互联网股票比比皆是。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轻描淡写的指出这个极具操作性，简单粗暴收割人性税的办法。
他实际上已经想马上回公司召集开会了。
可赵德柱偏偏又说这是错的。
好几秒，他才开口：“为什么是错的……”
嗓音黏住似的有点嘶哑，自己都吓一跳。
赵德柱摊开手：“游戏平台上搞企鹅币，其实就是变相的赌博，本来这也不是什么事儿，但你第一家这么搞，肯定会被全国盯着骂，钻位这个事情也是一样的道理，稍微搞得不好，你要背上一辈子的名声，充值买钻位实际上很Low的。”
很Low这个词儿应该还没流行，但不难理解。
未来的二富爸爸却缓慢的摇头：“你不知道这么大的企业，面临变现的压力有多大，我根本不在乎什么露不漏的，这绝对是个变现的好办法，心悦又是什么？”
赵德柱挠挠头：“收智商税、收人性税、割韭菜，自然是要一轮轮的来，QQ就像《传奇》游戏那样分级，钻位不同升级速度肯定不同，等这个搞定了，再来一波就像航空公司VIP一样的心悦会员，赠送钻位，升级提速，各种好处，又收一波钱，吃相很难看的那种。”
二富爸爸坚定的点头：“再难看我也要吃！”
赵德柱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03年底，04年初的企鹅还没开始这被网民铭刻终生的死收钱套路。
他已经有点慌了：“不用吧，老大，赚钱有很多办法的，你手握这么多用户，这才是最大的财富啊。”
二富爸爸呵呵苦笑：“不能转换成效益，越多的用户，反而意味着越大的服务器容量越大的资源消耗，赔得就越多，你明白这种压力吗？”
到这时候，他也还是清醒：“嗯，你说还有什么更好的赚钱办法？”
赵德柱都觉得不用把打桩机拿出来了，好死不死的也许明天还是后天，人家团队内部可能就会有人想出这个企划案。
结果被自己抢先了。
起码在上市之前应该还没展开的黄钻企划案。
这仿佛确实是企鹅恰第一波烂钱的套路，至于后来，赵德柱作为粤东人，还是身家过亿的拆二代，多少近水楼台的听说过一些传闻。
快速扩张发展史里面，有些资金运作和国外大动作有关，也不见得就只是靠眼前看见的这些恰饭。
但眼前肯定是有点救命稻草的味道，绝对能保证上市利好的那种。
所以该赵德柱傲娇了：“那现在，我亲爱的老板，您觉得我还值得这个永久的小股东吗？”
二富爸爸毫不犹豫的点头：“值！”
赵德柱这一回，可能才是真正的把同一件商品卖好了。
拆开来一件件的卖：“如果您觉得值，我希望能有个协议合同之类的东西，我们再谈下面的，我再强调一遍，刚才说的这些，真的是恰烂钱，能不用就不用，后面才是正儿八经的金光大道。”
感觉面对某宝网的一系列操作，只是让赵德柱找到那种和顶级人物打交道的感觉。
如果没有首富爸爸的提携带路，赵德柱也不会这么从容。
在圆石滩说得天长地久，转过头还不是提了裤子就渺无音讯？
这回还是把好处一点点切实的抓在手里吧。
二富爸爸立刻点头说好，抬手示意，旁边餐桌过来个助理，有些惊讶的听老板轻声吩咐了协议文本内容。
然后非常诧异的看看对面年轻人，快步出门打电话通知安排了。
赵德柱肯定在拿到文本之前一个字都不会说：“后面还是两点，第一点说完我会看您给我什么报价，我们再谈第二点，我相信您会觉得物有所值的。”
二富爸爸并不怀疑：“其实从你把GPS和租车结合起来的案例，就看得出来你有非常强的创意策划能力，既然你已经是股东，我很荣幸的邀请你加入我们，怎么样？”
赵德柱却摆手：“不不不，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会参与贵公司的任何经营和各种决策，我只安于当个小股东，随时为您提供我的看法就行，因为我的事业在另一边，高等职业教育，趁着这会儿没事，要不要我跟你分享下？”
二富爸爸居然犹豫了：“给我十分钟，我先把刚才说的事情传递下去，让团队运作起来，因为这里面会涉及到很多具体操作，十分钟！我非常有兴趣听你说各方面的事情，很有兴趣，但我怕待会儿我遗漏了什么刚才谈到的东西，十分钟！”
赵德柱笑了，点头说嗯。
二富爸爸兴奋的跳起身来，他也不过三十出头啊，满脸的激动跳起身，推回赵德柱的护照。
立刻在旁边座位召集四五个人开始快速传达。
赵德柱就……收起护照玩手机了，看见奚莲颖回了个“哈哈哈，加油”。
看来这块地还很肥沃啊。
赵德柱赶紧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停止遐想。
顺手翻开手机QQ，看冯晓婷他们有一系列的各种工作汇报。
东东他们几人真的留下来了，月薪一千绝对是个很不错的普通工作起步。
关键是这是份正规工作，还能拿到文凭的工作！
潘江源也汇报自己跟这几人昨晚几乎边打游戏边讨论未来，彻夜未眠。
激动兴奋。
然后是一大堆刘江涛、黄盼盼、周梦霞、秦迪等人的打听：“你惹了龙姐吗？催得我们各项工作飞起！”
“昨晚加班到十点，才把新店搞完，没必要逼着我们一天就开店完成吧？”
“天啊，驾校全体学习……老大，你回来救救我们吧。”
连财务都提到龙姐要求在校内搞一次模拟人才招聘。
各专业、各项目组，重新打乱招人。
那些工作中摸鱼偷懒，不好合作的人，很可能会面临下岗！
太吓人了。
赵德柱只觉得女人的第六感太特么灵验了！
但这帮龟孙不就得这么收拾吗？
工作不够多，事情太轻松，工资花不完，才会天天沉迷游戏！
活该！
可赵德柱也不敢去惹龙芷羽，还是等这单做完抱个金娃娃回去再舔吧。
最后顺手翻开邮箱，看见娜娜发了邮件过来，居然也知道他再次跑HK，也怀疑他是不是惹了妈妈：“回来看我玩手机就批评我，明明我功课什么都做完了，以前也从来没有批评过我这些小事情，肯定还是因为看见这个手机，那就肯定是因为你……”
唉，年纪再小的女人，逻辑思维能力也是神出鬼没的。
赵德柱回应：“买什么礼物，她会最开心？”
这边二富爸爸已经回来了。
赵德柱合上手机示意下：“手机QQ绝对是个极为重要的部分，因为智能手机一定是未来发展的方向。”
二富爸爸居然把他这台索尼P900拿过去反复观察把玩，他自己用的是诺基亚8910！
要是看见赵德柱的稍胖小助理，肯定会惊诧这边的薪资水准。
赵德柱就顺着这个开始讲那套他已经要吐的职业教育理论，横跨国内外几个发达国家，纵跃前后两三个世纪。
最后牵出西南联大的牌子。
二富爸爸已经基本上放了手机，又用倾听者的姿态，慢慢点头。
这再一次夯实了赵德柱擅长策划，或者说很精于发现金点子的形象特点。
间隔大概半小时，看见刚才出去的秘书助理快速回来。
赵德柱也迅速结尾：“现在电商和物流专业我跟某宝网已经达成合作协议，高尔夫专业则是和华东西南地区的球场组成协议，还有个专业待会儿跟您谈。”
带着HK律师楼鉴印、企鹅公司公章的名誉股东协议，二富爸爸和赵德柱还最后分别签字摁了个手指印。
保证现有股东赵德柱先生，永久持有企业总值千分之二的原始股，不参与股份稀释等资本运作，赵先生在跟公司协商且公司拥有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拥有自行处置这些股份的权利，但一旦所有权换人，这份不被稀释的权利就失效了。
可以说，这顿饭，赵德柱稳稳的把未来几十亿，放到包包里。
但接下来他说的，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也未可知了。

第219章 是谁的心在战栗
其实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赵德柱反复掂量过先说哪一个。
最后还是选择先说钱。
这也是他刚刚意识到的细节。
假若企鹅是今年上市，过两年可能才开始黄钻、心悦之类的套路，说明那个以棋牌为主的游戏平台赚钱也不多。
没有思考能力的人，很难推断出这个因果关系。
赵德柱现在却很习惯了。
如果真在游戏平台赚到了钱，鬼大爷还瞧得上黄钻那点烂钱啊。
知道游戏有多赚钱吗。
所以赵德柱笃定，上一世的企鹅，到打开黄钻这个魔盒的时候，都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价值该怎么变现。
刚才赵德柱其实已经差点说漏嘴。
现在他满意的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楼，通知他们派人过来取这份协议去备案。
自己才合上手机开口：“我刚才说过，利益点，企鹅的利益点到底在哪里，现在您觉得呢？”
二富爸爸强行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巨大的用户群体肯定是重点，但变现方式真的已经被我们反复思考过了。”
赵德柱摇摇头：“那个点藏得很隐秘……您觉得您的游戏平台怎么能后发制人的打过现有的几个棋牌网站？”
二富爸爸的团队肯定考虑过：“我们拥有巨大的用户群，只要把他们捆绑到游戏平台上，共用一个帐号，轻而易举的就会过来！”
赵德柱摊开手，非常做作的：“嗯？”
二富爸爸再一次认真的看他这个表情和动作：“嗯？”
赵德柱点点头：“假如十个、百个游戏，甚至软件，登陆都是用这个帐号呢？”
肉！眼！可！见！
二富爸爸的眼底轰然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对的。
只有那个游戏平台赚到了钱，企鹅团队才有人意识到，捆绑帐号才是整个企鹅最大的财富！
拥有企鹅号，就意味着拥有任何一款游戏的帐号，任何网站的登陆密码。
打通这个共用帐号的意义。
就让QQ软件变成了钥匙！
钥匙本身不值钱，配一把钥匙甚至几毛钱。
但是却能打开一个个价值万贯的大门啊！
这才是QQ真正的价值所在。
等于是免费让QQ走进千家万户，走进每个人的账户记忆里。
当每个游戏需要一个帐号，为了避免被猜到盗号，又不得不经常换帐号密码，导致记忆丢失帐号的烦恼让每个网民都体验到以后。
拥有一个走遍天下都能打开的万能钥匙，投资密保一个帐号就保证不丢失所有帐号。
就成了最佳选择。
鉴于每个年轻人都有QQ号，那么这把钥匙就无可争议的被企鹅抓在了手里。
后面要做的，就是去构建一个个装满宝藏的房间！
可以是游戏，可以是软件，可以是社区，可以是互联网上一切的一切，一切可以赚钱的东西。
都要通过QQ去登陆的话。
这巨大的用户群就保证了每个房间都能挤满人群！
用这种方式击败了所有棋牌网站，那就也能用这种方式击败任何网络对手！
简单举例，目前《传奇》游戏最赚钱，那么马上抄袭模仿一款，QQ用户就会海量登陆，然后付费……
变现，就这么简单。
但显然上一世直到黄钻被开发出来，企鹅都没找到这个若隐若现的点。
赵德柱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现在他指出来了。
甚至没等他把《传奇》拿出来举例。
二富爸爸已经腾的跳起来，膝盖重重的撞在餐桌下沿，让整个气氛都很高雅静谧的餐厅，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集中过来！
不过他都顾不得了。
甚至连给赵德柱解释一声都没有，完全不顾风度的冲到自己那几个人面前，有点发狂双拳紧握，然后猛烈的耶！
低沉嘶吼一般的声音。
绝对和他一贯以来的气质都大相径庭。
仿佛把过去三年所有的怨怼，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全都在这一个字眼里面爆发出来！
他的团队成员都惊呆了。
难以置信的看看这边若无其事喝口水的年轻人。
有两人甚至伸手左右抓住了自己熟悉的老板。
想固定住他。
可能以为他中了邪还是咋的。
也许就是这个动作，让二富爸爸稍微清醒了点，快步回来，对赵德柱张开双臂。
赵德柱笑笑站起身，猛的就被拥抱在怀里！
用力之大，文雅的风度都不见啦。
然后听见二富在耳边小声：“谢谢，再给我十分钟，好吗？”
赵德柱点点头回应：“可以再给你加十分钟，考虑如何回报我，因为我说了还有一点。”
说完就极其装逼的坐下，打个响指给目不转睛的侍者：“给我换杯咖啡。”
其实他的内心也在极度的颤抖。
成了！
如果说某宝网迄今还没让他看见什么真金白银的红利。
这次赵德柱汲取教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成功变现。
如果没有某宝网的演练，绝对没这么好的效果。
甚至没有这几个月，对于思考的练习，对战果的把握能力。
九月份的时候让赵德柱坐在这里，绝对是另一种结果，他甚至连这几个点都说不出来。
还有，如果昨晚没尽欢的话，说不定一点火候不对，就糊了。
没准儿最后能拿到这份永久股东的协议就阿弥陀佛了。
赵德柱有种站在刀锋边缘，万丈悬崖边的战栗。
以至于咖啡端过来的时候，他试了好几下，才能保证端咖啡的手不要抖。
毕竟刚才的水杯大得多，也只有半杯水，看不太出来。
现在荡出去就太丢脸了。
还好律师楼的信使到了，出示律师楼的印鉴，接过协议装到专用袋子里签名封口。
当面用赵德柱的电话给律师楼打电话确认拿到。
信使无声的消失了。
这一切也配得上米其林二星的档次。
其实十分钟以后，二富爸爸就回来了。
就像刚才赵德柱只用一句话就解释清楚。
这其实就是个思维模式的事情，越是身在其中的人越钻牛角尖。
上一世可能是真的好几个关联产业击败了对手，才有人总结出来这种模式可以无限套用。
从而真正奠定了企鹅帝国的基础。
现在只需要点一句，就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德柱实际上注意到那几人中有好几个都提前走了，走之前特别从餐桌前经过，跟赵德柱点头笑笑示意下。
算是见证此刻的点头之交吧。
因为看得出来他们几乎各个都是兴奋激动得跟打了药一样。
二富爸爸更是抱着头坐在那边餐桌边，被同伴轻轻拍后背肩膀，好像是在安慰。
难道他真的哭了？
可能这才是看见苦心培育的孩子，终于出人头地，终于金榜题名的那种百感交集吧。
所以这十分钟，基本都是二富爸爸在那边平复心情。
过来时候还在擦镜片：“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我现在尽一切努力满足你，一切！”
但马上又纠正：“除了股份，因为这涉及到太多利益，甚至我都不能随便动用我现在的股份，而且从刚才那一刻起，更大的利益争夺又开始了，我们已经决定推迟IPO，因为我们可以用更好的姿态迎接上市，获得更多。”
赵德柱笑：“那就是现金补偿？”
二富爸爸几乎不用思考：“一百二十万美元，是我现在立刻能做主给你的补偿，如果你要得更多，就必须跟大股东们一起商量，刚才我说过，这一刻开始，争夺开始了，我需要马上去掌控这个局面……”
赵德柱其实没有希冀更多的股份，或者说开玩笑自己来当大股东。
他没这个能力。
说到底，现在是自力更生竭尽全力的争取到这个谈的机会，也是自力更生的谈得这么好，并不意味着赵德柱有驾驭企鹅帝国的能力。
刚才所有谈话的核心，企鹅帝国的闪光点也不是靠赵德柱自己的能力能总结出来，他只是基于重生红利，从结论倒推出来的卖点。
所以颇有些让二富爸爸都意外的爽快点头：“好，那就一百二十万美元，当然我要国内支付的便捷方式。”
二富爸爸笑了，欠身伸手跟赵德柱握握：“你的慷慨跟大度，再次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抬手示意，那个之前拍他肩膀低语的男人马上过来，听了几句就从公文包里取出支票本，快速签署，988万转账支票就双手奉上。
比二富爸爸更尊重：“赵先生，贵公司的抬头是怎么写的，未来希望有更多的合作方式。”
赵德柱给可能在吃蛋糕的财务打了个电话：“这边在填转账支票，你跟对方说。”
说完把手机递过去。
自己对二富爸爸：“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最后一点长话短说。”
二富爸爸居然说谢谢。

第220章 喂味儿古德，味道好极啦
是的，倒数第二点都如此闪光重要。
最后一点可能更值钱。
赵德柱却没有信口开河的漫天要价，更没有因为对方现在各种事务火烧眉毛就趁火打劫。
反而只干净利落的要了一千万。
绝对是良心公道童叟无欺。
对于二富爸爸来说，现在最珍贵的就是时间！
原本三月就要上市的局面。
出现如此大的变动，如此重磅的利好消息。
可以说企鹅游戏平台就是为了上市营造出来的利好消息。
但相比现在点亮的金光大道，绝对只是个锉子。
长人如林的未来帝国已经呈现出轮廓了。
只要把这一切整理出来，搞一两个标板再上市。
呵呵，发行价可能都要翻番甚至更多。
分秒必争！
所以这边也根本不谈税金或者什么款项的支出名目，直接就是整笔资金转账拿走，回到江州所在地银行兑付进账就是了。
确实值得说声谢谢。
赵德柱开口前还本能瞥了眼开支票的那人。
二富爸爸马上：“Rock，我的财务官，也许没你那位漂亮喜欢吃蛋糕，但我们的感情不比你们差。”
财务官也笑：“希望有机会见见我的同行。”
赵德柱对关注八卦的两个中年男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干笑下：“游戏，我知道你们可能有很多很多想法，但最主要的业务肯定是游戏，游戏是来钱最快，变现最快，你们也应该最拿手的方式，所以未来请专注于游戏捞钱，这方面我是行家，每款游戏我可以帮你们感受下市场会不会接受。”
两个中年男人，像两只蹲在树枝上的鹌鹑，兴奋激动的对看眼，同时又看回来点头，没打岔。
赵德柱并没有给人半仙神算子的感觉，更像个策划高手：“举例说明下，贵公司的成功之路就应该是市面上什么游戏火，就在不触动侵权的前提下，抄袭，然后利用庞大的用户群直接碾压获胜，反正用企鹅号登陆就行，就这个套路，对吧？”
俩中年男人，又像上课时间偷偷搞小动作的动作，还相互用手肘撞对方了。
再一起点头。
赵德柱更简洁：“至于游戏怎么赚钱，无论是卖皮肤、卖元宝、卖武器、卖VIP，方式方法很多，但重点是要积累起来巨大的游戏生产能力，我希望你们能够来投资我的游戏专业，虽然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两只鹌鹑瞬间凝固，很认真的凝固。
感觉赵德柱图穷匕见，前面忽悠那么多那么久，终于露出马脚来？
赵德柱还是举例：“目前CS游戏最火，接下来最火的多半是魔兽争霸，我今天拿到的钱，其实在三四月的时候会推出全国游戏大奖赛，全国第一家高校游戏专业即将开始招生，我们面向全国，招收电子竞技类的高手读电竞专业，招收对于制作游戏有兴趣的年轻人读游戏制作专业，这对于贵公司有两个很重要的意义……”
聪明人说话，就是一点就通。
财务官眼睛雪亮，但没吭声。
二富爸爸却马上举手指：“第一，树立起游戏是正当行业的招牌！第二给游戏产业构建了健康的发展培育平台，没问题，我们一定会投资这个电游专业。”
赵德柱要避免重蹈覆辙：“我们是211大学旗下的高等职业教育品牌，已经获得了江州相关领导，大学，传媒集团的认可，就等着一鸣惊人，所以我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不来我就找别人，因为招生是个等不起的时间点。”
喜欢拍着胸口说大话的人，往往最后有点不靠谱。
不怎么吭声的企鹅却更会咬人，二富爸爸和财务官简单交流几句：“两周，给我们两周的时间，一定到江州洽谈具体事项。”
赵德柱主动伸手：“不耽误两位忙工作了，这里我来买单吧。”
就这？
上一单价值一千万，对方都觉得捡了宝，现在这单却如此简单？
财务官笑着跟赵德柱握握手：“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荣幸。”
然后招手面对侍者去，可不是这一桌呢。
二富爸爸也跟赵德柱握握手：“你很看好游戏产业？”
赵德柱起身深深点头：“全国人民吃饱穿暖了，一定会热衷打游戏的，一个破传奇私服都能月入几十万流水，未来贵公司一年几百亿几千亿的流水都正常，但真正让贵公司被人看重的肯定不是游戏，对吗？”
二富就能抓住每个字眼：“就仿佛QQ是树干，游戏不过是无数枝叶的延伸？是这个意思吗？”
眼界、视野就是这种时候体现。
已经有点内味儿了。
赵德柱更高深莫测：“差不多，但树干可以不止一棵，对不对？”
上一世的人有谁不知道QQ之后是微信啊。
但起码十多年以后QQ，还在枝繁叶茂的成长，能搞出两棵大树来。
这种帝国大厦坚固不可摧的状态也是没谁了。
二富爸爸笑起来，顺着握手再展臂拥抱下赵德柱：“谢谢你，是我们的公司……多沟通，多交流，也希望你经常回公司来坐坐，一定会给你留下张桌子，一定！”
哪怕是在首富和二富之间。
他俩也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表现。
赵德柱开玩笑：“嗯嗯，我当个游戏体验官就不错。”
二富爸爸会心点头：“今天实在是太重要，我相信接下来我们有更多交流，后会有期！”
他确实是有太多太多翻天覆地的公司变动要去做了。
为了变现，整个团队可以说在很多方向上都做了尝试。
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这两点，其实后者更重要。
那个闪光点他们迟早会发现，但全力以赴发力在游戏产业，而不是四面出击，会节省很多资源和时间。
这可能才是真正会带来巨大质变的核心。
甚至连赵德柱都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推动了时代进程的改变。
那个什么棋牌游戏平台，可能很快就会成为鸡肋。
能搞到法拉利，还骑什么自行车呀。
大型网游、对战平台、休闲游戏等等一系列可以赚钱的游戏会扑面而来。
企鹅甚至可以在上市之前就搞出高于原来市值多少多少的巨大变化。
再上市，就绝对是涨停板接涨停板的那种超级黄金股了。
看这两位在餐厅门口还回头挥手示意告别。
赵德柱换了个座位，到窗边。
看着外面高楼林立的中环，伸手端起咖啡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难以抑制的抖动！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今天真的是超水平发挥了！
可以说是二富爸爸的认真，配合了他在差点和盘托出时候，及时刹车。
用黄钻就换到了小股东权益，最后这988万完全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而且很明显，未来还有……
从小超人手里拿到千分之二股权的时候，赵德柱其实很明白。
这股份啊，很可能就是平京人的那套房。
看似几千万的估值，但自住。
那就只是套房。
自己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卖掉这股份。
当成一切翻盘和尝试的底气。
这一世，再怎么自力更生的去闯荡，也有这千分之二的股份兜底了。
可今天发挥最好的，让赵德柱手最抖的，其实也是这拿了988万。
连吃带拿，坐二望一，见好就收，收到包包里面才是自己的！
奋力拼争肯定不是错，但冲得忘乎所以，那就过犹不及了。
赵德柱自己才明白，那一刻简单干脆的拿下988，而不是贪婪于还可以从对方手里获取更多更多。
需要多大的勇气。
也许这，才是让二富爸爸对他真正刮目相看的气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绝大多数人都避不开的巨大陷阱。
赵德柱是真的能看见，也是有意避开的。
就凭这，他也该赢得尊重。
那场未来几万亿的帝国战争，他非常非常清醒的置身事外了。
千分之二的股份，再贪，也许就不简简单单是个老板来面谈的局面了。
当然，赵德柱这一趟，最大的价值还是体现出了自己，对这家企业有巨大的“企划眼光”。
这样的金手指，除了配得上那点股份，还配得上未来同路。
要知道很多互联网企业创始人，包括始创团队，上市的时候，都未见得能拿到千分之二的股份呢。
赵德柱的手机上弹出条短信。
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已经安排好你的办公室了，首席体验官，CXO，欢迎你常回家看看。”
赵德柱的手奇迹般的不抖了。
回应谢谢。
然后看见这条短信之上是周梦霞的：“哪怕赚了钱，也别乱花钱。”
赵德柱给不知道赚了多少钱的财务回应：“嗯。”
刚才人家的首席财务官还附赠了个支票夹。
赵德柱拿出来欣赏了几分钟，满意。
喂味儿古德！
去给龙姐姐买点礼物吧。

第221章 强行狗头
少年心性还多金，可能会在HK这样的花花世界流连忘返。
赵德柱这花花世界泡大的家伙，反而没兴趣。
一千万在兜里，又不是没经历过。
午后时光打个车，直接到世信球行跟惊喜的罗老板喝了一下午茶。
畅谈对高尔夫的各种感受。
一点不像个刚刚在分秒间就赚了988万的人。
不过在聊到运动损伤的时候，除了得知有家祖传多少代的正骨推拿店，罗老板还给赵德柱推荐了家老字号的医疗器械店铺。
跟这家店的老板一起商量下，选了款花旗国进口的名牌按摩椅，专门针对腰椎间盘突出。
五万多。
国内还没流行这种奢侈，但资本主义世界已经享受了好多年。
刷卡直接发运回江州，五天内能到。
赵德柱对罗世信也不讳言：“上次借的一百万已经翻本了，支票到手，等我回了江州到账，就连本带息奉上，这次确实是赚大了。”
罗世信这种老江湖都挑挑眉毛：“有几多？”
赵德柱想了想，俩食指交叉：“今天先拿了第一手，十倍。”
罗老板肯定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还只是第一手？”
赵德柱揽住他肩膀：“其实拿去投入到办学里面，这点钱啥都不算，现在我想的是狠狠的再搞几笔，修一座气派漂亮的教学大楼，每年产出几百个高尔夫人才，几千个电商物流游戏人才那种。”
罗老板只能感叹：“修路造桥办学堂，人生三大功德啊，赵生有心了。”
赵德柱当然是要拉罗老板去小酌两杯，开瓶人头马庆祝下。
谁知还没到晚饭饭点儿呢，罗老板的好友就叫他去赴宴。
罗世信干脆：“都是玩球的，赵生一起，未来说不定能给你去讲讲课，真正拿了国际高球联合会讲师资格的。”
赵德柱说好，还特别买了两瓶好酒。
小周周看见一定又要捂着胸口喊受不了那种。
两人还在沃尔沃车上开心的抽雪茄，赵德柱又顺路去叫姜滔滔。
这家伙却没兴趣出门吃饭，带着两三个同伴正在崭新的工作室忙碌，到处都是设备、零件和电脑。
赵德柱只好去提了烧鹅饭当外卖，再问他钱够不够。
姜滔滔连说够了够了，眼珠子都不带离开屏幕。
罗世信感叹这个年轻人很踏实，也很好学，更是非常聪明。
上回高尔夫球场敲打过后，据说立刻就开始改变态度，学着招募同伴组建团队工作。
纠错执行力非常强。
赵德柱得意：“有些人能成功，绝对看得出来征兆。”
结果两人驱车抵达本地老饕才熟悉的海边大排档酒楼的时候。
赵德柱居然看见奚莲颖也在里面！
一问，老罗的好友就是负责这次高尔夫球场设计的主力团队成员。
本来今天就是招待内地来的会所设计团队吃饭，天湖地产也有两人在其中。
老罗当然是立刻把赵生捧得极高：“赵生年少有为，眼界开阔，更是这次江州高球场的促成人，各位都是因了赵生揾食啦，感谢感谢！”
HK那边的大多老成精，几个鬼佬粤语也说得极好，听闻这就是介绍这单球场业务的联络人。
那是马上风生水起阿谀如潮，说话好听极了。
只要能赚到钱，其实鬼佬和买办们才是最没尊严的。
也亏得赵德柱脸皮厚，游刃有余的粤语粤普切换自如的交流。
开酒的那些做派、显摆，都做得井井有条。
还得了这边齐声喝彩，共饮一杯，祝赵生财源广进，大家也一起发财。
根本没人在意他是不是毛头小伙子。
看他故意染花白头发，就知道怎么讨喜啦。
奚莲颖不怎么惊讶，也不怎么热情，但余光是一直挂着的，主要是正眼看可能会忍不住姨妈笑。
看赵德柱装模作样的在一群老家伙中间，时而猥琐，时而考究，时而故作姿态的豪放。
很出戏的。
谁知道反而是她这边，四五个跟着她一起来的设计团队成员之一，低声嘀咕：“卧槽，才多大点年纪，我们还靠着他吃饭？笑话！”
奚莲颖看眼，无奈低吼：“王彦章！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回去！”
有点纤瘦的设计部主管梗着脖子脸色还是很不好。
赵德柱提着酒瓶转过来，还记得这个奚莲颖的助手，当初他把奚莲颖气得晕过去，这小伙子急得都有眼泪了：“哥们儿，好久不见！这边的菜吃得惯吗？”
王彦章艰难的挤出表情，嫌弃的碰碰手就扭头跟同伴说话去。
赵德柱有点莫名其妙，但看眼奚莲颖的难看脸色，回想下当初的场面，就知道这位小哥代入太深。
他多熟悉这种场面啊。
笑嘻嘻的不以为意，伸手拿过一个造型优雅的玻璃器皿，给江州来的土包子们演示：“我在江州做过分装酒生意的，卧槽，居然因为全江州夜场都是假酒，反而把我这个卖真酒的抓局子里去了……”
HK那边肯定也有听着的，翻译给听不懂普通话的，一片哄笑。
这边的内地年轻人们有点丢脸。
只有奚莲颖刚才那点情绪和难堪，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她知道这家伙又在耍宝……还可能是逗她开心？
眼里已经全都是笑了。
赵德柱真的装模作样：“在我们懂得欣赏洋酒的圈子里，这叫醒酒……”
动作是娴熟，酒瓶口压在醒酒瓶的玻璃壁上，倾泻下来挂壁一片红，很有点功力的样子。
那边HK的老家伙们都叼着雪茄开心鼓掌了。
年轻人们脸色愈发紧绷，王彦章都要爆发了。
赵德柱放下酒瓶，把醒酒瓶在手里荡漾下：“你们外行人可能不知道，这个酒随着醒酒器的管壁……”
把细长的酒嘴靠在自己红酒杯上：“斜着75度，慢慢的流下，让每一粒酒分子充分挥发，这就叫醒酒，唤醒沉睡的美酒……”
还很做作的拿手在杯子上方扇两下，做嗅闻状。
把那种慕洋犬故作高深，还附庸风雅的样子学得活灵活现。
王彦章都得靠同伴轻轻拉住他的手，才不气得骂人。
赵德柱一脸很讨打的陶醉状，好像扇两下就醉了似的。
最后翘着兰花指很不要脸的捏着高脚杯抒情：“这种酒喝起来，和一般的酒没有什么区别……”
到最后几个字他已经按捺不住爆笑！
也瞬间把内地来的年轻人全都逗笑，连王彦章都噗嗤，强行想愤怒都没办法。
奚莲颖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赵德柱演得活灵活现，充满了做作和讽刺，居然连HK那边的也跟着哈哈大笑！
气氛无比融洽。
他还腆着脸一杯杯的去倒：“真的，已经叫醒了，您也比较一下……”
内地设计师们几乎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受不了他的无耻，纷纷受宠若惊的接了点尝试。
天湖地产的工作人员更是诚惶诚恐！
早就听说有总助惹了这个小白……小黑脸被开除了。
其实赵德柱对王彦章都客气：“其实不这么搞一下有点酸，但酸啊酸的细细回味，还是有点回甜的……”
王彦章愣是没听出来他在调侃暗示，吧嗒嘴喝了没吭声。
因为听那边的HK设计师们说，这酒要几千块？
赵德柱是真开心啊，全场忙得飞起，这边说会所，那边聊球场，最后干脆促成双方明早去球会那边打场球。
老实说，奚莲颖的青年团队，没一个打过高尔夫。
根本没体会那种运动，怎么能设计出有感觉的东西呢？
老罗更是捧场的喝彩：“赵生已经连拿三个冠军了，明天切磋下，正月一起到普吉打球！”
HK那边基本都是高尔夫死忠，开心鼓掌邀约。
这就是已经进入了享乐模式的阶层，品酒，赏雪茄，风景如画的地方打高尔夫，享受人生。
内地设计师们应该从未真切的接触到过这种场面。
哪怕奚莲颖这样自驾游，都已经走在了绝大多数人前面，她都还没资格说享受。
有点出神的看着赵德柱自如穿梭于两者之间。
仿佛在承上启下这两种生活。
当然，晚上等回了酒店她还是享受了。
两人很敬业的切磋起球场、球技、球杆啥的。
过程中奚莲颖还勉力打岔，询问今天重要的商务谈判怎么样。
尽量想把场面搞得职业化又带点日常操作的淡然。
赵德柱不炫耀战绩。
只埋头说很好。
女球手肯定感觉到了和昨天的差别。
所以有点反过来百般逢迎。
两人起码也打了个小半场，各种地形都有尝试，第二天一早还加赛一场保持状态。

第222章 有钱人说话就这样
大清早的还得奚莲颖开车出发，四五位青年男女设计师正好挤满一车。
赵德柱看他们基本都去买了运动服运动鞋，挺认真的对待。
甚至有点忐忑的小声讨论，第一次去高尔夫球场要是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要怎么才能装得比较老练点。
奚莲颖就像个大姐姐，大声：“问赵老板啊，阅历深厚，见多识广！”
最烦这个事情。
明明该自己掌控局面的，每次都被他掌控了。
赵德柱在副驾驶笑眯眯：“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我们西南学院就在各位设计的新球场对面，也欢迎大家经常来玩，高尔夫球场……没什么神秘的，其实就是他们先富起来，玩顺手了藐视我们这些后来者吧。”
青年设计师们内心还是雀跃的：“只在各种建筑画册、建筑集锦里面看过高尔夫球场，奚姐，我们确实是闭门造车，需要多实践啊。”
赵德柱张口就来：“其实是不敢尝试新东西，江州我知道的，南云高尔夫球场之外还有两三个训练场，球杆可以租，几乎不需要多少花费就能体验，如果真的要设计好，我建议回去从鹏圳走，好几个国内目前领先的球场可以去感受下，两三百块打个练习场，哪怕不花钱厚脸皮在会所里面走走，都是可以感受的，当然浙杭的平湖，沪海的金王，这些场地更有逼格，看过这一堆，阅历自然就有了，能花多少钱呢？起码国内设计高尔夫，你已经有资格说三道四了。”
奚莲颖发现自己得下大力气抓紧方向盘，这样才能集中注意力看前方保证安全，而不是打量那个似乎越来越充满成功气质的年轻人。
甚至她比任何人都感觉更明显，好像是随着她的洗礼，一次比一次自信蓬勃。
想到这，又有点算了算了，随他去，躺平享受吧。
青年设计师们肯定都比赵德柱大几岁，反而有点受教的感觉。
连王彦章都承认：“你确实是比我们看得多些哦？老外搞这些东西还是厉害。”
其他设计师也有同感，他们参考的都是画册上、网上图库里各种顶级设计师的方案，很崇拜。
赵德柱笑：“其实只要不是足球这种带玄学的东西，这世上大多数东西，只要被我们内地人搞懂，分分钟从高级餐厅搞成路边摊，味道还不比他们差，你们信不信？”
这时候的国人还没那么自信，特别是设计师，只嘿嘿笑。
可能只觉得这个年轻的赵老板是无知者无畏。
赵德柱那点文化底子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但到了高尔夫球场，确实该他装逼。
这个HK球会的新球场其实也是三十年前建的了，哪怕不停的在翻修改进。
比平湖那个都差得远。
赵德柱主要提醒设计团队看会所里面的服务跟人性化设置，这也是前几天老罗跟他反复提到过的问题。
国内一哄而上的高尔夫球场，看起来高大上，花钱不少，但所谓给高尔夫人士的尊崇感受，服务品质是没有的。
但赵德柱骚话多：“看看就行了，一定要走我们自己特色的道路，我们天然就是凭什么老子要卑躬屈膝的服务你？态度好点就是了，大不了老子不做这份工，别想在老子头上拉屎拉尿，对不对？”
青年设计师们嘻嘻哈哈的已经把他当朋友了，说对对对。
所以国外那套尊卑等级的东西，很难在国内推动。
天湖地产也是有驻HK办事处的，那位业务经理就只敢拿着相机拍照。
平时哪有机会走进所谓中产阶级的高球会。
其实天天喊着自由平等的鬼佬们，更讲究等级差别，这里的阿姨、阿三、菲佣那绝对都是完全把自己当下等人看，毫无觉醒的觉悟。
大陆来的年轻人还有点不习惯。
然后更不习惯的是，赵德柱居然很快就对HK那边的球场设计师冷嘲热讽，当面的。
哪怕十多年以后，内地很多人在工作中遇见HMT同胞，新罗、焦盆外商，都很难这样毫不留情面，主要是跪太久，站不起来。
奚莲颖好歹到新坡加留过学，也接触过不少这边的同学老师，稍微好点。
但自己也不习惯正面呛。
才想拉赵德柱来唇枪舌剑。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形容下要唇枪舌剑的骂。
这家伙就真的骂了。
前面还挺好，赵德柱特意先带着大家很早赶七点钟的清晨场，人少空气好。
老罗作为球会理事，也帮他们安排了训练台。
赵德柱稍微带着大家在练习场上练了半小时七号杆开球动作，就带着他们下场打。
本来就是体验，搞得那么煞有其事干嘛？
七个人嘻嘻哈哈的打着玩，赵德柱和奚莲颖也绝对没有什么当众亲昵的举动。
赵德柱作为南云高尔夫的头牌，这点控场能力很轻松。
青年设计师们都纷纷表示有点理解到高尔夫的乐趣，回头一定要经常体验。
九点不到吧，从各处汇集起来的HK老设计师们开始抵达。
赵德柱就感觉很明显：“你们看，他们都是老家伙，HK年轻人大多都得拼命干底层的活儿，真的，稍有技术性，包括设计啊什么的都是老家伙，可我们就像我们国家一样，不停的年轻人跳出来，这种对比很强烈的。”
有学历的青年设计师们悄悄挺直胸膛。
奚莲颖偶尔也要叫两声回应：“你确实不愧是做高等职业教育的，看事情的角度高度都不一样。”
赵德柱呵呵：“逼着自己学啊，哪有生来就会的……呃！罗伯特，这边……”
老设计师们很有范儿的，休闲裤马球衫，立着的衣领，戴着手套，装备齐全一板一眼，彰显老派绅士风度的那种。
当然是双方一起打个多人对抗赛啊。
年轻人们不求进洞，跟上这边节奏一起走就行，全场十八洞打下来也基本就完全明白所有规则了。
本来这样也挺好，但无形中就助长了HK设计师们内心的优越感。
这也不奇怪，连老罗都没去过江州。
连右岸还有很多人以为大陆吃不起茶叶蛋嘛。
这些HK老设计师走南闯北多少年，起码在心目中大陆内地是落后的，哪怕这几年追得厉害，也就屈指可数的平沪粤几个点勉强有点现代大都市的气息。
江州这种西南内陆城市嘛，呵呵。
看着这些昨天还跟他们尽量探讨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啥都不会的样子，肯定会觉得还是咱们厉害。
“赵生，我们这家球会已经有百年历史了，数不尽的荣誉奖杯，编年榜单，历尽沧桑……”
“所以整个设计风格，我觉得还是应该朝着传统底蕴走，内地现在也没法做出什么很新潮的东西来，不合适。”
“球场设计我也认为趋于保守点好，不要步子跨得太大。”
“他们懂什么，暴发户装样子……”
“搞那么多他们也不懂，就用前年那套方案凑一下……”
其实也没有不礼貌，还尽量用粤语说，但偶尔也会用英语。
奚莲颖这两种都是能听懂的，虽然说不太好。
但赵德柱对粤语就太明白了只听了几句，听到最后一句说漏嘴的立马开口。
刚赚了988的人，可没什么忍几句听听场面话的耐心：“杰克……话不能这么说，现在HK最好的场地是哪个？水墺吗？最有钱最顶级的球场吧，可实际上算什么？跟普吉都没得比……”
这边几个HK老设计师脸色都变了。
赵德柱不是信口胡言：“那天我去打过水墺了，设计相当不规范，HK地价很贵，所以只能把有些洞的球道交叉共用，15洞和16洞还得共用球道是不是？前九洞还有点景观可以看，后九洞从11到13洞都压缩距离，这特么是我在亚洲地区看见最差的球场，你们还以为是顶级富豪喜欢，他们都是业余玩家，又不是专业球手！”
他这一开口就跟连珠炮一样：“今天打这个，养护好不好，大家也看得到，发黄发枯的地方到处都是，2号洞，13号洞，距离太短，7号洞又要跨越6号洞的球道，11号洞发球台前面三十码就是10号洞果岭，小家子气，说的就是HK这几个场地。”
“几位老兄我希望你们记清楚，天湖地产请你们做球场设计，那就尽可能按照专业的来，我看重老罗的人品，才让他推荐团队做设计，就因为你们比欧美设计师便宜！”
昨天晚上还开了几千块的红酒，跟大家喝得好像多年老友。
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专业素养不行的话，那就直接拉下脸来说难听的。
谁叫他现在也是一有钱人了呢，就是有底气：“你们做的方案我看了，全特么的给我从头来过！你们拿了设计费有人去江州看过吗？优秀的球场是什么？利用天然地形铺陈排设，既完整的保持地形原貌和原有的自然环境，再加入果岭、球道、沙坑、湖泊这些东西，这才叫漂亮的高尔夫球场，你们花心思了吗？对得起你们的招牌吗？”
粤语粤普交替着喷：“HK的面积永远都只有这么大，巴掌大永远只能是巴掌大，你们的东西也做得这么小气吗？有空去看看内地有多大吧……”
罗世信也在，他不会尴尬。
对事不对人的标准处理态度就是这样。
他反而脸色淡然的站在旁边，看老设计师们表情赧然。
本以为随便糊弄外行，被戳穿也说不出话来。
青年设计师们都惊讶了，原以为HK人做事动不动就标榜专业执着，国际化水准接轨，原来也有这些把戏啊。
奚莲颖则抱着手臂有点怀疑，昨天晚上激烈冲刺的时候。
这王八蛋难道看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枕头边的设计方案吗？
怪不得看那么久。

第223章 一秒就够
炮轰HK球场设计师的结果，是把奚莲颖的设计团队也吓着了。
真的选择分别从HK到鹏圳，到浙杭、沪海，这样分别考察以后再返回江州。
下午奚莲颖把他送到HK机场的时候，都忍不住竖大拇指：“有点夏姐那个味儿了，她一旦发飙，就是这种气势。”
赵德柱呵呵：“学呗，你也一样，总得学会管理，希望我尽快能有钱，请你设计我的教学大楼吧。”
奚莲颖尽量声音不腻：“我又不贵，你的工作，出于朋友关系也会全力支持的。”
赵德柱不留情：“你那点设计费才多少钱，修房子的工程费用不得了啊。”
气得奚莲颖在差点没把他踹下车去。
所以也没什么依依惜别的景象。
大家都很职业的利落。
可赵德柱回到西南学院那就太震撼了。
不，从机场开始就震撼。
傍晚七点过到江州，还是杨倩来接他。
那些男生似乎都没想到过趁此机会跟老赵套近乎，老想着抓紧点时间去打游戏。
完全没有这种抓住一切机会寻求改变的强烈欲望。
站在候机大厅的杨倩就被赵德柱出来的造型惊讶了。
捂嘴笑。
之前赵德柱最多也就是马球衫加绒背心的高尔夫穿着显得正规些。
但现在这套西装，特别是细腿裤加黑亮的大头皮鞋，还有那专业收拾过的发型。
走出来就是会所男模的派头。
连外面临时罩上的防寒服都盖不住的骚气。
他自己还卖弄，见面就很做作的手掌绷平抹头发侧面：“帅吗？”
杨倩马上笑喷：“我遭得住你哦！你最帅，你最帅，我看你就是大妖怪。”
赵德柱哈哈哈的拎着行李包上车。
路上就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赵德柱知道了杨倩家虽然是繁华闹市区的老市民，但妈妈爱打麻将，爸爸爱打牌，所以也没啥底子。
满以为女儿能学表演当明星呢。
其实连电影学院、戏剧学院的大把毕业生都没这种机会，哪里轮得到区区一个艺校生。
不是人人都是邹迅。
赵德柱开玩笑她可以试着在摄像头前面表演，也就是做网络主播啊。
杨倩鄙视她，说她知道这种涩情视频聊天的把戏。
赵德柱说是正经的。
司机表示不信，这怎么可能赚到钱。
说说笑笑到了学校，杨倩还故意把车停在女生寝室楼下。
八点不到的时间，正是楼下人来人往最多的时候。
她又怂恿赵德柱把防寒服脱了下车。
然后外面的女生就轰动了！
感觉就是一堆蟑螂偷油婆里面，突然出现个眉清目秀的螳螂。
宽肩细腰，西装笔挺，衬衫领口松开一两颗扣子，更显得放浪不羁。
有女生还不避讳的吹口哨了！
然后冯晓婷她们闻讯还从各处跑过来，直接到男生寝室看热闹。
非要拉着赵德柱合影拍照。
冯晓婷还在靠赵德柱怀里做花痴状的时候，感受到他胸口的东西，很不满的转头拨开些：“什么硬邦邦的！”
引得寝室内外更是一片爆笑。
不过等周梦霞也偷摸摸的排队过来跟背景板合影时候，赵德柱摆摆手：“给我们十秒钟私人时间。”
男女生都在背后起哄，冯晓婷还带头鄙视：“就十秒钟吗？”
可把男生们笑得合不拢嘴，晚上好多寝室都是讨论这个学姐真奔放……
其实赵德柱搂着妹妹头背对大家，给她看了眼怀里的支票本：“想好明天怎么去银行转账到我们的户头。”
看清大写数字的周梦霞，就双腿一软往地下滑了！
她未来还需要习惯这种场面呀。
赵德柱面无表情的抱起她递给冯晓婷。
秘书心领神会的招呼着女生们，一起把小周周抬回去吧。
男生们愣是没注意到周梦霞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为什么。
还是学姐那句话最撩人。
刘江涛都问赵德柱是不是喜欢冯学姐了。
赵德柱好笑：“要追，就开足马力去撩，光背后讨论有个屁用，等看见别人得手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室友们还是觉得冯学姐太泼辣了，罩不住。
赵德柱鄙视这帮晚熟的家伙。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献媚自己也罩不住的龙姐姐了。
穿回平日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到办公室：“回来了啊。”
龙芷羽看他眼，也是忍俊不禁：“发型不错啊，约会去了？”
赵德柱毫不犹豫的主动交代：“奚莲颖正好在HK商讨高尔夫球场设计的事情，顺便帮我设计了下造型，好参加谈判。”
龙芷羽呵呵：“够巧的，其实不用跑这么远，又没谁管着你什么。”
赵德柱从衣兜里把支票夹拿出来，推过去：“真的去谈判了。”
龙芷羽一脸我懂的表情，随手翻开，然后也瞬间凝固，接着居然选择把支票拿起来，对着窗户亮光的地方看看！
样子可爱极了。
其实有些支票上还真有水印。
赵德柱静静的欣赏，觉得这比支票还好看。
好像努力争取回来就为了这一刻。
龙芷羽的眼珠子都不由自主晃悠了下，还是狐疑：“不会是做个假的来忽悠我吧？”
赵德柱推荐：“那你跟财务去银行进户，我自己去买车。”
之前手里几十万，等着凑满还给老罗的，现在可以张罗着先去买车。
确实有必要买车。
龙芷羽再看看上面的公司抬头和金额，皱眉：“有钱就马上乱花？”
赵德柱摇头：“这次说得很清楚，两周内必来，所以再想找人借车接待，都不太合适了，而且很明显接下来我们很多事情都可以展开，电竞专业要马上装修搞得非常漂亮，这笔钱是投给电竞专业的。”
龙芷羽终于信了：“电商物流也要跟着改装吧，肯定足够他们也弄得漂漂亮亮。”
赵德柱居然这种地方都耍心眼：“不慌，先故意拉开差距，让特么那帮说好来投资，却不见影子的家伙看看！看人家是怎么投资的。”
龙芷羽小心的把支票放回去，起身拿自己的外套：“我先去转账，然后我们再召集部分主管开会？”
赵德柱俯首帖耳：“一切听您安排。”
龙芷羽看他一点没成了千万富翁的雀跃激动，忽然放下脚步凝视：“谈得辛苦吗？”
赵德柱摇摇头：“不辛苦，只是怎么尽量捞到好处，要费点脑筋。”
龙芷羽快速的看眼别处，才回头说话：“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为了这个学校，还为了高职教育，做得非常好，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和负担，一步步来，现在摊子铺得太快太大了。”
赵德柱嗯：“知道了，所以这时候我花点钱做些必要的支出也是应该的吧。”
龙芷羽都有点心疼了：“我知道，你又不是给自己花的。”
抬眼笑看龙芷羽的时候，哪有半点灰暗，只有明亮的眼睛好像在笑：“那就行。”
龙芷羽马上又觉得上当了，有圈套的那种：“鬼鬼祟祟！别以为这钱吓得住我！”
赵德柱一脸随便你的敷衍：“好了好了，抓紧时间，银行转账很麻烦的，最后记得按98.8万加一个月的拆借利息补偿给这个账户，当初是人家借钱给我们买的股份。”
龙芷羽这才问：“就是跟他们谈的关于这个股份？”
赵德柱嗯嗯，却不多解释。
龙芷羽更不多问，出去叫了紧张的周梦霞一起出门，赵德柱还追着把捷达王的车钥匙给她。
然后自己带上杨倩和冯晓婷走，李媛媛探头探脑的在门边看，肥猫探头的样子就让人爱不释手。
赵德柱就顺便也带上她了，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跟杨倩单独在一起。
所以上路以后就批评冯晓婷和李媛媛，一个秘书一个行政助理，两人都没拿到驾照！
冯晓婷马上反驳：“那我的工作谁来做？忙死了，赶紧的，电竞训练室要怎么装修，我都安排人把地砖买了，还是墙上刷大白吗？”
如果说龙芷羽是总经理，管理一切，冯晓婷才是直接跑腿去管的那个。
毕竟连赵德柱都不敢让龙姐姐累着了。
所有大小事务，其实都是冯晓婷在串联，当然她也很享受这种使唤一切的局面。
李媛媛就只会哧哧哧笑：“你教我练车吧，他们越说我越慌！”
赵德柱说好。
俩学姐马上好大的声音鄙夷：“你们两个够了！”
赵德柱才谈工作：“电竞训练室从今天回来就找人搞定装修，要很漂亮很高档的那种，预计准备个十万二十万吧。”
俩学姐又惊得啊？！
就特么一间宿舍大小的门面房，顶破天二十平方，准备装十万二十万？！
拿钞票来贴吗？！

第224章 面子都是自己装的
赵德柱就太清楚了，这是面子工程啊。
不光是做给企鹅看，还要做给未来全国所有的电竞游戏爱好者看。
原来电竞训练基地是这样。
原来电子游戏玩到高手水平，可以享受这样的生活。
不过他描述怎么才漂亮，怎么才高档就有点云里雾里，他又没个绘画能力，印象中也就是个大概。
全都坐着那种电竞高背椅，后面的床铺是高低厢式的，电脑桌也要有个性，还得考虑整个房间的色调。
更说得冯晓婷云里雾里。
杨倩则怀疑他是不是KTV包房去多了。
反而是李媛媛忽然开口：“那个开法拉利的设计师就很厉害呀，她做的东西很漂亮，请她来设计啊。”
赵德柱是觉得大材小用，而且不能因为有了那种关系就故意蹭着用。
提起裤子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但提醒到了他：“嗯嗯嗯，美院的那位万老师，这种事情请他拿主意搞定啊。”
冯晓婷马上满意的打电话联络电子游戏专业的技术领头人。
那边倒是对赵德柱的描绘一说就懂，答应下午派人过去尽快拿出方案。
对人家来说，也是个会者不难的简单事情。
说话间赵德柱就按照杨倩查找联络的奔驰4S店地址抵达。
本来在那个二手车市场也有家奔驰店，但赵德柱忌惮之前和租车行之间的缠斗，不想冤家路窄的遇上。
来到这边这家据说全市最大的4S店。
结果人家表示威霆是什么？唯雅诺倒是听说过，但汉斯国总部今年才出的新款，就算发布会也要年中了，而且第一时间亚洲区还轮不上呢。
赵德柱心里只能卧槽。
他真不是心血来潮，要能装十来个人的高档商务车，威霆是最合适的。
早知道在鹏圳买辆埃尔法了，就是他跟奚莲颖尽欢的那种车，HK人最喜欢了。
算了算了，那个太舒适，太容易勾起那方面的思路。
赵德柱多问得两句，那销售居然说：“那只有建议您去买辆依维柯……”
那略带傲娇的语气，气得赵德柱转头就走人。
本来看见有辆R系，觉得也还行，准备订了回去孝敬龙姐姐的。
换地方吧，二话不说去买辆别克GL8，标准的商务用车。
其实从听说要去买奔驰，做过车模的杨倩就两眼发亮，冯晓婷则惊骇发愁，那边的一百万还没还，老赵又要干嘛！
还想怂恿李媛媛撒个娇，咱们回学校算了。
坐在4S店也是坐立不安的不停翻手机，可能在想找谁来说服赵德柱。
和跟在旁边激动看车的杨倩，形成很大反差。
李媛媛全程不说话，绝对剥蒜小妹儿的那种亦步亦趋跟着，赵德柱说什么，她都煞有其事的认真点头，好像听懂了。
等那个销售揶揄句买不了奔驰去买依维柯，她也不懂，但赵德柱冷笑下转身。
她就暴露出骂小青虫的那一面：“装NMLGB……”
瞬间暴躁的江州小妹儿典型风格。
让赵德柱都乐了，一把抱住她的腰就给拽出来上车了。
李媛媛还探头骂！
其实比她还能骂的冯晓婷满脸庆幸，就差给人销售双手合十，谢谢方丈好人了。
到了别克这边，赵德柱就半点都不带磕碜。
有啥现车，黑色白色优先，哪个款配置都无所谓，关键是折扣多少。
最后几个字是冯晓婷如梦初醒的提出来。
杨倩也放弃幻想，加入讲价工作。
李媛媛先给赵德柱倒杯水，还把自己身上衣服理了理，再走到战团边，等冯晓婷稍微缓口气。
她就出其不意的加入：“叔叔，少点嘛……”
鼻音，还摇肩膀撒娇！
赵德柱刚喝了口水，噗的喷出来。
结果还真的成了，人家销售经理说自己女儿也有十七八岁，在考虑要找工作了，那就争取个最低价。
不管是套路还是真情流露，谢绝保险推销，全款刷卡拿临牌走人。
期间还蹭了人家一顿午饭。
杨倩很兴奋，自告奋勇的要开这种怀挡的新车，冯晓婷飞快的和赵德柱对对眼，就说自己也坐新车。
李媛媛满意的爬上红色小越野的副驾驶，给赵德柱邀功：“我能干吧！陪妈妈出去买东西，都是这样讲价的，一抓一个准！”
赵德柱语重心长：“你真的该减肥了。”
气得李媛媛又哇啦啦的叫，不过聪明的岔开话题：“春节前去我家吃饭呗。”
赵德柱点头说好，李媛媛就开心得很了。
冯晓婷则先在后座把塑料薄膜之类的都拆了，然后翻到副驾驶：“新车开着爽吗？”
跟在红色小越野后面的杨倩满意：“太爽了！你看多平稳多舒服，要是开辆奔驰就更爽。”
冯晓婷笑笑：“倩儿啊，我们是姐妹，老赵从来没防备过我们，全力带着我们改头换面，你要是有啥想法，早点给我说，好的坏的我都能先做打算，免得老赵吃亏。”
杨倩马上横眉：“你觉得我有什么想法？卖货组的钱最乱，还是我带着人清理盘查，每一分钱的帐我都做得清清楚楚，所有卖货组的规矩都是我定出来防止贪污的……哦，你这段时间突然跑来跟我搭手，是老赵怀疑我，让你来监督我？”
冯晓婷冷笑：“是我怀疑你！但你确实没问题，是我小人腹度小人心了。”
杨倩立刻有点爆发：“冯晓婷！你什么意思？你都说了我没问题，你还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冯晓婷呵呵：“倩儿，我把你当姐妹，是姐妹才全心全意的跟老赵一起奋斗，我看不得你东想西想的出问题，有些不该想的就不要想。”
杨倩狠狠的看她眼，冯晓婷指前面：“方向在那边！别看我！”
前面就是红色小越野。
车厢里就安静了。
作为现在市面上算是最高端的普及型商务车，隔音肯定比小越野、捷达王强到哪里去了。
三十多万的售价也的确物有所值。
冯晓婷嘴动了好几次，还是忍住了没说更难听，等杨倩自己想。
起码开出去七八公里，杨倩才换了语气：“晓婷，难道我们就这样围着他一辈子？女人最好最漂亮的就这么几年，他是很好，可我们要跟着他做尼姑？”
冯晓婷嗤笑：“去呀，你去谈恋爱耍朋友结婚生子都行啊，你看他会不会给你发红包，绝对不会影响你在团队里面的发展，但别想搞那些有的没的，他受过伤，我不能让他再受伤，万豪那晚小霞拉着我，我就想好了。”
杨倩还是忍不住讽刺：“他受伤？他比我们加起来都浪吧！你看他对女生的说话动作，不知道多少个女人教出来的，拒绝我的时候别提多熟练了！”
还三次了！
冯晓婷简单明了：“拒绝过你那就行了，他没骗过你，没不负责任吧，反正你不想跟大家一条心，就趁着年轻漂亮早点走，我们一起给你包红包，要跟大家在一起，那就兄弟姐妹一条心，老赵不是个在乎泡妞贪耍的人，这辈子我们能接触到的人里面，不会再遇见比他更好的了！”
杨倩又不说话了。
这回换冯晓婷柔声：“很不错了，倩儿，我们在暑假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几个月下来我们会改变成这样，这么烂的学校，这么烂的人，看看我们现在，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十年二十年以后我们跟着老赵会变成什么样，我从来没觉得这样有奔头，你就不要东想西想了，好不好？”
杨倩终于低声嗯：“就是看见他这样的，才知道不都是烂仔，不都是想占便宜贪身子，我才想过得更好……”
冯晓婷又忍不住冷笑了：“我们能变得好，根源是因为他！没有他我们什么都不是，你别自以为……”
前面的红色小越野却一拐弯转进旁边的支路停车场。
俩姑娘看着这马路边的丰田专卖店，有点莫名其妙，这是要干嘛？
干嘛？
赵德柱经过的时候看见人家4S专卖店门口停了辆考斯特面包车，嗯，就是那种政府部门领导视察时候会坐的高级中巴车。
李校长来西南学院参观的时候，不就有辆这个车吗。
牌子虽然没有奔驰响亮，但面子也够了，官方车呢，假模假势的再拿GL8开道。
就有内味儿了。
当初看见餐饮集团宋老板车库就有一辆这个，赵德柱还开玩笑的准备拿来把高尔夫班女生全体装着走。
现在看来的确是有这个必要，平时作为高尔夫班或者别的什么通勤。
一旦有接待任务，这车绝对能装又有面儿。
关键就在于用来装面子！
赵德柱现在巴不得把988万全都用来装成金光闪闪的面子。
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投资和关注。
谁知道进店一问，全进口的中巴车车价快五十万一辆！
还没现货，订了等俩月吧。
后面进来的冯晓婷简直求爹爹告奶奶的把自家祖宗拖走，还叫李媛媛帮忙抱手臂拖着走。
杨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清楚的明白，自己和姐妹之间，已经划下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她没法这么傻的全心全意只为这个男人。

第225章 系不系玩不起啊
法拉利都没能让赵德柱多欢喜。
也就带着高雨欣去夜场装过一次逼。
三十几万的别克GL8，还能让他有什么感觉？
不过是接待投资商有个像样的车，还有……平时能借口挪给龙姐姐用罢了。
这会儿还没发展到私家车大爆炸的地步，老龙楼下有的是停车位。
赵德柱早就看好了。
所以杨倩把新车开进西南学院操场，迎接同学们山呼海啸般围过来的惊叹时候。
赵德柱连马路都没过。
停车去电竞工作室查看这边的情形。
后面下车的冯晓婷撇嘴：“你看看，你看看！他都没快活过，龙姐也不知道让他开心些！”
李媛媛尽量跟上节奏：“我看……他跟龙姐在一起还是开心。”
冯晓婷哼哼哼：“走，我们去把车钥匙拿回来，所有公司资产的车钥匙要统一管理起来分配，不能成为谁的私人用车。”
李媛媛踌躇：“有点得罪人哦？”
冯晓婷无所畏惧：“我就是要帮他把人得罪完，他来做好人就是了！”
李媛媛就下定决心：“好吧，今天我也不吃晚饭……”
这哪跟哪呀。
赵德柱走进卷帘门掀开的门面房里。
四面水泥墙，就跟个工地现场经理办公室一样，左右两边各五台电脑，六个家伙坐着蓝色塑料椅，躬在木工板搭起来的临时桌面边，疯狂操练星际争霸和魔兽争霸。
后者明显还处在研究阶段，时不时的还会凑在一起卧槽卧槽的骂。
因为潘江源从网上下了些国外高手的魔兽争霸比赛回放。
跟他们普遍熟悉的CS是两回事，或者说CS很少需要在微操上借鉴别人，现在看看人家的操作，这些大多精于CS的网吧浪子有点开眼。
有个家伙还蹲在椅子上抽烟，烟头都烫手了才跳起来。
看见站在卷帘门边的赵德柱，连忙慌乱的招呼：“赵……老板好！”
其他人也赶紧正式点，还把桌面上的烟灰吹了。
赵德柱不会要求不许抽烟，他用别的办法：“下午设计师就过来了，源哥你们先把电脑全都搬到办公室大厅去，然后这边马上开始装修成很漂亮的那种……”
这些家伙立刻就关机拆键盘，动作娴熟，看来没少在网吧打下手。
赵德柱再骚包的摸摸自己新发型：“看看我这个样子，你们也要把自己收拾出来，以后要当明星，要把照片到处宣传上电视上报纸的！”
网吧浪子们又有点难以置信。
赵德柱干脆摸裤兜：“来，一人五百块服装费，再剪个头发，要求每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每天要洗脸刷牙收拾头发啊。”
其实他来学院前俩月还不是乱七八糟。
这会儿也有资格要求别人了。
手忙脚乱的网吧浪子们拿了钱，还有点难以置信。
赵德柱就跟随手往鱼池里投食一样。
指指这些电脑做个手势，就转身往外走。
潘江源却赶紧跟着出来小声：“我……我想能不能住到学生寝室去。”
赵德柱啊：“那边晚上11点要锁门断电，这边还能随时打游戏呢。”
潘江源挠挠自己的长发：“我想再住到寝室，这次我一定珍惜这种生活。”
赵德柱听出来背后的决心，他懂。
当男生寝室那些家伙拼命想24小时打游戏的时候，只有经历过惨败的人，才知道他们所拥有的，是多么珍贵的生活。
而且潘江源明显是想竭力回到自己失去的那种正轨里面去。
赵德柱明白的拍拍他肩膀：“好，我这就叫人给你安排，但你要把他们几个都带动起来，你们六个一间寝室。”
潘江源居然下意识的有个全身立正的好！
哪怕不是部队生，那段军校生涯，还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让赵德柱很得意，把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扳成这样。
一步三摇的回办公室，李媛媛跑了，就是沈佳凝在前台值班。
不过这姑娘不会看书温习，而是端坐在那神叨叨的拿竹夹子练习夹茶杯，动作跟打太极差不多。
赵德柱都走进来，她也没发现。
赵德柱索性踮着脚尖悄悄摸上楼，神奇的通过！
专心到极致了。
可能单纯的傻子更容易沉浸到这种境界吧。
外面两大间办公区还是只有寥寥零星办公用品，也没人。
财务部和主管办公区，几个财务出纳随时得关注网店和卖货组的资金流动，也没人理赵德柱。
主要还是龙姐最近整风运动让大家很紧张。
本职工作要做好，别丢了岗位。
没看见周梦霞，赵德柱就以为转账的还没回来。
溜达进最后的办公区，却看见龙芷羽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周梦霞小小的一只挤在班前椅角落。
赵德柱莫名心慌，真的，面对首富二富他都能举起大旗冲啊。
现在第一反应就是，我做错什么啦？
跟奚莲颖的长头发沾到衣领上被发现了？
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不知道是看退路还是找救兵。
然后才内心咦，我惊个锤子……
笑眯眯的过去拉开另一把椅子：“转账有问题吗？”
周梦霞代答了：“没有，全额到账，咨询费的名义，我们也以咨询费的名义转账给了罗老板那份。”
赵德柱依旧没什么暴富狂喜：“好，今晚全校食堂饭菜我买单，随便吃！”
这个逼装得可以吧，其实只要几千到万把块，一共才一千多学生。
结果大小两尊菩萨都没笑，表情还是那么严肃。
周梦霞小声再提醒：“账目是咨询顾问费，不是股权出让金。”
语气像个小妾在大妇要追杀老爷时候递答案。
赵德柱莫名其妙：“对啊，这有什么？”
龙芷羽的语气就差加个雷迪森按得接了们来起调子了，职业得冷冰冰：“你一开始给我说的是股份买卖，你再给我解释一遍，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赵德柱假装霸气：“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卖股份了，谈出来的！厉害不？”
其实心头暗爽，哼哼哼，关心我了吧！
空乘表情像挂着塑料笑容：“赵德柱，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没准儿赵德柱接二连三的故意自爆和设计师姐姐有往来，就是想引起关注。
小孩子才会有的下意识幼稚举动。
这会儿舒坦了：“写得不是很清楚吗？咨询顾问费啊，企鹅软件做了这几年，小霞也说这么多人用的软件一定会值钱，可是光是聊天软件这怎么赚钱呢？他们就想啊想，也想不到，我想到了，就卖给他们！”
财务官那厚厚的刘海妹妹头下瞪大单眼皮，满脸都写着，这也行？
总经理没那么好忽悠：“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接近一千万，我警告你，不要去干那些违法的事情……”
估计还是被震撼了，之前看见支票将信将疑，等真拿到手，甚至还转账出去一百万。
再加上财务知识一提醒，这可不是股份买卖，两个半懂不懂的大小女人就有点慌。
周梦霞还勉力坐正，配合气氛。
赵德柱就是贱皮子，不找他要钱使劲花，抢着花，反而是各种警惕严防限制不要乱花。
他就爽得很，甘之若饴的爽。
因为他知道，有种人是根本不问这钱怎么拼杀回来，怎么风里雨里血汗里赚回来，有就花，没有就闹，就崩，就甩脸使性子。
跟这种人在一起生活二十年。
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了，突然遇见在乎自己，而不是钱。
他怎么不受宠若惊？
还想拖戏：“我能干什么违法的事情赚什么多啊。”
妹妹头就说不出来了，龙芷羽见多识广：“天晓得你这几天飞鹏圳去的HK还是马坎？HK机场还不是有直达马坎赌场的通道，赵德柱我再说一遍，教育公司这边再缺钱，也不要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去找补，也许这一次是运气好，但十赌九输，我非常痛恨那些赌徒……”
上一世的资深赌徒赶紧澄清：“没有！”
说完还生怕不相信，举起手发誓：“这辈子我要是敢碰赌博，天打雷劈！”
轰！
外面就是声巨响！
不是吧？
老天爷你这么玩我？

第226章 拆什么拆
龙芷羽忍得住表情：“听见没有！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出了什么样的主意才能给你一千万？”
赵德柱还没说话呢，外面轰的又是一声巨响，不但带来震动，还夹杂着什么喊声。
这就由不得赵德柱不看一下了，凑到窗户边却发现是商业区门面房的后方……
升腾起巨大的尘雾！
那不是老头的院落么……
赵德柱心里一惊：“等等，晚点再审我，出事了，后面民房出事了。”
直接往楼下冲，把前台的沈佳凝吓一跳，手里的杯子都掉了：“什么？地震了吗？”
赵德柱疾驰而过：“给刘江涛、冯晓婷打电话，叫他们赶紧多带人过来后面！”
冲到门口潘江源他们也正在搬电脑，也奇怪：“什么声音啊。”
赵德柱挥手：“跟我走，后面好像出事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啊。
可一两百米的距离冲过去就惊呆了，老头的两层小楼居然垮了半边！
好嘛！
一台气势汹汹的挖掘机正挥舞怪手砸另一边！
外围起码几十米外，老头被好几个平头壮汉摁住！
卧槽尼玛……
这不就是战狼电影剧情吗？
十多年以后的人可能不太相信这种场面。
可这会儿嘛，简直是家常便饭。
身为拆二代，赵德柱对拆迁这个行当就太明白了。
只是没想到夏凤琳这么大的老板，居然也玩这套？
赵德柱有点不敢信。
但眼前不会停。
手一挥就带着几个歪瓜裂枣的电竞苗子冲上去。
还好冲到一半，赵德柱舍不得了：“行了行了！你们几个给我镇住场面就行，不要打架，你们的手伤不起……我顶你个肺啊！你们还是不是人，欺负这么个老头子！”
主要是东东他们几个太彪了！
冲过来就准备搬地上的石块砸人！
赵德柱既心疼他们那APM250以上手速的指头，更怕他们砸到老头了。
明显一个个不是胖得气喘吁吁，就是瘦得风能吹走。
还是自己主力中单大骂吧，你们后场打野！
拖住局面就行。
看见几个年轻人，这几个平头壮汉居然摸出对讲机来呼叫。
然后恶狠狠的指着这边：“识相的滚远点啊！打家做事莫来招惹……”
赵德柱立刻听见身后东东他们马上把手里石块扔了：“卧槽……打家！”
“卧槽，惹不起惹不起……”
赵德柱怕个锤子：“先把老头放开，把挖掘机停下来！”
但这个声音在挖掘机轰鸣中显得无比渺小，对方也根本不理睬他这么个小年轻，轰的又是一下撞击！
房子立刻就摇摇欲坠了！
老头儿惊骇得喊都喊不出来，苍老的脸上可能怀疑自己重生到了出身那个年代，老泪纵横！
看见赵德柱朝这边来，才终于挤出些声音：“走……娃，别跟他们……闹……”
赵德柱既不愤怒，也不暴躁，就在几米外指着那几个平头壮汉：“你们会后悔的……我说了叫你们停下……”
对方嚣张得很，特别是看另外几个年轻人都呆若木鸡的站住了，更加桀骜得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这些土火……”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咣叽咣叽的说话，滚！”
连粤普都听不懂吗？
赵德柱却也不靠近，只是限制住对方不要对老头用力就好。
拖住场面！
其实不过一两分钟，刘江涛他们就开着崭新的别克GL8冲过来，车里挤出来十几个男女生。
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
赵德柱就敢指挥这些人：“涛子！把车开回去，叫上所有弟兄把货车什么都开过来，敢在我们这里搞这种歪门邪道？不想活了！”
冯晓婷他们已经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叱骂，刘江涛却让别人开车去叫人，自己五大三粗的站在赵德柱身边，闷不做声。
但很明显要是打起来，他就会护住赵德柱。
冯晓婷就是这么安排的：“涛子！你们几个把老赵围起来，女生到田坎上面来，把下面让给男人！源哥你们后退，这些事情你们不要插手，HMP，居然敢来我们的地盘闹事了！”
对方本来看见崭新的别克商务车就惊了，等看见全都是小年轻又有点不屑一顾。
可这个个头不高的女生，居然浑不把他们当回事。
有个说话结巴的家伙还强调：“我……我们……打，打打家办事……”
冯晓婷远远的牙尖舌利：“打你麻痹……这里是我们西南学院的地盘！”
赵德柱也远远的看见那边似乎赶来一大群人，穿着迷彩服戴着白手套提着棍棒什么的！
他终究舍不得自己这些人流血受伤。
悄悄摸出手机，拉刘江涛遮挡下，拨通了夏姐的电话。
那边接起来还哈哈哈笑：“不错啊，我看见你在HK……”
赵德柱低沉：“夏总，高尔夫球场要建设，征地不用歪门邪道来害人吧，您知道现在这片土地拆成什么样了吗？”
电话里沉默了大概零点一秒，夏凤琳暴躁的大骂：“卧槽尼玛，土地动迁谁做的！滚过来！滚过来！”
只来得及匆忙对电话这边：“你等着！千万控制局面，不要伤人不要出事，一切我搞定，谢天谢地拆到你面前遇上了！”
然后已经挂了电话……
不，很可能这可怜的电话被砸了到什么，赵德柱听见满口江州话用极高频率和音调愤怒的在大骂，周围唯唯诺诺的出现了好几个声音，一片兵荒马乱！
这边也兵荒马乱了。
所以随着五辆货车、面包车、越野车，一股脑的拖着无数学生过来，好多人甚至是挂在车身外，爬到车顶上。
还有那些从未出过校门的教练车也装得满满当当，过来把挖掘机前的乡间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对方终于把注意力从老头身上转移过来了：“卧槽尼……”
结果开场白刚起了个音，这边还在源源不断增加的学生人群，就山呼海啸的骂回去：“曹尼玛……”
冯晓婷还站在田坎上高举双手：“看我打拍子！”
于是从近到远，真的就随着她双手这么一二一，越来越整齐的震耳欲聋：“草泥马！”
对方的确是人也越来越多。
但也不过是从五六个到二三十个的变化。
而西南学院这边明显已经是懒得动车了，因为后面的人流如注，一两百一两百的往这边聚拢。
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年轻，更有超乎寻常的凝聚力，无数的木头啥的开始默默的从后面朝前传递。
刘江涛都提了两根扳手！
赵德柱真的有点被西南地区剽悍的民风吓到。
他们那一带……嗯，准确的说赵家拆迁次次好处占尽，也是动不动一个村、一个姓、宗室家族都会一拥而上的。
但还没凶悍到二话不说就准备开片的地步。
连黄盼盼过来都提了根擀面杖，高雨欣更是左右手各一根训练铁杆！
传说全国的高职，近战搏击力都秒杀很多211、985名牌大学。
看来不是盖的。
等看见周梦霞都拿了财务室的扎账本的锥子垫脚尖。
赵德柱都乐了：“刚才你还叫我不要犯法！”
财务细声细气：“这些人才是坏人！”
龙芷羽也来，昂首向前破众而出，字正腔圆的据理力争：“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放开老人……”
感觉敌方士气陡然上升！
明明看见这么多学生有点紧张，立刻又变得嬉皮笑脸，还敢走近了看！
这空姐播音腔多好听啊！
赵德柱翻白眼，这种时候能讲道理吗？
龙姐姐来了他更不愿大打出手，碰掉了头发咋办？
低声指挥刘江涛：“从后面去把黑娃带过来……”
刘江涛刚犹豫：“这时候？黑娃暴躁起来我都不认的！”
晚了。
远远的听见另一辆挖掘机的声音在远处赵德柱买的那个小院外轰鸣。
还撞击！
还没看见小房倒塌，就听见黑娃那狂暴的怒吼了！
在它的地盘撒尿都不行。
还敢搞事情？

第227章 盘中更有盘中手
事后才知道，赵德柱去HK这两天，是感觉周围有点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出现。
赵德柱那院子，一直都作为仓库在用，外面运来的纸板、部分还没拆包的服装、酒吧没用上的酒瓶之类都堆在那边。
刘江涛他们以为接近春节有小偷。
这也是每年春节前的惯常现象，就没把黑娃关在笼子里，而是用那长长链子拴院落柱子上。
而再再后来也才知道，就是暴力折家这帮人到处打探情况，发现这边地块就两户人院。
也只有一个老头儿，另一边还有条恶犬护院，靠近就低吼那种。
所以他们才决定直接用挖掘机来暴折。
只要趁着老头儿出门散步，按住就开始砸楼。
这种砖砌结构的乡下平房，几分钟就拆了。
废那么多话干嘛呀。
于是当第二台挖掘机轻而易举的砸垮赵德柱那院落小楼时候。
挣脱柱子束缚的黑娃，就拖着铁链狂吠而出！
虽然对獒犬的传说有点夸大，但这家伙暴躁的性格绝对不夸张。
垮塌的砖瓦建筑，可以想象是个人都会吓得半死。
黑娃那幼小的心灵肯定受到了伤害。
瞬间狂怒闪躲，在粉尘中跳上瓦砾废墟，却看见若隐若现的巨大怪物！
换做别的动物，各种犬类可能都吓得屁滚尿流了。
黑娃却二（nao）话（zi）也（bu）不（hao）说（shi）的冲上去！
其实黑娃还没成年呢，半岁不到的半大个头，还兼有灵活跟凶悍。
巨大的挖掘机履带是没动的，转动液压臂在工作嘛。
结果那个挖掘机操作手肯定在轰鸣移动的噪音中，忽略了低沉警告不要靠近的犬吠声。
等突然看见建筑垮塌的粉尘烟雾中，居然跳出来这样一只脖子脑瓜蓬勃长毛，像公狮子那样凶悍的大狗，还特么长着四个眼睛！
就这么扑上来！
吓得魂飞魄散！
好死不死的这台破破烂烂的挖掘机操作室有机玻璃门是破的。
感觉没法躲在小空间里的操作手，第一反应就是跳出来跑！
好嘛！
黑娃正暴躁得找不到地方，对挖掘机都敢进攻。
现在发现有个移动物体在跑，狂吠着就来了！
人嘛，本能的都会朝着另外有同伴的地方跑。
大部分喽啰都朝着这边的拆迁场面来了。
几个带头的甚至还走在后面，让小弟冲前面。
结果没想到操作手跟着他们扑爬跟斗的跑过来。
狂奔的獒犬是不叫的……
等这群被学生们吸引了注意力的迷彩服、平头壮汉们突然大乱回头看见这只狂暴的獒犬时候。
黑娃已经是狼入羊群了！
张口就咬！
特别是后面几个带头的，要摆谱就没拿什么棍棒刀具，有两个腋下还夹着这会儿比较流行的手包。
黑娃一口一个┗|｀O′|┛嗷~~！
一大口！
三四十号人的拆迁队伍，瞬间七零八落。
能反应过来立刻抓了棍棒去打的，反而成了黑娃重点攻击对象！
普通犬类看见拿棍子的人会惧怕。
獒犬是暴躁！
你特汪的敢威胁我，松开这边转头┗|｀O′|┛嗷~~！
再来一口！
等赵德柱看见那边阵型大乱，回头要围打黑娃。
他也按捺不住了，老子的狗！
你们不乖乖的让它咬，还敢打？
他也是从小横霸一条街的纨绔子弟吧。
抢过刘江涛手里的钢管，高喊：“别打头！救黑娃！”
就冲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才冯晓婷带着大家齐声喊口号的影响。
刘江涛他们这些周围的连忙都跟着喊：“别打头！救黑娃！”
真的一窝蜂上去的时候，还齐声大喊！
黄盼盼反应快，和杨倩连忙招呼女生围着龙老师往后退。
高雨欣像个杨门女将一样双手持杆，稳稳的护住班主任。
看上百的男生一窝蜂就上去了，后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添加。
那阵势……
反正赵德柱能做的就是赶紧丢了手里的钢管，一叠声的黑娃！
撕心裂肺的喊黑娃！
像个老父亲一样。
恰好对方有人一脚踩住了黑娃的铁链，想劈头盖脑的砸黑娃脑瓜子。
就被最疼爱黑娃的刘江涛看见，愤怒的远远把钢管直接砸过去！
结果砸黑娃头上了！
狗子有点懵，转头狂吼，谁！
还有谁！
最近的那个人就惨了，又是一口！
还好其他学生跟着一片石块钢管雨！
驱散了想围打狗子的坏人。
赵德柱也看准时机，跳过去跟踩住铁链，一把抓了拉拽黑娃：“我呀！黑娃！黑娃……”
黑娃都狂暴得血红双眼了，转头直接朝赵德柱扑过来，早有准备的赵德柱吓得掉头就跑，拖着铁链跑！
又不敢跑回女生那边，跳上一米多高的路边田坎遛狗！
黑娃在下面又跑又跳的生气！
就是没法跳上去！
赵德柱更深情的呼唤。
遛了好几圈才让黑娃慢慢平静下来，好像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散步地方……
逐渐变成委屈的嗷呜嗷呜叫。
把赵德柱累得双手撑膝盖：“我勒个去……你这敌我不分也太吓人了吧！”
还好有同伴！
冯晓婷真正发挥了小喇叭的作用。
龙芷羽动口，她指挥的模式也配合娴熟，女生们齐刷刷的跟着冯晓婷喊：“把大爷抢回来！”
陈磊他们就七手八脚的扶了大爷回来，还绕开了路边忙碌的二狗转。
龙芷羽吩咐“赶走，别打人！”
男生们就齐刷刷的堵住路口也不交战，但面前其实已经躺下了四五个对方的人，基本都是被咬了大腿小腿和屁股！
惨叫……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龙芷羽正说要报警，周梦霞也慌乱的立刻传话给冯晓婷，冯晓婷也顺溜儿的高呼：“报警……啊？”
正把黑娃拴到道旁树上，赵德柱顾不得肺都要炸开来，使劲挥手踉跄往回，示意阻止。
冯晓婷内心肯定他才是最高指示：“不报警，不报警？”
龙芷羽把手机都摸出来了。
赵德柱气喘吁吁伸手摁住：“夏……夏老板的项目，她，她……”
龙芷羽瞪眼：“她就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赵德柱更是把那手儿攥紧：“下面……是下面的人，胡闹……”
高尔夫运动对于剧烈的心肺功能拉动不够啊，赵德柱都觉得说话有血沫子味儿了。
龙芷羽还是讽刺的哼哼两声，都拉长音：“她……算了算了，你没事吧？”
要不是顾忌龙姐姐的腰不好，赵德柱绝对学着奚莲颖当初晕厥的样子倒进那梦寐以求的怀里！
嘴上还得一本正经：“你也……在带队啦，不是所有人都指挥得好，就像政府想的是好的，下面还有人吃拿卡要呢，这种明目张胆的乱来，你敢说各方没关系？她说是错的，那就看她来处理……”
龙芷羽又哼了下，才发现两人四爪相握呢。
表面上是把手机攥着不要打。
赵德柱那爪子跟卷心菜一样，裹得可紧了。
就像会师喜相逢那样的充满浓烈感情。
周围一大群娘子军，全都兴致盎然的看戏，周梦霞还摸出来几颗瓜子！
龙姐姐臊得哦，还好有多年空乘经验，柳眉倒竖低吼：“还不放开？！”
赵德柱做作，嘿嘿嘿的弹开手：“好滑！差点没抓住……”
周围女生才是差点没站住，哗啦啦倒一片的那种。
论撩妹不要脸，西南学院的直男们，好好跟老赵学一下吧！
恰好老头儿这个时候呼天抢地。
朝着自己的废墟踉跄过去。
赵德柱连忙过去拉住他：“没事！一切有我在，一分不少的都会赔给你！”
老头儿是真的老泪纵横，含糊不清：“车……车，那么好的车……”
赵德柱这才想起，心中居然一片暗喜！
哎哟，这下找到接盘的了！
赶紧低声：“待会儿你别说话，我来争取啊，也别提这个车。”
然后抬头观察环境，从别克商务车来，那挖掘机就停了，等这边几百上千人开始聚集，操作手也下车跑进他们人堆里，不知道跟同行一样的遭遇没。
反正挖掘机停在废墟旁，挺触目惊心的。
赵德柱就安排吩咐，几个女生把老头扶到废墟边，找了点比较安全的残垣断壁边坐着，还拿了截断掉的树枝给他撑住当拐杖。
刚才被推翻在地脏兮兮的满身衣服。
配合背后的惨状。
光是看一眼这个场景，好多女生都泪目了。
赵德柱让杨倩和冯晓婷各自拍照存档吧。
但是不许大家靠近院子。
理由是万一再垮了砸伤出事故。
他就这么看了眼，可怜的宝马Z4，被轰然倒塌的砖瓦盖在下面。
不光变形变样，也灰头土脸的难以辨认了。
赵德柱示意男生把这台挖掘机的钥匙收了霸占住。
又牵了黑娃，耀武扬威的带了几百号人去抢占那台挖掘机。
托恶犬的福，一直到天湖地产前呼后拥的十几部车，几十号管理层，外加保安队满满好几车抵达。
那几十个拆迁队，鼓了好几次勇气，都愣是没敢冲上来对战。
也许他们欺负人很拿手。
面对兽性大发的猛犬，还是完美展现出来道上混的欺软怕硬风范。
连狗都不如。

第228章 女人，永远是女人
西南学院的师生们，一起见证了什么叫做民营企业的顶级老板风范。
三部奔驰S，前后别克、宝马、卡迪拉克五六辆，外加两部越野车和一辆通勤大巴。
结结实实的把西南学院门口的大马路都停满了。
因为那堆货车、面包车、教练车死死堵住了乡间路口。
夏总沉着脸带头走过来，先看见坐在路边的废墟前的老者。
脸色已经铁青，回头狠狠的指所有跟在自己后面的人。
没说话。
再往前走，男生们已经站在路两边，露出躺在地上衣衫带血的几个人，特别是其中好像还有个头头。
那些拆迁队三番五次想冲过来抢人，无果之后也没散开。
一身高档西装的夏老板，镶着亮晶晶装饰的平跟皮鞋，走在这乡间公路上，依旧只是拿手指指地上的人。
根本不在乎这边青年学生们手里的棍棒物件，也不在乎远处那些迷彩服白手套和彪悍平头的人群。
直接再走过去看看那边也摧枯拉朽的农家小院，看看那辆停在那的挖掘机。
最后看眼赵德柱：“就是这样？”
赵德柱摇头：“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我们没能挡住这两处被砸了。”
夏老板就深吸口气，往回走。
那些噤若寒蝉跟在她背后的公司高层们，就像贪吃蛇里的尾巴，低着头也跟着转弯。
只有极少数两三人敢对赵德柱点头示意。
肯定是觉得这事儿怎么都不会把血溅到他们身上来。
夏凤琳重新走回躺着人的地方，示意自己总经办的秘书助理：“拍下来，全都拍下来，挂在天湖地产的办公室里！然后告诉全公司，这个月三级经理以上全体扣罚一半薪水奖金，副总级别以上所有管理层，包括我在内，扣罚本月所有应得收入，这笔钱最后作为额外赔偿给这里的拆迁户。”
没一个人敢说不是。
西南学院的师生们在公路两边，田坎上废墟边，还有些站在挖掘机上。
看这个个头不高的老阿姨发飙：“天湖地产从我做第一单开始，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赚钱多了就开始昧良心了？以为这家公司可以横行霸道了？别人这么干，我们也就理直气壮了？我用高薪养你们这些管理层，就是做这个的？”
下午四点了吧，江州冬日的这个时分已经有点黄昏的萧瑟了。
特别是在这种田野农家环境。
但丝毫不减老板的气势锋利：“这个高尔夫球场的项目，刘明远是你负责操盘的，今晚九点前我要看见辞职信交到人事部……”
根本就没得谈，直接滚蛋。
能操盘整个地产项目的，起码都是集团下属副总了，也就类似上回赵德柱在平湖高尔夫会所看见的严总，权限和江湖能量都远高于小地产公司老板，动不动都是用卖过多少亿来衡量的打工皇帝。
说滚蛋就滚蛋。
“你特么的是没做过盘吗？暴力折迁的结果你不知道吗？民！愤！难！平！你知道吗？你特么的还想在地产圈里混下去就给我马上滚！！这点控制力都没有，约束不好自己的项目部，谁特么请你做事，会赔上性命的！一头猪起码吃了还会哼哼，你特么连哼都不敢！”
那个被骂的高层，当着现场数百上千人，当着拆迁队，真是一个字都不敢辩驳，弯腰，鞠躬，就差直接跪趴在地上。
夏老板看都不看他了：“范海林，集团土地动迁，一直都是你在负责，这次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被点到的高层说话都在抖，哪怕骂完开除了项目部老总，夏老板的语气忽然变得和风细雨，好像在询问情况。
他更加胆战心惊，直接弯腰成九十度：“为，为了压缩成本和赶进度抢时间，这次，这次我们尝试请外包公司……”
夏凤琳脸上冷笑下：“滚蛋，你也给我滚，如果你根本不知道层层转包最后落到这种拆迁公司手里，那是你管理松懈业务水平不过关，如果你知道，那就是道德做人有问题，所以无论你知不知道，明天退休，一次结清退休金滚蛋。”
这明显是个跟了很多年的老臣子。
从周围跟他站在一起的人惊骇表情就看得出来。
更是颤颤巍巍的有哭腔了：“夏总，我从一开始就跟……”
夏凤琳冷笑：“现在知道老了没用了？离开天湖，你就是条狗！没人看得起你的癞皮狗！你看看那边的老人，你的房子，你的家落到这种地步是什么想法，我要让你们都明白这种感受！只有火炭落到自己脚背上才知道痛！”
现场就是一言堂。
老板就是天大，所有涉及到这个项目拆迁工作和管理工作的中高层，全部被清理出来滚蛋。
理由就是跟刚才那句一样，不知道这个项目具体是怎么拆的就是失职，知道那就是人品道德有问题，所以都得滚蛋。
然后连同人力资源部老总、总经办头头、工程项目、财务，几乎是所有高层，挨个儿降一到三级薪酬。
也许花了好几年时间才熬出来的资历收入，瞬间回位。
气势！
就是睥睨众生的那种大老板气势，越是高层越不客气的骂个狗血淋头，触及灵魂的那种侮辱语言接二连三。
躺在地上被狗咬的几个人都不敢哼哼了。
但最让人意外的居然是最后：“报警！今天所有的赔偿损失，都由天湖来承担，但法律责任一个都跑不掉，这起暴力折迁里面，到底是在哪一级出了问题走了样，必然有人利欲熏心做出了背叛公司，背叛良知的选择，刘明远、范海林，你们如果需要向警方自首，还来得及求个宽大处理。”
“总经办，你们通知传媒集团的陈总，要让媒体报道这起暴力强折案，把天湖地产的脸丢到地上来踩，让全体员工都知道我们公司做了这样一件不是人干的事情！”
赵德柱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天湖能做到全国前十了。
这老姐介可是真狠！
这一波要说她没趁机清洗、敲打都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形象啊，企业主动承认自己强折，肯定最后宣传是被外包公司蒙蔽，但是自家公司主动爆雷。
这危机公关做得漂漂亮亮，一点把柄都没有了。
极其干净！
而且连赵德柱都跑不掉：“赵德柱大家也认识，这个项目之所以会搞在这里，也跟他们高尔夫专业团队有关，我只能说，幸运，幸运这个事情是他拦截了，换了我们的竞争对手，换了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今天这个局面……去年闽州高尔夫拆迁的场面你们都忘了吗？！王八蛋！保安部来收拾场面，等待市局带队过来处理，一个涉案人员都别想跑！其他人全都站到那个老人面前站两个小时，我要你们把这个场面铭记一辈子！真是我QNMLGB！”
天湖地产的中高层，愣是成了来廉政教育基地，接受犯罪现场洗礼。
还一个个的逆来顺受，一点炸刺的都不敢。
这一幕，对于信奉老子受不得气，天大的老板敢骂我我就敢翻脸的年轻人，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任何一个他们都需要仰望的社会精英，老板高层，在大老板面前还不是跟孙子一样。
龙芷羽都看得若有所思了。
她在航空公司最多也就算是做到个基层主管，连集团下属分布多少级还差得很远呢。
这样的驭人之术根本没资格看到。
不知道是容貌还是年龄的特别。
反正看下属们灰溜溜列队过去站在那边，有几个心思聪明的还去给老人家宽慰道歉。
夏凤琳冷哼声转头过来跟赵德柱说话前，忽然就瞥见了站在高处的龙芷羽。
四目对视。
若有所感的凝神多看两秒。
龙芷羽马上挺胸收腹，双手轻握身前，尊敬的轻轻颔首。
欢迎您下次乘坐本航班的态度。
老姐介就转头对赵德柱示意下：“那是你什么人？”
无论岁月变幻，第六感依旧敏锐。

第229章 对不起，赔大了
赵德柱胆大：“我的CEO。”
夏姐不需要回头再看，轻笑下：“你就是因为她，决定把以后的事业锁定在高等职业教育上？”
反而是赵德柱惊骇的回头看看，发现论观察力，自己真的还差点火候。
得夏姐提醒，才会发现龙芷羽站在一帮年轻女孩儿中间，妥妥的老师样子，鹤立鸡群的感觉不光是外表。
还有种难以言表的母鸡展翅护鸡仔的气势。
似乎他也确实被提醒到：“嗯，是我班主任，带高尔夫班手忙脚乱的我就帮忙，然后就对这些失败的家伙有了感情，想带着他们一起自力更生，再后来……现在我琢磨的是怎么多赚钱，在街对面修一栋巨大的漂亮现代化教学楼，大概要多少钱？”
夏姐居然畅快的笑起来：“可以可以，会不动声色的转移重点了，单算土建楼体的话，三千万到一个亿都有可能，搞定方案来跟我谈，哈哈哈！”
远远的龙芷羽看夏老板笑得如此欢畅，不想糟心，轻声招呼女生们散开带动男生们离开吧。
因为保安们已经全面把控场面，散开形成安保圈。
还把几个伤者拉起来做简单的包扎，他们带了保健医生的。
但别想跑掉。
那些不远处的迷彩服还在，其中另外几个平头壮汉已经不见了。
估计知道事情搞砸闹大，收不了场。
赶紧跑路。
但惹着了天湖的事儿，哪里有跑得掉的。
赵德柱也不关心这种小事情，殷勤的指着眼前破坏的小院：“这是我买的，当初做酒生意的时候买的，现在本来打算做养狗场，几十上百万一条的獒犬，绝对在大老板中间有市场。”
夏姐嗤之以鼻：“你好意思继续干这种事情？你在HK骂那些老家伙，那个外派经理给我汇报了，我已经叫他们整理出来发给各部门经理看了，这些家伙就是跪太久！动不动就外国的月亮圆得很！就是要你这么骂，那个经理给我说的时候还自以为聪明的提醒，会不会激怒了港方设计师，我当时就想叫他滚蛋！”
真不知她的企业，每年有多少人滚蛋。
但显然借着这一波，可以把很多平时不好开掉的人滚蛋了。
譬如那个刘总，还在高尔夫球场团建，夏姐就说过想开掉这个人。
细思极恐。
赵德柱看眼烦躁的黑娃，还是过去解开牵着，尽量隔着夏姐：“有点凶，而且哪怕是主人，狂怒起来也认不住人，所以很难养。”
老姐介不怕，还传授：“团队、企业，其实就跟猛兽一样，完全驯服了没点野性，不行！但控制不住更不行！这个分寸要自己去体会掌握，今天的局面就很好，老实说下来看见这么多人，我是脚软了的，只要死人或者突发状况，就大条了，你还控制住了，这么多人都控制住了。”
可能也真是在赵德柱面前，才显露出女强人之外的一丁点，深呼吸下：“去年闽州一个高尔夫场地拆迁爆发冲突，一个女官员被扒光了游街，最后所有一切都是企业背锅……更不用说那些暴折死人的案例，再大的企业，触碰到红线，都是会瞬间灰飞烟灭的，你千万要记住！”
赵德柱默默点头：“记住了。”
这才是天湖为什么能恒强做大吧，有多少老板在这种时候，已经膨胀得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人家却清醒如斯。
夏凤琳也明显是在调节情绪：“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当你拥有一家企业，给很多人带来饭碗的时候，一定要反思我最根本的想法是什么，因为你成功过，就会把一次次成功当成规律，明白吗？一旦你觉得你掌握了成功的规律，你就危险了！”
赵德柱猛击掌，他还真听懂了：“卧槽，好比赌博的时候，故意让你赢几回，你以为是掌握了规律，下重注，呵呵，血本无归，对吗？”
夏姐不能再满意：“对，赌博可能有庄家在做局，而人生就是老天在做局，它让你赢了几次你以为老天会罩着你，规律就是你赢，结果忘记了最初的想法，那就离覆灭不远了。”
上一世，如果赵德柱懂这个道理，会落到那个下场吗？
可上一世的他，又怎么会听这个道理呢？
他居然默默的冒出来一句耳熟能详，却以为是玩笑的话：“嗯，记住了，不忘初心嘛。”
换夏姐开心鼓掌：“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为了教育这些孩子走上成才之路，那么修大楼是为了这个，打高尔夫打到花旗国去，也是为了这个，别忘了这个初心，嗯，这个说法很好，我会在集团内要求展开，不忘初心！好！”
赵德柱很想说这是十几年以后的名人名言：“当官的可能更喜欢这句话。”
谁知夏姐顺势就提点他这个：“小赵，你现在搞新教育专业，肯定也需要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但还是记住不忘初心，不要沉浸到追逐权力中去，很多人走到我们这步，就会迷信戏台上的东西，懂了吗，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台！总想抓住规律，抓住救命稻草，抓住尚方宝剑、丹书铁劵，没有的，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唯有踏踏实实的做好你最应该做的本职工作，我盖好我的房子，你教育好你的孩子，这就是我们一辈子的尚方宝剑。”
用醍醐灌顶来形容赵德柱，可能有点过。
他得消化，因为这真特么是金玉良言！
甚至比首富、二富爸爸那些财富更加重要的人生经验。
而且这是夏姐真的认为赵德柱可以跟自己算是同一类人了，才悉心传授。
他甚至连谢谢都忘了说，认真的吸收汲取。
夏姐也不说了，背着手冷着脸慢慢走回老头的废墟这边。
老人家已经被龙芷羽安排人带走了，先到学校那边歇息，相信赵德柱会解决问题。
老姐介都来了嘛。
但其他高层没敢走，还站在那。
天色其实已经有点昏暗了。
赵德柱终于发现走到这边的时候，抬头看看周围，嗯，全都是房地产的人了。
他才笑着说：“拆迁赔付谁负责的，我说个事儿啊，嗯，那边那被咬了屁股和大腿的三位平头大哥，有谁去帮忙扶过来一下吗？”
穿迷彩服的打手们就算了，地位不高，没大哥气质。
开会都轮不上。
不等保安动手，这边的经理老总就哗啦啦的去了好几个。
估计也是站久了，活动下脚都舒服得多。
夏姐又不说话了，双手交叉冷面旁观，但估计是在趁着夜色忍笑。
因为赵德柱这种装模作样的时候，只要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憋坏水儿。
赵德柱甚至看见保安们拿着的电棍式电筒，客气的借了一个。
然后当着脸色难堪的三位平头大哥，还有二三十位企业中高层。
点亮照废墟：“刚才我也给夏总说了，那边的小院是我买的，这边呢是那位大爷的，但他这院子呢，其实也是我租下来停车的地方，有时候像我这么帅的人，要是还开个太漂亮的跑车，可能就很难低调的生活了……”
夏姐已经在抱着手肘挡嘴做思考状，其实是使劲捏自己腮帮子，不要笑出声来。
赵德柱那样子太讨打了，很做作的把电筒照着废墟：“我来的时候已经砸垮一半房子，我提醒过你们会后悔的，谢谢，全价七十万的宝马Z4跑车，现在已经报废，这个我必须走警方法院的程序索赔……”
边说，他还穿过已经没有围墙的院门，踩在废墟上艰难的扒开个砖头角落。
完全被覆盖在砖瓦下，那辆可怜的Z4屁股露出来。
他还吹吹气，伸手拂了灰尘，再拽袖子擦擦。
露出蓝天白云标和角上的Z4字样。
证明自己不是吹牛逼。
黑娃也像个搜救犬似的，跟着他过来爬上废墟汪汪汪。
更像是在控诉，就这个！我差点就被这个垮下来压着了！
看了这两个活宝的动作，夏姐彻底忍不住了。
赶在笑出声之前恶狠狠的走人：“老孔，把方案做出来给赵德柱过目满意再说，另外先拿刘明远配的车垫着吧，这可是我们未来的大客户……”
后面的话似乎已经有笑音，强行捂住嘴走了。
赵德柱内心啊？
我想要钱！
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接盘侠，把这车倒腾出去，我今天刚买了车，你说给我拿一车抵账……
但还是殷勤的跳出来，点头哈腰的扶着夏姐走乡村公路。
其实就两百米，夏老板一直在呵呵呵的用鼻音笑，好不容易到外面，才憋住了指指对面校门口：“行了行了，赶紧去照顾你的班主任吧，我还要趁热打铁开会呢。”
只这么吩咐一句开会，守在车边的秘书助理们，立刻传递消息。
经理老总们流水般出来上车，一个个给赵德柱点头哈腰的握手，搞得他像要接班太子爷似的。
赵德柱也就反过来更点头哈腰的挨个儿送人家上车，连那位如丧家犬般惶惶然的刘总，他都帮忙开车门送上车。
人家还给他真心实意说感谢，能控制在眼前这个局面，简直万幸。
只有负责安保后勤的主管没走，殷勤捧着把盾形钥匙过来。
奔驰？
那还是可以勉强用一用的了。

第230章 不要多想
有些东西真不能细想。
夏老板敲打收拾的招数用得太娴熟了。
闽州那件事，其实赵德柱上一世都知道。
在整个高尔夫圈子都传遍了的。
下场很惨烈。
估计也把天湖地产这些高层吓住了。
总有些人做着做着就开始不以为然的放松。
特别是这种年销售上千亿大企业。
剥夺高层的待遇福利，连消带打收权、敲打，功能一大堆。
顺便再给了后起之秀刺激中下层产生想法，这里面的门道就太多了。
反正赵德柱看着剩在路边的奔驰S600，就知道被打掉的刘总级别有多高了。
这里面的学问深得很哪。
赵德柱没兴趣看这种二十年前的顶款，只站在旁边路牙子上陷入沉思。
直到被旁边的声音：“哦哟，一来就看见你这边的大场面，是哪家企业的大老板？气势真的很大啊。”
赵德柱回头看见从酒吧出来的美院万老师，泛起笑容迎上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地产公司正在征地，后面这一大片都会搞成高尔夫球场，以后这边就漂亮了，欢迎万教授经常来打打球，锻炼身体之余还很有逼格，各种圈子里面都容易提高身价。”
人家搞艺术的本来就有逼格，笑着点头：“这奔驰得一两百万吧？”
赵德柱门儿清：“第八代S，这车，应该是顶配，看轮毂就知道了，但看看车灯有两三年了……大老板一年一换，这论资排辈的就往下轮，您喜欢？”
只要对方敢说喜欢，他马上就敢送！
使用权呗，这有什么。
在笼络人才方面，赵德柱从来都不吝啬。
法拉利他都不在乎嘛。
但就这仨字，也把万庆悦镇住了。
他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美院最年轻副教授，新兴专业学术带头人。
世纪之交，一年找个百来万不太成问题的成功艺术家。
居然抵不住这个小年轻的豪横之气。
他笑着摇摇头：“我更喜欢越野车，学校里面开这个，怕是要被院长看成眼中钉，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个你说的电竞工作室，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个思路。”
赵德柱也不恋战，两人到乱糟糟的电竞工作室，有两个万教授的学生已经在测量尺寸，画手绘图了。
对行家，描述起来就很简单：“关键在于，一周，最好能在一周内搞定，电脑有了，一周后可能有比这个排场还大的大佬来参观，看好了就给钱，不掏个几辆奔驰的钱都不好意思那种，所以不惜代价都要把这个整漂亮。”
艺术家都叹气了：“我们这些正经行业，都找不到这么猛烈的投资商。”
赵德柱嘿嘿：“所以我们才要把游戏搞成正经行业，你也就成了历史转折点了。”
所以说他也学着首富爸爸动不动把话题推得极高的风格。
对万庆悦很有用。
他就吃这套，认真的嗯：“现在我有点相信你会搞成这事儿，各方面都万事俱备的样子。”
赵德柱不怕透露：“您该怎么收费怎么来，这点怎么装都交给您，一周，我们当成打仗来完成。”
两人在路边就讨论得很细致。
万庆悦的想法远比赵德柱多得多。
只需要赵德柱开个头。
他其实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外行。
万庆悦却立刻知道为什么要把电竞室做成彩色，为什么要把床铺和电脑都搞在一起：“风格，一个房间有一个房间的色调风格和定位，不同游戏的色彩感知也是不同的，这个我来，但这个展示间就不要把床铺放在一起，下一步的寝室可以这样搞，这是对投资方宣传，下一步才是对全国电竞爱好者的吸引，定位不同，效果也不同。”
赵德柱完全放手了：“要不要我把那几个家伙也叫来你看看，搞点统一服装啥的。”
万庆悦并不在乎这是不是自己的专业，点头说好。
赵德柱给潘江源打电话，结果那家伙说他们正在训练。
于是两人商量着踱步往办公室去。
万庆悦建议赵德柱找个园艺公司，把这片商业区收拾下，花不了多少钱，但却能提升效果。
赵德柱拜托他辛苦下，一起搞了。
其实这也是个测试。
刚领了置装费的六个男生还没来得及变化，但坐在电脑椅前面打游戏的样子还是很投入。
万庆悦看了看他们的手速，还有在CS对战中的操作，有点相信这是专业选手了。
约定时间，万庆悦也干净利落的走了，的确是开了辆切诺基，还贴得花里胡哨的那种。
沈佳凝才汇报，美院这几位差不多就在夏老板他们之后到。
肯定是被排场镇住了。
赵德柱看看时间八点过，赶紧邀请前台跟自己上车过马路，兵荒马乱的不要在外面。
就这，已经看见蓝色闪光和红蓝两色闪光晃悠过来了。
而且据说传媒公司的记者也抵达。
那排场，绝对是当成正面事件来宣传的。
顺便打电话知道了龙芷羽正张罗把老头安排到校工宿舍那边暂住。
自己赶着过去献殷勤：“总经理，您看您把这车开回去，我们教育公司的气势，就彻底压住校长了。”
龙芷羽还不知道他的把戏：“去去去，少跟我来这套，你还是去把大老板捧好，别占了人家便宜转手送人，这样不好。”
赵德柱说现实问题：“老龙来学校呢，我心烦，他不来呢，你上班麻烦，你不开车，我就只有安排司机接送，你觉得哪个成本更高呢。”
龙芷羽鄙视：“我三岁小孩子不会自己上下班啊，去去去，自己去忙活你该做的事情，我自己去买个代步车就行了，你别太膨胀啊，对，还没交代这咨询费的事情呢。”
赵德柱还不抓住机会，枉自重生了：“嗯，行，我送你回去，路上慢慢说。”
龙芷羽犹豫下，还是上车坐后面了，还给一群围观的男女生摆手再见。
男生看车，女生看人，都挺羡慕。
所以等汽车发动以后，龙芷羽忍不住埋怨：“简单点不行吗？你成天鬼心眼这么多，我随时都要想是不是对不对，累死了！”
赵德柱不正面回答：“你别坐我后面，坐那边，嗯嗯，门上有个座椅调节看见了吗，往前摸，有俩小按钮，摁那个……座垫调节。”
S级四个座位，就那一个老板位，有这特殊设置。
龙芷羽都忍不住用鼻音长叹声：“唉，确实是享受啊。”
基本整个人都属于瘫坐了，还托住腰。
奔驰设计师真是为日理万机的老板们，操碎了心。
赵德柱就倒着解释：“这车新的大概快一百五十万吧，所以我们觉得很多的八九百万，其实也就几辆这车，对大企业来说不算什么，未来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排场，现在有这车来迎接投资商，也挺好的。”
龙芷羽其实很享受，好几秒才轻声：“我爸心心念念要搞个独立学院，几十年下来还欠银行不少钱，但你这跨度也太大，想得也太快太远了。”
赵德柱不留情：“他的上限也就是搞这么个规模，我不图他的，只是借用他的学校，免得办手续什么浪费时间，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下一步我的想法就是要修一栋大楼，很大的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卧槽，这学校很有实力呀’，就够了。”
龙芷羽轻轻撑住额头：“慢点，慢点，我跟不上……”
说出来车厢里就有点寂静。
主要是语调急切中带点无奈，无奈中带点欣喜，欣喜中带点埋怨。
没经历，没韵味的小姑娘学不来的。
赵德柱忍住了所有声响，连掌控方向盘都是小心翼翼。
但S级的减震和隔音太好了，安静平稳得让车厢里想放个无声屁都掩盖不了。
也掩盖不了赵德柱心头的哈哈大笑。
龙芷羽于无声中瞬间羞怒：“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赵德柱无辜：“我啥都没说。”
龙芷羽猛提气。
赵德柱赶紧：“好的好的，是我思想龌龊想多了，我们说正事，为什么急，时间机会就在这一丁点里面，我先解释为什么企鹅公司给我这笔钱，元旦节后，2号上午他们突然给我打电话，嗯，就是你从前台上楼看见我接那个电话，他们说什么呢？”
龙芷羽撇嘴看外面，但耳朵支棱着认真听，手指无意识的放在旁边敲击真皮扶手，确实很舒坦。
赵德柱不怕泄露商业机密：“他们要上市了，也就是说我元旦前在HK买的股份，这么几天，他们开价十倍要买回去，我不知道他们要上市，但很看好这家公司的未来，也没想到这么快，所以马上过去跟他们谈……”
“您得知道，连个拆迁都能收拾老头儿的房子，那上市几十亿几百亿的公司，还不欺负小股东，所以我得跟他们好好谈……”
沉重车身哪怕经过了略显杂乱的物流市场外路面，多连杆底盘还是稳得连水都不会荡出来。
寂静的车厢里除了仪表盘的灯光，只有门上拉手跟座椅调节有背景照明光。
哪怕二十年后都未见得能普及到大多数家用车上的豪华配置。
让气氛特别安详。
所以说有句笑话是，开着法拉利，那动作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帅得很。
如果再加上赵德柱侃侃而谈的这些内容。
无论男女都会觉得魅力十足。
连龙芷羽都笑了，手肘放在门托上，轻轻歪头托住自己的脸颊，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新潮发型侧面。
想的却是什么样的女孩儿，才最适合他呢？
这种下意识的慈爱笑容，就是俗称的姨妈笑。
当姨妈的往往都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这孩子……
辈分在那放着呢。

第231章 开奔驰了不起啊
但感觉不会骗人。
可能S级的座驾感受太舒适了，龙芷羽都有点破天荒的轻松。
“赵德柱，你才十八岁，这么多人生阅历和感受是哪里来的，明显四个月前，你都跟现在变化很大。”
这基本上是第一次和赵德柱谈心。
鲁讯不是说过吗，三十岁以下的小年轻只会埋头猛干，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享受为主，四十岁以上主要是倾诉。
赵德柱其实已经算是加速的四十岁以上了。
他就享受倾诉。
手指在那真正的北美黄樱桃木方向盘上弹几下：“早就跟你说过啊，我是三十几岁的老男人灵魂，感觉就像死过一回似的，瞎混日子搞得家破人亡，来到这里，认识这么多朋友，认识你，我想抓住机会改变自己，也改变大家，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没想到龙芷羽沉吟：“死过一回似的……你还别说，我真经历过，准确的说我的腰伤就这么来的，那年雷暴我们在空中颠簸，机舱里面非常恐慌，所以我坚持站在前方给大家加油打气，在急速下坠中挫伤了腰，最后航班迫降我是昏迷中被抬到医院的，昏迷之前我真以为航班要坠毁，脑海里只觉得对不起娜娜，不该在自己年轻的时候任性犯傻，只想狠狠叫醒年轻的我。”
赵德柱嗯：“重活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龙芷羽轻笑，还是看外面疾驰而过的夜色：“之前我是带着挺悲观的心态，拼命工作，让忙碌和所谓的事业心来填充自己，从这以后，我开始享受当下，不再把自己放在世界中，而是放在自己的头脑里，我见了不少的老朋友、老同学，重新开始注意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美好而不是工作，特别是我想多陪伴娜娜，于是过了两年我就退役了。”
赵德柱满意，然后提议：“每天我来接送你吧，这样聊聊天挺好的。”
龙芷羽都懒得警惕了：“虽然我也觉得这样聊天挺好，但这不应该是你处在的状态，哪怕你觉得学院的女生太年轻幼稚，未来也会遇见跟你旗鼓相当的优秀伴侣，哪怕是那位设计师大你七岁，也不算太离谱，你可是第一次就叫我阿姨的，别再浪费时间精力了，我们有太多的工作事务要去做。”
赵德柱懊恼：“唉，女人果然是记仇的。”
龙芷羽又忍不住笑：“就是！”
这哪像三十五岁的熟女嘛，就是小姑娘！
赵德柱把车稳稳的停在能源干部楼下：“明早再试试吧，这家公司是我们俩的，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聊，就当开早会和下班了总结下，我真觉得有必要修教学大楼，那么这样的校内建筑需要审批吗，你跟老龙好好谈一下，他那点校舍规模也太小了吧。”
龙芷羽严肃：“我觉得你真的有点膨胀，拿着八百多万，开着奔驰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吗？”
赵德柱开心摊手：“对啊，就是这个意思，我负责膨胀，你负责收缩嘛……呃，不是那个意思啊。”
这中年男女说话就这样，随时能嗖嗖的开上布加迪威龙。
车速快得连尾灯都看不到。
龙芷羽气得都不想跟他说话了，愤而开门下车。
结果外面还有老太太好奇：“龙家姑娘是奔驰送回来的啊……”
龙芷羽更不想说话，噔噔噔上楼。
却听见赵德柱乐呵呵：“哦，大妈好，我们刚下班，拜拜……您可稍微让着点，我这车刚拿到手，手艺还有点潮，别挂着您了……”
想回头骂你哪来这么废话呢。
忍住了，不想让那家伙蹬鼻子上脸。
结果忘了家里还有个卧底。
赵德柱很快就发消息从娜娜那得了消息：“每天早上都是先送我去学校，然后去上班的。”
好嘞：“明天我来接送你们。”
小棉袄连她妈喜欢吃什么早餐都一一汇报上了。
真贴心！
不过等赵德柱回学校，那叫一个场面惊人。
几百号学生都好奇的等在操场上观看奔驰车。
因为知道赵德柱不吝啬，上回的法拉利都让大家随便坐随便摸。
只要不发动，就跟车展上似的。
果然这回还是这样，把车钥匙丢给刘江涛：“明早我要用，别打火动车啊，所有电器开关设备都别乱动，这特么玩意儿太金贵了，比法拉利还麻烦。”
那是，那种入门级的法拉利上都没多少电子设备，敢跟这所有车门电吸，后备箱都有三种自动开关方式，后排头枕都能电动收折，前后两台移动电话的大佬级座驾比复杂吗？
结果愣是说得大家不敢随便登车，啧啧啧的围看那密密麻麻按钮的车内设施，就算是开眼了。
赵德柱先跟着冯晓婷去看了精神勉强稳定下来的老头，问他有儿女联络没，没有就打算自己养了。
反正已经是要扎根在江州的架势，不在乎多这么双筷子。
冯晓婷也顺便提到她决定把所有车辆管理起来，陈磊的驾校那边来管理维护，但平时调配得经过她。
总不能谁都随随便便把S600开着去兜风显摆吧。
这可不是几万块的捷达王或者小越野了。
赵德柱知道她若有所指，笑着搂肩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两个建议，第一买点你这个职位应该看的书来看，比较正规的来要求你我都上路，包括有些时候我该怎么做，你就当帮我学了，第二，今晚去跟周梦霞睡，你俩说说悄悄话，问她今天上午干嘛去了。”
冯晓婷马上听出来点差别，哼哼两声：“最烦你这种挑拨离间了！”
然后拔腿就跑。
赵德柱再去男生寝室看潘江源，这家伙居然已经非常认真的把自己的床位、写字台布置出来！
床单杯子折得整整齐齐，有整理内务的风范。
赵德柱不是给他发了那台最后的笔记本吗。
摆在桌面上，夹床架的台灯，墙上钉一排钉子，挂着充电线、笔记本电源线、工作间的钥匙、宿舍钥匙，再用木架子搭了个书架在桌面墙角。
上面整齐排放大学语文、数学等各种门类的大课教材，看新旧程度不同，潘江源说是大家送的。
赵德柱那几本通用教材还崭新呢。
潘江源已经把练习本、软面抄和教材，一盒最便宜的圆珠笔给排列在桌面上。
最醒目的，居然是军医大给他的退学通知书！
折了很多遍，卷边起毛都有点破了，但很完整的用胶带贴在墙面正中。
从赵德柱进来，看见潘江源就是如饥似渴的坐在桌边看书做笔记。
这个家伙明显要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给追回来。
赵德柱就啥都不说了，拍拍肩膀示意周围的同伴，意思是还要带动大家。
自己就回寝室睡觉去。
结果发现黑娃在寝室里！
卧槽，怎么能在这里养獒犬呢，刘江涛也是太宠着这家伙了。
晚上大家都不敢去上厕所，怕被当成小偷给吃掉。
而在赵德柱送龙姐姐的时候。
市局警察已经把涉案人员全都带走。
很明显这个涉黑强折团伙会面临一系列的收拾。
天湖地产保安部那边，还很客气的借用了空荡荡但能打地铺的电竞工作室当休息室，说是保护现场到明天，工程部就会过来搭板房了。
这一夜，好多人难眠。
赵德柱睡得好极了。
还提早去晨训，高雨欣跑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接近收尾：“啊？怎么，有事吗？”
赵德柱开心：“去接总经理上班班！”
气得揣了购房合同下来的女生，跺脚呲牙。
从HK回来就捣鼓这事儿了。
一江春水向东流，流到东海不回头！
确实早，七点半赵德柱就跨越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抵达能源家属院。
悄悄发个短信给小棉袄，坐在驾驶座里还挺乐呢，就像初恋的小男生那样。
不过先等到下来遛弯的龙楚雄，是个男人看见铮亮的黑色大奔都会多看两眼。
赵德柱从车窗里看见，就放下来点点头：“我来接龙姐上班，顺便送娜娜上学。”
龙楚雄瞳孔都大了：“这车……哪来的？”
都过去一晚上了，他这校园掌控力还不如赵德柱呢。
所以淡淡的：“天湖老板借的，他们拆迁校对面那一块儿，砸了我的东西，以后这车就是龙姐当总经理的配置了，你就安心开你那帕萨特吧。”
龙楚雄被气得咯咯的：“你是不是存心的！”
赵德柱不跟他废话：“龙姐昨天跟你说了校区新建建筑的事情没，我想修个大教学楼，西南学院会越来越红火，怎么样。”
龙楚雄看着这坐在豪华大奔里的年轻人，只能咬牙切齿：“你真的喜欢芷羽？”
那边母女俩就下来了。

第232章 此事必有蹊跷
还是姐姐有韵味啊。
一件白色厚呢大衣配直管长裤还有坡跟鞋，连同挽起来的发髻，都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
但走出来的韵味，一颦一眼一皱眉都是美的。
当然，年轻人可能更欣赏青春活力，正在花季灿烂的少女。
中年男人赵德柱只看了一眼，就推门下车把后排门打开了。
摆足了司机范儿弯腰，就差来句：“您好XX出行，为您服务……”
还不要脸的献殷勤：“这是您妹妹吧，读几年级了？”
当着老爹和女儿，龙芷羽那脸抽抽得哦。
娜娜还捧哏：“赵叔叔好！等久了吧，谢谢您来接妈妈上班，外公再见。”
就跳上车了。
龙芷羽恨恨的挖眼赵德柱：“你俩还打算吵架吗？”
赵德柱退让：“没有，我只是提了下教学楼的事情，希望院长能考虑下，您不是最喜欢坐地收租吗，完美。”
龙芷羽更熟悉她老爹：“我们昨晚已经讨论过了，你就别挑事儿了，爸，您散步，散步，身体最重要……”
她也跟着上车。
赵德柱压低声音对老龙：“不是喜欢，是尊重爱护，对我来说，赚多少钱都没有她开心最重要，您也保重啊。”
说着上了驾驶座走人。
又跟路边伸长脖子的老太婆打招呼：“我，我我，是我，不用伸长脖子撞到后视镜了，天天都会来的，不着急，晚上约齐了一起看都行！”
早上本来就是老人家遛弯的高峰时段，七八个老太太从各方向靠拢。
还有杵着拐杖快步朝这边赶的！
看那急得踉跄摇摆的步伐，真担心一头撞到车上变碰瓷了。
龙芷羽终于忍不住，伸手拍驾驶员的头：“废什么话！开你的车，这些老太太最八卦了！”
娜娜也哧哧笑：“对，肯定会说赵叔叔看起来像个司机。”
哟，她还会绕着弯提醒了。
要看起来相配啊。
赵德柱笑：“我就是你妈妈的司机啊，而且这些老太太挺好，要是有谁追你妈妈，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龙芷羽都有点翻白眼了：“又开始疯言疯语！”
捂头靠在窗边不想理。
娜娜赶紧救场：“哪有……没有，没有的。”
赵德柱认真：“挺好啊，只要你妈妈喜欢，那就挺好。”
龙芷羽哭笑不得：“叫你闭嘴！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你懂什么！”
赵德柱嗯：“我也是这种状态啊。”
龙芷羽差点说出来那你跟那啥是什么，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赵德柱也没说了。
先开到外面早餐店，人家店主收了钱，早就准备好袋子装的早餐送过来。
娜娜接了还甜甜的说谢谢。
赵德柱指点她：“你前面那块木板，抠住下面往上翻……呃，对。”
正儿八经的实木小桌板，而且是带气压杆支撑的，翻开徐徐而来，撑住后绝对不会有松垮垮的廉价感。
在细节之处花大价钱，才是奢侈品的本色。
女高中生O型嘴惊讶，都不敢把烫呼呼的早餐放在那光亮的桌板上了。
赵德柱鼓励：“放，便宜无好货，贵的未见得好，但最贵的一定有贵的道理，就算坏了，咱们修得起。”
女高中生就嘻嘻乐的凑在那桌板上吃三块钱一碗的油茶粥，还吧嗒嘴的邀请妈妈：“你也吃啊！”
龙芷羽其实是不敢确定驾驶座背后这块儿木板是不是也能翻开，不想请教那烦人的家伙。
赵德柱周到：“帮你妈把中间扶手放下来当餐桌吧，这种车，最尊贵的座位就是你那位子。”
娜娜赶紧周到的服侍上。
龙芷羽超烦，真叫她躲在座椅后吃东西也无所谓，这探头在中央吃，那家伙不是全都从后视镜看了么。
结果她只看了一眼，赵德柱就伸手把车内后视镜掰着朝天上去了。
无微不至的中年男人关怀啊。
还细致照顾小的：“开车比你们走路快，那我就慢悠悠的转一圈，等你吃完再到校门口啊。”
娜娜本来想赶紧下车不耽误这边谈恋爱的，可又真心舍不得这种温馨感受，嚼着早餐嗯嗯嗯，好不容易才开口：“赵叔叔，你吃了吗？”
龙芷羽终于遮着嘴在吃糯米团了，立马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怎么就恰好买的自己喜欢口味？
狐疑的抬头，却看见女儿欢喜热忱的目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不是起来很早？”
那种习惯了的小大人成熟都不见了，就是个幸福孩子的模样。
居然让她没能说出话来，就默默的吃早餐。
话说，她吃糯米团这姿态，的确万万不能让赵德柱看。
赵德柱也不回头，他也不知道江州的糯米团什么样。
井然有序的长者风范回应：“六点半就起来晨练了，然后七点过出发来这边路上车还很少，二十分钟足够了，回去可能会慢点……”
忽然瞥见有学校附近的店家挂出寒假大优惠字样：“哦，对哦，寒假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去普吉岛玩吧，除夕后我们要去那边打比赛。”
龙芷羽很想没好气的说高中生玩什么，就急着下咽，噎住了。
娜娜赶紧奉上袋子里的豆浆，好不容易化解掉。
然后龙芷羽就开始打嗝儿！
直到女儿下车，都还没止住，之前高冷傲娇的姿态，被一次次打嗝儿冲击得花容失色。
娜娜下车的时候都笑得东倒西歪了。
但还是在副驾驶窗边探身，给赵德柱悄悄做个加油的手势，才欢喜的转身进校门。
得了不少同学询问。
龙芷羽用尽了毕生空乘经验，才勉强压下了这打嗝儿，都不敢说话，生怕复发。
但手上娴熟的收拾了袋子盒子杯子，最后还稍微研究下，把小桌板收起来。
稳稳的靠坐在驾驶员后面，差不多上了高速才开口：“小孩子读高中很紧张的，别动不动就出去玩。”
赵德柱看法不同：“娜娜这种懂事的孩子，就是让她玩玩放松下，才能更好的学习，重点是知道为什么努力学习，而不是爸妈高压要求。”
龙芷羽已经悄悄点头了，嘴上不屑：“你又懂了！”
赵德柱分享潘江源的案例：“……你有空去看看他收拾出来的书桌和床铺，就知道他会多努力了，那张退学通知书，我想会一直鼓励他……”
龙芷羽纠正：“是鞭策，嗯，这个确实很好。”
赵德柱想的是：“那我们要怎么把更多沉迷游戏的孩子，从他这种状态纠正过来呢？”
这讨论起来未免就太热烈了。
驾驶员背对后面，龙芷羽不需要面对那张小屁孩的脸说话，又是她最关心的教育工作内容。
一直到办公室，他俩都滔滔不绝。
赵德柱下车时候才嘿嘿笑：“总经理和董事长这样每天交流两次，好不好呢？”
龙芷羽鄙视他：“怪不得我觉得你今天尽顺着我说话！”
赵德柱正色：“你说得对嘛，在管理人方面，我确实没有你有经验。”
龙芷羽看见有天湖地产的保安，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结果怎么样？”
赵德柱讲解工程项目部会过来，赔偿事宜肯定是总部接手，警方也要公事公办云云。
龙芷羽才满意的上楼，还观摩了下电竞组的操控。
第一次被美丽的总经理这么近距离旁观询问，电竞组大多有点发挥失常。
赵德柱赶紧忍笑遁走。
于是这一天，各部门都发现龙姐心情比较好。
赵德柱还去看了眼可怜的新车。
GL8刚买来不到24小时就被打入冷宫，崭新得其他人又没有需求或者胆量要求开这个商务面包车。
先摆着吧，陈磊已经叫人把以前罩法拉利的雨篷搬过来，赵德柱就教他去把奔驰也开过来并排停上。
并且终于告诉了他S600的点火开关在档把上。
昨晚研究了一整夜都没搞懂的男生们哗啦啦去了一堆！
到下午的时候，丁伟终于打电话：“老赵，你从HK发的大件货到了，送到哪里？”
货运分部都是自己的，这边自然要问清楚，直接送到位。
于是又是一大群男生喊着号子把巨大的纸箱搬到办公室楼上。
赵德柱觉得应该给总经理办公室安个门了。
因为龙芷羽看见他把人撵走，亲自动手拆纸箱就有点狐疑。
等好奇的在旁边看了下先拆出来的清单和报价表。
爆发出“赵！德！柱！”的吼声。
别说整个办公室，连趴在办公楼后面的黑娃都吓一跳。
惨了，老赵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踹飞了。

第233章 胡闹是因为依赖
哪怕是全英文的说明书和报价单，龙芷羽也能看懂。
一把按摩椅，五万七！
而且还是港币！
按照实时汇率兑换过来，快六万了！
龙芷羽差点化身成霸王龙，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这回你怎么交代！这么贵！”
赵德柱不以为然：“装个门就是了，再不把你这办公室里面隔个小间出来，要是搬到校长办公室呢，我舍不得让老龙用，专家说了，这个款对腰椎间盘突出有很好的效果。”
龙芷羽可能是怕自己太感动？
反正她都控制不住这种暴躁，这些年要说在航班上受到的诱惑还少了？
你这区区五万七……
感觉情绪很复杂，很烦躁。
赵德柱不跟她争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确实最好别动手术，开一刀有时候整个精气神就褪掉了，元气大伤的感觉，既然我们现在能赚钱就买健康……”
洗杯子都懒得的家伙，蹲在大型按摩设备旁边忙活。
像个安装工似的拆了包装接电线，试着打开通电查看运行没什么问题，就把有线操控板放椅子上。
有点满头汗了。
龙芷羽把手里下意识抽的纸巾攥得死死的。
最后攥在掌心不露分毫。
赵德柱还吧啦：“试试看，这两天美院的装修公司要过来，我请他们顺便把这边隔个小间，工作间隙还能打个盹休息下，再买个电视挂这里……”
终于看龙芷羽表情不好，在竭力忍耐要发飙的样子。
赶紧跑。
还出来给外面仅有的两名秘书助理小声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惹龙姐！”
哧溜就跑了。
俩报名参加总经办的男女生面面相觑。
之前他们就是第一批被带着集训的团队成员，体会过龙姐严肃的样子。
赶紧忙着工作，不要去惹。
赵德柱连外面的财务、电竞、前台都提醒了。
自己溜之大吉。
先去老头的废墟看了看，工人已经在清理砖瓦，露出Z4的轮廓了。
保安部的主管赶紧过来说会盯着，把车上所有私人物品跟证件啥的都弄出来，另外警方上午也来取证了。
虽然对这么破的房子里有这么贵的车感到吃惊。
但还是强调了会按程序走，要求提供这辆车的所有手续复印件。
目前看这个强拆是被层层转包，所以牵扯进来的三四家公司都得担责赔偿。
赵德柱提醒自己那院子里东西也不少。
然后安慰下守在废墟边的老头儿，问他要不要去擦洗那边崭新的奔驰。
儿女都在粤东打工的老头，表示毫无兴趣，就要守在这里看Z4被扒拉出来。
赵德柱由他去，就当是个消遣娱乐。
自己去忙活新专业教室整改的事情，本来高尔夫训练场也要扩张，但既然街对面就要兴建大型球场，未来这帮姑娘还多半是驻场教练或者商务经理，那就不用浪费钱了。
这几百万如果真不用在电商和物流专业，要用在哪里呢？
赵德柱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考虑怎么才能把这全国大赛的排场搞起来。
他肯定不会去租个体育馆来搞后世常见的那种恢弘气势，要的就是凸显出这座全国第一个电竞专业的校园。
但这里要怎么搞出来呢。
结果看见外面有货车拉着工人建材之类的抵达。
赵德柱连忙带着几个男生过去照应。
还是会者不难，在人家美术学院的专业人才眼里，这种有特色的包装工程快得很。
墙面贴一种可绘制丙烯颜料的墙纸。
然后人家可以现场绘制墙面。
还说如果这墙面已经处理刷过大白，他们直接就能开画了。
最后所有的家居，要用比较贵的饰面板直接现场切割拼装制作。
优点是高端大气不用刷漆，还想怎么造型就能怎么做。
赵德柱暗暗的示意刘江涛他们跟着学。
最后主动要求加钱：“我们楼上办公室也有些地方需要做点改动，可以优先改上面吗？”
谁知道人家带队来的美院学生说万老师早就安排了。
看今天画出来的图纸上，确实把那边办公室全都包含了进去。
万庆悦昨天上去溜达了一圈，就很有心的顺便一起改造了。
整体格局不动，但所有办公家具都要现场做成很有品位的设计款。
隔墙什么的更是要充满艺术气息。
万老师手绘的几张稿子，都显着格外生动有趣。
用了心的。
赵德柱赶紧打电话感谢：“费用，费用是多少，我这边马上安排财务支付。”
万庆悦报了个相当公道的数字：“明天园艺公司过来，接着陆续的装饰设计师也会介入，毕竟你那个商业区就这么几栋在运行，总不能看其他的门面房屋空着闭门，得把整个区域都装饰起来，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简单。”
赵德柱就阿弥陀佛的表示一定要按工作量给足费用。
还叫来潘江源他们试验什么人机工学，配合桌面高度等等。
差不多到下班时间，才蹑手蹑脚的带着设计师去总经理办公室。
让美院来的学生以为这位总经理是多么强横霸气的大人物。
其实从赵德柱走了后，龙芷羽也觉得应该要有办公室门。
下了好几次决心，观察外面没人，才小心翼翼的摘了打底衬衫下的腰封。
悄悄坐到那全真皮的豪华美式风格大沙发里。
就像个半包的太空舱造型。
只要看到的人都会觉得有点夸张。
摁动开关，双手双腿连脚掌手掌都能被气囊包裹住，而托住脑部两侧居然还有立体声收音机的音乐……
设定好的程序调动热敷加温，才开始徐徐运动，保证肌肉经脉活动开以后，再逐渐加力。
有花旗国骨科中心担保的骨骼按摩程序，也有溙式按摩，瑜伽纤体，Boss养生，全职太太，办公久坐等各种模式。
唉……
有钱的享受真好。
甚至有那么个瞬间，想起昨晚在车上的讨论，享受当下这个说法，真的明白什么叫享受么？
自问见过很多场面的龙芷羽，这一刻也还是觉得暖心呵护，莫过于此。
所以赵德柱靠近办公室，听见非常细微的震动声，就偷偷探头看眼。
发现龙芷羽居然盖着外套，坐卧在按摩椅里睡着了。
他就轻手轻脚的比划了下大概的意思，探讨等这边下班以后连夜开始忙活。
设计师去安排工人和材料了。
赵德柱拉把椅子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玩手机，还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娜娜。
高中生直到六点过可能放学回家了，才回应问妈妈怎么还没回去。
赵德柱只好说她还没醒。
娜娜吃惊那个太空舱是什么呀。
赵德柱轻描淡写的说是休息按摩的椅子。
女高中生很没见识的哦哦哦。
那就等等吧。
外面上班的员工都走了，暮色降临。
赵德柱也不疾不徐，和老罗把除夕后的普吉岛比赛敲定，这边自己会带五个人过去见世面。
当国内还以为出国游是多么高昂的时候。
赵德柱早就跟后世一样觉得习以为常。
差不多七点过，昨晚睡得不太好的龙芷羽才悠悠醒来，迷糊中被不熟悉的环境吓一跳。
特别是没开灯。
周围到处都是黑黢黢的，还小惊呼了声。
马上听见赵德柱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啊？醒了啊，本来带人来准备搞那个隔间，结果看你睡着了，就让他们等等，还好吗？”
也是奇怪，龙芷羽刚刚还有点惊慌紧张的心情顿时安宁。
甚至安宁得有点松散，想勉力起身都酸软无力，有种舒爽之后的浑身软哒哒，撑了下手就哎呦。
赵德柱才吓一跳，赶紧起身连灯都忘了开，习惯性的拿手机屏幕光当电筒，照着进来：“怎么？怎么？腰伤着了吗？你不要告诉我机器反而加深了伤势……”
聋子都听得出来他的着急，而且是手忙脚乱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嘛。
和那个开着百万奔驰，侃侃而谈什么上市、股份、收益的小男人完全不同，就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龙芷羽心里不可能不温暖。
但使劲咳两声驱散：“没事，我坐不起来……”
只要没事，赵德柱就轻松下来。
借着手机光一看就笑：“我……你倒是按钮复原啊……”
这种按摩椅为了全身放松，坐好以后都是整个椅身会像摇摇椅那样翘起来。
用最舒服的姿态卧躺在半包的壳式椅身里。
赵德柱一边说一边探身把对面扶手上的开关按掉。
椅身直立起来，昏暗的夜色中，只有手机光朦朦胧胧。
两人前所未有的接近，甚至上半身都有接触到了。
赵德柱嗅见那股迷人的成熟馨香，却忍住冲动。
侧头看着近在毫厘的人儿笑：“我要是亲你一下，你会不会打我？”
龙芷羽其实手脚都被加压的气囊固定住，虽然不至于被束缚得死死的，活动余地并不大，这会儿才随着关闭电源松开，小声：“别闹！”
就俩字，赵德柱就听得心头一荡。
唉，小姑娘们怎么说得出来这万般风情啊。
龙芷羽可能也知道自己诱惑大，但却很信任了：“好了，确实很好，这会儿我几乎忘记还有腰伤了，谢谢你，这钱慢慢从我的公司收入里面扣吧，叫我一下拿五六万出来是真舍不得。”
赵德柱不争论：“有用就行，我到外面等着送你回家。”
一直到他走出去，才顺手把外面的灯打开。
方便龙芷羽能借着微光戴腰封，穿外套。
这种不欺暗室，又顾全了龙芷羽不愿被看见衣冠不整的周到。
真的很难出现在小年轻身上。
确实是个成熟的灵魂。
龙芷羽慢慢扣上白色厚呢大衣。
她清晰的记得昨天半梦半醒之间的身体感受，更明白刚才有瞬间的心动神摇。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罪恶感。
觉得只有用最后一招了。

第234章 小有小的好
听说晚上要施工，小心的用塑料薄膜把机器罩起来防尘。
上车以后，龙芷羽提问：“你吃晚饭没？”
赵德柱意外：“没有，怎么？”
他多会听音啊，有点惊喜。
龙芷羽没让他失望：“我请你吃饭吧。”
赵德柱忍不住嘿嘿嘿的笑声：“其实有点心虚，知道是断头饭，但还是开心。”
龙芷羽也不否认：“你觉得开心是正常的，谁不会动感情呢，但能够分清现实，才是成熟。”
赵德柱嗯。
继续把自己关于赛场的考虑拿出来说。
龙芷羽有见过：“搭台拉篷呗，有一次我们航空公司到迪拜参加航空展，有个阿伯拉公司就拉了个巨大的篷，效果很震撼。”
可等到听赵德柱描述了万教授的形象改造建议，就还是推荐：“专业人做专业事吧，其实我建议这可以请教奚设计师。”
特别注意不要带着调笑揶揄的口吻。
赵德柱也不刻意撇清：“不太好，谈不谈钱都伤关系，我跟老万商量，他们确实专业。”
龙芷羽没情绪波动：“那家吧，山珍汽锅鸡，不辣。”
赵德柱笑：“好紧张。”
龙芷羽也笑笑，有点苦笑，反正她坐在驾驶座后又看不见。
快八点，已经过了饭点，店里的客人都不是吃饭的，有点闹。
所以找了个小雅间。
服务员也是挺有眼力，看见开大奔的小帅哥跟美少妇组合，上来就主推羊肚菌。
还若有所指的提醒，这种昂贵的菌类含有丰富的营养元素，具有相当好的男士养生功效。
赵德柱抢在龙姐姐发飙前，低调的怒点三盘：“别废话，赶紧上菜去。”
服务员心满意足的关门出去。
赵德柱又献媚：“我记得是要求了他们给办公室装门的，这感觉好多了。”
龙芷羽就拿这话起头：“对啊，人人都需要有个把门的，感情上成熟就更应该把好关。”
赵德柱死猪不怕开水烫，嗯嗯嗯的帮忙拆碗碟，然后拿茶水烫碗筷。
两人份的做得喜滋滋。
充分体现出高级舔狗的业务素养。
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吃饭嘛。
龙芷羽也习惯了，不说教，直接上核弹：“我就是在十八九岁上航校，认识了前夫，娜娜的父亲……”
故意说得慢，观察赵德柱反应。
她觉得这种话题，对十八九岁的小年轻算是很膈应了。
会从内心都感到很不舒服的那种。
能够打破这种小男生的不成熟信幻想！
结果赵德柱轻描淡写：“哦，你这个算什么，我小学就认识前妻了，追她到高中才到手，全靠钱砸……”
怪不得这么熟练！
龙芷羽被反杀，居然有点不舒服了。
皱眉：“开什么玩笑，你才多少岁！”
赵德柱只能把本来上一世就在前俩月的婚礼提前：“我们小地方风俗不同，十五六结婚都有。”
龙芷羽完全没想到啊：“你结婚了！？”
赵德柱点头：“没拿证，但办了很大的婚宴也过了好几年了。”
龙芷羽彻底被带偏：“你这算什么？逃婚？！太不负责了，这对女方就是犯罪！”
赵德柱呵呵笑下：“我们不能只看结果，不谈过程就贸然下结论，对吧。”
龙芷羽严肃：“你说！”
赵德柱连首富二富都面谈过了，眼前场面也习惯性的想了想：“我来的时候是很恨的，后来受你的影响，心情有些改变。”
龙芷羽认真坐好，端正的听。
就是端庄，贤淑的样子。
赵德柱好想摸手机拍照，但这会儿不招惹：“她当然是对我很不好，但反过来想我就值得她好吗，好吃懒做，只会拿爹妈拆迁的钱乱花，吃喝玩乐，看不到未来，她有其他心思，可不就是我自己造成的？”
龙芷羽深有感触的点头：“对，夫妻之间是相互的，有果必有因，你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确算是懂事了，现在你这样还来得及挽回。”
换赵德柱来恶心她：“我追了她十……年，从小就各种跪舔，小跟班，她都不理不睬，看不上我除了有点钱，啥都没有，但各种好处是都拿了，直到我用爸妈一半现金积蓄，买了跑车，在全校面前摆满一操场的气球鲜花，虚荣心彻底满足，才答应下来。”
龙芷羽肯定被恶心住了，而且还有场面联想，不说话。
赵德柱真的需要倾诉：“结婚就是掏钱买来的，我们那本来不要彩礼的，可她家要了五十万也就罢了，接亲的时候坐在床上数钞票，一分不少才出门，临上婚车再加十万，您见过吗？”
龙芷羽哑口无言。
赵德柱冷笑：“那时年轻，不懂，没事，我家有钱，抱回来就好了，各种捧在手心里，hk月月去，焦盆、东南亚、北美、欧洲挨着玩，全家人都跟吸血鬼一样伸手，我也认，可是转移资产，内外勾结，养小白脸，你觉得这种婚姻值得挽回？”
龙芷羽难以置信：“就，这么几年？”
赵德柱说的是二十年，不是这两年，哪怕有些事现在还没开始，再面对，那不是跟吃了屎一样？
普通人作死，想花光一个亿，但凡小两口里有一个品性好点，也不至于。
这俩一个比一个能作死。
趁着现在大家还年轻，也就那么点露水姻缘，早点散了，相忘于尘世间吧。
正好服务员把汽锅鸡端上来了。
人家这是石头锅固定在桌里，把做好的菜肴倒进去焖，白气腾腾香气四溢。
那羊肚菌啥的气味鲜香得要命。
可关上门的男女显然不是忙着好吃的那种。
赵德柱有点出神的看着那白气飘散：“我就像做了个噩梦，云里雾里的醒了，这种家庭，这种婚姻，我这种不学无术的拆二代，您觉得十年二十年后，那点钱造完以后是什么下场？”
是粉身碎骨。
是万念俱灰。
那个女人的名字，就跟潘江源的退学通知书一样，刻在心底随时提醒他。
所以说曾经有一份虚假的婚姻放在赵德柱面前，现在有了重来的机会，他才会对那个女孩子说，滚远些！
龙芷羽看着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颓伤得像个中年危机的男人，嗯，头发上还有点花白焗油的痕迹呢。
心疼，却还是有把门的，坐在那只是轻声：“你没那么差，现在你很棒了。”
赵德柱抬头，露齿一笑，少年气就回来了：“嗯，那是因为我摆脱了原来的一切，重新做人了，从内到外的气质都是成功能干的样子了，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对吗？”
龙芷羽也笑：“对，相由心生，你吃喝玩乐，当然就是个被人嫌弃鄙视的样子，现在光明开朗，还带动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气质肯定就阳光自信了。”
赵德柱控场：“可我邋遢得乱糟糟时候，是你纠正我向上，也是你让我担起责任，带领03班，带领这么多学生的，没有你，就没有这些所有。”
龙芷羽内心恍然，有点如释重负又好像空落落的，调整好笑容平静：“我们摊开来说，你对我只是把亲近当成爱情了，在你需要照顾、成长的时候，把我这种老师身份的关心培育，当成了爱情，或者说是恋母情结的反应，这不是爱情。”
赵德柱哪会讨论这个呀：“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趁热吃，看起来应该很好吃，你请客我就开动了哦？”
还双手捧起筷子横起来做个磕拜的动作：“谢谢龙姐请我吃好吃的……”
龙芷羽无奈的被打断，好气又溺爱：“慢点，烫。”
赵德柱果然被烫得呲牙：“哎哟哟，我也说了好多次了，你别往心里去，利益上来说，没有你我不可能太太平平的拿到学院支持和西南联大合作，老龙我是信不过的，而且没有你，校内这么多人管理也做不好，所以我俩工作上绝对是合作关系，估计是一辈子，我很有信心，也很有兴趣把这个高职教育做下去。”
龙芷羽低头细细的理野生菌，轻轻嗯，有点忘了自己请客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赵德柱还给她挟菜：“至于工作之外，我只有一个想法，尽一切让你和娜娜开心过得幸福，就这么简单，如果有其他男性跟我竞争这份责任，我很欢迎看谁能赢，前提还是得你高兴。”
龙芷羽前面还听得有点感动，后面就皱眉，抬头对视。
方桌对坐，所以在赵德柱眼里，龙姐姐就跟雾气环绕的仙女儿似的，这蒸汽还自动美颜消除岁月痕迹。
唉，小孩子哪懂三十多岁的成熟魅力呢。
他看得是目不转睛，都不带闪躲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好看。
龙芷羽居然也找不到什么批评驳斥的话，估计该说的都说了，对面那双年轻的眼里，就是有着让她也着迷的豪情。
既有中年人云淡风轻的懒散笃定，又有少年气的蓬勃冲劲。
结果赵德柱估计也是飘了，得寸进尺：“以后我们天天这样一起吃晚饭好不好？保证是真心实意的吃饭，绝对没有养生的目的。”
龙芷羽看眼盘子里切开没散形的完整松茸，啪的筷子拍桌上：“还能不能好好吃东西了！说这个！”
赵德柱做惊吓状哆嗦：“哦哦哦，是你要谈话的嘛。”
潘吕邓小闲的道理，他还是很明白滴。

第235章 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龙芷羽就没办法了。
她又不是个多冰雪聪明的脾性，自己也觉得反复那几句话特别烦躁。
就不说了吃东西。
赵德柱怎么会让场面冷清呢：“你躲不掉的，这辈子反正我就缠着了，学校、孩子、老龙这些关系注定了我们分不开，你认命吧。”
年纪大的那个低头冷笑：“呵呵，你在外面胡搞瞎搞，回头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赵德柱绝对脸皮厚：“你没嫁我没娶，我这小年轻的火气可能也有点旺，所以有些养生活动也是人之常情了，当然如果你要求我不能这样，那我就只好自力更生了。”
龙芷羽唰的一下脸红：“闭嘴！不准说这个！”
她简直无法直视这个词了。
赵德柱收放自如：“讲真，我没太把这当回事，但总不能跟学生有关系吧……”
龙芷羽就上当了，还自以为抓住了犀利的反驳：“你就是我的学生！”
说出来才发现，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
之前的红脸硬生生能再加深好几层，脖子都染红了。
她本来肤色就特别白，跟学生们在一起的时候，简直有反光板的效果。
赵德柱看她羞愤欲死的样儿，心里怕是又爱了好几层。
不过他不会急着呵护，反而漫不经心的继续挟菜过去，再自己吃：“奚奚挺好，但她自己也很清楚，她不是个贤妻良母，她更愿意独立自主，我分得出来，我这有过前妻的人，多少也有点经验值吧。”
赵德柱不惜自黑的强行把自己拉到二婚平等状态。
还是让龙芷羽少了一丁点防备，主要是赶紧把话题带到别处：“那跟她在一起开心吗？”
赵德柱居然：“开心啊，可以肆无忌惮的喝酒、抽烟、开玩笑，甚至玩点新鲜刺激的，大家都能配合上，但这不是过日子，因为她绝不会打听约束我的工作生活，我也不会去打扰她，我们相互就像……嗯，外面旅游时候偶然遇见的游客吧，如果我有家了，肯定就不会去旅游，天天晚上回家吃饭。”
前面龙芷羽有点皱眉，后面就不由自主的绽开眉毛，她吃饭的样子其实很好看，绝对端正了注意仪态。
右手拿着筷子显得手指很细长。
左手随时都拿了纸巾，时不时遮一下嘴，或者擦干净嘴角嘴唇，保证仪容美美的。
当然这跟她的妆容、穿着、发型都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有关。
显得脖子很修长，赵德柱这种粗坯都知道用天鹅般的优雅来形容。
说着就看得有点入迷。
龙芷羽发现后，也只会自污：“我前夫……从航校开始就永远在各种猎艳，我那时年轻还只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一次次的原谅容忍，直到娜娜快出生了他还在外面玩，大着肚子抓了现场以后，我很厌恶这种随意的价值观。”
赵德柱居然说：“那我就改呗，陈燕玲都发现我说戒烟就戒了，这事儿也不难做到，大不了自给自足嘛。”
龙芷羽赶紧又骂：“闭嘴！”
赵德柱奇怪：“人之常情有什么不能说……”
龙芷羽拍筷子了：“你还说！”
她是还不知道自己薄怒脸红的样子多好看。
赵德柱就嗯嗯嗯：“其实我还真跟那种到处找刺激的不一样，也就跟奚奚各取所需的友好交流下，我都不对你隐瞒的，回头断了就是。”
他说得就跟换衣裳那么简单。
龙芷羽抬头看他眼，很不好摆自己的眼神和态度，最后还是走长辈路线苦口婆心：“这样对你终归是好的，良好的家庭婚姻观对你的一生都有好处。”
赵德柱甘之若饴，你这样的御姐才是一生好伴侣：“你吃点这个，养颜。”
龙芷羽本来条件反射的想说对喔，老了就得注意这个。
却觉得有点打情骂俏，忍了，说工作。
于是剩下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赵德柱厚脸皮的续了两盘羊肚菌，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表情都是理所当然的怪不得。
龙芷羽大后悔，真不该来吃这个。
赵德柱就一本正经，夹起羊肚菌给她解释：“真的好吃，这种跟羊肚一样的表面纹路叫褶皱吧，蘸佐料的时候，特别锁味，味道特别好！”
龙芷羽始终怀疑他在开车，脸蛋耳根一直有点淡红。
赵德柱还怂恿她把外套大衣脱了，没得逞。
因为龙芷羽说：“又不是吃火锅，那个味儿才大，容易沾到衣服上。”
赵德柱趁机安排上：“明天吃火锅吧，听说江州火锅这么有名，我还没正儿八经吃过。”
龙芷羽发现自己有种该死的沉迷感，好些年都没觉得这么幸福过，心里有点荡漾的轻松。
所以狠狠心还是让自己摆脱出来：“好了，走吧！”
情绪变化过大。
让赶紧跟着起身，出来的赵德柱还纳闷儿：“你是不是亲戚要来了？”
气得龙芷羽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哎哟哟吃疼的赵德柱抱着腿一直蹦着上车的。
引来从饭店到路面所有人的目光旁观。
看他毫不在乎的演戏。
龙芷羽就更烦躁，上车后斩钉截铁：“赵德柱，不可能的！我三十五岁了，女儿都只比你小三岁，而且还是你的老师，我们不可能的！”
赵德柱真的开车：“你就说喜不喜欢吧，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
龙芷羽赶紧：“不喜欢！绝对不是喜欢，我们是师生关系，工作关系。”
赵德柱也不沮丧：“有感情就行，不着急，慢慢来，我这人长情……”
说来也是，上一世那样的婚姻，二十年他也没想过分开。
余生还长呢。
但龙芷羽真的做不到这样淡然。
送回家点点头就上楼了。
赵德柱很快得了小卧底的通知：“妈妈坐在客厅发呆，在想什么？”
赵德柱不要脸：“肯定是想我啊，你别管，好好做作业，寒假我们去普吉岛玩。”
他还真把自己当爸爸了。
娜娜回了他个感动期待捏着小拳头的表情。
之前都是发邮件，刚开始学会用聊天软件的学霸果然上手很熟练。
学校里的学霸就更熟练，赵德柱本来经过电竞训练室，停车看眼装修进度。
再顺便去办公室看看总经理办公室的改造。
却看见潘江源抱着本笔记在几个同伴训练的电脑边做记录。
赵德柱问他在干嘛。
人家很稀松平常：“总结数据做个函数表来对比……”
说了一大堆据说这两天才开始看的Excel制表技巧，据说要用到教材上。
赵德柱也听不懂，装着很认真的嗯嗯嗯，鼓励学霸自己编写游戏专业的教材，然后跑去看工人们正在忙碌的状况。
人家设计师简单得很：“装玻璃门就好了，至于这个隔间，拉个帘子也很漂亮，但按照老万的要求，所有办公家具都得改啊，要有那个艺术范儿。”
赵德柱满意的竖大拇指。
回练习台做了两个小时的挥杆训练，感觉消耗了养生功效，才早睡早起当司机。
龙芷羽态度有变化，但依旧烦躁小区老头老太太的围观：“以后车停外面等我们出来吧。”
赵德柱觉得职务转正，开心的说好。
拖油瓶吃早餐的时候抓住机会旁敲侧击：“寒假赵叔叔您回老家吗？”
赵德柱肯定不想回去：“我打算接父母过来江州过，然后大年初五我跟竞赛组到普吉打比赛，一起去度假吧，也就五六天的时间，娜娜学习忙碌了几个月，也该休息下。”
龙芷羽不抵抗：“嗯，我找人订票办手续吧，你把她们几个的护照收一下。”
赵德柱沉稳的答应下来。
等娜娜甜甜的下车告别后，龙芷羽才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赵德柱感觉到气势变化，不敢问也不敢撩啊。
但是到办公室，已经感觉到耳目一新的变化，其他地方还在弄，总经理办公室起码已经拉出来帘子。
有个小空间可以休息下，拉开挡住按摩椅也不会让人看见，更主要是帘子还显得很有装饰性，让办公室有了点华贵气质。
人家就这么设计的，说是过两天做好的玻璃门送过来安装，还有百叶窗、墙纸之类。
等到中午景观园艺的人过来，更是哗啦啦的一车从景观树到盆栽、苗圃、假山石，甚至白沙石啥都有。
硬生生的在前后两排门面房之间，搭建出一片景观，周围还有不少木箱装的树木竹林！
再包括成片的广告宣传招贴画，把那些空置的门面都贴上。
迅速让之前看起来有点空旷萧条的校门对面商业街，变得有了生气。
感觉从毛坯房快速变成样板间。
更是让赵德柱尝到了请专业人士来做专业事的方向。
包括教学。

第236章 还是齐头并进吧
这也是赵德柱向万庆悦请教时候得到的感受。
他本来是问那个自己和龙芷羽讨论过的赛场大帐篷啥的。
人家听了就笑：“不用这么复杂吧，你搭个帐篷无论用什么材质这么大都挺沉，最后用完也没人回收是个浪费，直接搭台搭架子，就像个演唱会舞台那样啊，周围摆上座椅就行了，顶上搭帐篷不如挂彩灯，从中心朝四面八方放射出去那种乐园效果绝对好。”
赵德柱恍然大悟，想象下果然是挺美妙的。
就向万庆悦下了设计订单，请人家来规划整个场面。
万庆悦说这是演艺设备公司的事情，他也只负责整体效果，包括椅子、灯光、音响甚至大屏幕等等，什么都是分包出去。
联想到最近已经搭起建筑围墙来推平施工的拆迁。
赵德柱对分包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那位负责高尔夫球场管理，高尔夫酒店管理课程的江大教授，就是个分包成功的例子。
一周来两天，上课拿钱走人。
却明显把授课质量提高了一大截。
陈燕玲已经担负起学习委员的责任，说教得很好。
也把能参与学习的七八个人盯得很紧。
感觉这几个外表身材也还不错的高尔夫班女生，会成为以后公司白领的主力。
赵德柱就决定把这种方法向电商、物流、游戏专业套用。
专门开车过去西南联大，跟李校长汇报了进度，请那边派老师过来讲授。
编撰了教材的老蒙提升到教研主任的职务上，直接把他原来在那个什么战略管理学科研究中心的工资翻了两倍。
本来老蒙还有点犹豫自己在联大的编制。
赵德柱后来跟李校长的秘书说了声，人家都不用通过校长，直接保留原职，算是借调给这边用。
这样三个新专业的课程，上起来就有点那个意思了。
起码几十个学生坐在教室里面，人人拿着崭新的打样印刷教材，能唬住人了。
忙完这些，赵德柱才去练球，顺便找高雨欣她们几个收护照。
竞赛组的女生们很激动，表示这次已经在跟着陈燕玲学习日常对话英语。
有俩女生练得都有点魔怔了，晚上睡觉都说英语梦话。
因为来读个高职，居然才一个学期就要出国去比赛！
这是她们父母都不敢想的事情。
还好之前高雨欣跟陈燕玲去过花旗国的照片可以证明，而且竞赛组到浙杭也去打过比赛。
只有高雨欣撇嘴，因为赵德柱毫不掩饰他这两天和龙姐姐比较亲近的欢乐。
高妹就把那购房合同攥在羽绒服兜里，始终没拿出来。
上面可是写着她和赵德柱两个人的名字。
用他俩双人赛奖金付的首付呢。
难道青春在成熟面前真的一文不值吗？
赵德柱还趁着每周到南云高尔夫实习的那天，跟陈金龙谈了谈，问他有兴趣春节一起到普吉岛当比赛领队不。
哪怕已经退役，也没打出过什么成绩。
陈金龙毕竟算是国内最早那批职业选手，人脉关系在国内还是很管用的。
赵德柱这就是在为接下来的新高尔夫俱乐部做准备了。
老陈有点惊喜的答应下来，还透露这边孙董和胡总都全力投入到了跟天湖地产合作的那块商业地产里，貌似资金很紧张，最近连高尔夫场地维护费用都在收紧。
赵德柱却没把这消息反馈给夏总。
这是人家地产大佬之间的博弈，他不掺和，也不去中间做二五仔。
于是这一周就这样忙碌而欢乐的过去了。
龙芷羽果然是个成熟的女人。
硬是调整好心态，既然没法拒绝赵德柱的进入，那就静静的保持距离。
每天上下班确实是两人最好的独处时间，既能聊天也能梳理工作。
她却竭力控制不让自己有那种晕乎乎的幸福感。
尽可能的让自己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工作上。
这才是需要功力的。
谁的心都会荡漾，但清醒的不让自己沉沦，还朝夕相处，相敬如宾。
那就需要自控力。
见多了人情冷暖，爱恨情仇狗血剧的前主任乘务长很淡定。
既来之则安之的那种态度，推动这一家公司好几块牌子的高速正规化。
等到万庆悦这边的改装完成，整个西南学院校门外翻天覆地变化。
连老龙都过来默不作声的看了一圈。
小棉袄偷偷给赵德柱传达的是：“外公找妈妈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但妈妈都说你做得好，细节外公就不要管了，向着你的呢！”
赵德柱大概能明白龙芷羽这种做法态度：“嗯，别太主动给你妈说太多，不能给她压力，她是成年人，考虑我跟她的年龄差距很大也是正常的，慢慢来，我有信心的，抓紧时间提高自己才最重要。”
没想到女高中生居然给他发来一句：“爱是一场博弈，必须保持永远与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此以往地相依相惜，因为过强的对手让人疲惫，太弱的对手令人厌倦。—《简爱》”
后面还附了英文原版。
从未有过太多阅读习惯的赵德柱，反反复复把这句话咀嚼了几遍，承认有文化的人，真特么的会说话！
对，他现在完全能懂这句话了。
所以还是齐头并进吧。
因为临近期末，西南联大那边的校领导们也很忙，所以赵德柱专门汇报过工作以后。
李校长暂时还抽不出时间来视察。
但传媒集团的陈姐就带队先来。
本来是她下面的人在做关于拆迁的专题报道。
这种媒体外联的事情，天湖地产都不会惊动老总级别。
所以她都是等到关于非法折迁的报道出来以后，才后知后觉的亲自带队过来组织报道。
也正好碰上了这幅拿得出手的场面。
赵德柱之前说那么多，吹嘘得那么厉害，终究是要拿出东西来给各方看的。
如果说电商专业的销售业绩，物流专业的门店搬运，还有纸箱厂、卖货组等等各种配套，哪怕有了新的教室，新的多媒体电脑阵势。
甚至有了新的教材。
都还显得有点单薄，不够人家千里迢迢，或者领导百忙中抽空来视察的份量。
之前奚莲颖给赵德柱出的流浪风格创意办公室装修风格，说法是没错。
但最好得有专家手把手的教。
因为那点艺术气息是很玄妙的，稍有不慎就会做成真的流浪风，就跟那些烂俗的旅游网红店差不多。
光是一个自流平水泥地面，带油光的沧桑味儿，看着挺朴实工业风，实际上比铺砖啥的都还贵。
全靠万庆悦的团队来画龙点睛。
最主要当然还是有了钱。
七八十万这么花出来，周梦霞天天都在捂胸口。
龙芷羽也在适应自己签字决定就是每天几万十几万的开销。
这会儿江州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也就十多二十万！
每天这样耗掉一套房的消费力度。
没点拆二代大手大脚的习惯，普通人是做不出来的。
能看到总账的冯晓婷更像个打手一样，成天带着总经办到处扫荡各个分部。
坚决执行总经理对各部分的严格要求。
连卫生清洁都组织起来。
容不得商业办公区有半点瑕疵。
赵德柱花了这么多钱，要是再砸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所以传媒阿姨从下车来就吃惊，立刻要求随行的摄影摄像抓角度拍摄。
当然更吃惊的是，迎接她的是个美熟女。
在几位阿姨名媛团里，传媒阿姨算是外型条件最好的，也最年轻的。
内心没准儿还有点小傲娇的瞧不起几位民营企业家脱不了江湖味跟土气。
但看见龙芷羽的姿态，也立刻有夏姐那种反应。
笑着亲密的握手：“从赵德柱的工作强度来看，我就知道一定有位贤内助，幸会幸会！”
龙芷羽在这种场面就太娴熟：“我们都在适应新高职教育，算是在尝试，我从班主任向职业教育企业的总经理转变，他从学生会主席往职业教育改革的带头人，创业者改变，我们是合作者的关系。”
挽起来的空姐发型，合适得体的格子呢套装，都凸显出了这样一家教育企业的总经理，那得多有份量了。
反正很容易让人感觉背后有人。
就连传媒阿姨这种知道背后是赵德柱的，都频频点头。
更点头的当然是这改造后的环境。
最抢眼的就是路边的电竞训练中心。
直接在原来的卷帘门以后，改装了整幅的落地玻璃，没有门。
这样从路面上，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感觉在旁观展示这橱窗一般的漂亮空间。
哪怕是白天，也会利用遮阳篷严格控制室内亮度，保证电竞选手们可以在最舒适的状态下进行训练或者比赛。
比之前背对背的各自五台电脑靠两边墙，现在变成大家都朝着中间。
主要是中间有隔板，上面有搁台的定制电脑长台很有气势。
按照赵德柱要求请沙发点定制的那种高靠背仿赛车电竞椅，和两边的长桌颜色分别不同。
淡灰蓝跟孔雀绿，分别代表了CS和魔兽争霸的两种色调，都在两边墙上整体彩绘出来。
用潘江源他们的形容就是，走进来就兴奋！
就跟魔镜号似的。

第237章 你说伟大那就伟大吧
这个故意设在校门对面的电竞游戏训练中心，就是个橱窗。
但如果仅仅是这个橱窗漂亮，还显不出整体的逼格。
所以顺带这装饰团队，把旁边的蛋糕店，酒吧门头、周边都装饰了下。
甚至连路牙子都不放过。
整齐排列的木箱花台也就罢了。
居然还摆上了一系列的彩色玻璃钢创意长凳。
就是那种一个个字母拼起来的彩色凳子，极为醒目亮眼。
XI NAN GAO ZHI，或者CHINA H.V.E的字样。
如彩虹渐变般的色彩，光滑流畅的造型，每一寸都散发着艺术的气息。
表面的汽车漆更是手感超级棒。
差不多要十年以后才会频繁出现在X科、X达广场这种商业中心的公共座椅。
一下就把逼格拉起来。
反正学院的学生们现在没事儿就喜欢到这边来坐坐，当蛋糕店的生意都无意间好了点，所以赵德柱打算再开个奶茶店。
本来他是瞧不起这种小店小家的做法。
现在则是为整个园区配套，总不能让学生在这里干坐吧。
原本只是前后两排门面房，以老龙的眼光，没只给临街一面贴瓷砖就不错了，也就是个乡镇企业的水平。
这下彻底被捯饬出了起码几年十几年以后创业园创意园的风范来。
赵德柱看过，不会说，更想不到怎么搞。
但艺术家们真是超前的。
只要他肯给钱，这会儿算是先锋艺术或者艺术探索的东西，拿给他看看。
就能恍然的拍板。
连奚莲颖都做不到这点。
真得艺术家自己来。
现在确实能拿出手了，外面的店铺、园区、办公室都漂亮得足够上档次。
再走进校园里，哪怕有点简陋，也能看得出来德喜教育焕然一新的决心……
两位漂亮的美熟女就坐在两排门面房之间的彩色长椅上，被一堆镜头围着，端着小咖啡杯，闲适的采访聊天。
谈论对这座城市的感情，谈论对教育的看法，谈论各自孩子的家长里短，最终归结到从母亲的角度，怎么看待高等职业教育。
传媒阿姨还是有水平，选了个相当柔软的角度。
而且龙芷羽出镜，面对普通市民、大众媒体的时候，肯定比赵德柱那毛头小伙子更有说服力。
她的外表仪态更是比赵德柱上镜太多。
瞬间就在江州市掀起一波全面曝光。
嗯，在网络媒体跟随手机彻底走进每个人的生活之前。
纸媒、电视、门户网站的覆盖方式还是主体。
江州最大的传媒集团，能影响到也就是江州主城区的这一片儿。
但也足够把龙芷羽塑造成教育企业家，商界名流，气质优雅的名媛派头了。
首先是江州的晨报、晚报上教育专版，其中晚报更是直接给了个竖二分之一通版的龙芷羽坐姿特写。
她把成熟女性的自信和优雅，特别是对自身肢体语言的掌控发挥到了极致。
让人吃惊的漂亮。
接着是江州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先对西南城市学院的高职教育做了尝试性的介绍。
然后是江州发行量挺不错的女性时尚画报，发了个专题。
这是第二轮。
单亲妈妈的独立性，事业带来的自信体验。
前空姐的身份，转职高等职业教育的事业白领形象。
没有女强人的霸气，却有让人羡慕的自信跟独立，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这些过了十多年可能看起来有点微商气息的主题。
却在那时候，有非常深的受众市场。
紧接着电视台的教育跟女性节目，也分别放了剪辑过的专栏画面。
龙芷羽面对镜头更是略显正式的侃侃而谈，一看就是训练过的行家。
赵德柱让丁伟他们搞物流的在外面大量收购这几期报纸、画报回来给学生们感叹。
学生们则挤着在晚饭时间看食堂和教室的节目，对龙老师上镜的样子羡慕不已。
很有点忽然一夜爆红的味道。
赵德柱只恨这会儿微博、微信还没踪影。
不然花钱给龙姐姐买个热搜上榜，那也是毫不犹豫的。
连龙芷羽那位搞中小学教育商业化的奥迪哥同学，都打电话来啧啧称赞，感叹老同学这风生水起的直升机飙升速度。
一定要约着吃个饭，大家把资源共享下。
龙芷羽上车才拿这个去问赵德柱：“小学就不说了，中学毕业生好像还是有点必要，选择没有目标的三本甚至二本学院，可能还不如我们西南学院有前途哦？”
也是成天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被赵德柱移植于首富爸爸的鸡血术有点洗脑。
龙芷羽现在很自信自己的高职教育是社会能够良好运转的重要基石了，在这种能够挑起人类社会重担的伟大事业上，愈发努力。
赵德柱马上关注点在于：“吃什么？好吃的话，下次我们去吃。”
这一周多点时间，也不是刻意天天晚上一起吃饭，但只要工作忙过了饭点，两人也会心照不宣的在外面找个餐馆吃饭。
赵德柱理由多嘛，作为来江州的外地人，对烧鸡公这个菜很好奇，黑豆花又是什么，卵石鱼呢，木桶煲好像有点家乡的味道。
龙芷羽现在不谈什么不可能了，赵德柱的糖衣炮弹最多只剥个糖纸，剩的丢回去赵德柱自己吃。
她晚饭是不怎么吃东西的，一点点不带油荤的沙拉水果就行，菌类、鱼肉、鸡皮什么的酌情尝一点点。
主要是督促赵德柱饮食健康，然后讨论工作，展望未来的发展。
三观趋同，目标利益也一样，都见多识广，都没太多学术架子。
这种相处真的让两人都觉得很舒适。
赵德柱刻意不提两人感情。
龙芷羽也就故意装着不知道他在努力，相信自己能坚守底线就是了。
这会儿也嗤笑：“好了，别开玩笑，整理下应该重点讨论哪些部分。”
她的习惯是任何谈话应对都要先做预案。
优点是非常职业应对得体。
缺点是不太灵活。
这点跟赵德柱没啥章法的天马行空，恰好形成互补。
所以两人也配合得越来越熟练，赵德柱把自己跟老蒙、李校长，还有那位姓林的领导的经验挪过来：“我们话不能这么说，高职始终是个失败者收集器……”
龙芷羽心气儿已经有点高了：“可我们不是这么认为，也不是这么做的！”
赵德柱无奈：“圆滑点，我们对媒体、对领导你当然是要说高职是梦想，高职是未来，但是对知根知底的人，这么说就有点犯傻，别人当你是憨憨，这个时候我们就要主动先把自己拉低点……”
龙芷羽现在永远都坐驾驶员后面，就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放松的表情，哼哼哼的鄙视个鬼脸，手上飞快的在巴掌大记事本上写写。
好笑！
三十多的人还要你个二十不到的家伙来说圆滑？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太够变通。
习惯了一板一眼的条令式工作必然结果。
嗯，也是职业教育的原因。
所以声调平稳淡定：“还有呢？”
赵德柱却说：“还有待会儿把车留给你呀，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龙芷羽的反应就是：“啊？那你怎么回学校？”
赵德柱轻松：“打个车就回去了，是那边那家餐厅吧。”
龙芷羽忽然有点手指尖不知道放哪，轻轻敲打几下笔头才：“嗯，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赵德柱把那档把顶端的一键启动给示范了下，才递过车钥匙下车走了。
看着对车窗示意下手机，跳上对面马路的年轻人。
龙芷羽嘴角的笑容就没收起来，有些出神的好一会儿。
才自嘲的苦笑下，收敛心情，从另一边下车。
回到那个喧闹的世界中去。
老同学来了以后，讨论事务不多，主要是各种殷勤感叹。
除了恭维你爸爸这所学校现在正是碰上好时候，国家对高职教育有非常好的投资前景，你这太子女立刻就能走上成功之路。
龙芷羽已经有点哂然，这跟当爹的有什么关系吗，最多不过是借用块牌子借用下地盘，全都是那家伙东拼西凑闯荡出来的吧。
等听见夸完老爸，嘘寒问暖听说你有个女儿现在怎么样，有空也一起坐坐，叔叔准备点礼物……
龙芷羽忽然就开始烦躁，好像某个禁区被碰到。
注意力开始直线下滑，老是转头看这家西餐厅的落地玻璃窗外。
因为来得早，赵德柱直接把车停在这家餐厅路边，仅仅一周时间而已，她仿佛已经习惯了那个身影会随时推开门下车，带点贼兮兮的坏笑，有种又在算计谁的傻样儿。
光是想起这，龙芷羽居然嘴角就扯起点笑意。
以为说到了什么兴趣点的奥迪哥更热情。
还得已经调整好心情的龙芷羽，主动要求把话题撤回中小学教育联合上。
奥迪哥还是准备了点干货，他这边有个职高的校长，目前有点难以为继，想甩包袱，问这边有没有兴趣接。
主要是他们之前的专业设置，毕业以后学生很难找到工作，就业口碑不好，定点的中学招生就比较难了。
在找寻有没有哪家高职愿意把这个资质接过来，现有八百多名职高生可以合并。
这样西南城市学院就算是打通了从高中到大专的全部职业教育资质，对未来迎接职业教育大潮，就有了完整架构。
听闻开价两百万仅仅是个办学资质，校舍、师资啥都没有，还要承接几百名学生的包袱。
龙芷羽就笑而不语了。
但奥迪哥更主要的目的是吃了饭，去喝个咖啡或者酒吧坐坐：“我车就停在外面，顺便过去坐坐，再叙叙旧？”
龙芷羽已经坐不下去了，笑着起身：“好了，这件事我斟酌下再回复你，我还要回去辅导孩子作业呢，就不陪你潇洒了，这顿我买单了，回见！”
一条针织长裙加顺色外套的端庄打扮，光是站起来，都能让周围好多双之前偷瞄的眼光瞩目。
奥迪哥惊讶的跟着起身。
龙芷羽优雅的提着手包摆摆。
直接到柜台，拿过预付余额，匆匆走出来餐厅大门。
有种迫不及待的轻松感。
奥迪哥还追着出来想说点什么：“走吧，我们开车到后面山上去看看夜景，我有个朋友开了家茶庄在山边可以眺望远景，只要二十分钟车程，很方便的……”
龙芷羽笑着摇摇头，摸出车钥匙摁了下：“我回家只要两分钟，再见……”
奥迪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俗称的蝴蝶眼大奔亮起自动车灯，豪华之气四溢。
龙芷羽却在习惯性的插上车钥匙拧了下，才想起一键启动。
心头暗骂一声差点露馅时，随意这么侧眼一看。
就发现赵德柱正端了个一次性餐碗，笑眯眯的坐在对面路牙子边看戏。
这小鬼头！
龙芷羽真想把那酸辣粉的餐碗，直接扣在他头上。
那就解恨了！
光是想想，她就开心的捏了下拳头。

第238章 你是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开车到街口转角，龙芷羽才停下来打电话恶狠狠：“你在干嘛？不是说打车回校吗？”
赵德柱胡言乱语：“忽然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提前帮娜娜把生煎包和油茶准备好，所以我还是等等吧，聊得怎么样？”
龙芷羽已经绷不住笑：“赶紧滚过来开车！”
赵德柱就居然已经溜达过来，好像猜到龙芷羽会在这边停车似的。
还贼笑着拿手机给龙芷羽看：“哈哈哈，奥迪哥站在你开车走的地方，思考了好几秒的人生，可能在想要不要换辆车再来追你。”
龙芷羽才懒得看这种无聊的东西，顺手打开下车换座位。
赵德柱建议：“要补妆就坐副驾驶。”
龙芷羽就是对他这种什么都知道的装成熟最烦：“偏不！我回家补什么妆。”
赵德柱正要调侃，手机却响起来。
那边二富爸爸充满活力的儒雅声音：“赵德柱，我们准备好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
赵德柱干净利落：“航班号，多少人。”
让他吃惊，对方竟然直接来了三十多号！
而且是和感觉地位身份很不相称半夜航班，这种豪横的二富爸爸不是应该私人包机抵达么。
赵德柱挠头：“卧槽，我还得去凑车，咋来这么多人呢。”
对方反而对他这种没距离感的态度哈哈大笑：“坐什么车都行，你是股东兼首席体验官嘛，大家都很好奇要看看你，正好团建我们就准备一起到江州来游览一下。”
首席体验官只能说：“好的，来了江州肯定我安排好大家的体验！”
挂了电话坐进驾驶室：“来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我现在借车去接机，明天一早他们才会去学校，按照我们现在演练过的，你带领公司参观，我负责专业介绍。”
龙芷羽却问明了人数当机立断：“我回去开上帕萨特吧，加上那辆别克商务车就十多座了，我再给航空公司车务这边租一辆大点的客车，整个旅游团就够了，这种时候肯定要全力以赴。”
赵德柱只担心她的腰：“那待会儿你开这车，再给娜娜先解释下我们加夜班。”
两人前后脚把车开到机场，冯晓婷、杨倩带着穿戴整齐的哼哈二宝，再就是刘江涛、陈磊他们负责开着的GL8、捷达王、小越野车都过来等着了。
龙芷羽的经验就是哪怕准备工作车，也起码要两部。
确保一切流程万无一失。
七八个年轻人全都在停车场，听龙芷羽简单精准的分配工作任务。
冯晓婷、杨倩负责迅速盯紧辨认对方三十多张面孔，这是个基本功，保证不要怠慢了每位来宾。
本来发胸牌是最简单的办法，来不及了，下次要汲取教训。
李媛媛和沈佳凝当好花瓶，负责微笑的形象，吸引目光就行。
刘江涛、陈磊这几个男生负责开车，强调姿态挺拔周正，不卑不亢的有礼有节。
考验来得稍微突然了点，龙芷羽还要对几个男生单独叮嘱下。
赵德柱笑眯眯的举着手机拍照。
冯晓婷小声汇报，按照龙姐吩咐，陈燕玲、高雨欣、黄盼盼她们几个男女生已经分别开着小货车，到江州有数的三家高级酒店蹲守了。
这边见面以后赵德柱要征询下意见，国宾馆级别的接待，市内星级最高的接待，市内最身处繁华步行街的特色五星酒店。
满足来宾不同需求的备份。
赵德柱得意洋洋：“什么叫成熟稳重，周到细致，小盆友们还有很多要学……卧槽……”
冯晓婷在小声嘁的表示自己不屑。
杨倩却聚精会神的观察赵德柱给龙芷羽拍照，更观察龙芷羽这掌控全场的指挥派头。
甚至还细心揣摩，她学表演的嘛，哪怕是野鸡学校，好歹也知道角色揣摩。
却都听见赵德柱惊讶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一月中下旬的冬季，两人下班五六点到那个西餐厅已经接近黄昏。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一点过，据说沈佳凝都钻被窝了。
相比不夜城HK，江州还差得很远，可以说除了夜场还有点喧嚣热闹，也就机场这边还人来人往。
但就是这样，赵德柱还是轻而易举的从马路对面的接机大厅门口，看见一群人簇拥着那个著名的小个子走出来。
再过几年，首富爸爸这个外形轮廓，头顶过平的窝瓜脸造型，全国人民都能做到过目不忘。
现在赵德柱也敢百分之百的确认。
只停顿了半秒钟，赵德柱就收起手机从龙芷羽身后经过：“卧槽！他们是扎堆儿来吗，街对面，西装大衣那走中间的，就是某宝网的老板，约我去花旗国的那位。”
哪怕首富爸爸的照片已经挂在办公室楼梯拐角一个多月。
龙芷羽他们也很难留下深刻印象，吃惊的啊，捂嘴，马上侧头：“暗访，还是另有安排？”
赵德柱已经整整自己的衣领迈步：“我宁愿相信是前者，这边交给你了。”
哪怕这个机会错失掉，那也要亲手错失。
而不是悄无声息的擦身而过。
现在的赵德柱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说完就朝着马路那边走过去，赶在对面的几辆酒店商务车接纳乘客前：“嗨……天天等，天天盼！”
龙芷羽本来有点紧张的，听见赵德柱这句夸张得像在演戏的话。
忽然就笑了，立刻展开双手招呼小鸡仔们：“晓婷……你应该跟赵德柱去过浙杭见过那位老板，嘿，还真是恰好只有你在，马上跟过去协助他，来，我们准备，杨倩你跟进晓婷，但不要靠近她，你俩要形成三步一岗的接待线，司机上车但不要忙着出发，等我安排，媛媛、佳佳站到我旁边来。”
男女生们迅速动起来。
赵德柱这边就精彩了。
首富爸爸还没反应，那商务车边跳出来的，竟然是那位姓王的公关经理：“哟！赵小总！紧赶慢赶还是把你给催来了……还好没耽误，刚刚落地！”
当初还在平湖高尔夫，这位就能提前一天过去把所有行程安排好。
现在对方跑江州来这么远，必然也是他来打前站安排好一切。
那么他对老板来江州的行程安排就绝对清楚。
这会儿突然跳出来接了赵德柱的话，赵小总的称呼很俏皮，还紧紧握住他的手用点力。
心思敏捷到神乎其神啊。
赵德柱都愣了下，还跟着对方拉手的热情：“老总，我还是自作主张的叫了小赵来会合，您经常都说要跟他聊的……”
首富爸爸才是面不改色的哈哈笑，展开手臂和赵德柱拥抱下：“一别俩月，终于等到我了吧？”
赵德柱终于反应过来，搓手做害羞状：“比等女朋友还想念，感谢王哥提醒我做好东道主，是坐我的车还是你们走前面？”
他也算是有点应对水准了，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尽量多给点选项。
留足了余地，双方才宽松。
冯晓婷已经满带微笑的站在赵德柱背后朝王总等人鞠躬点头，但没说话。
而杨倩就正好站在三车道的对面做出同样的姿态等待。
更远的停车场里，赵德柱指的方向，龙芷羽他们也排列好等待。
可以想象，从首富爸爸到公关部的王总，脑袋里一定有很多个问号！
但幸好王总打这么个岔，所有人都不尴尬。
首富爸爸笑着反而拉赵德柱：“走吧，上我的车好好聊几句，我还想你陪着我明天去走走呢。”
赵德柱二话不说就跟着上车了，因为背后有龙姐姐。
相信她能把剩下的工作做好。
而且哪怕是面对千载难逢的投资商，赵德柱也相信自己在不在，龙芷羽都能把最应该展示的全面表达出来。
就有这么值得托付。
冯晓婷也是彪悍，非常小心的小碎步一直跟在这群人旁边，但就是不离开，无论对方要把赵德柱带到哪里去，她都会跟着。
换做多年以后，任何一个全国人民都不会担惊受怕这是上了谁的车。
可现在，吹得再神乎其神，鬼知道你是谁呀。
还好人家王总的确周到，不光把冯晓婷安排到后面的商务车，还挥手给这边告别。
龙芷羽赶紧带头回礼，还整齐的鞠躬！
冯晓婷坐进车里就赶紧给杨倩发消息，说自己会随时通报方位。
然后她身边坐下那位王总，绕着弯打听赵德柱，打听怎么会带队出现在这里。
冯秘书居然开始打太极拳了。
甜美的笑着：“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在等待各位到来，但确实太忙了，你们忙我们也忙，我今天都还是从别的部门调过来，具体日程只有赵总才知道，我都是他怎么指挥怎么动。”
人家还很尊重她，跟王总并排坐VIP航空位，那位王总也很有职业素养的探头观察停车场的奔驰、商务车等配备。
再想问这边都是什么样的接待准备，住哪家酒店，盘盘道……
冯晓婷就是多余的一个字儿都不说。
赵德柱这边车上也兜圈子：“天天来，天天等啊，就差在这边买个院子等着你来喝茶喝酒了。”
这边肯定不信，但也听得懂赵德柱这句话的提醒。
难道首富爸爸你真忘了两个月前大洋彼岸那些喝茶的日子了么？
你个没良心的！
过夜费都没给……

第239章 今不理我，后莫高攀
真的，赵德柱带着俩姑娘万里迢迢的过去救场。
最后连回来的机票钱都是自己掏的。
要说他在传奇色彩般的“圆石滩握手”中，有没有立下汗马功劳，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这很难说清楚。
但赵德柱觉得自己还是影响了这段进程。
也正是明白那次握手对对方有多重要。
所以才没有在对方那么重要繁忙的时候，留下来添乱要好处。
而是给予了一个信任。
信任皇阿玛回宫以后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但显然对方真是皇阿玛。
拔吊无情的那种。
要不是今天偶遇，赵德柱这项投资基本又泡汤了。
但看起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了一直在努力的赵德柱。
首富爸爸靠在椅背上轻轻拍着扶手：“我看见了，你把网店数目扩大到了九家店，电商物流的专业设置配备完善了吗？”
赵德柱嗯：“教材、上课的老师、实习运用的电脑设备，包括最新的卖货车团队，我都全面升级，并且已经跟西南联大，江州传媒集团各方做好准备接待您，第一轮的宣传活动甚至已经开始，就等您抵达参与以后推向高潮，谢天谢地您来了。”
跪舔，赵德柱就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他确认对方似乎有什么原因故意没来找自己，但又来了江州。
这事儿蹊跷得要命，对吧。
所以赵德柱还是把自己该做到的都做到。
话说得足够圆满。
首富爸爸把手伸过来，拍拍他的手：“你需要多少投资呢？”
赵德柱还真没想过这事儿：“您看着给，五万十万，我就当把路费开销什么的冲抵了，五千万到一个亿，我就拿来修一栋新的教学大楼，我心态好得很，不急，自力更生迟早会遇见赏识我的贵人。”
这辆车里，连开车的司机都换成了一起来的随从之一，副驾驶坐着个三十多岁有点瘦的女人，标准秘书打扮提了个Celine的老花包，赵德柱熟悉，一万块左右的包吧。
很低调，也挺识货。
然后这车上就没人了，本来有人要上来，被那位王总示意去了别的车。
所以首富爸爸没太犹豫：“上个月我本来就打算过来了，但我认识的一位大师告诉我，西南方有祸，会有损于我，我唯一熟悉的合作方就是你了，所以都劝我在这个关键时刻稍微暂缓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赵德柱坐在旁边的航空椅上，扎扎实实的做了个掉头动作，啊？！
给他一万个理由，也想不到这个结果。
但又仿佛合情合理。
因为后来全国人民也知道首富爸爸信这个。
所以他就抬起手来，掌心向上的模拟了下：“手板里面变蛇，还是煎鱼的大师啊？”
这话已经说得很不客气了。
是人都会不爽吧。
哪怕明白大家是谈利益，谈交易，讲什么感情。
但你他喵的好歹说一声……
如果真的孤注一掷的等着，不是周梦霞一直拉着赵德柱不要乱花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如果不是姜滔滔那个憨憨跟人打架，让赵德柱不得不去HK安慰稳住他，机缘巧合的买下了那点股票。
赵德柱现在已经被外界完全抛弃了。
人生，就是有这么刺激。
首富爸爸却十足惊讶：“你也知道他？”
赵德柱心想全国人民都知道，但显然这时候他索性高深莫测了：“所以我才知道你今天会来呀。”
同样的说法，刚上车的时候谁都以为他是开玩笑。
可这会儿拿着老花包的秘书都忍不住回看了眼。
估计以为这也是个小神棍。
首富爸爸哑然失笑，捻着手腕上的一串老珠吧，转身对赵德柱饶有兴致：“那你能说我今天来江州是做什么吗？”
对，做什么呢？
赵德柱现在百分之百敢确认不是为了自己来的，那江州有什么值得他来的？
特别是那位见了鬼的大师还忽悠他西南有祸，祸你麻痹，老子的投资款估计都被那老东西骗走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见面，见一次打一次！
不过以首富爸爸这会儿有点沉迷于这些大师的状况，应该不会来……
这会儿商务车里并没有导航。
仅仅是靠跟着前面可能本地司机开着的头车疾驰在……环城高速上。
真是经历过的就不会白费。
赵德柱这俩月，特别是龙芷羽住院的日子，他算是狠狠的把江州市区的环城高速开了好多遍。
因为奥特莱斯、龙芷羽住的医院，西南学院、南云高尔夫等等基本都在这一圈的环线上，没有进入市区。
赵德柱就格外熟悉。
等突然看见外面闪过个路标，指向了北郊。
他脑海里仿佛有盏明灯亮起来……
被大师忽悠了不能来江州，那就只能是被另一个大师忽悠了才回来。
是这么个逻辑吧。
这位首富爸爸最有名的追逐大师神棍那些花边消息里，除了手掌抓蛇的那位大师，就是另外有位道士了。
江州北郊的，上回赵德柱依稀都想起来过。
据说给很多HK大明星天后都开光点化迷津的。
而恰恰北郊这边就是西南联大的所在地。
前些日子为了师资力量和老蒙的编制，赵德柱抽空过来拜访过。
当时陪着他来的冯晓婷还开玩笑，说联大旁边的山上道观很有名，要不要一起去拜拜。
赵德柱只拜老天爷。
想通这点，差不多沉默了两三分钟，赵德柱居然做了个拈花指，掐指一算的卖弄：“有人告诉你，你在西南有一个高人，能帮你很多是不是？”
这话连司机都快速看了眼后视镜，秘书基本上半侧身看后面了。
这秘书跟老板关系不错啊。
老板哈哈哈大笑：“赵德柱，你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哦？”
赵德柱再呵呵下：“我还知道这是位道士呢。”
首富爸爸的哈哈哈笑声已经有点诧异。
赵德柱已经豁达了：“老板，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关于你刚才这两句话，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答案。”
首富爸爸笑眯眯：“嗯，你说？”
赵德柱其实是真心实意：“江湖骗子我也遇见过很多，上了不少当，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说得似是而非，半真半假，具体的我也不说了，既然您现在听说的有灾祸在西南，也在西南有人能帮你，没人给你具体指名道姓吧？如果换个角度想想，没准儿我才能是帮你的那个人，而汽车前往的那个人，未来才是你的灾祸，我就说到这里，五年，十年以后，什么时候您认可了这点，您再来找我，都不迟。”
说完，赵德柱就探身拍拍前面司机的肩膀：“麻烦你在前面能打出租车的地方放下我。”
然后气定神闲的靠在椅背上。
彻底把之前跪舔的感觉清扫一空。
脑海只有那句经典无比的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自己不就是巴巴的从国内舔到花旗国，万里送殷勤，最后还自己贴了路费回来，想的就是打动别人来投资吗？
最后呢？
一切还是要以利益说话。
说到底，自己对首富爸爸只是个客户，充其量回答高尔夫的伴当。
随时可以抛弃的那种。
相比之下再看看面对二富，该牢牢抓在手里的股份一毛不拔，搞传递的信息那也要一字一千金的明码实价。
谈感情多伤钱啊，咱们就简简单单的谈钱。
哪怕最后这个体验官，也绝对能给对方未来在游戏上的投入带来多少次快车道。
这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一切还得靠自己自力更生。
靠别人真的都靠不住。
就像海王们见惯了鱼儿都是来追捧的感觉，又或者霸道总裁总是会对不稀罕的另类感到兴趣十足。
首富爸爸反而哈哈哈笑着拍拍赵德柱的肩膀：“好啦，我知道这件事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到我非常高兴你今天能来，我们一起去感受下这名山大川的灵气福泽。”
赵德柱却不舔了：“我不信教，哪种都不信，也不信大师，只信老天，做了才有收成的那种靠天吃饭。”
说完正好前面已经从高速路下道，经过一片繁华城区，赵德柱就坚持下车了。
态度不卑不亢：“欢迎您有空到山下的西南联大看看，我们是跟他们联办的电商专业，会给社会跟企业培养大量电商人才，共同繁荣电商经济嘛，祝您未来生意兴隆了。”
说完拱拱手，颇有江湖气的道别了。
谁能想到，赵德柱在刚才那瞬息间居然做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今天你看我不起，往后我要你高攀不起！
索性反了吧！

第240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电光火石的几秒钟。
很难说清赵德柱想了什么。
首富爸爸也没奚落侮辱他，只是淡淡的没把这个曾经万里送温暖的少年当回事。
没有深仇大恨，切肤之痛。
但赵德柱就是突然有种凭什么！
凭什么你做得，我就做不得！
站在这片电商大潮边，凭什么我就只能耍耍水，而不是未来风口浪尖上的那个？
赵德柱的血都突然沸腾了。
还好有人帮他冷静下来。
看见这车闪灯靠边，其他车辆都跟着停下。
等赵德柱抱抱拳站在路边，夜色中的少年郎，居然有点睥睨不驯的浑身傲骨。
冯晓婷也马上跟着从后车下来。
几乎只一眼。
她又忽然能确定，谈崩了。
老赵又失败了。
但这一刻，她再也没有当初卖酒失败，忍不住流泪的气愤。
只默默学着赵德柱那笔挺的身姿，退后半步站在路边。
赵德柱对每辆起步离开的车挥手告别，她就小鞠躬示意。
一起走下去就是了。
怕个锤子！
等那串尾灯消失后，她比赵德柱还先笑出声，先雀跃：“就我们俩！流落街头了，放松一晚再回去？”
赵德柱秒懂，伸手搂住她肩头顺着街边走：“晓婷啊，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在校门口车门边，如果我没遇见你，今天我会不会变成这样？”
冯晓婷和周梦霞就是标准的西南地区女孩儿身形，娇小玲珑，顺势靠在赵德柱怀里，柔声：“你一样会优秀得出类拔萃，我嘛，没人会在意我这么个小角色，所以未来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赵德柱教导小孩子：“别轻易说永远，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成了穷光蛋，没法再带着你们打拼了。”
冯晓婷噗呲：“那才好，你身边那些不坚定的家伙，贪图这样那样的妖艳货色们趁早滚蛋，我好陪着你去要饭……”
说到这里，她还来了兴趣，跳出去一步，就在空荡荡的街头清清嗓子大声：“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们夫妻二人江湖卖艺来到贵宝地，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先给各位爷们姐们唱个曲儿！”
赵德柱果然捧场了，大声鼓掌叫好！
播音专业的小妞的嗓音相当惊艳，低吟高唱都游刃有余。
上回去KTV，赵德柱唱哭了她，这姑娘就没唱了。
现在听来居然让赵德柱摇头晃脑的欣赏。
还像个乡下老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路边护栏上，悠然自得的打拍子。
冯晓婷更投入，还翩翩起舞。
略显生涩的舞步动态，却更显她的投入。
好像让赵德柱能高兴起来，她就开心。
而对赵德柱来说，仿佛出征前的战歌！
男人那种征服欲，战斗欲被点燃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歌声太美妙，才半首，就引来一辆出租车，司机还放慢车速看路边的神经病。
赵德柱赶紧招呼上车。
冯晓婷很不满的把他胳膊拉回来当围巾：“刚有点感觉！”
赵德柱摸手机，给秘书低三下四：“当着龙姐给我点面子啊。”
冯晓婷笑得都扑他怀里了：“她做大，我做小嘛，没问题的。”
因为是普通话，司机没忍住看了眼人生赢家。
赢家已经拨通了，用更低三下四的口气：“好了，我这边搞定，你们的情况呢？”
冯晓婷趁机抱得更紧些，把脸都埋到赵德柱怀里，才能堵住那发自内心的开心大笑。
听他耍宝就说不出的开心。
龙芷羽沉着稳定：“已经落地滑行了，还没见到人，你在哪里？”
赵德柱在秘书的头上：“啊，北郊，我们打车过来可能要三十分钟，估计来不及赶到机场。”
龙芷羽也不问谈得怎么样：“嗯，先靠过来，随时沟通方位，需要安排夜宵吗？”
赵德柱想起来：“我让盼盼去订，万豪附近有几家通宵营业的火锅麻辣烫。”
这都是他们当初摸底夜场时候发现的环境，毕竟这座西南城市除了夜场，过了午夜基本百业休歇。
还单调得很。
龙芷羽好，挂了电话。
冯晓婷赶紧接上撒娇：“行不行啊，我又不麻烦的，在公司学校不让他们知道就是了。”
都像个猫咪似的蜷靠倚在了赵德柱的大腿上。
赵德柱哈哈笑，轻抚猫头：“我盼望你再过几年，有头有面的风风光光出嫁，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司机瞥眼后视镜，暗骂卧槽！你可真会说话！
冯晓婷更软哒哒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现在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时候，什么都给你。”
赵德柱居然说：“错了，上了床就不开心了，那会儿大概率朋友都没得做了，更别说在一起工作。”
司机的内心简直在呐喊，大家都来看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呀，说着这么道貌岸然的话，看看，看看你的爪子放在哪里了！
可惜姑娘就嘻嘻乐：“你怎么知道呢？”
赵德柱不过就是帮秘书捏手嘛：“你说我俩这关系，真有点什么，不成天琢磨这事儿，还拿什么精神干事业，唉，你长得丑点就好了。”
秘书吃吃笑，笑得简直千娇百媚。
司机都怒了！
发动机在咆哮！
还是赵德柱提醒他：“您这车速还是控制点，没收您门票费，要是还出事故就太不职业了。”
冯晓婷就不说话了，蜷倚在后座，慵懒得很。
赵德柱也舒适的靠着，忽然发现柔情真是磨刀石，豪情壮志都能磨钝了那种。
刚才下车时候爆发出来的造反精神呢？
居然有点无影无踪了，气得给秘书屁股一巴掌。
冯晓婷小叫下都不说话，只眯眼带丝的抬头看眼。
赵德柱更是，哎哟你个小娘皮，不来了不来了，这谁顶得住。
赶紧伸手推正：“看吧，老话怎么说来着，斩男色说的就是你，斗志全到你身上了，我还怎么干事业，让我清净下。”
冯晓婷感觉得到，满意的小声咬耳朵：“你晓得我随时等你哦。”
赵德柱干脆弹到那边车门边用膝盖顶住前排：“师太！放过老衲吧，我真的要想事情！很重要！”
冯晓婷就双手捂脸低笑：“真的跟谈恋爱一样，真好！”
赵德柱不拔也无情：“滚！”
秘书反而吃吃笑。
司机觉得无辜极了，这么晚开车打工容易吗，还要被塞狗粮。
撑死了都！
所以能做的就是加足马力，快速达成目标，缩短狗男女的幽会时间。
结果可能那边人太多，取行李啥的耽搁了会儿。
这边不惜超速也要送到，停在机场时候，终于看见气势如虹，指挥一大群人的龙芷羽。
司机心服口服！
这确实是个做大的样子。
冯晓婷已经早早收拾好自己，低眉顺眼的过去，看不到半点之前娇媚样。
低声在老大背后汇报：“老赵跟那边谈崩了，我们半路就下来打车走的，他调整了会儿心情好多了。”
龙芷羽要是转身多半能发现，这姑娘把自己送上去调整了。
她只看赵德柱，看那家伙已经满面春风的迎上去：“晚了一点点，但是好饭不怕晚，欢迎来江州……Rock，你好你好……这位帅哥怎么称呼……”
跟个交际花似的。
结果人家嘻嘻哈哈说要来看他那吃蛋糕的财务。
一帮油腻中年男也好意思！
赵德柱招呼先上车到酒店：“为了安排合适的几家酒店，每家我都放了几个人等着，再晚，孩子们都要瞌睡了。”
这帮人又鼓噪想去住学生寝室。
赵德柱无语：“团建嘛，除了在江州的旅游，高尔夫也是个重要项目，估计下次来，我们就有国际高尔夫酒店可以住学校旁边了，这次将就下，先住五星级酒店。”
龙芷羽都看出来，他和这群人的感觉，跟之前那两三车差别很大。
微笑着张罗安排。
嗯，就像空姐安排大家坐好似的，很快这些应该是企鹅管理层的IT精英，都乖乖坐好，还主动系上安全带！
二富爸爸当然是上了奔驰，他一直都轻笑着站在旁边，像个看自己弟弟的兄长。
这点让冯晓婷也看出来了，悄悄给赵德柱背后说：“就凭这点感觉，也要跟这帮人合作好！”
说完，自己就跳上人最多的大巴：“欢迎大家来到江州，我是德喜教育机构的总经办秘书晓婷，全面为各位的江州之旅服务，24小时随叫随到，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
龙芷羽看眼这突然好像充满电的姑娘，满意的点点头，负责别克商务车去了。
杨倩开帕萨特，都分配好的。
赵德柱这奔驰上三位都是股东大佬，包括Rock都是和二富爸爸一起的创始人团队。
没在意这并不崭新的S600，而是充满兴趣的观察赵德柱。
因为就像二富爸爸说的：“我以为我们的团队已经很年轻了，结果你这直接砍半……”
赵德柱也没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里：“都是些不成器的孩子，读高职的孩子，都是高考的失败者，但我希望给他们完全不同的人生未来……”
人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这是个有理想的家伙啊。
能成为股东高层的，都必须是这种人。

第241章 你已经有谱了？
240。
与此同时，那辆抵达山上道观的商务车停下。
下车来的秘书犹豫下小声开口：“那位年轻人说得也有些道理，似乎可以再跟进看看？”
首富爸爸站在可以俯瞰北郊城区的山巅石栏边，可能真的会觉得自己已经飘飘欲仙吧。
沉吟下开口：“再……观察下，也不迟，对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在发展企业员工团队。”
锐意进取的人爬上巅峰，很容易患得患失。
就该别人来进取他了。
更主要还是，真的有点飘。
打赢了不可思议的一仗。
感觉自己就是天选之子了。
所以不得不信命啊。
而可能就是冯晓婷那一波打岔。
让老天眷顾的赵德柱从激情澎湃中冷静下来。
并不急着兜售他的新思路。
带着客人不太熟练的介绍外面城市。
“其实我也不太有时间出来逛街游览，高职学院更像个封闭环境，我觉得对不太定性的高职学生有好处。”
“这边是奥特莱斯，我们有在这里做了快递物流实习点，元旦之后的货运量就突然猛增，这种样子，估计各位在很多城市都见到了，粤东鹏圳一带更是多得要命，但我想最发达的可能还是会在华东长三角一带。”
三位超过三十岁的未来亿万富豪一言不发。
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城市夜景。
也没什么太好看的景致。
但赵德柱都吃惊，自己居然已经跟这座直辖市有了如此多的交集。
“哦，右手边那片看起来还比较高档的楼盘，是天湖地产的开发区，这是我们一部分高职专业的赞助配套公司。”
“天湖地产在我们学校对面，刚刚展开投资三亿的国际高尔夫球场跟地产建设，那天跟老总还有财务官谈过事情，接着我就去参加他们在HK的设计碰头会，地产、网络这些其实我都不太懂，但高尔夫是有点发言权的。”
逐渐进入市区，赵德柱的讲解反而减少。
他甚至还得让杨倩开车到前面带路。
因为江州市区这种蜿蜒曲折，依山而建的风格，很容易让外地人迷失方向感。
但外面逐渐增多的灯光，城市建筑铺天盖地挤过来的气势。
也没能让CEO、CFO，还有个什么O说话。
他们似乎很默契的在听赵德柱讲解。
仿佛要从这些只言片语的表达，遣词造句的习惯，观察这个家伙。
偶尔会嗯，却连外面的街景都很少看。
赵德柱把车停在了那家海天酒店门口。
就是当初他约奚莲颖卖车的地方。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午夜。
赵德柱询问投资商：“是吃点夜宵，还是早点休息，明天再考虑游览城市，或者再去我们学校看看。”
二富爸爸终于开口：“你住在哪里？”
赵德柱随意：“我才是住学生寝室，你们明天想自己游览，我就把车给你们留下，需要跟我谈工作，那我随时奉陪。”
好端端的商务洽，他说来就有点看场子讲数的气势。
三位高层没对视，没商量。
二富爸爸直接提议：“我们直接去你学校吧，很多事情分秒必争，也要亲眼所见，自己感受。”
这都半夜了！
赵德柱也没什么睡意，点点头说好。
请冯晓婷确认三位老总的行李在车上。
找李媛媛拿了钥匙就走。
这边安排入住，有些年轻的管理层，还迫不及待的到空旷步行街上走走，感受不一样的山城。
奔驰先走了。
龙芷羽能安排好一切。
这绝对是目前赵德柱身边任何同伴，都无法给予他的信任感。
百分之百不会出错。
但这会儿奔驰车上的气氛略有不同。
多了各种接连不断的询问。
主要集中在赵德柱一个粤东人，跑来江州的原因。
关注他的经历，他的学历，他的阅历。
有点招聘时候HR的内味儿了。
说来也神奇。
似乎路线就是恰好的。
奔驰车离开市中心的时候，就先经过了那片酒吧夜场区。
赵德柱讲了自己来这边卖酒的失败。
上高速离开市区前经过了二手车市场。
赵德柱笑着又说了自己搞租赁汽车失败的经历。
高速路边更经过了南云高尔夫的下道口。
然后在最后下道时候，物流市场已经有点喧哗了：“这个西部物流市场还是太小，全国各地的大货车，在凌晨左右抵达，白天装卸，晚上离开。”
“所以我们联合天湖地产在搞一个巨大的物流市场……”
这时候再把夏姐那个物流跟高尔夫用地的伎俩说说，就有点进可攻，退可守的感觉了。
三位高层难以控制的对看了下。
很明显，赵德柱那些失败的经历，他们都感同身受。
任何一个创业者都会遇见这样类似的状态。
寻找方向，寻找出口，经历失败。
可赵德柱如此迅速的就攀升到这种布局的层面！
就跟升级打怪游戏里充了钱，直接VIP一样！
一刀爆Boss，一地宝物的那种。
而且最关键在于，赵德柱的成长，肉眼可见。
他的关注点，也从洋酒，汽车租赁，高尔夫，物流，一步步提高。
而且这些关注点，都是挺有未来的领域。
感觉很明显他就是在各个部分尝试。
最后陡然在高职教育爆发？
因为掠过最后几公里，抵达西南学院的时候，哪怕夜间没什么灯光了，依稀的点亮，还是勾勒出依山而建的块头。
像个沉默的巨人。
实在是周围全都黑漆漆一片！
衬托出来学院的卓尔不群。
赵德柱停车下来时候还拍了个照片解释：“有点意思，我有个挺好的艺术设计团队，请他们把这个学校夜景再搞搞。”
除了二富爸爸礼貌性的点头。
另外俩已经迫不及待的扑到路边电竞训练中心的橱窗上了。
细节，这是赵德柱以前没法做到的细节。
他的高职团队也做不到。
老万他们做了完全落地的玻璃隔断，把蛋糕店，训练中心，酒吧的门头，柱头之类门脸都改善了。
譬如这训练中心的周边包着暗红色铝塑板，直接就把原本卷帘门的普通门脸，打理得像个高雅高贵的橱窗。
嗯，也许在赵德柱看来，就像贺兰或者焦盆，某些红灯区选人的橱窗。
但在有文化有品味的人，就会感觉这像时代周刊那著名的红框封面！
设计的价值就在这里。
玻璃上按照封面标题的模式大大小小贴满了中英文。
“游戏，是一种信仰”
“游戏，也是一种态度”
“同样，这也是一份梦想，工作，事业”
等等等。
赵德柱好歹还会觉得说不出为什么，反正怪好看的。
平时挤在这里窥探电竞选手的高职生们就会吐槽遮挡了视线。
而这时候在高管们眼里，里面无论是什么，这都是个封面图，很有寓意的那种。
被人家传媒集团看了都耗费胶片不少。
现在更是惊讶不语。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可以说荒郊野岭的地方。
突然出现个色彩缤纷的梦幻般玻璃屋。
就说震撼不震撼吧。
赵德柱自己都没想到半夜来看有这效果。三位高层轻轻鼓掌，还拿出小相机拍照。
不知道是不是准备抄袭。
有两三个电竞选手在练习。
潘江源也给赵德柱说过，他是绝对遵守校纪标准作息，但有人却习惯熬夜打游戏状态更好，慢慢适应吧。
现在赵德柱却见多不怪的打开旁边酒吧大门，打开空调：“等着升温，先看看我们办公室呗，小心恶犬。”
本来雀跃着想绕到训练中心里面看的高层，赶紧回收到他身后。
IT精英们很明智，因为黑娃那低沉的咆哮已经开始了。
赵德柱笑着过去安抚下，晚上拴着十米长铁链的黑娃，才把咆哮变成傲娇的嗷呜，吧嗒着嘴回自动小屋了。
刘江涛也是够宠它，专门做了个狗屋还带轮子，方便黑娃上班用。
赵德柱正要打开办公室的锁，却瞥见公路上有车灯匆忙过来。
鉴于这边稀疏的外来的人流量，赵德柱知道是伙伴们反应过来，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场面。
有人跟着过来支援了。
谁的心思这么敏捷呢？
打开办公室的灯，哪怕还在前台。
几位见多识广刚刚苦尽甘来的创业成功者，就忍不住哇喔：“可以啊！”
“你真的很有一套哦！”
其实就是老万他们，做了全面的写真喷绘，把之前网店模特图，这边高职生图片千百个头像组一起，赵德柱那张著名的握手球童图，龙芷羽被采访的图片等等。
黑白或者褐色单色，放大到整面墙。
就像有些服装店的装饰宣传一样。
再配合精心设置的射灯组。
效果很有大牌服装店的高级感。
其实就是做了墙贴而已。
当然最让人瞩目的，当然是那张互联网握手照。
赵德柱哪怕是个边角球童，也彰显出了参与其中的地位。
本来是用于主舔首富的，现在基本上就成了给企鹅高层展示提升逼格的道具。
不过现在看在赵德柱眼里，却成了，激励他去超越的通知书！
所以冥冥中，当时那位对照片的解读，还真是有点神奇。
在这一刻，当然也引起了三位高层的认真关注：“你跟某宝网关系非常深？”
一个多小时前，曾经是。

第242章 曾经爱过
赵德柱依旧没急着说，邀请上楼。
外面已经看见沈佳凝在杨倩的陪伴下，小心翼翼绕着黑娃的地盘过来。
灯火通明的办公楼，装饰一新。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赵德柱是打算整个办公区全部翻新的。
之前那么搞是没钱。
有了八九百万，搞这个就是第一步了。
就像美女要化妆打扮，建筑装修的目的同样。
甚至于做人说话，都是同样的道理。
得修饰。
整栋建筑是很普通的瓷砖贴外墙小两层？
没关系，用咖啡色铝合金方管，竖着挨个儿排列过去。
神奇的现代化艺术感就有了。
还一点不影响里面。
脚下台阶换成磨砂玻璃的平面，立面则贴上中英文设计体。
不是随意的写几个单词。
而是带着投影和立体感的满格顶住，电商，高尔夫，物流，电竞等等专业的名号，顶起了每个台阶！
有点寓意了是不是？
这就是设计的力量。
三位高层嗯嗯嗯的笑了，背着手看墙面上的照片。
走上二楼，重新设计制作的长办公桌，能让几十上百号人办公的区域。
分隔成玻璃间的财务，主管办公室。
最后的总经理，董事长办公室，以及两者外面的总经办办公区。
都已经是焕然一新，带着设计味儿的家具空间。
哪怕放到创意产业、IT企业，上市公司也不丢脸。
赵德柱招呼到自己的办公室：“欢迎各位到来，坐下慢慢聊吧。”
他的办公室，就没有书架，电脑，大班台，反正他也不看文件不做报表，更不看书。
几面刷大白的空旷墙面搭配特有的水泥地面，颇有些水墨清淡的感觉，窗户甚至都给换成了木格子，还是人家设计师从旧货市场找来的旧东西。
然后一块大大的榆木老门板做成桌面茶台。
就那么一套茶具。
周围却摆着几把北欧风格简约风皮沙发。
两个黑铁方框就是扶手脚架，上面两块深棕色皮垫，一坐一靠，简单而舒服。
三位高层都坐下来，还笑骂对方：“比你那办公室有品味多了！”
哈哈，更有品味的是沈佳凝自己端着开水壶上来了。
赵德柱准备自己弄的：“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寝室休息吧？”
没曾想，平时笨咄咄的妹子低着头给客人们行个礼。
也不说话，自己就坐到台后唯一的木凳上，低着头，熟练的自顾自操作起来。
一身JK西装加短裙，哪怕穿了裤袜，这天儿还是有点冷了。
可沈佳凝身姿优雅，挽起来的高马尾清新靓丽。
美人儿如画，动作更悦目。
本来掏出烟的那位什么O都收回去，轻松的看赵德柱：“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某宝网关系很深？”
赵德柱也在沙发上坐下：“也不算很熟，但我们现在九个网店，每个月能产生近八十万的毛利，剔掉各种开支，还有几十万的纯利润，这就是某宝网轻而易举变现的能力，让参与者飞快变现，这个未来很吓人的。”
从创业之初起就被变现困扰的企鹅。
高层们对这个肯定痛心疾首，财务执行官还嘟哝了句：“他这电商平台，天生的就跟钱打交道。”
那个什么O就接口：“所以我才说我们也可以做，就是赵德柱那个观点，我们有企鹅的接口，任何人有企鹅号就有了登录号，然后我们天生还带有聊天讨价还价的平台，绝对能打垮他！”
财务官一个劲摇头：“亨利，不是这么回事，赵德柱提供了这个思路，用到游戏领域是极好的，但电子商务是另一回事，电子商务，电子银行，数据商务技术应用，这跟我们是两条线！”
赵德柱内心我靠！
企鹅当年好像也做了购物平台的，肯定失败了吧。
但那都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点明了企鹅的生财之道，让一切都在脱离原有的轨道，发生变化？
二富爸爸就像个不太胖的企鹅，笑眯眯的坐在旁边看同伴争论，肯定这种场面很常见。
这跟首富爸爸带领一切的感觉不一样。
亨利皱眉：“有什么不一样！我们有技术，有资金，又有企鹅作为基础，搞就是了，洛克你总是瞻前顾后惯了！”
财务官摇头：“不一样，我们是数据通讯，数据应用，不是商务金融！这是两码事，你个经济外行！又在瞎搞！”
他冷静些，但明显对同伴就没遮拦，直接嘲讽抱怨。
那个亨利则暴跳拍膝盖。
赵德柱吃惊企鹅高层谈话都这个风格吗？
还好沈佳凝泡好一壶茶，静静的斟好，双手挨个儿奉上。
俩男人都瞬间变脸，笑嘻嘻的接过杯子，装着很斯文的喝了。
二富还是笑眯眯，也喝：“看见没，他俩争论好几天，我说干脆过来一起聊聊，你是最有发言权的参与者，你觉得怎么样？”
赵德柱想了想：“我觉得我要先取个外国名字，才方便这样谈话。”
那三人都哈哈哈大笑。
亨利还乐：“小盆友是很有趣哦！”
财务官就认真的找了几个英文名让赵德柱选：“这的确方便交流，查尔斯怎么样？”
赵德柱也乐：“谢谢洛克哥给名字，我就是查尔斯了。”
二富还是淡淡的：“查尔斯你觉得呢？”
他这种没啥表情的说俏皮话，有点反差萌，众人又笑。
只有沈佳凝一言不发的继续忙自己的。
她不是懂规矩，不拘言笑的扮专业，而是这有什么好笑，主要还忙不过来。
专心！
赵德柱就专心点：“我站中间，洛克哥说的大道理我也不懂，但凭什么他能搞，别人就搞不得？不要一开始就先想着什么电子银行技术，我们就是开店赚钱！简单粗暴点。”
这就是赵德柱的无知者无畏。
凭什么奶茶东都敢搞，这样红书，那样美品，甚至拼夕夕都能在网购里面搞出名堂。
现在大家都才起步，凭什么就认定他一定赢？
老子来了！
有些东西没准儿就变了！
亨利大喜：“我说吧！”
赵德柱就针对他：“亨利哥我也不赞同，凭什么要抄他，他的漏洞问题还很多，而且企鹅这个见什么抄什么的习惯，做这个是要出大问题的！”
上一世企鹅搞的购物平台，肯定就是这么栽掉的。
换洛克哈哈哈了：“我就说过你们好几回，动不动就是抄就完事儿了！费那么大劲干嘛呀，这下哼哼哼！”
亨利居然转手就指二富：“是鲍勃！你读书的时候就爱抄洛克的！风格是你形成的！”
二富猝不及防，儒雅斯文的样子被拉下马来：“啊！你还不是抄我的！”
沈佳凝又奉上一轮茶，二富赶紧借着端茶咳一下：“都是中年人了，稳重点，年轻人继续说！”
赵德柱笑眯眯：“有啊，我有想法，有料，但是要谈钱。”
他才不会被眼前的感情打动呢！
现在开始，我赵某人就是个莫得感情的重生机器。
虽然他还没完全想好这事儿，但对方居然是为了某宝网说来就来，还是很惊讶。
要一点点待价而沽了。
只是对方三人又嘻嘻哈哈的乐。
二富赶紧：“看见没，看见没，就是这副嘴脸，死要钱，不给钱不说话！”
亨利当场反水：“该呀！本来就该给啊，画龙点睛，点石成金的有时候就是那么一两句话，说出来就不值钱了，多少，我来想办法给！”
赵德柱摇头：“不知道，这个数目太大……这么说吧，我本来是给他培养电商物流团队，但……”
犹豫了下，赵德柱觉得照实说显得自己在首富那边没分量。
换了个说法：“我不认为他有些做法是对的，我在想该怎么办，是另外找人合伙，还是自己干，再不只卖点子给谁，没准儿能把他顶翻。”
茶台边瞬间安静了。
在二富的眼里，赵德柱可能是个天生的策划高手。
这种天才在风投、IT界不少见。
因为大家做的都是全新产业，资历年龄都是个屁。
反而是年轻敢想，天生对某些东西的敏感，老了老了说不定还钝掉。
而亨利和洛克争论要不要跟风购物平台时。
财务官就要求稳，他很认同赵德柱那个建议一门心思扎进游戏领域，赚到嗨，赚到投资方风生水起，等有钱看清了方向再跟风不迟。
他当然怎么都想不到，购物平台在无数个试错之后，找准方向的某宝网会一天一个样的爆发。
亨利就觉得只要上市，游戏也变现，那就有大把的现金流要用，趁机染指电商是王道。
但争论归争论，他们仨在电商这块都是外行。
他们周围不可能有人开网店，也很难找到某宝网团队的人来打听消息。
或者说去某宝网挖人都不知道能挖谁。
因为首富爸爸身边的十八罗汉是出了名的铁军。
一碰就是行业震动。
所以才想着赵德柱不是参与了圆石滩神话吗？
赵德柱不是在搞电商专业吗？
赵德柱不是有开网店吗。
04年初啊，就算上一世，全国也没多少人开过网店。
所以才趁着来谈投资，先来找他擦边问问。
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赵德柱居然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下都安静了。

第243章 非是不可
安静到四双男人的眼睛，都定定的看着沈佳凝的手。
看那灵巧白皙的纤纤玉指，洗杯，洗壶，铲茶，冲泡，冲淋，斟茶……
每个步骤都做得认真仔细。
因为这是沈佳凝觉得自己能为柱子做的唯一事情。
所以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
赵德柱都看懂了。
他看过无数南方人泡茶，装逼的，爱好的，习惯的，他早就看得习以为常了。
也看过焦盆艺伎表演茶道。
那时他只觉得是忽悠人，这有什么艺术，有什么道可以讲。
现在却明白，佳佳就有点入道的圣洁感。
认真，专注，就高雅极了。
直到沈佳凝泡好了，举杯奉上的时候抬头，才惊讶，哎呀！全都看着我干嘛？！
一紧张翻了个杯子，急得脸蛋立刻就涨红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马上若无其事的把目光挪开。
其实这边仨心里可能混杂的是狂喜，忐忑，斟酌。
赵德柱是在赌梭哈的时刻。
大家纯属漫无目的发呆，控制情绪，考虑谈判措辞。
所以二富爸爸还带头鼓掌：“你是认真投入的专心做这事，是我们打扰了，谢谢谢谢……查尔斯，你说你能说的，让我们有个概念，我们不懂。”
嗯，他们就是拿着万能钥匙，能到处去捅门。
但能打开四十大盗的洞，也能打开个厕所粪坑，天知道呢？
不能让钥匙白白浪费闲置啊，万一失效了呢。
赵德柱在心里斟酌，电游这块投资的肉咬钩了。
但还没看见起竿落袋。
先咬下这块肉。
“电商市场肯定比电游大，我想，几万亿是有的吧，而且这个市场，是独家的肥肉……”
上一世无数挑战电商霸主地位的豪强。
都死得很惨。
哪怕有奶茶东排第二，那也是勉力支撑，瞎子都看得出来，真要对打，分分钟老婆都得去重新上大学。
也就是可能避免垄断才留了点汤。
赵德柱真不是自己的见解，是全国人民都看见的事实：“是，你到商场去买东西，可能会哪家都逛逛买买，但电商软件，点进去就出不来……”
二富爸爸非常专注：“什么电商软件？”
赵德柱啊，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这年头上某宝网都是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到网站呢。
哪有手机某宝的APP时代。
他尽量若无其事：“哦，如果我们做个浏览器，就是专门的购物网站，点击打开就直接进网站了，是不是很方便？”
亨利已经乐得鼓掌：“对！从用户体验上来说说，这就很棒了！赢了一步！”
赵德柱点头：“但这个不难，人家也能马上抄你的，总之，他做好了做成气候了，全国人民都习惯了，后来的就很难改变，除非你有天大的优点，所以等两三年他就无人能敌，我也根本不会在这上面浪费精力了。”
企鹅并不是原创。
抄袭的那家国外软件先在国内上市好几年。
等企鹅优化后，正好赶上网吧从游戏室向互联网交友室转变的浪潮，不停迎合市场调整。
一举反败而胜，飙升用户数量，养成了聊天习惯的用户就没离开过了。
因为每个人的朋友都在这里。
新的聊天软件见一个死一个，都难以撼动企鹅地位。
这三位经历过，知道这种网络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
不是说企鹅有多好，而是他们恰好出现在聊天软件最应该出现的时代节点上。
只有洛克再确认句：“这么快？”
赵德柱点头：“一定会非常快，快到每个人都习惯在网上买东西，商店商场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他上次这么说，服装阿姨唐玉华漫不经心。
这边仨却马上脸色剧变！
他们懂，而且信！！！！！！！
因为他们就是改变了几亿人交流方式的颠覆者。
哪怕是抄袭来的软件，几亿国人用打字来聊天交友，这种五年前都还难以置信的方式，就完全改变了。
彻底抹掉了书信，未来的社交软件还会抹掉电话。
就是他们改变了这个世界。
当然相信购物同样也会被改变。
可聊天不过是几斤口水，废几个键盘磨花了字母键。
起码在赵德柱点醒之前，变现难得要命。
电商购物却能直接带来起码百千万亿级别的商品流动。
感觉做企鹅，是种田纺布的辛苦钱，电商就是直接挖金矿。
三位高层肯定看过无数网络发展前景预测报告分析。
谁都知道电商是未来的金矿，可怎么挖？
终于有人找到了？
赵德柱从这三人脸上表情，就看得出来，他不用再说了，说的都是钱：“我再解释亨利哥你说的照抄就行了，抄不了，人家已经布局两三年以上，你们做出来跟他一样，他还有YOHOO的全面帮衬，只要打垮易佰，就没了资金问题，几乎无敌，照抄都是跟在屁股后面吃灰，输一步永远输。”
想想又拿别人的话来提神：“我的老师告诉我，当你觉得找到了规律，什么都用这个办法去套用，那你迟早要完蛋。”
他这说法比夏姐那个差得有点多。
但三个实际上还没他年纪大的高层，也不是首富爸爸那种老江湖。
财务官还直接点赞：“对！我就这个意思，别以为以前的成功经验放之四海而皆准！”
赵德柱笑：“抄袭这招，游戏界基本无敌，但前提是你要会抄对吧？好比我高考，给我抄我都不会，才来读这个高职啊。”
刻意加重的最后仨字。
让对面仨都笑了。
二富爸爸还掏了掏耳朵：“我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正在从你的口袋探出头来，钱……我要钱……”
他老是这种有点呆萌的木然脸说笑话。
挺反差的。
然后正色：“好了，我来就是谈电竞专业投资的，电商是他俩争论的事情。”
说着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手肘在膝盖上，很诚恳：“这十二天时间里，洛克说服其他投资方给我们三个月的缓冲，但也只能推迟到七月底以前冲击IPO上市，因为各方为了这个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不可能拖太久，他们不管什么钥匙和房门的关系，就要钱，大量的钱！”
赵德柱也认真：“嗯，然后呢？”
然后他万万没想到，二富爸爸居然还是表情不动声色：“今天跟我们来的，除了总助秘书，其他26人，就是给你招募的第一批游戏制作团队，他们不光负责解读市面上任何一款游戏，反向逆分解制作过程，也负责为你培养更多各部分的基础员工。”
赵德柱愣了，游戏专业的老师？！
这么多？！
而且：“什么什么解读游戏，反向逆分解……哦哦哦，卧槽，你直接说抄袭团队嘛！”
然后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就是了！
他找张泽贵在鹏圳联系过，稍有水准的都不来。
姜滔滔也在HK高校帮忙招揽过，更瞧不起西南内地。
所以赵德柱才去美院找了老万，但老万也说过他能找来的游戏制作老师肯定只能是外包式的临时过来上上课。
费用是一方面，主要是老万也承认他能找来的，水平不算很好，高水平的国内本来就极少，还忙着赚大钱呢，哪有这个闲工夫。
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搬个团队过来！
还只是第一批！
洛克和亨利端着茶杯，喜滋滋的就等着看赵德柱反应。
看他喜不自禁。
财务官再补充：“薪水我们负责，这个实验性的团队就给你运营管理，如果这种模式能出好游戏，我们会源源不断的往这里送制作团队，把这里打造成全国最大的电子游戏制作基地，因为江州的成本肯定比鹏圳低得多。”
亨利也傲然：“我们能持续招聘全国最好的游戏团队过来给你增援，因为鲍勃说你在游戏感受上有自己的体会，希望能尽快出个爆款！”
以赵德柱在这间屋里最大的年龄。
以赵德柱重生人士的身份，他也忍不住击掌称快！
诚意！
这就是满满的诚意。
两相对比，天壤之别。
当然，这一切还是建立赵德柱的价值上。
西南学院的电商人员培训，办学名气的诱惑，对首富来说，有用，可也不那么迫切。
甚至另外找人替代也行。
而企鹅这边就不同了。
赵德柱掌握了核心竞争力！
不但帮助对方找到了游戏这个变现宝库，还放言能体验选择成功爆款！
好比服装公司最值钱的是谁？
不是设计师，不是老板，不是营销总监，是专业买手！！
他们熟悉市场，追逐潮流，能赌中下个季度顾客喜欢什么类型风格，能百里中十个爆款就会被当成宝。
赵德柱居然说他能体验这个。
在游戏行业，能百中一，那也是宝贝。
毕竟投资那么多，出来扑成狗的太多了。
而且有个知道玩什么类型游戏能吸引用户的体验官，还真的可以省很多钱，起码不用漫无目的的去试。
企鹅为什么爱抄，就是因为领先的成功者，往往是无数个无数方向的失败者碰壁以后，找到出口的那个幸运儿。
直接抄幸运儿是最保险的。
摸着鹰酱过河的套路，基本都成了国策了。
所以优秀的体验官，绝对能带领团队少走很多弯路。
看来要被人看得起，还是要有核心竞争力。

第244章 随口漏出的真相
哪怕重生，赵德柱也是慢慢才找到这种利用自己知道点皮毛的东西，却搏出大价码的方法来。
这也算是另一重意义上的自力更生吧。
但二富的做法确实很有诚意。
主动弥补了赵德柱在游戏专业上，不可能有多强实力的短板。
就像他比较喜欢琢磨谁喜欢谁的情感成分。
这看起来儒雅斯文型的二富爸爸，很体贴，也很闷骚啊。
赵德柱都有点难以置信了：“能直接复制譬如CS，魔兽争霸这样的游戏吗？”
亨利悻悻摇头：“游戏引擎，画工，团队构建等整体水平上国内还有距离，这么二三十号人最多也就是能复制点传奇网游，页游之类的游戏，但他们起码是懂行的，能给你各种建议和反馈，目前我们还是倾向于找南丽买游戏，他们更成熟点，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培养我们的人手，但南丽的游戏换代率极快，游戏也很多，怎么选就很重要了。”
赵德柱也不在这块儿藏着掖着：“那很简单，找他们做个类似CS的游戏，但是要用企鹅号登录，到平台上玩，起码能吃十年！”
他不知道企鹅搞那个穿越火线cf是哪年，反正不要脸的吃到他跳楼，还吃得满嘴油！
永远都有新玩家进入这个简单的枪战游戏。
没想到这仨半点兴奋激动都没，还一个个的故意很漠然。
二富带头：“请你提正规的项目报告，怎么做，多少钱，细节，内容，卖点，盈利点，商业前景，都要用数据向董事会说话，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的首席体验官，查尔斯。”
另外俩才哈哈哈狂笑。
亨利乐得喘不过气来那种：“让你丫的也尝尝这种滋味，上千万，几千万的投资压力，天天折磨压死你！”
洛克也报复：“你有一百万备用金，五万以内单次报销签字权，我们最多帮你把这间游戏研发中心硬件完成，剩下都是你自己玩了，没人管你，也没人能给你建议，明白了吗。”
换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哪怕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策划能力，也很难匹配这种管理能力，金钱价值观啊。
说好听，这是拼命逼着赵德柱提升成长，帮他给学费。
但实际上，普通人被毁掉的概率更大！
99.99%的人，都抵挡不住这种瞬间飞升的成功人士飘飘然。
有钱有地位，年少多金爽得一批。
飘起来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从三十八楼飘落过的赵德柱只认真的若有所思听了：“这些人的办公场地，交通住宿你们安排？让他们长期住在这个偏僻地方不太合适吧。”
二富和洛克就满意的笑了，还交头接耳：“这孙子笑都没笑！卧槽，我第一次拿到投资那个瞬间都有各种幻想在脑海里。”
“别说我们，这几个月我们见过多少创业团队，光是听说愿意投资就疯了！”
谁知道赵德柱回了句：“那是因为没见过那么多钱，我见过也花过。”
二富欣然点头，举杯致意。
当走上正途以后，还真是凡经历过，都不会浪费。
亨利肯定的点头：“我们过来主要就是达成协议，明天后勤团队再过来解决问题，你记住，一切都是按照企业正规程序来走，你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他刚想摆点老资格的口吻。
赵德柱笑：“关我什么事，我的总经理懂各种正规程序，我做事就行。”
对呀，这不是龙芷羽的本行嘛？
她最喜欢啥都规规矩矩的走流程。
教育公司对她都小了。
一群半大小子姑娘，带规范流程痛苦得很。
如果能跟大企业对接，嗯，她才是最如鱼得水的那个。
三个中年男人对视下，都夸张的捂脸捂额头！
“你够了！我看到了！”
“行了行了，不用炫耀这个事情了！”
“就是机场带队那位龙女士吧？”
二富还悄悄树个大拇指：“这让我们对你更放心，你的年轻飞扬，正好有她的成熟稳重来平衡，很好很好！”
说着悠然的靠回椅背上，又接过沈佳凝的一杯茶。
于是洛克从自己包里拿出厚厚一叠合约文本：“需要我给你解释其中的法律术语吗？”
赵德柱转头对外面：“还有人吗？”
果然如他所想，杨倩的声音马上从外面办公区传来：“有什么事？”
看得出来她已经尽量想正规，但还是没受过职业训练的生涩。
已经够聪敏且积极了。
只是过强的向上意图，很容易让人防备。
就像夏姐早就给赵德柱传授过，他这个阶段，要忠诚的都超过能力。
再有能力，如果不能全心全意跟随的。
不如不要。
这种人会造成的损害，绝对比沈佳凝多得多。
不过赵德柱也没多防备。
就是试探下这赶回来是谁的主意：“给龙姐打电话，如果她回来了就现在来签约，在酒店那边就明天再办……”
说到这里，他居然打消念头：“算了，万一她睡了吵醒不好，美容觉最重要，不用打电话了，你去吧。”
杨倩强忍撇嘴表情说好，又消失在门口外。
赵德柱则拿过合约纸笔：“哪里签字？”
三个中年新男人目瞪口呆。
洛克跟二富见识过他的斤斤计较，步步为营。
一页小股东合约，都要招呼律师楼拿去备档。
更不用说一句话拆成十句，分片算钱的细摸吝啬。
现在这么厚的游戏事业部特别发展组合约，看都不看就签了？
百万备用金，意味着这是个起码千万级的投资项目了！
就为了不打扰那位美少妇的睡眠？
殊不知，对赵德柱来说，那张合约价值几十亿。
现在这他看来，顶破天也就百把万的事情，还要惊动龙姐姐？
丢不起这人。
亨利夸张的跳起来：“兄嘚！我佩服你！”
干脆把椅子挪到赵德柱身边靠着，亲热的勾肩搭背，嬉皮笑脸：“好了，同为小股东，第二级企业高层，我们是兄弟了吧，开诚布公的谈谈这个电商平台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还聊？
赵德柱吃惊的把自己手机摸出来看看，午夜一点过了！
你们谈生意都是这么疯狂的吗？
沈佳凝好几次强忍打呵欠了。
不过哪怕是这点小动作，都能诠释什么叫西子捧心。
好看啊。
不过抬头看另两位，都习以为常的样儿。
洛克挨着翻合约，手指一下，赵德柱就盲签一处。
他其实心里还是有底，这种时候，对方做手脚伤害关系，毫无意义。
哪怕回头发现合约文本中对自己不利，受损失最大的恐怕是对方。
二富端着茶杯悠然自得：“我们以前都睡在办公室，想到什么就马上沟通，往往这种时候效率更高，因为除了做事，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扰……”
说着端过茶杯时还给沈佳凝说辛苦了。
这种美人端茶的场景，简直能跟红袖添香媲美。
赵德柱翻白眼：“您可真是图样图森破，游戏的吸引力会彻底破掉任何效率。”
二富居然听得懂那个梗，哈哈笑。
再喝口茶，怪不得他精神好。
亨利哀求：“查尔斯，你能不能不要在公司事务会上讨论你的部门事务，我们说说全新的电商事业部好吗？”
赵德柱其实已经过了睡觉的生物钟点。
但无论是今晚首富的刺激，还是刚才这个彻底解决游戏专业的合约。
都让他足够兴奋，马上反击：“呵呵，对嘛，谈生意谈工作，谈什么感情？价码摆出来看看啊，看值得我梭哈不。”
二富哈哈哈的轻笑鼓掌，摆足了旁观的样子，却也随时精准掌控调节气氛。
所以主攻的亨利不尴尬：“经过一系列风投跟进，其实我们手里拥有不少现金流，做游戏是个非常好的方向，我们本来已经打算实验了，你指出优势特点后肯定就大举进入，但是，游戏用什么方式收费？”
赵德柱还是过了睡点，注意力稍微不集中就顺口：“手机支付……”
呃，开什么玩笑，这是十多年以后全国最领先世界的领域了。
二富居然挑挑眉毛没打岔。
亨利更是聚精会神的一动不动。
搞IT的就这样，有时候自己想太多，就走进了死胡同，旁边点一句就能豁然开朗。
赵德柱马上补救：“我说的是扣手机话费……”
这俩已经鼓掌了：“好主意！只要打通移动公司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成本肯定不低，他们坐地收钱。”
“但我提醒一句，手机拥有率还比较小，继续。”
明显这是他们熟悉的讨论模式。
天马行空的想，其他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脑力激荡嘛。
赵德柱竭力回忆这时候应该是什么支付方式，但很抱歉，上一世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沉迷在新婚的幸福中。
啥都想不起来！
该死的感情沉迷毁了一切！
还是龙姐姐好，不答应不沉迷，跟个女菩萨一样看着就好！
只能问：“这两年我主要在打高尔夫，用什么方式？”
亨利就扳回来一成：“我们亲爱的首席体验官，我现在有点怀疑你跟游戏市场的契合度了，点卡，现在各大网络游戏厂商是通过网吧、报刊亭销售点卡在收费，而我们就是看到某宝网的这种网上支付形式，为什么我们不打造这样一种绑定银行卡的支付形式呢？”
原来他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切入进电商平台的。
不知道上一世的企鹅，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搞电商的。
现在赵德柱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改变了未来两大巨头的发展轨迹。
未来很多东西已经不能完全按照上一世的经验来办。
很难摸着上一世的石头来过河了。
靠自己吧。

第245章 这一夜
心态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楚。
别说后面家里拆迁一个亿，光吃着家里那条街的门面收租，赵德柱也能无忧无虑混一辈子。
可是当他决定脱离那个环境，拼命想自力更生，而不是随便去平京、鹏圳买几套房等着涨价。
就意味着他已经不是个甘于平庸的人了。
因为赵德柱知道，坐等房价暴涨的收租日子，人会生锈。
无聊、寻求刺激、无所事事、吃喝玩乐这种拆二代生活他还不懂吗？
人生就是不进则退的。
所以他现在逐渐遇到这些风云人物，早已不是四五个月前那懵懂茫然的心态了。
现在赵德柱居然会修正自己的思路了：“哦，你们主要是想搞支付形式，嗯，对，这个肯定很重要，但又不那么最重要。”
仨IT精英都认真看着。
赵德柱在认真思考斟酌：“打通这个，让人方便掏钱，肯定是游戏赚钱的最重要通道……”
洛克帮他纠正了下：“渠道，你继续。”
赵德柱点头：“可顺着我刚才说的，手机会普及，大家认可吗？”
三人异口同声：“绝对！”
“我们鹏圳的山寨机市场，都会迅速覆盖起这个市场……”
“固定电话装机容量会急剧减少，小灵通一定会被杀死的，这个查尔斯你有发言权啊，亲眼见证。”
赵德柱嗯嗯：“手机一旦普及，通过扣手机话费来充钱就成了最方便的手段，哪怕这钱刚才鲍勃说电信公司肯定要分一部分，未来手机付费才应该是方向，所以扣电话费也很快会被淘汰，而是用手机上的软件，就像你们刚开发出来的手机QQ这样在上面直接用钱。”
说着赵德柱摸出自己的P900示意下：“你们相不相信，未来是这种手机一统天下？”
有分歧了。
“不可能，手机始终还是个通讯工具，对很多人来说多花几千块买其他智能机功能没用。”
“对，山寨机几百块就能实现功能，大多数人用不上这些复杂的智能机功能。”
“但手机QQ移动聊天，用户反馈确实不一样，我谨慎看好智能机的未来，主要是到底能覆盖多少人。”
“除了聊天，还能做什么？炒股，PDA这些都是特定人群的使用，不可能一统天下。”
时代的差距，让精英也难以看到未来的翻天覆地。
赵德柱摇头：“照相，听歌，上网，聊天，甚至未来在手机上看电视，未来这都是任何普通人都会选择的功能，彻底替代电脑，技术上能实现吗？”
其实别说04年，那怕10年苹果机都出到四五代了，全世界都不是智能机主流，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行业巨头还会错误判断。
但谁又能想到就那么两三年之间，以苹果机打头，安卓机铺量，潮水般的整个市场洗牌。
然后起码国内就绝大多数都是智能机了。
二富已经咂摸出来赵德柱想表达的意思：“手机，是我们未来重点发展的方向，而不是电脑台式机？”
赵德柱重重的点头。
曾经他开玩笑的想要不要蹲在诺基亚门口卖这个信息。
给个千把万就行。
多半会被当成疯子。
可现在，这条信息，一定会帮助自己获利！
因为自己已经爬上了一条大船！
有资格未来参与这场盛宴的大船。
洛克反应慢点：“我们不做手机硬件啊。”
亨利都鄙视他了：“手机QQ已经是我们涉足了，意思就是重点做大做好这个，霸占住未来移动聊天的地位，然后……呢？”
赵德柱来回答这个然后：“付费的手机游戏，付费的购物平台，甚至洛克说的电子银行，电子钱包，都是手机来实现，现在我这部手机已经可以替代照相机、PDA、计算器、上网、打游戏，电脑不一定人人有，手机绝对会，未来手机硬件发展同样会很疯狂的，我们抢先霸住这个，跟随硬件能做到哪步，我们抢先推出哪步，就赚翻了。”
这个点，绝对，绝对是三位来到江州时候没想到的。
二富端着茶杯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在咀嚼想象，拼命想象手机引领一切的世界。
洛克摸出自己的诺基亚8910，对比赵德柱的P900，也在试图跟上节奏。
智能机的好，显而易见。
但肥大笨拙，功能又不是普通人都用得上的。
怎么可能扩大到击败直板机？
这个观念，在苹果机彻底展现出智能机的全面之后，都花了几年才搞定全球人民的认知。
之前的智能机还是更倾向于PDA，掌上电脑，工作助理。
非得功能扩展到了刷剧、上双微、打游戏，智能机才彻底成为比电脑还重要的电子产品。
这推开的窗户太大太大了。
亨利还是使劲挠头：“不是，查尔斯，我在跟你说电商以及支付的事情，我说的是现在，我们到底怎么才能介入电商平台，你突然扯这么远，手机未来发展那也是几年十年以后的事情。”
赵德柱笑笑：“嗯，这是我刚刚签约，作为首席体验官加入团队以后，特别是感谢三位推出游戏事业特别发展组来支持电竞专业，我先送给公司的见面礼，手机上的天地，一定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点，请千万重视，优先发展，任何想法念头都可以跟我聊，我对这个东西非常敏感。”
为了不被抓起来切片化验，赵德柱还是认真的拿起P900，佯装自己是从这些现有智能机上抓到了灵感。
二富慢慢点头：“已经很惊人了，战略决策的方向，这本来是CEO的职能，足够我们努力很久，甚至可能影响企业未来发展，押宝押对了，我们就赢天下，错了，所有前面一切可能都会失去，风险极大的一个战略决策。”
赵德柱笑：“这个决策最大的风险就是交给我来做，那一定砸，我只会看，不会做，用游戏赚钱，再来一步步根据智能机发展做出我们最好的东西配合就是了，也不是多危险吧。”
二富轻轻摇头，没做过企业的哪懂这种巨坑的风险性。
但他终于提到那个亿万人都在乎的关键点：“智能机……我知道现在有塞班和微软系统，哪个更适合发展？”
赵德柱想说这俩都是垃圾，后世的双雄还没出来呢。
只希望自己千万不要影响到这俩的诞生：“没什么感觉，先做着练手吧，毕竟现在智能机用户也不多，重点是一定要先练着抢先，搞定浏览器、聊天软件、游戏等等，新的系统出来一定要给我说，让我体验。”
二富笑着举杯：“这个体验就价值千金了，祝我们好运。”
也许在他第一次发短信给赵德柱说首席体验官的时候，更多是因为情商高，笼络人尊重人。
许诺给赵德柱的是个虚职。
赵德柱更多是个山高水长，有点策划能力的小股东。
能为企业提供不少重要点子，还能产生巨大利益的小股东。
这会儿才真正确认，这个体验官，对企鹅的未来，举足轻重。
如此大胆的推测押宝，把企业的未来确定在了手机这个之前一直没太当回事的方向上。
有点疯狂，但绝对值得推敲。
他基本不说话了。
赵德柱也不太想说了，都特么两点过，沈佳凝拼命支撑着不要让自己打瞌睡，还是有点时不时点头，差点把自己都烫到了。
所以对亨利解释：“关于电子商务，是个巨大的话题，而且最好是当着电商班给你这个外行解释，不，准确的说你是技术内行，但在怎么体验怎么用上面我才是内行，主要是我还在犹豫，到底要跟某宝网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个选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给我点时间思考。”
包括二富在内，企鹅高层三人都诧异万分：“这有什么难以选择的，某宝网做起来也才一年不到，母公司不过两三年经验，只要我们上市就几十亿的资产规模，大家半斤八两，搞翻他就是了，何况某宝网还不是最大的呢……”
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以后，慢慢在重新复苏的互联网企业，还处在野蛮生长的阶段。
拼命烧钱抢夺市场占有率，希望依靠马太效应，强者恒强的获得最终胜利。
动不动就大家拼刺刀。
凶狠得不得了。
多习以为常的事儿了。
赵德柱才愣了下，哑然失笑，好像也是哦？
他就像后世所有人那样，下意识的把某宝网当成了天下电商第一大网，更是把首富爸爸当成了绝对的成功者。
其实这会儿，距离首富的位置还很远很远呢。
所以点点头：“好，那就做吧，我们分头想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合作，明天凑一下……”
边说赵德柱边伸手扶了差点头撞到桌子上的沈佳凝。
出来却看见龙芷羽带着好几人坐在外面。
李媛媛这样儿的早就东倒西歪靠在椅子上打盹了。
龙芷羽却眼眸亮亮的立刻起身：“欢迎来到德喜，来到西南学院，是安排司机送各位回酒店，还是在我们已经收拾好的接待寝室，重温下学生生活呢？”
三位高层满意的跟赵德柱勾肩搭背：“现在我们更看好合作的未来了。”
嗯，就是这一夜，从信心到关系的不停变化。
哪怕第二天，那支首富爸爸的商务车车队不请自来。
也已经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了。

第246章 凭实力赚的工资，为什么不要
赵德柱只心疼总经理：“这么晚，你还跟着些小孩子熬什么夜啊。”
龙芷羽懒得理董事长，安排唯一还算清醒的杨倩跑前面开路，懵里懵懂站起来的李媛媛倒是能接过走着都能睡着的沈佳凝。
于是等一行人下楼来，沿途都有精神抖擞的学生在招呼接待了。
刘江涛还能带着黑娃回避下。
陈燕玲、高雨欣更是在校门口姿态满分的替代保安。
操场上整齐排列的货车、教练车，加上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学生们，有点南翔技校的阵势了。
要知道这已经是半夜两点！
差不多只有五六摄氏度的阴冷低温夜晚。
只为了迎接客商投资方，半夜扯起来这样的场面。
有人也许会觉得小题大做。
这边也是闲聊着就从所有人身前走过。
有必要装这个场面吗？
但恰恰这才是展示团队实力，凝聚力的缩影窗口。
只有上下一心的队伍，才会这样一个个儿满带笑容，半夜三更还很是好奇又兴奋的样子！
而不是满腹牢骚，骂骂咧咧的在应付。
其实已经轮流做过企鹅CEO的三人，比赵德柱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颇为惊讶的看着这沿途百来号人的队伍。
龙芷羽半欠身，扶着手臂引导介绍的姿态绝对没得说。
但她体现出来的是企业文化熏陶过的训练有素。
跟这些半成品的高职生，努力想做点什么贡献自己的满脸真心不同。
再看看走了几步终于清醒点，又勉力并肩做好花瓶的俩傻子姑娘。
而赵德柱拖拉在最后，又跟最后面断后的陈燕玲她们勾肩搭背。
一点都没猥琐感，搂搂转头又勾搭丁伟去了。
无论男女被他搂着都是指手画脚的一阵比划。
明显都是谈事，而没有私情。
二富挨着指：“我发现查尔斯在管理带领团队上，有种特殊的个人魅力？”
洛克认真：“也许就是龙女士负责团队纪律建设，查尔斯却通过感情调和，两者之间正好软硬兼备？”
龙芷羽看了眼却说：“他呀，内心高傲得老子天下第一，瞧不起这个又瞧不起那个，其实是缺乏安全感，喜欢肢体接触寻求心理安慰，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说话，男女生也没个忌讳，我说了他好几次了！”
二富和洛克笑得哈哈哈，还偷偷两人诡笑。
他们都看出来点口嫌体正直的气势。
亨利负责拿相机留下这些场面：“好像也是，如果我的手机上集成了照相机，这个未来发展方向会完全不同，今晚我有点睡不着了。”
二富也说自己喝茶喝多了，再聊聊。
这仨看来都是夜猫子。
洛克还把合约文本的一半给了龙芷羽。
看来都默认赵德柱的事情，跟这位总经理划等号。
其实赵德柱是在搂着问其他安排。
陈燕玲说冯晓婷带了一部工作车三四名同伴，跟租用的大巴车待在酒店陪同那二十多人。
为了省钱，冯晓婷他们直接睡在大巴车上了。
而六七名企鹅高层助理秘书，则早就不声不响的跟帕萨特和商务车，带着行李过来待命。
所以提出马上跟进赵德柱的是杨倩，但带领这么多人过来张罗局面等待的是龙芷羽。
赵德柱点头简单分配明天的安排，要求呈现出真实的样子，自己就带着昏昏欲睡的神经回寝室了。
龙芷羽也考虑确实应该给这边准备几间客房。
现在还真的只有请大老板住寝室。
好在对二富他们来说也是个有趣的忆苦思甜体验。
他们甚至还趁机观察了下自己的团队成员反应。
老板啊，往往都是在这些细节里面，发现哪些人跟不上自己的。
龙芷羽则回校长室凑合一晚，本来她就经常在那睡午觉。
但莫名的她也有点睡不着，干脆认真看那套合约。
很显然在这座不起眼的西南学院里，对大部分人来说平淡无奇的一个夜晚。
将有很多人的命运会被彻底改变。
哪怕有幸能在那间董事长办公室外听见只言片语的几人。
都很难意识到这点。
沈佳凝这种就在桌边的，更听不懂那些内容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柱子跟人谈得好辛苦，那么晚。
第二天一早呵欠连天的出来晨练，发现居然从赵德柱到高雨欣都一个不少。
赶紧欢笑着把马尾扎好加入进去。
听赵德柱抱怨瞌睡没睡够，却因为习惯了六点过就醒，还好不用开车去接人。
高雨欣都敢鄙夷他了：“今天也可以接呀，不用开车跑那么远，几步路。”
其他女生就在媛媛的带领下哧哧笑。
一点不把董事长放在眼里。
吃早餐的时候，龙芷羽略显疲惫的鄙视批评他：“一早我就在窗户里看见，你跟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好歹在客户面前注意点形象！”
她从来没这么早在学校待过，也就没见过这种全校师生都习以为常的盛况。
赵德柱幸福的无辜：“你吃醋就明说，我可以考虑换时间晨练。”
龙芷羽冷笑呵呵，然后突然想起来：“你昨天签这个合约，彻底就算是企鹅公司的管理层了，未来难道我们这家教育公司、高职学院也要被企鹅兼并吗，这可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从没在公司上过班的赵德柱，也有点懵？
嗯？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四大傻，炒房炒成房东，泡妞泡成老公，健身自了宫，炒股成了股东？
一开始说称呼他是企鹅公司未来的首席体验官，还觉得挺感动。
因为只是个尊重的虚职。
现在居然真的成了正儿八经的特别发展组头头：“你确定？”
龙芷羽无奈：“你签字都不细看下，首席体验官CX0的聘用合约，游戏事业部特别发展组建立合约，你以企业股东合伙人身份带领这个项目组，目前管理级别定在高级总监，在整个十级薪酬架构里面，这是仅次于总裁的级别，可以拿四十到五十万之间的年薪，然后按照项目业绩提成，无上限。”
赵德柱更懵：“年薪？谁给我发工资，他们仨？”
龙芷羽都翻了个空姐式的白眼：“你自己给自己发啊，整个特别发展组是你自己打理，公司可以掏钱投资，并没有限定投资上线，但有权随时终止，一切都看你带着这个组能赚多少钱，你给自己定多少工资，定多少业绩提成，都是你自己决定。”
赵德柱开始有点明白了：“那些游戏工程师的工资也是我决定发多少？”
龙芷羽却摇头：“不，这些人都是固定在薪资架构里，由总公司发薪水，但奖金发多少取决于你赚多少给多少，不像你完全自由。”
想想还补充：“十级架构里，本科生才到第二级，研究生第三级，博士第四级，后面全都是凭能力凭资历才能爬上去的工程师、专家、经理、总监，你这可能是人家整个二级以上学历最低的，还是没毕业没证，全世界都是最高价的高职生了吧。”
赵德柱得捋捋：“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是企鹅的人了，只是没工资，赚到钱随便拿多少我说了算，他们全力配合我，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是这个意思吧？”
龙芷羽点头：“你非要给自己基本工资，也没人说不对……以前我们航空公司，做了几十年的老总明面上还拿不到这么多呢。”
04年啊。
年薪十万都是好多公司打鸡血的目标了。
赵德柱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我不拿？”
龙芷羽以她的工作经验来建议：“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五十万啊，你得给他们产生多少效益？要耗费多少精力，你还怎么学习、比赛、运营职业教育，难道你真的去做游戏？游戏能赚多少钱？”
还是那种没把游戏产业看在眼里的老思维。
赵德柱呵呵一笑，情不自禁的傲然：“能赚多少啊……这工资我还要定了，哪怕拿来给娜娜买衣服也好啊。”
刚喝了点粥的龙芷羽差点被他这工资安排噎住：“啥？”
赵德柱理所当然：“我要让娜娜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啊！”
龙芷羽还要想想才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第247章 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啊
对赵德柱来说，学习、比赛、运营，这些事儿根本不冲突吧。
在龙芷羽赶紧生气回办公室以后，他才慢悠悠的帮忙把龙姐姐的碗碟都收回去柜台，顺带打电话给冯晓婷。
让她带着工程师团队先到江州几个著名的景点去转转。
“你省钱干嘛，不住得好吃得好，你怎么知道客户享受不享受，觉得哪里不好呢？要把自己跟客户同等待遇起来，今天还要到一批人，接待搞好，把周梦霞和李媛媛叫上跟你一起，她俩好吃，顺便跟着吃点好吃的。”
冯晓婷也赶紧哼哼：“还要翻谁的牌子，一起呀，我都给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赵德柱笑：“是你舒服吧。”
冯晓婷忍不住了：“哈哈哈，有种大的不在，我临时带班的感觉，会把你这几个小老婆照顾好的。”
赵德柱还是笑：“别乱说，有些人会信以为真的，那就害了人一辈子。”
冯晓婷嗯：“我就信，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后还姆啊的亲了下。
赵德柱当没听见，挂上电话去巡视电商、物流教室。
这是筹备最久，本来要展示给首富爸爸的重头戏。
现在却成了……
给自家公司搞电商平台的起始地？
赵德柱还在适应这种巨大差别，忽然想起……
其实一切从自己不顾一切买到企鹅公司的股份开始，不就已经分出了亲疏吗？
未来自己想要靠这千分之二的股票血赚，那就当然要全力帮企鹅。
曾经他没想透这点，还想漂浮在这两家巨头外围左右逢源。
但拿了某宝网的投资做电商物流专业，又搞上企鹅的钱来做游戏专业。
还想置身事外？
谁有这么大的脸？
互联网巨头们只要走上了赚钱爆发的路子，后面就无孔不入，什么领域赚钱往什么投。
双方势如水火绝对是必然的。
赵德柱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早就站队了。
黄盼盼看见他，赶紧捂嘴忍住打呵欠，她也是半夜从其他接待组回来：“晓婷叫我还是别耽误了这边今天的工作，我们不靠别人也能过得好……”
赵德柱笑着搂搂她的肩，他是真喜欢这动作，温暖亲近，发自内心的不会觉得孤独：“还是按照之前准备的展示，东家不要，我们卖西家，肯定还能卖得更好，相信我。”
黄盼盼眼里闪过喜悦：“昨晚谈得好？！那我要给晓婷说一声，她挺担心的。”
赵德柱居然说：“不用跟她说，她就会瞎操心，等她多吃点苦头，安排好啊……”
幸好提醒了，赵德柱到练习台刚打了不到一小时，脑海里面逐渐梳理清晰了关于电商的事情。
就听见站他旁边的女生吱吱吱的发声示意。
回头看见三个中年新男人，裹着高档名牌风衣、商务短大衣。
穿着跟昨天一模一样，却多了点比昨天油腻的懒散劲儿，闲聊着走上来。
赵德柱举手示意下：“来，试两杆杆儿？我这可是帮忙赢了十亿美金投资的专业水准。”
财务官明显不太擅长运动：“我穿得不合适吧？”
赵德柱笑：“高尔夫可以说是唯一一款能穿着西装打领带的专业运动了，来来来，顶级球杆伺候，五星红马，堪称高尔夫球杆里面的劳斯莱斯……”
亨利倒马上脱外套：“我突然觉得你这种工作环境状态是不是太梦幻了，谢谢！”
因为高雨欣已经提着球杆过去服务。
二富也有女生帮忙接过短大衣，拿过球杆随手挥挥的样子，还是有基础的：“当初就是为了陪HK的瑞查练过几下，其实一直没觉得打高尔夫有什么乐趣，现在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了！”
赵德柱还没反应过来。
洛克已经嘿嘿嘿的笑起来。
男人之间，这笑声只要听个音，就知道是在呜呜呜的开火车。
可又不是猥琐色迷迷的那种，亨利居然还撵人，很客气的感谢高雨欣：“我们边打边聊，技术不好，靓女你就别看了，心慌……”
高雨欣和那个竞赛组的女生还看了眼赵德柱，才有点纳闷的到另一边练习台继续训练。
二富感叹：“上个月我们推出了商业版的QQ，增加了很多为白领、商业、办公室工作量身定做的细节，这也是我们上市前的重要战役，可实际上呢，一个月下来后台数据惨不忍睹，我们内心知道这玩意儿已经失败了。”
洛克也在赵德柱手把手的辅助下打了一杆：“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都不知道原定四月上市前我还能找什么兴奋点来炒作，现在还有半年时间，希望你能搞出个爆点来。”
二富要说的是：“全心全意想把产品做好，却未见得会被市场接受，当初我们的QQ为什么战胜了ICQ？不就是我们把软件打造成了一款交友软件吗，可以说在国内市场第一款以交友为卖点的软件，无数人通过QQ追求异性成功，才瞬间让后台数据量爆发起来，这张人性牌我会铭记终生。”
哦……
赵德柱也反应过来，多年后，当微信刚出现在市面上的时候，不也是以约软件一举成名，风靡一时吗？
全特么是套路！
怪不得这就是企鹅未来各个分支的基本操作。
原来根子在这里。
简直就跟赵德柱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用美女学姐去招生一毛一样！
这甚至提醒赵德柱，要在脑海中还有印象的时刻，尽可能的把关于微信的细节记录下来。
未来这才是企鹅帝国的更粗大腿。
如果说昨天之前，他还在想着怎么去抱这些大腿。
现在的思路已经变成了自己来！
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未来的世界，因为自己已经变化了。
天晓得那位张罗微信的牛人会变成什么样。
万一自立门户，或者另投敌营呢？
不如自己牢牢的保证这条大腿在手。
所以：“我应该选择先抢着体验款带着交友目的的网游？”
没想到二富摇头：“那是你的发展项目，我们不打乱你的思路，待会儿洛克返回市区，拍板特别发展组的建设，然后他就返回鹏圳还要忙其他事情，我和亨利再跟你聊聊关于电商平台的思路。”
亨利配合得好：“我们昨晚再反复讨论，要不要我们的电商平台，就先从主打女性用户群体开始，毕竟女性消费力非常可观，这个切入点怎么样。”
这不就是后来那个什么优品的套路吗？
好像在各大网购电商的夹缝里，都能硬生生做到去花旗国上市。
说明这个点绝对是可能做出来的。
赵德柱只能在内心说佩服。
佩服亨利、二富他们这几个，哪怕没重生的金手指，可能也会做出天地来。
但现在有自己了，他拿过自己熟悉的球道木，给洛克示意下：“力量不够，可以试试这种，关键是整个身体要形成根鞭子，用鞭打感去抽那个白球……”
啪的一下，给三位水平不同的新手，展示了什么叫做专业！
嗯，江州别号雾都，冬季晨雾极浓，哪怕这会儿已经快十点钟。
前方山野还是朦朦胧胧……
赵德柱这颗击球，就像是划破迷雾的闪电，嗖的就穿刺过去，远远打在那张巨大的张挂网上！
带来一大片波浪般的荡漾。
赵德柱是习惯了高尔夫玩法中，打球要装绅士装逼的摆在第一位，先说先打球，再顺势提自己的看法，其实这样每句话都可以深思熟虑。
利用高尔夫来缓冲交流中的思考密度。
这才是打商务高尔夫的精髓所在。
仨高尔夫菜鸟可能其他商务谈判经历过无数次，对这个是真不熟。
还以为他在回避，跟昨天那样待价而沽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呢。
二富就放兔子：“如果你提出来的观点基础有决定性的意义，这个电商平台可以以你为主，先期独立法人架构，公司投资合作运营，你可以持有其中控股的比例，因为这能见到效果起码也是上市以后了，所以上市公司未来要控股，再找你现金收购，以公司股份换电商平台股份都可以商量。”
十九岁……
那位拼夕夕的老板崭露头角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在这个年纪。
但显然赵德柱比那位天才爆发得更加绚烂。
这就等于是企鹅拿钱风投给他去做电商平台！
跟某宝网争天下的平台！
就看赵德柱怎么对天使投资讲述自己的理念了。
结果让三位企鹅创始人吃惊的是，赵德柱居然摇摇头：“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首先，我只要两成股份，因为我只会说，不会做，甚至连管理都需要你们大量的参与……”
跟他谈判过的二富，诧异于他的毫不贪婪，但想想赵德柱卖出一百二十万美元的干净利落。
仿佛他就是这种见好就收的风格。
而洛克和亨利，特别是后者，却诧异你只是提点子，就敢要两成？
这点子有这么金贵？
赵德柱又扶着洛克打了一杆，还点评他：“看，你这杆完全就心不在焉了，打球归打球，生意归生意，装逼的这种感觉要拿出来，就不会受到谈话影响了。”
二富大力鼓掌：“喔喔喔，非常棒，我纠正我刚才的看法，终于明白高尔夫谈生意的感觉了！”
赵德柱笑：“很明显鲍勃已经掌握到要领了，嗯，你也打一杆，对……这感觉就好得多了。”
最后指亨利：“你刚才说的主打女性用户群体，这个思路绝对没错，但……这是因为怕了对方才躲开另外找路，如果我们要做，那就是要彻底打败某宝网，要做浪波湾的那一个……那当然是要正面刚了！”
十点过了，金色的阳光终于像一把利剑，穿透了晨雾，洒在这片原本平淡无奇的山野上。
居然染上点灿烂的色彩。
时代，就从这一刻，真的改变了。
见惯了大场面的三位企鹅高层，突然觉得有点呼吸加重的同时，还有些诧异的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这是安了什么特效开关吗？

第248章 人性才是一切的根源
赵德柱没有看外面老天爷的笑容：“我们和某宝网争夺电商平台的第一个优势，当然还是那个QQ号登陆的钥匙，任何人只要有QQ就能方便的登上电商平台软件……”
亨利还是示意了下：“可我们的QQ用户群体，还不是经济宽裕的消费群体，学生和刚进入社会的白领比较多，可能有偏差哦。”
赵德柱鄙视：“上网的不主要就是这些人？能把这部分笼络好，几年以后就是主力了，别打岔！”
亨利居然赶紧双手合十表示歉意。
赵德柱得尽快把自己要表达的抖搂出来，免得忘了、混乱了：“那么假如我们的电商平台立起来，怎么吸引新用户呢，很简单，新用户登陆提现，给五毛钱，如果能用QQ推荐好友进来新用户登陆，再给五分或者一毛，凑到两块就能提现，当然这个提现，就是他们得有个绑定的空白银行卡。”
二富眼中再次出现，上回听见赵德柱说用黄钻、皮肤之类来吸引用户充钱的惊诧目光。
那一次，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你特么是魔鬼吗？
要多么深谙人性，才会洞悉用户的炫耀心理，成功转化变现。
因为他已经觉得自己很擅长这个了。
看准了交友这个属性，特别是网络那头不知道什么样的异性网友。
这种洞悉人性的敏锐，才是企鹅当时能席卷全国的最大卖点。
却没想到，赵德柱竟然更进一步的，用小恩小惠，每个人都会下意识收起来的小便宜，就简单粗暴的搞定了银行卡绑定账户这事儿！
亨利已经忍不住再次双手合十，对这边示意。
同样的动作，这次却是心悦诚服，服了！
他的团队已经纠结了很久，目前除了点卡之外，还能有什么样的方式让人注册银行卡账户，这是个巨大的门槛。
后世所有人习惯于绑定支付宝或者微信钱包，而在这之前，银行卡几乎没有跟任何网络行为联系起来。
某宝网通过买卖东西，迈出了第一步。
现在阻碍某宝网销售成交的最大痛点也在这里。
绝大多数人都出于怀疑、担心受骗的心理，不敢把银行卡跟一个网络上的东西联系起来，特别是卡里面还有钱的话。
可赵德柱提出来的，您绑定一张空白银行卡就是了！
是我们白给你钱！
可以想象，这会瞬间飙升出多少用户来！
洛克作为财务官：“那就是两块钱一个用户？这种烧钱的方式很危险……”
二富已经摇头了：“错了，洛克，你还没发现查尔斯的狠辣，最大的关键不在提现，提现换用户这个操作当然很精彩，但最神来一笔的是推荐得好处费，明白了吗？每个网友都会成为我们的推销员，如同细胞繁殖一样帮我们去推销，而实际上其中凑够两块钱的，绝对不会过半……太神奇了！我简直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个操作！”
赵德柱当然不知道后世把这命名为“社交化营销”。
这叫裂变……
但他知道这是拼夕夕的套路。
他从来都瞧不起拼夕夕的这套把戏，更不可能去转发推荐赚那几十块钱，但上一世全国人民有多少人去薅羊毛的盛大场面，他还是知道的。
当然也知道其中的猫腻，跟网游打元宝的猫腻差不多。
“洛克，这就是我为什么只要两成的原因，我会说，不会做，这个推荐程序应该是这样，随机给钱，推荐第一个五毛，第二个甚至是八毛，但第三个就是一分，懂了吗？要凑齐两块钱，也许要推荐给上百人！”
亨利已经哈哈哈大笑：“我懂，我懂了……”
说完马上捂嘴，示意你继续，继续。
赵德柱佩服的是上一世那帮设计者：“可如果这时候界面上跳出来，如果你下单买个东西，返现两毛到一块，你说会不会有人不耐烦的选择买个东西？”
三个中年男人已经都忍不住卧槽！
你特么简直把人性揣摩到了极致吧？
很多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
赵德柱提出的这个营销方案，一举解决了绑定银行卡账户，迈出买第一单的革命性两大步。
有这，加上QQ帐号的基础，基本保证只要推出就是个巨大的热闹场面。
在某宝网自己都还在争取这两大步的时候，甚至能超越走在前面了。
二富最冷静：“非常好，亨利，你待会儿就可以返回鹏圳，着手构建整个购物平台，是完全照搬某宝网的架构吗？”
说完这个，他就马上反应过来：“如果某宝网也立刻抄袭我们呢，他有从YOHOO拿到的十亿美元风投，有资本跟我们对烧的，这会造成我们进入胶着的烧钱场面，相互加码那就有点不可控了。”
赵德柱没想到这个，但面对未来如日中天的某宝网，他肯定想好了对策的。
现在沉稳的点点头：“这只是开购物平台的第一步，接下来……走吧，热热身，我们可以去参观下电商专业了，希望今年内，我能为这间购物平台公司提供超过两百名员工。”
三人立刻就放下球杆，穿上大衣，跟随便裹了件运动防寒服的赵德柱一起。
顺着台阶往下走，昨晚看不清整体局面。
现在赵德柱指着下面操场上的教练车、货运车：“这就是我们第二步会需要的人手，无数个在粤东地区去到处寻找货源的业务小组。”
亨利凝神：“只在粤东吗？”
赵德柱点头：“我想你们肯定去看过某宝网的页面，目前只有两万多家网店，其中有效成交卖出过东西的不到百分之十，而其中最好的几十家，我又占了十分之一，购物平台这事儿吧，一方面你要有足够多的用户进来，另一方面你还要有大量的商品网店，某宝网应该是利用母公司之前做电子黄页的那些出口贸易外销厂家网店作为基础，但这些店在我的专业网店运行面前毫无战斗力……那么我们对付某宝网的第二步，就是先开相当一部分的自营店，我们自己把商场先建起来卖货，利润说不定还能把提现的成本抵消了。”
这特么是奶茶东后来的套路啊。
同样简单粗暴有效！
亨利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只在粤东呢？”
赵德柱已经带着他们走进电商教室，也就是电商组现在忙碌开店的“网吧”。
几十个男女生，正在电脑前面忙碌，黄盼盼立刻站直了迎接：“欢迎各位参观电商专业……”
赵德柱却打断下：“我们先到隔壁看了再回来，你带路。”
黄盼盼马上跑前面，推开隔壁门帘的时候，还让了让两个推着小板车的男生，上面堆满了几十样各种衣服鞋子的包装袋。
三个亿万富豪赶紧伸头看上面的东西。
电商电商，他们听了说了好几年，估计这才是第一次看见实物流转。
赵德柱已经带着走进去。
原本普通的教室里，现在彻底成了仓库，靠墙一大排上下四层的服装挂架，旁边成箱成包的货物，被男女生们拆开、整理、熨烫、挂架、打价，最后还要装袋。
还有几长排黑方管焊的货架，摆放鞋盒跟其他货物。
赵德柱指示黄盼盼：“照实说。”
电商组的头头就深吸口气：“我们目前开店的货物，服装类基本上都是从江州地区周边服装公司收购的多年库存品，按吨算的，成本约为10到30元一件，但网上销售大约在20到69，鞋类也是同样的来处……”
三个来自鹏圳的男人一下就懂了：“光是粤东地区大量的各种类型厂商就能解决这个货源的问题？！”
赵德柱点头指黄盼盼：“带队到人家厂里选货看货、清点货物，眼前这些流程，都是她负责的，有价值吗？”
亨利简单粗暴：“待会儿选一组人，各个岗位都有的，你带着跟我走，协助我去建立所有环节，建立标准流程。”
黄盼盼吃惊，飞快看眼赵德柱，不说话。
赵德柱只争取利益：“她是我的得力干将，跟着走要先谈好钱。”
亨利满脸夸张的痛苦：“查尔斯！这是你的公司，你的！法律关系一定是你的，因为技术上怎么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赢，所以这是你负责的事情，你真以为你除了动嘴啥都不做了……”
二富那么儒雅沉稳的人，这会儿都有点急不可待的发话：“好了好了，你俩都别耍宝了，查尔斯培养电商专业人手的重要性已经凸显出来，现在我们急着要人手，虽然不是投入实际运转，只是过去协助建立流程体系的，算是查尔斯的代理人吧，暂时定在主管，五级，对你也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看你能不能成为未来这家企业的种子选手，以及带出更多的种子选手。”
赵德柱竭力回忆了下龙芷羽给他看的那个分级制，五级，年薪貌似在一万五到二十万，跨度极大。
真是看每个人能在同等级别里爆发出多大的能力来。
拍下黄盼盼的肩膀：“好，给大家再展示下我们的网店运营模式……”
在给自己人争取好处的时候，赵德柱是不遗余力的。

第249章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这个事儿
听黄盼盼在投影画面前，详细介绍和操作了一单网店是怎么做买卖的。
更是把一家网店是怎么注册到装饰店铺，再到拍摄货品，摆货上架等整个流程。
都用幻灯片的形式介绍一遍之后。
三位之前对电商并不怎么清晰的企鹅高层，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理跟QQ当年也需要白手起家的这些创始人，自己亲自上网冒充小姑娘跟人聊天一样。
先用一些子虚乌有的订单增加热度，吸引潜在顾客。
利用这个巨大的国内市场信息不平衡。
欧芬妮库存的产品，在普通市场卖不掉，却能满足某些人的独特喜好。
只要市场够大，什么东西能都找到买家。
网络电商的最大特点，就在于只要曝光率足够，这个店会开到网线牵连的每个角落。
之前本来只想把电商作为电子支付突破口的亨利，已经充分意识到网店的未来生命力：“卧槽，我找了好几家电商公司咨询，他们都不太看好这种模式，说他们帮客户建立了网店之后根本没销售。”
赵德柱起身换下黄盼盼：“你选人手，每个岗位一个，然后去准备收拾行李买机票，到鹏圳去实习上班，应该还会回来的，但你要保证你走后，不影响这边的工作。”
电商组经理难以置信的点点头，迅速点了几个人去商量。
赵德柱自己站在投影仪前了：“还是亨利说的那个问题，某宝网也在想方设法的解决绑定银行卡问题，所以目前用户总量上不来，但一旦越过这个门槛，几亿网民都绑定了银行卡，想想这个市场吧，目前某宝网还在跟国外的易佰网竞争，估计压力也不小。”
这种业内消息，赵德柱反而不如这几人。
洛克点头：“他们就是在跟易佰争夺市场份额，毕竟易佰要从每单交易里面收费，这就比完全免费的某宝网压力要小得多，某宝网的变现盈利，其实在他们拿到十亿美元投资以前，是很多人不看好的，我们也要免费？”
赵德柱点头：“必须的，而且我很清楚变现的方式，举个简单例子……”
亨利举手：“董事会申请清场……”
赵德柱看眼现场其实应该都听不懂的高职生们，但还是点头：“盼盼，来演示下我们开发的两个小东西，然后我们出去聊。”
黄盼盼立刻回来展示了物流查询系统和各地销售分布图。
赵德柱顺口提了提这两样：“这跟物流公司有关，未来有钱了还是最好自己有物流，那个有很多文章可以做，而这个销售分布的重要意义在于大数据分析……”
他当然是又只有把内衣销售这个例子拿出来说。
首富爸爸没怎么在意的这个东西。
立刻被二富注意到：“哦！有意思，我们现在上亿的用户数据筛选，一定也能分析出些东西来，不过QQ号没有实名制，也不是唯一绑定的号码，误差也很大，嗯嗯嗯，但全国各省哪里人话多，哪里人喜欢聊天，哪里人上网的时间段，这些分析确实有意义……这绝对是个大生意！”
四人往外走，洛克看看自己手机上的讯息：“后勤团队已经抵达江州，我要过去了，现在我确认这边特别发展组的规模可能要预估得大点，不光是电游部分，电商肯定也有部分要跟查尔斯对接，我很想再听听后面的规划，但现在我必须要去干我的工作。”
赵德柱却请他留步：“几分钟，关于电商变现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曝光的那些广告位，搜索服装跳出来的排名套餐，这些都要商家给钱的，凭什么我把你的货品摆在最醒目的货架上？给钱啊，就这么简单，所有认为某宝网熬不过这种免费模式的，其实不过是因为总量还没上去，现在譬如服装店只有几十上百家，顾客有兴趣的慢慢翻，都能看到，假如未来光是内衣店都有几百几千家，凭什么谁在前面？”
这边仨几乎异口同声的叹口气：“凭谁给的钱多啊……”
“唉，你真是变现之王啊！”
“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在这种策划环节上，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轻描淡写就解决了。”
赵德柱摊开手：“所以说相信我这个体验官吧，只要战胜这两家目前的最大竞争对手……”
亨利突然剑走偏锋：“我们去收购了易佰有可能吗？去年他们被收购的时候才不到三亿美金……”
洛克第一反应：“我们没那么多钱吧，上市以后才能看情况。”
赵德柱根本不知道上一世企鹅是怎么进入电商，又为什么被打败。
除非专业研究人员，谁会记住失败者呢？
所以他表达的还是：“技术上我不懂，如果能跟上，还是完全按照某宝网的模式自力更生吧，但我们一定要尽快打响名声，做大这个量以后，推出第二阶段的改进，就是针对某宝网现有问题带来的改进，我们就能走到前面了。”
本来赵德柱习惯性的说一半留一半，保证不要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免得被对方直接踢开。
可洛克听都不听，自己摸手机打电话：“查尔斯，给我找辆车到市区，汤姆他们已经到了，我得赶紧过去确认工作，然后返回鹏圳，显然搞定我们这个支付体系，对我们未来具有决定性的战略意义，甚至连游戏这边也能受惠，对吗？”
二富都击掌叫好了：“对！提现的资金，如果你不绑定银行卡，也可以拿到游戏里面用，可只要在游戏里面尝到用钱换来的优势，他们就会忍不住充钱了！”
赵德柱目瞪口呆，爸爸，你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
亨利也不打听关于电商的后面阶段怎么样，洛克带秘书搭乘商务车返回城区后。
这位对赵德柱介绍物流配套、纸箱包装配套、货运车等等都心不在焉。
一个劲儿的催黄盼盼那边准备好没有，身份证号码统计出来，他马上要求自己的助理订票走人！
很显然，争分夺秒的组建电商团队，从软件工程师这边构建整个平台系统，背后涉及到的服务器、程序、页面，甚至摸清对方整个体系的来龙去脉。
都需要大量的精力时间，甚至还要付出些非常规手段。
而7月就是上市日期，赶这一趟多半来不及，但成为公司上市以后的利好消息却完全有可能。
所以更坐立不安：“后面关于这家公司的成立洽谈等我搞出来，再叫你到鹏圳签约？”
如果说在未来市值过万亿的企鹅公司，拥有千分之二的股权。
算是赵德柱走上自力更生当亿万富翁的第一步。
在未来肯定市值也会在万亿级别的电商平台，拥有两成的股份……
这是千亿级别的富豪吧？
赵德柱数学不好，有点算不过来，后面多少个零来着？
没见过钱的年轻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晕了。
赵德柱连心跳都没加快，居然眼珠子一转：“到时候你发个函，要求龙女士跟我一起过去签约？”
俩三十多岁的家伙这两天已经够惊讶了，还是被赵德柱这个逼再次震惊。
亨利都忘了自己焦急万分，艰难的咽口口水：“跟她一起出个差，比这合约还重要？”
赵德柱想想：“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二富却笑起来：“她又没参与这起项目，如果非要找理由请她一起，那么就得是你俩共有的这家教育公司来投资电商平台，你们以人力资源和策划运营占股两成，对吗？”
赵德柱大喜：“对的，对的，这个办法好。”
哪怕还预测不到电商平台未来会发展到万亿级别，但这也是凭空拿自己的巨大财富分一部分给旁人。
哪怕那家教育公司两人之间是九一开的股份比例，拿过百亿……讨这样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心？
两位上市后才会成为亿万富豪的中年新男人，叹为观止。
如此年轻，却……要说赵德柱是好色吧，明摆着他周围这些年轻漂亮的女生都没染指过，甚至还跟一票不怎么出色的男生住在寝室。
换作别人肯定很难理解。
两位才三十多岁的IT新贵，却看着款款而来的龙芷羽。
“嗯，查尔斯，你们真的是绝配！”
“我们一定会帮你！”
这俩也真是无聊。
也许只有像他们这样，经历过白手起家，经历过一夜暴富，然后身边瞬间莺歌燕舞的一片欢腾。
才明白什么样的伴侣，才会陪伴自己走到最后。
也更明白面临暴富，却在乎感情的人，确实值得成为永远的伙伴。
被财富验证过的人品。

第250章 这瓜忽然就不甜了
龙芷羽是听闻黄盼盼他们有七八个人手要马上去鹏圳上班。
赶紧过来感谢对高职教育的支持。
她好歹是教育公司总经理嘛。
就算是在办公室凑合休息一夜，但依旧端庄细致的发型、妆容，姿态更无懈可击：“全校的师生都在讨论，讨论电商组最优秀的一组学生去了企鹅公司这样的大企业工作实习，非常感谢贵公司能给这些孩子机会，感谢。”
深深的鞠躬是为了那些找到人生新方向的孩子。
更是为了给全校师生带来的巨大震动。
高尔夫班过去几个月里，外出比赛，出国背球包，再让大家惊诧羡慕。
其实也明白是羡慕不来的。
没那么漂亮高挑，根本进不了这个高尔夫班。
而且就算03班里，也就出了六七个女生能打比赛，还只有高雨欣能打到那种高度。
所以这几个门槛让大家也就是羡慕，不会有代入感。
直到电商组上回被带着去浙杭，才让好多心思灵动的学生，大部分还是女生，积极参与到电商组工作，接着纷纷转换专业过来这个已经每个月能拿一千来块的新班级上（DA）课（GONG）。
结果今天直接被已经大名鼎鼎的企鹅公司带走！
谁还没有个QQ号了，居然要去这种大公司上班……
而且上回只是简单的到浙杭实习学习，这次是被当成主管、技术人员引进过去的。
相比大家本来毕业只能去当厂妹的命运。
真的就是麻雀变凤凰！
看看黄盼盼他们那种竭力控制表情，却又按捺不住对未来憧憬的兴奋吧。
好多人都在问，这时候转电商专业来得及不，学费交贵点都行！
这种榜样的力量，才是最强烈的推动力。
可这边看龙芷羽的目光已经变了，绝对不是当成合作公司老总，而是合伙人家属。
亨利笑嘻嘻：“未来我们肯定有很多工作接触，那才是请龙女士多多关照，帮我安排下吧，我得马上走，马上带着这几个孩子过去搭建我们全新的电商平台架构。”
龙芷羽昨晚听了个支离破碎，再加上合约，才能勉强搞懂赵德柱和企鹅合作游戏的内容框架。
现在对他直接把电商物流也捆绑到企鹅身上，内心也很震撼。
看着嘻嘻哈哈的小男人，是花了多大的精力心血，才能跟这些成功人士周旋。
成功的推出了自家专业。
而且相比某宝网，明显企鹅会更加看重这里。
毕竟某宝网已经有了自己的架构，西南学院最多只能协助提供较低学历和能力的职业人才，根本谈不上工程师级别的高级员工。
但企鹅就不同了。
除了有钱有技术工程师，反而是对于运行整个购物平台的普通员工缺得要命。
甚至连怎么做都不知道。
黄盼盼明显都是要过去挑大梁的指导工作。
所以忍住澎湃的心情不看赵德柱，点点头说好，带了亨利一起走。
一直旁观的二富正要说话，却发现黄盼盼正提着自己的行李包跑过来。
到不远处站住，探头探脑的明显想跟赵德柱说什么。
他就笑着拍赵德柱肩膀，示意他过去。
赵德柱正瞄着龙姐姐，脑海转悠工作上还有什么细节要沟通呢。
看见黄盼盼的行李包就笑：“少带点，很快你就是年薪十万的经理级人物……”
黄盼盼却直接丢了包，乳燕投林似的的狠狠砸进他怀里，双手箍得很紧很重的那种：“老赵……”
后面的话还没说，眼泪已经喷涌而出。
还调整了下角度，干脆把脸都埋进赵德柱的运动棉衣胸口里，闷声嚎啕大哭。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种无比复杂的心情。
原来以为就生活在这样的底层，要么放纵放浪玩几年不想未来，要么早早的甘于平淡认命以后相夫教子，听天由命的看嫁得好不好。
现在却在努力中看到了璀璨的光明，浑身都被阳光笼罩的那种温暖。
越是心情激荡，就越说不出话，只会使劲用力抱紧，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赵德柱身体里去那种。
赵德柱也就顺势抱紧姑娘，还嘿嘿笑：“值了值了，唉，以后每送走个美女，我都要这么抱抱，太划算了。”
其实除了胸口感受，他也就在人家背上拍拍而已。
黄盼盼才被呛住的笑了下。
不过女孩儿都是天生的演员，顺势往他怀里更亲昵些，脸蛋都贴到脖子上了：“我知道，你对我们是一视同仁的当成伙伴，没有起过别的心思，可我不会走，我只是带人过去帮你把前站打好，他们说这是你的公司，我……等你过来……”
哎哟哟，最后四个字真是带着深情呓语的那种魅惑气息，还轻轻喷在赵德柱脖子上。
他都激动了，赶紧稍微学费玉清的舞姿分开点：“好好好，行了行了，记住认真做事但要随时留一手，随时记住不能被人用过就甩掉，记住没？”
哪怕在感受身体接触，黄盼盼也听清了这最后的叮嘱，带着鼻音重重的嗯！
接着突然踮脚在赵德柱嘴上亲了一口，转身捡了行李包低着头跑了。
留下突然被暴露的赵德柱，很不自然的扯了扯身上运动棉衣，悻悻转头。
还要面对一脸忍笑的二富爸爸。
比较尴尬的掩饰：“看见没，小姑娘就是这点麻烦，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爱呀爱的，惹不起！”
二富还得岔开手掌捏住腮帮子：“以后……到公司总部，你注意点，这种作风口碑传开，你会忙不过来的。”
缓过气的赵德柱摊开手得意：“我现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二富反过来笑着伸手揽他肩膀：“这是中专、高职的水平，相信我，当你晋升到互联网企业股东的水平，身边出现的就是本科研究生级别诱惑，等我们上市，等我们高歌猛进，博士生甚至导师级别的诱惑，就该水涨船高了。”
赵德柱还是自信：“我什么样的场子没见过？”
二富笑笑：“当一位国际投行的金融顾问对你表示好感，漂亮年轻年入百万还学识渊博谈吐优雅，你觉得能跟什么场子相提并论吗？一位音乐家钢琴演奏家，或者直接就是某位影视明星对你表示爱慕，你还招架得住吗？”
哎哟哟，这确实是拆二代上一世的阅历盲区了。
他哪里有资格博取这种级别的青睐啊。
赵德柱甚至突然想起某人来。
自己招架这些小姑娘游刃有余，甚至对龙姐姐都能不疾不徐。
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被付费了？
要说他对美女设计师，没点征服感和内心得意，那都是假话。
文化不是那么高，动不动还能英文发音呢。
还不是满意到五星好评！
上一世一切都靠钱砸，现在这种被真心仰慕的虚荣心。
其实还是有点飘飘然的。
只不过他掩饰得比较好。
二富爸爸搂着他在外面台阶上慢慢走：“你已经很棒很棒了，我们在实验室、工作室里面那种很少和女孩子打交道的软件工程师，都经常因为年入十万、百万被人迷得人财两空，你这样觉得自己很把控局面的，反而更危险，因为你防不住的，已经是超高段位了。”
赵德柱夸张的笑：“不是吧！你们是天地会还是整人会啊？”
二富爸爸也笑：“没有钱，根本想不到美女们有多主动，没有成为亿万富翁，也根本想不到女神们有多主动，可如果因此又完全物化女性，却会导致自己的价值观扭曲，查尔斯，我反而很赞同你留在学校，你太年轻太惊艳，我怕你过早被整个资本市场给吞噬，龙女士也确实是最适合陪伴你心灵支撑的那个人。”
心灵支撑。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赵德柱揭示真相。
哪怕没人说得清爱到底是什么，对赵德柱这样重生的人来说，他仿佛是个Bug，茫然四顾，除了父母以外都不敢相信，还充满了各种可能的未知生涯。
没有文化，不在乎钱，包括高尔夫都不是什么爱好，赵德柱的内心需要支撑。
当他仗剑走天涯，无论胜败伤痛，总有个地方能接纳他，能包容他的温暖港湾。
除了龙芷羽，没人能做到。
可这种感情支撑，同样也在经受着外界剧烈变化的冲击。
因为赵德柱的蹿升太剧烈了。
这就像天才们往往在某些方面总会有点缺失一样。
他的感情，很可能是个脆弱的软肋。
被心思细腻的二富爸爸看出来了。
唉，大佬总有点看家本领的。
就像首富爸爸那么擅长打鸡血炖鸡汤。

第251章 想当爸爸不容易
也许只有在圆石滩的那几天。
处于生死存亡的高压下，首富爸爸才稍微漏出了一点自己真实的情绪。
回国以后明显又被遮掩起来。
没准儿他不太想接触赵德柱，就是不想再面对这个见识过自己软弱的年轻人。
就像赵德柱的不安全感，来自于上一世身边的每个人每只手都在围猎索取。
首富爸爸差点被资本从自己的产业里面踢出局。
这种经历也让他开始变本加厉的提升改变自己的形象。
当然不是外表。
而是塑造出成功的天选之子形象。
简称造神运动。
可能就是赵德柱下车前随口说了句西南联大就在山下。
大清早在云雾缭绕，仙气四溢的山巅道观。
在一众道士高深莫测的清心洁身、筑坛设供后，手持法器、演奏仙乐、吟唱道曲中，就跟演戏似的做完了道场。
那位据说颇有神通的道长陪着他在山崖观景台，一番云里雾里的解签。
可能低段位的半仙神婆会一个劲儿的给金主说好话。
嗯，这方面赵德柱的段位就浅了点，只会舔。
人家这高段位的先恐吓，再神叨叨的提到近期可能有灾祸降临。
接下来的台词当然是要怎么怎么供奉关武大帝，方能转祸为祥事事宜嘛。
结果差不多就是高尔夫训练场那片阳光洒下来的时候。
这山上也是晨雾散去，阳光普照大地。
西南学院这小山丘看到的阳光也就是周围荒野。
洞天福地道教名山，则是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那种高远。
要的就是用这样寻常难以看见的美景风光，镇住八方香客。
结果首富爸爸听着道长的套路，目光却注意到下面被照得熠熠生辉的一片建筑。
心中一动：“那是哪里？”
道长正在引经据典、古今纵横呢，被打岔的扶扶眼镜：“西南联大吧，从抗战时期搬过来的名校，和我们的道观也颇有渊源……”
首富爸爸就明显心不在焉，甚至有点心神不定了。
无论他是借助鬼神之说来哄抬自己的身价，收别人的智商税。
还是真的自己有点信这个。
难免会把赵德柱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的想想。
西南有恙？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昨天到江州？
这是极小圈子范围里面，临时起意的事情。
他居然还能猜到是来拜访这个道长的。
最离奇的是，以首富爸爸这种察言观色的高手，肯定能感觉到赵德柱从上车以后的情绪变化。
非常明显的从以前那种追捧、跟随、小心翼翼保持态度、调整措辞，到悻悻的不爽拉开了距离。
这种距离感甚至就是从提到这位道长，才突然变化的。
后来更是不顾挽留的直接下车，站在路边那桀骜不驯的青年气息。
更让这种距离感拉开到三万英尺外。
哪怕昨天晚上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却非常明显的耿耿于怀了。
心浮气躁的不对劲。
等听到西南联大四个字，仿佛被提醒到了什么。
等这边的道场完成，连约定的斋菜都无心品尝，匆匆忙忙要求车队直接前往山下的西南联大。
这时候赵德柱正带着二富爸爸，吃过食堂逛电竞专业呢。
就像那边道长懊恼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前面说得太狠，把大肥羊吓跑了。
赵德柱也在忽悠，只不过他还是不会先恐吓：“给钱吧，时间上配合你们上市都可以，全国第一家电子游戏专业招生，全国电竞精英大赛，就跟打擂台一样，只有技术绝对够好的电竞天才，才有资格考进来读电竞大学，QQ冠名，啥广告宣传位全都给企鹅。”
二富还是那句话：“打报告，别忘了你是股东，你甚至可以要求公司出资来举办这样的大赛，但前提是公司能得到什么，多少关注度，多少人参与，多少收益，这些东西都要明晰的列在商业计划书上，而不是拍拍脑袋给我说要钱。”
赵德柱有点傻眼：“我怎么发现大家是一家之后，反而有点吃亏呢？”
二富儒雅的推推眼镜：“那你本来准备宣传这个大赛，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准备了多少广告费投入？”
赵德柱马上哑口无言，他就是能说不会做，这事儿本来准备请媒体阿姨那边来操作，能不赚不赔就好，图个省事儿。
二富爸爸轻笑：“QQ聊天界面赠送通栏广告一周，所有网友都知道了，吃亏吗？”
赵德柱立刻给自己嘴上轻轻一巴掌：“香！真香！”
二富爸爸都有点奇怪了：“如果把这个电竞专业命名为企鹅游戏学院，那么比赛冠名权完全可以卖给相关厂商啊，你在变现、开发这些商业策划里面不是那么敏锐吗，怎么这些基本操作都不会？”
赵德柱赶紧把露出来的馅包回去：“我说了我是凭感觉敏锐嘛，具体做都得请专业人士来干，我就会站在旁边哔哔。”
二富爸爸也不怀疑，背着手点头：“搞策划、搞创意的这种口头派也不少，但他们的可操作性往往要打个问号，自己也会说得模凌两可，尽量留点余地，免得砸了锅咋办，你就非常肯定……”
赵德柱心说老子已经越来越不肯定了：“那就还是请公司里的专家和专业人手来做吧。”
二富还是背着手笑：“打报告。”
赵德柱要疯！
对于闲云野鹤惯了的家伙来说，这种按部就班的企业流程化，会很难适应。
还好二富很理解：“其实搞IT有相当大的创意成分，你这种敏锐的感觉不应该被繁文缛节给束缚，恰恰龙女士很习惯擅长这个，你们好好配合就是了。”
赵德柱忍不住喜笑颜开，比表扬自己还开心：“那我就按照这个流程走。”
二富还乐：“真好，看着你对她的这种真实感情，真美好，但很明显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你就要洁身自好啊。”
赵德柱重重点头：“懂了懂了，对女学生保持距离嘛，我是真把这些女生当自己孩子看。”
二富提醒：“可女生不这么想，而且未来你会遇见越来越多非常优秀的女性，更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真觉得这是你一辈子的伴侣，永远都保护的那个人，就应该关上骑驴找马的那扇门，不要给人释放错误的信号。”
天地良心，赵德柱前后两世从没人这样教导过他，教导他该怎么做个端正的男人。
父母只会给钱别出事，狐朋狗友更别提了，打心眼里瞧不起他的那个女人，也只会一起放纵。
看谁比谁浪。
所以当龙楚雄摆出一个校长的派头面对赵德柱的时候。
差点就获得了这个教育引导的身份。
所以赵德柱才会在被昧了那两三万块提成之后，那么决绝的翻脸不认。
记恨到现在。
那跟他上一世遇见那些家伙有什么区别？
还好龙芷羽把他的心态拉了回来。
把那个已经离开校园，其实失望得已经准备放弃这里的灵魂拉了回来。
可龙芷羽在正儿八经教导的事情上，还是没这种成功男人的言传身教更有说服力。
说到这里。
赵德柱其实还真是不由自主的把首富、二富，当成爸爸一样在学习跟随。
只可惜那个窝瓜脸的男人，也放弃了他。
赵德柱逆反的心态才会来得那么迅猛。
现在认真的挠挠头，低声说好。
二富也笑起来，伸手揽他肩膀：“我的女儿才六岁，我也在学着面对，而且你是股东，合伙人，我们未来要共同走很长的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分心，家庭应该给我们带来温暖和安宁，不是吗？”
赵德柱长叹口气：“她女儿十五六了，我这当爸爸的难度才大啊。”
二富愣了下，哈哈哈大笑，完全是朋友之间看到对方出糗的那种超级开心。
比看见赵德柱搞出来的那些教材还开心。
随便翻了翻：“你这个做法是对的，但更主要还是得靠专业人手来带，我们做的很多都是全新产业，没有教材可言，这些书面语都是用来糊弄有关部门的，你能自己把这方面打好交道也是极好的，但注意分寸。”
六位江州本地的电竞高手，已经按照潘江源制定出来的训练计划，设定出的训练目标，甚至还搞出了绩效考核制度，定时规范每个人必须要达到多少训练强度。
的确是在全新领域摸索其中该怎么做。
但在赵德柱眼里算是学霸的潘江源，在二富爸爸这里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赞同了训练中心、电竞专业的发展势头以后。
出来才给赵德柱说，现在每年招聘国内顶级名校的毕业生，从二三级开始做起，那也是每年五百人以上的规模，上市以后会激增到每年一千人以上。
所以说西南学院这边能培养的，也就是一二级的低端岗位。
像黄盼盼那样的五级经理，哪怕再努力，要越过六级这个门槛，进入高级管理层，都几乎不可能。
除非赵德柱这样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才会从九级起步。
感觉赵德柱完全是突飞猛进的在跟着各种顶级高手学功夫。
首富爸爸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
这边两人已经有了感情的时候。
才抵达现场。

第252章 造化弄人啊
冥冥中可能真的有天意吧。
如果不是这边三巨头高效务实的作风，哐哐哐的连夜敲定电竞游戏这块。
上午更是让大家都在深思熟虑中，对电商平台达成了共识。
哪怕没有白纸黑字的合约。
洛克和亨利也已经板上钉钉的满载而归了。
洛克负责解决网上支付的金融技术问题，亨利去推动整个购物平台的架构建立。
双方在都是股东的基础上，又有了电游特别发展组的工作关系。
让第三次的契约关系，已经到了不需要立刻签字确认，双方都能互相信任的地步。
这说明无论是习惯于店大欺客先不留漏洞的大企业，还是防心甚重的赵德柱。
已经进入到类似夫妻间磨合的状态。
试着完全坦诚的合作。
这其中不太多说话的二富爸爸，起到了相当重要的润滑作用。
没有这一顿猛操作。
首富爸爸在下午三点过抵达的时候，事态很可能还有其他变化。
两人正在长台阶上闲聊呢。
因为基本已经看完，本来这里就这么点东西。
赵德柱全面抖搂，把自己准备在哪几个游戏上面发力，用页游来试水，都向首席执行官汇报了。
二富爸爸还是专业：“这些细节我不管，你跟你的团队好好沟通，学会管理这种专业团队，是你未来能不能具有更大话语权，更大操作项目能力的重要基础，晚点跟我一起到市区，跟你的新团队见见面，我也要返回HK了，明天还要跟投资方继续谈判上市的事情，现在就当透口气。”
三位日理万机的高层，分三拨儿走。
都是为了赵德柱，已经很有诚意了。
赵德柱就提议：“走吧，那我先请你吃个火锅，虽然我也不太熟悉市区内。”
二富点头两人往下走：“这几年你留在校园夯实自己的能力，充分发挥你体验敏感的特长，少受外面商业环境跟各种行政事务的冲击，这样你未来到底是自立门户，还是跟大家齐头并进，又或者逐渐掉队，这都取决你自己的努力了。”
有点像个兄长在叮嘱小弟弟。
赵德柱悉心听了：“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想做大这个职业教育，游戏产业既然会有几十亿几百亿的规模，那就需要很多人参与，哪怕是低端人手也总要有啊，而电商平台做大以后，物流配套……您看我们这些骑着摩托车送快递的人员，是不是还能帮忙打个包送个外卖？这个产业大不大？我认为很大。”
二富慢慢点头：“你的敏锐总是在这些地方让我惊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啊，这确实是个巨大的未来，这座学校可能都有点小了。”
赵德柱笑着指对面已经出现的工地迹象：“那边是国际高尔夫球场和西南地区最大的物流中心，接下来我的近期目标，就是在这里修建一座巨大的教学楼，很大一片，能彻底把这座学院推向数千数万人规模的那种，这样才能为未来发展的这些新专业，提供足够多的机会。”
二富还没说话呢。
一串四辆别克商务车，就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着奥迪、帕萨特……跟考斯特？
二富爸爸看眼赵德柱，这家伙也在瞅着眼睛瞄：“谁啊……西南联大的李校长吗，我没通知他这边的进展啊。”
当然很快他俩就看见，首富爸爸从第二部商务车里面，被簇拥着下来！
一女两嫁穿帮了！
脚踩两条船让人家碰面了！
如果赵德柱没有丰富的拈花惹草经验，他这会儿说不定还有点慌乱。
但这一世既敢对着龙姐姐谈设计师怎么怎么。
还敢三人坐一桌聊天。
赵德柱也是经历没白费，镇定的转头笑：“你认得吧？”
二富爸爸似笑非笑的松开手臂：“他张罗了全国网络大会，就这么点人，谁不认识谁呢，他知道我们来？”
赵德柱摇头：“起码我没跟他说过，需要先封闭我们要做电商平台的消息不。”
二富爸爸居然说：“你觉得呢？”
赵德柱真的认真思考了下，发现跟在考斯特后面的，居然还有传媒集团的采访车！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了：“迟早都要暴露，大不了他关了我这几个店，却不会对我们要如何经营电商平台能防范什么，趁着你俩都在，那就正面承认了呗。”
二富爸爸笑：“不管未来我们的电商平台成不成，你现在是唯一的直接受损人哦？”
是，刚才参观的时候，赵德柱也明言，现在每天三五万的收益，是整个电商专业在养着其他所有。
这充分证明，赵德柱没有那种瞻前顾后只顾自己利益的小心思啊。
他自己满不在乎：“封杀就封杀呗，迟早的事，遮遮掩掩丢不起那人……”
说着就大踏步的朝着下面走去，因为眼见着下车来的不光是首富爸爸，李校长也来了，而后面甚至连传媒阿姨都下来了，还盛装出席！
不得不承认，在虚张声势这方面，首富爸爸是极有套路的。
那位道长真是班门弄斧。
赵德柱却已彻底没了跪舔的心思，内心毫无波动的摸出手机给龙姐姐打电话。
两口子出来接客了！
二富爸爸估计是好几年没住得这么简易了，他这种儒雅性格很注意外表认真的。
习惯性的拨拨额前分头，才发现没什么造型，居然还转头示意下。
其实永远都在视线范围内的助理赶紧过来，帮老板观察发型：“还……行，要不要安排媒体通稿？”
二富爸爸指一下下面那位正在环顾四周的小个子：“你觉得呢？”
助理立刻屏息凝神的招呼同事准备展开工作。
看老板慢条斯理的走下去，都考虑要不要打电话摇人了！
上一世在几年后，两人基本上就是心照不宣的王不见王。
因为双方几乎在每个互联网领域都爆发出了战役。
很多领域甚至杀得血流成河。
这一世哪怕还没到这个地步，但隐隐然执掌电商平台的后起之秀，跟即时通讯领域的无冕之王。
也已经有了火星撞地球的苗头。
而且能做到这种企业的老板，御下都是极严的。
对赵德柱有兄弟般的温暖，那是因为他值得。
这会儿赵德柱脸上表情就是随着台阶下去，逐渐堆笑。
最后热情洋溢：“您来了！欢迎欢迎，也欢迎李校长过来，陈姐辛苦了……”
可是跟已经展开笑容的传媒阿姨凑耳边低声：“我这边的投资方已经变了，不是某宝网，而是企鹅，首席执行官就在我身后……下来了。”
其实两边稍微有点信息差。
以窝瓜脸那特殊的身材外形，哪怕在山腰台阶上远眺，只要认识的人，就像后世的全国人民，只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谁。
可反过来家境平凡的二富，确实外表在平淡无奇的路人范畴。
起码隔着一两百米距离远看，很难先入为主的确认。
但没用的。
他这么出色的男人，哪怕是跟在赵德柱后面下来。
那稍显凌乱的唏嘘发型，标志性的水晶金丝眼镜，身上一看就高档名牌不便宜的黑色短大衣，还有里面露出的西装领带正式穿着派头。
在这种高职学院的城乡结合部环境里。
就像废品收购站里捡漏的名牌电器，那样鲜明，那样出众。
不光李校长注意到，首富爸爸身后立刻也有人凑上去给他耳语。
让本来注意力在赵德柱这边的首富爸爸，惊讶瞩目。
难以置信的再看看周围环境，确认这里是江州郊外的一处专科高职学院，而不是什么国内互联网大咖聚会的场面。
原本准备拿着麦克风激情洋溢的传媒阿姨，立刻美目闪烁！
相比刚刚冉冉升起的某宝网，虽然电商平台是目前谁都在议论的重点，虽然两三个月前刚有十亿美元投资的大手笔大场面。
比起已经在国内如火如荼的企鹅。
在2004年春节前的时刻，还是差点全民知名度的。
而且两位互联网大咖，都来到了江州这座高职学院。
不正是说明了这种探索得到了社会认可，更是得到了业界认同。
证明了领导的正确性吗？
搞媒体的最擅长从不同角度解读了。
马上示意采访团队摆开阵势！

第253章 友军乱搞，边笑边跑
如果没有上一世各种彩旗飘飘的渣男心态。
如果没有在03班混几个月下来的端水大师称号。
赵德柱面对这种场面肯定Hold不住。
现在泰然自若的左右逢源：“老总，非常欢迎您来西南学院参观，更希望这次的江州旅行，给您留下美好的回忆……”
“李校长好，非常高兴的向您汇报，关于电竞、电商、物流的高等职业教育新专业，我们已经跟企鹅公司全面达成了合作协议，那位就是企鹅公司CEO……”
饶是首富杰克这样的老江湖，眼里都难以抑制的闪过厉色！
包括他背后的秘书、助理、高管等等，脸色都瞬间变得有些不同程度的难看。
这可太让他们觉得恶心了。
特别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还假惺惺的说要留下美好回忆。
这段感受绝对会铭刻在心的。
但绝对不美好。
某宝网自己都刚开张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切都在艰难起步疯狂烧钱，变现盈利还没看到苗头。
光是独力支撑面对海外购物平台巨头，已经非常吃力的时候。
企鹅这样几乎同等量级的国内大公司，染指电商专业，这背后的野心，会让他们感到如芒刺在背！
那个赵德柱比较熟悉的公关总监王总，更是忍不住喝斥：“赵总！你还想不想在某宝网……”
说到这里，却又发现很无力。
大家都不是傻子。
敢于放弃月入几十上百万的网店，只能说明赵德柱在另一边获得了远超这个的好处！
那意味着什么？
企鹅在下重注投入电商了！
刚才的难看，现在甚至变得有些发白。
连窝瓜脸笑起来都有点苦涩：“哦……祝贺，祝贺你们也踏入这片厮杀的战场了。”
这话也是对后面已经走近的二富爸爸说。
李校长不知道对某宝网跟企鹅网的江湖地位有什么看法。
但起码刚刚聊聊数语之间，他也明白了来龙去脉。
说了两三个月要拉某宝网来赞助，现在临到头却大翻盘了。
就凭他来这里之前在联大和首富爸爸的短暂会晤、友好谈话，都说明对方完全没掌握到这个变化。
商业上的翻云覆雨他不懂。
但赵德柱以十八九岁的年纪，竟然穿插在两位互联网大佬之间当好时间管理大师。
他的选择必然代表了西南联大的利益。
所以李校长面带微笑，欣然点头，好像看这边在温情寒暄似的。
摆明了旁观看戏的架势，还趁着二富对首富点头的间隙。
笑着跟赵德柱双手握住交头接耳。
周围的摄像机、照相机里，一看那亲密程度，就是给赵德柱站队的帮手。
赵德柱也言简意赅：“等特么两个月，还不如人家一晚上就全部搞定，您就等着出大成绩吧！”
是的，某宝网是别人建立好，自己最多输送点底层员工过去。
现在企鹅要是建立电商平台，黄盼盼带队过去都是开国元勋了！
更何况赵德柱在初期加入了类似奶茶东的那种自营部分，这就需要大量的电商、物流、卖货组、采购组人手！
这可不是企鹅那些以软件工程师为主的队伍可以参与进来的。
赵德柱在这家企业里面占两成技术人力股，绝对实至名归！
职业教育成果，高职生们在这两家企业之间不同的地位，可不就对李校长论证的高职教育重要性，有天壤之别的意义了？
李校长笑容不变，语调平静：“好，联大全力支持你。”
因为眼前的二富已经伸手跟对方握过，笑着开诚布公：“赵德柱其实从今年初开始，就是我们企鹅网的原始股东了，昨晚我们更是完全达成了他出任企鹅网CXO的协议谈判，未来他作为特殊发展组的负责人，将会在江州建立一个卓有成效的工作团队，为我们的下一步战略推动做出努力……”
摄像机镜头早就锁定了外形更加出众的二富爸爸。
三名代表不同媒体的记者更是把五六支带台标的话筒凑在他面前，连传媒阿姨都拿了一支满脸明媚的站在旁边。
从听说要在江州建立团队，表情就更灿烂了，爆发出少女般雀跃的娇艳神态来。
赵德柱看了都想吐！
当然每次他听见自己的头衔时候，也能产生呕吐加成。
听着就像什么洋酒的名头！
但是对某宝网的众人来说，这番话听起来就相当苦涩了。
不是赵德柱有多重要，也不是这家野鸡大学有多重要。
而是他像坨白气腾腾的新鲜热翔，引来了企鹅网这条恶狗。
加入本就白热化的电商平台争夺战。
难度系数简直呈倍上升了。
那位见证了车内谈话的秘书，忍不住伸手使劲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仿佛这样就能把当时的不祥感觉给扯了去。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
仅仅才24小时不到啊。
几乎是反手就给了某宝网血淋淋的一刀。
窝瓜杰克都苦笑了下：“看来祸在西南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啊。”
赵德柱也没多倨傲：“我给您提到过的，祸啊福的选择都在自己手里，自力更生，比等着别人来给口饭吃，要强得多，谢谢您的不投之恩。”
他真是顺口调侃，就像上一世那什么谢过同学不杀之恩，谢过前女友不嫁之恩一样。
但听在某宝网这边高层的耳里，无比扎心。
等他们知道赵德柱在企鹅网的电商平台，未来会出任什么样的职务。
展现出他对企鹅网电商平台的重要性之后。
可能会把扎心的伤口崩开，再流两碗血来烫火锅吧。
他们亲手错过的。
只要某宝网如约投了赵德柱的电商专业，没准儿企鹅网连搞电商平台的决心都没那么大。
他们仅仅是眼馋那个网上支付系统而已。
也许有人会觉得不要欺人太甚。
赵德柱却没想到斯斯文文的二富，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一唱一和：“我们企鹅网将会在吸纳赵先生的团队之后，利用江州正在新建的西南地区最大物流中心，构建我们的电商平台发展全国基地，用全新的电商运营模式，推动企鹅网电商平台闪亮登场，敬请各界等待我们近期的公开宣布详情……”
哪怕不老奸巨猾，赵德柱也要强忍自己表情和眼神。
卧槽，你个二富看起来憨厚老实，这是故意在误导对方啊！
赵德柱其实不懂互联网企业里面，对于电商产业有非常明确的划分。
某宝网这种个人开店，个人购买的形式叫做C2C。
而奶茶东那种自营商城卖给个人，叫做B2C。
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当然就叫B2B了。
总之二富明明知道赵德柱说的是先用自营店来顶过前期的开张期，现在却顺手拿过街对面的大型物流中心当素材。
编造企鹅网要搞B2C的思路。
而且还迷惑对方，要在西南地区乃至全国都搞这样的物流基地。
这就跟某宝网从来不自己搞，全都是C2C的模式有天壤之别。
肉眼可见，面前包括首富爸爸在内的所有某宝网人士，神态、气势乃至眼神表情，多少都有种松口气的变化。
内心说不定还开始呵呵笑了。
原来是帮外行棒槌！
对于无比坚信C2C模式，某宝网模式的这些本公司团队成员，他们非常清楚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只要不照抄他们的模式，那就是误入歧途。
对于走岔道的竞争对手，他们已经乐开花了。
首富爸爸有些紧绷的下巴都松弛下来，笑着点头：“非常欢迎你们加入这个可以走向世界的伟大事业，说了好久，我也没来这里看看，走之前，还是看看吧。”
这句话稍微有点酸。
老子不要的破鞋你捡了去吧。
没想到二富马上接了话：“我也非常感谢某宝网帮我们孕育出赵德柱这样的电商奇才，我们会非常珍惜这样的年轻商业天才，小心翼翼的呵护成长，跟我们的电商平台一起走向辉煌的明天，更是让这片电商专业培训基地，能够为未来的全国电商事业蓬勃发展做出贡献，也为构建企鹅生态圈做出贡献。”
啧啧，看人家这气度，你不懂得他的好，那就让我来陪伴发光发亮吧。
刚刚赶到的龙芷羽站在边上，听见这番话，忽然觉得眼圈都有点发热了。
也许只有她才知道那个小男人有多努力。
终于等到了赏识他的伯乐了。
甚至连热泪都有点忍不住滚出来。
她赶紧悄悄用指肚抹去，还要反复告诫自己。
这是为自己学生的未来感到喜极而泣。
一定是的！
只有赵德柱笑眯眯的站在那，内心哈哈哈。
天苍苍野茫茫，一有老王肯定黄！
第三者插足就这么简单。

第254章 震惊到变了画风
黄盼盼走了。
当然就是龙芷羽来替代主持。
本来整体的接待面对解说，就是她这个教育公司总经理的活儿。
排练过很多次了。
现在带着李校长、某宝网各位、江州传媒集团的媒体记者们一起。
从电竞训练中心，电竞教学中心。
以及共用那片电脑的电商专业实习教室，仓储、货运、物流教室。
展示整个电子商务网店经营流程。
展示那些整整齐齐码出来给各方装样子的教材。
除了学校稍显简陋，建筑设施还比较稀少。
新专业已经体现出来像模像样的规模。
最主要是运转得卓有生机。
不知道首富爸爸有没有一丝后悔。
他还远没有到上一世几年后，全国人民都要喊爸爸的地步。
也许到这一刻，他还是认为并不是赵德柱有多厉害。
而是这个搅屎棒，把电商平台这趟浑水搅得愈发混乱。
算是自己看走眼。
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能量。
嗯，很多人跟前任分手的时候，都是这种心态。
你特么算个毛，老子还瞧不上你呢。
也许只有等到看见前任彻底光彩夺目，才会在无人的夜晚里失声痛哭吧。
某宝网的所有人表情都很复杂。
因为很明显眼前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他们做的。
这也确实是某宝网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需要的。
随着交易数量迅速攀升，其实某宝网后台能发现大量的向好趋势。
他们甚至已经对于跟国际上的易佰网争夺国内市场，觉得十拿九稳了。
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但没能把这样一大批廉价劳动力揽入怀中。
反而拱手让人的帮企鹅网捡了个落地桃子！
可赵德柱所做的这一切，某宝网又没有给过一分钱。
还在约定的时间内拖拖拉拉不来接触。
现在人家良禽择木而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只能哑口无言的看着。
培育市场的刷单行为，培养新店主的卖家教学，这两大最为重要的劳动密集型工作。
本来说好是这座高职学院承担起来。
现在完全拱手送人。
昨晚他们几乎所有人都看见这个年轻人下车站在路边。
仿佛是被他们扔掉的弃子。
却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迅猛！
24小时都不到！
沉默无语的某宝网众人，就这么跟在队伍里看着。
看企鹅网CEO，谈笑风生的和西南联大的校长一起比划讨论。
之前在西南联大露面，某宝网被立刻如获至宝的捧着，前呼后拥的过来。
却遭遇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待遇。
虽然李校长还在笑着跟这边偶尔说两句。
高下之分、亲疏之分已经很明显了。
所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才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变脸。
屈辱不屈辱？
直到上车前，忽然听见他们眼中无往而不胜的领袖，低沉的命令：“把信用刷单跟卖家教学给我抓紧时间搞起来，我们也要搞出自己的网店大学！”
众人连忙说是。
只有等车开动以后，偷偷回望的秘书，才能看见他们的CEO，闭上眼靠在航空座椅里，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不知道是气，还是恐惧。
一个洞悉他和李正道之间矛盾的诡异年轻人，还有一个原本就一时瑜亮的竞争对头。
这两个人居然走到一起。
这哪里是西南有恙。
简直就是被埋了颗原子弹！
这边核弹二人组就轻松了。
二富爸爸陪李校长谈笑风生的说起企鹅公司的规划。
原本西南联大想给企鹅公司提供应届毕业生，都排不上号。
但是给赵德柱这个二级特别发展组提供各方面人才还是可以的。
二富甚至提前透露：“我们IPO的进程不可逆转，在上市之后，第一要务就是建立全国几大基地，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上市蓝图之一，西南地区现在看来肯定会选择江州建立分公司，这个分公司用什么样的形式，跟赵德柱的特别发展组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们在这段时间考量，但这里会起码扩展到一两千人是毋庸置疑的。”
李校长连连说好，满意而归。
某宝网最多把西南学院当成个廉价技术劳动力工厂。
和企鹅网准备依托这里发展基地，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高职教育这个卖点，被赵德柱卖出了个高价。
临走前李校长才拍拍赵德柱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点头：“现在各方都等着看这里运转起来的效果了，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短短时间里，这已经是第二次表态了。
传媒集团这边，则趁机拉住二富做了个专访，他们还自带化妆师，请二富把企鹅西南地区远中近三期规划给谈了谈。
这一两千专业人员的分公司，将利用西南内陆地区各方面成本较低的特点，构建软件基地、游戏开发基地、企业人才储备基地等等。
龙芷羽和赵德柱旁观了二富驾轻就熟的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小声叮嘱：“抓住机会多跟人家学习，成熟，稳重……”
赵德柱调侃：“你喜欢这样儿的？我也去弄个眼镜来戴？”
龙芷羽气得差点一巴掌抽飞了他。
天晓得不多会儿之前，她还为这小子热泪盈眶呢。
其实是有很多问号，但这会儿来不及问。
一直带着笑容陪伴媒体采访完成。
二富歉意的说自己要马上赶回市区，以及前往机场返回鹏圳。
本来媒体还要对赵德柱做专访的，都来不及了。
他肯定要亲自送二富啊。
谁知道临上车的时候，帕萨特都被调来装二富的那三位秘书助理了。
二富却站在奔驰后门口：“龙女士，您不一起到市区看看那边的新团队，认个门儿？”
龙芷羽赶紧恍然歉意的过来坐进副驾驶。
赵德柱收回对后座二富的“好兄弟”大拇指。
摆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淡然开车讨论工作。
二富还全程配合。
男人嘛，对于兄弟泡妞，都有种发自内心的两肋插刀心态。
龙芷羽这见惯了三教九流的成熟美人儿，都还挺尊重人家大企业老总。
哪里想到人家是在全力帮忙撮合。
果然等到了市中心，约定的地方顿时让她吃惊得难以置信。
最繁华最高档的写字楼，租了整整一层楼……
足够一两百人上班的近千平米空间！
一早赶过来的后勤部老汤姆，显然已经知道公司CXO的喜好特点，除了热情的跟赵德柱勾肩搭背，更热忱的和龙女士握手认识。
冯晓婷、李媛媛和周梦霞则带着起码十多个男女生，也在这从未踏足过的高档办公区兴奋穿梭。
因为是闲置过一段儿的办公区，灰尘杂物略有脏乱。
他们还想热情的帮忙做清洁。
结果人家都是有流程的，安排专业清洁公司来干。
看见龙芷羽以后，更是欢喜得把她围住，推着看这里看那里，连洗手间都要去观瞻一番！
对她们来说，确实太高档了，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二富只随便看了下，习以为常的点头认可，走人去机场。
这种闹市区的高档写字楼，其实经常都有因为经营不善空置的装修完好场地。
直接租过来充场面就是：“这只是第一步，按照我们的规划，上市以后鹏圳总部，平京基地，沪海基地，外加西南基地，这纵横东南西北的四个点，会重点建设的，江州的优势就在于成本很便宜，你看看这最好的地方最贵的价格，在那三处，能有个地儿就不错了，所以这边可能会发展成大后方。”
赵德柱开车送二富跟他的秘书去机场。
龙芷羽这下在副驾驶，都能理解：“嗯，如果能以贵公司的薪资待遇，在江州生活工作，幸福感肯定都要强很多。”
二富纠正她：“赵德柱已经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以及CXO，实际上公司的首席官这个级别，基本都是高级副总裁以上了，他具备这个资格跟能力，但还需要在工作中证明自己，您跟他有公司，而且还是企鹅的关联配套公司，其实未来我们就是一家人，希望能多多照顾好赵德柱，他对我们很重要。”
龙芷羽又有点感动，完全忽略了把自己和赵德柱捆绑在一起的圈套：“谢谢，谢谢，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们也一定会努力做好事情。”
二富居然在后视镜里面偷偷给赵德柱比了个耶。
把这一行人送上航班，龙芷羽才长舒一口气，疲惫的一下撑住自己腰靠在航站楼的墙边：“终于完成了，让我歇歇。”
本来想约个晚饭的，赵德柱又心疼：“我先送你回家。”
龙芷羽却摇摇头：“我自己开车回去，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这个时候不要浪费时间。”
天大地大哪有龙姐姐大。
赵德柱满不在乎：“冯晓婷他们在跟着汤姆做事嘛，我什么都自己做，怎么锻炼他们？我的价值不在这些小事情上。”
龙芷羽就是觉得这个太不真实了：“做梦一样……怎么会，他们到底看重你什么？”
赵德柱还是扶着她回停车场吧：“杨倩还开着帕萨特等着呢，路上说，待会儿我把她带回学校就是了。”
龙芷羽坚定而温柔的摘下了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她还是很清醒的。

第255章 烦的就是你
靠在放松下来的老板位上，龙芷羽听赵德柱讲述了这不到24小时里的来龙去脉。
她知道赵德柱和大家为了迎接某宝网的投资。
在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做了多少煞费苦心的准备。
光是那一摞教材都凝聚着心血啊。
在她觉得赵德柱可是比文盲稍微好点的家伙，居然要他去参与编撰教材。
可真是难死人了！
却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纠结在这上面：“我是靠脑子吃饭的！”
龙芷羽不说话了，得缓口气。
赵德柱还是比较浅薄的：“电竞电游是他们以后赚钱的大头，投资这个专业是绝对的重要，我就带着这帮人先选游戏，后面做游戏，再教学生跟着他们做游戏，这就是我能拿年薪几十万的业绩，搜衣热啦，一年争取给他们搞一个游戏爆款，都赚到手软啦……”
龙芷羽还是不说话，她很难想象游戏怎么赚钱？
这种互联网思维的跨越，在2000年后的一段时间，其实很难推动。
连首富、二富爸爸这些拓荒者，都推动得那么艰难。
企鹅网如果真照着上一世在四月上市，一开始就会跌破发行价沦为整个HK股市的垃圾股。
赵德柱如果是个真有能力和眼界的穿越者，应该在上市以后趁着低谷去疯狂收购企鹅股票，绝对都比他现在这样辛辛苦苦做事要暴富得多。
但他的人生意义显然已经不只是暴富了：“我草特么的某宝网，我草特么的窝瓜脸，老子上万公里飞过去帮他拿到了十亿美金的投资，当时说得义气又有感情，回过头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还特么西南有恙，恙你麻痹啊……那个道长就是骗子，要被抓起来的那种大骗子，还有那个什么大师，手板里面抓蛇出来，我可去你玛的吧……”
他本来就不是个多有素质的家伙，之前在西南学院，也就是他内心老成才会显得比较内敛。
现在跟真的老奸巨猾们相处，还是有点嫩。
本性就有点流露出来。
可只需要龙芷羽轻声：“好了，以后我们不理他就是了。”
赵德柱瞬间安生：“嗯，抱怨下，以后不说了。”
龙芷羽是心疼：“该发泄该说都没什么，但是不能影响自己的心态情绪，把最好的一面的展示给该展示的人，这种不尊重你，没有发现你价值的人，以后不理他就是了。”
赵德柱的心里啊，就像吃了几个元宵，被温柔圆润的Q弹，熨烫得平平整整，说话都文雅了：“是，不过以后不理是不可能，我们和他就算是敌人了，你死我活的那种，首先可能就是网店都要被关掉。”
龙芷羽终于脸色变了下，吃惊的捂嘴。
她是总经理，非常清楚现在整个教育公司的运作开支，包括那些电商、物流等组别的几百号人，现在每个月要开出去六位数的工资。
彻底断了来源咋办？
真把规模做大，120万美元，换算过来八九百万，穷人才会觉得是多大一笔钱。
在生意人眼里，其实也就能顶个一年多的工资！
有钱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跟着喊哥，喊老总。
一旦生意不好，那都是一张张吃人的嘴。
多少也还是受了点老龙影响的龙姐姐，有点花容失色。
赵德柱听见小叫一声，看后视镜又有点后悔：“你别担心，丢了这边我们又去别处赚钱嘛，我都失败这么多次，习惯了，暂时……我们加大卖货组下乡的力度，这方面要培养不少人的。”
好像就是二富给他说的。
既然认定这是一生的伴侣，那就要永远保护。
赵德柱觉得理所当然：“盼盼……黄盼盼过去鹏圳，我估计短时间内可能不会要人，但我们要培养不少人，大不了再另外注册，另外开店，生意没这么好，但能够让大家实习就够了，我猜应该今年之内就会把新的购物平台网站做起来，那时候我们的学生就能大量就业了，甚至目前其他专业都要凑过来，去企鹅购物网站上班……”
他自己絮絮叨叨的把电商这边情况大概分析下。
龙芷羽却一直没说话了。
都快到了，赵德柱才注意到：“真的没事，只是暂时的调整，谁能想到这个王八蛋忽悠我呢，真的不是人啊，当初老张的物流查询系统，他就是看一眼，拿了去……”
龙芷羽使劲的深吸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正：“赵德柱，辛苦你了……”
说着还坐着鞠了个躬！
如果不是空姐职业范儿，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么标准。
赵德柱差点踩刹车：“我……你，不是吧，你这搞得我很生分，很见外……”
龙芷羽摇摇头：“不是见外，赵德柱你在租车的事情上赚了一百万，没见你用来买奥迪车，还是住在寝室里，钱都用来带着高尔夫班努力参赛，拉扯电商和物流做事，我知道，你有些原因是看在我的份儿上，才会帮大家，但慢慢的你已经把带领大家当成了你的责任，这让我又是欣慰，又有点自责。”
赵德柱居然像个初恋小男生那样，耳根子有点发热。
就是贱啊。
小女生投怀送抱，他都能嬉笑怒骂，鸡动而不心动。
这会儿龙姐姐随便说几句贴心话，他就忍不住满心的嘿嘿嘿。
开心啊。
小学生做了好事得到表扬的那样。
再为了这个去努力，付出一切都可以的那种开心。
想干脆靠边停车，这会儿已经是晚高峰了，路上没间隙。
就抓紧方向盘匀速前进，频繁瞟后视镜。
琢磨行车记录仪这玩意儿有得卖了吗，回头装一个在车上，记录下来两人在车上的独处时光，岂不美滋滋？
龙芷羽哪知道他在想这个啊，更认真：“等这次从企鹅公司转到八百多万，你还是没有贪图享受……”
说到这里居然滞了下，赵德柱唯一买来享受的按摩椅是给她的。
所以语调不由自主都又柔和些：“我非常高兴你能带领大家改变命运，更开心我们的教育公司和学院走上正轨，唯独就是你自己太累，也应该找个更合适的……”
赵德柱打断了：“这么着吧，你就当牺牲你自己成全大家，嫁给我好吗？”
他才不会啰里啰嗦的什么表白求婚搞阵势呢。
直接上就是了。
当然现在是在开车，主要动嘴。
龙芷羽苦笑下：“不要再错误的迷恋我这个中年人，我们相差十七岁，你有非常远大的未来，我会耽误你……”
赵德柱把车拐进能源大院，还伸手到外面示意跟着的帕萨特停车位。
自己才停稳回头：“龙姐，听你这意思，如果不是年龄差这么大，你也还是不介意耽误我的，那就是喜欢我了？”
龙芷羽认真而正式：“赵德柱，你确实是个优秀的男生，学院的女孩子不都很喜欢你吗，我也喜欢，但这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
赵德柱戳穿她的自欺欺人：“只要喜欢就行，你觉得我还是个学生吗？”
龙芷羽不语塞：“在我心里永远都是！”
赵德柱凑近些：“那不更刺激？我又不强迫你非要怎么样，现在每天上下班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其他工作训练都不在话下，你先勉强牺牲下自己，陪我上下班，行不行？”
龙芷羽还想苦口婆心：“你这样婚姻爱情观会扭曲的……”
赵德柱不要脸：“对啊，就是扭着向你歪曲靠近啊，我愿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躲着我，我就不管学校了！”
龙芷羽被这种威胁式恋爱惊呆：“啊？”
赵德柱可喜欢看她这姐姐的身材，妹妹的神情了。
彻底的让自己无耻：“哈哈哈，你就认了吧，对！就是这样，我就是被你蛊惑了才帮03班的，也是你怂恿我才开始打理学校新专业的，我现在就要挟你了，有本事你也不管这些学生，我们就看谁怕谁！”
龙芷羽委屈得都鼓上了腮帮子：“你怎么这样！”
男人可能就是要在一次次成功中，夯实自己的征服欲。
事业上的成功，让赵德柱也前所未有的强势。
当然，龙姐姐一脚就能把这小强踩扁。
反正踩不死下次又来，赵德柱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
看着龙姐姐涨红脸的着急样子，赵德柱都想迈步到后面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时候伸手一抱，要么一嘴巴，要么一嘴巴子。
都行。
只是特么八代S中央扶手箱上，有个折叠电视非常的碍事儿。
不过人家奔驰设计师在捣鼓这个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司机位会扑老板位吧？
正准备下车绕过去后门。
杨倩居然过来敲敲车窗疑惑：“怎么了？车钥匙给龙老师吗？”
哪怕车里两人相隔这么远，几乎在宽敞的S级车厢对角线了。
龙芷羽还是有种被大白于天下的羞耻，脸红得都能沁出血来的那种。
突然埋头推开车门，嗖的像个大白兔似的窜上楼不见了！
把赵德柱气得哦！
猛拍真皮扶手箱：“去！去把车钥匙递到四楼，再滚回来挨骂！”
他现在终于明白夏姐为什么那么喜欢叫下面人滚蛋了。
有些人真的挺烦！
你就不能笨点坐在车上等吗？
要么就聪明的也坐在车上等……
最烦这种半壶水响叮当了。

第256章 不同的选择给予不同的路径
当了老板，脾气就会变大。
赵德柱也算是体会到了。
他还真不是因为跟龙芷羽这点小情趣被打扰了生气。
而是杨倩表现出来的急切太明显。
太不合时宜了。
上楼去给了车钥匙下来，还尽量满不在乎，很哥们儿的随意坐进副驾驶：“嘻嘻，我看见龙姐女儿，她说下来看你，被她妈给叫住了，你到底是在追谁呀……”
赵德柱冷着脸不说话，把奔驰开出能源大院，汇入车流中。
他本来就黑瘦，一言不发的样子还是很有震慑力。
杨倩硬撑着的随意立刻有点慌：“老赵，你不是真要骂我吧，我这么努力表现……”
赵德柱开始拉清单了：“从昨天晚上开始这起接待工作，到现在一整天下来，你是表现最好，也是最不好的那个！”
语气严肃甚至冷漠。
杨倩还在偷偷观察他表情，估计在分析是不是套路。
潜规则的套路。
她是表演专业嘛。
赵德柱顺势发脾气：“看什么看！今天黄盼盼去鹏圳上班了，年薪从几万到二十万看她自己表现，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很不爽吧？你特么就是活该！”
杨倩的脸色终于变得被吓住了！
话都说不出来。
赵德柱开始喷：“你特么以为我没看见？当初你和黄盼盼一起揽下网店销售的活儿，等到了人家服装公司库房，你发现库存衣服做农村市场销售有搞头，立刻就带队去接了那边，对吗？”
这是杨倩活了快二十年，最后悔的事情了。
真是一念之差啊。
就像那么多风投大佬、互联网行家，都不看好某宝网的网销模式。
连龙姐姐刚才都还在怀疑电商平台、电子游戏真的能做成大生意吗？
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意识到电商的威力呢。
她没有黄盼盼对赵德柱的信任，或者说干脆叫做盲从。
自作聪明的立刻选择线下销售，带队去农村赶集带领售货车。
结果一步错，后面步步都错。
赵德柱边开车都能抬手直接戳姑娘脑门，真正用力的那种：“你特么以为天底下只有你聪明！看看昨天今天到学院里面来的这几家公司的领导、员工、联大的领导老师，哪个是傻子？！就只有你聪明吗？！你特么的就是自私！满脑子只有你自己能不能出头，能不能有好处！”
其实杨倩的做法，当初的十人小团队里面，大家都看得出来。
男生就不用说了，美女做什么都对。
周梦霞是只管钱，这种事情她不乱开口。
黄盼盼则因为两人的选择，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得罪杨倩，避免小人得志便猖狂的评价。
只有冯晓婷敢主动去谈话。
可她回过头根本没给赵德柱说过自己谈了什么。
现在赵德柱也不需要秘书通报：“这是远的事情，近的呢，冯晓婷现在和李媛媛他们带着人在办公区做清洁，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接待客户以后，为了省钱，他们全都挤着睡在大巴车上，空调也没有开，你知道吗？你呢？”
“你很机灵，马上意识到我带着三个企鹅高层走了，需要支援，带上沈佳凝过来，可你特么的摁着胸口问自己，你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我们整个团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姑娘高腰小夹克束起来的胸脯。
“你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靠近我跟高层的谈话，你以为我们看不到？特么这叫小聪明！小机灵！”
“你以为做老板的都是傻子吗？”
“能赚到钱，就说明这些人比普通人聪明，更有手段，你这种急于上位的心态，往小了看抓住利用你做事，花花心肠能骗你上床，反正回头蹬了就是。”
“因为你一直都在打小算盘，自然是跟你计较的人都要打小算盘！”
也许只有面对龙芷羽的时候，赵德柱才敢放下防备纵容溺爱，因为那个成熟的灵魂配得上这份纵容溺爱。
年轻女孩儿稍微给点甜头就翘上天了。
所以赵德柱真心觉得和小姑娘打交道太功利：“你特么是当初四个女生里面，最聪明机灵的，但发展也是最差的！就因为你这种爱耍小聪明的心思，你说我还能不能要你在团队里面了？”
语调不算高，但绝对的严厉。
夏姐给赵德柱言传身教了那么多御下气势。
对这种级别的老板来说，有杀错没放过。
特别是目前这种全都是年轻人的初创团队，大家都是同心协力的热情洋溢。
只要出现一个打小算盘的，就很容易把整个气氛局面提前拉到讲利益的阶段。
说现实点，只要团队不信打鸡血了，那就只能用钱维系。
整个初创成本都会高很多。
换句话来说就是，所有人都鸡血满满的时候，某个“清醒点”的聪明人甚至可能是毒点。
站在老板的角度，这个阶段听话，确实远比聪明重要。
为什么那么多革命、创业，在初见效果之后，都会迎来一轮腥风血雨的清洗？
就是为了保证团队的纯洁性。
夏姐的名媛团，首富、二富甚至瑞查、YOHOO大神、华东地产老大等等这些成功人物，都给了赵德柱非常高的标准模板。
一定要构建好团队。
更何况他还是个非常依赖团队的能说不能做。
所以在这个阶段清洗刺头就是必然的。
豪华奔驰轿车里面寂静一片，只有赵德柱叱骂的声音。
当他停下来好一会儿，却都没听见旁边的回应。
皱着眉头侧目，却发现杨倩满脸都是无声的眼泪，亮晶晶的。
赵德柱不慌不忙：“前面手套箱里有纸巾，少特么在我面前扮柔弱，我不吃这套，不想在这个团队里面干，现在就可以下车滚蛋，要留下来，就搞清楚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姑娘却终于有了点泣声，也没多放大，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慢慢俯下身子去。
还好S系列的座位空间够大，这腰也够软啊。
露出一段葱白似的腰肢，赵德柱斜瞄的时候，都差点追尾了。
杨倩还是级数不够。
只会在副驾驶座那边哭，要是俯到这边来可能就是另一个剧情了。
所以赵德柱还能稳得住继续开车，只是旁边经过大巴车之类的，俯看副驾驶窗口时候，难免有点惊喜剧情。
好一会儿，杨倩才哽咽着低声：“老赵，我妈妈……”
赵德柱哎哎哎：“打住，打住，每个妹子都能说出一大堆悲惨身世来，不用跟我写作文，你的表现跟身世无关，也就看你是女生，男生的话老子一脚踹飞还敢废话？”
杨倩肯定被吓着了，好几秒才撑起上半身颤颤巍巍：“老赵……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赵德柱早就想好：“你这几个月下来，事事争先，其实做事是很得力的，但我们这帮人最忌讳的就是耍小聪明，我认为你这几个月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卖货车收拾人，彻底搞定了整个卖货组财务混乱，很可能有些人手脚不干净的问题，因为你的小聪明用在抓这些人的小手脚上很有用，你自己考虑下吧，继续干这个事情。”
杨倩应该是摸遍全身都想不到，居然会被安排这样的工作：“什么？卖货组我早就清理干净了。”
赵德柱点头：“对啊，我一直都在观察你清理卖货组，这还只是小钱，未来我们的电商平台运转起来，会有大量的采购组，到粤东一带各种企业里面去找寻货源，收购货品，这里面做手脚的把戏就太多了，我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做好，很简单，黄盼盼能得到什么，你也能得到……”
杨倩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职务？”
赵德柱上一世可不就是被各种吃里扒外给搞死的。
这辈子哪怕有忠心耿耿的财务，有贴心小秘书，还有一板一眼管家婆。
也挡不住家大业大以后的人性怪相吧。
这个心思有点多的姑娘，不妨用来成为一把刮骨刀。
他说不出什么监察部门的职能，只能是：“反腐打黑办公室主任吧！”
却没想到让这姑娘，走上另一条匪夷所思的道路。

第257章 当你等待的时候，别人已经进进出出
杨倩带着哭红的眼圈回到学校。
却没人怀疑老赵是不是潜规则了她。
因为大家都忙得要命。
晚上周梦霞和李媛媛就回来了，因为面临很多变数调整。
财务和赵德柱身边的秘书助理不能少。
但起码三天以后，赵德柱都要去特别发展组见自己的组员了，才看见冯晓婷和她的接待组回来。
跟随企鹅公司那边的人，冯晓婷扎扎实实的学习了一把，什么叫做现代化企业的总务后勤工作流程。
这是种工作思维的转变。
一切都是遵循巨大企业就是台机器的原则。
各个部分只是零配件，随时可以更换不影响整体运转的那种。
总务后勤就像润滑剂，要把精密零件、核心部件们伺候好。
写字楼的清洁整理，设备完善调试，白领公寓楼的租赁配备。
这些都有标准工作流程。
放之四海而通行。
那位企鹅来的老总务也刚过四十岁，很愿意教这个小圆脸的机灵姑娘。
而二十六位刚刚从各部门抽调，大概都是三四级水平的游戏工程师，也对这个笑起来甜甜的主管助理印象颇好。
有俩居然还给冯晓婷偷偷拍了照片，放到自己的电脑桌面上！
冯晓婷不但代替赵德柱把这个特别发展组成功安顿好，还悄悄从自己带来的这群男女生里面，抽调两三个得力的来钻研总务后勤的工作。
自己还是要回到赵德柱身边，迎接下一波挑战。
感觉她就是把自己当突击手，每当需要有人站出来带着人去打什么山头。
赵德柱这口头革命派躲在后面摇旗呐喊，冯晓婷就带人去了。
然后留下别人守山头，她就回来，把工作全面的向总经理汇报：“就是这样，现在虽然我们只有这样一个小办公室，但未来我想我们一定也会做得那么大，盼盼也在短信里面给我说了他们在鹏圳的工作状况，下一批应该就是杨倩带人过去搞货品采购、厂家联络了，我还是在总经办打下手。”
龙芷羽满意的让冯晓婷来协助她把整个教育公司也这样流程化。
正规企业流程化的意思，就是每个岗位都要清晰责任，拿出书面文本的岗位手册。
这样就算谁来谁走，都能按照基本手册做事。
出了问题更是能一钉一铆的明晰责任。
所以赵德柱去国际商务大厦见自己的组员时候，带的秘书就是李媛媛，另外还带上了潘江源和周晓波。
“打游戏，他们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怎么做游戏，这就是他们的专业了，好好沟通，未来电竞专业，就是竞赛和游戏制作两部分，你到底是个打杂跑腿的还是成为主管经理领导，都看你们自己。”
“周晓波你也是一样，你们那帮家伙喜欢打游戏，我不劝，但我还是那句话，就这么两三年时间，几个月前的黄盼盼，现在已经去了鹏圳当主管，年入十万上下，晓婷、小霞也不错，你们就玩儿吧，非要玩到源哥那样见了黄河才落泪，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喜欢玩电脑，本来可以成为别人那样年入几十万的人，那就玩吧。”
男生就这样，说到呢就低着头嘿嘿嘿，回头又玩得忘乎所以。
李媛媛在副驾驶回头鄙夷的看：“柱子还说你，就是还希望你好，你们那帮男生，哼哼……”
转头对赵德柱马上甜蜜蜜：“小霞姐也说过，就该抓他们下田去双抢一个暑假！就知道哭着发奋抓住机会读书了。”
赵德柱这不事生产的，也要问过双抢是农忙季节极为繁重的农活，有点恍然：“那倒是，吃过苦就知道还是拿着书本读书轻松些，你呢，你怎么现在比以前努力了？”
稍胖女孩儿就赶紧娇憨的堆笑：“遇见你了嘛，嘿嘿……”
停顿还是解释：“我爸走得早，厂里又破产，我妈能拉扯着我读厂里子弟校就不错了，我们那学校……唉，能不学坏就很难了，我妈天天来学校接我，待会儿跟我回去吃饭吧。”
本来没抱希望的，赵德柱居然说好。
后座俩男生都吃惊了下，卧槽，老赵你花花心思多啊。
李媛媛更吃惊，然后吃吃的兴奋笑着在副驾座位上蹦跳好几下，才摸出手机：“我先给妈妈说一声吧？”
赵德柱纯属助人为快乐之本，帮助美女那就心情愉悦加倍：“不用啦，我们在外面饭馆提几个菜回去，免得你妈还忙碌。”
李媛媛更嘟嘴掩饰开心，还特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
在电商组那边买的修身小西装，挺白领时尚味儿显成熟，就是绷得太紧，扣子都要绷开那种。
双手放在并紧翘起的双腿上，摇头晃脑得差点哼起歌来。
赵德柱也就懒得再说周晓波了。
这家伙全程夹着尾巴跟着。
昨晚他们又是一帮人打了通宵游戏。
潘江源想说不敢说。
他还是新人，没资格说周晓波他们这帮分别已经算是小主管的男生。
奔驰豪车在转进国际商务大厦地库之前，赵德柱还开窗找路边的报童，把今天的报纸每样一份儿。
李媛媛赶紧全接过去，放在自己那同样绷得浑圆的腿上，快速翻看找寻跟赵德柱有关的新闻。
折叠出来方便他直接看。
从二富爸爸走的第二天开始，江州本地媒体就连篇累牍的宣传“江州市西南高职学院的宏伟愿景”
“高职教育，在江州结出了互联网硕果”
“全国顶尖的企鹅网，选择江州作为后备发展基地，高职教育将迎来网络浪潮”
“西南联大、西南高职学院、企鹅网、江州传媒集团共同见证”
在震惊体还没有泛滥的岁月，报刊标题还比较正经。
赵德柱把车停在静谧高档的地下车库，光是那些玻璃电梯间、光影鉴人的油漆地面，都已经比西南学院的乡土气息要正规太多。
俩男生都有点拘谨的跟在身后。
俏娇好看的小秘书捧着一叠书报文件站旁边。
都烘托出靠在轿厢上翻看报纸的赵德柱，洒脱、大牌。
这种派头，哪怕不穿杰尼亚，从后面各楼层进出的白领们，也对他侧目。
非同寻常的气势，就是这么出来的。
赵德柱是在刻意营造练习，下电梯前还咳了下把嗓音调整好。
走进已经挂上“企鹅游戏事业部&#183;江州特别发展组机构”招牌的办公室。
两名03班女生暂代的前台，已经标准的鞠躬称呼了：“欢迎光临，赵总监您好……”
这都是冯晓婷前两天跟龙芷羽商量培训过的。
其中一个女生，还偷偷把一张工作考勤表捧给赵德柱。
按照办公室场地分布，列出了每个工位的人员名单，以及在过去两三天的工作考勤状况。
刚刚来到江州四五天的游戏工程师们，绝大多数都还很新鲜规范，标准时间上下班，只有几个喜欢加班熬夜上网，也有两三个爱迟到。
都标注了。
赵德柱随便瞄一眼，注意到红色标注较多的方位，随手递给旁边的秘书。
等着他来交接的后勤总监，笑着过来握手：“听说亨利回去就开始招兵买马，查尔斯什么时候到鹏圳，我们再好好聚一下。”
赵德柱点头不语，转头看整个办公区。
整整一层楼，可以容纳上百人的空间现在还很稀疏，但五十台标配的工作电脑已经崭新到位。
二十多位游戏工程师，散坐在各个部分，有些因为立柱或者电梯井在楼层中央的设置，甚至都不知道这边领导来了。
但不少人在转头探望，他们大多都是笔记本跟工作台式机并排，已经有点专业架势了。
看着这个格外年轻，还带点轻浮表情的领导。
真正的高层领导。
在整个企鹅架构里面，从第一到第三级主要看学历来确定，第三到第六则要靠工作能力来晋升。
这种晋升不难，熬时间、搞项目、出成绩都能看见明确的升迁路线。
而第六级往第七级晋升，就几乎等同于从校级到将军的天堑之别。
除了能力，还要机遇和人脉关系。
百里挑一，千里出一都很难搞定。
这居然是全公司传说最年轻的第九级领导。
而且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总裁头衔的第九级领导。
到底能不能带着他们创出一番天地？
谁都会充满疑惑。
但可能是从工作内网上知道了消息，其他旮旯的新员工们都闻讯朝这边集中过来。
赵德柱用在夜总会清点妹子的锐利眼光扫视下，嗯，差不多人来齐了。
提气开口，标准的低沉磁性烟嗓，还带点粤普味儿：“待噶好，我是赵德柱，我要求三个月内，你们所有人的薪资收入涨一倍，如果有人达到了，而其他人没做到，那就给我从这个特别发展组滚蛋……”
夏姐的滚蛋腔，被赵德柱移植过来了。
收入提高和淘汰威胁的恩威并举，让全体人员的态度瞬间变了个样。
连那位总务后勤的汤姆总监，都默默的对这个年轻人眯上眼。
能被大老板们看中的人，的确非同凡响啊。
这总是赵德柱自力更生打造的局面吧。

第258章 别矫情
小半年前的赵德柱，肯定不具备这样的先声夺人的能力。
当然，这时候的他，也确实比刚趿着拖鞋来的时候，多了很多筹码。
那会儿他只会请大家吃饭，唱歌，住豪华酒店，具体的未来还是一片迷雾。
现在就清晰极了。
双手插裤兜的顺着工位外的走廊踱步：“也许，你们当中有人心里好笑，你懂个屁，我特么才是做游戏的……我告诉你们，我被企鹅首席执行官，首席财务官，首席运营官共同选择为首席体验官，当然有我的本事，下面，我就来告诉你们，未来我们的事业怎么开启！”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很难凝结出大佬的风范。
因为没机会带领，也没有勇气为那么多人负责。
赵德柱却已经在西南学院的小半年里，习惯了担负起责任来。
虽然他这个双手插兜的动作很装逼，也很嚣张，但确实能吸引人。
连他做作的一步一顿，都吸引了所有工程师瞩目：“首先，你们所有人共同做一件工作，登录韩服，把能够登上去玩的棒子网游全部给我玩一遍，每个游戏起码有三人以上玩过，一周之内写个一千字左右的试玩报告。”
周晓波眼睛都亮了，卧槽，真有打游戏的工作啊！
而游戏工程师们的眼睛亮起来，绝对不是为了打游戏。
因为赵德柱插着兜突然停顿转身提高音量：“以CS类型的射击网游优先，我们会从中挑选十个来开会讨论，最后选出三个决定要怎么办，照着抄袭一个，还是花大钱购买，又或者别的什么办法，总之一个月左右必须要拿定主意搞定一个游戏，然后争取三个月开服，赚了钱再按照贡献多少，论功行赏！”
游戏工程师们不管经历过什么，有点哗然、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兴奋不已。
国内网游哪个不是动不动就孕育两三年，呕心沥血传世大作的。
讲情怀，讲文化，讲卖点。
啰里啰嗦的能老婆婆的裹脚扯好长。
因为光是选材策划都要纠结好久。
毕竟一个游戏只要开始做，那就是几百几千万的投入，前期立项稍有不慎，后面就会谬以千里。
一般来说，不是老板拍板，很少有人敢这么随意的做决定。
可这位爷，反而是前面噼里啪啦的迅速跳过，近乎草率的就会立项推动！
该说他是违反研发规律呢，还是魄力惊人？
哪怕是在十亿元级的上市前企鹅网，这种不顾事物发展规律的大干快上，最多失败一次，就会坑得他滚蛋吧？
可赵德柱还没完：“这是第一个项目，CS类型的网游，或者魔兽争霸类型的网游优先啊，我不喜欢那种练功升级的狗屁网游，那是骗钱的……哦，跳舞类的游戏可以考虑，女孩子可能会喜欢……”
说到这里他还模仿那个炫舞游戏，在走道上扭了几下，丑陋猥琐的动作，让全场寂静。
李媛媛那么崇拜他的，都无奈的捂上眼，怕有损自己心目中的崇高形象。
但这已经基本上给游戏设计师们标定了非常清晰的方向，C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魔兽争霸即时战略游戏，外加舞蹈休闲游戏。
赵德柱不过是因为懒，懒得自己去搜罗棒子市场上所有现成的游戏，顺便通过专业人员去了解下目前游戏发展到哪步。
抢先搞一个出来奠定自己体验官的地位罢了。
但一个上一世曾经流行的游戏，换到现如今，会不会还能一炮走红。
赵德柱现在也没底儿。
所以他还有第二手准备：“在做这个网游筛查体验的同时，我还要求整个部门以练习合作的方式，做一款《传奇》类的网游，基本可以抄袭成私服的样子，但是所有名称、文字、图片、场景稍微改一下，别人抓不到把柄就行。”
这下办公室里轰动了：“不是吧！传奇现在都烂了一地，到处都是私服，我们还要去做？”
“老大，你在开玩笑吧，做这个有人玩？”
“我们还是集中精力搞你说的棒子游戏吧。”
赵德柱呵呵：“就说你们能不能做吧，不能我就找总部再给我凑人，这事儿就跟你们无关了。”
静默半秒，马上就有人吱声：“传奇私服那么简单，两三个人就能捣鼓出来，我也做过，我们不是不能扒皮，但主要是您要求换形象，那就美工缺乏……”
赵德柱鼓掌：“没问题，蜀川美术学院动漫游戏专业的专家，会带队过来加入，那就说定，谁来负责这个项目组，我要求春节前把这个项目凑起来，行吗？”
刚才的轰动翻倍：“老大！你真的在开玩笑，看看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天……”
赵德柱摊手：“我明着告诉大家，来了这个组，春节就别想回去过了，因为我想在大年初一的时候上线。”
喧闹声中，有人嗤之以鼻，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皱眉深思。
因为在这位老总口中，什么996，721谈都别谈。
直接31724！
一个月31天，一周7天，一天24小时！
就给我蹲在这里了！
要养生要福利人权的滚蛋！
这就是资本家了！
做了才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机会！
没能力没胆子自己创业，要来打工那就乖乖的按照老板要求做事。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白领文化人了。
都是资本运营下的新一代码农而已。
不出业绩，难道资本家是开慈善堂包食宿的么？
别特么只见好汉吃肉，不见强盗杀人。
所以静默下，总有人会开口：“老大，您给个理由，现在好几个传奇版本，还有遍地的私服，凭什么我们做出来的传奇就能吸引用户？”
赵德柱点头树个大拇指：“这么问就对了，第一，我要求这个游戏是用QQ账户密码登陆，这是我们企鹅的优势，第二，游戏里面随机爆装备、爆元宝，都可以回收，只要凑到两百块，就能在银行账户上提现……”
现场彻底寂静，然后爆发激烈讨论！
卧槽！
2004年一月的年代，在这之前仅有几款网游，可以打装备、打金币，然后在网友之间交易虚拟物品。
还从来没有哪家网游，是官方回收装备，还用现金来回收，这公司不得被全国游戏迷网友们薅羊毛啊？
赵德柱当然还是那套拼夕夕的把戏：“一把极品刀66块，但是难度要砍他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拿到，如果花钱买了我们的加速器，三天就能搞定！可是他爆两回极品刀，就很难再爆刀了，乖乖的打元宝吧，一分钱一个，如果嫌慢……”
面前的游戏设计师们已经准备成片的跪下：“只能买加速器？”
赵德柱笑眯眯：“对滴，时不时的还可以爆个五秒，十秒的加速器体验下，懂我的意思了吗？画面要热闹，爆率要夸张，但是算钱就一分五分，花钱买加速器就行，真要靠自己打，两个月给他两百块游戏宣传费也不是不可以……”
游戏设计师们肯定也有种，你特么就是个魔鬼的想法。
潘江源一直挺直了站在旁边，绝对没有什么眼睛亮一下的激动兴奋，甚至听到这些套路的时候，嘴角还有点苦笑。
也许就是在讥讽自己被迷进了这种套路里面以后，收割智商税的样子。
周晓波则目瞪口呆，原来自己喜欢的游戏背后，不过是一只只聪明的手，在玩弄木偶，目的就是掏空参与者兜里的钞票！
赵德柱就是这么灌输的：“在我的团队里面！我要求的是，套路！套路！还是套路！”
终于从兜里抽出来的左手，仿佛二指间夹着雪茄，嚣张霸气的对着面前的设计师们，用蒋天养的那种气焰，朝着不同方位的设计师们重复三遍！
怎么说呢，十九岁未满的赵德柱，要他学首富爸爸那种打鸡血讲人生的态度来忽悠团队。
他还没那么底气。
要学夏姐那种霸气，也没那个资历。
但是这个年纪的年少轻狂，却能用这种方式，狠狠的把一群普遍在二十多岁不满三十岁的游戏设计师心底点燃！
居然莫名的有点古惑仔那种混不吝！
跟着我混，就能在这片游戏乱世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是名门正派的大制作，也不是人海战术的高投入，这支仿佛是企鹅抛出来试水的小队伍。
可能还不是企鹅现有游戏工程师里最顶尖的一帮人。
却要跟随这个与众不同的领导冲击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一时间，竟然有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李媛媛跟两名03班的女生，屏息凝神中带点心动神摇的迷醉眼神，看着柱子叱咤风云……
嗯，没啥文化的小姑娘，这个年纪就最容易迷这种邪魅男生。
之前还有些散乱的游戏团队，现在居然有了点蓬勃的士气。
赵德柱再快速的鼓掌催促：“我再说一次，抓紧时间啊，棒子游戏体验的工作，跟这个传奇游戏复制的工作不冲突，可以是所有团队成员都加入，也可以分成两边来做，你们中间有没有相互认识比较熟悉的，如果觉得别人做得不好，也可以选择自己组队单独做，反正在春节除夕前，我要看到东西，谁做出来更让我满意，这个项目给谁配套资源，美工、登录入口、银行卡支付绑定系统，只给一个游戏，我的名片发到每个人手里，随时可以找我沟通，也可以跟我的秘书联系……”
挥挥手，李媛媛马上就凑上去挨着发名片，还是德喜的那张。
因为这两天冯晓婷在市区，还真的给赵德柱做了新名片。
可所有人看眼，都有点讪讪。
没内味儿。

第259章 吃饭不是吃饭
夏姐都说过，很多她招来的海归、名校毕业生，搞起管理工作或者项目领导不是那么回事。
各种管理模式，流程手法说得头头是道。
可实操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
这也是白手起家的老一辈企业家们普遍瞧不起职业经理人的原因。
当大佬这种事吧。
还真不是学过几本管理学大师的教材，在什么大公司有过漂亮履历就能行。
特别是后者，很多人把自己在某家大公司的成功，当成自己能力的体现。
这是种幻觉。
所以要做到企鹅、天湖这种级别公司的高层，那也是要有天分的。
赵德柱就有这个天分。
面对一群学历、能力、履历全方位吊打他的工程师。
如果不是他那个九级高层身份，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真要一本正经开会讲话，人家分分钟怼得他无语。
什么H5架构，Flash动画都能让这技术小白抓瞎。
所以他绕开技术只谈项目。
咔咔咔一顿猛操作，有马上开电脑能着手的活儿，也有组队策划考虑的大动作。
小聪明的立刻抢占下载游戏，对的上号的就那么些，手快有手慢无。
谁挖掘出的游戏能成功，最后追根溯源就是谁拿奖金啊。
老成稳重的开始拉计划，怎么做装备回收的网游，这是个明摆着能成的事儿，只是有很多细节需要考虑。
这就是有系统大局观的态度，适合当领导。
整个团队都动起来了。
赵德柱才溜达着到自己的办公室。
甭管以前这里是什么公司。
现在肯定是最好的老板办公室给他留着。
赵德柱插着兜视察了配备沙发洽谈区的大办公室，藏在书架后的休息间跟卫生间还能洗浴呢。
前任老板很懂得享受啊。
他哈哈哈的出来。
李媛媛小碎步跟在后面，连蹦带跳的欢快得就差摇尾巴。
把床单什么再抻整齐点献宝：“婷姐让我去买的这些床品，喜欢不？对面商场打特价！还说要把你的高尔夫球包跟衣服都搬过来，有衣柜的，我还放了樟脑球！”
赵德柱好笑：“都放高尔夫球包了，你还给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床品，这是你喜欢的花色吧？”
越是高档场面，不越得整点纯色吗？
奚莲颖那床上就绝对的黑色和纯灰，衬得皮肤……
啊，赵德柱要制止自己联想。
李媛媛笑得就跟那床品一样开花：“婷姐说不许别人用的，这里的钥匙我重新配了，你一把我一把，我给你收拾，不让别人看。”
赵德柱无所谓：“来了就走，不太好，我睡个回笼觉吧，你帮我去把外面盯着。”
他这老板当得可就太轻松了。
李媛媛赶紧喜笑颜开的坐到办公室外面的秘书位去当哨兵了。
直到赵老板“废寝忘食”到中午十一点，才假装很忙的出来。
给秘书点点头，在所有人目光带着下走了。
当然绝大部分工程师头都不抬，忙得不可开交。
已经有十来款游戏进入了深度评测。
潘江源已经给游戏工程师们展示了，什么叫做游戏天赋。
各种新游戏，他都能很快上手玩得有模有样。
其中射击类、即时战略类型更是动不动就让围观的工程师们惊叹下。
相比之下周晓波就只能茫然的站在那，不知道做什么。
赵德柱也不叫他们，叮嘱下前台，早晚搭乘快递公司的小货车上下班就是。
从走进电梯，李媛媛就开心得抓住赵德柱胳膊：“吃烤鸭！我家巷子口那家的最好吃，只要三十块一只，多买两只！”
说得都在咽口水了。
赵德柱无语：“三十块的烤鸭，你好意思开口说，我还怀疑吃了要中毒呢，买点好的嘛！”
稍胖秘书不贪：“好吃，好吃，真的好吃，小学吃过一回，一直都记在心头的。”
赵德柱更好笑：“你上个月工资也有七八百块，自己买只吃不行吗？”
李媛媛抱着他胳膊摇晃：“你不晓得，我们那好麻烦，我买嘛，说是你买的。”
赵德柱莫名其妙：“老子丢不起这个人，还有，你现在越来越胖，还在想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李媛媛委屈得都要哭了：“我天天晚上都在节食，饿得流口水，早上锻炼，就指着中午稍微吃点好的，喝水都要胖，我有什么办法！”
赵德柱无情：“胖了就没人喜欢你了，连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你也没什么前途了。”
气得李媛媛全程嘟嘴。
赵德柱下楼先到旁边最繁华的市中心粤菜酒楼，娴熟的点了十来个菜打包。
再次动起心思，盘算要不要做外卖生意。
但这个生意前提是智能手机普及，点单、点评、网上支付等一系列要成熟起来。
依托企鹅未来的庞大实力，完全可以搞搞新意思嘛。
当然赵德柱不关心上一世企鹅是不是加入了外卖大战的。
李媛媛想继续鼓腮帮子的，可白灼虾、豉汁蒸排骨、沙茶牛肉、盐焗鸡、叉烧肉、白切鸡、肠粉，样样精致打包装盒，都让她咽口水。
于是只能使劲嘟嘴，才能保证哈喇子不流出来。
赵德柱也不管坐在副驾驶的姑娘啥表情，只让她注意把塑料袋的一摞菜肴拎好。
这要是打翻在车里，就太串味了。
然后按照李媛媛说的方位，开车过去。
很近，甚至还经过了那个萌萌哒的女警警署门外。
赵德柱完全想不到，在江州市最繁华最热闹的市中心，居然有这么一片……
可以说叫贫民窟吧。
就在警署附近没多远，顺着一条起码有上百年历史的长石梯，两侧全都是破旧不堪的棚户建筑。
只不过李媛媛是让他把车绕了一圈，转到长石梯的最下方，有好几条拥挤不堪的街道巷子，横穿这长石梯，形成“丰”字格局。
的确也看见巷子口那用铁桶改装的烧柴烤鸭炉。
光是看见，李媛媛就响亮的吞了口口水。
赵德柱怀疑她是不是从小天天路过，形成条件反射了。
奔驰轿车就在万众瞩目中，几乎是蹭到丰字的最下面那条交叉处。
两部车勉强能交错的路边，居然还能停上几辆桑塔纳、波罗乃兹、夏利啥的。
更显这辆S级奔驰的非同凡响。
当然李媛媛现在的身材也有点S级了，因为尽量贴边停车，她那边就别想开门。
手臂都出不来，更别说上下身子。
从副驾驶挤过来的时候，都艰难得赵德柱差点喷鼻血。
老板只能压低声音埋怨：“早知道是这样，你坐后面呀！”
李媛媛却顺势挂他手臂上小声：“就是要大家看见你陪我回来。”
提着两摞菜肴的赵德柱总算是明白，为啥这妮子心心念念的想吃烤鸭了。
从街面巷口跟着贴窗户上看热闹。
到停车以后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再到两人走进院子里，到处都有人在探头看热闹打招呼。
等走上楼，更是毫不见外的都在七嘴八舌问：“媛媛，这是你男朋友啊？”
“这是你妈妈说的那个男同学啊？”
“看起来不像我们本地人哦？”
李媛媛全都是一叠声的回应：“我班长，也是我老板！”
“我跟着班长在上班做事，拿工资发手机呀！”
“我们买菜回来陪妈妈吃饭，不要挤。”
“粤味菜，好高级的，过来吃嘛！”
这种街坊邻居因为住得很近，相互交叉的生活方式，赵德柱也有体验。
只不过他家住的周围街坊邻居，全都是他家租户。
断无这种还想扒拉塑料袋，还想看看里面是什么菜肴的做法。
怪不得李媛媛也喜欢扒拉他口袋。
也从未见过如此拥挤狭窄的居住空间。
木楼板，墙面都剥落得露出不少篾条了，还刷着不少二三十年那个时代留下的口号印记，楼道里面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
蜂窝煤、纸箱、竹板、折叠桌等等应有尽有。
穿行其间的两人都不能并行。
怪不得李媛媛珠圆玉润的却身形灵活得像个小河马了。
娴熟的蹦跳着进了三楼一间偏房，正要撩门帘出来的李妈妈吃惊。
然后就激动得好大声音：“来了啊，小赵来家里吃饭啊，里面……坐！”
手上却使劲掐女儿，埋怨她：“早点不说我收拾下！”
李媛媛却欢喜坦然：“收拾什么呀，柱子才不在意这些呢，喂，喂，你在看什么？”
其实从走进院子里面开始，赵德柱就有点诧异。
这房子不错啊？
虽然周围拥挤不堪，但这栋三层楼高，前面还有院落的灰砖白墙建筑。
隐隐然带着百年前别墅的气派。
他在沪海那几条著名的老街上看过。
没想到江州也有。
拆二代心里瞬间就有想法了。

第260章 有钱人眼里到处都是生意
这栋房子里的邻里关系密切到了什么地步呢。
李媛媛和她母亲张罗着把菜肴，全都腾到碗碟里面来。
十几个菜肴，甚至碗碟都不够，还找隔壁借了几个。
不是穷到连碗碟都买不起，而是母女俩的简单生活，根本就不需要，甚至也没地方放。
然后其他家居然端着碗，都过来挟两筷子。
李媛媛和在学校娇憨的样子判若两人，相当兴奋的使劲招呼邻居，都来尝尝：“好吃！真的好吃……是粤菜，柱子是粤东人，张姨您尝点这个……”
“这个您多夹点，王婆婆，这个软，您能吃。”
李妈妈则主力陪好赵德柱，虽然家里很局促，很拥挤。
十多个平米的房间里，连饭桌都是靠墙挤在衣柜边，只有两边可以坐人，她还得坐在床边上。
但赶紧梳理整齐的花白头发上没有戾气，充满了温和的笑意。
看着吃菜的赵德柱，眼底都是笑。
赵德柱也就很舒坦：“我们公司刚刚在国际商务大厦那边开始办公，有空让媛媛带阿姨去看看，正规大公司。”
李妈妈嗯嗯嗯：“感谢哦，真的是幸好去读了你们学校，才有这么好的工作，媛媛也说幸好遇见你……”
赵德柱随口夹块叉烧吃，却开始打听这房子的来龙去脉。
李妈妈一知半解，但狭窄的门口车水马龙啊。
无论是来尝尝菜还是看看人，左邻右舍各种人都有。
七嘴八舌的很快给赵德柱凑出来个轮廓。
应该是抗战前的大户人家，专门做国际商贸货运生意的大老板，这里临江嘛。
听说后来抗战时候，还是部委大员什么名人住在这里。
解放后当然就充公了。
先是轮船运输公司办公，后来改成宿舍，再后来归了服务公司转制破产，乱七八糟的一堆归属。
还属于单位上的公房，但不管退休不退休的都挤着继续住。
有些老人过世了，子孙辈和原单位无关，也继续在住。
公家总不能把大家撵到街面上没得房子住吧。
所以居然也没人担心这种产权不明的老房子未来怎么样。
对社会底层来说，今天活着有饭吃就不错了。
哪里会想那么远。
赵德柱却拿着筷子起身观察窗户。
哪怕不是精雕细琢的传统工艺，做工精良而且都是好木头啊。
虽然被李媛媛画了不少图案在窗边。
这姑娘忙着招呼邻居的时候，偶然回头看见那个身影坐在自己床头窗边，都有点舍不得挪开目光了。
邻居大妈阿婆都悄悄给她竖大拇指。
赵德柱则观察到地上的地板，甚至还看得出镶嵌的地砖块。
解放前的地砖，大多都是天然石材。
虽然内部到处被破坏得够呛。
但整体结构还在。
他甚至还笑眯眯的还陪李媛媛，到好几家送菜过去上门给邻居品尝。
于是连顶楼的天花板、实木扶手栏杆，每层楼的走廊、小阳台都看了看。
心里更是笃定清楚。
这绝对曾经是个大户人家的豪宅。
现在包括院子里面搭建的违章建筑，差不多挤了三十户人！
赵德柱拿出手机，打着给李媛媛照相的招牌，到处挨着拍下来。
特别是整栋建筑、院落的远景。
充满租界风格的栏杆楼梯。
那个斑驳破落却依旧透着几十百年前气派的双开大木门。
都被他记录下来。
然后差不多就是吃顿饭的时间，和李媛媛一起告别了她妈跟街坊邻居，甚至还有专门赶回来的她舅舅。
又在整条街的关注下上车离开。
这会儿李媛媛就姿态优雅的坐在后排，甜甜的给母亲跟舅舅告别：“我们回学校了，周末看工作忙不忙，反正要放寒假要过春节了。”
李妈妈还招呼赵德柱：“那就春节再来吃饭哦？”
赵德柱连连点头：“会的，会的，肯定会……”
其实越到后来，李媛媛都涨红了脸蛋，扬着下巴。
眼眸里都水盈盈的。
如果说回家时候，她是在忍住口水，离开时候却是在忍住激动的眼泪。
赵德柱本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至于嘛。
可奔驰在整条街的围观指挥下，倒车一百多米出了街巷。
刚刚转出路口，李媛媛就有点忍不住，柔声带鼻音的从后排起身伸手抱住赵德柱的脖子：“柱子……好谢谢你……”
赵德柱还在打方向盘呢，内心感叹幸好有个椅背隔着：“多大回事……”
李媛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还有些抽泣，手上更是用力得让赵德柱吐舌头！
赶紧靠边找个巷子口停下，拉手刹。
听李媛媛已经开始哽咽着哭出声来，他还是没叫姑娘不诉苦了，只好整以暇的坐着。
却也不到后座去安慰，明白那肯定就是双峰山上不归路。
媛媛也确实是真情实感，好一会儿才有点泣不成声的解释。
爸爸走得早，从小她就是楼上楼下邻居们帮着照顾长大，家家户户的饭都吃过。
摆酒摆饭在大院里确实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只是家里没有男人当主心骨。
十多年来，她跟她母亲就从来没有做过东摆过饭，甚至连今天这样大声说话都不曾经历过。
对所有人都要客客气气的保持感激，对所有人都要低眉顺眼的感恩图报。
说起来和和美美的场面。
背后对性格的养成，恐怕只有自己才明白那份辛酸。
赵德柱都听出来了，用后世的话来说，李媛媛这种讨好型人格，就是这样从小压抑着长大的。
她和沈佳凝那真傻的姑娘不一样。
这姑娘是千方百计的压着自己不让人讨厌，尽量讨所有人喜欢。
感受过今天那种都市最底层的生活场面。
赵德柱没说话，只轻轻拍着脖子上的小胖手，帮李媛媛舒缓情绪。
免得把他勒死了。
媛媛也仿佛有一肚子话要给……
可能还真是把赵德柱当成爸爸那样倾诉。
从小学不小心碰掉了邻居同学东西，被人家在学校当着好多人说她家里条件不好，没有爸爸。
到高中以后街坊邻居热衷于给她找婆家，说得她只要一天不嫁就是母亲的累赘负担。
所有人仿佛对着这孤女寡母的情况，都有点优越感。
谁都能居高临下的来安慰照料，满足自己的感受。
还都觉得是好心好意的事儿。
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有多屈辱。
赵德柱这家伙听得不但不悲切，还放空脑袋在想那房要怎么捣鼓，于是手上就自然而然的摸摸小手，捻捻指头。
话说李媛媛这珠圆玉润的小手摸着确实柔若无骨，温凉舒适。
绝对比盘那什么紫叶檀、菩提珠好舒服得多。
所以赵德柱根本就没注意到。
李媛媛的泣声都慢慢没了，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愈发生动欢快。
她还真是被安慰得高兴起来。
一前一后两人跟父女俩似的挺和谐啊。
突然听见外面可可可的敲车窗玻璃。
赵德柱转头一看，隐私玻璃外隐约看见的，竟然是曾楠一身警服，还带了警械的那种飒爽英姿。
迷人极了！
男人啊。
赵德柱都忘了手上还捻着秘书的爪子呢。
忙不迭的放下车窗，就听见女警公事公办的：“这位同志，这里不是停车……啊？怎么是你哒！”
乌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转，就锁定在那白生生的小胖手上，探头朝后面一看。
李媛媛本来是低头靠在椅背后，听见声音才抬头看。
被人民警察的装束吓一跳，猛的把手收回去，满脸通红还带着泪水的脸蛋儿。
让女警察立刻脑补出一场狗血大戏来。
特别是赵德柱还开着这么高档的豪车，停在这破落街巷的旁边。
反差太大了。
立刻有点柳眉倒竖：“赵德柱！你不许玩弄女生的感情！”
这倒是把旁边的同事噗嗤一声逗笑了：“好了好了小曾，连交通停车都不归我们管，感情道德问题更不是我们的工作内容……咦，真的是赵德柱，你这名儿太好记了。”
赵德柱也认出来，这不就是当初跟他和奚莲颖去高原追车那警察小伙儿么。
当初还对奚莲颖颇有点好感的。
不过叫什么名儿？
他就记不住了。
幸好反应还是快：“正好有事找你们聊，上车，上车，一来解释下我跟秘书为什么会在这里，二来我真有事情问你们，这一带是你们辖区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江州这边的姑娘脾气真的普遍都有点火爆。
曾楠那么萌萌哒的妹子，一旦上火，就跟小辣椒似的：“谁跟你上车慢慢聊！我们在上班执勤，我是没有资格要求你的感情道德问题，但是赵德柱，我早就给你说过，我希望你是个好人，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更是个有道德有良心的人！好了，请你尽快驶离这个区域。”
说着就严肃的对驾驶员敬个标准礼。
赵德柱看得差点流口水。
为什么男人对制服就这么没有抵抗力呢？
说起来好像他对龙姐姐情有独钟，也是从看见她一身标准空姐打扮开始的。
如此专一的情感爱好，怎么会是玩弄女生感情呢？
警察姐姐你误会了。

第261章 放过爸爸吧
现在当然不是啰嗦解释的时候。
那位笑嘻嘻的男警察在旁边都偷偷给赵德柱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估计是对曾楠这种有点较真的性格比较熟悉。
赵德柱也就做个打电话的手势，赶紧开车走了。
换松开手的李媛媛脱了鞋子，小心翼翼的迈过扶手箱上的电视屏幕，蹲到副驾驶上。
赵德柱看她眼，提醒：“把安全带系上。”
姑娘勒住后低头看了眼，娇嗔：“讨厌……”
赵德柱听得骨头都差点软了：“哎呀，真的让你安全嘛，哭过说过了心头舒服点没？”
李媛媛哧哧笑：“本来就没有不舒服，我是太高兴了。”
赵德柱提醒：“你知道我们这不是因为男女朋友关系哦？”
李媛媛嘟嘴：“我知道！知道你喜欢龙姐嘛，我给妈妈也说了的，你是我的班长我的老板，以后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赵德柱立刻打住：“哎哎哎，谁说工作是一辈子的，你好吃懒做的话，我凭什么养你一辈子！”
李媛媛双手托住胖乎乎的好看脸蛋凑给司机：“擦拉嘿哟！”
哪怕这一世没看过韩剧，赵德柱也听过这句韩语的我爱你：“叫爸爸！我告诉你个秘密。”
李媛媛笑得更眯眼，双手伸过来抓住他的爪子：“爸爸！”
相比上回在教室小声依恋，这回可是光明正大的叫，嗯，两个人的空间里。
但也更清晰，姑娘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赵德柱有点后悔不该这么逗人家：“好了，秘密就是你不是我亲生的。”
李媛媛却噗嗤，抓着他的右手坐下来：“柱子，我俩单独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真的，我从小没爸爸照顾我，直到有了你。”
赵德柱赶紧把手抽出来：“差不多行了，我开玩笑的，我把你当学生，那也高你一辈……”
李媛媛可不是沈佳凝那真傻子，巧笑嫣然：“龙姐比我还高两辈了？”
赵德柱严肃点：“我是真心喜欢龙姐，不会有别的想法。”
李媛媛嘴角动了下，却没说出来，改口也认真些：“我知道我没婷姐能干，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学去做，我不会要你多高的工资，一直让我安心工作，知道有个家一定会收留我就好。”
赵德柱只好不耐烦点：“好了好了，知道了。”
车厢里安静了会儿，李媛媛又几乎是本能的悄悄观察他表情，讨好的把手伸过来塞进抓档把的掌心里。
赵德柱惊慌：“你什么意思？”
李媛媛窃笑：“刚才你这么捏着的啊，我觉得挺舒服。”
赵德柱赶紧像抓了烫糍粑一样甩开：“哪有！说正事，我们俩自己说，这事儿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连你妈妈都不能说！”
李媛媛不知道想成什么了，可能在她的生涯里还没有什么要避讳自己母亲的。
也许就除了那事儿。
所以双手捂嘴，脸都有点酡红，但还是眸子亮晶晶的看赵德柱，轻声嗯。
什么都能答应的那种。
驾驶员没看秘书：“三十来家人，你慢慢列清单，把所有每家人理出来，哪些是刺儿头，哪些好说话，争取春节之后我们把那个院子里的每家都拆迁搬走，然后把整个院子重新清理修复……”
李媛媛肯定百分之一万没想到柱子说这个，单手捂嘴：“啊？”
赵德柱吩咐：“一套做法两手准备，首先我们把这栋楼收拾出来做成民宿酒店，很高档的那种，到时候请设计师来专业的修复调整，我们高尔夫酒店专业这边也需要这种实习的地方，其实高尔夫酒店就是这种特色小酒店，未来你是想做酒店管理，还是继续做秘书呢？”
李媛媛犹豫了下：“虽然能让整个街坊都看见我们公司很正规，做得很好，可我还是想跟着你做秘书，婷姐忙生意管理上的事情，我照顾好你的生活就是了，龙姐肯定也不会讨厌我。”
她都这么Q弹可爱了，谁会讨厌她呀。
赵德柱却大满意的伸手竖大拇指：“好！”
这就是李媛媛的特点，她属于有点装傻的那种娇憨。
赵德柱分得清：“谁都想在街坊邻居面前显摆，但你分得清这种区别，偶尔吃顿饭请客啥的不算什么，但如果你又回到那个环境去工作生活，很可能你一辈子都没法离开那种街道了，这个酒店经理要让别人去做，媛媛，记住，我们既然离开了原来的环境……就千万要摆脱，再也不要在那种底层环境里面还觉得很舒服。”
这绝对是老板的赞赏。
却没曾想，秘书轻轻抓了他的手：“好的，爸爸。”
情真意切的柔声。
让赵德柱浑身都哆嗦了下，甩开手哀求：“我错了！你放过我嘛。”
李媛媛只笑不做声。
低头捧着胸口的手机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赵德柱也就懒得再说这片房子收购来下来，自然是还能熟门熟路的等着拆迁了！
这种事情他再清楚不过。
江州市中心的地段，越是贫民窟一般的样子，越说明产权很复杂。
最后摆平谈判下来的收购价，往往会是天价。
身为拆二代，他看这种路段还是有点家传天赋的。
只是最后得利的多半不是住在里面的人。
自己越早收购，就能越早利用房价还没起来，给拆迁户们一家一套房！
大家都包赚不赔！
没错，到学院下车的时候，赵德柱给李媛媛交的底儿就是：“一视同仁，十几平米，二三十平米的，反正最后都给一套房，只是房子大小有点区别，地段可能就要偏远些，争取三五个月搞定这事儿。”
李媛媛就不会怀疑真假，担心成败，认真的嗯就去忙碌了。
一直到下班，赵德柱才给龙芷羽稍微汇报下：“上午我给老万沟通了这个事情，等游戏发展组这边的大框架出来，他就带人过去做事，两边都是熟手，做起来应该问题不大，争分夺秒的完成，也算是我们电竞专业的第一个自有的游戏，要注册在教育公司名下。”
龙芷羽也满意：“网店居然没有被关停，生意销售还在持续呢，但我叫他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赵德柱点头：“当然也可能是人家丢不起这人，都几十亿的产业了，还差这几个店？而且现在能赚钱的店，运营良好的店本来就不多，他们为了竞争对手直接关停我们，属于典型的损人不利己，我们每天能给某宝网带来几十万的现金流水呢。”
然后就顺势说到李媛媛家这个两手准备。
龙芷羽的表情就精彩揶揄了，还得忍住笑，悄悄把自己往驾驶员后面躲。
赵德柱瞄着呢：“我光明正大，高尔夫酒店实习这边未来还要扩大招生的，光是依靠天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配套酒店，解决不了我们的实习问题，对吧？那始终是人家的酒店……”
龙芷羽要强忍住：“那……你打算请哪位设计师来修缮呢，我听说这种很专业的，沪海那几栋老房子修了好几年的都有。”
赵德柱不为难：“下午我已经给那个付建清打电话了，就是江大广华学院在天湖地产实习那个辅导员，请他帮我联络咨询下看怎么解决，人家夏老板肯定瞧不起……”
说夏姐夏姐就到，电话打过来，赵德柱只好免提啊：“喂，是我，老付给您汇报这个小事情了？”
龙芷羽得双手重叠捂嘴，才不会爆笑出来，又专门挪到那个老板位上方便自己斜着观察赵德柱的尴尬表情。
她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太快活了。
夏姐是讪笑：“你很有眼光嘛，那个地方叫十九梯，以前江州码头上半城和下半城的连接通道，全城十几个城门阶梯，只有这个是官老爷们走的阶梯，早就有HK的地产商想拿那块地，但谈不拢，主要是产权分得太散，拆迁成本太高很麻烦，你胆子不小啊。”
赵德柱站的角度都不同：“我是想当拆迁户啊……其实主要是觉得那座旧建筑太漂亮，想搞下来做高端酒店！”
夏姐就是从这里觉得讪讪：“是啊，你个外地人来，都注意到那座刘公馆有价值，会想办法保留下来，我年轻时候就在那附近上班，天天从那经过，现在过了十多年，居然忘了把它改造出来，那帮成天跟我谈这样人文价值，那样建筑艺术的都是狗屁！”
龙芷羽挑眉毛，可能没想到私底下夏老板如此随性。
又不由自主的悄悄把自己往座位下溜了溜，好像是怕被手机拍到……
又不是十多年以后的视频通话，心虚个什么呢？
赵德柱还在解释：“你都做大地产，怎么还在乎这种小事情，所以我都不敢麻烦你。”
夏姐简明扼要：“把要怎么做的计划拿出来，我很有兴趣做这个有文化价值的项目，让我看看你在这方面的操作能力，我开会拜拜。”
赵德柱若有所思的听着话筒里面挂掉，几乎是本能的开始思考要做什么样的商业计划书。
让谁来做比较好。
但老司机的素养，还是让他在发现前面尾灯突然急刹变红的时候，踩住了刹车。
却听见后面嘤咛一声，龙芷羽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第262章 一套一套又一套
这还真不能怪赵德柱。
空姐们在航班上，不都需要随时叮嘱乘客们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吗。
龙芷羽就是知错犯错，顺着舒坦的座椅把自己都快瘫滑平躺了。
也许她潜意识里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藏在这个欢快的角落。
能够抹去她跟赵德柱年龄差距的天堑鸿沟。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闪了腰。
赵德柱只回看一眼，就吓得卧槽一声。
才不管什么交规呢，靠边停车。
小跑过来扶着门上电控键，把那老板位调整得尽量舒适些。
双手托住龙芷羽的双臂往上挪移，让受力点不在腰部。
之前陪着去医院做理疗啥的，赵德柱认真听了医生讲解。
比上课时候专心多了。
龙芷羽烦躁得很：“我就是个残废，你还啰嗦什么，我就是个累赘，别碰我……”
赵德柱温和：“好好好，是我的错，听话，我来想办法治疗，腰别用力，手挂在我脖子上，你也不重嘛，轻飘飘的。”
龙芷羽羞愤万分：“我的错！别瞎说，是我自己没坐好，不关你的事！”
但手还是无奈的交握在赵德柱脖子后，这都是急救标准科目了，她训练过无数次。
却从未像现在这样难为情，使劲扭开脖子，不想两人四目相对嘴脸咫尺，实在是太近太羞耻。
无法直视。
而且两人重叠上下的动作也太暧昧。
旁边还有路人马上探头了。
可扭开的脖子却修长又白皙，赵德柱看着那一抹淡粉慢慢染红，忽然就心跳得如犀牛撞地，砰砰的。
忍住了低头亲下去的冲动，没忍住嘴：“我说的是错在我来晚了，两三岁的时候认识你，就抓了你手非要闹着娶你，没准儿就成了，我还是个孩子嘛，你肯定会什么都答应我。”
龙芷羽挂在那脖子上，双臂也被小心的托着，往座椅上拖挂平移着，这么简单的伤患移动训练，她无论哪个角色都做过无数次，连真实援救都做过好几次。
现在压抑不住的情绪乱如麻。
更被赵德柱这句超级无敌的情话撩得扭回头，睁大眼：“你……”
赵德柱真忍不住，低头飞快的在那丰润红唇上碰下：“这就算签约确定关系了啊，慢慢来，我会陪着你恢复健康，陪着你好起来。”
龙芷羽整个人都凝固了。
说到底，她也是……其实也没多少男女经验。
反正赵德柱轻柔的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在一大群路人围观中回身开车去医院了。
她还一动不动的像被点了穴似的。
三十五岁的单身女人，就没资格拥有爱情了吗？
男人们不管多少岁，都喜欢年轻貌美，情感经历少，未婚未育，头脑简单，思想清澈……
还觉得理所当然，反过来女人就不能有这样的要求？
这不是性别歧视是什么？
赵德柱根本不在乎这种看法的态度。
把龙姐姐的心冲击成了细末，每个心思都填得满满当当。
龙芷羽甚至都说不出话来，也不想说。
哪怕只有片刻，她也能细细的品尝这种内心极度膨胀又炸开，然后反复再来一次又一次的情绪涌动。
这可不就是爱么。
对方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开心，她也只希望对方能得到幸福，而不是多了个拖累。
那就享受这么一小会儿吧。
轻轻闭上眼的龙芷羽，没忍住那晶莹的眼泪，终于悄悄从眼角滑落。
君生我已老……
这一刻龙芷羽恨死那十几岁的年龄差距了。
什么都不想说。
赵德柱才无所谓呢，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当他承担的责任越来越大，成功越多越多，侵略性就越来越强。
他决定更主动些，主动的让龙姐姐更开心舒适些。
所以到医院做了一番检测之后，医生做出判断，这种情况最好动手术。
但目前关于这种手术有很多种不同做法，一顺儿列下来先进落后的好几种！
赵德柱突然就有点明悟，国内目前还没有十多年以后逐渐世界领先的医疗水准。
特别是问到所有的手术都要排到五六天以后。
赵德柱抽空出来给罗老板打了个电话：“我太太腰椎间盘突出要做手术，HK最先进最稳妥的医院和医师能帮我联系下么，钱不是问题。”
罗世信十分钟后就回应：“汉斯国最顶尖的设备，配合花旗国的射频消融微创技术，来吧，我已经预约排上号，明天做术前检查，后天开始。”
只要给够了钱，资本主义社会还是很有商业诚信的，极少糊弄冤大头。
赵德柱收起电话，对还在罗列手术类别，特别提到病源合作的方式笑着摇摇头：“谢谢，我们家不用做小白鼠，已经联系了HK的医院，马上走。”
龙芷羽震惊都不敢，怕震到了腰椎。
在周围医护人员跟患者的难以置信中，被赵德柱扶着走了。
别人都觉得你俩在演偶像剧么？
赵德柱已经打电话给冯晓婷：“订我和龙姐去HK的头等舱机票，你有通行证吧？”
不等龙芷羽说话，再发消息给娜娜，让商务车过去接她拿通行证和几件换洗内衣，顺便一起送到机场。
花钱如流水嘛，又不是没这个消费水平。
要不是考虑龙芷羽爱干净的习性，赵德柱是准备两人完全空着手过去的。
顺势采买血拼一番，再带回来给大家发礼物嘛。
娜娜自然是紧张又担心。
可听闻是赵叔叔陪着妈妈去HK做手术治病，居然就挽着妈妈一个劲觉得放心。
反倒是小姑娘来劝母亲别担心，别有心理压力。
几个小时后接近半夜，终于只剩下两人独坐在头等舱候机室。
龙芷羽才反应过来：“你故意的！明明可以让娜娜或者雨欣跟着照顾我，你就是故意只有我跟你……”
赵德柱拒绝了这边的松软皮沙发，找了个折叠椅扶着龙芷羽坐下。
理直气壮：“我的事为什么要她们来插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两万的机票，要节约啊，小同志！”
在专门提供尊贵体验的头等舱候机室，说这种不要脸的话，也就赵德柱了。
旁边的空姐服务员都忍不住笑，看这个年少多金的男人宠溺的把那个女人裹得严严实实，连围巾、帽子都不能少。
说不羡慕他俩的感情都不可能。
更可能是猜测这个女人有钱，很有钱的那种。
龙芷羽都不耐烦了：“我不冷！”
赵德柱细心：“抓紧时间过去做手术，要保证不能有感冒啥的，别闹。”
明明大了十多岁，还被反过来当成小孩子。
让龙芷羽哭笑不得。
内心还是享受的。
结果很快就有空乘同行，可能从乘客名单表上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先是悄悄有一两个过来小声打招呼，龙芷羽还能有点惊喜的笑容叙叙旧。
接着后面越来越多，甚至不少年轻新空姐听说这位服务了十多年的主任乘务长带着男朋友出现，都蜂拥而至！
八卦，永远都是推动女性生命力的最大补药。
一时间飞往HK的头等舱候机室，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各家航空公司的空勤、空姐，有意无意的都过来看一眼。
偏偏还是那种都不嘈杂喧闹，流水般进来看看，观察赵德柱的好奇眼光。
龙芷羽恨不得地板上裂个大缝掉下去。
因为赵德柱还喜笑颜开的主动跟其中几位年纪比较大、层级比较高的主任乘务长、空乘大妈聊天：“是啦，我俩现在自己开公司做事，赚得不多，但是负担娜娜以后的生活学习也没什么问题的……”
摆足了已经在当爸爸的派头。
人家一个个的都赶紧给龙芷羽说恭喜。
要不是腰封提醒她千万不要做大动作，真想跳起来暴打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赵德柱就是不要脸：“肯定要治好啊，倾家荡产也要治好，我们还准备给娜娜再添个妹妹呢，我特别喜欢女儿，肯定跟她妈一样好看。”
空姐们全都挤眉弄眼的偷笑。
龙芷羽那张脸红得哦，咬牙切齿的保证不要震动发音：“赵德柱！你闭上嘴没人嫌你是哑巴！”
赵德柱赶紧溜回来坐旁边，又顺手帮龙芷羽把围巾绒帽戴好些。
龙芷羽气得要抓了砸他，这下是一堆空姐帮忙摁住她：“好了好了，知道你幸福，就不用打情骂俏来刺激我们了，小赵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实在人开心得一个劲儿给大家说谢谢，更趁此机会把各位空姐空妹的小手都摸了个遍。
龙芷羽恨不得天上降雷劈了这家伙。
直到被赵德柱用轮椅推上航班，她才恨恨：“瞎说什么怪话？我们是那样儿吗？！”
她的意思肯定是哪里是这种关系？
可赵德柱的解释是：“我太明白这些位的心理了，要是我们感情上这么幸福，还事业上那么成功，人家不得嫉妒死啊，所以才特别说我们做点小生意，生活刚刚够的样子，人家就心理平衡了，你看祝福都是真心实意的。”
龙芷羽被他东拉西扯得没脾气：“你怎么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赵德柱得意：“对你就得来这套！”

第263章 缘分不仅仅是你
这才刚开始呢。
等上了航班，哪怕是最宽敞的头等舱，也回避不了起飞降落的震动。
所以起飞前龙芷羽还得反身跪坐在座椅上。
看着身边座椅上满脸忍笑，目不转睛的赵德柱。
她简直后悔死了，怎么就昏头昏脑的答应去HK做手术。
凭什么自己的人生大事要这家伙来安排。
还用这么羞耻的动作相处。
赵德柱悲壮：“降落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垫着，怎么都不能让你挫伤。”
虽然跟这个航班不认识，但同行之间看眼就知道。
再说江州本地的航务还专门过来提醒，这是自家大姐因公受伤到HK去动手术。
这边的空乘那都是当自家人来看待。
笑眯眯的在旁边鼓掌加满脸羡慕：“姐姐和你老公感情好好！”
龙芷羽捂脸翻白眼，因为赵德柱已经仗着坐在外面兴奋的接上感谢：“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一直会。”
直到升空以后，龙芷羽才被搀扶着坐下来。
惊恐的发现自己那点故意堆积起来的烦躁，又在难以抑制的朝着愉悦感滑去。
赶紧严肃脸：“到了医院你就回去吧，工作这么繁忙。”
赵德柱呵呵：“我忙个屁，今天上午就是跑到办公室去睡了两个多小时，还得让李媛媛在外面把风。”
龙芷羽哼哼：“你怎么能这样？你要领导那么多人！”
赵德柱小声凑近：“其实我建议呢，我们住到一起，我就不用早上六点半起来去接你。”
龙芷羽气得笑：“打心底里还是觉得累了后悔了吧？别来接呀，谁稀罕你来接了！”
赵德柱没脸没皮，还甘之若饴：“哪怕夫妻之间吵架也要讲道理，我只是说我上午补个回笼觉是因为起得早，这是生理需求，我来了瞌睡自然是要补，你和娜娜住在老龙家，也不太方便吧。”
龙芷羽一脸活久见的夸张表情：“我的天，我住在我老爸家还不方便？你不就是老想着那事儿吗？”
说出来才有点后悔，感觉她好像成天想着似的。
赵德柱没这么想：“你这就说错了，你腰都这样儿了，我还能那样儿？先治病，治好再说，不急不急。”
龙芷羽气得：“呸！”
好像她还多急似的，不是……怎么就讨论起这个来了。
她在红脸前赶紧重新讨论工作。
赵德柱索性给她展示自己手机里面的短消息和邮件、QQ对话记录：“主要是老万那边得介入游戏制作，我已经让他明天带队过去，李媛媛见过他，算是临时跟着给他当助理，你别忘了，当初我跟老万合作的游戏教育公司，这边推出去的股东是媛媛，这事儿就让她试着参与，她不笨。”
龙芷羽差点又开始揶揄嘲讽，及时发现忍住嘴，说起电商物流这边的工作。
赵德柱的态度就是：“你会做电商吗？不会，我会做游戏？也不会，我们只是逼着他们自己去做事，几个领头的能管理好大家，更锻炼了他们几个，前两天我还专门敲打了下杨倩，我看她能不能狠下心来做恶人。”
讨论工作，龙芷羽就觉得舒心多了。
两三个小时的航班，两人倒是相互把里外工作给抖搂清楚。
很舒心。
因为双方心里都明白，完全可以信任对方。
这种感情放到工作中事半功倍。
以至于龙芷羽陡然发现自己又愉悦起来，赶紧主动找事儿：“差不多就这样了，十九梯这个民宿酒店，你还是要请你的美女设计师来张罗吧？”
赵德柱不怕开水烫：“上回HK碰见之后这个把月没联系过，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我说到做到。”
龙芷羽打算再说什么你不要耽误了青春，自己都觉得假惺惺：“呵呵，你倒是不会缺。”
正好空姐已经探头提醒，要落地了。
龙芷羽有条不紊的起身跪坐在座椅上。
赵德柱却掀起两人之间的扶手，坐到她身边，伸手抱住她的大腿。
还别说，屁股之大，单臂抱不下。
龙芷羽惊讶得你你你，又不敢挣扎，扭腰都疼。
赵德柱很规矩：“我把你托着嘛，好歹也能当个空气悬挂。”
龙芷羽撇嘴不说话，堵住自己的情绪流淌。
果然等航班轮胎重重砸在地面跑道时，赵德柱使劲托住双臂，稳稳的过滤了下震动，然后就撇清的让开了。
龙芷羽慢慢转身坐下说谢谢。
出机场还是赵德柱拿轮椅推着出去的。
夜风中，从阴冷潮湿的西南冬季，来到热带海滨都市。
两人脱下的仿佛不是沉重的冬衣，更像是厚厚的枷锁。
起码龙芷羽是这么觉得的。
还在轮椅上就活泼起来，先给女儿发消息报平安。
没想到快半夜娜娜还等着的，马上就祝妈妈和赵叔叔晚安。
赵德柱要抱她上出租车，被笑骂着打头了。
她又不是不能走，只是尽量减少自己移动而已。
到了老罗帮忙定的商务套间。
换赵德柱殷勤的把卧室床单被套摆好，保证晚上躺着不会有影响。
又贱兮兮的腆着脸：“要我陪睡不？保证不过线的那种……”
龙芷羽简短明了：“滚！”
但声音中都带着笑。
忍不住的开心。
仿佛千里之外这么远。
把所有负担都抛开了，就是单纯的两个人相处，也不用在乎旁人怎么看。
以至于稍微洗漱下，卸了妆换上睡衣，坐在窗台边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她也不着急，就静静的坐在那。
感受许久都没有被呵护过的这种温情。
沉寂好久的内心，如干柴烈火般熊熊燃烧。
她又不是不懂，只是在约束自己不要烧掉了赵德柱的未来。
赵德柱倒是在外面巴掌大的客厅里，躺在三人沙发上秒睡入梦。
等到第二天一早，龙芷羽慵懒的在静谧中醒来，迷糊了好几秒才醒悟过来自己来到了哪里。
艰难的从纯色床褥间起身，看着镜子里不施粉黛的自己，犹豫下，还是决定要去买点化妆品保养品。
习惯了。
可尽量素面朝天的收拾干净，还反复在镜子里面打量没有太诱惑的暗示，才衣冠整齐的出去。
没想到外面桌子上，早餐和保养品都摆得琳琅满目了！
几碗色香味俱全的透明打包盒，跟色彩缤纷的各色化妆品、保养品高低错落的摆开。
一眼就把龙芷羽看愣住。
赵德柱靠躺在沙发上正玩手机，一跃而起：“先随便吃点，两点过到医院去做术前检查，然后晚上可能就要入院了，我查了下，这个微创手术一两天就能出院，但是我们还是在这边多住几天，消肿复查没有问题了再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
小女孩没准儿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龙芷羽却只是调侃：“你这真是前妻培养出来的成熟和周到？”
赵德柱就做忐忑状：“不应该这么熟练？”
龙芷羽快速的把餐食打理下摆好：“一起吃了去医院吧，可能是经历过产房，我对动手术还是有点紧张的，回头你把治疗费清单给我，不管医疗报销度搜好，我也要付给你。”
赵德柱还是那套说法：“年底分红里面扣，这几个月的分红都不止这点，对了，年后我们可能还要来趟HK或者鹏圳，新的电商平台我俩占两成，主要就是靠人力资源和策划运营……这得拜托你源源不断的输送人手哦。”
龙芷羽又不傻：“教育公司跟新专业，人手都是你培养出来的。”
赵德柱会蛊惑：“我只拉起来第一拨人手，后面管理培训都是你搞的啊，你看看我们现在新专业的战斗力。”
龙芷羽才肯定的点点头：“是要好好管，年轻孩子这个时候走岔了，未来一辈子都要走弯路。”
赵德柱马上反应过来：“你这话里有话。”
龙芷羽笑：“对，我在你这个年纪的盲目冲动，酿下了一辈子的错，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再发生到你身上。”
赵德柱嗯嗯嗯：“是不是个错，我们用时间来证明。”
龙芷羽只要不被赵德柱牵着走，就很淡定：“嗯，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个老阿姨身上，不谈钱的问题，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帮助，无论是工作上的合伙人，生活中的朋友，我也非常谢谢你的照顾，但更希望你能把这份用心对向一位合适的女生，我相信她会更幸福。”
没想到赵德柱想想：“那我就去对着娜娜好！”
龙芷羽意外得差点跳起来：“啥？”
赵德柱贼笑着说：“既然注定要成为一家人，反正都要对她好，当爸爸还是当什么，那就看你了！”
龙芷羽好想出个医疗事故，自己干脆死在手术台上，还能得笔抚恤金给女儿。
怎么会遇上这么个无赖呢。

第264章 还是膨胀了
所以到了医院，医生看了带过来的片子，再做了个复检，确认不算严重，只是压迫时间有点长。
年龄也还合适，完全可以用微创手术彻底解决。
让明天早上再来住院的。
龙芷羽还是选择今晚就住进去。
免得被这无赖蛊惑得都不知所措了。
结果赵德柱也不在乎，喜笑颜开的收拾了酒店的东西，退房来跟她一起住陪护病床！
昨天还各睡一个房的，今天能在一起了。
大进步！
赵德柱还激动的去给自己买了身崭新的睡衣。
明明两人只是同睡病房。
明明他只是来照顾病人的。
居然被他睡出了新婚同房的喜悦来。
从洗手间洗了澡换上睡衣出来，探头看的时候还满脸娇羞。
把本来觉得自己脸上热度一直没退的龙芷羽气得，严重怀疑他在讽刺自己，抓了枕头就砸过去。
赵德柱敏捷的接住，回来给她垫好：“本来还想买个游戏机，后来觉得还是陪你说说话，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
说完回旁边床上，很乖巧的躺好，忍不住乐，拿手机高举自拍了张。
龙芷羽气愤的扭头了，反正不配合：“聊什么，你前妻还是我前夫啊？”
赵德柱居然高举双手合十：“希望他们各自过得好，免得来打扰我们，就像现在的日子，只要你把病治好了，我就觉得天底下简直圆满。”
龙芷羽鄙视他的用心，却不说话，多说多错，要求关灯睡觉。
资本主义社会就这点好，只要有钱。
人家就把你当大爷伺候，绝对不会有无产阶级的傲然藐视。
两人占用一个高级病房跟酒店也差不多。
护士来给龙芷羽提前吊水的时候，还恭喜这边先生太太感情好。
赵德柱开心的给了小费。
可龙芷羽这一晚睡得不好，偏偏还不方便翻来覆去。
更觉得全身不舒服。
好在赵德柱一有动静就过来，仗着去了好几次理疗陪护，多少知道点注意避讳，再仗着这几个月天天锻炼身体拉体格，上肢力量特别好，小心翼翼的帮着龙姐姐调整姿态。
让满心烦躁的龙芷羽都没脾气。
无奈的看着赵德柱忙得额头有汗，在她终于忍不住想伸手擦擦汗的时候。
赵德柱手机响起来。
半夜三更的居然是二富打过来：“今晚汤姆回来了，我才听说龙女士住院动手术？”
赵德柱惊讶：“我这种事情也要给公司汇报？”
二富笑：“你身为股东、高层，还有新开发事业部的带头人，家里有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应该关心的下，听说是到HK治疗，严重吗，需要什么样的协助，我们在这边肯定有些社会关系，什么时候过去看望下病人比较合适？”
无论其中有多少利益衡量，这是赵德柱当初跪舔首富爸爸时候，从没想到过的待遇。
二富的确是从一开始，就让赵德柱觉得这是个情感上挺细腻的男人。
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抓住人心。
所以他笑着简单介绍了下病情：“据说是花旗国过来，在HK最好的骨科专家，所以明天的手术也就俩小时左右，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两天就能出院，是我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耽误你们这段时间这么忙。”
二富就说定：“好，明天动手术我们就不来打扰，后天吧，怎么也要来看看的。”
赵德柱千恩万谢的挂上电话。
马上换了趾高气扬的显摆神情对龙姐姐：“你看，亿万富豪、大老板，现在也要给你的面子，后天过来看你呢！”
龙芷羽已经淡定下来，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开口：“是啊，亿万富豪、大老板都看重你，你喊着要自力更生，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样子，就什么都不顾，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这里，难道要失败以后才后悔不够专注，甚至内心遗憾是我害你失败了吗？”
赵德柱瞬间哑口无言。
因为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又有点飘了。
经历面对首富爸爸那一仗，成功把二富跟自己捆绑在一起，甚至在未来的电商平台要分一杯羹，在上万亿的电商帝国中间占了两成的巨大蛋糕。
让自己还是难以抑制的飘了。
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那种飘。
其实前途一片艰难险阻，某宝网在首富爸爸手里，上一世战胜了那么多前仆后继的竞争对手，连企鹅帝国的电商平台都被打得悄无声息。
自己其实并没有掌握重生必胜的剧本了。
凭什么这么飘？
站在豪华病房中央，大灯都已经关掉，除了几台监控显示仪上的暗绿色灯光，就是两人床头的夜灯。
朦胧的房间暗色，让赵德柱站在那好一会儿，才探身在龙芷羽额头亲了下小声：“谢谢你，龙姐，我会努力的。”
龙芷羽一直看着他的，不偏不动的让他亲了也不说话。
看穿着深色镶白边睡衣的小男人爬上旁边的病床，坐靠在那，一直低头操控手机忙碌。
这时候就显出智能手机的优势了。
老万那边果然还带着团队在跟游戏工程师们彻夜奋战。
从美工角度，把游戏工程师们勾勒出来的架构做整合。
本来赵德柱是没打算这么早介入的。
但现在既然来都来HK了，那就索性把事情玩儿大点，增加保险系数了。
然后过去快两天时间，已经有十多篇游戏评测发到他的邮箱，赵德柱失望的发现，现在棒子的网游市场上还没出现那款CS类的网游。
目前还是个充斥着所谓3D魔幻网游大行其道的年代。
在赵德柱的记忆中，这些所谓的3D炫酷网游在飞速发展的硬件带动下，会被飞快的秒杀。
拼画面视觉效果是条不归路。
花费一两年时间做出来的精品，会在后面不断提高的硬件水平面前相形见绌。
赵德柱不懂什么技术冻结、技术超越之类的说法。
他要的就是那种几年十几年都能一劳永逸风行下去，坐等赚钱收租的常青树游戏。
譬如CS网游版，譬如魔兽争霸和后来演变成了LOL的这种即时战略游戏。
本来想复制上一世企鹅的扛鼎之作，从南棒那边直接购买网游版的CS，现在找不到，咋办？
赵德柱不记得上一世企鹅是什么时候搞定这个的。
怎么办？
靠在病床上，赵德柱想了很久。
也顺便给潘江源发了一大段文字，要求他把参与游戏测试的精力收回来。
找不到CS网游版的游戏，那就先抓紧目前的全国电竞大赛准备。
到底用什么样的赛制，怎么才能招募到真正有水平有天赋的电竞高手。
赵德柱都要求潘江源把基本方案搞出来。
然后他再要求冯晓婷和杨倩开始加码。
黄盼盼走了以后的电商组，要尽快发掘出新的主管带头人，杨倩则要把企业商品采购反腐这一套雷厉风行的搞起来。
如果短期内只能靠这个《传奇》类网游赚钱。
那么对企鹅这样的大型企业，面子上还是有点不好看。
上市之前可能最好还是通过电商平台的投放来引起社会注意。
提高上市股价……
上市就是多少亿股，每股几块和几十块的差别，都能带来身家的十倍几十倍变化。
赵德柱居然会代入一个股东的角度去思考自己能做什么了。
这里面除了龙姐姐了当头棒喝，可能也有二富的情感牌打得好。
想得专注的他。
就没注意到旁边床上，龙芷羽一直悄悄的遮住眼帘偷看他的侧影。
看小男人专注投入的样子，她就满足的偷笑，嗯，就是带着姨妈笑，不知不觉安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主刀的医师还过来看望了下病患。
然后护士长也拿出一大叠责任书要签署。
其中就有关于瘫痪、生命危险之类的免责声明书。
毕竟这手术说起来轻松，其实是在脊椎上刀尖跳舞。
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下肢瘫痪。
龙芷羽都淡定的签了，全都是英文，也不解释给坐在旁边一脸白痴样的男人听。
然后就把赵德柱撵出去，这边要开始做准备动刀。
赵德柱其实也有点紧张，确定的三四个小时，就跑到老罗的店里去喝茶。
当然不是为了闲聊，而是通过交际甚广的罗老板，联络HK广告公司准备拍广告。
而且指名道姓要著名反派大傻哥来拍这个“大家一起来砍我……”的广告。
上一世特别著名的渣渣辉，这会儿还没翻红呢。
而大傻哥应该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正是人人看了都认得，价钱又不高的阶段。
由此，就拉开HK明星陆续代言这款游戏的优良传统吧……

第265章 我真的顶你个肺啊
万老师已经把人物造型搞出来了。
这就是专业人员的优势，想到什么就能画出来。
赵德柱给他描述要很夸张的满身金甲，扛把很夸张的什么裁决之类。
万庆悦就把彩色手稿直接用邮件发到赵德柱的手机上。
马上能展示给HK广告公司的人看。
高尔夫的圈子就有这么神奇。
基本上屏蔽掉了百分之八十的劳苦大众。
通过罗老板联系上的打球好友，轻而易举的串连上了演艺圈。
说到底HK也不过就是个巴掌大的城市，而且还是大世界小城市的高度浓缩。
抬抬腿就算是出国出境。
和内地四面八方走好久都在国内的感受不一样。
绝对符合那种人与人之间通过两三人就能联系上的社交关系。
效率还奇高。
龙芷羽那边十点过开始签责任书做准备，预定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开始做手术，两个小时左右完成。
赵德柱这边午饭就约到了演艺圈经纪人碰头。
要价还不高，听说只是穿上一身行头来拍个照说段话，大傻哥那边只开价八万块！
这跟当时内地普遍以为HK明星动不动就几十几百万收入落差极大。
其实到了网络时代，全国人民才慢慢明白，赚大钱的不过是头部那极少数几个。
其他演员也就是份比普通打工稍好点的职业而已。
而这种脸红人不红的龙套演员。
就是赵德柱瞄准的模板。
他还是动了脑筋的。
先试水一下，如果这条路能行，后面那些大明星也不是请不起。
HK人见钱不矫情的作风体现得淋漓尽致。
电话里说正在谈事情，那就几个演艺圈的朋友一起来坐坐。
看得上谁，出得起价钱，都可以做。
赵德柱隐约听出来点妈妈桑和鸡头的口吻，想笑。
罗老板兴致勃勃的跟着赵德柱还有广告公司的人去看热闹。
因为约的那家酒店餐厅挺有名，很多HK演艺圈的明星都爱到那里吃饭，导演、编剧啥的也爱在那见投资人。
赵德柱坐下来就频频看手机上的时间。
罗世信安慰他：“赵太一定逢凶化吉哪，那……咦？！华仔！”
赵德柱心里想的不是赵太敦促上进，这会儿老子恨不得趴在手术室门缝。
跟着也转头看看，真是天王华仔潇洒的走进来，一路都有人打招呼。
好在没什么粉丝追星的情况，在座大多也都是圈内人。
所以华仔倒也没有前呼后拥，两三个人一起。
蛮和气的双手合十一路致意走过，甚至跟赵德柱都有个目光交错，点点头坐到旁边的桌边。
上一世经常来HK的赵德柱，也远远见过这些明星，那时候只觉得卧槽，好遥远的大佬！
现在却淡淡然的不过如此。
但随眼看了下对方桌边那几个年轻人，没一个脸熟的。
其实赵德柱就没怎么关注过影视剧吧。
然后却偶然听见隔壁桌，那几个年轻人跟华仔谈话的时候用的是普通话。
其中一人居然提到了江州：“对，我们初步选定的外景地拍摄在江州，那种利用西南地区特有风情，还可以夹杂一定方言的效果拍出来很有效果的！”
旁边人就有点揶揄：“有市场吗？有人看吗？不要太想当然，还是在沪海、平京取景比较稳妥，这种都市喜剧在哪里拍都一样。”
那个年轻的半秃头很犟：“一定会有市场的，西南方言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喜剧色彩，我这个剧本从大学就开始做，一定会有效果。”
揶揄的人呵呵：“个个剧本都这么说啦……”
然后话题就被转到了其他人的剧本上。
赵德柱都听出来，好像是这几个内地来的青年导演，正在把剧本拿给华仔过目。
肯定他们是请不起华仔这么大牌的明星，而是好像华仔在挑选要出资给青年导演们拍片。
华仔那带着浓重个人色彩的鼻音腔刚开口：“哎呀，都不错啦，我很看好各位的天赋才华，没事没事，都可以做，特别是……”
刚说到这里，餐厅里面就稍微又轰动了下。
罗世信甚至比刚才看见华仔还热烈，跳起来挥手：“阿叻呀！叻哥这边……”
身为粤东人，赵德柱看眼和大傻走进来的这位叻哥，肯定明白罗世信他们为什么更中意他了。
给星爷、华仔等各种大明星都配过戏的这位喜剧绿叶，在整个粤港地区人缘都极好。
光是他长得一副猪头像，就比华仔那种天生主角的帅哥样子更接地气。
现在也是一路握手打招呼，跟嘿嘿笑的大傻一起过来，还顺便跟旁边的华仔搭肩寒暄几句。
大傻就只跟华仔点点头，来这边拉椅子坐下来，笑起来都是招牌式的憨厚敦实：“哪位老板要找我拍东西呀？”
和在港片里面从来都是各种恶人形象不同，大傻实际上的为人口碑都相当好。
上一世赵德柱甚至在鹏圳和粤东什么地方的场子，还遇见过他好几次，走穴唱歌一点没明星架子。
所以笑着把自己手机上画出来的图片送过去：“就穿成这样，我是大傻哥！是兄弟，就来跟我一起打元宝赚钱！嗯，您可以带点粤语方言的普通话，故意加上点方言口语，效果一定会好！”
这话，赵德柱真不是抄袭隔壁桌的说法。
我是渣渣辉这句话在上一世，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力啊。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打过那破游戏，却知道这句话。
而就是那一丁点打过游戏的人，就能给游戏带来每天多少万的流水！
哪怕这一世这个梗还会不会传播，赵德柱已经没把握了。
但照着这个套路去，但不把宝完全押在这上面，也就是不完全孤注一掷的赌博。
传奇类游戏几十年都有人打；
打元宝提现的套路；
狂打游戏广告的套路；
明星代言的套路；
一项项累加起来，这事儿成功的几率就很大了。
大傻果然是个好演员，马上拿着文字揣摩咬文嚼字。
阿叻正好转头过来笑：“这就谈好了？”
华仔也顺势笑笑：“方言真的有用？”
赵德柱用粤语回应：“我们好多人只会说粤语，但国内不一样，年青一代甚至绝大部分看电视电影的人，都能说普通话，他们已经习惯了电视电影里面是普通话，如果突然夹杂一点点方言，但是又不那么难懂的方言，一定会让人觉得很新鲜。”
那个一直没人支持的青年导演，整张脸都在放光：“对！就是这个意思，《疯狂的钻石》这部电影就是想带点乡土气，还有粤式普通话……”
啥？
《疯狂的钻石》？
要在江州拍摄的电影？
赵德柱立刻想起来那部未来会火得一塌糊涂的电影，就是这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拍出来？
我顶你个肺啊。
赵德柱都忘了自己这边在谈广告了，马上拖着椅子转身：“签了吗？投资确定了吗，缺钱吗，我来投，要多少钱？”
HK真的是个好地方。
起码在世纪之交的2003、04年，这里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却不自知。
大量的优秀资源将会被内地瓜分。
上回赵德柱因为姜滔滔的事情临时来一趟，搞到了企鹅流失在外面的最后千分之二股份。
也成功搭上了二富这条未来主线。
这次没想到顺便收获了这个豪华大礼包！
怎么都要跟着蹭一下！
赵德柱甚至脑海里面已经瞬间浮现出，顺势把传奇游戏植入进去，把西南学院搞进去当外景地，把电竞训练中心植入进去等各种念头。
还真没想过顺势潜规则点女明星的思路。
但他这种猴急的样子，顿时把这边桌上的六七人都逗笑了。
连虎头虎脑的青年导演都笑：“HK真是福地，我这本子在内地谈了好几个投资人，话说得好听，就是不肯掏钱，现在华哥愿意投资，您……这是……”
赵德柱不管有没有润滑，肯定一个劲的挤蹭进去：“我粤东人，企鹅公司小股东，约了叻哥傻哥过来谈个我们正在做的游戏代言，但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在江州发展，您到江州拍电影，所有外景地、费用、交通车辆、甚至需要搬行李的扛包的各种杂事儿，我全包了，如果您还需要资金投入，我也可以给，五百万以下的现金现在就能给，过千万我就得跟公司申请，反正随便您，想怎么拍怎么拍，如果我能跟着剧组在旁边凑个趣，那就更好了。”
玛德，知道江州作为一座网红城市怎么来的吗？
就特么这部电影搞火的。
后面的凤嘴崖、地铁穿墙之类的各种网红景点，全都基于这部电影带来的浓郁江州山城风情。
可以说赵德柱拿着破录取通知书去江州，也来自于这几个网红景点的蛊惑。
虽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但赵德柱对这部电影里面那些著名的梗和台词都倒背如流！
也就是顺着这部电影。
这座有魅力的城市，未来也会成为全国无数影视剧的网红取景地。
这种好事儿，怎么能放过呢？
老子也要顺势进入娱乐圈了！
想想就兴奋。
道哥，黑皮，别摸我！
我来了……

第266章 两百万给别人，两百块给你
反正两张桌边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几百万投资大家不是没见过。
但没见过这样只听了只言片语，一两句话就赶着求着要混进来。
大傻哥都吃惊了：“你不是做游戏的吗，怎么还要拍电影啊？”
赵德柱摇头：“没有没有，不是拍电影，我看这位仁兄根骨清奇，要在江州去拍电影，我这样一个把江州当成第二故乡的人，特别喜欢拍江州的电影，你也不是江州人吧。”
陡然成为视觉中心的青年导演倒也稳得住：“我是晋西人，您真的不是开玩笑？”
罗世信这时候就完全展现出老管家一般的捧哏能力。
标准HK老派作风，成熟花白头发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也温和平静：“赵生在元旦前，刚刚从小超人手里买下一笔股份，一周时间，十倍的收益，他在投资方面很有眼光的，赵生看好你这部电影，那就一定是好电影。”
赵德柱都看了眼自己的老朋友，你特么这是帮我吗？
分明就是在这个时候抬高价码！
可罗世信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有些道行还是比赵德柱这个小年轻要深得多。
起码在华仔、阿叻这些大牌艺人的场面里，人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时候还坐地起价，那是纯商人的做法。
华仔更是笑起来：“哦，那就正好，我们本来就是在讨论徐导这个剧本的投入，因为我这是个青年导演支持计划，本来原定是四部电影各投五百万，现在变成了六部，哪一部我都不想放弃支持，因为我觉得剧本都挺好，导演们也很有才华，所以平摊下来就变成只有三百万了，你帮他凑齐五百万？”
赵德柱才有点恍然大悟，人家这是真有钱。
或者说真的要做点有益的事情。
自掏腰包在扶持青年导演。
当然，其中要是火了一部那……也不一定赔不赔，这年头电影还没那么赚钱。
但这绝对不妨碍赵德柱点头说好：“您公司账户是多少，我马上通知打钱，对了，您贵姓来着？”
这位青年导演赵德柱是真不熟悉，但就凭华仔都愿意帮扶投资，而且能拍出那么好的电影。
就绝对不用担心会昧了这两百万。
对方目瞪口呆：“你……连我叫什么名字，剧本也没有看，就愿意投资我？”
赵德柱嘿嘿：“缘分嘛，就为了江州，还有，您这电影我建议改个名儿，《疯狂的石头》，钻石是什么，不也就是块石头嘛，让人疯狂的也不过就是块石头。”
在场人脸色都是一阵阵的变化。
华仔本来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居然被这个年轻人轻而易举的抢了去。
因为都觉得这句话，竟然有点意味深长的禅意。
年轻的徐导演顿时陷入思考状态，天才常有的那种深思。
赵德柱不打扰天才，转头跟叻哥交流：“您看我们这个广告并不复杂，有兴趣您也来拍一个吗？”
阿叻的咖位比大傻哥高不少，也疑惑：“这算是什么代言？”
赵德柱简单化：“其实也不是代言，就是穿戴上表达自己在打这个游戏就行了，有兴趣跟傻哥一起拍个吗，轮番轰炸嘛。”
但这种事情赵德柱就不会乱洒钱，分毫必争的按照市场行情价来。
叻哥也就能开到十二三万的样子。
这也是他有罗老板跟HK本地广告公司牵线的优势。
其实在赵德柱这里，大傻哥对内地观众更刷脸熟，更有固定的恶人形象。
实在是价廉物美的好广告。
特别是在内地民众还普遍以为HK明星多高大上的年代，更能刷好感。
阿叻笑着说考虑下。
华仔反而很平易近人的表扬那个改钻石为石头的说法很好。
并允诺这个片子要是开拍以后，他档期能拆过来，一定会去客串露脸。
这时候赵德柱的手机响了，他走时候叮嘱护士发来的消息：“您太太的手术结束了，很成功。”
天大地大没有龙姐姐大。
赵德柱马上起身，打断徐导演的思考：“帐号，把帐号写给我……”
手里摸出名片塞过去，又给大傻哥那边叮嘱一句：“没问题就让罗生替我跟您签合约，争取在这几天内找个时间地点拍了，感谢您的合作，今天这两桌算我的啊，谢谢了……”
徐导演茫然的递出自己名片，在背后写上了银行卡号。
赵德柱就匆匆忙忙的，对在座出名不出名的都示意下。
真的到前台结了两桌的帐，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跑掉。
留下一堆影视人和HK人面面相觑。
罗世信连忙帮赵德柱解释：“太太在圣玛丽沙医院做手术，专门跑出来签合约的，现在马上又赶回医院了。”
成功树立起一个顾家的成熟男人形象。
连华仔都肯定的点点头说辛苦了。
阿叻这些老江湖什么没见过，随口讨论聊这个游戏，奇怪这种简单的游戏到底能从什么地方赚钱。
包括处在互联网风口浪尖的HK人，都搞不懂这种网络游戏变现的套路。
不过这时候，徐导的手机也响了，他拿起来接听下，难以置信的对周围：“到账了……两百万真的到账了。”
华仔也惊叹：“这是督促我们也要尽快转款啊，一定一定会的。”
老罗不多说话，这时候傲然：“赵生是做大事业的人，高尔夫球也打得好，去年还陪YOHOO的创始人总裁在圆石滩打球，元旦前更是和小超人在水墺打得很愉快，叻哥，有兴趣可以跟赵生打打球，他这个人很随和的。”
显着赵德柱多有身份似的，跟明星打球都要看他的心情。
阿叻这位喜剧明星吧，没华仔那么著名帅气，却在江湖上人缘儿极好，爱好也多。
著名的HK艺人足球队他就是领队，大傻是守门员。
然后还当着艺人高尔夫球会的会长。
听到这个，反倒眼睛一亮：“哦？那要找个机会切磋下。”
罗世信马上娴熟的把这个事情给记下来，说赵生这次要在HK停留几天，争取有机会。
那几位来自内地的影视圈人士却有点悻然：“随手砸钱的土豪也不是没见过，但往往都奔着赚钱或者选角过过手，这位是图个啥呀？”
“宁子，你还是抽空到医院去看望下，表表谢意的同时多聊聊，别有什么蹊跷。”
“好歹把剧本给他看看，到时候就知道他图什么了。”
徐宁还真有点忐忑，算是自己当导演以来，第一次有人掏上百万给他，却连收条都不打一个。
点点头跟罗世信商量去医院探望下。
其实他这种踏实作风，华仔看了也满意。
哪怕是做公益，也希望有个善意的回应吧。
另一边赵德柱马不停蹄的打车赶回医院。
又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龙芷羽从手术室里面被推着出来。
他立刻扑上去伸手握住龙芷羽的手。
那从来都没对他温柔过的细长手指，这回紧紧攥住他，还在难以抑制的抖动。
戴着的病患无纺布帽把头发都拢住了，却基本上都紧贴在脸颊额头，全都是汗！
脸上就跟洗过似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湿漉漉一片。
眼里满是委屈，满是痛苦和说不出的挣扎。
那个瞬间，赵德柱几乎是立刻打消了什么还要生个女儿的念头。
发自内心的心疼。
当然还好没忘了给医生护士啥的说感谢，感谢他们的妙手回春。
因为很明显龙芷羽自己都能抬腿弯曲了！
微创手术、腰椎间盘的手术就有这么立竿见影。
据说有些两三小时就下地自己行动。
赵德柱还是舍不得。
直到扶着推车到了病房，协助护士把龙芷羽转移到病床上。
龙芷羽才从浑身颤抖的状态慢慢恢复点，可以喃喃的对他描述又是榔头敲，又是锯子锯的经历。
这不是微创吗？
怎么形容得好像去了木工房。
大姑娘很肯定：“我自己身上我还感觉不到么，虽然我看不到！”
精神还不错。
那就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
赵德柱小心的拿温水毛巾，帮她擦额头脸上的汗：“疼吗？”
那语气恨不得自己代替了。
龙芷羽承认：“打了麻药感觉不到疼，但那是脊椎啊，有神经在里面过，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达，反正现在就是胀得要命。”
赵德柱就坏笑了：“要嘘嘘不？我还是会把尿……”
龙芷羽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活力，趴着都能抓枕头砸赵德柱：“流氓！滚！”
一点不顾及董事长的颜面。
赵德柱温柔的抓住，还是帮她趴好，继续擦脸：“逗你开心点嘛，给你报告个事情，刚才这会儿我花了两百万投资了个电影。”
龙芷羽难以置信的猛转头，差点脖子都拧断了那种：“什么？！”
赵德柱这种神出鬼没的花钱能力，太让她惊骇了。
而且是有多少花多少。
以前只有几十百来万的时候，那就一次花几十个。
现在有了近千万，那就花几百万……
天哪！
赵德柱的应对是从兜里拿出包魔术道具：“然后花了二百港币给你买了这个，玩腻了还可以带回去给娜娜玩。”
龙芷羽只能翻着白眼骂幼稚！
情绪真是完全被赵德柱带着走了。

第267章 一眼即永远
于是等徐宁跟着罗世信过来医院探望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赵德柱坐在病床边，正逗着病床上的美妇人变魔术。
在他们看来两人年龄肯定是有点差距。
但看多了社会各界的现实百态，这根本不是事儿。
能花两百万随随便便投资个电影的人，还能坐在太太身边这样笨拙的比划魔术道具。
罗世信是反而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赵德柱要真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他可能都不会觉得有眼前这样感觉可靠。
提着四色礼饼过来祝赵太太能尽早康复。
龙芷羽已经懒得解释了。
再说这会儿说这个不是尴尬嘛。
笑着点点头感谢，听赵德柱说是罗老板联系的医院医生，那就更真心实意的道谢。
说现在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多了。
赵德柱代她给罗世信鞠躬感谢。
罗老板直笑着说赵生客气了。
徐宁则更多了分好感，明摆着这老板不是希望潜规则什么女角色那就好得多，又开始担心是不是要把老婆塞进剧组了。
这种破事儿更多。
所以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您看看剧本吗？对这个剧有什么看法要求吗？”
赵德柱摇头：“您就按照您的想法拍，估计也没……”
他还是认真想过那部电影里的场景，过江索道、破旧寺庙、大量场景的旅舍，还有轻轨地铁啥的。
还真是和自己那些东西沾不上边，只有指望赚钱了：“投资你的电影就是看好能赚钱的，回头把投资分成协议书给我就是了。”
徐宁讪笑：“您这想赚钱的话，我可不敢打包票，非得打包票那只有把钱退给您。”
赵德柱连剧本都没看过：“我相信你，更相信你能把这个江州方言的电影发挥好，这么着吧，回头你把所有角儿都选好了给我看看，主要是男的，然后您拍您的，有空我们经常吃吃喝喝聊聊，看看拍得怎么样，我绝对不瞎提意见，仅仅就是个喜欢看电影的人，从观众的角度看您拍得行不行，其他我真帮不了你……”
这也是赵德柱意识到了自己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变化。
起码人家本来三百万的电影，现在变成五百万了。
说不定选角儿都有了变化。
万一不是上一世那几个后来乘风破浪的角色。
这电影还真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赵德柱也算是拿这事儿试试看，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徐宁松了口气：“随便看，其实本来是有好几个投资方，所有里面华仔能给我的最少，但我还是选了他，就因为他说只给钱，拍什么由我自己定。”
赵德柱竖大拇指：“我听出来了，你在提醒我，我懂，我真的不会瞎比比，就等着你拍好电影卖大钱，我们好顶医疗费呢。”
徐宁叹口气：“您比我还年轻，我这也是借着华仔的名声看能不能卖好点，但最大的指望还是能卖给国家电视台六套播播就不错了，赚个吆喝，要说赚钱真不敢想。”
赵德柱就鼓励，全心鼓励送出门。
罗世信也提到跟阿叻的高尔夫球活动。
赵德柱点头说没问题。
回到病房，龙芷羽已经把魔术道具收起来。
尽量温和平静的指床边椅子：“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你连剧本都没看，就决定投资两百万去拍电影？”
赵德柱笑嘻嘻的过来坐下：“有点像当妈的教训孩子，不过我妈从来没这么管教过我，他们只管我钱够不够用，能不能找媳妇传宗接代。”
龙芷羽居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东拉西扯做什么！”
赵德柱提醒：“春节跟我爸妈吃个饭呗，都是挺老实的小地方人，看了你准保喜欢。”
龙芷羽就紧张这个：“瞎说！别瞎张罗啊！”
赵德柱还是那招：“那我就约娜娜吃饭也一样。”
龙芷羽简直想把输氧管套这家伙脖子上！
不过在她发飙前，赵德柱抓住她的手开始解释：“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去帮那个餐饮集团提建议么，凤嘴崖那个……”
龙芷羽能记得的就是：“哦，你认识美女设计师的那一回嘛。”
赵德柱就是无限纵容她的那种语气：“嗯，江州特色，我能给他们提出来的就是江州特色，未来全国老百姓会特别喜欢到处旅游，江州是个很好的地方，这部电影会是最好的宣传。”
龙芷羽难以相信：“你剧本都没看！”
赵德柱瞎掰：“我听他们聊嘛，这个电影是要用一些江州方言来拍的，还要用江州的过江索道，十九梯的台阶，我就想能不能把我们要搞那个客栈民宿利用起来，这个广告可就大发了，两百万，到哪里去打广告，不轻轻松松就花这么多钱啊？”
他在描绘工作蓝图的时候，确实有种成熟气质。
龙芷羽不知不觉就听进去，腰椎上的手术，她现在就只能趴着。
侧头温柔的目光看着侃侃而谈的男人。
赵德柱也享受这种感觉，顺手帮忙削水果：“其实那个民宿可能我们也要花几百万来拆迁，可拆迁走了才能把那栋建筑那个院子拿到手，短期内我们经营好酒店，长远的看，江州市中心不可能永远留下那么个贫民窟，你说是吧，那时候拆迁就不是几百千把万能让我们把房子让出来了。”
龙芷羽还是没经历过：“政府说收就收，你有什么办法，而且这房子不那么容易过户吧。”
赵德柱门儿清：“要么会赖，不要脸不要命的会折腾会闹会上访啥的，我妈就擅长这个，大老娘们儿往地上一滚，那钱就来了，要么就得不是普通人，你说我们往那塞几十上百个学生，拆迁的时候谁敢对学生动手？而且我们还拍了电影宣传江州，宣传这栋建筑，敢随随便便收拾我们吗？至于过户，不就是钱的问题嘛，大不了找天湖拆借点。”
龙芷羽这会儿不揶揄找老阿姨借钱了。
真心实意的感叹：“为什么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你却能做得这么轻松呢？而且你总是能看得挺长远。”
其实她内心早就认可这点了。
也就这会儿手术后特别虚弱时才说得出口。
赵德柱笑：“半年前，我刚来江州的时候，可做不到这样，我连我以后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龙芷羽轻声嗯，好像也想起那个趿着拖鞋的邋遢男生。
赵德柱直接：“直到遇见你，慢慢的好多事情都变得简单清晰了，跟你在一起生活做事，教育好一批批的孩子，真的，包括去李媛媛家，在我看来就像是去做家访一样，我是她的老师，绝不是男女关系的那种，我还提醒了她。”
龙芷羽已经陶醉，还表扬：“做得对，她一定也会明白。”
李媛媛就明白叫爸爸了。
赵德柱就说另一个当爸爸的事儿：“再把娜娜照料着长大，看她成家立业嫁人生子，我真的很有信心看到这一辈子都不虚度，当然，现在我决定我们还是不要孩子了，看你从手术室出来的样子，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龙芷羽可能是趴着，实在是没有力气反驳发飙。
当然更可能是被这番话说得浑身都软哒哒。
谁不憧憬这样的生活呢。
赵德柱甚至都说得很清晰了，他对龙姐姐的感情，都不是无缘无故。
也不全是因为外表和那事儿的吸引。
起码最重要的还是这种相互价值观认同。
灵魂上的认同。
光是看看龙芷羽翘了翘眉毛，赵德柱就知道不继续谈感情，伸手把苹果分片要喂。
龙芷羽轻声摇头：“最好不吃东西，流质进食，六小时后才能移动进食。”
赵德柱就自己吃，继续唠关于游戏广告的事情。
唠自己这种感情上稳定得如同定海神针的心态，事业上就能四面出击，狂奔突袭的雄心。
再从游戏到企鹅网，再到企鹅电商平台，都能尽情的倾诉。
光是有个能一心一意倾听的伴侣。
那都是人生一大幸福了。
这一陪就坐到晚上快半夜，龙芷羽终于可以移动，最主要是她终于要去嘘嘘了。
赵德柱立刻满脸雀跃又强忍的样子。
又让龙芷羽很想打他。
刚才都还那么感动，感叹的。
又开始皮！
叫来护士，也被赵德柱抢了工作，帮她戴上腰封，扶着下床。
龙芷羽也是无可奈何的让他碰到自己身体。
反正从登上飞机就没少碰了。
其实说粤语和英语的护士已经提醒，如果没什么特殊感受的话，这会儿已经是个正常状态了。
还顺便送回来那手术切除的椎间盘突出物。
就像颗牙齿似的泡在小瓶子里。
赵德柱一边嘲笑跟《鹿鼎记》里面海公公那玻璃瓶泡着的东西差不多。
一边就小心的塞自己裤兜里要珍藏起来。
龙芷羽根本不理会他故意东拉西扯放松心情的话。
小心翼翼的落地……
结果惊喜的发现，居然什么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轻轻示意松开两边的手。
内心做好了疼痛、酸楚的各种准备。
却没想到就像被突然闪了腰似的。
这里是突然感觉到腰间猝不及防的轻松。
完全没事儿的健康感。
让龙芷羽都觉得意外……
护士还叮嘱：“夫妻生活请节制些，而且尽量注意双方相互姿态……”
凸(艹皿艹)！
连龙芷羽这么文雅的姑娘，都忍不住要吼护士你特么的住嘴吧！
幸好是用英语说的。
要是那傻子能听懂英语的话。
那真是不要活了！
但专业人员就是要把专业的事情做到极致。
哪怕龙芷羽都躲到洗手间了。
护士还是公事公办的跟过来把那个关于相互姿态的问题仔细强调了下。
让龙芷羽的脑海里面都有画面感了。
烦人。

第268章 事业成功环环相扣
其实跟夫妻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龙芷羽还在吊水，也是为了消肿消炎。
但真等到入睡半夜以后，却突然出了一身汗。
香汗淋漓到病号服都湿透了那种。
肯定在浑身不舒服之余，还有点吓一跳。
感觉身体机能出了大问题似的，还很不舒服。
赵德柱马上被惊醒了凑到床边来，龙芷羽又忍住支支吾吾的不说什么事，只催着呼叫护士。
护士解释是全身免疫系统遭遇手术之类的刺激以后有应激反应，很正常。
叮嘱做丈夫的可以适当的帮忙擦拭下身子，再换上干净的新内衣病号服就行了。
赵德柱欢天喜地的说谢谢麦登，保证完成任务。
松了口气的龙芷羽却斜眼鄙视他，自己坚持着慢慢起身到洗手间去换了。
但床品却被赵德柱趁机左右对换，看他睡到自己睡过的被窝里，龙芷羽就感觉莫名的羞耻。
不对，是自己睡到他刚睡过的床单被单里。
简直又有点翻来覆去睡不着。
估计还是这两天大多数时候都在卧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在赵德柱轻手轻脚起床的时候，就被惊醒睁开眼，赶紧又眯上装睡。
却被一直瞄着她的赵德柱发现了。
他怎么看得够嘛：“我知道，你这会儿的想法肯定还是认为，我这么追你，就是为了想睡你，但其实吧，我只是希望每天早晨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就这么简单。”
龙芷羽索性不睁眼了，因为心里有点醉。
但还是能伸手竖个大拇指，赞美赵德柱这种把龌龊描绘成浪漫的熟练工技能。
赵德柱哈哈哈的笑着去买早餐。
剩下龙芷羽睁开眼，从枕头下拿出那套魔术道具，呆呆的玩会儿，内心就是有种无比舒畅的感觉啊。
这是无法掩饰的开心。
哪怕她不停的用不要耽误了赵德柱的责任感、道德感来摧毁这种开心。
但赵德柱烫得歪嘴咧齿的端了粥回来，她又忍不住笑骂：“装！你就装吧，明明有拉手有袋子可以提着，非要装得这么吃力！”
被戳穿的渣男收起夸张的表情：“要喂不？”
龙芷羽已经可以欢畅的骂：“滚！”
赵德柱建议：“那中午吃虾，吃了那个腰会弹一些……”
龙芷羽又差点把粥喷出来，艰难的大骂：“你就不能去做事吗，昨天才说了你稍微好点！”
赵德柱叹气：“我昨天一努力就花了两百多万，我们还是差不多努力就行了，不够花。”
龙芷羽惊觉，对哦。
居然真的不敢再提这茬儿。
哪怕知道赵德柱做的事情是对的，也对他这种大手大脚有点叹为观止。
不过等到中午时分，二富他们果然来了。
还很有礼节的拿了鲜花，提了点心作为探视礼物。
而且还有两位女士。
很关怀的让豪华病房里挤满了亿万富豪。
龙芷羽不要赵德柱多嘴了，从二富他们进来，赶紧掌握话语权，先感谢再问候，并主动询问两位女士的身份。
知道是企业高层的独立董事兼质量官、公关总监以后。
又抢着介绍赵德柱昨天刚花了两百万去投资电影。
果然成功的让CEO、CFO、CTO、CQO、CPO都开始聚精会神转移注意力。
赵德柱只好从头介绍关于自己准备收购江州一处民宅做旅游酒店，推动小型特色酒店专业人才的培养。
并且打算利用这个电影，宣传江州，宣传酒店的企图：“当然我会尽量考虑把这个投资榨干，能把游戏植入进去就不放过，其他电商、物流什么的都会想办法，总之两百万投个电影，把各种可能的宣传都揉进去，电影要是赚了，这波宣传就等于白捡的，要是赔了，也不算亏多少。”
在生意人这里就很容易理解他的企图。
公关总监抢着鼓掌赞同：“绝对是个很棒的案例！现在就看这部电影本身能拍出什么样了，我认识几个电影学院的行家，要不要介绍给查尔斯当助手去探班，帮忙出主意？”
赵德柱连忙感谢婉拒：“华仔都没有随便插手，我们就不要外行指导内行了，我对这部带点江州口音的电影很有信心，绝对是个很有趣的体验。”
二富就询问首席体验官：“你这是提前在娱乐行业布局吗？我们肯定有这个想法，但目前的步子不宜迈得这么快。”
赵德柱高深莫测：“我先准备着呗，电商平台那边怎么样了。”
CTO就对黄盼盼赞不绝口：“我没想到她居然是舞蹈专业出身，简直是拼命啊，带着八人小组，迅速扩充到二十多人，在鹏圳郊区我们外包的一个培训基地搭建起基本的电商运营班子，我这边的技术部就配合他们做平台架构，事半功倍啊。”
那当然，不光有某宝网的网络平台摆在那可以抄袭，还有熟悉平台运作流程的操作员来配合调试。
这套网站程序建设肯定是飞速前进。
赵德柱就把自己已经在准备反腐打黑部门的思路说了说。
CFO热烈鼓掌：“监察体系！我们这边也在做，规模庞大以后内部自查监察体系必不可少，查尔斯你这个眼光很长远，很重要，特别是未来电商平台涉及大量的资金流动，大量的商品采购，这里面一定要严防！”
赵德柱的态度是：“我有位长辈教过我，如果把什么正确的事情做得太过熟练，熟练到成套路，太依赖经验办事，这事儿很可能就会是个大坑，所以这个监察反腐我们也要没有套路，不断的清除经验，站在我就想搞点好处的角度去思考，才能保证我们的墙角不会被挖倒。”
这高级豪华病房，就跟酒店套房差不多，有沙发有电视。
二富翘着二郎腿舒适的坐在沙发里倾听，偶尔开口：“我听说你在特别发展组里面发表的工作指示了，一如既往的紧扣了你对人性的认识，非常好，现在就看这档游戏推出之后的反响了，洛克一定会全力配合你展开这个绑定银行卡的支付系统测试。”
对的，这档游戏绑定银行卡，也就是把QQ账户和银行卡绑定在一起的做法。
算是个电商平台之前的尝试。
目前国家还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但洛克猜测肯定会产生牌照发放的问题。
毕竟这种类似网上银行的新事物出现，是利是弊，各方面都要观察。
某宝网那个已经在有关方面的关注下。
而企鹅网这次如果从游戏入手，肯定也会被专注到。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赵德柱非要在春节除夕左右把游戏上线，技术上整个企鹅网都会支持协助。
但唯独支付系统不见得能赶上。
相关部门已经在通宵达旦的搞，可二三十天的时间还是太紧张。
因为支付系统远比一个传奇类游戏要慎重。
一点点Bug瑕疵，被人利用到都会产生一大堆法律问题和经济黑洞。
在场可以说就是企鹅网现在的大部分最高层了。
二富很满意：“这种开会模式很好嘛，洛克直接说你的想法。”
财务官无奈：“四月上旬左右我们才能勉强完成，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上线？”
赵德柱其实是无所谓的：“是你们要在七月上市，我想尽量爆出个赢利点，而且这个搞出来我们才有经验和支付系统去搞个枪战类的游戏，传奇类游戏还是太没面子了，配不上HK上市大企业的派头，毕竟人家做传奇的母公司在那放着呢，总不能说我们又靠抄袭赚钱吧。”
这个又字刺激了几位高层，亨利抱怨：“传奇公司就准备定在五月上市，去纳斯达克上市，所以我们原定四月在HK上市，是有一定前后关系的，这可是因为你拖到了七月。”
洛克也承认：“其实传奇公司是仅次于某宝网，国内算是第二家开通了电子支付的企业，也是他们领先在游戏行业开通电子支付，我们这做出来再怎么也会被认定是抄袭他们的模式。”
赵德柱还真不知道这个。
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要把前后时间差拉开：“六月高考是不能改的，那我总不能在五月搞全国电竞游戏大赛吧，四月就得搞，游戏大赛，这个游戏上市，如果重叠的话一是忙不过来，二来宣传也不划算对不对，三月是最后底线了，然后争取六七月开始上射击游戏，如果能按照这个顺序，每月都有大事情，对公司上市是不是也好？”
首席财务官简直感激不尽：“好得不得了，这叫炒作题材，能接二连三的有好消息，我们的股票发行才能有好趋势。”
亨利叹气：“担心啊，都在担心这个事情，但电商平台上市肯定要在下半年了，前面真得靠游戏来推动，可网吧地推真的不是我们的强项啊，没人……”
二富都苦笑：“对啊，传奇公司是把这块儿做得最靠前的，去年打通了电子支付系统，我们搞这个休闲游戏平台也有这个目的，但棋牌类游戏的支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赌博，所以我们的脚步一直不快，游戏网吧地推又不如163、巨人这几个前辈，空有一大堆聊天客户，却落在后面。”
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龙芷羽本来没出声，忽然小声开口：“让……我们的学生队伍去推销？”
嗯？

第269章 价值是自己沉淀出来的
没错，在开启巨大的QQ用户宝藏这扇门之前。
在找到用登陆密码这个钥匙，串联起好多游戏之前。
企鹅公司就是国内互联网产业里面的尴尬担当。
各种人气之王，就是没法变现。
用户那么多，全都是免费聊天，还占用了大量服务器资源。
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赚钱的希望。
所以才被小超人都贱卖掉。
电子支付在某宝网和传奇公司之后。
地推销售，也就是各种网吧的游戏推销、点卡推销，又远不如163、巨人那一拨儿已经尝到甜头的游戏公司。
正处在又要跟着互联网节奏上市，又除了聊天，啥拿手的东西拿不出来的青黄不接阶段。
上一世等他们自己搞懂游戏关联帐号的价值，从什么商业聊天、棋牌休闲游戏平台，这些各方向尝试中收回精力。
开始全力突击收费网游，那已经是05、06年以后的事情了。
赵德柱硬生生的帮他们把时间点提前了两年。
当然就会面临这时候各方面都没水到渠成的参差不齐。
起码靠休闲游戏平台形成的电子支付系统没完善。
但为了这么几个月，去培育一套人力地推系统，那又太不划算了。
没想到龙芷羽拿出这么个临时建议来。
在场五六个人，仔细一琢磨：“好像也行哦？”
龙芷羽还是为了自己的学生们：“西南学院的学生有大半来自江州市周边区县，春节他们就要回家，能够保证绝对铺满江州本地周围所有地方，其他的可能在全国各地不多，但我们航空公司地推售票体系，往往就是先经营好自己的大本营地盘，用这个阶段来培育好队伍，立刻就依样画葫芦的到其他地方去兵团作战，那些其他地方的学生就等于各地各省的侦察兵，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
洛克大力鼓掌：“网游网吧地推的难度其实很低的，关键就是要有得力的队伍去做！”
亨利也点头：“这种事吧，你找个中小学文化水平低的团队干，不敢保证，本科大专的高校又瞧不起，高职好像刚刚好，其实就是把每个县市的网吧扫一遍，说服对方把我们的点卡跟宣传海报摆出来，有些公司是半价出售点卡给他们，有些甚至是免费先给卡卖了再收钱……”
二富很有信心：“我们的QQ卡还是有一定的口碑知名度，六折销售是没有问题的。”
看这可怜的孩子，穷了好几年，是一点都不放过利润。
两位女性高层也参与进来，公关总监保证会全力推动宣传和媒体介绍，各种海报、宣传品也会赶在春节前就到位。
QQ卡本来就已经准备推出，是现成的程序系统跟刮刮卡设计。
但在要跟电子支付、手机话费支付等各种收费渠道竞争中显得好像有点过时。
现在就算是加班加点的把东西搞出来。
亨利承诺会马上再派一组点卡支付工程师到江州，配合这个新游戏团队整合进去。
龙芷羽则急着马上就要出院，去整顿学校里的地推团队。
企鹅公司所有高层，全力劝住了她：“身体，身体最要紧，你这要是有个什么复发，查尔斯可能会疯掉……”
“您看现在只是动个手术，他就完全不顾工作了，伉俪情深啊，龙女士你还是保重好身体，我们大家的工作才会顺利。”
“我咨询了下医生，的确48小时内就可以出院，但来都来了，在HK住四五天观察复查保证没问题了再回江州……”
“欢迎到我们HK公司和鹏圳总部，就当是回家，一样也可以指挥工作。”
“对嘛，我说了，我们不在公司和学校，才能更好的锻炼那帮家伙，特别是那些成天不着调的男生，这次要让他们好好的体会下差距！”
最后这句是赵德柱说的。
龙芷羽嗯：“什么差距？”
赵德柱的做法一贯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大年初五我们不是要去普吉岛比赛吗，看寒假的时间，地推完成以后我们第一个月就选销售业绩最好的三到五人去普吉岛旅游，让那些成天贪玩看热闹的人看看，哪怕是把地推网吧这种简单事情做好了，也有出国旅游的份儿。”
这还有啥说的？
榜样的力量。
如果说赵德柱开超跑，去花旗国。
还让西南学院的学生们觉得挺不现实，跟自己有点距离。
高尔夫班的女生去浙杭打比赛，去国外比赛。
还有专业限制，能给自己个偷懒的借口。
黄盼盼他们那一拨儿提前去鹏圳大企业里面上班。
已经让很多人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
现在更是把努力的门槛放低，去跑网吧推销而已。
能把这件事做好，除了自己该得的那份，还能去国外旅游？
光是想想就会让人激动不已。
二富还得意的给公关总监和质量官炫耀了：“看见没，查尔斯对人性把握，确实是有他自己独到的地方，非常好的体验，我很期待……”
龙芷羽就赶紧找亨利请教关于地推网吧的专业做法和细节。
大公司就这点好，亨利马上安排派人过来，熟悉地推工作的主管、专家过来手把手讲解关于网游点卡在网吧地推的注意事项。
在遍地人才的鹏圳找这种带领者不难。
难的是找到一支人数庞大，成本不高，还指哪打哪的地推队伍。
龙芷羽要做的就是结合整理出来，再请人家立刻去江州培训队伍，她只要遥控指挥……冯晓婷吧。
绝对能够放心执行下去，再辅助杨倩带领的卖货组，这个时候天然就成了地推队伍的骨干带头。
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躺在病床上，也能把工作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二富他们午餐后就走了，赵德柱打电话叫的外卖。
还趁着吃这个外卖，他把自己对未来外卖市场的“预测”“简单聊了聊”。
体验来源是：“我跟芷羽这两天点了几次外卖，我们可以想象下，就像电商平台，周围所有的饭馆都出现在我们的软件里，我点了哪家，选了什么饭菜，立刻就有外卖员去拿了送过来，店家卖得更多，我们控制的是这个外卖员队伍，这个队伍又能跟快递物流的队伍重叠，饭点的时候送吃的，其他时间送快递，这个模式是不是就把吃穿都抓到我们手里了？”
端着外卖盒的那位公关总监，是个相当有女人味儿的海归气质美女，呆呆的拿着筷子：“鲍勃……你们从哪里找到的宝贝？这体验绝了！”
二富都笑着连喝几口汤：“说得我都激动起来，来！我们敬这个体验……”
龙芷羽就专门泼冷水：“你们也别光顺着他，他就是成天想得多，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去干才行！”
亨利哈哈哈：“不，他专门负责想，那就够了！”
赵德柱怀疑他在鄙视自己专业人士的战斗力。
二富却在走之前拍拍赵德柱的肩膀：“外卖这事儿啊，绝对是构建我们未来完整生态的一环，而且其中的核心，可能就在于地推，因为这是真正接触到市民民生的事情，需要发动海量的外卖员、物流团队，恐怕你这家高职学院，会成为未来互联网产业最接地气的黄埔军校了，我很看好你这一环。”
对，这就是赵德柱敢于把外卖这个信息放出来。
却不太担心自己会被抛开单干的底气。
当然，其中有部分他逐渐开始信任二富这几个人。
大家要精诚合作，别人在展示诚意，赵德柱也会抖搂自己的价值。
但更重要的是，他确实已经逐渐夯实出重生以外的价值。
赵德柱再也不是只靠拍脑袋出谋划策的点子大王。
如果真能在这次游戏地推中展现出执行力。
赵德柱在整个企鹅公司的架构中，都不再仅仅是个千分之二的股东，也不是个简单的首席体验官。
在这家高科技产业公司里面。
赵德柱就是掌握了公司直接接触消费者的那个实力派了。
再高大上的科技理念，也要落实到跟普通消费者接触的推销层面来。
就像首富爸爸起家，靠的就是当年他卖电子黄页的那帮推销团队，很多地产大佬也是靠自己的推销经理。
在这个销售为王的年代。
一线推销队伍，永远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特别是企鹅这样之前一直是走网络传播，最近才开始落地销售的企业。
如果想要在未来构建成企鹅帝国。
赵德柱的高职背景底层队伍，还恰恰是企鹅最稀缺的部分。

第270章 经历的阿姨都不会错过
所以下午龙芷羽比赵德柱还忙。
她跟陆续抵达的三位营销专家、销售总监洽谈，谈西南学院拥有的几百上千人队伍优势。
谈自己对这上千人里面，大概有两三百人都进行过相当完整的团队集训。
可能只有在航空公司这种财大气粗的企业里。
才会把新员工脱产一个月，进行这种旨在提高团队意识、服从意识和流程化的素质培训。
各种销售公司只能用拓展训练，在三五天里短时间打鸡血凑合。
而龙芷羽从开学就对高尔夫班全面实施。
后面电商班、物流班、卖货组，教育公司员工、驾校等等各部分都进行过类似的集训。
这对于熟悉营销团队，清楚集体化整肃训练意味着什么的专家、主管简直如获至宝。
马上就在病房里面开会研商，如何能在最后二十天不到时间里，把这部分队伍整体转化成地推团队。
按照龙总提出来的片区作战方案，先在春节期间把整个江州地区拿下。
节后视成绩效果，转战大江南北！
赵德柱再次展现出哪怕重生人士，也不一定会具备的特点。
他居然提出还是把游戏上线定在除夕大年初一。
这样大多数网吧是没有营业的。
可能上线的玩家比较少。
但本来这次的游戏推广就不是为了一锄头挖个金娃娃。
追求什么开门红、在线人数等等。
而是要利用大年初一前两三天玩家比较少的情况，爆几个玩家提现成功的真实案例出来。
再多的广告，都不如真的有人提现成功诱惑大。
这点也是赵德柱从拼夕夕身上得到的经验。
无数人都是看见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从拼夕夕身上薅羊毛成功。
才陆续掉进拼夕夕这张网的。
也就是说让游戏制作团队在前期把爆率调高点就是了。
只要形成了玩家之间的口碑效应，那就能带来后面好大一段红利。
本来是龙芷羽主谈，人家混迹营销圈几年十来年的行业专业，也不敢对这位三十多岁的职业美女有怀疑。
现在听了赵德柱这个不起眼的集团首席体验官的建议。
只能再次佩服，这个年纪不大的高层，把人性真是吃透了。
搞定这部分的营销方案以后，这三位都要订票前往江州，分别对接游戏公司、西南学院的团队，以及考察江州地区的市场情况。
结果其中一位负责媒体关系比较多点的营销总监，忽然想起来：“江州？赵总……跟《电脑报》报社有什么社会关系吗，我们如果能够说服这家杂志社配合我们的地推工作，绝对事半功倍。”
另两人也恍然的频频点头。
没错，作为全国最大最权威的电脑类杂志报刊。
《电脑报》报社，不是在最前沿的鹏圳、沪海，也不是政策中央平京，而是在身处腹地的江州！
可能跟这边处于大后方，有什么科技情报所有关。
而从八九十年代全国开始普及电脑，《电脑报》就成了全国首屈一指的科普读物。
在互联网还没有连通普及，很多电脑知识支离破碎的年代。
《电脑报》可以说是全国各地各种电脑爱好者、游戏爱好者、大中专学生的必备电脑读物，堪称电脑启蒙说明书。
各种游戏攻略、广告也是在这上面刊登。
最近两年虽然因为互联网、宽带逐渐普及，“内事不决问父母，外事不决问度娘”的搜索引擎开始逐渐夺走权威性。
但底子还在，对全国各地网吧、游戏爱好者还是有风向标的作用。
连续多少年的全国发行量第一！
赵德柱自己都想不到：“真的？”
然后在摸出电话的瞬间，总算有极强的求生欲救了自己的狗命。
谄笑着恭请龙姐姐：“你不是跟传媒集团的陈姐关系很熟吗，你打电话问问她知道这个报社不。”
龙芷羽当着外人，没好讽刺他自己给好阿姨打电话呀。
端住态度拿了手机联络。
结果那边的传媒阿姨很吃惊：“就我们传媒集团的啊，上次企鹅过来的事情，还请他们在报刊上发了个新闻通稿，只是我负责时尚、财经、女性这些版块，我们是全国47家报刊出版集团前八位呢……要不我约那边老总出来吃个饭？”
龙芷羽惊喜之下赶紧把事情表述清楚，自己还在HK做手术，但春节前必须要上一波广告……
赵德柱忽然在旁边来一句：“春节前最后一期，每份报纸附赠一张价值5元的QQ卡。”
营销专家愣了半秒，激动得狠狠击掌叫好！
每期发行量几十万份，看似一次性投入几百万。
可这都是虚拟游戏币，实际上等于一分钱没出就吸引游戏爱好者来充值。
充值以后一旦打出来要提现，就得绑定银行卡！
简直就是特么欲擒故纵的标准套路！
拿五块钱试玩，引诱玩家充值。
陈姐干净利落：“没问题，我去拿个内部协议价，但要在接下来的企鹅上市媒体报道中，带上我们财经传媒。”
赵德柱反过来打电话给二富征询意见。
那边有点讪笑：“行啊，多她一家不多，现在很多财经媒体都在追着要看我们的笑话，你这接连不断的几个新战役，对我们的上市有很大的利好，我说了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的。”
赵德柱真不知道这会儿资本市场，对企鹅根本就不看好。
他也想不到故意做空企鹅，等着企鹅惨淡上市以后全力收购股份，再推出这一系列举措拉升股价的狠招。
这会儿只会卖力的当好自己这个小股东，全力支持企鹅做大做强：“那行，您就等我好消息。”
二富过了很久以后都在说，在上市前压力最大的那几个月，赵德柱这句话给了他难以言表的信心。
偌大个企鹅团队，这会儿还没谁敢斩钉截铁的说一定会是好消息。
无论是企业聊天软件、休闲游戏平台，一系列在上市前的各个方向尝试，都在碰壁。
偏偏只有赵德柱后发制人，搞得有声有色。
连行业内据说很是高冷，仗着国企背景不太理会各家互联网企业的主流媒体报社，居然都能如有神助的牵上线。
有些东西真的不能不相信有命理一说。
兴奋的营销总监、主管们立刻启程前往江州。
这年头的点卡也没有IC卡性质，就是跟刮刮乐类似的硬纸卡，成本极低。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感觉有了。
龙芷羽在病床上根本躺不住，急切的想回去带领自己的队伍。
赵德柱百般劝说，天大地大都没有身体的事情大。
可龙芷羽前所未有的觉着整个内心都在燃烧。
也许之前的教育公司、高尔夫班班主任这些小场面工作，真的很难让她回到之前大企业大兵团的节奏。
她好歹也是在大型航空公司干了十多年，拥有极强的事业心。
如果不是因为腰伤复发，还有照顾女儿。
很可能还会继续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见识过星辰大海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云淡风轻的岁月静好呢。
那不过是无奈之下的自我安慰罢了。
所以现在非常积极的想忙碌起来。
这种事情赵德柱不惯着，拿自己的手机跟龙芷羽换了卡，方便她临时跟后方各处交流。
邮件、QQ、短信都能全面在智能手机上运行。
自己再借着找姜滔滔谈论工作跑掉。
其实是跑到外面又去买了台P900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再陪着姜滔滔在工作室耗了一下午。
看他已经有五六个人的研发团队成型。
才放心的回医院，还顺便端了清蒸石斑、奶油焗龙虾一类的清淡口味菜肴回去。
结果龙芷羽说那位徐导演又跑来了一趟，把完整的影视剧投资协议送过来，约定大概三四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就会去江州拍摄。
赵德柱自然是又让龙芷羽帮她把这份协议收好。
主力张罗吃晚饭。
这会儿龙芷羽已经能起身站在床边吃饭了，还按照医生叮嘱多抬腿活动，防止神经粘连。
在赵德柱的刻意维护下，两人之间已经有点夫妻间淡然的内味儿了。
晚上依旧是聊聊天谈工作，期间护士还过来换了药。
赵德柱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没看龙芷羽羞红的脸。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比小姑娘还害羞。
而且到了半夜，又被出汗醒来，这回就知道悄无声息的自己起床到洗手间去擦拭换衣服。
只是出来看见赵德柱呵欠连天的靠在门外：“怕你摔着嘛，没事我就睡了。”
微光中龙芷羽看着那边床的身影，忍受着身体和内心的酸胀，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中午醒来就决定还是要出院。
主要是基本上躺在那都不要医生护士什么事儿，价钱却贵得要命。
其实医生也是这么建议的，不要再占用医疗资源。
再过几天来做个最后的复检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于是两人搬回到尖沙咀那边的酒店。
不过赵德柱打着照料的旗号：“在病房还不是这样两个人住标准间，你还信不过我？”
龙芷羽看眼那五星级酒店的例牌价。
基于两个人之间的信任。
还是同意了。
赵德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越来越接近龙姐姐，今天的心情是大不同呀。
大不同。

第271章 上得讲堂，下得按摩房
太不同了。
赵德柱端住表情，尽量若无其事的提着不多那点行李，进房间就开始假装忙碌，拿枕头帮龙芷羽的床铺好。
因为今天医生已经提醒过，尽量不要躺卧在松软床面，不要让腰部负担太大。
所以这种酒店里面趴着是最好。
还要时不时起来站站，双腿得活动避免肌肉和神经萎缩。
龙芷羽其实走动已经没什么障碍，自己扶着墙角走进来就后悔。
真是昏了头，会答应住在一起……
还不如住在医院。
医院又贵得很。
两个人在酒店订两间房，也挺贵。
还不如之前的套房。
可她又确实是需要有个人来照料。
她在反复说服自己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哪怕是背对，赵德柱那身影也充满了雀跃！
瞎子都看得出来那种蹦跳欢喜。
偏偏还要装着淡然平静的样子，要多讨打就多讨打。
而且HK的酒店哪怕是价格高昂，面积多半都会比内地小。
两张床距离很近。
龙芷羽已经想转身跑了。
赵德柱却连笔记本电脑都安排好，摆出老管家的那种弯腰恭敬：“总经理，这就是您的办公桌了。”
桌你个大头鬼！
有趴在办公桌上办公的吗。
而且几个枕头一垫上，屁股翘翘，胸口空档，趴着是很舒服。
可那是一个人独处的环境。
现在明知道赵德柱是故意的，龙芷羽也只好恨恨的趴下，有种被安排上的感觉。
每个部位都很别扭，身体上欢畅舒适，心里却各种抵抗烦躁。
还要忍受赵德柱忙得像个双抢的壮劳力，在狭小的房间里面到处乱窜。
摆放行李，挂上两人的衣服，开电视泡茶泡咖啡，把那一堆消炎镇痛的药片分门别类摆好。
念念叨叨细致的样子，跟平时那个笤帚倒了都不得扶一下的少爷样子反差极大。
龙芷羽斜眼皱眉看他发自内心的欢喜忙碌。
心里只会呵呵，男人。
没吃到之前，就是这种连登月打嫦娥的动力都有。
天长地久以后，那就本相毕露了。
可差不多半小时之后，赵德柱还在那忙得不可开交。
连个窗帘开闭多少，他都要精心测量，多了怕阳光晃到总经理，少了又不能产生光合作用对恢复不利。
就差跟老蒙那样写个论文了。
龙芷羽终于忍不住娇叱：“够了！眼花！”
赵德柱像个被惊吓到的猴子一样，赶紧跳到房间椅子上坐下。
在龙芷羽斜前方，只要稍微眼角一抬就能看见。
只是趴着的总经理视角有点特别，基本和董事长腰部齐平。
几分钟后就烦躁：“不许坐那！”
赵德柱连忙仓皇逃窜到旁边床床头靠着。
这是在龙芷羽侧后方了。
更觉得目光随时在自己身上转悠，一寸寸扫描那种。
特别还是这种姿势，垫了枕头趴着。
别提多羞耻了。
万蚁钻心的浑身痒痒，几分钟后突然回头抓捕。
还能看见那家伙慌乱的低头假装看手机。
更刁蛮：“也不许在那！”
赵德柱无奈的环视整个房间。
起身去搬了椅子到桌子边。
踩着上去检查房间中央的仿木吊扇：“这个好像承重不够，你确定要我坐在这上面？”
看他煞有其事的动作，龙芷羽就按捺不住。
现在噗嗤笑出来：“我不管！反正哪哪都不顺眼！”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强行冷漠的脸蛋就像雪莲花那么惊艳。
再增添笑颜，就跟开花那么美丽。
黑压压的眉毛与睫毛，瞬间眯起来笑的眼睛，就像风吹过的早稻田。
唰唰的收割掉赵德柱的命。
他唉声叹气的干脆过来她床边坐下。
龙芷羽马上变色紧绷：“干嘛！”
赵德柱上手帮她按摩肩颈：“医生提醒过我，你这卧床趴着多，肩颈肯定会僵硬，放松放松点，你认为我会忍不住强行干啥吗？”
龙芷羽就是防备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控制不住自己，只哼一声。
哼出来才发现这诱惑是不是太大。
那细若箫管的鼻音，简直堪比呻吟。
赵德柱都哎哟了下：“你够了啊！这么漂亮也就罢了，还这么明事理讲正直……”
龙芷羽更觉得是讽刺自己，气得反手打他，真是碍于腰伤不敢扭身爆锤。
羞愤到极点了。
赵德柱温柔的摁住那手，却依旧规规矩矩的按肩颈：“龙姐，我们是正规大保健，你别往心里去啊。”
龙芷羽烦躁的就是这个：“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赵德柱，我也是人，我也有感受，但我懂得什么叫伦理，什么叫规矩，我们有年龄差距，有师生关系，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赵德柱却说：“啊，幸好我不是正人君子，其实这时候的套路呢，应该是按着按着就到后背腰上，建议把外套脱了按起来舒服些，接着就是内衣也脱了吧，最后按着按着就我只在外面看看不进去，对吧，只要上手按摩，这事儿就基本十拿九稳了，可我不是，我敬重你，我要明媒正娶的。”
龙芷羽差点脱口而出，你还不如套路呢。
只能尽量让自己声音充满鄙视，可还是有点颤抖：“这种时候，你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
赵德柱表扬：“对！就是这种态度！你就等着吧，我赵德柱一定会获得最终胜利！”
感受着肩颈部认真的拿捏，龙芷羽还想狠狠哼几下反抗的。
可担心哼出来又是那个调调。
索性放松身体，随他去吧。
反正……
反正，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只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像个识字班的老太婆一样，茫然不知写的什么。
赵德柱就按摩得更卖力，肩颈完了就是腿。
他这可是无数次大保健培养出来的高手。
要不是顾忌龙芷羽的伤，来个素全套那都是极好的。
结果龙芷羽居然舒坦得打了个盹。
晚饭时候终于承认，伤口虽然不痛，但其实这两天双腿一直都有神经酸胀。
医生说是伤口肿胀压迫神经，这种根本不是伤口的酸痛，极为难耐。
站起来走走会好点，但只要卧床就会很难受。
这也是她这两天睡觉有点辗转的原因。
赵德柱索性出去买个木桶和一堆中药材回来。
洗脚城他也没少呆啊。
熟练。
老板你就躺好享受吧。
龙芷羽嘟着嘴咬紧牙关，也不得不说真舒服。
拼命把自己往工作思维上面靠。
探讨自己把这么多学生赶到游戏产业上面去，是不是有点助纣为虐。
赵德柱捏着脚呵呵：“这一千多人的就业有了，我只在乎我身边人好不好，游戏这个产业我们做不做都会发展，起码我们参与还会尽可能朝着好的方向靠，现在各家争抢地盘，我们借着企鹅做大做强以后，推出健康文明的游戏，防沉迷的游戏，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比啥都不做站在边上强得多吧？”
龙芷羽软哒哒的嗯，都觉得自己还是憋说话。
太容易流露情感了。
这种大能治天下，小能给女人洗脚的男人，怎么会不爱呢。
她都不敢看赵德柱，怕眼神能勾得他按捺不住。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还别说，按摩洗脚全套下来，这一晚就睡得好多了。
没有那种神经无规律的刺激，莫名其妙下半身酸胀无力的烦躁感受。
相比那种迷迷糊糊中忽然来下神经刺激，从腰、屁股、大腿、小腿和脚踝都会酸痛的暴躁感受。
甚至半梦半醒中都会想要不干脆刺激折腾下，也许会好受点的疯狂念头。
现在这样起码道德上还能接受点。
龙芷羽要说服自己，也是蛮辛苦的。
赵德柱就太开心了，开心到正事都不想出门。
可约好去看大傻拍广告，他还是必须要到现场。
只有他才清楚要拍出那种夸张的粤味狂傲天。
没想到龙芷羽主动说她可以跟着一起，因为医生说可以试着走走。
赵德柱喜出望外的找在酒店租了辆保姆车，再加上轮椅。
正式抛头露面在外界。
又迈出了一大步。

第272章 小友留步
其实赵德柱本来想把那盔甲、武器的制作交给姜滔滔他们来做。
他上一世没少跟cosplayer小姐姐们厮混，知道那些看起来豪迈夸张的盔甲，其实都是泡沫板做的，一撕就碎，可带劲了。
没想到人家广告公司说他们做这个是专业的，也能借到标准道具服搭配。
价钱也不高。
所以赵德柱还是信奉专业人士了。
在影视行业已经高度专业化的HK。
特别是已经逐渐没多少活儿的2004年。
底层专业人手招手就来，凑出的团队都是给什么什么电影做过摄影、灯光、道具的各种名头。
大傻哥多年龙套的功底也不是盖。
虽然看着精神不太好，却说来就来，随时能到位的展现出嚣张、霸气、猥琐、狰狞等各种造型特点。
当然最多的还是憨傻呵呵和的本色造型。
摄影师、摄像师分头忙碌，台词其实都可以后期配音，抠蓝背景更是可以搭配出无数画面。
所以一帮专业人员的结果就是三小时不到，就把整个活儿干完。
全套素材打包装到赵德柱带过来的笔记本里。
这边广告公司再按照他的要求会做出海报、视频、宣传片等等各种规格，一周后交货。
就这么简单。
赵德柱很满意对方的效率和专业水准。
付钱走人。
于是现场被所有人关注恭维的当然就是赵太太了。
坐在轮椅上戴着墨镜，一身宽大的运动服居然有点显着神秘的气息。
龙芷羽可能是有种想掩盖自己年龄的潜意识。
不多说话，不摘墨镜。
可她举手投足间绝对成熟的范儿，是这些搞广告跟影视的老江湖看一眼就知道的。
多少都会猜测，赵德柱这样年轻的老板，挥金如土总要有个来处。
这会儿看了多半有种恍然大悟。
太太高贵啊。
而且这时候的HK人，对北面始终有种偏见。
觉着非富即贵的绝对都跟平京那条线有关系。
所以格外客气，几乎轮流过来跟赵太太问好，大傻哥都非常客气的用最善良笑容问候赵太太的手术很好吧，恢复一定要做好。
后面来探班的叻哥他们几个更是主动恭维聊天，称赞那边忙碌的赵先生年少有为。
龙芷羽还是端得住，她那种空姐范儿，这时候很容易被人看成是大家闺秀的家教使然。
但这种以前只能在影视剧里面看见的明星，哪怕在航班上看见的名人，那也是距离遥远的服务对象。
现在这样笑语晏晏的各种亲近。
让她有种不太真实的梦幻感。
更是不说话，只笑笑示意。
高深莫测得很。
只是在赵德柱都结账了，叻哥看时间刚到午饭时间，要不趁着这会儿去打场球？
赵德柱本来没多大兴趣跟业余选手打的。
龙芷羽却马上一口答应下来，还说自己想去高尔夫球场呼吸下新鲜空气。
赵德柱隔着墨镜都能看出她眼里的如释重负。
这才中午，俩人早早的回去酒店那得单独相对一下午到晚上，太不自在了。
所以笑笑说好，阿叻还说他订位子，就在球会旁边的私房菜先去吃了午餐再走走打球，无比惬意的享受。
赵德柱自然说是自己来做东，以后大家多合作。
他肯定是要把这种明星代言游戏的套路，长期延续下去的。
等两人回了保姆车才调笑：“你就这样不想跟我单独相处？”
龙芷羽念念有词：“就是！看你那在屋里转悠的样子我就来气，大好年华不在外面好好的做事，成天围着……哪像个什么样子？”
赵德柱乐呵：“其实没所谓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我都开心，你也开心点。”
龙芷羽自以为得计，哼哼中还带着没让赵德柱得逞的得意。
一点都不像三十五六的人。
幼稚得很。
发现赵德柱在偷偷拿手机拍自己还发飙。
赵德柱赶紧说自己在给老罗发消息，问他有兴趣到球会去跟明星碰头打球不，再顺便凑个饭局。
结果罗世信回应他现在就在HK高尔夫球会，作为理事例行勾搭各种关系。
还很欣喜的说那家私房菜他听说过，很不好定位子，据说多半都是演艺圈的人在那边消费，基本不对外。
他也跟着赵生去追追星。
分寸感把握得非常好。
赵德柱上一世来过那么多次HK，从来就没有跻身过这种圈子。
倒不是他多希冀渴望能踏进这种层面。
而是那个只有暴发户拆二代气质的小年轻，根本就是人家瞧不上的。
更没有让人能瞧得上的能力。
现在一边揣摩罗老板这种待人接物的成熟周到。
一边把手机给龙芷羽展示下：“嗯，还记得吗，我们一见面，你就说我轻浮油滑，从根子上就把我治理了，从我只想着卖点洋酒，搞个租车生意，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一切都是你纠正我，希望未来你可别少了这种管教。”
摘了墨镜的龙芷羽看他眼，还是承认：“你自己也够努力，我也学到不少东西，真没想到从空乘退役之后，我还能找到事业发展的方向，我们相互成长提高吧。”
赵德柱笑嗯。
意味深长的样子又让龙芷羽怀疑：“别想歪了啊！”
赵德柱敷衍：“行行行，正着呢。”
抵达HK球会外面的时候，戴着盖帽的司机来给两位开门，也有点品位的感觉了。
还是赵德柱推着轮椅走进这家门脸不大的餐厅。
的确是挺老字号，阿叻和大傻还有两位演艺圈的朋友一起下车来，介绍说这家私房菜每天也就招待七八桌客人。
葱爆鲗鱼和特色炒米粉很不错。
听着很接地气的菜肴，赵德柱也赶紧弯腰给龙芷羽耳语：“越是这种简单小菜，做好了才特别好吃。”
龙芷羽鄙视他：“道理我比你懂！”
这会儿罗世信已经迎出来，对阿叻他们恭敬笑意：“今天的拍摄还顺利吧，我开了瓶红酒，待会儿小酌一杯，打球更有感觉。”
总之帮赵德柱把场面撑住了。
对赵德柱就是自家人的亲近：“赵太太今天身体感受还好吗？我点了竹笙鲍鱼炖鸡汤，一定能补补元气。”
龙芷羽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说不是太太吧，还很有礼貌的摘了墨镜道谢。
店堂里面也很小，感觉就是个把个几居室的小平房改建成餐馆，一间房里一张桌子。
因为龙芷羽坐着轮椅，几人就干脆坐在了进门的厅堂。
旁边就是厨房，有点日式料理的感觉，能看见厨房里面的忙碌，还有个小小的吧台可以坐在那边吃边跟厨师聊天。
几人相互聊着高尔夫坐下来，气氛也极好。
酒菜上来之后，赵德柱也仗着外人多，把龙芷羽照顾得极好，挟菜盛汤。
龙芷羽不好吃，但是这会儿也只能斯文的尝尝，鲍鱼、香螺之类的昂贵菜肴又觉得不吃可惜。
尽量瞅着机会给赵德柱挟回去。
还有点伉俪情深的味道，罗世信看得频频点头。
可能在他看来，赵德柱这样少年得志的青年，成熟的太太才是最配得上。
之前那小姑娘哪哪都不合适啊。
阿叻却主力跟赵德柱聊天，聊他的事业生意。
赵德柱也不藏着掖着，用粤语混杂普通话介绍自己其实主要是做高等职业教育：“内地市场非常大，人也非常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好大学，我们夫妇俩就是专门做这个……”
偶尔的普通话是为了照顾龙芷羽知道他在聊什么。
主要是几位HK人的普通话都不太灵光。
赵德柱还自己打了个比方：“好比HK很多明星都不是从什么电影学院戏剧学院出来的，都是电视台的艺员训练班，我觉得对很多普通人来说，这才是他们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像您和傻哥，也是这样才走上自己的职业道路，对吧？”
也许这跟阿叻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他脸上也没失望，而是招牌式的逗趣笑容：“哦，那这个电子游戏公司也是赵生自己的么？”
就像小超人都不太了解内地的企鹅。
很多HK人都不知道那个日新月异的内地在流行什么。
赵德柱也不解释自己有企鹅背景，只是强调：“电子游戏未来有很大的市场，我们会在这上面大量投入，肯定也会邀请更多明星来做代言。”
大傻哥的一个伴当却笑着抱怨：“我的孩子就喜欢打电子游戏，书也不读，以后市场那么大，更多孩子都不想读书了。”
可能还是听闻这边只是个搞学校的，不是什么他们想象的手眼通天二代。
语气中就不由自主的带上些调侃。
另一个甚至还说：“内地可能也没多少孩子有条件打游戏，电脑都还是很稀罕的东西吧。”
龙芷羽皱皱眉。
赵德柱却笑了：“这是我的一种态度啊，电子游戏人人都会喜欢，这种东西禁止是没什么意义的，但我们如果掌握了这把刀，就能把杀人的凶器变成菜刀，做出这样一桌子好菜，我是打算通过做几个游戏先培养大量的制作人才，就像电视台也要培养一大堆工作人员，这是很好的就业机会……对，就像电视也能让人沉迷，总不能就说电视台该取缔吧，可以放色情片，但更多是对市民有用的好东西，对吧？”
几个都在影视圈揾食的艺人笑笑点头，明显听懂了这个比方。
龙芷羽又满是欣赏的轻轻点头，罗世信则马上就鼓掌……
不过掌声却不仅仅是他一人，从柜台后走出来个满头华发的老者，旁边还有个满面红光的胖老头。
华发老者抚掌颔首：“小友见识非凡，更有付诸实施的勇气和意志，值得敬你一杯酒……”
语气中带着江湖大侠对后辈小生的赞许。
赵德柱第一反应却是，你谁啊？

第273章 你的雕呢
其实不用人家介绍。
叻哥他们几个已经连忙起身，但主要还是对那个红光满面的胖老头致意：“澜叔好！今天这道炭烧响螺是您亲自下厨的么，太荣幸了！”
而对华发老者只敢合十拱手：“先生好……”
“喳先生您气色挺好。”
很恭敬的样子。
罗世信早就满脸激动，有点语无伦次的搓手：“喳先生！喳先生，您……”
连坐在轮椅上的龙芷羽都惊讶的起身，在赵德柱身后难以置信：“喳先生啊！天啊……”
赵德柱还在懵逼，喳什么？渣渣辉吗？
龙芷羽恨不得揪他耳朵了：“武侠小说的金大侠，喳先生啊！”
哦！
你说鲁迅嘛，提什么周树人呢。
咱又没那么多文化……
等等，写出书笑神侠倚碧鸳的金大侠？
赵德柱的脑海里面瞬间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抬手邀请：“我们这瓶波尔多还不错，能请您二位喝一杯吗，我也有事儿想求您。”
真就这么一见面，赵德柱就萌生了念头，也直言不讳的不兜圈子。
龙芷羽赶紧戳他后腰，干嘛呀！
一见面就提求人的事儿？
相比周围那些惊叹仰慕的目光。
名满全球华人圈的喳先生那双似乎看透人性的老眼，并不昏花。
反而欣然笑着过来：“那就叨扰一杯了，很有兴趣听听小友你要说什么呢，坐坐坐……你好你好。”
相当儒雅客气的跟罗世信握手，这位一贯还算稳重的中年人，早就满脸迷弟的崇拜样子，毕恭毕敬的帮忙拿碗筷。
又去恭迎那位红光满面的胖老头入座。
柜台后面戴着围裙的老头却笑眯眯的端起手边红酒杯示意：“我还有个菜，慢点来。”
赵德柱却不紧不慢的介绍：“我们是来找叻哥、傻哥拍个游戏广告的，这位是我太太，我本来是她的学生，现在我们一起在打理江州的一所高职学院。”
龙芷羽听见赵德柱又瞎说两人关系的时候，已经有点无动于衷了。
晚点回去再教训就是。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说出两人的师生关系。
这是她最在乎最忌惮的事情了。
一张粉脸唰的红透，臊得头发丝都在尴尬，哪怕脊椎神经有点问题，脚趾头也抓紧了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
然后把赵德柱埋进去！
死啦死啦的有！
可不光阿叻他们几个脸上没什么惊奇，连罗世信都是恍然了下。
而喳先生脸上则更多是笑意，目光在羞红脸的龙芷羽脸上定格时候还有点头。
因为赵德柱居然接着说：“其实我本来是个挺没出息的家伙，就是我心目中的龙姐姐教我做人做事，所以我才慢慢有了这种责任心，不是我一个人找到好老婆赚了钱就好吃好喝，我想改变更多人，让更多像我这样前面十多年不太努力的年轻人，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谢谢您……”
这个暗喻在场人所有都听出来了。
赵德柱这是把自己比作杨过呀！
特别是大多都不知道他这位夫人姓龙，还以为他直接当成小龙女来夸呢。
连喳先生都以为：“谢谢我？”
赵德柱厚颜无耻又不要脸：“对，就是看您的书长大，我才会在遇见我真正敬爱的人时候，不管年龄不管身份，就是要跟她在一起，只要她未来一直都开心，这是您的书交给我的做人道理。”
可能自从写出那十几部传世佳作以后，金大侠听过无数吹捧的话，但这绝对是最清新脱俗的那个。
因为光是看看龙芷羽那满脸红晕，羞得耳根子都发红样子。
绝对是个端庄又保守的女子，更肩平腰直站着极有教养礼仪。
这跟原著里那个武功高强，却脸皮极薄的小龙女如出一辙。
而赵德柱嘛。
非要说他跟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帅杨过长得像，那是睁眼说瞎话。
但他也差不多黑，主要是真有那种带点邪气的惫懒样。
然后所有人都没想到笑眯眯的金大侠居然问：“雕呢？你的雕呢？”
其实龙芷羽从听见赵德柱说要带动人再来一次的机会，就莫名的没那么害臊，面红耳热的高温就褪去。
这会儿听见金大侠问这个，还噗嗤笑出声，赶紧低头玩自己面前的筷子勺子。
原来著名的金大侠也没那么严肃嘛。
也许这就是赵德柱现在的大心脏。
重生后的他，见到首富爸爸的时候还有种顶礼膜拜，恨不得跪下去抱大腿的跪舔心态。
可等跟二富讨价还价，他就逐渐抹去了这种对大人物的敬畏心。
可以说没有二富，赵德柱绝对不会对首富产生干脆操翻他的心思。
不光是有二富这边作为备选，最主要还是他已经开始习惯大人物们也是人。
这个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心理界限。
包括现在，可能整个HK人都会把喳先生当成这座城市的丰碑，连龙芷羽都惊讶激动得像个追星族。
唯独赵德柱不会，他下意识的反应，却是想起自己上一世玩过的那些游戏。
那些打着金大侠名头的游戏。
这时候……还没人从喳先生手里，买下他的游戏版权吧？
毕竟这是华人的丰碑，国外那些游戏大作的公司，还没有开发这个系列的心思。
整个大陆市场还是个玩盗版游戏的烂泥坑。
连国产游戏公司，都还没进化到购买正式版权来制作游戏的阶段。
连二富他们都更习惯于市面上流行什么，抄什么。
反正都是做游戏，自己原创一个跟金大侠那些故事差不多的仙剑奇侠什么的不就行了。
跟HK这些讲究版权的人打交道，硬生生就花掉多少版权费。
那不是傻么？
可在赵德柱这里，已经是十多二十年以后下意识的态度。
先买版权，才有后面的说法。
所以赵德柱毫不犹豫的就接下这句玩笑话：“如果您把您的游戏版权卖给我，那就是我的雕了。”
这个说法绝对出乎喳先生的意料。
到这个时候，他真没有遇见过多少人找他谈游戏版权的改编。
毕竟叙事性的RPG游戏似乎更适合他那些脍炙人口的武侠故事。
可谁都知道那些故事的情节，又好像限制了游戏的发挥。
似乎每一步不按照小说里面的情节来，就不是正宗的那个故事了。
想想HK早年间那无数个版本改编的影视剧。
改得面目全非的，多半都会被骂得体无完肤。
可是完全忠实原著又很难拍出新意来。
所以哪怕在赵德柱记得的上一世，关于这位老先生的武侠故事改编游戏，基本都是开放性的网游。
只是借用了整个小说里面的设定，门派啊功夫名称啥的，还是打怪升级的那套内核。
最主要还是游戏在这个年头，还是个不被认为是多正经的行业。
喳先生面不改色的笑笑：“你能用这只雕做什么？”
赵德柱也大言不惭：“刚才我说过了，有人认为游戏让人沉迷不学好，但那要看什么人来做，武侠小说其实在内地也是人人喊打，任何一间中小学都不许看，发现一本收缴一本，可您写出来的书，却还是那么经典，我就打算这么做游戏，甚至做游戏都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是为了赚到更多钱，拿去教导更多想努力变好的人，至于那些沉迷在游戏里面的人……就当他们是为别人做贡献吧，雕兄不就是这样吗，把好东西给努力的人，那些废物能拉起来就拉，拉不了我也没办法。”
正好这时候，那位澜叔端着一盘看似平淡无奇的白菜沙拉过来，送到桌面上：“尝尝看，刚从高地国空运过来的小白菜，能习惯这种口味不？”
叻哥还是有喜剧天赋，哈哈哈的笑着赶紧捧场：“啊哟……”
后面却有点歪嘴咧齿说不出话来。
赵德柱也好奇的挟了一筷子，却先给龙芷羽。
所以他还没吃，龙芷羽已经很礼貌的把那玉兰花似的小白菜吃了一口，也有点脸色微变，但却皱皱眉秀气的把嘴遮一下再抿抿就笑了。
“嗯，听说过这种欧洲小白菜，其实就跟我们西南地区喜欢吃的苦瓜一样，刚入口的时候是苦的，回味却很甘甜，很好吃。”
那澜叔就笑了：“这个小姑娘很有趣啊，小夫妻俩都挺有趣的。”
自己随便在旁边坐下来，举起红酒杯对罗世信示意下，荡荡酒杯开始喝酒。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觉得叫醒的红酒，带着起床气那么巨大的变化。
金大侠看着满眼犹豫，完全是看龙姐姐吃了，才跟吃药一样强迫自己吃下去的赵德柱。
好像在看他吃情花似的壮烈。
就笑了：“如果你想买，打算花多少钱呢？”
赵德柱稍微思忖下，尽其所有：“五百万，这是我能掏出来所有的钱……”
龙芷羽差点就把自己舌头咬了？！
如果两人早早回酒店，是不是就不会花这钱了？
人生太大起大落了！
这趟来HK，居然在举手之间就花掉了七百万！
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还是该牺牲下自己的。
这家伙太能花钱了。

第274章 你买得起吗？
可在赵德柱看来，这钱千值万值。
五百万，可以在江州买几十套房子。
在平京、沪海、鹏圳这会儿也能买套房。
然后等十年二十年以后暴涨成上千万。
这种普通人把钱存在银行过日子的想法。
他是断断没有的。
十二万美元，他宁愿拿去搏一百二十万美元！
看看他把那千分之二的股票，搏到现在，赚了多少？
甚至他在乎的都不是千分之二股票最终能变成多少亿，而是这个惊涛骇浪的过程。
这一世他再也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拆二代了。
这个世界已经因自己而改变了。
赵德柱就像仗剑面对世界的少年郎，一切都跃跃欲试的要去冲杀一番。
可能龙芷羽才是唯一的那个可以束缚他脚踏实地的灵魂风筝线。
男人发财又出名，怎么都会飘的。
这会儿的赵德柱其实已经又有点他当年的赌徒心态隐现。
梭哈就是了。
可喳先生是什么身家，什么眼界，什么人脉。
笑着不置可否：“那你准备用这个版权来怎么做呢？”
赵德柱咽下那小白菜：“就是这个先苦后甜的味儿，我肯定是要先赚钱，有钱我才能养活电竞游戏专业，培养更多年轻人进入游戏制作事业，而不是让这钱全都被老外赚了去，他们那些妖魔鬼怪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喳先生荡荡酒杯示意下：“然后呢？”
赵德柱也喝一口：“春节我就必须上线个游戏，必须赚钱，现在过来拍广告就算是最后一环，十拿九稳能赚钱，如果真包上您这小说的皮，那就百分之一千的包赚，但我不会用在这一次，因为我敬重您，舍不得把您的名声用在这种破东西上。”
在座人都有点侧目，这小子够狠啊。
连自己做的东西都骂？
还好刚拍了广告的大傻哥也从没觉得自己多高尚高雅。
咧开大嘴呵呵笑。
但赵德柱这一系列的说话，有个特点。
勾人。
初识见面儿就主动说自己要求人。
然后接着就说自己跟太太是师生关系。
又直接报价五百万买人家的版权。
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他不知道人家喳先生有什么心态背景，有什么财力。
只不过是顺着人家演艺圈的私房菜，那位澜叔经常过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私人厨房，招待老友的地方。
遇见了他就敢碰瓷儿。
所以饶是见多识广，看透人性的喳先生也好奇了：“你说这破东西破在哪？”
赵德柱想想承认：“这么着解释吧，假如把您的降龙十八掌放进去，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练了十天半个月才学会，这边我只要掏十块钱就能学会九阴白骨爪，打得您一塌糊涂，您会不会想也掏十块钱速成一下呢？”
罗世信基本都不说话了，殷勤的端着红酒杯把那位澜叔陪好。
就像看见华仔的时候，他都着力招呼阿叻。
也许是开店做生意多少年，他很明白自己应该帮衬的角度。
让周围人舒服，方便大主顾们谈事儿。
可那位被HK人奉为食神的澜叔，也是从HK影视圈幕后制作人出身的美食评论家，就没他这么谨守本分，哈哈笑着：“喳兄，这位小友的确是有趣，把人性看得很透彻。”
在小说里面把很多人性都写完了的喳先生慢慢收起笑容：“再然后呢？”
龙芷羽都紧张了，悄悄在身后扯赵德柱的衣襟，提醒他别乱说话。
赵德柱却没犹豫：“我再安排个玩家当武林盟主，其他玩家要花五百块才能得到令牌跟他打一仗，所有玩家的屏幕上都会闪过‘天龙派无名小卒向武林盟主在长安城挑战’，您说会有人花这钱吗？”
“这不算完，非得花了几千块的玩家才有资格进入武林盟主挑战资格，谁都能创立门派，可花了几万的玩家才能拿下少林武当的主持，十几万的玩家才能当盟主，免费玩家就是给花钱的当炮灰，沉迷这种游戏的人那就活该送钱，正好让我把钱拿去培养更多年轻人。”
罗世信的眉毛都挑了挑，有点意外赵德柱的态度居然这么偏激。
叻哥、大傻他们几个中年戏子，更意外这么年轻的小孩儿……怪不得他能出类拔萃的当老板？
不是一般的狡诈啊，光是听听他们都有兴趣想玩玩。
看过武侠小说的人，谁会没个仗剑走天下的梦想呢，可这游戏背后居然现实得跟真实江湖一样。
有钱才是大爷。
喳先生还是淡淡的看着赵德柱：“最后呢？”
赵德柱无所谓：“在我看来，沉迷游戏荒废做事的人，对社会的贡献就是榨干他们的养分，去培养那些愿意奋斗努力的人，特别是很多出身条件不好的人，家里穷没机会受到好的教育，家里没文化不知道怎么教养，但骨子里却想变好变强的人，那才是我做教育要改变的人，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带动改变，有些人，哪怕死到临头都不会醒悟，我就不费这个口舌了。”
龙芷羽基本上觉得这次谈崩了。
哪有你这么意气用事的，哪有这么极端的做法。
连澜叔都不说话了，只把酒杯对罗世信碰碰。
端着酒杯却愣在那里，在回思赵德柱这句话的罗老板惊醒下，连忙恭敬的笑着共饮，狠狠的把杯中酒都喝完。
一点都不符合他那种一贯斯文的范儿。
喳先生银发满头，捻着高脚杯好像在思考什么：“怎么培养？”
赵德柱已经面对很多人谈过自己的教学思想，其实不过是他自己改变的心路历程：“我不知道在HK有这种学校没，读完高中考不上大学，却很容易能拿到高职学院的入学通知书，高等职业教育，毕业也是能拿到大专文凭的，但在内地这种学校往往都是野鸡大学，读这种大学的都是高考失败者，可我不这么认为，十八九岁，终于应该有人从高考失败里面汲取教训后悔了，终于想学好却没了机会，一辈子很难翻身了，我这所学院就是给这种咸鱼翻身的机会……”
他自己也喝了口带着起床气的洋酒：“我去的时候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学的不认真，教的不用心，当校长的更没个做榜样的样子，可我们有个高尔夫专业，我带着一帮本来要去球场当女球童的女生，现在有人打出天赋，有人成为管理人才，有人当秘书，哪怕是端菜倒水做个前台礼仪，也让人找到自己的用处，这是改变的第一堆人。”
龙芷羽已经默默的把腰背挺直，手上却忘了松开，就那么攥着赵德柱的T恤后襟。
骄傲于这种改变也有自己的努力。
赵德柱能感觉到身后的变化，说得更洒脱：“其实很多人都想改变命运，陆陆续续我拿到了名校的支持，大企业的支持，联合开办几个社会上会大热的专业，已经有人找到了高薪工作，更多人已经把这当成榜样去追赶，春节后，游戏专业就展开，几十上百个打游戏的高手要用全国大赛的方式来招募，几百个学习制作游戏的学生要招进来，可以说我现在做得风生水起，但也需要各种支持，支持我去带动那些愿意带动的人。”
喳先生却有个奇怪的小动作，顺手拿了桌上的牙签，抽两支，分别插在中指食指指甲里，然后在桌面上轻轻轮流敲击。
就像踩着高跷在行走的双腿，动作力量稍大，可能就会插进指甲盖变酷刑了。
但他显然做得很娴熟。
甚至能展现出他比较放松，已经从倾听进入到思考的状态。
目光倒是一直锁定在赵德柱脸上，还有他身后那个羞涩，但却眼神清澈，充满正气的女人。
嗯，稍微有点年纪阅历的人，都会感觉，这个飞扬跳脱的年轻人，就得有这样一个成熟的女人才管得住。
才不会稍有成功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就像龙姑姑让那个流浪的小过儿慢慢沉淀为沧桑成熟的男人那样。
哪里是郭芙又或者郭襄这样的小女孩儿能驾驭得住？
赵德柱说完，举起杯子，一口吞了。
他喝洋酒从来都是这种牛嚼牡丹的风格，却没想到应该很儒雅的喳先生，也是仰头一口。
半杯多红酒吧，也一口就吞了！
那边的澜叔无奈的扶了下额头，示意罗世信偷偷把桌上的酒瓶给收了。
因为肉眼可见，喳先生的脸上就红彤彤开始染色。
传说中的金大侠，酒量不行啊。
可他脸上却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小伙子，你知道我上个游戏版权卖了多少钱吗？”
啊？已经卖过了？
赵德柱茫然而意外的摇头。

第275章 你才风流，你全家都风流！
满面红光的胖老头，喝酒就非常儒雅斯文。
荡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帮忙解答了：“喳先生曾经在几年前，以一元钱的定价，把其中一本书的游戏版权卖给了朋友介绍的一家公司，因为投契。”
差不多跟罗世信一样，捧哏。
把喳先生的高风亮节捧得很有气质。
没想到赵德柱笑说：“那是先生不缺钱，换个作者等米下锅，养家糊口，这钱可就不敢随便送，所以我们还是谈钱比较好，因为讲感情的背后成本更高。”
这是实话，他那一笔笔钱，可不就是被周围人以感情的名义薅走了？
喳先生摇头笑：“那你买不起。”
赵德柱洒脱：“买不起就算了，本来遇见您就是缘分，有，我的步骤可能会快点，没有，那就缓缓，当然，您也可以报个价格，我琢磨张罗下，看能不能凑上。”
龙芷羽深吸气，轻拽衣服，别凑！
五百万都已经掏空家底儿了，再涨价那就得去借。
而且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价码，哪里是普通人敢想的。
真像空姐圈儿流传的那个笑话，如果真有机会攀上那种坐头等舱的富二代，贪玩好耍的绝对比埋头做事的靠谱。
因为这些有钱人破产，往往是因为他们想证明自己投资创业，吃喝玩乐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但脸面还是挂得住，端庄的帮赵德柱挟了点小白菜。
结果她自己都低估了自己的统治力。
刚才还对着金大侠分毫不落下风的赵德柱秒舔，马上惊喜的转头嘿嘿笑着吃菜。
第一回啊。
两人从那顿汽锅鸡开始，吃过这么多次饭，真是第一回主动给他挟菜。
刚才那些他挟过去又还回来的菜不算。
赵德柱分得清清楚楚。
哪怕那什么欧洲小白菜有点苦味，他都吃的津津有味。
龙芷羽看他夸张欢喜的样子，却恶心得想打人。
分明就是讨好女孩子的娴熟套路嘛。
居然都忘了旁边是金大侠，还有影视艺人跟美食家，就皱眉忍耐不要把筷子打过去。
那位澜叔赶紧悄悄的把红酒瓶再藏到椅子下。
果然喳先生看得如饮美酒，酣畅安逸的把自己酒杯端起来荡荡就仰头一口！
才发现空的，匆忙扫眼桌上，没找到酒瓶！
又舍不得看这边小情侣的好戏，忿忿的指下老友。
继续一手空酒杯凑鼻子边嗅嗅也好，一手的两根牙签继续在桌面跟弹钢琴似的弹跳。
还有点摇头晃脑。
赵德柱发现桌面上突然安静下来。
抬头一看，一桌子中老年都在看着他俩。
特别是俩老的，脸上都带着跟能源大院八卦大妈们差不多的表情。
他也同等对待：“好看吧，主要是她好看，我负责当哈巴狗追着的。”
龙芷羽惊觉周围关注，却又能立刻回到标准的空姐姿态，歉意的对周围示意，再给赵德柱挟点菜，期望堵住他那张嘴。
喳先生却看得津津有味，也许这就是他笔下能写出那么多栩栩如生情侣的原因。
他似乎很爱看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互动。
反而是澜叔偷偷给自己倒了点酒，继续晃荡着享受美酒：“根据我的观察，小友过于少年老成，他对人性的看法很通透很残酷，所以有一份纯真的感情，对他来说尤为珍贵，赵太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喳先生看看自己的空酒杯，没好气：“你再给我点。”
澜叔坚定坚决：“嫂夫人再三嘱咐，最多一杯，身体，身体。”
喳先生无奈回头却也对龙芷羽好奇：“还有女孩子喜欢你的过儿吗？”
龙芷羽肯定是被这个过儿的称呼彻底恶心到，受过训练的职业道德都控制不住做个呕吐状：“呃……您看得可真准，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得就像这桌上螃蟹的腿。”
光这个表情，就让俩老头抚掌大笑，罗世信也笑，还给叻哥他们也倒点酒。
这边几位这时候态度就很恭敬了，喳先生在HK文化影视圈那都是金字塔顶端的泰斗，连澜叔都得仰望，更别提他们了。
跟着赔笑，却不敢多说话。
喳先生摘了指尖的牙签并排放：“小姑娘，我八年前把一本书的版权以一元钱卖给朋友去做游戏，是因为我相信他们能做出那种带着古风的韵味，做出我心目中的武侠世界。”
龙芷羽连忙端正坐好，认真倾听。
赵德柱还在挟菜，被她用手肘打了，女班长警告同桌的那种恨铁不成钢力度。
喳先生更笑，手指在牙签上碾动，推出一根：“他们说能够做出我们的文化古韵，可是……那又如何呢？”
桌边安静极了，只听见厨房那边似乎还有点灶台烧煮的声响。
更显老者话细细绵长：“我们的文化，不是画面中做得飘逸潇洒，琴棋书画的附庸文雅，而是华人骨子里的大义，这才是武侠的精髓所在。”
赵德柱都认真听了，卧槽，大人物就是不同啊。
夏姐随便几句话，都够他吃一辈子，去防范陷入规则娴熟的套路陷阱里。
二富、首富，李校长，甚至罗世信这些大大小小的成功者，无一不给予他教导。
但要论文化，可能还得是人家这样的大师更全面。
“我们这个民族，我们这连绵几千年的文化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看起来好像我们是看钱，看利益，没有太多宗教信仰，特别现实，可每个历史节点，总有舍生取义的人源源不断，根本不在乎自身利益甚至生命，精英们一代一代的去死，作为这个民族的榜样，带动更多人去换来一代一代的辉煌，这才叫大义。”
龙芷羽吃惊，她好像听见什么难以相信的话。
没错，喳先生指着还拿了筷子，叼着块鸡翅膀的赵德柱：“相比把游戏拿去做出古风文雅，引得一片追捧和赞赏，他却选择直击人性深处，用游戏这把刀，刮掉贪玩享乐的脓疮，付诸给予那些渴求得到希望的人，哪个更有武侠气呢？”
舌尖上的骨头还没吐出来呢，您突然给这么个评价。
赵德柱还没说话，万年抵黄派的龙芷羽已经马上：“您过奖了，过奖了，他绝对没有您说的这么高，真的，刚来学校的时候他还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不修边幅，到现在也不爱读书，没有钻研学问的习惯，只是他确实很努力，努力在帮助改变周围的每个学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那样的高职学院，大多是城里低收入、乡下艰难读完高中的孩子，他们各方面起步条件确实很低，给与他们第二次起步的机会，就是我们做好高职教育的想法，绝对没有您说得这么高大，也别太表扬他，他会飘。”
赵德柱甘之若饴的享受，享受这种两个同心协力做事的感觉。
但最后听见飘，还是做了个使劲把嘴咧成长一字的鄙夷怪相。
悄悄侧了点身子，不让龙芷羽看见。
其他人都笑了。
罗世信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赵太，我觉得赵生就是有喳先生说的大义，我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非常惊讶，电话里面联系还以为他是三四十岁的同龄人，他明明有大把赚钱的机会，却选择跟我换取学生的高尔夫教具、教材，从他带着学生出来打球，我也能看出那种……嗯，赵太，我看到过几个女孩子了，对赵生确实是充满感激的眷恋，可他真是把她们当成学生般保持了君子之道……”
龙芷羽脸就抽抽，您肯定没见过那位设计师！
罗世信还真见过，只是俩成熟狗男女的灵魂，在所有人面前撇清装得像。
但她这种表情，再次让金大侠哈哈笑：“有趣，有趣，你俩这一生会很幸福的，但赵太在这个事情上也别太在意，有才华的男人，风流桃花也正常嘛。”
不等龙芷羽开口，赵德柱那超强求生欲就啧啧啧：“您说是您自己吧，我没才华，熟归熟，乱说我也要发律师信的。”
这下连阿叻他们都哈哈哈大笑。
龙芷羽本色冷言：“行了行了，这会儿我懒得说你。”
回去再好好收拾。
喳先生乐不可支：“赵太，我小时候读《世说新语》，对于其中所记魏晋名流的潇洒言行不由得暗暗佩服，后来才感到他们矫揉造作，几年前用功细读魏晋正史，方知何曾、王衍、王戎、潘岳等等这大批风流名士、乌衣子弟，其实猥琐龌龊得很，政治生涯和实际生活之卑鄙下流，与他们的漂亮谈吐适成对照。”
龙芷羽听了也颇有同感，头等舱看到的光鲜人物还少了？
背后的龌龊猥琐确实多不胜数。
轻轻点头下，却听喳先生继续：“我现在年纪大了，世事经历多了，各种各样的人物也见得多了，真的潇洒还是硬扮漂亮一见即知，我喜欢和澜叔交友交往，不仅仅是由于他学识渊博、多才多艺，对我友谊深厚，更由于他一贯的潇洒自若，好像令狐冲、段誉、郭靖、乔峰，四个都是好人，然而我更喜欢和令狐冲大哥、段公子做朋友。”
最后指着赵德柱对龙芷羽：“所以我相信你能像任盈盈那样，明大义识大体，但也别管太紧，让他也潇洒自在些，见见仪琳小师妹，和蓝凤凰喝喝酒也是无妨的嘛。”
赵德柱哪里忍得住这种血口喷人，在龙芷羽冷笑前就跳出来义正言辞：“谢谢！不用！真的不用！”
龙芷羽看了他这调皮样儿，使劲用手背掩口都遮不住笑。
更显明艳得不可方物。
喳先生可能也是昏了头，把这重叠成自己笔下的两对儿爱侣，哈哈笑着：“那行，我就还是以一元钱的价格，一次一本书的版权卖给你。”
赵德柱夸张得把筷子都掉地上了……
赚大发了。

第276章 开局即巅峰，未来多半崩
最后请了这桌酒席的喳先生可不是喝多了。
他提出来的一元一本，是看着赵德柱自己做。
只能自己做，不能转卖转包。
而且一次只能做一本。
完成做好得到认可，才能续签做第二本。
如果说到做到，那就延续的做下去。
只要赵德柱是用这版权给自己捞钱，那对不起，立马收回永无合作。
人家是几十年前就办报社，搞媒体集团的全能型选手。
商业上的运作一清二楚。
授权书现场就在餐桌上用毛笔书写。
那真是叫书法作品来的。
唯独乙方签字的时候，赵德柱马上怯场：“龙姐来，我什么时候写过毛笔字啊。”
握笔的姿态都不会。
龙芷羽真比他好点，虽然没有笔划结构，还算工整的把自己名字写下。
众人才有点乐：“原来真的姓龙啊，缘分缘分。”
于是这第一部借用版权的游戏，也就顺势选了《神雕侠侣》。
其实在赵德柱眼里，选哪部都一样。
光凭这个轰动效应，已经有了……
而且喳先生居然说：“就用在你这说的第一款游戏上，我要看看你能怎么砸我的牌子！”
赵德柱只能转头给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傻哥说：“您那广告台词可能就得变了，你想当哪个身份都行……”
大傻哥赶紧喜笑颜开的点头：“荣幸荣幸，您给哪个都行！”
赵德柱再对旁边的叻哥：“要不……”
阿叻马上拱手：“拍，免费拍，当初拍神雕侠侣的时候嫌我不够帅，这次我们要当先打广告，喳先生都这么深明大义！”
别看他在屏幕上嬉笑怒骂无厘头，这位其实脑子极为灵光活络。
赵德柱却摇头：“免费那就不找您拍了，刚才我说了，喳先生是有钱才潇洒，您各位是搵钱养家，您不收，傻哥也不收，游戏制作人员也不收？怎么养家糊口？这些开支成本都要在最后账目里面一清二楚给喳先生看，带动很多人多了工作，学了手艺，这才是我们搞这事情的目的嘛。”
罗世信也满脸红光了。
从喳先生对赵德柱给出评价，他就这样儿，现在又赶紧看喳先生的反应。
澜叔笑：“这就是你没有小友洒脱的地方，他并没有太把我甚至喳先生看得有多高，他在乎的是做成这个事能改变些什么，而不是他自己能被谁欣赏有什么好处。”
罗世信连连拱手：“您高见，您高见，从刚认识赵生开始，我就觉得他少年老成，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还是您看得透彻些。”
于是这订好的高尔夫球就没打成，喳先生兴之所至的跟澜叔一起，大家返回上午的拍摄场地。
重新看阿叻满脸夸张的招呼兄弟们来加入《神雕侠侣》的世界！
不过他居然厚颜无耻的要求扮演独臂杨过……
煞有其事的穿上戏服扮成深情款款的花白头发模样。
背上背着大铁剑的样子真的很讨打！
龙芷羽又怕是不是恶搞得罪了喳先生。
却看见老头在旁边笑得哈哈哈。
因为赵德柱怀疑他是喝了酒，故意在外面溜达一圈等酒醒了再回去。
澜叔都很赞同这种看法。
这回因为喳先生来到现场，拍摄队伍硬生生的磨蹭认真了许多。
还一个个的抽空找喳先生签名。
老人家不知道是很久没来片场了还是因为酒喝多了，居然兴之所至的又提笔写了游戏名，还赋诗一首……
搞到快晚餐才收工。
罗世信本想提醒赵德柱设个晚宴，感谢各位。
结果喳先生、澜叔、叻哥、大傻他们都各有各的局。
连赵德柱干脆邀请拍摄团队吃个饭，大家也忙。
最后还是罗世信陪着这“夫妇”俩吃了顿饭。
高尔夫球行老板很感慨：“我也是自以为世事通达，待人接物见过很多场面，真正能被喳先生他们欣赏的，还是赵生你这样的心性洒脱啊……”
赵德柱鄙夷：“洒脱个屁，就是有钱，他俩有钱才能从小有学问，更是有钱人里面有才华的潇洒，你看看那些有才华的穷人多了，柴米油盐哪里洒脱得起来，我虽然没他们有钱，家里好歹也可以乱花一下的，没钱，我敢顺手就砸五百万去装逼？”
没在喳先生和澜叔面前，龙芷羽全程冷脸：“差不多就行了啊，我看你是得意忘形！”
赵德柱马上夹着尾巴做人：“高兴嘛，省了4999999块钱。”
龙芷羽哼哼哼：“我看你真的把游戏做出来砸了喳先生的牌子，那时候怎么交代，而且你说不赚钱做好事，企鹅公司那边肯接受，他们可是等着你赚钱的。”
赵德柱比她想得清楚：“赚个吆喝都行，企鹅公司旗下做了正版《神雕侠侣》的游戏，就凭这句话，他们今年上市就能狂赚一笔！”
罗世信是标准的HK中产阶级啊，炒炒楼、跑跑马、买股票都是居家必备。
立刻醒目：“今年上？那我一定要多买点这家公司，长期持有！”
赵德柱醒悟：“哦哦哦，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这件事啊。”
罗世信懂：“要上市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保密主要是涉及到里面投行、律所、审计等部分的专业内容，因为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投入比例，譬如本来我可能只是看见支不太熟悉的新股上市，顺手买个几手玩玩，但因为赵生的缘故，这次我一定会下重仓的，因为我信任赵生会给这家公司带来很好的业绩。”
赵德柱根本就啥都不敢说了。
天晓得罗世信说的下重仓是什么意思。
万一买得有点离谱，未来这家伙成了亿万富豪该怎么谢谢自己呢。
酒足饭饱，两人返回酒店的路上，龙芷羽赶紧开始酝酿情绪：“你还不赶紧回去主持这个游戏工作？”
赵德柱瞧不起自己：“我主持个嘛呀？啥啥都不懂，打电话叫他们按照神雕侠侣的名头改改就是了，这种事情别太认真。”
龙芷羽惊讶得头发都要飞起来：“喳先生这么看重你，你还这么不上心？”
赵德柱振振有词：“差不多就行了，游戏做得不好那就是我在练手，练新人，而且这一档做得太好以后怎么进步？”
龙芷羽被他的惫懒搞得啼笑皆非：“你怎么这样。”
赵德柱理所当然：“真的，玩这种游戏根本不在乎什么画质、内容，就是感觉，现在靠着金大侠的名头、打游戏赚钱提现、外加电脑报宣传赠送、影视红星广告代言、最后外加企鹅号登陆，这一系列的优势砸下来，这个游戏不火我都不信。”
实在是以他十多年以后手机上的网游画质都吊打现在电脑端网游的效果。
很难提起兴趣要求制作团队要做到他满意。
差不多能跟传奇原版那个水平看齐就行。
那也是好几年前的2D画面效果。
万庆悦的团队说不难。
他们也是第一次全面接手整个游戏的美术环节。
也很兴奋。
但现在赵德柱低头把拍下来的书法授权书照片，用邮件分头发给二富、万庆悦、传媒集团陈阿姨、游戏组群里面的工作邮箱之后。
很快接二连三的吃惊电话就打过来：“真的是你跟喳先生本人签下的协议？”
也有问：“龙芷羽是谁？”
“我太太……”
“就是你隔壁办公室那位龙总经理？”
“你也看出来了啊？”
龙芷羽终于成功把情绪调动起来，沉着脸回了房间，不到床上趴着，因为她聪明的想到肯定没气势。
抱着手臂靠在落地窗边严厉发问：“有你这样的吗？口口声声在外面说什么我们是夫妻，丢不丢脸！简直就是龌龊！”
为了方便治疗休息，离开医院之后她就穿运动服。
可为了出门，在运动服里打底穿了件浅咖色的高领绒衣。
这会儿回来顺手脱了运动衣。
还为了有气势，把袖子撸到手肘上，那手臂上皱起来的衣纹，和绷得浑圆的前襟，让转过头来的赵德柱差点眼都直了。
他还是见多识广，稳得住不要慌，先把手机摸出来，假装要打电话联系公务，选好了角度，才突然咔嚓闪一张。
气得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的龙芷羽暴走：“你……”
结果赵德柱不等她暴跳如雷，直接凑上去给看屏幕：“好看吧，反正我就一定抱回家当老婆，当然，我去你家也可以。”
已经入夜，外面华灯初上，维多利亚港湾对面的HK夜景，璀璨夺目，可也只是衬托出这美人儿成熟的倩影。
可能发现自己在照片中根本就不是个老师应该有的样子。
龙芷羽欲哭无泪：“赵德柱！你不能这样……”
赵德柱耍无赖：“喳先生、那位澜叔都说我俩很配，鲍勃也说好，甚至夏老板都知道，你看我们这样走在外面，有谁不说是我的福气？”
龙芷羽都有幻觉了：“今天……你该不是串通了什么演员跟我演戏吧？”
赵德柱是是是：“我跟你演一辈子，该做按摩洗脚了。”
龙芷羽干脆不理他，直到回江州都不搭理。
按摩洗脚也不理。

第277章 我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都是辣鸡
得益于赵德柱的专业手法。
呆足了术后七天，去复查的时候医生都有点惊讶龙芷羽的身体康复状况。
龙芷羽迫不及待的出了医院就直奔机场返回江州。
实在是她怕这样待下去，就只想干脆住在HK不挪窝了。
这剩下的几天里。
虽然她几乎没有和赵德柱说话交流。
连眼神相对都没有。
但是除了每晚的按摩洗脚，白天也在逐渐增加步行运动量。
HK这地界儿。
除了楼下走走，逐渐就是逛商场。
赵德柱推着轮椅，让龙芷羽走走歇歇。
那血拼的大刀就没入过鞘。
4999999都省下来了，还不多买点？
而且主要是给龙姐姐买。
龙芷羽气得从轮椅上蹦跶起来，导购赶紧趁机瞅身材选型号。
赵德柱又照例把收银条都收起来，说以后股东分红算账。
这让龙芷羽很是无可奈何，但看了那些新衣裳，要说不喜欢又不可能。
所以除了跟阿叻他们打了两场球。
龙芷羽都尽量往商业区外跑。
到她多次值勤的老机场参观缅怀下。
按照医嘱试着爬太平山，走海边大道。
哪怕赵德柱一开始聒噪得唠叨个不停，慢慢也不怎么说话了。
两人慢悠悠的在过海小轮的码头边散步。
不需要说话，也很舒服。
龙芷羽甚至又有点幻觉，感觉是两人老了以后的样子。
去医院的前一天，两人甚至还搭乘地铁去了趟鹏圳。
到企鹅公司总部参观，以及到黄盼盼他们所处的一个工业楼宇。
看望了正在为购物平台奋战的新团队，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人的团队。
其中大部分是技术工程师，黄盼盼他们实际操作人员只有四十多人，但是从仓储、物流、客服、产品录入、商务管理等等各个环节都在搭建完善。
赵德柱只简单看了看，叮嘱黄盼盼要多从学院那边要人过来，这边招来的一群群本科起步，未来升迁潜力都要大得多。
无论是扩大就业面，还是自己未来在这个电商销售平台里面的话语权。
他都得拥有自己的嫡系。
没文化，没经验，重生也帮不上忙。
但赵德柱现在永远记得，自己没实力，就会被人卖。
以前的自力更生，可能是自己这个人。
现在他的自力更生，已经逐渐变成他自己的团队、势力和派系了。
这方面，赵德柱从来不会相信什么精诚合作、热胆赤诚。
人性，就是利益说话。
大不了在利益上面罩个好听好看的外衣。
黄盼盼马上认真的说好。
龙芷羽在旁边注意观察了，确实没有情人的思恋缠绵味儿。
更多是狂热，说什么都对的那种狂热。
而且黄盼盼显然还在给她带领的团队灌输这种情绪。
包括面对新加入运营团队的那些新员工，都没少在平时传播赵德柱的丰功伟绩。
所以一堆本科毕业生，加上不少在这边调试设备、程序的软件工程师。
一起热烈欢迎了集团公司十九岁的首席体验官。
陪着赵德柱来的亨利也把他吹得挺神乎，无论是圆石滩见证了YOHOO大神，交棒电商平台而不是小灵通的时代抉择。
还是在HK以一元钱传奇价位，拿到了喳先生的游戏版权。
都是非同寻常的惊艳天才。
有点特意神化赵德柱的意思。
联想首富爸爸从圆石滩以后的做派，包括上一世他后面十多年的个人形象塑造。
赵德柱默认了这种做法。
但他没怎么公开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下目前还在初级阶段的平台架构。
跟团队里面几个男生搂肩鼓励了下。
笑着走了，留下龙芷羽来唱黑脸。
龙芷羽就习以为常了，要求这边团队化，打造以黄盼盼为核心的操作运营团队。
由黄盼盼这个阶段就开始按照她指导过的，进行团队化集训。
如果有看不清形势，仗着学历较高、能力较强不服从这个集训模式的。
滚蛋。
这是他俩在过来的地铁上讨论的分工。
相互成熟的灵魂就这点好，不会诧异对方灵魂里的阴暗面。
也不会担心对方因此影响看法。
默契得让龙芷羽心惊，又有点小甜蜜。
赵德柱马不停蹄的先跟亨利回总部办公楼。
跟这边的游戏事业部总部的几个不同级别高层总监之类见面开会。
主要强调了《神雕侠侣》这款游戏的整体运营思路，还有展示刚刚在HK拍摄的广告照片。
这就有点震撼人了。
老实说，这边各级主管总监，特别是以硕士博士起步的那些高级软件工程师。
几天前对这位首席体验官是很有点不以为然的。
十八九岁的天才？
大家都曾经是。
这年头能读到硕士博士，还是名校生的。
十八九岁的时候，谁不是各地状元、尖子生，所有人口中的天才。
所以他们眼里能配上天才这个词儿的，起码得是中科大少年班那个级别。
您这……看气质都不像，都不穿格子衬衫的。
血拼那两天，龙芷羽肯定没有管理赵德柱穿着的自觉性，更是憋着不说话。
冷眼看赵德柱很随意的给他自己买了几件衣裳。
都是偏很老成的那种高尔夫马球衫、休闲裤，要不就是冲锋衣、户外登山服的方便利落。
现在走到这边游戏事业部的高层面前。
大家的目光已经有点变化。
但赵德柱还没说话。
亨利就直接把炸弹扔出去：“公司首席体验官，前几天刚从金大侠喳先生手里拿到游戏版权签约书的，就是他了，赵德柱，热烈欢迎！”
全场艰难的把从内网看到的那张手写授权书，和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黑瘦年轻人结合起来。
愣了两三秒，热烈的掌声才忙不迭响起。
然后瞬间谄媚，好几个之前还很傲娇的高级工程师，连忙从会议桌边蹭着凑过来满脸堆笑：“赵工……下回再见喳先生，帮我签个名儿呗？”
“我珍藏了一套他老人家的初版竖体，您带上请他帮忙签个名儿吧，要求您随便提。”
“赵总，我，我就想跟喳先生合个影，我爸是他的铁粉……”
会场大乱。
不管后来网上对喳先生有多少看法。
绝大多数人还是敬佩追捧，起码喜欢他的书。
赵德柱依旧是那种带头大哥风范：“没问题，你你你，加个我的……电话号码，下次我去HK见老先生，带上你们，老先生挺随和的，最主要是喜欢买单，这点跟我很像！”
众人就哄笑了。
觉得这个年轻的首席，也没那么高深。
很多人还以为他是靠着什么神秘深厚背景来的空降兵呢。
等开始讨论工作，又能发现这家伙并不避讳自己的来由底气。
“我就是个江州搞高职教育的，电商、物流专业会跟公司未来这部分联合起来，游戏电竞专业就是跟各位合作了，特别发展组这过年时候《神雕侠侣》的游戏上线，各位公司同仁，希望能全力支持啊，对大家都有好处。”
刚才亲近了下，现在自然是七嘴八舌说好，场面话嘛。
大家都是职场老油子了，绝对没问题的。
还说等着欣赏赵总惊世大作的。
赵德柱就接过这句话：“惊世个屁，这个游戏就是骗钱的！我跟老爷子也说了，这就是个最初级的《传奇》类游戏，升级打怪刷现金，要的就是吸引玩家投钱，为什么金大侠会同意糟蹋他的东西，因为我跟他说，所有利润我拿去办学，沉迷游戏的，仗着家里有钱往里面砸钱买乐呵的，我们满足他，但把这钱除了用来养活更多从业人员，就是投入办学，游戏制作行业大量的哥哥基础工种专业，让更多想改变命运的年轻人，学到一门手艺……”
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能打动老爷子，还真未见得能打动眼前这些高管。
表情就各异了。
赵德柱无所谓：“游戏出来，无论是骂还是捧，都请随便发声，一定帮忙造声势，哪怕在什么专家论坛吐槽爆料我刚才说的话，都行，总之要让游戏火，这年头，狗咬人不稀奇，人咬狗才有人看，老子就是人傻钱多速来组公会，然后把钱拿去办学，各位有兴趣当几天老师，想有那种改变别人命运的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在场这么多高学历，居然都没奚莲颖会接嘴。
赵德柱干脆跳过：“反正想去江州旅游度假，顺便教教书的，热烈欢迎，因为全国第一个电竞游戏专业，从三四月份就要开始搞全国大赛，我那已经有真正的游戏高手了，之前派过去的特别发展组的工程师们，一个个说自己打游戏多么牛批，我也就派了个其中打下手的，横扫所有人……”
现在换亨利坐在旁边观察赵德柱了。
单独跟他们谈话，面对自己熟悉的高职生说话，跟对着这些高学历管理人才、技术工程师讲话。
完全不一样的场面。
赵德柱却能保持一样的混不吝。
“所以，我的特别发展组一定会搞得各位的游戏事业部不得安宁，看我们谁更能赚钱，是你们吞并我，还是我来吞并你们，因为就是那句话，搞游戏……不是我赵某人说大话，你们……在座的一个都不能打。”
现场再次大哗！
哪怕企鹅游戏事业部在很多年以后建立起丰功伟业了。
还是有些元老忘不了赵德柱说过这句话。
比断水流大师兄还装逼。

第278章 天猫喵喵喵
哪怕放在上一世的04年。
企鹅的游戏部门也确实还只是个刚起步的状态。
和已经成型的几大游戏公司不能比。
可能能够被即将上市的企鹅公司招过来，那都是心比天高的人才。
刚刚对首席体验官产生的一点好感，又消失殆尽。
哄闹之后，有人不屑，有人沉思，有人看笑话。
亨利却依旧一言不发的在旁边看着。
不光看赵德柱，也看其他这些很多进公司不到一年的游戏事业部高管、高级工程师。
赵德柱也是跟着各位阿姨，各位首富二富，在如饥似渴的学习。
抓住主动权，抓住话语权，加大音量压住场面：“江州地区正在蓄势待发的地推团队，在春节前几天，会很快到各地铺开。”
会议桌周围马上安静。
地推，是研发部门、营销部门最瞧不起的，觉得最没有技术含量。
却又最不敢轻视的部门。
因为在网上支付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所有一切网上变现，都要靠地推团队去做。
靠这些人把点卡撒下去，还要靠这些人挨着网吧、书报亭、分包经销商一家家的去催收点卡款。
再高高在上的网络公司，在收钱的时候，还是得低下头弯下腰一笔笔的去清收。
赵德柱再丢个重磅炸弹：“而这种地推强度，将会根据流水有多少，无限扩大！”
无限扩大？
没错，赵德柱的意思就是前面赚的钱将会都用来投入到地推工作中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前期地推建设会非常用力。
如果在江州周边地区推广成功，全国各地都会展开类似的地推。
换言之打着金大侠旗号的全新网游，赚到的钱将会化成西南学院大部分学生的实习工资。
有人想开口说什么。
赵德柱已经举起手里喳先生亲笔题写的转让协议书原件：“下一期的《电脑报》，就会刊登企鹅游戏获得喳先生游戏正版授权的新闻消息，而且在一系列媒体上面进行宣传轰炸。”
瞬间所有人哑口无言。
任何新游戏的宣传，在这个环节对比都会被秒杀。
论一款网络游戏，有谁能比喳先生的武侠小说更让人容易接受的呢？
单凭这个，企鹅公司首席体验官的神奇底牌已经值得游戏事业部跪舔了。
赵德柱却又不是靠蛮力硬压，类似于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但这仅仅是我们特别发展组，想赶着献给公司的一份业绩，只是款赶紧变现出成绩的粗制滥造游戏，真正能够树立我们公司在国内游戏界地位的游戏，还得靠精心制作，今年年底前必须上市，我已经传达给特别发展组了，现在我同样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大家，愿意参与或者你们希望自己做出来证明自己的，我跟亨利一样非常支持你们，那就是以CS为原型，打造一款只能在我们自有平台上对战的射击游戏，无限多的皮肤，更多更炫目的枪械造型，服装造型，争取明年的全国电竞大赛，我们就能用上自己公司的游戏，也可能是你们操盘的游戏。”
气氛又瞬间变了。
当前市面上最红的除了魔兽争霸、星际争霸这种类型，外加主流网游之外，还得是CS类的射击游戏。
各个网吧里面到处都是酣战一片的闹腾。
赵德柱之前在特别发展组里面要求的内容，或多或少还是传出来，让其他人知道了一些。
起码高层大多数都听说过他的研发方向。
这会儿把方向和资源拿出来跟大家共享。
还是那个道理，领导如果只会打鸡血鼓励大家好好干，刚开始可能觉得还行。
如果不能明确的指出方向。
下面的人会逐渐开始怀疑领导力。
而赵德柱恰恰最擅长的就是指出方向吧。
而且是最明确清晰的那种，甚至连卖点在哪里都说得一清二楚。
游戏本身照抄CS即可，赚钱的点在皮肤、衣服，规避盗版的方式是用自有平台：“游戏本身是免费的，但我们会源源不断的推出一系列各种皮肤，并且向付费用户提供加敏捷，加瞄准度，射击手感更好的武器……”
这话终于得到疑问：“破坏游戏平衡性不太好吧？”
赵德柱的理论是：“不平衡，才是穷人想变富的动力，毕竟你们接触过专业选手，就知道游戏天赋这种东西也是不平衡的，我游戏天赋不够，那我赚钱还可以，抵消一下就平衡了，对吧？”
不知不觉这边目前还以棋牌游戏平台为主的游戏事业部，好些人开始起心思了。
纷纷找首席体验官打听他关于赛车类游戏、音乐跳舞类游戏的看法。
这都是赵德柱公开讲过的三大类。
目的都是游戏免费，从皮肤和更好的游戏体验来收费赚钱。
而且把他在《神雕侠侣》这款网游里面要提现、付费玩家更容易获得话语权等等一系列套路都公开。
类似记者问答的交流之后。
二三十岁居多的这些游戏部门主管、工程师开始服气。
这特么体验官，真的不是技术流，而是太了解游戏体验了。
抓住人性特点，步步为营的诱惑玩家氪金。
最后游戏事业部这边的两位总监。
带了组工程师和美工团队过去江州增援，不计成本的都要把《神雕侠侣》搞好。
而且业绩这次还得算人特别发展组的。
等亨利满意的接过场面，把赵德柱当鲶鱼那样激发了团队火力以后。
鲶鱼去和二富交流一番，重点还是在电商平台。
这个游戏的火爆程度已经基本不用担心了。
二富也承认整个上市负责的团队，现在已经驻扎在HK忙碌，他和洛克在最后两个月都得过去封闭，参加无休止的各种关门会议。
所以在五月之前，他除了要拿到游戏部门的焕然一新数据，也要清楚上市以后电商平台的推出，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才是涉及到需要保密的重点。
试问目前几大上市互联网公司里面，正儿八经属于电商平台的就某宝网一家。
企鹅突然宣布要进入这个行当，那将是个巨大的风向标。
况且某宝网那几位是知道这个消息的。
很多变数和细节都要考虑在其中。
而赵德柱作为这个电商平台的大股东，也会承担很多风险。
二富说得很诚恳：“我必须把重担责任一点点分到你身上，这或许会压得你喘不过来气，可也能让你不要飘，更踏实的面对未来一切。”
可对于一个挥霍光了上亿资产的跳楼拆二代来说，这不是习以为常的感觉吗？
赵德柱呵呵一笑，却灵机一动：“电商平台就选在11月11号上市吧，光棍节，在这之前就敞开来宣传，从游戏里面、企鹅号里面各种渠道来宣传这个光棍节……”
二富匪夷所思：“就这么硬造个节出来？”
赵德柱习以为常的抄袭：“对啊，双十二也可以是购物节，全年到头节日不要停的，圣诞元旦就不用说了，春节购物季就等于是这会儿长达一个月都在买买买的降价促销，春节过了元宵节，哦，情人节不能少，农历七月初七的情人节也要赶上，三月三，上……我们这个购物网站叫什么想好了吗？”
二富在自己推挤如山的桌面上，迅速找到份文件：“七八十个名字！还请了专业公司来设计，拍拍，购宝，万茂……”
赵德柱伸头看见那个万茂的中英文W-MALL，意思是网上商城，却想起那个著名的名字：“TMALL啊，天猫，去查查看，天猫没有被注册的话，就用这个了。”
二富笑着记下来：“你总是在这些莫名其妙的重要节点上非常肯定，可很多常识性的简单东西又模凌两可，我听说你那个特别发展组的人都觉得跟你做事非常轻松，因为你把方向敲定得很明确，他们只需要按照你的框架填充就行了。”
赵德柱连忙：“我也在学习，希望对得起你的信任。”
二富呵呵呵：“我到HK那么多次，也见过喳先生，怎么就没有得过他的版权信任？”
赵德柱得意：“你那都是商务场合吧，而且我这是跟他谈情怀，他这种写书的作家，不缺钱的大作家，谈生意精得很，反而是谈情怀才有用。”
二富摸下巴：“你也跟我谈情怀了？”
赵德柱马上否认：“没有吧，我们都是谈钱！对，关于这个版权收益的问题我要跟你说说。”
二富却理所当然：“我同意啊，一分钱不赚都可以，但这个项目能养活多少团队？远了不说，靠这个游戏我们打造出来的地推团队，可以为其他游戏提供服务的时候，完全就省掉这笔建设费用了，更不用说游戏制作团队，宣发团队，还有最最重要的企业财务流水，也就是说我们把这边的利润直接用于投资教育，投资人才储备，这实际上是一家有远见的企业本来就该做的事情，毫无问题。”
赵德柱到返回江州的航班上都欢喜得嘿嘿笑。
表面上看，企鹅网还没有直接掏出现金来给西南学院。
但如果《神雕侠侣》这个游戏推出市场，产生的流水，扣掉所有费用之后的清晰利润，基本上就全部投资给西南学院！
洛克甚至给赵德柱解释这是个非常高超的合理避税手法。
本来的利润应该缴税。
却因为投资给教育产业、职业人才储备，作为合理的开支列项。
收支抵消以后，这一块儿是没有利润，也就不用纳税了。
游戏行业的税本来相当高，现在却直接一股脑的净利润都给了西南学院。
赵德柱有种睡着都要笑醒的感觉。
不过讲给龙芷羽听的时候，总经理懒得理他。
就因为赵德柱到处瞎说两人关系。
惩罚他！
嗯，这姑奶奶也没想过，这不是谈恋爱时候女生最常用的赌气撒娇手段么。
她其实也没享受过这种恋爱的乐趣。
还是个新手呢。

第279章 忙不死你个杀千刀的
去的时候要跪坐在航空椅上，回来已经是轻松自如了。
龙芷羽表情完全是硬撑着的冷漠。
手上已经反复看了好几次给女儿的留言。
是赵德柱换过来的那台崭新P800。
之前她那部摩托罗拉8088，给小贼拿去就说不知道丢哪里了。
生活就是这样，无奈中又有点隐隐的甜蜜，还得竭力控制忍耐。
她甚至很明白那手机肯定被这家伙藏起来当宝贝。
懒得说他了。
起码拿着这台手机，在全是各种工程师、名校生的企鹅员工面前，还是衬得住她的总经理身份。
外加赵德柱前两天选的衣品也不错。
本来买了一堆，她宁死不屈，打死不穿。
去鹏圳那天早上，赵德柱各种腆着脸求，去大公司露脸怎么都要给点面子，要镇住所有人。
还赌咒发誓再也不说太太、夫妻之类的浑话。
龙芷羽才勉强换上。
唉，真香。
连今天去医院都忍不住换上。
老实说，空姐除了飞的地方多点适合拍照发朋友圈，论死工资也没多高的消费。
也就是在国外能买点免税商品，显得比较高端而已。
龙芷羽这些年基本没在这上面多花钱，化妆保养那是工作需要，除了制服之外就没有买过多少时装。
结果赵德柱非常另类的帮她选的都是那种宽松款。
比如今天这身浅蓝色的工装裤，价格不菲的时装款，宽大得就像长裙，把墨绿色的衬衫扎起来，走在HK街头都引人频频回头。
外面搭配米色风衣，淡粉色小西装都非常漂亮。
在鹏圳几乎是从前台就开始镇住所有女性员工，让之前在病房见过的公关总监欣喜的挽住全程陪同，到处转悠。
等那位首席质量官闻讯过来，凑上局晚上更是一起去吃饭，酒吧闲聊一条龙。
非常轻易的就让人接受了她的身份地位。
好像她这样三十多岁年纪的成功女性，理所当然。
自己都会觉得自信又有点自恋。
心情自然就好。
等这边上了航班，赵德柱一直提着个纸口袋没托运。
龙芷羽瞟着的，也知道是什么。
内心更有女人的雀跃。
嗯，这是女人对新衣服的天性，才不是关于谁的雀跃呢。
而且那小贼从收拾行李就把出发时的冬装不知道收哪。
只有穿这个吧。
果然，等空姐温柔的过来提前通知头等舱的贵宾可以准备降落，外面江州的冬季温度只有六七度还有点小雨阴冷，和HK相差甚大的时候。
赵德柱就忙不迭的从行李格里面取出那纸袋。
一件厚厚的白色呢绒长大衣，不等龙芷羽半推半就，又从袋子底部翻出条巨宽的白色长围巾，本来想帮忙的空姐都忍不住赞叹：“哇，好看！”
龙芷羽吃惊：“没看见你买围巾啊？”
衣服还是有印象的。
赵德柱嘿嘿笑：“你在鹏圳时候，我跟他们谈完觉得还差条围巾，去转了转，果然找到了。”
龙芷羽很想说，你这是陪着前妻逛了多少地方。
才能如此精确制导了若指掌。
忍了。
因为捧在手里的大衣已经让她迫不及待想试试看。
围巾就更不用说。
赵德柱也足够周到，这种内外搭配穿法，不需要到洗手间什么地方去换。
直接就是外面的西装、风衣、大衣三种不同环境、温度的更换，打底根本不用动。
却有一件一个风格的全新靓丽。
粉色西装配搭出来有着自信白领的娇艳。
米色风衣则是标准的日式通勤风。
这白色厚厚大衣刚穿上，还没扣，两位空姐都眼热了：“好有气质！围巾，围巾……”
都想伸手帮忙了。
赵德柱怎么舍得让别人来呢。
赶紧自己上，简单的把一边搭到肩后。
很宽的厚绒白色围巾，就展现出雍容华贵的感觉。
甚至让一贯身材丰腴高挑的龙芷羽，竟然有点娇滴滴的柔弱感。
因为大衣太厚，围巾更厚。
把龙芷羽包裹着显得挺可爱。
这班的空姐要是认识这前辈，一定会忍不住上手整理：“头发，头发要是散开点绝对减龄！太漂亮了。”
龙芷羽强忍去洗手间看看镜子的冲动，假装不屑的裹紧些。
提醒后辈：“可以开始做最后巡视，结束空中实施的最后步骤了。”
俩年轻的空姐，才惊骇的赶紧收起好奇表情，端着职业脸去后面客舱。
赵德柱自己就随意的拉出之前过来的棉服裹上：“真想看你以前上班的样子，一定很认真很美。”
龙芷羽持续这几天最多的话：“闭嘴！”
赵德柱舒坦的把剩下那点咖啡喝了，忽然满脸的紧张：“哎呀！”
龙芷羽其实随着降落，就有习惯性的职业绷紧，随时要关注客舱气氛，甚至气压高度表之类都想看。
看见身边客人表情马上嗯？
赵德柱凑近些：“你今天的按摩怎么办，我该把那盆带到机场来用啊。”
龙芷羽气得拿围巾抽他！
空姐正好回来：“请这位旅客保持安定，系好安全带，不要打闹……”
哎哟，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后辈教训了。
龙芷羽嘴都气得咧歪，伸手揪住赵德柱的手背拧啊。
随着赵德柱的嘴咧开，她心情就好起来。
有点连通器传递的感觉。
等降落出舱当然也是优于全机旅客。
龙芷羽蹬着崭新的高帮气垫运动鞋大步流星。
赵德柱屁颠颠的提着衣服口袋跟在后面像个跟班。
还好这没扩建的小机场走不了几步路，外面迎接的娜娜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自从妈妈退役回到家，已经很久没有分开这么多天。
可欢喜的蹦跳看清的时候，又惊喜万分的大喊：“妈妈！妈妈！”
整个候机楼的目光，本来就集中在那姿态容颜都格外出众的漂亮成熟女人身上。
现在看了她女儿，只会由衷的羡慕特么得什么样的男人才有这等福气。
哪怕是穿着极为普通的运动校服外面罩着羽绒服，还背着拖拉的大书包，都掩盖不住十五六岁少女的清新明媚。
一头扑进母亲怀抱的动静，让好多人都想替换下。
几乎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一起失望的看见赵德柱。
吭哧吭哧的推着个行李车装了两三口大箱子出来，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
主要还是故意让自己显得沧桑老气些，故作老成的呵呵：“娜娜来啦？给叔叔抱抱有没有长胖啊？”
龙芷羽看见女儿的柔情都给搅得稀碎：“闭嘴！”
还好娜娜给面子，凑过去打开赵德柱装样子的手，摘下自己书包丢行李车上，却靠在他怀前，帮他换手：“我来推，你陪妈妈！”
赵德柱就慈爱的摸摸小姑娘头。
娜娜没媛媛那种眷恋，只嘻嘻乐。
可赵德柱拍拍身前那个箱子：“记住啊，这一箱都是你的，去普吉岛的时候就带这个箱子，那一箱是你妈的，还有我跟你说……”
娜娜还真就忍不住嘟嘴了。
她妈挡得住。
这十五六的小姑娘则轻而易举的被击溃防线，再说她本来就对赵叔叔没设防，挤靠在赵德柱肩头倚着。
眼泪花都有了。
只有缺失家庭的孩子才明白，这种被人疼爱就一溃千里的弱点，几乎会相伴一生。
赵德柱还是没顺手搂肩膀，把行李车交给她，又给旁边迎上来的杨倩刘江涛点点头：“这箱算是给大家买的礼物，杨倩你负责回去安排分发下，要不就作为年终奖品，地推团队的事情怎么样了？”
其实整个地推团队，都得以原来的卖货组为骨架。
杨倩才是带领这个队伍的核心。
上次敲打以后，现在似乎沉稳些了：“我一直有跟龙姐汇报，那边的营销总监、销售经理跟我们培训也多，还试着带了不少人去源哥他们介绍的网吧实习，应该没问题的。”
刘江涛和另个男生就只会使傻力气搬行李。
连后面的李媛媛都知道去抱着龙芷羽的胳膊讨好：“好漂亮呀，龙姐真好看！晓婷姐在学校带工作，就让我来接机6。”
江州全新的国际航站楼还在建，这老楼小得很，所以全航站楼的人都在看。
看这年轻小伙儿大摇大摆的被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招呼，羡慕他祖宗十八代。
更是腹诽忙不死你个杀千刀的。
让机场上空的怨气都陡然上升许多，航班纷纷绕行。
可实际上赵德柱出来就准备把母女俩送回家，然后自己去国际商务大厦督战。
龙芷羽却有种逃离魔掌的轻松，看看才下午六点过，二话不说选择回学校，要去检索地推团队的工作状况。
赵德柱要把奔驰给她还不搭理，坐上商务车招呼娜娜也上车。
可一贯跟亲妈最紧密的女儿，这会儿居然选择：“我跟赵叔叔去看一下公司的样子吧，刚才听他们说好有意思的，电子游戏公司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龙芷羽有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慌乱。
怎么女儿现在就开始往外拐胳膊肘了？
而且她心里也明白，从童年时期就远离父母生活的女儿。
现在往好了说是独立性强，往另一边说就是不怎么粘着她……
母女间其实很少撒娇，她也不敢随便娇惯女儿。
所以现在只能说好。
赵德柱索性把那两箱行李都搬上奔驰。
他自己嘛，就是个双肩包，还没娜娜的书包大。
少女都认真的看在眼里，帮他拿在手里。
等上了车，看李媛媛坐在副驾驶，她就抱着俩背包在老板位采访：“妈妈说手术很顺利，谢谢赵叔叔了，妈妈后面康复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赵德柱自夸：“按摩大保健啊，我天天给你妈洗脚，待会儿我们顺便在哪买个木桶盆，你也学着给你妈洗洗脚，脚掌上面有穴位，她现在就是腰部脊椎神经要松活，其实她这个恢复期很难受的，你要注意照顾。”
娜娜满意的细细询问。
准备要汇报一大堆事情的助理只好闭嘴。
无辜的稍微侧身看着驾驶员，她也想这样絮絮叨叨的占着。
本以为是自己的时间呢。

第280章 漂亮就不要怕人看
果然，市中心最豪华高档的写字楼，给女高中生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之前赵德柱带着潘江源、周晓波他们来的感受。
毕竟她的生活视野其实都在外公和母亲的范围。
独缺父亲这一面。
而且是非常成功的商业事业感受。
有点针对年轻好看助理小姐姐的警戒，都在走进商业大楼以后转移了。
下车很好奇的雀跃。
赵德柱还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上面有卧室洗手间，你可以洗漱换上新衣服，办公室就不用这样学生气的打扮了。”
李媛媛在旁边悄悄撇嘴。
差别真大呀。
不过等到了办公室，她还是赶紧照顾着娜娜去老总办公室。
因为赵德柱从电梯里拿过工作进度表，走进办公区以后就全力以赴的扎进工程师和美工组中间。
赵德柱这种典型的能看、能说、不能做特点。
在这次游戏制作的过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以说整个前面部分他都撒手不管，专业人士做什么步骤他都不发言。
但现在开始有半成品了，那就各种哔哔。
在HK遥控哔哔都不够，现在回到江州更是要如唐僧般说到天荒地老。
万教授都在这边。
见面又是笑又是叫苦不迭：“《神雕侠侣》！我怎么能想得到我独立带领参加的第一个游戏制作，就是这种名头，还是正版授权，我的学生们都要疯了，就这么点时间，好多造型又要全面推翻修改！”
赵德柱点头：“列清单写报告算好账，做过的工作都不会白做。”
万庆悦笑：“哟，你也有点正规公司的那种派头了，去HK之前都没有。”
赵德柱雷厉风行：“总要不断进步嘛，我很努力在学，人物造型进度怎么样？”
万庆悦认真：“你看，这是之前的，我们已经做了三分之一，按照霸气夸张的这种网游风格来，又要注意跟传奇原版拉开点距离，可你突然换成神雕侠侣，那就是武侠风，僧、道、俗、尼等等职业差别属性就多了，几乎完全改风格重来。”
赵德柱还是那个调调，凑近认真看看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来，之前做的也不浪费，都用进去，加快速度降低成本。”
就准备去程序设计那边了。
万庆悦大不满：“怎么可能！神雕侠侣是有自己的世界，和你之前讲述的网游完全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这两种风格完全不搭。”
赵德柱鄙视：“抠那么细，用户根本注意不到，用户体验我比你懂，做游戏就得听我的，现在时间和成本最重要，我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来测试。”
万庆悦咬牙切齿：“我也算多少跟过七八个游戏项目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凑合的，我坚持按照我这个来！我加班，我带队加班都要按照新形象来构建武侠世界。”
赵德柱抬头对视下，停顿：“除了……夜宵，没有加班费，因为成本控制得很严，我们都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赚钱。”
万庆悦果然是个不打游戏的，傻不愣登的信了：“没事，我人多，我们也习惯熬夜画，但最好这段时间你别再离开。”
主要还是接到这种大制作，艺术家肯定不愿意敷衍过去。
打定主意要敷衍的赵德柱点头：“我会一直在的。”
被资本家剥削的艺术家，才心满意足的陪着一起过去看程序。
这边已经是游戏事业部的总监，加两个高级工程师在协助指导。
无论是二维画面的地图，还是三维造型的人物、庙宇建筑、山体岩石等等。
都对万庆悦这边赞不绝口。
这种学院派完全自由的发挥出来，比他们在市场上常见的确实多了些新意。
然后交互动画，角色招式的特效，已经有些零碎的东西能看见了。
赵德柱对这边要求就多得很：“再夸张些，一招发出来整个屏幕都在抖，光，剑光要使劲炫！”
游戏总监和工程师相视无语。
“一刀砍下去，幻影！要有幻影，七彩的！”
对这种杀马特审美，艺术家更捂头！
反正就是不要脸的夸张炫目，根本不在乎什么原著要求。
一个刚起步的少林长拳都能打得炸裂。
游戏总监、美术总监一起皱眉：“你这低阶武功都这么炫，高阶怎么办？”
体验官无情：“低阶炫目是骗普通炮灰玩家进来的，他们刚免费打就觉得哇好炫！高阶玩家在乎的是花了钱一呼百应，被人捧着当大爷的感觉，鬼才在乎特效，就拿长拳改个颜色就是九阴白骨抓吧。”
卧槽，这边这些人差点齐刷刷的摔倒在地！
只能说你是老板，你说什么都对。
感觉首席体验官的关注点，和大家都完全不一样。
这一忙就是两三个小时。
还是李媛媛端茶过来给老板，才稍微歇息了下。
赵德柱也讲得口干舌燥了，接过杯子。
正好看见娜娜探头探脑的在办公区边上好奇。
之前学她妈扎起来的高马尾，现在披散开来乌黑浓密。
但最惊艳的还是她身上黑色高领毛衣，加深灰色格子毛呢百褶裙，外面是浅紫色短大衣。
直接从她之前的学生气普通打扮，跳跃好几个级数，到了大牌服饰定装照那种时装感。
这是种很玄妙的感觉，可以说大多数女性一辈子都没穿出过时装味儿。
一方面是没有机会接触时装，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不会搭配。
其实平价服装在会穿的人身上一样能展现出高级感。
而娜娜还是应该仗着青春无敌，再搭配这种高档服饰特有的气场。
一下就把甜美俏皮的封面照展现出来。
乌黑的长发更是衬得脸蛋白瘦幼。
这也是主流审美里面对少女最青睐的样子。
而且她本来就有跟着龙芷羽学着随时画点淡妆，又显着小大人样的成熟。
惊艳。
赵德柱自然是立刻抬手鼓掌，大力赞美：“好看！站直了别收着，漂亮就不要怕人看。”
雷岳娜不过是稍微拘谨下新衣服，除了她妈还真没谁给她买过新衣服。
落落大方的站直了走过来。
可把办公区闻声抬头的程序员们，看得大眼瞪小眼，有几个还把眼镜摘下来慌忙的多擦擦。
赵德柱真无聊，这时候居然去关注李媛媛的反应。
很欣慰，这姑娘眼里是有点羡慕，但没有什么嫉妒的戾气，更没有那些看上去让人不舒服的酸溜溜之类情绪。
主要还是穷人家的孩子，习惯了那种克制。
全力羡慕的笑，还吞口水！
娜娜走过来就完全是公主了，那短大衣有点蓬蓬裙的小设计，相当自信的对周围都笑笑招手：“我叫雷岳娜，今年高一，是赵叔叔朋友的女儿，他带我来参观游戏公司，非常高兴认识你们……”
完全继承自她外公的主持人风格，果然赢得周围一片不由自主的掌声。
还有设计师居然混在掌声中：“欢迎天天来！”
其他人才嬉闹着起哄：“对的，对的！”
赵德柱就是要宠着自家公主，怂恿万庆悦：“帮忙做个造型呗，放到游戏里。”
马上得到周围一片叫好声。
万庆悦也点头：“简单！来来来，跟我们美工组画个造型……”
看来学美术的对美很没抵抗力。
娜娜脸上的笑容是真开心，对赵德柱使劲挥挥手，才跟着美工组去了。
李媛媛赶紧问赵德柱：“我也去看看怎么画，行不行？”
赵德柱满意的嗯：“给你买了个新平板电脑的，在我那背包里，带着去看看吧。”
李媛媛吃惊得拍下小胖手：“真的？”
赵德柱给她比划：“笔记本屏幕可以翻过来用笔，平时做会议记录和写写画画都行，去吧，问万老师他们教你用。”
李媛媛开心得，有点忘乎所以的直接抱了他脖子亲一下脸！
这可是在办公区，众目睽睽下……
游戏总监、程序工程师们纷纷假装看周围，研究屏幕。
不敢打探年轻高层和秘书助理的私情。
特别是程序员们，平时就没少喜欢瞄这老总助理。
这会儿心碎了一地！
狗日的高层都是一路货色。
其实赵德柱觉得这跟猫儿欢喜时候舔人没什么区别。
讪讪的招呼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到游戏程序调试中来。
李媛媛冲回老总办公室，欢喜的从赵德柱那双肩包里抽出那个崭新的笔记本，又细心的把赵德柱那些私人用品全都整理好装回去。
还把赵德柱那不多的几件皱巴巴新衣服拿出来尽量展平。
拎到卧室里挂好，顺带收拾好娜娜刚换下来，试了一床铺开的各种新衣服。
才喜滋滋的抱着新玩具到美工组那边去。
结果刚经过环形办公区，从电梯井前过，就遇见电梯门开，被吓一跳。
惊讶的看见龙芷羽带着一大队人马走出来，冯晓婷他们都跟在身后。
正式展开运作后，第一次来这边的班主任，明明笑得清新秀气，白色大衣包裹下还有点兴奋，和旁边的冯晓婷、陈燕玲在说着什么。
助理还是吓得条件反射般立正，然后迎接带路：“这边，柱……赵总在这边……”
龙芷羽却看了眼那个笔记本电脑。
她跟赵德柱一起在铜锣湾的电子城买的。
很贵。

第281章 亲儿子上位
赵德柱给总经理解释这台笔记本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在学院这边的办公室了。
龙芷羽根本就没提到这台笔记本电脑，只是在说到杨倩已经把这次的年终奖品分发表整理出来时。
赵德柱很有求生欲的主动解释：“我很开心，本来我还担心她看见娜娜得到条件很好的衣服，又被大家都捧在手心里，会不会心里不平衡，没有，她很善良很友好的继续在做自己事情，哪怕很羡慕，也没有嫉恨的样子，我就决定提前奖励给她，虽然她目前还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成绩。”
龙芷羽眉毛好看的挑了下，只淡淡的提醒：“但是在女孩子可能会不这么想，这么贵重的礼物，会不会引起些误会？”
赵德柱摆手：“没有，她知道我喜欢你。”
龙芷羽马上熟练：“闭嘴！”
赵德柱嗯嗯：“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越来越喜欢这种教导人帮助人，一点点看着他们成才的感觉，看他们可能会变成自己都想不到的样子，很爽。”
龙芷羽已经压不住笑，赶紧调侃：“是，两三万的东西猛砸，是很爽哦。”
赵德柱一本正经：“都是公司财物，发给员工用的而已，我们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国际化教育公司，要培养员工高档……”
龙芷羽使劲捏腮帮子：“好了好了，拿去骗小女生的妈，别来骗我！”
她居然忘了自己也是小女生的妈。
赵德柱就提醒：“昨天晚上回去，娜娜给你按摩没？”
龙芷羽抓了手边的文件就砸飞他！
昨晚她检阅完地推团队，开了个临时会议之后，还是挂念着女儿，就跑过去接娜娜。
冯晓婷他们一帮人都跟着看热闹。
结果看见娜娜被美工组画成了小龙女的形象……
气氛可热烈了。
赵德柱却趁机问她做按摩不。
偷偷摸摸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按摩。
偏偏还被娜娜听见了，一个劲的要学。
龙芷羽肯定宁死不当教具。
最后赵德柱是借着办公室新到的等身广告牌，给娜娜比划背上腰上应该怎么用力。
女高中生听了好一阵，似懂非懂的反应过来：“这几天赵叔叔你都是这么给妈妈按的啊？”
龙芷羽悲愤得有种失足少女被抓了现行的感觉，拉了女儿就跑掉。
赵德柱想送都不行，最后是杨倩、冯晓婷带着几个男生开商务车送回去，因为要搬箱子嘛，肯定不能让刚做了手术的龙姐用力。
最后赵德柱是在办公室睡的，李媛媛离家不远也没回去。
整个特别发展组的游戏项目已经开始24小时连轴转了。
赵德柱都只是抽空开车回学校看看竞赛组的训练情况，毕竟春节后要比赛。
其他事情全都相信龙姐姐能安排妥当，两人碰头交流这几句，被撵跑的赵德柱就回游戏公司了。
龙芷羽下午被商务车送回家的时候，莫名的有点不习惯。
可能还是没按摩，昨晚就睡得很不安稳。
又是那种几乎睡着了，右腿就来一下神经刺激，很煎熬很难受。
今天下午特别在办公室用按摩椅调理了下，不知道晚上睡眠如何。
简直有种碰运气的不确定感。
结果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半夜又酸痛得厉害。
这回换脚踝。
最终只能在深夜靠在床头……玩手机。
全世界民众十多年以后才流行的娱乐模式，她现在就享受到了。
而且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小贼。
因为知道他在通宵达旦的带队冲锋。
一个靠谱男人，该有的样子。
赵德柱也确实拼命。
他有点刻意的在陪着这支团队熬夜赶进度。
当然本身确实需要他随时看着。
但他多鸡贼啊。
从没在大公司上过班，搞这种花样却好像与生俱来。
故意把自己出现的频率加大，加深大家的印象。
上半夜李媛媛忙进忙出的，假装在老总办公室汇报。
其实赵德柱从八九点就在里面休息室睡觉。
过了两三点，李媛媛在办公室长沙发上香甜酣睡。
赵德柱又出来请大家吃夜宵，顺便再开个会啥的。
让游戏组所有成员都觉得老板都跟着在熬夜加班，大家还不努力赶进度？
所以好多设计师都把睡袋、帐篷都带到办公室来。
最终全体队伍，终于赶在腊月二十五左右，把游戏送进主服务器试运行……
大概在三四年前国内已经开始有了互联网业务经营许可证，俗称的游戏审批备案也是其中一种。
也就是说，在这个关口之前，网游啥的作为新兴事物，可以随便发。
理论上是没有人管的，当然也得不到什么保障。
但这会儿管得还不严，很多时候都是边申报边试运行。
毕竟一个游戏推出，悄无声息的连浪花都砸不起来是常见情况。
所以往往游戏审批号还没出来，试运行的游戏已经惨淡收场。
这边企鹅公司也是顺着从赵德柱回来江州，才把确定名称的《神雕侠侣》正版网游申请书给递交到有关部门。
理论上来说三十天内审批完成，但三十天的点，估计正好在春节假期。
所以这边早就紧锣密鼓的展开了试运营。
江州市区本地的网吧已经被地推团队当成实习场所，两三百人一个区，三五人到十人一队，两三人一组。
如同蝗虫过境，潮水般的平推过市区大街小巷的几乎每家网吧。
真的就是那种三五个人两个，各走街道两边，销售行业俗称的扫街。
留下原始安装版本的光碟，六折销售企鹅点卡给网吧，他们卖给玩家原价或者八九折都行。
本来这种推销是很难的，鬼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啊。
可靠着《神雕侠侣》这个正版名头，还有制作精美的广告宣传易拉宝、桌面传单、鼠标垫、海报，上面到处都是叻哥和大傻哥煞有其事的造型。
虽然游戏要到大年三十才上线，各家网吧还是不同程度的认可收购了点卡。
只是如鼎盛网吧这种百吧联盟的大网吧，因为认识赵德柱，更有东东他们疯狂安利介绍。
会豪气的一口气收五万十万面值的点卡，鼎盛网吧最阔气，经常去看东东他们训练，还到游戏公司去参观过的那位峰哥，直接掏二十万现金买点卡。
还想做江州市区总代……
企鹅这边的游戏总监、营销主管都想答应了。
赵德柱摇头：“这真不行，不是钱的问题，我这是用来训练地推团队的，如果要做代理了，江州市区第一个选择就是你峰哥。”
隐约有点道上气质的峰哥，笑着就拍赵德柱肩膀说好。
其他小网吧可能收几百一千点卡的也有。
说起来贴在人家网吧的海报，放在那的易拉宝啥的都不止这点钱了。
毕竟要过年了，大家都指着现金呢。
但就是这，龙芷羽亲自督阵的地推团队，硬是从江州大大小小数百家市区网吧，卖了三百多万的现金回来！
差不多有五百万面值的点卡到了江州市区的各大网吧。
与此同时，《电脑报》春节前最后一期，开始如期发送到全国各地，适逢各地高校学子差不多都在接近寒假。
发行量超过八十万份的周报，这一期在电脑报社的预测中都销售一空。
人家已经发行超过十年了，搞发行的人也许不懂电脑不懂游戏，但经验丰富。
龙芷羽过去跟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感叹，这边是懂行看准了时机。
很多人都没想到春节这个特殊节点，甚至很多公司还绕开春节做事。
其实根据他们的经验，全年销售最高的一期，就在春节寒假这一档。
因为电脑报的主力阅读还是大学生，还有刚进入社会的白领。
他们很多返乡回家路上都会下意识的带点喜欢看的东西。
路上回家都可以看，还能显摆自己在看高科技的东西。
他们是这么猜测的，所以往往这一期发行量都会临时提高点。
平时淡季三五十万，旺季六七十万，春节前都会再提高点。
结果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份电脑报附带一张五元游戏卡。
原价一块五的电脑报，上市即空！
头版，在电脑报三个大字的右侧，直接给出个方块彩图。
是喳先生的手写体协议书照片！
这不是广告，这是直接硬塞吧……
更狠的硬塞是企鹅公司这边，在QQ登录的时候来个弹窗……
有种亲儿子参加高考，爹妈把家底儿都全翻出来捧上的势头。
所有企鹅人跟西南高职的师生，都屏息凝神的期待。
赵德柱亲爹妈，也在这个时候来看亲儿子了。

第282章 最好最好的姑娘
本来赵德柱是每周例行打电话的时候，给爹妈说了下。
自己今年很忙，春节肯定不回家，要不爸妈过来江州过节。
他以为自己还要费什么口舌劝说。
因为哪怕上一世，他爹妈都基本不离开家乡。
亲戚朋友全都在那小地方。
什么出国旅游，国内景点，毫无兴趣。
没曾想他那亲爹妈只回头琢磨了几分钟，就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东西，千里迢迢来看儿子。
从小到大，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的宝贝儿子啊。
而且明明守着一条街收租，明明家财万贯，两人居然还是选择火车。
结果哪里买得到票，粤东返乡大潮最拥挤的就是往江州、蜀川这边来。
赵德柱那些狐朋狗友都没办法买到。
开车把他们从小地方送到大火车站的几辆车琢磨下，有两个小伙子干脆直接开车送干爹干娘来江州。
在自驾游还没兴起的04年春运前。
这种自驾返乡反而通行无阻。
耗时三天才抵达江州后，给赵德柱打电话。
这边正紧张万分的进行公司内测呢。
赵德柱守在老板办公室的电脑前，连李媛媛都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装了游戏，西南学院那边更是七八十台电脑都装上，全都挤得人山人海的测试。
只要出现一个Bug，技术部门就疯狂救火。
但主力Bug还是赵德柱。
首席体验官嘛。
这段时间下来，包括企鹅游戏事业部的一众主管总监，都有点了解这个体验官了。
你跟他说什么程序语言，脚本编程，一窍不通。
但是只要拿出成品，他上手摸摸，就直接了断的行、不行。
不行的问题在哪里怎么改。
有时候简单细致到就是个点键的角度位置、翻页的方式。
基本都集中在用户体验这部分。
不服还不行。
按照他说的改动下以后，一些本来不起眼的小细节，就是让人用起来比较舒服。
游戏本身问题其实反而很小。
毕竟就是在《传奇》内核上扒皮换衣服。
很多私服都能搞定的局面，这里动用大公司资源，重点都在换衣服上。
万庆悦的队伍出力不少。
所以改动主要都出在赵德柱这里。
但他这时候越是啰嗦细致，反而所有参与团队越觉得心里舒服。
看看这个老总刚开始啥都不管，还啥都敷衍的态度。
所有人都慌。
这会儿眼睛盯在屏幕上，顺手拿起电脑边的手机，在周围半月形围住的十多二十人中间接听：“喂，您好……”
然后就：“咩呀？咩……咩咩……”
在大多没有听过他打粤语方言的同伴听来，一个个忍俊不禁。
反倒是企鹅公司那边的来人更习惯些。
赵德柱挂上电话挠挠头：“媛媛，你带人开我的车，去接我爸妈到旁边海天酒店开个套间，另外两个家伙要留在江州过春节，就街对面小旅馆给他们开个房，回粤东就给油费钱。”
周围众人哄笑！
海天酒店是现在江州和万豪齐名的五星级，总监、主管级都住在那边的标间，商务套间春节期间得两千一天了。
街对面小旅馆三十一张铺！
差别不用这么大吧？
赵德柱对这种上一世吃干抹净的狐朋狗友，其实内心也很复杂，自己肯定是主要责任，但这些家伙就没有次要责任么？
走着看吧。
反正这一世别想吃大户了。
李媛媛听见是赵爸赵妈来，差点想回家换身衣服。
好在平时上班也还端庄，最主要是这二十来天半熬夜的状态，又被赵德柱掐了夜宵。
居然减！重！了！
所以漂亮的小西装虽然还是绷得很紧，但绝对又回到了微胖的身材。
自己都觉得灵活好看了许多，双下巴都不见了！
紧张又兴奋的冲过来，抄了赵德柱手机上的号码。
立刻先给酒店打电话预约了协议单位，再安排司机跟自己下楼开车。
还马上把消息传递给冯晓婷。
冯晓婷也是下意识的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服。
眼珠子转转，还是去办公区。
走进前台，看见沈佳凝又在认真修炼泡茶技术，神叨叨的像是做什么很了不起的科学实验。
但现在能眼观六路了，赵德柱指点过嘛，泡茶的同时还要关注桌子边的动静，根据谁主讲，谁倾听，来改变奉茶的顺序。
所以马上感知到有人，放下东西起身：“欢迎光临……晓婷姐好。”
冯晓婷比她还矮点，无奈的叹口气，过来稍微掂点脚跟摸摸傻子头：“你就天天只知道泡茶！”
看看李媛媛，积极争取得现在都什么样了。
沈佳凝稍微笑笑就是惹人怜爱的那种甜美，甚至气质更脱俗了：“挺好呀，上课上班泡茶，柱子叫我这么做的，我很喜欢。”
茶道讲究的就是静心无为，还真是符合她的长相风范。
愈发文静恬静。
冯晓婷小声：“别当着龙姐喊柱子啊。”
沈佳凝笑得牙都露出来：“那当然，我又不傻！”
冯晓婷再叹口气：“唉……也是遇见老赵了，他不会亏待你的，嗯，他爸妈来了，你有兴趣去看看不？”
沈佳凝毫无波动：“啊？我们要去看吗？”
冯晓婷已经走上台阶，往下摸摸傻子的头，跑了。
剩下沈佳凝莫名其妙的想想，就不为难自己了，回到桌边继续自己的科研工作。
周梦霞也没波动，冯晓婷故意过去逗她耳语情报。
财务官连刘海儿都不晃一下：“有报账单没，抓紧时间我要扎帐了，春节我还是要回乡下拜祖坟的，尽量早点回来。”
冯晓婷嗤她：“不好玩！人小鬼大！”
财务等她跑了，才自己悄悄做个鬼脸，重新把自己沉浸到数字中去。
这才是自己的价值。
冯晓婷对总经理已经有点那个职场的态度了，很恭敬的敲敲玻璃门：“龙姐，赵哥的爸妈来江州了，您要不要安排吃个饭？”
声音甜美悦耳，控制得很好。
龙芷羽也不差呀，丝毫不乱的从游戏画面中抬头似笑非笑，还理了理发丝：“可以啊，这样吧，你先叫高雨欣过去陪着照顾两天，杨倩啊，你呀，凡是有空有兴趣的，都可以去照料下嘛。”
冯晓婷就噗嗤：“你也知道了啊。”
高雨欣这段时间，已经给赵德柱送了好几次衣服和煲汤过去。
女生们之间都传遍了，佩服她胆大包天，敢当着龙姐挑衅。
而且完全无视赵德柱把他自己当已婚男人的坚野清璧。
反正自己该做什么照做。
还把推杆练习毯搬到赵德柱的办公室，铺上以后更增老板气质。
说是陪赵德柱练习推杆放松工作压力。
让游戏公司那边的工程师们，对这个运动气质的女生仰慕不已。
李媛媛传递的消息是，游戏公司那边已经很好奇西南学院这边到底有多少美女了。
要不是最近研发新游戏太忙，肯定要组团过来打望。
这是工程师们来江州学到的一个方言词汇。
打望。
估计他们以后过来授课会很积极的。
龙芷羽装傻：“知道什么？那边操作室测试游戏的人怎么样？你觉得地推工作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冯晓婷就正式点：“我跟杨倩商量过，她还是觉得分散到各地以后，收钱是个很大的隐患，您得再给大家强调。”
龙芷羽马上凝神：“真的吗？”
冯晓婷点头：“这次市区是人多，一个网吧收几千块都是几个人，那种几万十万的大网吧，往往都是十几个人一起，有些还带了出纳财务保证资金安全，可分散到九区十二县，甚至有些外地的一个地方就一个人，我们预定是每人带五千到一万的点卡去执行，这种一个县市只有一个人，恐怕要带两三万点卡，收了钱万一起了贪念怎么办？老赵忙游戏制作，这些事情可不能出篓子让他糟心。”
龙芷羽慢慢点头：“你们真是他的好帮手。”
冯晓婷拎得清：“老赵从一开始就带着我们，我会一直跟着他，有些时候不好说不好听的事情，总要有人做，反正我做什么都可以。”
龙芷羽凝视这个仿佛无处不在，又总是悄悄收敛自己存在的秘书，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笑笑：“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冯晓婷也笑：“从认识老赵开始，我也觉得是了。”
龙芷羽起身：“走吧，我觉得这个事情不难，分析利弊，是，一旦地推工作散开，就没有了监管，几千几万的现金拿在手里，心一横就跑了，但跑得了吗，学校有每个人的信息，这是犯罪，本来可以跟着这个团队赚更多钱，拥有一份正当职业干一辈子，却要东躲西藏的最后去坐牢……嗯，把偷高尔夫球包的那件事拿出来再说说，对吗？”
冯晓婷马上鼓掌拍龙屁：“还是您想得周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嗯，我打电话通知杨倩，让她召集所有人到操场上开大会……”
可拿出手机来第一个却联系高雨欣。
龙芷羽都哈哈哈笑了。
她也很喜欢这种改变人命运的成就感啊。
只是……请赵爸赵妈去吃汽锅鸡吧，那个不辣。

第283章 红包利是人人有
高雨欣还真的收拾东西、换过衣服马上就去了。
本来身材就高挑宽肩衣架子。
HK、圆石滩、华东、鹏圳这一处处去过之后，气质还是不一样。
现在笔挺的米色休闲西裤绷得膝盖以上都是浑圆。
翻领T恤加毛线背心，外面再罩上运动防寒夹绒厚夹克的穿着。
很洋气利落，绝对很吸引目光的靓女。
走进高级酒店大堂也不落下风。
却看见李媛媛在大堂挽着个妇人，亲密得那个样儿哦。
唉，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这姑娘在不发飙暴躁的时候，能把娇憨幻化成各种软绵绵的温柔。
就像她那有点微胖的脸蛋和身材一样。
哪怕都不能跟赵妈妈直接对话，她也能用笑容把赵妈妈逗得开心，一个劲拍着手臂上的小胖手点头咩啊咩。
赵德柱他妈连普通话都不会说。
就是粤东小地方最普通的那种城乡结合部妇人，没农妇那么沧桑，但绝对也没多保养，更没化妆打扮。
举手投足都是标准的城乡底层民众作风。
李媛媛还很习惯，更亲热。
而赵爸爸就更普通，松散稀疏的头发甚至有点泛油耷拉着。
干瘦得像风干的酱鸭子，好像天天在下农田似的。
脚下穿的皮鞋都明显是临时新买的，县城男鞋扛把子的品牌。
上路时候的夹趾拖鞋完全是因为气温骤降，才不得不换掉。
两人身上棉服也不知道在什么小地方随便买的，裹着一副乡巴佬的气息。
但这些都掩盖不住他们眼中的淡定。
哪怕在五星级酒店都无所谓的慢悠悠。
不会对富丽堂皇有局促感。
还嫌弃，赵爸爸正在抱怨：“鸡鸭都不能拿进来？装什么呀装……”
赵妈妈咩呀咩，意思就是叫灿仔他们去地下停车库拿了，然后看高雨欣走近，察觉这靓女也是奔着他们来的，马上又有笑容的咩呀咩。
赵爸爸侧目打量，满意。
一看又是个好生养的。
李媛媛还是赶紧介绍了：“赵爸爸，赵妈妈，这是高雨欣，她负责跟柱子打高尔夫球。”
感觉赵德柱真是混得好，每个方面都有靓女陪伴。
赵爸赵妈莫名其妙的咩咩交流几句，实在是想不通儿子怎么会跟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洋玩意扯上关系。
小地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啊。
但高雨欣懂事又恭敬，询问正要准备步行去看赵德柱的公司。
看见不习惯这边阴冷天气的赵妈妈手都冻红了，连忙摘下自己的手套帮阿姨戴上。
赵爸爸就更满意了，等两个穿得颇有些杀马特风格的年轻人提着鸡鸭绕到五星级酒店大门外。
李媛媛带来的司机也凑上去帮手了。
他才背着手溜达出来，首先就是到旁边一家金行，一人买个金戒指。
便宜。
直接从背着的包里数现金。
俩女生吃惊，但却都喜滋滋的戴上，感觉和柱子的风格如出一辙。
习惯。
所以说赵德柱上一世身边人一个个习惯于伸手。
都是这样惯出来的。
李媛媛还欢喜的摸出小西装里的手机给赵妈妈看：“我跟雨欣的手机都是柱子发的，她那个还是在花旗国买的。”
提着鸡鸭和大包小包的年轻人，没少瞟这俩青春洋溢的美女，这下更笃定她们和赵德柱关系匪浅。
但却能懂赵妈妈咩呀咩的给赵爸爸说：“怪不得那个小子不回去，江州的女仔好靓，幸好你说避开青青家过来，怎么办？”
赵爸爸背着手长叹气：“还是得回去，跑出来他能做个什么呢？”
高雨欣觉得应该去学粤语。
这会儿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没做好，更小心了。
走进两三百米外的国际商务大厦时候，都恨不得侧身弯腰照料好。
她的穿着还是很有范儿的。
显着这双乡下穿着的夫妇特别有地位。
大都市的现实就是，保安、大堂经理稍有眼力的都不会得罪这种人。
煞笔了才会招惹这种穿得普通，却若无其事的乡巴佬。
连那俩年轻人和司机提着的鸡鸭都没人敢藐视。
当然李媛媛那身标准秘书装扮，还恭敬的扶着妇人。
也足够说明。
就这，赵妈妈还是咩呀咩的给丈夫抱怨：“办公司做事就不能在我们城里吗，哪怕在粤东也好啊，人生地不熟的跑这么远，这有什么好的。”
赵爸爸也瞧不上：“他能干个什么呀，好好在家办了婚事生娃才是正事。”
但俩年轻人已经看出来这写字间的档次，有点仰慕。
等到了楼层，漂亮大气的企鹅标识，硕大的游戏事业部特别发展组中英文Logo墙，已经有非常正规的派头。
俩俏丽的前台，满脸甜美的微笑鞠躬迎接：“欢迎赵叔叔赵阿姨来看望赵总……”
这空姐风格的牌面儿。
财大气粗的土豪也觉得很有面子。
赵妈妈直接打开自己那个旧旧的布挎包拿钱，一人发一张，咩啊咩的蹦跶字眼：“利是，利是，小意思啦……”
赵爸爸在旁边还感谢：“辛苦陪着阿柱瞎折腾！”
俩前台本来有点手足无措，李媛媛贼兮兮的给她们展示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
就都吃惊的收了。
果然，赵家就是这种风格，赵爸赵妈顺着这么大的整层楼，挨着见人就发一张。
赵妈妈满脸真诚的感谢，赵爸爸还带着歉意。
感觉大家真是辛苦上当，被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忽悠了宝贵年华。
于是办公区再忙，再不在意，所有员工也被这双夫妇走过路过不放过的撒钱给惊得全都起立，恭恭敬敬的喊谢谢。
高雨欣和李媛媛更是左右扶着赵妈妈走出慈禧太后的派头来。
发钱发到老总办公室，老赵两口子看见大班台后面那个被一群人围着打网游的儿子。
当妈的手都抖了，撇嘴要落泪。
不知道是想念儿子分别太久，还是看见这副事业成功像个做正事的样子。
老赵都有种赵家光宗耀祖的荣誉感了。
但脸上还是虎住，咩呀咩的骂儿子：“搞什么搞！搞的跟真的一样，你还能搞出什么来，别拖累了这么多人！”
他满以为这些人听不懂粤语。
结果其中不少鹏圳企鹅总部过来的人，脸色忍笑，赶紧找个理由出去，唰啦啦的都跑掉。
赵妈妈赶紧堵在门口，每人一张别放过。
高管、总监们也吃惊首席体验官这家里哪是普通人的做派。
两个发小吊儿郎当的过来把鸡鸭、口袋丢沙发茶几边，想绕到大班台背后来看是什么玩意儿。
有个还潇洒的摸烟。
赵德柱冷脸：“滚！那边好好坐好，大公司大企业的规矩懂不懂！你敢抽烟，老子叫保安马上把你架出去！”
俩发小难以置信。
起码上回在鹏圳机场遇见都还没这么大差别。
老赵则上去就打巴掌：“你个死扑街！灿仔他俩把我们送过来，你不说谢谢还装模作样！”
用力却极轻。
就这赵妈妈都不满：“打什么打，德仔过来啦，妈好久没看到你了……”
手里剩的钞票直接丢给灿仔他们。
再不满难受，也能用钞票抹平。
接着过来给赵爸爸后脑勺一巴掌，然后眼泪花花的抱儿子！
所谓慈母多败儿。
应该就是这种典型。
一个纵容，一个掩盖，赵德柱从小能学好才怪了。
三十七八的他现在能感知到，啼笑皆非的抱住母亲，说不想念不可能，但没那么感慨：“好了好了，这是公司，在公司，几百上千万投资的事情，阿灿，我们如果是在乡下街头怎么玩都可以，但现在是做事，那就要清楚本分位置，要么回去玩，要跟我做事就正正规规叫一声赵总。”
李媛媛和高雨欣还是反应快，众人一出去就把老总门关上。
这会儿帮着整理鸡鸭、包袱，又倒茶招呼灿仔他们坐。
李媛媛更是到里面休息间放点热水润好毛巾，捧着出来给赵妈妈擦脸。
赵爸爸这才有点相信儿子真的在做事：“你真的能赚钱？”
赵德柱内心还是自豪得意的，搂着母亲示意周围：“你看看这么大的排场，我从家里带那点钱够吗？而且请你们来江州过春节，也是可以跟我们一起看看我能赚多少钱。”
当妈的还是那个态度，都有点哭哭啼啼了：“这么辛苦做什么嘛，家里又不是没有楼收租……”
赵爸爸态度也差不多：“你这么跑出来读书算什么，青青家那边骂得我们抬不起头，现在青青也去读书了。”
赵德柱不在乎：“随便她去吧，一刀两断一了百了，我们……还是来看看我做的游戏吧。”
他还是明智，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刻意暴露龙姐姐的存在。
对他爸妈这种小地方的老思维来说，何必让大家糟心呢。
可架不住龙芷羽灵机一动，下班就专门过来玩自爆。
还特别带上女儿！
她也算是处心积虑了。

第284章 简直就是狐狸精
没出去吃饭。
现在整个特别发展组忙得跟狗一样，赵德柱带着爹妈都是在办公室里转转，然后请高雨欣带着去游览江州的。
可赵爸赵妈久别儿子，哪里舍得去看什么风景。
只想给儿子煲汤做菜。
这高级酒店、豪华写字楼都没灶台的。
还是媛媛跑附近大商场去买了电汤锅之类回来，高雨欣又协助赵妈妈把各种高端的食材打理好。
等龙芷羽会合上刚放寒假的女儿，另有一大群年轻女生衬托自己年龄，浩浩荡荡抵达时。
汤都熬好了。
不少来自鹏圳总部的工程师、总监、高层都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来嗅嗅嗅。
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端了一小碗汤，美滋滋的出去坐在工位怀念粤东的靓汤。
赵德柱也就干脆打电话叫了下面粤菜餐厅送外卖过来。
凑了一大桌子几十个菜，全公司一起聚餐。
这大都市核心商业圈的生活，比西南学院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舒服多了。
但美味佳肴的震撼力肯定不如美女。
而且还这么多，从电梯里面鱼贯而出的时候，端着一次性小碗的程序猿和阿灿他们就开始呆滞了。
那怕看到过龙芷羽、娜娜、冯晓婷、陈燕玲、杨倩，已经感叹过江州姑娘真是漂亮。
但沈佳凝、周梦霞还是让他们可以把想象力再放飞一些。
不是说她们美到什么样，而是各有特色。
一点都不像后来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整形脸。
表情也是好奇、欢喜、揶揄的各种都有。
只有娜娜是惊骇，都在电梯里了，才听小姐姐们叽喳说到赵德柱的爸妈来了，甚至连之前大派利是的消息都已经被前台传回去。
大家忐忑的问龙姐要是再发利是收不收。
龙芷羽就主力调侃：“收啊，为什么不收，这说明他爹妈大方得很，喜欢他的可以好好表现啊。”
女生们居然齐声起哄嘘她，谁不知道柱子的心啊。
所以只有娜娜紧张。
踮着脚尖帮她妈整理头发！
小姐姐们忍笑。
龙芷羽哭笑不得：“干嘛干嘛！”
娜娜哄着她妈：“这里这里，衣领稍微折一下。”
冯晓婷都要爆笑出来了。
很奇怪，其实大家都挺喜欢赵德柱，可对他钟情龙姐姐，大家现在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可能还是天天听天天看就习惯了。
所以走出来还情不自禁的簇拥着龙芷羽，众星捧月的那种。
龙芷羽泰然，越是青春年少的姑娘们衬着自己老妈子越开心。
看见赵爸一身随意的散乱棉服，殷勤的到处给员工们端汤端菜，赵妈妈更是蓬头乱发的系着围裙忙进忙出。
又有点莫名的亲近。
原来这就是赵德柱的爸妈啊。
经历那么多，品性却没大问题，可能也跟爹妈有关。
只不过这俩对孩子的宠溺，那就太明显了。
纵然有高雨欣和李媛媛俩丫鬟似的翻飞协助，赵妈妈还是端着最精华的汤碗，追着儿子哄着喝汤！
反正高雨欣和李媛媛都是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看见这边进来还赶紧示意。
赵德柱也是哭笑不得，咩啊咩的：“妈，我在上班开公司，这么多员工看着我的，你好歹给我点面子。”
赵妈妈眼里只有赵家几代单传的儿子。
连赵德柱紧张的看见龙姐姐她们走进来，她都没注意。
但赵爸爸已经看到了，居然下意识的躲避了下眼神。
太好看了！
那是种和年轻女孩子们完全不一样的成熟魅力。
龙芷羽已经破众而出，绝对控场自信的和煦笑容，对完全就是个路边干瘦中年人的赵爸爸摆手示意下：“您好，是赵德柱的父亲吗？我是他在西南学院的班主任，也是教育公司的总经理，非常高兴见到您。”
赵爸爸满眼都是哇，靓垒……
赵妈妈的眼神马上就警报十足的转过来：“赵连军！”
然后表情不善的看向这个……她也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绽放过美丽。
说嫉妒有点过，起码也是不爽。
漂亮这种词儿，不是应该只在十多二十岁的小年轻么？
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漂亮干嘛？
简直有妖媚狐狸精的鄙夷。
龙芷羽可不就是特意来挑场子的么。
得意的给赵德柱抬眼笑笑，再转向赵妈妈：“您是赵德柱的妈妈吧，欢迎来江州过春节，娜娜，来叫阿姨好。”
女生们一片哗然。
龙姐真狠！
赵德柱满脸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为了撇清，也太努力了。
只有娜娜还在竭尽全力的想挽回：“赵奶奶好……”
唉，这下赵妈妈连这个好看的小姑娘也烦上了。
才四十岁啊，先被外表颜值吊打，转头还被叫奶奶！
很不爽的看看周围，得，包括冯晓婷她们这一群女生都没利是了。
龙芷羽本来想为女儿的出人意料捂头，看了赵妈妈的反应觉得也行。
连忙口是心非的笑着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一还不懂事，我们主要就是过来看看这边的工作进度，不打扰你们了。”
只兴你宠溺儿子，就不许我纵容女儿啊。
忍住心头狂笑，就想拉了女儿跑路。
这下更是把赵妈妈膈应得慌。
赵德柱去年都还是高三学生呢。
你这显摆个什么呀？
雷岳娜却再次展现出她倔强的独立性：“不，我要看赵叔叔的游戏工作……”
说着就跳到赵德柱身边去，让赵德柱内心佩服，真是好女儿！
可这会儿他还得焦头烂额的摆平局面：“行行行，你先去我办公桌上玩我的电脑，那……佳佳去我办公室泡茶，爸，您还是到我办公室喝茶，媛媛来帮我妈收拾下锅碗。”
他帮手还是多，一声令下，女生们赶紧都装着没看见龙姐和赵妈妈斗法，行云流水的收拾东西，疏散人群。
更不用说冯晓婷这样心思灵动的姑娘，更是帮忙把娜娜都带走。
其实从头到尾除了叫声赵爸爸的名儿，基本没有咩呀咩的赵妈妈，恨恨的再看眼笑眯眯的同龄人，心烦！
倒是没联想到儿子会喜欢这样，摘了围裙赶赵爸爸进办公室。
真是过了中年的人才明白，这种女人的吸引力简直致命。
而且像面镜子，照得其他女人都是人老珠黄。
龙芷羽满意极了，觉得自己釜底抽薪的一举搞定，还得意的对赵德柱挑挑眉毛。
小样儿，跟我斗！
果然是风情万种的眉目间，让周围程序猿们看得心跳都加速了。
彻底掉进御姐党的坑里。
赵德柱就牙痒痒。
很想打屁股！
狠狠的戳了几下手指头。
看到一贯装着尽在掌握的赵德柱这么无奈。
龙芷羽别提多开心，都有点摇头晃脑了。
幼稚得很。
殊不知赵德柱看了更是心里爱得不行。
还是转头招呼工作吧。
龙芷羽也是为了工作来，得意洋洋的并肩：“明天全校放假，除了极少数电商组的延后返家，其他今晚已经在分批离校，几乎所有师生都会参与到地推工作中，我也是带她们有些市区的回家，顺便来看看，今天下午我们对全校师生开了个大会，强调这个地推工作的收款问题……”
赵德柱没脾气，小声点：“何必呢，我爸妈绝对是要呆在家乡生活的，我又一直要留在江州，根本就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这是何必呢？”
龙芷羽抓住一切机会：“就为了告诉你，从任何方面来说，不可能，早点放弃幻想，做出正确的选择。”
赵德柱默默的双手握拳望天：“以前从没觉得婆媳关系多么吓人，现在才知道在夹缝中求生存有多难，最终，我还是要一个人承受所有！”
龙芷羽不知道为啥，乐得不行：“哈哈，你就演吧，认清现实才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早就已经在内心规划好阴谋的赵德柱呵呵。
容你再嚣张两三个月。
恰好这时有工程师呼叫老板，过来看看这边的画面效果。
赵德柱连忙趁机拉了龙芷羽过去。
看游戏交互动画中的小龙女造型……
白衫飘飘、清丽绝伦的二维形象设计。
起码在这一环，靠着艺术家加盟，绝对算得上是国内顶级水准。
但是只有认识的人才会发现，那二维形象从眉眼间竟然看着有点娜娜的样子，却又有龙芷羽的成熟气息。
这种糅合了母女俩相貌特点的感觉，就是把清纯跟成熟交错出来。
让龙芷羽瞟眼远处的老总办公室，居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第285章 一步惊雷炸全局
娜娜从放了假，就几乎天天呆在游戏公司了。
反正每天背着书包坐公交车过来。
这里给她揭开了一个全新的高科技世界。
当然最主要还是有赵德柱随时父亲般的照料。
哪怕他忙得很。
赵爸赵妈第一天很晚才见证着外面的城市夜景，返回酒店休息。
俩发小则干脆在公司跟着那些年轻工程师打地铺。
对于习惯了懒散生活的他们，从没见过这种上足了发条追求成就的样子。
和什么996、007无关。
这里实现的是自我。
赵德柱也抽空跟他们谈了十几分钟：“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阿柱，我在HK有家高尔夫设备公司，你们如果想揾食呢，可以按照我说的去跑高尔夫设备，甚至我还有家电商平台公司正在做，也需要粤东本地人带着各种采购组在沿海一带到处跑厂家，有兴趣做事就留下来多看看多学习，然后春节后我会安排到鹏圳的公司去学习，想继续玩耍那就自己开车回宁昌，我没空玩。”
两个在家乡耍得百无聊赖的发小，还是选择看看，起码在江州这个新兴直辖市好奇的玩玩也行。
只是玩耍钱就别想有了。
然后看赵德柱忙得飞起。
冯晓婷、李媛媛、潘江源都过来给他当助理。
越是临近春节腊月，就越是忙得不可开交。
上机测试跌跌撞撞的游戏，逐渐开始流畅起来。
其实如果按照《传奇》私服的水准，一开始就没什么问题。
反而是赵德柱在这个阶段提出了很多修改意见。
侧重操控手感、人机互动的一些小细节。
更多来自于起码要十来年以后，才会被游戏厂商注意到的便捷、舒适性细节。
还要保证在目前的画质、硬件水准、网络条件能支撑得住。
腊月二十七，陆陆续续从江州周边各地开始有汇款到账。
周梦霞他们财务部基本上到大年二十九才能放假。
而且有些惊喜的是，地推团队销售量攀升得很猛。
怎么形容呢。
这些大专生回到自己的家乡，都能轻易的调动起自己原本的初高中同学帮忙销售。
而且他们接触的同学还尽是些贪玩的家伙。
所以不光网吧、报刊亭、学校同学之间卖得非常快。
只是回款方式，现在还只能用银行转存，邮局电汇等方式，效率很低。
当然，这都不是赵德柱关注的重点。
他也基本上到不分昼夜拼命熬的状态，有空就睡会儿，有事24小时随叫随到。
因为越来越趋近上线，所有人都开始紧张关注。
鹏圳企鹅总部那边也天天有关注，企鹅登陆的弹窗居然都开始做倒计时了。
腊月二十八，和企鹅游戏平台的金豆系统对接成功，虽然还不能完全充值提现，但已经可以把《神雕侠侣》游戏里面赢到的道具币拿到外面来消费。
而游戏平台这边的金豆系统，就是洛克他们强攻的网上支付系统，大概在三月能搞定。
原定的上市重大题材就是这个。
现在却会成为《神雕侠侣》的重要变现环节。
腊月二十九，做最后一次测试，并且按照赵德柱的要求对爆率做调整。
腊月三十，公司内测完成清档。
所有人开始屏息凝神的等待游戏登陆时间。
当神州大地在一片爆竹声中陷入欢庆时刻，难忘今宵的歌声奏响时候。
《神雕侠侣》网游下载开放。
之前拿到了游戏光盘的网吧，则需要打上最新的修改补丁。
一开始的后台数据几乎没有波动。
毕竟要考虑到春节除夕这个极为特殊的时间段。
零点过后到三点之间，下载量都没有多少，更别说登录数据了。
感觉能登上来的都是那些网吧的老板在测试新游戏。
大年初一凌晨做这事儿，那得是多无聊。
可刚刚过了四点，服务器后台就开始直线猛涨！
可能跟普通私服相比，攀上企鹅这棵大树的好处，就在于技术设备服务器带宽等方面，赵德柱带着的团队直接蹿升到了国内最顶级。
网游服务器也是仅次于视频服务器的烧钱黑洞。
普通支持几百个人在线的私服小服务器都要几千块一个月。
这边迅速提升的下载量都是以千来统计了！
看着旁边测试电脑打开下载，上线运行，各个游戏场景里面还寥寥无几的玩家。
工程师、程序猿们纷纷自己开号登上去烘托人气。
赵德柱就准备到休息室打个盹。
却很快就被叫醒：“赵总，你看！”
同时下载量稳定的保持在千位数，然后迅速攀升到数千人下载。
登录帐号也越来越多。
无数的新手开始进入地图场景，之前还空旷稀松的新手村里，很快开始人来人往。
到天亮时分，已经有两三个小时的玩家开始冲击高阶段位。
这种当然是从第一秒就充卡的！
赵德柱甚至怀疑很可能就是峰哥他们这样的网吧老板。
仗着手里有用之不竭的六折点卡，成本就能比普通玩家更低的肆无忌惮充高阶段位。
提前在几大游戏网站上开设的论坛，开始有越来越的菜鸟玩家询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客服上线，和工程师、程序猿们一起把事先准备好的游戏攻略、游戏体验、游戏心得经验等等贴文发出来。
等到大年初一早上八点过，已经有玩家开始刷大Boss，也就是可能会爆极品装备、金币等等可以回收物品的情节了。
工程师有问过要不要限制这种情况的。
赵德柱说先看看。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操盘游戏上线。
一直扎在这边的游戏事业部总监等人，他们也只参与过Flash类游戏，棋牌游戏的项目，最多在其他游戏公司参与过局部的网游工作。
更主要是到这个时候，国内火爆的网游就那么几个。
大家都没多少经验。
数据啥的都没有太多可以参考。
而且还是大年初一。
游戏行业各种关联的媒体可能大部分都在休假。
二富给赵德柱打电话来都只是谨慎的祝贺：“我看见数据有三万登录用户了，还算不错哦。”
赵德柱其实这时候已经有点抓瞎。
他之前所有能做的都是基于一个老玩家的角度。
什么服务器后台的转化率、充值率之类，他根本就不懂。
之前苦于变现的企鹅公司也不太在行。
毕竟对所有人来说，网游行业还没有达到成熟状态，大家都在摸索。
连当前比较大的几家公司都不太好说，自己把套路搞清楚了。
赵德柱也只能沉稳的说嗯：“地推团队这次很努力，我训练队伍的目的就达到了。”
二富好奇：“可等到三四月我们的支付系统上线以后，地推的意义就不大了吧？”
赵德柱却表达的是：“首先这当中出色的家伙会被挑选出来，投入到电商平台的地推骨干团队里，联络商家、采购货品，这个团队的作用就大得很了。”
二富恍然：“你是把这支队伍建立起来，然后用到各个需要去推销的战场上？”
赵德柱想想还是承认了：“最终……这支队伍，是为外卖准备的。”
二富吃惊得：“啊？你想得这么远了？”
赵德柱是被迫的：“波士，你想想网游慢慢不需要地推跑点卡了，他们去跑电商平台，慢慢等我们做上路，初期还需要我们自己去拉客户，后面会变成商家客户自己来网上开店后，他们又没事情做了，虽然每一次变化，都会有部分人留在那个行业成为需求，但大多数慢慢会失业，可外卖、快递又慢慢兴起来，特别是外卖，只要有饭馆，有人吃饭，这个市场就永远不会消失，其实就是把这些人一级级的淘汰下来，最后剩下的跑外卖。”
他没说的是，外卖必须建立在好几个因素之上，所以那都是七八年甚至十年以后的事情。
这几年里，光是西南学院都会培养出来几千几万人。
要给学生们毕业找去处啊。
这一茬茬的就等于是搭建起骨架来。
赵德柱自己出发点就是这么简单朴实。
可在二富那边听起来，这特么就是商业帝国的布局啊，CEO才应该考虑的战略规划。
若有所思的刚要说话，就听见赵德柱这边的游戏总监冲进老总办公室惊呼：“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三万了！”
对于一个开服不到一天的新游戏。
这个数据应该还算不错了吧？
所有人心目中其实都没有参照物啊。
然后二富那边也得到了更加详细的后台数据，服务器登录人数开始猛增！
要不断打开新增服务器支援！
更主要是，游戏里面可以转化成提现的高级装备、金币之类开始爆出来了……
谁都没想到，原以为大年初一不会有多少玩家登录。
竟然爆服了。

第286章 是时代爆，不是游戏爆
是真的服务器里面到处都在爆极品！
按照年轻的赵总，公司头号首席体验官的指示，全服务器都调高了爆出极品跟元宝的概率。
他想的是让大年初一的少数玩家看到真金白银的收益。
形成口碑效应。
谁能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各种广告海报里面强调回收装备回收元宝，两百元就能凑整提现。
而且有行小字提醒，网上支付系统正在对接企鹅平台，预计要三月底到四月初完成，所以在这之前的金额，无论多少都可以流通到棋牌平台购买道具。
企鹅网为了捧赵德柱这个破游戏，真的是付出了自己所有能付出的一切。
聊天软件里面的登录弹窗，对话框侧面的广告位，都在引流。
再把自己本来也热捧的上市重点题材，棋牌游戏平台拿来给这边当现金池。
哪怕没有凑到两百元，只要游戏账户里面有现金充值的金币，就能转到棋牌游戏平台这边使用。
而且在《神雕侠侣》里面无论是用网吧、报刊亭的点卡，还是《电脑报》附赠的五元点卡。
都能立刻看见金元宝数目，就是一比一的五个金元宝，两百个整数可以提现。
退出再登录到棋牌平台那边就能马上到账上也有等值的金币。
简单点说，这边收集四十张五块钱的赠卡，凑两百也能提现。
或者网吧那边六折卡充一百二能提两百！
这种情况下，玩家就疯了。
棋牌平台那边本来玩游戏的金币也是实打实的只能用钱买点卡。
现在居然可以用一款游戏来赚……
企鹅聊天软件的弹窗广告引流已经很疯狂了。
叠加可以赚钱的游戏。
再加上只要有企鹅号就能登录。
这三样驱动起来的游戏热度，可想而知。
从大年初一下午四点过，整个鹏圳总部游戏事业部留在各部门值班的后台人员全部要求加班，把所有能腾出来的服务器挪给特别发展组的新游戏开新服。
人数爆满的全新服务器一个接一个的打开。
有些玩家中途退出自己的游戏区，再想登录都只能排队，要么就重新到另外的新服务器去从头打。
可是这时候各大服务区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烧元宝竞赛。
因为很简单，唯有达到六十级的高阶水平，起码要男角色练会黯然销魂掌、女角色会玉女心经，还有蛤蟆功、飞龙在天、龙象般若功、兰花拂穴手等等高阶武功才能挑战大Boss啊。
当天能升上去打的，基本都是一路氪金，不氪个两三百根本没资格打。
还不一定能打赢，好歹也要讲究点走位，补血补气或者团队配合。
可只要全服飘红，看见玩家谁谁谁爆出18个元宝，谁又爆出66个元宝，再不然888个元宝碎片……
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推动其他人充钱！
就像赵德柱形容的那样，初级玩家体验个屁！
少跟老子讲什么情怀，简单粗暴的买卖！
耐住性子一刀刀砍前面几十级的玩家少得很。
绝大多数人都风驰电掣的赶着去冲级。
而且那么多人拿着五元赠卡进来，瞬间就能加速冲到二三十级。
十级以下的布衣简直就不好意思出门。
氪金吧。
年轻的朋友们不是刚刚拿了压岁钱吗。
充个五块十块不就能体会到高速提升功力的爽感了吗？
根本不用动脑琢磨攻略，白痴操作，无脑碾压的成就感，如此简单就能达到。
不要998，不要九千八，只要98元就能飞升进入八大门派当长老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趁着新服上线赶紧来当个大佬吧。
充钱这种事情啊，真的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那五块钱的免费赠卡就是诱饵。
后面三十、五十的点卡简直没人买，面值一百的点卡是消费主力。
江州地区周边网吧、报刊亭的企鹅点卡卖得飞快！
之前顺着棋牌平台铺到全国各地的点卡，迅速开始脱销。
春节也来不及补货。
因为江州地区是游戏重点地推区，各大网吧拥有大量点卡，而且还有打电话就能要求送货的近乎无尽货源。
游戏论坛、企鹅聊天号里，迅速出现大量江州地区帮忙代买点卡的业务。
当然这种大多还是基于朋友同学之间帮忙，因为买家很难实现实时现金转账。
都是赊账欠钱，开学以后还钱之类。
不过这时候网吧要货，就是八五折拿卡了，在游戏上线前囤货六折的鼎盛网吧等网吧联盟笑得不行。
后来互联网公司、游戏频道等等同行评价总结。
这次的神雕事件，最神来之笔的就是那个四月才能提现。
硬生生的给出两个月账期。
原本企鹅公司和赵德柱之间无奈的抢时间技术时间差。
被外界看成了绝佳策划陷阱！
就算有人能凑够两百个金元宝，暂时还没法提现的时候，会怎么想？
我要不要再把这些元宝拿去提升下自己，赚得更快？
一切的一切，都在促成点卡疯狂销售，疯狂开卡充值。
到晚上八点过，通常网游上线的高峰期时候，全部服务器同时在线玩家超过十二万！
注入点卡金额三百多万！
人均三十多块钱！
其中大量肯定是免费的五块赠卡。
但高端玩家迅速用上千元充值占领了各个服务器的话语权。
各个服务器都在形成八大门派。
专心打钱爆Boss的人本来还是多。但自身实力强横以后难免就开始东想西想，要不要抢个掌门或者主持来当。
而且行会建立起来以后，还有每天发放的令牌可以刷特殊Boss，爆特殊装备。
当精力和金钱被游戏本身设置分散以后。
账户里面的金元宝就在迅速消耗。
鹏圳总部已经要求制卡公司开始连夜加班加点生产点卡。
面值两百的点卡被要求作为重点！
印钞机一样！
江州这边要求部分区县人手大年初二就赶紧返回江州，要凑出人手队伍去其他省市地推……
其实就是当点卡搬运工。
每个组带着二十万五十万的点卡前往各地，到各家网吧八五折卖掉收钱，一整组人相互监督，带着现金马上返回江州，交款，领卡，再去下个省市。
大年初三来到特别发展组的夏姐，看见这种整个公司陷入疯狂揽钱模式的状况。
都有难以置信的目瞪口呆。
赵德柱是按照礼节，在初二才开始到处发短信拜年致谢，奚莲颖那边也有发。
只是设计师简单的回了个春节快乐，就没了音讯。
夏姐调侃赵德柱春节还在自力更生赚钱没。
赵德柱简单炫耀了下：“节前收了五百万现金，现在每天净收两百万左右……”
年销售刚过了三百亿的天湖地产老板还是吃惊了，回了句：“利润率多少？”
赵德柱不会算数啊：“大概都是净赚吧。”
在他看来现在派出去的地推团队，那点差旅费、业务提成算个屁啊，纸质点卡的成本更是忽略不计。
反正服务器费用、研发费用、办公室费用都被他简单的抹掉了。
地产老板实名震惊，初三一大早就让司机送自己到国际商务大厦这边来。
其实大年初三啊，江州这样的直辖市市中心都还没多少人，大家习惯于都是初四以后开始出来溜达，商场里面都有部分柜台没有营业。
更别说商业写字楼里，基本上全部歇业。
但进进出出的全都是穿着“西南德喜”字样羽绒服的年轻人。
神色匆忙，眼神坚定。
以自己身上的衣服为荣，相互之间甚至都没有嬉笑打闹的感觉。
无论男生女生都是七八个一群，而且全都从地下车库走。
七八辆小货车、面包车、商务车、轿车都在连轴转的接送人，连灿仔他们开过来的日产蓝鸟都成了交通车。
不停的在西南学院、国际商务大厦、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甚至轮船码头之间辗转。
九百多名西南学院师生，带着五六百万现金，从江州市周边各个区县市，如同涓涓细流般汇拢来。
也就大年初一回去乡下看了眼，根本来不及祭祖的周梦霞带着财务组复工，开始清算资金。
刘江涛他们也回来负责每天协助保安把现金用GL8送到银行进户，转汇给企鹅公司那边。
龙芷羽带着冯晓婷这部分总经办七八个人，负责统计梳理规划所有地推团队的前往地区。
前空乘主任相当熟悉这种地形分布模式，驾轻就熟的把全国分成八个大区，东南西北，加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区。
每个区选一个航班通畅地区作为中心点。
有当地学生放假回家能够提供接应的省市，优先派人过去对接扩散。
等这些十八九岁的年轻高职生，熟悉点出差地推模式了。
抽调其中表现好的，又组成新的队伍到没有接引点的新省市去覆盖。
然后留在其中最精明能干又可靠的作为这个区域的主管，配备后续人手给他做维护。
把开拓新市场比较得力的人手不断打乱新编成小组，送到各地去开拓市场。
杨倩带领她的监察组开始到处巡察。
陈燕玲则坐镇酒吧，迎来送往的安排各种食宿，保证连轴转的出差团队只要回到学校，就有吃住休息。
本来物流组是借用本公司物流快递的便捷高效，传递成包的点卡到各地。
可龙芷羽作为熟悉了解航运货运体系的内行，觉得一包价值几十万的点卡在这个时候的快递，不如安排真人押送。
直接两名可靠的男生带着两百万的点卡飞过去，三五千以内的这点成本，远比出事以后的麻烦少得多。
所以到国际商务大厦这边来的，都是来领点卡包的地推团队。
夏姐上楼看见的是如同菜市场一边喧哗热闹的办公区。
工程师、程序猿们已经都转职为体验官，分散到各个游戏区体验监测各服务器运行状况。
尽可能保证在各区出现什么问题之前就提出解决。
但服务器维护、客服工作已经彻底交给鹏圳那边总部来完成。
所以赵德柱和龙芷羽商量的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现在把收到的现金流水，都直接反汇给企鹅公司。
把诚意表达得杠杠的，算是赵德柱反过来测试公司对自己的态度。
哪怕地推团队的差旅费开支、补贴如流水般的花出去。
可是跟每天流水相比起来，那都是九牛一毛！
夏姐喃喃的看着：“十多年前，当我还是个记者的时候，广告业的黄金期就是这样，到处都是商机到处都是急着提钱打广告的商人，记者们就是业务员，到处把成摞的现金拿回来，慢慢这种情况转移到了房地产，现在，难道真的要转移到互联网了吗？”
她在乎的不是这多少钱。
而是背后涌动的趋势。
多少人碌碌无为的像蝼蚁一样顺势而活。
根本看不到大势的移动轨迹。
哪怕偶然站在风口上赚了钱，还以为是自己有能力。
等势头一过去就摔得粉身碎骨。
就好像上一世的赵德柱。

第287章 站在风口上，猪都会爆
但这一世，不会了。
赵德柱稳稳的站在夏姐身边，给地产老板演示了这个游戏是怎么玩。
又是怎么通过聊天软件帐号登录、提现噱头、广告引流等方式推动起来的盛况。
五十多岁的夏姐一针见血：“网上支付现在还没有被银行监管吗？”
赵德柱哪怕在上一世，都不懂这个。
茫然的摇头：“好像没有，现在国内只有两三家公司建立起来了支付系统，未来会越来越多吧。”
夏凤琳非常笃定：“那就很快会被监管，这个新生事物太恐怖了，一旦你们搞定这个，就会绕开很多银行体系，嗯……曾经你说过服装行业会被网上购物击垮，我还在观察，但媒体广告似乎已经在出现苗头了，毕竟我是从纸媒行业出来的，门户网站的新闻未来会替代书报杂志吗？我看很有可能，电脑互联网进入千家万户，我们现在要求所有建筑五通都包括网络了。”
赵德柱笑笑，还是摸出自己那个P800：“您说的点在这里。”
夏姐肯定没开始使用智能手机，还要从口袋里摸出个眼镜来带上，查看那大屏上的文字图案。
看赵德柱打开浏览器用很慢的WAP方式，刷新出手机版门户网站，她都还有点皱眉：“不方便吧？”
赵德柱也不懂现在就是2G之争的时代，但他熟悉啊：“所有按键手机都会被打垮，这种屏幕的手机会越来越多，更清晰更大更快，您想像下连个工地上的民工都能拿着这个看新闻看视频，从技术上来说，也就……十多年以后的事情吧。”
夏凤琳转头看看这充满科技风格的游戏公司办公室。
恰好看见李媛媛抱着那个屏幕可以翻折的秘书笔记本电脑，恭敬的站在两三米外，随时准备记录写点什么的样子。
她对那个姑娘招招手，看她手里的设备：“怎么用的？”
李媛媛赶紧演示了下：“非常简单，可以手写可以记录，还可以直接在打开的文档、表格上进行圈阅修改，也能连接到投影仪上。”
夏姐指着问赵德柱：“就好比把这个缩小？”
赵德柱笑着点头。
他当初在HK买这个的时候，纯属逛街看见有压感笔书写功能，就顺手买回来给李媛媛用。
不是答应过要给她买个数位板么。
却没想过，其实他在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下意识选择都是未来比较正确的方向。
这应该就是未来平板电脑的雏形。
夏姐看着川流不息的年轻人进来，看见赵德柱时候立刻恭恭敬敬的贴着墙根走，不敢打扰他跟大人物说话。
包括娜娜在内的一帮办公室文员，娴熟的做记录分发点卡。
技术人员、程序猿们也是三五成群的在默默忙碌，中心有个大型投影画面，上面不断闪现实时在线人数，全国各大省市玩家分布，各服人数，爆率，充值金额……
赵德柱要求搞出这个大数据统计的时候，程序猿们就彻底服了。
所有人都能一目了然的看见进度。
也知道这个游戏现在大概流水是多少。
赚多少钱不清楚，因为其中的赠卡都有三四百万，加上网吧、报刊亭的销售折扣，服务器费用，地推差旅费用等等。
计算纯利润很麻烦。
但起码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每天有超过两百万的现金在滚滚流入！
越到后面净利润的比例就越高！
夏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背着手走到落地窗边，俯瞰这座大都市的最中心，忽然轻声：“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
赵德柱理所当然：“是啊。”
夏姐却说：“绝大多数人是意识不到这个的，二十年前我还在做记者的时候，一个月拿七十多块，隔壁广告部已经月入上万，因为刚刚改革开放的社会几乎只有报纸这种广告载体，电视台都还很遥远，巨大的需求量就让我们的编辑部跟现在这样，我也从编辑部跳到广告部，第一年我就赚了三十万，而当时全国平均年工资是八百多块，当我的同事们开始大肆挥霍，认为这种时代会永远下去的时候，我就认为时代会更迭，果然电视广告后来取代了报纸。”
换赵德柱沉默，他纯属重生的角度才会这样俯瞰众生。
人家是真正站在历史长河中能清醒的认识。
也许这就是人家会成功的原因。
夏姐叹口气：“当初你说华儿的服装公司会受到冲击，我就越发的觉得时代更迭越来越快，互联网改变生活，这句话我听了好多年，却一直当成不过是衣食住行外稍微方便点的辅助手段，可今天我才意识到，金融，传媒，都会受到革命性的影响，进而间接影响到房地产。”
真正来自于十多年以后的赵德柱都没这么深刻，他只能看到表象：“对啊，您能想象有一天几乎所有人都不带钱包上街吗，就是拿着手机，我们所有的交易都用手机来完成，因为手机实名绑定了身份，这个玩意儿可以随时上网转款，刷……卡都没这么方便。”
他也不知道二维码是谁研究谁发明的，更不懂原理，硬把那句你刷我我刷你给咽下去。
夏姐再次吃惊：“科技发展轨迹已经明确到这种地步了吗？”
赵德柱还是拿起那台手机示意下：“您看这后面的镜头，表面上看起来很多人以为只是照相，可实际上未来这就是个扫描仪，扫……嗯，嗯，条形码，您看拍了传输过去！”
二维码这年头看不到，条形码还是比较多，显示器、书刊等上面都有。
夏凤琳已经基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个时代……应该是马上就会来临了。”
赵德柱再次肯定：“非常快。”
然后他就听见夏老板开口：“你做好迎接这个时代的准备了吗？”
赵德柱楞一下：“怎么迎接？拉横幅吗？”
夏姐看他眼：“又耍宝，上次你不是跟某宝网眉来眼去的吗，我听小陈说你当面捅了他们一刀，全力投入了另一家公司的怀抱，她给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敢这么狠辣，那可是十亿美元级别的未来公司，你是要彻底跟他们决裂吗？”
赵德柱知道传媒陈阿姨肯定会在闺蜜团里面说到上次两大巨头在西南学院的事情。
但夏姐不是说过她永远不会投入虚拟经济、金融市场么。
赵德柱也就从没跟她提过：“你不是不参与嘛，我只有在这两家之间当孙子，从花旗国回来我用两个月的时间准备等待某宝网来投资我的物流电商专业，可草特么的蛋，他居然因为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说西南有恙，就完全放弃了我……”
真的，再说起这个，赵德柱依旧有些愤恨戾气。
除了冯晓婷这样的亲历者，赵德柱最多对龙芷羽吐露过这种情绪。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对夏姐，说得更加情绪释放。
也许自己的母亲这些天只能炖汤，赵德柱又不敢把太多压力担子交付给龙芷羽。
难得现在可以宣泄下：“如果不是我到HK去陪大老板打高尔夫，借钱收购了点企鹅公司的股份，我特么就被这孙子抛弃得啥都没有，道理我都懂，我对他利用价值没那么大，可他一个电话，我就屁颠颠的跑花旗国陪他打球拉投资赞助，居然为个神棍大师把我甩了！”
夏姐开始有点惊讶，等慢慢听下来居然眉开眼笑，还满脸鼓励的让赵德柱说。
赵德柱就尽情：“看看企鹅这边怎么对我的！我现在有不稀释股份的特殊权益，还因为我帮他们策划变现，给了我988万咨询费现金啊！再看这里，帮我实现游戏人才、物流人才、地推人才的组建，所以我把现在所有的流水都返给他们了，做生意的确是要讲利益，但我还是希望有点感情，我不想跟那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打鸡血谈情怀，我要真诚的合作信任。”
夏老板轻轻鼓掌，她身上无领的宝石蓝呢料时装，高雅得体，虽然上了年纪的皱纹白发这些无法遮掩，却另有一番气质。
“对的……赵德柱，这就是我本来担心你陷入赚钱以后，就忘了曾经跟你说过的不忘初心了，你现在站在悬崖边缘了，如果不调整好心态，要出事的。”
赵德柱倏然而惊：“怎么？”
两人就这么站在落地窗边，李媛媛在几米外挡住了所有想来询问汇报的人手。
她分得清轻重。
夏凤琳就更明白轻重了：“如果说上次你跟我到浙杭看见电商平台，我理解的还是购物方式、生活习惯的改变，今天我亲眼见证了这种资金的疯狂以后，本能的会想到，这种金融监管是必然会到来，不然随便哪家游戏公司都搞这个，可以肆无忌惮的洗钱、转账、破坏金融秩序，对传统金融行业产生巨大的冲击，那么这种网络金融许可证一定会被限制，对吗？”
赵德柱内心卧槽，几年后，还是什么时候，网上金融牌照好像确实是最为紧缺的资源。
人家从现在的表象，就能推断出未来趋势，甚至连二富他们那帮当事者都还没意识到这种珍贵。
这样一位互联网外行，可能仅仅是靠着当年媒体出身的敏锐，更有可能是因为这些年跟金融银行打交道的娴熟经验。
最可能的还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敏锐视野。
怪不得天湖能做得风生水起：“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夏凤琳点点头：“所以下一步，当企鹅这边推动网上金融牌照的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仿佛是道研究生考题。

第288章 见好就收才长久
赵德柱的回答，在夏凤琳的意料中，又完全在她认为的情理之外。
“我当然是帮着摇旗敲边鼓，却躲在边上呀。”
夏阿姨都忍不住呵呵笑了：“你舍得？”
赵德柱理所当然：“我特么是个高职文化，还没正经上过几天课，去跟那一大堆高学历高智商的家伙斗这些心眼干什么，他们操心呗，我要做的事情，是搞好我的高职教育……”
说到这里，赵德柱又习惯性的搂住阿姨的肩头，回头示意下满满一办公室的年轻人：“房子再漂亮，您总得需要些施工的工人吧，销售中心再牛逼，您总得要最基层的售楼小姐、销售顾问吧，他们也一样，再牛批的游戏，也需要最基层的地推团队，我老老实实做好的这部分，其他的不掺和。”
夏凤琳破天荒竖大拇指：“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你能做到？”
赵德柱很清醒：“看了您、包括唐姐、宋姐还有陈姐，又能够跟这样两三家大公司接触做事，我很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这件事儿我还从来没跟人说过……我跟企鹅决定联手做电商平台，但哪怕他们要拉我当法人、总裁、CEO啥的，我都不当一把手，只当个小股东，紧握基础员工团队这部分，就够了。”
没想到夏姐更大力鼓掌：“对了！这就对了！”
赵德柱顺势得意：“多谢夸奖，很多时候也是在跟您学，是您教我不要以为成功顺畅就继续下大注，没准儿一把就输得底裤都没有。”
夏姐笑着摸摸他脑袋，赵德柱还要低头配合。
却听见老谋深算的夏阿姨低声：“你可以拼命去做，但千万不要在企鹅里面担纲什么一把手，哪怕掌控了地推团队、人员培养教育，也最好是可以随时剥离的外包模式，记住外包这种模式是你最可靠的合作方式。”
赵德柱吃惊：“你觉得企鹅有祸事？您有小道消息？”
夏凤琳摇头：“不是小道消息，赵德柱，不可能让谁一家独大，你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吗？任何行业，任何环境下，必然是要有二虎相争，更多的竞争者，这个市场才是健康的，也是上面放心的，如果你看见谁在耀武扬威横行无忌，那就是树大招风要出事了，记住了吗？！”
最后四个字，甚至带着严厉的语气。
还很不见外的补充：“你在合作中讲感情，讲信任是对的，但你也不妨把这种态度跟他们共享下，有些事情唯我独尊并不是好事，所以你帮着企鹅要斗垮某宝网，未见得是好事情。”
赵德柱默默的点头。
他对互联网产业的了解，都是随着二富他们才开始密集起来。
可上一世的记忆中，互联网新兴产业哪一项不是杀得血流成河，你死我亡的？
而且以首富爸爸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忽悠能力。
不干死他，感觉分分钟能翻盘。
但赵德柱的好习惯就是听人劝吃饱饭。
夏姐能传授给他的金玉良言那都是多少钱换不来的。
看他眼神就是听进去了。
夏凤琳拍拍他的肩头：“很好，本来我想说如果他们在进入网络金融牌照的时候，我可以全力支持你去获得一部分权益，但你的选择更让我觉得满意，甚至在我差点破坏不进入金融产业的铁律之前，你帮我收回这个试探的脚步，过几天有空跟我去趟澳洲吗，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赵德柱惊奇：“您不是要帮我相亲吧？”
然后在夏老板笑骂着要打人之前承认：“我初八就要带队去普吉岛打比赛，早就安排好了，给你设计球场那帮HK设计师也要去，下次有机会我再跟您去澳洲拜访？”
夏凤琳也不强求，嗯嗯笑着撤了。
赵德柱一直陪着送到地下车库上车。
老阿姨才想起来问：“你那拆迁款的事情给你弄完没？”
赵德柱什么时候关心过这种小事：“我在这边都睡了好多天的办公室，根本没回去过，连车带房的就把您那旧车抵给我得了，免得麻烦。”
夏凤琳调侃他：“哟，那会儿一百多万的业务都要跟我寸土必争，现在赚了点钱就开始不在乎了？”
赵德柱说得好听：“真把您当我最好最好的老师长辈，有感情了嘛。”
夏姐笑笑点头：“行，回见。”
还给远远站在电梯井那边的李媛媛招招手。
赵德柱恭敬的目送尾灯消失在地库。
才转身回公司。
李媛媛都佩服他：“你这整个春节前后就下楼这一次吧？”
赵德柱使劲揉揉自己脸：“龙姐呢，她那边还好吗？”
李媛媛赶紧汇报：“挺好，晓婷姐说龙姐的腰伤也没复发过，再忙，她跟倩姐、燕玲也一直照料着龙姐。”
爹妈在，赵德柱就不去招惹龙芷羽，每天打电话也基本都是公事居多。
但还有几天就要去普吉岛了嘛：“这回护照办好了，却没带你出去，有没有觉得不开心？”
李媛媛撇嘴又摇头：“想去啊，肯定想去，但谁能想到这边这么忙，晓婷姐和我都要留下来负责办公区，而且你奖励出几个工程师的旅游名额，我看他们激动得不得了，下回嘛，下回你再出差带上我。”
说着就又有点嗔意。
赵德柱满意：“对，我不在，这些事情就要靠你张罗好，还有我爸妈也拜托你照顾好，算了，还是先劝回家。”
秘书趁着在电梯里偷笑：“自从娜娜喊了奶奶，你妈就不待见她了，她还不改口！”
赵德柱其实一点都不伤脑筋：“哈哈哈，我觉得挺好。”
说话间电梯到了，出来看见娜娜欢快的在办公室跑来跑去忙碌，完全没把自己当成未成年人。
甚至拉着赵德柱臆想：“我干脆高中毕业来读西南学院吧，太有趣了！”
赵德柱翻白眼：“你这是读书读傻了没上过班，新鲜而已，你成绩那么好，不应该去学更多更好的东西，反过来再领导公司吗？”
说到这里，还是压不住慈父的富养心态，小声定下大计：“这公司以后还不是你的。”
雷岳娜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啊？！”
赵德柱理所当然：“我跟你妈哪管得过来，这种小公司先给你练手吧，所以现在就学着想，自己以后要怎么才能把公司做好，去学那些更有用的知识。”
他这口气可真大，日流水过百万的游戏公司是小公司！
啧啧。
女高中生却隐隐有点眼泪了，双手抓赵德柱的袖子嚅嚅的说不出话。
赵德柱诧异：“这有什么？”
当然边说边拉着往角落上靠，借助立柱、文件柜、设备之类遮挡。
让员工们看见，还以为他欺负小孩子呢。
娜娜说话马上有点哽咽：“你还喜欢妈妈呀，我以为，我以为奶奶不喜欢她，就……”
被抛弃过的人，才会明白这种生怕再被抛弃的感受吧。
赵德柱懂，笑着拍拍女高中生的肩膀：“我跟你妈是成年人了，哪里什么都要听我妈的，你别担心……”
谁知就这么拍拍，娜娜顺势靠在他肩窝，然后闷声在赵德柱那件休闲西装肩头哭得稀里哗啦！
其实从李媛媛就看得出来，单亲家庭的孩子对宽厚可信的兄长般温暖多么渴望了。
李媛媛她妈好歹还比较温柔可亲，龙芷羽可是一直都又当爹又当妈，生怕自己软弱温情就把女儿害了。
对女儿比较严厉。
外公又始终没能担负起父亲的角色来。
女高中生哭得都抽抽了，还艰难开口：“一直都觉得，觉得我是妈妈的累赘，妈妈太辛苦了，为了我又放弃很多……”
换个西南学院的女生这么跟赵德柱哭，他肯定敢借着帮忙顺顺气，肆无忌惮的满背摸个遍。
反倒是肯定会成为养女的小萝莉，赵德柱反而干脆把双手都背起来了。
但随便她放松情绪：“没事啦，我的错我的错，认识你妈晚了点，唉，上回我还跟你妈说，哪怕是在刚有你的时候认识她，我也还是个三五岁的小屁孩，也不知道她答应我求婚不，结果她就打我。”
上回是这么说的吗，有些男人的嘴啊，就跟抹了蜜糖似的。
随心所欲的怎么好听怎么来。
十六岁的女高中生，都听得哭中带笑，噗嗤打嗝，还勉力发声：“我……在家说你，她也打我……”
赵德柱哈哈哈：“以后我们是一伙的，好好收拾她！”
娜娜刚抽泣着笑说好，旁边突然就探出赵妈妈的头，咩啊咩的终于找到儿子：“你躲在……夭寿啦，生旧叉烧都好过生你啦……个仆街！”
说着就跛脚脱鞋打儿子……旁边的女生！
居然叫我奶奶，绝对不可能嫁进我们赵家来。
儿子她是舍不得打的，错的一定是别人。
一贯端正上进又模范的女高中生，可真是第一次被打，惊呆了。
还好赵德柱一把抱住他妈，乐呵呵回头做眼色，小意思啦。
看着梨花带泪又带笑的小姑娘，还是赶紧把爸妈哄走吧。
这是没法调和的阶级矛盾。

第289章 不死一回不知道
哪怕在最繁华的市中心，赵爸爸和赵妈妈都没去走街串巷的逛逛。
都是房子，有什么可看的。
家里那些都看不过来呢。
除了高雨欣陪着到附近的水产市场、农贸市场买鸡鸭鱼来炖汤。
两口子就是守着看儿子。
这才是独一份儿。
心情是又骄傲又复杂。
十多年一无所成的儿子，现在竟然领导着一家这么先进的公司，还带领着这么多人揾食。
肯定是觉得光宗耀祖的。
但他们从没想过要儿子这般努力啊。
赵妈妈心疼得要命：“做人要知足，家里有楼有地，你还要这么拼，干嘛呢？”
这就是见识。
夏阿姨会理所当然的看着赵德柱拼搏。
提醒点拨都是怎么解决问题，规避艰难险阻。
这里却恨不得拉回去躲在父母翅膀下啃老。
赵德柱搂着母亲，温柔而用力的推回自己办公室，叫李媛媛去把老爹也找过来。
还是这个话题：“如果我们家，真是这样守着一条街的小楼收租，可能我这辈子轻轻松松倒也舒服，但假如时代变化，我们家又拆迁了呢？一大笔钱，全市都知道了呢？”
赵爸爸对这个业务熟悉：“你有什么消息门道吗？”
赵德柱苦笑：“不是门道，而是这种时代变化……”
说到一半，他发现这没得说。
就像上一世的自己，怎么劝都不行的，因为只有那个文化素养，那个眼界见识。
听这些都是嗤之以鼻。
所以干净利落：“你们看见我在做正事，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坐飞机回去，那水车留在这边，我这个春节赚了钱也孝敬爸妈辆车，买个皇冠啦？”
赵爸哪里要儿子孝敬的皇冠车：“家里又不是买不起，你看你现在天天住在办公室熬夜做事，何必呢？”
还是想劝回去。
赵妈更心疼：“我们搞那些楼收租，还不是为了让你过得轻松，喝喝茶吹吹水，跟青青早点把婚事办了，生个大胖小子这辈子就够啦……”
不提那个女人还好，赵德柱本能的不耐烦：“行了行了，你看她什么时候瞧得起我？就算嫁过来也不愿意生孩子，不要再提她了，我以后肯定是鹏圳、江州两边经常跑，你们手里闲钱多，那到鹏圳买点房吧，我去鹏圳出差就不住酒店住家里，行不行？”
赵妈妈没那么好糊弄：“你喜欢那个小姑娘呀，真的喜欢？”
赵德柱忍笑，不敢说我喜欢人家的妈：“哎呀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给她说点事情，我跟媛媛小高她们说事情还不是搂肩膀。”
在妈妈眼里儿子是已婚人士：“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小姑娘了，安安心心成家。”
赵德柱心想大姑娘你又肯定要嫌老，不说这茬儿：“那我订机票了。”
赵爸爸不习惯：“你还要钱不，你不在家，都没人花钱了。”
赵德柱乐：“从小我乱花钱，你着急得很，现在不花你的钱了，也着急？”
男人还是要稍微看得开些，赵爸爸头上油亮的头发耷拉下来，拨开些：“我也看不懂你在做什么，但事情千万不要犯法，不好做了就回家来，实在不想娶青青，我……去给你退婚。”
赵德柱也男人担当些：“算了吧，我估计她真出去念了大学，再多见些人，根本就想不起我，也就订婚的礼钱送给她家了。”
他爸是老派：“放屁，你以为就这样完了，这几个月我没少给崔家赔礼道歉……”
赵德柱被这段纠缠到上一世的婚姻搞得头痛，赶紧把话题岔开：“记得去鹏圳买房，阿灿和阿华愿意做事我就他们去HK找我一个朋友，以后家乡的年轻人想出来做事的就来找我，但别给他们钱了，你们就安心在家养老，下回在鹏圳碰头，我陪老爸去医院检查下心血管。”
做爹妈的还想说什么，赵德柱手机响起，赶紧接通，竟然是导演徐宁：“赵总，春节短信我收到了，这边我已经凑齐了队伍，准备飞江州了，要不要把主要演员都给您过过目？”
赵德柱别出心裁：“好，把男的都给我看看，照片发我邮箱……”
徐宁在那边打了个哆嗦。
对面前一帮老爷们儿咬咬牙：“本来还要凑点钱下半年才开机，现在既然大家都有档期，又多了位投资方，那就赶紧搞了，但他要是看上哪位哥……”
这一堆里面头发最长的那个凸着下巴满不在乎：“我来，只要能够出人头地上戏，叫我陪老娘们儿都行，更别说老爷们儿了，包在我身上！”
其他几个赶紧离他远点。
于是他们第二天抵达江州的时候，正好赵德柱要去送爸妈，赵家也确实有在初四要祭祖的传统，赵爸听说可以嗖的一下就赶回去不耽误。
也就答应了。
只是好几天都没出门的赵德柱，刚呵欠连天的从办公室出来问秘书要车钥匙。
李媛媛也情不自禁的打个呵欠，娇憨的捧出来两把一模一样的盾形钥匙：“早上天湖地产那边送过来的。”
赵德柱没在意，估计是正式算把这辆蝴蝶奔赔给自己，备用钥匙也送过来。
看着新点就拿了备用钥匙走。
叮嘱秘书在公司紧盯大屏幕上的数据，有任何波动就联系自己，再让商务车和捷达王都从学校那边出动去机场会合。
这拍电影的人可能不少，多调几辆车给他们用吧。
谁知道他像个纨绔子弟似的摇摇晃晃坐电梯下到车库，却赫然发现停车位上停着两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新旧程度差点的蝴蝶奔。
下意识的摁动车钥匙，居然发现那部崭新的被唤醒。
打开车门伸头观察了下，分明就是昨天夏老板自己坐的那辆，应该就一年左右的准新车。
虽然和另外那部同属八代奔驰S系列，但新得多。
马上打电话过去问候夏老板：“您这车是公司停车位放不下了么？”
夏老板哈哈哈：“不是说叫我把旧车抵给你吗，去年赚得还行，我给自己奖励了辆新车，谢谢你帮我消化旧车。”
您可真阔气，赵德柱谄媚的解释：“我说的旧车是之前那辆。”
夏老板无所谓：“那算你拆迁的精神赔偿吧，多了不说，那档子事儿给我省的钱就不止那辆车了，更不用说这前前后后你琢磨出来的这些提醒，今年再接再厉啊，就算是给你的压岁钱了。”
阿姨您真好！
赵德柱纵然在赚大钱了，还是想响亮的磕个头。
得意的开着崭新奔驰去接爸妈，让阿华开着那辆粤牌的蓝鸟跟在后面，自己边开车，边给阿灿叮嘱：“我不会回去了，这几天你们也看见我在做游戏公司，还有网购公司，高尔夫用品公司，你们要在老家街上混一辈子呢，就继续瞎混，但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迟早会把爸妈接走养老，但是想出来跟我做事，那就要按照做事的规矩。”
阿灿的确算是发小里面跟赵德柱比较亲密的，这几天被外面的大世界震撼得无以复加。
每天赚两百万的游戏公司！
还是挂着著名的企鹅公司头衔。
所以他是最积极变化的：“当然想出来出事啊，成天在街上无聊得要命，不然也不会跑这么远开车来找你了。”
赵德柱其实内心很清楚，自家最后一次折迁才是一切的导火索。
起码到现在为止，这些发小、年轻人，甚至包括崔青青都还在小富即安的范畴。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次拆迁暴富以后摁不住了，一切人性的负面阴暗都被拉到了阳光下。
年轻人都是受环境所影响的，只要有出类拔萃的榜样，保证一个正常的氛围，有些小年轻的负能量不仅不会传递给别人，反而会被整体氛围所影响被迫变好。
这就是赵德柱彻底离开老家，来到这所本来也平淡无奇的学校之后最大的感受。
所以耐心叮嘱：“阿生经常跑HK，我建议他可以去高尔夫用品公司做事，如果他要做，就到那家罗老板的店，请罗老板给我电话，我在鹏圳还有家公司跑整个粤东地区的厂家，你们也可以试着去参加，先从最底层做起来，养成好习惯能做好事了，我不会亏待的，但如果还想混日子，不如呆在老家当缩头乌龟。”
那个在后面开蓝鸟的阿华，最喜欢打听那辆宝马跑车去哪里了，刚才更是对这部崭新奔驰垂涎三尺。
赵德柱也叮嘱阿灿：“以后尽量不许阿华随便摸车，他开快车上瘾的。”
上一世是那家伙就是开了那辆Z4去泡妞，结果酒后车毁人亡。
这就是赵德柱一直不怎么待见那辆宝马Z4的原因。
也是他听说爹妈是这俩家伙开车送过来的以后，在办公室有点发飙的后怕。
如果父母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才是全都因为自己改变了命运。
本来穿得随意随便的赵爸爸，坐在这国内顶级的豪华奔驰S后座，终于感觉到点享受的差别：“这车多少钱啊，从哪里来的？”
赵德柱理直气壮：“自力更生赚来的……”
差点还被黑娃那傻子给咬了，容易吗？

第290章 投资人总要图点什么吧
赵德柱对发小们其实很有感情。
但现在懂得隐藏，知道分寸。
这些天表面上一口一个不客气的喝骂，私底下却叫李媛媛带着去下面步行街的休闲品牌买衣服。
穿着打扮也是一种环境影响。
自身环境。
赵爸那种粤东土豪三件套，潇洒人字拖，销魂中短裤，无袖T恤衫的油腻低调打扮，那是兜里真有钱。
这些小年轻跟着学了有屁用。
要不就杀马特一样铅笔裤、紧身衣、黄头发。
赵德柱现在看了就头痛。
却没想过自己刚到西南学院，蹲在墙根下，站在龙芷羽面前就是这个样子。
现在两个还算精神利落的小伙子，陪着赵爸赵妈都是第一回走进航站楼。
赵德柱已经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教育者，要带领之前的发小、损友们改变命运了。
但努力造化看自己，有些东西劝说起来白费口舌。
摆摆手告别后，就翘着二郎腿靠在接机大厅玩手机。
很快杨倩、陈磊、丁伟这些伙伴主管也陆续开车过来碰头。
顺便给赵德柱汇报工作。
杨倩还给赵德柱珍惜自家东西：“那辆新的商务车就不要给剧组用吧，他们用东西很不爱惜的。”
赵德柱却把机会尽可能给自己人：“那你就跟着去开这辆车吧，你不是学表演的么，这些导演、演员混熟了没准儿能得到机会，他们很不错的。”
昨晚赵德柱看见徐宁发来的演员照片了，里面甚至还有华仔要客串的角色……就是没看见那个后来大红大紫的光头。
虽然只是个反派配角。
赵德柱已经确认自己的确在改变这个世界了……
不是说他多有能耐，而是不知不觉的因为一点点轨迹的不同，很多事情的发展就跟以前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竭尽全力抓住面前的人和机会吧。
杨倩却也是这种念头，使劲挺了挺胸脯小声：“谢谢老赵，最近各部分款项的监察很忙碌，我如果去剧组开车，可能会影响到这边，就不去了。”
赵德柱内心也是叹口气，老板啊，真是这样随时都在测试敲打人心。
上辈子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意识呢。
满意的把那盾形钥匙递过去：“待会儿谁把我带回市区就行，你把这奔驰开回去给龙姐，以后这车就是配给总经理的了。”
仅仅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赵德柱元旦后从HK拿了120万美元回来，带着妹子去买车的时候。
杨倩还多么希冀开上奔驰。
现在接过这顶配顶级的奔驰车钥匙，竟然有种恍然隔梦的感觉。
苦笑下：“老赵，现在我觉得我那时是有点可笑了。”
其实关于那场买车时候和杨倩的对话，冯晓婷回头根本就没给赵德柱说过。
不过赵德柱笑着搂住她的肩膀：“你珍惜公司财产是对的，我们派个人去开这辆新车就是了，但眼光要放高点，我们是在乎一两部车的人吗？我们已经打开赚几百万甚至更多的门了，心胸眼界就要放开点。”
杨倩的确是把心胸打开了，干脆靠他怀里轻声：“嗯，我明白了，有时候觉得你喜欢龙姐才是最好的，因为我们都得服气啊，更提醒我什么叫本分，对吗？你是用这个来提醒我吗？”
赵德柱心想，卧槽，女人的脑瓜子就是会胡思乱想，老子哪有这个智商。
但脸上还是深沉：“我是提醒你什么叫榜样，你看看龙姐，那才叫贤内助。”
杨倩就乖巧的靠他肩头柔声嗯。
赵德柱心头大乐，哈哈哈，龙姐不给吃，偶尔在外面拈花惹草还是多有乐趣的。
反正狗日的候机大厅也不提供个座椅，站着也没事，抱抱美女就来精神多了。
生物构造就是这样的，没办法啊。
陈磊、丁伟他们就装没看见，倒不是有多机灵，而是蹲在旁边讨论自己在《神雕侠侣》里面练级砍人，说得唾沫横飞！
结果赵德柱不知道，人家影视圈的人也是很讲关系的。
徐宁虽然是从平京带队出发飞江州，他之所以会选择江州作为外景地，好歹也有这边的朋友关系帮忙选景做前期准备。
怎么可能毫无头绪的就跑来。
结果人家两三个人不声不响就站在赵德柱旁侧几米外。
杨倩好歹也是学表演专业，平时没少做车模、礼仪的勤工俭学。
外表还是挺出挑。
一身利落的高腰小夹克配嘻哈套头衫再加紧身长裤小靴子的穿着，绝对算是高分少女。
而且是有点艺术味儿，学过表演的范儿。
内行一看就知道。
本来候机就无聊，左顾右盼的就发现挂上了眼。
等这边徐宁带着十多个主创人员出来。
赵德柱远远挥手，杨倩马上弹开整理点自己的衣服，那种瞬间通电露出营业笑容的专业风格。
更让人笃定，趁着赵德柱热情迎上，在徐宁的介绍下一个个跟男主角、男配角们寒暄握手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在导演耳边小声：“他旁边那果儿应该是学表演的。”
徐宁秒懂，甚至还有瞬间松口气的感觉。
赶紧笑着跟这边的杨倩握手询问。
监察部主管有点莫名其妙，但对上同行导演还是连忙恭敬解释：“我本来是艺术学校表演专业的小龙套，但是现在跟着赵总在做事，非常欢迎你们来江州……”
赵德柱已经抓着头发最长那个马脸男人不松手：“贵姓啊，第一次来江州么，今晚吃火锅还是粤菜？能吃辣不？”
周围人表情全都侧目，卧槽，还敢吃辣呀！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排在配角里面都是第五第六的黄柏，简直就是横下一条心，深吸口气甩甩长发：“我都行！叫我小黄好了。”
赵德柱想的其实是尽可能降低自己对这个剧组的影响，他来，除了表达个诚意，主要还是确认演员是不是那帮人。
要是因为自己额外多了四成的投资，换了人，改变戏路，那才是得不偿失。
但蝴蝶扇动的空气绝对会改变事态发展。
赵德柱刚牵着身上一阵阵鸡皮疙瘩滑翔而过的黄柏转身，看见那个斯文男人，惊喜地喊道：“哎哟……别摸我，你也来了！”
平京这边的全体喜笑颜开。
感觉祸水东移了。
徐宁却马上做专业状打量杨倩：“形体不错啊，很有江州女孩儿的特点，我们这次有个角色，画面不多，但是很有挑战性，你来试试不？”
说是要坚守岗位，杨倩不过是清楚自己在影视圈是最底层，她这种脑瓜子比较机灵的姑娘，与其说去追求缥缈的东西，不如抓最最现实的才是最佳选择。
可现在人家导演直接开口上角色，立刻就有点动心。
赵德柱双手抓住这边的四眼亲热得要命，黄柏还是有牺牲我一个，周全所有人的念头，一直在旁边搔首弄姿的拨长头发。
只是他个大男人，又不是俊俏型的，这番做作让赵德柱还很是奇怪：“怎么，兄弟没洗头吗？”
戴着金丝眼镜的万迅还莫名其妙：“赵老板，您刚才叫我什么？”
赵德柱真是对这帮人太亲切了，可以说他当初之所以来江州读西南学院，就是因为上一世看过《疯狂的石头》，又在某音上看过无数凤嘴崖的建筑夜景。
现在自己……
那是真开心，双手展开搂住万迅和黄柏亲热得很：“叫什么都不重要，来了江州就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
盗贼三人组的另外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啊，老板你还要双飞！
徐宁也是见多识广，万用插头也不是没听说过。
打着牺牲局部也要保全大局的念头，一个劲给赵老板推荐：“您这位秘书不错，我们有个角色很适合她，能借给我们上镜头吧。”
赵德柱看眼双眼发亮的杨倩，点头同意，正要展臂去拥抱另外俩臊眉臊眼的盗贼演员。
却听见徐宁的电话响起来：“啥？你说雷子有档期了？他愿意来，卧槽，我这边已经给郭儿都说好他是男一号了，你这个时候才说雷子，我当然想雷子来……”
谁？
赵德柱一激灵，马上问旁边黄柏：“雷子是谁？”
黄柏满脸崇拜：“刘华强啊，强子……”边说还做了个拿枪嚣张的动作。
他这表演细胞，那真是说来就来，凶狠桀骜的神情马上就来，然后瞬间又变回“温婉可人”。
赵德柱莫名的也起了点鸡皮疙瘩，松开手过去一把握住徐宁：“哥！别换！千万别换，什么郭儿的照片我看见了，就是那男一号对吧，千万别换！”
众人顿时一起相互看眼，卧槽，这位老板是要把整个剧组都睡遍吗？
太狠了！

第291章 你算我，我算你，看谁算到包包里
主要是赵德柱太热情了。
热情的投钱，热情的迎接。
大家又一个名角儿没有，不可能是追星。
这种热烈如火的劲头把大家都吓着了。
出来还把那么崭新的S600直接扔给导演和女配角说戏。
制片人也上了那车，主要是他还得想词儿拒绝强子。
因为徐宁自己也觉得已经跟郭儿说好了，这个时候又换人，太不地道。
投资方则兴奋的过来坐GL8，叫齐了盗贼三人组，从蜀都过来下组的万迅，还有江州本地的彭胖娃挤在一起，其乐融融。
特别是对最后这个戴着宽边眼镜的谢小盟居然就是江州人。
感到更欢喜：“你好骚啊……”
其实他真有点追星。
可惜哪怕在座这么多演员，也听不懂他这句多少年以后的梗。
只会跟着讪讪的笑。
还好盗贼老大走南闯北段子多，那个最不起眼的小盗贼居然还兼任编剧。
车厢里倒也谈笑风生没冷场过。
赵德柱算是知道了，目前最大牌的估计也就那位男主郭儿有点名气，盗贼老大只是小有名气的实力派，万迅勉强算是巴蜀本土笑星，最惨的黄柏还在平京跑场子唱歌兼当龙套。
所以他也是最认真积极的，各种热场带气氛。
郭儿要明天到，饰演他老婆的女演员也是明天到。
其他几个女演员也是明天从蜀都、江州来会合。
赵德柱拍胸口包在自己身上。
又指着这辆车，后面跟着的捷达王：“剧组这段时间在江州随便用，这车配司机给你们，其他货车、轿车……哦，宝马，我明天去买个来给你们撞！”
一车都还比较穷酸的演员，恐惧！
土豪，您这是图个啥啊。
徐宁吃饭的时候都有点小心翼翼了：“谢谢赵总，谢谢赵总，您为我们做这么多，真的，您有什么想法要求跟我说，我尽量满足，尽量……”
结果赵德柱摊手：“没有！我没有任何要求，吃过我就走，小杨留给你们，她其实是我们这边非常重要的工作主管，这段时间的工作……”
杨倩也坚定了：“刚才我在车上跟徐导沟通过，我的戏份很少，我会自己注意揣摩，到我戏的时候随时通知我过来试戏，实在是抱歉啊，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我们公司目前在主打一款游戏，每天两百万的现金流水，我就负责反腐监察，对所有账目环节进行清查，嗯，既然赵总投资这个电影，我也会履行好这个剧组监察的职务，希望各位能配合好我的工作。”
哦，对嘛。
赵德柱就太满意了。
这才叫看清自己的价值。
可以来玩票跑个龙套，但自己最有前途的本行要抓紧，千万不要有幻觉。
傻子才会幻想自己会成为大明星。
顺带还在这个剧组帮自己立威，这点就很有灵性了。
徐宁赶紧强调：“我们这个剧组是正规财务，正规报销制度，什么都要讲发票的。”
编剧兼小盗贼都感激不尽：“您也不用再买宝马了，就今天那奔驰也行，主要是显身价就行。”
赵德柱脖子一梗：“那怎么行！必须用宝马！不用宝马就没那个味儿了！对吧？”
边说边欢喜的拍万迅肩膀，万迅一琢磨：“别摸我就是宝马BMW嗦，我懂了，其实奔驰也可以的，这是老子本事（BENZ）……”
赵德柱愣了下，忍不住大力鼓掌。
专业、灵性、天赋缺一不可。
人家这号称巴蜀十大笑星之一的水平，张嘴就来。
卷着舌头，似是而非的外文俩字发音，把那种趾高气扬的狗腿子气势就传递得活灵活现。
这让最后出来开车的杨倩都感叹：“看了这几位高手，才知道影视圈根本不是普通人想的那样，也不是我们这些底层学员听说的那样。”
赵德柱拍拍她的肩膀：“倩儿啊，今天你的表现就非常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材料，没有幻想那些不该自己的东西，也许影视圈确实很黑暗，很脏，但是，总有些人在用心做好东西，这帮人不管他们在别的地方怎么样，这次我看他们就有这种劲儿，你跟着好好学习下。”
杨倩忽然就觉得眼圈有点发热，郁结了好些日子的情绪，伸手抱抱赵德柱的腰，靠在他胸口轻声：“我懂了，我会努力的。”
赵德柱摆摆手就笑着随便打个车回公司，过去很近。
杨倩还要把多出来的司机同学带回学校。
可在另一边上车的导演、黄柏他们眼里，更是笃定了这个姑娘是投资方要推一把的角儿。
那就推上吧，总比几个大老爷们儿都被推了强。
这么一想，大家还挺感谢这姑娘的。
其实赵德柱想得多单纯啊，别影响人家专业人士创造经典。
如果自己还能顺着赚点钱，那就阿弥陀佛了。
上了出租车他就基本把这事儿给忘了。
日流水两百万的游戏它不香吗？
随手投资不过就是一天的游戏进账而已。
回到公司李媛媛立刻蹦跳着过来汇报工作：“霞姐说企鹅公司已经把账目扣款转账回来，收了大约每天八十万左右的服务器和人工费用，其中包含一系列配套项目开支，剩余款项说是按照协议的教育基金返还。”
赵德柱笑了。
他跟二富的口头协议而已。
人家现在除了服务器租用费，各种客服、配套维护人员费用之外，全部返还。
这才叫君子协定。
然后自己这边每天过百万的纯利润！
疯狂吗？
赵德柱忍不住给唯一要分享的那个人打电话：“我们该怎么办？”
龙芷羽也呼吸急促了下：“你问我，我问谁？这个游戏这种状况能持续多久？”
赵德柱承认：“我是朝着十年二十年去打算经营的，起码这两年我还有不少花招可以持续推动。”
龙芷羽再深呼吸下，忍不住抱怨：“要累死我啊！”
赵德柱带队吃住都在办公室的场面，可以说激励了整个西南学院的地推团队。
春节匆匆回去看一下，都是在自己家乡做地推，然后绝大部分都在初二初三用各种方式返回学校。
现在又被派出去各地省市。
这其中的调派，叮嘱，约束，管理。
龙芷羽带着教育公司那边做得井井有条。
听冯晓婷说，甚至细致到每个组的组长，她都会单独谈谈，强调财务安全、人身安全和纪律责任。
又把校内食宿准备安排得让每个学生都有回来的感觉。
赵德柱才能全心全意的扑在游戏运转本身之上。
这会儿舒坦的靠在椅背上：“记得按时做按摩，商务车给剧组用，我叫杨倩把车给你送过去了，这几天我没法去接送你，但我们都要学着放手，培养出人手来代替我们做事，然后我们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龙芷羽也打好了小算盘，这个时候不纠缠一城一池，嗯嗯的温柔答应：“娜娜说每天你把她送到车站，就当你出去散步放松，毕竟过几天你还要去比赛的，别拉下了锻炼。”
相互挖陷阱的俩家伙都自以为聪明，赵德柱也拿娜娜昨天的反应来讨论，提醒龙芷羽还是稍微放松点：“孩子已经很出色了，就别太严厉。”
龙芷羽鄙视他：“你以为又当爹又当妈很容易吗，要不把这钱拿一部分来给大家再提高点奖金，可以参考航空公司机队的安全工作奖，给最辛苦最努力的那部分再嘉奖下，然后大部分还是用来准备修建筑，你不是最心心念念的大教学楼么。”
赵德柱觉得这个也不错，就让总经理安排财务把这一系列的报表弄出来：“我要发给喳先生的，赚这么多钱到底是怎么用到正道上。”
龙芷羽很满意。
只是等到看见杨倩移交过来的崭新高档奔驰才有点吃惊：“那你用什么车？”
女人啊，再精明，也难以分清几年份的车。
赵德柱就糊弄：“我这不很少出门么，你先开着吧。”
其实第二天他就开着旧点那车去接主演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他潜规则主演。
徐宁也赶紧带着黄柏过来机场陪着多聊几句。

第292章 口是心非不要脸
赵德柱只有一个原则，一切都按照上一世的版本来。
生怕因为自己的贸然参与，破坏了这个经典。
所以他客气得要命：“您就专心拍，我啥都不会说，也不会到剧组去打扰，但需要什么支持，我那是个高职学院，有的是人手可以打杂，如果能让孩子们多看看拍电影的场面，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徐宁其实非常有个性：“对，当初有好几个投资人，我选华仔并不是因为他名气大，而是他说了他不管，我虽然拍片儿的经验不多，但真的很烦外行来指挥。”
赵德柱嗯嗯嗯：“您当我不存在就是了，坐等分钱。”
徐宁赶紧又打预防针：“这事儿我也得跟您先沟通，我之前的电影都赔钱了，现在赚钱的电影也不多，您千万别有太高的期望。”
赵德柱摆手：“您说什么是什么吧，我就觉得跟您，嗯，还有黄哥投缘。”
黄柏连忙摆出您干啥都可以的卖身样，双手捧着保温杯：“赵总喝点参茶不？”
徐宁才是戏痴：“不过昨天雷子说要来剧组，您为什么就觉得他没有郭儿合适呢？”
赵德柱知道个屁！
《疯狂的石头》可以说是无意中集结了一帮几乎后来全都会红的演员导演。
还有两三个红得发紫的顶级大腕。
无数影评人分析过这部片子，剧本好，演员好，导演好，时代也好。
对白浅显易懂，内涵却可以延伸很远。
哪怕拍的时候预算少了点，有些瑕疵都不是缺点。
唯一的缺憾可能就在于那个时代还没有真正的票房院线兴起。
放到十多年以后妥妥是多少亿的票房。
当内行有个评价是公认的，那位男主角并不是真正的主角，他只是串起整个故事的主线人物。
这部片子里面最出彩的角色，还得是黄柏和那两个同伙。
笨贼三人行可以说担起了这部喜剧片的大半江山。
如果说男主角真换成个很有名气的大腕，如刘华强雷子那样的人物，表演欲很强的角色。
没准儿这电影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这部电影可以说才是真正的不同厨子会烧出不同菜式的典型。
导演的才气，剧本的精彩，演员的恰到好处。
才配合出了经典。
所以赵德柱这啥都不懂的，只会萧规曹随，尽量照着原样：“郭儿好，真的好，如果说角色里面还有偏差的话，那个……我前天连夜看了剧本啊，那个黑心的地产商应该请有个光头演员，那个……那个陶正，就是演过什么猪八戒那个光头演员比较合适。”
徐宁笑了：“他那演技当然没问题，但他已经是腕儿了，我们请不起啊，不过我恰恰是请了他老婆来演郭儿的老婆，还没回邮件。”
他这地位和经济情况可想而知了，都不敢给陶正打电话。
日入百万的赵德柱一挥手：“我给钱，你给他打电话……”
然后三人忽然就呆呆的站在那，看着原定的主角郭儿光鲜亮丽的走出来。
男一号之所以这么亮，当然是因为他身边走着个光头。
不是刚才几人探讨的陶正还有谁？
他甚至还借着郭儿指方位，才能快步朝着这边来，明显还不认识这位初出茅庐的青年导演。
热情的从徐宁开始握手，然后黄柏、赵德柱，还很谦逊的自我介绍：“陶正，我跟我太太是共用一个工作邮箱，不好意思我要截下这部戏，我来，而不是她，你让我演什么配角都行，我对这部戏非常感兴趣，客串都行，片酬不用考虑！”
那位男主演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德柱，可能在猜测他就是大家口中的土豪投资方。
这种人在平京特别多，但这么年轻，又不是为着妞儿来的，很少。
赵德柱就满脸开心，从看见这光头就像玩三国志集满了五虎将一样开心。
腆着脸眼巴巴的在旁边笑。
徐宁则完全惊骇的看投资方，喃喃的：“您……不是逗我们玩儿吧，您把陶正邀请来的？”
黄柏根本说不上话，一脸娇羞的站在旁边不敢开口。
听导演给整个剧组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牌握着手使劲摇：“陶正！好，好好，您能来太好了，就在上一秒我们这位投资方，还在说有个角色非要您来演！就是那个地产商，黑心地产商，哦哦，戏份是不是有点少？”
陶正带点沪海男人说话的那种顿音，闻声马上看这边刚才一扫而过的年轻人。
赵德柱把笑容再灿烂些，要是有尾巴已经在摇了：“我姓赵，赵德柱，是个搞教育产业做游戏公司的，欢迎您来江州……”
周围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后来整个国内影坛都能红透半边天的家伙。
他现在见过首富，见过二富，还有了钱，那可不就要跟明星打交道，好好的给自己那些产业整点好处？
陶正把手从导演这边抽出来，重新跟赵德柱握手，语气就是很学术还有点眯眼思考的样子：“你……觉得我适合表达那个商人？”
赵德柱一个劲点头：“阴险！不要脸，只要钱！昨天我见了万迅，您跟他是绝配，一个坏得流脓的主子，一条……狗，他就是您的一条狗，很不得了，讨厌又好笑的那种……”
陶正裹着羽绒服，本来很和气的样子，闭上眼感受了下，再睁开居然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就这个意思了？”
真的，赵德柱那个瞬间比看见美女还觉得浑身都在过电那种爽。
有演技的演员，还专注于演技，随时随刻都在琢磨的感觉。
太有看头了。
黄柏甚至都没资格在陶正面前演。
人家是凭借电视剧年少成名的腕儿，哪怕这几年没出什么很响亮的作品，那也是收回去在话剧界认真打磨了技艺的。
和黄柏这种唱歌厅出来的野路子京漂完全是贵族和乞丐的差别。
只会默默的在旁边鼓掌，还不敢有掌声，怕被怼。
但脸上表情极为崇敬。
徐宁长得虎头虎脑的欢喜：“对对对，这个人物精髓出来了，我们再打磨下，再打磨下！”
真正的男主角终于开口：“我们在平京才围读了三天的剧本，你们准备在机场继续演下去？”
徐宁马上邀请：“走吧，走吧，回酒店去围读，大家围读剧本！”
赵德柱不知道围读什么意思，但大概明白字面意思就是熟悉剧本吧。
他就准备撤了：“行，还有人要接我就留在这里接人，不然就我把大家送回酒店，你们住哪个酒店？”
没想到陶正瞬间恢复和气样子：“主要的场景选好没，我想干脆住到那种新旧交替的建筑环境里。”
徐宁开心：“我们选了两处，现在大家都在市区到处逛，想找到在这座城市的感觉，太特殊了，你去看看行不行。”
青年导演最怕遇见演员耍大牌，特别是这种小制作，他们所有人现在都是找了家内部宾馆在住，因为等所有拍摄、道具、灯光、化妆这些所有团队抵达。
光是食宿费都让小制作捉襟见肘。
现在陶正这是明摆着入戏又会做人，一点都不摆架子。
这样认真又相互理解的团队真是可遇不可求。
赵德柱就当好司机，导演坐副驾驶，大牌坐老板位，男主演坐赵德柱背后，黄柏使劲把自己缩着坐后排中间。
本来他主动说自己去空荡荡的商务车上。
赵德柱一定要拉着他一起。
陶正也和气，笑眯眯的询问黄柏的角色，是怎么理解。
赵德柱才知道，这部戏里面从一开始被指定的第一个主要角色就是黄柏，其次是那位盗贼头子，身兼编剧的小贼就不用说了。
也就是在导演脑海里，这三个角色才是最早定型。
故事其实是围绕这三个人编出来的。
而男主角别说雷子刘华强，前后还找了好几个明星尝试，现在这位也不讳言：“导演上回在平京给我说戏，我真有点迷糊，不太懂。”
结果反过来是陶正马上给男主演解释，这个戏的角色诠释应该是怎么样。
导演听得有点偷偷挠头。
结果根本没人给赵德柱说去哪里，他完全下意识的就朝着电影主要场景地去了。
那个地儿只要看过电影的江州人都知道。
连赵德柱这种外地人来转过几次城里都能发现。
就在国际商务大厦附近的一座罗汉庙，而且就在宋老板的那个凤嘴崖旁边。
所以凤嘴崖后来能火，跟很多游客去罗汉庙打卡电影拍摄地之后，又顺着走过来有很大关系。
然后在主创人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赵德柱稳稳的把车停在罗汉庙前，还压住了那个著名的下水道窨井盖。
开门下车前，给黄柏说：“你来看看，你潜入进去偷宝石，就应该在这个下水道里……就是被这辆车的车轮胎给压住了……”
绝对已经把剧本倒背如流的陶正立刻睁大眼：“有下水道这个情节吗，没有吧？”
黄柏倒是眼睛一亮：“对啊，要在下水道里面潜行很脏很臭的反差，观众肯定就会觉得很滑稽很好笑！”
陶正迫不及待的拉了他推门下车，主演还在云里雾里。
徐宁巨烦，谁特么一直在口口声声说不影响老子拍戏的！

第293章 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可导演从副驾驶推门下来，一眼看见罗汉庙周围的环境，立刻就震撼了。
一栋藏在各种民居中间露出古旧挑檐的庙宇大殿。
一片灰扑扑的暗红色寺庙围墙，墙头还漏出点里面的芭蕉树叶。
很奇妙的感觉。
本来是传统国画深山藏古寺的意境，可周围全都是建筑。
杂乱无章的普通民居，小楼。
而远景其实也就几百米外，高低毗邻的摩天大厦比比皆是，最醒目的那栋就是国际商务大厦了。
藏在城市森林里的古庙，有内味儿了。
这是远近景色的对比，仿佛不同时空的交错。
跟电影里面想表达的那种时代冲击非常吻合。
而就在这停车的地方，下水道窨井盖的旁边则是个崭新的商业交易中心，和不到百米外的寺庙又形成强烈对比。
目光所到之处，到处都是强烈对比！
市面门口摆摊的善男信女，算命的神婆半仙，跟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江州本地特有棒棒有信仰上的对比。
他们又跟交易中心里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之间，更是这种时代变革下，形成人的对比。
四个下车来的主创人员都忍不住喜形于色。
男主最先鼓掌：“好好好！我明白是个什么故事了，表面上是个抢夺宝石的故事，实际上是个时代碰撞下的群像图！”
他也是顶级科班出身呢。
陶正更文化：“这是个人性的故事！面对财富，面对金钱，所有人应该如何看待自己内心的良知拷问。”
沪海的底蕴也在那放着。
黄柏却蹲在那窨井盖旁边，眯眼神游，好像他已经在下水道里面艰难爬行。
导演刚才有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激动的挥手：“走走走，进去看下。”
赵德柱刚要迈步，旁边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过来：“停车罚款哈。”
日入百万的投资人豪气：“罚，多少钱？”
老太太就见不得这种敢于挑战她权威的有钱人：“你敢停，我就敢叫警察来拖车！”
四个主创站在边上乐不可支：“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小人物的活灵活现，才能凸显出群像戏的特点。”
“我太爱这座城市了……”
“导演我也能说点江州话，我需要用江州话来表达吗？”
徐宁拳头都捏紧了，既兴奋这种绝佳的创作氛围，更烦特么个个都灵感乍现的闹腾，这还怎么主导拍摄？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优秀又话多的投资人赶走。
感觉明明自己是画家，偏偏多了其他人来画幅上捣弄几笔。
你骂他吧，画笔画纸都是人家买的，而且偏偏还画得很好很漂亮，让自己还没动笔的画幅都有点犹豫，万一画不到这么好，真是可惜了这幅画。
所以自己先不能乱：“赵总，要不您先开车找地方停，我们待会儿再碰头。”
赵德柱都不想要车了，老子是赔不起吗？
陶正也明白导演和投资人的关系：“要不，赵总您看您能在那边的商业区找个漂亮的办公室场景吗，我的戏啊，要很豪华的办公室场景……”
赵德柱愣了半秒，抬手就指那最醒目的近处现代化大厦：“哦，就是那栋楼啊，我的办公室整层楼都在上面，随便怎么拍！”
对啊，他也是这时候才想起，那电影里面老板不是杀了人就拖到自己办公室的隐藏休息室洗手间吗？
不就是自己那办公室的样子么？
卧槽！
虽然不完全是那个样子，但完全可以用。
徐宁赶紧双手合十感谢：“您先回办公室，我们感受下待会儿就过来，好吗？”
好吧，看看这片江州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路边，交警已经过来，还有辆商务车跟在旁边呢。
赵德柱再给各位发张新名片：“有地址，其实顺着这边走过去也就两三百米，很值得看看这座城市的感觉，我等着各位吃晚饭啊！”
恨恨的看眼红袖章老太太，在老太太趾高气扬的胜利气焰中，灰溜溜的开车走了。
遵守交通规则人人有责嘛。
主创四人组看得津津有味，他们都是懂得体验生活，刻画生活的高手。
江州这座城市就是太有生活气息了。
恋恋不舍的在庙宇门口都蹲了大半小时，等其他演员都被电话招过来，才一起买票进庙里。
之前负责选地方的几个本地演员也说这里是备选之一，但还没轮着看过来。
赵德柱把车开回公司楼下就本能的舔龙姐。
欢喜的打电话：“演员都来了，其中最大牌的是那个猪八戒，你看过吗，他和他老婆就是在那剧里认识然后结婚了，挺恩爱的。”
果然龙芷羽惊喜：“陶正啊？！我知道我知道，我挺喜欢看他的电视剧，真人怎么样，和气吗？斯文不？”
赵德柱摆出投资人的派头：“待会儿来办公室这边看现场，晚点肯定要一起吃饭，赶紧过来呗，工作还不是可以在这边干，快点快点过来追星，我帮你把这边的停车位占着啊。”
顺手就指指旁边停车位，示意那商务车司机留守。
两人其实是因为赵妈妈来了，又下意识的分工合作，才隔得这么远。
龙芷羽确实是对陶正印象好，连声说马上。
然后开车带了冯晓婷跟周梦霞、杨倩过来追星，留下陈燕玲在学校那边主持大局。
还顺便在前台拎走了泡茶妹。
要待客嘛。
果然等她们几个过来，龙芷羽就发现是两部一模一样的奔驰S600。
上来就问。
赵德柱却从桌子下提了布袋子出来，他妈飞抵粤州才打电话，说把买菜的布袋子“掉”秘书那了。
李媛媛手忙脚乱的拿出来，根本没打开看过，里面满满的一包钱！
这会儿赵德柱拿给龙芷羽显摆：“我妈留了五十万给我买车，要不就先当成今年的股东分红给你拿去买车？”
龙芷羽简直见不得他那种拿钱砸人的丑恶嘴脸，嫌弃的转身就走，还懒得问了。
但股东分红这个事情是真没得说。
哪怕到春节前扎帐，赵德柱那从企鹅手中拿回来的988还剩了一大半，十分之一的小股东分红也有几十万。
功劳、苦劳、情理上都是她该拿的。
这时候她又不想分得那么清楚了。
赵德柱这可恶的还追着出来问：“要不给你转卡上？”
龙芷羽只能叫他：“滚！”
娴熟而短促。
让女高中生着急的在周围转悠，各种想办法撮合。
赵德柱觉得这孩子以后上了大学，肯定也是很喜欢做红娘的那种。
但董事长和总经理碰头还是有好处。
两人再次当面把工作流程梳理清楚了。
毕竟赵德柱不会做这种专业事务。
也就是龙芷羽才能帮他把这边整个游戏团队都流程化。
加班常态化可以解除了，现在三十多人的团队可以开始分七八个人一组，分批次的放年假休息。
然后每个人都能拿三到五万的临时奖金。
欢声雷动中，主要是要求所有人开始把整个游戏也流程化，怎么值班，怎么维护，怎么保证技术上出问题找谁等等，这些行政流程化的工作安排下去。
赵德柱自然就能脱身出来。
甚至李媛媛暂代照料，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娜娜算是第一回看妈妈正规做事的样子。
吃惊又着迷。
更是偷偷怂恿赵叔叔要加油。
刚把事务处理得差不多。
成群结队的剧组成员就到了。
从电梯出来看见是这么正规大牌的公司运行场面，而且才大年初五就忙得这个样子。
演员们都挺客气的。
这个剧组除了万迅稍微有点可能入戏太深，其他人都没有多少牌面番位的感觉。
尤其以走在前面的陶正和最后面的黄柏为代表。
陶正是因为这是他的主要拍摄场地，好几场重要的戏都在这里，走进来就找那种老板的感觉。
黄柏则是看了刚才那些外景地，满脑子都在思考要怎么演好。
进了办公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就和小盗贼，也就是编剧一起讨论细节。
制片人这下对投资方就非常狗腿了，刚才在车库就看见两部一模一样的奔驰，连车牌号都靠近。
这往往都是当地名流根深蒂固的做法。
然后这又是挂着硕大企鹅招牌的名牌公司，更别提走进来大投影画面上翻滚的现金和同时在线用户数。
今天最高都十五万人在线了！
充值金额已经超过了八百万……
才开服五天……
赵德柱装着若无其事，好像那上面只是八块钱似的，轻松打招呼介绍公司总经理给演员明星们。
还叫冯晓婷抓住机会拍照留影。
可徐宁却忽然有点迟疑的探询：“龙经理……有兴趣来客串下我们的角色吗？”

第294章 蜕变总在不知不觉间
对，演男主角的女朋友。
本来应该是邀请陶正的老婆来演。
结果这家伙抢先自己跑来了。
这时候徐宁本能的觉得，再叫陶太太来演就不合适了。
两口子同时出现在这部戏里，还不是夫妻，很容易让观众出戏。
主要是他俩名气都比较大，夫妻档却给一堆不太出名的演员当配角。
很容易喧宾夺主。
可整个下午，他们在罗汉庙那边，临时看了好几位谢小盟和万迅找来的巴蜀、江州女演员。
都不满意。
这个角色不能耀眼的漂亮，端庄的贤妻良母味道更重要。
并不因为是男主角的女朋友就算是女主角了。
可以说这部片子里面几乎没有女主角。
凸显的是人性，是围绕宝石的各种人生百态。
可找来的女演员不是风尘味有点重，就是带着戏剧味儿，生活化气息不够。
偏偏就是看见龙芷羽，徐宁一下就觉得有感觉了。
当然也可能是投资人太会装逼。
剧组走进来，龙芷羽带队介绍公司，气质姿态都没得说。
赵德柱得意洋洋的混在主创人员中间。
谢小盟、万迅这些已经绝对没有半点轻视，好话如潮的恭维投资人：“哇！真的没想到赵总居然是《神雕侠侣》的操盘手！我在玩，我有打，我在华山二区……”
“赵总硬是操得好哦，一天就赚几百万，这个游戏对人性的把握才是到了极点！”
连那个平京来见多识广的制片人，都挤在赵德柱旁边跪舔：“我在平京也见过不少做游戏的老板，赵总这么年轻有为，手眼通天的人物简直就是人间龙凤！从拿到喳先生的授权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事情，他还是很认有些关系的……”
赵德柱瞥他眼，这应该就是夏姐说的那种，迷信戏台上的东西。
总以为什么都是关系，什么都是权力。
但他没义务教导，自己得来的经验教训凭什么白送人。
而且这种拍马屁的好话，上一世他听多了。
整个家乡每个人都这么捧他。
所以现在笑笑：“这很难吗，我只是随便搞个游戏，就和大家庆祝了……”
演员们轰然，你特么简直就是逼王之王！
连工程师们都相视翻白眼。
那么多做游戏的，那么多赔钱的公司，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吗？
可成功者说什么都是对的，赵德柱还对他们：“春节奖金大家还满意吗？”
最后一句稍微提高点音量对办公区。
工程师、程序猿们忙不迭的七嘴八舌：“满意！满意……”
“感谢赵总和总经理了！”
“今年我们还有更棒的游戏……”
“一定会更好！”
这个时候谁会说不满意？
大多数公司的老板，都是希望员工给他做牛做马，帮他实现换房、换车和财富自由的伟大理想。
可赵老板是神马人？
人家早就在企鹅总部实现了这一切，房子、车子、财富自由这些小目标根本不在眼里。
看看人家赵妈妈过来挨着发利是的态度。
好好陪着儿子玩就是了。
玩开心！
平日里这么年轻的老板天天陪着熬更守夜的加班，同甘共苦。
没看见买车买房，却有大老板送车。
然后赚了钱不是自己享受，而是先给大家发奖金。
所有人过来才上班一个月，苦点累点可拿得也不少啊。
而且龙总刚才还说了，这只是春节假期的补偿奖金，最终的项目奖金另算。
这种老板……啧啧。
不需要一打，一个就够了。
只求天长地久！
那淡淡的笑容，那装逼的段位。
成功的让在场所有剧组成员都意识到，自己跟这位年轻老板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连陶正都有点羞涩的笑了笑。
这会儿他真还处于低潮期，从一个想在艺术上有发展的青年演员，向赚钱转型。
连还要站着赚钱的徐宁，都不由自主的向资本跪下。
《神雕侠侣》啊。
如果说别的游戏还能说是装逼、做局、摆出个场景来壮阔。
正版授权的《神雕侠侣》，就凭这四个字，也是十足真金亮瞎眼。
春节前在IT、游戏圈里面传播的这个游戏风声。
除夕之后上线的狂潮。
只要稍微注意下，都能知道这事儿。
更何况像谢小盟这些年轻演员本来就贪玩时髦。
知道人家这是真的一飞冲天那种有钱。
超级有钱。
华仔是有钱，但华仔开销也大。
而且他面对的影视圈资源多得不得了，天天都有层出不穷的优秀导演、演员。
捧谁不是捧。
拿出两千万来捧人，都要分拆成六家雨露均沾。
看看这位赵总呢？
这两天的热情，就是对大家很迷的那种疼爱。
蜜汁疼爱。
这种老板不捧好点，天理难容。
陶正都马上给导演打助攻：“对！就是有这种感觉，台词可以少点，保持自己的本色出演就对了。”
龙芷羽难以置信的反手捂领口，随手一个动作都带着成熟风情，却又绝对贤淑温柔：“啊？”
赵德柱马上眼睛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不过我记得剧本里面是女朋友，她气质不合……”
龙芷羽差点飞腿揣狗，你是在嫌我老吗？
徐宁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巴赫猜想：“那就是妻子，丈夫只是工厂里面的小保安科长，他才更有生活压力，加大这种焦虑，贫贱夫妻百事哀，全靠这位妻子在化解……”
陶正提醒：“不要延伸太多影响主题，但绝对可以这样设计。”
制片人已经挤过来：“我们用了很多江州本地的素人出演，这也是这次电影特点之一，有徐导和陶正的协助，绝对没有问题的！”
没钱请龙套就明说，还什么用了很多素人。
但赵德柱也确实想起来那部电影里无数出彩的路人配角，一句台词一句鄙夷，甚至就是个表情，也让观众记忆深刻。
马上热情的对龙芷羽鼓掌：“加油！”
然后转身对徐宁：“兄弟，剧组的钱我不会给你追加，因为我不想破坏这种气氛，但是播出放映的时候，该砸钱砸路子，我绝对不手软，起码全网企鹅弹窗广告我包了，《神雕侠侣》游戏里面的广告我包了，还有……《电脑报》的整版广告我包了，拍电影是你们的事情，冲票房就是我的事情了。”
对的，就是这一刻。
看见龙姐姐被捧上角色。
赵德柱那就终于按捺不住要伸手了。
他一直在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影响了电影拍摄本身。
甚至都不愿多给钱，改变了这部电影朴素的那种接地气风格。
但这一刻，他终于就像决定反了某宝网那样。
忽然萌发出念头。
上一世这电影火得不得了，看了都说好，但因为是低成本制作，没那么多推广。
票房确实大赚，但还没到赚得飞起的地步。
老子现在有钱有人有关系，凭什么不顺势推一把？
把这电影推火了，拿着四成投资权的自己，不也大赚特赚吗？
所谓钱壮怂人胆。
赵德柱是还没习惯自己已经逐渐具备影响很多事物的能力。
在能力上，他还是个怂人。
徐宁、陶正和制片人，听见他第一句的时候，还有点不同程度的失望。
但听到后面，脸上已经是狂喜。
一部电影拍摄追加投资，能追多少钱？
这种不需要搭建外景地，不需要大牌演员的都市喜剧片，追加几百万都不知道用在哪。
但如果在推广上砸钱，几千万都可能！
从他们的角度听来，这特么才是懂行的狠角色。
低价成本制作，高价砸推广。
在这个销售为王的年代，嗯，不就正像赵德柱自己搞游戏的态度吗？
游戏本身差不多就行了，重点是推广，市场这么大，骗个几十万人进来投几块钱那都是几百万。
别磨磨唧唧的非要磨精品，量大管饱的用推广来冲击市场。
这才是资本、商业的做法。
实际上的大老板们都是这么干的。
所以现场剧组主创人员们，全都在导演、制片人、最大明星的带领下，发自内心的热烈鼓掌，激动的鼓掌。
这下他们终于有点意识到，这部电影可能会红。
在圈内被雷子、陶正以及几位演技派参演都认可的好剧本。
这次可能真的会红。
龙芷羽终究还是个女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偶像，又是这么多一本正经的吹捧。
娇羞得再也不像总经理。
小声：“那……我就试一下哦？”
徐宁还大声鼓掌：“对！就是保持这个状态！”
搞艺术的，其实都蛮不容易的。
随时都要跪舔资本。

第295章 将心向明月，明月照女儿
后面就一马平川了，导演马上让编剧把关于男主角女朋友……不，现在是老婆的戏份剧本找出来给龙芷羽看。
可怜的小编剧还得马上趴在桌边改台词。
陶正满意的在老总办公室和休息室和万迅切磋对手戏。
他俩的很多场戏，就俩人自己演。
成本怎么都高不起来。
李媛媛可不怕人家是什么笑星明星，守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休息室，稍微弄皱点就赶紧打扫。
赵德柱才突然想到，几乎所有人都到位了，连男主角身边那个跟班演员也是江州找来的，都齐了。
唯独那个国际江洋大盗呢？
那个顶你嗰肺的经典人物呢？
一问，制片人说：“华仔客串啊，说好了的，他这段戏只要有档期就尽可能的过来。”
可能半小时之前，赵德柱还一门心思的想完全照抄原版，这会儿他不吭声了：“那……也行吧。”
如果这片子有华仔客串做噱头，怎么都会更好些，不是吗？
剩下的……居然就是剧组干脆住在办公室了！
因为当初租下这片整层楼就预计能让一两百人办公。
现在不算加上学校往来的师生，办公室里大概也就三五十人。
陶正站在落地玻璃边远眺那边的罗汉庙，就不想走了：“我们在后面打地铺吧，平时相互好商量剧本……”
场务、副导演、道具啥的也连忙给投资方说好。
主要还不是为了省钱，而是这一片到罗汉庙是江州最繁华的闹市区，一旦开拍很难找地方停车。
白天基本别想把那种厢式道具车啥的开到现场。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全都停在地下车库，临时要在哪边拍就把东西用手推车送过去，三四百米的距离而已。
而除了这两个场景之外的外景地就少得很了。
赵德柱当然是无所谓。
龙芷羽马上安排人手去买几十张折叠钢丝床，明摆着剧组用完以后这边工作加班还能用。
然后整个剧组主创人员的剧本围读就在赵德柱的办公室开始了。
差不多就是各个场景各种画面的对台词，了解角色的情绪思想等等。
就这也要持续十来天，然后才是剧组服化道灯各后勤部门凑齐以后开拍。
这也是整个剧组没什么大牌，才能执行的标准认真流程。
保证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处在什么样的状态。
后来那些流量明星参加的戏，哪有这么多时间跟你耗。
时间就是金钱的匆匆来匆匆走，甚至在好几个剧组之间轧戏跳来跳去。
连台词都懒得背，现场对着镜头大概念数字后期配音。
能演得好才怪了。
所以这部电影能成功，跟所有参与者的认真也有很大关系。
龙芷羽的戏份确实不多，改了在家里操持家务的几个镜头，台词也不多。
娜娜兴奋得不行，说等妈妈演电影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带同学过来看热闹。
赵德柱看肯定不影响去普吉岛的时间，就更没二话说。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不去给龙姐姐说戏。
他才是对整部电影最后呈现出什么状态最清楚的吧。
连徐宁都还不清楚。
但赵德柱肯定倒不出货色来，不会说。
所以他还是抓紧时间把工作铺排好。
把沈佳凝派过去给剧组围读泡茶，毕竟如果能帮自己任何一个伙伴谋得好处。
赵德柱都乐于送上路。
叮嘱李媛媛配合着防范就是，演艺圈勾搭人也是一绝。
譬如那位谢小盟演的角色不就打着文艺青年的旗号泡妞么。
赵德柱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杨倩居然就是去演那个盗贼嫂子！
颇有江州不良女青年气质的一个角色，倒也有点本色出演。
很接近！
周梦霞和冯晓婷难得过来，主要就是她俩这次肯定也去不了普吉。
护照通行证都办好了的。
但谁能想到春节游戏爆炸式的运营场面。
赵德柱要求周梦霞还是固定的每过三天把游戏款项转给企鹅公司那边，任由那边扣除了各项费用返还。
然后再把账目又清晰的发到喳先生的邮箱。
并且列明富余款项是用来准备进行高职学院教学楼修建。
更大规模的进行扩建扩招。
冯晓婷要做的就是尽快把所有地推人员的奖励制度搞出来。
龙芷羽已经搞了薪酬体系。
但赵德柱要求再发一波奖金。
反正这种奖金还不是能做账做到成本里。
先把好处让大家享受了，队伍才好带。
冯晓婷还是有担忧：“现在拿的补贴已经让大家跟疯了一样，再给太多我怕出事。”
赵德柱从善如流：“那就待遇好点，从组长主管级别开始发手机，通讯器材嘛，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努力做事有好处，想那么多干嘛，出了问题再补救。”
冯晓婷就说好。
悄悄祝赵德柱和龙姐出去玩得开心：“我已经反复叮嘱过高妹，叫她好好打比赛，别打扰你们。”
赵德柱对贴心小棉袄最喜欢了：“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于是他真的没有对剧组这边指手画脚，随着初六初七轮休的工程师们走了十余人。
赵德柱也在初八集合了竞技组的七位女生加上陈教练，上次去过浙杭之后，这回又多了陈燕玲，然后再加十位这次在《神雕侠侣》游戏项目中凸显出各方面实力的优秀工程师、程序猿。
出发！
后者的差旅费当然也是从游戏利润里面出。
而高尔夫班女生们的费用，肯定就是发了财的柱子自掏腰包了。
其实游戏他一分钱没拿到，连地推的师生们都有各种津贴补助，李媛媛、冯晓婷她们都拿得开心。
就赵德柱和龙芷羽没有，这是当初和喳先生协议里的约定，绝对不会自己捞钱。
现在做样子也要做到。
当然，能跟龙姐姐一块旅游，这点钱对赵德柱洒洒水啦。
可龙芷羽的小算计先上场，彷若无事的开着奔驰带女儿到机场跟赵德柱他们会合。
就在赵德柱正安排多出来的司机把总经理的车开回公司学校保养的时候。
龙芷羽笑眯眯的开始发护照签证和机票。
最后发到赵德柱和娜娜这里，就她手里没有！
赵德柱看她手里空空的，忽然有点内心卧槽！
您还这么玩儿啊！
果然，龙芷羽掩饰不住眼里的得意，一本正经的吩咐：“现阶段工作上，我跟你只可能离开一个，照顾好娜娜啊，是你说的她应该多走多看全面发展，拜托你了。”
赵德柱听出点意思来，瞪大眼。
龙芷羽端得住：“从年龄上来说，你应该把她当妹妹好好照顾，她也确实需要兄长般的照料，就当我们工作同事之间对你的托付，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赵德柱看眼兴奋得跟几个小姐姐在托运行李箱的娜娜，压低声音：“你这是当不成我老婆，就要给我当妈呀？”
龙芷羽空姐脸：“你说到哪里去了，娜娜才高中，路还很长，但我觉得可能试试你照料她，也许她的发展更健康，你现在不许有坏心思啊。”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都有点上头了。
真想用双手弯曲指节，好好的揪住这婆娘的两边脸蛋使劲拉长，看能把她脸皮扯厚点不。
都想了些啥啊！
嗯，如果不是那边叽叽喳喳的一堆女生，外加沉默不语，一个个只会低头高速操作手机的格子衬衫男生们。
赵德柱真想甩甩手，老子也不去了。
但他是还在发育的中年人，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使性子。
只拿手指慢慢的示意下：“有个电影里面说句诗，我把真心给月亮看，却挡不住月亮去照臭水沟，现在我可佩服那些文人能说得不带脏字儿，却把心情表达出来了，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我知道你的出发点都是为我好，行，我会把孩子照料好的，你也轻松点，我这个烦人的家伙不在嘛。”
多少还是有点失望，辛苦这么久，就指着这个度假能开心些。
这下没了。
转过头才有些苦笑，还使劲捏捏腮帮子掩饰下，过去招呼大家安排准备。
又叮嘱娜娜过来跟母亲告别。
雷岳娜明显也是这才知道她妈溜号儿，吃惊得一下就蹦过去。
被龙芷羽抱着哄了好久，才嘟着嘴过来，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大部队入闸。
其实从看着赵德柱转身的背影。
龙芷羽刚才那点得意就无影无踪，差点后悔得拉回来。
可就像度过的人生无法重来一样。
做过的选择就没办法回头。
只剩下使劲撑着的表情。
全靠看着女儿才能重新坚定信念，坚定自己的自控力。
可就这，回到停车场，也在车上呆呆的坐了好久。
任性过，就不能再错了。

第296章 论海王的形成
龙姐没有跟着一起上路。
所有人都觉得吃惊。
女生们更是明显察觉到赵德柱的沮丧。
在候机厅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陈金龙说了两句。
还是选择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索然无味。
确实没有生气。
只是有点无奈，更多是难以言表的爱怜。
他很清楚龙芷羽甚至不是多顾虑她的年龄，而是觉得这种不合适的爱恋婚姻。
会影响到自己未来的发展。
这傻子啊。
赵德柱靠坐在那，脑海里没有游戏的日流水，也没有电商平台的什么宏图伟业。
只有那个端庄善良的女人。
对他这种经历过丑恶婚姻的男人来说。
什么样的感情才弥足珍贵。
他太懂了。
只是他这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神态情绪。
让大家面面相觑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雨欣都手足无措了。
可她刚想起身过去安慰点什么，陈燕玲轻轻拉住她，无声的摇摇头示意。
因为女高中生已经怯怯的靠过去，坐在金属长椅上，挪近点，再挪点。
却不敢抬手做什么。
赵德柱感觉到有人，抬眼一看，就笑起来，仿佛笼罩在他身上那点灰暗的情绪一洗而空。
都偷偷看着他的女生们吃惊。
哇，这个小女生的威力这么大，在柱子心目中这么重要么。
就有这么重要。
睁开眼看见娜娜的表情，那种跟在学校意气风发的班长气质完全不同的小心谨慎。
赵德柱别提多心疼了。
上一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有孩子。
现在他是正儿八经的把娜娜当成自己女儿。
三十七岁的灵魂看待这样的小萝莉，有没有绮念，他很清楚。
更清楚就算自己作为继父，也要保持足够的分寸距离。
所以对姐介和女生们都从来荤素不忌的搂肩膀，唯有在娜娜这里越来越收敛。
还赶紧把自己坐好些：“别怪你妈妈啊，她太优秀太善良，所以以后你就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吧，你照顾了她这么些年，后面该我了。”
娜娜立刻又有点红眼圈：“我怕你生她的气……她真的没给我说过，在家总喜欢给我讲大道理，结果她还不是这么不讲信用！”
委屈，甚至还有点急着解释的情绪，没遮掩。
和别人眼里的小大人不一样。
赵德柱更笑嘻嘻：“她调皮嘛，我跟你说过，遇见你妈是我的幸运，只是年龄差这么多，我能让你接受就不错了，以后慢慢陪着她就这么过日子吧。”
他也决定把自己的计划跟小萝莉瞒着，让娜娜好好体会成年人的虚伪！
哈哈哈，光是想想这种当爹的乐趣，赵德柱就开心起来。
孩子如果不是养来坑的，有什么乐趣呢？
高雨欣远远看着都有点怀疑了，悄悄问学霸：“他……该不会是喜欢这个小姑娘吧？”
陈燕玲表情清冷但坚决：“不是！”
高雨欣就撇着嘴不说话了。
看那边聊得风生水起，女高中生更是笑容越来越多，肯定还是觉得失落。
一同前往过花旗国的学霸提醒她：“赵德柱是把我们和那个高中生一样，都当成自己的学生或者孩子，他给你再三强调过，你有天赋有机会打球，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如果浪费这种机遇，那才是他最失望的。”
高雨欣还是沉迷：“我跟他单独出来就好得多。”
陈燕玲无奈：“错觉，单独在一起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当然觉得他做什么都是为你，说什么都是在跟你说话，那是错觉，我们三个出去的时候你想想呢？”
高妹不说话了。
等上了航班，娜娜当然是和赵德柱坐在一起。
全程开心的聊天，从学校到家庭什么都抖搂出来。
赵德柱连老龙前几年跟自己秘书有点不干净，被她外婆发现以后，气得去了舅舅家都知道了。
所以小姑娘简直有点灵魂拷问：“你们男的是不是都这样儿啊！”
怪不得她随时把赵德柱盯得这么紧。
都有阴影了。
赵德柱说不来什么生物特性，但也不敢给她灌输自己那套419理论。
只好保证：“我绝对以后对你妈老老实实的。”
话是没错，只是他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这样对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赌咒发誓，怎么看怎么奇怪。
陈燕玲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全程陪老陈，跟老教练交流俱乐部的工作事务。
还指使高雨欣当好自己副班长或者竞赛组组长的职责。
去照顾好那几个女生。
等中途还在曼谷转机等待，再抵达普吉岛的时候，都已经是七八个小时后的半夜快一点了。
女高中生早就软哒哒的靠在赵德柱身上睡着了。
但女生多的好处就是赵德柱可以把她交出去，然后指挥工程师、程序猿们搬行李。
在机场就有预定的中巴车来接到酒店。
女生们勉力把娜娜带回房间，简单洗漱下倒头就睡。
反而是赵德柱和工程师们已经习惯了熬夜，还到高尔夫度假村的酒吧去坐了会儿。
没有猎艳把妹的思路，只是在这种幽静高雅的环境里，顺口探讨下接下来的游戏发展组业绩。
能够被挑选得到这次出国游机会的工程师、程序猿。
都是这次《神雕侠侣》项目中表现突出的带领者、主管或者专业高手。
逐渐开始信服赵德柱这个没有任何编程或者说电脑技术的领导。
也开始熟悉这种赵德柱提出想法，大家用专业手段去实施的模式。
其实这种沟通是很艰难的。
两种思维模式的碰撞。
好在老板体验足够多，工程师们足够聪明，也足够耐心。
赵德柱再试着给这些工程师、程序猿传递自己的长远思路，是要让他们带动高职学生来投入游戏产业的。
大家能不能从现在带领几个人十个人，逐渐扩展到百人、千人的细分各部分当总经理总监，还有高职学院的老师教授。
这都是大家可以思考的未来职业道路。
说得这些名校高学历的理科生们，立刻有点跃跃欲试，谁想一辈子都仅仅做个码农呢？
如果能够带出自己的队伍，独当一面，没准儿还能独立产业创造出自己的事业来。
所以纷纷约定这次出来每天都要这样开个会……
各自喝了一两杯洋酒或者啤酒，三点过才分头去睡觉。
赵德柱跟老陈住个套间。
结果到了第二天，工程师们就发现，这种度假兼工作的模式有多爽。
他们几乎每人都带着笔记本电脑。
第二天上午醒来，居然不约而同的都带着电脑去酒吧或者水吧开工！
直接把在江州的工作，又带到了这里来，说不定效率还更高。
就没有哪一个脑瓜子灵动的，去追着高尔夫班的女生们献殷勤。
女生们就太惊喜了。
甚至包括高雨欣和陈燕玲，从早上醒来就发现到了个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的世界。
碧海蓝天，青山绿草。
标准的LINKS风格球场，一边是辽阔的海面，星罗棋布的带着些小岛。
另一边是高山森林无边，球道蜿蜒在树丛间，湖水倒映山影，抬头白云漂过蓝天，诗情画意般的境界，美不胜收。
女生们迫不及待的拿出两部数码相机争相拍照。
从坐在度假村别墅结构的餐厅用早餐，高雨欣就承认比在花旗国看到的更清新美丽。
陈燕玲则趁机叮嘱大家：“比赛我们不可能打一辈子，但跟着老赵我们有没有机会到学校对面的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工作呢？凭什么让人家录用我们？老赵已经尽可能的帮我们把条件都创造好了，连陈教练都被他挖过来，大家还不抓住机会吗？”
总之哪怕是在这些女孩子中间，陈燕玲、冯晓婷就是属于懂事得比较早的那种。
还隐隐的也在敲打高雨欣，坐在旁边的娜娜也不知道听出来没。
只觉得很骄傲，这一切都是妈妈和赵叔叔共同带来的改变嘛。
所以等赵德柱懒洋洋的出来。
看到的就是一群女生在陈燕玲的带领下，顺着整个高尔夫度假村步行熟悉酒店管理的结构。
陈燕玲真的聪明，她意识到了赵德柱一定要带她出来，不是小鹿乱撞的以为要骗上床，更不是幻想自己能打得比高雨欣好。
而是体验别人的高尔夫俱乐部、高尔夫酒店是什么样。
在江州很难闭门造车的新兴行业。
出来这么走一遭，什么都清楚了。
球会俱乐部的前门覆盖停车场，门童、大堂经理在前厅，保持四五星酒店的前台标准，这就是南云俱乐部目前做得比较差的地方。
至于琳琅满目的高尔夫用品店、户外用品店那就更加稀缺。
餐厅、咖啡厅、休息区这些工作区域的人员配备。
甚至遍布球场休憩的小卖部、小茶室，这些顶级高尔夫俱乐部才具备的各种环节。
大家终于和往日在课本上看到的那些术语联系起来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进行工作流程、人员岗位责任制等等看似琐碎复杂多余的工作安排。
陈燕玲甚至带着大家都开始做笔记了！
结果这种好学的场面，被赵德柱过来就破坏：“刚来别把自己绷太紧……走，逛街去！叔叔给你们买漂亮的泳衣！”
穿得还挺正式的女生们，纷纷有点脸红。
尤其是女高中生，瞬间瞪大眼。
这个叔叔哪点都好，就是跟小姐姐们厮混得太熟练了。

第297章 钓鱼执法
其实赵德柱没意识到。
他这种直接把高职学生拉动起来在工作实践中学习的模式。
固然是因为没人能全面的教导他们。
很多工作都是全新产业，可以说全世界都在摸索。
但这种学生的身份，显然让高雨欣他们习惯于服从学习。
如果其中再出现陈燕玲、潘江源这种善于学习的尖子带动。
这就叫学习型组织。
在体制内混过的人都不陌生这个说法。
甭管什么组织，只要能持续学习、工作、改进、提高、再学习……几年坚持下来肯定出类拔萃。
当年先辈们就是这样打下江山的。
说到底，赵德柱和龙芷羽联手带出来的是一支古今中外成功率都很高的学生军。
所以他也是够偏心，不管那些已经能给他创造巨大利润价值的工程师，要求酒店派了辆豪华中巴，把大家拉到旁边城镇上。
拿出自己在曼谷就对换的外币开始给女生们发福利：“人人都有，每天补贴两百块，换算过来是多少呢？一千铢好啦，最后一人五千块算是找我借的，上班拿工资了慢慢还，出来打比赛还是别忘了父母，给家里买点礼物回去。”
包括娜娜在内的八个女孩子简直惊喜。
赵德柱带她们逛个7-11都觉得好奇又兴奋。
可真在镇子里一圈走下来，大家还是发现了和度假村的巨大档次差距。
村镇基本都跟农村似的棚屋，看不到国内那种哪怕农村都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热火朝天。
到处都是懒洋洋的享乐，五颜六色的美丽都掩盖不住当地人的落后。
赵德柱当然不会说十多年以后这种差距会更加明显。
而且多逛一会儿就发现没什么看头，高雨欣急着回去打练习，陈燕玲想钻研高尔夫用品店的格局。
更是对赵德柱拿起比基尼问她们要不要买，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跑掉。
一点都玩不开！
好吧，赵德柱干脆自己租个哈雷摩托车，带高中生去玩，让陈燕玲把大家领回度假村。
高雨欣又鼓起勇气督促他也要参加训练，好好打比赛。
赵德柱嗯嗯嗯：“先找老陈给你们带带队吧……”
自己就叮嘱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娜娜，戴好头盔坐稳在有靠背的皮椅里。
一拧油门哒哒哒的轰鸣而去了。
留下一群女生上了回程的车，还在讨论柱子难道真的要给娜娜当继父了？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
赵德柱租这种大型太子摩托车，也是让小姑娘充分享受当女儿的快乐。
他真要泡妞就租那种赛道摩托车了，趴在背上，来个急刹什么的多有乐趣啊。
原本规划来这边，赵德柱就是跟龙姐姐来玩这套把戏的。
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节目现在一股脑改头换面给孩子。
附近的象舍去骑着大象穿越丛林就玩到了中午。
彻底卸下班长派头的娜娜，一路抓着赵德柱的T恤开心得就是个孩子。
差点准备留在象舍陪着大象吃香蕉了。
哪能这么糊弄咧。
随便在海滩边找家餐厅，吃色香味俱全的溙国菜。
话说对赵德柱这种粤东仔，溙国菜都比江州菜更习惯。
娜娜更是眉飞色舞，笑容没停过。
赵德柱随时举起手机拍照，她都古灵精怪的配合。
饭后是赤道附近最热最晒的时段。
那就找家面朝大海的悬崖茶餐厅，欣赏风景喝点饮料，更是在海风习习中，让小孩子蜷在吊床里睡午觉。
赵德柱自己拿手机办公的同时，把上午中午拍的照片用邮件发给孩子妈。
数据传输慢得要命。
让赵德柱怀念起自己上一世最后那台5G手机。
然后抬起头就有点痴了。
在忙碌中不觉得，这样突然安静下来，时光都似乎凝固在眼前。
上一世好几次来到这里，远离喧嚣的游乐场海滩，世外桃源一般的偏僻地方，仿佛一直都没有改变。
甚至会产生自己到底是在哪一世的错觉。
但只要稍微闭上眼。
赵德柱已经没有刚到江州那种喝个酒醒来都慌乱的惊惶。
因为非常清晰自己已经不同了。
有自力更生的产业，有齐心协力的伙伴，还有心心相印的伴侣。
更主要是内心沉稳坚定了。
眯着眼撑着头，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还有些悠然自得的哼着不成调歌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热带高温下赵德柱都有点懒洋洋的睡意了。
却感觉软绵绵的单薄小身板带着迷糊倚到他后背：“醒了……忽然有点想妈妈了，要是我们三个在一起就好了。”
赵德柱清醒过来，笑着装老成：“这种时间不会太长了，你再读两年多高中就要去读大学，只剩我跟你妈的二人世界了，明确的说，你认我这个后爹吧？”
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关系板上钉钉。
别因为孩子从小缺少父爱，又或者年纪相差太少，产生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娜娜就彻底放开了心思，双臂顺着赵德柱的脖子从后面滑到他胸前，把自己靠在他的头侧。
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是不知道这种举动对男人有多大刺激。
赵德柱这种不轻易动心的老司机，都要反复在脑海里嘟嘟嘟的提醒自己，女儿！这是自己的继女……
你特么的是禽兽吗？
还是有点抑制不住。
因为那带着鼻音的慵懒声音是真充满喜爱：“我没有爸爸，从懂事就听外婆外公骂他，妈妈虽然不说，但她这一辈子因为那个男人吃了这么多苦，赵叔叔，你一定要给妈妈幸福，我只认你了。”
赵德柱反而不会逗小孩子喊爸爸了，只是颠肩膀示意她坐到对面去：“那就要注意我们关系了，不要让人误会，特别是以后我就是以后爹的身份跟你出现，这个界限是不能错的。”
十六岁的少女，再学霸再聪明，这种未经人事的东西还是没那么敏感。
挪到对面坐下都是没骨头的东倒西歪，但脸上的笑意确实已经有幸福的色彩。
只是那露出肩头的吊带衫，乌黑披散的齐肩发，还有带着青涩娇艳的容颜，都让赵德柱暗骂收工收工，再也不能这么单独出来玩了。
男人的欲望真是个不靠谱的东西。
但来都来了，还是要把小姑奶奶伺候好。
再喝点饮品东拉西扯聊天，紫外线没那么强烈了，才叮嘱娜娜把防晒霜再抹上点。
到附近的海滩去玩皮划艇、小汽艇之类。
夜幕降临后又带着在夜市吃过晚饭，还看了好多外国人在夜市上的游动。
当然不会给小孩子解释那片红灯区啥的意味着什么。
就带着刚开了眼界的女高中生回度假村了。
娜娜还对那些站在高台上穿着渔网丝袜跳舞的女郎感到很震撼。
赵德柱也没敢说国内也有。
第一次做父亲，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把真实的世界呈现给孩子。
还是尽量保护好孩子，相信这是个美丽的世界。
工程师们果然还在酒吧里酣战，有几个一整天都没挪窝……
等着老板回来开会呢。
于是娜娜又去把小姐姐们叫来酒吧聚会。
陈燕玲居然在房间里给她们上现场管理课。
赵德柱没有打击她们的学习热情，但提议晚上还是可以放松喝两杯。
而且度假村其实每个房间外都连通了泳池，可以游泳戏水。
女生们还没喝酒就开始脸红鄙视：“你就想着看这个……”
还是高雨欣最大胆：“我买了泳衣了，你要不要一起呀？”
其他女生就只知道起哄。
江州的女孩子其实大多还是比较保守，起码高尔夫班的女生，都比其他专业要保守斯文些，没一个叼着烟，寄吧麻痹满天飞的说话。
工程师、程序猿们终于被带开了工作注意力。
偷瞄这几个江州美女。
最后还是赵德柱建议，大家带着饮料、酒杯到泳池边去泡着聊吧。
对他来说主要是比较降温。
等女生们娇嗔又兴奋的跑去换泳衣了。
赵德柱才恨铁不成钢：“你们是瞧不起高职生还是咋的，这么漂亮又会打高尔夫的女生不喜欢吗？”
工程师们震惊：“可以追吗？”
赵德柱无语：“各自凭本事啊……”
然后工程师们纷纷打开浏览器搜索泳池边怎么追女生！
赵德柱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这帮榆木脑壳！
等真到了泳池，他又立马放翻了两个家伙丢水池里，因为他们居然争先恐后的去找娜娜献殷勤！
赵德柱都牙痒痒的吼人了：“那是我女儿！”
他终于能体会到有个女儿的男人，看见其他男人打自家主意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了。
恨不得阉了你们一个个的。
却把娜娜逗得一直捂嘴笑。
当然她也主要是捂着自己害羞的脸。
小姐姐的太敢穿了！
工程师、程序猿们一脸的我差点相信你。
你们是兄妹还差不多。
但气氛终于热烈点。
除了高雨欣时不时都暴躁的把谁踹水里，又或者陈燕玲永远都是一张冰冷脸的表情。
总算是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这帮直男当着老板的面，还真敢找。
不怕老板是在钓鱼考验吗？

第298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主要是高雨欣真的大胆。
搞了套仅次于三点式的分体泳衣来穿。
肩带略细，下边沿挺宽还带印字的那种黑色款。
别提多醒目。
她身材本来就修长健美，大大方方走出来的时候虽然紧张得脚都在抖，还坚持住了。
粤东这边的海滩这年头这么穿的都是凤毛麟角。
宽宽的直角肩，修长的大腿，持续几个月下来的深蹲高强度训练。
保证了前凸后翘的形体……嗯，当然有些天赋的方面别人羡慕不来。
这种运动风的矫健美女，最吸引成天久坐的宅男了。
被她踹下水都乐滋滋！
陈燕玲也评价，江州的游泳池绝对看不到这种穿法。
她就是标准的连体泳衣，但不知道那种深蓝色勾白边的款式更吸引赵德柱这种老色胚。
特别是她穿出来比娜娜还平顺。
唉，要不是女儿看着，赵德柱绝对要去撩一下的。
这一世他算是明白，就算没遇见龙姐姐这样的熟女，找老婆，也要找陈燕玲这种懂事的。
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啊。
还好龙姐姐更贤。
他现在也就是用这种自我嘴炮来安慰限制自己了。
管住手。
还全程泡在水里，尽可能用低温把自己的思维推向头部，这样能把气血都集中在脑海里。
好在这帮程序猿工程师里，还真有从头到尾不抬头的。
从枫叶麻留学回来的申宇宏就是这样。
当赵德柱第一次到新办公室演讲，要求大家各自找寻打磨游戏，再同时开发款《传奇》类游戏的时候。
申宇宏就是主动领头张罗攻关小组，立刻制定出整体项目计划的那种。
哪怕是在这些企鹅公司刚招来的中低级工程师、程序猿里，每个人的特点其实都不一样。
有些人只会沉醉于自己的屏幕，他们永远只是个程序猿。
可无数顶级创意也来自于这种一心专注的程序猿。
只是他们需要有一系列优秀的配套，才能把仅仅一段程序代码转变成成功的作品。
有些人就擅长上下联通的架构，熟悉所有环节并且把整条工作链，按部就班的连接起来。
申宇宏应该就是后者。
作为《神雕侠侣》游戏项目组的组长，他过年加班奖拿了小五万。
还不算他本来的年薪工资，这才一个月时间而已。
但他的专注显然不在自己这点收入上，几乎随时都守在自己电脑前面沉思。
现在被拉到泳池边，也是脚泡在水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查尔斯，我承认《神雕侠侣》确实成功证明了您的思路，但我还是想强调精益求精的思路。”
赵德柱很开明的：“这个你自己拿主意，我可以给你人手团队甚至创意你们自己去捣鼓，但别的工作组并行，如果他们短期内搞出成绩，你不会觉得羡慕嫉妒恨就好。”
申宇宏就是想说这个：“好东西应该是十年磨一剑，好游戏应该是历久常新，别人会一直喜欢玩……”
赵德柱摇头：“马克，你错了，不，也没错，站在你的角度，产品经理的角度，一个项目组的角度你是对的，做个顶级的好游戏，譬如魔兽争霸这种，CS这种，五年十年都会有人喜欢，但是我是老板，站在我的角度，我要在尽可能的时间里面赚更多的钱，我可以养十个项目组，只要其中出一个爆款，那一年就爆赚，其他陪玩，第二年也许就是陪玩的里面出个爆款，你如果永远是这种思维，你就永远是产品经理，这就是为什么我二十岁不到，我当首席体验官，在特别发展组拿高级总裁年薪的原因。”
快三十岁的海归高材生了，听你特么个高职生哔哔。
换做很多人都会拂袖而去，可去你玛的蛋吧。
申宇宏不会，他甚至停下了自己敲键盘的手指，陷入思索。
IT界就是个强者为尊的天地。
无数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在互联网热潮中建功立业。
最成功的往往都在二十上下。
反而靠近三十还没出头的，基本就别再想了，洗洗睡吧。
赵德柱因为脑部供血比较多，思绪就很奔腾流畅：“我为什么说你错，你考虑过硬件的提升没？网络速度的提升算进去了吗？网游对数据传输的要求有多高，尼玛网上赌个德州扑克，如果你视频画面有波动延迟，老子都怀疑你在出千，所以包括魔兽世界，包括CS这么经典的游戏，都要不停的改头换面，适应更好的硬件、网速，这就叫时代发展的高速啊，小同志！”
这番话既有他自己上一世的体验，更有夏姐的叮嘱，还有现在的思考。
“我不要红十年，每年赚一千万的长红游戏，我要每年赚一千万只红个一两年的十个游戏，因为用户都是喜新厌旧的！男人不是永远都喜欢年轻漂亮吗？费那么大劲搞什么经典，经典能当饭吃吗？老婆再漂亮再贤惠，也有审美疲劳啊！”
这句出现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还真是今年春节前的贺岁片里走红的。
用后世的话来说，赵德柱是娴熟用梗。
申宇宏后来形容，那一刻，他坚持了十多年的工作学习价值观，都醍醐灌顶似的通透了！
这番看似简单的谈话，却说服了他两个巨大的人生职场选择。
第一，改变思路往上走，不做工程师，不做产品经理，做真正能够策划管理大方向的总监、总裁，当老总。
对于这种内功已经练得无比娴熟的璞玉来说。
点拨抛光就是那么一瞬间。
视野高度变了，他选择的事业前景就完全变了。
第二，精益求精的精品思路被彻底打翻，海量选择中做爆款，常换常新的爆款，绝对比一款长红游戏的研发难度要低得多，成功率也要大得多。
甚至赵德柱这种做法就是为这种思路做铺垫的。
“先不要脸不要命的把钱赚了，这赚到第一笔，我们才能铺开来招揽更好的游戏人手，培养更多游戏高职人才，低价培养运行，套用一句渣男泡妞的话，普遍撒网，重点培养，这才是成为一个海王的先决条件啊，你特么连撒网的钱都没有，怎么当海王，苦哈哈的磨屁的剑？”
申宇宏震惊，赵总对人性看得太透彻了！
刚抬头要说话，就看见赵总背后三张不同表情的脸蛋，吓得抱了笔记本转头就跑！
查尔斯你自求多福吧。
但历史的走向，往往就是这样被不经意的改变。
如果他再继续跟赵德柱聊下去，没准儿思路又有变化。
反而是跳开以后，坐到泳池边的长椅上，申宇宏开始根据刚才的论点进行长考。
思考自己要怎么做，手指有意无意的在自己outlook上滑动下，看见几个熟悉的名字，眼睛一亮。
立刻开始给这几个人发邮件。
赵德柱是看申宇宏跳开，才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三双亮晶晶的眸子。
吓一大跳。
哪怕是晚上的泳池灯光，也能看见高雨欣皱着眉头眯着眼审视渣男，好像是在判断赵德柱刚才那些渣男理论的真假。
她身侧的陈燕玲就真的侧着身，假装看其他地方，但她那学霸级的眼眸，一看就是在思考。
肯定把刚才的话听见了，飘来飘去就是不看这边。
娜娜一件碎花带荷叶边的小女生平角泳衣，遮住了所有该遮住的角度，肯定是龙芷羽选的款式。
凤眼圆睁，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腮帮子像抓住了坏蛋。
赵德柱瞬间无缝转换：“你们还年轻，遇见那种说话好听，泡妞上瘾的家伙，千万要小心防备，特别是你，娜娜，学校很多这种自以为长得帅又各种撩妹一大堆的男生，要防范啊。”
娜娜还是会抓重点：“你说老婆再漂亮再贤惠，也有审美疲劳吗？哼！还永远喜欢年轻的吗？”
妈妈最忌讳这个了！
赵德柱泰然自若：“我形容的是普通人！我们游戏要收割的是普通用户，聪明人优秀的人就不会玩这种游戏，我是普通人吗？我这么优秀当然不是这种普通人了，我对你妈的感情是犹如那什么来着，滔滔不绝啊！”
小姑娘终究还是小姑娘，噗嗤一下就笑了，嘟嘴强调：“你说过的，那就要算数啊！”
她身后俩小姐姐脸上明显都流露出，呵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实在是赵德柱这种甜蜜话语太熟练，太镇定流畅了。
真用感情的男生，不应该是手足无措，脸红筋涨吗？
反正高雨欣就贼兮兮的偷偷指赵德柱，一脸哼哼我不拆穿你的生动表情，还悄悄挺了下胸。
好像在提醒什么。
陈燕玲就没表情，但有飞快的瞄两下赵德柱。
一看就是心怀鬼胎的猫儿心思。

第299章 没有柱子这么帅，都不知道妹子有这么主动
对于这样高温高紫外线的热带地区。
忙碌一整天，晚上泡泡泳池，的确适合休息。
陈金龙倒是已经把球赛规程、报名表啥的都张罗准备好。
赵德柱跟竞赛组第二天开始参赛就是。
但他主要还是来度假的，一大早带了娜娜先继续趁早上清凉，骑了大摩托出去玩。
让本来等着早上跟他去高尔夫商店探讨工作的陈燕玲等了个空。
高雨欣提着球杆出来，问他又跑去玩了，也吧嗒嘴。
但没得说啊，大家赶紧先参加比赛吧。
只有两个工程师自作聪明的跟着竞赛组去背球包当球童套近乎了。
其他基本都在申宇宏的带领下，随便找个海风习习的球场间小卖亭开研讨会。
赵德柱根本不懂技术，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现实。
但老总不懂技术，反而不会限制大家的专业发挥。
申宇宏就把自己感悟到的一些东西跟大家分享：“查尔斯呢，年轻有为敢想敢做，还不拘一格，而且有种很特别的魅力，他似乎总是给予我们成长的空间，在激发我们追求最成功的自己……”
这番话真的该当着赵德柱来拍马屁。
在场都是这次项目的骨干，心态肯定趋同，哪怕个别觉得申宇宏有点拍的嫌疑。
也没吭声。
却没曾想申宇宏真的没藏私：“……昨晚查尔斯跟我谈了谈以上几个点，我想了一晚上，我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准备调整为，尽可能的为他去搜罗北美地区的游戏工作室，我有些同学朋友的关系，我想从这个角度，来创立几个不同的项目组，查尔斯已经非常清晰的提到CS这样FPS射击类游戏、魔兽争霸这种即时战略类游戏，外加舞蹈休闲游戏，这三大类是我主攻的方向。”
现场顿时惊了。
游戏制作还得是北美执全球牛耳。
企鹅的游戏事业部从去年才开始组建，组建后的大部分人手也集中在棋牌平台。
这跟企鹅一直还没盈利，投资方也比较犹豫有关。
所以游戏事业部这边还处在小打小闹的状况。
特别发展组这帮人大多是春节前后新招的，还没有进入游戏事业部担纲，就被先打包送过来做尝试。
总体来说大家对企鹅游戏的未来都还没个轮廓。
起码对比国内其他几家已经走在前面的游戏公司，无论是赚钱网游，还是情怀单机，都远远不如。
但申宇宏却猛的一下直接奔最高水平去。
他几乎已经吃透了赵德柱的意图：“查尔斯搞《神雕侠侣》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游戏做什么？看看他在游戏里面投入心血的全都是针对人性的赚钱，疯狂割人头，赚了钱干什么？他这么有远见，洞悉人性的营销策划天才，十九岁就担任即将上市集团公司首席体验官的高层，仅仅就为了日入百万的发财致富？不，他是有情怀的……”
其他人全都深信不疑的了然。
赵德柱正带着娜娜在潜水区进入，清晨的海水凉得他一激灵。
这特么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嘛？
最贵的情侣套餐，本来有资深教练陪同的。
赵德柱不用，玩，他从来就没有不精通的，更是把那个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现在简直驾轻就熟，先浮游、再浮潜，慢慢往着三四米的深度尝试。
这个潜水区也是普吉岛受破坏最小的。
当然在国内游客开始大量涌入东南亚之前的04年，这里就更原生态了。
所以说鬼佬们讨厌华国发达，也是有道理的，本来他们可以独享的美景美味。
国内十几亿人的体量，随便先富起来一部分人，都能完全破坏掉他们那点尊崇感受。
赵德柱就很乐于看见这种事儿。
无产阶级打脸。
但在娜娜这里，她完全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清亮海水里面的小鱼，旋风矩阵般的成群结队，彩色的小丑鱼，琳琅满目的海底世界完全展现在眼前。
惊喜得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激动。
更是咬住空气吸管，戴着潜水面罩对赵德柱使劲挥手。
赵德柱拿个透明塑料袋，封住P800给她拍照摄像。
反正坏了也不心疼的那种做派。
只是以前怎么做都打动不了的那个女人，不会产生什么情感。
人家都当这是应该的。
他也习惯了。
就没想过，对娜娜这样三观超正的女孩子会有多大的冲击力。
特别是还把他当成父亲那样毫无防备的拉进心里了。
等一上午的潜水玩完，女高中生已经完全挂他胳膊上，毫无绮念，真心实意的洋溢着我也有爸爸的那种快乐。
各种蹦跳摩擦，赵德柱哪顶得住这个！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骑摩托回去打球吧。
昨天说再也不跟这小姑娘单独出来旅游，现在上升到再也不单独出行。
特别是这小姑娘还有个想当自己丈母娘的妈。
他这种老司机，要靠意志力和辈分来忍，很艰难的。
甚至还有特别刺激的加成。
午饭都回到酒店跟大家一起吃。
然后高雨欣自然是发现有实质上的变化了。
女人真可怕。
关注感情的女人就最可怕。
精细到发现娜娜在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给到赵德柱盘子里。
这不是恋爱中的举动吗。
发现好喝的饮料，也把自己的杯子赶紧塞过去要分享一口。
气得下午赵德柱上场打球的时候，高雨欣亲自背包，使劲冷着脸不说话。
不过对赵德柱没杀伤力，他还觉得轻松自在呢。
可能早上潜水运动放松筋骨，状态极好。
前九洞7帕1鸟1博基，平标准杆收场，到中间小卖亭休息喝口水的时候。
高雨欣终于忍不住哼哼哼，还转着圈在赵德柱面前气咻咻的撑腰挺胸。
赵德柱跟她就口舌无忌：“有C了吧，提醒我帮你买内衣还是怎么？”
高雨欣瞬间脸红，连气势都没了，收腰含胸小小声：“我看见了，你跟她那么亲密！”
赵德柱点头：“对，你帮我稍微带开点，我是把她当女儿，但特么我也是男人啊，太亲近了把持不住，你照顾好小妹妹，注意点分寸。”
高雨欣都着急了：“你妈绝对不可能认那么大年纪的儿媳妇，阿姨都才41岁！”
她还专门看了住宿身份信息的。
赵德柱轻松：“第一我的事由不得我妈做主，第二不见面不生活在一起，就没什么矛盾，钱能够解决所有这个级别的问题。”
高雨欣只好换角度：“我今天上午打了73杆，他们这边的赛事总监来看我比赛，表扬我了！”
赵德柱重新拿起球杆起身，冷漠：“你特么要是留在HK打球，现在HK赛事总监都能被老罗约过去看你，从那个选择开始，我就对你很失望！”
高雨欣不怕开水烫：“嗯，新球场建设起来以后，我到那边去驻场打球吧，然后今年要招新生了，我也方便在学校帮你带新生。”
恋爱脑的女孩子就这么不在乎一切。
赵德柱停下脚步，背着球包的女生惯性差点把胸口撞上来，全靠赵德柱点住她的肩头，严肃：“我说了我要跟龙姐在一起。”
高雨欣笑笑：“你不是也说了普遍撒网重点培养吗，你倒是起网啊，我不妨碍你跟她就是了，房子也买了，用我俩的奖金，写我俩的名字。”
刚开始说的时候，还有点苦笑，可说到后面居然还有点甜蜜！
真特么是见了鬼。
赵德柱的卧槽就脱口而出：“你才是我们学校所有人里面最明智的！”
行，这姑娘既然已经买房，那就亏不了，不是一无所有。
爱咋咋地吧。
转身就走。
高雨欣竟然还是不生气不气馁，笑嘻嘻的乐在其中。
明显陪着赵德柱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没脸皮的恋爱妞儿气着了，一心想培养出好球手的赵德柱下半场手风不顺。
也可能是高雨欣又变得话多。
精细认真的把球场上每个细节都给赵德柱分享。
这个小下坡速度非常快，那个二级草很影响滚动。
恨不得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感受都传递给球手。
这也是球童的责任。
可赵德柱就是嫌弃，老子偏不按照你说的打。
于是2帕5博基两个+2，打完+9杆收工。
在这次亚洲业余竞标还选手里面堪堪入围。
赵德柱本来就不在意这个比赛。
换他下场的时候还哼哼哼。
高雨欣嘟嘴。
娜娜果然已经寸步不离的在赛道外等着：“他们不许我进去，下次我能背着包跟你一起打吗？”
赵德柱看眼球童，高雨欣马上迎上去分担：“这是专业比赛专业工作，我教你入门挥杆吧？”
娜娜不着痕迹的绕开她，挽住了赵德柱的手臂探头：“他会教我的。”
赵德柱老气横秋的配合：“你跟小姐姐去练习吧，我还要跟那帮程序组的家伙开会。”
雷岳娜有点狐疑：“现在是吃饭时间快到了，你是在躲着我吗？”
单亲家庭的孩子敏感得很。
赵德柱只好带着先去吃饭，左右各一个姑娘，轮流给他盘子里面挟菜，那阵势……
让赵德柱三番两次想开口跟申宇宏谈工作，刚一抬头就觉得工程师、程序猿们眼神热烈得不对劲。
还是讪讪的在饭后极力推荐雷岳娜跟着高雨欣去练习挥杆吧。
可他刚和申宇宏们在餐厅露台上坐下来，陈燕玲又不声不响的端了杯饮料过来给他。
原本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神情，却对赵德柱轻轻扯着嘴角笑下。
然后也没说什么，还用手背抹着百褶短裙的裙摆悄悄坐在旁边。
接着拨了下披散长发的动作有点不自然。
一看就不对劲。
夏姐看职场上的老油条们都是透明的。
赵德柱看妹子也差不多。

第300章 我也不想这么优秀的
赵德柱当然对申宇宏的思路大力赞扬：“这些欧美工作室，不一定非要来这边办公，我们可以适当的给一些费用，但最好是每年有一定的时间过来讲课。”
这个申宇宏很赞同：“技术扶贫嘛，他们的思路比我们开阔，对技术手段也更娴熟。”
赵德柱是从十多年以后感觉出来的：“你们在大学毕业前打过游戏吗？是从一开始就锁定电子游戏行业吗？不是吧，人家欧美国家富裕得早，这些人从小就想设计游戏，所以进入这个行业的是真正的游戏发烧友，你们是不是，一个都不是！”
天之骄子一般的名校工程师们如同棒喝。
能走到他们这个地步的，十多二十年的学习生涯里，有半点懈怠就会被淘汰。
哪有时间玩游戏。
结果现在要来设计游戏。
自己都没体验，怎么搞？
所谓的用户体验，玩家体验，自己都不够熟悉沉浸。
纷纷点头：“确实是有这个差距！”
上一世，其实也要到好几年甚至十来年以后，大量的国内游戏人才才会喷涌而出。
那些九零后、00后爱着游戏长大的孩子，才华横溢的从小就知道有电竞游戏专业的孩子长大了。
他们又掌握了制作设计游戏的技术以后，才会逐渐跟上国外的步伐。
现在国内除了极少数讲情怀的公司，大多数游戏工程师还都是从其他架构跳过来的。
更多是公司安排招聘来，而不是自己热爱。
赵德柱就是在提前这个演变：“回去之后我就要开始张罗全国电竞大赛，把全国最好的电竞高手集中过来，养成俱乐部一样的性质，去参加世界大赛，然后再把对游戏制作感兴趣的孩子吸引过来，跟随你们学习技术。”
申宇宏就更清楚了：“对！我们是技术、商业化的人才，我们应该来带领指导他们做，整合游戏创意和游戏制作技术，这才是我们的定位，我们这个特别发展组就是未来国内游戏新时代的黄埔军校！”
赵德柱不知道自己潜水的时候，这帮人被申宇宏帮他洗脑效忠了。
他还得意洋洋的吹嘘：“我们的优势是什么，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兄弟们，我们拼命搞几个破游戏来赚钱，为的是什么？”
众人居然沉着齐声：“发展（振兴）国内游戏产业！”
形容词有点七零八落，但后面强行统一了。
把远远看着的侍者，远处喝咖啡的洋人都吓一跳。
陈燕玲坐在赵德柱侧后方，之前的不自然都不见了，眼里只有仰慕。
和她对着其他人的态度反差极大。
赵德柱也被吓一跳，但绷得住，故作深沉的点头：“时代更迭得太快了，能不能跟上这个时代的脚步，就是你们未来能不能跟着我去冲锋陷阵的资格，我还有很多想法，但是都要放在这个高等职业教育的上面去展开，我们这个特别发展组，未来会变成多大，难以想象啊。”
十八九岁的小年轻，装得老头儿一样。
换别的地方，估计都把杯子砸过去，装什么逼啊！
可这里十位工程师、程序猿都心情激荡的点头。
申宇宏还跳出来总结：“查尔斯说得没错，我们非常幸运的站在了国内游戏产业方兴未艾的这个风口上，和其他游戏公司那点小家子气不同，我们幸运的是加入了企鹅公司，更跟随在了查尔斯身边，因为他的宏伟愿景是构建我们华国未来最完整的游戏产业链！”
赵德柱觉得这家伙绝对未来有巨大前途。
专业能力够强，专注力够深，随手点拨下视野眼界就提高，关键说话还好听。
都知道他在拍领导马屁，却拍得很有技术含量。
懂得把赵德柱这个实际上啥都不懂的大方向，填充丰满起来。
明摆着是个能上位的家伙。
这会儿他只需要煞有其事的点头就是了。
但看眼旁边的陈燕玲，马上示意她：“记笔记啊，你忘了吗？”
陈燕玲本来都有点心驰神往了，闻言立刻掏出腰上球童袋里的小本，细致的开始记录。
申宇宏确实想透彻了：“二十世纪初的飞机，一两个人在家具厂、汽油机厂订购些零件，自己再手工做些器材能造出来，现在的大飞机能行吗？这是需要几十万人协同工作才能做出来的产业链。”
“苹果公司的第一台电脑，是在车库里面两三个人自己就拿元件凑出来的，现在一台电脑需要的完整产业链有多大？大家都知道。”
“查尔斯从硬件变革指示了我，刚才更是提点了大家，我们的优势就是廉价高职教育劳动力！”
“现代产业链需要的人力会越来越大，因为产业链本身就在纵向和横向的不断发展。”
“改革开放后的经济腾飞，靠的就是大量沿海地区的廉价劳动力完成现代制造业的全面工业化。”
“而全新的游戏产业链能用普通农民工吗？”
“如果全都是工程师、程序猿的成本又高居不下，幸好查尔斯高瞻远瞩的看到了这个点，用高职教育来解决这个问题，大家清楚了这个历史性的高度吗？”
赵德柱内心一阵阵卧槽，卧槽草草，我是这么想的吗？
这番由浅入深的论述，很牛逼啊！
说得好像没有赵德柱，国内游戏产业链就完成不了似的。
可换个角度想想，没有他这扇动的翅膀。
还真是要好些年以后才会迸发出产业链的威力来。
赵德柱不是很擅长把别人说得很有道理的话，翻过去到另外的人面前装逼么。
现在不好表示自己听得诧异，又怕记漏了。
只好端着此言深得我心的高深表情。
悄悄用余光瞄着，从椅子坐垫边往后伸手。
不管摸到那细腻柔滑又有弹性的是哪里，轻轻拍几下示意。
提醒笔记一定要记详细点，老子回头要背的。
陈燕玲却轻轻的朝他坐近一些。
手上的铅笔如飞一般，有几笔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的鬼画桃符。
耳根却红透发烫。
还好她一贯的长发遮住了。
申宇宏是个人才：“专业分工是商业竞争的必然结果，一方面不同品类的游戏需求，在市场竞争的压力下，要求特定能力，好比我们懂得编程，懂得架构，但美工呢？造型呢？最重要的游戏灵魂创意呢？对人性的把握呢？”
“这各种各样的能力之间难以兼顾，全都合理有效的梳理，组成庞大的产业链，集中在我们一家公司，那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内第一大游戏产业链，并且依托国内巨大的游戏市场，我们还能再反过来冲击国际市场。”
“我们就能垄断整个市场了！”
这次普吉会议可能确实应该有点地位。
不光是在企鹅公司，甚至对国内游戏产业都有影响改变。
可赵德柱听懂了最后一句，马上要做出自己很懂的样子：“我打断下，马克说得很好，但是不能垄断，记住这个世界不可能让谁一家独大，你们明白这句话吗？！”
一大群高学历的工程师、程序猿，这时候聚精会神，已经如同听圣旨了。
包括申宇宏。
他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浅薄！
发自内心的钦佩。
只看到了整合整个游戏产业链，却以为当了武林盟主就是天下第一了。
这个年轻的首席体验官，他的顶头上司，却拿出来个如同诸葛孔明般智慧的超级睿智态度。
这是欧美商业体系，国内特殊环境，都若有若无的一条高压线。
自己居然忘了。
首席睿智还强调：“在我的团队里我再强调一句，任何行业，任何环境下，必然是要有二虎相争，更多的竞争者，这个市场才是健康的，也是某些方面放心的，如果你们看见谁在耀武扬威横行无忌，那就是树大招风要出事了，我在这样，你们就提醒我，你们谁要这样，我会带领其他人把他踢出局，无论你做出了大的业绩，都给老子滚蛋！”
天地良心，赵德柱移植夏姐这段话，连最后的语气都移植。
只是为了装逼。
因为申宇宏已经把他吹嘘得这么高了，他要再说点不一样的话，才显得自己很有权威，不然风头就被申宇宏抢了。
这时候的赵德柱，已经下意识的有种控制欲了。
老子才是皇帝，你宰相再会传达老子的思路，我也要敲打一下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这就是帝王术。
不一定学得到，赵德柱只是结合自己上一世被人骗得晕头转向，觉得这个时候该装一下。
结果申宇宏认真的双手合十：“谢谢查尔斯，谢谢谢谢，说得我冷汗都出来，服气，有种差点一步深渊的感觉，您就看好吧，未来我会全力以赴的跟随您做好游戏产业链，效犬马之劳！”
桌边的名校人才们没一个觉得谄媚或者好笑。
如果仅仅是申宇宏高谈阔论，他们可能还会打个问号。
赵总这最后一句，就是画龙点睛或者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或者是一唱一和。
服了。
十九岁的人能说出这个，日进斗金的时候，关注的居然是不要垄断，不要飘，不要以为天下第一就敢横行无忌，挑战不可能挑战的方面。
这特么不是天才，是人精啊。
活该他成功的标准模板！
有识之士都应该跟随的明主。
纷纷跟着申宇宏点头：“谢谢赵总，希望能一直跟着您提高！”
“谢谢查尔斯，跟着您是我的荣幸……”
所以说这种大企业叫英文名确实也有好处，可以装着平易近人嘛。
赵德柱满意的摸摸鼻子笑了。
这海风的气息真的醉人啊。

第30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赵德柱是想陪龙芷羽来游玩下。
打高尔夫比赛都只是幌子，带上十位在游戏项目中表现优异的工程师作为奖励，也是顺带的事儿。
反正这费用都可以算到游戏运营成本里面。
结果龙姐姐没来，比赛根本不是赵德柱关注的重点。
阴差阳错的演变成了关于游戏产业链的尊义会议。
具有转折点意义的那种。
赵德柱很满意，开始把自己对游戏的看法拿出来分享了。
他要把《神雕侠侣》做成一直赚钱，提供资金给电竞游戏专业的奶牛；
他要把CS射击游戏做成企鹅十年以上的稳定项目，带给所有新游戏玩家最初的射击类网游体验；
推动电竞类游戏的发展，争取把这类游戏的版权逐步抓到手中。
其中就有对魔兽争霸类游戏的关注。
只是赵德柱自己上一世孤陋寡闻，不知道LOL、刀塔2、王者农药等等一系列游戏之间的关系，但这个发展趋势毋庸置疑的要抓在手里。
趁着自己现在还有点记忆，把对于王者农药这款游戏的特点阐述出来。
“手机，大家可以放开你们的想象力，未来的手机游戏一定是可以跟电脑游戏并驾齐驱的存在，在这样的手机上面，怎么玩游戏，开发一系列的游戏，来获得在这个领域的领先……”
后来称为“手游十杰”的这群工程师，程序猿就像娜娜被带进了水下世界一样。
眼前豁然开朗的完全不再是以前的样子。
其实啊，这世界很多事情无所谓正确错误。
关键是要拧成一股绳。
统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大家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努力。
如果这个方向稍微靠谱点，很可能就会结出硕果来。
更何况赵德柱指出的还是条相当现实成功的路子。
做精品成功的当然有，但远不如这种恰烂钱的成功率高。
先搞钱，搞到钱以后再谈情怀。
就眼前这款奶牛游戏，足够支撑大家目前的薪金、福利，更何况他们的工资还是企鹅那边发的。
赵德柱只管发奖金。
几乎从这个春节开始，这帮人已经解决了财务自由的问题。
剩下就是各自按照查尔斯指出的方向去探索。
因为查尔斯非常清晰的指出，智能手机是未来方向，那么目前智能手机系统之争，大家随时关注，随时汇报所有关于智能手机行业的信息给他来判断。
其他就是先做好电脑端的几个游戏，等智能手机系统之争“水落石出”以后，再发力手机游戏。
现在主要是构思手机类游戏要做到什么样子，从什么角度去入手，用什么语言去完成架构。
也就是等于特别发展组自己搞了个未来研发中心。
边赚钱边预研发。
同时搞好高职教育。
一旦到了发力的时候，就等于拥有大量的正规军可以蜂拥而入的抢占制高点。
打得其他同类型竞争对手落花流水。
赵德柱甚至指出了企鹅未来形成的重要风格：“打！打不赢就买！争当行业第一，然后把第二保持在有点竞争水平的档次就行了。”
这种给团队留下压力感的做法，他以为是防止垄断，其实已经涉及到哲学范畴了。
博览群书的工程师们服气。
正因为知道赵总不看书，却能明白这些道理。
那就更服气。
有些天才就是这样的。
堪称教父级的人物。
又是从餐厅转移到酒吧。
一直聊到深夜，才意犹未尽的散场。
大家明天又有很多课题要准备，晚上继续开会。
赵德柱最后接过陈燕玲记下来的密密麻麻娟秀小本看看：“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整整一晚都在疯狂记录的清冷女生相当震撼。
还在消化吸收的茫然摇摇头。
赵德柱有点奇怪，明显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的。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魅力无边。
点点头：“整理一份发给媛媛，再让她发给企鹅老总。”
就回房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完全雷同，早晚比较凉爽的时候打比赛，中午在酒店或者集体出去外面风景餐厅、茶室休息。
晚上泳池或者酒吧开会。
赵德柱不再单独跟娜娜出去玩，但也有带着大家去夜市、狂欢街体验下。
那帮HK高尔夫设计师和老罗过来，一同邀约吃饭喝酒也有。
但除了这溙国风情让他想起陶正跟黄柏演的那部《溙囧》电影，赵德柱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晚上的研讨会上。
申宇宏等人已经彻底不出门了。
最多散布在酒店海滩上各自修炼沉思。
赵教父已经勾勒出了上千亿规模的产业。
这会儿哪有心思去交际应酬。
看看他身边的妹子主动得那样。
还是先赚钱有事业和地位，然后啥都来了。
怪不得那些微商、大公司都要出来旅游风景区开会商讨呢。
这种超凡脱俗的环境和心态下，效率确实高。
而随着赛程进入，越来越密集和疲惫，陈燕玲是唯一一个每晚都在参与做记录的女生。
连娜娜来听都明显有点理解不了。
但她还是挤在赵德柱身后给妈妈发邮件，发照片，或者索性靠在后面打盹。
龙芷羽也知道这边的进展。
全力支持配合，但还是汇报了一点杂音。
媒体上已经开始出现关于《神雕侠侣》的负面报道。
主要是两种声音。
一种是认为这款网游金钱为王价值观不正当，而且这种吸引玩家氪金的做法是不是涉嫌违规违法；
一种是认为这款游戏亵渎了喳先生的经典传世之作，这么好的小说竟然被改得面目全非，成了个庸俗的传奇类打怪游戏。
连传媒陈阿姨都给赵德柱打来电话，提醒他要注意点。
不过她的意思是根据《电脑报》那边的分析，应该还是网游竞争对手的眼红。
游戏上线不到半个月，最高同时在线玩家峰值达到了二十七万！
而且各方预测这种峰值将会在半个月以后，各高校开学之际勇攀高峰。
累积充值已经超过两千万的流水，放在任何游戏公司都是垂涎三尺的业绩。
这种场面，同行肯定会眼红。
而且互联网市场就是这样的马太效应，什么游戏红，只会越来越红，大家都去凑热闹。
整个网吧里面都是各大门派在打怪，别的游戏还怎么活？
最巧的是好几个网游都是在除夕那几天按照惯例停服更新、修整下。
结果恰恰被《神雕侠侣》打了个时间差。
这下重新开服，玩家寥寥，还尽是在公共频道呼朋唤友的去打神雕。
挡人财路等同于杀人父母啊。
泼脏水是必然的。
陈阿姨和龙芷羽的意思都是要做点什么。
早早的平息舆论，也要给喳先生留点面子。
赵德柱本来满不在乎，成功者不用理会失败者的哀嚎。
连二富打电话来，都不在意这种事：“呵呵，看见这边赚钱，就谈伦理，谈价值观？双标玩得挺溜啊，我知道有几家友商的态度，不用理他们，还是你对游戏产业链的前瞻有深度，我已经发给各事业部学习了。”
赵德柱笑着解释：“里面有些涉及到商业机密的就不用说了，但这部分都是我希望能为公司做的，你们尽管拿去。”
二富温和的否认：“是我们，这是我们的公司，你做的一切都让我们这几个老大哥很吃惊，放手去做吧，我们全力支持你，最新消息就是三月底洛克那边的支付系统应该就能上线，然后争取七月上市之际我们传递出要进军购物平台的意愿，炒作概念到十一月正式开始，在这里之前颇有些焦躁的投资集团都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仅仅凭《神雕侠侣》这款游戏，我们的上市股价就能提高很多，这段时间找我们要求配股的券商已经开始排队了，感谢你。”
赵德柱嘿嘿：“我也是股东嘛，应该……”
眼睛却很是无意识的停留在了酒吧挂着的电视上，那里正在播放一则典型的溙国风格广告。
赵德柱抬手指了下，给身侧的陈燕玲指指。
秘书就马上凑在他耳边用细长的手指遮住小声翻译下面的英文。
十几秒的广告在反复播放，赵德柱很满意：“找人联系下这家广告公司，搞清楚这则广告讲的什么……”
真的，他现在很确认，自己身边随时都需要高素质的秘书。
陈燕玲马上起身去吧台询问了。
赵德柱给二富讲解了下：“一个很温情的游戏机广告，好像是父母跟孩子的，你知道溙国人在拍这种类型广告的时候特别有才华，我打算请他们拍一个游戏广告，大概的思路已经有了，回头给你看。”
二富哈哈哈：“策划看来确实是你的专长！好的好的，我更期待看你投资去拍的那个电影，凭什么能吸引你突然去参与这个，我可以带女儿去看吧？”
赵德柱不贪：“我拿了四成的投资权，票房收益我跟华仔分，导演、主演他们都是拿片酬的，我想全力宣传推广这个电影，包括用企鹅的广告，我把这个版权跟公司分，票房收益应该还可以的。”
正在全力冲击上市的亿万富豪笑了：“打报告，然后根据我的判断，董事会很大概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节外生枝，所以我建议你付广告费，公司给你按照高层权限打折就是了，全力配合你，毕竟这对于扩大我们的影响也有好处。”
赵德柱已经嘿嘿嘿的诡笑起来：“错过赚钱机会别怪我啊，影响，那就先等着看这支广告的效果吧。”
他知道二富不是怕风险，人家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点。
那什么企鹅弹窗的广告费，赵德柱看过周梦霞整理出来的清单。
真是给他白菜价的支持。
那么……这韭菜钱，咱就独割了啊。
而且还要接连割好几茬儿。

第302章 命运给一切暗暗的标价
搞定这些大事，赵德柱就归心似箭了。
甚至在普吉都待不住，因为陈燕玲查到那家广告公司在曼谷，打电话联系也很热忱的愿意配合拍摄广告。
只是在他们马上组织人手过来，和赵德柱过去的效率上。
显然后者更合适，毕竟摄影棚之类的一切都在曼谷很容易完成。
就像赵德柱之前的广告拍摄在HK那么容易。
最后两天的比赛赵德柱都不打了，吩咐申宇宏马上按照自己的要求安排调整游戏界面。
再直接订票返回曼谷去谈广告拍摄。
鉴于他那最多只能在酒吧用单词跟肢体语言泡妞的英文水平。
肯定要带上陈燕玲，本来就是整个竞赛组的英语交流担当。
但更主要的是赵德柱现在怎么可能单独和娜娜呆两天。
这威力比高雨欣大多了。
已经有点如胶似漆的女高中生几乎寸步不离，谁都看得出她对赵德柱的依恋。
也许赵德柱每天晚上跟一堆三十岁上下的工程师、理工男谈话交流。
昏暗浪漫的场景下遮掩了他实际上不到二十岁的外表年龄。
愈发加强了她对父亲的认可感。
不去泳池，不看电视，都跟在赵德柱身边。
只是和陈燕玲全力倾听理解谈话内容不同，她基本都是慵懒的靠在赵德柱身边。
可能就是十多年没有接触过的父爱，让她这么眷恋接触。
发展到后来，赵德柱舒适的坐靠在那种松软的打钉皮沙发里跟桌边的工程师们侃侃而谈。
她就枕在赵德柱大腿上打盹，很难想象那个扎着麻花辫，走路都带风的高中女班长。
会柔顺得像只猫咪。
赵德柱就顺手轻轻拍打她的手臂哄小孩子睡觉。
还得把自己的沙滩衬衫脱下来给她盖住短裤下的长腿，光溜溜的吊带衫露出肩头更要盖了。
可衬衫就只有这么长，盖腚不盖头。
幸好有陈燕玲，默默找来小毯子帮忙展开。
赵德柱才能完全专注于谈论工作。
不过他发现这小妮子也没睡，除了眷恋依赖着他，就是时刻关注防备他跟唯一的女生有交流。
这防范心也是绝了。
赵德柱为她以后的男朋友默哀三秒。
所以他提前去曼谷，怎么可能单独带着秘书，必然是三人行。
高雨欣只好为自己默哀。
随着前面四五天的比赛，她那几乎吊打所有东南亚女性的身高、力量，让几个日裔混血女球员都望尘莫及，也就两个南丽女球员还稍微可以接近些。
这家从九十年代以来就举办过很多大型赛事的球会俱乐部，见识过各种顶级球员。
从赛事总监到技术总监，教练到球童，甚至总经理都出来观望这个难得的女球员模板。
就像赵德柱当初看中她一样，国外特别是东南亚早就把魏胜美奉为女球员经典。
那些带着业余球员来的教练，也天天跟着围观谈论。
不是她现在打得有多么好。
而是她展现出来的潜质，一点没有走弯路的一切都走在正确方向上。
当初老罗和他那个老球童朋友在鹏圳看她打得那么糟糕，都赞口不绝。
这种璞玉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多打比赛多培养心态就好。
现在半年的密集专业训练结果还是很有效果了。
这时候体现出老陈来的好处，全面摆出从小培养的架势，煞有其事的做出老教练派头，再指挥其他几个女生共同展现实力水准。
所以高雨欣想走都走不掉。
只能恨恨的看着这边出发，把所有力气都发泄到球场上。
三人行了，娜娜肯定有点嫌秘书多余，她还不是也能坚持着说点英语。
全程挽着赵德柱远离陈燕玲。
不过这位就绝对不会也抓了另只手争抢。
清冷的后退一步，侧移一步，始终不变的淡淡表情。
就像她临时竟然能从行李箱里拿出身白衬衫加黑色长裤的回到工作装扮。
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价值在什么地方。
赵德柱乐得当老爷。
偶尔开口指点两个初出国门的女生。
那俩之间也互不交流。
这点跟主动迎合的高雨欣差别很大。
在曼谷降落之后立刻打车直奔广告公司。
终于在下车的时候，陈燕玲才开口提醒娜娜：“现在是工作状态，要给对方展现我们的正规形象，他是代表游戏公司的老板，不是你的亲人。”
娜娜吃惊了下，不知道是吃惊这个小姐姐公事公办的口吻，还是自己居然真的有这么舍不得。
反正松开手以后就不停回看陈燕玲。
赵德柱内心还是宠着女儿，既想啥都顺着她，又想让她多学点东西，不吭声。
电梯里一度还有点沉默。
但是从走进那颇有点创意产业风格的办公空间，陈燕玲表演的时间就到了。
娴熟的英语，赵德柱甚至清晰的感觉到比上次去花旗国更加进步。
只能说去年十一月回来以后，这姑娘狠下功夫在加强。
传递表达更是精准利落：“可以马上召集设计师，设计出最好的想法跟画面，摄影师演员也有很多可以挑选，并且能拿出从高到低的不同价位拍摄方案。”
赵德柱舒服，确认自己要再增加个秘书：“别给我整那么多套路，这都是套儿，跟特么拍婚纱一样，巴不得越复杂越骗钱，很简单，把那个广告调出来，就照着那个内容硬刷到我们游戏上，演员地方都可以不带改动的，马上拍马上搞，不然我就带回国内找电影摄制组自己拍了，别怪我抄袭。”
说到这里他还真的有点动心，徐宁他们肯定也能做到。
陈燕玲消化下转头用英语。
娜娜小声凑赵德柱耳边：“她……词汇量好大，还威胁对方了。”
赵德柱从语气就看得出来。
其实人家那边一点都不强势，嗲嗲的溙国口音下，很快双手合十表示去汇报交流，还请随意观看桌面上苹果电脑里的广告样片。
陈燕玲等对方走了，才有悄悄舒口气的动作，但其实拿起水杯的手都有点轻微颤抖。
还是兴奋激动这种工作上的体验。
赵德柱观察，脑海里却转悠的是这姑娘到底有什么事儿呢？
发现他在看自己，陈燕玲把身子挺得更直了些，愈发显得衬衫里没啥料。
赵德柱这无聊的居然觉得要是换成坠性很强的真丝衬衫，可能线条就更直了。
然后这么会儿，那边马上出来一群人，带着各种艺术家的范儿。
纷纷双手合十笑容满面的坐下来，恭敬询问细节。
赵德柱开始比划，拿出自己的手机展示上面大傻哥跟阿叻哥的夸张广告，解释这款游戏目前的火热程度。
然后被投诉攻击可能有影响误导孩子的问题，现在这个广告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这帮人居然毫不犹豫的认出叻哥和大傻，热烈惊喜的双手捧着手机传看下海报照片。
本来听说游戏名称叫《上帝鸟爱人》，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细看发现叻哥独臂背剑的造型，背后还有一只电脑PS的神雕之后，就开始激动起来。
接二连三的开始询问，并且马上在电脑上调出《神雕侠侣》的电视剧封面来询问是不是这个。
陈燕玲依旧保持了很高的冷静度，翻开赵德柱的手机展示那张喳先生的手写授权书，解释这是正版授权的正版游戏……
娜娜关注点又在：“她怎么这么熟悉你的手机？”
赵德柱想哈哈哈的大笑，但也悄悄配合小声：“人家每晚都在参加会议，你在睡觉打瞌睡的时候，别人在努力。”
可能以班长身份习惯了当努力榜样，小姑娘很不习惯的鼓了鼓腮帮子瞪眼，很可爱。
又忍不住想伸手抓赵德柱的胳膊。
她太依恋这种复杂的情感了。
人家那边广告公司人员其实也在观察每个客户。
感觉就是秘书在独力奋战，年轻的老板带着小美女轻松写意。
其实从两人穿着是能看出代差的。
但人家见多识广，有钱人没准儿就喜好这口儿，谁能猜到这俩是父女档呢。
陈燕玲终于压住了阵势，让对方连连合十称赞信服，才转头：“他们同意了，提出马上进行好想法的设计，并且报价叁万美元。”
赵德柱真的像个纨绔少爷：“好！刷我的卡，明天我们必须要带着完成的东西走人。”
娜娜都发声了：“不讲点价？”
陈燕玲已经转头认真的开始强调，并且双手接过赵德柱的维萨卡要求付定金再加签合同，在明天按时完成以后再付另一半尾款。
她似乎在学着把赵德柱的指令，消化修正下，再按照最合理的方式去完成。
这点其实跟申宇宏有异曲同工。
崇拜、服从，但是会在细节上利用自己的能力修补，做到最完美。
这才是他们要跟随的那个人。
在耳边小探子的汇报下，赵德柱再次确认陈燕玲的家庭条件绝对不像是个该来读高职的样儿。
当初她就说过，她是高考家里出了点事情，但却没有再深论。
这姑娘有故事。
赵德柱很满意自己现在这种观察习惯的养成。
其实学会观察细节不难，难的是还要有足够的阅历经验去判断分析。
寻常小年轻哪能做到这个。
后半截才是关键。

第303章 还得是不忘初心
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其实不是靠豪车豪宅判断。
没有经历过赵德柱这样的拆二代生涯，很少会明白这点。
因为他见过太多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逼了。
好多生意人都是咬着牙买辆好车，好些爱慕虚荣的人也是分期付款的去买个卖肾手机。
其实有钱人的特点是哪怕买个房，买个车，心理状态都跟买包方便面一样平淡。
大多数人总有个思维取舍的界限，随意买几块到买几千块不心疼。
超过自己价值界限的就会掂量犹豫种草。
而有钱人则只要确认这是必须的，那就掏钱。
好比赵德柱这种上一世流传下来的习惯。
叁万美金他都没想过讲价这茬儿，因为压价了必然就是这里那里缩水。
人家总要赚钱的。
陈燕玲恰恰也体现出来这种跟她不太相符的消费习惯。
但是从去花旗国就看得出来，她没出过国，甚至可能没坐过几次飞机。
放回到00年前后，出国游确实还没流行取来。
那是个什么路数呢。
而现在对于价值差不多二十万的广告拍摄支出，二话不说就照章办事。
这当中有对赵德柱的崇拜信任，指哪打哪。
也还是有点见过钱的底子。
人家广告公司肯定惊喜又欣喜这边的爽快。
马上嗲嗲的再仔细沟通几句，留下工作邮箱接收图片文本资料，约定晚上就能拍，搞定现场以后就接送客户到现场观看拍摄。
现在连导演都在现场，所以要拍什么已经基本清楚，唯独剩下的可能就是汉语配音稍慢。
他们会尽量联络完成，并做好音轨，让客户随便带到哪里替换就是了。
其实赵德柱有想过冯晓婷就是主持人配音专业吧。
这事儿不难，甚至拿回江州上广告的时候，请传媒陈阿姨那边都能马上完成。
简单明了的笑着合十告别。
趁着下午的空闲时光在这座首都血拼买点纪念品。
赵德柱出行一贯都是打空手的那种轻松，在外面随手买点衣服之类换洗就是。
这样回程的时候就能大肆采购，装满新行李箱的尽是新东西。
主要还是化妆品药妆之类，装了一大箱，大姑娘到小姑娘要用的都不少。
然后给娜娜从礼裙到正装、休闲款各种搭配搞了七八套，连陈燕玲也顺搭着给选了两三套衣服。
这姑娘的反应就比较有趣，仿佛在挣扎，最后还是轻轻说谢谢。
一顿丰盛的溙国餐之后，广告公司果然打电话过来，找准方位还派了辆面包车接他们去拍摄地。
不远，就在市区的商业中心，那种类似书店的电子用品软件店。
很漂亮通透很高档，让赵德柱想起过几年的苹果专卖店。
但人家这里基本都是各种笔记本电脑、台式机和正版软件的销售。
当然更主要是临时搭建摄影棚的灯光效果也极好。
很专业的样子，正在做准备的演员确实就是那条广告的角色，这也省去了排演跟选角的麻烦。
的确够光速。
看见金主抵达，从演员到灯光、摄影，都跟着导演还有广告公司老板，恭恭敬敬的一起朝这边合掌感谢。
娜娜都小声感叹了：“好有礼貌。”
赵德柱笑：“因为他们知道阶级差别放在那，哪像我们动不动就无产阶级的凭什么，哈罗哈罗……”
他也就能跟拍摄团队说这个。
结果人家态度极好，还邀请两位漂亮的女士参演，当然也就是假装在镜头后方的其他柜台购物。
看得出来这种讨好客户的小花招很娴熟。
赵德柱却想起徐宁主动邀请杨倩和龙芷羽去跑龙套。
哈哈哈，天下导演皆套路啊。
娜娜立刻跟她妈一样眼珠子灵动，满脸都写着：“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了，人家还有副导演来给她说戏做示范，其实就假装选东西就是了，就是个侧影背景板。
稍微意外的是陈燕玲竟然婉拒了，也不说原因，简单明了的摆手说谢谢不用。
于是赵德柱当然就只好上场陪着娜娜，不然一个人她也摇头说不去。
孩子高兴才最重要。
不过他给摄影师强调了自己只露个背影，人家一叠声的OK。
其实主要演员就只有四个人，一家三口跟一个销售店员，后者长得就像电影《功夫》里面那个喊包菊婆的洗头仔。
充分诠释了溙国男人有点妖娆的气质。
但演起来一点都不作妖。
只是外形和一本正经的神情反差，看了就想笑。
因为完全照搬之前那游戏机广告的内容，分镜头、机位、神情全都照抄。
加上台词不重要，照着之前的说都行，所以连那个五六岁的儿童演员都很轻松。
搭建一两个小时，拍摄一次过。
十五分钟就完成了三个机位的分镜头。
快得连广告公司这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快速的在监视器前面串联下给金主欣赏：“我们觉得还可以精益求精的再努力尝试一次。”
谁知道赵德柱看了就点头：“好，行，就这样，好好修图，修漂亮点，明天我们登机前送到机场给我们就OK，给钱。”
陈燕玲都顿了下确认：“不用提货再给尾款？”
赵德柱简单明了：“就凭他们对《神雕侠侣》的崇拜，都不会做手脚，大不了给他们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广告，都可以交给他们拍……确实拍得不错。”
哪怕听不懂，娜娜也看得喜笑颜开。
赵德柱已经打算趁着在溙国的最后一个夜晚，去吃个夜宵还是逛逛夜市夜场呢？
正在这八点过的时候，老陈一个电话打过来，激动不已：“亚高联的一位官员在现场看了小高的比赛，询问她有没有兴趣打职业，如果同意明天可以安排她参加一场外卡晋级赛，这样就能获得今年六月在亚洲举行的职业巡回赛资格，相当多的知名女选手都会来参加，亚高联需要推出这样一个年轻选手的形象！”
这就是赵德柱带老陈来的优势。
本来是想让他带领竞赛组，帮他腾出时间去陪龙姐姐的。
没想到有这个好处。
也许打球的天赋不够，但作为国内最早一批职业选手，陈金龙对这套资格身份的流程非常熟悉。
在球场边更是知道接触什么样的人，对球员最有利。
再配合罗老板他们帮忙做翻译，HK业余选手们也能帮着介绍。
人家对高雨欣的印象非常好。
然后现在问题就是高雨欣这个倔脾气，一个劲的摇头，拒绝这样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只想回学校当个小教练。
罗世信跟陈金龙都惋惜不已，最后只有给赵德柱打电话。
赵德柱无语的捏自己眉心：“把电话给她！”
高雨欣接过来都没多少激动兴奋，甚至有点赌气：“不去，你不要我，我一个人去外面孤零零的做什么，我说了我现在是你给我的一技之长，能够在学校当教员就行了，反正你不要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机会给她们……”
这就是典型的被宠爱的都有恃无恐。
被老天爷宠爱的赋予了天分，还幸运的遇见了明师带上路，一点弯路都不走的捷径。
其他六个女生是拼了命的在训练比赛，哪怕偶尔成绩能追近点。
却绝对不可能有她这么举重若轻的灵气，更没有她这种天生的身材、力量。
她却不珍惜，只留恋一份得不到的感情。
如果面对面，赵德柱绝对啪啪啪的一阵打头。
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为了爱情昏头的简直不要太多。
远了不说，龙芷羽最耿耿于怀的不就是她那会儿少不更事？
所以赵德柱耐住性子，尽量温言：“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去打。”
高雨欣简单明了：“你陪着我，别说打比赛，刀山火海我都去。”
赵德柱一点被爱的乐趣都没有：“老子成天这么多事情，分分钟几十万上下，还要陪着你去打球？！”
高雨欣低低的嗯一声：“是啊，你有很多大事情要做，现在练球也少了，晨练也没时间，我练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就帮你当教员好了，总要做个对你有用的人，不然你连看都懒得看我。”
一腔柔情终是错付了。
赵德柱本来有点烦躁的情绪，好像看见那个舔着前妻的自己，付出了一生所有的倒霉蛋。
爱一个人又没什么错。
谁没个昏头的时候。
换做自己，不重生的话，十八岁时候还远不如人家努力。
高雨欣起码没有挥霍自己的天赋，训练量绝对是全班第一。
她只是在挥霍机会，也许错过就没有的机会。
所以停顿半秒，赵德柱就软了：“好，你早点休息，做好明天上场的准备，我回去给你当球童。”
那边高雨欣立刻发自内心的欢喜：“真的？”
快乐高尔夫嘛，不快乐怎么打得好球呢。
赵德柱其实从上辈子就是个挺随和的性子，陪着打打球而已。
正好有这个事情督促自己锻炼身体。
而且目前的很多利益不就是从高尔夫球场上得到的么。
提起裤子就不认高尔夫了。
咱柱子不是这种人。

第304章 就是生扑了，咋地
那就只有让两个年轻姑娘单独留在曼谷了。
倒不是舍不得那往返机票，而是连夜飞回去的劳累，赵德柱舍不得小题大做。
索性把俩姑娘托付给广告公司：“她们会留下看着完成后期，麻烦照顾下她们。”
陈燕玲也给赵德柱保证能完成任务。
这时候她那种清冷的年轻秘书形象，确实像个大姐姐。
雷岳娜都赶紧给赵德柱表达自己能乖乖听话。
其实主要都待在酒店，明天晚上赵德柱他们还不是要到曼谷来转机回江州。
广告公司还协助帮赵德柱定机票送他到机场。
等赵德柱赶回球会度假村已经是凌晨三点过，累得回到和老陈的套间倒头就睡。
不过一大早就有高妹端过来的早餐了。
这姑娘呢，脸上也没什么愧疚羞涩，反正都是幸福得靠自己争取的那种理所当然。
坐在外面茶几边细心的把赵德柱的球具慢慢擦拭。
看见睡眼惺忪出来的赵德柱，才跳起来：“我自己去给你煎的蛋，加了一点点酱油。”
他俩共同在外的时间也确实多。
赵德柱的生活小习惯。
高雨欣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所以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一下，却没什么责怪的话。
话说美女就是有特权，有才华的美女，有点任性也是当然。
两人一起在房间里吃早餐，都让高雨欣的笑容没散开过。
还说自己已经给陈燕玲和娜娜打电话说过抱歉了。
赵德柱讪讪：“下回你还不是我行我素照做不误？”
高雨欣有自己的态度：“幸福肯定要自己争取，我这副牌也是自己争取来的，那就要好好打！”
赵德柱内心其实很认同，嘴上讽刺：“你还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
高雨欣真是脸皮厚：“昨晚我也认真问了陈教练，职业和业余的区别也就是要不要以这个为生，打比赛和当教练就是职业球员最主要的谋生手段，以后我呢，就尽量当教练，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时候出来打比赛，我不靠奖金养活自己。”
赵德柱呵呵：“还没拿到资格呢。”
高雨欣眉飞色舞：“你就等着瞧吧……”
她这半年堪比职业球员的专业训练还真不是白来。
而且她那种接近男选手的打击力和对推杆的敏锐度，简直有点作弊。
好比这个著名的亚洲排名前十球场，男选手是18洞，6664码总长度，给女选手就是5943码。
而实际上高雨欣现在和赵德柱并行打都不落下风。
再面对其他女选手真的很有优势。
更何况整个人都绽放开来的那种兴奋状态有加成。
毕竟高尔夫本质上是一种心智运动，职业选手需要的是自信，面对一次击球已经有过成千上百次类似练习和成功经验。
而业余选手还是乐观吧，只有乐观才会在遇见新情况的时候打得好点。
这种心态差别可以参考台球。
爱好者打一辈子都是在打球。
而职业选手从第一天练的就是套路，会把各种球路摆好了反复练，练到自己想吐。
高雨欣从第一天就是这样被赵德柱带着的。
连罗世信他们站在球道边，都连连鼓掌：“高小姐要对得起赵生的器重啊……”
陈金龙更是扎着马步各种拍照。
其他几个高尔夫班的女生也知道羡慕不来，一直跟在球道外加油助威。
高雨欣有如神助，前九洞打出37杆，超一杆的好成绩。
已经引得周围一片掌声了。
稍事休息，下半场居然精神抖擞状态更甚。
很多女球手甚至男选手，打到马拉松般的四五个小时最后两三洞都会疲惫不堪。
这姑娘长期高强度体能训练的优势展现出来，而且还换用赵德柱那套红马球杆，在第十七洞，320码的中长距离四杆洞，学赵德柱用球道木，一杆上果岭！
这个长距离是很多男性球手都打不到的。
更有出奇的精准。
稳稳的落在球洞边上七码处！
然后闲庭信步的精准推杆拿下老鹰！
戴着长舌棒球帽，把浓密马尾从帽子后拽出来的少女。
一身淡粉色广告衫，白色防晒臂套跟白色单手套，黑色笔挺长裤束出高挑利落的身材。
黑白两色的拼色球鞋走在绿茵葱葱的球场上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围观的球员、观众、游客，忍不住一片片的鼓掌喝彩。
赵德柱纯属被迫营业的也穿上粉红色同款，背着球包跟在旁边。
从看见老鹰球被推进去，连夜赶回来的劳累郁闷啥都不见了。
却看见高雨欣随手把推杆一扔，张开手臂面向他……要抱抱。
赵德柱不纵容，装没看见的扭开头。
然后就听见观众们一片惊呼。
转头高雨欣这武疯子居然一个助跑就飞奔过来！
简直就像一辆……用坦克来形容肯定要被妹子爆锤，但说是修长的哈雷机车也差不多了。
反正不会是Vespa那么优雅秀气。
吓得赵德柱扔了球包转身就跑！
来不及了，就他轻拿轻放球包这个刹那，高雨欣已经大步流星的飞跳最后一步。
绝对不是小鸟依人的撞满怀。
完全是大鹏展翅好不好。
稳稳的一把拽住他。
然后在现场那么多观众的注视下，紧紧环抱就亲脸上去！
而且因为惯性过大，两人还这么滚到果岭草坪外边，高雨欣很有战斗力的压在上面，显着赵德柱跟个白脸小受一样。
连裁判都伸长脖子看热闹，看球童有没有对球员不轨。
赵德柱敢做什么呀，这时候还不是高雨欣予取予求随便她了。
这姑娘显然尝到甜头，雨点般的在赵德柱脸上嘴上亲完，满意的骑着起身还抹嘴：“哼！只要我成绩好，你就离不开我！”
赵德柱像残花败柳似的爬起来，觉得骨头都要被撞散了。
还真是只能无奈的帮高雨欣掸掉身上的草屑：“十八洞是个大下坡的岛型果岭……”
结果被高雨欣又抓了亲一口：“最恨你这种只撒网不收网的做法了！别想我服输！”
然后带着一身草汁绿痕的球衣，趾高气扬的走向下个发球点。
赵德柱能说什么？
心头窃喜……
顶级球员一定要有足够旺盛的求胜心。
高雨欣本来就是这个班女生里最好强爱出头的。
一开始就是她带头招惹赵德柱。
可真喜欢上以后，这种求胜心开始转化成柔情，总是小富即安的看赵德柱脸色。
甚至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
现在经历了大场面，又在体验这种比赛胜利的喜悦，才唤醒助长了她的好胜心。
就像赵德柱自己也是，普通的赚钱活动已经不会让他激动。
但是挑战首富爸爸这种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就让他动力满满。
可以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远大目标做准备。
从每个环节带动高职学院的蓬勃发展，凸显出高职教育的重要性。
最后狠狠的把成绩单砸在那张窝瓜脸面前。
那才是赵德柱在乎的事情。
高雨欣就带着这种势头。
还在第十八洞第二杆打到旗杆左侧两码内……
推杆进洞抓鸟成功。
以70杆的职业水准成绩拿下这个额外加赛的冠军。
当场就获得了PGA职业球员证书！
十九岁不到拿下职业球员身份并不算什么。
神奇的是她才入门练了半年！
几乎是天方夜谭。
罗世信高兴得马上开了瓶红酒！
连赵德柱都承认这姑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因为要成为高尔夫职业球员，每个国家各自规定不同。
最难的譬如纽西兰，先要通过当地PGA协会的技能和理论考试，然后还要参加三年的行业内学徒工作，每年必须参加PGA指定的比赛，成绩不能低于相关标准，耗费起码三年才能获得。
而在国内老陈准备的路子本来是争取一个有分量的业余冠军，就可以去参加理论考试和晋级赛。
这比大多数人拿一堆积分凑够资格，已经是走了捷径。
结果在东南亚国家，却能这样曲线迂回的轻松拿到！
赵德柱倒是知道，差不多七八年以后，绕着弯从国外转职业风行起来，简单直接成本又低。
直到国内高协觉得没了控制力，才痛下杀手的封杀各种国外转职业的途径。
这会儿根本没人管……
这意味着高雨欣可以报名参加任何一种职业赛事。
对人数众多的男子选手可能要拼积分才能报名成功的各种巡回赛。
她这种女选手中签率非常高。
哪怕她是很有点水分的刚过及格线菜鸟。
但是她除了有天赋，又刻苦，还漂亮上镜啊！
任何体育项目，在成绩差不多的前提下，商业价值主要还是要看脸。
比魏胜美打得好，更有前途的女球员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她最红？
甚至在成绩还没起来的初期，各方都在拼命推动。
各种外卡资格发到飞起。
不就是希望通过她的商业价值，带动关注度。
高雨欣在亚洲，就有这种潜质。
所以拿着一万四千铢的业余奖金，接过PGA颁发的职业证书。
她就再也不能打业余比赛。
却有好几位不同国籍的人士过来，不是拿着亚洲、国际教练资格证就是有PGA认可的经纪公司。
孤零零的新人，哪里挡得住这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第305章 天苍苍野茫茫，赵叔一直都在忙
可以说，没有陈金龙跑前跑后的串联推荐。
那份PGA职业证书，肯定会附加和哪位教练或者经纪公司签约，才能拿到。
现在只需要签订一份广告抽成协议即可，比例也不高。
主要是表达亚洲PGA对推广青少年或者女性球手是付出了心血的。
等于对这支潜力股有点小股份，不到百分之十。
但却能出具由亚洲PGA协会背书的一系列财务章。
这就是罗世信参与谈判得出的结果。
他跟陈金龙几乎是完美搭配的老油条。
一个熟悉体制内的规则，一个对商业条款无比了解。
让赵德柱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生意，所谓的什么职业运动，其实就是生意。”
说这话的时候，大家已经在飞回江州的航班上了。
高雨欣自然是甜蜜的什么都推给赵德柱。
感觉自己的人生要他做主才是幸福。
赵德柱就又推给两大护法。
最终稳稳的签下好几份协议。
照顾PGA协会脸面的陈金龙去谈了签。
尽可能往什么青少年亲善选手，女子杰出代表上靠。
罗世信则张罗商业合约，找来的经纪公司也不拒绝合作，把HK人只要是赚钱就没有高低贵贱的风格发挥到极致。
这位潜力可观的女球手早就是国内大背景公司推动的，未来还会有一系列的新球手出现。
您有什么代理广告拿过来尽管上，我们可以协助国际品牌进入国内市场。
对各种品牌熟悉度，还有能超过罗世信的？
他只是不一定有高层商务关系。
就这也能帮他拓展人脉。
帮了高雨欣就是帮他自己。
更提到现在还有一家大规模的高端国际高尔夫球场正在建设，高雨欣铁定要作为自家招牌球手打造的，有没有兴趣参与大陆国内高尔夫市场的拓荒？
聪明人自然会看出来，这边一口气推出七八个女生打得都还不错。
虽然高雨欣才是最出彩的那个。
但这说明大陆内地在开始发力了，这不过是个小批量的尝试。
等摸到套路脉络，就会爆发性的大批出产。
放到十多年以后，这基本就是全世界会熟悉的华国爆兵模式。
任何行业，跨越技术门槛之后，只要有利可图，就会被华国人拉低成本吊打全世界。
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些技术壁垒还能支撑下。
商人是不会讲主义的，只谈钱。
所以罗老板跟他那些老朋友继续玩几天比赛，顺便全面谈谈。
光是这边球场设计能透露的，就足够画大饼了。
赵德柱结合两位老油条的信息反馈。
算是明白了。
以前他还觉得多遥远多高级的高尔夫职业运动，就是生意。
这些PGA协会说直白点就跟全球各地的加盟商似的。
现在自己带着高雨欣在这边来转职，差不多就等于跨地区串货。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带动高尔夫运动经济产业。
想清楚这点，未来夏姐的高尔夫俱乐部运营，也算是有了纲领性的方向。
陈金龙也给他大概描述了下南云俱乐部的现状。
主力资金已经被完全吸纳进了天湖那边合作的商业地产。
听说投资几个亿……
04年有几家地产公司能拿出这种现金量？
所以现在高尔夫俱乐部这边的运营只能是勉强支撑日常，根本别谈盈利回本。
还真是听了赵德柱之前的建议，可能也是受了天湖的刺激，知道这边的高端球场修起来就没自己什么事儿。
直接推出了一系列低价套餐服务，彻底放弃了之前野望的VIP卡模式，降低门槛让普通爱好者入门。
尽量赚点是点的养活场地。
所以春节前高尔夫班每周过去实习还挺忙。
总之老陈听说球场周围本来囤积的土地都放下没有推动地产了，只有前年开工的一个楼盘还在勉强施工。
上一世的赵德柱绝对听不出来这里面蕴含着什么。
他现在相当于是两边都有信息，夏姐在做生意的时候绝对心狠手辣，甚至还让他试探过南云这边董事长、总经理的人品。
当时就说对这种商人不会心慈手软。
现在结合老陈知道的内部消息。
赵德柱就大概能明白，夏阿姨真的是挖坑如下棋。
故意拿出一个黄金口岸的地盘来合作，各种下饵，扯得这边资金链都要断了。
做房地产的只要走到这步，往往只能壮士断腕，舍车保帅。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被大鳄吞了都不一定。
陈金龙聊完，还得给陈燕玲换位子，因为赵德柱另一边靠窗坐着娜娜，小姑娘靠在他肩头已经昏昏欲睡。
陈燕玲则打开她从工程师那边借的笔记本，给赵德柱放光盘。
十五秒、三十秒、一分钟的不同版本广告，虽然中文配音差强人意。
但其他所有环节都堪称精品，原汁原味的溙国广告，很触动人心打感情牌的那种。
赵德柱依旧是简单看看，差不多就行：“回到江州以后，联络传媒集团的陈总，你跟她打过交道的，全程跟着学怎么做这部分的事情，把这个广告打出去，钱从游戏收入里面走帐，我已经简单的跟她说了。”
然后却感觉旁边没回应，侧头看看陈燕玲的眼眸分明有点犹豫不决的要说什么。
他就住口露出个探询的表情。
陈燕玲仿佛下定决心的悄悄往机舱洗手间方向示意下。
卧槽，赵德柱上辈子都只是有限的尝试过这种日行千里的刺激玩法，真没忍住心里咯噔跳了下。
不过看陈燕玲眼里毫无欲望或者挑逗的色彩，还是知道只是找个地方说话。
这姑娘真是太相信男人了，赵德柱无声的摇摇头，用下巴示意这边的娜娜靠着呢，走不开。
陈燕玲居然也防着这小姑娘是醒着的，咬咬嘴皮凑在赵德柱耳边细如蚊蚋：“有件事我想求你，单独给我几分钟。”
小姑娘，你简直太小看咱赵德柱了。
反正他差点嘿嘿笑出来，好不容易端着严肃稳沉的样子点点头。
然后陈燕玲接下来就有点手足无措，很忐忑很慌乱甚至有点后悔，但又很期待的样子。
不说话，低头捻身上衬衫的衣角。
赵德柱真无聊，在曼谷逛商场的时候，真给人家买了件雪纺真丝衬衫，当然是混在好几件衣服里面一起买的。
穿出来果然是别有一番让人怜爱的风情。
要不是娜娜守着，赵德柱准保伸手揽肩膀问啥事儿了。
不过高雨欣很快过来探头：“说完没，到我了……”
陈燕玲赶紧抱了笔记本电脑跑掉。
这姑娘就大大咧咧：“奖金我拿去准备装修费，但是不够，你得给我安排事情做，我要工资，我要赚钱，我要交贷款月供，叫我做什么都行！”
赵德柱明显感觉到肩头的娜娜动了下。
他也无奈：“现在没有足够的教练工作，那你就去比赛啊，很多职业球员都是一个人背着球包到处去迎接挑战、磨练技术的，职业选手的意思就是你得靠这个吃饭，而且你当教练时间长了，练球的时间就短，我俩水平差距就是这么来的。”
高雨欣还是懂事：“本来你打球的感觉比我还好，我知道你要为这么多人努力做生意嘛，龙姐给你的担子太重了……”
赵德柱又感觉到娜娜动了下，他求生欲还是强，马上绣红旗：“不要乱说话，是我自己要承担这份责任的！”
高雨欣才不在乎呢，凑近些小声：“反正比赛我必须要跟你一起去，平时你不给我教练工作，我也去做销售工作吧，我不要你给养家费，我自力更生。”
赵德柱感觉肩头的娜娜都耐不住，要弹起来了。
悄悄伸手掐傻大妞，使劲歪嘴示意这边听着呢。
高雨欣吐吐舌头，却依旧：“我听说他们这个寒假有赚一万出头的，班上女生讨论得可厉害了，都想去做销售工作，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赚一万的地推，赵德柱确实知道。
有个平时很不起眼的小县城女生，却从寒假返回就开始飙升业务，两天时间横扫当地网吧卖出去三十多万点卡。
同等情况下，别人能买五六万就不错了！
江州地区九区十二县，她是稳稳的销售冠军。
属于第一批就被召回来去冲全国市场的。
游戏还没上线，她就带着自己不断洗牌换人的团队，专攻县城级别的市场。
和别人争先恐后前往省会，去那些从未去过的大城市抢大市场不同。
这个女生近乎于执着的扫荡县城，而且越来越犀利娴熟。
一开始就直奔最远的东北地区，带着七八个人一天能跑四五个县城！
每搞定一个县城，留下一个人手做维护深耕补货，其他人呼啦啦的又去下一个地方。
落地就是租个面包车乱窜，晚上都在赶路睡车上打盹，白天在网吧边谈边吃饭。
年前一周左右扫完一个省，现在差不多大年十五，东三省扫完已经开始从冀北往整个北方地区辐射！
光是她那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地推小组，已经不得不从县一级提升到市一级维护，后期补充的人手都不够他们分配。
一个地区才能安排一个收款、维护、补货的人手。
他们经手卖出去的点卡超过一千二百万！
而且回款清晰账目完整。
那女生的提成奖金也不过才一万一左右。
可奖金名单公布出来，全校都轰动了。
这可是本科生也不过一两千块工资的时代。
就像夏姐给赵德柱描述的那样，当时代赋予了某个行业特殊地位的时候。
疯狂涌动的利益，一定会带动更多人努力拼搏。
前两天冯晓婷也说第一批发下去的手机也到了那女生手里，她甚至还有十台决定发给哪些团队成员的权利。
那个女生决定再加大力度冲击周边各省，这已经开始要和其他地推团队负责的省份重叠了。
她说她能再重新犁一遍！
这就怪不得连高尔夫班的女生们都有点心思涌动了。
咱这么漂亮，又跟柱子这么熟，咱肯定也能做得更好吧？
高雨欣这个副班长就是来提醒班长，芳心思金按不住了哦。
其实她自己早就通过比赛赚到小几万，没那么眼热了。
只是借题发挥。
赵德柱对她们是另有打算：“好吧，回去我就提前把这部分事情安排了。”
高雨欣以为：“新球场那边吗？”
赵德柱摇头。
娜娜叹口气，假装慵懒的醒过来：“赵叔叔，你太忙了……”

第306章 放纵我的骄傲
不知道为什么，赵德柱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回避新球场。
躲避什么呢。
他也说不清，但娜娜这边可不会回避。
赶紧当着解释：“新球场还在建设，训练肯定不能停，但是我准备打造一个美女客服部，你们先凑上，然后再使劲招人，招美女！”
从曼谷飞往江州的航班上，坐在赵德柱左右的大小两位美女，还有坐在后面扒拉着靠背的仨竞赛组女生，都不约而同的倒吸口气。
柱子，你飘了！
所以航班降落在江州，娜娜出来看见她妈第一眼就是告状：“他说要招几十个美女来上班！”
龙芷羽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了！”
娜娜才吓一跳：“很黑吗？”
其实几个女生里面，可能除了陈燕玲户外活动少些，都有不同程度的变黑。
娜娜是最明显的那个。
估计是刚到普吉那两天跟着赵德柱出去疯玩，晒得有点惨。
防晒霜只能保证没有脱皮晒伤，龙芷羽最引以为豪的祖传白皙皮肤，到了女儿这里还是深了好几个色号。
心疼不已的差点把赵德柱一脚踹飞，却很注意分寸了，只无言又无奈的指了指，不交流。
起码不当着女儿交流。
可赵德柱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眼到底的明白。
几天不见，赵德柱的确甚是想念。
但他也控制得好，只把一堆行李箱推出来，除了出发娜娜的那个，又多一个搬上车。
目送总经理先把女儿带着走。
两人的眼神交流也就是奔驰车启动，龙芷羽从后视镜里看看他，轻微的点下头。
远去的车尾灯，他都看了好几秒。
回味啊。
才转身把自己另外一个行李箱交给高雨欣：“你先拿去清理下，主要是给咱们班和其他专业的礼物，杨倩可能整理更有经验。”
最后接过奔驰车钥匙，叫上冯晓婷和陈燕玲：“跟我去办公室看看情况，再把这段时间的工作跟燕玲交流下，以后她也要负担一部分我的秘书工作。”
冯晓婷做个大惊小怪的表情，之前就是她指挥几个接机的工作车分配人手，有些竞赛组的女生要直接回家，毕竟学校还有几天才开学。
申宇宏他们也赶着回办公室。
这下她干脆带着走。
结果就那么一句安排，冯晓婷就能只留下赵德柱跟陈燕玲单独走。
终于有独处的空间了，哪怕深夜回到市区也得起码大半个小时。
实在是陈燕玲从听见赵德柱的安排，就紧张得全身绷紧。
下机才临时裹上的羽绒服都遮不住她的僵硬。
冯晓婷多机灵呀。
赵德柱简单直接：“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整个去普吉都古古怪怪的……把安全带系上。”
陈燕玲插安全扣都有点手抖，好几下搞定，重新酝酿好勇气：“我想向班长借五十万……”
后面还飞快的跟上：“我会全力以赴的做事，以后也永远服从安排，这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换个女生，赵德柱没准会顺口开个玩笑逗乐一下，哪方面的人呢？
可从那回去江大出席学生联席会，他就对这个清冷的女生挺另眼相看。
唉，主要还是男人对美女都没啥免疫力。
特别是这种气质独特的美女。
所以他抓着北美黄樱桃木方向盘装腔作势：“我说过，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没问题，现在要现金还是转账到什么账户。”
很洒脱很轻松的那种。
果然瞬间击垮了紧绷的女生。
不知道纠结权衡了多久的心情突然放松，就双手捂住脸有点低声抽泣，但竭力控制：“我……需要把原因说说吗？”
赵德柱其实在感谢幸好是车上说，他要开车，不然肯定搂怀里安慰了。
这会儿继续装大尾巴狼：“能说我当然是好奇了，但首先不要把这五十万放在眼里，你对我的价值早就超过了这个数，你的价值未来应该是几百几千万甚至更多，其次根据我多年的借钱经验，把这份借钱秘诀传授给你，以后你借钱给别人的原则应该是救急不救穷。”
所以说泡妞除了要有钱，还得会说话。
陈燕玲本来就激荡的情绪，先感动，再认真又噗嗤笑出来，然后马上调整回严肃脸：“我父亲……在去年高考前被查出来有经济问题，准确的说是他包养了几个情人，所以侵吞了公款，当时在备考的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根本无心考试。”
哦，原来是这样，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种血统出身论虽然很反动。
但家庭背景带来的差异，赵德柱就是最清晰的例子。
钱，甚至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因为从他的父母开始就没有驾驭金钱的能力。
一条街收租已经是最勉力而为的极限。
而陈燕玲在他目前的团队里面，就是天花板最高的那个。
她的学习能力，工作能力包括情绪控制，都是最拔尖儿的。
这种家教跟她父亲的品行道德没什么直接关系。
相反陈燕玲的三观还很正：“他做错了，还背叛了家庭，那就应该受到惩罚，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如果我能帮他退赃弥补损失，我想这除了能让妈妈的痛苦担忧少一些，也能让他的判刑得到些减轻，家里从元旦后就在到处借钱拼凑，我已经成年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不让妈妈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赵德柱甚至情不自禁的伸手打了个响指：“OK，非常好！做得很棒，我们还是直接点，现金，还是转账？”
陈燕玲终于有点如释重负的笑意：“谢谢班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能不能你陪我把钱交给我母亲，因为她很担心我为了这笔钱做出什么傻事，我很骄傲我能在你的身边体现出价值。”
赵德柱却不想去见丈母娘了，哈哈哈的笑起来：“我去媛媛家，你没看见那个阵势，左邻右舍都来见女婿，有点夸张，你不需要吧，我更推荐你可以邀请你母亲来我们公司看看，看看你服务的企业是什么样，有些什么样的伙伴。”
陈燕玲就认真的点头说好，腰背挺得很直，眼眸也很亮的那种。
其实她的眼角很长，笑起来很媚，清冷的时候才格外吸引人。
赵德柱瞟了眼，怕自己多看，更怕女生无以回报的心情，只能以身相许。
就没话找话：“其实我真不是对女生偏心眼，从我们一进校，我就在同时推动男女生努力进步，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男生贪玩好耍的多，女生里面却一个接一个的冒尖，这回地推那个叫余……”
陈燕玲在学校辅佐龙芷羽梳理地推的时间更多：“余欢欢，她其实之前在女生中间的口碑不太好，因为身上有点小太妹的感觉，但是我想我知道班长说的这个问题所在。”
赵德柱嗯？
陈燕玲解释：“我也来自地级市，所以下面区县也去得多，这个根源还是民俗上的重男轻女，男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家里都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他们，大多一直处在有退路的前提下，而女生就不同了，她们稍微松懈点就会落到嫁人生子一事无成的地步。”
赵德柱的老家没太明显的这种感觉啊：“真的有？”
陈燕玲点头：“准确的说江州蜀川这边城里好点，乡镇里面是有点重男轻女但又不是极端重男轻女。”
学霸就是学霸，如果没有父亲的影响，她肯定能读研究生：“因为很严重的重男轻女根本不会给女生教育机会，偏偏就是这种，儿子要念书升学就绝对支持还督促，女儿呢，既然你愿意上，那就尽量供，女生们就很清楚自己家庭地位不如男生，稍微能读书的都会竭尽所能的好好读书，因为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不然只能早早结婚生子，早早为人妻为人母，更主要是心里都憋着点火儿，凭什么女孩子就要什么都差半头，等多读点书更加会憎恶这种差别，那就更努力的读书。”
“相反男孩子最差也能回去吃家里，各种爸妈宠着拿钱尽量进好单位做生意买卖，心里没压力自然学习就不努力了。”
赵德柱这才恍然大悟，内心对自己这五十万愈发觉得值。
陈燕玲也是完全放开了心扉，开心的畅所欲言：“可以说来西南学院的女生，相当一部分其实是有高考能力，但家里不支持去读更贵的大学，勉强给了学费来对付两年，学校就在江州本地生活费也更低，你可能不知道有些女生连卫生巾都买不起。”
赵德柱抬抬眉毛：“你打个报告，这钱我们出了。”
陈燕玲已经忍不住笑着拨了下发丝，有种下意识让自己更美丽更好看的骄傲：“不用了，有这个地推工作展开，所有渴望改变自己命运的女生，都在拼命努力，这都是班长你带来的改变……”
赵德柱别提多得意了，摇头晃脑的拍打方向盘。
陈燕玲就充满骄傲的看着这个大男生。
她知道她的命运也改变了。

第307章 西南军校，必出精品
赵德柱就更有理由招聘大量的美女客服团队了。
还理直气壮的把这个事情给陈燕玲吩咐下去：“算是你来负责吧，总数先保持在一百人左右，先用高尔夫班做底子，礼仪礼貌规范学习培训，先做游戏客服，未来还要做电商客服，嗯，需求量很大的。”
陈燕玲就不会怀疑他有花花心思，认真记下来：“这确实是解决一部分女生没有一技之长，走进大城市以后不要误入歧途的大好事。”
赵德柱惊奇：“咦，你还是知道点阴暗面嘛。”
陈燕玲轻声：“本来我都有些自暴自弃了，是妈妈想方设法借钱让我来半工半读，也要尽量完成高等教育，虽然她区分不了高等职业教育和一二三本的区别。”
赵德柱已经把车开进地库：“嗯，你有个好妈妈，那就让我们来彻底改变高职的地位。”
陈燕玲重重的点头。
走进灯火通明的办公室时候已经昂首挺胸了，虽然她也没啥胸。
冯晓婷诡笑着在前台边迎接：“这么快呀？看来这趟出去，老赵你还是累着了。”
陈燕玲就听不懂这个揶揄。
赵德柱勾肩搭背的搂秘书：“我的错我的错，刚才没把封口的礼物给你。”
说着真从裤兜里摸出个小锦囊。
冯晓婷惊喜感动：“真有啊。”
打开虽然是对儿不太值钱的耳坠，但是带着淡蓝色的光泽，很漂亮。
马上迫不及待的拆开戴上：“媛媛佳佳的什么看见跟你闹，我就不管了啊。”
赵德柱不发愁：“装了一兜呢，都有！”
冯晓婷转喜为怒：“你就不能装着只给我买了，我又不麻烦！”
赵德柱已经在沿途打招呼了：“加班上瘾不？我准备招一批美女客服跟你们一起上班，那时候你们就更爱加班了……”
说起这个，程序猿们可就不瞌睡了：“真的假的？”
“老大这是给我们谋福利呀！”
连刚放下行李的那几个都吃惊：“没听老大你提起这事儿啊。”
赵德柱高深莫测：“老子心头有数，一样样来的。”
冯晓婷就落后两步显摆给陈燕玲看：“好看不，给你买了什么？”
陈燕玲觉得不能建立在物质关系上：“是有几件衣服，但是……”
冯晓婷已经不客气的开始扒拉她的羽绒服了！
还啧啧啧的赞叹老赵果然有独特品味！
惊得陈燕玲一个劲捂胸口。
也不知道啥都没有，她在捂什么。
而赵德柱则转到后边的办公区，果然看见十多个剧组主创人员正在会议室慷慨陈词。
就是根据剧本相互对白，然后找寻其中的感觉。
快十天了，一直在做这种准备！
快十二点了，不去泡妞潜规则，还在这精雕细琢台词和语气？
这才是做电影应该有的样子。
赵德柱就不打扰这种人，简单聊几句，留了张广告光盘给导演，问提点意见不。
就先撤了。
不过路上听冯晓婷说，剧组这些天还是住在酒店，主要就是在这边上班一样开研讨会。
天天跟工程师们抢加班夜宵。
办公室这段时间工作终于缓口气，家在市区的佳佳、媛媛只是白天过去上上班兼当前台，主要是地推还忙得不可开交。
赵德柱叫她安排明天的主管会议。
三人回到有些空荡荡的校园，冯晓婷还假装胆小：“要不老赵你晚上跟我们一起睡吧！”
赵德柱比中指，陈燕玲还是信任的轻笑。
冯晓婷就积极的要看她的新衣服去。
男生寝室这边其实更空，上下六层楼的宿舍楼宿管大叔说只有十二三个人住。
更惊讶赵德柱还要回来睡。
赵德柱回到简陋无人的宿舍房间，却发现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还带着香喷喷的气息，满意又安详的蒙头入睡。
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睡得却比在高级酒店还舒服。
第二天一早被高雨欣打电话叫醒晨练。
并肩跳长梯的时候，高雨欣和陈燕玲再次确认了赵德柱搞美女客服部不是心血来潮。
等到办公室以后，赵德柱才开始面对集结起来的三四十号主管，其实差不多等于各专业的班长班干部，开始讲解自己对新学期的规划。
其中还有两个值班的老师。
没有任何人质疑他作为一个去年才进校的学生，有什么资格主持这样的会议。
龙芷羽没穿女儿带回去各种推荐夸赞的新衣服，开会也尽量坐在后面，像个旁听的老师一样观看赵德柱发挥。
确认这个春节，这个小男人又蜕变了。
其实穿着打扮跟前些天没什么区别的赵德柱，一来先说坏消息：“最多到四月份，整个地推团队的业务就会结束，点卡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少的销售，因为用手机短信话费充值，绑定银行卡充值将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方便……”
刚赚了自己长大以来第一笔大收入，甚至比各自父母工资还高的收入。
突然就断掉，班干部们脸色都变了。
更主要是他们大多下面还带着不少人，怎么去交代？
但大多数人还是信任赵德柱，看他的样子就不会坑大家，只嘈杂了下立刻安静。
赵德柱也确实带着笑：“毕竟大家还是学生嘛，不管是什么专业，我们这两三年的重点还是学东西，学会怎么赚更多的钱，哪怕是地推工作，我们也要有很多种尝试，三四月份在各大网吧报刊亭的地推里面，就可以加入关于我们学校的招生推销工作了，每招收一个学生进来，有提成的。”
冯晓婷和杨倩立刻忍不住对看眼。
仿佛想起了半年前一起奋战的首役。
但那时候的任人宰割做嫁衣，变成了现在掌握主动，甚至目的都不在乎为了赚钱。
多大的变化呀。
周梦霞却更习惯和陈燕玲那样做记录。
低头忙碌，不想那么多。
其他人更兴奋起来，还有到全国各地推销学校的？
虽然西南学院啥都不是，但现在大家有点荣誉感了。
赵德柱拨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在投影上播放那张广告光盘：“待会儿快递组就把我们的广告送到江州传媒集团，他们会第一时间开始做推送，大家注意看最后的结束画面……”
他还没说完，大家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鼓掌，冯晓婷这种胆大的还叫他闭嘴。
主要是听不清那溙国华人配音，还是从笔记本喇叭放出来。
可静止定格的最后画面，确实是著名的企鹅商标，跟“西南城市学院”的字样并排！
凯明西南城市高等技术职业学院这个名儿还是太上不得台面。
特意请人家广告公司修饰过的字样，很有设计味儿的金属质感字样和互联网名牌摆在一起。
有点名校的内味儿了。
更主要还是广告内容，一直没说话的龙芷羽都看得眼眸亮晶晶，跟着鼓掌。
陈燕玲脸上又满是骄傲，感觉她越来越把自己融入进来。
之前始终有点距离感，好像疏离旁观的清冷。
现在有点融化。
赵德柱就指着结束画面：“整个学校这学期就围绕一件重大事情，举办全国电竞大赛，无论什么专业什么工种都要围绕这个事件来学习提高自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举办，但《神雕侠侣》网游能给钱，帮助我们举办这个大赛，三月大赛开始在全国宣传启动的时候，也正是地推宣传我们学校的时候，全国第一所拥有电竞专业，物流专业，电商专业的高等职业学院，争取到五月总决赛完成，我们又要调动大量人手去粤东工作，其中相当一部分，可能在今年就得毕业走上工作岗位。”
龙芷羽终于提醒：“算实习一年，如果学生学时不够，校方是要受到处罚的。”
也行，赵德柱点点头：“黄盼盼他们带领的电商物流团队在粤东已经逐渐搭好框架，需要我们派遣一支支地推团队过去推销我们的电商平台，协助那些厂家在网上开店，协助采购商品到电商平台开自营店，在这个过程当中，会涌现出大量不同的工作，而不是像卖点卡一样，是简单重复的工作，明白吗，让大家去学习适应更多不同的工作，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才能长久赚得多的做下去……”
不管听懂么听懂，起码都明白这个学期会很忙。
有很多事情做，钱也不会少赚。
因为有《神雕侠侣》这头现金奶牛在这里，整个西南学院的学生就有很多机会去实习。
特别是看了这部广告片，大家对这个游戏就更有信心更有感情了。
赵德柱却再给大家打了一针：“可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们现在坐在这里的班干部，也算是教育公司的主管们，你们要做的是搞懂这些工作岗位是怎么搞职业教育的，怎么才能培养出更多更好的高职生，你们要源源不断的培养这些人！你们当中能胜任这种培育工作的，才是我们这家教育公司，未来的教育集团最重要财富！”
现场的高职生们立刻觉得震撼了。
从来都没有当过成功者的他们，忽然被这么看重。
心里真的会凭空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第308章 美不美，先看嘴
热烈激昂的场面甚至让赵德柱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产业链话题收回去。
留到下回再打鸡血。
杨倩尽快开车陪陈燕玲去传媒集团那边协调广告投放，周梦霞也跟着去当付款机。
龙芷羽对赵德柱把这么重大的工作，交给三个小女生去完成，略感意外。
这段时间从企鹅公司返回来的教育投资资金，也就是《神雕侠侣》的纯利，都在教育公司的账面上。
现金公款账户也是龙芷羽新开设掌控的，财务部只有五十万以下的调动权限。
整个春节期间，作为教育公司总经理，算是游戏公司外包地推承包商，她简直殚精竭虑的各种防范操控。
就是怕这些孩子，一个不留神，在巨大的金钱诱惑面前走错路。
她不敢出去旅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赵德柱没解释陈燕玲的家事：“我信得过她们，而且未来我们会面临更大的金额，让她们提前适应吧，衣服喜欢吗？”
龙芷羽根本不接招：“娜娜今天都去市区那边办公区了，看得出来你们相处很好，但我觉得你应该更加敦促她的学习，她有良好的学习习惯跟领导能力，不要因为缺失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好吗？”
赵德柱也不纠缠：“我在尽量摆正自己做父亲的责任，挺困难的，但也很新鲜有趣，我搞美女客服团的事情你不反对吧？”
龙芷羽终于笑笑：“你开心就好，我还是相信你的出发点挺好，也能利用美女经济来带动业绩，但水淹会水者，能不能在这种生物本能的大量诱惑中坚持自己的自控力，对你是个考验。”
赵德柱不说大话：“那我们走着瞧吧。”
龙芷羽摆足了意味深长的呵呵，她今天穿得格外老气。
赵德柱也在蓄胡子扮成熟。
两人就是比着谁更能装老资格。
偌大个月流水上千万的公司不争权夺利，两人成天比老气。
也真是够了。
但论道行，龙芷羽还真是比赵德柱差点。
从赵德柱回来以后，教育公司到特别发展组的游戏公司，两边都开始陡然发力加快进度。
申宇宏没有参与从南丽棒子国挑选游戏的工作进度，回到江州只简单停留两天，跟同事们梳理好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自己立刻前往枫叶麻出跨国差，预期是十五天左右。
另一个从花旗国海归的工程师也返回北美，约了几家熟悉的工作室看看进度。
特别是关于手机类游戏的展望开发，这个潮流口要抓在手里。
所以从普吉回来的其他工程师、程序猿也非常明晰责任。
迅速在如今只有三十多人的公司内部，成立游戏研发部、游戏运营部、游戏教育部。
在大量招兵买马之前把框架搭起来。
然后接二连三的前往西南学院，去熟悉高职学院的教育阵地。
顺便也感受了这边非比寻常开学场面。
因为一共就一千多的学生，到开学报到日只回来了四百多人，其他全都在全国各地！
就这些回来的学生，不少也是来交接款项，报销差旅费拿补贴，大多转头又要走。
常见步骤就是带了一大堆同伴、小组的报销凭证，热火朝天的在原来物流仓库里面摆开阵势粘报销清单。
交流各自在全国各地的见闻，有些男生还带着你懂的那种表情窃窃私语。
然后被彪悍的女生们暴打。
据说在漫长的外地工作中，很是结成了不少情侣……
这也从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男生们比较拖沓懒散的风气。
因为不努力工作，自有母老虎单对单的收拾！
赵德柱听陈燕玲汇报这个现象的时候，大笑得特么直接：“好家伙！”
叫秘书记得提醒这些辛苦的同志，要记得使用国际知名运动保护品牌产品。
必要的话他个人承担这方面费用，不是有那种免费发放机吗。
在学校装两个……
商务秘书脸色红透的记下来。
当初赵德柱和龙芷羽各种忧心忡忡，怕这些精力旺盛家伙搞出人命来，因为大家都很无聊。
现在知道这是大家忙碌中的消遣方式了，可以有效缓解压力，更能凝聚队伍，反过来又支持。
他真是资本家本家了。
可在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时候。
积极备课捣鼓了整个寒假的老蒙，准备全面推动物流、电商专业教学秩序。
现在完全懵了。
严肃课堂记录，提高教学质量，这是任何一所大学推动教育改革的必由之路吧。
结果连学生都没有！
傻眼！
班干部带头出差，学生会更是冲锋陷阵的主力。
据说现在比拼谁手里的车票厚度，已经成了西南学院师生的内部娱乐。
对，连老师都跟着在外面跑地推，乐此不疲。
比在学校赚得多，还美其名曰的有差旅补助。
本来就没多少学术气氛的高职学院，赚钞票它不香吗？
找校长，老龙已经基本不管事儿了，春节期间被龙芷羽趁着女儿不在长谈一番后。
开学还没露过面。
教导主任啥的更说了不算。
最后问到教育公司这边来，龙芷羽职业性的打哈哈。
把航班延误后，空姐东拉西扯各种道歉就是不解决问题的功力，施展了个十成十。
打电话给赵德柱那就更没辙。
这家伙的原话是：“千把人叫什么学校，这些人全都到外面招生去了，你看看原本的电商班才七八十个人，现在已经有四十多个去了鹏圳实习，你也不想班上只有这么点人吧，所以这半年情况特殊点，要全员招生，扩大规模。”
这话跟大多数人能说得通，老蒙这种认死理的研究员迂夫子就没法忽悠。
学校就是上课的，学生就是读书的。
实习是掌握了技术理论以后才进行实践学习，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赵德柱不理他，他要就转头找西南联大的李校长告状。
甚至痛心疾首的还号称要去教育部门举报这种教学秩序混乱的局面。
这下把龙芷羽吓着了。
就像是空姐被旅客投诉到了空管局一样。
这小妇人马上就慌了，毕竟是她爹十几年的心血，要是这样毁于一旦就惨了。
只能低声下气的给赵德柱打电话讨主意。
赵德柱简单直接粗暴：“卧槽我跟他说了还不行，这样，你叫人开车把他接到这边办公室来，我跟他当面谈，不行的话我带他去跟李校长谈，做事哪有这么不通情理的。”
龙芷羽就莫名的觉得有了底气，但还是小心：“也别骂老蒙，人是好人，我们学校本来就应该教书育人，没做好是我们的错。”
赵德柱呵呵，然后警告：“不许你开车送啊，我都没坐过，算了，我打电话安排，我还不信治不了他。”
龙芷羽挂了电话，呆坐会儿，还是选择关上门拉上帘子到按摩椅上躺躺。
再累，那都是她的避风港。
刚开学各方面人手也充裕了起来。
沈佳凝本来在楼下当前台，接了安排马上找丁伟要了司机开捷达王送老蒙去市中心。
赵德柱吩咐得清晰明了，看老蒙脸色不好，她就要干脆陪着一起，全程陪着说话，避免老蒙打电话节外生枝。
傻子就记得陪着说话。
叽叽喳喳的坐在副驾驶半转身，蒙老师喜欢喝茶吗，蒙老师孩子多大了呀，蒙老师……
老蒙差点脑溢血。
等沈佳凝寸步不离的陪着他到几十楼的办公室，走出电梯，直接脑溢血。
前台外面全都是叽叽喳喳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
陈燕玲负责公务安排，发布广告联络招聘游戏客服，但筛查选择就是冯晓婷一言堂了。
很简单，年龄要求在17岁到25岁之间，初中或者高中毕业生，大学生也行。
但不能是在校生，身高没有限制，体重肯定不能超过李媛媛和高雨欣，除了赵德柱要求长得漂亮好看，客服工作，普通话起码要过关吧。
配音专业的对这个还是很敏感。
最主要是冯晓婷很热衷这事儿，感觉她是在给赵德柱选妃……
也充分证明了江州是个高产美女的城市。
从昨天晚报和《女报》刊登出来以后，今天早上晨报再补充一波。
大早上的那电梯就一箱箱往办公室倒美女！
太让整个办公楼层的工程师们沸腾，也让整座写字楼其他楼层都闻讯想来看热闹。
可惜只能挤在消防通道那边扒门缝。
这边整层楼都是企鹅公司的。
连申宇宏这样的，看了同伴第一时间发去的邮件照片，都叹息查尔斯为什么要在他出差的时候搞这种盛会呢？
李媛媛带着前台要求这些美女们先填资料表，然后快速的到冯晓婷那边去对话过目。
飞快刷掉一部分明显不合格的，但是都客气的请回头等通知。
如果通过初试，在三天内一定会打电话通知过来上班试用。
可美女们拉住冯晓婷要求再展示下才艺，我会唱歌，我能跳舞，这些能加分不？
其实美女们也蛮拼的。
更不用说有些娴熟的靠在前台、办公区跟媛媛、程序猿他们套近乎。
询问老板是谁，老板在办公室没的话题。
一副准备擒贼先擒王的思路！
江州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间，著名的企鹅公司名头，还有月薪两千起步的不菲工资。
普通文员的工资还在八百到一千五之间累死累活的04年啊。
光是接接电话玩玩游戏，准时上下班的工作。
谁不愿意？
据说当天江州市内凡是长得稍有姿色的姑娘，都想去试试看。
好多公司工矿企业请假旷工，学校课堂缺席旷课的姑娘都来了。
各种圈子下长得好看的姑娘都会被调侃，怎么没去应聘下企鹅公司的客服？
所以哪怕不去也要在宿舍躲一阵，免得别人问到，显着自己对容貌挺没自信。
因为昨天晚上开始，《神雕侠侣》的游戏广告也正式在江州卫视播出了。

第309章 你懂教育吗？
其实老蒙对赵德柱的印象一直都挺好。
李校长都表扬这个孩子有大将之风，有极高视野嘛。
但是学校不应该空荡荡的全都在外面跑业务。
哪怕拿了赵德柱两个五千块，那都是光明正大的教材润笔费。
该坚持的原则一定要坚持。
等到穿过这片莺歌燕舞的沼泽地，沈佳凝帮他推开老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
老蒙对赵德柱印象就更好了。
因为放着外面那么多青春洋溢的美女，赵德柱居然在里面跟潘江源谈话。
这个负责电竞游戏专业教材的男生，老蒙打过交道，甚至还像带研究生那样指点过这个学生的编撰工作。
潘江源春节考虑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
但肯定没敢给家里说自己被退学，已经落到高职读电竞专业。
而整个春节期间，他也带动了湘南老家城市的地推销售工作，给家里说是勤工俭学。
直到开学今早才回来报到。
一到就被赵德柱骂得狗血淋头：“你是什么人！电竞专业实际上的管事儿，现在你跟着去卖什么点卡？我特么差的是你那点销售吗？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期望吗？电竞大赛的方案做出来没有，现在已经三月……卧槽，情人节都过了！”
潘江源前面被骂得冷汗淋漓，后面有点懵。
赵德柱不过是自己不会做，想推脱给别人罢了。
看老蒙进来，起身拍潘江源的肩膀：“回来就是叫你跟这边的工程师们打交道，讨论清楚这个电竞大赛怎么搞，把具体的方案拿出来给我看，蒙教授来得好，正好一起探讨工作，电商物流专业这次要给电竞专业打辅助了……”
老蒙对打辅助这种用语还不太熟悉：“赵总，我是用很认真的态度来跟你谈这个学生返校上课的事情，学生学生以学为生命，现在全都在外面为个游戏做推销，这是本末倒置！”
潘江源本来准备出去的，赵德柱拉住他：“这边喝茶，佳佳泡茶啊。”
沈佳凝娇躯一振，精神抖擞的坐到茶台后面去。
老蒙雄赳赳的气势被这琴棋书画般的优雅削弱一半，他本来就是老夫子。
对这种文雅的东西天然着迷。
赵德柱却拉着他过来重新坐下：“蒙教授，我给您讲个故事，真事儿，当初我父亲进医院看到的，隔壁床慢性什么衰竭晚期，反正很惨的那种，家里没亲人，只有个十一岁的儿子，老婆早两年就跑了。”
潘江源坐下以后，本来翻开自己的记事本开始思考电竞大赛的事情。
闻声凝神，他考军医大就是因为父母有在医院工作，要求他继承职业，对这种事情比较了解。
除了沈佳凝行云流水的操作，都静静听赵德柱描述：“透析的费用很高，医院尽量减免，社会救助和捐款，能凑合过下来，但很苦，非常苦，父子俩有时会抱头痛哭……”
这其实是上一世最后那几年唯一印象深刻的事情。
父亲去世前他已经没多少资产，疯狂的赌博妄图翻本，很少去医院。
根本没注意人家的疾苦，都是后来听母亲讲的。
但那时的他，无动于衷。
因为赌徒的思维已经完全忽略身边人的感受，也是母亲去世后，偶尔想念才想起这故事。
“医院门口有个烧烤店，老板人特别好，听说这事儿，就找到那个孩子让他去店里打工，放学先写作业，完了跟大家一起吃饭，然后当个小跑堂能做到晚上十点半，11点送回去，然后给这孩子全额工资，按全天成年人算，其实其他人都要做到2，3点，大家都很照顾这孩子，孩子一天天的也挺开心，成绩反而还好起来，挺好的事儿吧？”
沈佳凝一般不听柱子跟人讲什么，专注于泡茶的。
都有点情不自禁的停顿，潘江源就更专注了，唯有老蒙皱皱眉头。
赵德柱继续：“可有天晚上有个女顾客吃烧烤看见，顺口问他是帮父母做事啊，孩子挺骄傲的说自己在打工，结果这女的就拿手机悄悄录音，套孩子话问得一清二楚，工作多久，拿多少钱，转头就去举报了老板用童工，一堆工商、警察、社保的都去了，证据确凿，收缴牌照关店，还要罚款很大一笔，您觉得这事儿操蛋吗？”
老蒙皱眉的就是这个：“雇佣童工本来就是错的，有困难找政府啊……”
三个年轻人一起静静的看着这位教授。
隐约能听见外面办公区的叽叽喳喳，也能隐约听见另一边落地窗外巨大都市的喧哗。
但在这个高档豪华的办公室里，只有安静，嗯，还有咕嘟嘟烧开水的茶壶。
仿佛提醒到沈佳凝，这姑娘伸手拿起水壶添水，却轻声：“我们家一共就十七平米的老房，拆了七年，到现在我们一家还在到处租房住，爸妈邻居们一直在跟开发商闹，没人管我们的困难，因为那个地产烂尾了，明明看见那个老板开着豪车戴着金表，却说他破产了，我们小老百姓也没什么办法。”
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
一生都在象牙塔里面的知识分子嘴皮动了动。
赵德柱直截了当：“您这事儿也是一模一样，这座学校实际上的教学质量你去跟那些老师交流下就知道了，每年交两三千块，能学个屁！就是特么骗钱的野鸡大学，我之所以要搞物流、电商、电竞专业就是为了让大家能真正学到一门手艺，能够吃饭赚钱养活自己的手艺，少特么的跟我谈什么高大上的学问，你懂了吗，高职教育！就是来学手艺的，电商专业教材上的什么定义，什么历史，什么运行原理，那都是骗鬼的！因为全世界都没人完全搞懂这些全新的手艺，如果不糊弄有关部门，根本就没法做事，您却举报……对，你一身正气，见义勇为，可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一千多个学生正在学手艺的前途吗？”
老蒙定定的看着赵德柱。
赵德柱一寸不让的看回去：“我是无所谓，老子有家产有这些公司可以养活，大不了不管那个学校自生自灭好了，一千多个学生重新回到教室被迫读那些早就跟社会脱节的教材，毕业以后谁来给他们工作，给他们工资？就像那个孩子，你能想象他放学以后回到烧烤店，却因为他被关门了什么心情吗？你懂吗？你研究了一辈子教育，你懂最底层的痛苦吗？”
沈佳凝眼圈红了，晶莹剔透的泪水慢慢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没有擦，只认真的继续倒茶，双手捧着端到赵德柱面前，这就是她能报答的。
嗯，有滴泪水还掉进茶杯了。
潘江源坐正，一动不动的在赵德柱身后。
仿佛有些骄傲的气息，也开始在他身上蔓延。
为能够跟随这样的人，这样的队伍自豪。
老蒙的目光似乎都有些游移了，抵不住赵德柱咄咄逼人的气势。
但还是低头嘟哝：“可学生打游戏就是不务正业，他们还助纣为虐，帮着推广游戏。”
赵德柱呵呵，起身从办公桌上打开自己电脑上的播放器，立刻就有投影仪放出巨大的画面在旁边。
他还得顺手把窗帘拉上点。
赵德柱已经决定找张泽贵买个巨大的液晶屏来装逼了，不管多贵都买。
投影仪太没有逼格了。
但这时候透出来的画面很清晰精美。
画面一开始就是一家三口那胖乎乎的儿子，双手叠放在柜台上，出神的看着液晶显示屏。
长得好像鲁智深的高大肥胖络腮胡父亲，快活的在电脑上操控：“你看！多好玩，神雕侠侣……”
一点都不漂亮的年轻妈妈憨厚的探头看，也喜笑颜开的嗯嗯。
拿过手边精美的《神雕侠侣》游戏光盘盒子递过去：“买了。”
那个长相好笑的苗条妖娆男营业员恭敬的双手接下：“请问您是买给谁的呢？”
妈妈骄傲：“我儿子！”
营业员用喊包租婆开水的表情询问：“公子今年贵庚？”
正在给儿子炫耀必杀技的老爸满不在乎：“五岁。”
营业员一边若无其事的收钱，一边把游戏包装盒放到旁边玻璃柜里：“麻烦您十三年以后再过来取货。”
这边一家三口戏剧化的猛抬头，彪悍的络腮胡爸爸更是凶光毕露。
考验演技的时候来了，妖娆的营业员羞涩扭捏，母亲莫名其妙，父亲气汹汹：“你说什么？”
营业员一改刚才的妖娆，一本正经的神情正式：“这款游戏适合给18岁以上的成年人玩耍……”
镜头切到懵懂的孩子：“他年纪还很小，应该跟您享受家庭时光，好好去了解温柔跟爱，而不是血腥暴力的砍杀……”
这时候夫妻俩有些恍然的看孩子，在溙式广告特有的旁白腔调下有所触动。
周围高科技的店铺，孩子的眼神天真无邪，恰恰就揭示出那个争论多少年的话题。
游戏少年，错的是游戏吗？
网瘾儿童，错的是网络吗？
包括后来的手机孩子，错的是手机吗？
错的是父母，丢个游戏丢个网络丢个手机让孩子玩，自己就省心。
明明是没有给予足够的培育包容引导，只知道一味简单粗暴的禁止封杀。
那个长得像酱爆的营业员这一刻居然有点圣人的味道，笑眯眯的温情样子，让父亲转头对儿子：“等你长大再玩吧？”
孩子应声点头，好的爸爸。
广告很理想化，但孩子就是一张白纸，是父母的引导才让他们变成不一样的画面。
道理阐述得很清晰。
这是父母、社会共同教育的事情，别特么全都甩锅给游戏。
谁都有颗游戏的心。

第310章 只许哒哒哒放火，不许嗯嗯嗯点灯
画面的最后。
一家三口跟双手合十的营业员一起，捧着《神雕侠侣》的游戏包装袋。
慢慢淡入背景，打出了企鹅游戏跟西南学院的标识。
外加一句广告语“是游戏，也是教育。”
响亮醒目。
与其说这是游戏广告，不如说是个公益广告。
但如果只说这是公益广告，又掩盖不了游戏的强势植入。
不光是今天来这么多应聘的美女，都提到自己昨晚看见广告了。
从昨晚开始，整个游戏上线人数就开始飙升！
打广告花钱不就是为了提升业绩吗。
这个广告真特么是好处占了还落个乖巧的名声。
申宇宏他们还在溙国，就要求这边对游戏进行了微调。
所有玩家打开游戏登录的时候，都会多一个对话框询问：“您满十八岁了吗？”
点满了才能进入游戏，没满会直接退出游戏。
这绝对是赵德柱熟悉的那些成人网站套路。
出品方已经很明确的告知了这款游戏的参与年限，如果假报年龄那就是玩家自己欺诈的问题了。
但有几个玩家在面对这种对话框的时候，会老老实实点否呢？
资本家免责的手法玩得贼溜。
赵德柱可不就最熟悉这些东西么。
准确的说，他这做法叫危机公关。
把社会舆论用打太极的方式轻轻化解，还顺势赚一波，谢谢您各位的嫉妒眼红帮忙宣传了啊。
传媒陈阿姨那边看了都赞不绝口，说赵德柱这边团队运营得当，广告拍摄水准更是在江州地区找不到替代者，一定是企鹅高层的手笔。
这话倒没错。
赵高层嘛。
昨晚二富就打电话来哈哈哈，要把广告拿过去粤东播放，他们出投放费。
然后顺带制作成弹窗广告走一波。
因为就凭这个公益广告，也能硬生生的提高企鹅公司的品牌价值。
让股民把《神雕侠侣》这款游戏跟企鹅联系起来。
直接推动股价预估。
同时游戏经济效益越好，曝光率越高，上市年报也可以做得越好看。
哪怕这钱虽然没变成利润，都投入到教育建设中去了。
都显得更有逼格，更有企业长远性。
换成上市股价，这都是多少钱了？
多少上市公司想找都找不到这种炒作题材，现在凭空得来，可不欢喜得很。
还决定在HK开通海外服务器，在HK推动销售一波。
赚资本主义的流水给赵德柱填补教育基金。
而在连夜赶回来的潘江源眼里，这广告可不就是他的真实写照么。
他对游戏的痴迷，哪怕自己的原因，还是跟从小家里那种过于严防死守的简单教育模式有关。
从小就在高压下学习，而没有形成自控能力。
才会导致在进入大学以后彻底崩盘。
第一次看见这段广告的他，完全呆滞了。
心灵震撼的那种，完全想不到还能用这种方法来解释游戏跟教育的关系。
连老蒙看了这条广告，都有种彻底改观的感觉。
摘下自己厚厚的瓶底儿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已经没有之前的态度：“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没想到赵德柱手一摊：“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出发点，我不是想怎么维护教学秩序，怎么赚钱，怎么出名，我想的是怎么让这批学生能够找到他们这一辈子最好的那条路。”
这话说得装逼到极点了。
已经泡好三杯茶的沈佳凝端坐低头，眼泪一滴滴的落到手背上。
她也没动。
但这泪水肯定跟刚才的不一样。
喜极而泣的感动，开心，幸福。
老蒙看着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小屁孩，一心钻进故纸堆里的学究，内心终究还是正派的。
长叹一声：“年少有为，见识不凡就是用来形容你这样吧，受教了。”
端起茶杯来很认真的恭敬下。
赵德柱却摇头：“我没什么见识，老蒙，我们有缘一起去了浙杭，一起见识了电商大老板，后来拿到了十亿美元投资的老板，现在我给你透个底，我准备带着这帮学生跟他斗个底儿朝天，五年、十年也许都见不了分晓，我这点资本财产可能都会赔得干干净净，但是这一届届的学生，一定会有无数磨练锻炼自己的机会，他们一定不是来西南学院混个文凭的垃圾，而是会成为国内甚至全世界电商行业最强的队伍，你信吗？”
沈佳凝都猛的抬头，把眼泪吓掉了，潘江源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那种眼神。
老蒙呼吸都加重了：“真的？”
赵德柱哪有那么高大，但对老蒙这种人来说，一定得用高大伟岸光辉来征服：“在很多人眼里，高职生是垃圾，是普通人，有些人就擅长把普通人的努力变成自己的，骗得底朝天，哄得团团转，可我尊重社会上每一个凭本事挣钱养活自己，自力更生的人，我就只会陪着这些人去努力和奋斗，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平心而论，老蒙真的很普通，普通得在每所大学都能看见这种在人行道上都喜欢低着头溜边的学者老师。
一辈子没出什么响亮的业绩，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到食堂打饭还会要阿姨多装点。
但赵德柱是真尊重。
当初尊重给钱做教材，现在尊重谈了解，不然直接给李校长打个电话，把这个不懂事的家伙踢回去就是了。
可赵德柱就是尊重人家没做错，好比那个举报孩子是童工的人，本质上也没做错。
情和理总要找个平衡点，才是正确处理方法，而不是粗暴简单的骂谁，踢掉谁。
更何况老蒙这样的正派人，也是西南学院需要的。
如果都跟赵德柱这样滑不留手，龙姐姐一个摁不住，赵德柱可不就犯错了？
连曾楠都知道敲打赵德柱。
嗯，就是那位女警。
赵德柱刚收获了老蒙诚恳的心，一身警服的曾楠就跟另一位同事上门了：“这家企业谁是负责人啊……赵德柱哒？！你又在这里搞什么名堂哒！”
那么多美女，满满当当站得跟街道小学做广播体操时候一样拥挤的前台边。
环肥燕瘦，高挑娇小各种各样姑娘都有。
还是抵挡不住一身警服，飒爽英姿的女警察那独树一帜的风格。
正准备送老蒙下楼的赵德柱，立刻点头哈腰的迎上去：“啊，好久没有给你汇报工作哒！”
曾楠马上收敛了态度：“严肃点！我们接到了群众投诉报警，说这里扰乱了正常工作秩序，这里是你在负责吗？”
反正眼睛这么一扫，感觉她看到这么多美女，第一反应就是赵德柱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赵德柱只感叹：“哇，你们辖区好大，酒吧夜场那一片，到这里商贸步行街，还有十九梯老城区，都归你们管啊？”
曾楠才不跟他寒暄，公事公办：“赶紧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呀！不要影响了别人工作秩序。”
赵德柱无语：“怪谁，怪江州美女太多了？”
就他这么随口一句，周围已经引发一大片莺歌笑语：“你是经理吗？”
“好年轻好帅哦……”
曾楠个子不高，虽然只是片警的穿着打扮没有带警械，还是威严，对这种七嘴八舌的场面很反感似的：“别嬉皮笑脸的，赶紧恢复秩序……”
她那同事都赶紧打圆场：“都是我们辖区的商业用户，应该是你们这个活动引发的场面太大，有正规手续吗？我们上来发现主要是占用了公共电梯还有下面大堂都停留了太多人，你们这个是什么活动……”
赵德柱忍住不要发飙，转头：“陈燕玲！”
李媛媛赶紧跳出来：“燕玲去传媒集团了，她现在在谈电竞大赛广告推广的事情，是我跟婷姐在负责。”
哪怕只是小小的秘书工作，中间稍微有点交接误差，也会出岔子。
从会议室那边探头出来的冯晓婷也诧异：“谁这么瞎眼嘴贱……”
可是她那点小辣椒的泼辣，被赵德柱一看就软绵绵嘟嘴：“我也没想到这么多人。”
赵德柱真的在想，要是陈燕玲来可能就会周全些。
耐住性子教导……其实他也不熟悉这些工作套路，所以语气就越发好了：“多请教下龙姐，这么大的招聘活动不是应该尽量安排得更妥帖些吗？”
确实是从特别发展组的公司架构来说，这边也没有人事部HR的需求，高级工程师都是企鹅帮忙招聘。
赵德柱自己懂个屁。
所以这种招聘近百人的活动，还吸引了……
李媛媛被女警带着到落地窗边看了眼，吓住了，下面步行街都在排队！
怪不得她一直发报名表都发不完！
前前后后就冯晓婷自己面试，李媛媛带着三四个前台女生在辅助。
简直儿戏嘛。
更离谱的是电影剧组这个时候回来了。
陶正那颗卤蛋一样的光头无比醒目，男主角郭儿虽然在赵德柱眼里不算角儿，但他还是在不少影视剧里面混了个脸熟。
起码比这时候的黄柏要明星得多。
再加上摄影等人提着的专业机器，光是走过来就引得美女队伍秩序大乱……
女警艰难捂头，咬牙切齿的指赵德柱：“你搞这种公众事件，不懂得要先联系警署备案吗？我都怎么叮嘱你哒！”
反正她哒哒哒就可以，赵德柱别想随意。
说完噔噔噔的叫上同事冲回电梯下楼去，还一边从腰上摸出个对讲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狠狠的拿对讲机天线指赵德柱，无声的口型就是你等着！
冯晓婷只关心：“你喜欢这样儿的啊？”
赵德柱气得双手揪她脸蛋。
周围的美女们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呢。
这个老板感觉挺好招惹的样子。

第311章 这次怎么都不放开手
场面确实一度失控。
因为连老蒙看见陶正和郭儿，都有伸长脖子追星的感觉。
之前面试完了没走的那些美女，又热情再起的回来凑热闹。
用曾楠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就是：“上千人聚集的活动，你居然敢不备案？！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而且还引来这么多人……”
对的，上千美女是什么概念。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的盛况，算是在这里看见了。
陶正都形容国内最顶级的那两三所影视院校面试艺招的时候，场面也不过如此。
但那是在校内封闭的活动，这特么是在江州市中心的步行街上。
正月二十来号，游人如织，全都织到这周围来了。
人山人海的看热闹！
有传说拍电影的，有传选模特的，也有拿着报纸说是招游戏客服的。
可把增援过来的片警、巡警累得不行。
电影剧组这些人应该都是万花丛中过来的，也站在商业大楼大门边，看得目不暇接。
因为和他们面试演员角色不同，这里几乎没限制，长得好看就行。
那真是各种人间美丽般的万花筒。
性格脾气也各色各样。
连徐宁都伸长脖子摸下巴：“可以，左边，左边远处那个头发很茂密的绝对可以。”
男人都懂的那种语气眼神，让陶正也探头：“对的对的，能给挤出来安排个角色吗？”
五六个男人都装着不经意的用眼角斜着看那边，一致评定可以上镜头。
那个小盗贼兼编剧还马上安排：“她这种有点狂野的风格，适合正哥你那个地产商角色的女伴，有种蕴藏在暴风雨下的野性。”
众人连连煞有其事的点头，咖位最低的黄柏马上自告奋勇的去搭讪，谢小盟还主动跟着去敲边鼓。
所以说这个时代，已经因为赵德柱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蝴蝶都能引起飓风，何况他还是真有点影响力了。
不过这一幕，赵老板就没能参与到，他在给秘书开会嘛。
可能还就是因为谢小盟那油头粉面的假装文艺青年气质，过去就被人鄙视了。
还没出名的黄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字正腔圆的说出邀请去试镜。
那姑娘就超级不屑的掸手：“一边儿去，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得多了，谢谢，我不上当。”
周围稍微凝固下，美女们成片的爆发出娇笑。
的确从外貌上来说，黄柏根本不具备说服力，但他还是努力：“骗也是因为你有实力，请给我一个机会展示我们的电影剧组……”
那姑娘居然呵呵：“怕不是展示剧组吧，我懂……”
一贯以会说话著称的黄柏都被打退。
接着陶正跟郭儿去邀请，人家都懒得理：“不要以为你剃个光头就装演员艺术家，我是来应聘正经工作的。”
青年戏剧艺术家和科班出身电影人瞬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居然被轻视了。
也是，他俩都是曝光力度不算多高的实力派，哪怕陶正也还在转型期。
人家不认识也是可能的。
在徐宁他们前俯后仰的狂笑中，他俩也夸张的攥着拳头压抑屈辱的回到楼上。
搬了办公室的单人沙发椅到前台边，说是一定要看着这个姑娘到底面试得怎么样，姓甚名谁，还没遇见过这种。
众人又嘲笑他俩是想趁机博览群美吧，都懂都懂。
收集素材嘛。
一起一起。
他们本来是回来吃午饭，顺便再聊聊细节，把今天上午试拍的几组镜头再讨论下。
附近有这样个工作空间还蛮方便。
其他工作人员不是回附近酒店招待所休息就是逛逛街散散步。
于是这帮主创人员就都厚着脸皮在前台边吃外卖，面前秀色可餐。
甚至能激发他们的创作灵感，千姿百态的美丽容颜是最好的兴奋剂，本来这电影里面就没什么女角色。
仅有的两个客串龙套还都是这边的人，专业演员全都是男性。
然后果然看见那个女生排到两点过才轮到填表。
特么这帮家伙连剧组拍摄都延后了，兴致勃勃的看那个女生的一举一动。
更惹得人家鄙视。
也怪不得人，这群男的个个看起来都有点油腻，或坐或站在前台旁边嘿嘿笑的样子。
跟《食神》里那群混混在大排档显摆撒尿牛丸的样子差不多。
然后他们就华丽丽的看着那女生被Pass掉了……
排了两三小时上来，面试几分钟就被冯晓婷给刷掉……
甚至连报名表都没看，只看了下脸直接淘汰掉。
以冯晓婷的眼光就是不漂亮，根本不在老赵的审美范畴。
看着那姑娘充满无比沮丧的拿着报名表出来。
可能够得到剧组这边一窝蜂认可的妹子，居然没被选上。
连徐宁都跳起来：“不可能吧……我去找赵总！”
陶正还赶紧安慰沮丧的姑娘：“没问题，没问题，你稍等一下，绝对能行。”
女生都有点暴躁了：“滚！就是看见你们，烦死了！”
江州女孩儿大多有这个脾气，连李媛媛那么娇憨可爱的妹子，炸毛都能挠人。
陶正、黄柏他们几个反而更哈哈哈笑，就像高俅在街头拦林家娘子那么嚣张可恶。
七嘴八舌的围着安慰，把周围其他美女羡慕得不行。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老天爷给饭吃。
她们都是这么被人羡慕过来的，很明白。
只有那个姑娘气得差点爆发。
好在李媛媛赶紧调和下，介绍这是电影剧组，又问陶正他们到底有什么看法。
赵德柱去东南亚那几天，都是她在跟剧组联络工作。
陶正代表了：“这个女生的轮廓非常有雕塑性，她上镜会非常有气质，特别是她现在这种鲜活灵动的五官表现力，适合吃镜头饭，天生的……”
没想到那女生还是一脸瞧您编得像真的似的表情：“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别拿那些不正经的行当来骗我上当。”
但是对一身OL工作服的李媛媛还是尊敬：“我真的就想应聘这个客服工作，我的普通话还不错，我……”
好像她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
确实在办公室正跟龙芷羽打电话，交流怎么摆平这个办公室工作流程的赵德柱被徐宁拉着出来。
看见杜明莎的感觉就是这样，好像个子身材还行，略丰满的那种高挑，骨架有点大，主要是整个人有点黑，乌黑的披肩长发都衬不出来的深色皮肤。
这就首先从普通审美里面被打落到底层了。
更特别是她宽下巴，大鼻子大嘴，宽额头……真的不算好看。
但专业导演都说好，他也不犹豫：“行，媛媛给她办一下入职手续……”
说着就准备转身回去继续电话。
杜明莎惊喜，一把抓住身边的李媛媛说感谢。
都没谢那几个出力的男人。
徐宁啰嗦：“能不能把她借给我们拍电影上个角色。”
没想到赵德柱停步回看，认真的再扫视下这个应该有一米七出头的姑娘，坚决的摇头：“不行。”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真的意识到，自己影响了很多东西，好的影响可以，如果因此破坏了那部经典电影的诞生。
那才叫害人又害己。
老子可是投了两百万在电影里面。
因为和杨倩跟龙芷羽客串的角色不同。
龙芷羽那个男主的老婆或者女朋友根本不重要，露脸的镜头都寥寥无几。
杨倩算是唯一的女性主要角色，她好歹是表演专业，可那个带点小太妹气质的盗贼嫂子角色，妖娆就行了，并不影响整个电影的格局。
刚才他停步细看这么一眼。
就确认卧槽，这几个观女无数的人渣，眼睛是真的毒！
乍一看不好看，细细品一下，居然有点红姑那个味儿……
很多内地的小年轻已经不记得这个曾经红遍HK的女影星，当年是唯一可以在气质上跟发哥交相辉映的女人。
就是这样哪哪看着都不太漂亮，却胜在气质。
他们几个都公认挺不错的女孩儿，在这部电影里面露脸……
那不是抢风头么？
赵德柱还是很明白，《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最后红透的就是铁三角。
导演加黄柏还有陶光头，准确的说，陶正都没红，而是在这部电影里面三人找到了默契，才有后来的一些合作。
赵德柱在溙国就已经起心思了。
现在根本不容许这部电影有闪失，莫名其妙的再多个女角色，万一最后演出来没那个味儿了怎么办？
这姑娘看起来就像一把花椒。
很容易把味道带偏的那种。
要是丢进原本鲜美的火锅里面，把所有观众都搞麻了咋办？
赵德柱摇着头就走了。
那个姑娘居然松口气，开心的跟着李媛媛去办手续了。
临走还傲娇的对这边几人哼哼两声。
她看来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能入职的原因，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导演去帮自己争取到的。
智商水平看来也跟沈佳凝差不多了。
第三次被鄙视的陶正等人，攥紧了拳头，要去找赵德柱要个说法。
徐宁更是抓着赵德柱的手直接跟到办公室里。
然后电脑游戏公司的人，电影剧组的人，终于第一次听见导演跟投资人之间爆发了争论。
双方都寸土不让的那种。

第312章 总是不走寻常路
徐宁是个非常有追求，也很有执念的导演。
绝对不将就。
他不是说了吗，用华仔的投资是因为对方说好不打扰他创作。
明明他还是毫无名气的新人，感觉给了人家天皇巨星多大面子。
搞艺术的都有点这种拧巴劲儿。
觉得自己天下最牛逼。
明明到处跪着求资本投入，又要标榜自己站着把钱赚了。
所以最不爽投资人给了钱哔哔，现在居然敢否决自己要的角色。
简直叔叔嫂嫂都不能忍。
马上就说必须要。
本来可有可无的角色，现在是必须上。
赵德柱也是外圆内方的狠角色。
别看他对前妻懦弱了一辈子，现在狠下心就是相忘于江湖。
要投资多花点钱都行，但是明明几个大男主的戏，加个可能改变局面的女人，那就不行！
后面跟着进来的陶正、黄柏他们就只剩下帮着打圆场了。
赵德柱很郁闷，自己明明是为他们好，却又没法解释。
只能耐住性子做最后一次尝试：“导演我们单独说几句？”
陶正他们这种场面见得多。
影视剧组总是在投资方和出品方之间不断斗争，花钱的和给钱的永远都是天生对头。
不吵吵闹闹简直不是剧组。
赶紧招呼着出去，只是出办公室之前，他们看见赵德柱打开那个隐秘的休息室邀请导演进去。
之前有点开玩笑的对投资人揣测，这下猛的睁大眼对视，不可能吧？
原来投资人青睐的是导演？
其实赵德柱是想隔音好点。
这种写字间装修用的都是轻钢石膏板隔墙，也就是那个休息室出于某种目的，防火砖隔墙还贴了实木墙板，隔音效果好很多。
徐宁也没多想，走进去还有点郁闷：“我最烦谁插手我的片子……”
赵德柱关上门：“您非要用，那你就自己用，反正电影拍摄的钱我投给你了，但不会参与宣传投入。”
徐宁被这个威胁到，有点闭嘴，但更不爽。
赵德柱最后努力下：“我们游戏那个广告片还不错吧。”
徐宁呵呵：“几十秒的广告片和电影是两码事。”
赵德柱对有才华的人都客气：“我抄的，但您还是不能否认我有点眼光吧，您这电影我就明说了，我为什么舍得投两百万。”
才子马上安静下来，愿闻其详。
赵德柱只能绕圈子：“我解释下我为什么不看好那个女生来加入你的剧组……”
“这部电影会很精彩，这些日子我在国外天天都看剧本，郭儿演的主角，陶正演的反派都很好，一定会表演得很好，包括万迅、彭胖娃都会很出色，您选的角色个个都好，但是……”
徐宁听了这个转折就烦。
可赵德柱说的是：“但最出彩的恐怕应该是黄柏他们几个，特别是黄柏，就这个意思，这部戏是一群男人演出来的那种味道，那女孩儿……反正你们说呢我也觉得有眼光，看着就是个挺出彩的样子，比我们跑龙套的俩女角色都更好，到底要不要她，您自己拿主意吧。”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
把徐宁一个人留在休息间里面发呆。
其实是冒冷汗。
赵德柱只是遵循经典的、完美的就不要去随便改动。
而且他记忆中的这部电影，除了杨倩扮演的这个角色有点印象，可以说所有精彩都在男人们之间的一句话一个表情。
那么多经典台词，几乎没有一句是女性说的。
所以他以为这就是后来经常听见电视里面说的男主戏。
其实在徐宁这边，这会儿的电影还没有什么男主戏的说法，只是赵德柱无意中提醒了导演一个最基本的艺术常识。
突出重点，局部为整体服务。
这部戏的主要看点是围绕那块宝石的斗戏斗法。
如果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甚至可能削弱重点，让观众印象散乱。
特别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女角色，加进来如果没人注意也就罢了。
反倒是出彩了就影响整体。
这个角色对剧情推动有意义吗？
去掉这个角色剧情能走吗？
增加这个角色仅仅是因为好看，吸引看点，而不是为剧情发展服务的话。
那真的可以不要。
就这么简单的艺术原则。
徐宁居然差点就忘了。
所以等陶正、黄柏他们满脸怪笑的挤进来看导演菊花残、满地伤的场面时候。
却看见他靠在墙板上若有所思：“对……这部戏不能要这个角色，甚至连华仔都不能要。”
陶正他们吃惊：“为什么？”
徐宁点头：“他的演技就不用说了，主要是他太有名了，一个原本的六七八配，让他来演，绝对会影响观众对整部戏的观感，破坏了这部戏的平衡……”
他没当着说，全剧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到华仔的几分之一名气。
这种客串龙套，在商业电影里面无可厚非，但如果是当成打造精品的思路，这个角色绝对不能要。
光是宣传的时候以华仔为主，最后演起来那个国际大盗就那么点戏份，观众甚至会觉得上当。
更不用说观影的时候带着来看华仔的期待感，那么对整部戏其他的笑点、包袱就未见得能理解。
这两年一直在演话剧的陶正马上就鼓掌：“导演有魄力！”
这个道理他肯定明白。
而且华仔来，肯定对他们几个没好处。
这年头还没有番位这种恶心的陋习，但道理差不多，一个番位最高的来演小配角。
如果这帮人有追求的话，对这部戏的整体是有害无益的。
于是下定决心的徐宁二话不说就重新投入拍摄了。
赵德柱也果然不闻不问不打扰。
只是徐宁过两天把几个备选的角色照片拿给他看的时候，其中果然有那个观众觉得脸熟，又人人都说不上来的HK男演员。
无声的点点照片。
徐宁不惊奇，说他倾向于也是这个。
导演和投资方达成默契以后。
整个剧组的拍摄运转愈发加快节奏，开始加班加点的拍摄。
赵德柱一次都没有去探班。
当然他这边也足够忙碌。
招聘美女客服都是小事情，一百名各有特色的漂亮姑娘被招聘进来以后，果然成了整栋国际商业大厦的大新闻。
可以说整栋楼的平均颜值都被她们拉高。
大部分直接派到西南学院那边去吃住集训，龙芷羽驾轻就熟的对她们进行了培训，但带队的主要是高雨欣她们。
少部分已经开始跟着冯晓婷尝试做客服工作。
在这块工作上，冯晓婷无缝接入的当了领导指挥。
而工程师们则通过游戏论坛、企鹅官方新闻等各种方式，开始宣传《神雕侠侣》的美女客服部。
有合照为证……
可以想象这种伎俩的爆炸程度。
随着各大高校陆续开学，《神雕侠侣》的上线人数开始屡创高峰。
轻而易举的冲破三十万人同时在线的国内记录，然后刷新到四十万，五十万……
更恐怖的是这个在线人数的保持率非常高。
并不是瞬间峰值，表示全国各地的玩家黏性非常强。
不到一个月时间，点卡充值超过五千万流水……
哪怕服务器费用越来越大，但赚得也越来越多。
特别是那则充满温情的广告在西南地区和粤东沿海地区上线，更是大量推动网上传播以后。
之前眼红的声音开始销声匿迹。
各家友商不是傻子，人家有这么好的危机公关能力，轻松顺手就能化解了局面。
再搞什么风风雨雨，都是帮人家做嫁衣。
与其说费这个力气，不如抓紧时间把自己的游戏做好。
谁都期望这个《神雕侠侣》的热度过去。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才是正确思路。
谁知道现在又来这么一手！
照片上全都是便装。
女生们全都穿着色彩各异的便装，前排还戴着耳麦，后面举着“《神雕侠侣》客服组首届免费认领分服大会”的游戏横幅。
看周边背景，确实有远处墙面的企鹅标识前台，还有那些埋头忙碌工作的工程师格子衬衫……
一时间，本来已经趋于平稳的各服疯狂了！
纷纷开始在游戏里面各种呼唤客服妹妹，询问客服联络方式。
想知道本服的客服到底是哪位。
原本在企鹅公司总部那边的客服工作，开始逐步交接过来。
伴随着企鹅公司其他部门在各种社交平台上的调侃，期望到江州那个游戏总部去工作的段子满天飞。
玩家们也发现女客服接电话的比例越来越高，甜美的声音刚刚想起，就各种主动充值……
赵德柱真无耻，把这会儿还比较流行的声讯电话套路挪过来。
一时间声音甜美的68号、53号客服，创下单日超五十万的玩家充值！
这俩各自提成五百块，就乐成什么了。
冯晓婷更是天天开会加油鼓劲，相互学习揣摩怎么整理话术，调整。
曾楠皱着眉头过来巡视了好几圈，作为片警了解辖区商户的经营情况也是正常的。
但她就觉得赵德柱不正常：“你能不能不要搞这种歪门邪道？”
在她看来这就是电话诈骗！
赵德柱也很无奈：“我们是正经游戏充值，现在三月，四月份我们就全面停止这种电话充值的方式，那时候我们有正规的网上支付系统。”
曾楠烦躁的就在这个地方，她觉得是在挑战自己的职业权威。
明明觉得这家伙在干什么不法勾当，却又抓不到把柄。
所以就经常来，还不要赵德柱请她吃饭，认真观察，细心了解，跟客服姑娘们交流。
甚至连工程师那边都去了解整个游戏的运作状况。
力求全面摸清整个运营的来龙去脉。
以此来警告赵德柱不要触犯法律。

第313章 助人为快乐之本太难了
赵德柱自然是随便警察小姐姐。
任查、任摸、任了解。
不过他想邀请吃饭就不行，连两人单独在办公室关门说话都不行。
那陪着送回警署总可以吧。
曾楠说不能坐他的车，距离也就两三条街，走回去。
那就一起走。
赵德柱是很想感谢曾楠的这种热心，更想协助曾楠做个好警察。
可小女警就巨烦他这种状况，走进电梯才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简单省心点吗？非得搞这种事情哒！”
这个哒字，就说明警察身份之外的曾可爱上线了。
赵德柱笑：“照你这么说，全社会都不挖空心思的赚钱，不想方设法的搞事情，这个社会怎么发展？”
曾楠肯定说不过他：“哼哼，我给你说哒，我们上学第一课，老师就讲，所有赚钱的办法都在刑法里面写着哒，你不要犯错，我不希望我来抓你！”
赵德柱温暖：“嗯，欢迎你经常来，包括请你们那位领导也来，哪里有犯法的嫌疑，我们就改哪里，比如说这个电话充值像电话诈骗，那我们就用网上支付，一切都朝着合法去。”
重拳打在棉花上。
曾楠更烦，正抬手指指赵德柱要说什么，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门打开两人还没走出去，就听见外面：“呀，赵叔叔你怎么了？”
实在是警察制服太有威力，把站在门口的娜娜吓一跳。
赶紧伸手挽住赵德柱胳膊，甚至有挡在身前的下意识举动。
女警察职业习惯的观察到那沉甸甸的大书包，就觉得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
很有优越感的把腋下夹着的警帽取出来戴上：“我觉得你做好教育，照顾好小孩子就挺好，别整这些高危职业，你智商还不够。”
然后对女高中生点点头，潇洒的双手插兜走了。
赵德柱也就不跟着去了，转头扶着电梯门：“今天怎么又过来了？”
女人再小也是敏感的：“怎么，不想我来呀？”
赵德柱连忙赔笑：“想！天天想，我只是觉得你花一个多小时坐公交车过来太辛苦了。”
边说还边伸手去摘书包，做到了任何一个父亲对女儿都会下意识的照顾。
女人再小也喜欢听好话，娜娜就笑起来，脱下书包从侧面小口袋拿出包桃酥饼：“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吃这个，给你带过来。”
赵德柱马上捧场，迫不及待的就在电梯里开始大口啃，还极力赞美：“好吃……好诗……”
太干了，有些桃酥粉末喷出来。
娜娜已经笑得有她妈那几分神韵，小小年纪就带着端庄的味儿。
踮着脚帮赵德柱把领口的掸掉：“又没人跟你抢，慌什么慌。”
温柔更甚。
赵德柱心说，没人抢才怪了！
果然，等两人到了电梯门出去，李媛媛那眼珠子跟装了雷达似的，一下就瞄到了牛皮纸包的袋子，简直就像摇着尾巴的比利牛斯山地犬。
一边热情的迎上来给娜娜打招呼，一边就假装摘赵德柱肩头的书包：“装的什么呀，怪沉的，我帮你拿吧。”
赵德柱心知肚明的把纸袋递过去：“好好好，这个最重……”
李媛媛眉开眼笑的打开闻闻：“嗯嗯嗯，上班时间不能吃零食，我帮你保管了……”
边说已经边在吞口水！
娜娜斜眼看赵德柱，无声的用小皮鞋跟踩一下，还有个鼓腮帮子恨恨的表情，然后就直接去老总办公室了。
赵老板的办公室，基本是全公司人的禁区。
也就李媛媛和冯晓婷可以随时进出，连陈燕玲都要先敲门。
但还是娜娜牌子最大，直接穿过办公区开门，站里面还瞪赵德柱，用眼神催促。
这边提着书包在好多客服边说话边伸长脖子的偷看下，快速冲进办公室：“一个人又吃不完。”
娜娜直接跺脚：“我给你买的，你拿给她吃！”
赵德柱笑眯眯的帮她倒水：“好啦，我懂，在我眼里，她也像我女儿一样。”
不说还好，娜娜的腮帮子都鼓成包子脸了。
更生气！
背身倒水的赵德柱，还不知道在剃刀边缘：“真的，对我来说，现在学院的学生都是我的孩子一样，你别看我年龄不大，但实际上……”
娜娜已经随手抓了个文件夹打他：“不是的！都不是！”
江州的女孩子真的很喜欢动手。
赵德柱鸡飞狗跳的乐：“好好好，不是不是。”
娜娜追着打几步也笑起来，把文件夹收拾整齐，小喘气的埋怨：“你这个习惯真的要改，成天跟这么多女孩子打交道，你这样……怎么让妈妈放心嘛，妈妈最忌讳这个了。”
赵德柱放大话：“下个月，最迟下个月就让她不忌讳！”
娜娜马上呈现出小女生的原形，嘻嘻笑的追着抓赵德柱衣襟：“怎么做，你要做什么，告诉我嘛……”
赵德柱又有点警醒：“不能跟你说，你也千万别走漏了消息，到时候就知道了，别让你妈看出来了。”
女高中生其实挺好满足的，嘿嘿笑着点头，就坐在大班桌的对面，翻开书包拿功课：“反正我没晚自习的时候就过来，监督你不许跟其他女孩子打交道，你不讨厌我吧？”
赵德柱撵她坐自己的座位去：“那个老板椅可以升降，你坐高点别伤了眼睛或者腰椎。”
小姑娘甜蜜的嗯，快活的过去坐。
赵德柱很没老板样子的坐她刚才那，把脚翘在旁边扶手：“不过我可能这个月底就要回去学院那边上班上课，不是天天在这边了。”
立马清晰的看见女高中生嘴嘟起来。
赵德柱马上改口：“你过来我就过来办公，好不好？只是我真的要回学院那边搞电竞大赛，也要凑近点跟你妈谈正事啊。”
高中生的口是心非都那么明显：“你还是陪妈妈吧，我没事，只要你不在这边跟那些女孩子打交道就行。”
赵德柱乐得哈哈笑：“不会不会，真的，你没看见我在培养那个陈燕玲，就是为了让她暂时管理这边的工作吗？”
小姑娘居然提醒老男人：“你还是要注意点，人家要是误会了就不太好……”
说误会，误会就到。
老总办公室门响起点剥落声，赵德柱提高声音：“请进……”
陈燕玲就落落大方的迈步探身：“赵总，我母亲今天……”
肯定是被老板椅子上的俏丽小萝莉给整意外了。
赵德柱赶紧收敛自己坐姿起身。
雷岳娜也懂事，赶紧抱了自己教科书作业本跳起来往茶几那边跑，看样子还准备伺机撤出去。
但发现进来只是个中年妇女，就立刻坐定不走了，还假装认真的埋头写作业，耳朵天线都给升到天花板上了。
赵德柱也落落大方的面对：“您好，您是陈燕玲的母亲吧，请坐请坐，那是我朋友的女儿，到我这边做作业的，燕玲给你妈妈倒水啊……”
陈燕玲肯定是没想到娜娜在这里，有点踌躇的动作。
赵德柱明白她不想自己的家事被人知道。
就东拉西扯：“您刚才也参观了下我们公司吧，其实这仅仅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主要还是基于那个高尔夫班，展开出来的教育公司，游戏公司，未来还有电商公司、物流公司，燕玲是我们公司的高级主管，当然她还在学习，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对，另外我们还会有高尔夫度假酒店，您觉得她更适合哪里工作呢？”
陈妈妈其实跟女儿外表相差有点大，臃肿发胖，表情也有点精明市侩的到处看，当然是在那个女高中生身上停留不少时间，还好娜娜穿着运动校服，实打实的降龄。
嘴里则是惊叹又热情：“赵班长好有魄力，听燕玲说你是她的班长，你们搭档做事我肯定放心……”
赵德柱都在脑海里勾勒龙姐姐穿这身运动服是什么感觉了。
心里又有点暗笑。
真的，陈燕玲才比娜娜大个两三岁，她母亲，包括媛媛的妈，简直比龙姐姐老了好大一截。
当然这也说明龙芷羽的担忧不是白来的。
她是自律又爱美，真到了四十多，也这样？
赵德柱愈发觉得要抓紧时间把爱美工程加强。
不管两口子成不成。
也让龙芷羽这个爱美的习惯更开心些。
现在就心不在焉的听陈妈妈开始长篇大论的感谢公司学校，但只要提到陈燕玲的父亲，赵德柱就抬手示意不要说，还示意旁边有孩子在听。
后来干脆顺手从办公桌下面，把他妈留下那个买菜布口袋拿出来。
他后来还是清点过，多退少补的留足了五十万现金：“手续上面燕玲已经跟我办好了，我想最好是抓紧时间，安排我们公司的司机开车送您过去交接款项，好不好？”
陈妈妈从看见赵德柱的时候，肯定就有心思了。
非常明显的心思。
这点甚至比李媛媛的母亲更加强烈。
也许李妈妈还觉得这样年轻有为的老板跟自己女儿是天然的阶级差别。
陈妈妈却觉得为什么不可以呢。
特别是家里翻天覆地的落差，让她更加在意这种挽救方式。
陈燕玲有点猝不及防，突如其来的难堪。
对赵德柱的体贴就更加感激了。
连忙扶着依依不舍的母亲出门去。
赵德柱松口气，转过来就看见一双金睛火眼盯着他！
做点好事太难了。
赶紧送回家。

第314章 我想有个完整的家
其实是赵德柱发现个问题，人家陈妈妈都那么明显的意图了。
自己还显摆骚包个屁。
派奔驰车送去交接款项，这不是让人更觉得唐僧肉好吃么。
赶紧跑。
娜娜听他说是怕待会儿那老娘们儿回来啰嗦。
也马上收了书包跟赵德柱走人。
冯晓婷瞄见，还带头起身，齐刷刷的一大片客服美女：“赵总请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光临！”
那整齐的娇滴滴气势，让赵德柱恍若到了什么洗浴中心。
狠狠的对全场树个中指走掉。
在更放肆的一大片娇笑声中，娜娜进了电梯就发现：“晓婷姐现在怎么到这边来上班了，现在你有三个秘书了？”
赵德柱解释：“这边发展规模很大，以后还要跟电商平台对接，需要很多人手，估计慢慢都是这种模式，在学院那边培育好了，再到公司这边再打磨一段，就送到各个地方去做事，我的秘书……也很可能做不了多久，有能力的都会送出去当头头。”
娜娜聪明：“媛媛姐也要当头头？”
赵德柱哈哈哈笑：“她就算了，她主要负责我的日常事务，交接小事情。”
女高中生旁敲侧击：“如果有个男生跟你做这些事情就好了。”
赵德柱苦恼：“男生真的很难把这些细心事情做好，而且让个男生给我收拾休息间换床具啥的，是不是有点奇怪？”
雷岳娜吃惊：“这些都是她给你做啊？”
赵德柱的确是当惯了伸手少爷，哪怕在家也有保姆做事的，还理所当然：“我成天这么忙。”
娜娜瘪嘴：“妈妈看了肯定不开心的，你还不注意。”
两人已经走上步行街，赵德柱在公司还是有形象，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深灰色休闲西装，下面笔挺的休闲长裤加运动皮鞋。
虽然胡须稍微有点乱，发型还是打理得挺整齐。
单肩背着那个挂满绒毛玩具的大书包，的确有点年轻父亲的味儿了。
但鉴于娜娜这女儿也太大了。
身高身材发育挺不错，她妈又习惯美美的打扮。
哪怕是很没风格的运动校服下面也配着灰色紧身裤跟露脚踝的运动鞋。
两人并肩走在步行街上，娜娜还有情不自禁拉着他西装或者书包动作，挺引人瞩目的。
已经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周围五光十色的商业大楼、购物中心的灯光照耀下。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娜娜就朝赵德柱靠近些，环顾周围感叹：“好漂亮，跟我们在曼谷看的差不多了，比我们校区那边气派得多。”
赵德柱索性：“那我们吃过饭再回去？那边有家餐厅还可以。”
高中生雀跃极了，基本上把刚才说什么不开心都忘了。
这都是她没体验过的幸福感。
很清晰。
坐在基本上都是情侣的西餐厅，全程绘声绘色描述学校的各种事无巨细，从吐槽刻板的教导主任，再到哪个老师的八卦，同学之间的小恋情。
可以说这是雷岳娜从来没有的快乐。
她妈有点过于紧张严肃，生怕女儿走上自己的歧途，盯得很紧要求很高。
加上外公就是做教育的，各种教育界关系还算熟络，所以在学校，雷岳娜一直都展现出最完美的女班长形象。
可她终究还是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啊。
几乎没有过这种跟父亲肆意吐槽，什么都能说的体验。
更何况赵德柱也满脸怜爱的认真倾听。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着迷。
对面穿着运动校服的身影，就仿佛当年那个他苦恋多年却从来没笑颜相对的人。
舔狗能把对方一点点施舍的表情动作都琢磨开心好久。
现在却是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
他也幸福得不得了。
真有点明白那句，女儿就是上辈子的情人。
所以他眼里的无限疼爱跟慈祥，都货真价实。
娜娜能感觉到，更依恋。
以至于吃过饭回家还有意无意拖延：“我们坐公交车回去吧，不要打车了。”
顺便给赵德柱普及：“等以后轻轨通了就方便，直接从学校就能过来，不过第一条轻轨线听说要今年年底才开通呢。”
说得无心，听得惊诧，赵德柱愣住：“江州现在一条轻轨都没有通？”
娜娜莫名其妙：“对呀……怎么？”
赵德柱头痛，《疯狂的石头》里面，黄柏在轻轨上佯装棒棒骗人的剧情不就没有了？
那么经典的甩头发，那么经典的江州特有风景。
居然因为自己引发了电影的提前拍摄，拍不到了么？
不可能，赵德柱现在绝对不允许出这种事情。
马上打电话给传媒集团的陈总交流：“您那边跟地铁公司建设项目之类有关联吗，对对对，我知道这个轻轨是在建，但是我们这边那部正在拍摄的电影，必须要在轻轨上面取个景，因为这对江州是很重要的形象展示，这种特殊的城市风景，还有特殊的地铁……对对对，那就麻烦您了。”
所以说男人喜欢在女性面前装老板，谈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业务呢。
这种事业有成，专注于工作的样子，的确很吸引异性。
娜娜都不叽喳了，伸手抱住赵德柱的胳膊，听他又跟导演打电话，客气中低三下四：“真没有打扰影响的意思，只是个突发的情况，剧本里面不是有段他们在车上用易拉罐行骗的情节吗，到江州轻轨上拍，特别有那个味儿，您想想，外面山呀水的，柏哥装着傻乎乎的棒棒，甩下头发，扯开易拉罐，哎哟，我中奖了……”
徐宁现在没之前那么抗拒了，笑出来：“您都画面感到这个地步了，要不要来剧组兼个副导演啊，不过肯定没工资。”
赵德柱赶紧撇清：“没有没有，主要是我对江州有感情了，特别推荐不要随便找个公交车啥的来拍，轻轨，轻轨特别有意思，但是有个小问题，江州的轻轨到年底才能修好，所以我托了朋友联系，看能不能安排一段专线给您拍这个，好吗，费用我来负责。”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钱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徐宁笑着说好，还谢谢拜托了。
赵德柱长出口气的挂上电话，才发现小姑娘把头都靠在他手臂上。
是真的眷恋依赖。
他这才笑嘻嘻的摸摸头：“是不是很想叫我爸爸啊？”
绝对不带半点别的颜色。
小姑娘用鼻音嗯。
所以等上了公交车，就全程靠在赵德柱肩头，轻声说起从小那些大多都孤零零的记忆。
妈妈一直在工作，外公总是在忙碌，外婆算是唯一的陪伴。
可她从记事起就总是没人来接的幼儿园，必须坚强独立的小学，等到中学更是连外婆都不在身边。
懂事的孩子不会抱怨父母，反而只会默默的扛起来，始终也担心妈妈的身体，更有点小自卑成了拖累。
这些话是真的从没人可以讲。
连妈妈都不敢说，不敢给妈妈压力。
这会儿算是毫无保留的倾诉。
赵德柱依旧不带半点坏心思的揽着肩窝的孩子。
轻轻拍着纤细的手臂倾听。
真是一幅父慈女孝的温馨场面。
只是靠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社会上的年轻大帅比泡中学女生的戏码。
还如此甜蜜幸福。
这会儿八九点了，都是加点班之后回家的打工人，看见这一幕真的会想，如果我特么有罪，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来吃你们这样的甜蜜狗粮被齁死。
当事人还不自知。
快十点钟才倒车回到家，当妈的都打电话催了两次了。
披着棉衣下来接女儿，双手拢在袖子里把自己扮成老婆婆：“你们还是注意点时间，别耽误了工作和学习。”
赵德柱听出来其中的揶揄跟暗示：“明天我就回学校那边报到了，有什么明天再说，我走了啊。”
接过书包的娜娜肯定依依不舍。
在楼道口伸长脖子看了又看，看那个高大又偏瘦的背影。
从没有哪个男人给过她这样的温暖，在夜色中格外烙在心底。
可能一辈子都很难忘记了。
回头看见她妈抱着手臂笑眯眯的站台阶上，尽量漫不经心：“你现阶段最重要的责任还是学习，不要太沉迷这种状态，我会再给他好好叮嘱下。”
小姑娘绝对听不出来她妈的打算。
但没害羞，也没扭捏，首先传递消息：“我批评他了，他也说明天开始不在那边上班，像什么样子嘛，尽是些居心不良的女人！”
龙芷羽一边带头上楼，一边暗笑的嗯嗯嗯，还把袖子拢得更紧些。
她也有点装上瘾了。
但雷岳娜跟在后面吃力的提着书包走了一层楼。
吸口气下定决心摊牌：“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他，希望他能做我的父亲，除了和其他女人接触稍微多了点，其他我觉得都是个完美的爸爸，这是我的态度。”
其实对女儿挺放心，对赵德柱更放心的龙芷羽，被这个宣言态度惊住。
停下来转身，睁大眼看着一贯服从温顺懂事的女儿。
有点变化了，感觉有了父亲影响的那种变化，男人带孩子和女人带，绝对会有些差别。
声音不大却很笃定：“为什么不能是他，我从来没觉得你跟他年龄有问题，这么久以来，我看见你高兴最多，工作最顺利的时候，就是跟他在一起，而且他是怎么想的，你也清楚，我觉得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
自以为得计的龙芷羽没想到女儿已经彻底叛变：“大人的考虑你还不懂……”
已经走到家门口的雷岳娜摇头：“我只想要幸福，我们三个要是有个家庭，一定会很幸福，完整的家，我还从来没有过。”
这下，龙芷羽就只能认输了。

第315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泡妞界的前辈早就总结过。
追熟女姐姐，攻势的重点应该在她的孩子。
只要搞定了她的孩子，这段追求就十拿九稳了。
很难说赵德柱是不是有意在遵循这个原则，不过有谁会不喜欢娜娜这样乖巧懂事又独立的小女生呢？
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在喜欢这个孩子，把她当自己女儿那么喜欢。
界限非常清晰：“你是白费力气，我承认，因为你的推三阻四，我俩之间的感情进展，还没我和娜娜好，但那绝对是父亲对女儿的感情，她很享受，我更享受，你想混淆变成当我丈母娘，白日梦！”
董事长和总经理坐在办公室开会的场面，就是讨论这个。
龙芷羽捂头。
昨晚跟女儿长谈也是这个结果，娜娜压根儿没有半点恋爱的意思，就是渴望已久的父爱。
差不多已经把她迷昏了。
前所未有的给亲妈下了通牒。
赵德柱理直气壮：“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二十多了你四十多，我三十一朵花，你五十多，嗯，那又如何？”
龙芷羽的声音都幽幽的：“这会毁了你的……你找个老太婆……”
赵德柱呵呵：“夏总都没觉得自己是老太婆呢……”
龙芷羽赶紧：“那你找她去！”
赵德柱严肃：“说正事呢，东拉西扯做什么，你就是怕别人说闲话，管那些人做什么呢？而且谁会说？学校都知道我俩的事，工作上你看无论是企鹅那边，还是HK那边，又或者江州的陈总夏总，甚至包括你爸，有谁觉得这肯定不行？”
龙芷羽已经左支右挡的艰难：“好了，好了，工作，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工作，让我考虑下，好吗。”
说到最后，已经有点哀求的语气。
赵德柱也不强攻：“嗯，别在琢磨这不可能的事儿了，下周我跟娜娜要去看电影，一起呗。”
龙芷羽居然觉得头晕目眩，撑着额头摆手：“别说了，工作，去工作！”
赵德柱有种班师回朝的得意，差点吹着口哨洋洋得意的鸣金收兵。
工作也确实忙。
三个秘书算是全都留在那边上班了。
陈燕玲甚至接手了赵德柱的休息室，但据说冯晓婷趁机也跟着住进去，李媛媛本来天天都要回家的，干脆也住一起！
赵德柱其实感觉到了，冯晓婷是主动放弃这边，有点迫不及待的去带客服组。
其中的原因，龙芷羽也跟他提到了，当公司越来越正规，规模越来越大，冯晓婷的能力还是有限。
简单的说大规模工作带不动。
热情和聪明劲儿是有的，但上千人的工作梳理，其中还包含了很多不同专业不同岗位，从驾校、纸箱厂、物流门市这些人数较少的配套，到三个新专业未来的巨大人数，再到几乎囊括了所有其他专业学生的地推团队管理。
这需要领导能力、管理能力、学习能力，还有很多工作技巧等各方面均衡要求。
冯晓婷做不到，龙芷羽反复带都带不动，之前小规模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等到地推开始，特别是春节赵德柱把陈燕玲带走以后。
只能说龙芷羽幸亏没去度假，整个寒假期间的工作才没有崩掉。
所以现在只能龙芷羽自己全面打理。
好在她的腰从手术以后，恢复良好没再出现过什么问题。
赵德柱还是不想她太忙碌，就准备把那个地推冠军余欢欢给叫回来当总经理助理。
因为游戏公司那边的确需要陈燕玲这样去担当下，自己才能抽出时间精力扑全国大赛的事情。
这方面潘江源又做得不错。
恰恰因为他是从网吧出来的，又在这个寒假去做了网吧地推。
非常熟悉当前的实际情况，CS远程联网比赛还不现实，网速不够，外挂成风。
所以比赛应该依托全国各地的网吧。
这恰恰是目前地推团队的强项。
他们已经把全国各地的网吧扫了一遍。
不敢说扫得寸土不剩，但起码各大城市、县镇的大网吧，除了太偏远的地区，大多都去过人建立了联系。
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销售点卡。
对任何一家游戏公司都比较棘手的全国成本问题。
手握一千多名地推团队的西南学院，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哪怕很多地方都是一个地级市，只有一个推销员，下辖好几个县。
但通路已经搭起来。
这一个人坐短途大巴也能很快的在这个区域做到同步推动工作。
所以全国电竞大赛的赛制模式，就是按照行政县市，先挑一两家最大最好的网吧打局域网比赛。
决出这个地方的最前名额之后去打省级比赛。
省里再给出五到十个名额，最后来江州集中打比赛。
纯粹是个商业大赛，没人能指手画脚。
要花多少钱，有多少奖金，具体细节怎么搞，潘江源带着东东他们几个电竞选手，加上那个经常来看望的网吧老板峰哥。
这几天也在兴奋不已的各种瞎聊开会，慢慢梳理成型。
他们很相信这个比赛的全国号召力。
因为从电脑报和企鹅登录，外加《神雕侠侣》游戏刷屏，这三大推广渠道，肯定能把消息传递到所有网吧网友那里。
但县市级比赛的优胜者是没有奖金的，所有费用都得自理，包括去到省里比赛，都得自己搞定。
因为全国上千个县，几百个地市，不可能都派人去现场监督搞活动。
只能依托各地网吧老板接收活动物料，也就是宣传看板、奖牌、横幅之类的自己搞。
等于是这边掏点小钱帮他们搞活动提高收入。
但整个比赛没有任何报名费。
到各省会的优胜者，那就有奖金，还有路费到江州来，来了这边当然是食宿全包。
峰哥这些社会经验丰富的就提出，各省市奖金得少，因为这个环节的钱多了，就会产生很多猫腻。
一两千块就能出现各地虚报名额，把机会给关系户等等。
目的不是为了来江州，而是赚那点奖金。
所以到省市级也就象征性的每人一百块奖金，但只要打上全省优胜的，到了江州就报销路费，还能拿到之前的经费补贴三百块。
毕竟各省到省会，这个路费也基本够了。
剩下才是关键，能在各省地推团队的监督下，打进江州总决赛，在决赛上获胜的前十名有十万到一万元不等的奖金，更有其他各种特色奖项。
总金额，达到绝对是国内创纪录的一百万元整！
更重要的是，仅有的CS和魔兽争霸这两个比赛项目里，整个大赛规则都不强调战队，所有游戏爱好者都能以个人身份参赛！
关键就在这个地方。
根据潘江源他们的经验，其实限制很多天赋高手的往往是他们找不到能够匹配自己的队伍。
各地参差不齐的水平技术，让他们很难跟随队伍冒头。
无论是五人制组队的CS，还是单人上场但往往以战队形式对垒的魔兽争霸，都只按照个人积分排列。
CS以每场比赛的击杀数来排列，魔兽争霸以单人胜率排列。
最大限度保证天赋型选手能够在各种条件下脱颖而出。
所以关于赛制的各种细节，都在忙碌，赵德柱更像是从刁钻角度来挑刺，找出赛制当中不合理的部分。
然后万庆悦那边已经开始设计搭建最后总决赛期间的赛场。
顺便赵德柱也把修建新校舍的工作拿上日程。
这事儿怎么说呢。
西南学院再是野鸡大学，那也是拿了证的大学。
高校建筑是有自己的一套模式。
除了建筑部门审批，还要找教育部门批。
看起来繁琐，但自主性却比较高。
因为校区是框定了，本来就是拿过来做建设的，再怎么都不会出框。
那么这种情况下，校舍总面积有个规定，在规定范围内，教室、图书馆、实验室实习场所、球场、行政、会堂、宿舍、食堂、教工宿舍、教工食堂、生活福利等等项目一类类的分得很清楚。
还可以增加配备的科研机构、函授用房、研究生、进修、留学生宿舍等等，全都有参数。
能修多大面积早就是在规范里面界定好了的。
老龙当初是没钱，只象征性的修了几栋建筑，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校舍极其不完善。
现在拆成一栋栋的报上去审批，特别是其中一部分本来说好应该西南联大提供资金的，现在不用那边给钱，您给盖上基建申请的章就行。
那这个手续基本上是递上去就能批。
填补校区建设空白呢。
赵德柱天天和万庆悦在操场上构想怎么才能把赛场搭建出来。
顺便也聊教学楼的规划。
按照赵土豪的意思，就是修一栋巨大的现代化大楼，巨宽巨大，十来层楼高，但是几百米长！
外面全都是落地玻璃，怎么阔绰怎么来！
要是能再来个什么古铜钱造型，玉玺造型之类的大开脑洞，这建筑就算是顶天立地熠熠生辉了。
这周围不是荒山野岭的么，马路对面不是要修国际高尔夫球场么。
来这么一栋巨大的现代化建筑，屋顶再立几个巨大西南城市学院招牌。
光宗耀祖啊！
反正不就是掏钱嘛。
咱有！
现在游戏流水已经有八九千万冲刺亿元大关了，跟企鹅商量下，不用借钱都能先开工修了！
夏姐不是外人不是？
还好有个美院的教授把关，万庆悦的团队已经拿了游戏美工的钱，两百多万呢，舒坦极了。
现在考虑的就是要在这边搞电游专业美工部，所以他也很上心。
但听了赵德柱的规划，就忽然问他：“你去看奚奚在凤嘴崖做的那个项目没？”
赵德柱心想您可真没眼力价。
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316章 无限风光在险峰
万庆悦要表达的就是，凤嘴崖那片古建筑群已经在开建了。
他只是看了效果图，就对那依山而建的一片商业建筑群，赞不绝口。
现在向赵德柱也是这样提出建议：“我们这片校区的特点，就在于依山而建，这么长的一条阶梯，如果我们用凤嘴崖的那种建筑群，层层叠叠的修建在山坡上，是不是显得格外有气质呢？”
上一世对凤嘴崖格外记忆深刻的赵德柱，稍一思忖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但是对于万庆悦说顺势找奚莲颖设计，他还是有回避的态度。
人家既然没私人联系，那就是已经翻过那段关系。
更重要是自己跟龙姐姐保证过，断掉关系，断掉这种以前不太在乎的观念模式。
所以请万庆悦另外联系设计师，不差钱，对吧。
万庆悦挠头：“奚奚在这种模式上已经驾轻就熟了，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好吧好吧，你说了算。”
赵德柱肯定要避免啊。
龙芷羽已经有明显的软化迹象了。
起码随着天气逐渐转暖，身上的衣装开始青春靓丽起来，一改春节前后那种灰暗的中年妇女打扮。
赵德柱说的三个人一起吃饭，也实现了。
他当然是打着没车的旗号，开龙芷羽的车去公司那边开自己的车，“顺便”会合娜娜吃晚饭。
每次的理由都要找够。
龙芷羽一件方领的白色线绒衫外面罩着米黄色风衣，包括阔腿牛仔裤看起来很宽大。
但优点就是衬托出脸蛋格外小，很减龄……
以前她都没刻意朝这个方向努力。
再把柔和的中长发看似随意的扎个蓬松马尾，平添温柔气质。
整个人都透着柔软文雅，而不是之前硬朗的冷淡。
而且龙芷羽本就皮肤白皙，这种清淡文艺的色彩搭配能够提升整个人的透明感，看上去就是淡定而亲切的美好仙女。
认真打扮了的。
赵德柱这种老司机当然能从服装上看出端倪。
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破不说破。
大家都享受这种愉悦感就是了。
龙芷羽也不动声色的坐到副驾驶，发现赵德柱按捺不住嘴角上扬，还拼命扭曲忍耐。
只好一本正经的解释：“这个奔驰车的化妆镜真的好用，同时有两种凸镜模式，所以我现在都在车上快速化妆了，不想让娜娜总是跟着我学化妆，她还是朴素点好。”
赵德柱使劲嗯嗯嗯。
龙芷羽看他这样就手痒：“你看你给她买些什么衣服，有些款我坚决不准她穿，露太多了！”
赵德柱好：“四五月份我们找个理由去焦盆旅游吧，对，五一小长假把娜娜带着我们仨自己去。”
龙芷羽马上紧张：“为什么？”
其实从她不是拒绝，而是找理由，就已经解答了她的内心。
赵德柱乐开花，但脸上一本正经：“我们去考察下焦盆的职业教育，铺铺路，但更重要的是那边医美公司有种干细胞培养面膜，我想去搞点过来做代理销售。”
龙芷羽果然关注：“什么面膜？你还知道面膜？”
赵德柱是真的熟悉，甚至还一度真的想拿这个代理权，当然上一世等他因为前妻过了三十接触到这个行当，早就被别人把持住了山头。
现在说起来也门儿清：“上次你去HK做手术嘛，我没事就到医院周围逛逛，现在流行过去HK打美容针，其实过几年皮肤就会显得僵硬，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打理，听说焦盆有个罗贝妮集团，他们出的干细胞培养液面膜，就是补水补营养补干细胞，特别是眼袋、法令纹啥的很有效，拿回来做一定有市场。”
这玩意儿确实实测有用，起码算是花了钱能堆出来的延缓衰老。
拿来讨好龙姐姐绝对靠谱，如果还能顺势赚钱，那就太爽了。
龙芷羽已经在悄悄瞄化妆镜上自己的眼袋了，还好还好，不明显，但是跟法令纹一样，有迹象了。
这简直就是心头大患，明知道赵德柱的目的，简直无奈顺从：“好……吧，如果真的有效，那肯定有市场的。”
赵德柱也是顺着这个提醒了自己：“我们可以顺势开展这个专业嘛，医美市场很大的。”
这个龙芷羽就有发言权了：“哪有这么容易，卫生行政部门要审核主诊医师资格的，医疗美容，这是跟医疗有关，开不得玩笑。”
赵德柱避重就轻：“那我们就搞美容化妆专业，这总该可以了吧。”
龙芷羽还是很谨慎：“这部分容易出问题，我们先把眼前的几个专业搞好再说。”
赵德柱简单粗暴：“那我们就直接上直销模式卖面膜，搞微商！东西好，我就不信卖不出个翻天覆地来。”
地推团队嗷嗷叫的要找事情做啊。
所以说曾楠翻来覆去警告赵德柱呢。
他这种掌握了赚钱套路，又有雄厚资金支持的家伙，如果再胆大妄为点，做起事来真的很容易在犯法违规边缘。
无限金钱在险峰嘛。
龙芷羽都忍不住劝阻：“你不能因为这段时间比较顺利，就开始冒进，我们先踏实的把几个新专业做好……”
赵德柱手机响起来，他看都不看摸出放旁边直接免提：“喂？我赵德柱，您哪位？”
结果是姜滔滔：“下个月我要去花旗国，你能陪我去吗？”
赵德柱忙得一批：“你先说为什么，时间地点，我得看能挤出时间不，非要我去？”
姜滔滔解释：“我的导师得到消息，四月中旬在内华达州的沙漠地区，有场无人驾驶汽车大赛，我想去看看，因为这是迄今为止，在无人驾驶交通器材领域，最高水准的大赛，但迄今也没有人关注到无人机，准确的说是我这种多旋翼无人机，是你给了它这个无人机的称号，所有人都把它当玩具，我想去看看真正的无人驾驶汽车领域发展到什么样了，而且只有你才能给我最深切的体验。”
龙芷羽假装看自己手机，偷瞄旁边司机的侧影。
开着奔驰，聊着这种超前科技的话题，异性杀伤力绝对不亚于对娜娜那种小姑娘。
再说他俩手机都是同款，龙芷羽还悄悄的拍了张照片。
她也是开始慢慢放开禁锢了。
女儿要求的最大嘛。
这个理由不错。
赵德柱认真思考了下：“无人驾驶汽车和无人机有关联吗？这年头就有无人驾驶汽车了？”
内心其实是超级吃惊，卧槽，无人驾驶汽车的噱头，不是十多年以后才开始流行吗？
难道这也是因为自己发生的变动？
姜滔滔马上给他解除了疑惑：“01年花旗国入侵阿汗富，伤亡大多数都产生在车辆上，所以要求到2015年，让军方三分之一的车辆实现无人驾驶，可是去年他们又发动了对伊克拉的战争，这个项目还是没有显著进展，所以今年才要求全球各种科研团队前往展示产品……有一点点军方背景，我也有点怕，你陪着我就好。”
赵德柱内心的卧槽，比刚才还甚，花旗国军方……
这特么要是沾上了会不会变间谍呀。
好端端的小日子过着，老婆就要到手，孩子也是现成的。
真是老婆女儿热炕头就在眼前了。
还要去淌这种浑水？
可他也真的不知道姜滔滔上一世完成伟大的无人机帝国，到底有没有这一步，这一步到底关键不关键。
这时候已经不是赵德柱愿不愿意赚这个钱了。
哪怕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未来无人机是国内领先吊打全球的先进领域。
这甚至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问题。
赵德柱真是情不自禁的看了眼副驾，正在偷偷拍照的龙芷羽下意识的做贼心虚，连忙泛起职业笑容。
以前从来没这种态度。
就这么一笑，赵德柱就刀山火海也敢去了。
经历过2020年的人，一定知道有国，才有家。
他马上对点头：“好，你找罗生帮忙安排签证，我俩去走一趟。”
姜滔滔就欢天喜地：“你最好了！我确定了时间等你来啊……拜拜！”
龙芷羽听见姜滔滔别具一格的告别词还笑：“哟，要不是见过这位，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姑娘呢。”
说完又觉得有点失水准，显着自己在吃醋，马上建议：“那还是顺便带上雨欣去打职业比赛呗？”
赵德柱摇头：“这次就算了，有点不方便。”
龙芷羽只是看看他的表情就能立刻联想到刚才对话里那句花旗国军方，脸色稍变：“是觉得有危险？”
这就是年龄和阅历的优势。
换做十八九岁甚至再大点的女性，能意识到那种真实存在的危险？
就连龙芷羽也是因为在航空公司工作十多年。
理论上来说国内所有航空公司的运营天空都在空军管控中。
而早期的空乘很多都是军事化管理，这也是龙芷羽一直把自己从机队离职当成是退役的原因。
习惯了。
赵德柱马上轻松：“我觉得是他咋咋呼呼，去看看吧，保证不进赌场不去那些红灯区。”
龙芷羽呵呵了：“可以嘛，只是听说个内华达州，就能马上联想到赌场跟红灯区，看来你关心的事情是真不少。”
赵德柱不怕：“娜娜已经多次批评过我，虚心接受改正。”
龙芷羽就觉得可以问一下了：“那……现在跟设计师还有联系吗？”
赵德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绝对没有，从元旦那次在HK遇见之后，再也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
龙芷羽瞟了他两眼，也不知道能看出来个什么。
反正娜娜上车的时候就很激动，完全感觉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和谐气氛。
整晚都在中间左右挽着胳膊架桥。
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317章 山雨欲来只为她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赵德柱再也不赌博，那就要好好把事业做好。
他现在的作风是说干就干。
潘江源他们商量出来赛制，赵德柱立刻安排他们找个江州下面的区县做试验。
峰哥他们百吧联盟里挑了家县城第一的网吧来搞这个全县的电竞大赛。
当然这个设了两千块的奖金。
从三月底搞到四月初，潘江源他们全都下去蹲点观察。
发现其中有些漏洞，做出调整之后回来给赵德柱报告。
满以为还要斟酌下。
谁知赵德柱从四月三号开始对全国猛推！
做试验的时候，万庆悦这边就把电竞大赛的海报、易拉宝、柜台宣传架、各地奖牌纪念章，甚至细致到横幅、鼠标垫这些东西都全面的发下去。
地推团队正处在已经重复搞了一个多月，初期的开拓工作完成之后，有点枯燥乏味，有些人已经陆续返校的阶段。
哗啦啦的全国各地一下就铺开来。
与此同时，《电脑报》上整版广告，企鹅登录弹窗广告，《神雕侠侣》全服GM喊话刷屏！
“华国首届企鹅杯电子竞技精英大奖赛”正式在全国所有省市展开。
敬请全国各地的电竞爱好者，到各地网吧咨询比赛事宜。
具体参与网吧名称地址，在一个新开的网站上可以查询到。
网站名称居然不要脸的自称为“华国电竞网”！
几十名美女客服光是输入这数千家网吧的地址电话，都累了小半天呢。
其实在外面的学生大概就五百多人。
但基本都是两三个人在一个省市或者地级市。
铺得非常散。
如果是普通销售公司，这可能是个很难控制，又或者比较复杂的体系。
但在西南学院这边，就是一对儿情侣，或者两个好基友，挺新奇的待在一个从没呆过的地方，呆一两个月。
通过快递物流到各省会的物料，有快递分支的继续快递，没有快递就自己去拿。
总之用一种让全国互联网企业都瞠目结舌的强大执行力，在几天之内就把这场全国电竞大赛轰轰烈烈的推动起来。
没有找什么公关公司，也没跟什么媒体合作。
就是用自己的地推团队，加上几个广告渠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展开来。
也几乎是瞬间，就把江州西南学院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因为无论报纸上的广告，企鹅弹窗还是各地海报、宣传单上，都非常清晰的列出来西南城市学院和企鹅游戏事业部，是本次全国电竞大赛的主办方，而承办就是西南学院。
甚至连惯常应该找个上级主管单位来指导的官样文章都没有。
直接就是个商业行为。
明摆着没有任何保护伞，任何人都能抨击谩骂。
实在是整个规模太浩大了！
浩大得让所有同行都震惊到吃手手的那种。
如果说《神雕侠侣》的推出，他们还觉得是偶然。
偶然拿到了喳先生的版权，偶然在江州这个不太有电游特色的地方出了个不要脸的游戏，偶然的……
外界真的以为这个点卡地推，跟他们一样是铺垫耕耘了很久。
没想到是上千师生用地毯式轰炸在全国短时间内扫出来的。
结果溙式广告的危机公关，美女客服的闪亮策划都在业内迅速打下深深的烙印。
让《神雕侠侣》的游戏热度，持续了一个半月。
外界猜测流水已经过了一个亿！
眼瞅着好像应该冷却下，给大家点机会了。
又马不停蹄的来这样一刀！
而且是稳准狠的突然发力，之前一点预热都没看见。
感觉这么大的活动，怎么都应该有些征兆。
没有，以江州、蜀都撑起西南点，粤州鹏圳的南方点，沪海、浙杭这边的华东点，外加冀北、鲁东的北方点，还有东北省会的呼应。
几个重要的大区突然热火朝天的把气氛搞起来！
热火到什么程度呢，不止一个城市、县城出现成片的在校生旷课去打比赛！
而且这种在校生从小学、中学到大学都有。
尤其以最没有自制力，最疯狂好奇的中学生为甚。
被家长校方抓到以后，几乎都是振振有词的：“我要去考电竞大学！”
是的，没错，在每张电脑报广告，每张海报和宣传单上都注明了。
各地优胜者都有机会去国内第一家高等专科电竞学院读大学！
这就是颗核弹，直接炸响在神州大地。
家长、媒体、学校各方都愤怒了……
打游戏还能上大学？
哪怕恰恰就在03年，国家体委将电子竞技列为第99个正式体育竞赛项目。
但全体民众还是没法接受这种如洪水猛兽般的玩意儿，居然要登上大学校园的名录。
全国舆论炸了。
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电视媒体上各种各种专题讨论，各种评论员骂得狗血淋头。
各大门户网站上面关于“各地孩子逃学、旷课要去读电竞大学”的新闻层出不穷。
最离奇的是一家之前耕耘了两三年都没太多名气的搜索引擎，百渡搜索就趁着这股风扶摇直上，以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搜索查找西南城市学院、电竞大学等字眼。
一举蹭上热点，开始轰轰烈烈的带动全国人民的搜索习惯……
但哪怕国家电视台新闻频道都做出了疑问，哪怕好些省级电视台都在批评这种助纣为虐的子虚乌有电子游戏大学。
江州市却没发出多少声音。
起码教育部门和宣传传媒部门是顶住了风口，没做声。
虽然没有来保护西南城市学院，也没有发出什么批评的声音。
西南联大同样也没有出声说自己是联办机构，但却给这边按时提供了师资力量来恢复教学。
包括没有联办协议的电竞专业，也按照编制提供了老师。
老蒙已经搬到西南学院这边的老师宿舍来住，有点战战兢兢，但绝对没有退缩的开始主持教学。
实际上所有参与者都清楚。
外面骂得地动山摇，除非把全国各地的网吧关闭了。
这首届电子游戏大赛依旧不为所动的在全国各地推动进行。
哪怕有些地方文化、宣传部门上门清理整顿。
但挡不住有正规手续的网吧，让成年人理直气壮的继续打下去。
因为整个四月中上旬，全国各地的地市县级电竞高手名单排列就汇总出来。
那些地推团队的工作人员才不管被骂成什么样呢。
老赵说了这事儿有得做，那就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
余欢欢已经被提升为地推团队的总指挥，指挥着全国各地二三十个省会城市的工作组，督促各省各地区在限定时间内把优胜者名单拿出来。
数据返回江州以后，迅速输入排列在华国电竞网上。
间接造成这个本来很不起眼的简单网站，访问人数居然直线上升。
网友们形容这就像百晓生的兵器谱一样。
从来没有人把全国电子游戏打得好的人，这样搞了个排名。
真实姓名，身份证号被抹掉了后面八位数，地址也只能看到省市县。
但却足够成为一个爱好游戏者终生可以嘚瑟的事情。
老子曾经上过04年那届全国游戏高手榜！
每个名字后面有本周的积分实时更新。
每周更新一次……
其实也就打两周的各地积分赛，每人能参加五场比赛，比赛中的积分决定了最后谁能去省会。
于是在全国上下怒骂电子游戏还能进大学，这个天杀挨千刀的电竞大赛带坏了我的孩子这种呼声里。
连《神雕侠侣》都创下开服一来同时在线人数的最低记录……
网吧里都在打CS和魔兽争霸，没上比赛，也在拼命练习！
据说很多高校里面都疯了。
男生们见面讨论的不再是哪个美女多漂亮、篮球之神刚刚退役、足球联赛又是多么激动人心。
全都是你丫的上了榜没？
听说那谁谁谁上了榜，卧槽，去看看他现场实操怎么样，老子不服。
算是彻彻底底的把国内游戏风气推到了巅峰一般。
就在这其他游戏公司同行都不敢推波助澜，生怕这巨大浪花翻起来把自己也吞了的危急时刻。
徐宁他们的电影杀青了。
也就是拍摄这个阶段完成，剩下剪辑配乐、配音之类的后期制作。
赵德柱想看看拍出来的东西，对不起，胶片还没洗。
没得看。
赵德柱这个彻彻底底的外行，这才知道，这年头的电影摄像机是胶片的，所有拍摄实际上具有很大的风险性，连导演都只是一次性的看过那些场面，要洗出来才能剪辑。
哪怕有些剧组会加个用录像带的摄像机同步拍摄。
也最多只是方便导演看个大概。
最终成片是什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一百分钟左右的电影，要拍好多倍的胶片来选。
嗯，就跟拍婚纱照的时候一大堆照片才能选出来一样。
所以赵德柱就在这一片巨大压力的时刻，在江州举办杀青宴，宴请了所有剧组成员。
龙芷羽作为龙套演员，哪怕一共就拍了一天。
自然是也要出席这场杀青宴的。
她肯定没想到赵德柱在这个时候别有用心。

第318章 有个事儿，真的挺急
赵德柱连龙芷羽拍戏的场景都没有去旁观。
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住现场说戏。
索性一场都没有去看。
把整个拍摄交给命运来剪裁。
但娜娜去了，说妈妈拍得很漂亮，导演还说她气质满分。
龙芷羽确实本色出演，演出了一个普通女人对普通美好生活向往的样子。
赵德柱看到的剧照里，确实有她在下岗企业宿舍里面厨房忙碌的造型，最普通善良的那种妻子形象。
甚至还把她的颜值压了点。
没那么白皙光彩。
所以在杀青宴的时候，徐宁带头恭维投资方总经理眼里有戏。
陶正更明白：“这些天赵总的社会舆论压力太大了吧，龙小姐肯定也感受到了，把这种感觉用到剧情里面，我觉得非常棒。”
龙芷羽就礼节的笑着感谢。
她压力是有点大。
不是所有人都能抗压，谁都看得出来。
电竞电游被全国痛骂的这个时段，她精神压力非常大，眼袋都有点了。
明显睡得不好。
赵德柱更觉得要去把那个面膜代理拿下来。
但现在的重点暂时还不在龙芷羽这里。
杨倩已经跟谢小盟、万迅他们比较熟悉了，帮着冯晓婷挨个儿介绍来参加杀青宴的客服们。
但是对演艺人员开口泡妞，非常警惕，和冯晓婷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看着这些女生。
主要是她们太清楚这些演艺圈的渣男属性。
漂亮女孩子们贪慕虚荣，以为可以顺势到娱乐圈获得曝光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说难听点，这些大多一辈子都是个圈内底层，自己都只是混个脸熟。
真混得好的都在老赵周围呢。
赵德柱终于能跟徐宁、陶正、黄柏坐下来聊以后了：“接下来各位怎么打算的呢？”
徐宁忙得很：“剪片啊，这次拍摄非常感谢赵总的鼎力支持，更是感谢你的信任和帮助，确实没有指手画脚，也协助我们拍出一部大家都觉得很有感觉的片子，我要好好剪，才对得起大家的努力。”
赵德柱下窝子：“那有没有兴趣拍一部纯搞笑的商业片？”
这边仨马上意外的看投资人。
最先开口的还是三人中名气最大的陶正：“怎么个思路？”
他这部电影是配角，戏份精彩，内容不多，本来可以集中拍完先走。
却一直慢悠悠的跟在剧组里面。
当然整个剧组也拍得够狠，一共就拍了四十多天。
黄柏还是带着憨厚的笑容没说话，但肯定最感兴趣。
他在这次拍摄中已经逐渐获得了尊重，有了点资格。
起码陶正这个最近演话剧比较多的，就挺看重他，经常拉着一起交流演技。
赵德柱也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才四个男人说话。
于是把《泰囧》这部大卖的电影梗概讲了下：“主要角色很少，就是你俩相爱相杀，然后加个专门在中间耍宝的角色。”
黄柏可是好不容易才捞着一回上戏的机会。
这下能晋升到男二，哪怕是反派也马上点头：“我觉得很有意思！”
陶正就在脑海里面感受角色：“有点……自视清高的高科技公司老总，瞧不起普通人？”
赵德柱拿二富他们来涮：“有空跟我去见见企鹅公司的大佬，动不动开口闭口全都是英文名，随便一个决定就是几千万上亿，谈什么都叫你打报告写计划，他的世界和那个耍宝的土了吧唧绝对是不一样的，这样笑料就出来了，具体的出剧本时候我可以给不少建议。”
陶正再睁开眼就有点神经兮兮的：“那个谁，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打报告啊，还有，你说这个耍宝的角色，谁合适呢？到底谁才是主演，这不是抢戏嘛？！”
这就是敬业，马上就能入戏找感觉。
黄柏立刻跟着斜眼不屑，但没说话。
徐宁也来点兴趣了：“赵总准备什么时候拍？”
赵德柱就故意的：“马上，春天来了，溙国取景最好的时段要到了，争取五六月就开拍吧。”
徐宁只好撤退：“那没办法，我接下来起码半年内都要投入石头里面剪片。”
陶正还是那句话：“耍宝的谁来演？”
赵德柱肯定点名自己那个草原上的兄弟：“许三多。”
没想到三个男人都一起莫名其妙：“谁？”
赵德柱才反应过来，我勒个去，许三多还没拍吗？
马上改口：“那就王保强，听说过吗，一看就很土了吧唧的样子。”
徐宁都鼓掌了：“哟！有眼光啊，这个青年演员去年刚拿了奖，之前还是个武行，演这种农民工角色确实很有特点，可以可以。”
陶正不说话，坐在旁边陷入了沉思。
黄柏略微有点慌，这部戏他也就拿个小几万的片酬，好不容易露了个脸。
接下来马上又是失业状态，他又不是陶正那种喜欢挑本子的咖位，就算不拍戏也能回去演话剧，还有个很会赚钱演戏的老婆。
这眼看着可以上个起码男三号的戏，要是黄了。
说不可惜不可能。
连忙笑着给赵德柱敬酒，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更感谢给了这个机会。
赵德柱就是故意把事儿摊在三位面前，然后不着痕迹的把徐宁挤掉。
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做导演有什么问题，更不是因为之前争论得罪了他。
当然，他更不知道徐宁这种艺术派的导演，拍戏简直随心所欲。
特别是这部《疯狂的石头》火了以后，更是放飞自我。
后面的电影火的也有，但砸锅卖铁赔本和被禁映的更多。
所以赵德柱真是无形中躲过了大坑。
只因为全国人民都知道《泰囧》是陶正自导自演的吧。
赵德柱还是遵循那个一切尽量原汁原味，如果被我影响到了我也没办法的原则。
但眼前肯定要把黄柏笼络好：“柏哥没事儿的话，这段时间帮我给游戏和学校拍几个广告呗，价钱就按照HK叻哥的价位来，好不好？”
黄柏真是感激不尽：“您这游戏曝光率也是没谁了，不敢跟叻哥比，还是按照我正常价位来吧，绝对给您处处到位，工薪消费五星级的享受……”
陶正却看他：“你不怕赵总现在背着游戏的骂名拖累了你？”
黄柏是那种穷了屎都能吃的做派：“真正想做事的，谁不被争论骂名？赵总那个广告我看了就明白，他是有个情怀有抱负的人，游戏大赛我也在观察，没有这个游戏，没有这个大赛，这些沉迷游戏的孩子就不玩儿了吗？这两年我在鲁东那边开店，看得多了，玩下去就废了，赵总这是背了一身的骂名，却在给这些只会瞎嚷嚷的卫道士揩屁股啊，真正把游戏这个事业做成正道，真正打得好的成为职业，做不好的连玩票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好好读书工作当观众。”
陶正笑着点头：“好比武侠小说在十多年前也是被骂得洪水猛兽一样，实际上呢？武侠电影电视剧还不是拍得飞起。”
赵德柱就给徐宁嘿嘿笑：“看见没，为了拿到投资，这俩都昧着良心说话了。”
徐宁哈哈哈大笑。
赵德柱趁机自荐：“您这边剪完以后，叫我先去看一手，我身为企鹅首席体验官，在体验这个环节，还是有点长处的。”
徐宁拖长声音揶揄：“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陶正却对黄柏说：“那我就等你几天，然后我俩一起去溙国走一圈？”
黄柏立刻连连说好！
赵德柱就算是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
因为明显的能看出来，陶正这种人不下决定则罢，只要看好了，基本不得松口。
而且细致到先亲自去看一圈找感觉。
这种人不成功才怪。
不知道当年陶正自编自导自演这部票房破纪录的喜剧片，是怎么起的心思。
赵德柱猜测肯定是在之后好几年才有这部电影。
但提前到现在来，应该问题也不大。
晚宴之后大多数剧组成员就各奔东西了，客服妹子里面还是有两个动心要跟艺术家们去见识下。
被冯晓婷和杨倩用加班的名义强行带回公司，那个很不屑演员的黑妹杜明莎全力协助主管。
最后赵德柱送龙芷羽去开车的时候，龙芷羽还在说这个：“以前在机队，就最烦这种事情，明明看着一堆别有用心的男人不会负责，可还是有脑子不够用的后辈要上当！”
赵德柱再确认下：“你没喝酒吧，要不还是打车回去算了，我这边让他们送我回去。”
龙芷羽摇头：“就象征性的喝了点果汁，你回头把这个事情盯紧点。”
赵德柱笑：“这种事情，不吃亏怎么知道厉害呢？”
龙芷羽马上就不说话了。
感觉赵德柱在说她，还把脖子扭开去，有点不高兴。
赌气的样子别提多少女心了。
赵德柱却走到奔驰车边，等她拿车钥匙解锁后，帮忙打开驾驶座门。
然后斜靠在后车门，手指还在车顶上敲敲：“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商量下。”
龙芷羽看他一本正经，就很认真的嗯：“你说。”
赵德柱做沉痛状：“最近这个压力确实有点大，如果说上面真有什么当官的发话，说不定我就完了，这个电竞专业搞不下去，西南学院可能也要受到牵连。”
龙芷羽都站直了，这确实是她最近最忧心忡忡的事情，本来游戏专业她就不是很赞成。
内心还是觉得赵德柱有点冒进了。
但一直在全力支持，这会儿也不说批评的话：“我们一起承担，尽量把最好的结果给孩子们。”
赵德柱继续沉痛：“但我觉得还是要做点以防万一的准备……”
龙芷羽同意的点头：“怎么准备？”
赵德柱强忍爆笑：“我们结婚吧。”
龙芷羽啊？！
你没喝多吧？

第319章 谁会想浑浑噩噩度过一生呢
龙芷羽正要侧身坐进驾驶座，差点没把腰闪了。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扶住车门一个踉跄：“你说啥？”
赵德柱严肃：“我们先结婚，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就离婚把资产转移到你的名下，这样我们做的事情就不会受到我牵连了。”
龙芷羽瞪大眼侧头，满脸还有这种操作的问号脸。
赵德柱谋划了好久，甚至不惜故意惹恼舆论制造压力，就为了挽这个圈套。
本来还想再拖一拖，拖到五一小长假的时候再说。
焦盆这几天正是樱花节的好时光，五一过去应该还能看到盛况。
当着娜娜做见证人，多完美。
谁知道看龙芷羽这几天紧张憔悴，他就舍不得了。
提前说吧。
只是没等他把兜里那刚买的婚戒摸出来，龙芷羽已经笑出声来：“小盆友……你多大了呀？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哎呀！
失策了……
赵德柱一直把自己当成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压根儿就没想过这茬儿。
看着他懵逼凝固的样子，龙芷羽差点笑疯了。
满心幸福的笑。
可能还是借着女儿的“完整家庭”愿望，她也顺势准备不要脸了。
天地大女儿最大嘛。
但你也不能这么瞎搞啊。
太好笑了。
所以笑得花枝乱颤的扭身坐进驾驶座前，没忍住探身在他脸上飞快的亲一下，脑海里还想着说：“没事，我会陪……”
谁知道就这么一亲，顿时脑瓜子都嗡嗡的说不出话来。
赶紧坐进驾驶座打着车，踩下手刹就想跑。
赵德柱经历那么多风花雪月小红小翠，这下居然也有点宕机。
看龙芷羽探头出来红透个脸，都是强撑着回看他会不会被车带到，不敢看人。
小心翼翼的挪动车身，他赶紧跟着走两步：“有办法，有办法的……”
龙芷羽觉着整张脸都烫得要烧开锅，双手抓紧方向盘：“你别说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嗖的下就跑了。
哪怕是女司机，她也是格外注重起降安全的老司机，但这一路的夜风都没能把脸蛋吹凉。
赵德柱就站在那冥思苦想，不对呀。
这个策划应该没有漏洞的啊。
怎么就卡壳了呢？
可思路完全纠结在，哎哟，龙姐姐这嘴可真软……
刚才我那手放在哪里了。
事后诸葛亮的检讨刚才发挥得不好。
要是咱达摩棍僧暴龙哥的十成功力刚才顺势抱住。
呵呵，明年娜娜就要帮忙带孩子了！
不不不，还是想想刚才那问题的漏洞在哪里。
龙姐姐这脸红起来还真是跟小姑娘似的……
他这脑海里也跟搅浆糊一样。
完全愧对他那万花丛中过的上一世美名。
直到随便打车回学校，都还乐滋滋的靠在后座回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
真的美好。
两情相悦得到了回应的那种舒坦。
特别是一个习惯了当舔狗的家伙，有种三伏天吃冰糕的舒畅。
可走半道上，忽然接到陶正的电话：“我跟大黄还说找你聊几句呢，晓婷说你已经回学校了，我们过去参观下不打扰吧。”
剧组这段时间拍戏拍得很疯狂，赵德柱更没想着蹭剧组的热度去学校取景啥的。
可能真让徐宁他们很尊重赵德柱就是这点吧。
一点都没有乱伸手。
现在马上说好好好，反过来问那边地址，自己这边掉头回去接。
陶正却说杨倩跟冯晓婷已经开车送他们了。
赵德柱就说好。
这边发消息给沈佳凝，让她准备泡茶。
等到了学校，灯火通明。
不光是校门口的电竞训练中心、蛋糕店亮着灯热闹，酒吧也喧嚣明亮，连街对面的饭馆都多开了两三家，现在也坐得满满当当的吃喝。
不为别的，西南学院的学生们现在手里有钱，消费力就旺盛。
看见赵德柱从辆普通出租车里下来，更是到处都在喊：“老赵！来喝两杯不？”
“还是来喝洋酒吧，我们华东组真的想好好感谢你，听说过两天我们又要出差了……”
“头儿，刚烫的火锅，来吃点嘛？”
“老赵，我跟你说个事儿……”
抬头远眺，乡村田野的夜色，往往是黑得发沉的那种。
可校门外这片小商业街背后，更加灯火通明，还能听见机械运转轰隆隆的沉闷声音。
到处都在日新月异的改变。
赵德柱这心里啊，没点自豪都不可能，随手接过啤酒杯喝了口，有点凉，还是去酒吧喝一小杯洋酒：“待会儿有客人来，大家就这样本色展现啊，挺有活力的样子。”
沈佳凝已经换了衣服从酒吧柜台里出来了。
可众人却不要赵德柱走。
这么多人真心实意的想表达内心感受。
平时赵德柱再怎么平易近人，其实大家还是有点距离，不敢随便找他说话。
生怕打扰了他谋划大事。
现在都明白赵德柱实际上已经跟他们有天壤之别。
哪怕赵德柱现在还住在寝室宿舍吃食堂，进出奔驰豪车也是交给杨倩或者陈磊他们在打理，并没有成天衣角带风的装逼。
但稍有头脑的都清楚，现在所有人都是跟着赵德柱在找饭吃。
特别是从春节过后收入不菲，这是把全校师生都拉进来。
不管以前什么专业，关系如何，那都是看推销业绩说话的一视同仁。
所以是真心实意的全都服气。
但现在四月地推据说要结束，接下来是电竞大赛，再然后呢？
以前成天玩游戏，等爹妈给生活费，一心只想玩的高职生们，现在居然想的是未来。
着急几个月以后的业绩要是下滑了怎么办？
这就是赵德柱带来的改变！
赵德柱坐在柜台边的高脚凳上，享受。
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龙姐姐那柔软的嘴唇还让他享受。
一心想要自力更生的他。
居然带动这么多人自力更生。
还有什么比这更享受的呢？
源源不断的还有人得了消息，从宿舍校区那边过来。
本来只能坐几十百来号人的酒吧，现在就像很多夜场那样站得密密麻麻，正月后的倒春寒一点都没影响到这里的温度。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热烈的表情，很多赵德柱并不熟悉的男女生，都迫不及待的想跟他说点什么。
但又说不出什么道理，就是感谢吧。
胆子大的会问以后要做什么，你说话。
反正就是指哪打哪的坚决。
赵德柱就嗨了，举手示意……
真的，就是他这么一举手，酒吧里就能马上安静下来，楼梯上、二楼栏杆边、吧台边，挤在桌椅边的高职生们，全都相互拉扯迅速安静。
听见赵德柱开心的决定：“今天全场我买单！我敬大家一杯！”
欢呼声能穿透夜空，把旁边埋头训练的潘江源他们引来了，踮着脚站在门口看。
里面到处都在传递酒杯，到处都有人在说谢谢老赵。
赵德柱仰头一口把洋酒吞了，想再续一杯，柜台里面几个女生忙得不可开交。
他就回身对大家：“接下来的事情很多，是，一切都在变化，这个月网上支付将开始推动，但点卡还会交替一段时间，怎么把用户逼到绑定银行卡，网上支付上去，大家都可以想办法，做得好，做得出色，就会像余欢欢那样当销售总监……”
男女生们迫不及待的起哄，余欢欢不在，但这里有不少是她团队的人，傲娇得要命，感觉自己是嫡系。
可赵德柱一开口，大家又赶紧聚精会神的听：“可余欢欢他们也不是永远都会成功，因为接下来的工作一个接一个都是全新的，电商专业要大量组织人手到沿海那些厂家去帮忙开网店，教人家厂里怎么注册，怎么拍照，怎么做销售，这个技术含量就比推销点卡要高，你们会吗？”
安静了，少量的电商专业学生都没敢随便嘚瑟，他们也不敢说吃透了整套技术。
赵德柱就是这样催促的：“然后地推团队很大可能要去沿海那些厂家收购各种库存货品，像物流专业那样弄回在鹏圳的总部，然后开店卖货，你们会吗？”
他甚至把有些构想拿出来：“对，我知道你们现在赚了点钱，有人开始吃喝玩乐了，还有些人热衷于去玩大保健玩什么洗浴中心，我告诉你们，这种网店如果你有一两万块钱，没准儿就自己开起来了，一家网店最后能赚多少钱，你们也是听说过的，是帮公司拿货赚工资，还是试着自己开店当老板，区别就出来了。”
之前黄盼盼他们的网店有多赚钱，大家是知道的。
每天几千上万的利润！
别说多了，每天能有一百块的利润，那也是三千月薪，还舒舒服服的当老板，简直不要太美滋滋了。
大家顿时有点闹腾。
可赵德柱直击人心：“对！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说，没问题，我回去找爸妈要钱就是了，我想说你们看到我回去找爹妈要钱了吗，我们做这么大的规模，我靠的就是自力更生！在我的队伍里，能够自力更生的人，才是被我看重的，凡事就伸手找爹妈，我特么看不起你！”
这时候杨倩开着的奔驰已经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酒吧门外。
潘江源他们都没注意到，陶正和黄柏好奇的站在这人山人海的酒吧门外。
听见赵德柱充满蛊惑的声音：“这些日子大家很多人去了没去过的地方，怎么样，还想不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高尔夫专业有人去过花旗国、普吉岛，看见照片了吗？羡慕吗？”
直到他重复了一遍，才好多人赶紧回答：“羡慕！”
“想去！”
赵德柱点头：“想去的美丽地方很多，想要的好东西很贵，喜欢的人很优秀，舍不得她有半点委屈，父母亲慢慢的有了白发，甚至你们还会有孩子，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这特么都要钱啊！明白吗？别特么跟我说无所谓，穷人没本事去搞定这些，才会说老子粗茶淡饭过得很满足，那就是失败的自己骗自己！”
高职生们安静极了。
然后听见赵德柱说：“还有最重要的……当你们只能来读高职的时候，周围人的嘲笑你们还记得吗？！你们这些考不上好学校的失败者，现在有个机会让你们反超其他人了，这些东西，就是你们为什么要努力的原因！”
这一回高职生们的血才彻底被点燃了。

第320章 世间美好，环环相扣
陶正坐在茶台边，都还在回味当时的场面感觉，不说话。
黄柏就话多：“赵总你确实是把心思都用到了教书育人上，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您这是功德无量啊。”
赵德柱不听好话：“徐导没在，我就直接说了吧，这个电影我建议叫《泰囧》，溙国的囧事一箩筐，来，我们聊聊我想象中的这个电影是什么样子的，正哥你其实一直想当导演对吧，这片子就您来导，我只是根据我这两年做生意看到的人，还有我们经常去溙国那边感受的风景，给两位讲讲这是个什么故事……”
陶正跟黄柏，就不会有徐宁那种清高。
马上凝神专注，沪海人陶正甚至还摸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放桌面：“可以录音吗？”
赵德柱无所谓的点头：“这个故事这样的……”
趁着对这部电影还有点印象，讲出整个梗概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论细节甚至比早了好些年的疯狂石头都差了不少。
石头太经典了。
沈佳凝还是一言不发的专注于泡茶。
让整个气氛相当雅致。
黄柏就坐靠在椅子里不停的转换姿势，兴奋。
陶正加倍专注。
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赵德柱讲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把脑海里面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压榨到了：“对，躲在床底下一动不动的样子要滑稽可笑，还得怀疑老婆出轨了……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黄柏都怀疑了：“赵总你到底是学啥的咧？”
赵德柱就装逼：“我只是个爱好电影的商人，电影这两个字，让我有种梦想的感觉，但是我没什么文化没读过什么书，每当在外面奔波工作的时候，我都会抽空找个没人的地方发会儿呆，吹吹风……”
陶正皱眉认真，不知道赵德柱说的是真是假。
但总要有个解释的来处啊，你凭什么脑海里有这么一部电影的轮廓梗概，还无比适合这三个演技超人的金牌打手，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所以赵德柱只好背诵娜娜的作文：“仰望着天空，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夺目，一阵风吹来，把我头发吹乱……”
看着赵德柱那梳得油光水滑的两边光时髦发型。
黄柏没忍住甩了下油腻的长发，陶正则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赵德柱这段时间经常陪娜娜做作业，被酸得牙都要倒了：“眼前，有旧楼，有老居民的喧嚣，有妇人骂老公孩子的声音，充满着烟火气息，我看着、听着这一切，分不清这是梦幻还是现实，我……我还是很喜欢电影的，就想这些，关于电影，关于艺术……”
陶正给黄柏指：“有点意思啊，有点那个意境啊。”
黄柏就热情的鼓掌：“我都想为赵总唱首歌了！”
赵德柱连忙谦虚的端茶杯：“我只提供这个想法创意，你们自己去捣鼓自己拍，我来提供投资，具体怎么做还得你们才清楚吧。”
陶正是见过大世面的，当然他现在在电影界还是个新人：“首先我们要成立一家影视制作公司来作为运营主体，然后还要挂靠大型的影视公司来获得资格，这个操作很复杂，但是问题不大，肯定能够保证赵先生的投资权益，重点在于您准备投资多少？”
赵德柱却出人意料：“我投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这家公司是我们仨，最好再加上那个王保强，四个人共有的公司，我出钱，你们演戏、导演，我更希望你们三位能够在这部电影里面磨合出风格特点，把这个囧字当成最重要的核心，一集集的拍下去，譬如说春运了回家很囧的各种狗屁倒灶，打工很艰难的囧……”
这下彻底把两个未来的当红炸子鸡激发出来了！
陶正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鼓掌：“明白了，明白了，赵总……”
赵德柱做害羞状：“还叫人家赵总么？”
黄柏赶紧：“德柱，德柱，柱子老弟咧！”
他是最激动的。
一直都是个跑龙套的边缘人物。
这次拍疯狂石头算是狠狠的过了把瘾，戏份也不少。
但目前还没看到结果。
也就没有任何可以张扬的资格。
还是那个在歌厅跑场的京漂。
现在赵德柱这番做法基本上就把他拉上了一架马车。
有钱、有才华、还有剧本的班底。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到处蹭戏，到处讨好关系的孤魂野鬼了。
这几个称呼他是发自内心的激动。
赵德柱哈哈哈：“叫我查尔斯，这是企鹅公司高层的习惯。”
这俩也哈哈大笑：“好好好，看来以后我们也要取个洋名儿相互叫。”
陶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我刚才在路上已经发消息联系了王保强，才知道他居然正在谈华仔的一部电影，我真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毒辣，居然能注意到这么有特点的璞玉，如果不是他去年有部获奖的电影，根本没人知道他！”
璞什么玉啊，赵德柱对那位老兄才是当成亲兄弟：“他演华仔的电影？是不是方晓刚导演的？”
陶正震惊：“你在电影界还有朋友吗？消息这么灵通，我这都是没有对外发布的圈子消息，朋友悄悄告诉我的。”
《天下无贼》啊！
我把心向着月亮，奈何月亮照水沟什么来着就是这电影里的。
王保强之前演什么没人知道，但就是从这部电影开始，他才真正一举出名。
原来也没拍？
但很显然，截胡这个电影是不可能了。
而且赵德柱也不喜欢跟那个老炮儿打交道。
现在快速的敲手指思考：“这就有点棘手了，方晓刚的电影，又有华仔主演，多少还是能红的，最好能在他们拍之前，把这个事情敲定下来，无论是公司股份、这个电影的合约，你们叫什么，大家都约定时间来拍……”
黄柏赶紧：“档期！档期……”
赵德柱嗯嗯嗯：“这些事情最好在他们拍之前就搞定，不然等拍了以后这变数就大了。”
陶正也清醒：“要打动人首先要有剧本，我抓紧点马上去趟溙国，按照你说的这个场景去感受下，尽快拿出剧本，大黄我俩一起去！”
黄柏一脸憨厚：“好的好的，我给赵……查尔斯拍了广告马上去。”
赵德柱笑：“先去吧，正哥负责剧本，你回来再拍，顺便帮我把这个拍广告的人手团队组建起来，我们这家影视公司平时有很多广告拍的，还要帮我带学生呢。”
这就基本把事情说通透了，注册一千万的影视公司基本是个空壳子，主要是用来获得资质、搭建草台班子，以及几个人赚了钱好走账。
赵德柱掏大头，陶正是小头，黄柏肯定没什么钱，只能当小股东，但他俩还要看能不能说服王保强。
所以陶正也不管时间已经趋近半夜，直接打电话开始摇人，争取直接把王保强约出来一起去溙国。
沈佳凝现在已经会瞅着时机端茶杯。
打电话的陶正还连忙示意感谢。
赵德柱则趁机给黄柏讲了讲那几条广告的想法，盔甲版是肯定要拍的，这个最简单。
但是他想请黄柏再给拍几条关于西南学院招生的广告。
赵德柱之所以没有推荐那部溙囧之前更早出名的囧途，就是因为那电影里面没有黄柏。
而这三个人里面，赵德柱其实最喜欢的就是黄柏，最亲近素未谋面的王保强，最佩服能力全面强悍的陶正。
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大家都还没红，把这黄金三角凑齐了出个作品。
牢牢的把三个人和自己拴在一起。
毕竟里面最重要的陶正能包打一切，其他俩就全力演出。
结果陶正的人脉还是宽广，真把这事儿给搞定，约定明天分别从平京和江州出发去溙国。
还连夜都把票定了。
自然是赵德柱掏钱，但陶正说自己来负责三个人全程的费用。
赵德柱还是那句话：“只要开始拍电影，我就不瞎指挥参与，但是我会竭尽全力的凑钱来支持大家。”
陶正和黄柏都只剩下感谢。
只是本来说赵德柱开车送他们俩回市区住酒店。
结果都不嫌弃住寝室体验下，明天白天再看看赵德柱全力打造的这座高职学院。
黄柏说起他就是个高职文凭，蹭着在平京读了个影视班。
所以对这种学校还很亲切。
赵德柱开玩笑：“等我们有了影视方面的专业，再请两位来挂个名儿，我搞这个学院的目的，就像今天在酒吧里说的那样，自力更生改变命运。”
这俩对他的人品，已经有相当的信任了。
别的不说，就看那端坐在茶台边默默泡茶的姑娘。
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她对赵德柱的信任跟崇拜，全都写在眼里了。
不掺杂半点欲望和贪婪。
她都这样儿，赵德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用说了。
这俩实力派演员，看这个准得很。
一起下楼来，赵德柱招呼黑娃上班。
四个人慢慢走回寝室，沈佳凝静静的陪在赵德柱另一边，脸上带着我又帮柱子完成了业绩的那种满意笑容。
赵德柱都发现，这姑娘越来越沉稳。
难道泡茶真的静心？
不过他最感触的，还是在送沈佳凝上女生宿舍之后，带着这俩到高尔夫练习台走走看看，顺便讲了那个医院和沈佳凝家里的情况：“这孩子不那么聪明，可心底是真的干净，过了好几天，才来问我，那个孩子，那个开烧烤店的老板怎么样了，她关心的不是跟着我能捞什么好处，能旁听到什么赚钱信息，而是别人的安危。”
陶正连连点头：“有能力的人，就应该有保护这种美好的觉悟，挺好。”
黄柏也问：“那孩子怎么样了呢？”
赵德柱笑：“医院医护人员、患者父子、包括我的父母都参与作证，证明那个烧烤店老板的做法和来龙去脉。最后孩子的确不能打工，但街道接手了免租房、象征性的做点事给那父亲一份工，那位烧烤店老板也象征性的罚点钱恢复营业。”
黄柏双手合十：“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总有美好的存在，努力吧，从遇见赵……我还是不习惯叫查尔斯啊！特别是这部戏里那个查尔斯让我很出戏的……直接叫不就行了，费那事干吗！”
肯定有英文名儿的陶正哈哈哈大笑。
三个男人放松的走进闹哄哄的男生宿舍。
就由我们来给这个操蛋的囧破世界，带来一丝美好和欢笑吧。

第321章 太不容易啦
因为陶正和黄柏的临时打岔。
赵德柱直到第二天下午，亲自把参观完西南学院的两位演员送到机场。
才想起来自己跟龙芷羽的解决办法在哪里。
其实陶正现在的身份就是在沪海戏剧学院担任副教授，平时演演话剧和授课。
对西南学院简陋的环境居然表示了羡慕，因为他所在学院周围寸土寸金，什么都要受到限制。
更羡慕的是赵德柱这种小小年纪就拿到了这样一所学院的管理权限。
虽然是野鸡大学，虽然很不入流，但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那就等于有块自己的自留地，这跟当长工有天差地别。
他自己笑说的原话是，哪怕最高级的长工也不过就是给皇帝当太监。
哪有自留地里搞点庄稼轻松自在。
仔细倾听了赵德柱对整个高职学院的“高见”，肯定会刮目相看。
赵德柱现在愈发把这种左边说的，拿到右边去显摆的套路用得娴熟。
今天又增加了“产业链”学说。
他背了的。
简直让陶正有点震撼。
真以为赵德柱对游戏产业有这么大的野望。
也就真顺着产业链这个思路去考虑了。
鉴于这所高职学院本来就有个很不成规模的表演专业，陶正建议赵德柱可以把这个发挥一下，起码可以作为演艺产业链最基础的人员培养。
哪怕跑龙套的，用上有点培训基础的，都比一堆素人好很多。
王保强那种从素人跑龙套到成为主角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更多的跑龙套，因为不专业，彻底拉低了整个影视作品的水准。
赵德柱的高职学院应该在这方面下力气。
大量招收对演艺有兴趣的草根学员，考不起正规院校的那种孩子，输送到影视行业里面作为龙套。
主要就是门手艺吃饭，但千百个里面出几个有天赋的也很有可能。
他可以挂名协助。
黄柏则主动厚着脸皮说自己希望以后能在这里挂个头衔，讲师都可以。
赵德柱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陪同讲解的龙芷羽，欣喜的赶紧出了两张简单的聘书，客座导师。
有种夫妻俩忽悠人家来挂金字招牌的味道。
而且她特别开心，因为老龙是从做艺校起家的。
她春节跟父亲据理力争的重要说法就是艺校这块儿已经基本做得没了前途，得求新求变。
结果赵德柱居然能把这边重新塑造起来。
那更能向父亲证明赵德柱做得没错。
所以还有点悄悄埋怨赵德柱没早说，她把老龙带过来见下明星，不知道多完美。
虽然只字未提结婚的事情，但赵德柱继承校产已经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她这脸上的表情终于没太掩饰。
陶正和黄柏在去机场的路上，果然也笑问查尔斯是不是跟龙经理关系特别好。
赵德柱骄傲的宣布说希望下次请两位吃喜糖。
黄柏就申请自己来做司仪，这几年他可没少靠这个支撑生活。
赵德柱意味深长：“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了。”
结果俩聪明人都听出来，哈哈哈的相当融洽。
登机前陶正保证自己会把王保强拿下：“我俩一个帅一个丑，一个洋气一个土了吧唧，基本上把王保强从颜值和气质上都包围了，他跑不掉的。”
黄柏也开始有了自信：“关于颜值我也没什么好谦虚的，气质方面确实我也比较擅长，特别是头发旺盛这说明了什么呢？”
没头发的陶正突然：“对，我俩去搞定王保强，你把你那个头发茂密的话务员搞定，这部戏让她来，演个惊鸿一瞥的美女，绝对没有问题。”
赵德柱就撵人：“打报告！剧本拿出来再说！”
俩未来大明星笑着告别，黄柏还说他马上就会回来拍广告。
不知不觉，赵德柱靠自己的“才华”，已经建立起跟二富他们的商业人脉，现在又有和陶正、黄柏这样的演艺圈人脉。
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他自己都很期待呢。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听见航站楼里面的塑料播音：“请前往HK的旅客注意了，请前往HK……”
卧槽，赵德柱一下就想起来。
去HK注册结婚啊！
他一开始就是顺着这个出发点才谋划的结婚大计！
HK只要年过十八就能注册结婚。
特别是通过罗世信这种有点人脉的中产帮忙联络证婚人。
或者说干脆以上市公司股东的身份，在资本主义社会绝对能轻松搞定！
想通这个的赵德柱兴奋得一跳八丈高，冲回停车场驱车回学校。
为求保险还给罗世信打电话确认了下，那边笑着说肯定没问题的啦。
但一定要带上喜糖才能帮忙。
赵德柱乐得在车上嘿嘿嘿的笑，都哼起小曲儿了，龙姐姐看你这回往哪里跑！
而且就在他刚经过物流中心，即将抵达的时候，龙芷羽还打电话过来。
赵德柱按了免提：“哈哈，你还在学校么，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说事情呢？”
龙芷羽一开口，赵德柱就慌得一批。
那种空姐播音腔，却不带任何笑意的平稳发音：“嗯，你要回办公室对吧，好的，我就是确认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谈一下。”
班主任语重心长的态度，十足暴风雨前的平静。
赵德柱居然有点脚发软，什么错事儿被老婆抓住了？
停好车在酒吧旁边，小跑着进办公室，经过前台还问了下沈佳凝：“谁来过来？有没有谁来找过龙姐？”
前台懵懂：“没有呀，龙姐一直在办公室，今天的事情不多呢。”
赵德柱更胆战心惊，点点头顺着墙根走到最后，敲办公室门的时候，已经是带着点头哈腰的讨好笑容。
他几乎预见到自己未来婚后毫无地位却心甘情愿的幸福生活。
龙芷羽没笑，但也没多严厉，坐在办公桌后面静静的看着赵德柱。
看得他心里发毛：“怎么了嘛？”
龙芷羽指了下他的身后。
赵德柱马上回头，却看见那边的窗户……
嗯，就是他上回听见强拆声音，跑过去看见老头儿的房子被拆了那边。
现在多了一排蓝色波纹钢的简易围墙，只是连通这边的乡间公路做了个活动门。
赵德柱懵懂：“怎么？”
龙芷羽把自己桌上的手机打开推过来：“真的就像你说的，未来是智能手机的时代。”
赵德柱却一眼就看见那屏幕照片上，一团火焰似的人影站在蓝色围墙前，简直有悬疑片的感觉。
本能的就一哆嗦，拿起来才能看清那640X480的数码照片上，隐约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指点江山的应该是万庆悦，旁边那红色大衣的不是奚莲颖还有谁。
赵德柱有种做送命题的感觉：“这……没什么吧，我猜老万应该是偷偷找熟人来搞我们这个校舍设计，我明确的告诉他另外帮忙联系人的。”
龙芷羽面无表情：“看仔细点，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天啊，对于已经习惯了起码几千万像素高清照片的赵德柱来说，这三十万像素还隔着这么远拍的照片，他能分辨出是谁，都是唯心主义了。
特别是这些落后的生产工具还不支持多点触控放大，让他抖抖索索的好不容易放大了观察，设计师脸上的五官都只是几个颗粒，根本看不清嘛。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赵德柱内心发誓，结婚以后坚决不出轨。
太吓人了。
无奈的抬头：“真的啥都看不清。”
龙芷羽天生就有那种抓小学生犯错的气势：“你注意看看她那件大衣，根据我的经验，差不多应该是三四个月显怀的样子，我建议你打电话关心下。”
啥？！
赵德柱有种天灵盖都被打开的感觉！
酸爽！
再看那照片，好像的确是在腹部有点不自然的起伏。
赵德柱甚至抬头看了看窗户外的远景。
确认在这里应该能看得比较清楚，只是手机摄像头的记录能力达不到。
他还是相信龙芷羽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或者吓唬自己。
四个月……
可不就是自己最后在HK那两天么，车上霍霍没带运动品牌产品的那会儿。
还挺激烈的。
男人就是在这种复杂的环境成长起来的。
赵德柱定定神点点：“这恰好证明我确实没有联系……另外我赶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可以到HK去注册结婚，那边不受年龄限制。”
一边说一边低头在手机上翻奚莲颖的电话号码。
龙芷羽好气又好笑：“我真的很佩服你，在这种时候你还能说这种话。”
赵德柱反而不慌乱了：“这两件事不矛盾啊……嗯，为了不让你觉得不舒服，我还是回避你打这个电话，但内容肯定会如实汇报，喂……是我，赵德柱……”
奚莲颖的声音慵懒平静：“啊？不是吧，你这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赵德柱已经快速穿过财务中心，到这边办公区的窗边压低声音：“听说你，呃……”
他也是第一次啊，还在斟酌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不伤害年轻的未婚准妈妈。
那边已经笑着回答：“是，春节前我就发现了，事实证明算日子这种方式很不安全，但我更高兴的是有个自己的孩子，绝对不影响你的什么事情，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你不要有任何想法，更不要有压力，这是我的事情。”
哪怕被孩子妈无情的隔离开，赵德柱还是被自己要做父亲的真实感情冲击到，好几秒才开口：“我……现在能去看看你吗，你也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想法，仅仅是觉得这个阶段我也应该做些我该做的事情，譬如说……”
奚莲颖还是那个独立又自信的现代女性：“欢迎，只要有助于孕妇调节的任何事物，我都乐于尝试，嗯，我还在工地上，你从物流中心那边过来，对，你把我原来那个小越野车开过来，把这个法拉利换走，起码这个阶段我不能开这车，太低矮了。”
赵德柱说好。
挂了电话回到总经理办公室，脸上也没半点惭愧的神色：“是我的孩子，虽然她说跟我没关系，但在孕期我想我还是尽量提供些帮助，譬如我来请保姆司机之类，这些事也是从我是孩子父亲的身份出发，跟她没关系，我再说一遍，我跟她有关系的时候，你没嫁我没娶更没确定关系，所以我还是申请到HK去注册结婚。”
龙芷羽已经无语了，摆摆手：“你觉得可能吗？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刚才我整理了一些我当时怀娜娜的经验，发了邮件到你的邮箱，你看看，这段时间其实比较危险，你多照看细致些，不是所有东西用钱都能买到，女人在这个时候格外虚弱，需要支持。”
赵德柱这时候，也确实说不出来话。
这特么都在什么节骨眼儿上啊。
自己东拼西凑的谋划了俩月，好不容易才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求婚。
容易嘛。
而且娜娜晚上就知道有人要跟她抢爸爸了。

第322章 生活不易，宝宝叹气
女高中生打电话过来恨铁不成钢：“你在干什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赵德柱求饶：“等我回头给你解释好不好？”
娜娜是真的生气：“再晚都要给我解释！”
赵德柱讪讪的挂上电话。
奚莲颖笑眯眯的靠坐在沙发里：“龙姐不高兴了？”
赵德柱还是不在这个时候秀恩爱说自己正在求婚：“那肯定是有点态度，况且还是她发现的，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我真是脚都在发软。”
这话就说得太滑头了。
理解成他怕老婆或者关心有了孩子都行。
奚莲颖不上当，瞥眼洗手间那边忙碌的身影：“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住在这里也就最多请了个保姆，一周来做几次清洁，需要做饭提前打电话让她过来捣鼓下，但我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吃，我非常反感别人介入我的生活。”
赵德柱就抬头：“王芳，谢谢了谢谢了，你先休息吧，保持手机开机就好，这边奚姐就拜托你了啊。”
洗手间出来个朴实利落的女生，还带着农家孩子那种明显的痕迹，身上衣服也是电商组的棉服，但卷着袖子很干脆：“没事，赵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赵德柱是真的会大忽悠了，起身过去揽着肩膀画大饼：“这几个月麻烦你辛苦下，开车、陪伴、照料、清洁都全面细致的做上，补贴按照每个月五千来算，但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做记录，体验工作中的每个细节，然后完成这一档之后，回去就把家政专业搞起来，能不能把这个专业做好，做成大公司，就看你的努力了。”
王芳吓一跳：“太多了太多了，我们在华北地推的时候，两千块都很吓人了！”
赵德柱一本正经的严肃：“你要习惯，金牌家政的价值会比这个更高，多学习……嗯，明天我再给你配个笔记本电脑来，好好从网上学习真正的家政专业，金牌管家是什么样子。”
老实的女生使劲给这边年轻孕妇鞠个躬，才挠着头出门，但手里的诺基亚手机攥得很紧，刚发的工作配备呢。
赵德柱在这个公寓楼给她另外租了个单间……
主要是奚莲颖这个白领公寓本来就是小户型，不可能跟保姆住在一起。
花钱这种事情，赵德柱还是有天赋的。
奚莲颖好笑的坐在沙发里，端着雇主的态度配合，微微点头等关上门才鄙夷：“骗个女生来给我当保姆你就明说，还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搞什么家政专业！”
赵德柱回来认真：“有得做，我们手里有夏姐这个大客户，你觉得她的高端地产业主需要吗？乡下来的中年保姆，和这种大专文凭，又不那么漂亮，不会勾搭男主人的专业管家，选哪个？”
奚莲颖无奈：“好好的事情，到你嘴里，都会扭曲成最赤裸裸的现实，我真是看错你了。”
赵德柱在她面前就不装小装嫩：“可社会不就这样吗？美的我拿去赚宅男的钱，丑的反而推送给高端客户，完美。”
奚莲颖喝口崭新的营养茶，皱眉：“什么味儿……赵德柱，我们约法三章，这孩子除了血缘之外，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我不希望你介入他的成长，特别是你这种过于残酷现实的处世之道，我要让他走我的路。”
被鄙视的赵德柱，一点不觉得丢脸：“我确实不是个好榜样，你这种精英路子当然不错，但父亲这个角色在孩子成长里面还是有道理的，当然，如果你结婚给他找个继父，能好好对他我肯定没话说，如果没有，希望能给我点做父亲的角色，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做教育。”
奚莲颖其实也是现实的，笑着放下茶杯：“你我之间是没有感情的，我看错你，是真以为你是……唉，从有孩子那一刻开始我也在检讨自己的生活方式，要把最好的完美展示给他，所以大概率我会做个洁身自好的单亲妈妈，我有这个信心和能力，自力更生嘛，你最爱说的，你确实有成为一代枭雄的潜质，但希望你看在孩子的记挂上，收敛点，别走错路，免得孩子长大以后问我父亲去哪里了，不好解释。”
赵德柱也是郁闷，龙芷羽全程把控油门也就罢了，曾楠是因为职业习惯，动不动就怀疑一切。
连交深言浅的奚莲颖都喜欢警告他不要行差踏错。
自己这是长了一张容易犯错的脸吗？
奚莲颖现在轻易掌握主动：“好了，我知道你有钱，所以你作为提供了DNA的那一方，做点什么我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但请不要介入我跟孩子之间的生活，保持适当的距离，以后的事情我会考虑让你接触到什么地步，你现在可以走了，帮我给龙姐说声谢谢，哦，车钥匙带上，我这楼下只有一个车位。”
赵德柱也只想保持在物质方面：“买套房吧，这里是不是稍微小了点，以后肯定不太合适。”
奚莲颖笑：“这就不用你费心了，这次的高尔夫楼盘，我已经预定了一套，以后真要找你过来陪孩子也方便，对了，你那个校舍的设计还是交给我来做吧，给你打个折，但这回真金白银的要收奶粉钱了。”
赵德柱简直千恩万谢孩子妈给了这个机会。
奚莲颖也真不要他照料陪伴，打开电脑就嫌他碍眼，趁早走人。
是真的不习惯多个人在自己的视野里，赵德柱走了她反而松了一大口气，舒舒服服的泡杯咖啡开始忙工作。
自在。
赵德柱也自在，他没什么感情包袱，除了对自己这个亲生的孩子有呵护期待。
其他都淡然得很。
奚莲颖说得对，他俩没感情成分，相互都是非常成熟的在克制感情泛滥。
挺好。
下楼来却看见王芳在地库里面忙碌擦洗那辆从剧组收回来的商务车，这时候转为保姆车最合适不过了。
这姑娘认真：“陈哥给我说要随时保持车辆干净，客户就开心。”
这是赵德柱从驾校车队那边找了个开车技术最好，又最踏实肯干的女生。
现在更满意：“记住我跟你说的家政专业，中间觉得累了就找人过来换班，整理好每天跟着客户要怎么做，别让自己闲下来浪费时间，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王芳使劲点头说好。
只是她擦车的手法让赵德柱觉得可以把老头找来做技术指导！
一点都不讲究。
把临停位的法拉利开回学校，其实也就是免费停放保养而已。
但现在还是先去给女儿解释问题啊。
他还是有诚意，买点糖炒栗子讨好娜娜。
只是开着法拉利在路边废铁桶摊子边买吃的，多少还是有点装逼。
排队的时候吸引了好多目光。
这电力小区又紧邻江大，街头的年轻学生也多。
但明显在04年左右，还没后来那么现实。
起码没出现主动上来搭讪的。
基本都是围观这个穿着成熟帅气的小伙子，真的给钱买了一纸袋。
也跟普通人一样被烫得双手都端不住。
远远的还有人笑。
可能觉得这个男生真可爱吧。
赵德柱吹着手指头，趁热送到楼下，才发短信给娜娜说自己到了。
很快，穿着粉红色厚绒棉衣，还趿着熊宝宝棉拖鞋的女高中生，就嗒嗒嗒跑下来。
赵德柱注意到楼上窗户悄悄打开个缝。
他也没开着法拉利进来，就坐在花坛边，已经艰难的剥了好几个，献宝的推给娜娜。
女高中生本来是憋着气的，只剩下重重的坐到栗子纸袋那边，接过一个放嘴里：“你在搞什么呀！太气人了……”
赵德柱还是没用419的感情观，来污染高中生的心灵：“那是在你妈妈之前，我跟工作上的其他朋友，主要也是喝酒喝多了，所以喝酒要适量，我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娜娜烦躁的是：“以后怎么办？她是故意抱着孩子缠着你的？”
赵德柱再递个剥好的栗子过去：“没有没有，那是很独立自主的建筑设计师，她的人生观也很新潮，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她有能力也有信心自己把孩子抚养长大，甚至瞧不起我这个没文化的，不要我掺和，但我还是安排了保姆和司机现在照料她，毕竟怀孕是个对女人很痛苦艰难的事情。”
娜娜脸色稍微好点：“这个还有点甜，你也吃啊，那她的意思就是不会缠着你，不影响你？”
赵德柱把自己形容得很不堪：“她巴不得一脚踹飞我，怕我影响了孩子教育，人家是新坡加留学的高材生，瞧不起我这种专科生。”
娜娜呵呵：“新坡加留学呀，也不是多高吧，那这件事就当是没发生？”
赵德柱点头：“如果不是你妈看见了，她也没想让我知道，但是我觉得呢，既然是我的亲骨肉，我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只是作为父亲的责任，哪怕她另外嫁人了，我该让这个孩子健康成长的责任都要做到。”
娜娜就嘟嘴了，慢吞吞吃栗子，不说话。
赵德柱就像看见个家里生了二胎的失落姐姐，赶紧解释：“这也不影响我对你的责任啊，再说我跟你妈要不要生个弟弟妹妹，你做决定。”
娜娜肯定从来没想过这个，吃惊得差点被栗子噎住：“你们还要生啊？！”
那不是越分越薄了。

第323章 母猪要上树了
气得龙芷羽第二天指着赵德柱骂：“你跟娜娜胡说些什么，整晚都忧心忡忡的了！”
赵德柱不以为然：“我们给她生个弟弟妹妹，她也体会下当初你带她多辛苦，再说我觉得如果有个孩子，家里肯定会更和谐些。”
他其实昨晚差不多彻夜未眠。
上一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孩子。
其中前妻的态度肯定是最主要的，在非常讲究子女传承无后为大的粤东地区，这种情况很罕见。
他根本没体验过这种亲生子女的错愕。
心理冲击还是比较大。
更主要还是有种我特么居然有孩子的惊喜。
之前真的对龙芷羽没这方面想法。
现在就有点顺理成章了，要是能跟龙芷羽有个孩子那肯定完美。
特别是这种一家三口三个姓。
如果有个孩子粘合下肯定就亲密无间了。
当然这也就是他自以为是的瞎想想。
龙芷羽脸红透了低吼：“赵！德！柱！你在瞎说什么！”
赵德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当然还是你做主决定，生孩子多辛苦的，老实说我舍不得。”
这才不是重点，龙芷羽牙缝里挤出声音：“谁要跟你生孩子！”
但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没底气。
所以语调怎么都带着嗔意。
其实看她今天穿着没有马上回归黑灰老气，就已经表明了内心态度吧。
昨天赵德柱的临场反应还是没丢分。
现在更如实汇报：“小奚吧，就是这个态度，她还嫌我文化水平不够影响了孩子，更是要给孩子做出榜样，在这点上我跟她都认识到以前那种不检点的人生观是错的，你最正确。”
龙芷羽根本听不得某两人并列的说法：“滚！电竞大赛忙得跟什么一样，别来烦我！”
赵德柱再尝试下：“走吧，我俩抽空去趟HK，把证办了。”
龙芷羽也嫌弃：“外面舆论压力那么大，你还成天不着调！”
赵德柱一本正经：“就是压力大，我们才要冲冲喜。”
龙芷羽开始找到状态，呵呵：“有孩子了嘛，这个喜还不够？”
赵德柱据理力争：“小同志，我们要讲道理，现在最多不过是扯平了，一人有个娃，也都结过婚，各方面都完全匹配了，天作地合什么来着……”
龙芷羽被文盲逗笑：“滚！”
赵德柱警告：“你如果去年九月十月就答应我，就不会出这个事儿，像我这种优质帅哥你还是要尽快装到兜里带回家去！”
龙芷羽开心得满脸都是鄙视：“你这脸皮真的够厚……”
赵德柱凑上去，弹自己的脸：“看看，看看这胶原蛋白，要不要去焦盆搞点干细胞面膜回来呀？”
龙芷羽加倍鄙夷：“就跟白市驿的板鸭一样，干绷！去去去，做事了。”
赵德柱却没挪开，再点一下脸上：“过两天我可能就要去花旗国了，不盖个章签个协议，万一我又出什么事情呢。”
真的就有这么神奇。
赵德柱刚说出这个，龙芷羽的揶揄、讥讽、鄙视全都不见了，连笑容都消散掉，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这种感觉骗不了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不要脸，她居然有点委屈：“这么忙了，你非得去吗？”
赵德柱点头：“非得去，姐，姜滔滔的产业非常重要，重要到哪怕不赚钱，我也要陪着他做大做强，无人机事业会重要到我们领先全世界，你在航空公司待过，知道控制了天空是什么意思，砸锅卖铁我都要支持他。”
这一刻，在龙芷羽眼里的男人，绝对不是孩子，甚至带着让她心醉的那种沉稳成熟。
当然可能也真有点后悔，这不就明明是自己作出来的结果吗？
早早敲定哪有什么设计师的事情。
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该管可不就得管住么。
反正轻轻探头这么啄了一下。
赵德柱有想顺势转头迎上的，这个他熟。
但也就瞬间的想法，乖乖的伸着头感受脸颊上温润的触碰下。
刹那，却如永远。
心里开心得跟炸开来一样。
男人嘛，就是这样，能得到心爱女人的认可，那几乎等同于征服了全世界。
弹开，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腾身跃起空中转体也不知道多少度，反正很幼稚的挥拳上击。
豪油根的升龙拳！
无敌于世界那么开心。
龙芷羽却没了前两天那种头晕目眩的慌乱，抿着嘴唇看着眼前欢快的身影，心里确实充满了喜悦。
全新生活，会翻天覆地改变的那种喜悦。
就像眼前这个喜悦翻腾的身影。
她曾经反复控制压抑的情感，又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会死气沉沉的心灵。
都在疯狂的萌芽绽放。
虽然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但眼里只有喜悦。
赵德柱跳腾了好几下，反而让自己冷静不少：“姐，奚莲颖这件事肯定是我不对，但那是以前的人生观，我还没找到自己的落脚处，我会处理好的，我肯定会善待那个孩子，但绝对不会犯错，请你相信我。”
龙芷羽轻声：“你明白就好。”
然后不等赵德柱说话就点点头：“结婚的事情往后放，我生过孩子，体验过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不管你跟小奚是怎么样，这段时间你该做好的责任就做好，起码等到孩子出生再讨论，这也是个我们冷静判断的机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会犯错，我们都犯过错，引以为戒吧。”
赵德柱根本就不争了，干净利落的打个响指：“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订到HK的机票，然后你想办法把财务账做一下，游戏回款我们准备个五百万拿来做电影宣传推广，如果需要增加到一千万两千万都行，算是探路，然后再准备两千万起步拍部新的电影。”
龙芷羽刚温暖温馨的心，唰的就被丢到冰窖里：“啥？！你别想一出是一出！”
赵德柱摇头回来坐对面：“陶正你接触过，这是个人才，不光演戏更主要是他很全面，又有头脑，然后黄柏这次演得还可以吧，以后是能红的，他们等于现在是还没有红起来，我们趁着低价收进来给他们拍电影，昨晚我跟他们谈好的就是这个，我七成，陶正两成，黄柏跟另一个拿一成，马上就拍一部喜剧片，因为石头这部戏多半是能火的，趁热打铁的再拍一部赚钱，只要能赚钱我们就接二连三的拍，一年一部的拍，这样西南学院就能稳稳的把表演专业带起来了。”
龙芷羽昨天陪着两位参观校园一大圈，还以为真是产业链忽悠到了对方，哪里想到背后酝酿了这么多。
忍不住拍胸口：“你这也太突然了，电影火不火谁敢打包票。”
赵德柱把目光挪开点：“我真不能看着跟你谈事，诱惑太大了，相信我，姐，就像企鹅的股票，我们直接砸一百万拿到手，换来的是后来一千万，还有未来上市以后的更多更多，要暴富一定要在低点砸进去，他们几个会红的，哪怕他们以后要单飞自己赚钱，起码这两三部都要在我们手里赚够，再顺势带几个人起来，西南学院的名声就有了……钱嘛，现在回款到账上已经六千多万的纯利润了，后面还会滚滚不断的来，放在那是要生霉的，得钱生钱！”
龙芷羽低头看了眼，耳根发红的连忙把领口遮住点，但据理力争：“说好这钱只能用在高职教育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赵德柱就是曾楠说的那种不把法律放在眼里：“钱在我们账上，跟喳先生之间的约定也没法律约束，我们暂时拿去投资电影，也能说成是为了表演专业的实习费用，只要我往里面塞了一个我们的人，那就说得通，而且只要最后把钱还回去，账面上做平就好了。”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企业高管会以挪用资金的罪名被查处，他们有太多接触大量金额的机会，顺手拿去投资发个财再放回来，净利润根本不需要融资成本。
龙芷羽都怀疑了：“你是不是为了结婚，故意整这么复杂的？”
赵德柱乐得哈哈大笑：“就是！不开玩笑，这部电影把那个杜明莎塞进去，你给办下手续，让她到表演专业挂个名儿，就算是我们投资电影为了捧她。”
龙芷羽真是被他搞得一愣愣的：“啥？杜明莎？客服部那个有点黑的姑娘？”
她都有印象。
赵德柱点头：“这是从徐宁、陶正到黄柏他们都点名过的好苗子，具体我不懂，反正全程你去打理，我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该回避的事情肯定还是要回避。”
龙芷羽瞪眼然后又瞬间柔和下来：“不许瞎说啊，别给娜娜说！”
赵德柱都不稀得指出她的娇羞有多迷人了，也就是让龙芷羽心里最后那点疙瘩消平：“同样奚莲颖那边该回避的我也回避，她在设计古典建筑群上确实是行家，还跟我说拿下这个设计项目算是孩子奶粉钱，要不你出面跟她协调这个事情，这对学院是很重要的事情。”
龙芷羽终究还是女人：“这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了，我不管，给足你信任，但是犯错就没得挽回。”
她还真相信赵德柱。

第324章 这里有好多韭菜绿油油的哦
赵德柱确实不是个把承诺当钢筋水泥供起来的家伙。
跟喳先生说的确实是要用到高职教育，但只要能沾上边，什么都能用。
反正这钱不挪为私用就是了。
至于在挪用的过程中产生了利润，那能不能私用就全凭心情了。
很多高管犯罪就是就是这么陷进去的。
只能说好在赵德柱和喳先生的是个君子协定，他掌控的也只是个民办学校。
而且从身份上来说，各种所有权都抓在龙芷羽手里。
不太容易抓到他职业经济犯罪的把柄。
赵德柱临走前再去看了看奚莲颖，两人在奚兮设计事务所把教学建筑群的设计项目签署了协议。
设计费总额大概在五百多万吧，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孩子妈也承认她大概能赚一百多个，而最主要的是这个项目能养活她整个事务所一两年的开支，她其他项目就算是净赚了。
她给赵德柱简单讲解了下整个建筑群的构想。
基本上是边设计，边施工，边申报，边完善。
把那么多校舍建筑的类别，分拆成一栋栋古典塔楼建筑，依山而建的层层叠叠修上去。
可能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逐渐完善。
最后呈现出来的和凤嘴崖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建筑群模式。
更像……她给赵德柱展示了一张照片：“我们那次到蜀西高原，后来我不是一个人溜达转悠去了么，有个草原上的佛学院，就是这样依山而建的。”
没错，设计师的大屏幕显示器上，展现出那极具震撼力的场面。
当然她也拍得好，恢弘的高原黄昏下，山峦上的建筑密密麻麻，却是以几栋巨大的主体建筑为核心。
周围大量小型建筑包围着层层叠叠，仿佛有什么宗教意味，又好像带着象征意义。
夕阳照射在建筑房顶，大殿、主楼映射出金碧辉煌的气势，周围的建筑却充满了沉默而坚定的力量。
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赵老板摸着下巴看这台特丽珑显示器，若有所思好一阵：“换台液晶的吧，对孩子没有辐射……”
等待客户反应的设计师气得：“滚！”
赵德柱马上安抚：“好好好，你说这样设计就这样设计，我又不懂，是你非要我来看这个，别动气，别激动。”
奚莲颖发现自己又有点晕厥，真的，两个人除了在床上各种和谐，其他时候就是命里冤家。
她只能捂头：“滚！设计做好以后，我直接按照程序走申报、施工对吧，施工方找谁？”
赵德柱不要脸：“肯定是请天湖那边帮忙了，夏老板给我承诺了的。”
奚莲颖无比烦躁：“我现在又怀疑你是职业的了，你没病吧，要是传给孩子，我一定会找你拼命！”
赵德柱还是承认：“过去半年多只有跟你……”
女人的角度总是那么刁钻：“啊？你还没搞定你那心上人啊。”
赵德柱不刺激孕妇：“嘿嘿，不着急，她年龄大顾虑多。”
奚莲颖摆老资格：“女人就这么几年，你还是抓紧点时间，太惊世骇俗了压力都在她那边，而且你们如果考虑孩子的话，那就更……她算是高龄产妇了。”
赵德柱搓手乐：“她有个女儿，可能就不考虑孩子了。”
奚莲颖多看他两眼，肯定没想到这女儿是大姑娘，首先想到的就是：“别打我孩子的主意，你一辈子没孩子，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我会跟你拼命。”
赵德柱无语，短短时间就两次要跟自己拼命了，这女人护崽可真厉害：“以后爷爷奶奶总能看吧，如果能姓赵，压岁钱绝对……”
奚莲颖是富贵不能淫的奇女子：“滚！我的！跟我姓！”
短短时间，已经滚了三次的赵德柱只好长叹：“行行行，你想怎么就怎么吧，我的意思是我给孩子搞个海外基金，以后无论我出什么事情，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是有钱人才关心的传承话题，上一世哪怕没孩子，赵德柱也悄悄关注过。
其实他内心迸发出来的对亲生骨肉的疼爱，不比奚莲颖少半分。
在龙姐姐那边还要装着不太在意。
奚莲颖警惕：“你要做什么？出什么事情？”
赵德柱不解释了：“命这个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下午我飞花旗国，要顺便买点什么不，我安排人从HK给你发过来。”
奚莲颖观察他确实是不像要抢夺孩子抚养权：“买个……苹果G5电脑吧，配的液晶显示器。”
好，赵德柱记下来走人。
奚莲颖就开始琢磨孩子叫奚什么呢，忽然手机响起来，皱着眉接通母亲的电话，那边已经开始高度怀疑：“你在做什么，春节都只回来看了眼，清明节拜祭扫坟也不回来，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都市白领艰难头痛：“我很忙……”
她妈风风火火：“忙个屁！我跟你爸含辛茹苦的把你抚养长大，供你出国留学，要的是你事业有成，可我现在后悔了！你看看你那些小学中学同学一个个都抱上孩子了，你在做什么？明天我就上江州来抓你去相亲！”
呵呵，挺着大肚子去相什么亲嘛。
但奚莲颖不敢尝试激怒母上大人，她有点放飞自我的性格，何尝不是从小被校长妈妈压制出来的变形。
可听着话筒里面呱呱呱的威胁，手指拨过刚才签署的协议，看见底部那歪歪扭扭的赵德柱签名。
忽然就轻松下来，其实这个男人还是可以当工具人用用的……
一直都自豪的高智商脑瓜子迅速梳理下：“我这几天要到HK，妈，其实有个事情我也得跟你说一下，我已经把男朋友这个事情搞定了，不过他去花旗国出差了，过几天回来我们一起见个面，有些事情也要跟你说一下。”
她妈只迟疑了半秒，就呵呵呵：“不要拿韩剧里面那些狗血剧情来糊弄我，随便找个男人来说是男朋友，你以为这就能骗过我吗？”
奚莲颖低头看眼弧形的肚皮：“骗？你想多了，到时候再说吧，会让你满意的，就这样啊……”
她妈哪里会轻易放过，追着叽里哇啦的问清楚！
奚莲颖才发现自己对赵德柱的信息还真是乏善可陈。
唉，想想还有点小刺激呢。
赵德柱这会儿去了办公室，把奔驰车丢给冯晓婷，这姑娘勉强拿到驾照了，正在怂恿陈燕玲和李媛媛也拿驾照。
这本来就是个很时髦的事情，自家的驾校能便宜方便的完成，别提多顺畅。
赵德柱也不怕这奔驰被擦挂，电影里面没用宝马，不也把这车拿去撞了一下么。
见面冯晓婷就夸张的伸长脖子看身后：“没带上你那小尾巴呀？”
赵德柱提醒：“以后要叫侄女了。”
冯晓婷吃惊的捂嘴，用眼神询问搞定龙姐姐了啊？
赵德柱不猥琐：“争取今年结婚，你要来给我张罗安排婚礼啊。”
冯晓婷更吃惊，马上又有点使劲嘟嘴，控制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情绪。
赵德柱搂住她肩膀：“好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那个最好的冯晓婷，我找到龙姐了，你也去找那个对你好的男人，我会全力支持你做任何事情。”
冯晓婷还是顺势就靠到他的臂弯小声：“我已经找到了。”
这可是在办公前台边的接待区，好多探头探脑的客服都发现了。
娇呼吃惊。
冯晓婷飞快的抹下眼角，弹出来笑：“哇什么哇，今天的业绩完成了吗，套路背熟了吗！”
赵德柱看过她整理出来的客服话术，只能感叹曾楠还是有点眼光。
冯晓婷可能是学播音，对说话比较讲究，真的根据玩家打电话来的状况，整理出来一套甜蜜蜜的套路。
从一开始先查看帐号，感叹鼓励到崇拜等级、装备，找寻关键点转换话题，提高等级推荐装备……
其中还夹杂了大量的你好棒，我早就在整个服里面注意到你了。
如果玩家还怀疑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那就娇笑着说玩得好的就那么多人，而且中高级玩家就更醒目了，能注意到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操作好，思路清晰，升级路线非常聪明，当然如果能充值加快点速度，就更棒了……
这特么谁顶得住？
想想那些打声讯电话的用户，光是听这个声音就不能自拔。
何况这里还能在游戏里面交流展现自己的雄风。
冯晓婷已经向技术部门提出，要在游戏里面增加直接语音交流功能，这样客服们能够直接反过来主动联络玩家充值。
狠不狠？
赵德柱基本能预见，这个功能开通之时，又是一片绿油油的韭菜被割到满仓！
所以说别家游戏想等着这边凉了再开始赚钱？
做梦吧。
一波波的骚操作多得很呢。
赵德柱也根本不在乎外界对电竞大赛和氪金网游的抨击。
不管电竞还是网游，能赚到钱才是好游戏。
有钱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他过来办公室除了拿机票，主要还是来找这三位秘书助理把工作安排下去的。
差不多她家那旧房子要收网了。

第325章 爸爸是随便喊的吗
赵德柱当然会扬长避短，收购地产这种事情肯定是找专人。
作为一个家里已经拆迁过两次，还即将要拆迁一次的拆二代。
他也清楚这里面的套路跟难点。
这种产权公有却一大堆人住在院子里的非私有房最简单也最麻烦。
简单的做法就是直接搞定相关人士，拿到产权，再每家给点补偿，自己滚出去租房子住，只要不当场闹起来，这事儿就算搞定。
利润空间极大。
嗯，其实就跟疯狂的石头里面，陶正演那个地产商的做法一样，搞定厂长就搞定所有，管下面人去死。
但复杂的是这里面只要有一个刺头儿，这种集体大院的拆迁就非常头痛。
十九梯那边一大片都是这种各类产权不一样的大大小小房屋。
怪不得夏姐都说好些地产商虎视眈眈，却没人敢对那一片下手。
因为拆迁费用会是个天文数字。
赵德柱不是拆，也不针对一大片建筑，就对那个院子双管齐下。
一边是李媛媛趁着春节这段时间天天回家住，整理出详细的左邻右舍名单。
小卧底把一共81人的身份信息，爱好脾性都搞得一清二楚！
话说那么一栋建筑，住了81人31户！
也真是够挤的。
另一边是陈燕玲跟天湖地产的付建清对接，就是那个跟着赵德柱他们去过鹏圳的探子，江大广华学院的研究生辅导员，现在是天湖地产的总经办副主任。
请他帮忙安排地块动迁的相关部门来协助走场面上的事情。
人家这才是专业的。
不白帮忙，两成的产权给天湖。
由赵德柱和龙芷羽的德喜教育机构出资收购。
事情天湖的人来做，但明面上能查到的归宿是在赵德柱名下。
这绝对是天湖那边求之不得的事情。
再复杂的地块，总有被城市化进程重建的那天。
商人无非就是掂量投入回报比，如果政府下定决心提供足够的支持，那就能抵消相当大的成本。
如果能先于很多地产同行，打进一颗钉子在那，或者说先改造出个样板放在那里。
这几乎等同于给政府摆了样板房在那。
后面的话语权都会大很多。
不花一分钱，就能获得这么大的长远利益。
地产商绝对不放过。
夏姐和赵德柱根本不用为这种小事情打电话探讨。
陈燕玲去做。
赵德柱也是通过这件事来继续培养提升陈燕玲的工作能力。
现在就是疯狂的给这个女生加担子。
传媒集团的广告业务她是当甲方去花钱的，这里面产生的猫腻太多太多了。
老实说，让李媛媛或者别的谁去，赵德柱都肯定不敢。
一年价值数百万的投放。
往往是组合的形式，电脑报、女报、江州本地电视台等等各种媒体的广告位。
会让各种业务推销就跟鲨鱼闻见血腥味一样围上来撕咬经办人。
随便一个回扣几万十几万的诱惑。
冯晓婷都未见的能抵挡住，特别是在感情上不能得到回应的女人。
赵德柱内心太明白了。
当然最主要是其他人也没这个能力。
但陈燕玲偏偏可以。
她父亲伸手被抓的切肤之痛还摆在眼前。
不光是她高考名落孙山，后面政审涉公都有影响。
这种一辈子的教训她太明白了。
做得非常清晰干净。
然后，一个十九岁的女生，丢给她一家日流水两百万的游戏公司，不管钱只负责公司日常管理。
这是个技术活儿。
怕是绝大多数本科生研究生都做不来的。
陈燕玲会。
而且还做得驾轻就熟。
开会。
她的做法就是不停的开会。
召集所有人开会、最核心的工程师团队开会、主管开会、最上面的申宇宏等两三个人一起开会。
基本就是少说多听，把所有人的性格、态度、心态都了解到，简单套路的回应几句大家都要好好干。
就这么简单，用开会的方式把所有人积极不积极的各方面都表现出来。
还收集了群策群力的各种建议想法。
最后把最积极最全面的几个单独聊聊，让他们准备负担起相应方面的工作。
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清冷的气质却能把工程师、程序猿们照料得服服帖帖。
没什么趾高气扬的管理威严，一切都就事论事按规矩来。
直接继承从企鹅总部要过来的所有规章制度。
如饥似渴的学习人家大型企业的先进经验。
白天黑夜都待在公司，一如之前总是待在酒吧柜台后面翻书一样。
连申宇宏这快三十岁的海归都感叹，老赵手下特么都是些什么极品啊！
死心塌地跟着干吧。
赵德柱也问过陈燕玲哪里学的。
这姑娘简单直接，说高尔夫酒店管理教材上有说员工沟通最重要，但主要还是她那个曾经做副局长的父亲，在县级市医药公司当副总经理的母亲，从小耳濡目染吧。
这应该就是家教和后天学习习惯的高度契合。
传媒集团陈总已经给赵德柱说过，有兴趣挖这个小姑娘去她那边做副手。
赵德柱问都懒得问陈燕玲的意见，五十万铺垫出来的感情哪有这么容易就放手的。
陈燕玲也从来都是把方案做好，但选择拍板交给赵德柱。
就像这次的地产收购：“按照您的思路，我跟付主任找了这几个安置房楼盘，主要还是根据媛媛提到的他们现在谋生方式，以及综合考虑我们的投入成本，您挑选下。”
赵德柱不会像面对孩子妈那样耍宝，假装认真的把报告看了看，还问李媛媛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对几个分属江州不同区域的安置房楼盘有什么感受。
最后就圈选了价格仅次于最贵的那个选择：“这是我们的原则，不当冤大头，但是要有良心。”
李媛媛难以抑制的摇晃兴奋，像个招财猫似的，从小就住在那种拥挤窘迫的老房子里。
只有吃饱了撑的人，才会感叹那种邻里之间相互串门的生活气息多么温暖。
全栋楼共用一个卫生间，洗澡只能提着水桶去，半夜还能时不时听见各种压抑声响的生活。
体会过的人都会躲得越远越好。
她当然看过陈燕玲整理的方案，最便宜的安置房一套只有八万，电梯楼房是不错，但是相当偏远的郊区，周围几乎等于……嗯，跟西南学院周围差不多。
可西南学院好歹是学校，自己有食堂、图书馆等，学生多半都足不出户的在校园内生活。
居民是有各种生活配套需求的。
所以撇开房子本身，这几个选择里面周围区别很大。
赵德柱选了最低十五万左右的安置房，交通便利，环境舒适，一看就是宜居的新家园。
哪怕她和母亲是最低一档也就能换个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室一厅。
但水电气五通齐全的电梯住宅，带游泳池的小区配套，彻底改变了居住条件。
穷人谁稀罕住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啊，享受最贵的物价和最拥挤的环境么。
开心，忍不住都想看自家能选个什么户型了。
赵德柱却把她逐渐剥离：“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参与了这个收购，不然以后邻居之间闲言碎语多，现在开始你全力负责万教授那边的工作项目，无论是电竞大赛的现场搭建，游戏专业美工培训，这些近的远的事情你都跟万教授多交流多做事。”
李媛媛也警惕：“不要我跟在你身边吗？我就负责你身边的事情呀。”
冯晓婷假装拿手里文件去给陈燕玲看，就是不回避。
却发现这个学霸是真的在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细节。
哪像她支着耳朵关心赵德柱的八卦。
赵德柱摇头：“不可能只在我身边做事的，晓婷最早不是给我打理周边事情，现在也在学着做更多的事情，你们最终都要自己去面对，甚至要自己搞一份事业的，创业赚钱的机会这么多，当然是要先顾着自己人了，你们仨都应该结合自己的兴趣爱好能力，自己考虑做什么，我全力支持。”
李媛媛嘟嘴，冯晓婷抬头眯眼笑，好像是要观察赵德柱的真实目的。
反倒是陈燕玲不动声色的起身：“您到机场的时候，顺便把我带到天湖地产吧，我跟他们落实最后的实施细节，我在前台等您。”
然后就抱着文件夹轻轻鞠个躬，翩翩然的出去了。
她清瘦嘛，办公区中央空调开得足，就是一身黑色小西装配长裤，标准的OL穿着让赵德柱目光还是悄悄瞄了下的。
也算是制服诱惑的一种嘛。
收回来就看见冯晓婷似笑非笑的一脸抓到你的表情。
不过对上眼这姑娘也是跳起身：“你如果想给龙姐撇清身边没女孩子，那大可不必，她要是这点都容不下，也不配当你老婆，我做事去了，再挑几个拿得出手的给你调教去独当一面啊，我就算了，没啥能力就跟着混饭吃。”
说着也出去。
赵德柱只好无奈的拜托她：“那个杜明莎你给留意点，我打算投资陶正拍个电影，他们点名要她去参与。”
冯晓婷马上大惊小怪：“啊？你喜欢这种款啊，啧啧啧，难度好大的……她妈是剧团的，被个唱戏的带跑了，从小被她爸灌输鄙视演戏的！”
卧槽，怪不得各种瞧不起剧组成员！
但冯晓婷明显喜欢这种挑战，兴高采烈的去了。
剩下李媛媛有样学样的小声：“该不是娜娜嫌弃我吧，我看得出来，你跟龙姐结婚，是不是她就要喊你爸爸了呢？”
委屈巴巴的样子，让赵德柱无语：“也不是这个关系，你喜欢画画就有空多跟着万教授学点东西，谁长大了还不自己去扑腾几下呢？”
李媛媛凑近点小声：“我不管，我就跟你，谁让你叫我喊爸爸呢。”
哎哟，还讹上了！
赵德柱简直后悔当初的口花花。

第326章 该来的，总会来
陈燕玲不讹。
坐在冯晓婷开的奔驰车上，啥都不说。
赵德柱在副驾驶观察点评：“等我回来给你买个越野车，这个对你太吃力了。”
的确是，冯晓婷典型的西南姑娘身材娇小，驾驶座已经尽量调高了，她还是要使劲伸长脖子才能方便开这种全尺寸大轿车，而且脚尖又有点踩不到油门。
这姑娘理所当然的好：“杨倩开那个就不错，我在学校开过几次，比这个舒服得多……我听说你把那个法拉利开回来，拿商务车去换的？”
她才是大管家一样，哪怕住在办公室这边，都耳目众多了若指掌。
赵德柱犹豫下，忍住没说自己有个娃的事情，主要是俩姑娘的反应很难预测。
只简单的唔：“拐弯打转向灯啊……又特么扒拉雨刮器！还滋水儿！我让你来干家政了吗？”
播音专业的女生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哈哈哈大笑：“燕玲！看见没，看见没，男人心里有鬼的时候，就这样东拉西扯的！”
陈燕玲坐在驾驶座后面，悄悄瞄赵德柱表情，使劲忍笑，扭头看窗外……
忽然想起这个场景好像曾经有过。
也是三个人之间，也是在车上。
可现在前面两个人换了座儿，更主要是自己换了心情。
就跟外面明媚的春天一样，这些天其实快活得只想大声叫出来。
以前喘不过气的压力，豁然开朗了。
所以听赵德柱在那讪讪的：“开车就专心，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冯晓婷再乘胜追击的欢快挑逗。
她嘴角也就慢慢拉起点笑意。
这样充实又轻松的生活，谁不想永远呢。
奔驰车转到天湖地产办公楼的时候，赵德柱还在评价：“地方不错，我们那校区建设也要扩大，也要搞得这样漂亮有档次……卧槽！”
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己那辆紫红色的宝马Z4，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样子。
现在却被摆在天湖地产办公楼前的大理石台子上。
搞得好像个现代工业风的雕塑似的。
夏老板真狠！
几十万还可以修复的跑车，直接拿来示众！
冯晓婷车开得不咋样，嘴快：“听说是他们拆迁中出事情的教训，唉，看来不光是我们那边拆迁出事哦？”
赵德柱就半回头给自己的副手：“你有什么感想？”
陈燕玲认真：“在我们的拆迁安置工作中，千万也要记住这种教训，保护弱者，这也是您教我的。”
差不多就是从搞游戏公司开始，她就换成这种尊称了。
在冯晓婷偷笑中，赵德柱点头：“游戏公司也是一样的道理，赚钱是为了保护那些连游戏都玩不上，还想自力更生的人。”
陈燕玲深以为然的点头下车，站在路边看奔驰离开去机场。
冯晓婷叹气：“我看她比我对你还疯狂，你还忽悠她这么信任。”
赵德柱不解释那五十万的事儿：“她未来是有大前途的，能扶上路跟不跟我都无所谓，反倒是你，不在那边给龙姐当帮手管理学校，就跑过来只管个客服部，你不觉得可惜吗？”
冯晓婷刚嘟嘴。
赵德柱就无情：“不用撒娇，这个你没媛媛擅长！”
冯晓婷气得笑：“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还猛拍方向盘。
赵德柱依旧不为所动：“老子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好！”
冯晓婷飞快的扭头看下车窗外，不让赵德柱看到自己那瞬间的眼眸，再看前面就也正经些：“老赵，我就这么点底子，就像你不喜欢读书，我也很难做管理，龙姐动不动就几百上千人的要我去调动……我不是说她坏话啊，叫我跟一堆妹子嘻嘻哈哈还行，你就让我偷个懒嘛，我不求上进的，你不嫌弃我就好。”
赵德柱也叹口气：“养你都无所谓，我是怕你心态崩，李媛媛以后我是要推去跟美院做那个艺术教育公司，陈燕玲最差也是打理这个游戏公司，盼盼在鹏圳也还不错，杨倩跟梦霞就不用说，连个后来的余欢欢以后可能都要做销售总监，我怕我这结婚以后，你觉得……”
冯晓婷斩钉截铁：“不会！我不是杨倩，我只要跟着你就开心了，真要我当个三儿，我肯定愿意，但恐怕瞒不过龙姐，你结婚我以后还是给你做个小秘书吧，不是所有人都有雄心壮志的，我就想呆在你身边帮你看着周围这点人啊事的。”
赵德柱就不强求了。
非要说，可能还是他自己拉进度太猛。
一群半年前还在做几万块分酒生意、租车生意的小伙伴。
那会儿已经有点吃力跟随的样子。
现在猛的拉到百万、千万级的业务档次。
龙芷羽都说她吃力，更别提这些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了。
毕竟赵德柱是从挥霍数以亿计的资产，向下兼容。
他觉得轻松无比的转换，别人翻天覆地。
能跟上这种转变的都是凤毛麟角。
但夏姐不是说了么，他这种阶段，团队的忠诚比能力更重要。
所以到了机场下车时候抱抱冯晓婷，叮嘱她开车小心：“回来给你带礼物，那就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
冯晓婷看着挥手走进航站楼的高瘦背影，古灵精怪的学赵德柱打个响指：“哈哈，莎莎，该我来奉旨调戏你了……”
她就好这口儿。
不过姜滔滔这边就是赵德柱要去吃力跟随的。
到了HK，他能看见的还是一堆没什么头绪的旋翼机。
姜滔滔的工作室已经有六七个人形成了小团队，其中还有个不太漂亮的眼镜女生。
看得出来都是高材生，做事也很专注。
可赵德柱这个体验官，除了能在外观和操控手感上提供点建议。
对于原理、研发一窍不通。
只能给钱。
在HK呆了两天，除了买两台最新款的G5电脑发运回奚莲颖那边。
赵德柱就是跟罗世信商量了下婚礼的事情，顺便拿这边订的机票。
然后才跟忙得昏天黑地的姜滔滔一同踏上前往花旗国的航班。
没法聊。
姜滔滔是典型的那种技术疯子，不在乎吃喝什么，不在乎空姐漂亮不，跟着赵德柱上了跨洋头等舱，就继续专注于自己笔记本上那些如浩瀚海洋般的参数、程序。
说起当前的工作呢。
姜滔滔有点苦恼：“我在技术上遇到一些瓶颈，主要还是在发展方向上有点迷茫。”
赵德柱只能发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影响到了什么呀！
所以掏钱陪着去看看先进国家的先进经验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航班上无聊的看了会儿空姐，觉得远不如家里的乘务长有气质，论五颜六色更比不上高尔夫班和客服部的妹子们清新可爱。
所以说有钱人真的很难对庸脂俗粉起心思。
实在是有点审美疲劳。
那就看电影，赵德柱没有半点艺术鉴赏力，或者说他也根本没看过多少电影。
能抓住囧系列中唯一有点印象的片子，去启发陶正、黄柏这几人的合作。
已经是他能在影视产业里面做到的极限。
其他的一概不懂。
他根本没想在影视圈突破个啥。
纯属遇见了，赚笔钱，顺便拉扯下还在艰难奋斗的黄金三角。
结个善缘未来也有帮助不是？
所以索然无味的看了会儿电影，赵德柱也学着姜滔滔，开始拿纸笔写写画画的算计自己的工作。
起码购物平台的广告明星有了，自家兄弟能打个狠折吧。
也不对，赵德柱咋会省这点钱呢，丢不起那人。
应该是趁着几兄弟红火，好好的相互提升下。
于是这一路，两人居然没什么废话交流。
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以后，明显是第一次来花旗国的姜滔滔跟着赵德柱转机到拉斯维加斯入住酒店。
就像赵德柱对西南学院的学生们提到的那样。
当他们拥有明确重要的目标之后，也就对赌场和声色犬马不屑一顾了。
简单的倒时差，调整休息。
赵德柱还算着时间跟龙芷羽打电话报平安发酒店照片到邮箱里，主动享受已婚待遇。
之后两人租了一辆福特越野车，驰骋两百多公里前往举办这次无人驾驶汽车大赛的荒漠地区。
幸好姜滔滔在HK有考到IDP驾照，赵德柱也能在没人的区域换手开开。
其实离开市区，周围大多都是荒无人烟的无人区。
姜滔滔终于从自己的研发思维里摆脱出来，给赵德柱讲解整个大赛的来龙去脉。
他也仅仅是通过自己的外籍导师拿到了参观许可证。
这是世界上目前唯一公开被冠以无人驾驶字样的科技大赛。
他之所以有点小害怕呢，是因为这次汽车大赛的主办方是DARPA。
也就是花旗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
这是个隶属于花旗国国防部的科研机构，全世界的好多黑科技，都是从这家机构起源的。
譬如GPS定位系统。
人类总是把最先进的用于战争，然后才降低成本民用化投入市场。
这让纯粹的发明家很忌讳。
姜滔滔纯属科幻大片看多了有点科技妄想症：“我的导师说这次大赛是面向全世界的研发团队开放式的邀请，奖金一百万美元，但所有的参赛条件都给得非常空洞，要求所有参赛团队在十小时内自动驾驶两百公里，全部都是这公路两侧这种沙漠荒地地形，军事地形。”
这个事情总不会是受到自己的影响了。
赵德柱有点叹为观止，十多年以后国内才开始把无人驾驶当成科技独角兽来炒（pian）作（qian）。
但现在人家花旗国就已经开始布局。
而且采用这样开放的模式，所有有兴趣的团队都可以公平参与竞赛。
这其中，赵德柱居然听见了苹果、古歌、诺基亚以及一大票欧美名牌大学的科研团队名称。
卧槽，未来两大手机系统都来了？

第327章 摸着鹰酱过河的兔子，总有薅秃的那天
现在肯定和手机无关。
这些高科技企业，都有大量的预研发团队。
也就是当我们的科研人员还在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时候。
人家已经在朝着各种方向探索未知的领域。
姜滔滔作为科研人员也有这种感叹：“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在国内读专业的原因，我们体制内的研发机制很慢，远不如人家这种商业化模式的推动快速，当然我们的优势就在于一旦确立方向，便于集中所有资源来追赶，所以我更倾向于利用这两种模式的优点，在HK建立一个可以利用海外科技经验，但又能在鹏圳调动国内生产研发大规模生产的基地。”
赵德柱只能说所有成功者身上都有必然的闪光点。
而他能表达的也只有：“也许很快，国内的科研就会在很多方面追赶上世界最先进水平，摸着花旗国过河的习惯，终究要变成我们自己去寻找方向。”
姜滔滔就大力赞成：“老赵！我最佩服你就是这种预见性，很多国内的科研人员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能超过欧美焦盆，譬如这个无人机，他们动不动就要按照国际先进经验来，可国际上能找到的都是飞机构型，而不是多旋翼，但实际上多旋翼的悬停功能、平衡性具有非常特殊的优势，这是你给我指出了的。”
对啊，赵德柱能帮的也就是帮到这里。
剩下只能是姜滔滔自己去摸索。
哪怕赵德柱已经在遥控器操作方式、无人机造型等等方面给出不少方向。
他还是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外行。
剩下姜滔滔再给他说自己的技术难点在哪里，他都茫然。
所以也就是因为听见无人驾驶这个词儿，姜滔滔才决定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启发的。
实际上可以说全世界，都还没有把多旋翼飞行器跟无人机这个说法联系起来。
纯属赵德柱提前解封。
在后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当时的眼光里面，都是难以相信的。
譬如苹果手机、安卓手机跟现在还如日中天的诺基亚手机。
可能这三家人到这个时候，都想不到十多年以后的格局是什么样。
姜滔滔开着车抵达比赛小镇的时候，路边尽是各种各样的房车、帐篷。
然后一堆堆嬉皮士一样的科研人员，就跟路边摊烧烤似的摆开桌椅，吃吃喝喝聊天。
而那些临时搭建的设备帐篷边，进进出出的油污穿着说是科学家，还不如说是维修工。
仿佛找到组织的姜滔滔，立刻放慢车速，贪婪的顺着这段几百米长的公路到处瞄。
然后也没看见什么军方严控的场景，两人把车找地方停下以后。
抖抖索索的像两个亚洲小偷似的转悠一番。
发现什么都看不到。
看似轻松写意的吉普赛流浪场面，其实划分出了严格的界限。
没人来管理，但各家团队对自己的科研设备肯定都是如同绝世珍宝那样藏在帐篷里。
陆续抵达的都是用箱子或者蒙布完全遮盖住。
帐篷、盖布上都有各家的标记，很有荣誉感的那种。
任何陌生人靠近，都会被礼貌的要求远离。
所以赵德柱他俩只好退回没有参赛车辆的观众区域。
买了两罐啤酒和热狗，坐在摊位边听那些科技爱好者交流。
赵文盲啥都听不懂，又瞧不起人家的美食，就给自家人打电话、发邮件，时间上倒也刚刚好。
龙芷羽说自己刚到公司，还看了他发到邮箱的照片。
叫他注意风沙，别被晒伤了。
居然没有讽刺他别去找妞儿啥的。
赵德柱有点不习惯。
但也没犯贱去惹。
不过看到洛克正好给他发来邮件，通知整个网上支付体系要开始内测。
争取一周左右交付游戏这边开始公测。
相比未来投入购物平台了出问题。
现在这个出问题的成本要小得多。
因为只进不出嘛。
赵德柱把邮件转给陈燕玲去操心。
自己却装逼的给洛克解释了下正在内华达州的荒漠观摩无人驾驶大赛。
列出了几个最顶尖的研发团队名称。
拼写还是姜滔滔帮他完成的。
显着自己这个首席体验官，可不是蹲在江州那个山坳坳里面。
外面的世界可广博了。
最后配了张周围环境的照片。
在露出了各大花旗国顶级高校、企业团队的帐篷上标志同时抱怨：“我还是想念江州的青山绿水，过来这破地方风沙又大又吃不惯，烦死了！”
十足凡尔赛体，他前妻比较擅长的。
其实姜滔滔也没探听到什么。
起码在这些以花旗国科研人员为主的环境里。
这更像机器人大赛之类的游戏派对。
GAME嘛，是比赛，也是游戏。
这会儿坐在外面的都是瞎几把聊。
所以坐了一下午，吹了一脖子冷风，也听了到处试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但二富他们果然满脸柠檬精的实名羡慕！
这年头大家都还没有被朋友圈毒打。
挺老实的安慰赵德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需要公司支持的话，可以联络一些高校校友送温暖。
而且争先恐后的发邮件过来询问细节，国内基本上没有任何高校能接到这个邀请。
查尔斯你真特么是手眼通天，居然搞上这条线。
二富还发了张自己在一个英文论坛里面怯生生询问这次大赛的截图。
遥远……
在技术宅的眼里，这是比权势、财富都更有咖位的事情。
能随时抛下手里的事情，去参与这种盛会。
首席体验官果然有自己独到之处。
亨利也说对企鹅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约查尔斯回来的时候，到鹏圳再看看购物平台的阶段性内测。
还有半年时间要推出，他的技术压力比支付系统大多了。
赵德柱满意收刀。
感觉为自己下一次推出朋友圈做好了铺垫。
到夜幕降临后，随便吃了点披萨、喝点热可可，两人还是钻进新买的睡袋，就在放平的车厢里勉强打盹睡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第二天清晨，却被人敲玻璃惊醒。
隔着留了缝隙，依旧沾满水汽的车窗玻璃。
赵德柱莫名其妙的打开车门，吃惊的看见，外面尽是些穿着FBI夹克的执法人员！
一点都听不懂对方说什么的他，赶紧推醒旁边的姜滔滔。
按照对方要求摸出护照签证，还有这次参观比赛的HK大学邀请函递过去。
那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却在拿过护照以后笑起来，三言两语的结束了查验问询，态度很好的交还了护照。
笑眯眯的样子让赵德柱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却看见姜滔滔的脸色很难看：“怎么？”
科技小天才有点强忍表情转身说话：“耻辱啊，看见我们的护照，就笑着说还以为我们是焦盆人来刺探科技情报的，华国……根本就不懂这种高科技吧。”
赵德柱也恍然大悟，连连拍胸口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来。
他真是带着十多年以后的心态来花旗国。
谁能想到十多年以后已经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相互防范的局面。
这会儿的华国，还是花旗国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土鳖吧。
韬光养晦的功力，真是给各个行业都争取了一段难得的发展空间。
自己给龙姐姐表达的危险之旅，也瞬间解除警报。
所以赵德柱连忙搂着姜滔滔的肩膀，宽慰他就是这种瞧不起，才能让咱们有机会旁观啊。
不然以花旗国防范的心态，咱们这趟不是白跑了么。
姜滔滔还是感到要发愤图强的追赶。
这种被个外行没文化的白皮猪来鄙视的感觉，太难受了。
两人不同的心气儿，不同的定位角度，反应也不同。
好在清晨时分，各家研发团队都已经摆开阵势。
两人随便吃点东西就跟着观众们挤上旁边临时搭建的木架子看台。
下面一字排开的十多辆汽车，终于露出了真容。
大多是四驱皮卡或者钢管焊接的那种野外全地形攀爬车。
但无论是在车斗，还是座位上，都固定了电子设备，遥控装置等等。
姜滔滔在看台上尽量凑近些，聚精会神的看车辆，倾听周围人的评价。
但是有事先叮嘱赵德柱千万不要拍照。
周围已经挂满了“NO CAMERA”的警示牌。
赵德柱不屑。
这些落后的东西有什么可看的？
无人驾驶的特斯拉他都玩儿过呢。
伸长脖子看周围有什么可以值得……
普通观众当然是被限定在看台上，可一群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大佬，却能够抵近参观各家装备。
姜滔滔根本忽略这些人形物。
赵德柱却一眼就在人堆里，看见了那个穿着防寒棉服，里面高领黑色毛衣打底的高瘦花白秃顶睿智形象。
后世著名的乔教主！！

第328章 多听少言招子亮
赵德柱怎么都没想到会看见这尊大神！
那个形象化成灰都能让全世界果粉认出来！
整个苹果教的灵魂所在。
昨天姜滔滔也给他说过。
所有的高科技企业，应该都会关注这个事情，毕竟只有最顶尖的高校研发团队才有资格来，而这些人都是各大高科技企业招揽的对象。
而这些顶级的高科技企业，内部都有很多预研发团队。
好比赵德柱的特别发展组内部，申宇宏他们分别带领了四五个不同方向的游戏小组。
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只要这些预研发的方向，有一个成功，就能抹平其他所有投入成本，再大赚特赚。
像顶级的企业内部同时几十几百个项目组在努力探索。
就算没爆款，也能点亮一些科技树，为后来的某些爆点积累技术基础。
这已经是被证明相当有效的一种科研方式。
国内科研机构还做不到。
没钱铺这么多试验团队。
所以只能尽可能摸着成功者的方向跟随。
这也是为什么改开二三十年能飞速追赶的最大原因。
节省了大量成本和时间。
所以这种不过是某个分支的大赛，居然会惊动这尊大神？
算算时间，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憋大招搞石破惊天的iPhone么？
他已经看见iPod音乐播放器面市，那么那个著名的苹果手机肯定也在秘密研发中。
苹果即将重新君临天下……
在全世界范围吸粉无数。
哪怕在04年的时候，乔教主在IT科技界其实已经是个风云人物。
但应该是个悲情人物。
搞出苹果电脑跟麦金塔系统，却在系统之争中输给了微软和IBM的组合。
然后在世纪末的网络大潮里面，又被YOHOO大神等这一波新晋富豪甩在身后。
有种廉颇老矣的过时过气。
这会儿却获得了好多人的尊重。
不少人点头哈腰的跟他打招呼，迎着介绍自己的设备。
不拘言笑的乔教主淡淡看着，偶尔点头。
看台上不少人也激动起来，一边鼓掌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赵德柱啥都听不懂啊！
连交流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他就主要看，看人。
紧紧的盯着乔教主。
重生这一世，赵德柱最大的感受就是。
成功的人，必然有属于他们成功的道理。
既然自己读书不行，那就多看多学人家的为人处世。
内在学不来，起码学个外表也行。
现在他身上未尝不是带着夏姐的狠辣坚持、首富的忽悠鸡汤、二富的细腻情感。
最不济，就连那位小超人也教会了他不要狭隘目光，那位YOHOO大神让他明白在大生意里来不得感情用事。
学不到优点，那就回避对方的缺点。
赵德柱对这位乔教主了解不多，但他那个前妻作为每款iPhone都要买来显摆的脑残粉。
多少知道点这老头儿做对了一辈子，唯一就是作死了自己的健康。
成功得太多，就真把自己当成神，得了病不去治疗却采用神叨叨的意念啥的玄学。
在这点上跟首富有一比。
所以听不懂语言，看不懂技术，赵德柱就纯粹的看人。
看乔帮主偶尔停下来询问几句，看他脸上几乎很小的表情波动变化。
更看他对周围不同人的态度。
结果还真让赵德柱看到了一张认识的面孔！
去年那个在圆石滩高尔夫球场上，那个戴着眼镜的白净华裔！
就像清晨的FBI查证一样，这个环境里面亚裔非常少，黑人也不多。
绝大多数都是白人。
所以赵德柱看见这个亚裔的时候，眼睛亮了亮，目光甚至转而更加注意观察这人。
圆石滩之战，这是赵德柱除了几个主角之外，最莫名注意到的人。
不光这人站在一堆白佬中间。
更主要是这人在首富挥杆之前，开口提醒首富拨一下就能赢。
赵德柱无从揣测这个人说这句话的心态什么。
他还没那么深的道行。
而是对方的汉语字正腔圆，不是那种外籍华人的海外腔。
这是个从国内出来的人。
能够在首富都还没出头的时候，已经跟花旗国这种顶级投资方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
赵德柱会不关注？
他甚至有种对方跟自己才是未来对手的隐约感觉。
那会儿就已经高于首富，高于小灵通的老杨。
现在又混迹在乔教主领衔的一帮大佬中间。
虽然看他是各种逢迎的样子。
但越是这种低得下身段，做得小的卑鄙家伙。
赵德柱才最防备！
因为他就是啊。
只是苦于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告诉他，那是谁……
姜滔滔已经开始有点激动的和旁边人争论探讨起来。
赵德柱终于觉得学门英语还是有用的。
不过他还是不会学……
大不了找个英语更好的翻译就是了，起码要有陈燕玲那么漂亮。
重生还那么刻苦才能成功的话，简直丢不起那人。
赵德柱就静静的看着，抱着手臂，用一只手掌遮住口鼻。
下意识的用一种窥探掩盖自己的心态，观察这个华裔。
当然也顺带看乔教主。
其实这个过程很短，二十分钟不到，大佬们陆续开始登上看台。
赵德柱终于分辨出那个白净华裔逢迎的白佬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和乔教主一样随便，牛仔夹克里面是黑色圆领T恤，笑起来有点羞涩。
甚至在他们这帮七八个人中不怎么起眼。
但白净华裔有意无意的逢迎跟随都在围绕这个男人。
赵德柱立刻注意到。
特别是在大佬们登上看台时，乔教主和这个男人有短暂的几句闲聊。
一直脸上古井不波的老教主，居然笑着说了几句，还抬手拍了对方肩膀。
最喜欢这么搂人说话的赵德柱。
立刻在心目中把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拔高了好多倍！
特别是看他在对自己周围人指指点点说那些车辆。
赵德柱立刻悄悄转到看台最下面。
狠狠掐了一把栏杆边的姜滔滔。
小天才吃痛哎哟回头，满脸懵逼的看着赵德柱无辜：“什么？”
那表情甚至有点出轨被捉奸的味儿。
赵德柱笑了，伸手揽住他肩膀：“要跟最优秀的人学习……去，靠近那个男的，听听他的见解！”
边说边迫不及待的使劲推了把姜滔滔。
差点把身材单薄的小天才踉跄下。
他迟疑的用眼神确认？
赵德柱追上一步再使劲推：“千万别说你的看法，听！听他的看法！别说！”
姜滔滔迟疑着就慢慢靠过去。
赵德柱没去。
他重新把自己绕着看台回到高处。
纵览一切。
有时候听不懂语言，反而能让赵德柱集中注意力在感受上。
不受外界影响。
看见穿着一件厚绒棒球卫衣的姜滔滔，双手插兜，艰难的顺着热闹人群挤过去。
临时搭建的木架子上没有座位，也就没有分区域。
密密麻麻的白佬大多都是棉衣套头衫打扮，所以姜滔滔不起眼。
他纤细嘛，慢慢靠近那个三十多岁男人，大概在一米开外隔着一两个人，抖抖索索的站好，还回看了下，瞄到高处的赵德柱在看着他。
立刻有种安心的感觉。
就跟看台上的观众们一起看着下面的蓄势待发的车队了。
不是竞速赛，所以就不是众车齐发的场面。
一辆接一辆的按照裁判确认时间卡表，然后次第出发。
就这，也有两部车在出发的时候掉链子……
之前都还好好的，一辆根本不动弹，一辆走了几十米就歇着！
急得他们的团队围着打转转。
主办方倒也不苛求，允许这两家把车拖下去维修再来。
但可能名次之类就别想了。
周围的观众们一阵阵感叹议论。
赵德柱还是听不懂。
他只看自己的客户，看姜滔滔的已经不由自主的站到了那个男人背后，很近的位置。
而那个三十多岁男人，在这差不多快一小时的发车时间里，多次抬手讲述了什么。
反倒是乔教主一言不发的看着。
甚至在第一辆车出发抛锚的时候，就带着自己那三四个人走了。
临走还给这个男人挥手示意告别了下。
可见他对这人的看重。

第329章 哪怕重生，也有局限性
赛制很简单。
十个小时里，谁先走完200多公里的预定里程，谁就拿走一百万美元的奖金！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一辆车能开过二十公里！
现场所有人都傻掉了。
出发时候抛锚的两部车仅仅是个开始。
后面很快有车出问题，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看台上面哗然一片。
不光是发现这种情况，而是这些技术宅也发现，他们携带的通讯工具被干扰了！
该死的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
现场广播也证明了这个事情。
不懂英文的赵德柱，是后来听姜滔滔描述才明白。
DARPA的发言人在广播里面说：“这是军方的要求，在之前发出通告的时候也提到过，必然要考虑对方反制的可能性，敌人在战场上做无线电干扰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基本上都采用遥控方式，主要是放大车模，强调越野通过能力的这些车辆。
在军方无线电干扰下，顿时失控。
大部分车辆在这种情况下，被卡在哪里抛锚都是好的。
有个团队的车自己“无人驾驶”的冲上悬崖，摔得七零八碎！
这能叫无人驾驶吗？
少数有两三部车带有一定的自控能力，特别是其中斯坦福大学的车辆走得稍好。
但也在失去后方遥控以后，不超过二十公里，就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本次大赛宣告全体失败结束。
远隔重洋上万公里飞过来的赵德柱。
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处那些依稀可见的荒漠上车辆到处乱跑，然后消失无踪，有些团队急急忙忙去追踪。
然后更莫名其妙的听着周围到处都在喧哗议论。
他啥都不懂，只看着那边姜滔滔周围也在各种大声喧哗议论。
接着所有人就开始各顾各的撤了。
就这？
真的就是那种各方都非常失望的开始散开撤离。
这仿佛也证明了乔教主的功力。
他只是开场来看了看车，再看看后来发车半小时，就意识到没什么意义。
提前走了。
剩下的人也基本作鸟兽散。
甚至有点灰溜溜。
昨晚还有些喧哗吵闹的小镇荒原，几乎是瞬间就稀稀拉拉了！
各个团队都在回到自己的营地收拾残局。
甚至有团队连抛锚摔坏的车都不要了！
直接哗啦啦的扯起帐篷，收起房车就走掉！
而姜滔滔靠近的那群人则算是比较慢的，就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似乎多说了几句话，他们才若有所思的下看台离开。
姜滔滔则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抱着头慢慢的蹲下去。
结果把远处可能二三十米外的赵德柱给显露出来。
整个看台架子上都没几个人了。
那白净眼镜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注意到孤立站在高处的赵德柱。
这家伙已经把防风冲锋衣衣领拉起来遮住了下半截的脸。
但不知道他那剩下的一点明显亚裔长相，是不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甚至还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再看看，又瞟了眼另一个孤零零蹲坐在看台上的亚裔小青年。
有点疑惑的走了。
实在是这个时候亚裔太扎眼。
也许在他心里，跟赵德柱一样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赵德柱一动不动，靠在高处栏杆，鉴于下面已经有军装身影出现。
他没有把手机摸出来拍照，估计像素也很难记录对方长相。
看着对方上了好几辆卡迪拉克之类的越野车疾驰而去。
他才慢慢跺下去，坐在台阶上静静的等待姜滔滔的反应。
不敢催促，怕打扰了天才的思索。
可只过了几分钟，姜滔滔抬起头来：“他们说的……还没有你透彻。”
赵德柱啊？
艰难的咽口唾沫：“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吗？”
姜滔滔奇怪的看他：“你叫我来听，你还不知道他？古歌公司创始人彼得佩奇啊。”
赵德柱只能止不住的卧槽！
古歌的老板，安卓的老板，就在之前那个瞬间，他跟苹果的创始人之间交流了什么？
未来手机两大系统的两个巨头，就这么谈笑风生的擦身而过？
自力更生的人生，真特么太刺激了！
哪怕赵德柱对古歌的认识仅仅到此为止，甚至不知道他熟悉的各种赌博网站那些广告流量的算法，都是基于古歌的发明。
也不知道古歌到这时候还没收购安卓。
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
混吃等死的拆二代，一生中只能跟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最后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可自力更生的自己，这一世就能仰望目视一个个崇山峻岭般的巅峰人物。
这等相遇，真的不是偶然。
积极进取的人生，才能看到这无比寻常的巅峰。
但这时候的古歌，应该才刚刚翻红。
所以姜滔滔都没多崇敬：“但他确实是有见地，刚刚看见所有车发出，他就确认大多数团队的方向错了，最重要的是软件算法驱动！这也是你告诉我的，无人机最重要的，就是飞控算法，可就是这点，他们都是到刚才才总结出来的！”
赵德柱心想，特么十几年后只要玩过无人机的，都知道飞控算法，那个解决了飞行平衡的驱动，包括各种云台的算法驱动，让电机自动追寻平衡减震、飞得平稳的算法，才是核心。
但现在连古歌的创始人都才意识到？
姜滔滔点头：“几乎所有团队的设计思路，都跟我认识你之前一样，集中在硬件改装，所以当无线电干扰出现以后，没有自主算法的无人驾驶就毫无意义，怎么针对路况做出反馈，才是能完成任务的核心，而这个算法，必须要存在于收集路况……”
赵德柱开始听不懂了。
看看周围的环境，几乎只剩下两个闲人。
拉了姜滔滔起身：“走吧，你慢慢想，我来开车，给你一路想回去的时间，有什么想说想问的都可以跟我交流，但太深奥的技术我真不懂，我只是个体验官。”
姜滔滔捂着自己的头，几乎得赵德柱扶着才能不摔倒的走下去：“这次表现最好，开了近二十公里的那辆车，就是斯坦福大学AI智能研究小组的作品，是得了佩奇的指导，加入了一组传感器，才能在干扰后，自主坚持了一段时间，所以他的结论就是大量增加传感器，特别是摄像头！这也是你跟我提到的，但汽车无人驾驶取决于路面状况，和我在空中不一样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创新的艰难，没有任何同类型产品可以参考剽窃。
一切都要靠灵感或者经验来选择发展方向。
必须承认，华国在这方面走了捷径。
而花旗国在称霸全球的几十年里，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
底蕴深厚。
赵德柱开着车才慢慢领会到姜滔滔说的这个意思：“两种不同的无人驾驶，各有优缺点，无人机在天上，怎么飞都行，只要不落地就不存在卡住的问题，这是汽车的短板，可汽车在地面又不用考虑稳妥的问题，对吗？”
姜滔滔瘫坐在副驾驶：“对，其实两者是一样的，有共通的地方，加大感应器，精确的感应模块……汽车的感应，是摄像头、激光雷达、超声波雷达……”
赵德柱嗯嗯嗯：“我现在那辆奔驰S，已经带着八个泊车雷达，但无人机用不上，空中感应的……是高度？平衡？反正一定要平！”
姜滔滔就像个神叨叨的和尚：“算法是核心，这是你跟佩奇都公认的地方，这就是大脑，感应器，感应器，对车来说，摄像头、雷达就是眼睛，我们在开车，假如是个机器人，肯定要让他用摄像头看前方，分析公路，用雷达探测障碍物，这确实是眼睛，那汽车方向盘怎么动，油门大小，就是手脚……”
“眼睛看到，头想好怎么做，手脚再怎么去操作，这就是无人驾驶的三大环节，对吗？”
然后自问自答：“对的，那请问怎么把这个原理转化到无人机上面来呢？”
赵德柱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兄弟。
不敢打扰。
只好专心的开车。
实际上刚才那些离开的人，所有的大佬们，如果听见这句话，可能会醍醐灌顶！
觉得石破惊天！
因为姜滔滔只为了思考自己无人机，把无人驾驶汽车的三大环节总结出来了！
还仅仅当成个参考桥梁借鉴。
上一世，全世界最顶尖的无人驾驶参与者们，从今天开始，花了两年的时间。
也就是又持续搞了两届这个大赛。
才终于沉淀出来，奠定了所有自动驾驶系统的基础架构三原则！
摄像头、雷达等视觉系统组成感知层，这是眼睛；
芯片和算法组成的决策层，这就是大脑；
最后电子驱动、电子转向、电子制动构成的执行层，这正是手脚。
譬如特斯拉后来就是把感知层提前装好，执行层也装好，芯片啥的也不缺，就是慢慢完成算法，等到测试完成，直接在所有汽车上开通下载这个算法。
然后就能实现无人驾驶了。
谁都没能想到，这一切，花旗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和大量高校、科技团队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要过两年才敢确认的三原则。
被这两个旁观的亚裔小伙儿给提前总结出来。
一个知道怎么回事，不懂原理也不会表达的技术白痴。
跟一个痴迷技术的天才，借助别人的只言片语。
慢慢拼凑出正确答案。
不过这后世会引发全世界多少汽车产业震动的答案。
他俩随手就扔到车窗外了。
我们是研究无人机的。
专业人做专业事。
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包括赵德柱自己都是认为的。
他可以做很多生意，但受了上一世的影响，搞无人驾驶汽车、新能源汽车的都是骗子。

第330章 越分越薄
哪怕赵德柱是重生。
他的认知也是有局限性的。
譬如他对游戏的看法，他对无人驾驶的看法。
其实是有很多偏颇的。
但是到他这个地步，哪怕偏颇，也会推动事物前进。
错了，改就是。
包括最终执手机系统两大牛耳的这两位大佬。
何尝不也是这样？
先死的乔教主对后来这位三十多就志得意满的安卓后辈非常欣赏。
但唯一不太认同的评价就是，乔教主认为佩奇搀和的领域太多太杂。
毕竟古歌后来从手机系统、搜索引擎到人工智能、无人驾驶、甚至生物科技。
什么跟高新科技沾上边的，都会投入参与。
这跟苹果只专注于一两个自己熟悉领域的做法区别很大。
况且除了搜索引擎，古歌其他业务大多都不赚钱。
包括无人驾驶也是特斯拉更先出彩。
起码好几年后，在确认了这个三原则之后。
特斯拉选择摄像头为主的方向，古歌则把雷达感应器当成眼睛的重点。
一直到十多年以后都没有分出谁是更优解。
乔教主觉得自己正确了一辈子。
其实他这个老前辈，最后也死在自认为正确的观念上。
佩奇认为自己这种思路才是正确的。
之前几乎所有的科技巨头，他们只从事自己最擅长的业务。
最终的结局就是被淘汰掉。
最能证明他这种思路的就是柯达、爱立信，还有即将发生的诺基亚甚至摩托罗拉，花旗国那么多著名汽车企业。
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新世界，多面手才有更多转型活下去的机会。
这点恰恰跟赵德柱的态度差不多。
他基于高职学院这个什么都能推动新职业新专业的底盘。
不断推动各种高职教育去迎合市场的变化。
新行业，新专业之间甚至毫无关联。
能够联系起来的可能就是背后大量的职业教育的人力资源。
这种让前空姐最觉得东一下西一下的作风，才是未来能让整个团队走得更稳的根基所在。
虽然赵德柱自己这个文盲没意识到这种高度。
但他真是故意这样去的做。
多投点各种赚钱的项目，交叉赚钱，交叉支持，才能交叉稳定。
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然后包括在姜滔滔这样的单项上，又能比较纯粹专一的努力。
他不会胡乱伸手去，只适当的提供支持。
这又是很多大老板做不到的特点。
因为成功者都会觉得自己很牛逼，喜欢瞎比比的外行指挥内行。
这对姜滔滔这种纯粹的技术天才，无疑是福音。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撇掉了摄像头的选择。
哪怕赵德柱告诉他摄像头是无人机实现价值盈利的主要关键。
他也没掉坑里。
今天来，姜滔滔眼里的摄像头已经不是赵德柱说的那个摄像头了。
相比汽车感应环节是距离、方位、路况。
无人机在意的是高度、平衡、甚至还有赵德柱给他提到过的卫星定位坐标。
所以他需要努力的就是感应器。
如何把汽车无人驾驶的感应器这个部分。
转化到无人机上，再联系到飞控算法这个大脑，最后实现在旋翼平衡上。
这条思路，直到在航班上才逐渐厘清。
哪怕一点点后世看起来简单轻松的选择。
其实在研发的时候，无比艰难。
那么多高智商高学历的研发人员，都只能茫然的去一个个试错。
最后才能证明三原则的重要性。
这就是关于科技，关于商业的战略眼光。
好像解释开来很简单的东西。
在当事人当时的时候，却无比深奥难懂。
因为有无数的选择和岔路口。
就像人生一样。
赵德柱都没法给龙芷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投资。
反正他是不看好苹果公司的。
乔教主走了以后，只不过是在吃老本的一帮败家子。
所以他连去买点苹果或者古歌的股票思路都没有。
未来……自己的产业是要踩着某宝网上天的。
无形中，赵德柱的眼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两兄弟这么匆匆的来，然后又匆匆的走。
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也没有被FBI之类的执法部门留难。
更没有购物、玩耍、赌博、风月场所的记录。
返回拉斯维加斯，直接还车回洛杉矶离境。
只是这返程赵德柱还不跟姜滔滔同路。
他选择从焦盆那边绕着回沪海入境，因为上次首富的事情，一同办理了焦签证。
现在正好回程的时候去买点那个干细胞面膜回家。
本来是打算用这个撩龙芷羽一起来焦盆旅游求婚的。
现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成行。
赵德柱还是不能耽误了保养工程。
非常高效的入境停留两天，好在焦盆这种小国家，科技产业基本都集中在东京。
简单迅速的从商场专柜找到这家公司，以1200万日元保证金，也就是合不到一百万人民币的价格拿下了这家干细胞面膜在华国国内的销售总代理。
对方本来很纳闷自己这边也不过才搞定研发两年不到。
在焦盆国内的销售体系都没有铺好。
怎么就会被找上门来。
赵德柱宣称自己是作为一个高尔夫球教练，在日晒雨淋的球场上体会到了这种东西的妙用。
边说还边展示高雨欣成为亚洲新晋女职业球员的手机照片，网上新闻。
表示很有信心在华国国内推广以后，再往东南亚地区推动。
于是惊喜的对方老板跟他下场打了天高尔夫。
合同就签下来了。
这种模式目前在焦盆特别好用。
首批价值四十万的货，人家加班加点的赶出来，然后从HK入关。
赵德柱当然是以HK是华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要求对方把这个总代理协议包含了两岸三地的。
罗世信笑得连连说好，自己有朋友就是做药妆的，会把这个产品铺到HK药妆店。
国内赵德柱压根儿就没准备在传统渠道上铺货。
爱美的女士们就等着口碑传开以后，到HK代购吧。
赵德柱更准备把这当成自己那个电商购物平台未来的重要拳头产品！
当某宝网的口碑、体量、市场占有率起来以后。
无数的挑战者，都得寻找一个产品突破口才能站稳脚跟。
代购、女妆、奢侈用品、便宜的工厂直销。
总要先找个卖点。
赵德柱这没文化的准备一股脑都上！
现在当然是先带一批，说是拿回去给各家下线考察试用。
对方还非常感谢的半卖半送了差不多四百片的试用装。
搞得赵德柱在回国航班上，像个代购似的。
坐在头等舱还把试用装和正规包装平均分配。
装到不同的袋子里。
呃，龙姐姐当然是首要保证，不过论面部保养严重性，奚莲颖更紧迫。
她烟酒不忌还经常熬夜。
保养远不如龙芷羽好。
为了保证孩子妈的孕期情绪良好。
赵德柱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得进贡。
那就七三开吧。
万一娜娜这么早就开始学保养呢。
哎哟，想到这……
冯晓婷这等心腹不给点？李媛媛那贴心小棉袄不留点？
人家沈佳凝是不争，但不能欺负老实人呀。
还有陈燕玲应该是创造价值最多的不分点说不过去。
这么一想，赵德柱简直坐立不安了。
陈燕玲都敷上脸了，传媒集团的陈阿姨，连带着夏姐这么看重自己的，不孝敬点？
如果再扩散下，公司的美女们……
光是加上高尔夫班，这就是一百多位……
赵德柱艰难捂头。
内心已经在叫惨，罗老板，恐怕你还是直接转口贸易都给我送到江州来。
卖什么卖啊，光是自家人拿来送都不够！
客服部发奖金，说不定都不如发这个受欢迎。
想到这里还听见一声温柔的询问：“先生……您这个销售吗？代理的什么品牌，我们能不能购买试用一张？”
俩漂亮的空姐充满期待的看着他箱子里的东西。
头等舱客户带的绝对是好东西。
赵德柱赶紧摇头拒绝，不够分啊！
要招呼的女人多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于是在辗转返回江州以后，哪怕已经深夜，赵德柱还是先去拜见孩子妈。
主要是顺路。
鬼鬼祟祟的都不敢通知冯晓婷她们来接自己。
只提前问了问孩子妈在家忙活。
就叫王芳来机场接自己。
果然，花了几大万买回来的两台电脑，奚莲颖一个好字没有。
那包一百片的面膜拿出来，立刻给了笑脸。
还马上就去洗手间敷用：“等着，我有事情给你说。”
赵德柱喳。
坐在曾经随心所欲的房间里，赵德柱很规矩的往沙发边只坐了半个屁股。
奚莲颖扮好吊死鬼出来，一看就懂：“嗯，事情很简单，我妈催我结婚，我这春节过了也瞒不下去，就打算说是你的孩子，我俩已经拿证了，没问题吧？”
赵德柱倒吸口气：“手续怎么办？”
奚莲颖优雅的斜躺在贵妃榻上：“不为难你，那边抽屉你看一下，我找办假证的买了个封皮，随便叫公司的人给我做了个，绝对仿真，我们做图PS是顶级专业水准。”
赵德柱赶紧打开，吃惊的发现，特么不光是两本结婚证，还有本婚纱相册！！！
吓得他赶紧打开，还好还好，婚纱相册里面只是空白的。
奚莲颖指示：“明天中午去拍照片。”
赵德柱瞠目：“你这个肚子？”
奚莲颖不耐烦：“主要是拍脸，衣服都不用换，快得很，我妈已经催得很急了，我就说你是搞游戏公司的，今年二十……”
说到这里她还是伸手找赵德柱把假结婚证拿去翻了翻才想起来设定：“二十三，比我小三岁。”
赵德柱根本连一点争论都没有，全程答应。
搞得年轻孕妇本来还准备了些威胁说辞，悻悻的用不上：“好了好了，不要这么温柔体贴，我是不婚主义，别让我觉得动摇，走吧。”
赵德柱赶紧起身：“责任，主要是责任，我觉得这是我对孩子的责任。”
奚莲颖呵呵：“行行行，我知道，如果不是孩子，你不会来的，走吧走吧，明天开上那个跑车啊。”
赵德柱点头哈腰的出去。
也预见到自己未来多半是个儿女奴。
接过王芳递来的行李箱，没让人家送自己回学校：“你的责任是照顾好这位客户，并且做好家政工作总结，越全面细致越好，尽快把报告整理给我看。”
随便打了个车就走了。
回寝室都只有陈磊在，刘江涛和秦迪在外面跑地推，丁伟在奥特莱斯的快递点那边忙碌。
据说很忙，男生们终于开始忙起来。
第二天一早，晨练的时候，赵德柱忍住了没给女生献殷勤。
但高雨欣肯定欢喜他回来，把整理出的高尔夫训练计划交给他过目，有点那个专业的味儿了。
早知道这次去花旗国该带她顺便去打一两场职业比赛的。
这种普通职业比赛很多，有很多职业选手都是这样一年四季在全球到处打比赛为生。
直到上班时间过去办公室准备给龙姐姐献殷勤。
却意外的看见娜娜也来了！
第一反应就是要撞车。
所以赵德柱再次确认，脚踩两条船太累了。
没必要。

第331章 你不是狗，但你是真的狗
龙芷羽表情尽量好笑：“从前天知道你要回来，就催着问什么时候到，今天周六有兴趣班都没去，缠着要来跟我公司。”
娜娜欢喜的揭发：“你还不是，动不动就拿手机看有没有漏接消息，还问我收到邮件没！”
龙芷羽提前享受闺女拐胳膊肘的待遇，倒吸口气要发飙！
好在赵德柱走钢丝还行，赶紧从保温箱里拿出面膜献媚：“运气好，去焦盆拐个弯打了场球，把那个小鬼子哄得开开心心，拿到代理权了，姐你先试试……”
龙芷羽硬生生的把那口气吞了，惊喜：“就是你说的那个？真的有效吗？”
赵德柱打包票：“试试看嘛，很温和，也很适应亚洲人皮肤，不会有不良反应的。”
这种礼物选对了，非常讨好女性。
特别是二十五岁以上的女性。
几乎都逃不过这种对保养的焦虑。
龙芷羽喜滋滋的各种翻看上面英文，要不是严格的纪律性让她在上班时间自控。
没准儿也想敷一张。
赵德柱再从衣兜拿套装卡哇伊首饰给娜娜：“你看喜欢这个不，有点匆忙，但我还是选了的。”
焦盆人在艺术设计商业化上，现在的确遥遥领先。
充满童趣的耳坠跟胸针、吊坠、发卡，纯银质感水钻镶嵌，卡通化造型轻奢又可爱。
女高中生立刻爱不释手。
龙芷羽忍不住提醒：“到学校不要戴啊。”
当女儿的居然不耐烦：“知道！”
然后转头对赵德柱比划：“好不好看？”
明显是有了爹忘了娘，甚至迫不及待的在享受母严父爱的落差，知道这边一定会宠着自己。
赵德柱也果然伸手帮着戴上：“耳坠也就周末不上课戴戴，吊坠啥的藏衣领里面，胸针和发卡还是可以露一下的，咱漂亮，就是要小屁孩儿们高攀不起，是吧？”
龙芷羽气得叉腰，偷偷给赵德柱瞪眼。
赵德柱和稀泥：“我就没给你买首饰啊，五一前后要突击完成网上支付系统，去不了焦盆旅游，要不你去HK复查带上娜娜去假日游，上回那家的蛋黄包不错。”
一句话把自己、孩子、龙芷羽的台阶都给上。
也算是有功力了。
龙芷羽就对他没有步步紧逼的态度满意很多：“你先张罗好自己的工作吧，那这趟花旗国就算是白跑了？”
赵德柱摇头：“不知道，但是看滔滔好像明白了点啥，我倒是见到了……唉，反正都是IT大佬，这种长线投资急不得，无人驾驶前前后后投资几十年都见不到收益，我是不蹚浑水的，把无人机推上去就好，娜娜要不要去花旗国读书？有这个想法我倒可以先去铺铺路。”
伐木累的感觉立刻就有了。
龙芷羽忍不住扭开头，转身回大班台后面：“你跟娜娜商量吧，我今天事情多。”
已经完全默认了赵德柱的身份，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赵德柱却顺势：“那我今天带娜娜去看能办通行证不，其他我还有些事情去市里面，晚上一起吃饭。”
龙芷羽使劲低着头掸手驱赶。
代替了点头。
娜娜都看出来了，出门给赵德柱咬耳朵：“妈妈心里肯定开心又感动。”
赵德柱摆当爹的架子：“考虑好读书的选择吧，这次我算是见到顶尖大学高科技的样子了，值得去感受下。”
没曾想女高中生摇头：“我要陪着你和妈妈，也要跟你们把职业教育发展成利国利民的朝阳产业，所以我就在江州念大学，只是具体到读工商管理，还是教育专业就要你帮我拿主意了。”
其实赵德柱也没多把国外名校当回事，他认知里出去留学的，很多都是混日子的各种二代：“也行，不搞高科技的话，老外也没什么了不起，把自家产业以后打点好就行。”
刚下楼到前台拿车钥匙，看见今天本来不上班的周梦霞在前台跟沈佳凝分享蛋糕。
一身牛仔服加马尾，完全还是小女生的感觉，谁能想到她这俩月，一共经手过亿流水资金。
却只拿了三千块的月薪……
看见娜娜也没有亲昵动作，只笑着文静点点头。
赵德柱却从兜里摸出那份日文协议：“我在东京找的翻译陪我签了合同，从维萨卡上走了资金，你整理下给龙姐……可能要另外成立个公司，回头……叫雨欣和佳佳在这边挂名，要用她俩宣传。”
周梦霞连忙咬着蛋糕，使劲擦手接过这份三语协议，只看了一眼金额，就差点就被蛋糕噎住，艰难的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
赵德柱还补刀：“以后这个货款可能要跨境交易，你跟HK的罗老板学习下怎么做的，别什么都听企鹅那边洛克忽悠。”
要是没娜娜，小财务肯定已经顺势靠赵德柱怀里表演断气了。
她就爱演这个。
眼里其实充满了兴奋激动的光芒。
她这种半路出家的财务会计，却一直被拖着往高级财会工作范畴实践，上面更有企鹅公司的首席财务官手把手的教导。
没文凭，却全力提升各种开眼界的业务技能，别提多充实了。
也就沈佳凝这傻子，赶紧从前台里面出来，扶住周梦霞，也不知道自己挂名有什么意义。
娜娜旁观都比她明白，走出来赶紧提醒：“这么多老师、男生，不一定非要借用这些女生来开公司吧？”
赵德柱把陈燕玲说那个重男轻女的理论普及下：“起码在我们学校，迄今地推团队里面出问题的，几乎都是男生你信不信？”
杨倩带着监察、审计组整个四月都在到处灭火。
倒不是钱财上的贪腐问题，龙芷羽把这个高压政策反复强调，盗窃高尔夫包那起案件已经是人人倒背如流的前车之鉴。
所以主要是有些男生初期的积极忙碌后，开始懈怠了。
特别是那些常驻全国各地县市的销售代表。
整座城市就那么一两个人，新鲜劲儿过了之后每天只需要熟练的到各家网吧收收钱，回款给学校账户，别提多轻松自在。
更何况随着点卡逐渐走俏，有些网吧请吃饭、唱歌、玩耍也不稀罕。
免费上网更是几乎每家网吧都给的福利。
所以有些人可以好几天都联系不上，急得省级代表以为出事儿，冲杀过去抓到的就是沉迷游戏，贪玩好耍。
简单点说就是没有自控力，烂泥扶不上墙的放松。
杨倩现在就是带队干这事儿，逮住一个撵回来一个。
基本不会再给单独外派的机会，哪怕有出差，补贴也立刻调到最低一档。
如果在其他工作中再出现一次类似情况，就肯定会被踢出地推团队。
彻底被放弃，一分钱所谓的实习补贴都没有了！
上了名单的二十多个人，全都是男生。
而销售业绩榜上前五十名，一半多都是女生。
大数据不会说假话。
曾经跟冯晓婷她们捉迷藏的游戏爱好者们，在学校拿他们没办法，可是放到社会上，现在立刻开始毒打。
不行就滚回来读这个实际上没有前途的学校吧。
天天连授课老师都不齐全的课程，看其他伙伴同学忙着全国各地奔波赚钱。
堪称在他们走上社会之前，接受最全面现实的巨大落差实习。
而且很明显，全校的校风现在就是崇尚业务能力强悍。
对于沉迷游戏在网吧里面的那种家伙。
可能就像电话诈骗团伙看待肥羊的眼神。
咱们地推团队就是在忽悠玩家充值买点卡，你们还自己掉老赵反复强调的坑里。
不是傻逼是什么？
所以被遣返回来的家伙一个个在校内都是灰溜溜的力求重新上岗。
哪怕到纸箱厂去做手工都积极得多。
娜娜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校园现实，没注意到两人穿过操场走到这边的法拉利前。
赵德柱帮她开车门，才吃惊得啊呀原地跳下：“这，这这……”
哪怕她妈现在开的那辆挺新的奔驰S，更符合大富豪们的选择。
但在大众眼里，跑车的嚣张外形永远更不走寻常路。
这完全就是另一个阶层的感受了。
赵德柱教她怎么正确的坐进副驾驶：“娜娜呀，咱们家的孩子就是要当真正的公主那样捧在手心，别随便什么男生开个车送个花啥的就迷得头昏眼花了。”
女高中生嘻嘻笑着的样子，明显已经迷得头昏眼花。
她对赵德柱又没防备。
可赵德柱把车开上路却一把拉回现实：“我这会儿得去跟那个女设计师拍一组照片，你当监督。”
啥？
小姑娘的心情立刻从天上落地下，蹦跶起来还撞了头：“什么？！你要去干什么？哎哟……”
气得都呲牙了。
她在赵德柱面前真是个小孩子。
赵德柱也就愈发成熟：“就好比是前妻或者前女友，我跟你妈也说过绝对不会有往来接触的，但有了孩子是个意外，孩子是无辜的，既然她选择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有做父亲的责任，而且因为孩子的一系列狗屁倒灶事情都得配合，这就是之前你妈啰里啰嗦不接受我，我也有点不老实犯下的错，错了就得认。”
听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还装着自己礼义廉耻老高的样子。
女高中生算是见识到了成年人的复杂！

第332章 遇良人先成家，遇贵人先立业
赵德柱就是这么想的：“我们粤东有句话，遇良人先成家，遇贵人先立业，能理解么？”
娜娜现在对他有点警惕了：“又不难懂！”
赵德柱点头：“我遇见你妈，就是遇见良人了，所以要跟她成家，但是她在遇见我之前，还遇见你的父亲，那人就不怎么良了。”
娜娜更不高兴：“别提那个人，妈妈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你要是有半点瞧不起，那就不用说了！”
自古女子翻脸如翻书啊。
赵德柱对江州姑娘脾性真佩服：“我表达的意思是，遇见你妈之前，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也没遇见良人，所以你看人千万别看表面，光是觉得我对你妈妈好，就什么都好了，要全面观察，这也是我喜欢你妈妈的地方，她特别理智，特别冷静，还特别善良，现在我出这个事情，她首先想的是怀孕的人先母子平安，再顺便看我有没有做错什么。”
听到恭维妈妈，雷岳娜的脸色才好点了：“这都是你的错！你没有洁身自好。”
赵德柱点头：“对，这就是我说的遇良人，我才改正嘛，但总有些遗留问题要处理好，带着你一起，就是什么都不瞒着，你也能看我做得对不对。”
这种事，高中女班长也没经历过呀。
只能重新靠回座椅上，感受着法拉利完全不同的乘坐体验。
好一会儿才憋出来句：“那我还要跟你一起瞒着妈妈？”
赵德柱摇头摆手：“不是，不是，回头我单独给你妈妈说，因为这种事情，我同时给你俩说，想法感受都不一样，我还是分开说的比较好。”
说完又补充下：“在我看来，你已经是大人了，肯定也要跟你解释。”
娜娜终于有点算你识相的表情。
女人啊，总是被好听的话，就蒙蔽了整个事实荒谬的存在。
赵德柱还去洗了个车，当然是简单的冲洗干净。
赶到奥特莱斯时，奚莲颖已经不耐烦的打了好几个电话。
不过看见个小姑娘从副驾驶下来，她就吞下话语看赵德柱。
眼里写满了莫名其妙。
你再职业，也不至于老娘挺着大肚子，你还带个新欢来气我吧？
而且还特别强调比我年轻么？
话说娜娜这不上学的穿着，已经受到赵德柱的影响，一件HK买的名牌连帽软毛绒卫衣，那种超厚的白色毛茸茸感觉。
却配着深灰色紧身弹力裤跟黑色长靴。
十五六的小姑娘本来就是仙鹤腿，再被肥大毛绒的卫衣衬着，更显腿细可爱。
现在居然还戴了对儿亮晶晶的耳坠，加上她学妈妈的一点淡妆，混合了稚气和成熟的独特美丽。
总之就是青春无敌。
让怀孕后就开始增胖的青年设计师，肯定很皱眉。
好在赵德柱是真的渣，只要保证孕妇安泰就好，过来介绍：“龙姐的女儿娜娜，正好今天过来，我就带上一起了，不妨碍吧？”
奚莲颖就马上满脸的卧槽。
万万想不到龙芷羽带了个这种神仙女儿！
更想不到赵德柱居然直奔去给这样的女孩儿当爹。
本来有点想揶揄他居心不良的，可正面打量，就能确认赵德柱真是怎么老气怎么打扮。
之前黑瘦的脸庞，可能因为刚去了内华达沙漠区吹风沙，甚至有点沧桑。
更别提那刻意蓄起来的络腮胡须，绝对符合二十三四的年纪。
主要还是赵德柱的眼神做派，绝对很难让人联想到十九岁。
能让他这么做的，只可能是为了向那个三十多岁女人看齐吧。
这女孩儿几乎也是个提醒，让奚莲颖立刻笑着伸手：“你好，叫我奚奚，找赵德柱来就是配合下戏码，很快！”
女高中生本来肯定有点敌意。
但在这春风化雨的成年女人圆滑态度面前，也不可能发作。
讪讪的握了下，啥都说不出来。
明显是个外战外行的菜鸟。
于是就只能在旁边，坐看化妆师、化妆助理瞬间包围赵德柱做收拾。
准确的说就是让“新郎”再成熟厚重点。
把之前有点乱糟糟的浅络腮胡，修出点雅痞的轮廓，特别是头发鬓角跟下颌角的胡须隐约呼应。
上唇的胡须不长但有了须型。
最后把面部皮肤用遮瑕给修饰整齐就收工。
三个熟练工忙活非常快，二十分钟不到的事情。
奚莲颖还陪着娜娜聊了几句，显着她也是认识龙老师的：“朋友之间帮忙，麻烦给你妈妈说一声，别往心里去。”
娜娜好不容易想说句：“我妈妈还在考察呢……”
又觉得好像水平不够。
同样发型妆容修饰一新的准妈妈已经去招呼摄影师了。
女高中生很是懊恼今天的发挥不在状态。
等到摄影师上场以后，确实也让她找不到什么愤怒的点。
因为两人根本连服装都没换。
女方是寻常风衣，赵德柱一贯的休闲西装加高领绒衫。
主要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头型咔咔咔。
拍的就是个面部表情而已。
甚至连周围场景都不带改动，不停摆出各种两人头部组合就够了。
一个半小时就拍了大概数百张。
赵德柱也注意到摄影师已经在用数码单反。
去年拍的时候，好像还有胶片机。
时代变化真快。
不过从奚莲颖要求他把法拉利开过来，猜测肯定本来有些不一样的。
结果现在根本没用法拉利作为背景。
奚莲颖很洒脱也很忙碌，拍完就俏皮的给娜娜捏手说再见，自己还要赶紧回公司做事。
跳上王芳滑过来的商务车，就走了。
娜娜确实起到了提醒双方的作用。
奚莲颖除了面对镜头，跟赵德柱几乎一个字都没有交流过。
这让女高中生在开车后，使劲扭头从F355那巴掌大的后车窗回望收拾局面的摄影组。
对那个上车时候撑着腰的显怀女人，更没有火气。
“她……以后也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啊？”
赵德柱不会心软：“这是她的选择，哪怕是朋友，既然没有那方面意思就不要给对方任何希望任何暗示，对吧。”
娜娜智商还是不低，回身坐下抱怨：“那你还跟她有了宝宝！”
赵德柱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的生理卫生学到什么样。
不敢问也不敢说啊：“总之你明白当初你妈妈把你生下来，抚养长大多辛苦就是了。”
娜娜鄙视他：“我比你明白！”
直接返回国际商务大厦，这特么可是市中心步行街。
低矮的法拉利怠速穿过闹市人群的目光集火感受，让高中生都体会到了压力：“天啊，都凑到窗口上看了！”
赵德柱嘿嘿：“要不要下回我开这个去你们校门口接你？”
娜娜赶紧笑骂他：“我才没有这么虚荣！妈妈说了女孩子不能贪慕虚荣……”
赵德柱一本正经：“这不是虚荣，是表明咱们家的底气，随便哪个小男生想当癞蛤蟆，都要掂量下，咱家不缺这个。”
娜娜已经完全当成一家人，嘻嘻嘻的笑。
下地库以后才承认：“其实从你开车来接我那回起，就有好多同学问，后来妈妈开着车来接，就更多同学问了。”
赵德柱装严肃：“我问的重点是，有没有男生在打你的主意！”
娜娜赶紧撇清：“没有没有，我们学校校风很严的，再说我在学校很严肃的，不过我知道班上有几个早恋的同学，还是影响了学习成绩。”
赵德柱对这种当爹的口吻蜜汁喜欢，使劲老气横秋：“高中这些小兔崽子懂什么，等到了大学，那些牲口一群群的追过来，我跟你妈肯定要愁死了。”
娜娜都红脸了，牙尖舌利的反驳：“才不会！”
下车来更是抓着赵德柱挠得欢天喜地。
但在地下车库所有商务人士的眼光里，全都是狗日的嚣张富二代开个跑车泡妞也是极品。
如此生动活泼，让人羡慕。
所以最后娜娜顺势挂在赵德柱手臂上，又回到亲密无间的样子。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犹豫了下，都没松开。
直面满屋莺莺燕燕的热闹场面。
因为网游玩家往往夜里还更折腾，所以客服部是三班倒的工作制。
三四十位客服在冯晓婷的带领下娇滴滴：“赵总辛苦了，赵总吉祥……”
声音整齐得绝对是排练过。
鞠躬完了，还学着什么舞蹈动作，一手叉腰一手宫廷式摊手。
姑娘们明摆着都是等着要礼物啊。
整个办公区的工程师和程序猿，居然还跟着没心没肺的狂笑。
其他部门都赶紧挤过来看热闹。
还好赵德柱在高尔夫班就做惯了端水大师。
从娜娜手里抽出胳膊。
提着的纸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面膜：“焦盆现在最高级的干细胞嫩肤面膜，一人一张做体验，我们公司已经拿下了全国总代理，接下来会大量销售，造福全国美女，当然也会让大家能终身折扣拿货，有兴趣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面卖这个的，好好动脑筋，最后凡是领了这个的，每人写张五百字的使用体验给晓婷！”
女生们的热闹从刚开始的娇呼不满，这么好的东西每人只有一张能干嘛？
很快变成欢呼，最后又惨呼哀嚎，天啊，写五百字的作文好难的。
结果赵德柱看见居然有几个程序猿也厚着脸皮排队领面膜，惊骇不已：“你们是要出柜吗？搞得这么精致做什么？”
在姑娘们一片笑声中，几个大老爷们儿腆着脸：“有……女朋友，帮女朋友要一张试试看嘛，保证给写一千字的评测报告。”
赵德柱哭笑不得的给冯晓婷点头同意。
娜娜也跟着笑，这时候她反而能感觉到赵德柱对这些女人，和对她妈妈的态度确实不一样。
赵德柱就是要开始教导女儿了。
他也没想过，这对雷岳娜来说，也叫做遇良人。

第333章 女儿是要富养的
这是赵德柱自己去花旗国这趟最大的收获。
姜滔滔在冥思苦想无人驾驶三原则的时候，赵德柱却对花旗国各种高校、投资财团的气质仰慕万分。
怪特么说不得，有钱人到了一定地步，就会思考传承的问题。
上一世他真是个毫无价值的拆二代。
屌丝到有钱都不会想怎么把财富传承下去。
飞回国的路上，包括在焦盆，想的都是老子有儿女了，以后可能真的要搞离岛公司基金会，要考虑儿女教育的问题。
今天看了娜娜，更是觉得先拿姐姐练手，以后奚莲颖那个娃长大就有经验了。
要是龙姐姐能生个老幺，当然最完美。
不是听说李黄瓜这些大富豪都是从小把儿女带着上班，耳濡目染么。
最起码也要练到陈燕玲这个级别吧。
走进办公室接过陈燕玲的文件，听她彬彬有礼的回报：“天湖那边的动迁部门协助收购了产权，因为建筑本身评估价值很低，所以主要是地块费用，一共一百七十二万，主要成本在安置费用，现在预估是六百四十七万。”
这就是房地产。
九百多万现金，这会儿在京沪两地，能买上一堆未来能值上亿的商品房。
在江州这个未来十多二十年都不会多么飞涨房价的西南直辖市。
也不过就买这么块地。
值得吗？
心气儿已经被提高的赵德柱。
哪里还瞧得上囤房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赚钱方式。
他已经逐渐从自力更生养活自己的初级阶段，上升到了火中取栗，险中求胜的段位。
赚钱并不是主要目的，享受的是成就感。
囤房太没成就感了。
哪怕就像无数个段子说的那样，好多人在零几年卖掉京沪圳的房子去打拼做生意，十多年以后却发现赚来的钱，连那房都买不回来了。
赵德柱还是简单明了的在报告上签字认可。
这是未来的酒店管理专业实习基地，自然是从游戏教育基金里面走账拨款。
他一点都不心疼！
主要是看娜娜有注意在听。
心里就很满意。
然后跟李媛媛讨论这个安置房交接的过程时候，才从她那知道办港澳通行证，就得去曾楠他们警署。
这个大辖区所有涉外的手续都在那办，算是功能最齐全的警署。
于是在安排陈燕玲去准备推进这个安置房选房搬迁工作，李媛媛则作为业主方准备带头配合之后。
赵德柱把最后三十片面膜交给俩秘书，叫她们和冯晓婷先试着用用看有效没，然后陈燕玲可以给陈总、夏总那边也送几片试用。
办公室呆了没一小时，又带着女儿走人。
冯晓婷看了都撇嘴。
赵德柱是抓紧时间教育啊：“有感觉没？当老板不一定要什么都懂，但要会管人，会指方向拿主意，你妈擅长管人，我会指方向，你以后要怎么读个好大学，学真本事，才能接我们的班。”
雷岳娜忍不住小碎步挽住他的胳膊，浓浓的父爱是真感受到了。
铺天盖地糊过来，有点晕。
两三个街口的事情，赵德柱也懒得开车。
两人慢慢顺着热闹喧哗的街道过去。
江州市中心的旧城改造还早得很，到处都有成片的旧房子，藏在崭新的高楼大厦中间。
扛着棒棒下力的挑夫和衣着鲜亮的城里人，穿行在这混合建筑的城市里。
的确有种徐宁说的这座城市特有气息。
所以娜娜把头靠在赵德柱手臂上依恋的样子，也就跟个普通恋爱中女孩儿差不多。
反而没人多诧异。
当然留意她这样俏丽小姑娘的目光还是多。
特别是她那种一只手不停比划叽叽喳喳的鲜活样子，看了估计都会有赵德柱脸上那种微笑。
小时候来这边纪念碑下参加过歌咏大赛，中间跟同学悄悄跑这些破街乱巷里面吃过东西。
旁边那条就是全市闻名的好吃街，不过妈妈说那条街上的东西不卫生，除了药膳还行。
赵德柱就说待会儿回来从那边走，偏要吃点不卫生的。
娜娜就更亲了，嘻嘻乐：“不干不净，吃了不病，妈妈有时候太严格了，简直有点洁癖！”
赵德柱就叹口气发狠：“我要尽快把家政专业搞起来，请几个保姆打扫卫生，不然你妈太辛苦。”
娜娜吃惊：“我们江州都是男人做事的，外公在家也经常做家务。”
赵德柱更吃惊：“不是吧？我们粤东男人从来不做家务事的！”
他夸张耍宝的表情，让女高中生更是忍不住爱了爱了，跳起来搂住脖子就猛亲一口脸颊！
而且明显是爱不释手的挂住脖子就不想松开，还往赵德柱背上爬。
盼望了整个童年的父爱。
用最完美的形式展现出来。
有钱，有魅力，还这么会逗乐的亲热。
还好赵德柱扶了下那让人心动神摇的紧身弹力裤就警惕。
扯下孩子警告：“别让你妈看见，她疼你这么多年，结果你跟我这么亲，她得多吃醋啊。”
娜娜兀自不觉醋有很多个牌子：“哼哼！开心嘛，跟妈妈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赵德柱拍肩膀：“我这是占便宜，你妈唱黑脸，就显着跟我一起轻松好玩，跟她在一起就要一起听她的话啊。”
小女生哼哼：“知道啦！我又不傻……呀，这个店这个店！”
这片闹市区很多临街小店，很有格调也各有特色的服装店、饰品店。
然后有家店居然在橱窗摆了个和娜娜耳坠、吊坠一样的卡通猴子造型抱枕。
小姑娘别提多兴奋开心，站在橱窗外蹦跳。
店主闻讯探头看眼也笑：“从焦盆刚淘回来的正版大嘴猴，还以为是全市第一只呢，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潮的。”
赵德柱看眼这家店确实有点日系风：“还不给搭配下，让小公主满意？”
店家马上比娜娜还开心。
卧槽，这是肥羊呀。
其实也没敢敲竹杠，因为赵德柱明显是个懂行的，对这些货品基本来自竹下通都门儿清，那都是廉价服饰店，别装，价位都大概清楚。
本来赵德柱是打算五一小长假，带娜娜去那里买春装的，就在这里凑合几身吧。
可能还是那未曾谋面的孩子，让赵德柱父爱爆棚。
现在不知道是弟弟妹妹的孩子，先让姐姐来替代享受。
店家施展浑身解数，配了三四身衣服鞋袜，娜娜都喜欢得犹豫了：“买哪套呢，妈妈会不会不喜欢这个？这套呢？”
赵德柱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面沙发上批评时髦的男店主：“自信点，让她更高兴些，更舍不得才会全都买下来，另外袜子32的就够了。”
店家终于确认了这凯子的经济实力和专业水准，连忙又凑了两身。
才在娜娜言不由衷的呀呀呀，不用全买的推辞声中。
全部打包走人，身上已经换成了父女俩都确认能够回去糊弄当妈的JK装。
但是比高尔夫班女生那套鹏圳临时搭配的JK装，这里原汁原味的正宗多了。
淡粉色的衬衫打底，系着红白相间的领带，外面一件米灰色西装，搭配灰黑格子百褶裙，还有到膝盖边的黑色长筒棉袜加小皮鞋。
32厘米的袜子就是到膝盖下，娜娜的腿型好，就不用遮住膝盖。
老司机才懂的。
有点娘气的店主还殷勤的想帮娜娜重新梳个丸子头，带刘海儿的那种。
娜娜不习惯别人碰自己，赶紧咬着发圈重新自己快速整理出来。
再走上街，简直有种粉雕玉琢的可爱。
跟她以往气质大相径庭。
主要还是有点害羞，这种打扮哪怕十多年以后走在京沪圳的网红广场，也是街拍热点。
脸蛋儿就一直红扑扑的。
赵德柱像个刚霸占了校花的……嗯，上一世他这会儿不就是这种身份么。
只是同样提着一大堆购物袋跟在身后，娜娜却寸步不离的挽着他，用比刚才还啰嗦的叽叽喳喳排解兴奋，压抑忐忑。
亲密的样子，让赵德柱像个久旱逢甘露的幸福傻子，恨不得一路买买买。
上一世他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
用两情相悦来形容有点不对劲，但付出就有回报，还是真心实意的眷恋。
这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这会儿得靠娜娜拉住他，才能去警署办正事。
结果走警署，又遇见上回去追车那个程警察，惊异的看赵德柱身边JK小妞：“你不是要来办跨国婚姻手续吧，还有你得谨防未成年犯罪哦。”
赵德柱乐：“如果有，肯定要来报备的……”
话没说完就挨了娜娜一顿揪。
程警官叹着气，带两位去了办出入境手续的办公室。
转头就去给曾楠同学打小报告。
主要还是负责户籍片区工作，蹲办公室比较多的女警官，立马好奇的跟另外俩大妈女警过来看八卦。
赵德柱在她面前带过多少个不同的漂亮女生了！
这也可能是犯罪啊。
十六岁都没有！
端着茶杯，假装过来交接点事情的她，看同事娴熟的把女孩子信息资料表碰到地上，她捡起来一看！
眼里简直在喷火，好像要马上放黑娃来咬这个花心大萝卜！
她实在是没认出来这就是上回电梯里擦肩而过的背书包学生啊。
还是怪娜娜打扮得太漂亮了。

第334章 顺水推舟望夫石
当然曾楠的眼神也出卖了她跟赵德柱的关系。
娜娜印象可深了，谁对警察姐姐的样子都会记忆犹新吧。
不敢对抗专政铁拳，但还是紧紧盯着。
赵德柱游刃有余：“哟哟，曾警官正好你在，我有个事儿要跟您请教。”
从出入境事务警察到户籍警察们，立刻聚精会神的关注八卦转移。
实在是日常工作太累太忙，谁都喜欢看八卦。
曾楠喝口胖大海，咳两声：“有事情打市民热线电话！”
赵德柱不要脸的：“我就是热心市民啊，一定要把这根线热起来，我们在做十九梯的拆迁安置工作，能不能跟您汇报下？”
这下连曾警官的同事都探头了：“啊？谁要开始做十九梯的拆迁？没听说区里面有安排呀？”
所以曾楠也稳不住：“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十九梯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治安困难区域，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大妈女警赶紧纠正态度：“哦哦，这位同志好年轻，是参与拆迁工作呢，还是什么公司项目部？应该是很大的投资方吧。”
江州最中心商圈，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
最近几年来这一带拆迁的，几乎全都是港资顶尖大公司。
另一个就说漏了嘴：“好像是哦，HK那个超人老板不是有到访信息发过来吗？”
赵德柱嗯？
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自己开公司的国际商务大厦背后那栋同样矗立的商业中心加五星级酒店就是李黄瓜家的产业。
又来，搞什么产业？
现在赵德柱已经不敢随便相信重生红利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影响到了某些事情。
不管怎么说，小超人把企鹅那点股份卖给自己以后，自己不是附送了几句提醒么。
但凡对方能听进去几个字，就会影响不少事情的变化。
所以现在居然敢忽悠警察阿姨了：“姐，您还给说得沾了点边，就是跟大地产商有关啊，我想想，我们约的是多少号来着……”
那户籍大妈没多少刑警的警惕，心直口快：“我说你们搞项目做生意的，还是稍微体谅下一线工作情况，国庆节期间要求我们做好安全工作，知道那几天整个步行街有多少人吗？”
赵德柱内心已经谢谢您咧，这个信息在他手里已经值钱了。
转手拿去讨好下夏姐，都比几张面膜更让阿姨开心。
但这边是真心要请教：“我们当然不会给各位大哥大姐增加工作难度，我们是来排忧解难的，跟天湖地产这边一起收购了十九梯27号那个院子，据说是民国以前的宅子，准备重新翻修以后做成民宿酒店……”
大妈们就太清楚了：“啊？27号那大杂院啊，那是以前的杨宅，还有子孙回来探访想叶落归根的，不过那会儿政策不允许这种地产买卖，八几年的事情了吧，我刚来顶班……”
“喔唷，我知道我知道的，那个搬专运输公司嘛，九几年就破产了，产权很麻烦，住了多少口人在那院子里，七十多吧，我记得我查过一次户口是29户。”
赵德柱感激不尽，连李媛媛这住家户都打听不到的消息，人家户籍才是了若指掌。
当然也可能是大妈属性技能树点满了。
他赶紧佩服：“对，31户，81个人，现在我们已经把产权过户拿下来，然后涉及到这么多户人的安置工作……”
差点被挤掉杯子的曾楠终于能抢先开口：“赵德柱！我可告诉你，拆迁安置工作是关系到民生安定的重要大事，你们要是敢损害市民利益，我拿你是问！”
大妈同事们齐刷刷的侧目，小同志太莽了！
当然也无意中凸显出了她跟赵德柱关系比较近。
可以随便恐吓不怕被投诉的那种。
赵德柱还没说话呢，娜娜已经跳出来，早就不顺眼了。
年纪不大还拿腔拿调的对待市民，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吗：“问什么问，不知道实际情况就先扣帽子吗？拆迁安置的房子可漂亮了，赵叔叔公司就有安置户，人家开心得不得了，别的房地产不知道，赵叔叔做的事情，都是对得起良心的！”
其实曾楠这种态度，就是吃定赵德柱会嗯嗯嗯，被小姑娘吼了反而红脸死机。
这个小姑娘叫的叔叔？
赵叔叔赶紧打圆场：“对对对，感谢曾警官的提醒，也就是曾警官一直对我们工作的关心，我们非常注意这个，这次的拆迁安置是到北城印象小区，绝对是品质小区，能够让安置户满意是我们的态度，所以这个安置会就定在明天，不知道这边能不能派领导也到现场指导下。”
大妈们更热闹：“哦哦哦，北城印象啊，知道知道，两千二一平了吧，算是比较贵的了！”
“就在我们集资房小区斜对面嘛，还有泳池……我还说给孩子今年去办个游泳卡呢。”
“去年……市里面拆迁安置从来没达到这个标准吧？我好像看过一个文件的。”
“小曾你跟赵经理很熟啊？你这个普法指导工作做得不错，很细致啊，我们户籍办也该争取下先进了。”
曾楠在这个时候，明显跟不上大妈们的节奏，红脸啊啊啊。
还是中年男人会来事儿，不用拍屁股就知道换动作：“对呀，我们公司在国际商务大厦26楼，曾警官过来给我们做了很多普法宣传工作，经常指导我们该怎么做的，这次也请多指导，我们才能把事情做得圆满。”
大妈们就嗯嗯嗯的满意，有搂着曾楠说小姑娘不错的，还问赵德柱有没有女朋友！
娜娜都立刻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更有转身出去找警署领导的，也有摸出手机打电话问什么人的。
江州最中心区的第一警署，老实说，能在这里呆十多二十几年的大妈警察，没一个是简单人。
曾楠那1.44M的三寸软盘脑海还没理清场面。
就已经有个大妈收了手机说明天会有副区长到现场，从她打电话的颐指气使态度，赵德柱怀疑是她老公。
然后警署领导，就是上回那个帮赵德柱算出车辆盗窃方位的老警察。
也端着茶杯过来听赵德柱讲了这个地产收购的事情。
连连点头说是好事，起码在他听说的几桩辖区拆迁工作里面，没有哪一家地产商提供了这么好的安置房。
事后产生纠葛的多了去，还不是他们这一线警署去扛雷。
所以哪怕是从部门利益的角度，他们也乐于把这件事使劲推动下。
起码让相关部门的领导知道，现在拆迁安置可以给到这种价码了，以后最好比照这个标准来执行，再看安置户们闹不闹。
社会和谐，就是看钱给得够不够啊。
特别是赵德柱还很上道的使劲把功劳送给曾楠，说这段时间曾楠几乎天天到公司去讲解普法，叮嘱要善待安置户。
除了曾楠刚才自己那句话有点露马脚，跟她最近的工作轨迹也完全吻合。
大妈们一脸我们懂的了然表情，七嘴八舌表扬曾楠工作踏实认真。
老警察也笑，看赵德柱的眼神，都有点看上门女婿一样了。
还笑着问了他那客服工作的情况，提醒要回避电话诈骗、声讯电话这些灰色地带。
赵德柱连忙也全面的解释了下这是个高职学院的工作延伸，无论游戏公司，还是这个未来的民宿酒店，都是提供给高职教育的实习场地。
大义凛然的宣讲了下高职教育的发展重要性，这是西南联大和市里面教育方面领导都点头过的重要项目。
大妈们都被吸引过来。
剩下曾楠目瞪口呆，她去过两三次的那个破学校，被赵德柱吹嘘得像少林武当那样的明日之星。
老警察却说大多数警校就是高等职业教育，完全能理解这个事儿，鼓励赵德柱好好干。
赵德柱自然是又说曾楠经常去那边指导普法。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辖区内的公司这么说还比较正常。
特么天远地远的郊区学校，没点其他原因，曾楠傻乎乎的跑去干嘛，基层民警休息日都很宝贵的。
老警察笑得哈哈哈的端了茶杯拍赵德柱肩膀，叫他好好照顾小曾。
和几个大妈相互捂嘴出去了。
连出入境办公室的都偷笑。
剩下曾楠一张脸红得跟进口苹果一样，使劲用眼神示意赵德柱滚蛋！
绕出办事柜台还干脆上手了，留下后面办公室一片闷笑声。
出了警署门跺脚：“你瞎说什么！”
赵德柱轻松：“那个通行证帮我看着点，到了就给我电话自己来拿，反正都要吹捧成你们的功劳，总要有个人来得，给你不比给那些大妈好得多啊，心安理得的接了就是。”
曾楠脸涨得更红：“你你你，你在弄虚作假！”
雷岳娜皱眉站在旁边观察这个警察小姐姐的表情是不是在弄虚作假。
赵德柱看着认真的小警察，还有认真的高中生。
笑笑用绝对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口吻：“小朋友才爱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说完拍拍曾楠的手臂，就牵着娜娜转身走了。
雷岳娜都过了马路，回头看，那个端着茶杯的女警察还站在警署门口发呆。
好几个从门口过的同事都捂嘴笑着溜边儿。
估计都以为她是情深意切的望夫石。

第335章 算计，都是算计
慢慢走回去的父女俩，就没有来时候的欢脱了。
雷岳娜的思考能力，绝对超过了曾楠。
她挽着赵德柱，很认真的轻声：“这话也是对我说的，对吗？”
赵德柱满意的点头：“主要就是给你说，我有点油滑轻浮，你妈妈又太正经认真，她影响你更大，但我希望未来看见一个综合了我俩特点的你，其实高中这几年，我建议你可以周末都来看看我跟你妈上班做事的样子，从现在就开始跟着学，那个陈燕玲不过也才十九岁，未来是个很好的帮手，当然，她也还有很多要学的。”
雷岳娜现在的关注点就是这个：“你跟这些女孩子打交道比较多的原因，就是你只考虑利弊，而不分对错？”
赵德柱简直诧异女儿的敏锐，更开心：“对！我们就直接说奚设计师，她可以说是国内在吊脚楼景观仿古建筑方面最好的设计师，我们的学校未来就是她设计升级，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建筑，我们只论对错的话，我应该一句话都不跟她打交道，你妈妈更是该讨厌她，但为了工作上的合作，只要不再有以前那种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做合作的朋友，这就是利弊，我们信任她基本不需要交流废话，就一定能把这件事做好，她信任我们一定不会拖款压进度。”
女高中生肯定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好现实哦，你对其他女孩子也是这样的？”
赵德柱挠挠头：“你应该问我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现在我们团队里面拔尖的是女生居多，原因我已经给你探讨过了，其实年龄大点，IT团队的申宇宏，美术团队的万庆悦，无人机团队的姜滔滔，GPS团队的张泽贵，甚至我们上面的企鹅高层都是男性居多，对，所有人的存在，都是以利弊作为标准的。”
女孩子的思路总是独辟蹊径：“那……我跟妈妈对你来说也是利弊吗？”
赵德柱笑，探手摸摸小姑娘的头：“如果把所有东西都看得这么现实，肯定不会吃亏，但身边所有人都是算计，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地方，她跟我之间就只分对错，我对所有人都可以分利弊，但是对她就只有对错，现在也包括你。”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娜娜的眼圈都红了，嘟起嘴使劲伸手要抱。
赵德柱却顺手揉乱她的头发：“这就是错的，我是你的继父，记住，千万记住，亲密也有个界限，明白吗？”
被赵德柱阻挡的动作，反而激发了小姑娘前所未有的感情宣泄。
从来没有个男人像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护她教导她，却又保持了分寸恪守原则。
之前不太明确的关系，甚至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哇的一声就哭了，哪怕赵德柱的手掌还在她头顶，却硬是要探身抱住了男人的腰。
上半身像个被反曲的后仰弓，感觉到腰部紧绷又忍不住幸福的笑。
又哭又笑的涕泪横流。
让赵德柱都笑了，接过继女手中的纸口袋啥的，让她可以舒心的扎进温暖怀里，放开怀来嗷嗷嗷的哭。
再也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了。
雷岳娜这一刻非常确定。
甚至有种比对母亲还信任的确定，这个父亲一定会是对的，永远都会陪伴着自己。
赵德柱还在琢磨，难道摸头杀真的有如此威力吗？
以后不能随便对周梦霞她们来这招了。
他脸上轻松写意的表情，倒是让周围经过的行人侧目时候，没太惊讶。
恋爱中的什么狗粮没见过？
如果走在这路上有罪，城管来抓走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让人看这种戏码呢？
不看！
赵德柱就慢悠悠的帮小姑娘舒缓背部拍打：“好啦，以后日子还长，我做得不对的，你也指出来，我们就不用算计利弊，是不是，但你长大了就一定要学会算计利弊，哪怕以后你谈恋爱，也是要先算计，确认这个人可以用一辈子来讲对错了，才全心全意的对待，爸爸妈妈都会一直支持你……”
说到这里，他居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主要是自称爸爸妈妈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说句不敢出语音的内心话，就像养了个百依百顺的宠物，还能沟通交流，这感觉爽不爽？
况且还是这么漂亮能干又懂事的女儿。
白得的，直接跳过了从小到大的烦人期，白捡的，多好！
反正在赵德柱这里，如果龙芷羽是个儿子，甚至以后生个亲生儿子，这事儿肯定没这么欢畅。
娜娜正在专心致志的放开心房哭个痛快。
被赵德柱的笑声岔了下：“什……什么嘛！”
感觉一点都不配合自己。
不过父亲不就应该是这样永远宽阔的胸怀，朗声大笑的厚实港湾么。
这么想又开心的在赵德柱胸口绒衣上使劲擦擦脸，才抽抽着依依不舍分开：“你说的啊，一直要支持我啊。”
赵德柱嗯嗯嗯：“走吧，回公司还有很多事呢，其实我也是在认识你妈妈之后才不断学习的，一路上都在遇贵人。”
娜娜还抽抽：“我，我就觉得，你懂好多，真的就像我的长辈。”
赵德柱马上摆架子：“什么像，就是！”
看他皮这么一下，小姑娘马上破涕而笑，还赶紧在赵德柱的名牌羊绒衫上擦个脸：“你是怎么学的呀？”
赵德柱乐开怀的从头说：“其实第一个教我做人的是你外公……”
这一说，就回了公司回办公室，边做事边讲这大半年的各种经历。
赵德柱自己都吃惊。
八个月吧。
脱胎换骨的八个月。
其中固然是有重生红利的加成。
但自己何尝不是在拼命抓住每个机会获取最大利益？
这些他也倾囊传授：“我们就说今天这个事情，燕玲你明天跟着付主任还有天湖的人去露面学习，功劳是政府的，好印象是天湖的，我们捞点实惠的房子就是了，名声业绩都给他们，做人不能啥好处都占尽，好处要大家都……雨露均沾嘛！”
对于很少听见他用对成语的三位秘书，居然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下。
埋头做笔记的娜娜有成为第四位秘书的感觉。
赵德柱对自己人确实不藏私：“下午我也给夏总打电话了，这个事情对她来说是小事，但对她肯定是有面儿，一分钱不掏，得个好名声，而且还恶心了其他同行，别人想来这里拆迁，那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至于天湖怎么做才能有搞头，那就是他们自己的算计了。”
“我把HK首富李老板要来的信息也传递给她了，这就是算计利弊，这个消息在警察那里是抱怨，在我们这里听了就耳旁风，但她拿去没准儿就值钱，记我个好，对吗？”
陈燕玲深以为然的认真点头，李媛媛满脸讨好的甜美笑，只有冯晓婷时不时瞥娜娜。
心不在焉。
还没下班，赵德柱就带了女儿散会走人：“剩下是你们的事情了。”
冯晓婷又悄悄憋个嘴。
赵德柱就对她：“她们俩明天要去演双簧，我们就去买车好不好？出差前说好的。”
冯晓婷马上偷笑，忍都忍不住，整个眼眸都是神采那种。
赶紧低头不让人发现的动作，也太明显了。
出来娜娜在电梯里就分析：“你是在算计权衡，要把她笼络着，对吧？”
赵德柱假装正经的嗯：“有时候是要这样，所有跟着我的人里面，她第一个配车，其实还不是公司用，论工作业绩她不是最好的，你妈妈还不太喜欢她，但她最忠心，就算我垮了亏本输了，她还是会跟着我，那我就要做给其他人看，这就是榜样。”
娜娜已经能分析这种成年人的虚伪跟算计了。
慢慢点头，只是这么大个电梯，标记能站十五六个人呢，非得挤着靠赵德柱怀里，还仰头满脸崇拜：“你好懂哦。”
赵德柱觉得自己已经有点顶不住了：“可以了，多学学你妈，要多打击我。”
小女生居然嘻嘻笑：“她打击，我鼓励嘛……”
赵德柱简直内心在狼嚎！
你适可而止吧！
男人都是说只看不摸的。
太难了。
在山珍汽锅鸡店里碰头以后，龙芷羽也敏锐的发现了变化。
女儿对赵德柱的眼神，已经彻底柔和亲密得让她心惊。
哪怕一见面，女儿就乖巧的跟她挤着坐在一起。
反而是这点距离，让娜娜的目光几乎都牵在对面，随便点个菜倒个茶，都笑得温婉甜蜜。
赵德柱赶紧解释：“我们把父女关系确定下来了，是一家人，但又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吧？”
娜娜用鼻音嗯。
龙芷羽忍不住左右看了下，打开还没上菜的汽锅里面有个小水龙头：“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呕……停不下来的那种。”
看着那个无辜的黄铜小龙头哗啦啦的自吐不已。
形象得娜娜忍不住捂嘴笑得打嗝儿。
龙芷羽也注意到女儿身上漂亮的衣裳：“又买！培养……感情也不是用金钱物质来衡量的！”
赵德柱无声的对娜娜做个黄飞鸿摊手的动作，你看，这就是你妈。
娜娜更是笑得肚子疼，使劲捂着直不起腰的那种。
龙芷羽看着这俩年轻男女间的默契，又有点疑惑。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丈母娘，还是别的什么？

第336章 坦白不从宽，抗拒也从严
但这顿饭是吃得极为开心了。
龙芷羽都没法掩饰自己的开心。
赵德柱甚至都没有耍宝逗乐，还有点摆男人架子，慢悠悠的吃菜喝茶。
龙芷羽从来没有给他挟菜的恶习，但是娜娜已经开始了。
好吃的，不喜欢吃的，都往赵德柱那边挟。
都提气准备开口批评了，想起什么又忍住了。
但有轻轻按压下自己的眼脸。
赵德柱注意到，差点冷汗都出来。
刚才一碰面，龙芷羽就有这个动作，差点忽略掉。
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谄媚：“没眼袋了，只剩下点卧蚕，好看！”
龙芷羽想鄙视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你还知道卧蚕啊？”
赵德柱义正言辞：“就为了你学的！”
娜娜终于也忍不住“呕……”
龙芷羽尽量不看赵德柱：“效果还可以，一张就见效。”
赵德柱感叹：“那也要看底子好不好啊，有些人五六张以后可能才有效果，我看看，手别挡……”
龙芷羽还是害羞：“差不多就行了，可以三五天用一张，是要低温保存吧？”
娜娜赶紧揭发：“他拿了好多去送客服那些女生！还给几个秘书一叠！”
赵德柱平心而论：“试用装和我能带回来的一共就三四百张，我拿了两百张给你妈，其他总要做点人情，还要靠这个赚钱养家。”
龙芷羽承认：“肯定能赚钱，以前有个做生发水的就是这样致富的。”
赵德柱开始讲自己准备的套路：“以前的人肯定是到各地开店，我们不这么做，年底开张的网上平台肯定是独家销售，价格稍微贵点，有钱的就直接买，然后我们再搞一堆HK代购的店，稍微低点，但是时间要慢点，这个大概是九折，最后再从这些客服开始，做直销，就是各种安利分享这种东西多么多么好，她们价格最便宜，但也就是六七折拿货，卖八折吧。”
龙芷羽最喜欢正正经经聊工作了，拿着筷子撑下巴认真思考：“安利我知道，这个很疯狂的，但是也有点擦边吧？”
赵德柱真的是鬼才。
任督二脉打通的那种魔鬼人才。
就像他给娜娜说的那样，这就是他不断拼命学习，甚至学着在思考，带来的改变。
小地方的实体店做不了，这是他清楚的未来。
自家购物平台“天猫”，在开张的时候一定需要些有特点的产品或者卖点来冲击。
他还是秉承那种各种套路一窝蜂都套上去。
必有一款能见效套住人。
拼夕夕那些提现返款的套路肯定要搞。
黄盼盼他们带队给沿海一带厂家做网店，搜刮库存货来做自营店这两手准备肯定是重点。
然后自己再推出个拳头产品保证热度。
现在看起来这款干细胞嫩肤面膜是有资格的。
小鬼子在做这种东西的时候还是不太掺假。
但赵德柱鬼就鬼在，他把00年以后，现在正火热的直销，几年以后更火热的网销，外加网销以后再火热的代购。
这三种模式同时揉到一起来捣鼓！
这绝对是赵德柱的原创。
也绝对是在这个特殊年代才有可能并存的模式。
这三种做法也必有一款能带动销售。
赵德柱的眼光思路，也就到这个高度了。
他并不知道这种近似于粗暴的要你命三千大杂烩销售模式，会带来什么。
他的思路只是：“每个人都有可能参与进来做生意，姐，我送你两张用了还行吧，后面七折给你，你卖九折给朋友，如果你再发展下线卖八折，下线去卖九折，这不违法，东西有效的，我们买卖的是东西，不是虚假的那种传销，这是真正的直销，当然，这家公司肯定不会是你我的名儿，万一出事丢了就行，谁也没法控制疯狂起来什么样子，但只要帮我们把面膜名声做起来，更主要是把电商平台的名气打出去，好多人直接上去买放心正品，这面膜我们不赚钱都行。”
龙芷羽慢慢点头：“嗯，目的还是电商平台？这个只是顺带的，我懂了，谁来做呢？”
赵德柱盘算过利弊：“佳佳和雨欣啊，编个故事，佳佳家里有亲戚在焦盆，她家条件不好，但是这个亲戚带了点面膜给她做小生意，她很努力的在推销却影响力有限，结果遇见了高雨欣这个国内刚刚出名的职业高尔夫选手，因为经常在户外打比赛，雨欣皮肤受伤比较多，然后，然后……”
娜娜听得目瞪口呆。
龙芷羽则哧哧笑：“有点那个味儿了，航空杂志、航站楼广告上经常看见的品牌传奇故事都是这样的，原来都是你这样的套路呀。”
对外，这俩公母就不论对错：“嗯，编呗，而且佳佳形象好，美女老板的形象以后走到哪里都容易引起讨论，高雨欣则从另一边宣传，这俩套路到一起，这家公司也必定赚钱。”
龙芷羽也似乎从来不怀疑他跟这些女生之间关系会怎么：“那你要征求佳佳和雨欣的家长同意哦。”
赵德柱差点笑出声：“大后天我要去吃个饭，也是征求家长同意，所以现在先报备下。”
龙芷羽瞬间就懂：“呵，你的事情给我报备什么。”
娜娜还没反应过来，赵德柱已经主动爆雷：“今天娜娜也去看了，就是跟设计师拍组照片，估计是要做成婚纱照去糊弄她爹妈的，毕竟单亲妈妈大着肚子要解释这个过程很麻烦，所以我也配合下，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小姑娘筷子里的野生菌都掉碗里了，满脸写着还有这一出？
怎么没给我说。
龙芷羽不动声色：“都是成年人了，你好自为之。”
果然，赵德柱打了时间差，分别交流的好处体现出来。
娜娜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帮忙：“我一直监督看着的，看着的，那……设计师基本上都没跟他说过话，正眼都没看过，拍过照就先走了。”
龙芷羽语重心长教女儿：“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有时候表面越是好看，隐藏起来的东西才越是麻烦。”
娜娜马上看赵德柱，意思是我帮你了啊。
赵德柱就对她：“的确是，可假的总有暴露那天，真的也会永远都在，时间会证明一切，这个我有信心。”
娜娜赶紧讨好的对妈妈笑，表情就是您也听到了吧。
前空乘乘务长的态度是：“娜娜，人心是会变的，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只有变才是永恒的，也许这一刻有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喜欢你，但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会慢慢磨去这种感情，又来个什么新鲜有趣的人儿，那就真心实意的喜新厌旧了。”
娜娜紧张的转头对赵德柱，你看你看这个该怎么回答？
赵德柱打乱节奏：“姐，您说我俩隔着孩子谈恋爱有意思吗，娜娜接触这些是不是早了点？”
龙芷羽就惊觉好像是：“啊，对对对，娜娜我们说着玩儿的，吃东西吃东西。”
女高中生拿着筷子，突然觉得这美味佳肴，怎么味道有点不对呢。
特别是吃完饭，母女俩自己回家，赵德柱屁颠颠的从法拉利那前行李厢里拿出今天的一堆新衣服口袋，搬到奔驰车里。
龙芷羽终于抓住机会，偷偷狠踢赵德柱几脚。
还不许赵德柱出声，最后跳起来踩赵德柱的皮鞋。
坐在座位上的小姑娘偷偷从后窗看见，你们有这么幼稚吗？
赵德柱疼得咧嘴都喜笑颜开，龙芷羽还哼哼哼的指他，转身开车走了。
不过都在后视镜里面对视了的，赵德柱站在那看尾灯消失了。
才回学校。
这边又是一堆事情，类似演唱会现场的桁架、灯光架已经搭建起来，舞台搭建公司很殷勤又专业的过来问老板有什么看法没，有没有联系好的婚庆拍摄公司之类，他们也有门道。
赵德柱笑着说谢谢，传媒集团那边早就安排好。
巨大的桁架台子有点天皇巨星上台表演的那味道了。
各省战况正在最激烈焦灼的最后关头。
酒吧里面都是各种地推团队成员，挤在投影幕布前面观看来自全国各地的网站排名信息。
吹嘘自己在各地看见过的那些高手，唾沫横飞的拍桌子赌咒发誓，一定是自己看见的高手更厉害，等来了江州就知道了。
只苦于现在网速有限，哪怕这边已经拉了最宽的专线，也就是个512K的网吧档次。
市区的宽带实际上更受制于分摊用户，高峰时期更不堪。
所以没法在网上直接传播游戏比赛画面。
赵德柱一走进来，大家立刻老鼠见了猫似的，热情拥戴却不敢谈玩耍的事情。
知道他不喜欢。
但说起源哥他们六个，那真是疯了一样的天天练，峰哥他们的江州地区百吧联盟更是已经先把本地的二三十个高手都轮番带过来对战，所以又剩下十多人着了魔一样的待在电竞训练基地里。
管吃喝就行。
全都在厉兵秣马的备战，准备迎战来自全国各省市的高手！
激动啊。
据说还有不少网吧小妞儿坐公交车千里迢迢的来看自己喜欢的王者……
当然那些非主流的外表，别提高尔夫班或者客服部了，西南学院自己的女生都瞧不起。
赵德柱看着形势一片大好的全国赛事，忽然想起夏老板的提醒。
隐患随时可能出现。

第337章 麻烦，是真的麻烦
赵德柱在电竞训练中心、酒吧、办公室分别忙活到11点熄灯，才跟大家一起回寝室。
路上也各种聊了。
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只有从训练场回来的高雨欣抱怨赵德柱是有多久没有摸球杆了。
赵德柱赶紧说自己在办公室练习了推杆的。
其实他还没陈燕玲练得多。
那姑娘早晚挥杆、推杆加健身运动，一点都不会少，绝对自律的人生典范。
住在办公室以后比在学校还变本加厉。
等赵德柱第二天一早和竞赛组晨练完毕，赶到办公室。
周日的上午，陈燕玲已经和李媛媛分头去十九梯安置活动现场各司其职了。
陈燕玲甚至带了俩前台、四个客服去现场当礼仪，也是让这些女生有不同的工作感受。
当然，如果觉得周日加班起不来，不想给资本家多打一分工的。
不强求。
冯晓婷已经打扮好了，坐立不安的在办公室转悠。
赵德柱看见她居然穿了条青藕色连身裙，娇小玲珑的身材，居然显着腿还有点长。
头发也做过了，黑长直的离子烫相当惊艳。
赵德柱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吃惊：“去买个车，你搞得这么隆重做什么。”
冯晓婷嘻嘻笑：“第一次单独约会嘛，肯定要隆重点！”
周围支着耳朵的客服们连忙啧啧的帮老大加油。
但赵德柱看她们当中跃跃欲试的更多。
多现实的事儿啊。
冯晓婷现在一个月也就拿两千多工资，可福利补贴那绝对是最好的那份儿。
连她住在公司，赵德柱都叮嘱周梦霞按照加班补贴照算，也就是24小时都在上班。
因为赵德柱知道，别人加班是为了工作，这姑娘加班是给他把家业守着。
所以七七八八下来还有小五千的。
在江州这会儿已经算是高薪了。
哪怕客服MM们不知道主管拿多少钱，但冯晓婷肯定比她们高，现在又配车！
私家车还是凤毛麟角的04年。
论漂亮，真有好些都不输她的客服，难免心里会想我也行……
赵德柱班都懒得上了，伸手搂住冯晓婷的肩膀回身上电梯：“队伍好带不？”
冯晓婷靠他怀里，马上喜笑颜开的掰指头：“喜欢你的我已经帮你理出来了……”
赵德柱笑着搂紧些：“你知道我不会吃这一口的，你开心就好。”
冯晓婷也仰头看，她比娜娜矮些，动作娴熟又亲昵，双手环在赵德柱腰上：“我要你开心，只要让你别想着那个伤你的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反正她觉得自己才是最懂赵德柱的。
赵德柱用胳膊把她包在自己西装里的衬衫上：“不会了，现在很开心，龙姐基本上算是答应我了，争取年底前把婚事搞定，我跟她去HK注册，过几年再国内补就是，不想夜长梦多。”
冯晓婷却探身按了下一楼：“我们坐出租车去，免得回来分开开车。”
随口说来却蕴含深情。
赵德柱没什么劝导推脱，笑着说好。
可下楼来就接到李媛媛的电话，偷偷摸摸的带着吃惊：“夏总都到场了，你来不来？”
赵德柱想了下：“不用，我跟你在邻居面前露过脸，还是没必要。”
李媛媛就嗯嗯嗯的开心：“好多人，好热闹，我还看见那个女警察了，等会儿我第一个带头去选户型！”
赵德柱温柔：“排第二第三嘛，实在没人出头你再去带动下。”
挂了电话冯晓婷就发现：“你对她有点宠着，是不是因为她经常跟你撒娇，还是你喜欢胖乎乎点？”
赵德柱招出租车：“她父亲去世得早，我当然要照顾些。”
冯晓婷笑：“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家庭怎么样，还有我以前是怎么样？”
赵德柱心知肚明：“跟我在一起，就是个全新的冯晓婷，独一无二的那种。”
刚开门出租车司机就听见这句，好家伙，这是个会泡妞的。
妞儿就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了，不过赵德柱叫去上回的4S一条街，冯晓婷却发声去二手车市。
赵德柱有点忌惮：“你忘了我们上回跟车商大哥打交道了？”
冯晓婷不在意：“有事情那就报警啊，每个月交税呢，而且哪个大哥有你小弟多。”
这倒也是，大哥好言提醒：“我想买个大点七座能装的越野车，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坐啊，平时媛媛、燕玲她们你还不是要经常接送，还有你部门的人！”
大哥的女人糊弄他：“哎呀，二手市场什么车没有嘛，省着点，买个二手车就行了，免得你老婆发现我开个多贵的车，还记恨我。”
赵德柱又被说服了，他本来就不强势，对自己好的人就更不强势。
他斜靠在车门上，冯晓婷娇小嘛，几乎就蜷缩在座椅上，再靠他怀里。
居然都觉得很舒服，不说话了。
司机肯定佩服这个背着老婆，还带着年轻好看妞儿的男人。
因为下车的时候，两人勾肩搭背的可亲密了。
冯晓婷明显在乎的是这种独享感觉，买什么车都不在意。
女孩子可能对车也不敏感。
顺着二手车市场偌大个场面慢慢走过去，跟逛街一样。
赵德柱稍微紧绷，还是怕被人堵了暴打，一直在左顾右盼。
顺便看见不少块头比较大的SUV，雪佛兰的开拓者，丰田的霸道，三菱的帕杰罗之类。
很明显，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赵德柱都能感觉到二手车市上的车，比去年又丰富了一点点。
肉眼可见的飞速发展啊。
自己真是重生到了好时代。
不过冯晓婷对这些差不多在三四十万的越野车不感冒，一个劲的嫌弃太贵了。
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回避正宫娘娘的样子。
把赵德柱逗得挺乐：“很好玩是吧？你开心就好，但我绝对不会惹龙姐的。”
冯晓婷还是那句：“我又不麻烦！”
赵德柱给她普及套路：“麻烦，麻烦得很，我俩真有个啥，一个礼拜总得在你那过夜吧，或者偷偷摸摸白天出去开房？我成天撒谎作假？龙姐这种离过婚的，看一眼就知道老子是不是在偷吃！”
冯晓婷居然：“嘿嘿，你说这个我还有点兴奋。”
赵德柱也嘿嘿笑：“不值当啊，就为这点兴奋老子要付出好多谎话，现在还有女儿了。”
冯晓婷好大声音鄙夷：“噫！才比你小两三岁，怕是比我还刺激吧！”
赵德柱承认：“这特么是真刺激，可我觉得是个考验，晓婷，我跟你说句老实话，我们认识这几个月，我赚了怕是有上亿，你信不信？”
本来一直黏在他怀里的姑娘，娇躯一震，难以置信的仰头：“这么多？”
但是她马上点头又靠回去：“嗯，游戏流水就有几千万了，天天都在进账，等这个游戏大赛一搞，九月招生怕是疯了一样，得防住那些来分食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怎么给赵德柱护住好处。
赵德柱把她搂紧些：“但是十一月那个电商平台，稍微搞不好，这些钱打水漂都不够，因为那个晚上我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跟着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做电商了，我们要自己干，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你觉得跟这个比，泡妞还刺激不？”
冯晓婷才是那个对赵德柱了若指掌的女人，陪他经历的关键点，比龙芷羽还多。
急促的深呼吸，还捂了下胸口：“就是……看着我跳舞的时候决定的？”
女人嘛，总会觉得自己才是最特殊的那个。
赵德柱回想了下：“嗯，因为我知道哪怕我三穷三富，你都会陪着我，可我俩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伙伴，找老婆我想找个能罩得住我的，龙姐像个妈一样管着我，我才不会瞎几把折腾，才会沉稳的当个大哥，你想想你要是我老婆，会把我纵容成什么样，我特么犯罪你都会跟着鼓掌叫好。”
冯晓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真是这样的。
笑得还有点甜蜜。
赵德柱却说：“所以以后我会全力支持你做你喜欢的事业，而不是就特么跟我这点勾勾搭搭的破事儿，反正一上床这事儿就不好玩了。”
他是真有点感触。
冯晓婷果然了解他，眼珠子一转：“是不是……那个设计师？”
赵德柱吃惊：“哇，这你都知道？”
冯晓婷呵呵一笑：“知道你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看你把那法拉利开回来我就猜你俩有问题，找到那个王芳一套话就明白了，你的呀？”
她果然是对赵德柱做什么都无条件容忍的那种态度。
赵德柱再次确认，偷什么都别偷情。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338章 千金只买美人骨
买车真不是重点。
赵德柱是要把冯晓婷安置好。
整个队伍拉扯得太快了。
他舍不得丢下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况且还是冯晓婷这样一直在帮他拉扯其他人的姑娘。
可现在莫名的就被带偏了道儿。
看赵德柱迟疑下点头。
冯晓婷也是那句话，有点着急的埋怨：“她非要拿孩子来威胁你吗？你怎么就不注意点呢？！”
赵德柱赶紧满脸沉痛：“看吧，这就是我以前不检点做错了事，那就要付出代价，哪怕我单身也不违法，还是让我不得不把结婚的日子推到等孩子出生以后。”
冯晓婷终于吃惊：“龙姐也知道了？”
赵德柱点头：“我这会儿还敢追她，都得是多无耻了，所以以后再也不敢出轨了。”
说得这么道貌岸然的，爪子还搭在姑娘肩膀上呢。
话终于说透了，冯晓婷沉默。
赵德柱算计权衡利弊，都说清楚了。
但姑娘还是伸手到赵德柱西装里搂他腰，跟连体婴儿似的慢慢走。
刚想说话一抬头，却看见尽头角落有辆白色的小越野车，跟杨倩经常开那辆红色的差不多大小。
也是单开门的精致小巧，但方正轮廓更可爱。
女人终究还是外貌协会，眼睛一亮过去，问店家多少钱。
人家看眼这俩男女的穿着就做个手势：“八万八……”
赵德柱凑上去看看这铃木越野：“二代吉姆尼武士吧，三代都在上市了，你这破车很难卖掉了，一口价六万，马上付钱买走。”
店家肯定各种不可能，赵德柱伸手给已经有点爱不释手的姑娘勾勾指头，这就乖乖的靠他胸口。
其实赵德柱在她腰上一摸一紧，姑娘就明白了。
甚至还有超水平发挥：“老公，那还是刚才那个车合适些，走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结果走出去两步，店家就慌了：“六万六！六六大顺好不好？这位美女开车一定顺利安全！”
还是有眼力，看出来这种玩具式的小车最适合就是冯晓婷这种身材娇小的姑娘开。
本来这绰号武士的小越野，就是焦盆人本土的K系列小型车，适合他们的体型。
没有比这车更适合冯晓婷的了。
错过这种明显不在乎钱的主儿，在动不动就讲究面子排场买大车的国内市场，就很难把这七八年的旧车卖掉了。
赵德柱毫不犹豫回身：“行，刷卡吧。”
消费果然也是女人最爱的活动。
刚才还有点沉默的姑娘，喜笑颜开的弹回去爬上驾驶座。
还下定决心：“那我给你当好管家婆，绝对不挑战你老婆的权威！”
赵德柱想想也行：“那你跟那个王芳商量下，把家政专业搞起来，这个以后有得赚。”
冯晓婷的思路却是：“那……你们结婚以后住哪，我好歹有个保姆房吧，面积可不能小了。”
哎哎哎，不是这个意思！
哪家女主人会喜欢这么漂亮的小保姆住在家里的？
赵德柱连忙解释这个管家婆，是帮自己管好工作事务后勤，这是个很大的事业。
刷了卡简单签署交易单，过几天一起去过户。
现在开着这辆手动四驱上路，冯晓婷还要适应。
所以手忙脚乱中，就有点不耐烦：“哎呀，你要娶她就娶呗，关我什么事，反正这辈子我就跟着你了，除非你要赶我走！”
说到后面还是有点激动的红眼圈。
赵德柱苦口婆心：“要做事啊，我们从一开始就说好大家自力更生，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真是把你当我最好最亲的伙伴了。”
冯晓婷够努力了，她是实在底子太薄，赵德柱又舍不得她只做个花瓶，还是个小花瓶。
她就烦躁：“我这么个破艺校生，野鸡学校播音主持专业出来，你说我会个什么嘛！”
赵德柱死马当成活马医：“那……这次的电竞游戏总决赛，你去主持！我要让全国游戏爱好者都看到你！”
驾驶员手都哆嗦了下：“我一破艺校毕业的……”
赵德柱不管：“今天开始客服部你抽几个开始学着打CS打魔兽，然后我找人过来教你们！”
冯晓婷双手抓着方向盘，欲哭无泪的尖叫：“我只想做个小三儿！天哪……我不想自力更生……”
赵德柱就乐起来。
但这小武士车，真的很好看。
还特别衬冯晓婷身材衣服，在马路上好多车都故意并行看一下，发现是个俏丽的小姑娘开着这么卡哇伊的小越野，羡慕。
冯晓婷其实开心满意得很，赵德柱的态度甚至比她期望的还要满意。
进了车库停好车都舍不得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反正我这已经享受小三待遇了，我就缠着你了啊。”
边说还边把手指蹦跳着往赵德柱身上来。
赵德柱赶紧下车：“手指这么灵活，今天就开始学习打游戏，想白吃白喝没门儿，赶紧学门手艺！”
冯晓婷贴身而上的一直跟到车库电梯，媚眼如丝的发嗲：“老公……学别的手艺行不行啊……”
她这多少学过的语音腔调，娇柔多变，特别是嘟起来的红唇，确实显着很有手艺。
赵德柱听得直哆嗦，挤靠在轿厢角落哀求：“你放过我嘛！”
冯晓婷愈发来劲，都贴身逼抢了：“你跑不掉……”
结果电梯在一楼停下，打开门，一身警服的曾楠挟着警帽站在门口简直伤脑筋：“赵德柱！你还敢说你不是坏人哒！”
冯晓婷赶紧弹开：“没有没有，我是他秘书，今天刚……出去回来逗他玩儿呢，曾警官好！”
赵德柱也赶紧向政府靠拢：“今天不是搞安置仪式吗，听说老总、领导都出席了，你不在那边当先进啊？”
曾楠没好气的进来：“先进你个头，尽是你在乱弹琴哒！”
很不耐烦的按电梯键，手指猛戳的速率显着情绪就不好。
后面俩偷偷对看做鬼脸，还好这豪华写字楼的电梯不是镜面不锈钢反射。
关门上升后曾楠才低声：“你上回在十九梯巷子口，和那个安置户女孩子就是在办这个事？”
赵德柱介绍：“那也是我秘书……”
听他说出来，冯晓婷刚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曾楠就猛转头：“你到底有几个女秘书？！”
后面俩忍不住哈哈哈。
按照习惯，赵德柱就应该搂着人肩膀瞎忽悠了。
但这虎皮小辣椒他哪里敢啊。
只好引着到自己办公室谈话，但听见外面客服部的女孩子们围着冯主管一阵尖叫！
肯定是冯晓婷炫耀她的新车钥匙了。
曾楠就是烦这个：“我老感觉你这公司不正经，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对这家挂靠在企鹅公司下的游戏公司，肯定已经查验过。
可能还是赵德柱给她的感觉不靠谱吧。
赵德柱就翻开自己电脑上的新闻：“你看，这抨击大骂的就是我们，不光有家只为了赚钱的游戏公司，我们还在搞全国电竞大赛，吸引全国游戏高手过来搞武林大会……哦，对哦，这种事情要跟你报备不？”
曾楠凑在显示器前面，越看越皱眉：“你们就是这么祸国殃民的？”
赵德柱一点都不生气：“我早就跟你争论过，你作为警察、管理者，巴不得事情越少越好，大家全都安分守己啥想法都不要有，但现实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站的角度都不一样，就说这些客服的女孩子吧，漂亮吧，可她们大多没有你这样的机会。”
曾楠很敏感：“赵德柱！你什么意思哒！”
赵德柱笑眯眯：“你家条件应该还不错，警校刚毕业就进江州最大最好的警署，大家也还都挺照顾你，我这些客服基本都没这个条件。”
曾楠差点拿警帽砸赵德柱：“我是凭自己的成绩和能力选派过来的，你别血口喷人哒！”
赵德柱就信了：“嗯嗯嗯，起码你还算顺利，那说我吧，在粤东哪怕是小县级市，我也算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但爹妈没文化没本事，我从小就没学好，直到过来读了那个学校，我才明白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我这样好的条件，所以我搞学校，搞公司就是给想翻身的人一个机会，我也好带着这些人一起赚钱。”
曾楠有职业警惕：“很多骗子都是这样说得好听！”
赵德柱笑：“你反正一直看着我们不要犯错呗，我还谢谢你，譬如今天这个拆迁安置，你觉得我们做得好不好？”
曾楠无可奈何：“就是你们做得太好了，我才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
赵德柱哈哈哈的大笑：“你就是职业病，这么说吧，我们把游戏公司赚的钱拿去安置了这些居民，换来一栋漂亮的老建筑做成酒店，又能培养一批批酒店管理经理，你说我们这个游戏公司是不是祸国殃民？”
女警官也只好承认：“如果按照你这么解释，当然是好事情，但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其实包含祸心的人到处都是，我提醒你千万不要被钱迷花了眼，误入歧途。”
赵德柱真的想上手搂人家，这是真关心的好朋友：“电竞是被纳入了体育局名单的，这是个很大很大的产业，总要有人来冒险走前面，赚得最多的也是这种人，我的基本还是个教育公司，所以过些日子我们在江州对全国高手搞决赛圈，我邀请你也过去看看，看看现在年轻人，有多热爱电竞，这种热爱不是你们想禁止就能挡得住的，要学会去引导指导啊，小同志……”
他越说越胆儿肥，曾楠一瞪眼就怂了。
曾楠捏着帽子边，好一会儿问：“黑娃还好吗？”
那语气就跟前妻问孩子成绩怎么样似的。
赵德柱也嗅到了别的信息。

第339章 哄丈母娘？我是专业的
不过这就不敢随便证明了。
但是赵德柱有拿自己手机翻黑娃的照片给曾楠看，还“一不小心”就露出桌面上龙芷羽的照片。
当面在那边办公室拍的，正好有点逆光，像素很渣的画面却像开了滤镜似的主要是个婀娜的剪影。
龙芷羽都很满意这光影效果。
对赵德柱拿来做桌面，嘴上没说不许，表情是喜欢的。
曾楠慧眼如炬的看到了：“你……女朋友啊？”
赵德柱神秘兮兮的小声：“虽然我现在只有十九岁，但我还是准备今年偷偷跟她到HK去把结婚证办了。”
曾楠的表情说不上失望，而是惊讶赵德柱你怎么做啥事儿都不走寻常路哒？！
甚至有点原来是这样的恍然。
赵德柱再下一刀：“昨天那小女孩，是她女儿，我带她去办通行证，就是让她们五一先去看看环境。”
这下终于把曾楠彻底震惊到。
实在是娜娜看着也是个超龄孩子，昨天的打扮那么成熟漂亮。
她妈得有多大年纪了？！
女警察根本没再多废话，很快匆匆告辞。
赵德柱猜她肯定急着回去，把娜娜的户籍档案调出来查看她妈是什么样子。
无所谓。
不是所有人都像冯晓婷那样值得被纵容。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冯晓婷那样啥都只为着他。
等下午下班时候，冯晓婷已经从游戏工程师那边拿到了好几个今年的国际游戏大赛视频，正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的戴着耳机听人家的主持解说。
赵德柱好奇：“你英语有这么好了吗？”
摘下耳机听他重复了问话，冯晓婷才鄙夷外行：“语速和语气才是最重要的啊，具体讲什么……”
诡异的对赵德柱偷偷媚笑下，摇摇手里的稿纸。
赵德柱才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解说词的翻译！
还贴心的注明了时间轴！
卧槽，这些海归工程师，工作咋没看见你们这么细致又主动呢？
赵德柱无语的下班，脑海里转悠着要不要搞场相亲会。
可走到前台等电梯的时候，却碰见陈燕玲带着几个女生疲惫不堪的回来。
却满脸都是喜悦：“签了！所有三十一户住户都在安置协议书上签了字！警署这边也配合做户口迁移，区里面还额外每家发放了三千元的安置奖励，天湖则提出可以统一安排三次免费搬运车辆，协助搬家。”
现在赵德柱也懂了，这就是千金买马骨。
一栋小小的27号杨宅，在整个十九梯社区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数百栋大大小小的各种民宅建筑棚屋。
各方都在鼓励迈出搬迁安置这一步。
毕竟作为直辖市市中心的最繁华区域，这块破落街区就像个癞疤头似的。
相当难看。
特别是紧邻繁华的商业步行街、酒店夜场区、历史文化遗迹。
越来越多的游客会经过这里。
看上去简直就是个贫民窟，各方脸上都很难看。
所以这里迟早要拆迁。
这里的喜气洋洋喜迁新居，对其他十九梯居民，有很大的带头效应。
一贯清冷的陈燕玲都兴奋介绍：“媛媛带着不少周围街坊去参观新小区了，她的邻居们这几天都去看过，本来还有极少数想拖拖看能不能再得点好处的，区政府、警署、街道各方面全都来一起搞大场面支持，一下就把事情搞定了，现在是周围街坊都盼着来拆迁，给夏总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基础。”
冯晓婷也凑过来听：“可都要按照我们这个价码安置拆迁，天湖不得花上几十亿？”
陈燕玲摇头：“他们的手笔又不一样了，我听见……”
还是压低了声音：“夏总跟区领导建议了下，如果市里面补偿一块土地，天湖来专门做成安置新城，这个成本不就压下来了？他们自己是修房子的，哪里花得了这么多钱？几个亿就能修很大一片新城小区了。”
几人才有点恍然大悟，地产商的套路才是最深的啊。
看来有政府支持，确实才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
过了两天，龙芷羽说起这个也是同样感叹。
但又一本正经的建议赵德柱，把这个建筑改建恢复的项目交给奚莲颖来做。
因为她“相信”优秀的设计师，才能完美复原出原本优秀的样子。
赵德柱觉得人生无处不是测试，没敢当面答应，只说去问问。
他今天要去吃饭嘛。
龙芷羽就热心的帮他出主意，要怎么去面对奚莲颖的母亲。
赵德柱啼笑皆非的落荒而逃。
他能理解龙芷羽在用这种方式无奈的警告他。
所以为了不节外生枝，赵德柱没按奚莲颖要求穿上那件这搁哪的夹克，就在HK买的比较老成的……还是奚莲颖在他和二富见面前帮他选的那身。
当然钱是赵德柱自己刷的。
开着奔驰过去，这个奚莲颖没要求。
但在“丈母娘”眼里，开着红色法拉利的女婿，怎么都像个花花公子。
没必要去招惹出狗血剧情来。
赵德柱甚至把自己搞得有两三天都没刮胡子的沧桑忙乱。
就在奚莲颖那高级白领公寓楼下的……火锅馆，挺江湖气的那种。
赵德柱发现这是江州的特点，甭管多高雅的社区、商业中心，都能看到充满江湖气的火锅馆，把人家本来的气质打得稀碎。
彻底变成江州风格。
坐下来才看见手机上奚莲颖已经留下一大段吩咐：“粤东过来搞高尔夫球场，所以我们认识并且在一起，暂时你住我那儿，等球场配套别墅区完工就搬过去，你的衣服在衣柜左边……”
赵德柱熟读背诵，并且尽量和脑海里的那间公寓内部联系起来。
半小时不到，那辆别克商务车按时滑过来，停在店外的奔驰车边，王芳很专业的下来开了门。
一位穿着严谨的大妈，表情更加严谨的跳下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奚莲颖下车。
赵德柱已经瞄着赶紧站到火锅馆门口。
迎头就听见吼：“搞什么呀！怀孕四个月了你们还吃火锅？”
面朝奚莲颖，但音量是给赵德柱听的，因为还用了普通话……
奚莲颖换了件红色暗纹的风衣，对赵德柱挑挑眉毛介绍：“我妈，这就赵德柱，你看看，孩子像他像我都没太大问题吧，你担心什么？”
当了十多二十年孙子女婿的赵德柱，无缝转换：“妈妈您好，我叫赵德柱，粤东人，非常有幸能见到您，其实火锅馆也不一定是吃火锅，我们只是希望孩子能在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里面胎教……谢谢王芳啊，你先去用餐休息吧，有事打电话，应该不会用车了。”
王芳也换了身工作西装，有点那个味儿了，只是她身上的乡土气还是比较明显。
点点头转身跑回去开车的样子，让赵德柱觉得家政专业也要龙姐来全面培训下形体、姿态动作。
奚莲颖满眼活见鬼的听他胡说八道。
但脸上表情还是配合赵德柱：“他来江州工作也就大半年时间，司机和车都是他配给我的，很会照顾人，你就别担心了。”
奚妈妈肯定抓紧时间，抵近观察女婿。
但是以她一个江州区县辖区的中学校长阅历，真的很难看出来这个带着港味的高瘦年轻人是什么路数。
跟她熟悉的所有样本都匹配不上。
甚至赵德柱的外形，很容易给人比较模糊的印象。
一张二十不到的脸庞，却带着三四十岁的眼神，又有介乎于这两者之间的胡子拉碴，刻意沧桑老气的穿着打扮。
这是赵德柱最近快半年的主打风格。
为了跟龙芷羽缩短差距。
他已经习惯到几乎忘了自己的十九岁年龄。
所以不同年龄的特征混合在一起，对于会观察的人来说，反而会觉得混浊不清。
不像大多数人那样，一眼就能被辨认出很多信息。
好在搂住肩膀扶奚莲颖的动作，他倒是熟练，奚莲颖还有靠他肩头的配合。
过来坐下就帮忙洗杯子洗筷子，稍微加重点粤味的普通话和丈母娘交流：“来到江州，非常幸运的认识了小颖，更幸运的有了孩纸，但这个事情真的有点意外，我们正处在工作最繁忙的时候，所以有照料不周的地方，请妈妈原谅……”
奚妈妈还取了副眼镜出来戴上观察女婿。
没有咋咋呼呼的闹腾，就是细心观察。
最近在观察人这个环节，收获良多的赵德柱随便看。
洗完杯子又把点过的菜单给奚莲颖，顺便询问今天的工作怎么样：“我们拿下了十九梯一个民国前期的建筑院子，花了九百多万，现在要复原做成民宿酒店，你那边有兴趣接这个设计么？”
边说边把自己手机上的杨宅照片摆给奚莲颖看。
当然桌面屏保的照片已经换成出厂设置了。
这倒是把奚莲颖刚有点恍惚的家居感受提醒到，笑着点头翻开看眼：“改天去看了现场再说吧。”
脚下却在踢赵德柱，哪有你这么坐下来就谈工作的！
殊不知，论夫妻生活她才是菜鸟。
真正的夫妻哪有那么多你侬我侬的装模作样，都是这样柴米油盐的家长里短。
奚妈妈的眉头就展开了。

第340章 人生，就是选择

完本感言
结束得我像个告别前女友，马上就得去跟新女友会面的渣男。
主要是赵德柱该做的都做完了，后面面对的就是硬碰硬了，却接连被封了两次，我就没什么兴趣了。
无论是HK的未来，还是产业升级之后的资本斗争，哪一样都是游走在404的边缘。
当初在选择自力更生这个名字的时候，真没想过会写到如此浩大场面。
我有收拾浩大场面的能力，叛徒里面的场面比这个大多了。
但那时的审核环境更好。
我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临到最后小心翼翼的还是被封掉，实在是有点沮丧。
不过自力更生是我迄今成绩最好的一本书，下一本我会努力尽可能不再涉及任何娱乐之外的场面。
轻松，将会是神仙打架的主题。
请大家监督我一步步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