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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园文男主的后妈
作者：林绵绵
内容简介
 姜津津穿书了，穿到了一本校园文中，成为了中二男主的后妈，纵观全文，对这位后妈的描写少之又少，粗略估计不超过两百字。 当真是穿了个寂寞。 男主今年十六岁，正值叛逆期，校草本草，她在他面前的存在感为零。 男主他爸今年三十九岁，成熟儒雅，端方自持，为人深不可测。 姜津津：都不是她能搞定的人，溜了溜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姜津津，顶着周太太的身份一心沉迷赚钱，可没想到在搞钱之时，居然还顺便搞定了这对父子。 姜津津错愕不已，这对父子是有什么癖好吗明明她只当他们是工具人啊！ 男主：把你当妈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养老送终。 姜津津：？ 男主他爸看到网络上评价他们为最甜豪门老夫少妻，一时之间沉默了。 从此以后，业界一些人了然，周明沣的忌讳又加了一条：禁止提他跟夫人的年龄差。 排雷： ①亲父子关系，本文男主有过一段婚姻，女主也有过数段真挚感情 ②年龄差12岁，想写熟男作女的故事 ③都不是什么完美人设，求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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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姜津津一直不相信算命这一套，不过家中长辈很热衷四处托人给她看生辰八字，分析她的未来走势，大到寿数，小到婚姻姻缘，以致于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提前预知了一件事：她的桃花运旺盛，并且会栽在男人手上。
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这十年间，姜津津谈了好几段轰轰烈烈的恋爱，每一段都刻骨铭心，单独拎出来都可以加工润色成一部言情小说。直到最后一段恋爱，男友为了给她一场永生难忘的求婚仪式，要带她去北极，结果在旅程中出了意外，还没送到医院，她就咽气了。
不知道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命不该绝，她居然穿到了跟她同名同姓、并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
很快地她便捋清了所有的来龙去脉，推断自己穿到了一本小说中。
说来也巧，在穿越之前她正在休年假，实在无聊，在朋友的安利下，硬着头皮一目十行看完了这本以校园为背景的言情小说，故事并不是特别吸引人，女主角是内向却温柔的转校生，男主角是人狠话不多的校草兼校霸，两人经历了各种误会后，终于牵手，谱写了一段从校服到婚纱的绝美爱情。
像她这种情场老油条，对这种纯纯的校园爱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好在这本小说不长，通篇下来加上番外，也不过十几万字。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穿到了这本书里，可能老天爷也觉得让她顶着二十六岁的灵魂成为一个高中生太过违和，所以，她既不是穿成了女主角，也不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校花女配，而是……男主角的后妈。
小说中都花了笔墨描写两个主角的原生家庭，男主角的爸爸是白手起家的商人，大学还未毕业时跟人合伙创业，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完成了阶层大跳跃，一手创办的集团在八年前成功上市，富豪榜上有他的名字，并且每年都在稳步上前，是成功商人的典范，男主的父母感情不和，在男主十岁那年便和平离婚，生活在单亲家庭的男主，得到的只有物质补偿，没有亲情的温暖，父子俩关系并不是很好。
在男主十六岁这一年，男主的爸爸再婚了，令读者欣慰的是，爸爸虽然渣，不过也不是拎不清，他没有让男主成为传说中有了后妈、爸爸也会变成后爸的可怜小白菜，通篇下来，这个后妈出现的次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堪称优秀背景板。
对此姜津津表示自己还真是穿了个寂寞。
但凡是穿成其他人，她都会知道自己的结局，唯独这个后妈，作者吝啬于描写，以致于她现在是两眼一摸瞎。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男主的爸爸对这个妻子似乎也没什么感情。
如果姜津津不是在赴求婚路上丢了性命，她肯定要仰天长啸：恋爱还没谈够，怎么能接受一脚踏入坟墓的设定！
可现在想起了几个算命大师耳提面命的“远离男人，珍爱生命”，她一秒进入断情绝爱的模式，已经没有了世俗的欲望，那么，已婚人士的身份她也不抗拒了，直接躺平。
姜津津穿过来也有一个星期了，很多事情在她的侧方敲击之下都已经打听清楚。
她现在住的森林别墅，有着最顶级的安保系统，有二十四小时提供专业服务的管家两名，以及若干佣人阿姨，这幢别墅有三个主人，除了她以外，便是男主以及男主他爸了。原主跟男主他爸是上个月举办婚礼的，令人好奇的是，以男主爸现在的财力，这场婚礼实在是太过简单，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男主今年十六岁了，正值叛逆期，身为父亲总是要考虑儿子的感受。
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男主他爸就去出差了，实在不愧工作狂这个人设，一直到今天都没回，这样一来，姜津津反而更轻松，这七天，她连身为男主的便宜儿子的面都没见到，高中生是早出晚归的作息，而她还在努力接受现状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在时间上就直接跟男主错开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男主跟男主爸都不在家，姜津津舒服惬意得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拉回现实。
提醒着她身为后妈的艰难生活模式。
“太太，有件事需要您出面去处理一下。”电话里的人是男主爸的助理，口吻公式化，“上午学校那边打来电话，校方希望家长能过去，您知道，周总还在出差，今天赶不回来。”
姜津津差点都忘了男主的校霸人设……
她脱口而出：“我去不合适吧？”
她是后妈啊。
人家男主是有亲爹亲妈的，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去。
助理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姜津津的“不识时务”。
要知道后妈难当，豪门后妈更难当，姜津津嫁过来满打满算也没一个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该逮着机会去刷一下存在感，向周总展示自己绝对会对他儿子视如己出的决心吗？
姜津津的拒绝，在助理的意料之外，他镇定下来后说道：“钟小姐现在在日本，今天也赶不回来。”
“……”姜津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亲爹亲妈都不在，好像还真就轮到她这个后妈上阵了。
“那好吧。”
助理听出她话里的勉强之意，一时之间十分无语。
可以预想到，这位新上任的老板娘只怕是面子功夫都懒得去做。
让助理欣慰的是，姜津津还是知道学校的地址，以及“儿子”所在的班级。
可见她也不是毫不关心，应该是还没做好当后妈的心理准备，毕竟老板娘今年二十七岁，算起来，他都要比她大两岁呢。
挂了电话后，姜津津就开始准备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去高中，难免跃跃欲试，其实她对跟男主的相处并不恐慌紧张，男主虽然霸道，却不是不讲道理的熊孩子，在小说中，后妈跟男主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从不闹矛盾。
别墅有主楼跟副楼，副楼都是管家以及佣人在住，主楼这边一共三层，主卧是在三楼，她有一个足够闪瞎人眼的衣帽间，里面全是当季最新款，一面墙壁都摆满了各种包包，哪怕一个月都不会重复。主卧室里只有她的生活痕迹，姜津津一开始觉得很奇怪，不过在打听到男主爸在婚后第二天就去出差后便恍然大悟了，走得这么急，房间里没他的衣物这也很正常。
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姜津津并没有脸大到真想给人当妈，男主今年都十六岁了，即便是六岁，她这个后妈在小孩眼中都是“入侵者”，而且人家自己有亲妈，她大可不必凑上前去，以后就把对方当室友好了，她相信以她大学四年在宿舍混得如鱼似水的能力，跟男主当室友这绝对不难。
未来室友的队伍里，说不定还要加上男主爸。
姜津津选了一套简约而不失大方的连衣裙，简单化了个淡妆后，这就准备出门了。
男主就读的是一所贵族学校，师资力量卓绝，主要面向的不是高考，而是国外名校，因此里面要么是成绩优异到不需要缴纳巨额学费的学生，要么是父母砸钱以后走出国留学镀金的学生，很显然，男主是后者。贵族学校是姜津津的知识盲区，实在是穿书前，她听闻的好学校都是高考本科率极高的公立。
本来姜津津以为在学校门口她就得下车了，哪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司机就往学校开去。
司机平日里跟着周总的日子更多，早就培养了察言观色的习惯，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姜津津脸上的愕然，便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去年，周总给学校捐赠了三栋教学楼。”
姜津津：她懂了，这就是钞能力嘛！
面对这样大手笔的学生家长，校方领导肯定是要给予很多“特权”的。
不过，问题又来了。
在学校里有特权的霸道男主，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让学校出面请家长了？
姜津津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
她怎么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麻烦啊！
在助理提出来时，她完全可以动动脑筋委婉拒绝的嘛，毕竟男主又不是她儿子，也不是她的责任义务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高二三班教室里，周衍嚣张地在课堂上补眠，身上丝毫不见要被请家长的慌张，相反还很怡然自得，只是手背上的伤痕，透露了他今早跟人打过架。中二时期的少年，如果不怕请家长，无外乎是那么几个理由，一是家长在他这里失去了权威性，二是，他笃定家长不会来。
周衍是后者。
他知道他亲妈正跟人在日本不亦乐乎，他亲爸忙于事业还在出差。
根本就没有人会来。
他已经习惯了。
正在闭目养神时，口袋里的手机大喇喇的振动起来，他不耐烦地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衍哥，你家长来了！】
他一怔，脸上难得的露出茫然神情。
【你妈，不对，是你后妈来了！】

第2章
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要是还没进入校园，那姜津津分分钟都会让司机掉头走人，反正她又不是亲妈，临阵脱逃这种事做起来也没有罪恶感。可现在都已经进了学校了，再让司机带她跑路，她想了一下，实施起来容易，可是后遗症有很多，实在没必要在后妈的艰难生活模式上雪上加霜，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在教学楼前下车了。
学校领导早就候着了，周明沣行事低调，再婚的婚礼举办得也不隆重，这些领导们跟他也不是一个圈子的朋友，暂时还不知道姜津津是他的现任妻子，这会儿看姜津津年轻靓丽，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便错认她是周明沣这边派出来的工作人员。
陈主任满头是汗，这学校里有一半学生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真是哪一个都不能轻易得罪。
尤其是周家，尽管周明沣是白手起家，可背景深不可测，现在集团发展稳步上升，说不定过两年就在富豪排行榜首看到他。
更重要的是，周明沣出手阔绰，在儿子刚入学时，就捐赠了三栋教学楼，在别的方面也是鼎力支持，校方领导恨不得把他供起来，无奈周明沣异常忙碌，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
“请问您怎么称呼？”陈主任即便错认姜津津是周明沣的助理，这会儿也是不想怠慢，语气很客气。
姜津津自然而然的回答：“我姓姜。”
“姜小姐，周总是不是不得闲？”陈主任立马又说，“周总工作忙我们都知道，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们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恩恩。”姜津津应了两声后，又实在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试探着问道：“什么事啊？”
“来，这边请。”
在陈主任的带领之下，姜津津跟在他身后穿过教学楼来到了会议中心。
这短短的路程，姜津津也将事情弄清楚了。
周衍这次属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在学校是一霸，平常别人根本就不敢轻易招惹他，只是今早在学校附近，他看到有社会青年骚扰学校的女生，一时看不惯，当然不是上前理论，而是直接上了拳头，其他路过的学生见状，也都纷纷热血上身，居然跟这几个社会青年打了群架。
其中一个青年为了躲避周衍的拳头，一时不慎闯入了车流中，被一辆轿车撞上，现在还在医院里。
有人报了警，惊动了警察，还好学校这边也很刚，护住学生没有去派出所，但领导们远没有那样镇定，相反调了监控后发现，居然是周衍先动的手，那么这个性质就恶劣了许多，更甚至不知道什么记者闻声而至，想要利用这件事做一个大新闻。
学校这边自然是希望息事宁人，于是就请来了几个学生家长，知道他们有钱有人脉，摆平这件事的光荣任务就落在了家长身上。
陈主任汗涔涔，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显。
姜津津一听，这件事她可管不了。
既然陈主任误会她是周明沣的助理，那么就将错就错吧，她当即微笑表示：“这件事我会如实转告给周总的。”
姜津津可没有给人当好后妈擦屁股的自觉。
谁的孩子谁管，别说什么后妈也是妈，她一没生，二没养，她要是想揽过去，她都觉得自己脸大如盆。
在小说中，周衍是周明沣唯一的儿子，再看看周明沣为了儿子捐赠三栋教学楼的大方阔气，她相信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陈主任一听这话，心下稍安，有了这句话，他就放心多了。
这些家长，的确各个都了不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年入百万的中产，不过谁都比不上周明沣，这位才是大佬。
事情圆满解决，姜津津起身准备回去，陈主任一路送到门口，本来在这里就可以画上句号了，谁知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孩子跑了过来，差点跟姜津津撞了个正着。
严正飞是见过姜津津的。
他们班今天有体育课，所以在姜津津下车时，他就见到了她，并且还跟周衍通风报信。
不过很奇怪，他还记得上一回在周家见到姜津津时，对方沉默寡言，明明生得很美，却几乎是透明人，这一次见她跟陈主任聊得正欢，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或者说周衍的后妈难道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阿、阿姨？”
严正飞喊了一声。
姜津津又没有原主的记忆，连便宜儿子男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自然也就认不出这个人是谁。
一听这称呼，她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男主吧？
很快地她就否定了。
首先，书中说了，男主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校草，颜值不输当红顶流，眼前这少年，虽然长得也不算赖，但也没到可以碰瓷顶流的程度。
其次，男主可是拽得不得了的校霸，对自己的爸爸都不算多亲近，又怎么会喊她阿姨，对她爱答不理、视她为空气才是正确姿势。
最后……
她听到陈主任皱着眉头低声训斥：“严正飞，现在是上课时间，怎么不在教室？”
原来是严正飞，男主的死党跟班。
姜津津换上了符合身份的“慈爱”微笑，“你好。”
严正飞也是嚣张的性子，被主任这样训斥，他也不慌，笑了一笑，“体育课啊，而且书上说了，看到长辈要打招呼。”
陈主任：“……”
长辈？什么鬼？
严正飞见主任这副表情，惊讶于姜津津竟然没有自报身份，便脱口而出，“这是周叔叔的新妻子。”
陈主任错愕的看向姜津津。
好家伙，他都不知道周明沣居然再婚了，而且再婚妻子还这么年轻，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姜津津捋了捋头发，“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主任，这件事……”她顿了一下，“周衍爸爸会处理的。”
严正飞听了这话却是暗道不好。
可能是暑假陪着奶奶追了后宫传，再加上听了太多恶毒后妈的事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衍哥后妈肯定要作妖。
现在周叔叔在外面出差，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父子关系又不算很好，要是这后妈故意添油加醋抹黑衍哥怎么办？
这是第一步，接下来后妈还会趁机立马怀孕，周叔叔一旦老来得子，这个家里还有衍哥的立足之地吗！
陈主任还处在“周总居然再婚了”这个消息中回不过神来。
姜津津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向学校证明周家会处理，现在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她当然要下班啊，也不在多留了，跟主任还有严正飞道别后，便步履匆匆离开。
落在严正飞眼里，这就是另一个意思了：这是有多迫不及待要去告黑状啊？
呆在原地的陈主任跟严正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还是陈主任最先反应过来，严肃地说：“体育课就能逃课？还不快回去！”
严正飞一溜烟跑了。
没多久后，下课铃响了，严正飞也顾不上别的，飞快地跑到周衍所在的三班。
周衍还趴在课桌上睡觉。
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几米，大家都静悄悄的，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随意走动。
周衍在学校就是有这样的地位，女生们暗恋他，男生们怕他，别看他现在才念高二，高三的那些刺头学长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严正飞却不一样，他跟周衍从小就是朋友，关系不一般，随意拖过一张椅子，严正飞急切地说：“你还睡啊，衍哥，真的，你跟你……”
他想说，你跟你妈打个电话吧，毕竟是亲妈。
可转念一想，衍哥爸妈都离婚六年了，他之前就听说过，在衍哥三四岁那年，他们就分居了，直到衍哥十岁时，才正式的离婚。
衍哥亲妈在周叔叔那里，明显是说不上话了。
前妻对上现任，怎么看都是被秒杀的一方，而且，钟阿姨对衍哥如果真的特别关心，也不至于几个月才见一回面，周叔叔又没约束他们不准见面。
思及此，严正飞果断改口，“你跟你爸打个电话吧，这件事不要让别人说给他听，你自己说。”
周衍懒洋洋地：“不。”
严正飞：“……”
好难啊，为了哥们儿的未来操心真的太难了。
“你怎么知道你那后妈不会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严正飞压低声音，极力劝解，“不说电视上的，就说咱们身边的，你还记得峰子吗，前几年他爸爸不是给他找了个后妈，他后妈没多久后给他生了个弟弟，听说他爸爸可喜欢了，逢人就夸，提起峰子，他爸一肚子火，小儿子可比大儿子热乎。”
“你就不怕你后妈给你爸生个孩子？”
周衍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那挺好，以后就不用我给他送终。”
严正飞：“……”
他努力了，真的努力了。
可是谁叫哥们儿这么佛的，这是送终的问题吗，这是家产的问题啊老天鹅！
算了，他一个俊美无敌高中生，还是不适合演勾心斗角脸红脖子粗的，直接躺平吧。

第3章
周衍是真的随心所欲，他并不怎么在乎后妈会不会告黑状。
只是想到这个后妈居然会到学校管他的事，他便有些意兴阑珊。
其实对于爸爸再婚这件事，他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排斥，家里多一个人对他而言，影响不大，而且一个月过去了，他跟后妈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他很满意，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母没有住在一起，两人即便见面，也是生疏客气，完全不像别的夫妻，他爸既没有婚内出轨，他妈也没有寻死觅活，那么恢复单身后，他爸自然也可以跟别人在一起。
对于这种事他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已经参加他妈婚礼三回了。
他想好了，如果他后妈要管这件事，并且如同严正飞说的那样火上浇油，那就代表着，她已经看不惯他在这个家里了。
既然看不惯，他也没必要在家里待下去，大不了搬到学校附近的公寓。
如果这样，她还是不满足，那没办法了。
姜津津没有周衍想的这样闲，别说是她了，就是原主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
事到如今，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刚穿过来时，就感觉到这具身躯异常的疲倦，给她一种濒死的体验，以致于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天堂，等足足过了两天后，她才逐渐恢复了力气。
书中没有太花笔墨描写后妈，后妈也只是活在男主跟女主讲述家庭情况时的对白中，究竟后妈是死了还是活着，无从判断。
她为什么相信原主身为后妈的人品呢，这自信还是源于周明沣——男主的爸爸。
在书中，周衍一直都很崇拜爸爸，故意跟爸爸对着干，打架闹事，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对周明沣的描写都是比较偏向正面，尽管忙于公事对儿子多有疏忽，不过从不会让儿子受委屈，他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商人，似乎什么事都看在眼里，这样一个人跟前妻离婚后，整整六年没有结婚，再次结婚，一定是慎之又慎，把原主都看穿了不会给他宝贝儿子造成威胁。
而且，两人地位悬殊，原主跟她年龄相仿，都是二十六七岁，心机城府就是拍马都赶不上周明沣的一星半点。
像周明沣这样的男人，想必已经过尽千帆，早就不是会为了爱情失了智的毛头小子，因此，她才称之为艰难模式，跟这种男人对上，她有什么胜算。
与其费尽心思去当什么好后妈或者豪门太太，还不如趁着现在身份地位不一般，抓紧机会多搞钱才是正事！
从学校回来后，姜津津马不停蹄的开始查找自己的财产，费了一下午的功夫，总算是弄清楚了。
她没见到传说中霸总的黑卡，原主的所有资产加起来，大概二十万左右。
还好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人家周明沣对儿子大方那是应该的，但不代表对所有人都是一副人傻钱多的大款模样。
周家位于森林别墅区，这里的入住率并不是很高，但经过她的观察，还是有一些人家。
姜津津趁机跟管家闲聊：“咱们这里有多少户人家啊。”
杨管家诧异于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这里有两百三十幢别墅。”
周家属于单栋别墅，光是占地面积都有一千多个平方。
姜津津上网查了这个别墅区，这里连着森林风景区，空气清新景色秀美，并且风水很好，处于上风上水之地，被不少达官名流钟爱，简单的来说，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不差钱的。
姜津津美目流转，又追问：“那有多少户在住呀？”
“这个没数过，不过听物业说，入住率达到百分之六十。”
不低了。
很多别墅区都没多少人住，这年头在燕京买得起住得起别墅的毕竟不是多数，而且别墅区一般都是远离市中心，小区、大平层才是更多人的首选。
森林别墅从竣工到现在也有近二十年了。
姜津津对这个数字很满意，她在这周围都晃过了。
别墅区外面有空着的店铺，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里的主意，但在她的多方打听之下，发现这里的业主委员会居然在五年前施压定了一个很奇葩的规矩：那就是除非是业主，否则不能在这里开店做生意。
好像是以前有人在这里租店做生意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啊。
她昨天跟一个家政阿姨聊过，虽然现在买东西都很方便，不过再方便也没有在小区外面就能买到东西方便。
这个别墅区，自然是住着一些什么东西都要国外空运的壕，但也住着不少中老年人，他们还是更喜欢经过自己挑选后买到的东西。
别的别墅区外面都有商店，姜津津昨天还特意去蹲过一个小时，发现客流量并不算少，所以还是有商机的。
她倒是想做别的生意啊，无奈本金太少，只能做点小本生意。
这里的部分住户也觉得没那么便利，可谁也没想过自己开个小店，毕竟住在这里的人，哪怕有朴实接地气的老奶奶老爷爷，但他们也是不缺钱的，谁都没必要为了那点利润去开店，这种店，要是专门请几个人去打理，那赚的说不定都不够付工资还有房租。
不过他们看不上这点利润，姜津津还是看得上的。
有句话说得好，积少成多。
一步一个脚印嘛。
姜津津顿时两眼放光，已经提前预支了成为富婆的快感，赶忙对管家说：“杨叔，我不是没有工作嘛，太闲了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就不会那么无聊，你说，我能在这外面开一个店吗？”
杨管家：“……”
怎么这些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开、开店？”
姜津津点头如捣蒜，噼里啪啦一通说：“这也是方便我们自己啊，我听刘婶说这边买东西不太方便，远亲不如近邻，咱们邻居里也有不擅长网购的，身为业主委员会的一员，咱们还是要为别墅区做点事的，对了，杨叔，咱们是业主委员会的一员吧？有没有微信群的？”
微信群多方便啊，这都是客源，谁要是需要什么，还可以包送货！
杨管家也没有想到，太太会这么活泼。
他想了想，“应该是，微信群我不知道，或者可以打电话给物业那边。”
“好。”姜津津想了想，“不用那么麻烦，电话里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要不让司机送我去物业吧~”
就这样的，姜津津去了物业，表达了自己要开店的想法，物业举双手支持，顺便地，成功地加上了微信群。
群名很接地气——森林别墅大家族。
社恐这个词跟姜津津两辈子都是绝缘的。
她一进入微信群，就热情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在她舌灿莲花一番操作之下，大家都知道她要在这里开店为大家服务了，群里面众人都很客气，也都纷纷表示了会全力支持她。
姜津津没想到事情发展会这么丝滑。
就连物业都感动于她的“热心快肠”，决定暂时减免三个月房租。
当然这一切都源自于，她在群里面的昵称——临湖9幢姜津津。
谁都知道，临湖9幢是周家。
这个姜津津，应该就是周明沣的新婚妻子了吧？
顶着这样的名头，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为了赚那仨瓜俩枣，毕竟都是周太太了，还看得上那么一点钢镚吗？
与此同时，另一幢别墅里，几个女人正在优雅地喝着下午茶，当然也在顺便八卦讨论一番。
刘太太：“你们见过这个周太太吗？”
“见过一面，穿着蛮休闲的，我看周总应该很喜欢她，不然两人年纪相差大，怎么会点头娶她进门。”
一个商场老狐狸，见多了风浪，按照周明沣的配置，即便他没有今时今日的财力，就光凭他个人魅力，也绝对不会缺女人。有钱男人有儿子，又离了婚，想让他再婚，那是难上加难，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为，周明沣还是很喜欢这个妻子，即便她比他要小十几岁。
“是生得很漂亮，我看了还以为是什么明星，不过她怎么会想着开店，真是想不通这唱的是哪一出。”
张太太高深莫测的笑了：“你们知道周总前头那位吧，听说不是个好相处的，脾气也不好，这周太太大概是想牟足劲让大家觉得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也许周总喜欢的就是这一类。那就是要做到极致咯。”
“原来如此。”
几人都已经自己get到了真相。
谁也没想到，姜津津真的只想赚她们口中的那点钢镚。
“那我们要去捧场吗？”
“肯定是要的，总是要给周总面子吧？”
姜津津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
等到太阳落山时，姜津津连店里要摆什么绿植都想好了，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种地位不对等的婚姻，她要在别墅区外面开个店，是不是要知会周明沣一声？
唔！
她果然不适合结婚，这种事她只想自己一个人拿定主意就算了啊，谁希望头上顶着一个说话分量还不轻的“上司”。

第4章
姜津津想到未来的生活，顿时如丧考妣。
不过很快地她便调整好状态，不能跟貔貅似的只进不出呀，她既然要利用周太太的身份搞钱，那么她就得受这个身份的约束。她一向乐观，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后，找到了杨管家，说道：“我是不是要先跟……周衍爸爸商量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周明沣。
喊周明沣，不太合适，喊明沣，虽然她是自来熟的性子，但也喊不出口啊。
那就周衍爸爸吧！
杨管家微笑着建议道：“那边是早晨，太太你可以跟先生打个电话。”
姜津津并不意外，要是普通夫妻，丈夫出差这么久都不来个电话，早就死啦死啦的，可她还真不能把周明沣怎么样，不仅如此，她还得主动给他打电话以示关心。
她很爽快地应下了：“好吧！”
杨管家却很意外。
他虽然这样建议，但并不觉得以太太的胆量，会主动跟先生打电话。
先生跟太太是一个月以前结的婚，说来也令人诧异，他在这里工作也有十来年了，居然在婚礼之前都没见过太太，这场婚礼非常突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闪婚。
杨管家是过来人，他在周家十来年了，自问对先生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闪婚这个词，可能适合于别人，但放在先生身上，太过违和。
太太的确很美，令人过目难忘，然而，她的性子跟外貌也很违和，她很安静，有着这样一副相貌，却又能让人轻易忽视。别说是他好奇了，这别墅上下，没有哪个人不在揣测纳闷，先生究竟是看上太太哪点了。
也许别的男人会因为一张姣好的容颜神魂颠倒，但先生绝对不会。
一直令杨管家纳闷的问题，这几天似乎有了些眉目。
原来太太是这样的性子。
之前会不会是不太习惯，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太太比之前婚礼上盛装打扮起来更美，并且整个人身上有着一种用不完的朝气活力，让身边的人也忍不住被吸引。
姜津津并不知道杨管家曲回婉转的心理活动，她上了楼回到主卧室，在手机通讯录上找到了周明沣的号码。
奇也怪也，原主怎么会备注自己的老公为周先生。
或者这是另类的情趣？
她打好腹稿，便很轻松地拨出了号码。
*
国外分公司办公室里，周明沣处理了一封邮件后，便接到了来自助理的电话汇报。
在知道了儿子做的那些好事后，周明沣也习以为常，从小到大，他这个儿子不知道惹了多少事，还好都不算什么作奸犯科，也正是因为知道儿子本性不坏，他并没有太较真去别儿子的性子，男孩子这个年纪有点热血很正常，他别很了，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一切都跟之前一样，不过助理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学校方面可能比较急切，表示希望能有家长过去，周总，我跟太太打了电话，太太过去了一趟。”
正准备在文件上签名的周明沣顿了一顿，“什么？”
助理以为周明沣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心里也很慌张。
他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当时学校说得很严重，需要家长出面，他给周总打电话也没打通，当然他也没那个狗胆在周总睡觉期间进行夺命call，于是头脑一发热，居然就想到了周太太这个后妈。
当然在事后，他已经很后悔了，可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太太已经从学校回来了。
周明沣很快地回过神来，语气一如之前寻常的应了一声：“恩，我知道了。”
助理见周明沣似乎没有在意这件事，呼吸也松快了些。
等到挂了电话后，周明沣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凝神了片刻，但很显然，像姜津津会去学校这种事，并不值得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去揣测琢磨，他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垂眸一看，是姜津津打来的。
他没有犹豫太久，接通了电话，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吗？”
在别墅里的姜津津耳根发麻。
什么情况！小说里可没说周明沣的声音有磁性到犯规啊！
这简直是声控的终极福利，她总算知道所谓的玉石之音也不是夸张描写了。
姜津津知道这就是心动的信号。
她好像很容易为一个人心动。
漂亮修长的手指、干净的笑容、真挚的眼神，因此没穿越之前，她喜欢过很多人，也拥有过难忘的感情，朋友曾说她天生就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似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这样觉得，甚至在她陷入热恋时，周围人也会担心她是不是很快就会腻。
她沉迷于爱情。
好在她及时醒悟，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周明沣，男，三十九岁，超级富豪，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
她脑内如同念经一样，果然这是有效果的。
一旦她知道他是小说男主的爸爸，她就没办法把他当成是正常男人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呈现在她眼里心里的，是一本书，是由一些纸片人构成的世界。
好，继续进入断情绝爱模式。
姜津津一秒淡定，“那个，管家说你那边是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她不知道原主是不是这样跟他交流的，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跟寻常妻子一般。
周明沣手里还拿着钢笔，质感很好，他听到她的话，微微掀起眼眸，却是“嗯”了一声，好似是在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
姜津津受到鼓励，继续说道：“我不是没工作吗，实在是太闲为了，我想了一下，反正也没事情做，不如就开一个店打发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周明沣眼眸微眯，竟然也放下了钢笔，眼神从电脑屏幕上短暂移开，挪到了深灰色的沙发上。
“哦？”
哦？
姜津津心想，大哥你声音虽然很好听，但说话应该也不按字收费吧？多说几句她不会破产。
“可以吗？”姜津津问，“就在别墅区外面。”
“嗯。”
姜津津喜出望外，决定不跟他计较他吝啬多说几句话了。得到了他的首肯，姜津津恨不得马上就找人把店面规划一下，非常凑巧的是，现在姜津津也觉得，跟周明沣讲电话也属于“浪费时间”了，在挂电话之前，自然是要礼貌、意思意思问候两句，她把自己代入到妻子的身份中，客套的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啦，你在那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她说完之后，几秒钟都没听到应答，以为越洋电话是这样，以前她跟某一任留学的前男友视频时，也时常有卡顿、慢半拍的情况。
“嗯。”
她听到了他的回答后，便语气轻快地说了拜拜、挂了电话。
*
姜津津原本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跟男主见面。
毕竟男主周衍现在是高中生，每天早出晚归，只要她自己小心注意一点，一整天都不会跟他碰面。
可她忘记了男主的人设，人家可不是好好学习遵守校规的好宝宝，逃课这种事他已经驾轻就熟。
傍晚时分，姜津津心情大好，出门去考察别的店铺时，竟然在水果店里跟周衍碰了个正着。
当然了，她看的是小说，又不是电视剧，家里她能看到的地方也没挂照片，身为后妈，她肯定不能随意闯到男主的房间，因此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男主长什么模样。
她在挑榴莲，差点撞到了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后就是礼貌性的道歉：“不好意思。”
抬起头来，她呆住了。
姜津津除了声控这个属性以外，还是个颜控，以前交往的男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长得帅。
眼前这个男孩子，目测有一米八以上，身形清瘦，穿着连帽卫衣，清爽不失帅气，如同夏日的一缕阳光，让她这个老阿姨饱足了眼福，是的，她为什么自称老阿姨，那是因为她一眼就看穿，这个男孩子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不公平！为什么她念书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帅的男同学！
姜津津喜欢长得好的男孩子，也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子，看着这些小萝卜头，她除了想多看几眼感染一下青春气息以外，别的危险想法一个也没有。
只见眼前这个男孩子皱了皱眉头。
姜津津想，难道是她撞到他，撞疼了？
下一秒，破案了。
司机过来，喊了一声：“少爷。”
姜津津满脑子不着边际的想法，听到这一声少爷，她还在想：搁我这演什么电视剧呢。
还少爷，多么古老中二的称呼。
……不，等等！
她艰难地看了一眼司机，又看了看眼前的帅男孩，心里如同千军万马踏蹄而过。
所以，这就是她现在名义上的继子？
儿子？？

第5章
不愧是男主，在长相、气质、身高这三件事上，完美达标。
只是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姜津津也不会把他当成可以饱眼福的小萝卜头了。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自然也没逃过周衍的眼光，不过，在这位男主的心里，后妈离进入他关心名单的距离是远之又远，目前为止，他也只把她当成是爸爸新婚妻子的陌生人。
男主也有拽的资本，视线在她身上掠过，反应平淡的嗯了一声。
别说是喊她阿姨了，看样子她连他的眼神都别想得到一个。
姜津津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尴尬。
如果是其他的后妈，在公共场合碰到继子，继子视自己为空气，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窘迫，可姜津津不会，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神情，于是，落在司机眼里，就是这样奇怪和谐的一幕——继母跟继子在水果店碰到，两人全程都没有打招呼，短暂碰面后又各做各的，继母认真挑榴莲，继子则在挑选果篮。
司机：……尴尬的原来是我。
两人挑好了各自的东西之后，就准备买单了，以往人并不是很多的水果店，今天在结账时竟然也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姜津津跟周衍浑然未觉，这些生意是他们俩带来的。
周衍的外型自不用说，毕竟是能当男主的人，又是学校里无数女生偷偷暗恋的校草，即便放在娱乐圈里，也绝对不输以颜值出圈的流量，更何况，周衍在出生之时，周明沣的事业就已经逐步走上正轨，在物质方面，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从小到大就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自然而然的，身上就多了一种名为“别看我长得帅实际上我还很有钱”的气质。
这是妥妥的高富帅啊。
姜津津呢，以往谈恋爱时，每一次到了分手时刻，甭管是什么高冷学长，还是社会精英，都得阴郁低沉很长时间，并且这些人都毫无例外的都用各种委婉的手段发送求复合的信号，除了个人的气场以外，外型方面的优秀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她的肤色很白，五官精致，水果店的灯光设计又特别有心机，以致于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她整个人都自带美颜相机里的柔光滤镜。
水果店的大门是敞开的，本来一些人没打算买水果，这不经意地往里一瞟，这腿就不由自己控制迈进了店里。
姜津津排在周衍前面。
店员称好榴莲之后，又下意识地看向周衍，问道：“两位是一起的吗？”
刚才姜津津跟周衍的碰面，也被店员尽收眼底，以为两个人是认识的一起的，一般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会一块儿结账。
姜津津却没身为长辈要主动结账买单的自觉，她说：“不是一起的。”
周衍眼皮都没抬一下。
店员尴尬地报了个数字，姜津津拿出手机付款码付了钱。
在一旁围观的司机都惊呆了。
榴莲个头大，司机虽然处于震惊中，但还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上前来接过了袋子。
姜津津转头就准备走出水果店，司机冲着周衍挤出一个笑容：“少爷，需要安排车吗？”
周衍淡淡的：“不用。”
司机小心翼翼的说：“那我们先走了。”
周衍这下都懒得回话了。
司机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本来不是他当值，他闲无聊，见太太要出门，竟然鬼迷心窍的要跟上去出车。
无论是姜津津还是周衍，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可司机偏偏有替别人尴尬的习惯……
姜津津为什么没主动释放友好的信号，为周衍的果篮买单呢？
她没钱，虽然卡上有二十万，但谁都知道，在燕京想要二十万开个店，那可不是单纯的勒紧裤腰带就能办到的，果篮是不贵，她为人也不小气，当然，让她豪气买单的前提是，她得跟这个人关系不错。男主是什么性格，看了整篇小说的她能不知道吗？恐怕她提出要给他买单，他都不一定答应，搞不好一句歇后语还会在他头顶盘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姜津津毫无心理负担的走出了水果店。
坐上车后，车内一片寂静，司机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状似无意提醒，“现在八点钟不到，太太您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姜津津侧过头看向窗外，只见周衍提着果篮从店里出来。
她低语：“那个主任说，好像有个人出车祸进了医院。”
当时主任也将一些细节都讲给她听了，外面的混混年龄大多都不大，真正骚扰女学生的是那么几个年长的，后来再去的比如住院那个就纯属只是小弟，她以前听人说过，这些跟在混混后面的小弟，也是混混预备人选，他们大多都很年轻，有的都是未成年人，大一点的混混养着这些小弟，无非就是想自己犯事时，让这些小弟出面顶缸。
很难说今天住院的那个人本性是好是坏，不过如果周衍真的是去医院看望这个人，那么看来他跟小说中描写的还真是一模一样，嘴硬心软、异常别扭。
姜津津甩甩头，这根本就不是她操心的事。
她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要知道现在不管怎么看，好像她都是更可怜的那一个。
*
国外，忙完了公事的周明沣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助理恭敬地汇报：“周总，周衍去水果店买了果篮，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周明沣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跟业界很多年过三十便肥肿难分的男人不同，上天似乎格外偏爱他，在三十九岁的年纪，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柏，西装革履衬得是宽肩窄腰，岁月自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即便身材与面容依然可以媲美年轻人，但一身经过风雨洗礼，洗刷了所有的稚气，像自信抑或是张扬，已经与他绝缘，能在他身上看到的，只有沉淀下来的沉稳，与不可捉摸。
“都安排好了？”周明沣声线低沉。
助理应道：“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知道了。”
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任何一个家长都能看得穿的事实，十六七岁的孩子是看不到的。
无论他们本性如何，至少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保护之下，他们不曾看到社会的阴暗面。
比如，在那样一所贵族学校附近，怎么会出现混混骚扰女学生的事，那些混混就已经胆大到这种程度了吗？他们难道不怕学生家长以及校方领导，世事无绝对，也不是说这种事不会有，而是怎么会刚刚好就被周衍路过看到，如果事情到这里仍然一切都是巧合，那么，在一些家长都不曾得到消息的时候，记者怎么会那么快那么准时地赶到？
还是太年轻了。
周明沣想起儿子稚嫩的面容，可能父子之间就是这样，儿子也是父亲过去的一个倒影，父亲的言行也是儿子的一面镜子。十六七岁时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鲜衣怒马，这样的果敢，这样的不计后果，是他这个父亲从未拥有过的。
都说儿子像爸爸，周明沣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儿子跟他不像，至少自他记事到现在，他也不曾随心所欲、冲动易怒过。
现在除了公事以外，也只有儿子能占据周明沣的许多心思了，他这厢还在为父子性格截然不同而感慨，电话那头的助理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周总，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今天周衍在水果店里，跟太太碰上了。”
“太太去买榴莲，正好碰到了周衍，不过两人没打招呼，看行程路线，太太从水果店出来后就回家了。”
姜津津今天出现在周明沣耳朵里的次数太多了。
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
周明沣似乎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感兴趣，沉吟了片刻，说道：“知道了。”
助理挂了电话后，忍不住复盘了这通电话的对话内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算不算告状，周总会不会因为太太对周衍漠不关心而不满？
可天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就只是顺口一提，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如果周总因为这件事对太太不满了，不是说女人的直觉跟心思都特别细腻吗，也许太太在第一时间内就能察觉到，如果太太再往下抽丝剥茧，会不会误会是他在从中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他最近实在是大意了，主要是他来到周氏，就没见过周总身边有什么老板娘，他一点儿跟老板娘相处的经验都没有，他要不要去请教一下别人？
……
姜津津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而让周明沣身边的万能助理难得的失眠了。

第6章
另外一边，周衍的确是来了这一所私人医院。
他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虽然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母感情不合，但无论是周明沣，还是亲妈钟菲，都没有让他受过委屈，他始终是两人唯一的孩子。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满不在乎，不过，他在乎的不是后妈会不会去告状，而是那个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的人在医院究竟有没有事。
一码事归一码事，那几个头头骚扰女同学是一回事，这个小弟因故出了车祸又是另外一回事。
学校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他也实在打听不到什么，只能自己来一趟医院。
来了医院，他去了护士台打听，“今天上午送来的，黄头发，大概一米七左右，很瘦。”
这是他能想到的关于那个人的特征。
护士也很热心，在电脑系统里翻找一通后，抬起头来，笑着对周衍说道：“他在本部六楼63床，骨折，情况不算特别严重。”
周衍平静的面庞掠过一丝轻松。
幸好，没什么事。
“能帮我把这个果篮交给他吗？”周衍又问。
护士面露纠结，“我马上要换班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时钟，“现在还没过探视时间，你抓紧一点吧。”
最后周衍还是进了电梯。
护士一见他进去，立马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等电梯门一开，周衍大步迈了出来，提着果篮，有些犹豫的往病房那边走去。
他想好了，就把果篮放在门口吧。
只要人没事就行了。
因为是自家孩子惹的事，几个家长自作主张，把人送到了一所私人医院的VIP病房。
这一层很安静，真正住院的病人并不是很多。
周衍还没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几声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钱还真是好赚，你们说，那几个家长打算拿多少钱堵住这件事？”
“谁先动手谁理亏，是他们先动手的。而且这些家长估计都乐意拿钱解决，谁愿意跟我们天天扯皮拉筋，而且有监控视频，我们根本就没骚扰那女的，就是问个路而已，是她自己把人想太坏了。”
周衍一听这话，停下了脚步。
“都打听过了，别的人不说，就最开始动手那个，周衍，他家巨有钱，听说他爸为了他都捐赠了三栋教学楼，我估摸着，起码也得几十万吧，还是强子聪明，知道往车流跑，住院算什么啊，骨折算什么啊，这一车祸，只要咱们不松口，胆子大一点，要一百万问题都不大。”
“真的啊，一百万，那我们能分到多少？”
“我问过老大了，说是咱们办事有利，一人六位数不成问题。尤其是强子，这次挂了彩，肯定是最多的，大家都不要有意见啊。”
他们笑着讨论着拿到钱以后该怎么花。
六位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一笔巨款，光是想想都精神振奋。
周衍面无表情，提着果篮的手微微攥起，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我倒是希望那个周少爷再揍我一顿，这样我就可以跟他爸爸要更多的钱了，有钱不赚王八蛋啊，而且他爸爸这么有钱，本来就应该回报社会救济一下我们，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以周衍冲动的性格，的确是很想冲出去再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抬脚，而是神情漠然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从医院出来，周衍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
他做错了吗？
脑子里一团乱，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坐在医院的台阶上，想了半天，拿出手机来，修长的手指在通讯录上“爸”这里停留了许久，继续往下翻，最后拨出了他妈的号码，那头一直没人接，就在他准备挂掉时，电话接通了，却传来了一道男声：“请稍等一下，钟菲正在洗澡。”
周衍低头，扯了扯嘴角，将电话挂了。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
姜津津还在为了自己的赚钱大计难以入睡。
除了喜欢谈恋爱以外，她穿书前还有一个奇怪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存钱，并且有一定的强迫症，比如她的存款有八万的时候，她就一定要尽快存到十万凑个整数。时间长了，在身边的人都在提前透支信用卡额度还款时，年满二十六岁的姜津津已经在准备首付款了，她深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钱更靠谱。
穿书过来，她觉得很有必要再加上一点，没有什么比抓在手里的钱更牢靠。
现在她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是豪门太太，大别墅住着，出门豪车接送，生活上她完全可以做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可是……没钱啊没钱！二十万能做什么呢，现在十八线小城市的首付都不止二十万吧，退一万步说，她有一个超级富豪便宜老公，只要她脸皮厚一点，掌心朝上要零花钱也不是不可以，可关键是，周明沣看起来像是使劲儿赚钱给她花的宠妻狂魔吗？
这种地沟油炸过的商场老油条，肚里城府深不可测，她以前就听说过，有钱人结婚一定会立什么婚前协议，要是手段再骚一点，想想办法让自己婚后收入为负数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旦离婚，别说分到钱了，搞不好还要背一屁股搭一巴掌的债。
一些富二代谈恋爱，看似出手阔绰，买个包买身名牌衣服不在话下，可掰着手指头好好算算，见过几个给人送房送车送股份的。
姜津津毫不客气地以最阴险的想法去揣测男人。
所以啊，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搞钱，想办法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这才是她接下来要做的正经事。
姜津津口干舌燥，一看时间都快十点钟了，放下手中的纸跟笔，决定下楼喝水，谁知，刚下楼，还没走到厨房，就跟刚从外面回来的周衍又碰了个正着。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姜津津宁愿跟男主打交道，都不想跟男主爸打交道。
男主甭管以后会多么狂酷拽，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在心机城府这方面，她觉得，暂时她还是可以吊打他的，毕竟她二十六七岁，年长他十来岁，十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
就像现在，周衍即便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但姜津津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落寞以及，怀疑人生的小眼神。
他灰头土脸，仿佛在外面受了好大委屈好大打击的模样。
姜津津想起来他今天去水果店买了果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去了医院，那他在医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
其实今天她去学校了解了情况之后，又让司机开车在学校附近转悠了一下，当时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混混未免也胆子太大了吧，跟她在穿书前学生时代偶然接触到的混混完全不一样，混混也都是看菜下碟的，就算是找小学生收保护费，也知道找软柿子捏啊，谁一上来就直接惹上硬茬？
周衍之所以能发现，还是因为有别的女生尖叫，被骚扰的女学生并没有落单，她跟同学一起，可问题来了，那几个社会青年跟身上装了雷达一样，她发现了这个疑点，顺便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被骚扰的女学生成绩优异，不过家境普通，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这种家庭对于社会混混，那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的，另一个从头到尾都没被骚扰，连言语上的挑逗都没有碰到的女学生，父母都是上市公司的高层领导。
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她就不姓姜了，姓蒜。
当然了，现在事情的发展也充满了戏剧性，难道就那么凑巧跟拍电视剧似的，周衍在医院就发现了那群小混混的真面目？
她大胆地推测，这里面应该有周明沣的手笔。
不，不是应该，是绝对。
她不相信，连她都能品出来的事，周明沣这个老狐狸不知道？
这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吗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么曲回婉转，难道说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格格不入吗？
周衍当姜津津是空气，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径直上楼了。
姜津津回忆原著，在原著中，男主自然是成长起来了，可以这么说，只要未来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他来日的成就也许并不会输给他爸爸，毕竟他有男主光环。
第二天一大清早，姜津津还没把富婆梦做完整，就被阿姨叫醒了。
原来今天管家见周衍迟迟没有走出房间去上学，心急如焚之时，打开了他的房门，这才发现，这个受了大委屈的大男孩生病了发烧了。
虽然全程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但姜津津自认为还是get到了所有的真相。
果然十六七岁的小萝卜头们会因为这种事垂头丧气如同大狗狗，最后还辗转反侧把自己折腾生病？
运筹帷幄、即便有可能伤害到儿子脆弱小心灵也在所不惜的父亲，跟又帅又有钱还年轻稚嫩，身上却不见一点油沫星子，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儿子一对比，从来是帮颜不帮亲的姜津津下了结论：老男人就是心肠冷硬，啧。

第7章
虽然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不过姜津津看着管家还有阿姨们都忙活起来，突然福至心灵，自己虽然不是亲妈，却是后妈，必要时刻还是要装装样子，她刚想提议送去附近的医院时，管家抬起手，看向腕表，说道：“王医生应该很快就到了。”
姜津津：大意了，差点忘记豪门有家庭医生这回事了。
家庭医生果然很尽责，没一会儿，姜津津就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医生过来，一番熟练的操作之后，这位医生居然是看向她，以一种面对病人家长的口吻说道：“没什么关系，只是简单的受凉发烧，等下喂一些退烧药，如果下午体温还没降下来，再考虑送去医院。”
姜津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等王医生都说完了，管家跟阿姨纷纷看向她，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主角，赶忙应道：“好好好，没事就好。”
也是王医生的反应，令姜津津发现，在外人眼中，周衍可以视她如空气，她却不行，因为她现在名义上是他的继母，是他的长辈，哪有长辈跟晚辈置气的道理？所以，她希望的“互不打扰”的方针，是无法贯彻实施的。
果然是后妈难当。
姜津津的性子并不硬气，相反她能屈能伸，从一开始弄清楚自己的现状后，她首先想的并不是离婚，恢复单身身份。早在穿过来的第二天她就自己捉摸清楚了，原主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一些远得可以忽略不计的亲戚，别看原主顶着富豪妻子的身份，实际上没车没房没亲人没工作，苦逼的四无人员，连存款都是少之又少，所以她打定了主意，静观其变，如果周明沣是一个还算能和平相处的人，那么周太太这个身份，对她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周明沣肥头大耳，他们俩天生磁场不合，即便是捏着鼻子她都没办法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那么，她也会忍一忍，等到自己站稳脚跟了再提出离婚，她一定会非常识趣的不要他的半分财产，当然了，就算她脸红脖子粗的想去争，她也没那个能耐。
但姜津津也不是很乐观。
一个男人，还是成功商人，都快四十岁了……
光是想想穿书前自己碰到这个总那个总的身材模样，她就觉得，这日子很大可能是过不下去的。
诶。
姜津津发出一声叹息。
王医生以为姜津津是担心周衍的身体，不急不缓地劝慰道：“周衍底子好，很快地烧就会退下去，没事的。”
姜津津：啊这……
一不小心又艹了好后妈人设。
打起精神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现在她还是周太太，还是后妈，那就得好好当差。
管家又过来小声提醒：“太太，要不要给少爷在学校那边请个假？”
如果是之前，管家肯定不会这样提议。
因为太太在这个家跟透明人一样，现在不一样了，短短几天时间，太太就立了起来，那么身为管家，自然是要帮她的。
姜津津点了下头，又有些为难地说：“我好像没有他班主任的电话。”
管家不愧是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的专业人士，立马说道：“我这里有。”
姜津津还是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给老师打电话请假，好在班主任是个声音又甜又温柔的软妹，只问了周衍的情况后便爽快地批了假条，不过在电话中，班主任还是提醒了一句：“周衍妈妈……”
这个称呼，把姜津津雷了个外焦里嫩。
她赶忙纠正：“陈老师，我不是周衍的妈妈，不，不对，反正我是他，是他阿姨。”
周衍的亲妈还在，人家又没有喊过她妈，她冒然领了“周衍妈妈”这个称呼，那也太不合适了。
陈老师心领神会：“好，周衍阿姨。”
姜津津：“……”
“过两天就是期末考了，要是到时候周衍情况好转了，还是让他来学校考试，毕竟这些期中期末考试的成绩是会记录在档案的。”
姜津津也不敢为周衍担保他一定会去，只好委婉地说道：“好，我会提醒他的。”
等给周衍请了假后，姜津津也出了一身汗，纯粹是被那一声周衍妈妈给吓的。
午后，她坐在沙发上在想事情，手里还拿着退烧药忘记放下，她陷入了沉思中，当然现在能占据她大半心思的，就只有那个还没开起来的店铺了。
姜津津在想事情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于是，她也没发现，周衍正站在扶梯台阶那里往她这边看来。
他的视力不错，一眼就发现了她手里拿的是一盒药。
想了想，应该是王医生开的药。
他的表情仍然不变，只是视线落在她身上比之前多了两秒钟才挪开。
傍晚后，周衍的朋友们来看望他了，三个男生两个女生，姜津津格外注意了其中一个卷发女生，清纯又漂亮，再联想到书中的描写，猜测出她应该就是原文中爱慕男主的校花女配。
姜津津跟他们不熟，硬聊也是能聊的，可这几个学生见了她，跟见了什么后宫剧里的老妖怪一样，打了招呼后便忙不迭的跑上楼去了，留下姜津津在原地怀疑人生——她长得很可怕吗？
姜津津不知道，现在她在周衍的朋友心里，跟妲己也没什么区别了。
周叔叔那是多么英明神武的人啊，他们虽然都是学生却也在各自的父母那里听说过他的事迹，这样一个人再婚居然娶了一个没有背景只有一张脸还很年轻的女人，就连他们的父母在知道二人的结合后都惊掉了下巴，可见这件事有多令人匪夷所思了，想来想去，那就只有一点了，这女人已经将周叔叔迷得团团转了。
二楼走廊上，两个女生故意落后几步。
郑璐璐压低声音说道：“周衍的后妈长得好美啊，真的不是什么明星吗？”
校花云馨摇了摇头：“听说不是。”
周明沣再婚这不会让人太过意外，虽然周衍都十六岁了，可周明沣依然不算老，还没满四十岁，再次结婚也很正常。
然而他再婚的对象，大家之前听都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人。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闪婚这个词，能让一个混迹商场多年的成熟男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决定结婚，大家都会这位周太太充满了好奇心。
“反正我现在好像有点能理解了。”郑璐璐笑嘻嘻地，“长那么好看，我都看呆了。”
云馨却皱眉，她跟周衍是从小学开始就认识的朋友，她印象中的周叔叔，应该不是一个会因为相貌而失去理智的人……
郑璐璐又说：“我刚发现周衍后妈也盯着你看了一会儿，你说会不会是周衍总在家里提你，她也好奇啊。”
云馨也忽然想起来，刚才周衍的后妈的确看了她好几眼。
这会儿听了郑璐璐的话，她耳根红了，心跳加快，却还是佯装生气道：“别瞎说，怎么可能。”
五人来到了周衍的房间。
周衍已经退烧了，只是整个人看着还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这次期末考考完直接开家长会，老师们都加班把卷子批改出来，真是不让我们轻松啊。”严正飞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我爸妈忙得整天见不到人，一到家长会准到，并且每次家长会之后都要对我进行思想教育，我觉得他们不该开公司，他们应该去当老师。”
“我就很羡慕衍哥啊，就没听说过他爸他妈打他。”
周衍抬起眼皮来。
在场的除了云馨跟严正飞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小学初中时，周衍都是学校的学霸，只是每一次家长会，周衍都很期待父母尤其是爸爸能来，可十次里，周明沣最多来一两回，他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时间参加家长会。
严正飞知道周衍还是很在意家长会，当即后悔怎么嘴瓢提起这件事了，赶忙找补：“你本来就找打，跟成绩没关系，今天你们班班主任不是又把你叫到办公室了，肯定是挨批了吧？”
“滚啊，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家长会的话题很快地就被一笔带过了。
几人见周衍兴致不高，只能道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云馨很心疼周衍，一见他明明在乎，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她就难受，在下楼时，她刻意放慢了步子，在一旁的房间里找到了姜津津。
她希望周衍能够开心起来。
“阿姨……”云馨面露紧张地喊道。
姜津津非常惊讶，校花女配居然会来找她。
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不等她问，云馨就低声说道：“这次期末考试考完后，班上都要开家长会，阿姨，其实周衍他并不喜欢周叔叔的助理去参加家长会。”
云馨认为她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周衍就希望周叔叔去参加啊，只有周叔叔重视了，周衍才会重新振作起来，回到从前的样子。
姜津津一听这话，也很疑惑，“你是说，他不想刘助理去参加？”
云馨心想，听这个口吻肯定是代表有戏，赶忙点头，“大家都知道，那是他爸爸的助理，所以每次他都有些尴尬。”
“可是，周衍爸爸还没回来，而且周衍妈妈也不在国内。”姜津津诧异的看向她，“你是说……”
云馨以为姜津津理解了她的意思，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嗯，拜托您了。”
大家不都是说周叔叔很喜欢他的新婚妻子吗，如果由她去说的话，周叔叔应该会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回来参加家长会吧。
姜津津却在想：？所以拜托她去参加家长会，妹妹你很大胆哦。

第8章
姜津津自然对参加家长会没什么兴趣，尽管校花女配很诚恳地拜托了她，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成年人的思维毕竟大概率上会更成熟一点，站在周衍的角度来看，无论是爸爸的助理去，还是后妈去，其扎心无语的程度应该不相上下。在她没有接到周明沣助理打来的电话之前，她都准备把女配说的话当耳旁风置之不理的，毕竟她也没有答应啊。
第二天她在为开店跑程序的时候，接到了刘助理打来的电话。
刘助理这两天也没闲着，身为周明沣的助理，大多数时候他比公司一些高层领导还要忙碌，昨天他就去了外地的工厂，不过就算是在外面，他的消息也很灵通，知道周衍生病后，果断地拨通了姜津津的号码。
刘助理认真地思考了，还跟老婆在家里就“女人心思该如何猜”这件事彻夜促膝长谈，得到了来自同为女性的老婆的点拨。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太太刚嫁到这个家还没一个月，她肯定是希望能尽快当家做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如果这个家只有她跟周总，那这件事并不难，可关键是，周总还有一个儿子，她未来的路并不好走，所有的男人想的都是一样，家里能够安生太平、和睦温馨，所以，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周总的心，周太太都必须要当好这个后妈。
刘助理想起老婆苦口婆心地说：“反正以后，公事以外，跟他们家家事有关的，你最好能跟周太太说一声。”
在知道了周衍已经活蹦乱跳，一大早就去学校后，刘助理想起了一件事，顺口说道：“太太，这次如果我没赶回来的话，其实您可以去参加这个家长会，不瞒您说，这次的家长会比较特殊……”
接着，刘助理跟姜津津科普了一下这所贵族学院的、不为外人所知的事。
每一个班除了班级群以外，家长们也会另开一个群，别看平日里他们忙得根本没时间陪伴孩子，但对于孩子在学校里的种种都非常上心，大到学习成绩，小到餐厅供应的水果品种，他们都想一应了如指掌。
贵族学院也不是面面俱到、完全没有疏忽的时候，之前就被一个家长抓到有一次供应的水果竟然是不是进口的。
不是所有的家长都会因为这些事争执不休，大部分都抱着“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的心态，可也会有一小波格外较真的人，餐厅供应的牛奶蛋白质低于3、某周牛排是合成肉的可能性极高以及学校图书馆的书籍更换速度太慢，这些都会有人在意。
接下来没有多久，他们就要升高三了，不管是选择高考，还是选择国外，这一年都很重要，家长们就更不想含糊了，可他们没时间啊，一个个忙得跟什么似的，哪里有美国时间成天盯着学校。
有一个家长之前提议让自己的一个秘书隔三差五就过来，那一个学期安然无恙，后来家长品出不对劲来，往里一查，竟然发现秘书收了餐厅小领导的好处！
这些学生上了高中之后，课业十分繁重，除了必须学的课程以外，还有各种兴趣特长班通通都不能落下，不往全能人才方向发展，也对不起家长们每学期交的巨额学费，因此，学生们一天大半时间都是在学校，家长们自然也关心自家孩子在学校里的生活，究竟值不值那些学费。
姜津津听了之后，也是一脸目瞪口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想法：当家长也太难太麻烦了吧，溜了溜了。
刘助理说道：“总之，这所学校的水，挺深的。这次家长们也想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听严太太的意思是，如果家长们中间有人有空，并且耐心负责的话，他们是想推选这个人成为家长委员会的会长，帮助他们一起盯着学校这边，他们还是更相信处于同一立场的人，当然，这种事很花费心思，他们也会交会费，大概每个家长每个学期会出三万到五万不等。”
姜津津本来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已经没了兴趣，专心致志的盯着设计图纸时，听到最后一句话，猛然抬起头来——什么？每个学期每人出几万？？
“等一下，这个会费是干什么的？”
刘助理解释：“不是干什么，就是家长们的一点心意，毕竟也不能让会长白干活。”
姜津津眼睛放光：“多少个家长啊？”
“一个班二十四个学生，但这个家长群里，只有十五个家长。”
这二十四个学生里，也不是每个家庭背景都好。
除了这十五个家长以外，其他的，也没有那个条件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较真，毕竟学校已经减免了所有的学费。
姜津津算了一下，十五个家长，就按一人三万来说，这一个学期也有四十五万了啊！
她承认她动心了。
“会长选出来了吗？”
刘助理叹了一口气，“没，其他家长似乎都没这个时间，毕竟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学校，这太难办到了。”
姜津津险些脱口而出“这么多钱啊他们居然都不想赚吗！”，幸好她及时地想到，这些家长似乎个个都不缺钱。
为了一个学期的四十五万，放下手中的工作每天往学校跑，太不划算。
“那如果没人当会长，那？”
刘助理说：“那可能就只能按照上学期那样，找一个信得过的外人。不过另外几个家长都不愿意。”
姜津津想了想，诚心诚意地发问：“刘助理，你说我能去吗？”
钱不钱的都是其次，主要还是想为家长们分忧，想关爱一下祖国的花朵们。
刘助理诧异不已。
不过想到了跟老婆的分析讨论，顿时也释然了，至少现在的周太太，是诚心想要跟周衍搞好关系的，不然她何必要揽这件事呢，这件事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啊。
“能是能，但是，太太我要提醒您，除了星期天以外，每一天都要去学校。”
姜津津：她不正愁没钱没工作吗，以原主的普本学历，上哪去找月薪六位数的工作，这简直为她量身打造啊！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呀。”
刘助理见姜津津跃跃欲试，只好说道：“那您可以去参加家长会，到时候跟家长们说，我想他们应该非常高兴。”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津津是刚上任的新官，牟足劲要刷足好后妈的人设，那么把事情交给她，怎么能不让人放心呢？
姜津津恨不得马上参加家长会毛遂自荐了！
但在挂电话之后，她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以周衍家长的身份去学校，好像应该得到他的同意吧？
……
周衍也不是每天都会逃课的。
今天他就没什么心思，等到晚自习后，他这才走出教学楼，外面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这是周衍的特权。
其他学生家的车只能停在校外，当然他们对于周衍在学校获得的特权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人家老爸可是捐赠了三栋教学楼。
司机早就已经提前在车旁等候了，一见他走下台阶，不慌不忙地打开车门，周衍大长腿、姿态潇洒地上了车。
今天跟以往任何一天也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周衍走进别墅，客厅一片明亮，沙发上的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这个人是他的后妈。
周衍：“？”
他怎么有一种她在等他的错觉？
很快地，他就知道那不是错觉了。
姜津津起身，脸上的笑容还有接下来说的话早已经练习了好几次，她温声道：“今天刘助理给我打了电话，他还在外地，听说你们马上期末考试，考完后还有家长会，你介意我过去参加吗？”
话刚说完，她又特别温柔地补充道：“介意也没关系，我会提醒刘助理尽快忙完手上的事回来。”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如同念经一般：不要介意不要介意，你看我这么穷，你忍心拒绝一个穷逼吗？
周衍一愣，对她说的这些既意外又诧异，不过面上没有表露彻底，他的态度仍然算得上是冷漠，然而说出来的话，宛如天籁之音——
“随便。”
他说的，也是他想的。
家长会无论谁来参加，他都无所谓，都随便。
姜津津喜不自胜。
她本来生得就美，这会儿一双眼睛灵动，像是会说话一般，诉说了自己的雀跃。
周衍抿了抿唇，不知道能跟她说什么，沉默了几秒后便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去。
姜津津太开心了，已经看到了四十五万在向她招手，而这笔钱，是周衍小可爱送来的啊。
是的，她就这么现实，谁能让她搞到钱，她就对谁另眼相看，是她的亲人。
怎么这么好呢，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缺钱了就有人送来一笔巨款……
她一下没控制好荡漾的心情，居然对着高冷男主的后背欢快地说道：“晚安啊，做个好梦！”
就差明着说“好人一生平安”了。
周衍身形一顿，以更快的速度上楼了。

第9章
家长会的前一天，周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当然姜津津觉得，可能只有她这么想，因为来人是周衍的姨妈。
穿过来一个多星期了，为了生存，姜津津将现阶段能摸清楚的事都打听到了，周衍的亲妈名叫钟菲，跟周明沣是大学同学，钟菲并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现在在周家拿捏着姿态，仿佛自己才是女主人的短发女人，并不是周衍的亲姨妈。
“我堂姐虽然现在很少在国内，但我们钟家也不是没人。”钟佳姿态闲逸地坐在沙发上，对着站在姜津津身后不远处的阿姨熟稔吩咐：“王嫂，给我冲泡一杯美式，还是老口味，对了，家里应该还有我喜欢的布朗尼吧？”
姜津津对此人的脸皮之厚，实在叹为观止。
不过，还是不及她。
姜津津也坐了下来，慵懒地抬手托腮，说着最矫揉造作的话：“布朗尼？现在家里没有了，我对巧克力过敏，让他们都扔了出去。”
钟佳：“……”
背景板王嫂：……太太您昨天还吃了几块，且怒赞西点师手艺一流。
钟佳实在是气不顺，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隐忍下来，可是接下来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这样吗？可是阿衍很喜欢吃巧克力，说起来他小的时候我经常带他去吃，还以为他有了新妈妈以后，生活中会多出一个人关心他，没想到他现在在家里连巧克力都吃不上了。”
“哦。”姜津津眼皮都没抬一下。
钟佳现在心里对姜津津鄙视不已，果然是小地方来的，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不懂礼貌、毫无修养，而且还心胸狭窄，竟然连巧克力都容忍不了，她真不明白周明沣究竟是看上这女人哪一点了。
钟佳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姜津津看过整本小说，自然是知道钟佳一直以来都觊觎周明沣这位前姐夫。
姜津津想起什么，捂着嘴笑个不停，一副很愉悦的模样。
钟佳面露不悦：“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人啊，怎么心里只有不好的事。”姜津津啧了一声，既然对方要跟她自来熟，明里暗里的嘲讽她，那她自然不能怯场，要比对方更自来熟才行，“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其实不是周衍喜欢吃，我都没见他吃过诶，是你喜欢吃吧，可怎么办呢，你就算来这边跑得再勤，也不是天天都住在这里的人。”
这意思就是说，哪有因为客人喜欢吃巧克力，所以即便主人家会过敏还得天天备着的道理吧？
钟佳脸色隐隐发青。
姜津津却还没说够，叹了一口气，一脸“虽然很为难但因为你喜欢我只好隐忍善良大方的迁就你吧”的表情唤来王嫂，“王嫂，既然客人想吃，就让西点师做一点吧，我没关系的。等下让王医生给我开一些抗过敏的药好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医院输液，没关系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王嫂虽然跟钟佳更熟，不过私心里还是更盼望以后能跟太太关系好一点。
钟佳可不是周衍的亲姨妈，而且就算是亲的，也不是这家的女主人啊。
王嫂立马说道：“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太太，您也要注意身体。”
姜津津仿佛已经过敏生病一样虚弱地笑道：“没关系的，不能慢待了客人。”
钟佳胸膛起伏，却还是忍了下来，“我也不是什么客人，这里我比你更熟，还记得姐姐姐夫刚买下这里的时候，我还在念大学，那时候经常在这里住，这里也有我的房间。”
姜津津若有所思的点头。
一阵沉默，钟佳以为自己终于掰回了一局，心情稍缓，却听到对面那个只有脸的草包说道：“你的房间，是哪一间啊？”
不等钟佳回复，姜津津见管家进来，声音清脆地问：“杨叔，周衍他姨妈说这里有她的房间，是哪一间呀？”
管家诧异的看了钟佳一眼，回道：“之前是客房，现在已经改成了您衣帽间的更衣室。”
周家上下，包括周衍，都看得出来钟佳的心思。
钟佳说的有她的房间，实在算得上是碰瓷了，因为那是一间客房，不止她一个人住过，不能她睡过几个晚上，就变成她的房间了吧？
姜津津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啊，我都不知道，我之前还在想呢，怎么家里的衣帽间这么大，都不知道要买多少东西放才显得不那么空呀。”
钟佳：“……”
她终于被激怒了，在管家跟王嫂都离开后，她这才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太得意了，姐夫只有阿衍一个儿子，阿衍今年都十六岁了，再过两年就成年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去公司为姐夫分忧解难。”
退一万步说，姜津津就算成了周明沣的妻子又怎么样，周明沣可不缺儿子，而且她即便手段了得怀了孕，等那个孩子成年的时候，这个家以及周氏集团早就已经在周衍的控制之下了。
这种局面，这女人臭显摆什么呀，得意什么呀。
钟佳攥紧了手，想到姜津津可能凄惨的未来，心情平复了些许。
姜津津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明示暗示一样，依然一手托腮好奇地问道：“姐夫？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姐姐呀？”
钟菲跟周明沣可早就没有夫妻关系了，那这一声声情深意切的姐夫是怎么回事？
钟佳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而来，灰头土脸的战败而归。
倒不是钟佳说不过骂不过姜津津，而是姜津津现在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在身份上，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姜津津站在露台上看着钟佳离开，心里对周明沣反而有了一丝好奇心。
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素人，一个都快四十岁的男人，怎么就把钟佳迷得神魂颠倒了，难道是钱吗？看着不太像，如果只是钱，钟佳至于执着这么长时间？
反正同样的事情放在她身上，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堂姐前夫的，那得有多大的魅力才能让人放下这种底线呀。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姜津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也懒得去想自己的言行举止会不会与原主不符，继而处处忍耐，那不是她，别人怀疑就怀疑呗，难道还有那个能耐把她送到国家实验室切片啊？真要有那个本事，她也就不挣扎了，直接躺平得了。
*
可能是白天的一出菜鸟互啄式的较量她赢了，姜津津晚饭时特意嘱咐了厨房师傅，给她上烤串。
之所以在周家乐不思蜀，还是因为这里的配置太高了，让土包子姜津津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钞能力带来的幸福体验。周家除了有专业的西点师以外，中式厨师有两名，西式厨师也有一名，主要还是因为周家父子俩平日里吃中餐居多，这两名中式厨师手艺实在一绝，好像无所不能，她随口说的烤冷面、酸辣粉，也能做出别样味道来，既保留了身为路边摊美食的市井味道，但在用材上也毫不含糊甚至奢侈。
这美妙的滋味令她差点以为自己穿的不是校园言情文，而是美食文了。
烤串上来，姜津津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串香菇，正要优雅进食时，周衍回来了。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第二天，学校没有晚自习，他提前放学也是正常的。
这个时间段……他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姜津津刚想开口邀请他一块儿共进晚餐，话还只是到嘴边，就见他如同一阵龙卷风嗖的一下上楼了，根本就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
她也不用担心周衍饿肚子，他都十六岁了，而且家里还有管家阿姨，于是，她毫不客气地继续享受美食。
姜津津在没穿书之前也算得上是能够跟女明星比一比美的大美女，在身材这方面她也称得上自律，像烤串酸辣粉这类的食物，她吃得很少，偶尔吃一回，也不会吃得太尽兴，美丽是需要一定代价的，解决了烤串后，她便不急不忙的换上了泳衣——是的，周家有一个她特别喜欢的游泳池！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周衍心情不太好，也有游泳的计划。
两人都有这个想法，然而周衍还是慢了一步，当他换好泳裤前往游泳池时，看到了泳池边上的拖鞋以及躺椅上的浴巾，当机立断的，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秒钟，便转身往别墅走去。
游泳计划，搁浅。
这个游泳池，其实是周衍一个人的，他有着轻微的洁癖，别墅的管家佣人也都不会去游泳池，周明沣呢，一个月都难得在家几天，回来以后都是半夜深更，更加不可能去游泳……
周明沣结婚一个月了，这是周衍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家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经常会见到的人，她的出现，意味着游泳池已经不再是他的专属。
某种意义上来说，周衍的心胸很开阔，他在意识到这些之后，心里也没有难过。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暂时并不令人讨厌吧。
*
第二天，姜津津一早就起床打扮自己。
她从来没参加过家长会，不知道以什么风格出现比较合适，犯难之下，她拉了王嫂来衣帽间帮她做参考，选了都快半个小时，姜津津换上了一套从未穿过的旗袍。
王嫂本来都已经看花了眼，前面还能添加形容词的赞美，到后面只会说“好看”“挺好”这类直男评价。
但在姜津津拉开帘子出来时，王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姜津津的身材很好，看着纤瘦，但绝不扁平，该有料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含糊，旗袍很考验人的身材，不只是瘦就行的。这一身白底海棠花的旗袍，用料极好，穿在姜津津身上，也不知道是她让旗袍美了，还是旗袍成就了她，总之，王嫂这个年过四十的女人都赞叹不已：“太太，你穿旗袍太好看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适合穿旗袍的人！”
什么是细腰盈盈一握。
什么是一笑美不胜收。
看姜津津就知道了。
姜津津也很满意，在落地镜前照过来照过去，“那就这套了！”
就在姜津津对着即将到手的四十五万飞奔去学校时，在公司上班的刘助理接到了周明沣的电话。
电话里周明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低沉：“阿衍的家长会是几点？”
刘助理一个激灵，“十点钟，周总，您提前回来了吗？”
周明沣“嗯”了一声。
刘助理怕周明沣忘记了，还提醒了班级，在电话里，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忘记了，但就是死也想不起来，周明沣是一个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重要信息要到了，自然不可能跟自己助理煲电话粥，一通电话，时长三十二秒。
等刘助理挂了电话后，又过了十来分钟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啊家长会太太也过去啊！

第10章
姜津津来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下课时间。她从刘助理那里知道，这次开会是在教学楼四楼。
刘助理办事牢靠，昨天就已经通知了学校，周太太会去参加家长会，学校也一早就派了人在教学楼前等着，姜津津一下车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职业正装、笑容略显腼腆的女教师。
女教师虽然腼腆，可业务能力是绝对过关的，一上来便是流畅的自我介绍：“周太太你好，你可能还没见过我，我是周衍这学期的数学老师，我姓孙，陈老师让我来带你去会议室。这边请。”
姜津津诧异地：“教数学吗？”
这也是她的刻板印象了，在记忆中，教她数学的好像一直都是男老师，头一回见到教数学的女老师。
孙老师笑着将头发捋在耳后：“大家一开始都以为我是教语文的。”
似乎知道学校领导重视周家，孙老师以为姜津津是在怀疑她，连忙又介绍了自己的职业经历。
姜津津听了以后只想竖起大拇指。
孙老师毕业于国内top1高校，前年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现在正在一边工作一边读博，她读的也是数学专业，以前还在国际奥数比赛上拿过奖项。实际上孙老师并不是一个很会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人，就在快到会议室时，孙老师猛然回过神来——等等，她怎么跟周衍的家长聊起了大学时候的事了？这不对劲！
跟孙老师不同，姜津津从小到大人缘都很好，擅长交际，只要她愿意，她从来都不会让气氛冷场。
孙老师在她的指引之下，很快地打开话匣子也是正常。
到达会议室门口，孙老师停下了脚步，姜津津语气真诚地说道：“孙老师，你好厉害啊，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你吗？”
孙老师虽然还处于震惊中，但还是拿出了手机，加了姜津津的微信。
姜津津想的是：以后说不定她会做别的生意，说不定这位孙老师也会成为她潜在的客户呢~
她今天要加上周衍班上所有老师的微信，除此以外，还要加入班级家长群，这些可都是穿书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人脉跟客户，要是错过要是无视，那就是王八蛋。
另外一边，上课铃响后，周衍收到了来自死党严正飞的微信，是一条链接。
严正飞：【链接.惊！我没看错吧，这是ZY的后妈？】
周衍一顿，低着头，在课桌下点开了这条链接，页面一转，他进入了学校的论坛网站。
【今天迟到了，进了学校后看到一辆车进了学校，一开始我还纳闷，没见过哪个领导开迈巴赫，后来把车牌号发给朋友后，朋友说这是ZY家的车，听说高二今天开家长会，我以为要见到传说中ZY爸爸了，激动得狂奔追上去，哪知道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突然想到，之前好像听谁说过，ZY爸爸再婚了是吧，那这应该是ZY的后妈了？我冒死拍了两张高糊照，但我以我脑袋担保，ZY后妈颜值还有身材真心绝了，我敢说，现在娱乐圈绝大部分女明星，是的，绝大部分，在ZY后妈这里都是被吊打的份。】
四分钟之前发的帖子，下面回复已经快破五十了，可见在课堂上摸鱼的人还不少。
——章鱼？左右？注意？
——是周衍吧，这照片太糊了吧，不过我听说，他后妈确实长得漂亮。
——不漂亮能嫁给他爸爸？你们真的了解他爸爸的财力嘛。
——盲猜他后妈大不了他几岁，我压五岁。
周衍对别的评论已经没了看的兴趣。
严正飞：【真是你后妈啊，她来参加家长会？？？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现实？】
周衍半天都没有回复消息。
严正飞以为他是在看论坛帖子，尽管知道这些人不敢在论坛上放臭屁，但还是怕他们说的那些话有可能伤害到周衍的心灵，于是他又一次点开了这个论坛帖子。
……
…………
严正飞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然页面上怎么显示404这魔鬼般的数字？
帖子不存在了？？
怎么回事？
*
姜津津是一群家长中最年轻的。
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妈妈，只有三位爸爸，姜津津原本觉得自己挺有成熟女人范的，结果看看坐在旁边的，再看看坐在对面的，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妹妹……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姜津津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大家看向她时，她就微微一笑，正准备集中发力，等谈到她最感兴趣的四十五万话题时，再开口也不迟。
每个家长手里都有一份成绩单，别看昨天期中考试才结束，但老师们早就将试卷批改出来了，姜津津也有些好奇周衍的成绩，拿起来从上往下看个仔细。
“这次第一名还是徐从简，这种孩子都是来报恩的，瞧瞧，几乎门门都满分，听说他中考的时候，好像是全市第一，真羡慕他妈妈。我家孩子就是来报仇的，不，是索命的。”
姜津津自然也没漏过这第一名，看了下每科的分数，也忍不住在心里咂舌：这脑袋瓜怎么长的啊这么灵光。
她终于找到了周衍。
一个班二十五个学生，他排名二十一。
想想原著，他在女主的激励下会开始认真学习，可惜——女主在哪呢？应该还在隔壁市，不过马上就要转过来了。
这次的家长会，可能对于学校老师来说是讨论学生成绩以及未来发展，可对于家长们来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有个家长站出来认领会长这个身份，以后每天都来学校盯着。
以前的家长代表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学习成绩倒是其次，我们呢，工作都忙，上个月我出差了二十天，我老公干脆一个月都在国外，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这孩子几乎一整天都在学校，怕他在生活上亏了自己。这餐厅每天到底有什么菜，咱们不知道，每天供应的水果新鲜不新鲜，咱们也不知道，说真的，我家孩子要是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那我也就懒得操心了。”
“谁说不是，我都不想跟学校吵架，孩子还要在这读一年，我女儿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回家后肠胃不舒服都进了医院，还好没什么事，要不是看在师资力量的份上，我早就让孩子转学了。”
姜津津忍耐着没说话，她不能表现太急切了。
还没到她开口的时候，除非等所有家长都表示实在没时间，她才能站出来勉为其难接过重任。
“现在这么拼都是为了孩子，我们大人倒无所谓吃什么，可这每年的学费都是真金白银，这件事怎么让人放心。”有一个家长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没，好像是五年前吧，这学校就有高一学生食物中毒过，两三个同时呢。”
暴脾气的家长顿时就怒了，“这什么狗屁贵族学校，收那么贵学费，整天不办正事！”
“刘大哥，你不知道，早些年时这学校真心不错，现在嘛，也就马马虎虎过得去了，我家孩子要不是都读了两年，我真想转学算了。”
几个家长纷纷开始diss学校不作为，至少现在的一切设施还有服务，跟学费价位不对等。
姜津津都懵了。
她来这学校两次了，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学校看起来阔气得不得了，地面上都不见一片树叶，接触的几个老师更是厉害，怎么到这些家长口中，仿佛是什么野鸡学校一般。
“可是，我是真的没时间，最近在跟一个项目，天天熬夜到两三点……”
“我也啊，虽然没上班，可你们也知道我有几个店得管着，一刻都离不开。”
见所有家长都表示自己忙、抽不出时间、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时间来跟学校较量后，姜津津打好腹稿，面露犹豫着小声说道：“刚才听你们说这些，我也很担心我家孩子，我虽然有时间也有这个心思，可我实在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这件事。”
这话一听就有戏。
几个家长来了精神，想到她跟周明沣才刚刚结婚，今天能来参加周衍的家长会，肯定是想好好当好这个后妈的。
没经验没关系啊，只要有时间那就行了！
“我们也没经验啊，说实话，有经验的人大把，刘总之前找的那个秘书，哦豁，那可会说了，看着也能干得很，结果呢，所以这事啊，还是得看心，咱们都是一个立场的，都是一条心，那就错不了！”
在几人的捧场之下，姜津津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大哥大姐们都有正事没时间，心里肯定也为孩子着急，这种心情我感同身受，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没经验，做事可能不那么完美，那我也就——”
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坐在靠门最近的某位家长大哥突然开口喊道：“周总来了。”
周总？
姜津津一惊，抬起头看向门口，果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
只见男人穿着深色正装，脊背挺直，明明脸上有一丝笑意，却让人无法完全放松。
他身姿挺拔修长，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沉稳又儒雅。
姜津津跟他的视线碰撞在一块儿，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周明沣？
他可以分享一下保养方法吗？
书上怎么没说男主他爸比男主更帅更有味道啊！

第11章
穿书前，姜津津就知道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明星的四十岁跟素人的四十岁是有着天与地的区别。有的老派明星，明明都六七十岁了，依然走路有风、目光炯炯，身上丝毫不见老态，但那是对外型气质要求极高的明星，放在素人身上，六十岁看起来像五十岁都已经算是保养很好了。
可为什么，小说中一点儿也没提及男主他爸——这么有型啊。
以她多年跟各类帅比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周明沣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三往上走，人上了二十五岁后新陈代谢就会慢很多，胖十斤轻而易举，瘦一斤难如取经，毫不夸张地说，姜津津在穿书前，就没见过上了三十五岁后身材还能跟精瘦扯得上关系的男人，大多数男人过了二十五岁都会迅速发福。
周明沣呢，他现在穿着正装，她也没透视眼，看不到这西装下面的身躯如何，但他穿着衣服来看，这身材还是十分有料的，宽肩窄腰，宛如行走的衣服架子。
姜津津内心的羡慕都快把她淹没了，这难道就是身为小说男主他爸的福利待遇吗？
想想也是，以周衍那样的相貌气度，他的父母能差到哪里去呢，现在看看周明沣，也可以从他的五官轮廓还有身材体型判断出，他像周衍这么大的时候，只怕要更出色。
周明沣今年三十九岁，但以姜津津挑剔的眼光，他看起来就跟三十出头一样。
甭管姜津津内心是怎样的风起云涌，表面上，她依然不动声色，低着头一副羞答答的模样，用实力完美演绎了一个刚结婚的小娇妻。坐在这里的家长，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但论个财富比拼，很显然是周明沣胜出，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几个家长，换了一副面孔，都热情但不谄媚地打着招呼：“周总也来了，那校方肯定会更重视咱们这次的会议目的。”
周明沣失笑。
本来还坐在姜津津身旁的一个家长，极有眼力劲地起身把位置让给周明沣。
周明沣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时间太过短暂，也没人发现他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在飞快地思索什么问题，之后便坦然地坐在一旁，侧过头看了姜津津一眼，“你继续说。”
姜津津欲哭无泪：还怎么继续啊。
都被打断了，这会儿再提自己要当家长会的会长，总给人一种居心不良的感觉。
可是眼睁睁看着四十五万溜走，这无疑是在割她的肉、剜她的心。
一时之间，她纠结死了。
论爱脑补、会脑补，相信成年人必将排在首位，几个家长本身就希望有人来心甘情愿的认领这个差事，现在姜津津表露出有时间，他们肯定不能轻易地放过她。
第一，她是才上位的后妈，现在还没怀孕，正是牟足劲要刷好感的时候，这个差事交给别的家长做，说不定还没她尽心尽责。
第二，周明沣大手笔地给学校捐赠了那么多东西，周太太来当家长会的会长，学校这边敢怠慢吗，必定会比从前更加谨慎。
所以，思来想去一番，还只有这个新上任的周太太是最合适，最令他们放心满意的了。
其中一个家长乐呵呵地：“周总，您这一来，您太太就不好意思说话了，不知您家是夫管严还是妻管严，这可怎么办，我们才使出浑身解数哄骗着您太太要当家长会的会长，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您就赶来了，是不是跟您太太心有灵犀，特意赶来救场子？”
另一个家长也附和道：“不过就算您来救场子也晚了，您太太已经松口答应了，我都认她是我们会长了啊周总。”
周明沣听着几人说的俏皮话，又看了姜津津一眼。
姜津津叫苦不迭：又来了又来了。
她真是挺怕周明沣看向自己的。
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是心虚，面对周衍，面对钟佳和别墅里的其他人，她都能无所畏惧，只不过这些人给她的威胁不大，可换做是周明沣，她就怂了。
大概是——周明沣看起来还真像是有能耐把她送到国家实验室切片的人……
周明沣并不像别的大佬那样严肃，反而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儒雅温和的气息，可见他平日里虽然跟这些家长打交道不多，但给人并不是那种不好招惹的狠绝印象，因此几个人精一样的家长才敢这样跟他开玩笑。
“那你的意思。”
周明沣问道。
姜津津顶着压力抬起头来，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想当，居心不良。
说不想当，哦豁恶毒后妈第一步。
“我听你的。”姜津津只好忍痛说了这几个字。
她不是很了解周明沣，因此现在他同意的机率也只有一半。
想到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跟四十五万擦肩而过，姜津津就好抓狂！
他不是很少参加家长会吗，为什么偏偏，偏偏今天就来了！
没有这四十五万，她的致富道路该有多艰难啊，她都已经提前想好了这四十五万到手后要怎么支配，要怎么钱生钱，为她成为富婆做铺垫了啊。
周明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落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不好的讯号了。
两个坐在离周明沣最远位置的家长已经开始低着头偷偷发消息讨论了。
【我家孩子跟周衍一个班快两年了，这两年，周总参加了几回家长会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三回 。】
【所以他这次赶来，应该是为他太太撑腰，是怕我们难为她，还是？】
【我们跟她也没过节啊，谁吃饱了撑的，估计是怕他儿子给她难堪，所以才特意赶过来吧。】
【周明沣还真是喜欢他这太太啊，这事估计要黄。诶！】
“想做就做吧。”周明沣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说话时，声线一直平稳，似乎没有起伏的时刻。
明明是平淡着开口的，可听在旁人眼里，终究是强行品出了一丝宠溺味道。
几个家长你看我、我看你，一方面是为达成了目的而高兴，但另一方面，也认为自己见证了“周明沣果然很喜欢这个小妻子”这一事实。
姜津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答应跟不答应的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可听到他这样说，她竟然生出了一丝丝、一丢丢感动的心理。
喜不自胜之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周明沣，眼睛里悄悄泛起喜色。
肩膀微松，唇角微扬，这些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小动作，都在周明沣看在眼里。
同时，周明沣垂眸，不着痕迹的掩去了探究神色。
“周太太，那我家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一个家长说，“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进群？这怎么行，一个群里没会长太不像样子。”
姜津津赶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眼睛发亮、笑盈盈地说：“好，我这就进去，争取做好这份工作。”
是的，工作。
对她而言，这就是一手拿钱，一手交工的工作。
周明沣看着姜津津热火朝天地加了微信群，脸上的笑意甚至比刚才更甚，这让他不禁在想：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姜津津在跟众家长积极营业时，也没有忽略周明沣的眼神偶尔会飘到她身上来。
这令她如临大敌，手臂上也冒出一些鸡皮疙瘩来。
她太废了，怎么这些天光想着搞钱，偏偏忘记去探寻原主在周明沣这里是什么人设。
是清纯害羞的百合花，还是热情奔放的玫瑰……
或者是，时不时给他喂葡萄的妲己？
此时此刻，她的脑回路终于跟其他人对上了：问题来了，原主究竟怎么搞定他的？？？
*
家长会进行时，一向消息灵通的严正飞也意外得知：周明沣来参加家长会了。
他二话不说，赶紧拿起手机向自己的好兄弟汇报了这个喜报：【衍哥，最新消息，周叔叔来学校了！】
怕自己是无图无真相，严正飞还传了一张照片过去。
照片依旧糊得跟狗仔偷拍明星恋情似的，但周衍还是一眼就从背影中认出来了，那的确是他爸。
周衍起身，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就在快走到门口时，一眼瞥见了班长贴在墙上的考试排名表，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本来他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会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很快就有同学察觉到了，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逐渐地安静直至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馨坐在座位上，周衍知道的事，她自然也知道了，毕竟是她拜托的，她今天格外的关注，刚开始知道只有周衍后妈来的时候，她心里谈不上失落，因为她知道，周叔叔很忙，周衍后妈没办法让周叔叔放下手中的事，这也是正常的，可刚才她得到了消息，在确定周叔叔过来了时，骤然心里泛起一阵疼痛感。
很奇怪啊，明明她在拜托周衍后妈时，是真的希望周叔叔能过来。
可周叔叔真的被周衍后妈劝过来后，她又忍不住为周衍打抱不平。
凭什么呢。
难道在周叔叔心里，后娶的妻子真的这么重要吗？
看着周衍僵硬的背影，她难受到几乎鼻酸，她是不是就不该去拜托周衍后妈的，现在周衍肯定也是在为这件事难受吧？
想想周叔叔的忙于工作，想想钟阿姨的只顾自己、再婚又再婚，云馨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她才是真正最关心周衍的。

第12章
家长们都是公事缠身，即便百忙之中来参加家长会了，也不代表会在学校呆很久，见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有几个家长已经提前拿起包跟老师说了一声便离开了，有人带头走，那么很快也会有人效仿，没多久后，整个会议室只剩下零星两三个人。
姜津津、周明沣以及另一个家长。
这位家长见这两人都没有起身的架势，以为夫妻俩是要说什么家事，便赶忙起身拿起公文包，对周明沣笑道：“周总，我也先走了，对了，过几天是我们公司的年会，如果您过去的话，可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会让秘书安排。”
周明沣也站起身来，跟那人握了个手，态度谦和：“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过去捧场，如果没时间的话，我会让助理过去。”
那人心满意足了，眉开眼笑：“周总您太客气了。”
姜津津一手托腮的看着这一幕。
其实整篇小说中，周明沣是怎么样的人，似乎作者也没捋清楚，他的出场，他这个角色，只是为了让男主的性格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
周明沣很忙，忙于事业扩张，忙于成为首富，因此鲜少有时间陪伴儿子。
如果是十几岁时的姜津津，一定很理解男主，并且也会唾弃周明沣主次不分，竟然不把儿子的事当成生活中最重要……但当了几年社畜后，姜津津再回忆一下自己的同事前辈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周明沣呢？
朝九晚六的工作都算得上是规律了，碰上项目紧急时，加班到十二点都是常事。
现在社会上普遍都是这个强度的工作，除非是不想挣钱了，可不挣钱，房贷怎么还，车贷怎么还，孩子补习班的钱哪里来，成年人哪怕活着，一睁眼起来呼吸都是要钱的，所以，就算对工作抱怨再多，身上背负着家庭的人谁敢辞职？
再说周明沣，现在的他肯定是不缺钱了，可这么大的集团，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项目在运转，这些资金链更加不能断，无论什么事都得有人做主，这个人就是周明沣，他如果懈怠，如果觉得赚够了钱躺平，他集团的员工、合伙人、股东又有哪一个能同意？
工作不是想辞就能辞的，同样的，老板也不是想不当就不当的。
等姜津津反应过来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她跟周明沣了。
她强打起精神来。
原以为周明沣肯定是要试探她一番的，谁知对方只是轻飘飘的瞟了她一眼后，便说道：“回去吧。”
姜津津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今天高二开家长会，学校这边也决定提前放学。
姜津津并没有跟周明沣并排走，而是落后他一步，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是他秘书，走了几步后，姜津津主动喊道：“明沣……”
这是她考虑了好几分钟才确定的称呼。
喊老公，不如当场鲨了她，她实在对着一个陌生人喊不出来。
喊喂，她没那个狗胆。
孩子他爸？算了。
那就只有喊名字最不会出错了。
走在她前面的周明沣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神情淡然地看她。
这令姜津津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没喊错，要是喊错了，他肯定会疑惑。
“今天高二提前放假，你应该也是司机送来的吧，现在家里两辆车都来了，我想，要不我先回去准备晚饭吧。”姜津津自认为这番话没得挑剔，一开始面对周明沣时会不自在，这会儿见自己并没有让他生出疑虑来，她又开始没心没肺做自己了，“就让周衍坐你的车回去吧，你们父子俩也好久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聊。”
周明沣嗯了一声，明显是采纳了她的提议，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那辛苦你了。”
姜津津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那，”她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
周明沣目光温和的颔首。
仿佛他之前造成的眼神压力只是姜津津的错觉，她步履轻松地走下楼梯，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朝气与活力。
姜津津一边往停车方向走去，一边在想，虽然她之前没有在夫妻关系方向下过功夫，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打听，就目前打听到的消息来说，很多人包括周家两位管家以及助理在婚礼之前都没见过原主。
倒是也不排除周明沣一直瞒着藏着这个可能性，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看看周明沣的忙碌程度就知道了，他有那个美国时间跟姑娘偷偷恋爱，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不管了。
就算周明沣察觉出端倪来，她也不管了，她又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性格，原主的通讯录里都没几个人，周家别墅上下对原主更是不了解，她连做功课都不知道从何开始，都没有一个模板让她怎么学？免得到时候四不像，还不如做自己算了，正如她之前说的，要是周明沣真想把她送去切片，她也毫无还手之力，还不如——能爽一天是一天。
姜津津是豁出去了。
周明沣后她几步坐上了另一辆车，坐在车后座，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坐的那辆车离开后，对候在车上的人说道：“最近家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
高二三班，同学们都喜气洋洋的。
期末考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只是小场面，毕竟上了高中以后，每月都要考试一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可这次家长会后，学校就直接给他们放暑假，那就令他们有一种过年的错觉了。
教室里，三五成群的都在讨论下午要去哪里。
有的要回家打游戏，有的约好去吃网红餐厅，有的约好去逛街。
气氛热闹，反而是沉默着的周衍有些格格不入。
云馨刚起身准备过去找他劝慰他时，他已经提前一步，大步走出了教室。
周衍在教学楼的外面看到了他爸的车，他抿了抿唇，没等他犹豫，没等他准备姿态潇洒满不在乎的离开，那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有人打开了车窗，隔着一段距离，他看到他爸看向这边。
爸爸是周衍在这个世界上最惧怕的人，同时也是最崇拜的人。
周衍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往停车方向走去。
还没等到他走到车旁，司机就下来为他打开了车门。
周衍只好上了车，周明沣的车都有隔音挡板，他倾身按了一个按钮，前排的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便与后座似乎形成了两个世界。
“病好了？”周明沣问道。
周衍点头：“好了。”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身体素质好着呢，前晚发烧，第二天就能无恙地去上学。
周明沣不说话了。父子俩关系的确不是很亲近，但也不像外人脑补的那样差，两人几乎没怎么吵过，周明沣身为父亲，在外人眼里，除了太忙以外，几乎无可指摘，离婚后过了整整六年才再娶，这六年里，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为了让儿子在学校过得舒服一些，周明沣一反常态，给学校捐赠教学楼……
“您看到我的成绩单了？”过了片刻，周衍问道。
周明沣：“看到了。”
见爸爸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周衍甚至觉得，他宁愿他爸凶他、打他，都好过这样。
在初三之前，周衍的成绩都很好，基本上都是稳列全年级前三，可上了初三，他成绩一落千丈，不认真听讲，也不认真对待考试，老师们苦口婆心的劝过，他也还是我行我素。
本来，周衍可以上全市最好的公立重点高中。
现在让周衍再回忆一下，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吸引爸爸的注意吗？
他想不通，可是他很固执地继续走这条路。
他等着爸爸来揍他、找他的这一天。
周衍表情僵硬地：“您不生气？”
周明沣取下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只说了一句话，“你十六岁了。”
十六岁已经不是孩子了，法律都规定，年满十六周岁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可以负全部刑事责任。
“你跟许多人不同，摆在你面前的有许多条路，你可以选择发愤图强，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努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可以随心所欲，只要不作奸犯科，也可以靠着家里安稳过一辈子。或者，即便一条路你都不选，也能过得比绝大多数人要好，这是我为你创造的条件。”周明沣语气沉稳，“看你自己的选择。”
周衍隐忍，“所以你也不在乎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是不在乎。”周明沣说，“是无法插手，就像你希望我成为一个……将你的衣食住行、你的人生目标放在首位的父亲一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关键是，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要考虑清楚。”
周衍的心情犹如一拳砸在棉花上。
他暗自气愤。而周明沣依然气定神闲。
周衍想起了自己八岁时许下的幼稚愿望，他希望能有一个神仙，把他爸爸变成隔壁刘叔叔那样的爸爸。
会生气，会恼羞成怒，会打破他无所不能的自信。
*
姜津津提前回家，上楼时正好看到管家跟阿姨在搬运行李箱上楼。
是黑色的行李箱，她一猜就知道是周明沣的。
周明沣今天回来得太突然，被她一个人独占的主卧室里还都是她的东西，她想了想，赶忙对管家说道：“王嫂，周衍爸爸的行李箱放回房间后，你记得把床单被套都换一下，还有，放行李的时候不要把我的衣服弄乱了。”
今天周明沣回来了，那么大的卧室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管家愣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想不起来了，他究竟是要把行李箱放哪里去。
人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就像这会儿杨管家也不确定电话里，先生说的房间是二楼书房旁的，还是三楼的太太住的卧室了……
不过太太都这么说了，那行李箱肯定是要放回太太的卧室的。
听太太的！

第13章
姜津津的手机振动个不停，她却一点儿都不烦躁，原主的微信通讯录里都没几个人，能这么活跃的除了森林别墅群，那就是家长群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家长群里有一位很上道的家长做了表率：【@周衍阿姨，周太太，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个群之前就商量好了，谁当会长我们都不会让她白出力，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给你买点礼物表达心意，可一，我们不知道你的喜好，二，也的确是没太多时间购物，不然我们就直接转账，你看行吗？】
一进家长群就要改名片，里面都是某某某爸爸，某某某妈妈，她稍微动下脑筋，就改成了周衍阿姨。
这样也杜绝了再听到别人喊她周衍妈妈的尴尬。
姜津津爱财如命，当然也不会直接表露出来，这太不符合价值主义观念了，更何况她现在还头顶豪门太太的身份，太过在意钱财，显然跌价。
她想了想，斟酌再斟酌后回复：【@所有人，都是家长哪好意思收你们的钱，礼物就更不需要了，只要是为了孩子们好，累一点也没关系，只是我没有经验，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会长我能当多久，但你们放心，只要我当一天，我一定会认真负责，一切都是为孩子们着想！】
身为周太太，这个人设她肯定是不缺钱，也看不上这些钱的。
可她是姜津津，所有财产加起来只有二十万，并且在开店后可能为负数的姜津津，这四十五万，她必须得要到。
姜津津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又当又立。
大概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了，她既要表现出自己不在乎钱，又要让家长们哭着喊着非要把钱塞给她，继而她无可奈何、勉为其难的收下。
所以，她必须得暗示这些家长们，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多久。
果然这些家长们立马就急了。
程新录爸爸：【周太太，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你就是想为孩子们做点事，可我们也不能一点心意都不表示。】
大家都知道，姜津津不在意这些小钱。
周明沣是谁啊，那是未来几年会成为首富的男人，他对自己女人能小气吗？那必定是金山银山的养着。
成年人的世界啊，送礼物什么的真不如转账省心。
送礼物，送什么价位的合适呢？送什么合适呢？光是想这些头都大了。
还是转账好！
大家都觉得只要姜津津收了钱，至少高三上学期她是要做完了，至于下个学期……到时候再说吧！
因此，十五个家长同心协力，一定要让姜津津收钱不可。
姜津津为难不已：【这都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好意思收钱，我就是想为孩子们做点事……转账什么的，真的、真的不用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家长们见姜津津真的不会收，就算私底下转账给她，她也不会收，便派出代表联系了偶尔打交道的刘助理。
家长们凑了个整，转了五十万给刘助理，拜托他转交给姜津津，并且表示，知道周太太不在乎这些，但这是他们的心意，如果她不收的话，以后他们怎么好意思见她。
刘助理马上又给姜津津打了电话，将转账的事都说给了姜津津听，姜津津站在落地镜前，明明脸上堆满了笑容，却叹了一口气：“他们还是跟我太见外了。”
电话那头的刘助理听了赶忙说道：“也不是这样，其实他们人都很好，太太您多跟他们打交道就知道了，只是，谁都不愿意欠人情。”
姜津津语气分外“失落”地说：“那好吧……”
“太太，钱已经转到您卡上了。”刘助理又安慰了一句，“大家都知道您的心意，家长们也跟我说了很感谢您。”
正好这时，姜津津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移开手机一看，果然是银行短信通知。
到账五十万呜呜呜！！
她喜形于色，“真的吗？那就好。”
挂了电话后，姜津津恨不得在原地旋转跳跃、跳一段擅长的舞蹈来表达自己日入五十万的喜悦。
有了这五十万她手头就宽松很多了。
不过家长们的钱也不是好赚的，从下学期开始，她就要每天去学校了，既然拿了钱自然要办好事，她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做好这份工作，让家长们第二个学期还要全体投票让她当会长继续一个学期赚五十万才好。
姜津津在房间里哼着歌。
周衍跟周明沣也回到家了，周衍径直回了房间将自己锁起来，而周明沣去了二楼，在书房里忙了一会儿准备回房换个衣服时，发现房间里一尘不染，衣柜里根本就没他的衣物……正在这时，杨管家进来，见周明沣在房间里，愣了一下，赶忙解释道：“先生，太太让我们把您的行李搬到三楼卧室了。”
一直以来都气定神闲的周明沣，此时此刻，脸上终于出现了愕然之色。
杨管家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家先生露出如此表情，他以为自己做错事了，正要道歉时，只见先生又恢复了淡定，仿佛刚才他只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先生，”杨管家犹豫着开口，“需要我去把行李搬来吗？”
过了片刻，周明沣摇了下头。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午饭时刻，饭桌上三个人，周明沣跟周衍都没说话，姜津津也没有不自在，大概是有五十万落袋，心情实在上佳，她一口气吃了两碗香米饭，根本就没顾得上这对父子有没有聊天，以及气氛的怪异。
姜津津跟物业还有工人都约好了，今天中午就开始进行简单装修，只要重新刷墙铺地板就行，墙的颜色以及木地板这些材料，姜津津昨天就去板材店选好了。在穿书前，她也有装修的经验，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下午过去盯着，吃完午饭，她回到房间没多久，周明沣也来了，没办法他的行李都被人横插一脚、拦截至此，当然他更好奇，姜津津到底想做什么。
他今天终于有时间关心一下除了儿子以外的人，可姜津津还有要事在身，根本没空跟他迂回婉转、各种试探，他一进来，她便说道：“你今天下午不去公司吧？那就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要去店里——恩，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店，今天开始装修了，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
周明沣颔首。
姜津津走到窗户那里，动作自然地拉上窗帘，屋子里一下子暗了许多，“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就是今天家长会不是选我当什么会长吗？”
她语气懊恼，隔着一定的距离，再加上光线偏暗，他看不大清楚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家长们非说要给什么辛苦费，我不想收，他们非要给，还联系了刘助理，刘助理收了钱又转给了我……我真不想收这个钱，可家长们偏偏又要我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把这个钱还回去怎么样？”
为了掩饰自己，她又非常多余的补充了一句话，“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出，我在家长会上就不搭腔了。”
姜津津的声音比较清脆，悦耳动听，咬字清晰，语速不快也不慢，刚刚好。
周明沣听她说着这些话，尽管他看不清楚她的神情，但也能从语调里听出她的情绪。
这样的她，一点儿都不像之前了。
之前是什么样子呢。
算起来，认识她三个月，这三个月她说的话，竟然不如今天一天多。
是的，她现在话有点多，似乎很爱表达，也不吝啬表达，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活泼外向的人。
姜津津见周明沣不说话，也有点后悔了，干嘛要多此一举跟他说这件事。
他要是让她退回去怎么办，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搞不好接下来还要白打几个月的工……
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就在姜津津纠结的时候，周明沣开口了，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稳，“收了就收了吧。”
姜津津抬起头看他。
“也没多少钱。”
姜津津：“……”
好吧，是她格局小了，以为五十万是多大的数目，也许在人家大佬心里，这五十万就相当于五十块，收人五十块，四舍五入一下，等于没收，没收就不需要懊恼了。
“那好吧。”姜津津垂着头，内心狂喜。
她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在她手中，在她的努力之下会有多光明了！
现在拿到的牌差没关系，穿书前有的，以后也都会有，车子、房子、票子、男人……咳咳，男人还是算了，前三个她一定会重新拥有。
“那，”姜津津顿了顿，语气轻快地说：“我先去店里啦，你好好睡一觉吧，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我还点了香薰。”
周明沣的神色晦暗不明，嗯了一声。
*
姜津津出门了，一脸雀跃地奔向别墅区外面的小店。
这间店上一次出租是几年前的事了，这两天她一边在跑程序，一边让人打扫卫生，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既然已经定位成便利店，那装修就不需要多么豪华了，刷的也都是最简单的大白墙，请的仿瓷工已经开始了，姜津津坐在一旁，看着马路对面的郁郁葱葱小森林，内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津津啊津津，你一定要活得很好，过得很好。

第14章
姜津津很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虽然她现在在监工，但没一会儿就跟仿瓷工人聊得热火朝天了。
工人一边将墙壁磨平一边感慨道：“我爱人在当月嫂，比我要辛苦多了。”
“听说月嫂工资很高？”姜津津问。
她对这个目测有四五十岁的工人有种天然的好感。
不为别的，就因为对方看起来诚恳又勤劳，谁都喜欢面对生活积极向上的人。
工人笑：“还不错，但我们这些没学历的，想要拿到高一点的工资，那就更辛苦，不过我女儿以后应该要比我们都强，她去年高考，考上了这边的燕师范。”
提起女儿，工人一脸骄傲的神情。
姜津津哇了一声：“那是很好很好的大学，你女儿真厉害，学霸呀。”
工人嘿嘿一笑：“女儿在这里，我跟我爱人也就过来了，到了这边才知道房价高，物价高，这也发愁呀，得多赚点钱不能拖了孩子后腿。多读书还是好，我想过了，只要我女儿愿意，她读硕读博我都要供！”
姜津津坐在一边，闻言心里泛起感动。
不过也因为跟工人的这一番聊天，令姜津津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
凡事见过她的人，都以为她是被家人呵护在手心的温室花朵。
原主二十七岁已经无父无母，她虽然有爸爸妈妈，但实际情况也没有比原主好多少。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感情不和就和平离婚，财产分割他们也没有产生分歧，唯独一件事，他们谁都不想要她。
爸爸受奶奶那边的影响，嘴上说着最喜欢她，但一直都想让妈妈再生个儿子。
小时候奶奶问她，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她说要妹妹，奶奶立马板着脸纠正还是弟弟好，因为弟弟会保护她，以后不会有人欺负她。
爸爸在谈离婚时，已经悄悄地跟从前的初恋女友再次联系上，初恋女友不希望嫁过来就给人当后妈，爸爸耳根子软，又或者说，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便是自私凉薄，他不肯要她这个女儿。
事实证明，至少大多数时候，妈妈好像都会比爸爸更靠谱，大概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即便她也不想要她这个拖油瓶，但最后还是带上了她。再后来，妈妈也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在她上高中时，爸爸跟那位阿姨生了个女儿，妈妈跟叔叔也生了个儿子。等上了大学后，她非常自觉、非常识趣，几乎不怎么回去了，临近暑假寒假，她要么沉迷恋爱，要么沉迷兼职赚钱，总是不会让自己闲着。
非常好笑的是，过年时，她妈妈以为她去她爸那边过年了，她爸以为她在她妈那边过年。
尽管父母从来没有短了她的生活费，不过从大一开始，她还是早早地就瞅准了商机，趁着感情处于空窗期的时候，她去报了美甲课程，那时候上课的人都没几个，待她学得一手还不错的手艺后，她在服装一条街里租了一个很小的摊位，开始了创业之旅。
她的生意还不错，后来都有了固定的客户，光是靠着这些客户，她就已经不需要父母提供的生活费跟学费了。
但她还是没让父母知道她的财政情况，他们给，她就拿着，十分心安理得。
那几年的存款积攒令她可以奢侈一把，毕业时可以开自己的小店了，除此之外，她还找了正式的工作，在二十五岁这一年，终于存下了首付，买了套内六十平的小房子。
现在想起来，姜津津还是后悔。
多好的人生啊，就这样折在了别人准备的求婚路上。
*
下午五点，工人收工，明天继续。
姜津津早就准备好了矿泉水还有周家西点师烤的小甜点，她递给工人，笑道：“今天真是辛苦了。”
工人怕自己手脏，连着在衣服下摆擦了又擦、蹭了又蹭，这才接过来，乐呵呵说道：“老板你太客气了。”
他跟很多老板打过交道，这个姜小姐算是很好相处的了。
这水跟小甜点一看就很贵，虽然很渴，他也忍住了，想等下路过女儿学校的时候带给她。
等目送着工人离开，姜津津关好玻璃门，这就准备往周家别墅走了，谁知道在路上竟然碰到了原主过去的熟人。
“姜津津？”一个短发女人一脸惊喜的跑上前来，打着一把太阳伞，正值初夏，气温不算低，热气烤得人满脸通红，“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咦，你怎么在这？”
虽然姜津津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号人物，但还是笑着回道：“来这边办点事。你呢？”
“这附近不是一个森林风景区嘛，我跟男朋友来这里转转，渴死我了，怎么这里一家便利店都没有，好奇怪。”短发女人小声抱怨。
姜津津想起包里还有一瓶矿泉水，便拿出来递给她。
短发女人也不讲什么虚礼，赶紧拧开，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后，这才开口说道：“爽，对了，前几天考试你怎么没去啊？”
考试？什么考试？
姜津津明显愣怔了一下。
短发女人笑，“N1啊，这么重要你都忘记了？”
日语等级考试？
姜津津这下是真的惊愕了。穿书前她虽然不是日语专业，但毕业后居然误打误撞进了一家日企，她所在的职位不需要跟日本方面打交道，然而主管告诉她，如果以后想升职加薪，最好还是去报个日语班，顺利考级后也能调到更好的岗位，拿更高的工资，身为社畜的她当然心动了，正好那段时间她跟留学男友分手了，感情处于空窗期，为了消磨时间就去报班，没想到她在语言方面还是有天赋的，不过一年的时间，就顺利考级拿到证书后，工资待遇也上了一个台阶。
可现在，她居然从别人口中得知，原主居然也会日语，这令她怎么不惊讶。
从名字到相貌，甚至身上的胎记位置，她跟原主都是一模一样，现在连特长都相似，可以这么说，除了性格以外，原主简直就是另一个她。
难道她穿书并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短发女人见她如此反应，赶忙安慰道：“没考也没关系呀，十二月份继续。”
为了转移姜津津的注意力，她又说道：“对了，我马上要回老家了，你知道我之前在一家食品公司搞兼职嘛，工资不是很高，但时间很自由，基本上一个星期去个两三天就行，那个负责人又是我表姐夫的堂姐，对证书这一块卡得没那么严，这工作你想不想做？”
恩？
姜津津看向她，“时间很自由吗？”
“是啊，基本上自己安排就行，”短发女人补充了一句，“工资不算高，算下来一个月也就三四千这样子，不过也多亏了这份兼职，我才能租一个好的房子啊。你有没有兴趣？”
姜津津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她喜欢生活都被填满的感觉，一月三四千的工作，现在对她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毕竟她现在也不算太缺钱。
然而，她同时也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就像小时候抓周，才一岁的她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抓住。
“好啊！”在姜津津意识还没有完全考虑清楚前，身体已经很诚实地给了回答。
短发女人笑，“有兴趣就好，其实事情真不多的，那这样，你等我电话，我给你安排好，你到时候直接过去走个过场面试就行！”
等目送着短发女人离开后，姜津津才回过神来——行叭，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性格爽朗的妹子姓谁名谁。
……
*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周衍晚饭都没吃就出去了，这会儿整个主楼只剩下姜津津跟周明沣。
趁着周明沣在浴室洗澡的功夫，姜津津偷偷摸摸的从包里拿出今天买的卫生棉，拆开包装后随手放在沙发上。
大姨妈还没造访，然而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跟一个就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发生亲密关系。
拿这个当借口最棒了，周明沣看到卫生棉，肯定会心领神会，到时候他真提出什么要求，她也能得体地、委婉地拒绝。
做戏要做全套，姜津津还在嘴唇上擦了一点点粉底液抹匀开来，瞬间，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就苍白了许多。
周明沣从浴室出来时，换上了深蓝色的睡衣，姜津津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往他那边瞟，她不确定周明沣有没有看到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卫生棉。
大概是看到了吧。
不然他怎么不直接上床，而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过了半小时左右，他还是没有动静，既没往床这边走，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姜津津想啊想啊，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听说，男人在三十岁后，那什么就呈断崖式下跌。
难道是真的？
她顿时心领神会，周明沣今年可是三十九了，或许半年一次，或许一年一次……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原主跟周明沣才结婚，甜蜜的新婚之夜肯定来了一次，按照这样的频率来算，下一次应该就是明年了。
自认为get到了真相的姜津津眉目彻底舒展开来，呼吸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她这边放心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周明沣默默地翻了一页手机，他比她年长十二岁，人生阅历以及心机城府远胜过她，他自然也察觉到她的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转过来转过去，却还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就算他没抬起头跟她的视线撞个正着，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怀疑、放松。
她究竟想做什么？

第15章
姜津津开始觉得，年纪大一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对方不会太没眼力见，该懂的都懂，反正她相信，周明沣肯定看到了沙发上的卫生棉，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哪知道抬起头时，就正好跟周明沣四目相对……
她这惬意的模样应该也被他看在眼里了。
还好能补救，姜津津赶忙像是岔气了一样，探出手，捂着肚子，皱着眉头。
周明沣自然也不会无视她的唇色略显苍白以及此时此刻的作态。
他正想搞清楚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温声问道：“怎么了？”
姜津津抬起头来，冲他虚弱一笑。
像大姨妈这种事，随便对一个陌生男人说肯定不太合适，不过周明沣是原主的老公，跟他说也算是天经地义。
尽管她跟周明沣才相处一天，说过的话也没多少，她私心里也认为周明沣也不大可能是温柔体贴款的老公，但万一呢，万一他就知道原主的生理期不是现在呢，所以，她还是要找补。
“可能生理期来了。”她可怜兮兮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不规律。”
不规律到可能一个月会来两次，甚至三次。
下次这具身体来大姨妈时，她也不至于翻车。
跟一个还称得上陌生的男人说这种事，姜津津还是不自在，说完后便低下头，以致于她生生错过了看到周明沣脸上流露错愕表情的机会。
周明沣是什么人。
从十八岁就开始一边念书一边创业，他做生意已经二十一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他看似谦和儒雅，实则内心滴水不漏，可现在，这一天里，“惊讶”以及“错愕”的情绪出现过几回了？
他实在是很好奇，姜津津究竟是想做什么。
之前他跟她就已经达成共识，对外宣称是夫妻，但实际上，他照顾她，是出于一个承诺，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过是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谁能告诉他，他不过是出了一趟差回来，她怎么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周明沣目不转睛的盯着姜津津，似乎是要将她看穿。
“嗯。”
等姜津津感觉到他沉默很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时，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镇定表情，甚至还体贴地问道：“要医生过来一趟吗？”
医生过来，她岂不是就露馅呢？
姜津津小声拒绝：“不用，小问题。”
周明沣嗯了一声，然后他继续回到那个坐着特别舒服、姜津津之前恨不得一天二十个小时躺着的椅子上看手机。
姜津津往下一躺，整个人都窝进了真丝被中，柔软舒服，跟肌肤相贴，令人一秒便产生睡意。
还没来得及懒洋洋地跟周明沣道一声晚安去跟周公约会，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接连振动了几下，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就连不远处的周明沣也看了过来。
姜津津认命地拿起来一看，发现发消息过来的人竟然是今天才加上微信的孙老师。
教周衍数学的那个学霸老师。
孙老师：【周衍阿姨，你好，我这边联系不上班主任，就只好跟你联系了。】
孙老师：【刚才我跟朋友路过泰康路时，看到周衍进了一家名叫水觅的酒吧，这条路的酒吧都是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的。】
孙老师：【听朋友说，这里的酒吧经常打架闹事，上个月还查封了一家卖药的。】
孙老师：【我准备进去，但这里的工作人员禁止我进入，说这里是会员制度，我看这里的工作人员态度不是很好，里面也是乌烟瘴气的，有点担心周衍会出事，你跟周衍爸爸能来处理一下吗？】
姜津津没想到这位孙老师不止业务能力杠杠的，居然还这么负责。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消息安抚这位老师：【孙老师，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跟周衍爸爸说的。】
孙老师秒回消息：【那就好！】
姜津津收好手机，回忆了原著。
周明沣毕竟也算得上是商场响当当的人物了，一般这种豪门，对子女的安全健康无比上心。原著中，有一回女主遇到了危险，男主冲上去勇敢保护，却没想到惊动了暗地里保护他的保镖，于是这一小波折安然无恙度过。说她没心没肺也好，说她冷血无情也罢，她总觉得，周衍都这么大的人了，身边也有保镖护着，这种级别的富二代能出什么事呢？
不过，既然答应了老师就要做到，姜津津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周明沣。
打好腹稿后，轻声说道：“刚才周衍的数学老师跟我发了消息，她说看到周衍在酒吧，有点担心他，希望我们家长能去处理一下。”
周明沣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
语气之淡定寻常，连姜津津都觉得没心没肺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会更合适。
普通家长听说自己未成年孩子进了酒吧，拳头早就硬了，也早就一跃而起要去酒吧抓人。
周明沣未免也太镇定了吧！
身为亲爹都这反应，姜津津自然就更心安理得地窝在床上补眠了。
随着天空中巨雷声响起，姜津津猛地睁开眼睛，她又拿起手机打开天气预报，这才发现今天晚上有暴雨。
怎么回事，明明今天早上看天气预报时都说今天是晴转阴。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落地窗边，拉开了窗帘，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起了雨。这雨势越来越大，令姜津津立马就想起了一件事——她走的时候只关了店里的玻璃门，没有关上电闸门。
店里已经空置了几年了，里面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她是希望这个店越早开越好的，所以，平日里都是敞开门，能通风多久就通风多久，电闸门也不会关，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关上玻璃门就行，露出一些些空间还能继续透气。
谁能想到今天就下雨了。
她有点儿担心雨势太大，如果那个雨水渗进店里，估计会有些麻烦，因为她把一些材料都放在了地上，如果沾了水那还能用吗？那可都是钱啊！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势。
周明沣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正看着她的背影。
他虽然不太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有两点是能够确定的。
第一，她完全变了个人。或者也可以说之前那个木讷寡言的形象，也是她伪装出来的，总之，她与之前一点儿都不像了。
第二，她似乎对阿衍特别上心。
明明她跟阿衍更是陌生，可为什么这几天她开始积极地去参加家长会，又热情地要去当家长会的会长，甚至连阿衍数学老师的微信都加上了，这太反常了。
姜津津决定了，她还是要出去一趟，去把店里的电闸门关上。
还好就在别墅区外面，打着伞走个十来分钟也就到了，总好比材料泡水好。
说干就干，姜津津去了衣帽间，再次进到房间来时，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周明沣的目光更是深沉了。
他大概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姜津津拿起手机，对周明沣笑了笑，说道：“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就回来。”
周明沣盯着她，直盯得她都发毛了，这才见他居然也站起身来，一脸复杂地道：“我跟你一起。”
说完没等姜津津做出反应，他走进浴室，很快地换上了一套休闲服。
姜津津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跟她一起？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吗就说一起去？
换上休闲服的周明沣比白天看起来，要温柔一些，穿西装是一丝不苟的集团老板，穿休闲服的他通身居然有一种学者的儒雅气息，很像她大学时期在学生中人气特别高的那位教授。
姜津津傻了。
周明沣经过她身边时，不疾不徐地说：“走吧。”
姜津津：“？”
更迷惑的事还在后面，她跟着他下楼，刚打开大门，他便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开车。”
开、开车，开什么车？？
很显然，周明沣也许对很多事情都成竹在胸、运筹帷幄，但他不太了解女人，尤其是他面前的这个、跟他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的女人。
他将姜津津脸上诧异的表情，理解成了疑惑，说道：“司机都在休息，我来开也是一样的。”
姜津津：“？？”
她去别墅区外面啊，走路就能到，开车做什么？
周明沣去了车库，站在原地的姜津津看着雨幕，夏夜的一场暴雨，疏散了闷热，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沁人心脾。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种种，顿时大脑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果然当周明沣开车过来，她也坐上副驾驶座后，她看着他开车缓缓驶出别墅区，并没有在那间店面附近停留的迹象，紧接着车开到了大道上，她侧过头看向周明沣，岁月格外偏爱他，他看起来成熟又沉稳，唯独不见疲态。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在他的心里，她究竟是那种上蹿下跳、牟足劲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去凹善良慈爱人设的继母，还是做好事存好心说好话、至纯至善要将与自己几乎是陌生人的继子拉回正道的圣母后妈？
姜津津：宝宝心里苦。

第16章
周衍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酒吧，还有严正飞跟云馨。
三个人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周衍跟严正飞不是第一回 来酒吧，云馨却是头一次，她看着周衍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脸上难掩担忧。
严正飞瞥见她的神情，凑过去笑道：“放心吧，度数不高，就跟普通的果酒一样，不醉人的，你是喝橙汁还是柠檬水？”
云馨想要支开严正飞。
只有她知道，周衍难过的内情，因为是她拜托周衍后妈的，于情于理，现在周衍心情不好，她都应该开导他，如果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那就更好了。
“都不想。”云馨说，“我去KTV，我妈都不让我喝那里的东西，刚才来的时候，好像附近有一家便利店。”
严正飞无语：“有我跟衍哥在，还能让你不安全啊？”
云馨：“可是我更想喝便利店买的气泡水。”
严正飞啧了一声，“真是个祖宗。”说完后却是拿起钱包往外走，“等着吧。”
等严正飞走后，小小的包房里只剩下云馨跟周衍。
本来云馨是想坦白的，可话到嘴边后，又担心说出来后，周衍会觉得她烦，认为她多管闲事。
一时之间纠结极了。
周衍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哪里顾得上她这会儿的欲言又止。
云馨不想浪费时间，往他那边挪了挪，鼓起勇气开口道：“周衍，你后妈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将周衍拉回了现实。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吗？谈不上好，但也谈不上不好，在周衍看来，后妈就像是班上任何一个他印象不深的同学。
尽管每天都会见到，但也没有交集。
云馨却误会了周衍的沉默，她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不是来火上浇油的，而是来鼓舞他振作起来，“其实我觉得她看着不坏，但转念一想，她好还是不好，影响也不大。就一年我们就要出国了，以后一年都见不了几次，再然后，可能我们毕业后会直接留在国外定居，或者回国，我想那个时候你也不会再跟你爸爸一块儿住了吧。”
在云馨心里，她跟周衍几乎就是情侣了，只是谁也没开口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是女生，她自然希望对方能更主动更勇敢一些。
她顿了顿，将欲脱口而出的“我们会结婚组建新的温馨家庭”咽了回去，“到时候我们几个应该也有二十多岁了，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你会有属于你的小家庭，妻子孩子……”
本意上云馨是想劝他，不要太在意被后妈抢走的爸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爸爸妈妈也不可能陪在身边到老。
你会有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家庭，会有不离不弃的妻子，会有可爱的孩子。
而这种生活，已经不远了，所以没必要为了这种事难过不开心。
周衍却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然而不是她所希望的那样，看开原生家庭，他放空大脑，大概是云馨提到了孩子，这令十六岁的他平生第一次将自己代入到一个陌生的身份中——父亲。
如果我成了某个人的父亲，我会是什么样的？
我会有把握比他做得更好吗？
想到这两个问题，周衍却是一阵茫然，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不知道。
以后他能给自己的孩子什么呢？
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这种生活，难道不是他爸爸给他，然后他再给他的孩子？他自己有把握做到爸爸这样，给孩子这样的生活吗？
从前他嗤之以鼻的事情，在这个瞬间，骤然被人剥去外衣。
*
姜津津不喜欢冷场的气氛。
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了几分钟后，她开始不自在的想要聊天。
今天一天，她都没感觉到周明沣在试探她，或许他也没有对她产生怀疑，不过那是因为相处时间还太短，显而易见，敌不动我不动这个方针不太适合她，她决定，在他试探她之前，率先出手。
以前就有朋友评价过姜津津这个人。
非常擅长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但也擅长在翻车来临之前，及时抽身而去，继而毫发未损。
这也是一种本领，被姜津津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骨子里很有冒险精神，不喜欢刻板的生活，所以在并不缺钱的情况下，大一就果断地去学习一种技能，并且发展成事业。无论她到了什么境地，性格是无法改变的。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姜津津假装不经意地开口，“而且还是这么大的暴雨。天气预报只有日期是准的，别的都不准。”
今天之前，周明沣很少听到她开口说话。
今天一天，他发现在他面前，在他耳边说话最多的就是她。
“夏天突然有暴雨也很正常。”周明沣淡然道。
“还好你提前回来了。”姜津津轻笑，“要是再晚一会儿，飞机肯定要晚点。”
她侧过头又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如果是他这样的大忙人碰到飞机晚点，并且晚点好几个小时，会不会抓狂。
脑补他抓狂的模样，她嘴角一抿，露出浅浅的梨涡。
周明沣也发现了，现在的姜津津过分自来熟了。
大概是承受过她家的恩惠，所以，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热络，他并没有反感。
“笑什么。”
打太极莫过于此了。
纵使她现在表露出对阿衍的超常关心，但他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的眼神、她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恶意。
姜津津也知道，一切都得适可而止。
他问她笑什么，她也不敢说那些面对男朋友时信手拈来的俏皮情话，老老实实地说：“我在想你有没有碰到过飞机晚点的情况。”
周明沣：“当然。只要多坐几回飞机，总会遇到这种事。”
……
周明沣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跟姜津津聊这些。
从飞机晚点聊到了某家飞机失事，再聊到了一些神秘现象，当他将车停好之前，他们正在聊“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高铁好还是飞机好”这个略显无聊的话题。
姜津津很庆幸周明沣理解错她的意思，以为她是要来找周衍。
她抓住了能跟他快速熟起来的机会，即使是表面熟。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周明沣停好车后，外面的雨都停了下来，姜津津下车的时候开门动作太急，以为自己刮蹭到了隔壁的车，赶忙凑到那辆车旁，左瞧瞧右看看。
周明沣顺势下车，见她在旁边车身旁站定，也走了过去，来到她身旁，问道：“刮到了？”
姜津津一脸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有听到声音，但不确定，现在光线暗，也看不清楚。”
“嗯。别急。”周明沣低声说，“我上车去拿纸跟笔，你确定一下有没有刮到，如果刮到我把刘助理的号码留下，让车主去联系。”
“好。”姜津津点了下头。
周明沣绕到一边，上了车。
正当姜津津探出手摸上车身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声——
“姜津津？”
“还真是，差点没认出来！”
姜津津站直了身体，看向发声处。
是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在C位。
姜津津没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认不出来这几个，但很快他们主动为她解惑了，“姜津津，之前公司的那个项目赚钱了，老板大方，让每个部门聚餐，本来部门预算没那么多，齐凯自掏腰包带我们来了水觅，你要是没辞职也能跟我们一块儿，对了你怎么在这呀？”
语气很自豪，就像很多人在网上在现实里总说的——“我三姑妈邻居的舅妈的大学同学的老公是上市集团的高层”“我表姐夫的远房表哥年入百万”一样。
看来这个水觅还是个档次比较高的酒吧。
难怪是会员制度，工作人员还拦着孙老师不让进。
姜津津跟他们不熟，再想想，不过是以前的同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便冷淡地点头，“路过。”
“你男朋友的车？”一个明显发福的男同事视线掠过她身旁的那辆车，笑容微妙，“这好像不是燕牌牌照，最近管控严，你小心别被盯上了。”
随着男同事的提醒，几个人都看向姜津津身旁的车。
邻市牌照，车看起来很旧了，少说也有七八年，几个男同事都喜欢研究车，一眼就看出来这车放在几年前，落地价也不超过十万。
顿时大家的眼神也都变了。
刚开始姜津津辞职时，公司的人都说她泡上了富二代，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自吹自擂呀。
哪个富二代开这种车？
姜津津一脸生无可恋。
她就说呢，一本小说里怎么可能少得了极品，这本小说无论是男主还是女主，身边的极品都是少之又少。
敢情极品都在她这个背景板身边扎堆呀。
难怪这是小说世界，现实世界，有几个人会没眼色到这种程度？她的同事们各个相处都很好，一个个别提多会做人了。
“津津，你不知道，齐凯家拆迁了。”
姜津津从来不知道，男人能嘴碎到这种程度。
“听说补了几套房，还补了一两百万。齐凯这次摇到号了，买了一辆宝马，要四五十万呢。”男同事奉承着穿花衬衫的男人，“齐凯，我当时就说，你跟津津不合适，瞧，津津刚辞职，你家后脚就拆迁，那谁不是给你算过，你命里缺火，津津的名字里水太多了！算得准吧？”
男同事最近手头紧，想跟齐凯借点钱，自然是要捧着，他知道齐凯之前追过姜津津被拒绝，心里火气未消，这会儿才对准姜津津。
此情此景，姜津津只想到了一个表情包就足以概括她的心情：金针菇们又来抱团了.jpg

第17章
虽然她没有接收原主的记忆，但从这几个人的话语中，她也可以了解个大概。说来也巧，她穿过来后，原主的微信通讯录里的确是有个叫齐凯的跟她发过两次消息。
她翻了原主跟齐凯的聊天记录，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原主的无奈以及窒息。
齐凯似乎追了原主很长时间，语气很是霸道，而原主基本上不怎么回消息，就算回了，也是客气疏离的，不了解情况的姜津津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齐凯是什么霸道总裁。
不然他怎么会发“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我不接受你的拒绝”这种话？
她还在想：应该是什么富二代，原主怕得罪他，所以不敢删除拉黑一条龙。
现在再听听这几个人说的，再怎么四舍五入，再怎么拉低标准，这个齐凯都跟富二代这个身份绝缘。
那问题来了，面对这么一个人间油物，原主为什么不把他拖黑？
再回忆一下原主跟他聊天时那谨慎又小心的态度，姜津津忍不住头皮发麻：她……说不定真的崩了人设。
原主如此小心，无外乎是几个原因。
第一，齐凯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可现在听来，齐凯根本就没追到原主，真要有什么把柄，依照男人的劣根性，分分钟就原形毕露，威逼利诱了。所以这一点可以排除。
第二，齐凯有权有势，原主得罪不起。这一点现在就可以排除，就算齐凯真的是富二代，他在这燕京难道横得过周明沣，身为周明沣现任妻子的原主还有必要怕他？还有必要跟他周旋？
所有的原因都可以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一点了，原主可能比较胆小，也不习惯跟人直接刚上，因此面对齐凯的油腻攻势，她也只能默默忍受，甚至辞职后连拉黑这个举动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不管了！
姜津津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的性子，哪里忍受得了别人在她面前阴阳怪气。
再说了，论阴阳怪气的功夫，她觉得这几个人应该也比不上她，果断地，在那个发福男同事开口之前，她抢先说道：“你这什么大婆语气呀，瞧瞧，酸气冲天了，我名字里没有火，你应该有的吧？”
男同事也没想到她会回击，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大婆？什么鬼！
这令姜津津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姜津津又抬手将头发捋在耳后，轻笑出声：“不过，你放心，没人跟你争，我已经结婚了，对三天两头骚扰我的人更加没什么兴趣。”说到这里，她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花衬衫齐凯，语气冷了几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已经结婚了吗，就不要再给我发那些奇怪的消息了。怎么，你们男人就一点儿道德底线都没有吗？”
只要姜津津愿意，就没人能在她说话的时候插得上嘴。
她语速虽快，但咬字清晰，一顿噼里啪啦：“你们说完了，那轮到我了，搁我这秀什么优越感呢？还只是宝马就吹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皇亲国戚的轿子呢，”她伸出手随意一指旁边的车，“要是开这辆，岂不是要上天？”
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停在旁边的是一辆低调奢华的保时捷。
“还有你，是不是还挺为齐凯打抱不平的呀？”姜津津抱胸，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一张小嘴叭叭叭的说出来都是令几人接不上的话，“不好意思，知道你有拉皮条的志向，但我这人吧，看脸，我不爱钱，我爱长得帅的，你们看看我长这样，也应该知道癞蛤1蟆转世我是看不上的吧？”
年轻的男男女女，此时都是一致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怪他们这样惊讶，姜津津之前是他们的同事，但为人性子内向，不爱跟人说话，长得漂亮为人却很老实，大家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开始齐凯追她的时候，也不敢太放肆太自信了，毕竟像姜津津这个级别的美女，什么没见过呀，可一起共事的时间长了，大家知道她是软柿子，还不会拒绝别人的无理要求，齐凯也就飘了起来，甚至开始觉得，姜津津不答应他的追求是不识好歹，他都追这么久追这么认真了。
姜津津呢，就是没答应齐凯的追求，在感情上，无论哪个男同事追她，她虽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可也没给人可乘之机。
这就让齐凯更恼火了。
后来，姜津津离职后就算跟他说了她结婚了，他也没相信，以为她是故意扯这种借口。
现在一向老实巴交的姜津津居然说这种话，任谁都震惊到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正在几人还没回过神来时，姜津津余光瞟到周明沣从那辆保时捷上下来。
打脸就要全套，现在只剩收尾的地方了，只要发挥得好，堪称点睛之笔。
下车的周明沣就听到姜津津冲他理直气壮的喊：“老公，怎么这么慢呀？”
周明沣的脚步顿住：“……？”
姜津津理都没理那几个人，径直朝周明沣走来，动作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同事们：？？？
所以这辆保时捷才是姜津津的车？
姜津津见周明沣将手里的纸卷了卷，继而夹在那辆车的车把手上，一时好奇，仿佛当几人都不在场般问道：“老公，你在纸上都写了什么呀？”
周明沣确定了，她真的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大。
论道行，周明沣绝对高于姜津津。
姜津津都能面不改色的一秒进入小娇妻人设，那周明沣自然也不会比她差，端看他的神情动作，没有任何不对，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沉静：“留了刘助理的联系方式。”
“那就好。好担心刮到别人的车，会给别人造成困扰耶。”
长得漂亮的人可能就有这样的特权，放在旁人身上，姜津津的表情跟语气，那都是矫揉造作到让人不忍直视。
可这样骄纵的表情，这样甜腻的语气在她身上……竟然有一种微妙的和谐。
尽管她今天一天都很反常，但这会儿，无疑反常让令周明沣都怀疑人生，然而周明沣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再想起下车时听到她说的“你们看看我长这样，也应该知道癞蛤1蟆转世我是看不上的吧”这话，顿时心领神会，这大概是她认识的人。
“熟人？”周明沣瞥了一眼他们。
上位者便自带威严的气场。
几个刚才还有心跟姜津津好好battle一下的同事，一秒卡壳安静如鸡。
“生的。”
周明沣嗯了一声。
姜津津挽着他的胳膊往水觅酒吧方向走去，她才懒得跟这些原主的前同事维持什么表面关系呢。
反正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就算有，她八辈子都不想跟这种人打什么交道。
今天碰上，就注定是这种结局。
要么是她被打脸，她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要么是他们被打脸，他们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结局一样，先撩者贱，那凭什么爽快的不能是她。
光从外型气质上来看，周明沣的配置，是这几个普信男拍马都赶不上的，他跟姜津津走在一起很是登对，一个成熟儒雅，一个靓丽活泼，原本齐凯有着拆迁户以及宝马车的光环，在几个同事之间也是C位，可这会儿……
几人想想周明沣周身的气度。
再看看他那辆保时捷，只能说，对比极其惨烈。
齐凯脸色发青。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女同事突然开口：“其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津津穿的那双拖鞋好像就五位数。我表姐就买了一双，平常舍不得穿，这种下雨天气更不会穿出门。”
“还有，她背的包，听说售价是十六万，不过买这个包还要配货……”
刚才被姜津津暗讽是大婆的男同事尖锐开口：“你怎么不早说！”
女同事也气啊：“我以为是A货来着，不过看她老公开的车还有她老公的样子，估计是真货。刚才我明明拉了你一下，你非要说，津津都已经离职了，咱们跟她又不是朋友，早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了，就算她老公开的是这辆不起眼的车，你也不应该那样说啊！”
男同事气急败坏：“刚才你跟哑巴一样，现在倒是会说！”
几个人心情都不太好。
另一个刚才还附和过的男同事这会儿也开口当理中客了：“孙强你今天的确有些过分了，不该那样说的，津津人挺好的，这好不容易碰到，你说那些，真的不太合适。”
“就是啊，不过大，哦不，孙强你也是为了齐凯出气，但这气吧，有点没头没脑了，人家津津都结婚了，说不定肚子都有小宝宝了，实在没必要。”
大概是姜津津的嘲讽，令几个同事一看到孙强，就想起大婆这个称呼……
虽然知道孙强跟齐凯都直得不能再直，但相信以后，大婆这个外号私底下肯定是会传开的。
男同事气得不行。
可即便再气，这会儿脑子里也不可抑制的冒出一个念头来：他现在跟姜津津道歉还来得及吗？
其实他就是说说而已，真没什么恶意。
齐凯要不是在这里，他保证会跟姜津津好好打招呼好好寒暄。
齐凯却一直注意着往水觅酒吧方向走的那对男女。
今天他是跟一个堂哥借的会员才进来的。
周明沣两次低头，看向胳膊处。
姜津津毫无自觉，还沉浸在刚才回击的爽感中，也就忽略了，自己还挽着周明沣的臂弯。
*
姜津津还以为会被酒吧的工作人员拦下来。
因为她没有会员，她觉得，周明沣应该也不会常来这些场所。
哪知道他们还没走到门口，迎面而来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脸上堆着热切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是周总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水觅的经理，我姓张，刚才蒋总给我打了电话，说您会过来一趟。”
周明沣颔首，“打扰了。”
张经理自认为也有一双慧眼，见姜津津挽着周明沣的胳膊，又笑着说道：“给您跟夫人预留了几间包房，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不用，我来找人。”周明沣说，“不会待太久。”
张经理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恭敬地迎着周明沣跟姜津津进入酒吧内。
不远处的几个同事终于不淡定了，尤其是其中一个男同事说道：“刚才还对我们拽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这会儿到了津津老公面前跟孙子一样了！津津老公干什么的啊！”
谁也不知道姜津津的老公是做什么的。
毕竟周明沣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他本人又低调，网上关于他的新闻跟照片少之又少，寻常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姜津津的老公非富即贵。
再一看齐凯的脸色，几个男同事又回味过来，是个男人都会不爽，本以为自己发达了，要狠狠地踩一踩之前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女神，结果巴掌都快伸出去了，却发现女神找了个比自己有钱百倍千倍的……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们跟姜津津不熟，就算现在想着去抱大腿，那也抱不上。
既然姜津津走了，那也不能得罪了齐凯，毕竟同事之间，以后出去吃饭唱歌这种消费总得有冤大头主动买单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发福男同事又说道：“管他干什么的，反正我看啊，应该也是那种富二代，齐凯也不差呀，今天花了少说也有七八千吧，还是齐凯大方，要不是齐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来这地方，对了，小琴你拍的照片等下记得发给我啊，我可是要发到朋友圈好好炫一炫的。”
几个人反应过来，又开始捧着齐凯。
齐凯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很臭。
酒吧里，姜津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挽着周明沣的胳膊没放！她赶忙悄悄地松开，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她还特意找话题好奇问道：“那个蒋总是谁呀？”
周明沣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即便是面对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也是礼貌得体的，这会儿姜津津询问，他也耐心地回答：“一个朋友，这酒吧是他的产业，我刚跟刘助理发了消息，刘助理应该联系了他。”
“原来如此呀。”姜津津压低声音，“我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被他们拦在外面，那就尴尬了。”
周明沣低笑，“放心。”
姜津津听着这两个字，也确实是很放心了。
周明沣是谁呀，跟他出来，尴尬？不存在的。
张经理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在发笑，周明沣这夫人挺有意思，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心思也单纯。
“周总，您要找的人是在哪个包厢？”张经理假装没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问道。
周明沣说：“不太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姜津津。
姜津津反应速度很快，接过话茬说道：“亲戚家一个孩子，还没满十八岁，个子高高的，估计一米八左右，穿着……”
她努力地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穿着白色T恤，T恤上面还有很夸张的英文字母。”
张经理：“……”
“周总，您跟夫人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问下别人。”
周明沣点头。
姜津津探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跟她穿书前去的酒吧也没什么区别。
酒吧里的光线很暗，偶尔有光掠过，照在姜津津的脸上，周明沣看到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忘记问你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很开心吧？”
姜津津下意识地看向他，美目流转，笑了一笑，“挺好的。”
想到自己有崩人设的可能，她决定得赶紧填补“性情大变”这个漏洞，状似坦然道：“可能是不那么闲了吧，人充实了，自然也就快乐了。”
周明沣垂眸，“现在这样很好。”
姜津津闻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明面上是娇嗔，实际上是试探地问：“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以前多不好似的。”
周明沣淡淡说：“没有不好，只要你自己觉得高兴就好。”
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姜津津还真没察觉出怀疑的意思来，不免又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也对，谁会相信借尸还魂这种事？又有几个如她这般的天选之子经历了穿越时空这种事？
周明沣这样的工作狂，连对亲儿子的事情都没时间上心，哪里还有时间在意她。
“挺高兴的。”姜津津回，如果以后能日进斗金、实现财务自由那就更好啦。
张经理办事效率很快，还没等他们再聊几句，他就折返回来了，“服务员说，是三个人一起，就在二楼最里边的包厢。”
想到服务员说的，三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成年，张经理就为自己捏把汗。
酒吧是明确禁止未成年进入的，能惊动周明沣亲自过来，再联想到周夫人说的话，他顿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不是什么亲戚家的小孩，就是周总的儿子！
他知道给他的时间没多少了，他得抓住机会，赶忙解释道：“我们门口的保安是临时工，太死板了，只顾着检查有没有会员。明天开始，我们会开个会重点培训一下，这种事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周明沣温声道：“人也不是机器，工作总会有疏漏的。”
张经理几乎泪洒酒吧，没想到这位周总这么好说话！
“张经理，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吧。”周明沣又说。
周明沣跟姜津津，在张经理的带领下进电梯来了二楼，到了包厢门口，张经理想起之前接触过的一些富二代玩得特别大，怕自己会不经意地见到什么劲爆画面，见证周总的家丑，他果断地说道：“周总，这一块之前有发生过砸车现象，我看您的车停在了监控死角，要不我现在过去帮您去看着？”
“恩，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经理赶忙溜了。
姜津津见张经理跟泥鳅一样，她瞬间想到，她似乎也不该在这里！
只不过她这会儿也没有开溜的借口，毕竟在周明沣的心里，是她非要大雨天的出来找继子的。
姜津津表情无奈，只见周明沣走到门口，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直接一脚踹开门，反而他还很耐心地、礼貌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气。
是云馨开的门，三个人中，就她喝得少一点。听到有人敲门，她以为是服务生，便起来，却没想到见到了周叔叔！
云馨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
其实一开始，周衍跟严正飞都是喝一些度数很低很低的果酒，可后来，大概是云馨提到的事情让周衍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思考中，一时茫然又无措，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两瓶威士忌。
云馨看周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她心里也为他难受，便也跟着喝了两杯，没想到就上头了。
“周、周叔叔！”云馨小脸通红，却也不是完全醉了，这一吓，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严正飞喝得稍微少一点，不过这会儿看人都是带着重影。
周衍的情况就更糟糕了，他心情不好，之前被人设计一通，心情还未纾解，这个晚上的种种思考，更是令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建设雪上加霜，他喝了很多正弯着腰难受得要吐出来。
这包厢的味道难闻极了。
姜津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几个小萝卜头在搞什么呢？酒吧喝酒？真是会玩。
她再看看周明沣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忍不住在心里佩服不已，真是够镇定的，如果这要是她生的孩子，未成年就学人泡吧喝酒，她看了肯定会当场血压飙升的、来一出“棒棍底下出孝子”……
她还是格局小了，瞧瞧人家大佬，多淡定。
姜津津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周明沣仍然站在门口，目光平静无波的盯着正弯腰难受的周衍。
“会开车吗？”在这重要的时刻，周明沣突然收回视线，侧过头看向姜津津，低声问道。
姜津津：“？”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会开车，在大学时就考了驾照，二十五岁生日时还买了一辆二手车，持证上路也有很长时间了，水平算不上老司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马路杀手。
原主的证件里也有驾驶证。
她诚实回道：“会。”
周明沣点了下头，将车钥匙递给她，温声道：“现在不早了，你先帮我把他们两个送回家，可以吗？”
姜津津：“……？？”
所以，是想支开她，给男主上一顿竹笋炒肉吗？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暴戾打人的一面？
不想让自己儿子被打时，被后妈围观？
姜津津想了一下，如果她拒绝的话，周明沣也会让别人来接送那两个孩子，到时候留她来面对他们父子俩……那画面想想就很美，她还是逃了算了。
她生怕回答慢了他会后悔，赶忙说道：“可以可以！”
周明沣唇角有着淡淡的笑意，“麻烦你了。”

第18章
车钥匙还带着周明沣的体温。
包厢内，无论是严正飞还是云馨都不想这个时候回家。一个是周衍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一个是周衍的暗恋者，这会儿都认为，周叔叔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他特意支开他们，难道是要打周衍吗？光是想想那场面就揪心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两人也不敢开口。
严正飞倒还好，云馨离开包厢时一步三回头，满脸担忧。
好像周明沣不是周衍的爸爸，而是周衍的仇人。
走出包厢后，没了周明沣带来的巨大压力，两人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放松，严正飞走路不稳，云馨压低声音说道：“我有话要对她说。”
姜津津走在他们前面。
严正飞喝了酒，脑子也没平时那么灵光，“说什么？”
云馨急了，“我想单独跟她说。”
怎么回事啊，都没听懂她的暗示，如果严正飞在车上，那她还怎么说？
严正飞走出电梯后，这才后知后觉，“那我怎么回去？”
这个点了，也不好叫车，虽然他爸妈平常工作忙也没太多时间管他，可如果他喊司机来接，司机发现他在酒吧这里还喝了酒，那毫无疑问，明天他爸妈肯定会知道……想想耳朵就开始疼了。
云馨没考虑这个问题，很理所当然的说：“那你自己想办法。”
严正飞：“……”
看着云馨严肃的神情，严正飞不自觉地就说了软话，“那行吧，我让我哥来接我。”
走出酒吧，严正飞拖着明显沉重的双腿，快步走到姜津津身旁，陪着笑脸说道：“阿姨，那什么，我哥来接我，要不，您就送云馨回去吧，我哥马上就来了。”
姜津津诧异，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那也行，等你哥来了我再走。”
严正飞直笑，“真不用，云馨有门禁，她要是再不回去，云叔叔肯定要满世界找她。”
“这样啊。”姜津津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的云馨，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要不你在酒吧里等吧，酒吧的张经理人还不错。”
“嗯。”严正飞搞笑的拍拍胸脯，“放心吧！我一拳打得死老虎，没事的！”
姜津津只好带着云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她都是提前适应了一会儿才发动引擎。
穿书前她买的那辆二手车是便宜货，新车落地价都不超过十五万。
这猛不丁的开这种级别的豪车，要说心里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慌张之后，又有点儿小小的激动，这一辆车可是比她斥巨资买的那套房子还贵呀。
“云馨，你家住哪？”姜津津调出导航功能，问道。
“皓月山庄。”
“行。”
将皓月山庄设置为目的地，姜津津一看，这开车过去少说也得半个小时。
心里安稳了不少，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周明沣无论是想用拳头、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个时长都够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事情肯定已经解决好了。
一开始姜津津还不太习惯，等上了大路后，越开越顺手，要不是云馨在旁边坐着，她都想吹个口哨夸赞一句好车了。
姜津津喜欢跟别人交流，可这会儿见云馨喝了酒、再加上对方年纪实在不大，聊也聊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从刚开始，她就歇了要跟这位校花女配唠家常的心思。
别说是女配了，就是还没出场的女主，那也是十六七岁的小孩儿，她跟他们是有代沟的。
然而，校花女配显然没想放过她。
云馨主动打破了这车内的沉寂气氛，语气有些哀戚，“阿姨，您了解周衍吗？”
姜津津：“？”
不等她回答，云馨又自顾自地说：“您肯定是不了解的，或许周叔叔跟钟阿姨也不了解他。他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在初中的时候，他是我们班上，不，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可是，他发现，无论他考得多好，周叔叔好像都没有为他感到骄傲，无论是周叔叔还是钟阿姨，在他们两个人心里，周衍都不是最重要的，可明明，是他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啊，难道都不用负责吗？”
“生了小孩后，只要让他吃饱穿暖，给他丰厚的物质环境，那就够了吗？周衍为了引起周叔叔的关注，他不再学习，有一段时间经常打架闹事，他以为这样了周叔叔就会关心他，可周叔叔没有……”
姜津津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跟这些孩子有了代沟。
她是一个成年人了，被社会反复捶打，心态跟孩子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觉得……周衍一点儿都不惨，想想周衍得天独厚的条件，羡慕的眼泪都从嘴角流下来了。
如果今天她跟云馨一样，是家境优越、父母恩爱、无忧无虑、人生都被安排美满的千金大小姐，可能她还会同情一下周衍。可关键她不是啊，所以这个话题，她真的没办法跟云馨产生共鸣。
这也就是她还很厚道了，换个看着房价绝望躺平的人看看，那绝对得说一句：吃饱了撑的！有钱人的苦我也想尝尝！
姜津津的沉默，并没有影响云馨诉说的兴致。
“周衍真的很在乎很在乎周叔叔，他心里很渴求周叔叔的关心……”云馨侧过头，眼泪无意识地夺眶而出，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周衍，也很心疼他，“阿姨，他不会跟你争的。”
姜津津：“……？？”
怎么话题突然扯到她身上来了？
跳跃未免太快了叭！
还有什么叫，他不会跟你争？？
“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年后我们就会出国，未来也会在国外定居，不会打扰你跟周叔叔。别的我不敢说，但周衍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周叔叔放在心上的人。”云馨低声说，“我们都知道周叔叔很喜欢你，虽然我们都不了解你，但也知道，你一定很好很好，不然周叔叔也不会这样。”
“？？”等等……
云馨抬起头来，一脸殷切的看着姜津津，“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姜津津果断地：“我可能办不到，他们父子俩的事，不是我能掺和进去的。”
这校花专会为难人，上次是拜托她参加家长会，要不是为了那四十五万，她也懒得搭理。
这次校花自己都说了是不情之请，可见为难人的程度又再次翻新了。
让她去缓和父子俩的关系，她是太闲了吗？还是身负好后妈系统不得不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馨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很无理，如果不是借着酒劲，她也不会提出来，因此她显得很是犹豫，“阿姨，这一年里，您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怀孕。”
姜津津此刻就是黑人问号脸，“啊？？？”
云馨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请求很没有道理，可这一年真的很重要，等我跟周衍去了国外，隔得远了，我相信他也能接受的。”
“您不觉得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期待另一个孩子的降生，甚至在那个孩子降生后，他爸爸还格外疼爱，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吗？”
姜津津现在就是，很无语，非常无语。
就算她根本就没有怀孕生孩子的想法，也绝对没有这个计划，但听了这话后，也没有给与回应。
她手握着方向盘，只是淡淡地说：“生孩子还是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这是我的事，我大概没有义务答应你。”
云馨一怔，“可是……”
“云馨，周衍如果也有这个想法，他完全可以跟他爸爸去说。”姜津津笑，“或者如果你非要插手这件事，你不觉得你也应该是去跟周衍爸爸说吗？我们今天也只是第二次见面。”
由此可见，就算是还没成年的学生，也知道要找软柿子捏。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云馨是绝对不可能跟周明沣说这种话的。
那凭什么，要来跟她说呢，她们才见过几面呀。
别人当她是软柿子，那她就要让他们看看，她究竟软不软。
“好了。”姜津津温声道，“你喝多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你家了我再叫你。”
云馨脸色一白。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她更担心周衍的后妈会因此责怪周衍，如果她再跟周叔叔说……
纠结了一路，当车停在皓月山庄时，云馨也准备下车了，但在下车前，她还是咬咬牙，很诚心的道了个歉，“阿姨，对不起，我不该跟您提那样的要求。”
姜津津：知道她不是软柿子后，就从“你”改成“您”了。
她莞尔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云馨继续说：“今天的事，能不能别让周叔叔知道？这件事我再也不会提了，其实周衍他也没有这个想法，都是我，是我自作主张。”
你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张呀？
姜津津轻声道：“其实……”
她顿了顿，有些神秘的样子。
云馨紧张地看向她。
姜津津指了指车内某个地方，无辜的笑道：“这个我也不能保证，车上的这个记录仪有录音功能。”
云馨呆若木鸡：“…………”
姜津津心满意足的开车扬长而去。
怀孕？不存在的。
可她不想怀孕是一回事，别人道德绑架让她许下承诺一年内不怀孕……很让她不爽啊。
这就好比她平常可以自谦说自己长得也一般，但如果别人真附和说她确实不算很美，那这就是没眼色了。
尽管对方是未成年，可她厚着脸皮也要说一句，都是人，都是宝宝，她凭什么就要让着校花女配。

第19章
回程的路上，姜津津刻意减慢了行车速度。
然而，不管再怎么慢，总是要重新回到水觅酒吧。
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停好车过来时，在酒吧门口跟男主周衍撞个正着。
他站在酒吧的屋檐下，双目无神，看模样神情似乎已经从醉酒状态中清醒过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际，看起来可怜又委屈。不知道是这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还是……
姜津津仔细端量着他的面庞。
很细致地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疑似被打过的痕迹。
他靠着墙，一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懒洋洋地，见她过来，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盯着地面上的水洼，专注而认真。
姜津津欲脱口而出的“感觉好些了吗”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在他这里毫无存在感，不知情的路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他不说话，她也不理他。径直进了酒吧去寻找周明沣的身影。
虽然在云馨的口中，仿佛周明沣是管生不管养、冷酷不负责任的渣爸，但短短一天相处下来，姜津津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觉得，周明沣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不知道周明沣用了什么手段，他一方面为周衍被人算计的事情买单了，学校那边也一派平和，由此可见，这件事情不会再造成什么影响，另一方面，他令周衍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周衍因此大受打击还生病发烧，难道他作为父亲还不了解儿子的性子吗？其实，以周明沣今时今日的财力，就算周衍当一辈子的正义傻白甜，他也完全能为他兜底，但周明沣没有。
别的父母会怎么样姜津津不知道，但就她所接触到的，肯定没有哪个父母能像周明沣一样。
如果周明沣真的对周衍漠不关心，他何必这样大费功夫呢？
只是就如同大人过了小孩的阶段，已经无法跟小孩的喜怒哀乐产生共鸣，小孩也一样，无法理解身为父母的心情。就姜津津看到的、品到的来说，比起真正管生不管养、在孩子的人生中出个精子就完事的父亲，周明沣真算得上是矮子里的高个了。
也因为这一点，姜津津相信，周明沣一定还在这里。
果不其然，当她迈进酒吧，就看到周明沣坐在一边的卡座上在跟人打电话。
她放慢步伐走过去，依稀听到他在电话里跟人谈到“城北房地产”之类的字眼，大概是在谈工作。
见她来了，他很快便挂了电话，站起身来，姿态闲逸、眉目温和地问：“送他们回去了？”
“恩，严正飞说他哥来接他，我就把云馨送到家了。”姜津津回答。
“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周明沣语带歉意，“今天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姜津津跟在他身边，一边往酒吧门口走，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周衍应该还好吧？”
周明沣笑，“跟他谈好了。不用担心。”
姜津津：……她没担心来着。
走出酒吧，周明沣瞥了一眼站在外面、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哲学而显得很深奥的儿子，语气淡淡的，“回吧。”
周衍站直了身体，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往停车方向走去。
姜津津本来以为自己要开车，哪知道周明沣接过她手里的钥匙，率先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而周衍也上了车稳稳地坐在后座。
那么，她是坐副驾驶座呢，还是跟周衍坐后座？
她又不是亲妈，不需要嘘寒问暖。
她只犹豫了两秒钟，便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周明沣系安全带的时候，瞥见中控台的塑料袋，拿起来一看，是解酒药，顿时意味深长地看向姜津津。
姜津津：“……”
多年在网上冲浪吃瓜的经验告诉她，立人设不能太过。
过了就离翻车不远了。
先前他以为她是要出来找周衍，她还不好解释，这会儿可不能再让人误会了。
这个功劳她是一点儿都不想要的，立即语速很快地开口解释：“云馨挺细心的，刚才送她回去的路上经过药店，她去买了药说是留给周衍。”
周衍耷拉着眼皮，一言不发，意兴阑珊的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
周明沣笑道：“确实很细心。”
这话是对姜津津说的。
紧接着，他的语气似乎又严肃了几分，“阿衍，吃点药。”
姜津津正好是侧着身子的，很轻易地就能瞥见周衍脸上不耐烦的神色。
一时之间忍不住屏气凝神，以为自己会见证父子吵嘴的一幕。
毕竟她是看过原著的先知呀，男主周衍的脾气真不算好。
下一秒，周衍冷漠的伸出手接过了那瓶药，闷闷地拧开瓶盖，连说明书都没看，吞了几颗药。
姜津津：哦豁？
所以，尽管周衍对周明沣这个爸爸意见很大，但周明沣在他这里的权威性依然无人能比？
回家的路上，姜津津不再像来时那样活跃，她不说话，周明沣自然也不会跟她尬聊，明明车里坐着三个大活人，但愣是让气氛沉寂得如同在半夜墓园一般。
姜津津注意到道路越来越熟悉，有件事也一直悬挂在她心上。
在离店面还有几百米远时，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明沣，能在前面停一下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解释道：“我看到后半夜这雨会下更大，刚才突然想到，我店里的电闸门没关，正好路过，你就停一下，我去关好门窗。”
“嗯。”
周明沣开车很稳，在店面门口停了下来。
姜津津打开车门，这会儿雨势虽然小了，可风依然很大，她有些费力地撑开雨伞，往店铺方向走去。
原本没打算下车的周明沣凝视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想起什么，他也索性解开安全带下车步伐沉稳地追了上去。
姜津津很诧异，但还是很大方地将伞的一半让给他，两人到了店面门口，姜津津拿钥匙开门，进去后开了灯，见已经有雨水渗进来，打湿了放置在地上的纸箱一角，她心疼极了，“不会吧，难道材料被水泡了？这么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她动作麻利的打开纸箱，赶忙将里面的木板给搬了出来放置在高处。
看到其中两块木板边上有湿痕，一脸生无可恋，语气祈祷，“希望没事没事，不然又浪费两块木板。”
这都是钱啊。
现在想想，可能真的装逼被雷劈，如果当时她没有任由那个美丽的误会发展下去，出来的时候就立刻到店里来关好门窗，现在也就没这一出了。
但当时……周明沣那样误会她，车都开出来了，她怎么说呢，难道说“不好意思哦先生我不是要出来找你儿子，我是来关门的哦”？
周明沣看着这间店面，再想起来刚刚临出门他说要去开车时，她错愕疑惑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身形微顿，反应过来后，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姜津津关好窗户，又关好电闸门后，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便问道：“怎么了？”
周明沣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姜津津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打了个呵欠，“确实很累了。”
这一个晚上，真是折腾死人了。
怪只怪，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回到家后，周衍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姜津津觉得去外面呆了这么久，身上还沾了酒吧的味道，于是扎进了浴室，准备再洗一次澡。她去浴室的时候，周明沣饶有兴致的开始打量这一间主卧室。
当时买下这幢别墅时，他跟钟菲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没有住这间主卧。
再后来，钟菲从这里搬出去后，他为了工作方便，也就住进了书房隔壁的次卧。
主卧一直空着，直到姜津津的到来。
这间主卧室里随处可见的是她留下的痕迹。
周明沣有着敏锐的直觉。
现在的姜津津会令他产生一种她与先前判若两人的感觉。
判若两人。
两人……
周明沣想起与姜津津这一桩婚姻的渊源，不禁若有所思。
姜津津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如果不是太晚，她都想再泡个澡，这森林别墅附近有一个天然温泉，这也是当初开发商推出的卖点，有条件的可以直接连接温泉，二十四小时享受温泉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穿书过来，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细腻了许多，就算不用化妆气色也很好。
从浴室出来，她身上都萦绕着一股带着玫瑰香味的热气。
见周明沣坐在沙发上还在看书，她油然而生一股敬佩。
要是她像他一样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何愁以后千千万的富婆队伍中没有她的身影？
周明沣未听其声，先闻到她的气味，抬起头来，在这深夜，他原本如同清泉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沙哑，“卡，管家给你了吗？”
姜津津面露疑惑，“什么卡？”
“结婚那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客人给的礼金让管家收好存在卡里，这张卡管家会给你。”周明沣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好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
姜津津愣住。
礼金？卡？
对了，差点忘记了，结婚的时候宾客都会送上份子钱！
可是她之前都没听到管家说啊。
周明沣又说：“忘记了？”
他轻笑出声，“你这人记性一向不好，管家可能也忘了。”
姜津津被这如同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中了。
是啊！
像礼金什么的，肯定是新人收着啊。
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
周明沣顿了顿，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明天我会提醒管家。”
姜津津搓搓小手，周明沣的朋友，肯定也都是非富即贵，那给的份子钱肯定不少，她就说嘛！原主身为豪门太太，不可能寒酸到只有二十万存款。
对于钱，她不会主动伸手管人要，但别人要给，她也没有把钱推出去的道理啊。

第20章
一个晚上，男人跟女人同睡一张床，无事发生。
姜津津睡眠质量一向都很好，一沾枕头没一会儿便呼吸绵长、沉沉入睡。
周明沣是被冻醒的，当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后，看到的便是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被子，被旁边的人毫无自觉全部抢了过去。
他目光停留在天花板良久后，终于起身。他的生物钟一向规律，不管前一天晚上多晚入睡、多么疲倦，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都会准时醒来，微微侧过头看向姜津津，一个人霸占了一床被子的她睡得很安稳香甜。
昨天晚上之前，周明沣对她突然的性情大变也扩列出几个猜测来。
到现在为止，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最荒诞的可能。
他认识姜津津也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姜津津几乎都没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什么印象。
以他的性格，之所以会同意那一桩可笑的婚约，除非承诺以外，也是看在姜津津格外老实寡言的份上，即便她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妻子，即便她住了进来，她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也很稀薄。
过去三个月她跟他说的话，还没昨天一天多。
所谓的新婚之夜更是，她垂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如同受惊的鸟，他也只是安抚了几句后，便让她回了主卧室，而他回了书房隔壁的次卧，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以出差为由，离开了燕京。
周明沣起床时，尽量动作放轻。
尽管他觉得，以床上那人的好睡眠，即便他发出什么声音，也很难扰她清梦……
简单地洗漱后，周明沣来到衣帽间，换好正装下楼。
姜津津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周衍才放暑假也恨不得睡到天昏地暗。
杨管家知道周明沣的作息，早早地就让厨房准备好了中式早餐。
见周明沣下来，赶忙迎了上去：“先生，早餐跟报纸已经准备好了。”
周明沣颔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书房保险柜里有几张卡，你等下随便拿一张给她。”
杨管家：“……给少爷吗？”
他也不知道是男他，还是女她。
家里一个少爷，一个太太，他猜，应该是少爷。
周明沣摇头。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姜津津。直呼其名，似乎有些生硬，可如她一样喊字，也不是他的风格。
杨管家了然，“给太太？”
“嗯。”周明沣又道，“密码是阿衍的生日，你直接告诉她就好，还有，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是婚宴上宾客给的礼金。”
杨管家错愕了一秒，“……好。不过，随便拿一张吗？”
周明沣轻点了下头。
昨天晚上的一出，无论对周明沣来说是不是试探，以他的行事风格，既然话说出口了，那就得言出有信。
更何况，昨天本来也是他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以致于造成她店里的损失，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给予一定的赔偿。
八点不到，周明沣已经出门去公司了。
姜津津一觉睡到九点钟才醒过来，以往她都会慢悠悠地洗漱，今天将洗漱时间缩短了一半，为的就是能尽快跟杨管家确认卡的事。一下楼，她四处张望，寻找杨管家的声影，可能是她的目光太热切了，正在打扫厨房的王嫂走过来，低声说道：“太太，杨管家正在整理先生的书房，您有急事的话，可以上二楼找他。”
姜津津干巴巴的笑，“没急事没急事。”
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地上了楼。
果然就在书房门口碰到了杨管家。
姜津津也不好意思直接要卡，委婉地问：“明沣去上班了吗？我都不知道。”
杨管家为人慈善，“先生一向都起得早，太太您也不用跟随他的时间。”
“嗯嗯。”姜津津平常很会聊天，这会儿说到正经事了，反而卡壳。
杨管家想起周明沣的叮嘱，赶忙递出一张卡给她，“太太，这是婚礼的礼金，您拿着。密码是……”
他报了一串数字，姜津津听得很认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周衍的生日。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牢牢地记住，绝不会忘记。
姜津津接了过来，感觉这张卡都在发烫，她心跳如擂鼓，“恩，我记住了。”
拿到卡以后，她也顾不上吃早餐，拿了厨房西点师做的三明治后，便准备出门了。这一次她不准备喊司机，周家车库里还停着别的车，昨天晚上她找回开车的手感后，就想着自己开车了。
姜津津挑了一辆宾利。
上车后，终于找到了一丝成为豪门太太的真实感。
导航到了最近的银行网点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她真是有点激动，总觉得马上要见世面了，有钱人结一次婚的礼金有多少呢？她之前听已婚同事说过，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随礼也不一样，同事是几年前结的婚，双方亲戚也不算多，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就算这样，小两口都靠着结婚收份子钱发了一笔小财……
周明沣是谁呀，在书里的设定是商场大佬，他结交的都是业界名流。
随便一出手都是恩……姜津津突然发现，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因为她根本想象不到，有钱人的份子钱究竟是什么价位。
姜津津激动兴奋地来到ATM机前，取下墨镜，神情庄重、动作神圣地将卡插了进去，输了密码后便开始屏气凝神等待。
【查询余额】
按。
余额3600000.00……
姜津津数了又数，确定自己没数错后，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失望。
她还真是飘了飘了，明明穿书前她也不算多有钱，可为什么面对这七位数的礼金，她不仅没有哇哦出声，反而还在想——就这？就这？？
不过很快地她就调整好了心态，这可是三百六十万啊！
之前不是就知道吗，原主跟周明沣的婚礼办得很简单，这就代表来的宾客也不多，在婚礼极其简单的情况下都能收三百多万的礼金，可想而知周明沣的朋友们出手还是很阔绰的，而且她之前也听说过，有的人不习惯送份子钱，会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
姜津津的激动兴奋也是慢半拍的。
此时此刻，她双眼放光，三百六十万都是她的了！
加上之前赚的家长们的钱，现在她也是存款上四百万的小富婆。
姜津津晕乎乎的走出银行网点，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她还特意跑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杯冰美式，又苦又冰的滋味将她拉回了现实。
虽然她有了这么多钱，可仔细想想，这个钱，周明沣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这难道就是身为豪门太太的酸爽，看似坐拥金山银山，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可下一秒也有可能打回原形，好像她未来怎么样，全都取决于周明沣的心情，他心情好了，给她一张卡让她去买买买、刷刷刷，他要是心情不好了呢？
她还是踏踏实实的开店搞钱吧，这才是正经事。
以前她就听一个同事吐槽过，说有个表姐嫁给了有钱人，明明每天打打牌就能过得比神仙都潇洒，可这个表姐呢，偏偏要折腾，又是开店又是投资，事事亲力亲为，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现在想想，她还是很能理解这位表姐的心理，就好比住在鱼塘边上，鱼塘里有好多好多鱼，每天都不愁吃的，有人为自己钓鱼，可是那不慌吗？自己可是连钓鱼的技能都没有，哪天这人不为自己钓了，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所以，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她也要向这位表姐看齐，哪天周明沣不给她钓了，她自己也能一甩鱼竿，钓起鱼来美滋滋。
*
姜津津又愉快地回到店里，跟仿瓷工聊天，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个店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就能开起来，她是不是应该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了？
打开手机，有关于星座运势的推送。
她随手点开一看，她跟原主就连生日都是同一天。
【双子座，今日幸运值：一颗星。
在财运方面可能会遇到不错的机会，但结果似乎不怎么理想。今日容易得到情人或配偶的帮忙，别忘了给对方一个拥抱哦！】
姜津津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
结果不理想吗？
明明不对。果然星座这回事还是不太靠谱。
她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特别特别好，暂时不考虑豪门婚姻内里如何，光是手里拿着三百多万，心情还是很不错。
*
杨管家是彩民，十几年来每一期彩票都会买，但没怎么中过奖，手气特别差，非酋本酋。
今天又是开奖的一天，他拿着彩票对了又对，毫无疑问，还是没中奖。
周明沣书房的保险柜里有好几张卡，算是他的备用卡。
这几张卡里，余额最少最少的那一张正好被杨管家选中给了姜津津……

第21章
周明沣忙碌是常态，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津津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真正每天都在家宅着的人反而是处于叛逆期的周衍。自从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酒被周明沣抓包后，周衍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实起来，别的学生要么沉迷补课学习，要么呼朋引伴好不快乐，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里，除了一日三餐吃饭以外，都是宅在自己的房间里，仿佛神秘的修仙人士。
开店初期，事情特别多，有时候周明沣晚上下班回来了，姜津津还没回来。
其实，姜津津也没有整天恐慌可能会跟周明沣发生关系这件事。
倒不是说她已经完全接受妻子这个身份了，而是，她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晚上躺在床上，已经累成了一条咸鱼，谁都别想让她动一下，巧合的是，周明沣似乎也一样，他这段时间最早的一次都是晚上九点半到家，到家后洗漱上床已经十点多……躺在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身旁，姜津津的心理活动从紧张、排斥到了如今能安宁入睡。
三十九岁好啊。
如果周明沣今年十九岁，或者二十出头，她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姜津津不知道的是，当她为了便利店进货签合同、拿营业执照，忙得连卡里的三百六十万怎么花都没时间安排时，有一个人却为了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个人就是云馨。
距离在酒吧被抓包这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云馨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还好已经放了暑假，第二天不需要上课，否则以她如今日夜颠倒的作息，一准扛不过来。云馨还很年轻，今年也不过十六出头，她的所思所想，也很受这个年龄的限制，姜津津已经将那天晚上的事情抛到脑后，她却每天都在复盘跟姜津津的对话，越想就越后悔。
她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跟周衍后妈说了那些话啊。
不过之所以会后悔，并不是因为觉得冒犯到了周衍后妈，而是担心周衍后妈会记恨周衍，甚至将这件事说给周叔叔听，那周衍的情况岂不是会更糟糕更可怜！
纠结难受了一个星期后，云馨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这件事情得让周衍知道，让他提防准备后妈可能会有后手。
但问题又来了，她如果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及说的话，都让周衍知道，周衍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责备她多管闲事？
一大清早，趁着父母都不在家，云馨约了严正飞来家里吃饭。
严正飞打扮得格外骚包，还特意往头发上抹了发蜡，一见到云馨，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意，“怎么回事啊突然让我来你家吃饭，你没叫衍哥？”
云馨眼眸低垂，“没叫他。”
严正飞咧开嘴笑了，“怪不习惯的。”
“正飞，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周衍后妈送我回来吗？”云馨见四下无人，这才咬咬牙说道，“这一个星期了，我天天晚上睡不着。”
“？”严正飞也注意到了云馨的气色不是很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怎么，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心里也疑惑，那天晚上能发生什么事呢。
难道周衍后妈，还能欺负云馨？
云馨眼眶微红，实在是又着急又委屈。她不明白，她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周衍后妈如果不想答应就算了，又何必说那种话吓她，暗示她车里有录音装备，她说的那些话可能都会被周叔叔听到？
人的记忆都是自私的，会美化自己，有意无意地丑化他人。
云馨下意识地，以一种对自己有利的方式将那天的事情讲述出来，“周衍他后妈很生气，发了不小的脾气，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可就只是一句话，真的只是一句，我吓得不行，给她不停地道歉，可她跟我说周叔叔会知道……正飞，我真的没想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话，她会这样计较。”
严正飞紧皱着眉头，显然也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云馨等待着他的回答。
“正飞……”
严正飞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赞同地说：“云馨，这件事我觉得你是真的做错了。你怎么能跟她说那话。”
云馨错愕不已。
“虽然衍哥是我们很好的朋友，他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为他两肋插刀义不容辞……”严正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心里是不认同云馨的做法，“我也不想周衍的后妈怀小宝宝，可我们的想法是我们的，怎么能跟她说，你难道不觉得，你跑到她面前跟她说这种事，非常唐突吗？”
云馨这会儿眼泪夺眶而出，“可是我已经说了啊，我那天真是喝多了。”
严正飞想了想，又说：“周叔叔有那么多车，就算车上有录音装备，周叔叔也不会闲到每天都去检查。这件事就过了吧，你别提了。”
云馨却有些不相信，“周衍后妈那天那么生气，她难道不会说给周叔叔听吗？”
“应该……不会吧。”严正飞说。
“你也不敢肯定，”云馨垂头丧气地，“好了，你也没办法，我想通了，等下我就去跟她道歉，跟周叔叔道歉。”
说完后，她又泪眼朦胧地说，“我爸妈肯定会特别生气。我好后悔啊。”
严正飞见不得她掉眼泪，也没想太多，就说道：“你别去道歉了，这事我来处理，你放心睡你的觉！”
*
姜津津今天下午很忙，便利店就这两天要开张了。她想着总要通知顾客爸爸们一声，从前两天开始她就投入了准备工作中，一边让周家的西点师烤一些小饼干，一边去买了精致贺卡，想要给这别墅区的每一家住户都送一份小礼物。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让他们知道，这店要开张了就行。
虽然在群里宣布一声也行，但她觉得亲自去送一份小礼物，这样会显得更真诚。
无论是什么人，都喜欢真诚的人不是吗？
下午时分，姜津津霸占了客厅的一角，拿着钢笔在贺卡上认真地写着。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科技发达，她又已经大学毕业，平日里跟人交流都是靠键盘打字，真正拿起笔写字的时候少之又少，疏于锻炼练习，这写了不过二三十张贺卡，手腕就开始酸了。
四处打量一眼，她将“请人代笔”这个念头掐灭。
这会儿管家还有几个阿姨都有自己的工作，她实在不好意思打搅。
也怪她将事情想得太容易了……明明可以手写一张，然后别的用打印机打出来嘛！
她太想把这家店开起来、并且生意兴隆了。
正当她一边给自己鼓劲，一边继续埋头写字时，别墅大门开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而这个人她恰好不陌生，是周衍的死党严正飞。
她正好也想休息一下，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倒水喝，也就顺便跟严正飞打了个招呼，“周衍这会儿不在家，好像出去有点事了，你找他就等一下吧。”
“嗯嗯。”严正飞胡乱点头，目光不知道往哪搁，“我来之前跟他打了电话，他估计马上就回。”
姜津津懒懒的点了个头。
去厨房倒了杯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严正飞还跟个柱子一样在客厅里站着。
姜津津纳闷，却也没心思跟他聊天，继续坐下来写贺卡。
严正飞胆子还是很大的，凑了过来，很自来熟的问：“阿姨，您这是在写贺卡？”
“恩。”姜津津眼皮都没抬一下。
严正飞壮着狗胆将她写的贺卡内容看了个正着后，诧异地说：“阿姨，您要在这里开店，还是便利店？”
“是啊。”
“所以您现在是给这里的住户写贺卡？”严正飞难掩震惊。
他着实是没想到周衍的后妈会开店，开的还是一家便利店……
这有必要吗？？
周叔叔又不是没钱，何必这样麻烦，真想做点什么事，完全可以让周叔叔给她一家公司开着玩儿啊。
姜津津都懒得回答了。
严正飞见她时不时就活动一下手腕，想起云馨的事便脱口而出：“阿姨，要不我也帮您写贺卡吧？”
他想过了，云馨说的那些话周叔叔会不会知道，关键还是在于衍哥后妈。
后妈不说，周叔叔就不会知道。
但后妈会说吗？
可能性不大，然而也不是没有。
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他先讨好一下后妈，后妈如果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不会跟云馨还有衍哥一般计较了。
姜津津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严正飞。
书里可没说严正飞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宝宝。
严正飞再接再厉：“您这店开起来了，我肯定捧场，还让我朋友们都过来给您捧场！”
这话姜津津爱听。
“你真的要帮我写？”姜津津问。
严正飞迫不及待地诚恳点头，“真的，我这手早就痒了，一天不写个几千字它难受！”
姜津津：“……”
好吧，既然小伙子这样诚心诚意，那她也不好拒绝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现在真的不想错过一个解放双手的机会。
……
周衍从外面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
他好朋友严正飞坐在他后妈旁边，正在埋头不知道写些什么。
他后妈还在一旁说：“这边建议正楷呢。”
“笑脸如果能画圆一点会更可爱憨厚呢。”
然后严正飞端正坐姿，平常仿佛椅子上有钉子、认真写字不过三秒的他，乖乖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周衍：“……？？”
发生了什么事？

第22章
周衍的归来，让原本还算散漫也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了不少。
严正飞觉得周衍回来得太早了，因为他还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跟周衍后妈说呢。
周衍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堆积在桌子上的贺卡，语调低沉地问：“你来找我，还是来写这些？”
严正飞：“……”
他也很无奈啊。
可谁叫他已经答应了云馨会摆平这事呢。
严正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周衍却兴致缺缺的往楼上房间走去。原本姜津津以为这个义工也要溜了时，严正飞还是继续给她写贺卡，这令她也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她一边往贺卡上盖上自己前几天斥巨资买的可爱印章，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严正飞，你不是来找周衍吗？怎么还不上去。”
严正飞搓搓手，他剃了寸头，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姜津津笔下那个笑脸小人，“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我写完了再上去。”
姜津津：……就很怪。
在小说中，也是有这么一段三角恋情的，女配云馨喜欢周衍，而周衍的死党严正飞喜欢云馨。自从周衍喜欢上女主后，云馨也做了一些事情，每次她要翻车时，都是严正飞在为她兜底，然而女配之所以为女配，注定是得不到男主，云馨被周衍厌恶后，也是幡然醒悟过来，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严正飞。
原本在正文结束时，姜津津也以为严正飞终于迎来春天，追到了他的女神。
可很奇怪，在番外里，云馨远走他乡去了国外，严正飞并没有跟她一起离开。
当然了，严正飞跟云馨如何，姜津津是半点都不关心的，只是从小说中的零星信息可以推断出，至少这个时候，严正飞的心上人还是云馨。
严正飞今天的怪异行为会不会也跟云馨有关？姜津津在大脑回收站里扒拉扒拉，终于翻到了一个多星期前的晚上。
难道云馨被吓到了？然后想让严正飞来试探一下她会不会跟周明沣告状？
姜津津都想笑了。
严正飞听到旁边的女人轻笑出声，心下凛然，就像是有鬼在催着他一样，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贺卡全部写完，匆忙说了一声“阿姨我去找衍哥了”便脚底一抹油，飞快上楼不见了踪影。
姜津津：“……”
严正飞跟周衍是认识多年的死党，进他的房间也不用敲门，他打开门，仿佛后面有猛兽追杀，火速关上后，背靠着门喘着气。
正在打游戏的周衍百无聊赖的扯下耳机，扫了他一眼，“你有病？”
严正飞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的坐在周衍的床上，“你不懂。”
周衍看向他，“说吧。”
颇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气场。
严正飞在来的路上就认真仔细地考虑过了，将实情说给周衍听，那肯定不行。就算他有心要把锅往身上揽，说“一年内不要怀孕”这话是他说的，周衍也绝对不会相信，两人是多年的好友，都互相了解。到时候周衍也肯定会猜到，这话这事是云馨做的……
“酒吧那天，周叔叔不是让你后妈送我跟云馨回去嘛。”严正飞半真半假地说，“我当时喝多了，心情有些不好，应该是对你后妈不是很礼貌，这几天想起来了，总觉得不是个事儿，替她写贺卡就当是给她道歉了。”他一抹脑袋，有些懊丧地说，“看来我酒品不好，一喝多就不是我了。”
周衍嗯了一声，“那你给她写完了？”
严正飞点头，“写完了。”
周衍想起早上起来吃早餐时，听到她跟管家的对话，继续戴上耳机，语气轻飘飘地说：“她等下还要给别人送礼物，你不去？”
严正飞一个激灵：不是吧？还要使唤他呢？
“不去？”周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人物厮杀，“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来道歉的。”
后面这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但还是被严正飞听到了。
严正飞：大意了，差点忘记衍哥不是那种好忽悠的主了tvt
“去啊，怎么不去！”严正飞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就是上来跟你打个招呼，我马上下去。”
说完他表情凝重如壮士扼腕一般，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原本双手还在键盘上敲击的周衍动作一顿，瞥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一脸若有所思。
对她不礼貌的人究竟是谁？
严正飞下楼时，姜津津正在让王嫂将准备好的小饼干打包好，跟卡片一起放在礼品袋里，严正飞慢慢挪到她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姨，衍哥说您还要送这些小礼物，反正我也没事干，我帮您一起送吧？”
姜津津坦然地点头，“好啊，那麻烦你了。”
有现成的义工，不用白不用，反正也猜到了严正飞诡异的原因。
*
所有的东西都被严正飞提着，姜津津轻松自在的走在前头，挨家挨户的敲门送小礼物。这里的住户基本素质都是过关的，在知道了姜津津的店要开张时，大家都纷纷热切表示：“早就盼着这店开张呢，这样大家伙买个什么东西也方便了，保姆也不用买一瓶生抽还得跑老远的地方！”
“之前都是在群里问候叔叔阿姨们，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店。”姜津津莞尔一笑，“主要还是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好好拜访一下邻居，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没做一样。”
她顿了顿，又道：“不怕你们笑话，开这个店确实是我一时兴起，还是那天我突然想吃个什么东西了，跟家里阿姨一说，结果还要让司机开到几公里以外的超市去买，这不是太不方便了嘛。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有这个空，我们家老周呢，也没反对，他当我是过家家似的玩儿呢，可我是认真的，非得把这个店开好了给他瞧瞧。”
我、们、家、老、周。
严正飞细细品味，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等到把所有的礼物都送完后，太阳也下山了，走在别墅区的路上，严正飞已经自我治愈好了，他是自来熟的性子，恰好姜津津也是，经过这一个下午，两人也混熟了，当然，这是严正飞单方面认为的，在姜津津心里，严正飞就是一个跟她有代沟的高中生，熟是不可能熟的。
“阿姨，您放心，这店开张时，我找一批人来给您捧场。”严正飞将胸脯拍得作响，“一定让您店里这第一天都招呼不过来！”
姜津津笑，“那我当真了，要是那天你带来的人少于五十个……”
后面的话她不说了，姑且可以当成是威胁的话语。
严正飞：“没问题！”
“阿姨，您今年多大啊？”
“问年龄？”姜津津说，“小朋友你勇气可嘉，你觉得我多大呢？”
严正飞摸了摸下巴，“有二十五吗？”
姜津津眉眼弯弯，“答对了。”
她“恬不知耻”地就当自己是二十五岁啦。
严正飞心直口快的，“您不是二十七吗？”
姜津津心想，破案了，难怪严正飞作为一个不缺长相、不缺家世、不缺身高的富二代，在书中是一个苦追女配、爱而不得备胎男。
她一秒变脸，“知道你还问？”
严正飞自觉说错话了，呆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姜津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身份很尴尬的“长辈”，说她是长辈，她太过年轻，只年长他们十岁，说她是同龄人，可她又的的确确是周叔叔的妻子，跟他们隔着辈分。
跟她开玩笑打岔，说实话严正飞也不敢。
姜津津觉得够了。
她倒也不是怜爱这位男三？还是男四号，只是觉得，可能在大人看来是一件转瞬即忘的小事，对于未成年来说却是足够难以入眠的大事。这件事如果严正飞不掺和进来的话，姜津津肯定懒得理会云馨会不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可现在严正飞明显是知道了，她再不表态的话，谁知道事情在这几个爱脑补的未成年的推动下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思及此，姜津津说道：“你是为了云馨来的吧？”
严正飞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她居然都知道？！
一时之间，他支支吾吾的，为难极了，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姜津津说道：“这件事我不会说给周衍爸爸听。”
严正飞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她说：“可是……”
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可是他会不会知情，我就不保证了。”姜津津面容严肃了几分，“你也转告云馨，周家的事她想管，可以，但最起码也要等到她成为周衍的妻子。上次是最后一次了，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
严正飞觉得头好疼。
他为什么要管这件事，可他又不得不管。
“阿姨，您放心，云馨她不会了，上次是她喝多了，她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吗？”姜津津笑，“如果没有恶意的话，那她应该不用担心周衍爸爸知道吧？”
严正飞哑口无言。
他只能沉默的跟在姜津津身旁。
两人也没有察觉到，在身后不远处有一辆车正在缓缓行驶着。
后座的周明沣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司机小声地说：“先生，是太太。”
他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
夕阳西下，橘色的光芒将大地渲染得如诗如画，同时也拉长了一对男女的身影，年轻的男生身姿挺拔，浑身洋溢着活力与青春的气息，年轻的女人身材娇小，侧过头跟男生说话时，侧脸极美，怎么看，这都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第23章
听了姜津津的话，即便严正飞再想为云馨狡辩，这肚里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只能沉默。
姜津津侧过头时，余光瞥到后方似乎有车过来，转过头一看，还未来得及避让，便认出来了这是周明沣的座驾之一，惊喜地咦了一声，果然车停了下来，她没顾得上在一旁的严正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旁，车窗已经开了，周明沣坐在后座，见她这热情洋溢的模样，面露微笑道：“做什么？”
“我那店不是要开了嘛，给邻居们送点小礼物。”姜津津弯着腰，她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家里，自然也不会打扮得很郑重，她只穿着比较宽松的T恤，搭配着今年流行的运动短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一头长发也随意扎成了丸子头。她本身底子就好，如此休闲打扮之下，跟严正飞站在一块儿，也像是大不了几岁的模样。
“嗯。”周明沣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严正飞。
明明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瞥，严正飞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搁在之前，严正飞虽然怕周明沣，但碰到了也会好好地打个招呼，今天大概是做贼心虚，前一秒还因为姜津津的话而哑口无言，这一秒看到周明沣，他顿时也就明白了云馨为什么担惊受怕甚至辗转反侧了一个多星期。
他们都明白，就算姜津津是周衍的后妈又怎么样，就算后妈这个名称还衍生了很多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故事又怎么样。姜津津那也是周衍的长辈，他们这些晚辈，只是周衍的朋友，又凭什么管到周衍爸爸跟后妈的事？
如果周叔叔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会儿严正飞是真的怕了。
就连是他，前段时间劝周衍给周叔叔打电话时，也是进一层面想到的是家产争夺……难道周叔叔想不到吗？
如果周叔叔误会这也是周衍的想法，那他们才是害了周衍！
即便严正飞掩饰得再好，他毕竟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学生，周明沣一个眼神飘过来就能将他看穿，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慌张神色。
顶着周明沣的视线压力，严正飞干巴巴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周叔叔好。”
姜津津都不明白，就算周明沣很有当那种“前一秒温文尔雅，下一秒提刀杀人解剖”斯文败类的潜质，但也没必要怕他怕成这样。这时候就体现出她的心理素质过硬了，瞧瞧，她还是穿成了周明沣的妻子，每天晚上跟他睡一张床呢，还不是每天酣睡到大天亮，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明沣颔首，又对姜津津说，“上车吗？”
这个别墅区很大，逛一天也不见得能全部逛完，但此时他们站的地方离家也不过是步行几分钟的距离。
姜津津今天心情不错，自然也不会拒绝周明沣的邀约，欣然点头，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虽然还未进入伏天，别墅区依山畔水、又连接着森林风景区，气温比市区要低好几度，可走在外面还是感觉到热，一坐上车，姜津津便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令她忍不住感慨一句：这条命是冷气续的。
周明沣看向严正飞，语气淡淡地说：“是来找阿衍的吧，正好一起吃个饭。”
严正飞摇头如拨浪鼓，他及时地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又赶忙磕磕绊绊的解释道：“不、不用了，我哥来这边接我，今天家里有家庭聚会。谢谢周叔叔。”
周明沣也不勉强，“好，正恺什么时候来，或者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了。”严正飞现在恨不得立马跑路，“我哥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快到门口了。谢谢周叔叔。”
周明沣终于放过了他，“那好吧，注意安全。”
严正飞如蒙大赦，立马溜之，很快地就不见了踪影。
司机继续缓缓往临湖别墅驶去，姜津津这才好奇问道：“今天这么早下班？”
确实好奇，周明沣每天比她还忙，早上她醒来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时，他还没回到家。有时候她也会自省，如果她像他这么热衷于工作，这么拼，富婆的队伍里早就有她一员了。
一向不到晚上十点以后看不到的人，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明沣嗯了一声，“提前回来了。正好可以陪你们吃顿晚饭。”
现在姜津津越来越不怕周明沣了，甚至很多时候，她都会萌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很不错。
首先，他也不小了，明年就迈入四十大关了，在男女之事上也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她不必挖空心思、鼓足勇气去应付他，想必他即使没有工作缠身，对这种事也是有心无力吧！那么以后，他们发展成盖棉被纯聊天的夫妻也不是不可能呀。
其次，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足够温和，不过三十九岁的男人还玩霸总那一套也的确令人腻歪。在沟通交流方面，她也不担心时常会被油溅到。
最后，他有自己的好大儿，对她这个妻子肯定是没有生育方面的要求。
这多好啊，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二十六七岁的姜津津就算到了长辈口中结婚生子的年龄了，她也毫无生育冲动。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小孩，同样她也不那么了解自己，她亲眼见过一个很酷很飒的学姐，在怀孕生子以后，朋友圈从励志正能量变成了孩子的屎尿屁，就连学姐都自嘲，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自我了。
她又怎么敢肯定，自己生了孩子之后，不会变成那种一门心思只有孩子的妈妈？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未来，甚至是精神世界，都要被另一个人闯入甚至主导，她就头皮发麻，尽管那个人是她的孩子，她目前这阶段也无法接受。
如果她穿成了一个已婚太太，并且丈夫还有生育需求，那她现在想的绝对不是搞钱，而是跑路——虽然还顶着原主的身体，可她骨子里也很自私，她穿过来了，自然是要以自己的意愿、自己的感受为主的。
“那我让厨房多做几个你喜欢的菜！”
说是这样说，但姜津津还真不太清楚周明沣的喜好。
周明沣失笑，窗外的夕阳折射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
周明沣很少会在家里吃饭。有时候一个月都难得在家吃一回，管家见他回来，赶忙让厨房又添了一些菜，晚饭时分，姜津津来到饭厅瞥了一眼饭桌也震惊了。今天的菜未免太多了，基本上都是别人家年夜饭的规格了。
饭厅里，管家跟阿姨在忙完后，就很自觉地将空间留给了这奇怪的一家三口。
长方形的实木饭桌，三个人各占据一边。
如果这里只有周明沣，那姜津津看在心情不错的份上，说不定还会寻找话题来炒热气氛，可这会儿，同时面对父子俩，她就只想闭上嘴好好吃饭了。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这对父子有很多问题，可能处于所有亲子家庭中都会经历的一个矛盾期——父母不了解孩子，孩子不理解父母，那就只能对着干了。
这是一场可能漫长如几年，可能短暂如几个月的战争，最后总会分出胜负来。
不过再怎么样，也跟她没多大关系，她也没闲到要掺和进去，并且她有自知之明，即便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当一个好后妈，也得看人家孩子买不买账。
这种劳心劳力、吃亏不讨好、就算一时之间看着跟亲母子似的，但到了重要关头，她还是个外人的艰难模式……她还真的不想去挑战。
姜津津满门心思都扑在了她最爱的排骨上不亦乐乎时，只听到周明沣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跟刘助理打电话说想找工作？”
“是。”
姜津津错愕不已，抬起头来，确定自己没听错，回答的人真是周衍。
怎么回事，他要找工作？他不是未成年吗，不是还在上学吗？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周明沣这个亲爹都没她惊讶，他淡定如神，“公司的搬运工你也愿意？”
周衍点头，“愿意。”
姜津津看看周明沣，又看看周衍，“……”
搬运工？什么鬼啊。
“刘助理应该跟你说了，味美公司是我名下一个食品分公司，地址偏僻，规模也小，即使是里面的负责经理也没见过我。”周明沣顿了顿，“他也不可能认识你，你去了，就只是搬运工，没有人会包庇你。”
周衍果然不是退堂鼓表演者，就算听了这话，他也没有退怯的意思，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志一样，说道：“我不需要别人包庇我，我也不需要别人认识我。”
总而言之，这搬运工，他当定了！
周明沣听了这话，竟然也不生气，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品尝了一下芦笋。
在周衍都快忍不住问“你就说行不行”时，他终于勉为其难的开了尊口，语气沉静地说：“搬运工很辛苦，做的是体力活。工资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高，还没有你跟朋友出去吃一顿饭的饭钱多。”
“那又怎样？！”周衍听不得这种话。
“您就觉得我一定吃不起这苦？”
周衍这段时间都在找工作，可他是未成年，别人老板不敢轻易用他，他也险些上了一回当。
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刘助理。
“你想做什么？”周明沣看向他，“缺钱？”
“我想好了，十八岁之前你抚养我是义务，十八岁以后我不花你一分钱。”周衍抿了抿唇，认真地说，“我现在开始工作，大学学费还有生活费我自己搞定。”
“什么意义呢？”周明沣问，“是打算十八岁以后跟我断了父子关系？”
姜津津诧异了，这是她能听到的内容吗？
这对父子是把她当成空气了吗？
这种话难道不该留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说吗？
“不是。”周衍道，“我只是想自食其力，以后都靠自己。”
十六七岁的男生，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猛一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光环跟自信都是父母给的，甚至于，可能他连当一个好的父亲，都是要建立在他父亲创造的条件之上。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便是，成年后自食其力，再也不靠父母。
周衍见周明沣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家里的东西我一分不要。”
姜津津：“？”
这哪里来的傻子啊。
居然不要家里的钱……到底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这小子究竟知不知道他爹地有多少钱啊！
她一个外人，都在为他的大放厥词而感到肉疼了。
周明沣淡定的点头：“好。”
姜津津：“？？”
你们周家讨论财产跟这种大事都这么随便的吗？
虽然震惊于周衍的突然中二，但姜津津也没把这段对话太放在心上。父母跟子女的关系太过复杂，今天周衍放下大话说成年后不用家里一分钱，几年后他知道钱有多难赚之后，分分钟失忆当没说过这话，身为老父亲的周明沣难道要去提醒？而且，周明沣看起来可不像是以后会将所有财产都捐赠回馈社会的十大善人，那他的钱、他的家业自然也是留给周衍的。
不留给周衍，难道留给她？她就算多喝几杯，也不敢做这种白日梦。
周衍明显被噎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豪言壮语，换来的只有一声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好”……
姜津津看得出来，周衍又一次郁闷了，连碗里的饭都没吃完，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饭厅。
周明沣可能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如果真的不在乎，又何必提前这么早下班，又何必吃完饭后跟老干部似的在房间里看手机呢？
她假装不经意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与他闲聊，“真的让周衍去当搬运工吗？最近天气好热的。”
周明沣看起来有些疲倦，取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他愿意就去吧。”
抬起头来，与姜津津来了个四目相对。
姜津津并不常见他取下眼镜的模样，尤其还是靠得这样近的。
他是典型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如果是年轻时候，反而会缺失一种韵味，帅气流于表面，现在这一双眼睛，无论是笑，还是不笑，还是似笑非笑，都给人一种“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的感觉。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成熟的，甚至于，有些四五十岁的男人，在心智以及自制力方面，连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都比不了。
男人的成熟，不只是外貌，而是心智，以及阅历。
这些珍贵的经历将眼前这个男人打磨成了如今温和儒雅的模样。
这会儿他取下眼镜，姜津津盯着他，竟然有一种会不自觉地沉溺在他眼中的错觉。
但凡她定力差一点，但凡她的感情经历没那么丰富，也许她会被这个男人吸引。

第24章
其实姜津津在穿书前，也曾经遇到过一个类似周明沣的男人。
他们差一点点就在一起了，那个男人是一位医生，她认识他时，他已经三十五岁。他们的相识也很有戏剧性，那时候她在国外旅游，一时粗心认错了房号，刷卡进不去，正在烦躁时，门开了，他正在接患者的电话……在她意识到是自己弄错了房间后，赶忙跟他道了歉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说来也巧，那天晚上她水土不服生病了。跟前台也无法沟通很顺畅，思来想去，竟然想到了隔壁住着一个医生，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胆量，大晚上半死不活的敲了隔壁的房门。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中国人，或许是知道对方是医生。
那天之后他们就认识了，他也是来休假旅游的，两人都没伴，便偶尔约着一起去景点，或者去餐厅。
他们一同看过最美的夕阳，品尝过当地美食。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有好感，正好她也没男朋友，便开始了一段你推我拉的拉锯战。只是随着认识的时间越长，对彼此也越发了解后，她反而没了刚开始的悸动。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很多事情都已经经历过了，似乎在对方眼里心里，她只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小姑娘，他是喜欢她的，也是心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给她一种流离在外的感觉。
仿佛，他随时可以抽身而去，甚至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他想掌握控制权，什么时候谈、什么时候到下一步、会不会谈到结婚、什么时候崩了分手，都是他说了算。
这让姜津津怎么忍受得了。
她要掌握自己的人生，也要掌握在感情中的主动权。因此两人都产生了分歧，尽管他们从来不曾争吵过，但还是逐渐疏远，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他们掌握不了彼此。
也许这就是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影响。她实在厌恶死了被人当成皮球一般的感觉，别人要她或者不要她，选择权竟然不在她，这种滋味她愿称之为世界上最难受的滋味。即便知道真挚的感情、正能量的感情不是这样的，但她也没有打算要改掉。
她就要占据主导地位，是分是合，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一辈子，她说了算。
很显然，周明沣的沉稳以及不可捉摸，远胜于她当初遇到的那位医生。
所以，虽然她觉得跟周明沣就这样过下去也很不错，但是内心深处仍然有一道声音在提醒着她：周太太这个位置，你坐不了多长时间。
不是周明沣乐意或者不乐意，而是她，本身就不习惯这种被束缚的婚姻。
所以，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等她羽翼丰满，等她站稳脚跟，她想，或许她会提出离婚，重新开始真正属于她的人生。
……
气氛是暧昧的。
两人都靠得很近，姜津津差一点沉溺在周明沣那包容又温柔的眼神中，周明沣又何尝看不到她？
最近的她，朝气满满，洋溢着生机，存在感十足。
眼睛灵动，活泼丰富到令人忍不住去猜测她到底在想什么。
几乎就快一点就着，火星子都快沾上去了……
正在这时，姜津津突然坐直了身体，原本靠近的距离一下被拉开，她眼里漾着笑意，“我那个店后天就开业，别忘记给我送花篮撑场面呀。”
周明沣一顿，继续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后，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要多少？”
姜津津想了想，“虽然我暂时还没打算开花店，不过这种开业花篮还是多多益善哈。”
“好。”周明沣脾气实在是不错，“我会跟刘助理说的。”
姜津津也在想，明明周明沣表现出来的无可挑剔。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怕他……
其实她刚见到他时也有一点点害怕他的眼神压力。
明明就只是淡淡的一瞥，却无端的会让人头皮发麻、紧张不已，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吗？
大概是这段时间每天睡在一起，也只是纯盖棉被聊天、他似乎对她也没有任何危险想法，逐渐地，她就觉得，他真没那么可怕，也不过是一个有心无力的三十九岁的男人而已。
而且他太忙了，她甚至有一种自信，就算她人设崩了个彻底，他应该也没时间、更加没有心思去发现她的不对。
“谢谢哈。”姜津津美滋滋的回。
开业花篮，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可关键是她都不认识几个人……
这会儿能拉一个凑人气是一个。
周明沣又问：“怎么想着开店了？”
他语气寻常，像是跟她讨论天气一般。
姜津津眨眨眼，“远亲不如近邻，这边都没有便利店，大家买东西多不方便啊，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干。”
这个理由她说了好几次了。
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时就提过，怎么又问呢？
周明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津津又一次感受到了眼神压力。难道这番大家都信了的说辞，他没相信？
想想也是，在外人眼中，一个豪门阔太究竟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想到开一间小小的便利店啊？
她只能选择说八分真话了，“好吧，我想赚钱，但暂时还没看到更好的商机，正好这附近又没有店铺……”
她跟普通人一样，普通人工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种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到头还赚不到多少钱的绝美滋味吗？
是的。
累死累活是为了赚钱，早出晚归也是为了赚钱，同样的，普通人开店当然也是为了赚钱啊。
不是为了赚钱，谁愿意天天累得跟死狗一样？
姜津津不知道的是，她提到赚钱时，眼睛里有着光。
很早前，姜津津就知道有钱没钱的区别了，高三时，她第一次谈恋爱崩了，虽然是她提出分手，但还是有些难过，毕竟付出了真心，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转移情绪，只能干坐着。后来大二谈恋爱分手时，她已经有了一些存款，跟朋友约着逛街购物、去周边旅游一趟散散心……没几天就走出来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钱能解决人生中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不开心。
再好的男人，她拥有了一段时间后都会腻歪。
唯独对钱，她这辈子都想跟它锁死。
周明沣似乎惊讶于姜津津的坦诚，但更惊讶的是，她居然为的是这个……
那么，他顿时了然。
“挺好的。”
他这样说。
姜津津：“…………”
姜是老的辣，男人是老的精。她说想赚钱，他身为老公，难道不该问一下“是不是缺钱”了，或者干脆省过这个环节，给她一张黑卡让她随心所欲的刷刷刷、买买买吗？
很好，她突然理解了今天饭桌上，周衍在大放厥词后，得到了只有一个“好”字时，那如同便秘了很长时间的表情。
因为，她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这样也很好，至少她更加清楚地知道——这个老男人精明似鬼，在他手里搞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姜津津也不失望，相反还很诚恳地问道：“要不要给我传授一些经验啊周老板？”
周明沣是谁。
是十八岁就一边读书一边创业的富一代。
他不像周衍，有来自父母的光环，现在他的财富都是他自己赚来的，像这种级别的大佬，说真的她不想当他的老婆，倒是比较想当他的徒弟……
周明沣看了她一眼，“你看起来不像是没有经验的。”
姜津津：“？”
*
严正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想起姜津津说的店要开张的事，自然也没忘记他夸下海口说至少找五十个人去捧场。
他认识的人多，很快地就在微信通讯录上找到了一个叫王博的人，发去消息：【博哥，帮我后天找五十个人去一家新开的店捧场，来回路费报销，工资每人三百，另外我还出每人两百的购物经费给他们买东西，东西他们自己拿着，但一定得买满两百。】
这个捧场，至少得花严正飞两三万。
如果是别的高中生，肯定拿不出来，严父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层领导，严母在一家影视公司也有股份，夫妻俩在各自的领域都算得上是精英，严母的眼光毒辣，早在房市限购政策出来之前，就买了好几套地段不错的房子，不止如此，严正飞的哥哥严正恺现在正在创业阶段，跟朋友合伙开的游戏公司未来前景也好。
在这样的家庭，严正飞的零花钱自然不会少，更别提每年的生日以及过年收的红包了。
看似吊儿郎当的严正飞手上也有高达六位数的小金库。
所以，这两三万块对严正飞来说真的不多，他想好了，这件事办得令姜津津满意了，那云馨自然也能睡一个好觉，这钱就花得值。
王博：【？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jpg】
严正飞：【行不行？】
他转手发了个666的转账。
王博：【行，老板。】
这边严正飞刚跟王博约好时间地点，周衍的电话就进来了。
严正飞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衍哥？”
周衍也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游戏对他而言吸引力并不是那么大，百无聊赖，便想起了今天严正飞那几乎讨好他后妈的反常举动。
严正飞说，是因为喝多了对她不太礼貌所以想道个歉。
然而在周衍的印象中，严正飞根本不是那种人，退一万步说，他真的对她不礼貌了，应该第二天就会来道歉，又何必拖一个星期？所以，对她不礼貌的人不是严正飞。
那么，又是谁会让严正飞心甘情愿来擦这个屁股呢？
答案呼之欲出，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周衍故意诈他，语气懒懒的说：“刚才云馨给我打了电话，我什么都知道了。”
严正飞愣住，“她给你打了电话？”
“嗯啊。”周衍回，“不停的道歉。”
严正飞没想到，云馨在拜托了他以后，居然扛不住主动跟周衍坦白从宽。
这是有多不相信他会办好这件事啊？
就算心情微妙，以及有一点点的低迷，严正飞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云馨也是担心你为了你好，她怕你后妈怀孕后，你跟你爸的关系会更糟糕，不过，那天如果不是喝了点酒，云馨也不敢那样跟你后妈说，她这一个多星期已经很难受了，也没睡好，你就别跟她生气，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是吧……”
周衍目光微顿，脸上掠过类似费解的情绪。
严正飞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也大概能猜到云馨对他后妈说了什么。
“她怀不怀孕，怎么你们这些外人比我还要关心？”周衍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知道朋友竟然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来管他家里的事，一时之间，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语。
严正飞承认，自己被这个“外人”刺激了，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对于周家而言是外人，可周衍说出来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只有我们这些外人关心你！”严正飞说，“她如果不是你后妈，她怀不怀孕跟我们有个鸟关系，我们也是担心你爸有了小的，就忘记你这个大的，云馨说话办事是没考虑周全，可她确实是一心一意关心你！”
周衍连连冷笑：“怎么，你们也觉得我未来怎么样，取决于我爸的态度？以后我好不好也靠他的施舍，得跟一个小孩儿争才行？”
他就这么废物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严正飞也急了。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以后他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
严正飞：“？？？”
他听到了什么？
他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吧不然怎么听到这么一番失了智的话？？
“不是，”严正飞这会儿也没心情跟他吵了，他问，“你知道你家里有多少钱吗？你知道周叔叔可能过几年就是首富吗？？”
周衍漠然的回：“不知道，不关心。”
如果不是关系好，如果不是怕周衍的拳头，严正飞真想回一句：大傻逼！

第25章
严正飞是真的绝望了。
虽然他们还没成年，不过该懂的都懂了，不然云馨何必那样担心周衍后妈怀孕。在成年人的眼中，他们这些未成年肯定什么都不懂，肯定心思也很单纯，但很显然，那是他们太过自信造成的错觉。
他们知道，父母就是他们的人生起跑线。
因为有父母辈创造出来的财力，所以，他们才能在高三即将来临之际，仍然恣意潇洒。
高考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跟之前的任何一次小考一样，因为他们的人生，父母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听着周衍近乎于赌气的话，严正飞憋回了“大傻逼”，已经忘记了刚才还在因为“外人”一词发生争吵，他苦口婆心的劝，“那以后你爸的钱都给你后妈还有你那可能出生的弟弟妹妹？你愿意啊？”
说好的豪门为了财产争得头破血流了？
这一场战役还没开始，他衍哥就拍拍屁股投降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周衍语气硬梆梆地：“跟我没关系。”
他是真的打定主意，等十八岁后不要他爸供他上学，不管是学费还是生活费，他都自己赚。
这也许是赌气。周衍心里也很明白，直到这一刻，他仍然希望爸爸会因为他说的话、做的事有所反应。可是，这个念头滋生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有了一个目标。
严正飞：“…………”
他憋着气说：“你后妈估计要笑到方圆百里无人生还了。”
多好的运气啊，碰上这么一个傻子，自动放弃巨额财产。
提起后妈，周衍终于想起了云馨做的那件事。
他不耐烦地捏了捏鼻梁，这次开口没那么阴阳怪气了，只是疲倦地说：“以后别这样了，她对我没恶意，我对她也没恶意，虽然我们不熟，但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爸的老婆。我爸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就像你也管不了你爸妈一样，而且我跟我爸……其实跟她没关系，你告诉云馨，别再有下一次了，如果她再这样，以后朋友也没得做。”
从头到尾，周衍对姜津津就没有恶意。
他对她是无感状态，就像他不会喜欢，但也不会讨厌班级里每天见面的同学一样。
他都参加他妈婚礼三次了，现在不过是参加他爸婚礼一次，完全是小场面。
严正飞听出周衍话语里的认真严肃，不由自主地说：“放心吧她不敢的，她对上你后妈，那战斗力弱爆了。”
周衍嗯了一声，也没什么要跟严正飞聊的，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想起云馨居然去提醒姜津津不要怀孕这事，他又觉得很头疼。
这事，他现在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毕竟云馨是他的朋友，也确确实实冒犯了她，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置之不理。
这是一个难题。
另外一边的严正飞情况也没有好多少，第一，他还在郁闷云馨前脚拜托他、后脚又去找周衍坦白这事，第二，他为了哥们儿的佛系躺平心态焦虑不已。
真是操碎了心，不是对方战斗力太强，而是我方是渣渣，还没开战，就主动投降走人。
难怪周衍后妈现在天天容光焕发、眉飞色舞、好不快乐，任谁碰上这么一个傻得发亮的继子，谁不高兴啊。
一想到周衍后妈未来坐拥周家的财产，他顿时也没心思给她新开的店铺捧场了。
两三万是不多，但也是钱啊，他够买多少皮肤跟游戏装备了？
他捧场这种行为也很傻，就好像，乞丐非要把好不容易讨来的钱捐给首富一样。
真令人笑掉大牙。
思及此，严正飞立马给王博发了消息：【那五十个人不用请了，另外666的转账还我一半。】
大不了后天，他一个人去捧场，买个七八千的东西！
那也不算食言了！
王博：【？？】
*
对于未成年来说，是很大很大、足以失眠的事，对姜津津这个成年人来说，就是闲到数天花板上的吊灯灯串，都懒得再回想起来。
姜津津早早地就躺在床上玩手机了，周明沣还有一点公事没有处理玩，继续回到书房加班。差不多十点钟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刘助理打来的电话。
刘助理是一个很称职的员工。
在快睡觉前，猛然想起来工作上的事，也能立马起来洗一把冷水脸，一秒回到工作状态。
“周总，明天新鑫科技园有个会议，您去参加吗？”刘助理说，“刘总跟张主任也去参加。”
周明沣回：“去吧。”
这种企业跟有关部门合作的项目，自然是要分外上心的。
“好。”刘助理回，“我会跟那边说一声。”
以往周明沣跟刘助理的电话通话时长都不会超过一分钟。刘助理也知道周明沣忙，所以每次打电话前都会提前准备好，尽量不拖沓地将事情都说清楚。这一次，刘助理准备挂电话前，周明沣叫住了他，“有件事……”
刘助理赶忙说：“您说。”
周明沣目光低垂，似是把玩钢笔，随意问道：“之前家长委员会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周明沣的自信了。
对于不关心的事，从来不上心。就算之前姜津津一反常态去参加家长会，并且任职会长，他虽然愕然，却也没想过要在这件事上费什么心思。即便她做了，即便她别有用心，他也自信她闹不出动静来。
然而这个晚上，他突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致。
刘助理有些诧异，没想到周总会对这件事有兴趣。
难不成是怕太太会受什么委屈，难道是太太临时改变主意，不想再当这个会长了？
他心生凛然，回忆了一番，言简意赅地回：“家长委员会对学校方面有些意见，想派一个代表当会长监督学校，但其他家长都没有时间，太太就想去试一试。”顿了顿，又道，“家长们之前让我将五十万代转给太太，太太虽然不是很愿意，但也盛情难却收下了。家长们还挺高兴的，私底下也说过，很感谢太太能够出面。”
刘助理这是想提醒周总，太太钱都收了，家长们的感谢也收了，现在如果撂摊子不干，家长们心里肯定是不太爽快的。
周明沣若有所思，“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大概说过这件事。
因为他对五十万这个数目不太陌生，可那时候他没有放在心上。
刘助理回：“算是一个感谢费，家长们也想准备礼物，但不知道太太的喜好。”
“原来如此。”周明沣隐约明了，再想起她提到赚钱时那明亮的双眸，低声笑了起来。
是他误会了。
一反常态开店，是为了赚钱。
去参加家长会也是为了能当上委员会的家长，为的也是这五十万。
那天他以为她是要出去找阿衍，其实是心疼店里可能会泡水的材料。
“五十万转给她了？”周明沣问。
刘助理：“转了。”
周明沣嗯了一声。
他有点好奇，她究竟能赚多少钱了，也好奇，她在赚到她口中很多很多的钱后，她会做些什么。
*
姜津津没想到，这年头招个店员会这么难。
招聘网站的信息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居然无人问津。本来她是没打算请人的，可谁想到，周明沣突然给了她近四百万，她又当上了委员会的会长，那么，她以后是很难全心全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店里的，而且，她想过了，这个便利店定位是二十四小时，那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至少都得招一个店员，可谁能想到，店铺都快开张了，店员的影子都没看到，想到这里她就很发愁。
难道是工资开得太低了？
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毕竟现在利润都没看到，把工资开得很高，这也不符合生意人的规矩。
就在姜津津恨不得跑到人才市场去蹲点时，终于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应聘者的电话。
“你好，是有味便利店吗？”
姜津津本来是坐在柜台前漫不经心地翻账单的，突然这宛如炎热夏日里一道清泉的声音，洗涤了她的耳朵，散去了一身烦躁，她猛地抬起头来——福利怎么会这么好！
才穿过来多久啊，周衍虽然很少跟她说话，但他的声音很好听。
周明沣的就更别说了，如玉石之音不是夸张描述。
现在又来了一道让声控惊喜的声音！
“你好？”
清爽又略显低沉的男声又问了一遍。
姜津津这才回过神来，“哦，是，这里是有味便利店。”
“你好，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你们的信息，没看到邮箱，只看到电话号码，所以才冒昧的打来。请问你们招到员工了吗？”
“你是想应聘吗？”姜津津不会傻到跟人说实话，她的耳朵被他的声音打动了，守财的心却没有，要是对方听到她还没招到人跟她谈涨工资怎么办？自然是要营造出一种“这个岗位可是有很多人竞争”的氛围。
她又说道：“有几个人来面试，还没确定，你想来吗？”
“嗯。”那边回了，“不过，我刚刚满十八岁，还没有学1历1证书，我看到你招聘信息上说是两班倒，九月份之后我上不了白班，只能上晚班，不过最近这两个月，白班跟晚班我可以一起上。”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我可以去应聘吗？”
姜津津第一反应就是：这还是个学生。
勤工俭学的学生。
如果有别的人来应聘，这种九月份后只能上晚班的员工她是不会招的，可现在关键是，她没得选择了。
总不可能便利店一开张，她一个人就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吧？
现在做最坏的打算也是让这个人先上两个月……不管怎么说，员工一定得到位。
姜津津只迟疑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保证老板会招你。”
像是怕对方连应聘都懒得来，她又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这样吧，你要是想来的话，今天就来吧，不管有没有应聘上，我们老板都给你报销来回车费。”
“好。我随时都可以来。”
姜津津应了一声，拿起笔在纸上准备写，“对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徐。”那头说，“徐从简，双人从，简单的简。”
姜津津写下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怎么想，都没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算了，不想了。
姜津津虽然是声控，但是穿书前谈的每一个男朋友，必备条件反而不是声音，而是外貌。
声音好听的不一定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声音也不一定好听。
同时具备两种的，姜津津目前也只认准了周明沣一个人。
周衍的声音也算好听，但不算特别好听，所以可以将他排除在外。
一个小时后，随着便利店的提示音“欢迎光临”响起，她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T恤的男生进来，他挺拔却也清瘦，碎发清爽，气质清冷，一开口是她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为之振奋的声音，“你好，我是徐从简，过来应聘的。”

第26章
姜津津没想到穿的这本书竟然如此“卧虎藏龙”。
周衍也就算了，毕竟是男主，光环太过强大，，包括周明沣不是她想象中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模样，这也可以理解。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凡是周明沣和钟菲稍微在外型方面稍微逊色一些，周衍都生不出如今这能跟明星比拼的模样。
可谁能告诉她，一个来应聘的素人路人甲也能长这么帅？
像眼前这种级别的帅男生，放在她穿书前的世界，那分分钟都是出道即顶流的好苗子。
“徐从简？”姜津津虽然已经听到了他的自我介绍，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嗯，我是。”徐从简点头，眉目如星，“刚才在电话里应该跟您聊过。”
姜津津起身，招呼着他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坐下，继续询问道：“身份证带了吗？”
她顿了顿，解释道：“常规流程。”
徐从简递出身份证。
姜津津低头时，恰好也瞥见他那修长干净的手指。
又是加分项。颜狗声控如她，已经在心里聘请他为便利店员工了。
拿起身份证一看，果然刚刚满十八岁。
“徐从简，你介意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姜津津问。
徐从简态度自若，身上丝毫不见这个年龄的张扬，相反，如果不是他面容稍显稚嫩以及证明他年龄的身份证，姜津津不会把他当成是刚成年的男生。
“不介意。”他回道。
“其实以你的相貌气质，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工作。”姜津津说，“我不是说便利店员工不好，而是觉得……嗯，你长得很好，找一份更轻松工资也更高的工作一点儿也不难。所以，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应聘呢？我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了，但这件事，我还是想弄清楚，就比如你以后找工作，别人也会问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们公司一样。”
徐从简抬起头来，跟姜津津四目相对。
那是跟周明沣截然不同的眼神。
如果说周明沣是幽深莫测的古井，那么徐从简则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澈小溪。
他坦然也大方，“工资是跟能力成正比的，现在我刚成年，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像您说的比这工资高也更轻松的工作，就算有，我想，也不是那么容易胜任。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也清楚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工作。”
这一番话，令姜津津顿生好感。
她点了下头，“那好，对工资你有异议吗？”
“没有。”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最近两个月白班跟晚班可以一起上，吃得消吗？”
“没问题。”徐从简说，“我以前有过在便利店兼职的经验。”
“好。这样吧，先过来试用一个星期，转正后这两个月你白班晚班都上，我在原来的工资上给你再添一下，九月份之后再谈怎么样？”
“好。”
姜津津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招到人了。
不然明天开业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可以找周家的阿姨管家来暂时帮忙几天，但那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明天开业，尽量早点来吧！”
徐从简点头，却没有急着走，而是自发地弯腰去整理这店里的一些杂物。姜津津的眼神一直跟着他走，见他有条不紊、动作麻利，心下当时已经满意到了极点，恨不得马上就给他涨工资留住人才了。
好在她没有鬼迷心窍到忘记自己是生意人是老板的身份。
颜狗归颜狗，钱还是最重要的。
*
周氏集团。
刘助理跟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跟周明沣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工作。
整个办公室的装修以黑白灰三色为主，一尘不染，周明沣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去，基本上都是废寝忘食的状态。
只是今天有些例外，在刘助理准备离开时，周明沣破天荒的叫住了他，说的却不是跟公事有关的，“明天便利店开张，你去订购一些花篮给她送过去。”
周明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姜津津为好。
刘助理却已经达成了在关于姜津津的事情上，跟周明沣“心有灵异”的成就。
他一听就知道周明沣说的是姜津津。
“好的。”刘助理点头应了，他正好前几天碰到了太太，太太也跟他说了便利店的事情。虽然现在总是搞不清楚太太的脑回路，但他老婆说了，男人没必要太了解除了老婆亲妈以外女人的想法。
他早就想好了，就是他，在老板娘店铺开张时也不能没有表示，前两天就跟老婆商量好了要去送一个花篮庆祝开业。
周明沣想起她昨天晚上说的多多益善，沉吟道：“多送几个。”
刘助理一愣，正准备问，究竟是送几个时，周明沣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刘助理：“……”
行，这件事他就自己发挥了。
下午时分，他决定求助妻子，趁着午休时间，约上妻子去了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顺便说了这件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周总说多送几个，你说送几个合适？现在我也不好再因为这点小事去特意询问周总了。”
免得周总以为他连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办不好。
“其实我还没搞明白，你们老板娘怎么会去开一家便利店。”
刘助理：“应该是无聊吧，正好打发时间，原本我以为太太是要开花店的。”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妻子，“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就说想开花店、书店还有奶茶店的。她跟你年龄相仿，心思也差不多吧。”
“我没想过开便利店。”妻子笑，“好吧，不说这个了，便利店应该也不大，送太多花篮堆在门口，反而挡路……对了，你们周总之前让你给他太太安排送过花吗？”
刘助理仔细一回忆，“没有，应该是私底下送了吧。”
妻子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送十一个花篮吧。”
“十一个？”直男如刘助理诧异，“为什么？”
“一心一意的意思啊。”妻子笑，“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捧场，十一这个数字还蛮不错的，你们周总不是也说了要多送几个吗？送太多过去不太合适，送一两个又少了，就十一个吧，不会出错，我相信周太太肯定能懂这个意思，重要的是她高兴嘛，她高兴了，你们周总自然也开心。”
“幸好问你了。”刘助理狗腿的给妻子夹了一块牛肉，“你真是我的军师。”
在外人眼里，周明沣一定爱惨了姜津津，两人相差如此悬殊，能够走到结婚这一步，肯定是感情深厚。
于是，就出现了第二天的这一幕——
姜津津的便利店要开张，她自然比谁都要积极，头一次比周明沣还要醒得早，轻手轻脚的洗漱好便出门了，为了求一个好兆头，还特意穿上了红裙，希望以后生意红火。她到便利店门口时，徐从简也已经到了，两人忙活了一会儿后，迎来的不是客人，而是花店小哥。
花店小哥开着皮卡，陆陆续续从车上搬下来十一个花篮摆在便利店门口。
花篮上都挂上了横幅。
姜津津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预祝老婆生意兴隆！】
【预祝老婆日进斗金！】
【预祝老婆财源广进！】
【预祝老婆客似云来！】
……
每一个花篮上的横幅都是喜庆的祝福。
但看多了“老婆”，姜津津表示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她站在这些高调的土味花篮面前，一脸茫然，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这些花篮跟周明沣的画风不太相符啊？
周明沣怎么突然走那种……平价版宠妻狂魔路线了？

第27章
姜津津看着这些土味花篮陷入了沉思中。
实在是宠妻狂魔这个人设跟周明沣太过格格不入，她不太相信这会出自他的手笔。只要好好想一想，还是能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像周明沣这样的大忙人，他会亲自去花店订花篮吗？会忍住脚趾抠出三室两厅的尴尬跟店员说横幅内容吗？显而易见，不会。
所以，应该是周明沣跟刘助理说了，让刘助理来处理这件事。
想想刘助理的人设跟脸上憨厚耿直的笑容，姜津津再看看这些横幅内容，顿时了然。
搞清楚这件事后，姜津津也没之前的震惊了，跟徐从简一块儿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有味便利店走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路线。
一应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在姜津津看来，徐从简虽然成年了，可她比他年长近十岁，所以在她心里，这还是个小孩儿，她没有任何心理包袱地坐在收银台前摆放着安全套。徐从简也不是性子扭捏的人，他话虽不多，做事很麻利，看着清瘦力气却不小，一个人能顶两个人，见他忙前忙后，姜津津觉得，也别一个星期的试用期了，她心里已经让他直接转正了。
很快地，迎来了几个客人。
这几个都是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姜津津嘴巴甜，之前在别墅区碰到，没少陪她们聊天。
她们几个也放出话来，以后只要是家里用得上的东西，一准儿在她这里买。
只是姜津津也没想到，她们会捧场到这个程度，现在七点不到，居然就结伴来她这里买买买了。
姜津津赶忙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她们，“好早呀！”
“你店里开张，我们肯定要来给你暖暖场子。”
刘奶奶虽然年过七十，却十分时髦，每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这几个老奶奶年轻时候就是要好的朋友，森林别墅开盘时，几个人都在这里订了房，约好了要一起安度晚年。几个老奶奶每天的生活也很丰富，要么去老年大学，要么去逛街打牌，其中刘奶奶跟姜津津特别投缘，因为她觉得姜津津跟她年轻时候长得很像，看着姜津津，就跟看着从前的自个儿一样，多亲呀。
几个奶奶这才注意到店里多了一个帅小伙。
刘奶奶也是外貌协会资深会员，凑过去看了个仔细，直看得寡言淡定的徐从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乐呵呵地说：“现在小孩吃什么长大的，一个比一个好看，津津，这是你找的店员？看着跟你家周衍差不多大呢。”
“恩，是店里的店员，比周衍大，今年刚满十八呢！”
姜津津跟几个奶奶聊得热火朝天。
正在打理收银台的徐从简却是一顿，周衍？
是同名同姓，还是只是音相同？
他们班上正好有个同学叫周衍。
那么，如果是他认识的那个周衍，老板跟周衍是什么关系？徐从简抬头看了跟老奶奶们聊到兴起时眼睛亮晶晶的姜津津，老板很年轻，难道老板是周衍的姐姐？
老奶奶们很给力，每人都买了不少东西，几乎都快将一面货架搬完了。
徐从简不慌不忙地扫码。
清晨的第一批生意，营业额达到了近千。
老奶奶们都不缺钱，决定捧场肯定就不是说说而已。
姜津津一路送她们到门口，刘奶奶拉着姜津津的手，小声地说：“我会看面相，这孩子一看就不错，你以后可以放心把店交给他了。”
姜津津乐了，“您还会看相啊？那您说说，我面相怎么样？”
“你额头饱满，眼睛明亮清澈。”刘奶奶认真地说，“而且唇红齿白气色极佳，只要你自己好好经营，你的未来人生就差不到哪里去。”
“真的啊？”好话不嫌多，这种话姜津津在穿书前就听了不少，但每听一次还是会高兴。
刘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太阳升起，气温逐渐升高，有味便利店生意的确好，客人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姜津津听到徐从简扫码收钱，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
上午七点。
在暑假期间睡到十一二点的周衍破天荒地起了个早。
他下楼来到厨房喝水，杨管家正好进来，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杨叔，今天吃什么早餐？”
杨管家回：“太太今天起得早，厨房准备了小笼包还有豆浆这类的中式早餐，或者你今天想吃西式的也来得及让厨师准备。”
“她这么早？”周衍问。
杨管家有些诧异，毕竟这是周衍第一次问起太太。
他想了想，回道：“今天是太太的便利店开业，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忙不忙得过来。”
周衍胡乱地应了一声，“我随便吃点吧。”
这对于周衍来说，是一个难题。
在此之前，他想过跟后妈尽量少碰面，少见面少交流就会减少不必要的矛盾，他以前跟他妈的几任丈夫也是这样相处过来的。
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然而，他的朋友冒犯了她，他现在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可是认认真真的当面道歉，他也实在说不出口。
“今天会很忙吗？”周衍不自在的说，“我是说那店。”
杨管家慈善的笑，“当然，第一天开业做活动都会很忙，而且太太跟其他邻居们相处得很不错，大家都会去捧场。”
周衍：“哦。”
他匆匆忙忙的吃了早餐，本就没什么胃口，很快地就解决了，又磨磨蹭蹭来到门口，慢吞吞的换了鞋子，这才鼓起勇气出去，杨管家基本上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会儿站在一楼花园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说实在的，他觉得现在的太太很不坏。
没什么心眼，人也很活泼开朗，这个家太过沉闷，有这样一个女主人，相信先生跟少爷的生活也会变得丰富多彩。
如果太太是跟先生相互搀扶着度过一生的人，那么，他祈祷也希望，少爷能跟太太的关系能够处得好一点。
严正飞虽然头一天晚上气到几乎昏厥，可早上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来捧场。
他很会为自己开脱：做人要守诚信，他答应了要来，哪怕天上下刀子他都要来。不过他是一个学生，找五十个人捧场什么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的钱要留着买皮肤买装备，而不是献给未来的首富太太、或者首富亲妈！
于是，严正飞跟周衍在有味便利店门口碰面了。
严正飞：“？？”
周衍：“……”
严正飞难以接受，周衍已经有放弃财产继承权的心思也就算了，现在他还跑来给后妈帮忙！
他跟周衍认识这么多年，也没看出周衍属性是圣父啊！
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当他踏进便利店时，居然看到了学校的学神徐从简。
这一天天的变故太多了，多到令他忍不住化身为尖叫鸡，“徐从简，你怎么在这里？？”
周衍：“？”
姜津津：“？？”
好家伙，就算是穿书，小说世界也不用这么小吧？她招到的人竟然是周衍的同班同学。直到这一刻，她才回忆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徐从简这个名字耳熟了，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那几个家长可是提起这个名字好几次了，她也看到了成绩排名表，徐从简几乎门门满分。
姜津津诧异不已，“你不是说你满了十八岁吗？”
如果是周衍的同学，那年龄应该差不了多少啊，周衍今年也才十六啊。
徐从简表情不变，声音依然如同清泉，“我上学晚。确实已经满了十八岁。”
姜津津这才放心了。
其实那本小说中，徐从简比她这个背景板还要背景板。
描述他的笔墨更是少得可怜。可是问题来了，这么一个外貌丝毫不逊色于周衍的人，这么一个年年年级第一的学神，在校园文里竟然透明至此？
周衍跟徐从简都很帅，不过类型不一样。
周衍是走狂酷拽路线的校霸，徐从简则是清冷俊秀的学霸，在外貌气质这方面，其实是难分伯仲。这就令姜津津费解了，难道是年代不同，在她穿书前的学生时代，明明学霸类型的帅哥会更受欢迎，也更受女生青睐。长得帅、脑子又聪明，难道不比冷酷霸道款的香吗？
严正飞愕然：“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对了，徐从简，你怎么会到周衍他妈的店里上班？”
周衍站直身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酷校草只想用眼神来纠正他：是后妈。
一向给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印象的徐从简，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错愕的看向姜津津。
她是周衍的妈妈？
姜津津又不瞎，自然看出来徐从简的眼神里透露的怀疑人生，似乎在说“你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三四十岁的人啊”……
她可不想给周衍当亲妈，更不想让外人觉得她今年搞不好都四十了，当机立断的，都没给严正飞开口解释的机会，她率先解释道：“不是亲妈！”
严正飞：？？
姜津津面带微笑地说：“我今年二十七，怎么可能是亲妈。”
徐从简愣怔了片刻，回过神来后，表情平常的点头。
……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解释清楚了。
于是，便利店里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徐从简在忙着收银。
严正飞跟周衍话都没说，默契地开始帮忙做事，当然，他们两个人都赶不上徐从简，说一句笨手笨脚都算委婉了。
然而这个年纪的学生头脑也聪明，没一会儿就熟练上手了。
严正飞过来捧场帮忙还情有可原，毕竟他前天才答应她了，那周衍呢？
姜津津身为后妈，这么心安理得的看着继子在店里忙前忙后，不过是因为她再一次get到了真相。
严正飞前天那么反常，又是帮她写卡片，又是帮她送东西，她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周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周衍比她更了解严正飞，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严正飞反常的原因。
所以，周衍是知道云馨说的那些话了？
难道是觉得他是云馨的朋友，所以想用这种另类的方式给她道歉？
还真别说，姜津津心里确实很舒服。
一来，店里多了人帮忙。
二来，周衍的这一行为举动确实证明了一件事，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相反，他这个人很不坏，不属于叛逆期让人抓狂又无奈的熊孩子。
小小的便利店，今天实在是热闹，货架上的货物得不停地补上，周衍跟严正飞忙得也是脚不沾地。
两人都没什么怨言。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不远处，周明沣坐在后座，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从容地看着三个男生进进出出、姜津津在一旁脸上洋溢着笑容指挥。
过了片刻，他收回眼神，沉声道：“去公司。”
司机赶忙应了一声。
*
只要有人在，很多消息都会传得很快。
一个太太群里消息不断。
张太太：【图片.jpg看到没，这是我家阿姨拍的，店外面都是周总送的花篮。】
孙太太：【看来周总真的挺喜欢他的新妻子，谁不知道他老婆开这家小店就是玩玩，没想到他还这么捧场，送这么多花篮。】
王太太：【看不出来周总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夫妻俩还真是恩爱啊。】
万夫人：【图片.jpg这是我家阿姨拍的，更劲爆，花篮算什么啊，你们瞧，周衍都过去帮忙了，看来啊，这个周太太都已经将周家的小刺头给收服了，这才结婚多久啊，高，实在是高！】
几个太太们都整齐地发了惊讶的表情。
她们也都是有孩子的，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到了这十六七岁的年纪，都足够她们头疼的，更是听不进去家长说的话。现在周衍还只是继子，就这么乖乖地去给后妈帮忙？她们又不是没见过周衍，同在这别墅区住了多少年，这位可是响当当的刺头，现在在后妈面前都这么乖？

第28章
其实森林别墅区的一些太太也都在观望。
像她们这样的家庭是需要一定的太太外交，之前周家是没有一个女主人，那是没有办法，现在周明沣再次娶妻，她们难免要跟姜津津打交道。然而这都一两个月了，她们仍然按兵不动，主要还是顾虑两点，一，她们几乎都要年长姜津津十来岁，她们看姜津津，就像姜津津看徐从简一样。第二，摸不清姜津津的路子，也不确定周明沣是不是一时昏了头，等清醒过来后，这对老夫少妻的组合走不了多长时间。
现在没什么好观望的了。
她都已经收服了周衍，这份心机，这份能力，足以让她在周家站稳脚跟。
同住一个别墅区，在商场上，各自的丈夫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定哪一天两家就有了合作的机会，现在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太太群里又开始活跃起来——
张太太：【都是一个别墅区的，总要去捧场，而且这个周太太开店，最初目的也是为了服务大家，我们不能不给面子呀。】
万夫人：【什么时候去？】
刘太太：【就现在吧，太晚了也不好。】
上午十一点左右，几个太太结伴而来，姜津津对她们也不算陌生，自然热情地过来招呼。太太们倒是想好好借着购物的机会拉近距离，无奈店面太小，而且还是生活用品居多的便利店，想发挥也没机会，就算把货架全部清空，也花不了多少钱。她们虽然想把姜津津拉到太太帮来，可也不想显得太卑微了，毕竟也没什么求她的，因此，购物的时候也把握好了分寸，结账的时候，每人也只是花了几百块。
张太太笑容满面地说：“其实这里早该开店了，不过不是业主开，我们也不放心，周太太，这多亏了你啊，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方便大家。”
姜津津笑，“哪里哪里，就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不过我们家老周说了，再小的摊子再小的生意，也要好好打理。”
一旁不远处的周衍听到“我们家老周”这个称呼时，还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说的是他爸，只觉得陌生。
他还从来没听谁喊他爸为老周。
张太太笑容更深，“谁说不是。对了，周太太，先前我们见你忙，没好打搅你，咱们都是一个别墅区的，以后有空一起喝下午茶聚一聚，怎么样？”
姜津津当然不会拒绝。之前只听说过，有些太太也会组成团体，共享资源人脉，现在她穿书了成为了周太太，盯上的也不是这一家小店，而是身为周太太会获得的人脉。这些太太消息灵通，哪怕透露出看好哪只股票或者哪里的房地产，都足够她收益诸多了。退一万步说，即便不从这里打听到消息，这些太太也都是她未来潜在的大客户。
开一家便利店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并不是她的目的，也不是她的重心。
只是现在她一没人脉，二对这个世界了解也不是那么充分，自然是要摸着石头过河。
姜津津乐意之至，“当然啊，我每天都很闲，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下次你们有活动，比如打牌三缺一都可以找我。”
正在说话时，姜津津眼尖的发现地上有一小滩水。
进进出出的客人都是老太太老爷爷居多，如果一不小心滑倒了那就是大事了。
她一边跟太太们寒暄一边飞快地扫了一圈，徐从简在忙着收银，严正飞应该在外面搬货，终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周衍身上。
“周衍。”她对着太太们歉意一笑，理所当然地使唤周衍，“去找个拖把过来，这里有水要拖干净。”
姜津津就是这样的人。
闺蜜曾说，她就是得了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的主。
周衍知道了云馨做的事，身为朋友想要来帮忙别扭地表达歉意，那她肯定没什么心理负担地使唤他呀。
不好意思这类的情绪，几乎是跟姜津津绝缘的。
其他的几个太太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
周衍站直身体，嗯了一声后，一头扎进了便利店的储物间找拖把，一副任劳任怨的小可怜模样。
几个太太啧啧称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周衍这么听他后妈的话呢？
再看向仿佛人畜无害的姜津津，越发佩服起来，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能力跟手段，那肯定将周总还有周衍拿捏得死死的。
周衍跟姜津津对彼此的印象都是差不多的。
姜津津把周衍当室友，周衍把姜津津当同学，根本就不会想太多。
太太们将姜津津拉进了她们新建的一个群里，表示以后有什么活动一定叫她。
姜津津也满意了，看着几位太太离开的身影，那目光就像是看财神爷一样。
今天三位男生都特别给力，便利店开张第一天，基本上别墅区能来的邻居都来了，生意尤其好，姜津津都觉得，如果只有她跟徐从简的话，肯定手忙脚乱，因此看向周衍跟严正飞的眼神都“和蔼”了很多。
幕色降临，从下午五点之后，客流量越来越少，姜津津凑到徐从简身旁，两人对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后，当即宣布：“七点钟提前关门，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她知道在这里开便利店是有商机的，可也没想到第一天营业额就超过了她的预想，几乎是计划的好几倍了，这怎么能令人不开心？
这家便利店毕竟不是开在繁华地带，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生意。
森林风景区每天也有不少游客，因为森林别墅这里的风景也不错，因此部分游客们也会顺便步行一段距离来这边溜达溜达，这也是主要客源。森林风景区下午五点就关闭，从五点之后，便利店的生意跟客流就会呈断崖式下跌，而别墅区里能来便利店买东西的，无非就是中老年人以及各家的保姆阿姨，这些人的作息也十分规律，就算要买东西，基本上也是一大清早。
所以，姜津津才会说出今天提前关门这话。
严正飞已经累成了死狗，举起手来，有气无力地说：“大餐啊后妈。”
姜津津瞥了他一眼，周衍的眼神也飘了过来，严正飞立马乖乖改口，“阿姨。”
徐从简不愧是姜津津一眼就看中的员工，他说道：“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在店里守着。”
姜津津摆摆手，“今天够累的了，你也不用上晚班，吃完饭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见她这样说了，徐从简也只好点头应允。
姜津津心情不错，回到周家开了辆车来接他们。
难题又来了，副驾驶谁坐呢？
严正飞觉得，这位置他不能坐，脚底抹油速度奇快地打开了后座坐了进去。
周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却也是拉开后门，坐在了严正飞身旁，直接用眼神攻击杀死他。
姜津津打开车窗，对站立在车旁的徐从简说，“徐从简，你坐前面来，你们都是高个子，都挤在后面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严.沙丁鱼&周.沙丁鱼：“……”
徐从简迟疑了一秒钟，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不需要姜津津提醒，便低头系好安全带。
开往餐厅的路上，严正飞终于从繁重的工作中找回自己丢失的一魂一魄，这才凑过去，感兴趣的问道：“徐从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衍哥后妈店里上班啊？”
周衍扫了严正飞一眼，冷冷地说：“你很吵。”
严正飞浑然未觉周衍的警告，“反正也无聊啊，聊一聊啊。”
徐从简神色自若，“赚钱。”
严正飞哦了一声，又好奇问道：“你缺钱？不会啊，你学习成绩这么好，每年奖学金都不少。”
他们所在的学校，一半是家长砸钱进来的，另一半则是学习成绩太有优异，学校以减免学费提供奖学金为由招进来的。
很显然，徐从简是后者。
徐从简：“嗯，缺钱。”
眼看着严正飞还想再继续问下去，周衍跟姜津津也忍不下去了，竟然异口同声道：“吵死了。”
“……”
严正飞一愣，面露委屈地说：“我哪有很吵啊……”
周衍很毒舌，“傻逼别说了，吵得耳朵疼。”
严正飞也不是能忍的性子，昨天火气未消，这会儿又被骂，嘟囔了一句，“你比我还傻逼。”
周衍：“你找打。”
昨天在电话里对他大吼大叫的账还没跟他算。
严正飞嚷嚷：“阿姨，你不管管你儿子啊？”
姜津津也学着周衍冷笑，“你不知道我是后妈吗？”
严正飞目瞪口呆。
徐从简终于面露淡淡的笑意。
姜津津带着他们来到一家主打海鲜的餐厅，正好有包厢空出来，走在最前面的C位，等坐下来后，眉眼都带着富婆专属笑意，豪气万分地说：“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点太贵的。
与此同时，刘助理陪着周明沣来参加一个饭局，在楼上时就看到了姜津津，又看到了跟在姜津津身后的周衍，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路跟上去，确定自己眼没瘸后，赶忙回了包厢，来到周明沣身后，弯腰小声说道：“周总，太太也来了这家餐厅，还有周衍跟严家那位以及一个看着面生的男生。”
周明沣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道：“哪个包厢？”
刘助理报了包厢号。
几分钟后，周明沣出现在包厢门口，敲门而入，本来姿态还很放松的严正飞一秒进入警备状态。
周明沣很自然地坐在了姜津津旁边的位置，温声问道：“点了什么菜？”
姜津津将菜单递给他，“你怎么来了？”
“正好在这边。”周明沣瞥了一眼她点的菜，又扫向一旁的三人，目光停留在儿子身上的时间明显更长，“再多加几个菜。”
姜津津歪头一笑，“你买单？”
周明沣微笑颔首。
姜津津大手一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开始商量加什么菜。
准确地说，是一问一答，姜津津问，周明沣也只是说“好”。
严正飞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周衍，再看看旁边的徐从简，他真的很想跑路。
想了想，还是决定拉上徐从简，这样就不会太过突兀，于是他对徐从简抛了好几个眼神后，站了起来，“周叔叔，阿姨，我去一趟洗手间。”
徐从简显然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
严正飞轻咳了一声，“徐从简，你去不去？”
突然被cue的徐从简看向严正飞，或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诚恳，徐从简点了下头，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姜津津一手托腮，没忍住，笑出声来，眉眼愉悦。
周明沣看她。
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美目流转，轻声道：“我没想到男生们也会约着结伴去洗手间。”
周衍：“…………”

第29章
包厢里只剩下姜津津跟周家父子俩。
她还在翻着餐单，三个大男生都正值青春期，今天还忙了一天，胃口肯定很好。既然是周明沣买单，那她自然不能手软放过这个薅羊毛的机会，一边翻着，一边跟一旁的周明沣交流，“浓汁鲍鱼吃不吃？”
在周明沣没来之前她就想点的。
可一看价格就怂了，绝对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她没能忍住好奇心，还问了服务员这是什么鲍鱼。
服务员说这是顶级吉品鲍，原本这餐厅还限量供应顶级网鲍，但他们来得不巧，这一款早早地就被人预订，不到下午的功夫便售罄。
周明沣温声道：“你吃就点。”
姜津津：“好！”
虽然周明沣只会点头说好，但姜津津不管加哪一道菜之前，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买单的才是老大啊。
两人正小声地聊着，姜津津突然意识到这包厢里还有一位主角，便将餐单合上，看向周衍，问道：“周衍，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姜津津跟周衍用实力诠释了，后妈跟继子之间，是可以相处得如同室友、同学一般的。
周衍对姜津津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恶意，也不像别人想的那样，对这位“抢走”爸爸的后妈充满了敌意。
究其原因，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他第一次参加他妈跟别人的婚礼，也有不适感，这种事这种心情，一回生二回熟，他在他爸再婚前，都经历三回了，能不熟吗？
他对过去的三位继父都没有排斥，难道到了继母这边就区别对待吗？
周衍语气平静地回：“没有。”
“嗯嗯。”姜津津又将餐单拿了回来，头都没抬，又问道：“喝什么？果汁还是酸梅汤？”
“随便。”
“酸梅汤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姜津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周衍说话，“不如喝果汁吧，苹果汁跟橙汁都来点儿？”
周衍：“可以。”
“你呢？”姜津津侧过头看向周明沣。
周明沣原本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没想到，她突然开口问他，猝不及防的，两人再次对视。
“什么？”
“要不要喝酒？”姜津津说，“不过这里的酒好像不是很好，你喝吗？红的白的？”
周明沣：“……”
他摇了下头，“不用。”
“那好。”姜津津很有成就感，总觉得自己肯定点了一桌味道绝美的菜，“那就这样吧，啊，肚子饿了。”
忙了一天，中午也没吃什么，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能是包厢的冷气开得很舒适，可能是这顿大餐找到了买单的冤大头，姜津津心情松快，顺口道：“我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
周明沣轻笑了一声。
周衍看着两人靠得稍近的距离，听着他们偶尔的闲聊，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他刚刚也该去洗手间的。
*
这家餐厅生意虽然火爆，可店里竟然丝毫都不喧闹，长廊上也没有人来来往往。
严正飞跟徐从简出来后，下意识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等快到门口时，严正飞才压低声音道：“我们等下回去找个借口溜了吧。”
徐从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严正飞也是高个子，但跟徐从简站在一块儿，却是要矮上几公分。
虽然徐从简什么话都没说，但严正飞也感觉到他的冷淡以及“懒得理你”的潜在话语。
严正飞再接再厉，“你看人家是一家三口啊，我们两个凑进去算什么，要不这样，等下你进去就说家里有事，我也找借口跟在你后面溜了……”
“等我们出去后，我请你吃饭好吧？”严正飞补充了一句。
徐从简看了他一眼，瞧不出什么神情来，“不了，她是我老板。”
严正飞一哽。
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进了洗手间，徐从简只是站在洗手台前，微微倾身，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严正飞劝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第一，他这个学渣跟徐从简这样的学神实在不熟。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没说过话。
第二，徐从简似乎跟他的情况不太一样。就像，他可以喊衍哥后妈为阿姨，但在徐从简这里，衍哥后妈是他老板。
“行吧！”严正飞不情不愿的跟着徐从简又回了包厢。
餐厅上菜速度还是很快的。
正如姜津津想的那样，今天三个男生也都累了饿了，就是刚才一直琢磨着要走的严正飞这会儿都在埋头苦吃。
她倒还好。可能是过了饿的那一阵，刚开始动筷时还吃得很快，没一会儿饱了后，进食速度也慢了下来，竟然还有兴致观察桌上其他人的吃相。
将对面的三个男生挨个看了一圈后，眼神一下子没来得及收住，又跟周明沣四目相对。
她这才注意到，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你不饿？”姜津津坦然地面对他的视线，疑惑问道。
周明沣穿着白衬衫，大概是天气炎热的关系，他将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精瘦的手臂。
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腕表。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触及到了腕表，便挪不开了。
好家伙，戴着市中心一套大平层在手上是什么体验，她很想邀请他回答一下。
姜津津对手表的了解不多。只是穿书前她恰好休年假，便帮着好友采集奢饰品信息，正好好友在做关于手表的专栏节目，两人一块儿在网上查找了很多信息。因此，她对周明沣的这款腕表印象很深。
制表工匠工艺精湛高超，这款手表功能极其复杂，价值八位数，当时她看到时，还跟好友开玩笑，这戴的不是手表，而是一套地段超好的大平层。
她再次对周明沣的财力有了新的认知。
再想想自己，身为他的太太，竟然做起了开便利店的小生意。
难怪那几个太太夸她“年轻就是有活力”……
年轻不是有活力，而是砖不能不搬。
他们夫妻用实力演绎了什么是巨富，什么是赤贫。
周明沣淡笑道：“刚才在饭局上吃了点。”
姜津津嗯了一声。
她再看下去，怕忍不住会仇富。
姜津津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三个男生吃饱放了筷子后，还剩下不少没吃完的海鲜。如果姜津津真是个豪门阔太，肯定不会在意，可关键是，她曾经是无产阶级工人兄弟中的一员啊，想想餐单上标注的价格，她就没办法对这些还剩下的海鲜视而不见。
不可以浪费粮食。
姜津津脱口而出：“打包吧。”
严正飞吃饱了只觉得困得不行，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找个沙发躺下来睡一睡。
周明沣抬眸。
姜津津说：“浪费了多可惜，这样吧，”她又看了三个男生一眼，“严正飞，我看你挺喜欢吃这鲍鱼的，要不要打包回去当宵夜吃？”
严正飞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了，我吃不下，再吃就要吐了。”
“那好吧。”姜津津又看向周衍。
周衍摇了摇头。
姜津津面露可惜，盘点了一下还剩的海鲜，语气自然地说：“我想打包这梭子蟹回去晚上吃，对了，徐从简，这鲍鱼还有龙虾你就带回去吧？”
徐从简一顿。
这一顿饭是他这十八年以来，吃过的最贵的。
少年虽然生活一直窘迫，可也有属于这个年纪无法抛却的自尊心。
他吃着海鲜，心里想的是，以后工作了也要带妈妈过来吃。
可能是姜津津的语气太过自然了，可能是她的话语，原本没想点头的徐从简竟然嗯了声。
姜津津一本满足，“那好，服务员，拿四个打包盒过来，徐从简，这海鲜粥都没动，我们一人一半？”
周明沣不动声色地在一旁听着看着。
他跟她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可关于她的一些小习惯，他还是看在眼里。
平常晚上八点过后连水都不会喝的人，又怎么会吃宵夜。
服务员很快地就将海鲜打包好了，打包盒跟包装袋都异常精致，姜津津将袋子递给徐从简，笑道：“明天早点来，生意肯定没今天好，但应该也不差，宣传大字报记得也改一下。”
徐从简点了下头，探出手接过。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指分明。
三个男生走在前面，率先离开餐厅，姜津津跟周明沣落后几步还在包厢。服务员过来结账，姜津津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想看看大佬买单一般都是用什么姿势。
周明沣自然也没忽略她好奇探索的目光。
打开钱包，随意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姜津津的视力不错，眼尖地发现他的钱夹里有两张黑卡！
光从露出来的卡片边缘来辨认，一张应该是传说中的运通黑卡，一张是国内银行发行的黑卡。
跐溜跐溜，是什么声音，是她心里的小人嘴角流下眼泪的声音。
土狗如她，别说是两张黑卡，这辈子能拥有一张，那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要在社交网站上换着姿势炫耀。
她不愿意再看了。
视线转移，挪到了他的手上。
刚才只顾着观察他的腕表，这会儿为了转移仇富的心理，才注意到他的手。
从目测来推断，周明沣的手指比徐从简的还要修长一些，三十九岁跟十八岁，隔着二十一年，徐从简即便生活并不轻松，但从手部来看，也是不过二十岁的人该有的样子。
周明沣的左手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突然想起，那么一两个早晨，他在还算清闲时，偶尔不经意地看报纸时，指腹翻过纸张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走吧。”
姜津津听到低沉的男声，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他那金丝眼镜下的双眸。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后，在心里反问自己：你真的泡得起这一个拥有至少两张黑卡、手上戴着大平层的男人吗！
那必然是泡不起的。
姜津津原本悸动的心，一秒进入安静如鸡状态。

第30章
如果今天周明沣是油光满面、肥肿难分的男人，哪怕他有十张黑卡，手腕上戴满了大平层，姜津津都不会有半分心动的迹象。她是很爱钱，也很喜欢赚钱，可对感情经历，她是十分挑剔，为什么在穿书前每段恋爱都谈得轰轰烈烈、刻骨铭心，还不是因为那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啊……
一部成功的偶像剧，剧情人设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主角的形象。
某种程度上来说，姜津津是自恋的，长相气质不达标的男士，在她这里基本上就跟男朋友这个身份绝缘了。部分男人总爱得意洋洋的将女人比作是菜，或者是鞋子，那么身为女人的她，也愿意将男人比喻为书。
她这个人比较肤浅，如果书的封面不够吸引人，那么里面内容再有趣，她也注定会错过，不会去翻一翻。
周明沣是一个很吸引女人的男人。
他身上自带成功人士的睿智沉稳，为人也不张扬，待人接物温和谦逊，此时此刻面对服务员，也是礼貌客气，从穿书至今，她就没见过他趾高气扬、不屑一顾的时候。成熟男人如同沉淀了岁月的美酒，香醇浓厚，或许是多年处于权势一方的经历，他在遇到任何事时，都是处变不惊的淡然笑容。
更何况，无论是头发、相貌抑或是身材，他都保养得很好。
姜津津曾经一度想要探索一下他的保养法子，结果发现洗手间里，他一般只用一块看着就很质朴的男士洗面皂。
男士护肤品的瓶瓶罐罐，她一样也没见到。
他还尤其自律，一年中几乎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出差，姜津津扪心自问，如果是她碰上这样强度的工作，别说是健身了，只要是休息时间，她绝对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可周明沣呢，在家的日子基本上每天天没亮就起床，等她醒来时，他刚晨跑回来在浴室冲凉。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姜津津觉得，她为之心动，不羞耻，是正常的。
可心动归心动，要不要付出实际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前两天还在为一个选秀出道的流量小生嗷嗷乱叫呢。
“老公”更是一年换好几次，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前年喜欢的男明星姓谁名谁了。
……
姜津津跟在周明沣身后离开了包厢，走出餐厅，只见三个男生站在一旁。
看他们三个人的站姿，姜津津又想笑了。周衍跟严正飞今天互骂了好几次，可这会儿两人站在柱子那边不知道说什么，周衍满脸的不耐烦，而徐从简则脊背挺直站在另一边的柱子，两边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三八线。
姜津津都没考虑，直接快步走到徐从简身旁。
徐从简估摸着有一米八以上。
姜津津穿着高跟鞋也有一米七以上。
“徐从简，你家住哪，我送你一程。”姜津津已经做了安排，“严正飞家离我们家不远，正好周衍爸爸开了车，让他送严正飞回家，我就送你回去，怎么样？”
徐从简摇了下头。
他手里还提着分量不轻的打包袋，原本他的声音是清冽的，可经过一天的忙碌，声音也带了几分沙哑。
“不用了，这附近有个地铁站。”徐从简解释了一句，“我坐地铁的话可能会更快。”
“这样啊。”姜津津也不再勉强，“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姜津津看向严正飞。
严正飞顿时头皮发麻，刚才吃饱喝足的困意一扫而空。
不管是衍哥后妈送他回去，还是周叔叔送他回去，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不。
严正飞反应奇快，不等姜津津开口，立马一个箭步冲到徐从简身旁，自来熟的搭上他的肩膀，“我也坐地铁回去吧，吃多了要减肥，还有，我也有学习上的事要请教你！”
周衍：“……”
学习上的事，什么事？
问以后考试发答案多少钱一科吗？
徐从简扫视了严正飞一眼。
严正飞赶忙松开了手，“走吧，等下赶不上地铁了，你坐几号线？”
徐从简明显懒得搭理他，只当没听到他问的，对着姜津津礼貌地说：“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姜津津笑，“不是我哦，买单的是他。”
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周明沣。
徐从简的神情明显拘束了些，“谢谢。”
周明沣颔首：“应该的。”
徐从简道别后便要往地铁方向去，严正飞赶忙跟上他，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喊了一句，“周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
周衍翻了个白眼。
很快地，餐厅门口又只剩下他们这组合怪异的一家三口了。
七月份的天，即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外面仍是热气难消，姜津津怕热，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便冒出了汗珠，她问道：“你的车是不是还在这里？”
周明沣看了她一眼。
姜津津不知道的是，此刻妆容因为出了汗的缘故，显得皮肤更是清透干净，几乎不见瑕疵，宛如白瓷。
周明沣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了。
或许，更准确地来说，他也不太记得自己之前有没有见过。
“让刘助理开回去了。”他回道。
两个人在前头走着，周衍活脱脱像极了被父母遗忘的可怜小孩跟在后头。
三个人来到姜津津先前停车的地方，姜津津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后，侧过头问周明沣，“你开，还是我开？”
“都可以。”周明沣见她热得用手扇风，有些想笑。
姜津津“唔”了一声，“你今天买单了，那我给你当司机吧！这就扯平了哈。”
周明沣眼里带着笑意，“嗯。”
姜津津以最快的速度，跟后面有鬼在追杀一样，匆忙上了车开了冷气。
感受到冷气扑面，她舒了一口气。
是谁发明了空调冷气造福全人类啊，这样的人就该万古流芳。
周衍还是坐在了后座，周明沣却没有丝毫犹豫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这辆车现在基本上是姜津津的专属座驾了。
周明沣扫了一眼车内，对这辆车他的印象不深，只依稀记得似乎是哪位朋友送的礼物，他只坐了一次还是两次就停在车库了。
现在这辆车上充斥着她的痕迹。比如造型可爱的摆件，比如带着甜橙清香的车载香水，又比如……此刻车内播放的音乐。
姜津津在彻底凉爽后，终于有心思来活跃气氛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同床共枕，姜津津觉得，四舍五入一下，周明沣算得上是熟人了。
既然是熟人，那聊天就不必太过刻意，她随口说道：“今天的花篮是不是刘助理安排的啊？”
周明沣回道：“是，怎么？”
姜津津想起那些花篮的横幅，又被逗笑了。
就连坐在后座的周衍，想起那跟爸爸画风不符的花篮，顿时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我就说嘛，跟你的审美还有画风不像。”姜津津笑，“等下在门口要不要停一下，周老板，我看别墅区很多邻居都偷拍了花篮，说不定你一世英名就要毁在我这里了。”
周明沣：“……”
他不太懂这个意思。
姜津津问：“我今天没来得及拍，周衍，你拍了没？拍了的话给你爸爸看看。”
周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居然还真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出拍的那张照片，递给了他爸。
等周明沣顺势接过儿子手机时，周衍一顿——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拿出手机了？？
可现在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周明沣饶有兴致的将照片放大看了个仔细。
脸上丝毫不见恼怒神情，反而说道：“下次不会再让刘助理安排了。”
“别呀。”姜津津阻拦，“我感觉有几个人都是因为想看看花篮才过来买东西的，给我招揽了很多生意，你明天别说刘助理啊，刘助理人还蛮好的。”
周明沣失笑。
“其实我还蛮好奇的，请刘助理这样的人才，得开多少工资啊？”
姜津津必须得承认，她眼馋刘助理很长时间了。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在她看来，刘助理实在全能、万能。
什么都会，什么都做，而且还办得特别好。
她也希望以后能找个刘助理这样的人才。
周明沣：“他是按年薪算的。”
姜津津看他也不说，便问：“他年薪有没有五十万啊？”
周明沣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似乎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呢”，“当然。”
姜津津：“一百万？”
周明沣思忖，“恩，差不多。”
姜津津：敢情都是有钱人，就她一个赤贫户呢？！
接下来周明沣还算耐心地跟姜津津科普了一下，刘助理虽然是挂着助理的职称，但他的实际职位比一些部门经理要高，刘助理不只是管公事，连带着也管周明沣的部分私事。
所以，别看刘助理还没满三十岁，未来无限可期。
姜津津叹了一口气：“难怪他这样任劳任怨。”
连送花篮这种小事也办得尽心尽力。
话题又从刘助理延伸到现在的工资行情，姜津津还趁机跟周明沣请教了几个关于开店做生意的小问题。
坐在后座的周衍却觉得这样的爸爸非常陌生。
一开始他还掰着手指头在数他爸说了几句话，后来也懒得数了，因为他爸说的话还挺多。
三个人回到家，停好车后，依然是两前一后的从车库走进别墅内。
一进去，便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钟佳烫了大波浪，身穿修身红裙，妩媚又动人，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却在看到周明沣身旁的姜津津时，僵硬了几分。
最后让她表情裂开的是，周衍居然乖乖地跟在姜津津旁边！
就跟一家三口似的！
说好的后妈跟继子要闹得家宅不宁乌烟瘴气的呢？

第31章
这看似和谐的一家三口，深深地刺痛了钟佳的眼睛。
在周明沣跟钟菲还没正式离婚前，钟佳就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周明沣，一开始，她也的确为了自己居然对姐夫有心思而愧疚，甚至是耻辱，可之后，她逐渐发现，姐姐姐夫似乎并不是寻常的夫妻，在她察觉到时，姐姐姐夫已经分房睡好几年了。随后，在她悄悄的期待中，姐姐姐夫终于离婚，她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正准备以不同的身份靠近周明沣时，哪知道，离婚后，周明沣对钟家这边的亲戚包括她，比以前更加生疏了。
以前还能偶尔见到，离婚后，一年也见不了一两回。
她很着急，却也没有办法，每次她厚着脸皮来周家，周明沣要么不在，要么跟她说了一两句话后便匆匆离开。
后来，她在朋友的支招下，决定以曲线救国的方式入主周家。毕竟她是周衍的姨妈，那时候她总觉得，拿下周衍这个小孩子一点难度都没有。可见鬼的事发生了，周衍对她更是冷淡，早几年还愿意喊姨妈，这两年连这个称呼都直接省略了。冷得像一块冰似的，有几次她过来周家，明着是关心他，实际上是等待周明沣，他却说，让她以后不要老是过来。
钟佳一直认为，以周衍的性子，必然是跟姜津津闹得不可开交的。
不，准确地说，是姜津津这个女人会闹。
周衍只会把姜津津逼到原形毕露。
可现在什么情况，他们居然一块儿回来了？
这让钟佳无法接受，比之前听说周明沣结婚更加无法接受。
她知道周明沣回来了，今天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买了一些菜过来周家。当然还是打着给周衍做饭送温暖的旗号，主要目的一是在周明沣面前刷存在感，二是灭一灭姜津津的威风，钟佳当然知道周衍也没那么喜欢自己，可她仔细想过了，她觉得周衍会更加不待见姜津津。
结果，她干坐着等了两个小时，等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钟佳都快疯了。
女人都最为了解女人，姜津津一眼就看穿了钟佳的心思，抢在她开口之前笑道：“周衍他堂姨，你吃过饭了吗？”
这个称呼……
令周明沣跟周衍都看了她一眼。
钟佳虽然非常讨厌姜津津，可这会儿当着周家父子的面，也不可能不理会她，便道：“还没，我想着阿衍放寒假了，他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奶奶包的饺子，以前我跟奶奶学了一手，趁着今天有空，就想着过来给他包点饺子。”
周衍面无表情，仿佛谈论的主角不是他。
姜津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挺好。我们刚从外面回来，打包了一些菜还有海鲜，要不要尝一尝？”
钟佳：“……”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周衍一眼。
没想到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姜津津这个后妈？
她更加不懂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就难上加难了。
好歹她跟周衍也是有亲戚关系，她可是周衍的姨妈，如果是她来当这个后妈，她有自信她可以做得比任何人尤其是这个姜津津要好得多，为什么堂姐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不帮忙，为什么周衍对她这个姨妈比对外人还要生疏？
一时间，钟佳难受极了。
她怪钟菲，怪周衍，怪姜津津，唯独不怪默许这所有一切的周明沣。
“不用了。”钟佳挺直腰杆，依然不愿意认输。
很奇怪，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忘记了去注视周明沣，忘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她脑海里想的都是：这是女人的战争，她不能输。
至少此时此刻，在钟佳心里，姜津津占据的心思，远远多于周明沣了……
“阿衍喜欢吃饺子，”钟佳笑意盈盈的看着姜津津，“现在又太晚了，正好我这几天都在休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然我留下来明天一大清早包饺子给你们做顿早餐？”
她把难题抛向了姜津津。
她就不相信，姜津津能说出“介意”两个字。退一万步说，她真的说了，姐夫跟周衍会怎么看她？
姜津津摩拳擦掌，这是给她发挥的机会？
那可太好了。
穿书过来这么久，还没认认真真打过一场嘴仗呢。
哪知道她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男声抢在了她前头，声音漠然地说：“不吃。”
姜津津诧异地看着周衍。
虽然原文中，周衍对这位一直觊觎爸爸的姨妈没有多少好感，可她还是第一次直面周衍的“叛逆”啊。
钟佳：“……？？？”
她瞪圆了眼睛，似乎也不相信周衍居然会在姜津津面前这样对他。
“阿衍……”
周衍直接上楼离开了。
在他父母还没有正式离婚前，这位“好姨妈”就三天两头的过来，后来他父母离婚了，这位姨妈来得更勤了，每次都打着过来照顾他的旗号，他当年虽然是小孩，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一次她竟然蠢笨到问他，以后一直住在他家照顾他好不好？他烦了，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这才终于消停了一阵。
姜津津真是叹为观止。
从周衍的态度可以推测出来，他绝对不是第一次这样反感钟佳了，可钟佳这几年来还是见缝插针的过来刷存在感，钟佳的心理素质简直好到她都佩服了！
钟佳呆站在原地。
周明沣瞥了她一眼，语气还是温和的，可仔细一听，也带了些生疏的意味，“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钟佳赶忙说道：“姐夫，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关于我买的股票，有点担心亏损。”
周明沣语气平淡地回：“这个我不太懂，你找别人吧。”
姜津津：？？
大佬你忘记你是怎么发家的吗？不就是因为炒股炒期货吗？
这方面的行家居然说不太懂……
钟佳虽然面色一僵，却很快地调整好了心情，点了下头，“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其实自从姐姐姐夫正式离婚后，她也没有太多的借口再来这边了，准备走周衍这边的路线，哪知道没多久后就被姐姐训了一通，紧接着姐夫也跟她说，让她再过来之前跟管家打电话。
但每次她想来之前，给管家打电话，管家都给应付过去。
到后来，她不得不等姐姐过来看周衍时，她才一同跟过来。
现在姐夫再婚了，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才没有跟管家打电话便过来。
这么多年了，难道她不知道姐夫对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吗？可知道归知道，心里实在是放不下。
这几年，她也跟别人谈过恋爱，甚至一度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然而，她还是放不下内心的执念。
周明沣却没顾得上去考虑钟佳的心情。
只是对姜津津说：“我先上去了。吃夜宵不够的话，也可以让厨房再做一些。”
姜津津连忙“体贴”地应：“嗯嗯。”
周明沣也没多看钟佳一眼，便也往楼上走去。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看了姜津津一眼，本来是希望她也一起上楼的。
哪知道对方一动不动。
周明沣：“……”
周明沣也不勉强，顿了顿后便上楼了，很快地，客厅里只剩下姜津津跟钟佳。
刚才还有些感伤的钟佳一秒进入了备战状态，一扫先前的萎靡，整个人看起来别提多有精气神了。
其实今天钟佳过来是为了一扫前耻的。
什么给周衍包饺子那只是现成的借口，所以，可以这么说，钟佳是为了跟姜津津再对战一回才来的，难过归难过，那也不能忘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钟佳微微一笑：“刚才你跟阿衍还有姐夫一起进来时，我才发现你跟我姐姐长得有点儿像。难怪姐夫会喜欢你跟你结婚。”
姜津津笑得更从容了：就这？就这？？
搁我这准备开演替身白月光虐恋情深呢？
她装作不懂地笑道：“可能吧，今天才听到一句话，美的人美得千篇一律，丑的人丑得各有千秋。这话虽然损，不过应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就像你跟周衍妈妈虽然是堂姐妹，但你们两个就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钟佳一哽，也不服输：“你说得对，就算长得再像那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没见过我姐姐吧，说真的，小时候我特别羡慕姐姐，因为姐夫对姐姐特别特别好。”
姜津津都想笑了。
这人可能有点儿精神分裂。
一边觊觎自己的前姐夫，一边又在这里跟她炫耀前姐夫对自己姐姐多好，究竟是要干什么呀？
正当姜津津准备了一箩筐话势必要堵得钟佳哑口无言时，一道男声又又抢在了她前头——
“烦死了，吵死了。”
姜津津跟钟佳齐齐抬头看向楼梯方向。
只见周衍手里拿着瓶水，正神情冷漠的看着她们这边。
准确地说，是看着钟佳。
“怎么还没走？”周衍本身就是个刺头，他看谁不爽那都是直接怼，才懒得管是不是什么长辈，“以后别拿我当借口过来了，很烦，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拿我当旗号，别怪我不客气。”
“我妈现在过来都会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钟佳：“……”
姜津津也目瞪口呆。
周衍这么刚这么会说的吗？
那看来他先前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说完这些话，周衍又上楼了。
钟佳气血翻涌，立马也往门外方向走去，只剩下姜津津在原地感慨：不愧是男主！这怼人怼得一针见血！
等姜津津反应过来后，钟佳已经走出了别墅。
姜津津猛然想起：她还没回击啊！虽然周衍怼了钟佳，可她还没出手啊！！
周衍归周衍，她归她。
她也没有脸大到认为周衍是在为她出气。
那这场仗她都没回击，怎么能算得上是赢？
不行！
她小跑着追了出去，在别墅外面叫住了钟佳——
“周衍他堂姨！”
钟佳步伐一顿，神情颓丧，却在听到姜津津的声音时，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冷笑了一声。
姜津津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刚才听你说周衍爸爸对周衍妈妈很好，我相信肯定是真的，不然他们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你还姐夫姐夫的喊着，可不就是不想断了这层亲戚关系，我倒是无所谓，年纪虽然小，不过这心胸还是很豁达的，这要是换了一个人，整天听你姐夫姐夫的喊着，不得跟周衍爸爸闹啊？”
钟佳正要提气开口。
姜津津却又语速奇快地说：“还有你也是不懂事，周衍妈妈现在也有丈夫，他要是听到你喊周衍爸爸姐夫，那你不是害得两家人都不安宁？不过我想，周衍妈妈找的肯定也是顶好顶好的人，跟我一样，不会跟你一般计较。但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看，周衍现在有我这个后妈，也有后爸，你这样不是让他面上不好看，知道内情的说你是心疼周衍，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结仇，你要这样坑他呢，是吧？”
钟佳气死了，脸色发白。
这什么意思？
“所以啊，我觉得为了周衍好，以后你还是不要喊周衍爸爸姐夫了。”姜津津状似憨厚一笑，“我这个人老实心也宽，不是很在意这些，但就怕周衍尴尬，我听你说的，你很疼周衍，你是最心疼他的姨妈不会不答应的吧？不会吧？”
钟佳忍着吐血的冲动，脸色难看得仿佛便秘了很久一般，咬咬牙走了。
姜津津满意极了，恨不得叉着腰狂笑，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尾巴都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姜津津竟然都没有发现，周明沣正站在二楼露台，月光之下，他身形修长，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32章
钟佳都走了，姜津津自然也没有再呆在原地的理由。
她复盘了一下跟钟佳的对话，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事情到现在为止，她跟钟佳为之发生争执的已经不是周明沣了，而是一个输赢。就像今天，姜津津可没发现钟佳一直盯着周明沣看，从他们进来到离开，钟佳也就看了周明沣几眼而已。姜津津甚至有一种错觉：她觉得钟佳今天来，要见的不是周衍也不是周明沣，而是她……
不过，今天钟佳的到来还有说的那些话，还是给她提供了另类的思路。
姜津津开始琢磨着，如果她套路周明沣的话，成功的机率会有多大。
她对周明沣的确心动过，然而这种心动并不靠谱，总体而言，她对他目前为止，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也正因为这样，对于钟佳的挑衅，说的那些话，她才无动于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好笑。
可站在外人的角度呢，她今天算不算是受了一点点小小的委屈呢？
当然算！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分分钟就炸了啊，老公前妻的堂妹过来耀武扬威阴阳怪气，这要是放在别的家庭，这要是碰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一场争吵那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周明沣会不会有些愧疚，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前妻的堂妹对着现任妻子茶言茶语诶。
很多男人惯会利用女人的愧疚，那么她当然也要利用周明沣此时此刻可能会油然而生的愧疚之心。
不过，她就是不太清楚，已经是老油条的周明沣，还有没有宝贵的愧疚心了。
或许他也很坦然呢？
或许他跟很多男人一样，觉得她该大度一点，并且认为钟佳的挑衅只是无恶意的洒洒水呢？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姜津津回到卧室，发现周明沣没在主卧的洗手间，猜测他应该去了次卧那边。
她从衣帽间拿了睡衣，打定主意好好泡个澡。
有时候姜津津都觉得，她之所以暂时还没有离婚的心思，跟这大别墅是撇不开关系的。
这里太舒服了，光是主卧的洗手间都有近二十个平方。
躺在浴缸里，一边泡澡，还可以边喝红酒边看电视，这种神仙日子的确会腐蚀她的信念。
等她将自己泡得浑身香喷喷，仿佛自带仙气走出浴室时，周明沣已经坐在床上看手机了。他是看手机，而她一般是玩手机，姜津津注意着他这边的动作，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护肤一边透过镜子看他。
好吧，这男人果然稳得一批。
别说是愧疚了，可能余生他连“不好意思”“抱歉”这样的情绪都不会有。
姜津津用美容仪器在脸上划来划去。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周衍，再看看周明沣，这就是鲜明的对比。
抱着“我不好过也不让你好过”的想法，姜津津破天荒的，没有在关灯以后沾上枕头就睡着，而是故意翻来翻去，每次周明沣的呼吸稍微均匀了些，貌似有睡意了，她就立马一个翻身弄出动静来……
周明沣：“……”
黑暗中，姜津津自然看不到他脸上的笑意。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怎么了？睡不着？”
姜津津语气轻轻，脸上却毫无扰人清梦的抱歉神色，“吵到你了，对不起呀。”
“没有。”周明沣声音低沉着问她，“怎么了？”
姜津津叹了一口气。
这个叹气很有艺术功底，既传神地表达了自己的难受，又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太忧愁。
“没怎么，就是在想，周衍堂姨会不会误会我。”姜津津说，“我真不知道她今天会来，要是知道，就不会说让周衍跟着我们一块儿吃饭了，让她白白在家等这么久，你说她会不会误会我啊？”
一张大床，周明沣跟姜津津并没有靠得很近。
只是这会儿屋子里太过安静，安静到周明沣此刻略显沙哑的声音，连带着温热的呼吸仿佛落在她耳边一样——
“没太大关系。”
姜津津疑惑地：“恩？”
“她怎么想，没太大关系。”他耐心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姜津津犹豫地，“我还蛮想跟她搞好关系，毕竟我也没什么朋友，看得出来，她对你还有周衍也是真的关心。”
周明沣顺着她的话说：“不用搞好关系。”
姜津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遗憾，“是吗？我最近对股票还挺感兴趣的，还想问问她都买了哪些股呢。”
这就是姜津津的目的了。
在穿书前，她没敢真的碰股市，光是基金方面的盈亏都足够牵动她的所有心思。
如果不是环境不一样，她现在也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本身她对这个就有兴趣，只是苦于没有靠谱的人带着她去了解，现在钟佳的话给了她不小的灵感，在原文中，也简单地讲述了周明沣的发家史，可以这么说，他的发家一方面得益于他的眼光以及魄力，另一方面则是在股市以及期货方面的能耐了。
本来最初她的计划就是要利用这个身份搞钱啊。
现在身边躺着这样一位大佬，她不趁机赚一波，那不是亏大发了吗？
周明沣没有说话。
姜津津也很有耐心。
她不相信周明沣就真的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了。
果然没多久后，周明沣沉吟道：“你想炒股？”
姜津津道：“也不是，就是对这方面有点兴趣，不过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都不知道上哪了解，网上的消息也是半真半假。”
她又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着周衍堂姨也没大我几岁，我们能聊得来呢。”
周明沣心里有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缺钱？”
姜津津愣住了。
她很想说缺，然后他肯定会给她一笔钱。
不过理智及时悬崖勒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不是她的初衷，也不是她的目的。
“不缺钱。”姜津津忍痛说，“就是缺点乐子，别人说炒股还挺有意思的。”
周明沣说：“股市不要随便碰。”
姜津津：“我肯定不随便碰……”她顿了顿，又说，“周衍堂姨是不是经常来跟你请教股市方面的事呀？”
“没有。”周明沣回。
姜津津：“你说你不懂，可我觉得你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懂行的诶。”
周明沣忍住笑意：“哦？”
适当的马屁要是要拍一拍的。
姜津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因为你一看，就是那种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成功人士啊，气场，气场你知道吧，反正你要是站在一堆人里，我一定第一个认出你来！”
周明沣低低地笑了出声。
“我只是懂一点皮毛。”
姜津津：？？过分谦虚了。
不过他这也算是松了口。
“我不信，你肯定特别厉害！”姜津津说，“诶，可能是我现在太闲了，对自己不懂的事情都好有兴趣哦。”
周明沣总算问道：“你想在股市赚多少钱？”
姜津津说：“听说股市可以翻倍。”
周明沣皱了皱眉。
姜津津见他不吭声，又立马说道：“不过我一点儿都不贪心的，反正就是玩嘛！赚多赚少无所谓的，主要是开心，找个乐子打发时间。”
“你去找刘助理吧。”周明沣一锤定音。
“刘助理？他能行吗？”姜津津语气里是深深的怀疑。
周明沣失笑，“刘助理是名校高材生，个人能力十分出色。”
“可是我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他。”姜津津就是一门心思盯上了周明沣，“他教我投哪些股票当然容易，可我又不是为了赚钱，还是要自己入门自己操作才更快乐呀。”
“那你想怎么办？”
姜津津往他身边挪了挪，不过没敢直接靠着他。
“你教教我好不好？”
教她投那几只股票，再教她股市方面的知识。
她知道自己很贪心，可面对这样一块肉，不啃就不是人了啊。
周明沣是谁？那是大佬中的大佬，但凡她在他这里学了一星半点，将来就算离婚一分钱都落不到，她也是稳赚不赔的。
以前是不敢轻易下场，现在如果拜了周明沣这个老师，她还怕什么？还怕什么？
股市当然有风险，她也知道就是周明沣这样的人，也不敢打包票说什么股稳赚，可穿书前她踏上了做生意这条路开始，她就回不到从前“求稳”的心态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富贵险中求，收益越大，随之而来的风险也越高。
可她就是喜欢冒险的人生。
周明沣像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应了一声：“好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
姜津津回：“没事啊，只要你记得有我这个学生正嗷嗷待哺等你授课就行了！”
因为周明沣的点头答应，姜津津决定收回先前“老子跟儿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话，十分狗腿地想，姜是老的辣，酒是老的纯，他还是很不错的！

第33章
可能是姜津津对于未来的设想太过美好，以致于穿书以来几乎都没怎么做过梦的她，居然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美梦。
在梦中，她坐在一堆钱上，不止如此，天上还不停地下着钞票雨。
还有宛如从天际传来的画外音——
【恭喜姜津津女士喜提兰博基尼一辆！】
【恭喜姜津津女士有味便利店连锁全家第一千家分店！】
这个梦太过美好，在梦中，她在钞票床上旋转跳跃、似乎永不停歇。
周明沣是被一串接着一串的笑声吵醒的。
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再侧头看向将整床薄被都卷了过去、如同八爪鱼一样跟薄被恨不得卷成麻花的姜津津。
她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嬉笑出声，似乎极为开心的样子，眉目舒展开来，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能让人充分察觉到，她此刻的雀跃与欢快。
成熟老练如周明沣，昨天她一开口他就猜得到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至于为什么要顺势去答应她，周明沣已经不愿意再将他格外耐心的原因，归结于那一段已经定义为交换的恩情了。
或许，他是好奇她究竟要做什么，又或许是，很久没有碰到这样有意思的事了。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
姜津津心情非常之好，醒来以后见屋子里没人，还饶有兴趣的哼着歌曲，一路跟跳交谊舞似的来到浴室。
等她简单梳洗后来到楼下，碰到管家，便顺口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杨管家笑道：“先生跟少爷已经出门了，太太，今天想吃什么早餐，中式还是西式？”
姜津津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中式。”
其实她的口味跟周家父子特别相像。
“好的。”杨管家又笑道：“厨房炖了燕窝粥，用的是血燕，太太要来一碗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腐蚀”，姜津津再听到燕窝鱼翅这类，再也不会呼吸加快了，她很淡定地说：“那就来一碗吧。”
在姜津津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享受着早餐时光时，周明沣跟周衍在车内，却是气氛异常紧张。
周衍今天要去周明沣旗下一家公司当搬运工。
别看周衍嘴上说得那样硬气，实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打工，难免有些紧张。
周明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刘助理跟那边说的是早上九点报到，现在还有半个小时。”
暑假期间的周衍还真没时间概念。
今天已经算得上是起得很早了。
周衍查过了味美公司在新兴科技园那边，味美公司跟森林别墅一样，都远离市中心，因此距离并不算远。别看周衍说着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但对于打工，他还真没半点实感。一般的打工人，看着上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绝对会“生死时速”赶过去，可周衍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前面就是地铁站，新兴科技园在十五号线终点。”周明沣又说，“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建议你现在下车跑过去坐地铁。”
周衍一愣：“？”
坐地铁？
周明沣双腿交叠，姿态闲逸，“怎么？不是要去打工自食其力，难道是去微服私访？”
听出爸爸语气里的讽刺，周衍一下子这脾气就上来了，探出手放在车把手上就要下车。
“等一下。”
周明沣又叫住了他，“我不希望你的出现打扰到公司其他员工，如果有人发现了你是我儿子，那你的微服私访只能结束。你说的那些话我也就当没有听过。”
“我知道！”周衍咬着牙说道，“我更希望大家都别知道我是周明沣的儿子！”
周明沣从容一笑：“最好是这样。”
周衍恨恨的下车了，用了最大的力气将车门一甩关上，坐在后座的周明沣浑然不受影响，都不带停留的，便对司机说道：“走吧，去公司。”
司机：“？”
这里距离地铁站有一公里。
他不敢揣测，一踩油门走了，可怜周衍刚下车还没站稳没搞清楚这里是什么方向，家里的车便绝尘而去。
周衍：“……”
他不想让爸爸看不起，想到离九点钟只有半个小时了，也没空想别的，拿出手机导航出最近的地铁站后一路狂奔。
*
姜津津发现，现在在有味便利店已经有她没她一个样了。
徐从简有过在便利店兼职的经验，经过昨天一天就上手了，生意还是很好，但他一个人也完全忙得过来，又是收银，又是整理货架上的货品，看着他忙碌却不出错的办事效率，姜津津心满意足，她觉得她真的太明智了，居然招聘上了这么一个能人。在店里看了一会儿后，快递打来电话，她在网上订购的美甲装备到了。
在便利店这一块，姜津津是生手。
可在美甲这一块，她简直不要太熟练。
私心里，她还是希望能干回老本行的，像穿书前一样，副业是开店当老板，主业是在大公司有一份相对而言稳定的工作。当初之所以要开便利店，也是因为环境位置特殊，在这里开美甲店那是绝对亏到怀疑人生的，老奶奶们一般都不会来光顾，那么她的顾客人群就只有那些太太们了，美甲跟买生活用品不一样，这些太太们肯定有固定的去处，谁愿意轻易地改变？
她有自己的计划，等便利店的生意稳定下来了，她也要着手准备开另一家店了。
“徐从简，我先回去一趟。”姜津津拎着东西，“你多看着店，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在一旁的收银台站着的少年抬起头来，碎发清爽，面容俊秀气质清冷，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姜津津跟刘奶奶约好了，等美甲装备到了，要给她做个美甲。
刘奶奶来到周家时，还让家里的阿姨拎了好多东西过来。
又是干海参，又是才空运过来的海鲜，还有一盒子冬虫夏草。
刘奶奶乐呵呵地说：“你喜欢吃的话，我那还有好多，只管拿。”
姜津津挽着她的手，亲热地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刘奶奶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开了房地产公司，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女儿则是能力卓绝的外交官，两个孩子都很孝顺，给她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养老。
到了楼上，姜津津熟练地将设备一一摆出来，又拿了色板还打开软件，专业认真地跟刘奶奶商量着要做什么美甲。
最后选了一款后，姜津津便拉着刘奶奶的手帮她将指甲边缘磨平。
“您保养得好好哦。”姜津津感慨，“我要是七十岁了手像您这么嫩，真是要躲着偷笑了。”
刘奶奶笑，做美甲是很花费时间的，两人聊着天，话题不知道怎么就飘到了婚姻这上面，刘奶奶叹了一口气，面带怜惜地说：“多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想着嫁给周先生了。”
姜津津扑哧一笑，抬起头来，露出明亮双眸，“瞧您说的，好像他很差一样。”
“也不是差，但年纪确实大了些。”刘奶奶说，“而且他还有孩子。后妈难当啊。”
姜津津只是笑。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刘奶奶盯着姜津津的发顶，目光柔软。她跟这孩子实在投缘，几次接触后，便也把她当成了家中小辈，此时也是话赶话，“你想开店这很好，这女人啊，这里得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儿，不是男人，也不是孩子。你看我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又这么大岁数了，也算是悟出了一点人生经验，孩子啊男人啊那都是其次，重要的是你自个儿。”
“这点我跟您看法一样。”姜津津眨了眨眼，“所以我现在心里啊想的都是我喜欢的事。”
那就是赚钱。
一老一少聊得十分投缘，刘奶奶后来都悄悄地说了，“我有点钱，你以后要是做什么缺钱了，只管跟我开口，我……”
姜津津凑过去，“您给我？”
刘奶奶探出手一点她的额头戳了戳，“借给你。我也顶顶看重钱了。”
姜津津摸着额头，故意用很夸张的语气失望道：“那好吧！”
刘奶奶的话，她自然是听了进去，不过这道理，她早在穿书前就悟出来了。
*
一天下来，周衍坐在地铁上怀疑人生。
他太累了，手上全是血口子，他猜得到当搬运工不会太轻松，但也没想过会这么累。从九点钟过去报到，可能是刘助理打过招呼了，那边也没让他出示身份证，直接领了工服就去仓库上班。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台机器，不停地搬来运去，累到衣服都汗湿了好几次。
终于六点钟下班了，坐在地铁上，哪怕是吹吹冷气、放空大脑，竟然都是一件特别舒服的事。
森林别墅外面并没有地铁站，最近的地铁站都在两公里以外。
于是周衍从地铁口出来后，又步行了好久才终于看到森林别墅的标志性建筑物。
进去森林别墅区，必然会经过有味便利店。
周衍正好跟出来扔垃圾的徐从简碰上了。
两人虽然是同班同学，可两年下来，也没说过几句话。
周衍灰头土脸，大汗淋漓。
徐从简清清爽爽，整洁干净。
两个人都是暑假期间的打工人，对比却是如此鲜明。
鬼使神差的，周衍问道：“徐从简，你在这上班，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徐从简有些疑惑周衍怎么会把自己搞得像在工地搬了一天砖的样子，也有些纳闷他会询问他的薪资。
不过徐从简对周衍感观也不差，便回答了，报了一个数字。
周衍：“……？”
工资比他高。
徐从简敏感的从周衍眼中捕捉到了……一股羡慕之情？
周衍羡慕他？羡慕什么？

第34章
周衍跟徐从简并不熟，两人也无话可聊。
两个人，一个是有名的校霸学渣，一个是有名的学霸，除了同在一个班级以外，平常也没什么交流。周衍想起手掌的血口子，还有酸胀的胳膊，问道：“这里有那种药膏或者药油卖吗？”
徐从简顿了顿，“有的。”
周衍身形轻松地进了便利店，“那我买一点。”
“嗯。”徐从简工作能力出色，短短两天，就将货架上的物品都整理好、并且清楚地记得哪些物品摆放在哪里。很快地他就找了几种不同牌子的药油给周衍，“你自己看要买哪种。”
周衍对这个也不了解，随手选了一瓶药油，扫码付钱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来买药油这事，别说给她听。”
他不想让他爸知道这件事。
虽然今天真的很累很累，可他也决定自己扛着，如果让爸爸知道，那不是很没面子，好像他连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
所以就算家里有药箱，有家庭医生，他还是想自己在外面买药油解决。
徐从简回：“在便利店买东西不是实名制。”
意思是，只要老板不去查，他也不会说。
周衍放心了，拿起药油，“谢了。”
徐从简面容平静。
周衍将药油藏在背包里，他也嫌弃自己身上有一股难闻的汗味，便以最快的速度进了森林别墅区，又小跑着回了家。
*
姜津津人缘好，穿书过来没多久就跟别墅区一些老奶奶混熟了，就比如今天来做美甲的刘奶奶，实在心疼姜津津经营便利店辛苦，在便利店还没开张时，就跟儿子提了一嘴。刘奶奶的儿女工作都忙，不过还是每月都来看她。刘奶奶的儿子为了让母亲开心，也就说了以后公司在供应茶水以及小零食这一块上，都交给姜津津的有味便利店。
这对于刘奶奶的儿子来说，就只是一句话的事，对姜津津来说，却是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了，这意味着她有了稳定的客户。
房地产开发楼盘，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看房，姜津津穿书前也跑了很多楼盘，这些开发商会在售楼处供应饮料以及小零食。现在刘奶奶的儿子让助理跟她联系，两边已经签了合同，她按清单供应，月底一起结账。可以这么说，光是靠着刘奶奶儿子的生意，都可以养活这家便利店了。
姜津津想起穿书前最后一位给她算命的先生说过，她命中多贵人。
如果只是当一个上班族，那中规中矩。
如果是做生意冲事业，那么财运无边。
姜津津其实不太相信这些所谓玄学，不过身边的人似乎都沉迷于此，她也被拉着算了很多次，对于好的话，她信，那些不好的话，她不信。每一个给她算命的先生都说她有财运，大概也是被这话影响了吧，她对于做生意赚钱，从十七八岁开始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想也是，有几个打工的能发财呀？
开业以来顺风顺水，令姜津津心情舒畅不已，自然就更愿意在这条路上狂奔了。
杨管家跟她汇报，司机来电说周明沣今天有远洋的视频会议，要开到凌晨，为了不打扰她，他今天晚上就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套房休息。
这段时间周明沣也不是每天都会回来住的。
周氏集团业务广泛，其中也涉足酒店行业，周明沣也入股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老板是他多年的好友，早早地就给他预留了一间豪华套房。这酒店离周氏集团总部很近，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因此周明沣在燕京时，也有一半日子是在酒店居住的。
对于姜津津来说，周明沣在或者不在，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不在的话，也只是整个卧室包括大床都是属于她的。
姜津津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在一个并不是男朋友的男人身边安然入睡这么久。
究其原因，大概是周明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令她对他莫名其妙的感到心安，她甚至开始觉得，只要她不提出来，只要她不愿意，哪怕这段婚姻持续到八十岁，她都不会有性生活。
这多么令人安心啊！
姜津津泡澡以后在大床上滚过来滚过去，快乐赛神仙，她趴在床上开始玩手机。
玩手机自然是微信、微博、短视频一条龙的。
在快十点时，姜津津刷到了关注博主才发不久的视频，居然是在吃火锅！
这让姜津津猛然想起，自从穿书过来，她燕窝鱼翅吃了，海鲜大餐吃了，市井小吃也吃了，唯独没有吃火锅。这让她以后怎么好意思自称是火锅杀手？
她这会儿不饿，就是馋。
果断地，她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店铺，终于找到了一家火锅店。这个点，这个距离，配送费贵是贵了点，可阻止不了她想吃火锅的心情。她立马点了爱吃的菜后，便翘首以盼外卖小哥的到来了。
火锅店的小哥配送速度很给力，在姜津津下单不过半小时左右，他就穿着工作服送来了火锅。
这个点，管家还有阿姨都在隔壁的副楼休息了。
姜津津想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火锅，便收拾了客厅茶几上的果盘，让外卖小哥将食材还有小锅都摆放在茶几上。
等外卖小哥走后，姜津津盘腿坐在地毯上。
小锅里的番茄锅底开始沸腾，她快速烫了毛肚，入口的那一刹那，毫不夸张地说，灵魂得到了满足。
周衍傍晚回来后因为浑身酸胀也没顾得上别的，晚饭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这快入睡前也体会到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是什么滋味。饿到极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索性起床准备下楼找点东西吃，哪知道刚走到楼梯处，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下楼拐了个弯，看到姜津津正一边烫火锅一边看电视。
显而易见，香味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姜津津也听到了脚步声，抬眸望过去，见周衍站在不远处，也没想太多，问道：“一起吃吗？”
那一瞬间，周衍的潜意识里已经为自己找了很多个借口。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茶几处。
他茫然又无措：他这腿怎么就没听使唤？
大概是之前几次相处还算愉快，虽然也没跟姜津津说什么话，但两人实在也算得上是和平相处，以致于，他对她根本无法产生恶感，连带着她的邀约，他也遵从了身体本能。
“自己去厨房拿碗筷哈。”姜津津语气十分理所当然，还吩咐了他一句，“顺便在冰箱拿瓶可乐。”
周衍：“……？”
他还是去了厨房，自己拿了碗筷，还从冰箱给她拿了一瓶可乐，顺带着，给自己拿了瓶雪碧。
火锅配冰的碳酸饮料，一个字，绝。
周衍本来就饿了，毫不客气地在姜津津面前展现了一项才艺——暴风吸入。
姜津津点火锅时，压根就没考虑过要跟别人一块儿，点的菜也都是单人分量的，她一个人吃吃不完，这会儿加上周衍这么一个处于长身体时期，并且今天还做了体力活的小伙子，这些食材就远远不够了。
“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涮火锅的吧。”姜津津起身。
周衍脸皮也没厚到舒服坐在一边等她上菜的程度。
他也跟着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尾随着她来了厨房。
姜津津在冰箱里找到大虾、肥牛以及若干素菜。
她表情纠结的看着自己才做的美甲，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衍，心想，他吃了她的火锅，那么，她吩咐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是应该的吧？也算等价交换吧？
思及此，她开口了，“你介意做一点点事吗？”
周衍看向她，显然有些不解，“什么？”
“那就是不介意了。”姜津津指着虾，“把这些虾清洗一下，一半直接下火锅，一半做虾滑。”
周衍：问题不大。
他点了下头，“好。”
“娃娃菜洗一洗，还有土豆最好切成片。可以吗？”
“嗯。”
姜津津松了一口气。
其实男主还是很好相处的，也不像原文里说的那样狂酷拽呀。
这不，明明很讲道理呀，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如果是男主这样的叛逆期，那她还是可以接受的，最怕的是碰上那种老子天下第一、所有人都该当我奴隶听我吩咐伺候我的“油田少爷”。
*
周明沣的视频会议比预想的要提前两个小时结束。
车上，他坐在后座疲倦地闭目养神。
司机尽职地低声问了一句：“周总，现在是直接去君庭吗？”
周明沣抬手捏了捏鼻梁，声音低沉：“几点了？”
司机回：“十点二十五分。”
周明沣想起今天儿子第一天去公司当搬运工，这会儿也不算晚，便道：“不去君庭，直接回家。”
“好。”
晚上十点半，早就过了堵车的高峰期，甚至开往森林别墅的主干路上，车辆都不算多，一路畅通无阻，比以往要提前了十来分钟到达。周明沣下车后不忘嘱咐司机，“直接回去休息吧。也不早了。”
司机应了一声。
周明沣下车，司机缓缓将车开往车库。
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钟。
月朗星稀，安静无声。
他步伐沉稳地进了别墅，大门采用的是指纹与人脸识别一体的安全系统。他才踏上台阶，大门就缓缓打开，走进屋子，率先闻到一股浓郁的火锅味道，扫了一眼，茶几上几乎一片狼藉，粗略一看就猜得到有人在这里吃火锅。
奇怪的是，有两副碗筷，一只碗边是可乐，一只碗边是雪碧。
正疑虑时，有对话声从厨房传来。
他略一思索，往厨房那边走去，还未走到门口，便看到背对着他，站在洗手台前的周衍跟姜津津。
姜津津站在一旁，一开始还有些收敛，到后来态度坦然地吩咐着周衍。
让周衍尝了一回被人吩咐的滋味。
“虾线要去掉，就不用绞肉机了，随便用刀剁碎，再放入一点蛋清……”姜津津翻着手机上的食谱，“还有少许盐、料酒还有胡椒粉。”
周衍也是头一回做这些事。
他听了这话，问道：“……少许是多少？”
“我也不太清楚，看你心情吧！”
周衍：“……”
他其实后悔了。
后悔没管住自己的胃，自己的腿，要是没往茶几那边走，他随便在冰箱找点面包吃它不香吗？
……
明亮的灯光之下，完成了忙碌工作的周明沣，此刻不见白天的一丝不苟，他抬手懒散的解开了袖扣，听着他们的对话垂眸，唇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35章
周明沣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来，惹得两个人齐齐往回看。
周衍倒是没忘记自己还在做虾滑，继续专心剁着虾肉，还好他们这里是别墅区，就算弄出再大的动静来，也打扰不到邻居。
姜津津很意外，走到他身边，好奇问道：“杨叔不是说你今天不回吗？”
周明沣解释了一句，“会议提前结束了。”
“哦这样啊。”姜津津见他盯着洗手台上清洗干净的素菜，顺口问道：“我们在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吃？”
周明沣唇角笑意未散，“嗯。”
他低头，自然地将西装外套递给她。
姜津津也就顺势接了过来。
一开始她见他早上西装革履，再看看这气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不是没有质疑过他的体温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然她天天穿得清凉走在外面都热得冒汗，他怎么能穿着长袖衬衫还泰然自若呢？
后来她才发现，这盛夏气温是高是低，似乎对他影响不大，凡是他呆的地方都有冷气，室温宜人。
姜津津的臂弯是他的西装外套，只见他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精瘦的手臂，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后，对周衍说道：“我来吧。”
这下别说是姜津津了，就是周衍都目瞪口呆。
姜津津诧异地说：“你会？”
周衍更是震惊。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爸爸下厨这一块的记忆。
周明沣嗯了声，“很久以前会。”
姜津津才想起来，他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原文中，周明沣的家庭条件并不算好，家里人供他上大学已经是倾尽全力。他早年间，生活也算得上是清贫。他算是赶上了好时候，运气好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还具备超群的眼光，这才在商场上闯出了一条血路，成为了人人尊敬的周总。
“食谱给我看一下。”周明沣侧头说。
姜津津空出一只手来，打开了手机软件，凑到他身边来。
周明沣甚至要比周衍还高一些。
他微微倾身，她将手机伸到他面前来，一时之间，两人靠得很近。
他看得认真，思索了片刻后开始针对食谱中的“少许”调味，光看他的动作，并不给人一种生疏的感觉，没几下，他就调好了跟火锅店里没什么区别的虾滑。
几分钟后，三个人来到客厅继续涮火锅。
这一次的食材多了很多。
姜津津问周明沣：“你喝什么？”
周明沣的目光掠过可乐，又掠过雪碧，“温水就行。”
姜津津笑嘻嘻地，“你好养生啊，怪不得保养得这么好。”
可能是习惯了吩咐周衍了，她又说道：“周衍，给你爸爸倒杯温水吧。”
周衍也没什么意见。
也许他也被她吩咐习惯了，他起身，大长腿迈向厨房。
周明沣：“你们相处得很好。”
姜津津眨了眨眼睛，“很好？”
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周衍很快地回来了，沉默的将一杯温水放在周明沣手边后，他又坐了下来，埋头开始涮肥牛。
周明沣虽然说跟他们一块儿吃，但他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喝了几口温水。
姜津津觉得，周明沣这个人还是很有眼力劲的，看他们太忙，竟然主动地帮他们涮肉。
周明沣夹了虾滑还有肥牛到姜津津碗里，姜津津满足得眉眼弯弯，“谢谢。”
这男人也有些小心眼。
给自己亲儿子夹了菜，周衍什么话都没说后，他就不给儿子夹了。
没一会儿，姜津津的小碗里堆满了肥牛。
周衍再看看自己这可怜兮兮只有蘸料的碗：“……”
等周衍跟姜津津吃完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姜津津看着茶几上的一片狼藉，突然说：“这些放到明天早上让阿姨来收的话，隔夜火锅的味道好像不太好闻。”
岂止是不好闻。
简直挑战视觉神经以及嗅觉神经。
这个点把阿姨叫起来更加不合适。
“所以，”姜津津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两位善人，你们谁上？”
周明沣不动声色，看样子是不愿意收拾，两人一对视，明明也没有相处很长时间，但也培养了一些默契，这一刻，他们也没别的想法，就想培养培养孩子的独立意识，这是每一个家长的责任。
两人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周衍身上。
周衍：“……”
淦！
他后悔了，他这腿是有多贱才会下楼来到茶几旁。
然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即便如此，他心里居然连一丝怒气都没有。无论他这个人性子如何，如何的冲动易怒，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今天他如果是二十六岁，那他的想法将会截然不同。十六岁，毕竟还没成年，仍然会对家庭有无法抗拒的向往。
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一顿火锅，至少十六岁的周衍，并不排斥。
姜津津开口了，“其实一点儿都不麻烦，家里有洗碗机，只要将这些碗筷放在洗碗机里，动动发财的小手按一下就好了。”
周衍还是不动。
但凡周衍表现出一丝不耐，姜津津都不会继续往下说了。
她分明看得出来，周衍似乎是在等，等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这就代表有戏。
平心而论，姜津津并不讨厌周衍，这样一个长得帅又有钱又年轻、性子并不讨人厌的小伙子，哪个老阿姨讨厌得起来呢？
“做完这些事，我给你一百块。”姜津津笑着说。
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周衍：“？？”
如果是萌生打工大计之前的他，肯定不屑一顾，直接起身走人。
可现在他是打工人，并且跟爸爸也较上劲了。上次饭桌上的一番豪言壮语，他不能当自己没说过，说过的话就要办到。离十八岁也只有两年了，十八岁以后他要学会自食其力。反正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茶几上的碗筷得自己收，既然如此……
他继续不吭声。
姜津津了然，心里在偷笑，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一百五，不能多了，再多我也出不起。”
周衍矜持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姜津津又看向周明沣，“你钱包在不在？”
周明沣明显很愉悦的神情，“嗯。”
“有现金吗？有的话先给他，我等下还给你。”
周明沣拿出钱包，他现金不多，都是一百整，拿了一百块递给她。
姜津津无语：怎么不直接给周衍，还要让她经一手。
周明沣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动，颇有兴致地解释：“我是借给你。”
姜津津又好笑又无语，“你还怕我不还呀？”
一边说一边接过钱递给周衍。
哪知道周衍提醒了一句，“一百五。”
这只有一百。
姜津津：“？？”
瑞思拜，活该你们父子俩有钱呢。
“我没五十。”姜津津说，“微信转账？”
就这样的，姜津津在无意识中，达成了“跟继子成为微信好友”的成就。
她给周衍发了个五十块红包过去，他跟怕她反悔似的，十秒钟内接收。
等周衍收拾碗筷时，周明沣看了她一眼，“我的呢？”
姜津津：“一百块也要我还？”
她还没跟他要生活费呢！！
周明沣微笑颔首。
姜津津笑了笑，低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给他发了个一百零三块的红包，“三块钱是利息哦。”
这么会赚，这么精明，未来首富不是他是谁。
周明沣欣然接收，还很郑重其事地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即便她就站在他面前：【谢谢。】
……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回房。
时间已经不早了，姜津津也没顾得上泡澡，简单冲凉后便出来了，正好碰到从次卧浴室回来的周明沣。
周明沣递给她一张黑色镶着金边的邀请卡。
姜津津此时睡意袭来，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眼眶里也有着点点眼泪，再加上卧室里光线较暗，她乍一瞥见那黑色，还以为他终于有了身为霸总丈夫的自觉给她一张黑卡，那股激动之情还未涌起，便听到他说：“这是一个私人座谈，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听听。”
？不是黑卡啊。
姜津津接了过来，一看这卡片便觉得不一般。
“什么座谈？”她疑惑地抬头望他。
“你不是说想学习吗？”周明沣淡笑，“我最近确实没时间，这几个都是我的熟人，有两位是有名的操盘手，他们比我厉害。”
“真的啊，我当然有兴趣！”
天上下刀子她都要去。
这种大佬级别的座谈会名额多珍贵啊！
“明天下午四点。”周明沣提醒了一句，“地址在卡片后面。”
“明天下午啊？”
“怎么，你有事？”
姜津津点头，“我跟文清约好明天陪她去看房子的。”
周明沣看向她。
显然不知道她说的文清是谁。
姜津津这才想起来，他平日里工作忙，都没时间参加家长会，那他更加不可能认识周衍的各科老师，便解释道：“文清就是周衍的数学老师孙老师，上次也是她发消息告诉我说看到周衍在酒吧。”
周明沣：“你们以前认识？”
姜津津摇了摇头，还在专注地看着黑色卡片，“不啊，就是那次参加家长会时加了微信，后来就熟了。”
周明沣：“？”
如果他没记错，家长会也是前不久的事。
她居然就跟那老师已经熟到可以陪着去看房的程度了？
？？
对姜津津来说，跟感观不错的人熟起来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挺喜欢周衍的这位老师，加了好友后，看孙文清的朋友圈也会点赞评论，一来二去后就熟了，两人前几天还约着一起逛街吃饭了。因为孙文清的朋友并不是很多，对逛街买衣服也不算很了解，别的同事们在暑假期间，要么带着孩子出去旅游，要么跟男朋友一块儿出去，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的她，更加约不到人了。
姜津津最近多的就是时间，听说孙文清没人陪后，自告奋勇约她一起逛街。
穿书过来，姜津津发现原主几乎没什么朋友。
除了生意赚钱以外，她也希望能尽快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比如朋友，比如事业。不然一直独来独往，多孤单呀，她最怕的就是孤单了。
事实证明，孙文清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也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姜津津也没察觉到周明沣的诧异，抬起头来，又说道：“我明天一定会赶过去，不过，我可以带文清一起去吗？”
周明沣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可以。”
姜津津笑了，“之前就听她说对这一块也有些感兴趣，她是学霸，肯定比我厉害得多，我听不懂的，她都能听懂，我们两个人说不定还能讨论呢。”
“你也很聪明。”周明沣说。
“我那是小聪明。”姜津津想起孙文清的履历，就忍不住感慨一句，“她是大聪明，脑袋瓜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能那么厉害。”
姜津津是个小话痨，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止不住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我这个人有点儿，就是崇拜学霸。可能是我以前念书的时候，不管怎么努力成绩也是中上游的缘故吧，反正她很厉害，然后她人又特别好，我很喜欢她。”
周明沣看着她的发箍。
自从出差回来，他发现卧室、甚至是家里，随处可见的是各种发箍以及头绳。
有一次半夜，他在睡梦中被硌醒了，起来一看，床上有一个发圈，发圈上是不规则形体的点缀物，而罪魁祸首正睡得无比香甜。
此时此刻，姜津津头上的发箍很可爱，两边是有些夸张的熊耳朵，发箍中间有一蓝色花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姜津津快速涂抹完护肤品也上床躺着，卧室里的灯都关了，窗帘拉上，让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睡前吃一顿火锅，这会儿嘴巴是舒服了，心理也舒服了，胃却没那么舒服。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禁感慨一句：“好饱啊，都想做运动来消耗一下了。”
这话一说出口，似乎空气流动都迟缓了几分。
姜津津很少会有尴尬的时候，可这一刻，她只想能倒带回一分钟前，她要收回这令人想入非非的一句话！
……她是不是还可以抢救一下？
正当她在犹豫是绞尽脑汁换别的话题掠过好，还是直接装死好时，他开口了，黑暗中，他的声音更是清晰了，“这边昼夜温差大，泳池的水可能有点凉。”
姜津津舒了一口气，不禁反省自己，难道真的是她太污了。
瞧瞧看，男人听了这话都没想歪，反而她想歪了。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说得也对。”姜津津闷闷笑出声来，“那就明天游吧。”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样，“我好困先睡了啊。”
说完后，还悄咪咪的往另外一边挪了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
周围一片黑暗，姜津津自然也看不到周明沣的表情，他的声线平稳：“嗯，晚安。”
半晌后，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明沣这才疲倦地闭上眼睛。

第36章
孙文清跟姜津津能玩得来，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两人在一些习性上非常相似，比如，都不喜欢约会迟到。
约好了上午十点在小区门口碰面，姜津津准时到达，孙文清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孙文清从去年年底开始就有了购房计划。学校之所以被定义为贵族学院，除了设施好以外，最吸引家长的是师资力量，学校为了招揽业务能力一流的老师，那给出的福利待遇绝对要远远高于公立才行，因此孙文清一年到头拿到手的薪水十分可观，不仅如此，学校还给了落户福利以及分房福利。
当初孙文清没有去有名的公立，为的就是这个户口。
现在户口到手了，她也就没指望能抢到分房名额，资历比她老的同事们还在翘首以盼呢，至少十年内是轮不到她这个菜鸟的，于是，她就动了买房的心思。
“谢谢你啊。”孙文清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说道，“这么热的天也陪我出来转。”
姜津津不可置否一笑，“我本来也想出来见识见识嘛。”
两人去了好几个楼盘，这让姜津津再次有一种“这其实是现实世界”的错觉。
这是什么魔鬼啊，书里的房价竟然跟现实生活中的不相上下，还让不让她这个穿书者活啊。
燕京寸土寸金，即便是一套小房子都足够掏空很多人的口袋。
孙文清的存款有限，看来看去，也只能将目光放在小户型上，她看中了一套二居室，面积不大也就六十平左右，公摊下来后，房子就更小了。不过一个人住还是很舒服的。
姜津津眼巴巴地看着孙文清交了定金。
孙文清转头一看，扑哧笑了起来，“怎么啦？”
“就是为你高兴啊。”姜津津感慨，“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就是天大的喜事了。真羡慕你啊。”
孙文清挽着她的手往外走，“羡慕我？你家那别墅，占地至少一千多平吧，我怀疑你的浴室都比我这房子大。”
“那也不是我的啊。”姜津津说，“那是周明沣的，不是我的，你的房子虽然小，可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啊。”
孙文清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很感同身受。
她想买房时，几乎身边的人都在劝她不要买，包括她的亲人，在他们口中，她总是会结婚嫁人，到时候男方自然会有房子，那她又何必买呢？另外他们还跟她分析，她买房后生活质量会直线下降、压力也会倍增，听多了这种声音，她偶尔也会怀疑，她是不是错了。
可后来姜津津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两人是偶然提起了买房的话题，姜津津说：“照他们说，买房这么多弊端，那怎么那么多男人勒紧裤腰带也要买呀。”
她顿时醍醐灌顶，猛然醒悟。
是啊，为什么男人都那么拼命地去买房呢，为什么偏偏阻止她买呢？
……
孙文清还没来得及安慰姜津津，又听到她声音里充满了活力地说：“不过我给自己订了目标，就这两年我也要买房，到时候钱多的话，就买你隔壁小区的大平层，钱少的话，就买你这个小区的，咱们到时候做邻居啊互相蹭饭！”
孙文清哑然失笑，“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姜津津能做到。
孙文清也没察觉到，在姜津津的话语里，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独居的打算。
其实就连姜津津都不知道，即便周明沣不是肥头大耳，即便他性格温和什么都好，在她内心深处也没有跟他以夫妻的身份相处一辈子的想法。
看好房后，姜津津就带着孙文清出发去那个私人座谈的会所了。
会所高端大气，姜津津拿出邀请卡后，门口就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带着她前往包厢。
包厢里有男有女，姜津津并不认识他们是谁。
穿书世界跟现实世界还是有差别的，在现实世界，随便在网上搜索一下，也能找到商界大佬的相关信息甚至是照片。
可在穿书世界，当初她没见周明沣之前，在网上试着搜索了他的名字，出来的仅仅只是他在商场的一些重要事迹，连照片都找不到一张。
来人并不算少，粗略计算，包厢里也有近二十人。
姜津津很有自知之明，拉着孙文清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突然感觉到手臂传来轻微的疼痛感，她疑惑地侧头一看，是孙文清抓着她的手臂，见她看过来，孙文清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那个穿白色套装的女士，以前来我母校演讲过，她特别特别厉害，是我最佩服的一位企业家！”
姜津津诧异，看来这个私人座谈含金量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大佬不愧是大佬，他们思路敏捷，交谈起来像是辩论，就是姜津津这个小白听了都想鼓掌，虽然只有四十分钟，可姜津津还有孙文清都受益匪浅，两人记了不少笔记。这一场座谈，讲的并不只是股市，还有当今的经济走向。她们出来后，孙文清都在感慨，今天才知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话不是夸张了。
*
对于周衍来说，现在最为放松的时刻便是下班后坐在地铁上了。
他也有学有样，跟身边的上班族一样，拿着手机刷微博不亦乐乎。
微博热搜第十三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苏思悦 神秘金主#
周衍顿住，手指不由自主地点开了这条热搜。
热搜里没有照片也没有视频，只是有营销号又一次拉苏思悦的新剧说事，暗示苏思悦的金主给力，竟然将她从一个横店群演生生的捧到了女一号的位置。苏思悦名气也不算很大，只不过之前就有人盛传她背靠一位神秘金主，这金主财大气粗，因此她的演艺之路才这样顺遂。还有人说，她明年就会专攻电影市场，往拿奖方向靠拢。
周衍之所以会点开他不感兴趣的娱乐圈热搜内容，纯属只是因为……这个神秘金主似乎是他爸爸。
前两年时，就有人曝光过照片，一辆豪车出现在苏思悦的公寓门口，苏思悦也是运气不错，同一天有个流量小生塌房，网友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这个十八线艺人上。可那个时候他还有他的朋友都知道，那辆豪车是他家的。
最近一年，随着苏思悦的走红，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她的金主是谁，也有狗仔蹲点跟踪，但就是一无所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查不到”传成了“背景雄厚到不能扒”……
营销号还发了照片，苏思悦最近戴着钻戒，莫非是好事将近，到后面时，还在阴阳怪气“有没有哪位大佬知道苏思悦的金主是谁”。
周衍收起手机，放空大脑，忍不住在想，姜津津知不知道呢？
他怀揣着这个疑问，回到家后，破案了。
姜津津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苏思悦的新剧。
周衍：看来她是知道的。
他小心翼翼地猫着腰迈着步子上楼，尽量不发出一点点声音来。
晚饭时，他也察觉到了姜津津今天意外地很沉默，像是跟谁有仇似的，将排骨咬得发出声音，似是泄愤。
姜津津吃着排骨，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今天她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原主认识的人打来的，那次在路上还碰到过的美女，美女问她还去不去那家公司当翻译兼职。之前姜津津是一口答应了，可现在有些犹豫，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创业大概率是不会翻车的，以后打工的机率也小之又小，那她还有必要去兼职吗？会不会浪费时间？
她想去，又不想去。
很是纠结。
纠结到也没有心思去关注别的事情，比如周衍时不时投过来的小眼神。
晚饭结束之后，姜津津就上楼了，一副恹恹的模样，没多久后，周明沣下班回家了。
平心而论，周衍并不想掺和这件事，一来，爸爸的事他管不着，二来，后妈也不是他亲妈。
他亲妈跟之前几位叔叔闹矛盾时，他也没想过要去管，管不了。
可他这会儿又在家里，要是听到他们发生争吵怎么办？思来想去，周衍决定出门。
周衍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上楼的周明沣。
父子俩眼神对视。
周衍快速移开。
周明沣问：“这么晚还出去？”
“嗯。”周衍生硬地找着理由，“跑步。”
周明沣破天荒的夸了一句，“精神不错。”
周衍：“……”
“注意安全。”周明沣叮嘱道。
周衍跟后面有恶鬼追杀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换了鞋子出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此时，放在裤袋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严正飞发来的消息。
严正飞：【你后妈跟你爸吵了吗？】
周衍无语，看来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回了消息：【不知道，我出来了。】
严正飞：【可惜！】
严正飞：【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爸狡辩的样子吗？】
如果不是他怕周叔叔，如果不是隔着距离，他也想壮着狗胆看一看，一向稳得一批的周叔叔狡辩的模样。
唔，周叔叔会不会也跟他爸爸一样，来对天发誓那一套，或者跪榴莲跪键盘呢？真是好期待，也很遗憾周衍居然不在家里直播这精彩的一幕。
周衍扯了扯唇：【。】
他也想。
不过他也怕听到后妈的哭泣声。
爸爸跟后妈吵架的话，他管不了，也帮不了，就只能暂时出门。
希望他爸爸能处理好这件事吧！

第37章
周衍这个对娱乐圈新闻不感兴趣的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其他人也早就在热切讨论了。
学校老师也有自己的聊天群，这会儿也是吃瓜不亦乐乎。
两年前，那辆豪车停在苏思悦公寓前，并且苏思悦还弯腰跟豪车里的人对话被拍到。虽然照片里，没有拍到豪车里的人，但拍到了车牌号以及车型。学校里谁不知道那是周衍家的车，两年前周衍才刚上高一，被拍到的那一天还处于军训中，那么，豪车里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是周衍的爸爸啊。
学校的师生都知道，苏思悦背后的金主大概率是周明沣。
可知道归知道，谁也不会在网上去说。
喜提姜津津好朋友身份的孙文清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聊天群里极个别男老师还在发恶臭言论：【有钱男人养情人也很正常吧，像周总这样有权有势，肯定有很多女人前仆后继。】
立马有一些女老师回复：【？正常？？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
孙文清不想再看群里的消息了，直接设置了免打扰后，又小心翼翼地给姜津津发了消息：【你心情还好吗？】
姜津津正躺在床上研究股市不亦乐乎，突然收到这样一条消息，有些疑惑，却还是回了消息：【还行。】
孙文清想了想，之前都是姜津津陪她逛街，又陪她看房，这会儿她能坐视不理吗？
如果可以忽视甚至无视朋友的心情，那还算朋友吗？
思及此，孙文清试探着邀请她：【那来我家喝酒吗？】
姜津津刚开始有些不解，后又了然，孙文清今天定了房子，心情肯定不错，想找个人庆祝一下也很正常，便立马应了：【好啊！】
去朋友家喝酒，彻夜聊天顺便留宿，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姜津津如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激动地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小时候要去春游一样，她又收拾了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明明只是过一个晚上，她都准备了一大袋东西。走出房间，她才意识到，彻夜不归的话，似乎是要跟周明沣说一声的。
刚才他回来了，只不过在浴室冲了凉后又去了书房工作。
想到这里，姜津津去了二楼，刚走到他书房门口，只见他好像是在开视频会议，正声音低沉地用流利的英文跟人交流。
她捕捉到几个字眼，猜测应该是跟项目有关，既然他在工作，那她也就不方便打扰他、令他会议中断了。
她悄无声息的猫着腰退了出去。
拎着大包下楼时，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在客厅找到了杨管家。
杨管家看着她拎着包，仿佛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模样，再联想到微博新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犹豫着开口：“太太……”
他想告诉太太，就算先生跟那个苏思悦曾经有过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反正他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位苏小姐呢。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想到，在太太跟先生婚礼之前，他也没有见过太太。
姜津津低着头把最近喜欢的口红塞进包里，随口说道：“杨叔，我去我朋友家一趟，明天再回。”
杨管家更担忧了，“今天在外面过夜？”
“恩。”姜津津拉好拉链，“我先走了，你记得，”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探出手往楼上一指，“记得跟他说。”
杨管家心领神会，“太太放心。”
他懂了。
太太也许并没有很生气，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先生适当的闹一闹？
所以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让先生去哄太太，接太太回家。
不怪杨管家思维发散到这种程度，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年轻时候跟老婆发生争吵后，老婆也没少回娘家。
处理这种事，他熟。
姜津津步伐轻松地走出别墅去了车库，上车发动引擎。
车辆缓缓驶出森林别墅区，她想着时间也没有很赶，决定去便利店看看情况，再顺便买点啤酒小零食，便将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没有想到的是，周衍居然在便利店里。他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玩手机发呆，这个点便利店也没客人，徐从简则坐在收银台前看书。两人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徐从简率先看到姜津津，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寻常的汇报情况，“今天生意还可以，那边又送来了一批货，我点了一下没有问题，另外，今天的营业额清单我等下发给你。”
周衍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了姜津津，还有些疑惑：她怎么也出来了？
姜津津应了一声：“好。”
她看到周衍在，冲他轻点了下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之后便拿了个小篮筐，来到货架处，拿了好几瓶酒以及一些薯片零食。
周衍看着她去结账：“？”
买酒做什么？
徐从简似乎也有些疑惑，不过他一般话不多，也不会去问这些事。
姜津津提着塑料袋准备走出便利店，看到周衍还呆呆的坐在高脚凳上，随口叮嘱了一句：“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周衍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所以他们是吵架了吗？吵到她这个点都要离开家里？
他跟在她后面走出便利店，目送着她上车后往主干路方向行驶而去。
怎么了？
周衍也顾不上在便利店消磨时间了，步履匆匆地握着手机回家。冲进别墅，径直来了二楼，他看着书房里有灯光流泻而出，也听到了他爸爸跟人说话的低沉声音，他不禁面露讥讽，扯了扯嘴角，真是不懂，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他爸爸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这么镇定吗？自己妻子大晚上的离家出走，也能镇定自若到投入工作中去？
这个时候，周衍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愤怒于爸爸的镇定，衬托得他们跟无知小丑似的，还是在为姜津津抑或是自己打抱不平了。
正当他气息不稳时，周明沣的视频会议结束，从书房出来。
周明沣看到儿子站在廊道，还有些讶异，随之表情平静地问：“有事？”
周衍冷笑出声。
他走到周明沣面前，父子俩几乎是一样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仰望着异常高大的父亲，而是跟父亲平视了。
周衍面无表情地说：“你跟她结婚，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她吗？”
喜欢的话，不是应该珍惜吗？
周明沣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然而周衍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他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继而用很大力度将门甩上。
周明沣：“……”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
在他开视频会议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明沣踱步到台阶处，略一思索上楼了，来到主卧室，却没看到姜津津的身影，正在觉得奇怪时，杨管家过来了，说道：“先生，太太刚才出去了，她说去朋友家住一个晚上。”
杨管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太太似乎带了很多行李。”
如果没有周衍那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周明沣肯定不会介意，毕竟他也经常不在家，那么，姜津津去朋友家玩一天也是正常的。
周明沣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手机就响了起来。
杨管家压下可惜之情，他还没有完成太太交给他的任务呢？
不过没关系，等先生接了电话后他再说也是一样的。
周明沣拿起手机一看，是刘助理打来的电话，他看了杨管家一眼，“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杨管家点头。
周明沣进了书房，以为刘助理是要说工作上的事，哪知道接起电话，便听到刘助理说道：“周总，微博上又出现了疑似影射您的传闻，热搜位置也在慢慢靠前，需要让公关部出面解决并压下吗？”
“什么传闻？”周明沣皱了皱眉。
刘助理纳闷了片刻，赶忙回道：“是您跟苏思悦小姐的传闻，之前公关部处理过，没想到现在又被人提了起来。目前还没查到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苏思悦背后有金主这个传闻，的确一度快扯到周明沣身上，但周氏公关部也不是白领工资，很快地就出手解决了那些匿名帖子。
周明沣跟苏思悦的这一段绯闻，也只是部分圈内人私底下流传。
周氏旗下并没有娱乐产业，能够压下帖子，却不能阻止别人闭口不谈，好在这些圈内人嘴巴严实，并没有四处宣扬。
只是没想到，关于苏思悦背后金主的传闻再次席卷而来。
周明沣站在办公桌前，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苏思悦是谁？”
刘助理懵了：“？？”
这些传闻，如果是时不时就上演一次，那刘助理反而不会相信，就是这种仿佛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从不提起、好似无迹可寻的模样，才会给人一种“周明沣跟苏思悦真的有过一段”的错觉啊。
连他都相信了苏思悦可能真是周总以前的女友，结果现在周总还反过来问他苏思悦是谁？
他怎么知道啊！
刘助理反应速度很快，连忙解释：“两年前跟您有过传闻的一个二线女演员。”
周明沣依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刘助理却知道了真相，周总那超群的记忆力他是领略过的，周总有一次在一个酒会上碰到某老总的特助，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大学时期社团的师弟。彼时，他们已经近十八年没见过面了。
周总现在想不起来苏思悦是谁，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是真的不认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38章
两年前时，刘助理已经在周氏工作了，只不过非常不巧的是，那段时间他正好被公司外派出差长达三个月，而周明沣跟苏思悦那捕风捉影的一段传闻恰好就在这三个月发生的，当刘助理回国时，公关部那边已经压下并且悄然无声了，因此即便是刘助理，也不太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在今天传闻再起时，他想的也是苏思悦作为周总的前任想要作妖。
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周总竟然根本就不认识苏思悦。
现在想想也有违和感，毕竟周总对娱乐圈根本就毫无兴趣，当初也不是没有人要拉周氏集团的赞助，娱乐圈获利多，很多集团名下都会有跟娱乐产业相关的合作。现在算算周总名下的各种产业，就是没有跟娱乐扯得上关系的……他也从未见周总跟娱乐圈的人打过交道。
他几乎是一毕业就来到了周总身边当助理，别的他不敢说，周总在私生活这方面，绝对算得上正派。
这几年，周总身边哪里有过什么女人！
周总忙起来的时候连自己的亲儿子都顾不上，还会沉迷男女之情吗？
刘助理顿觉惭愧，他作为周总的助理，竟然也怀疑周总跟苏思悦有过短暂的一段！
他对不起周总的信任！
刘助理回味过来，连忙将苏思悦的相关信息包括两年前的那一段详细说明——
“两年前，苏思悦跟当时一个参加选秀综艺的女选手同住一个小区，狗仔没有拍到那位女选手，恰好拍到了一辆车牌连号的豪车停在小区门口，狗仔以为会抓拍到女选手被金主包养的劲爆消息，便蹲点了一会儿，哪知道却拍到了苏思悦出来，她站在路边，跟豪车里的人说话，随后豪车里的人递给她一张卡。”
“那个时候，这个视频被狗仔上传到网络上，苏思悦那时候没什么名气，并没有引起广泛关注。公关部这边也就压了下去，不过，圈里一些人认出了这辆车是您名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小道消息称，您是苏思悦背后的人。”
对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周明沣的确不会记忆深刻。
这时候，他依然没想起苏思悦是谁，便道：“你去跟当时处理这件事的公关员工联系一下，将这件事情弄清楚后再告诉我。”
刘助理赶忙应了。
一边跟公关部那边核实这件事，另外也让相关人员将这些热搜内容压下来。
周明沣捏了捏鼻梁。
想起杨管家还在门外等着，便走到门口，温声道：“你刚才说她带了很多行李？”
杨管家点头：“是，很大一个包。”
周明沣联系到刘助理说的信息，问道：“所以，你觉得她是离家出走？”
还没等杨管家回答，周明沣缓缓摇了摇头，“可能是乌龙。”
众人误会他跟那个姓苏的女演员有过一段关系，是乌龙。
现在管家包括阿衍误会姜津津是出于气愤离家出走，更是乌龙。
虽然跟姜津津相识时间并不算很长，但周明沣自认对她是有一定了解的。尽管她现在全然变了，但跟过去的姜津津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既然如此的话，她会在意跟他有关的传闻吗？
即便她会在意，他想，以她的性情，一定会面对面问他，征求一个出自他口中的答案。
杨管家愣住，“乌龙？”
周明沣回：“对，我想，”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儿子那紧闭的房门，“我想她应该真的只是去朋友家住一个晚上。”
杨管家：“？”
为什么先生这么自信？
先生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杨管家有心想说些什么，但也意识到，先生跟太太之间，他似乎也不好劝说太多，而且先生也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劝动的性子。
想到这里，杨管家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那真是太好了，太太没事就好。先生，我先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周明沣嗯了一声。
*
姜津津提着大包东西来到孙文清家里时，孙文清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你是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
夫妻俩已经吵到这种地步了？那是不是证明着，果然周先生跟那些人说的一样，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一时之间，孙文清拳头也硬了。
姜津津坐在小马扎上换拖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不啊，我想着喝酒的话当然要喝尽兴啊，我喝了酒肯定是不能开车回去，也懒得让司机来接了，就在你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怎么啦？”
孙文清指了指她放在地垫上的大包，“那这些？”
姜津津拉开拉链，“我的睡衣，明天换洗的衣服，护肤品化妆品啊，”她顿了顿，“当当当当，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这面膜超好用，给你带两盒过来你试试？”
孙文清看着她笑逐颜开的表情，叉着腰舒了一口气，“所以，你没有不开心，是吧？”
“当然。”姜津津说，“我心情特别好啊，怎么？”
孙文清也不确定姜津津知不知情了。
知情的话，她这样浑不在意，那还挺好的。
但如果她不知情呢？
身为朋友，要不要告诉她呢？
几乎不需要犹豫，孙文清就拉着姜津津来到客厅，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你看了今天的微博热搜内容吗，跟苏思悦有关的。”
姜津津：“？？”
接下来，孙文清将她知道的都说给了姜津津听。
姜津津听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哦了一声，“难怪周衍跑到便利店去。”
她失笑，“这也没什么啊。”
周明沣今年都三十九岁了，有一些感情经历很正常的吧。
穿书前她也才二十六岁啊，比周明沣要小十来岁，那也是谈过几次刻骨铭心的感情。
“出轨？”姜津津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诶，他不像是那种人。”
虽然跟周明沣相识时间不长，她也不敢说对他非常了解，但她就是觉得，周明沣不像是那种结婚后还要在外面不清不楚的人。
孙文清说：“你很相信他。”
姜津津眨了眨眼，“我有一双慧眼。”
孙文清被逗笑了，“那还喝酒吗？我刚叫外卖还点了一些卤菜，刚到呢。”
“当然要喝呀。”姜津津一锤定音，“才不管男人有没有出轨呢，明明你今天买房才是最好最好的事！”
*
学校给老师提供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其中也包括解决房子。
不是每一个老师都能分到房子，但每一个老师都会享受到租房的超高优惠。比如孙文清住的这个小区，如果按市价租的话，两室一厅的房子租金起码都要五六千一个月，可学校出面帮他们租，也会承担近一半的租金，因此，这个小区有很多学校老师居住。
光是孙文清住的这一栋，都有好几个老师租了房子。
老师们也是吃瓜群众，没一会儿，就一传十的传开了，说是有人看到周衍的后妈提着大包小包来了孙文清的住处。
严正飞不愧是小灵通这个绰号。
老师群里的八卦，竟然也被他不知道用何种手段知道了。
严正飞心想：离家出走？哦豁这有点大！
虽然严正飞作为周衍的好兄弟，不止一次担忧过周衍的艰难处境，可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周衍有后妈已经成了事实，而且就他这几次接触的经历来说，他觉得，周衍后妈目前不坏，人还可以。现在周叔叔跟后妈吵架，他不仅不会幸灾乐祸，还热心快肠地将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周衍。
严正飞：【想知道你后妈现在在哪里吗？】
周衍在看到这条消息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了解严正飞，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问。
这大晚上的，她买那么多酒，又孤身一人，他也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虽然关系也没有多好，可毕竟现在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也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周衍高冷的回了消息，依然是一个句号。
代表他想。
如果不想的话，就会无视这条消息。
严正飞喜滋滋的：【发给红包就告诉你！】
周衍：【……】
虽然无语，虽然很想锤爆严正飞的狗头，但周衍还是发了个一块钱的红包过去。
严正飞：【？？】
严正飞：【好吧，你后妈在孙老师家里！】
周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很久后，咬了咬牙，还是起身走出房间。
见他爸还在书房里工作，已经没了愤怒的心情了。
他只做他觉得对的事。
至少现在，他觉得，爸爸就不该无视身为妻子的姜津津的心情。
大人的事，他不能掺和，但他要把他知道的事说出来，至于他爸爸会不会去找后妈，那就是他爸爸的事了。
于是，他靠着书房门框，一脸冷漠地说：“她在孙老师家，孙老师住在四季花城，具体哪一栋哪一号我不清楚。”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走了，背影是僵硬的。
周明沣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一个乌龙误会裹挟着，不得不去做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谣言的威力他再次体会到了。
就像两年前明明是他以前的司机开着车去替家中长辈给身为表妹的苏思悦送一张卡，结果传来传去，传成了他是苏思悦背后的神秘金主。
就像姜津津真的只是去朋友家玩一玩顺便过个夜，在他人眼里，她是愤怒于丈夫的疑似不忠而离家出走。
如果，今天他没有做人们心中应该去做的事，在儿子眼中，在他人眼中，会不会传成他是心里有鬼？或者他无视她的难过伤心，甚至是，他跟姜津津疑似要离婚的信号？

第39章
不管是多棘手的问题，周明沣也能处理好。
这看似一团乱的事，也不是毫无头绪。周明沣略一思索后，拿起手机，拨出了姜津津的电话号码。
他人有没有误会，关系并不大。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传来姜津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活力十足，“嗨，有什么事吗？”
一听她这话，周明沣便知道，他的推测没有错。
她压根就没有在意那桩莫须有的传闻。
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唇角有着笑意，直截了当的问：“微博上的传闻你有看到吧？”
姜津津一愣，忽而笑着回道：“关于你跟苏姓女明星的桃色传闻吗？那我刚刚看到了。”
周明沣失笑，“不是真的。”
虽然他也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太多，不过既然提起来了，那他也没有隐瞒的道理。
姜津津：“诶？？”
“有一点小误会，当时公关部的员工没有处理干净。”周明沣不急不缓地，“当时的司机跟苏小姐是表兄妹，司机开着车去送了张卡，被狗仔意外拍到。因为苏小姐当时名气不高，公关部只走了个基本程序就将新闻压了下去。”
饶是姜津津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
“所以，你跟苏思悦不认识？”
“嗯，不认识。”
姜津津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些些遗憾，“还以为你认识呢……”
她正在追的那部剧里，跟苏思悦对戏的那个男演员她还蛮喜欢的。
周明沣古怪的，“你似乎为此感到遗憾？”
“有一点点啦。”姜津津说，“所以，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
“也不全是。”周明沣顿了顿，“只是大家都误会了，以为你是离家出走，他们可能希望我能给你一个解释。”
姜津津：“？？”
离家出走？
“怎么会这么想！”
周明沣：“可能是你带的行李有点多。”
姜津津无语了，“好吧。”
她意识到，周明沣打这通电话来，应该还有别的事，略一猜测，问道：“所以，你是希望我今天回家，让谣言不攻自破？”
不等周明沣回答，她苦恼地说：“可是我喝了点酒。”
周明沣回：“没关系，就在朋友家吧。”
姜津津状似自言自语，“可是，我不想别人用那种看戏的眼神看我诶。”
尤其是那种“哎呦你老公果然不是好东西、你果然在这段婚姻中低声下气好可怜哦乖乖”的眼神。
既然现在大家都觉得她生气了她离家出走了，那么按照正常剧本，当然是她老公连夜哄着求着她原谅回家吧？
周明沣沉默了片刻，“那我去接你？”
“好啊。”姜津津答应，“我在四季花城，13栋……文清，你家是多少号来着？”
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另一道女声：“603啦，还说没喝醉，连门号都不记得。”
姜津津笑嘻嘻地，“13栋603，我等你啊。”
周明沣失笑，“好，不会太久。”
挂了电话后，周明沣低头思忖片刻，关上书房电脑，拿起车钥匙手机走出房间，在廊道另一间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抬起手敲了下门。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周衍脸色臭臭的。
周明沣看着周衍，他还赶着去接姜津津，也没太多时间，只是他也了解儿子是外冷内热的性子，表面看似不在意，但如果不在意，又何必将姜津津的去处说给他听。哪怕是为了让儿子暂时安心，周明沣都觉得他得解释。
“有什么事。”周衍问。
“微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不是真的。如果你很感兴趣，可以问一下刘助理，他今天正好加班。”
周衍脸色不自在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他对那些听了都烦的事才没兴趣呢。
周明沣淡淡的瞥了一眼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衍竟然将电竞桌移了个位置，正好之前电竞桌是靠着墙的，而墙那边是他的书房。
儿子的小习惯还是没改。
喜欢耳朵贴墙听动静。
周明沣顿觉好笑，“以后你想知道什么事，可以直接问。”
“……”周衍刚要辩驳，周明沣打断了他，“我出去一趟，有事打电话。”
说完后，周明沣便转头走了。
周衍无奈望天，他刚才的确是想听动静，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电竞桌搬到另一个方向，无奈家里隔音效果太好，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都这个点了，爸爸应该是去找她了吧？
周衍肩膀一松，他也能睡个好觉了。
*
另外一边，姜津津挂了电话后，放心大胆的继续跟孙文清对酒当歌了。
孙文清点的这卤货味道一绝，姜津津一口气喝了好几瓶啤酒。孙文清也很少喝酒，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竟然也别有一番风味，啤酒喝到后面也没那么够味了，孙文清想起之前端午节时学校给的福利里有一瓶葡萄酒，赶忙在酒柜找到。这葡萄酒的度数比啤酒要高，两人喝了一杯后，脸颊也开始微微泛红。
周明沣到四季花城时已经快十一点钟。
等电梯时，周明沣恰好碰到了一位老师，他不认识这老师，老师确实认识他的。
老师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周总，您好。”
他也担心周明沣不记得自己是哪号人物，为了不让周明沣也不让自己尴尬，赶忙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周衍高一时的网球老师，我姓赵。”
周明沣微笑颔首，伸出手来跟他相握，“赵老师，你好。”
赵老师顺口问了一句：“周总您来这里是有事吗？”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师群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周总来四季花城肯定是找他妻子，现在谁不知道他妻子跟孙老师是好朋友。
周明沣却好似浑然未觉他的尴尬，依然一派谦和，令人如沐春风，“恩，接家属回家。”
赵老师仿佛感同身受，也笑了笑，“难怪。”
他本想说对这种事他也有经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别看周总待人温和，可他们又不熟。
聊老婆离家出走这个话题实在不合适。
好在电梯门开了，周明沣微微一笑，“赵老师，你先。”
赵老师受宠若惊，赶忙避让，“周总，您请您请。”
周明沣也没再继续让了，电梯门都快再次合上，他按了电梯键后，面带抱歉的率先进了电梯，赵老师随后跟上。
六楼很快地就到了，周明沣走出电梯时，还特意跟赵老师道了个别。
电梯门缓缓合上，赵老师从裤袋拿出手机，赶忙在老师群里发着消息——
【我刚碰到周总了！他说来接老婆！】
【周总真的太客气了太客气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在赵老师的宣传之下，大家都知道了周明沣是怎样的英明神武，是怎样的平易近人，是怎样的客气谦和，以及，周明沣过来接生气的老婆回家了。
【我蹲了几个小时，终于迎来了圆满大结局。】
【我以为我蹲的是娱乐圈八卦，没想到蹲的是豪门甜宠喜剧。】
*
周明沣敲了下门。
是孙文清来开门的，她虽然很少喝酒，但意外地酒量竟然不错，喝了几瓶啤酒外加几杯红酒后，意识还是清醒的，看到来人是周明沣，她舒了一口气，明显放松了许多，“津津在洗手间洗脸，马上就出来。”
周明沣嗯了声，没忘道谢：“孙老师，今天麻烦你了。”
孙文清摆摆手，“我跟津津是好朋友，应该的。”
正说着话，姜津津过来了，她的步伐有些虚浮，不过整个人也还算清醒，脸庞红扑扑的，走到门口来，冲周明沣笑了一笑，又对孙文清说道：“东西就先放你这里了，我明天过来拿，反正车也停在楼下……”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望向周明沣，“你是开车来的吧？”
周明沣觉得，她可能还是有些醉意。
不然怎么会问这个话。
他不是开车来的，那怎么来呢？
“嗯。”
姜津津笑眯眯地，“我就说啊，所以我明天还是来一趟。”
孙文清回：“好啊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这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烤肉。”
姜津津像是有些迟钝，不过还是听到了烤肉这两个字，一字一顿的说：“赚钱难，赚钱苦，吃点烤肉补一补。”
孙文清亦有所感：“是该补一补。”
周明沣无奈捏了捏鼻梁，两个人应该都有些醉了。
姜津津穿着高跟凉鞋，细带松开没有系好，周明沣低着头叹了一口气，提醒了一句：“鞋子没穿好，容易摔跤。”
姜津津哦了一声，弯腰这就要蹲下来。
这一弯腰，步伐不稳，幸好周明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都这种情况了，周明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半蹲下来，探出手拨动高跟鞋的细带系好。
姜津津的酒品很好，此刻的她介于清醒与不清醒之间，她也不说胡话，乍一看还以为她没喝酒，但实际上，她的反应还有说话的语速较之平常都慢了许多。周明沣只好让她挽着自己的臂弯，一路带着她走出这一栋。
不得不说，即便是处于半醉不醉的状态，姜津津的交通意识都很强，她一坐上副驾驶座，立马乖乖地系好安全带。
甚至还出言提醒刚上车的周明沣：“系好安全带。”
周明沣：“……知道的。”
姜津津不放心，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系好安全带后，她才歪着头缓缓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下。”
“好。”
这对周明沣来说，是很不习惯的体验。
因为之前每一次她在车上时，她总是会有源源不断的问题问他，一路聊到回家她还意犹未尽。
可以这么说，除了睡觉，这是周明沣自出差回来后，第一次见她这样安静。
安静到他竟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一路安静地回家，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姜津津睡了一觉后情况也没有好很多，慢吞吞的跟在他后头进了卧室。周明沣拿起睡衣，叮嘱她：“我去隔壁洗手间冲凉，你有事的话可以叫我。”
姜津津依然慢悠悠地，“哦。”
清醒时刻的她，说话语速快，做事风风火火，似乎从来都没有停歇下来的时刻。
看着这样的她，周明沣忍俊不禁。
等周明沣离开房间后，姜津津循着记忆的路线来了衣帽间，本来是想拿睡袍的，却不经意地瞥见了挂着一排泳装的衣柜，鬼使神差的她探出手走了过去，挑了一件泳装换上。
她突然……好想游泳啊。
她记得家里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姜津津的酒量不差也不好，中规中矩，不过她酒品好，醉了以后跟平常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脑速反应会比平常慢许多。
她披了一件浴袍在身上，这才往门口走去。
另外浴室里的周明沣也担心姜津津，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完，谁知道回到房间就没看到她的身影了。
周明沣是在楼下客厅找到她的。
看着姜津津穿着泳装，他眼里掠过不可思议，“你想游泳？现在很晚了。”
姜津津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她说：“我现在又不是社畜，明天不用一清早起床打工。”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不用挤地铁。我有车。”
周明沣知道，不该跟一个半醉不醉的人讲太多道理。
她这会儿也听不进去，只好妥协了，“那好吧。”
姜津津憨憨一笑，“你好好哦。”
周明沣：“……”
他只好跟着她来到别墅外面的游泳池。
此刻月光倾洒，游泳池的水异常清澈，此情此景，仿佛给人一种置于仙境的错觉。姜津津也没有立马下水，而是坐在岸边，脚伸进池子里，适应了水温后，扑通一下跳了进去。
在岸边的周明沣总算体验了一回心跳加快的感觉。
溅起的水花都溅到了他的裤腿。
周明沣突然有些后悔，他今天就应该让她在孙老师那边留宿的，至少孙老师那里没有游泳池。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家长，紧张地盯着在泳池里胡闹的小孩。
姜津津在泳池里游过来游过去，偶尔还炫技，一下蛙泳一下蝶泳一下自由泳。
周明沣太阳穴突突的，温声哄她：“上来吧，回去睡觉。”
姜津津不听，继续游得欢快。
事实证明，喝酒之后游泳的状态还是不行。游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后，姜津津的小腿仿佛开始抽筋一般，一直注意着她的周明沣很快便发现，一边想着“我就知道会这样”一边下水往她所在的方向游去，一把将她捞起，她从水里出来，脸上湿漉漉的都是水，就连如扇子般的睫毛上都沾了水，看着尤其可怜。
不过只是看着可怜，下一秒她扑哧笑了起来，“谢谢你哦。”
周明沣刚拉起她，下意识地搂着她的腰，两人靠得很近很近。
月光之下，泳池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明沣刚要说话，只见姜津津探出手带起水花，手贴在他的脸上，周明沣僵住。
其实这一刻的姜津津脑子里少了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个人无名无姓，她也不关心他是谁，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是她的菜。
是她的菜那当然要拿下，这本来就是她做人的原则呀。
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的姜津津，撩汉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她从来都不会直接了当的来。
她靠近了他，却在鼻尖即将触碰到时又停了下来，两人呼吸交缠，却没有相贴，她莞尔一笑，有水珠从额头至眼角滑下，像是有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落一般。
周明沣眼眸里暗光涌动。

第40章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没了清醒时刻的理智，此刻的姜津津彻底原形毕露。她只当眼前的男人是猎物，至于他姓谁名谁那就真的不太重要了。四目相对，姜津津也不避讳，周明沣却依然凝视着她，也许是太过专注了，他并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那只手。
他沉默着凝视她，目光专注，有种不明意味。
姜津津也不气馁。
穿书前的几段恋情中，也有过她主动的时候。不过她不会主动去追，而是撩拨得原本对她可能并没有兴趣的男人卸甲投降、继而展开追求攻势。人生短短几十载，自然要怎么开心怎么来，对姜津津来说，这个“狩猎”的过程也很难得，男女之间暧昧期的你推我拉才是最牵动人心的，真的到了情侣关系黏黏糊糊时，反而少了一种快乐。
姜津津主动退出他的怀抱，笑嘻嘻地拍打着水面，侧过头，说道：“反正现在还早，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周明沣依然沉默。
姜津津：“哑巴啊你。”
周明沣这才声音喑哑地回：“不早了，可以休息了。”
姜津津诧异地看他，“休息能有游戏好玩吗？睡觉多浪费时间。”
她继续说道：“你会游泳的吧？”
周明沣收回那一句夸赞她酒品不错的话。
她并不是半醉不醉的。可能在回来的路上，她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才那样安静。
周明沣不知道的是，姜津津之所以之前表现得还不错，只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到他。
当她在泳池里游来游去时，不经意地往岸边一瞥，看到的便是戳中她心房的一幕。
月光倾洒，他站在岸边，身形修长，目光一直凝视着她，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在他眼中。
她得承认，她为这个眼神深深地沉迷了。
清醒时刻的姜津津也曾经为周明沣心动过，然而这心动很快，也不足以对抗她的理智。她并不是压制住了，这种太隐忍的词汇显然用在她身上也太过违和，只是，她为很多人心动过，因此这种心动在她的生命中，在她的意识中，太过寻常。
周明沣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上岸放任她一个人在泳池里胡闹。
只好像是哄小孩一样，点了下头，“会，不过……”
姜津津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
周明沣望着她。
两个人都是湿漉漉在站在泳池里，尽管这一块昼夜温差大，不过正处于盛夏，这个点在泳池里也不会冷。
“会就行了，不过什么呀。”姜津津眉开眼笑，“那这样，我们来比谁憋气时间更长。”
说完不等周明沣答应，她就往下一沉，钻入了水中。
周明沣垂眸，泳池的水很清澈，清澈到他看得到她微卷的长发在水中披散开来。
也看得到她如白瓷的肌肤。
水面倒映着月亮，这水月亮正好就在她的头顶。
漫长得好像是一个世界，周明沣看着水里出现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泡泡后，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突然站了起来，激起一阵水花，溅在他脸上。她像是完成了一个多么得意的恶作剧似的，笑了起来，又问他，“你数了没，我憋气憋了多久？”
周明沣当然没数。
他甚至觉得或许醉意也是能传染的，就像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反应都慢了许多。
“回去吧。”他说。
姜津津能察觉到，他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
她偷笑，如果没感觉，刚才又为什么一直搂着她的腰，又为什么眼里完全没有不耐烦。
“你不比一比吗？”
周明沣盯着水面，他觉得，如果他真的一头扎进去了，他怀疑刚才被她溅到的水都进了他的脑子里。
“该回去了。”周明沣都没察觉到，自己这会儿的语气有多温和，“我明天要上班。”
“噢那好吧。”
即便是处于醉酒又不理智状态的姜津津，依然是善解人意的。
她现在不是社畜，他好像是。
想起什么，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里流露出狡黠，“那你这算不算不战而败？你这是输了吧？”
周明沣盯着她，无奈地说：“算。”
“那我赢了是不是可以要奖励？”姜津津迅速地打蛇上棍，凑过去探出手挽着他的臂弯，“我腿刚才抽筋了，你抱我回去吧。”
周明沣：“……”
如果她明天想起来这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懊悔。
姜津津说，“对你来说难度应该不大，因为我也不算很重。”
她像是怕他拒绝一样，又说道：“不过你要是不行，我也不会一直缠你。”
周明沣很想捏一捏鼻梁，无奈他的手被她缠着。
“好。”
只要她能消停。
抱就抱吧。
两人从泳池起来，周明沣拿起一边的浴袍给她披上，又给她擦了擦头发。
穿好拖鞋后，他认命地抱起了她，用的是她吩咐的公主抱姿势。
姜津津立马探出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确不算重，周明沣的双臂也有力，很轻松地便抱着她往屋内走去，他也庆幸这个时间点屋子里的人该睡的都睡了，不然这一幕被人看到了的确不太适合。
有时候越不希望什么事发生，往往它就会发生。
周明沣刚抱着姜津津走进屋子，正往楼梯方向走去，恰好就碰到了睡眼惺忪的周衍站在楼梯处。
周衍今天没心思吃晚饭，半夜被饿醒了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哪知道走到一楼二楼的楼梯中间，就看到了他爸抱着后妈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是湿的。
父子俩一个对视，周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第一想法就是：我应该要逃，逃！
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动作太过急切，竟然掉了一只拖鞋，他也没顾得上去捡鞋子，光着一只赤脚飞快地溜进了房间。
周明沣：“……”
这真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又抱着姜津津上楼，在台阶处时站定，顿了顿，低头对姜津津说，“抱紧。”
姜津津听话的搂着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
周明沣差点断气，不过还是弯下腰，探出一只手捡起了儿子遗落的那只拖鞋。
他来到二楼，将拖鞋放在了儿子房间门口后，这才继续上楼，一进卧室，他便将姜津津放下，“你去冲个凉。屋子里开着冷气，当心着凉。”
姜津津念念不舍，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乖乖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衣，踮着脚尖往浴室走去。
为什么这样呢，她低头看着铺在地板上的羊毛地毯，身上的水慢慢渗进去，颜色变得更深，她心疼极了。
转过头来，没忘叮嘱周明沣：“你也快点冲凉，这地毯都湿了，很贵的。”
如果周明沣不是了解姜津津，恐怕也会认为她是在借酒装疯。
因为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喝醉的模样。
不过她说的话、做的事，又让周明沣忍不住扶额：如果不是醉了，他想她也不会这样。
周明沣简单地去隔壁房间的浴室冲凉，重新换了一套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姜津津正站在一旁吹头发。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视线慢慢上移，见他头发也没干，便像是召唤小狗一样冲他招招手：“来，过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周明沣不动，她也不生气，拔下插头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来到他身旁，又将吹风机插上后，也没顾得上他的意愿，踮起脚给他吹着头发。
周明沣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她。
吹风机吹出来的风，温和舒缓，令人昏昏欲睡。
……
姜津津也没得寸进尺让他帮自己吹头发。她发量多，等将头发彻底吹干时，已经很晚很晚了。周明沣坐在床边，也没看手机，像是蚕丝被上有什么武功秘诀似的，他定定的低头看着。姜津津放下吹风机，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床后，躺下来头枕着舒服柔软的枕头，惬意的舒了一口气，她也很困了，不过还是专注地看着周明沣。
现在的姜津津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她现在跟穿书前越来越像。
以前朋友就说过，她的眼睛会骗人。
她如果对什么人有了兴趣，会专注地看着对方，直让对方面红耳赤，更会让对方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她的唯一。
姜津津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之所以没有被人盖上海王的标签，无非是她每次只会喜欢一个人，并且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周明沣何许人也。
他倒也不会被这样的眼神迷惑，又或者说，即便是真的，他也能镇定从容。
他终于跟她对视。
只是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骤然起身，觉得事情该到此结束了，她已经从游泳池出来了，也已经躺在床上了，那么，他也无需再陪在她身边。
姜津津赶忙用手肘撑起身子，探出一只手飞快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好，不看你了，你不要生气啦。”
说着就像是证实自己所言不虚，她赶忙躺下来，拉上被子，又紧紧地闭着眼睛。
本来只是为了哄他，哪知道眼睛一闭，睡意袭来，没一会儿就沉沉入睡了。
周明沣松了一口气，怀着奇怪的心情躺下。
原本迟钝的感官再次无比敏捷，比平日里还要敏锐几分。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出现游泳池的一幕。
她的呼吸声、她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全都萦绕在耳旁、鼻间。
连带着她搂着他脖子时的触觉，也清晰得仿佛复刻在了脑子里，只等着播放、重播。
周明沣开始觉得，或许他今天开车去接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然而错误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往门口走去，来到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后又去了隔壁的卧室躺下，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他才勉强入睡。

第41章
对于部分人来说，开拓事业远远比男女之情更为重要。
周明沣在业界算得上是洁身自好的代表人物。早在儿子三岁时，他跟钟菲便达成了离婚的共识，只是那时候孩子还小，两人便约定等孩子大一点了再正式离婚，那七年间，两人虽然还是在同一屋檐下，但平日里交流并不多。钟菲忙着寻找人生的意义，他也忙着公司的事。
等离婚后，周明沣恢复了单身，也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合适的对象，甚至于有些人还暗示他，不必负责，就当是花钱养着情人一样。
然而周明沣似乎没有欲望。
这是一些人的看法，他们只是不了解周明沣，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心思的确不在男女之情上。
一边忙于工作，一边盯着儿子，已经花了他大半心神了。
他知道姜津津生得很美，就连他的好友都说，还以为他清心寡欲，没想到是眼光太挑剔，只有绝色才能让他动心。
没人知道，他第一次见到姜津津时，除了很客观地认为她长得很美以外，并没有别的想法。
之所以跟她结婚，也是另有隐情，两人都心知肚明。
在周明沣的计划中，跟姜津津的这一段婚姻也不会太过长久，或许明年，或许几年后，两人就会和平离婚。她只是需要周太太这个身份的庇佑，而他只是为了一个承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偏差。
她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开始他想弄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以及她之前是不是伪装出来的木讷寡言，可现在事情越来越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周明沣尽管到清晨才入睡，但依然七点不到就醒来了。
一个晚上没有休息好，身体还是感到疲倦。
周明沣走的时候，姜津津还在跟周公相会，等她醒来时，就连周衍都已经离开了好久了，杨管家照惯例给她端来一碗燕窝粥后，一边笑着说道：“少爷在家里等了一刻钟。”
姜津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诧异地问：“难道是在等我？”
杨管家笑，“或许吧。”
“家里司机送他去的吗？”姜津津问。
杨管家摇头，“少爷跑步过去的，我看着少爷长大，他跟小时候一样倔强。”
姜津津虽然没看着周衍长大，但她可是看完了整本小说，连他未来的老婆年龄、姓名、血型、身高都门儿清啊！如果当时作者多写几个番外，搞不好她连周衍未来是有女儿还是有儿子都会知道。
她不禁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感，莫非这就是身为先知的光环吗？
“倔强也挺可爱的。”姜津津一手托腮笑道。
至少周衍的倔强也没耽误别人，也没给别人造成困扰。
杨管家又问：“太太，您昨天是喝醉了吗？”
姜津津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喝了些酒。
不过她只记得周明沣去孙文清那里接她回来，剩下的事情也不太记得了。
她想，她回来后应该就洗澡睡觉了吧！
“有一点点吧。”姜津津问，“怎么啦？难道我在家里发了酒疯吗？”
她虽然是问，但对自己的酒品还是很自信的。
穿书前，她的酒量就很不错。
她一般喝醉以后也不爱说话，更别说发疯，而且她昨天也不算醉得彻底。至少她就记得周明沣昨天接她的时候，还为她系了鞋带。
杨管家笑着摇头：“应该没有，昨天先生接您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睡下了，没有听到声响。”
姜津津放心了。
她觉得如果她发了酒疯，周明沣应该不会让她睡得这么安稳。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在吃了早餐后，还是拿出手机，试探着给周明沣发了一条消息：【嗨，我昨天应该没有吵到你休息吧？】
周氏集团。
周明沣正在处理工作，他热爱这份事业，一旦投入到工作中，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也没顾得上去看。
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一般都会直接打电话。
短信或者微信，都代表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还好姜津津也没指望他能秒回，见他没回消息，猜测他应该是在忙，也就将这件事情搁置在一边了。她开始在想要不要去兼职的事，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进入职场工作的意义不大了。成为社畜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路，但也是最后一条路，除非她已经扑街到做什么生意都亏的地步。
不过这个日语等级考试，她还是想考的。
正所谓艺多不压身，身上多一个证书，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语言经常不用会生疏，为了巩固，她要么去报班，要么去兼职这一份工作。
报班就更没什么意义了，在穿书前她就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而且这种语言班都不算便宜……思来想去，还是兼职比较好一点，她可以巩固还可以赚钱，顺便还会给履历上加上这一份工作经验，简直完美。
姜津津还是那个姜津津，什么都想抓在手里，什么都不想舍弃。
想清楚这件事后，姜津津给原主那个语言班的同学打了电话，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同学叫唐雅了。
唐雅是个热情外向的女孩子，早早地就跟姜津津安排好了，“我跟我表姐夫的堂姐说好了，你今天有空的话可以直接去面试，面试过了就可以上岗了，其实如果不是我要出国了，我也不想辞职，真的特别轻松，淡季的时候可能一个月就上三四天班这样。”
姜津津更心动了。
她现在是不缺这一份工资，可谁还会嫌钱多的。
在对于未来的设想中，最好的自然是成为赚钱多多的老板，其次是收益大过于工资的老板，最差的就是回归职场。
姜津津跟唐雅表姐夫的堂姐联系后，便简单打扮后开车前往那家食品公司。
她常开的那辆车还停在孙文清所在的小区里，这会儿她也不挑了。
周家有四辆车。
一辆是她开的保时捷，还有另外两辆周明沣也会换着车，还有一辆从她穿书过来，就没见它出过车库。
今天它终于得见阳光。
这辆车姜津津也很满意，它是大众旗下的，不是很懂车的人也看不出来这是大众旗下首款豪华轿车。本来姜津津也是不懂的，刚来时看到车库里的这辆大众跟保时捷迈巴赫格格不入，还有些纳闷，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就是这辆看似平平无奇的车都要两百多万。
还挺适合开这车的，姜津津压根就没有因为要去工作所以要可劲儿低调，千万不能让人看出她是豪门太太的想法。
别人看不出来，她不会刻意去炫。
别人看出来了，她也不怕。
反正就是兼职而已~
一路导航，姜津津才发现这公司还真的不近。
光是开车都要近四十分钟，而且还在某一个科技园里。她到的时候刚刚过午休时间，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后，便在门口看到唐雅了。
唐雅人真的很好，还特意陪着她过来面试。
面试非常顺利，唐雅表姐夫的堂姐给她出了几个题目、考了考她的水平后，便跟她约好下周可以直接来上班。
兼职工的上班时间不定，也不需要打卡，这一点令姜津津特别满意。
上司还带着姜津津认识了跟她同组的一位男同事。
“津津，跟你介绍一下，”上司笑着说，“这也是项目组的同事，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对了，他叫李……”
品味一流的男同事立马打断了她，“叫我edwin就好。”
上司一愣，笑容愉悦。
“好，edwin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他人也很好。”上司话锋一转，“edwin，津津就交给你了。”
edwin点头，“放心。”
姜津津觉得这个男同事也很养眼。
毫不夸张地说，她穿书以来，也算是见了不少帅哥，这个edwin不是最帅的一个，但他绝对是穿着打扮最有品位的一个。
*
就在姜津津跟新同事熟悉的时候，周衍也跟前几天一样，在烈日下搬货。
短短两天，他的肤色黑了一个度。
不过即便是这样，在一群搬运工中，他还是最白的那一个。
夏天容易犯困，周衍昨天晚上见到那“惊悚”的一幕之后就睡不安稳了，到了这个点简直昏昏欲睡，给他一堵墙，他靠着就能直接睡着。正累得大汗淋漓时，他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好像有一辆熟悉的车，他放下了手中的纸箱，掀起T恤下摆擦了擦眼睛上的汗水，定睛一瞧，还真是他家的车！
周衍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爸来了！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这是他爸名下的一个小公司，他爸对工作又认真上心，过来看一看也很正常，那他爸会不会顺便来看看他的表现？
一时之间，周衍顿时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不再想七想八了，也不想睡觉了，一口气搬着货走得飞快。
比过去两天更加卖力，一个人都快赶上两个人的工作量了。
另外几个搬运大哥看着周衍，感慨不已，开始讨论——
“还是年轻人体力好啊！”
“就是，不过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人一次可以搬两百块砖！”
“张哥牛逼！”
*
下午时分，周明沣这才有空看一眼手机，自然地就看到了姜津津发来的消息。
他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遗憾，她竟然喝断片了，已经忘记了她做的那些好事。
可能、大概是出于一种很莫名的心理，他回了一条消息——
【没有，只是砸了我一块手表。】
姜津津秒回：【？？？】
周明沣神色愉悦。
打蛇打七寸。
这个下午，他竟然有耐心跟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发着消息：【你答应了赔。】

第42章
姜津津此刻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除了后悔昨天一时心血来潮喝酒以外，最后悔的还是穿书这件事了。事已至此，她只想再申请穿另一本书，比起大学时候一位天天沉迷小说的舍友，姜津津看的小说已经算很少很少了。目前为止，印象最深的就是两本，一本是现在这个校园文，谁叫这是她刚穿书前不久看的小说，如果看了后再等个十天半个月再穿，她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记得男主叫什么、女主叫什么了。
另一本则是中考之后闲来无事在小书摊里翻的一本，可谓是虐身虐心，十五六岁时虽然还没正式谈恋爱，但看着文里描述的情节，姜津津对其中男主角都有了心理阴影，并且……在她的恋爱史中，没有一个姓沈的男朋友，未尝不是这本书沈姓男主带来的巨大阴影。
然而，现在让她来做个选择的话，她宁愿穿的是那本虐心小说呀，就是穿成女主角她都认了。
毕竟女主角再怎么惨，她也没欠下巨款！
其实砸的是周明沣的手表，只要她脸皮厚一点，撒娇耍赖地说自己不记得了，厚脸皮当做这事没发生也不是不行。她现在是周明沣名义上的老婆，完全可以蒙混过关。
可关键是，她这个人舍弃三观很多年了，就有一点几乎是刻烟吸肺。
那就是说到就要做到。
大学刚开始时，她不小心将同学的帆布包上洒了一点东西，在知道那个帆布包居然都要几千块时，她也咬咬牙掏钱赔了。
她总觉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她也不愿意欠别人什么东西。
可是如果她砸的恰好是价值八位数的手表，那让她怎么还啊老天鹅！！
就算不是八位数，七位数，不，就是六位数都是在生掏她的心了。
早知道喝酒会惹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她连酒心巧克力都不会去碰。
还好今天她只是来面试顺便办理入职手续，也不需要直接上班，否则以她现在脆弱的小心灵肯定承受不住。她恍恍惚惚的走出了这家公司，来到车上后，足足吹了十分钟冷气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手上戴着一套大平层是什么体验这个话题，她肯定是没办法回答了。
不过一夜之间负债百万甚至千万是什么感受这个话题，她想她应该可以答一波。
姜津津也不是没有想过——周明沣是不是在讹她这个可能。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过了几秒钟，便被她甩开。
他一个首富会来讹她？
说出去岂不是令人笑掉大牙。
姜津津开车回去了，连去四季花城拿行李的心思都没有了。回到家以后，她半死不活的上楼，把杨管家吓了一跳，杨管家精神矍铄、身体健朗，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跟上楼，在后面担忧地问道：“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从公司开到森林别墅，已经花光了姜津津所有的力气，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怎么。就是有点累。”
她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今天晚饭也不要叫我，我不想吃。”
杨管家呆住了，下意识地说道：“今天厨房准备了太太你爱吃的鱼子酱星鳗，还有炖花胶。”
姜津津依然没什么胃口，“哦知道了，不过还是不用叫我。”
杨管家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愕然：这是发生了多么大的事太太才会无心吃饭啊！
姜津津最喜欢的就是周家的几位厨师，每天吃饭比谁都规律，因此时间长了，别墅的管家还有阿姨都知道，太太没别的爱好，除了总爱玩外面跑以外，就是吃饭了。现在她连饭都不想吃了，可见事情有多严重！要不是还算稳得住，杨管家都想叫救护车了。
*
周衍比姜津津要晚半个多小时到家。
到家后太阳已经下山，一般在寒暑假期间，周衍的作息都很不规律，时常睡到第二天下午，然后通宵打游戏，作息都不规律，那一日三餐就更不用说了。可这个暑假不一样，他每天都去搬砖，也习惯了每天回来后都会在家里看到姜津津，两人很少会交流，但每天晚饭都是他们两个人在饭厅，因此冲完凉后，周衍下楼来到饭厅，见桌上只有他这一副碗筷，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杨管家：“她还没回吗？”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就像……周衍当初一直决定跟姜津津井水不犯河水一般，可真正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都会见面，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养成一种习惯。
杨管家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难掩担忧，“太太回来了，不过她说她不想吃饭。”
周衍诧异地看过来，显然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她怎么了？”
看昨天的状况，他爸抱着她从外面进来，他虽然莫名尴尬，但也猜得到，关于苏思悦的问题他爸爸肯定解决好了。
那今天又是什么情况，她回来了居然不想吃饭？
“太太说有点累。”杨管家说，“可能是想睡一觉。”
周衍哦了一声，坐了下来，面对一桌的饭菜，居然也没了什么胃口。
两个人吃饭，还是比一个人独自吃饭要香一点。
周衍处于十六岁这个年纪，每次吃饭少说也要两三碗，今天破天荒的只吃了一碗饭便放下筷子。
姜津津简单洗了个澡后便躺在床上。
她的大脑放空，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其实到了这样的时刻，她反而什么都没想。
周衍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回到房间跟往常一样打游戏，可是一直进入不了状态，草草结束了一把后，便走出房间，在门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上楼，来到主卧室门口，抬起手来，却迟迟没有敲门，只好又转身离开了。
*
杨管家虽然是拿工资办事，但他在周家工作这么多年，对周家也有了不小的感情，想到太太还没吃晚饭，又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考虑了近一个小时后，这才主动拨通了周明沣的电话。
此时，周明沣正在招待一个过去的老同学。
老同学叫黄文海，是周明沣的大学同学，大学那会儿两人还是一个宿舍的，关系也不错。毕业之后，周明沣投身进了商场，而黄文海则在父母的劝说之下，到了一个基层单位为人民服务，这一转眼十几年过去，黄文海也成功地升职，这条路走得也很顺，两人一直都没断了联络，这次黄文海来燕京出差，时间比较赶，趁着离发车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便来了周氏集团跟周明沣聊天寒暄。
周明沣看着来电显示是杨管家，便对黄文海歉意一笑，“我接个电话。”
黄文海自然不会介意。
周明沣转身来到落地窗前，接了这通电话，沉声问道：“家里有什么事吗？”
杨管家也有自己的话术，先说了一件别的事情来征求周明沣的意见，等铺垫得差不多后，才像是不经意地提道：“先生，今天太太回来后好像有点不舒服，晚饭也没吃。”
周明沣一怔，“没吃？”
杨管家回：“是的，我问过太太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太太也说不用。不知道太太是不是这些天都在外面奔波导致身体吃不消。”
周明沣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没有立马转身回到沙发那边跟黄文海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琢磨了一会儿，继而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当他回到沙发上时，黄文海仔细端量着他的表情，好奇问道：“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事啊？”
周明沣抬眼看了他一眼。
黄文海乐呵呵地说：“你刚那样子，让我一下就想到了大二时，你还记得吧，当时宿舍那个大背头，有一回大背头故意弄坏了你的开水瓶，我们还以为你会发脾气，结果你一声不吭的，没几天后，我们几个说要打牌，你一向都不参与这种活动的，那天也跟我们一起打，你赢了大背头两个月的生活费，大背头两个月都只能在食堂蹭免费的汤，连馒头都吃不起。”
随着黄文海的叙说，周明沣这才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是有过这么一件事。
黄文海又说：“那时候我还看到你笑了，跟刚才一样，真是怀念啊。”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
马上就奔四了，家庭、事业通通都有了，一个个身上再也看不到从前的稚气跟不成熟，这冷不丁看到周明沣刚才那样的笑，令黄文海一下就想到了大学时光。
周明沣一愣。
好在这个话题很快地就被黄文海几句话带过了。
即便再怀念当年的时光，但如果让他们选的话，他们也不想回到贫穷的过去。
黄文海并没有呆太久，周氏集团下面就有车在等他。
周明沣跟他站在电梯里，想起什么，周明沣说道：“我就不送你去高铁站了。”
再不回去的话，家里就有人要生病了。
*
周明沣回到家里，上了楼，在二楼跟三楼的台阶处碰到了又一次试探着想去看看姜津津情况的周衍。
父子俩一碰面，周衍像是做贼心虚，赶忙很多余的解释了一句，“我散步。”
周明沣抬眸瞥了他一眼。
散步散到楼上来？
不过周明沣也懒得拆穿他，而是问道：“等下出去吃宵夜，你去不去？”
周衍：？？
宵夜？？
他爸说出去吃宵夜？
周衍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呢。
总感觉宵夜这个活动跟他爸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突然这样问，周衍迷惑了。
“去。”
身体更为诚实，意识还在迟疑。
周明沣点了下头，“我去喊她。”
她？那就只能是姜津津了。
周衍说：“她说她没胃口，晚饭都没吃。”
说起这个，他还想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周明沣气定神闲地上楼，语气淡定地说：“她马上就会有胃口。”
周衍：“？？”

第43章
周明沣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下门等待了几分钟后，这才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姜津津躺在床上。
他走过去才发现她是呈大字状、一脸生无可恋甚至是麻木的看着天花板。
也就是周明沣胆子大，如果是周衍看到这一幕，只怕会吓到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周明沣走过去，随手拖了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津津的眼珠子才转动了几下，跟他的眼神对上了。
周明沣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却还是故意问道：“怎么了？要不要让王医生过来一趟？”
姜津津虚弱地摇了摇头。
她看不起医生。
别说是看病了，如果呼吸要钱，她都宁愿戒了。
“不用，我只是有点儿困。”姜津津此时此刻，还真是一副好像要生病了的模样。
穿书过来，她的精神本来就处于紧绷状态。
这些天为了开店的事，更是每天四处奔波。
今天陡然之间，仿佛觉得赚钱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至少，她觉得在她四十岁之前，她是赚不到八位数的。
赚到了又如何，还是要给周明沣买手表，一时之间，她的心情足可以用一个表情包概括——死了算了.jpg
虽然她知道用不了两天，她就会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满血复活，但就这两天，她允许自己颓废厌世。
周明沣跟姜津津的区别在于，对他的弱点她一无所知，但他对她的弱点基本上一清二楚了。
“听说你没吃晚饭。”周明沣说，“真的没关系吗？”
姜津津继续摇头，目光逐渐下移到他的腕表上，顿时心里又是一哽。
这个表一看又很贵。
逃避解决不是办法，迎难而上才是真的，姜津津痛苦闭眼，声音细弱如蚊：“那个手表……”
周明沣看着她这没精打采的模样，其实已经后悔跟她开这个玩笑了。
她才多大，他比她要大十来岁，怎么跟她计较起来了。
但周明沣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跟人开玩笑了。
心里想着不捉弄她了，可身体反应更为诚实，听到她提手表，他脸上掠过一丝疑惑，似乎都没想起来这件事了。
姜津津看他这反应，心里不是不后悔，她怎么就主动提了呀！
做人太实诚了还是不好。
可是装作不知道，把自己说出的话当成放屁一样，这也不是姜津津做人的原则。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姜津津只好说道：“你说我砸了你一块手表。”
周明沣这才恍然大悟，又温声问道：“你是在为了这件事吃不下饭？”
姜津津点头，“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顿时悲从中来，居然来了力气坐了起来，满脸懊悔，“我就不该喝酒的，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后面那句话，就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辈子再也不碰酒了。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也。
周明沣听着这话。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昨天她醉酒后的种种。
姜津津看着周明沣不说话了，他脸上的表情她也看不大准，有些古怪。她继续忏悔，“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你特意过去接我回来，我还砸了你手表，你放心……”
“你放心”后面的话，她就真说不出来了。
太肉疼了。
周明沣也觉得该点到即止了。
思及此，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温和，“不用这样，只是别人研发出来的运功手表。”
姜津津猛地看向他，“运动手表？？”
虽然运动手表也有贵的，但据她浅薄的知识来看，就算贵应该也不会贵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周明沣颔首，“还没上市，主要面对的还是现代社会亚健康的上班族，定价也不高，研发商是我一个师弟，我给他投资了点，前两天他就拿了一块给我试试，准备提取数据作为部分参考。”
姜津津又试探着问道：“那贵吗？”
周明沣失笑，“当然不贵，本来走的就是平价路线。”
姜津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是峰回路转，这就是！
什么是劫后重生，这就是！
就在她以为要负债百万千万时，却被告知，砸的那块是平价的运动手表，一点儿都不贵，姜津津像是被人输入了真气一样，一秒就容光焕发，一扫之前的萎靡，她眼睛又恢复了灵动生气，当即就忍不住放出豪言壮语：“那等手表上市以后我给你买，对了，大概多少钱来着？”
周明沣略一思索，“不太清楚，只知道应该不会超过一千。”
姜津津点头，“好，以后我给你买，给你买七块手表，你每天换着戴，一个星期不重样！”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不超过一千。我很穷的。”
周明沣眼里都是无奈的笑意，“穷？”
要说他为今天的捉弄感到抱歉，那也没有。
毕竟他昨天可是被她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唯一有些后悔的是，不该吓她这么久，竟然令她连晚饭都没吃。
姜津津：“……”
她选择实话实说，“我今天以为砸的手表很贵很贵。反正穷算不上，但我确实没什么能力赔你贵的。”
周明沣笑，“没有真的让你赔，不过你也确实提醒我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打开来，从夹层拿出一张卡递给她，“抱歉，之前是我的疏忽，忘记给你这个了。”
姜津津探头一瞄，不是黑色的卡。
她拿着这张卡，目光茫然，“这是？”
“我的工资卡。”
姜津津心里的小人撇撇嘴：我信你有鬼。
大老板还有工资卡这玩意儿呢？
“你还有工资呢？”她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疑虑。
“嗯。”周明沣也很精明，“大学时候在一个师兄的公司上过班，后来，师兄也就让我继续挂职，算是商业顾问，师兄帮过我很多，我现在也还是他的商业顾问。”
姜津津回忆了一下，好像原文里的确是有这个师兄出场过，不过这个师兄后面是提携周衍。
周明沣跟这个师兄的关系很好，可以这么说，在商界也算是一桩美谈。周明沣创业初期，师兄给他提供了很多很多的帮助，在周明沣成功以后，也没忘了师兄，因此在原文中，周衍毕业后创业时，那位师兄也或明或暗的给予了帮助与提携。
“真的有工资？”姜津津依然诧异。
周明沣这次没有再骗她。
在周明沣计划里，是让她重新“活”过来再带她出去吃顿宵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掏出钱包将这张卡给了她。
他跟她的关系，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从他跟她同床共枕开始，一切就不对劲了。
周明沣清楚地知道，很多事情都不再由他掌控，从昨天晚上状况不断，他不仅没有心烦，反而失眠就可以看得出来，然而他愿意放任，只因为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都是“势在必得”。
“有。”周明沣说，“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你可以自己去查。”
姜津津很心动，却还是挣扎着说道：“给我做什么呀。”
周明沣垂眸，“给你用。”
姜津津并不会为这个举动而感动。
大概是……几个前任都曾经要把工资卡给她。
她都没接受，倒也不是说不想花男朋友的钱，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哪天分手为这种事扯皮就不好了。
毕竟男人的人品呀，谈恋爱甜蜜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好在，每一次分手，前任们也没有做出什么极品的事来，想想也是，她看上的男人，再差也起码是个人。
现在周明沣给她，情况又不一样了。
干嘛不拿着呀。
姜津津拿着这张卡，已经想好了，就这两天有空就去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她又问道：“我能支配百分之多少？”
“全部。”周明沣一向大方，“花完了再说。”
姜津津：这卡里没有七八位数，就算你是大佬，你说这话我也一概认为是装逼。
她笑嘻嘻地将卡收好。
周明沣又问：“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阿衍还在等我们。”
姜津津现在解决了负债危机，还拿了一张卡，自然是满血复活，她问：“吃什么？”
“都可以。”
姜津津心情正好，一跃而起赤着脚精神焕发的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当周明沣跟姜津津下楼时，周衍已经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一会儿。
周衍看着姜津津满面红光、实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第44章
三个人大晚上的去吃宵夜，这对于周衍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还是周明沣开车，周衍乖乖地坐在后座，姜津津坐上了副驾驶座。
只是在车缓缓驶出森林别墅区时，姜津津就及时地提醒了一句：“在便利店门口停一下，我今天还没顾得上去看看。”
今天一天都太忙了，只看了下徐从简发来的营业情况。
周明沣将车稳稳地停在便利店门口，姜津津解开安全带下车，一路快步走进店里。
她早就跟徐从简说过，这一片晚上几乎没什么客人，他可以关门好好休息的，可徐从简办事异常认真，人也实诚，这两天都是晚上也开店。这更令她觉得，她运气好，招到了这样一个负责任的员工。
徐从简这个点还没睡，正坐在收银台前看书，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他抬起头看去，见是姜津津，便将打印出来的收银清单递给她。
姜津津看着他脸上毫无疲倦的模样，笑道：“你每天晚上睡不睡觉呀。”
徐从简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看书的时候都是习惯的戴上一副无边框的眼镜，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还是那样清冽：“睡的，我一般过了十二点会睡。”
“睡多久？”
“五六个小时。”
姜津津皱眉：“那也太少了吧，晚上人很少，可以早点关门。你还在长身体呢。”
大概是徐从简跟周衍是同学，即便她知道他已经满了十八岁，却还是会把他当成跟周衍一般的小朋友看待。
徐从简听到“长身体”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嗯。”
姜津津却知道，他每次都应了，结果还是会将店开到很晚。
她拿起一个大纸杯，站在关东煮的锅前面，深吸一口气，“我这两天去了好几家便利店试他们的关东煮，我觉得都没我们家的味道好。等哪天营业额上来了，我肯定要请一个网红过来测评测评，到时候肯定能带动生意。”
现在的关东煮是姜津津跟徐从简在原本的基础上改良过的。
萝卜非常的水，而且很入味。
主要功劳还是在徐从简，姜津津只负责尝，也因为关东煮的改良配方，姜津津也想过了，以后关东煮这一块，她想给徐从简适当地加一点绩效工资，这个绩效工资也跟关东煮的生意挂钩。
徐从简点头：“嗯。”
他话不是很多，却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姜津津选了一些关东煮，又加了汤后这才对徐从简说道：“现在不早了，直接关门吧。”
徐从简应了。
为了保证营业清单的准确，姜津津作为老板，每次拿什么东西都是要过机付钱的。
重新回到车上，姜津津深吸了一口气，吃了一口丸子，不禁感慨：“徐从简真的不错，这关东煮的配方他改良了一下，比别的店好吃太多了，听说他从小学开始就自己煮东西吃了，有些经验。诶，周衍，你吃不吃？”
问是这样问，姜津津飞快吃了两串后，将大纸杯往后一递。
周衍也就接了过来了，嗅着这气味，他的胃也开始不老实了。
今天晚饭吃得少，这会儿馋虫被勾起，肚子咕咕叫。
他也不客气，埋头嚼着魔芋丝。
提起了徐从简，姜津津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徐从简很实诚，让他早点关门，他还是会开到很晚，刚才他说他只睡五六个小时，第二天还神采奕奕，诶，”她发自内心的感叹，“年轻人就是精力好啊。”
周明沣专注地注意着前方路况，闻言顿了顿，“徐从简？这名字有点耳熟。”
“那天不是一起吃过饭吗？”姜津津来了兴致，“就那个高高帅帅的，你听着耳熟也正常，上次开家长会时那几个家长都说徐从简是报恩的，每次考试都全年级第一，脑袋瓜特别灵光，多好啊，这种聪明又勤奋的学生谁不喜欢。”
也难怪徐从简没有混到原文中的男主或者男配身份。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人。根本不像是会喜欢哪个女生的样子。
周衍慢慢放慢了进食速度。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姜津津说，“还真别说，我都羡慕徐从简的妈妈，怎么生了这么聪明又懂事的孩子啊。”
周衍：“……”
有被暗示到。
跟徐从简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周衍。
虽然不至于每次考试都倒数第一，但那成绩也足够让家长糟心的了。
他就知道他爸爸约他吃宵夜不是什么好事。
一直开车的周明沣突然问道：“成绩很好吗？”
“对呀。”姜津津记性不错，就将这次期末考徐从简的总分报了出来，“几乎门门都满分了，这脑袋瓜怎么长的呀，这么厉害。”
周明沣轻笑，“是还不错。”
他顿了顿，“这个成绩如果考国内的学校，只要正常发挥稳住成绩，应该能考得上我的母校。”
姜津津咦了一句，“是哦，你不提我都忘记了，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超级学神吧。”
周明沣语气谦虚，“还好。”
周衍：“？”
他不该来吃宵夜的。
在家里吃点面包零食它不香吗？
为什么要坐在车里听这些话？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说不定就是他们俩故意说给他听，让他知道他有多菜多渣。
他想下车。
*
三人来到了一家私房餐厅。
这餐厅一般是晚上十点就关门，他们来得正好，此时店里也没什么人了，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姜津津跟周衍肚子都饿了，点了一桌特色菜后便摩拳擦掌等待上菜了。
在等待上菜的途中，姜津津拿出手机算了一下热量。
“早点吃完，回家后要是时间还不算太晚的话，我还准备游个泳消耗一下卡路里。就是时间太晚的话，好像有点儿不方便吧是不是周衍？”
姜津津知道泳池上方就是周衍的房间。
她怕这么晚游泳会吵到周衍休息，也就顺嘴提了一句。
她这话一出，周家父子俩表情各异。
周衍也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一幕，“昨天我……”
他昨天看到爸爸抱着她进来时，她也看到了他。
既然提起了昨天的事，那他自然是想解释一下，他不是故意要在那个点走出房门的，他只是有点儿饿了。
周明沣却知道姜津津的意思。
她只是怕游泳会吵到阿衍。
可明显阿衍误会了她的意思，也有将昨天的事情说漏嘴的迹象。
周明沣不慌不忙地说：“方不方便倒是其次，晚上气温毕竟低一点，还是不要游泳了，我明天叫你起床，你再游泳？”
周衍突然被打断，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津津却是忙不迭摇头，“不了不了，你起得太早了，我想多睡一会儿。”
早上六七点起床太难了。
这个话题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转移了。
周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姜津津每天都会关注股市。
不得不说，周明沣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不愧是未来会成为首富的男人，他推荐的几只股票涨势都很好，可以这么说，姜津津每天的幸福感，有一大半是股票给的，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周明沣给的。姜津津都在幻想，照这样下去，照现在这样的涨势，她日入过万都不成问题。正在幻想时，她接到了新同事型男edwin发来的微信。
edwin很好，也没发长达五十秒的语音，而是发来几百字的小作文。
大概意思是今天要上半天班，他们两个人要去另一个公司参与会议翻译这项工作。
edwin还非常识趣的补充了一句：【这工作本来是另一个同事的，她今天临时有事，拜托了我，她说可以支付我们一日工资。你愿意吗？】
姜津津：【没问题。】
难怪她对这公司一见如故，仿佛回了自己公司一样呢？
这样的氛围谁不爱呢？
穿书前她那公司也很好，不过同事如果请假的话，工作自然就会分摊到其他人身上。
那肯定是无偿的，因此碰上谁请假，虽然大家也都体谅，毕竟谁没遇上个事儿的时候呢，可工作量骤然加多，也会有一点点不快。
这同事可真好啊！自己请假临时让别的同事代劳，居然还会支付工资！
当然，这令姜津津更加确定：果然是小说世界。
下午时分，她准时来到了edwin说的公司。
edwin在门口等着，对她说道：“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还没拿来，公司那边派了人送来，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当姜津津跟周衍四目相对时，两人的眼睛都瞪大瞪圆了。
什么情况？？
两人都是一头问号，然而，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考验默契，姜津津跟周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显然，他们是拥有一定默契的，这会儿，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不知道的人比如edwin，也没察觉到他们认识。
周衍送出文件，“李哥，这是文件。”
他还是满头大汗的样子，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edwin也很够意思，“给你转了一百块，辛苦你了，你去买点吃的喝的。”
周衍回绝，“公司另外又给了出勤费。”
“公司是公司，我是我。”edwin说，“收着，去买点奶茶喝，对了，还没跟你介绍呢，津津，这是公司一个兼职工，你喊他小周就行。”
姜津津看向周衍，又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发财树上。
怎么会这么巧。
莫非她在的这家公司就是周衍当搬运工的公司。
意思就是说，兜兜转转她居然给周明沣当员工了……
她知道穿书世界小，但也没想到会小成这样啊。
这也太……
“你好。”她这样说。
周衍：“……”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但edwin也没想太多，陌生人之间打招呼本来就是这样，他又看向周衍，“来，小周，这是我们组新来的同事，你就喊她津津姐。”
周衍看向姜津津，又看向edwin——
津津姐？
姐？？
你认真的？？

第45章
让周衍喊自家后妈为姐姐，这无疑是一个大难题。
他实在是办不到，刀架在脖子上也喊不出口。也不知道是情绪太过飘忽，还是来的路上跑得太急，他弯下腰开始剧烈咳嗽。吓了姜津津还有edwin一大跳。也是因为周衍突然咳嗽的关心，edwin也就忘记了这一出，等周衍重新平复呼吸后，原本晒得已经不算白的脸更是涨得通红。
周衍不着痕迹地看了姜津津一眼。
姜津津顿时就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走上前来说道：“edwin，那边还在等我们进去开会。”
edwin这才反应过来，又不太放心，叮嘱了周衍一句，“不管是回公司还是回家，你去打车，我来报销。我估计你是累着了。”
周衍对这位李哥也很有好感。
现在公司里他能接触到的人都还可以，但论好，那还是李哥。
周衍点了下头，“好。”
姜津津跟着edwin往办公室里走去。
edwin突然说：“这小周人蛮好的。”
姜津津总听说，职场上是没有友情可言的，她大概也是被这句话影响了。此时此刻，竟然在怀疑，这个edwin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周衍的身份。
她故意装作好奇地接过话茬：“他看起来年纪不大。”
“未成年。”edwin感慨了一句，“好像是经理熟人介绍进来的，估计是打暑期工赚点钱吧，这种小孩都很不容易的，反正能多关照就多关照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了会议室。
他们还算来得早的。
重要人物还没来，姜津津跟着edwin坐在翻译的位置上。这不经意地一瞥，姜津津发现edwin的手特别好看。跟周明沣的好看完全不一样……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姜津津看到他的手，看到他的指甲，就想给他做个美甲……
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姜津津果断移开了视线。
她没发现，edwin也在盯着她的手。
edwin是手控，别人是看脸，他是看手。姜津津用实力诠释了一件事——美人真的可以从头发丝到脚趾无一不精致。
几乎没什么人知道，edwin当初去日本并不算是留学，而是专攻甲艺设计。他喜欢漂亮的手，更喜欢让那双手变得更漂亮，当初也是瞒着家里人的，他在甲艺设计这方面很有天赋，偶尔设计出来的美甲一度爆红，他回国后是想自己开一家店，无奈资金不够，便跟朋友合伙，哪知道朋友的男友是个恋爱脑，天天正事不干，只会吃他的醋。朋友没办法，只好跟他拆伙，正好时机不对，他一个人也包揽不下来一间店，利润方面处于负数。
他在这方面有天赋，也不是没有人想拉他合伙，或者聘请他去当甲艺设计师，但从事这一行的女性居多，他碰到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本来合作得好好的，结果合伙人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横插一脚，生怕他挖墙角。
现在他被这些恋爱脑折腾得心灰意冷，事业不仅没半点起色，存款反而越来越少，只好应聘了工作，回到社畜的行列。
恰好现在edwin也觉得——有点儿想给姜津津设计一款美甲了。
不过他在瞥到姜津津的侧脸时，果断地歇了心思。
像这样级别的女神，搞不好她的男友、丈夫或者女友会更加恋爱脑。
想起这个，edwin不禁叹了一口气。
姜津津没有听到edwin怀疑人生、生无可恋的叹息。因为她正在低头跟周衍发消息。
这是两人加了微信之后，周衍第一次主动跟她发消息：【？】
姜津津很识趣：【你走了没？】
周衍秒回，这一点倒是被他爸强很多：【没。】
姜津津：【那好，要不等下我这边忙完了请你吃个饭？】
周衍：【行。】
*
这会议枯燥而乏味。
姜津津差点没忍住都打了呵欠。
好不容易撑到会议结束，她跟edwin道别之后便飞快溜了，来到这附近的百货商场，进了五楼一家烤肉店，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周衍。
这几天每次看到周衍，姜津津总会担忧——这次学校开学，恐怕他校草的名号就要被人夺走了吧？
以前周衍皮肤还算白，穿上连帽衫，脸上是酷酷的表情，还能立高冷校草的人设。
现在这才几天，他就黑了不少，可以想象到，再不做什么防晒措施，等开学，他就会从白皮变成黑皮。
她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直看得周衍莫名其妙，“看什么？”
姜津津叹了一口气，“这么热的天，你搬货都不涂点防晒霜吗？”
周衍：？防晒霜，什么鬼？
姜津津担心，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不是校园文男主了。
“你晒黑了好多。”姜津津说。
周衍：“……”
姜津津却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唤来服务员按照周衍的胃口点了好多肉。这边上菜速度快，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姜津津正烤肉，周衍一边盯着五花肉一边问道：“你怎么在这？”
“两个原因。”姜津津回，“第一，积累相关工作经验，现在哪里招人都要经验。第二，我准备十二月份考证，日语相关的，所以需要一个环境来巩固一下。所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合适。”
周衍听得是云里雾里，“你要工作经验做什么，要考证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姜津津一点儿都不藏私，“有了这两样，以后我要是上班找工作那是很容易的事，而且工资还不会太低。”
周衍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我爸有钱。”
姜津津反应极快，反问道：“你爸有钱，那你为什么要去搬货？”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言。
至少这一刻，继子与继母的悲观是相通的。
片刻后，周衍将烤好的牛舌夹在她碗中，沉默了许久他问道：“那你是希望我帮你瞒着？”
“不啊。”姜津津美滋滋的吃着牛舌，“我自己会跟他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周衍这才想到姜津津这段时间的折腾。
又是开便利店，又是兼职上班。
他突然在想：会不会是他爸太抠了，所以她才不得不这样赚钱。
如果他爸爸钱给够了，她何必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呢？
十六岁的周衍内心异常的柔软，再加上这段时间跟姜津津相处得不错，看着她这会儿埋头吃肉的模样，他脱口而出：“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
姜津津诧异地抬起头看他，“你有钱？”
周衍抿了抿唇，“我有压岁钱。”
还真别说。
姜津津听了这话都有些被感动到了。
或许他还小吧，再加上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因此，他在看到女同学被骚扰时，即便对方是几个社会青年，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他也能跟后妈说出如果没钱的话就跟他说这样的话。
他的心，是赤诚的。
他的钱，也一定很好骗。
姜津津笑了笑，看向周衍的眼神也真诚了许多，“暂时还不缺，不过，还是谢谢你。”
周衍肩膀微松，两人不再提这件事，开始专注烤肉吃肉了。
*
吃完烤肉后，已经快七点了，今天周衍不用赶地铁。
姜津津觉得，大概是悲欢相通的关系，她跟周衍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他坐上了副驾驶座。
姜津津今天还有重要的事，那就是去查一下周明沣给她的卡里有多少钱，在回森林别墅的路上，她找了一家银行网点停下，对周衍说道：“我有点事，就几分钟回。”
周衍正低头看手机，头也没抬，“嗯。”
姜津津步履轻松地上了台阶，进了自助取款机里，确定关好门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那张卡，听着提示音输入密码。
【余额查询】
她按了一下。
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后，瞪圆了眼睛。
什、什么情况？？
周明沣给的这张卡上竟然有近一千万！！
他不是说工资卡吗？他随便在一个公司挂职就能赚这么多钱？
姜津津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数着，确定是差几百块就是八位数。
她晕乎乎的拔了卡走出网点，又回到车上，一副被天上馅饼砸中的神情。
周衍狐疑地看她：“你……怎么了？”
姜津津眼里迸发出光彩来，吓了周衍一跳。
“我今天心情好，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姜津津说了这句话后，理智暂时回笼，可还是很兴奋，现在她的资金超过一千万了啊，虽然都是周明沣给的，但她还是高兴。
没等周衍惊讶，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超过一千块的都满足你。”
周衍静静地瞥了她一眼，“那直接转账给我吧。”
“好。”姜津津拿起放在中控台的手机，点开微信，只是在转账输入金额时停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现在已经有八位数的巨款了，怎么输入四位数的转账金额这手还是跟尔康似的忍不住会抖。
果断地，她删了一个零。
输入密码，转账成功。
周衍的手机正停留在微信界面，他定睛一瞧，转账一百块。
周衍：“……”
他侧过头凝视姜津津，是大人就可以说话不算数吗？
姜津津毫不理亏：“我还是很穷。”
*
傍晚六点，在姜津津跟周衍还在吃烤肉时，周明沣破天荒的第一次准时下班并且推了应酬回来。
本来也是想带她还有儿子出去吃顿饭的，哪知道当他回到家，家里非常安静。
他还未表达自己的疑惑——人去哪呢。
万能杨管家走上前来，为他解惑了：“少爷打来电话，说是跟太太在外面吃饭就不回来了。”
杨管家是非常欣慰的。
他毕竟也有这么大年纪了，见过的人太多太多了，他看得出来，太太是个很好的人，也没什么心机。
如果太太能给这个家带来生机那多好啊。
现在看着太太跟少爷处得跟朋友似的，他十分欣慰。
周明沣嗯了一声，语气平静。
只是内心也在疑惑，甚至是纳闷，怎么他们俩就单独出去吃饭了呢。

第46章
姜津津跟周衍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
两人刚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往客厅方向走去，操心着周家上下的杨管家过来了，说道：“太太，先生今天下班很早，正在书房办公。”
姜津津愣了一愣，“……多早？”
杨管家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六点四十三分到的。”
那真是挺早的了。
很多集团都是朝九晚六的上班制度。从周氏集团开车回来，算上堵车的时间也得半个多小时，所以，周明沣这几乎是一下班就往回赶了。姜津津也暗自发怔，穿书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算得上是周明沣下班最早的一次了。不过，他这么早下班是有什么事吗？
姜津津下意识地看向周衍。
谁料周衍也在看她。
两人面面相觑，周衍率先回答：“跟我无关。”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知道他爸爸关心他，可从记事开始，他爸准时下班回家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可不觉得今天这一出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自问最近表现很不错，每天都老老实实去公司搬货，也没使用什么特权。
姜津津听周衍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心想，如果跟周衍这个亲儿子都无关，那跟她肯定更加没什么关系了。
姑且是当他今天特别闲吧！
周明沣在书房办公，姜津津也不想打扰他，明明楼梯上都铺了地毯，可姜津津还是刻意轻手轻脚的上了三楼，在二楼跟周衍分道扬镳。
周衍回房之前，探头往书房看去，门是关着的。
他撇撇嘴，进了房间，关好了房门。
过了近一个小时后，周明沣终于从书房出来，正好跟从楼下拿了酸奶上来的周衍碰到。
周衍叼着酸奶勺子，看向周明沣，吐字不清的喊了一声“爸”。
周明沣点了下头，表情很平淡地应了。
父子俩平日里交流不多。周衍想起了姜津津，又是开店又是兼职，也怀疑他爸是真的抠门，一时之间眼神有些些微妙。
周明沣瞥了儿子一眼，“有事？”
周衍摇了摇头，“没事。”
他爸跟后妈之间的事，他也管不着。
周明沣还算稳得住。虽然察觉出儿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也没追问，而是一边猜测一边上了楼。
姜津津早就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正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手机计算器一下一下的按着。
她真是太没出息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新时代的女强人了是不是！
现在她手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有一千四百多万，除了零头是当家长会会长的酬劳以及她在股市赚的，大头都是周明沣给她的……有的人自立自强、绝对不会掌心朝上要富豪老公的一分钱，而有的人，就是她，嘴上说着要当富婆，结果为了男人给的一千多万兴奋得两眼放光。
不过！还是很开心！
这会儿的姜津津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
身怀一千多万的巨款，她的第一想法是买房。
可无奈她现在跟周明沣在一个户口本儿上，是一个家庭单位。周明沣名下有不少产业，基本上都是限购政策出来之前买的，他把买房名额都占了，现在想买她也买不了。
除非……
嘿嘿。
原主是燕京户口，名下没房，一旦她跟周明沣解除婚姻关系了，那她是有买房资格的，不过拿着周明沣给的一千多万，跟他离婚再去买房子……好像有点儿没良心？
现阶段离婚这事也就是想想了。
她歪了歪身子，倒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上——
她真的好想好想有套写着她一个人名字的房子啊。
太喜欢房子了怎么办房子就是她的根她的安全感啊。
周明沣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踱步过去，停留在床前，问道：“怎么了？”
他说话时语气里带了些笑意。
姜津津憋了一会儿气，猛地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脸也有些红。
她灵机一动，决定这个时候“坦白从宽”，闷闷地说：“在做心理建设。”
“为什么事。”周明沣温和地问。
姜津津坐在床上，随手扒了扒刘海，“就是，我找了份工作。”她不喜欢挤牙膏似的你问我答，也不需要周明沣追问，一股脑地全盘托出，“是以前日语班的一个同学介绍的，算是兼职吧做翻译来着，然后我今天才发现，那家公司叫味美，还碰到了周衍。我入职的时候真不知道，我还特意上网查过，没说老板是你呀。”
周明沣沉默了片刻，他只是凝视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姜津津有些慌了。因为周明沣从来没这样看她，那目光里甚至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我真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去的。
周明沣收回视线，语气更是温和了，“日语班的同学？”
姜津津嗯了一声。
她有些不自在。
穿书这么久，她第一次察觉到了周明沣的试探。
可他试探什么？
难道她说错了什么信息吗？可原主的确报了日语班，也的确跟唐雅是同学呀。这些都是肯定的、确定的信息。那他在试探或者说怀疑什么？
“以前没听你说过。”周明沣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和煦。
仿佛他给姜津津造成的压力只是她的错觉。
姜津津抬起头看了周明沣一眼，“可能是我忘记说了吧。”
周明沣垂眸，“下个星期三你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姜津津还是心里发慌。
周明沣笑，“也没什么。”
姜津津低着头，也就忽略了周明沣一瞬间认真而探究的眼神，“元盛集团举办慈善晚宴，如果你有空的话，陪我去一下。”
“哦好啊。”姜津津应了下来。
周明沣察觉到她听到“元盛集团”这四个字时，身体并没有紧张，连带着回答时的语气、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停顿以及别的情绪，唇角多了些笑意，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不过我的行程也不确定，到时候再说。”
“至于你工作，”周明沣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惊讶，你想做就去做吧。”
姜津津还以为这件事要黄了，没想到周明沣居然松口，她抬起头看向他，“真的啊？”
周明沣失笑，“在你看来我是这样专断的人？连你出去工作都不允许？”
姜津津回：“不是，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我在你的公司上班。毕竟被人发现了，影响会不太好。”
“怎么会。”周明沣坐了下来，离她近了点，眉眼之间一派谦和，“也许被人发现了，会带来不一样的正面效果。”
“什么意思？”
周明沣对姜津津算得上很耐心了。
在工作上，他喜欢的是能跟得上自己思维的下属。
很多话不需要说那么多说那么通，对方就能领会，这会节约很多时间。
周明沣丝毫不见不耐，“你都去上班了，他们会想，自己要不要更加努力一点。”
姜津津：？？
*
在周明沣跟姜津津闲聊的时候，周衍也在为了一个问题陷入了沉思与苦恼中。
那就是——他到底该怎么称呼姜津津。
从她到这个家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称呼过她。
今天李哥的话提醒了他。
以后他们都在公司里，他搬货，她兼职，总不能每次别人让他喊她姐时，他就咳嗽一次吧？那没病都会咳出病来的，咳的次数多了别人会不会以为他有肺病？
喊什么好呢？
妈？打死他都喊不出来。
那喊姐？喊他爸的老婆为姐，他不怕自己有心理障碍，怕被他爸发现后那画面太美。
思来想去，想了快一个钟，他终于确定了称呼——姜女士。
姜女士，多好。
既庄重又符合了辈分。
周衍拿出手机来，将微信里的备注改成了“姜女士”。
解决了这个问题，周衍心头一松，睡意侵袭过来，躺回大床上沉沉入睡了。
*
虽然在不同的房间，但三个人都睡得很好。
不过中间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周明沣再一次被硌醒，他迷迷糊糊的醒来，侧过身子摸了摸床，果然摸到了一个发绳，发绳上还有一个菠萝吊坠。
他已经习惯了。
姜津津的头发柔顺光滑，她睡觉时不喜欢头发丝在脸上脖子那里，所以每天晚上入睡前都会将头发随意扎一下。可每次不到早晨醒来，这个发绳就会滑落。周明沣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硌醒了。
他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了如今的习惯，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动作熟练地握紧发绳，放回睡衣口袋。
第二天早上，姜津津还有正事要办，提前定了闹钟，八点钟不到就起来了，整个人像是被几个拳击手联合起来打了一晚上一样，有气无力双目无神的来到浴室，闭着眼睛刷牙这个本领很多人都有，她也不例外。
周明沣来到她身后的时候，她还没睁开眼睛。
他探出手捋了捋她的头发。
发丝在他指尖，他稍稍拢住。
姜津津这才睁开眼睛，周明沣要高她很多，她看到了镜子里的他在她身后，呆了一呆，嘴里有着牙膏泡沫，实在是不想说话。怕泡沫喷到台面或者镜面会很脏，但眼神里的疑惑还是完美表达了她的意思——你怎么还没走？
“马上就走。”
周明沣刚跑步回来又冲了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帮她扎了头发，用的是那个菠萝吊坠的发绳，他面上的表情太平淡了，仿佛这是多么稀松寻常似的，连带着姜津津都没察觉到，这是多么暧昧亲密的举动。
“我走了。”
姜津津手上的电动牙刷还在发出跟电流似的声音，很轻。
她点了下头。
周明沣转过身，低头随意扣好衬衫袖扣。

第47章
果然就像当时唐雅说的那样，这一份兼职十分轻松，轻松到仿佛没工作一样。
姜津津起来后还特意跟edwin发了微信。
edwin这样回了消息：【下个星期五再过来公司就好。】
姜津津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今天才星期三，好家伙，得一个星期后再去了。按照这样的频率，一个月去个四五天，还能赚三四千的工资，差不多都是日入过千的工资水平了。难怪唐雅跟她交接工作时，一副好像是在交付传家宝的样子。
既然公司这边没事，那她就要把主要心思放在便利店上了。
穿书前，她在大学时学的也是会计专业，做账这一块她完全可以自己来。等以后走上正轨了，也开了别的分店后，她再聘请专业的财务人员。来到便利店，她核对了一下账单，可以看出来，这家店的生意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跟她刚开始预想的一样，亏是不可能亏的，但要想大赚特赚，目前还不太可能。
便利店里，她跟徐从简相处也很和谐，徐从简正在打扫店里的卫生，偶尔拿着小本子站在货架处及时记下需要补充的物品。
而姜津津则坐在便利店的高脚凳上，一边刷刷刷的翻着账单，一边熟练地按着计算器。
两人互不打扰，直到门口“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
姜津津抬起头看去，从门口进来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戴着时下流行的渔夫帽，还戴了墨镜跟口罩，俨然全副武装的模样，这吸引了姜津津的注意，还没等姜津津主动问询，女人见店里也没别的客人，这才取下了墨镜跟口罩，露出了一张姜津津熟悉的脸。
几乎每年暑假档都会有电视剧爆红。
姜津津在看剧这方面比较随大众口味，因此最近收视率跟讨论热度很高的这部电视剧她也在追。
那自然能认出女主角来。
来人正是跟周明沣有过说不清楚传闻的苏思悦。
苏思悦在娱乐圈算是非常励志的典型代表人物了，她虽不是科班出身，但走红的速度很快。外型方面，她是浓颜系美女，辨识度很高，完全可以走小花路线，可她本人在演戏方面又极具天赋跟灵气，光是看业务水平也可以走青衣路线，再加上她也有足够的时运，红起来并不令人意外。
有人预料过，她以后要么熬成大花旦，要么则是大青衣。
只要她能继续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演艺事业上。
不过苏思悦来这里做什么？
姜津津的直觉告诉她，苏思悦是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苏思悦面带歉意微笑地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轻声开口：“请问，您是周太太吗？”
一旁整理货架的徐从简直起身子看向这边。
姜津津冲他眨眨眼，这段时间培养出来了默契，他立马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头扎进了储物间里。
“嗯，我是。”姜津津也不露怯。
苏思悦跟姜津津差不多高。
即便是娱乐圈一众美人中脱颖而出的苏思悦，姜津津在面对她时，也没有被艳压，甚至还略胜一筹。
不过两人也不是比美的，苏思悦语气诚恳地说：“其实两年前时，就该跟周总好好道个歉了，只是那时候我约不上周总，这次也是一样，很抱歉因为我而将周总牵扯进来，前几天开始，我就托人联系周总，想当面就这件事跟他道歉，但周总那边说不用了。”
姜津津有些诧异，“那你……”
“周太太，今天我过来是想亲自跟您解释一下。否则良心不安。”苏思悦苦笑了一下，“两年前时，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人拍到，也是我表哥公私不分，为了方便竟然开着周总的车办私事。当时我就想澄清的，无奈人微言轻，周总那边的公关人员也联系过我，意思是事情已经压下了，我就没必要再提起来，以免引发不必要的事端。当年，我的确因为这个不实传闻获利了，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有个有家室的老板希望我能跟他在一起，他也会给我一些便利，幸好这个传闻，那个老板没再缠着我。”
姜津津没想到苏思悦这样的女演员居然会说出这种隐私。
毕竟她们也只是头一回见面，还很陌生呢。
由此可见，苏思悦的道歉是真诚的。
“这一次，这件事被人重新提起来，周总的助理也有跟我的经纪人联系过，事情被压下去了也就不希望我这边出面解释，因为大环境就是这样，这种事会越描越黑。我听说周总结婚了，很怕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们，就让经纪人查了一下，一开始我以为是别的竞争对手放出的消息，但这几天核实过后，发现并不是娱乐圈人士的手笔。”
姜津津闻言愣住了，“不是娱乐圈吗？”
苏思悦轻轻地点了下头，“不是。这件事我本来准备跟周总的助理说的，但正好今天在森林风景区取景拍戏，又听说您在这边住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您真的在。周太太，我跟周总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们连一次面都没见过，希望没有造成你们的困扰。”
姜津津还处于茫然中。
因为她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比她之前想的要复杂一些。
不过这件事情也跟她没多大关系，等周明沣下班回来了，她再跟他说吧。
苏思悦又轻声道：“周太太，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能呆在这里跟您解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不然我们互留一个联系方式，我这边也在找人查，查到了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您，怎么样？”
姜津津当然不会拒绝！
微信通讯录里要是多个明星，以后说不定也有合作的机会。姜津津对苏思悦感观不错，前几天她出于好奇，也了解了一下苏思悦的履历，实在是一个很有事业心并且也有实力的女演员。她也算阅人无数，除非是苏思悦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令她看走眼了，至少现在，她对苏思悦的评价不坏。
苏思悦当年肯定有自己的私心，毕竟因为跟周明沣的一段莫须有传闻，令她摆脱了困境。可现在苏思悦的事业蒸蒸日上，她是有多想不开才要在周明沣的这件事上折腾。反正姜津津觉得如果是她，她绝对会极力地不再跟周明沣有任何被人猜忌的谣言，这对她的事业没有半分好处，毕竟现在周明沣是已婚人士。
即便周明沣再有权有势，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女演员得神志不清到什么地步，才会搏一搏小三的位置上位？
两人加了微信后，苏思悦再次诚恳地道了个歉：“周太太，真的很抱歉。不管是什么人出手的，但当年的确是因为我表哥和我，才令周总被人误解。”
姜津津莞尔一笑，没有作声。
她也不是周明沣，没权利代表他说“没关系”。
苏思悦临走前想起什么，又买了一些水跟零食，结账时，还打包了几份关东煮，对姜津津解释道：“刚才我带助理出来时是说买东西。”
姜津津当然不会拒绝。
等苏思悦走后，姜津津想起什么，突然懊恼地说道：“刚才怎么没想到要给她拍照呢，以后说不定能将照片贴在墙上当宣传呢。”
徐从简收拾台面，闻言笑了笑。
姜津津懊丧不已。
她还是格局小了。
干嘛去关心那档子莫须有的事，她的全部注意力就应该放在搞钱这件事上！
她错过了一个为便利店免费宣传的机会！身为老板，她真的太废了！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男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别说苏思悦跟周明沣没有那种关系，就算有，她的注意力都不该放在这上面吧？
徐从简见她的确抓狂，只是默默地转身，给她冲泡了一杯冰美式，见她还坐在高脚凳上长吁短叹，脸上带笑，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在杯壁上画了一个笑脸。
姜津津一手托腮。
已经过了这懊恼劲了，现在开始在想便利店的未来了。
靠着这些客源，饿是饿不死的，但她的目标是开分店啊赚钱啊。
正当她陷入思考中时，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紧接着她的手边多了一杯冰美式。
她抬起头来看向徐从简。
徐从简穿着便利店的服装也没有影响到他的清秀。
他低声说：“试试。”
姜津津喔了一声，拿起冰美式打开了杯盖上的爱心小孔，仰头喝了一口，冰冰苦苦的，一下让她的神智清晰了不少。
“谢谢。”
徐从简微微一笑，“不客气。”
*
晚上七点，太阳还没下山。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色。
姜津津没想到，周明沣又一次这么早下班了，只不过他在公司已经吃了，等她吃完后，他居然约她一起在别墅区里饭后散步。
“……”
有点奇怪，她刚穿过来时，他在出差，长达一两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也没主动打个电话来。
他回来后，对她虽然不算冷淡，但也绝对不热情，看得出来，他也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
现在他反而越来越像一个丈夫了。
会给她工资卡，也会陪她吃宵夜，甚至还会准时下班回来约她散步。
周明沣换了休闲服，走在路上有闲庭信步的悠闲洒脱。
姜津津一声不吭的走在他旁边。
“怎么不说话？”他问。
姜津津侧过头看他，“今天怎么有时间陪我散步？”
周明沣也不想说，为了这个散步安排，他今天特意加快了工作进度，也推了不必要的应酬。
等下散步回来，他还要处理一些邮件。
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都是挤出来的。
“事情不是很多。”
“哦。”姜津津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今天苏思悦来找我了。”
周明沣像是并不意外的样子，“然后呢？”
“然后她道了个歉，大概意思是说她想跟网友解释的，但你的公关员工建议她不要那样。”
“这个我不太清楚。”周明沣说，“不过公关部都是专业的，他们应该也是权衡过才做的决定。”
“我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这样，越解释反而越被人关注，这样悄无声息的压下去会好一点。”姜津津见到前面不远处有小石子，快步走过去一脚踢开，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
她背着走。
跟周明沣几乎是面对面的。
周明沣出言提醒：“小心摔跤。”
“不会的。”姜津津又若有所思地说，“对了，她还提了一句，说不是对家放的料，查了一下不是娱乐圈的人做的。”
周明沣依然神情镇定，“是吗。”
“不是娱乐圈，那会是谁呢。”姜津津想着散步可不就是闲聊么，“你有想过吗？是不是你在生意场上的对手。”
周明沣忍俊不禁。
看着她年轻活泼的面庞，他的心态似乎也被感染了。
“笑什么啊。”
周明沣收敛了脸上的笑，“或许。”
“可是如果是对手，那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下功夫啊。”姜津津实在是想不通。
周明沣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模样，眉眼温和地说：“可能是想用这件事来攻击我。”
“攻击你？”
“对，毕竟我现在已婚。”
姜津津想起什么，偷笑起来。
“你又在笑什么？”
“我笑你的对手是不是攻击你不守男德。”姜津津眉眼弯弯。
“男德？”周明沣哑然失笑，“也可以这么说吧，生活作风方面有问题，一旦引起多方关注，也会影响到公司。”
“我在想我以后会不会接到奇怪的电话。”姜津津说。
“什么意思？”
“就是啊……”姜津津顿了顿，轻咳了一声，改变了自己的音调，伪装出来的娃娃音又甜又腻，“周太太，不好意思哦，你老公在我家里洗澡哦。他今晚就不回家了哦。”
周明沣低着头，险些破功。
他抬起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不会的。”
“不过，有个万一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在接到这样的电话对我产生误解时，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姜津津眉毛一挑，“不是狡辩？”
“我相信你有分辨的能力。”周明沣说，“可以吗？”
姜津津还能说不行吗？
正当她准备就这个话题进行试探时，迎面碰上了另外一对夫妻散步。
姜津津认识他们。
他们夫妻是白手起家，跟周明沣差不多大，夫妻俩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开了快餐店，现在外地都有不少连锁店，非常厉害。
“明沣，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散步。”何先生惊讶，“咱们搬过来上十年了，这还是头一回散步路上碰到你，真是稀奇稀奇。”
何太太挽着何先生的臂弯，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是应该多散步，以后有空也该带着你太太参加我们的活动，打打高尔夫什么的。”
周明沣无奈，“有时间的话，一定参加。”
“你这话说了十年了。”何先生话锋一转，“对了，你收到元盛集团的邀请函了吗？”
周明沣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向姜津津。
姜津津神情自然，正对着何太太笑。
“嗯。”周明沣点头，“收到了。”
“那你去吗？”何先生感慨，“这些年席总也不容易，一个女人撑起一个集团来。”
何太太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怎么，女人就撑不起来一个家吗？我看席总很有能力，真要算起来，这年头的女企业家多了去了。”
何先生面露无奈，“你瞧瞧，多敏感。就一句话的事，明沣，元盛办的这个慈善晚宴你去不去？”
周明沣笑容微微收敛，“还不确定。”
“席家还挺重视这个晚宴的，给圈里人都发了请柬。”何先生说，“好像是准备将筹到的善款捐赠出去，听说是给那位原继承人少东家积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太太探出手算了算，“那位小席总走了快三年了吧？真是天妒英才。”
……
夫妻俩还想说些什么，周明沣探出手搭在姜津津的肩膀上，面容平静地说：“我们还有点事，下次有机会再聚。”
何先生一顿，“哦哦，好，下次再聊。”
周明沣揽着姜津津往回走。
姜津津发现他的步伐匆匆，都快跟不上他了。
还以为他是有重要的公事没处理。
等回到家时，姜津津都喘着气，周明沣的眉头皱着，仿佛是有什么大事。
两人在玄关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姜津津率先败下阵来，嘀咕了一句：“走那么快干嘛。”
周明沣嗯了一声，“突然发现还有点急事没处理，抱歉。”
姜津津摆摆手，换好拖鞋往厨房走去，“渴死我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吨吨吨的喝了一半。
再定睛一瞧，她放在冰箱里的那么多气泡水，现在只剩几瓶了。
她走出来，探头对楼上喊了一声：“周衍，你是不是喝了我的气泡水！”
周衍正在房间里打游戏，压根就没听到她的声音。
周明沣一直站在不远处，眼眸低垂，继而轻笑一声，神情不如刚才那样谨慎严肃了。
本来姜津津以为周明沣跟后面有鬼追似的一路猛赶回家，他会扎进书房里至少要到十一二点才出来，却没想到她洗完澡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就看到他优哉游哉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平板电脑。
根本没有为公事着急的意思……
而且她坐在床上刷微博刷淘宝，都能感觉到，他偶尔会抬头看向她这边。
她都不好意思了。
*
这样眼神勾勾缠缠的晚上，一男一女躺在床上，依然无事发生。
现在在姜津津心里，睡在周明沣身边是最安全的一件事。
第二天，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有些烦，还在梦中没彻底清醒，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枕头压在头上，试图隔绝铃声。此时此刻，周明沣已经从外面晨跑回来换正装去上班，见她手机响个不停，便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徐从简。
他稍稍回忆一下，便想起了徐从简是谁。
她便利店的员工，也是周衍的同学。
他低声说道：“徐从简打来的电话，你接不接。”
不接的话，他挂断。
姜津津认命地将枕头拿开，睡眼惺忪的坐直了身体，探出手，“我接。”
徐从简她还是了解的。
基本上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他不可能这么早给她打电话。
所以店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周明沣将手机递给她后，继续低头整理表带。
姜津津接通了电话。
徐从简就不是喜欢说废话的性子，她只是喂了一声，他便将他打电话的理由说了出来：“姜总，便利店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还有人在外面排队。我问了其中一个人，她说是看到喜欢的明星发了微博，照片里有一张咱们店关东煮的照片，她们靠着上面的logo找过来的，现在她们在店里买了很多东西，不过主要还是关东煮的食材不够了，她们还是要在这里等着。”
姜津津精神为之一振：“！！”
什么！
她立马从床上下来，简单跟徐从简吩咐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去浴室。
周明沣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风从他身旁吹过，再回头一看，她正在浴室洗手台前挤牙膏。
一点儿都没有刚才被吵醒后不耐烦的起床气模样。
她一边刷牙一边手抖着打开微博。
果然，点进去许峥的微博，他昨天晚上发了一条微博，有三张照片。
中间一张是一杯关东煮。
许峥是人气很高的男演员，实力跟颜值并存，几年前就从流量成功转型为演员，微博粉丝几千万，影响力自然不同凡响。
关键是他的微博中还提了这个关东煮——
【许峥V：吃过的最好吃的关东煮，是心理作用吗？不过还真的不错。】
姜津津想了一想，又顺手在广场上搜了许峥的信息。
其中有个很火的杂志艾特了他跟苏思悦，好像是两人要合作拍杂志封面。
所以，这个关东煮难道是苏思悦给许峥带的？
不管了！
网红效应自不用说，可明星效应更大！
姜津津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发！财！了！

第48章
便利店的生意之火爆远远超过了姜津津的预料。
她没想到许峥的粉丝购买力这么强，短短几个小时，几乎都快将货架上的物品搬空了。很多人都是过来打卡的，客人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很快地，姜津津跟徐从简两个人都忙不过来了。就在姜津津忙得满头大汗时，周衍犹如天降来到了便利店，弯腰去搬纸箱。
几个小女生们见到周衍的面容，都发出了惊叹声。
本来现在是暑假，很多学生都有空，见许峥发了微博后，一些眼尖的粉丝很快地就找到了这家有味便利店。本来是想打卡偶像同款的，却没想到有意外的惊喜！这家店的两个员工长得都好好喔，颜值丝毫不输现在的流量明星，让姐姐妹妹们一饱眼福。周衍的肤色虽然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些，但他在人群中依然亮眼，即便跟徐从简站在一块儿，也难分高下。
当然，更令她们惊喜的是，这家的老板也长得很好看！人还特别好！
很多男人都不了解女性，其实比起帅哥，大多数姐妹都更爱看美女。
三个颜值都很高的人，就是便利店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姜津津脖子上挂着小电扇，她很怕热，明明便利店的冷气很足，但她还是热出了一身汗，来到周衍旁边，这才有空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衍这段时间在公司搬货，练出了一些力气，一个人搬几个大纸箱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看了她一眼，“别想太多，工资日结，不能少于一百五。”
姜津津：“……”
怎么回事！男主身上那挥金如土、视金钱为无物的狂酷拽气质怎么消失殆尽了！
他怎么张口闭口就谈钱了！
周衍又解释道：“公司那边不是每天都有很多货要搬的。”
其实是他今天主动跟公司打了个电话。
反正搬运工有很多，也不是每天都有很多货，那么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区别也不大。
“哦哦。”姜津津点了下头，冲他眨了眨眼，“放心，你一个顶俩，我给你一天两百，是不是特别大方。”
周衍：“我都不知道大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往一种奇怪的方向奔去。
要说是朋友，那也不是，毕竟两人是继子与继母的关系。
或许他们会重新定义这种关系。
便利店今天一天的生意简直好到爆炸，姜津津总算感受了一把忙并快乐着是什么滋味，听着收银的悦耳声音，她开始理解周明沣这些年来为什么明明不缺钱了，却还是想着在事业方面开疆扩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姜津津猜得到，许峥的微博可能跟苏思悦有些关系，毕竟算来算去，昨天苏思悦的确是打包了几份关东煮，而且非常巧合的是，昨天两人也有共同的行程。
姜津津略一思索，还是没打算去问苏思悦。
因为这样会很唐突，或许苏思悦也不想被人知道跟许峥的关系，而且，她跟苏思悦也只见过一次，根本就不熟，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了。
一天下来，周衍跟徐从简都很给力，姜津津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两个人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姜津津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年轻人就是精力好。”
虽然她只大他们十来岁，但已经感觉到了体力方面的区别。
姜津津叫了外卖，等待外卖送来的时候，她坐在高脚凳上开始用计算器算着今天的营业额，眉开眼笑。
乖乖。
今天一天都抵得上一个月了。
如果天天生意都这么好，那么不用两个月，她都可以考虑开分店了。
她一副掉进米缸的财迷模样，周衍都无语了，低声跟徐从简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穷得揭不开锅了。”
话音刚落，周衍又及时地想到：好像他爸爸对她有点儿抠门。
徐从简脸上是清淡的笑容，“姜总这样也很好。”
总是充满了活力。
无论面对什么事，似乎都不气馁。
就算她是为了赚钱，是为了钱，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庸俗，反而，她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很能感染人。
姜津津压根就没空搭理这两个小伙子。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分店的事。
不过还是要观望一段时间，现在是明星效应，那么接下来就是要靠口碑了。很多人都觉得便利店不需要口碑，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城市里就不会有各色各样的便利店了。有时候出的某一个新品抓住了别人的眼球，那么一个季度的生意都不愁了。
*
暮色渐浓。
周氏集团里，周明沣今天终于不能任性的准时下班了。
准时下班在周明沣的行程里，都算是很奢侈了。到了他如今的年纪地位，已经不需要应付很多应酬了，可即便如此，几乎每天都有好几个饭局邀请他，更别说他在国外也有项目跟产业，因为时差的关系，经常深夜开视频会议也是家常便饭。
今天晚上有阵雨。
周明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事，压根就没注意到大雨如瓢泼般冲刷着落地窗。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应了一声，刘助理从外面进来，抱着厚厚的文件，动作细致的放在办公桌上分类，忙完了这件事后，刘助理这才说道：“周总，今天您开会的时候，元盛集团的席总特助致电，询问您下周去不去他们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
周明沣签名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凝视在钢笔笔尖。
刘助理压根就没察觉到他的细微表情变化。
周氏集团跟元盛集团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不过燕京的几个大集团中如果谁家举办重要的宴会，其他家就算没有合作，也会给面子的前去捧场。刘助理对元盛集团也不算很了解，只依稀了解了一下这慈善晚宴的举办目的。
现在元盛集团当家做主的是席芷仪。
席芷仪跟周总年龄相仿，在商场也有雷霆手段，是成功的女强人以及女企业家。
不过坊间曾传言，如果她的弟弟小席总还活着，她也绝对没有今时今日的风光。
刘助理只听说过，那位小席总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也差不多快二十八了，在二十岁那一年便在华尔街崭露头角，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才。只可惜天妒英才，小席总遗传了家族的罕见病，这种病一般都是遗传给家中男性，在小席总二十五岁那一年，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刘助理见周明沣没有回答。
几分钟过去了，周总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刘助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周总？”
周明沣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淡笑道：“你给席总特助回电，就说我现在行程不定，如果有空的话一定会去捧场，如果没空，就让赵副总代我过去。”
刘助理应了：“好的。”
周明沣看向他，“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刘助理点了下头，离开了办公室。
刘助理走后，原本就是黑白灰风格的办公室陡然沉寂了不少，周明沣往后一躺，整个人靠在办公椅上，若有所思的盯着不远处的山水图。
*
姜津津想着都忙了一天了，不想再压榨徐从简这个劳动力，而且他在这边呆了好久，一个多星期都没回家了，一入夜，天空中下起了不小的雨，她拿起车钥匙，跟周衍说了一声后，便载着徐从简离开了。
徐从简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有些拘谨：“其实我不用回家的。”
姜津津手握着方向盘，雨刮正在刮个不停。
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你家里人不担心吗？这两天都忙坏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点来就行。”
徐从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身就是内敛的性子，姜津津性格活泼，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也相处得很不错了。
姜津津想起什么，轻声笑道：“其实也多亏了你改良的配方，不然生意不会这么好的，我回头去咨询一下，看要不要跟你签个合同。最起码也要保证你的利益。”
徐从简顿了顿，“不用的。”
姜津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明年就要高考了，想过要考哪所学校吗？”
“以后想成为医生。”徐从简说，“应该会考医科类大学。”
姜津津哇了一声：“真好！那以后徐医生，我要是看病就找你了。”
徐从简这么闷的性子，居然破天荒地跟她开了个玩笑，“我想以后留在肿瘤科。”
姜津津：“……”
她立马说道：“那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找你看病。”
徐从简的笑声有种少年独有的特质，“恩。”
徐从简住在老城区。
他虽然也不会为了清贫的家境而感到窘迫，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又窄又脏的街道，他突然在离家还有近一公里时开了口：“就在这路边停一下吧。我在这里下就可以。”
姜津津探头一看，天空黑压压的，雨势不见变小，“就这里？”
徐从简嗯了一声。
姜津津也不勉强他，点了下头，“那你注意安全。”
徐从简刚推开车门，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从雨幕中传过来，“阿简？”
姜津津也顺势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秒一个穿着洗得褪色的汗衫裙的中年女人过来，她有些狼狈，撑着一把破旧的格子伞，还背着泡沫箱，不过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
徐从简的手还放在车门把手上，他应了一声就要钻进雨幕，“妈，这个点您怎么还没回家？”
徐母脸上还有着雨水，“糯米糍没卖完，想着在这边碰碰运气。”
她又看向这辆过于奢华的轿车，迟疑了一下，“阿简，这是？”
徐从简握紧了伞柄，他将伞往妈妈那边移，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半，“这是我便利店的老板，姜总，这是我妈妈。”
姜津津眉眼弯弯对着徐母打了个招呼，“阿姨，你好。”
她想起什么，又说道：“徐从简，你在这里下是想找你妈妈吗？那这样，现在雨下太大了，不如我送你们回去？”
徐从简还没拒绝，徐母就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诚恳的笑意，“不用不用，就几步路，那巷子窄，进去了就不好出来了，姜小姐，我听阿简说您对他平日里很照顾，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她低头一阵寻找，打开泡沫箱，手忙脚乱的从里面拿了几个塑料袋往车里送，“这是我自己做的糯米糍，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塑料袋比较廉价，上面还沾了雨水。
形状也早就不好看了。
徐从简正要出声。
姜津津解开安全带，探出手勾住了那几个小袋子，笑嘻嘻地打开一个就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这里面包的什么，好香呀！”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吃。
徐母一脸笑容，“花生碎跟黑芝麻。”
“味道很好。”姜津津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吃这种糯糯的东西，阿姨，谢谢你呀。”
两人聊了一会儿。
姜津津似乎是真的很想跟徐母学一手，只可惜这里只是暂时停车位，不能久呆。
道别后，姜津津这才重新行驶车子，在前方掉了个头，消失在雨幕中。
徐母背着泡沫箱，低声叹息：“这个老板好年轻啊。”
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了。
徐从简没吭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车离开的方向。
“人也蛮好的。”徐母又道。
徐从简嗯了一声，一把伞根本容纳不下母子俩，他眼睑低垂，有雨珠顺着他的睫毛而落。
*
周明沣回来的时候，主楼只有周衍在。
周衍正坐在沙发上啃着姜津津点的窑鸡。
味道鲜美，周衍一个人就能干掉一只。
他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盯着电视，正在观看球赛，茶几上还有着姜津津买的气泡水。
周明沣上楼找了一圈，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下楼来，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一个人在家？”
周衍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随口回了一句：“嗯，外面下雨，她送徐从简回去了。”
“嗯。”周明沣得到了答案后，又上楼回了书房。
等姜津津回来时，周衍都已经吃饱了回房打游戏了，她上楼，正好跟周明沣碰上了，两人在楼梯台阶处挨得有些近，姜津津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她又凑近了，用鼻子吸了吸。
周明沣看她皱着鼻子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怎么，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嗯。”姜津津点头，“烟草味，你抽烟了？”
她是有些讶异的。
因为穿书过来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过周明沣抽烟，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草味。
这算是头一回。
周明沣不可置否一笑，“鼻子真灵。”
他只在心烦时才会抽上两根。
“有一点烦心事。”他这样回。
姜津津看向他，眼里都是疑惑，连他都觉得烦心，那得是多大的事。
不过她想，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那没办法了，她在他面前就是个菜鸟，连他都烦心，那她就不用立什么解语花人设了。
“问题不大。”他又说。
姜津津点了下头，“那就好。”
不过她此刻思维发散，忍不住在想，难道这也是小说世界跟现实世界的区别吗？
现实世界里，烟味真的很难闻，她最讨厌别人在她边上抽烟，让她面临二手烟的危害。
可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周明沣身上的烟草味很淡很淡，但很奇怪，一点儿都不难闻。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是香水的味道。
傍晚，两个人躺在床上，依然是无事发生的夜晚。
不过姜津津喜欢跟人说话，只要她不是累到自闭不想开口，只要她睡觉之前周明沣也在，她都会跟他聊一会儿天。
时间长了，周明沣也习惯了在黑暗中，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说一些琐碎的小事。
“今天店里生意很好吗？”周明沣沉声问道。
姜津津拉了拉被子，语气兴奋：“不是一般的好，超级好，我以为是过年时期的超市了！”
她又低喃：“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她愿意这样一直忙下去，忙到天荒地老都行。
“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解决不好，也可以直接跟我说。”周明沣说，“别太客气。”
姜津津搓搓小手，“你说的哦。”
她还真没遇到什么事。
不过遇到事自己解决不了，那肯定不能死扛着，必然是要找救兵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在姜津津的睡意萌生前，周明沣突然说道：“下周可能还是要参加元盛集团的慈善晚宴。”
姜津津眼睛睁开一条缝，翻了个身，“好呀，不过，这个晚宴很重要吗？”
周明沣难得地愕然了。
姜津津嘟囔：“你提了好几次了。是不是很重要呀？”
黑暗中的周明沣沉默了片刻，直到姜津津以为他已经睡了，自己也闭眼睡后，他才低声道：“不重要。”

第49章
姜津津是一点儿都不想跟周明沣客气的。
他主动开了口说有事可以找他，第二天一大清早，姜津津醒来后，周明沣正要出门离开，她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像是小鸟一样扑棱棱地堵住了他离开的路，气喘吁吁地说：“昨天的话还算数吧？”
“什么？”周明沣故意逗她。
姜津津无语：“你昨天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的。”
周明沣纠正她：“我说的是你解决不了的事。”
“我现在就有一件事很为难，需要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忙。”姜津津双手合十作祈祷状，一双眼睛盯着他不放，“所以，你有没有熟悉的律师可以帮我一下？”
“找律师做什么？”周明沣问。
“咨询一些事情。”
周明沣居然在大早上的，看着她头发上竖起的呆毛，有了开她玩笑的兴致，“咨询离婚？”
姜津津：“……”
她倒是想咨询来着。
心里心虚，面上却很理直气壮，“我咨询那个做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周明沣失笑，“好吧，你想咨询什么。”
“就我店里的一些事。”姜津津强调了一句，“正事正事。”
她知道，像周明沣这样的人，背后搞不好有一个律师团队。
周氏集团财大气粗，肯定也聘请了专业的团队，那她身为周太太，去免费蹭一蹭这个律师应该不过分吧？
在外面找律师也不是不可以，可她对这一领域不熟，谁知道碰到的是不是专业的？
现在周氏集团有现成的律师，那她也就不需要额外斥巨资聘请别的律师了嘛。
周明沣思忖道：“我去问问。”
姜津津松了一口气，“拜托拜托啦。”
这可是她拜托的第一件事。
大佬还是要给力一点呀。
周明沣无奈地说道：“答应你了，能不能放我去上班？”
姜津津这才发现，自己正大咧咧的将他出去的路都堵住了，赶忙让出路来，还很狗腿地说：“慢走慢走。”
事实证明，周明沣还是值得信赖的，而且效率也不是盖的，中午时分，姜津津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周明沣那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下午有空吗？”
姜津津一猜就知道是跟律师有关系，没空也要挤出空来，“当然有空，我最闲了！”
周明沣：“……那你下午过来一趟公司，沈律师是我的私人律师，她明天就要出国，今天正好有时间。”
“好！”
姜津津都不想耽误时间，挂了电话后就开始准备出门了。
她还带上了自己店里的资料。
可想而知，周明沣的私人律师，业务能力绝对杠杠的。
而且……
姜津津偷笑：她还不用出钱，说不定以后还能共享他的律师，多美啊！
*
周氏集团地处CBD，这边的写字楼由于高大耸立再加上设计独特，几乎都快成为这边的一道风景了。
姜津津到达时，停车场入口摆上了障碍物，没有办法她只好将车停在室外的停车位。她来之前给周明沣打了电话，原本以为会是刘助理来接她，没想到刚下车便看到周明沣朝着她步伐沉稳地过来。
她眨了眨眼，“不会吧周总，我待遇这么高的？居然惊动你亲自来接我？”
周明沣：“的确是最高级别的待遇了。”
本来他也准备让刘助理去接她，但及时地想到，这是她第一次来他的公司，于是暂时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在刘助理诧异的眼神中进了电梯下楼来接她。
姜津津：“本平民受宠若惊了。”
“你啊。”周明沣貌似很无奈地一叹，但实际上心情是愉快的。
他们走进去时，也看到有别的员工戴着工作牌步履匆匆的进进出出。
这还是姜津津第一次来周明沣的公司，尽管员工们都处于忙碌中跟脚踩风火轮一样风风火火，可周明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大老板，走在光滑可鉴的大厅，自然也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
“周总好。”
“周总好！”
“周总下午好！”
从门口到达周明沣专梯这段路，所有路过的员工都驻足态度尊敬的跟周明沣打了招呼。
周明沣平易近人温文尔雅，脸上也都是温和的笑意，微笑着点头，也算是回应了职员们的问好。
员工们虽然对姜津津很好奇，不过他们都是专业能干的打工人，视线掠过姜津津时，面带微笑点头过后，也就不再盯着她看了，这让姜津津感到十分舒适。不过为了满足这些精英们的好奇心，也出于“不想被人误会”的心理，姜津津自然而然的挽上了周明沣的臂弯，挽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姜津津才做过几次，就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而周明沣也一样，至少在她挽着他的胳膊时，他云淡风轻。
可能也是想给姜津津“正名”，对着公司里一些下属，他还颇有兴致地主动介绍，“这是我太太。”
……
周明沣私底下作风严谨，对于工作也是精益求精，下属们跟着这样的老板都很有安全感。
很多人来了公司这么久，都只是听说周明沣离异，有一个儿子，根本就没见过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这头一回见他带着年轻女人过来，还未来得及猜测是什么身份，就被周总亲自告知，是他们名正言顺的老板娘。
很好，这的确是周总的风格。
周明沣有专梯。
可以直达他所在的办公室楼层，姜津津跟着他进去后，假装要探出手去按电梯关门键，顺势松开挽着他臂弯的手。她的若无其事，他都看在眼里，不可置否一笑。随着电梯门关上，姜津津想起正事，又问道：“那位律师现在在公司？”
“恩，沈律师正好路过。”
姜津津啊了一声，“姓沈？”
其实今天周明沣也有提起过，但那时候姜津津没有注意。
“怎么？”周明沣问。
姜津津笑了一笑，“我放心了，在我心里，姓沈的都是狼人。”
她怕周明沣不明白这个梗，又解释了一句，“狼人就是比狠人还要狠一点。”
周明沣：“……什么典故？”
姜津津想起还不懂事时看的那本小说，语气轻快地说：“就一本小说啊，男主角的名字我忘记了，只记得他姓沈，真的特别狠一个人……”
她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那位姓沈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虐身虐心的行为。
意识到自己居然跟周明沣讲这些无厘头像个憨憨，姜津津又立马说道：“我说着玩儿呢。”
周明沣却还就着她说的那些情节进行了思考，头脑清晰、条理细致地跟她分析，“如果这位沈姓男主角真的对女主角做了那些事，那他这是触犯了刑法，起码要判十年有期徒刑。这些情节不太现实。男主角身边的人，我是指他的下属员工，也不会坐视不理。”
姜津津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他居然还真听了进去，忍俊不禁，“很好。”
周明沣瞥向她。
“继续保持你这样的思想觉悟。”
这样她也放心了。
就怕霸总是疯批，现在周明沣知法懂法，看起来也是个守法好市民。
当周明沣带着姜津津来到会议室时，姜津津才发现，原来这位她一开始就认为是个狼人的沈律师，是一位飒爽的姐姐。
周明沣似乎跟这位沈律师关系很好，跟沈律师交待时，口吻也比较亲近，“我太太，她开了个店，有生意合同上的事情向你咨询。回答不要太官方，尽量说我儿子都能听得懂的话。”
沈律师看着比周明沣要年长，闻言抱胸一笑，“阿衍知道你这么说，以后拔你氧气管。”
周明沣微笑颔首，“幸好我没指望他养老。”
姜津津目瞪口呆。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周明沣还能跟人开这种玩笑。
看来这位沈律师真的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了。
周明沣也没忽略姜津津，“津津，这是沈晴沈律师，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姐，她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名气很大，有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她。”
姜津津赶忙伸出手来。
沈晴跟她握了个手，眨了眨眼，“放心，以后你有婚姻方面的问题，我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津津心跳加快：wow她的内心被人看穿了是吗？
周明沣轻咳了一声。
沈晴又恢复了从容，她穿着正装，自信飒爽，“好了，接下来我跟你太太聊了。提前说好，我们的谈话内容是会保密的。”
周明沣无奈地：“随意。”
说完后，周明沣就要离开，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没忘叮嘱姜津津：“有事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
沈晴：“……”
周明沣走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沈晴跟姜津津。
沈晴潇洒地将袖子卷起来，有大干一场的架势：“来吧老板娘，有什么不懂的？”
姜津津“羞答答”地在沈晴身旁坐下。
她这次找律师，主要还是咨询便利店的一些事情。
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徐从简。不可否认，现在便利店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好，跟她的经营模式有关，但也离不开徐从简改良的关东煮配方。关东煮的生意特别好，几乎都快占了每天营业额的一半。这样下去，势必会成为有味便利店的招牌，她不想砸了这块招牌，就得确保这个配方是独家的。
所以，她想跟徐从简签一份合同。
要么是买断，要么是按利润分成。
沈晴听了姜津津的话后陷入了沉思中。
姜津津以为这个很难，忍不住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沈晴表情凝重的点了下头，看向姜津津，“有很大的问题。老周知道你的想法吗？”
“说了一点。”
沈晴一手托腮，专注地看着姜津津。
被一个女人这样盯着看这么久，饶是姜津津都在怀疑，她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
“你这么实诚，怎么跟老周那种老狐狸走一块儿的？”沈晴失笑。
姜津津“诶”了一声，又笑着解释道：“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我觉得一码事归一码事吧。”
她也不是多大方的人，当然骨子里也算不上善良。
做出这个举动也不是同情或者想要帮助徐从简。
她只是觉得，如果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久一点，那作为人的诚信是不能丢的。
现在只是刚刚起步，看到眼前那一点利润就失了本心，还毫不客气地利用自己的第一个员工，那她都看不起自己。
做出这个决定，她也纠结了很长时间。
沈晴点头，“有时候大方一点，或者说诚恳一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好吧，我们来讨论合同的事吧，两份合同我们都拟一份，到时候看你员工怎么选。”
“恩恩。”
将合同敲定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沈晴对姜津津感观不错，两人一见如故，在起草合同时聊了许多有的没的。
甚至聊到了最近争议很大的婚姻法。
谁知，沈晴话锋一转，又笑着说道：“其实我当时还挺好奇的，老周决定结婚太突然，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会让我起草婚前协议这种东西，哪知道你们结婚了，他也没找我。”
姜津津顿时错愕的看向她。
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
周明沣跟原主结婚之前竟然没立富豪必备之一——婚前协议吗？？

第50章
在姜津津穿书前，别说是富豪了，就只是中产结婚前都恨不得立下婚前协议，主要目的还是要保证自己在婚姻里的权益。穿书这么久，她一直以为像周明沣这样的老油条，肯定跟原主有婚前协议，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除非是他主动给她，否则她也不会跟他伸手要钱，结果现在这个沈律师告诉她，原主跟周明沣压根就没有那玩意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他赚到的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哪天如果她提出离婚，她可以依法请求分割共同财产。
姜津津心跳如擂鼓。
像周明沣这种级别的富豪，每天，不，每分钟都会创造出巨大的收益来，绝对不是她那小店能比得了的。如果哪天他们离婚了，她说不定还能分得一大笔钱，分分钟成为富婆。
她不淡定了。
沈晴见她面上难掩惊讶，不禁笑道：“他能做到这样，想来确实是把你放在了心上。我既是他的律师，也是他多年的好友，上次你们结婚时我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这次一定要补送礼物，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姜津津回过神来，默默消化了这个惊天地的大消息，抿唇一笑，“谢谢你。”
沈晴起身，想起什么又拿出手机来，跟姜津津交换了联系方式，“有别的需要咨询的都可以找我。”她又从正装裤袋拿出卡包，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她，“找不到我的话，也可以找我的助手，她也是很专业的律师。”
“太感谢你了。”姜津津接过名片，“下次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沈晴欣然应允。
两人聊得还算投机，沈晴讲的那些合同方面的信息她也能听得懂。这令姜津津更有赚钱的动力了，她也要赚很多钱，以后聘请像沈晴这样专业的律师，可以帮她避免很多可能遇到的坑。
等沈晴离开会议室后，姜津津还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也可以捋一捋那件令她震惊无比的事了。
周明沣为什么不立婚前协议呢？
有三个可能性。
第一，原主哭着闹着不让他立。这一点现在就可以排除，从她了解的来说，原主是一个胆小甚至沉默寡言的人，她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纠缠周明沣。
第二，周明沣对原主的爱太过深沉，深沉到愿意跟她共享财富。坦白说，姜津津实在是没看出来周明沣的爱。或许是她眼拙了，或许是他的爱太深了，凡人如她竟然看不出来……
不过，从原文的只言片语，以及她穿过来时，长达一两个星期周明沣都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的行为，不难看出，这个可能也实在太过牵强。
爱意是无法掩藏的，就如同咳嗽、贫穷。
她成为原主，都没能感受到周明沣身上波涛汹涌的爱……
所以，这个可能基本上也可以排除。
第三，那就是周明沣有足够的自信，自信原主是不会跟他离婚，又或者说，就算跟他离婚，也绝对不会发生财产纠纷。
……
此时此刻，姜津津也油然而生出一个疑惑来：原主跟周明沣是为什么结婚？
她突然开始觉得，这桩婚姻，有点怪怪的。
究竟哪里怪异，她也说不上来。
姜津津也怀疑自己是多心了，不过还是默默地将“搞清楚两个人的过往”这件事当成任务放在了脑内备忘录里，提醒自己赚钱之余不要忘了去寻找婚姻的真谛。
思考了人生问题之后，姜津津悄咪咪的往周明沣办公室方向走去。
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姜津津以为自己没碰到人，但其实有员工早就一直在注意她的动向了，周氏集团行踪飘忽不定异常神秘的保洁阿姨探出头看了一眼，低着头赶忙在群里跟几个老姐妹分享第一手消息：【老板娘去了周总办公室了！】
保洁阿姨基本上是公司掌握最多动态以及秘密的了。
从她们这边传出来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果然，保洁阿姨消息一发出，基本上对这种八卦感兴趣的人也都知道了。
几个同事私底下也有微信群，这会儿都开始讨论热切了。
【赌五毛，今天周总肯定会准时下班，总觉得今天六点后的停车场会很热闹啊。】
谁不好奇呢。
他们英明神武的周总这么多年来生活作风有多正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突然，周总结婚了，周总的新婚妻子来了，试问谁对这位老板娘不感兴趣呢？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老板娘有多美了，啊，比起帅哥，我还是更想看看美女！】
几个同事纷纷附和。
*
这一层除了周明沣的办公室以外，就是他常用的会议室，以及秘书助理办公室了。
地面上铺着地毯，走在路上也不会发出半点声音来。
姜津津被这个环境影响了，也不禁屏气凝神。
来到周明沣办公室前，她探出手敲了敲门。下一秒，办公室大门自动开了，随着她进去，大门又重新关上，一旁的灯牌上显示了中文以及英文版的“禁止打扰”。
姜津津走进去，不免愣怔了片刻。
她也见过周明沣工作的模样，不过那是在家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会儿见他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前，时而看下电脑，时而停下来翻翻一旁的文件，他脸上没有平日里的随和，反而透着一股严肃。有句话说得好，认真工作中的人最性感了。至少姜津津看他沉浸在工作中这忘我的模样，就有点儿小小的心动。
她不想打扰他，拿着包跟沈晴给她起草的合同轻手轻脚的来到沙发边坐下。
她也不清闲，一会儿翻翻合同，一会儿拿出手机关注股市动向，也忙得不亦乐乎。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下午四点了，太阳通过落地窗折射进来，照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给这一丝不苟的办公室添上了一些生动色彩。
就在姜津津低头看合同时，笔直修长的西装裤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周明沣逆着光站在她面前。
他平日里的正装也都是深色系。
“等我一起回家？”他出声问她。
姜津津按了一下手机，一看现在才四点钟。
以他加班的习惯，她岂不是还要在这里坐几个小时？那还是算了。干坐在这里多没意思。
念头刚起，还没婉拒，又听到他说：“今天会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姜津津讶异：“确定？”
准时下班在周明沣的职业生涯中都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
他今天居然还要提前下班，姜津津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嗯。”
姜津津松了一口气，却又习惯性地想跟他开个玩笑，“那你要是没有准时五点半下班呢？”
她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呢。
按照她现在股市以及店里的进账，那也是一分钟能进账几块钱呢。
周明沣沉吟道：“赔偿怎么样？”
赔偿？？
只能说周明沣还真是了解姜津津，姜津津一听赔偿就精神抖擞，“怎么赔？”
“你来决定。”周明沣的回答令姜津津极度舒适。
“随我怎么开价吗？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谁跟资本家客气，谁就是大傻瓜蛋！
好不容易能找到薅羊毛的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过。
周明沣笑意渐深，“恩，随你开价。”
姜津津确实是想狮子大开口，不过还是勉强收敛了一下，竖起手指，比了个1，“这个数。”
她要由周明沣发挥。
周明沣深谙她的喜好，故作不解地问：“一分钟一万？”
姜津津：“！！！”
她果然格局小了吗！！
在她的想法中，一分钟一百块那都属于狮子大开口的范围，结果好家伙，周老板直接定价为一分钟一万。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或许她可以伸出脚来踩踩周老板的底线。
她憋着，不点头也不摇头，不过双眸里满是生动的神采。
等待着识趣的周明沣继续加价。
周明沣了然，“少了？那十万？”
姜津津就差泪流满面迫不及待地应下了。
一分钟十万啊！
老天鹅啊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有出息过，一分钟十万！
她生怕他后悔了，但也不想太急切，反而还故作矜持地点了下头，“可以啊。”
内心里希望周明沣今天加班到清晨，不，加班到第二天下午，她在这里等着问题也不大。
周明沣觉得好笑，脸上却不自觉地染上笑意，“那就说好了，你记好时间，从五点三十分开始算。”
姜津津嗯了一声，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不着急的，我多等你一下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嘛。”
“好。”周明沣心想，今天就算能准时，也不能准时下班了。
总是要让她多开心一点的。

第51章
这是姜津津第一次觉得：等待一点儿都不痛苦，反而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她最讨厌等人了。
穿书前也陪某一任男友加过班，就陪了一次之后，她对陪加班这种事ptsd了。实在是太过无聊，大概就是场合不同了，她在自己家里躺着玩手机就很爽，但如果在别人的办公室里，真是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舒服，分分钟想跑路。等待是乏味的是痛苦的，可现在，周明沣用他的钞能力治好了她。
她也不焦急。
要么跟孙文清聊天，要么刷刷微博在瓜田里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
周明沣一旦沉浸在工作中，也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他很会安排时间，恰好卡在五点三十分时就完成了工作。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后，这才有时间也有心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姜津津。
今天的姜津津身着一身浅杏色中长裙，是时下流行的复古撞色，设计感十足，露出精致锁骨，她的坐姿不算端正，甚至有些慵懒，但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她抬手懒懒的撑着脸颊，低头专注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是看了什么有意思的新闻，抿唇一笑，眉眼漾着笑意。
周明沣这样看着她，她也没有察觉。
有时候周明沣也会觉得，他在她身上投入的眼神关心，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围。
按照他的性子，他一定会收回这种关注。毕竟什么对他重要，什么对他没那么重要，他是能够分得清的。或许是年龄吧，如果他在二十多岁甚至是三十岁时碰到了姜津津，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违背自己的原则，因为那个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即便是有心，也很难抽出时间来陪她，现在他的事业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忙依然忙，但不会像那个时候了。
周明沣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认为时间差不多了。
他轻咳了一声。
果然吸引了姜津津的注意，她第一时间不是抬起头来看向这边，而是看向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
五点四十一分。
迟到了十一分钟。
一分钟十万，她即将入账一百一十万。
姜津津飞快地收好手机起身，一边看向周明沣，一边朝着那宽大的办公桌走去，脸上洋溢着仿佛要过年的笑容。
她走到办公桌前面，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倾身，双眸明亮，唇角疯狂上扬，“忙完啦？”
周明沣嗯了一声。
他手边还有着一份合同。
姜津津顺着他落笔的方向一看，只见他签上了他的名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一看就很有气势，写的字也很好看。
“看什么？”周明沣一边低头从容地盖上笔帽，一边随口问道。
“你的字好好看。”面对这样一个时不时给自己福利的老板，姜津津一点儿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吹起彩虹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现在见多了用圆珠笔写字的，总觉得少了点韵味，现在看你用钢笔写字，真的是一种视觉享受啊！以后有空教我怎么签名好不好？”
这也不是夸张了。
只要想到周明沣这三个字在合同上代表的意义，以及含量。
姜津津就觉得他签名的动作真的帅爆了，苏过头了。
周明沣哦了一声，“那看来，我不能直接给你卡结算了。”
姜津津还在兀自欣赏他写的字，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你不会赖账的吧？”
周明沣无奈，随手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东西来，他也开始理直气壮地吩咐她了，居然将手边的钢笔递给她，淡淡道：“帮我打开笔帽。”
姜津津：……真是牛逼死了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钢笔很有分量，也很有质感。
她打开来，双手递给他。
周明沣似乎是满意了，向她提出邀约，“要不要看看我怎么写字的。”
姜津津：……没完没了了？？
心里是这样吐槽的，身体却很诚实，不慌不忙地来到他身边弯腰。
周明沣一顿，只因为一股甜橙清香萦绕在他鼻间。
姜津津凑近了一看，离周明沣越发近了，这才发现自己没看错，真的是支票本。
她真是出息了啊，穿书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支票，这还是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支票。
周明沣这个人实在是……姜津津都不稀罕说他了，也不稀罕给他多余的眼神了，他居然神秘兮兮的从个位数开始填起，如此的牵动她的心神，她见他慢条斯理的在个位数填上一个零，又在十位数填上零后，急性子的她也忍不住了，“不都是从左往右写吗？你怎么从右往左？”
照他这样的龟速，她得多等多久啊！
太折磨人了！
周明沣还饶有兴致的活动了一下受累的手腕，“个人习惯。怎么？”
姜津津能有什么意见呢。
毕竟支票本是他的。
她笑了笑，却浑然未觉热气落在了周明沣的耳畔，“你这个习惯真好。”
周明沣继续在支票本上填着数字。
本来在十万数这里，她见他填了个零时，还以为他要四舍五入抹掉零头，不给一百一十万，而是一百万。
她也不着急，少给十万就十万吧！
今天真是意外的惊喜啊，居然又薅了他一百万！
姜津津喜滋滋地，已经没了悬念，正准备起身时，却听到周明沣的声音低沉说：“不继续看了？”
正在她疑惑时，只见他在百万位这里，写了一个二。
？？
两百万？？
居然比她想的还要多九十万。
“这是不是……多了？”姜津津问。
周明沣已经盖好了笔帽，“四舍五入。”
姜津津顿时眉开眼笑，大佬就是大佬，跟她这种凡人的四舍五入不一样。她如果四舍五入那是抹掉零头，直接一百万，大佬就是添上九十万。格局不一样啊。
“大气。”
周明沣撕下支票递给她。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姜津津知道支票不能折叠，否则就会失效。她小心翼翼地拿着，生怕会有一丝丝折痕。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包，放这张支票绰绰有余，不过她还是担心，便看向周明沣，诚恳地问道：“能借我一个笔记本吗？”
周明沣失笑，起身，在书柜里翻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新的笔记本，转身问道：“旧的可以吗？”
“当然！”
周明沣递给她一本分量不轻的笔记本，她随手打开来，将支票放了进去后，这才有心思看一下这个笔记本的内容，却意外地发现，这上面的字迹是周明沣的，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他，“这是？”
“我随手写的一些东西。”周明沣目光含笑，“算是股市期货还有生意方面的一点心得吧。”
姜津津这会儿是真的震惊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不过是过来咨询律师一点儿问题，顺便陪周明沣上了个班，居然就获得了两百万，这也就算了。反正两百万对周明沣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就相当于普通人的两块、甚至两毛。让姜津津最惊喜的是这个笔记本，她敢说，里面的价值绝对绝对远远超过两百万！
一时之间她呆住了。
只是怔怔的看着周明沣。
周明沣笑着说：“不是整天让我给你上课吗？我没时间的话，你可以翻翻。有什么不懂的晚上再问我。”
姜津津这下是真的感动了。
她觉得现在周明沣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间就高大起来了。
呜呜呜呜。
她眼里的感动，周明沣不是看不到。
周明沣拿起挂在一旁的正装，“走吧。”
姜津津赶紧将这个笔记本如珍似宝的放在包里，跟了上去。脸上眉飞色舞，来到周明沣身旁，周明沣看了她一眼，稍稍抬起胳膊，她顿时心领神会，一点儿都不扭捏的挽上他的臂弯，笑眯眯的说：“我今天果然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去电梯时会经过秘书助理办公室。
周明沣带着姜津津在门口站定，探出手敲了敲门。
刘助理立马过来开门。
姜津津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四张办公桌，除了刘助理以外，还有三位秘书。此时此刻，三位秘书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刘助理算得上是姜津津的老熟人了，这会儿也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太太。”
姜津津笑着说：“你好你好。”
周明沣在他们寒暄完之后，这才说道：“小刘，我今天这就下班了，王总的饭局你跟我告个假，还有，你们忙完了也早点下班。”
刘助理赶忙应了，“好的，周总，需要给您和太太安排餐厅吗？”
“不用。”周明沣思忖道，“今天应该是你跟你太太的结婚纪念日？”
刘助理知道周总的记性一向很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个程度，他上次不过是随口一说，周总就记住了？
他受宠若惊的点了下头，“是的。”
周明沣想了想，看了下腕表，“你今天也早点下班吧，多陪陪你太太，还有，江总的电话你知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用我的包厢庆祝。”
刘助理也被周明沣感动到了。
他跟在周总身边也有几年了，这几年，不是没有人出高薪挖过他，但他没有答应，说白了就是折服于周总的魅力。
他一直觉得，他再也碰不到第二个周总了。
周明沣说的江总，就是榕溪餐厅的老板。榕溪餐厅算得上是燕京最难预约的餐厅了，有时候提前一个月都约不到位置，周明沣跟江总是多年的好友，江总特意在榕溪餐厅留了周明沣的专属包厢。只要他过去，不需要预约，随时都有观景最好的位置。
“周总，谢谢。”刘助理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周明沣温文一笑，“不必客气。”
说完后，周明沣便带着姜津津离开了，刘助理还在原地目送。
过了片刻后，直到电梯门关上时发出的声音传来，另一个秘书才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周总突然过来。”
其实周总算得上是很好的领导了，给他们的福利待遇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再怎么温和，这下面的人也不敢造次，更别提蹬鼻子上脸、把周总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
“不过，还是刘哥在周总这里有面子！”秘书莞尔一笑，错过去跟别的同事压低声音说，“周总的太太长得真好看，不过你看出来她那包是哪一款了吗？我觉得好好看诶！”
“这是刚出来的奶茶色，我在国内专柜还没见过……”
三个秘书一边工作一边讨论包，一心两用也能将事情处理得很漂亮。
刘助理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想起周总说的话，郑重其事地想：我一定要在周总身边呆到退休！！谁也别想挖到我！
另外一边，姜津津跟着周明沣进了电梯，瞥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还记得刘助理跟他太太的结婚纪念日呀。”
这个老男人，还挺有当暖男的潜质。
暖男，危！
其杀伤力不亚于妈宝男、凤凰男。
不过周明沣的暖又不一样。总之，对姜津津来说，周明沣就像是一面镜子，她总觉得，只要多看看他是怎么为人处事的，都胜过读万卷书了。
周明沣侧头看她，“上次听刘助理说过一次。他几乎是一毕业就来我身边工作了，是个很能干也能吃苦的人。”
所以，他觉得，给刘助理这点福利，其实还不够。
姜津津凑近了一点，调侃道：“我看刘助理眼眶都快红了，我们再晚一点走，刘助理说不定都要哭。”
周明沣无奈地说：“夸张了。”
“当你的员工真好。”姜津津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这年头，像周明沣这样的领导真的不多了，尤其他还处于这样的地位。居然能记下下属随口说的纪念日。她也终于明白，周明沣为什么能成功了。
周明沣：“是吗？”
姜津津又狗腿的说了一句，“当你家人也很好！”
她又想说了，周衍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如果周明沣是她爸爸，她要高兴得喜极而泣。
“很羡慕周衍。”姜津津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俩，我是站你的啊。”
谁叫她跟周明沣才是成年人呢。
周明沣哑然失笑，“我觉得，我跟你，他应该是站你。”
姜津津惊讶，“怎么可能！”
周明沣说：“阿衍很喜欢你。”
“幸好我见识多，不然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怎么定义了。”
周明沣不想跟她争辩。
姜津津想了想又说，“那好吧，我决定了，以后你俩吵架的话，十次里面，我就只站你八次好了，留两次给他。”
正在这时，电梯到了负一楼，电梯门开了。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停车场也没多少人，姜津津是开车来的，周明沣也就跟着她坐上了车。姜津津觉得自己今天收获真的很大，又是一张两百万支票，又是周明沣笔记，那么学生怎么好意思让老师劳累呢？她果断地上了驾驶座，对周明沣说：“我来开我来开，你坐着休息就好！”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姜津津才问周明沣：“直接回家？”
周明沣垂眸，似是在思考，“去外面吃吧。”
姜津津：“好！我请你。”
今天她要是不请客，那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日入了两百万，还掌握了周明沣的笔记——财富密码。
还没到六点钟，道路也不堵，一路顺畅无阻的来了一家新开的创意菜餐厅。
这家餐厅可能是刚开业还在做活动，客人还不少，姜津津想好了她请客那就要拿出诚意来，在来的路上就在公众号上取了号，绝对不让周老板尝到等待的滋味。哪知道刚来到餐厅，被服务员领着进去，还没来到他们该去的位置，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就迎面走了过来，一脸热情地跟周明沣寒暄，“周总，还真是你！”
周明沣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陈总，你好。”
陈总这才注意到姜津津，“这位是？”
周明沣笑着介绍：“我太太。”
陈总明显也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总你结婚了？怎么都没听说！”
周明沣：“我太太不喜欢张扬，以后有空的话，可能会补办婚礼，到时候再给你发请柬。”
姜津津：？不，我喜欢张扬。
为什么要把锅推到她身上来！
“一定啊！”陈总又唤来大堂经理，对周明沣说：“周总，你跟夫人去包厢，另外，账都记在我名下，周总，一定不要客气！”
等这位热情的陈总终于离开，姜津津也跟着周明沣进了装潢精致的包厢后，这才问道：“谁呀？”
一向镇定自若的周明沣，难得地卡壳了。
因为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为难，姜津津都看在眼里。
于是，她就更好奇了这位陈总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拖过椅子，挪到他身旁，手臂挨着手臂，她追问，“谁呀？”
周明沣捏了捏鼻梁，实在是被姜津津缠得不行了，这才说道：“阿衍的第一任继父。”
姜津津一副仿佛被雷劈过的表情：“……”
气氛一度沉默，姜津津干巴巴的笑着：“你俩好像还挺好。”
周明沣：“盛情难却。”
姜津津了然，随口说道：“好神奇的。”
她没想到周明沣居然能跟前妻的现任，不，不对，是前妻的某一任丈夫相处得还不坏。
两人见面也没有脸红脖子粗，甚至还一副随时都能喝酒聊天的架势。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世界吗？
又或者说，难道周明沣都不会心里有些许的微妙？
服务员过来帮他们点菜。
其中问到口味禁忌，服务员问姜津津：“吃醋吗？”
姜津津点头。
反应过来后，发现周明沣正盯着自己，明明他的眼神表情还是一如既往，但姜津津就是不自在，并强行品出了类似戏谑的神情。
她故意压着嗓子问周明沣：“你吃不吃醋呀？”
周明沣像是有些无奈，“我随你。”
意思是，你吃我就吃，你不吃我就不吃。
姜津津：“……”
她果断地看向服务员，“虽然我先生也吃醋，但今天我们的菜都不要放醋，谢谢。”
服务员觉得这两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记下他们的口味禁忌出门了。
“好吧，我说真的。”姜津津又说，“你怎么跟周衍的第一任继父关系还不错的。”
怎么摆脱心理障碍的？
周明沣纠正她，“没有不错，只是见面会打招呼，这是礼貌。”
姜津津：“……”
居然这么气定神闲。
所以这个人就从来都不会有吃醋的时候，就不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吗？
或许这就是成熟男人？
啊怪没意思的。
一顿饭，姜津津跟周明沣吃得还算好，周明沣能够提前下班并且在外面吃一顿晚饭，已经算是破纪录了，像看电影这样的活动，目前对他而言依然是奢侈的，两人吃过饭后，这就准备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堵一些，到森林别墅门口时，已经八点多了。姜津津习惯性地看向便利店，却发现本该灯光明亮的店里，此时一片漆黑，她停下车来，拨通了徐从简的号码，那头很快地接了起来，气息有些不稳，“姜总，店里停电了，我刚看了一下，应该是电路烧坏了，已经跟物业打了电话，物业说半个小时后派人过来检修。”
姜津津嗯了一声，“我马上过来，你先别碰电闸那块，注意安全。”
说完后，她便挂了电话，解开了安全带，拿起放在一边的包就要准备下车，自然也没忘记在车上的周明沣，她下车时弯腰对他说道：“你应该还有公事吧，不用管我，你开车回去，我这边忙完了再回去。”
周明沣顿了顿：“好。”
姜津津关上车门，大步往便利店走去。
来到店里，她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原本应该灯光明亮、冷气很足的店里，此时此刻就像是蒸笼一样。
姜津津喊了几声，隐约听到徐从简的声音从储物间传来，便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朝储物间走去。果然一进去，就看到徐从简正举着手电筒，一脸认真地查看电路电表。
姜津津走到他身后，将手机放回包里，探出手来，接过了徐从简的手电筒，“不要碰这个，很危险的，等物业派人过来吧。”
徐从简转过头来。
本来就很窄小的储物间里，两个人靠得很近，徐从简微微失神，他移开了视线，可能是口渴的关系，嗓子有些干涩，“没关系，我有分寸的，家里的电器电路坏了，也是我修好的。”
姜津津见徐从简的额头上都是汗，在包里一顿翻找，找出了小电扇打开来，她伸出手凑到他脖子下。
顿时，徐从简感到一阵清凉。
他有些不自在，“不，不用了。”
姜津津笑，“我看你热得不行，好啦，知道你很厉害，不过物业马上派人过来了。今天晚上就不开门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物业过来就行。”
徐从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还是我在这里，我比较懂，姜总，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热。”
“诶。”姜津津叹了一口气，“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
她想了想，又问道：“你还没吃饭吧？”
徐从简下意识地，“吃了。”
“才怪。”姜津津将手电筒塞给他，两人指尖相触。
她转身走出储物间，来到货架处，“好像有新品上市，你吃什么口味的？早知道这样就给你从外面打包一份饭菜了。”
呆在储物间的徐从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火鸡面？算了，现在这么热吃了更热。”
姜津津自言自语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算长，但姜津津对徐从简的口味也有些了解。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徐从简的手上还拿着姜津津的小电扇。
扇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甜橙味道。
他想了想，走了出来，还没走到姜津津的身旁，只见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姜津津身后。
他停下了脚步。
姜津津直起身子，一下没注意后面的人，差点摔倒，幸好周明沣大手一揽，搂住了她的腰。他知道她怕热，等她站稳后，他就放开了手。
姜津津都被吓了一跳，一见来人，更是惊讶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周明沣没回答这个问题。
见她热得额头都是汗，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抬手不急不缓地扯了扯领带，将领带拉出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搭在她肩膀，让她背过身去，他动作不算笨拙，但也绝对不麻利，三下两下拢住了她一头顺滑的微卷长发，然后用领带缠住打了个结，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但姜津津的燥热缓解了很多。
像盛夏的天气，披着头发更热。
她今天一天几乎都在冷气房里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在断电的便利店呆了一会儿，她就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此时此刻，是周明沣解救了她。
一下就凉快了很多。
姜津津抬起手摸了摸头发，摸到了他的领带。
她记性不错，还记得他今天的领带是深蓝色的。
“谢谢啊。”姜津津由衷地道谢。
周明沣环顾了一下店里，“那边怎么说？”
姜津津：“那边可能要一会儿才来。”
“恩。”周明沣卷起衬衫袖子，看向不远处的徐从简，语气客气而平静，“工具箱在哪？”
姜津津愣住，“你，你会修？”
周明沣：“试试。”
徐从简沉默着去拎了工具箱过来，周明沣接过。
周明沣也是吃了很多年的苦才有今天的成绩，这种事也只是以前做过，现在也不太熟练了。不过刻在记忆里的东西是忘不掉的，他明显比徐从简要专业一点，关掉了电闸之后，就开始检修了，偶尔也会出声吩咐姜津津。
“照着这边，对。”
“我额头上有汗，麻烦帮我擦一下。”
姜津津忙来忙去，窄小的空间，徐从简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们在忙。
只能说周明沣也是全能型人才。
在物业派的人赶来的时候，便利店里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姜津津一脸不可思议，“你居然真的会修这个！”
搞没搞错，他还给不给人留活路，连这个都会？
会赚钱会做生意也就算了，谁叫他是周总，可现在他连这个也会……
姜津津都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是有点东西。
周明沣只是平静地：“带我去洗手。”
“哦哦。”姜津津带着周明沣来了便利店的洗手间。
整个便利店就很小，洗手间自然也不会大。
“帮我把袖子再卷高一些。”
姜津津站在周明沣身旁，凑近了他，低头帮他卷好袖子。
周明沣弯腰，水龙头的水冲刷着他的手，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抬起头来，“只是业余，正好这个故障不难。不算什么。”
姜津津：老凡尔赛了。
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很可！！

第52章
周明沣洗完手后，姜津津很贴心的递上纸巾给他擦手。
两人走出窄小的洗手间，便利店此时重新通电，灯光明亮，冷气也恢复了运作，不像之前跟蒸笼一样了。周明沣不着痕迹的扫了在货架处忙来忙去的徐从简一眼，又看向姜津津，问道：“一起回家？”
姜津津点了下头，却步伐轻快地来到徐从简身旁，“今天就早点关店吧，还有，晚饭不要忘记吃。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还是少熬夜多休息，三餐也要规律。”
这是姜津津在周明沣身上学到的一件事。
那就是永远不要吝啬关心自己的员工。
仔细想想，穿书过来，徐从简是她第一名员工，以后无论她会有多少个员工，他都永远会占据这第一个的位置。那么，她身为老板，难道不该多关心关心他吗？而且他确实值得别人的关心，成绩又好人聪明，还这样的懂事，知道为家里承担力所能及的小事。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徐从简正是蹲下来的，闻言抬起头看向姜津津，目光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坦然，他下意识地捏紧了面包三明治的一角，低声回道：“恩，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姜津津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姜津津又回到了周明沣身旁，“走吧，对了，车还在外面吗？”
周明沣摇了下头，“我让司机过来开回去了。离得也不远，走走吧。”
姜津津现在对他感觉还不错。
虽然现在外面也不算凉快，但看在他在她面前露了一手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陪他散散步吧！
两人走出便利店后，在货架那边蹲得都发麻的徐从简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姜津津跟周明沣往别墅区走去，别墅区正门外面有两个保安亭，这里的保安十分负责，这个点了还站在外面喂蚊子。
潜移默化之下，周明沣也习惯了跟姜津津闲聊，“你这个店员今年十八岁？”
“是啊。”姜津津点头，“跟周衍是同班同学，这次开学就升高三了，听说读书晚，所以比周衍要大个一两岁。”
每次看着周衍跟徐从简，姜津津就会想起一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是个勤劳上进的孩子。”周明沣语气淡淡。
“是呢，人很好，话虽然不多，但事情都会办得很好，反正我觉得他未来肯定很光明，现在只是暂时的。”
周明沣也听得出来，姜津津是欣赏徐从简的，他抬起头，一脸淡然地看向天上的那轮弯月，“看着他，会想起我以前的事。”
姜津津这才猛然想起：比起徐从简，周明沣当年的状况似乎更加糟糕呢。
她一顿，好奇地问道：“以前的事？”
这么久了，她还没亲耳听到周明沣提起从前，只是从原著里作者的部分描写知道他曾经也很清苦。
周明沣云淡风轻的说：“我那个时候应该要比他现在还要小几岁，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为了缓解压力，十来岁的时候就在想着赚钱了。凡是你能想到的工作，我基本上都做过，卖冰棍卖废铁还摆过摊，高考后，成绩还算理想，所在的高中给了奖学金支付部分学费，不过另一部分学费跟生活费就是难题了，那时候，二十多年以前我们那地方也没人会给家里孩子请家教。”
姜津津想了想，周明沣高考时应该也是十七八岁，那都是二十一年以前的事了。
好久远啊。
那个时候，应该确实很少会有家长请家教。
当年那个环境，他能做的工作真的太少太少。
“那你都找了什么工作？”
周明沣看向她，温文一笑，“修理厂给人当过学徒，也在眼镜厂里上过班，两个月里什么都做过了，攒了一些钱。”
给人当学徒啊？姜津津能想到那个环境有多不好。
现在再看看他，他身上那种从容的气质，包括他的长相，都很难看得出来，他曾经吃过那么多的苦。
姜津津感慨了一句，“可真是不容易。”
二十年的时间，他创造了他的奇迹，改变了他的人生。
周明沣：“还好，也不觉得苦。”
月光下的周明沣，依然是那样的镇定，浑身散发着如闲庭信步的从容。
姜津津一直都知道周明沣很厉害，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地感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男人确实不一般。
“不过，我确实不如徐从简，是这个名字吧？我不如他运气好。”
姜津津抬头看他，“怎么这么说？”
“我那个时候没有碰上你这样的老板。”
周明沣的声线本来就迷人，这会儿两人挨得近，周围静悄悄的，耳畔都是他的低语，姜津津感觉耳朵都酥了，“我很好？”
“当然。”周明沣肯定地说。
姜津津唇角扬起，不好意思、谦虚这类的情绪是跟她绝缘的。
不过听到周明沣夸她棒棒，她还真是……有点儿飘了。
晚上洗澡躺在床上，姜津津也没闲着，拿着周明沣的笔记开始研究，越看就越入迷。为他的字，也为他的思想以及睿智。他的成功并不是偶然，也不是幸运，而是他一点一点的在本不属于他的这条路上，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现在的位置。
她太过沉迷于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以致于当他洗完澡来到床边，她竟然也没发觉。
还是周明沣探出手，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才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周明沣这会儿也没戴金丝边眼镜，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内敛，他提醒她，“不早了。”
“噢。”
姜津津格外爱惜这个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合上，又倍加珍惜的锁进了床头柜里。
关灯以后，两人躺在床上，进行着几乎每天都会的活动——睡前谈心。
聊着聊着，姜津津忍不住想象，大学时代的周明沣是怎么样的呢？意气风发，还是如同现在一般的沉稳内敛？
她不由得说道：“如果我在你大学时候认识你就好了。”
她是真的这么想。
如果可以选择穿越点的话，她更想穿到周明沣的大学时代啊。
那个时候，她可以厚着脸皮当他的合伙人，再不济跟着他的步伐当个跟班小弟，那么到了现在，她就不奢望当首富了，随随便便当个身家过亿的富婆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时机不对，时机不对啊！
周明沣却误解了姜津津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声音低沉着说：“现在也不晚。”
姜津津想了想，觉得周明沣说得很对。
现在也不晚，跟着周明沣的步伐，吸收他的宝贵经验，有生之年，身家过亿也不是不可能。
她点头，语气轻快地说：“你说得对，现在也不晚。”
*
第二天一大清早，姜津津醒来时，周明沣已经去公司了。
他昨天提前半小时下班，那么今天必然也是要提前去上班。
姜津津是被edwin的电话吵醒的。今天她要去公司了，因为有比较重要的视频会议，她作为小小翻译得到场。简单梳洗之后，姜津津就换了一套简约大方的连衣裙下楼，正好碰到了准备出门的周衍，姜津津叫住了他，“周衍，我今天也要过去公司那边，你要是不赶时间，可以等我，我开车送你过去。”
周衍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好。”
两人现在关系很不错了，姜津津吃早餐时，周衍还会开口催她，“其实可以快一点的。”
姜津津小口地喝着燕窝粥，“你没发现现在的我跟之前的我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
“脸色更红润了啊。”姜津津伸出手，露出美甲，一脸遗憾地说，“可惜你看不到，我现在手指上都长出月牙白来了。”
周衍无语：“那个没有科学道理的。”
“哦？”姜津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反正我感觉我身体好了很多。”
在周衍的眼神攻击跟催促中，姜津津这才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了。
既然要去公司，那姜津津就不想开宾利太高调了，开的还是那辆低调的大众辉腾。
等坐上车，冷气扑面而来时，周衍再次找回了属于周家少爷的感觉。
最近他要么跑着去地铁站，要么是蹭别人的车，今天终于不用挤地铁了！爽！
周衍一边注意前方路况一边说道：“你要是每天都上班就好了。”
趁着等绿灯的功夫，姜津津瞪了他一眼，“你在咒我。”
咒她创业翻车成为社畜。
每天都上班，那是多么痛苦的事啊，最关键的是，每天累死累活一月还拿不了多少钱。
周衍：“……”
从别墅区开到味美公司也只用半个小时左右，姜津津看着导航，在离公司还有差不多五百米远时，她果断停了车，对周衍下了“逐客令”，“你懂吗？”
周衍还有什么不懂呢。
非常识趣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姜津津一见外面太阳毒辣，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周衍回头，弯腰探头看她，“什么事？”
姜津津反手勾住自己放在后座的包，找了找，拿出一双冰袖递给他，“给你。”
周衍一看这深灰色的冰袖，一脸疑惑地看她，“这什么啊？”
“冰袖。”姜津津说，“你还是注意一下防晒。而且戴上这个会凉快很多，试试？”
前几天做活动，她为了凑单，就买了两双冰袖，第二件打八五折，不买不是人。
一双是她的，浅粉色的，一双是给周衍的，深灰色的。
她倒是想给周明沣买呀。
可周明沣能用得上吗？他每天都是衬衫正装，凡是去的地方都有冷气，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那就只能给周衍了。
周衍神色复杂，却还是在姜津津的注视之下，动作别扭地戴上了冰袖。
姜津津一脸夸赞，“我的眼光果然很好，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怎么样，是不是凉快了很多？”
周衍垂眸：“恩。”
“好了，你快跑过去吧。等下要迟到了。”姜津津催他。
他关上车门，姜津津一踩油门离开，他在原地呆了几秒钟后这才奋力地开始往前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今天一点儿都不热了。
姜津津来了公司，她是兼职员工，不需要打卡，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时，edwin正在整理文件，见她来了，便道：“今天也属于特殊情况，总部那边有高层领导要过来开会，怕准备得不够充分，就拉你过来，不要介意啊。”
姜津津当然不会介意。
她是拿工资赚钱的。
不过，高层领导？
她好奇问道：“高层领导，多高啊？”
edwin一笑，他一向品味好，每天的穿着打扮都令人眼前一亮。
这公司别的酷爱穿polo衫还竖起衣领的男同事在他面前，那都是被秒成渣。
edwin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经理很重视。我们也打起精神来。”
“恩。”
*
刘助理非常疑惑。
他不明白，每半年一次的例会，一般都是他代表周总去味美公司参加的，为什么这一次周总要亲自过去？
听听周总说的，“正好中午跟张主任约的会议也在那附近，就顺便过去看看吧。”
有理有据，无从辩驳。
可是这太让人好奇了。
味美公司不过是周总名下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
周总今天是怎么有兴趣的？刘助理想了又想，终于get到了真相，的确味美公司已经不是原来的公司了，现在这家公司多了两个员工，一个是周总的儿子，一个是周总的老婆。
那么，问题来了，周总究竟是去看儿子还是去看老婆？

第53章
会议定在上午十点钟。
姜津津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昨天睡得有些晚，这会儿也困了，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来，想点一杯冰美式让自己清醒清醒。正准备下单时，她看了一眼落地窗外，这会儿室外温度都快到三十八了，她想起了在搬货的周衍，不禁心生怜爱，按照他的口味，给他点了一杯星冰乐。外卖到了之后，姜津津将那本星冰乐放在无人的安全通道后，便给周衍发了个消息：【给你点了喝的，在C区的安全通道，自己拿啊。】
姜津津其实无所谓别人会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她也不太在意这个。
不过她觉得周衍应该不太愿意别人发现他是周明沣的儿子。虽然她也可以称自己是周衍的亲戚，可想了想操作起来可能要编织的各类谎言，她选择最直接了当、也最简单的一种——干脆跟周衍假装是陌生人好了。
这样就不需要跟别人解释，她是周衍的什么亲戚。
也不需要应付其他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周衍很快地回了消息。
一般上午货都不多，到了十一点多才会忙起来，所以这会儿他还能秒回信息：【好。谢了。】
周衍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来了C区，果然在安全通道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姜津津留给他的星冰乐，这会儿还在冒着冷气，他提着星冰乐往外走，跟几个搬运工坐在通风处，这里很凉快。
其中一个搬运工看向周衍手中的星冰乐，笑道：“小周啊你也太大手大脚了，我听说这一杯得二三十呢。”
其他几个人闲着没事干，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是呢，我听我女儿说过，这个很贵。”
“现在真是不得了了，一杯奶茶都要三十，这是抢钱呢。”
“消费人群不同嘛，像我们，那些商家得饿死，我们能不消费就不消费，这种一辈子都不会去买，可现在年轻人啊，大手大脚惯了，手机都要买大几千的。”
周衍听了怪不是滋味的。
既为他们的话，也为他们。
周衍还是勉强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不是我点的。”
顿时，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其中一个凑了过来，很八卦的问：“那是女朋友？哦哟不得了啊小周，你都有女朋友了？？”
周衍：“……”
越描越黑了。
他哪里来的女朋友，不，给他点星冰乐的根本不是女朋友！
“不是！”周衍竭力解释，“不是女朋友！”
“那是？在追你的女孩吗？哦哟还是长得帅好，这么年轻就有女孩子追了。”
“可不是，小周模样多周正，我看那些明星都没他好看，肯定大把人追。不过小周，对女孩子不要太端着了。”
周衍实在是不行了。
他想了一个大家再也不会调侃他的解释。
“我妈。”
周衍喝了一口，冰冰凉凉让人在盛夏得到了满足，他耳根微红地解释：“是我妈点的。”
如果说是后妈点的，恐怕大家会对探索这件事情的热情更加高涨。
果不其然，这解释一说出口，其他几个搬运工也不开他玩笑了，但还是有一个比周衍大不了两三岁的年轻人语气里是止不住的艳羡，“你妈对你可真好。”
周衍：“？”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
一杯星冰乐下肚，他整个人都凉快下来。
胳膊上还穿着姜津津给的冰袖。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周衍头一回在工作期间有了类似“放松”的心情。
他起来准备将喝完的饮品杯扔掉，起身往烈日下走去，正准备往回走时，瞥见了一辆迈巴赫往这边驶来，他果断避让，因为他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家的车。
是谁？
周衍心跳如擂鼓，悄悄地跟上去，果然这辆迈巴赫在公司门口停了下来。
味美公司的几个领导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在周衍的视野中，恰好能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紧接着那人又绕到车后座打开了车门。
周衍不一定认识刘助理的背影，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最后下来、被人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逐渐看不到的那个背影是他爸爸！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还不知道吧！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周衍跟姜津津就产生了奇怪的情谊，姜津津会给周衍买冰袖订喝的，那么周衍，自然也会第一时间通风报信，不让姜津津被打个措手不及。
周衍赶紧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姜女士”的电话。
可那头没人接。
他只好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我爸来了！】
姜津津依然没有回复。
姜津津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开会时间逼近，她跟着edwin进了会议室后，他就友情的温馨的提醒她，开会期间最好将手机调成静音，如果在开会时手机响了起来的话会有些不合适也很尴尬。姜津津当然知道这个规矩，她穿书前可是当了几年的社畜，果断地，将手机调成静音后就坐了下来，准备投入到工作中去。
十点钟到了。
姜津津偷偷地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有微信进来，点开微信界面一看，便看到了周衍发来的消息，还未来得及消化“我爸来了”是几个意思时，门口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说话声，下意识地，姜津津收好手机，跟着一旁的同事站了起来，她看向会议室门口，果然一身正装的周明沣站在几人中间，在几个领导殷切的笑容中，他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一个瞬间，姜津津跟周明沣视线碰撞在一块儿。
周明沣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后，若无其事的移开，跟一旁的公司负责经理寒暄，“辛苦了。”
经理赶忙说：“应该的，都是公司的一员，不过，周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不怪经理这样紧张。
实在是——今天之前，她也没有见过周明沣。
她一向都是跟刘助理打交道。当她接手这边的公司时，周明沣堪称到了最忙的时候，这几年下来，她也没见过他。
本来以为今天的例会也是刘助理来参加，可谁曾想，周总他居然来了！
这怎么能不让人振奋呢？
经理紧张归紧张，可关键时刻，还是展现了自己的工作能力。
周明沣在经理的带领之下进来办公室，又在最好的位置坐下，姜津津正好也坐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他坐下来后，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正好路过这边，听刘助理说今天有会，我过来旁听，你们不介意吧？”
“周总，我们乐意之至！”
谁都希望上面领导能更重视公司。
味美公司的规模不算很大，但离职率是最低的全靠公司福利待遇好，又厚道。
周明沣又看了姜津津一眼。
姜津津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她跟刘助理此时此刻是一样的疑惑——他是来看她，还是看周衍的？
要说周明沣真的是来开会，那她是不相信的。周明沣工作狂人设不倒，他为了工作是怎样的废寝忘食，她都看得到，可她还是不相信他来这边是开会……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刘助理这个知情吃瓜人士以外，没人察觉到周明沣跟姜津津的眼神往来。
视频会议开始，对接的是日本那边的合作商，正在针对最近的线上活动而进行交流。
日本那边的合作商一眼就认出了周明沣。
于是，姜津津就看到了，同事们口中最难缠最烦人最墨迹的田中君，对着周明沣是怎样的热情，那祝福的话语一套一套的，还带有典故……姜津津自问算是脸皮很厚的人了，听了这田中君对着周明沣的小作文似的寒暄，这手臂上都险些冒出了鸡皮疙瘩，啊这个日本人怎么这样煽情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会吹彩虹屁，是她技不如人了。
周明沣的定力非常人能比，他脸上表情不变，用流利的日语跟对方进行了问候。
姜津津：“？”
什么，他会日语？还说的这么流利？？
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少技能她还不知道的！
周明沣实在全能。虽然他并没有太多时间管理这家食品公司，可对这公司的很多事情，专业上的知识他都了如指掌，跟日本那边聊起来也头头是道。原本在别的同事口中拽得不得了的田中，对周明沣也难掩佩服赞美，一个劲地说着“您说得对”“您是对的，我们不够专业，是我们的疏忽”“真的对不起我们竟然没发现这样低级的错误太罪过啦！”……
虽然姜津津也见过周明沣工作，可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直接参与。
原本负责琐碎小事的前台小姐因为身体不适没参加会议，于是，给在座的人发资料这件事就落在了姜津津头上。
这在公司是很正常的事。
算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一般老同事都会吩咐新同事，新同事也都了然。
姜津津起身，拿着一沓资料，深吸一口气往周明沣所在的位置走去。
不得不说，每个人都是生活中的演员，到了重要时刻，演技都可以冲刺奥斯卡。
刘助理内心风起云涌：怎么可以让太太发资料！！
表面上却很淡定，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周总，本来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腿、险些想起身抢过太太手中的资料来帮她发，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或许，或许这是周总跟太太之间另类的情趣呢？不然周总今天何必来公司。
所以，他破案了，周总过来不是看儿子，而是来看老婆的。
姜津津来到周明沣身旁。
她倾身，将一份资料放在他面前，弯腰时，一缕头发不经意地拂过周明沣的肩膀。
他微微一顿，鼻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香，他对于这味道实在是太过熟悉，抬起头来，声音低醇：“谢谢。”
两人四目相对，姜津津也微微一笑，“周总客气了。”
edwin本身人就很好，跟姜津津也是以最快的速度熟识起来。这会儿见姜津津动作也不是很熟练的模样，他赶忙起身，来到姜津津身旁，此时，姜津津已经离开了周明沣身旁的位置。
在这公司同事心里，姜津津跟edwin站在一块儿实在是赏心悦目。
edwin觉得，姜津津是跟着他一块儿的同事，本来发资料这种事就不是她的工作任务，这会儿是没办法了，那他也应该帮她，便出声道：“津津，我来帮你。”
会议室里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发到资料的都在低头认真琢磨，谁都希望在大老板心目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唯独刚才还神色自若的周明沣抬头瞥了edwin一眼。

第54章
会议结束之后，周明沣也没有急着要走。
味美公司是他十几年前跟大学室友合伙开的，那个时候规模比现在更小。利润也不如他们预期的那样高，后来室友收到国外的邀约，便拖家带口去了国外定居，当时他手上也没什么钱，但还是四处东挪西凑，将室友的股份都买了下来。对于他早期起步的摊子，不管多小，都有一份感情在，所以即便今时今日，他已经不再需要这家公司了，这家公司的利润对他来说也可有可无，他依旧坚持开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抽空来了这里，周明沣自然也有兴致四处参观一下。
想看看还有没有当年的影子。
周明沣要看一下工作环境，几个领导求之不得，作为一个规模不过百人的公司，在竞争激烈的燕京根本不算什么，可大老板多重视一点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坏事。在几人的簇拥之下，周明沣来到了工作区域，自然而然的便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在打字的姜津津。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背影。
他踱步过去，经理跟刘助理跟在后面，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是这位同事发的资料？”
刘助理：“？”
周总怕是晚上想睡次卧。
居然这样称呼太太。
经理在此之前都没见过周明沣，当然也不知道姜津津跟周明沣的关系。
现在整个公司，除了周衍以外，就只有刘助理知道了。
经理赶忙回：“是的。”
周明沣表情和煦来到姜津津的办公桌前。
姜津津早就听到了动静，这会儿抬起头来，一脸无奈：这男人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就不怕她当场喊老公拆他的台？
“周总。”她这样喊。
周明沣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却很快地恢复从容，仿佛刚才那神情只是姜津津的错觉。
他嗯了一声，将手里的几张资料放在她桌子上，“这个还给你。”
姜津津都很不解。
干嘛又要还给她？这种资料本来就人手一份，实在不用也可以就放在会议室桌子上，自然会有人过去收拾。
他还特意给她送过来。
“辛苦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态度要多温和就有多温和，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着他是绝世好老板。
姜津津对上他的双眸，也露出营业微笑：“应该的，您太客气了。”
果不其然，周明沣听到她用“您”来称呼他，神情微顿，目光却在触及到她办公桌上的发绳后，又恢复了自然。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这个小插曲几乎没人放在心上。就连经理经过，也只是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资料，见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又追了上去。
姜津津更加从容地拿过一沓文件盖住那几张资料。
等周明沣被众星捧月着走出老远后，她才垂眸，移开文件，果然在那几张资料某一张的后面有着熟悉的字迹。
姜津津瞬间心跳加快。
说句不恰当的话，她竟然体会到了偷偷摸摸的感觉有多刺激。
【未经知会，请不要生气。】
姜津津眼疾手快，赶紧将这一张折叠起来，见没人注意她，以最快的速度放回包里，还有点儿心惊肉跳。
回过神来后，她不禁懊恼：她紧张个什么劲。
不过，想起他凌厉的字迹，想起那近乎轻哄的一句话，姜津津本来还心情微妙的，这会儿连这一点微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姜津津心情还不错。
她才不会生气，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是他的公司，他是大老板，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难道还要看她心情挑日子呀？
某种程度上来说，姜津津很有自知之明。不该生的气永远都不会生，就怕生气后，别人不理会不在意，那到头来尴尬寂寞的不是自己吗？可现在，她没生气，他反而还写了纸条哄她。
每个人，都喜欢“被在乎被偏爱”的感觉。
她当然也不会例外。
*
周明沣是真的在视察这家公司。
前前后后都看了个仔细，花了近一个小时，正好离下一个会议也没多长时间了，经理解说意犹未尽。周明沣走出公司，头顶烈日，他状似无意的看了一圈，便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搬货，他驻足停留。
经理见他看过去，赶忙说道：“这是公司聘请的几个搬运工。”
周明沣微笑颔首，他戴着金丝边眼镜，一眼就认出了儿子周衍。
周衍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了现在搬货也不喘气，的确证明着他受到了磨练。周明沣的目光深沉，他在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干过比这个更累更脏的活，旁人或许会心疼孩子，可他不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走过的路，儿子必须得走一遍，也从未想过自己吃过的苦要让儿子也去体验。
但，儿子想要自食其力，他也不会阻拦。
跟姜津津预想的不一样，周明沣从未当周衍说过的话是开玩笑。甚至他心里，对儿子的唯一要求就是要说到做到。
既然周衍开了口，那在周明沣这里，周衍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周衍大汗淋漓，抬起头看了一眼，也就看到了自己爸爸。
顿时间，为了证明自己很能干，周衍搬得更起劲了，一个人搬两箱三箱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明沣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眼神，抬手看了腕表，又客气地跟经理道别：“孙经理，辛苦你了，我还有会要开，下次有空再过来，到时候再好好聊聊。”
孙经理脸上笑容更是诚恳热切了几分，“周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寒暄了几句后，周明沣便坐上那辆迈巴赫离开了。
孙经理在原地依然感慨不已，对身旁的助理说道：“真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周总。”
助理也一脸激动，“我没想到周总居然这样平易近人！”
……
周明沣坐在后座，想起什么，沉声问道：“这几个月应该有高温补贴吧？”
刘助理想了想回道：“恩，是有高温补贴。”
周明沣点了下头。
刘助理反而摸不准了，周总这应该是心疼儿子的意思吧？
那？
刘助理试探着问道：“需要通知孙经理今年提高高温补贴的数额吗？”
“不用。”周明沣说，“今年并不比去年炎热。”
刘助理：打扰了。
还以为周总是心疼儿子。
其实刘助理跟在周明沣身边好几年了，又是处理公事，又是处理部分私事。他也知道周总跟周衍之间的矛盾，可他也想过了，真没什么解决办法。
周衍希望能够得到周总的关注，可周衍又是个“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会跟你说”的性格。
只能说，父子俩在性格上还真是如出一辙。
周衍话不多，周总的话那就更少了，两个人在聊天这方面都是被动的性子。
父子俩之间的矛盾真不是不能调和的，这年头，所谓的矛盾所谓的误会，通通可以用嘴来解决！如果误会没解决，那肯定是把嘴巴捐给了有需要的人。
现在出现了转机——周家终于来了个话超多的人！
不仅话多，还很会聊！
刘助理顿时心也安了，他越发觉得，只要太太还在周家，那什么事儿都不算事儿！
*
姜津津的工作时间很自由，下午三点钟就准备下班走了。她跟新鲜出炉的闺蜜孙文清约好了做美甲吃烤肉，两人约好了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碰面，姜津津停好车便在负一层的超市找到了孙文清。
这个点超市的人也不多，孙文清推着购物车，语带歉意地说道：“还说今天请你做美甲的，我本来跟那个老板都约好了，可那个老板说今天临时有事，要改天了。”
“没事啊。”姜津津挽着孙文清的手，“这个又不急，不过你下次还是别随便充卡了，现在经济不是很景气，我听我家阿姨说，她三个月前在健身房办了卡，结果这个月健身房老板跑了，真是血本无归。”
穿书前她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充值办了水果店的卡，结果里面的钱还没用完，水果店倒闭了，上哪说理去？
孙文清也后悔呢，“我也不想充卡了，那次就是鬼迷心窍了，就那个老板设计的美甲很好看，在店员的推销下我就头脑发热充了一千块，结果还没等我再去做，这家店就转让了，听说好像是两个老板发生为了分歧吧，另一个老板撤资了。不过，这个李老板人还挺好的，他说，还是给我做，还是蛮讲诚信的。”
“那就好。不算太亏。”姜津津笑着说，“那就下次吧。”
两人在超市逛了会儿，又去商场的女装楼层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也算是收获满满，终于找了家烤肉店坐下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闲聊，姜津津想起了周明沣说的慈善晚宴，便问道：“文清，你知道元盛集团吗？”
听周明沣提了几次，她猜测元盛集团的慈善晚宴应该很重要。
当时她就想在网上查一查有关消息，谁知网上根本就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孙文清一边烤肉一边回：“元盛集团？这个我知道的，我堂姐以前就在这公司上过班。怎么啦？”
“周衍爸爸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就是元盛集团举办的，我对这些都不了解，还想做做功课免得到时候闹出笑话呢。”
“可惜我堂姐现在在英国出差，我也不好打扰她，她要是在国内的话，还能约她出来问问。”孙文清想了想，“不过，我听我堂姐说过，元盛集团的纷争很多，董事长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姐姐，本来是要让弟弟当继承人的，可好像弟弟得了什么病在很年轻时就去世了，现在是姐姐掌权……我堂姐说，弟弟是个很棒的人，能力强又聪明，就是那种天才，他们都觉得很可惜。其实之前也有传闻说过，好像姐弟俩关系不是很好，那时候公司里私底下还有人说什么是姐姐的阴谋，不过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好。”
“这样啊。”姜津津不由得感慨，“豪门就是这样，水特别深。什么亲兄弟啊那争斗起来都是六亲不认的。”
她不禁庆幸，幸好周家一片太平，家庭成员又少，周明沣沉迷工作，周衍沉迷自食其力，他们相处还是很和谐的。
好家伙，原本还想着在这种宴会上加几个富婆微信以后发展成资深客户的，现在一听孙文清这样说，她想想还是算了。
有些钱还是不能赚的，有些人脉也不是她这种人能驾驭得了的。
要是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卷入什么豪门争斗中，那就不妙了。
*
女孩子之间的约会更有意思。
逛街买了新衣服，又买了好看的手机壳跟时下流行的发夹，还吃了味道绝美的烤肉，最后还排队买了低糖奶茶。姜津津送孙文清回家时，都忍不住说道：“还是跟你出来有意思。”
孙文清失笑，“你跟周衍爸爸约会难道没意思吗？”
“没这么有意思。”姜津津说，“你也知道，他太忙了，跟你讲哦，他准时下班那都是特别难得的事。”
“这么忙？”
“对啊。所以我跟他根本就没约会。”姜津津笑眯眯地，“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真的陪我吃饭看电影，我还着急呢。我会忍不住去计算，这么长时间我耽误他赚了多少钱。”
像周明沣这样的大忙人。
耽误、浪费他的时间，她都会肉疼。
姜津津把孙文清送回家后，这才不慌不忙地导航了森林别墅，往家的方向开去。
她到家时，周衍正拿着书下楼。
这个遭受了社会第一波捶打的少年，这两天不知道是被谁指点了迷津，原本一回家就是躺平或者打游戏的，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拿了高一时的课本。姜津津不经意地瞥见这是数学课本，一时之间惊呆了，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内容，确定是她看了就头疼的数学题后便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
周衍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说道：“看书。”
这是他的书本，不过是高一时的，现在拿出来还跟新的似的。
姜津津错愕不已：发生了什么？
在原著中，周衍之所以重新做人捡起课本，那都是女主角的功劳，他喜欢上了女主角，想跟女主角考上同一所大学。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周衍见姜津津一副见了鬼似的神情，就更是不自在了，他将书合上藏在身后，因为不好意思，耳根有些微微发红，“我去找吃的。”
姜津津以为是剧情发生了偏差，也跟了上去。
以前都是周衍跟在她后面，现在角色来了个互还。
姜津津一路跟着周衍来了厨房冰箱那里。
周衍实在是受不了了，打开冰箱，堂而皇之的拿了一瓶姜津津买的气泡水吨吨吨的喝了一大瓶后，问道：“干嘛啊你跟着我！”
姜津津盯着他，“你不对劲。”
周衍：“？”
她才不对劲。
他都当着她的面喝她的气泡水了，她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哪里不对劲？”
姜津津以为周衍是提前遇到了女主角，从上到下打量了他好久，“你居然看书。”
周衍：“？？”
他无语了，不想跟她多说，又从冰箱拿了一支她买的雪糕后，准备上楼。
为什么看书？
或许是因为听了其中一个搬运大哥无意间感慨“如果家里有钱供他读高中就好了”。
又或许是因为她。
明明是他爸的妻子，明明什么都不缺，却还是折腾着开店，折腾着去公司兼职准备十二月份考证。
他这段时间也想过了看过了，在这个社会，他既没有一技之长又没有学历，能做的工作实在太少。就是便利店里的工作，他也没自信能做到徐从简这样。十八岁以后呢，高三之后呢，他做些什么？听从爸爸的安排去国外念书？他不是早就夸下海口十八岁以后不用他爸的一分钱吗？
如果不要他爸的安排，以他的能力，能考得上国内什么大学呢？
这令周衍感到茫然。
茫然的时候，他翻出了高一时的课本，看着封面还有内里都是崭新的，第一次有了类似难堪的时候。
姜津津看着周衍，她也在想，就算剧情发生偏差又怎么样。
原著本身就是校服到婚纱的小甜饼。
书是书，现实是现实，她不可能因为知道女主角是谁，就认定了那人一定会是周衍喜欢的女孩甚至是未来的妻子吧？不管怎么说，周衍现在能拿起书本来，姜津津觉得无论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件好事。思及此，她也不好奇他看书的理由了，语气颇为欣慰地说：“好好学习啊！下学期搞不好也是我给你开家长会！”
周衍无语之后，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什么意思？
如果他考倒数的话，她会没面子？
*
姜津津从浴室泡完澡出来时，周明沣也回来了。
两人都没提白天在公司的那一出。姜津津趁着周明沣有空，想起她在日历上记下的一笔，便随口问道：“那个什么元盛集团的慈善晚宴，去不去呀？”
如果去的话，那她就要着手安排了。
比如那天穿的礼服、鞋子、包包还有首饰妆容都得搭配好。
周明沣正在解袖口，闻言顿了一顿，随即抬起头笑道：“你想去吗？”
姜津津觉得周明沣这个人可真是不赖。
他还是很尊重她的意见，至少会问她想不想去，她猜，如果她说不想的话，他绝对不会勉强她。
所以，男人成熟真的会让人很舒服。
姜津津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那她也会回报这种好，甚至更多。
周明沣既然这样尊重她，那她肯定也要“投桃报李”，本来觉得这种晚宴去不去都可以的，这会儿也说道：“去吧，上次散步时听何先生跟何太太说这个晚宴好像有点儿重要，我是有时间的，看你的行程。”
“嗯。”周明沣解开袖口后，又去扯领带，语气寻常，“有需要的，可以跟我说，或者跟刘助理跟管家说都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啦。”姜津津想了想又问，“不过，你可以跟我讲一下注意事项吗？我怕到时候要是说了不合适的话，会让你尴尬。”
“不会。”周明沣看向她，“你想了解什么？”
“就元盛集团的，我在网上查了都查不到什么。”姜津津随口说道，“只听说了一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说原本元盛集团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然后现在是他姐姐掌权。”
周明沣盯着她的双眸，略一思索，走过去，坐在床边，“嗯，现在的确是席芷仪席总在管理集团，她有能力也有眼光，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周氏集团跟元盛没有业务上的往来。”
话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温声道：“不用担心，你是周太太，没人会给你难堪。”
姜津津听了这话，只有一个感觉：很爽。
这难道就是身为霸总太太的爽感吗？
周明沣这话说得克制委婉，但姜津津还是品出了最质朴最狂酷拽的核心内容，那就是——谁敢让我太太不痛快？
……
夜晚，姜津津已经在跟周公约会了，周明沣却睡不着，只好尽量放轻动作起来。
他有些心烦。
从卧室出来去了二楼露台。周衍恰好被姜津津鼓励到了，一晚上都在看书，他很久没认真听课了，即便初中时是学神，这会儿看着全然陌生的内容也很难吃得消。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他伸了个懒腰，想下楼再去吃点东西，哪知道刚出门就看到了他爸的背影，他爸既不是去书房也不是上楼，而是去了露台，这就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猫着腰跟过去。
站在不远处，他看着他爸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抽烟。
周衍实在是很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他爸是很少抽烟的，现在回忆起来，就连他爸跟他妈离婚的那一段里，他都没见过他爸抽烟。
现在是怎么了？
周明沣听到脚步声，朝这边看过来，他目光深沉，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忽明忽灭。
“有事？”周明沣声音低哑地问。
周衍一个激灵，摇了下头，“没事。”
周明沣收回眼神，抬头看向夜空，偶尔会动作慵懒地弹一弹烟灰。
可能是太过好奇了，周衍也没离开，而是走过去，靠着露台的落地窗。
他爸看起来好像有点儿心烦的样子。
是工作上的事吗？也不太像。
父子俩也全无交流，抽完了一根烟后，周明沣才起身，让晚风吹散身上的烟草味，他轻描淡写的瞥了周衍一眼，“还不睡？明天不去上班？”
周衍：“……”
他翻了个白眼，果断转身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烦死他爸算了。
*
尽管身上没了烟草味，但周明沣还是去冲了凉。
重新回到床上，姜津津睡得正香，毫无烦恼的样子。
他想起了元盛集团，也想起了席承光。
很奇怪，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棘手的事，但他仍然掺和进去跟她结了婚，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很糟糕，现在也明知道这是麻烦的事，但还是对她上了心。
活了三十九年，这三十九年里，他从未做过一件自己无法掌握的事，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他总是自信，甚至是自负自己能够处理好。
唯独这一次。
不过，他早就做了决定不是吗？活了三十九年，总要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第55章
便利店的生意基本走上正轨了。
姜津津知道徐从简九月份就要开学成为一名高三生，虽然很舍不得他，不过她还是做好了他可能会离职的打算。这几天已经在着手准备招人了，同时，她也跟徐从简聊了合同的事，对于她提出要给他一笔钱买断、或者是分红这件事，徐从简明显很惊讶，甚至还算得上抗拒，“不，不用的，本身按照关东煮的配方煮就不会难吃，我的配方也只是很简单的改良，实在是不值得分红。”
姜津津叹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厚道到了极点。
反正她穿书前就没遇到她这样的老板。
“分红的确是麻烦了些。”姜津津干脆地说，“那就直接买断吧，我找了律师来评估，徐从简，你不用跟我客气，你不知道我都是挣扎了再挣扎。”
徐从简轻声道：“你是同情我帮助我吗？”
姜津津错愕的看向他，“怎么会，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怎么会同情徐从简。
人家是谁？人家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能力有能力，未来前途简直不要太光明。
就算清贫，那也只是一时的。
她还不如同情自己嘞。
她一向都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这会儿也是真心实意地说：“我觉得你未来肯定很好很好，考个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以后不管你是从事什么行业，像你这样的人，都会过得很好。所以，不是同情也不是帮助，只是一份合同而已，我也想为自己省点事，毕竟现在便利店的一半生意都是关东煮，以后我也想开分店，那么这配方我肯定是不能外传的。”
真要买断的话，其实也没多少钱。
毕竟现在店太小了，而且徐从简只是改良了配方。
徐从简沉默了许久之后也答应了。
他语气低沉地说：“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不会把配方给别人。”
“我知道啊！”姜津津打了个响指，冲他明灿一笑，“所以，我就更加不能欺负老实人了。”
欺负老实人，那是要被记小本本的。
徐从简突然被冠以“老实人”这个标签，愣了一下，似乎也被姜津津感染了，忍俊不禁的点头。
*
姜津津发现，元盛集团的慈善晚宴比她想象的要重要。这天，周家别墅一波接着一波的有人过来，有人送来了当季新款的礼服，还有高跟鞋跟首饰，让人挑花了眼，这也是姜津津第一次体验到了豪门阔太的生活有多快乐奢靡，只要阔太愿意，根本都不需要去逛街，那种高奢店自然会派最专业的店员送来衣服首饰由她挑选。
她挑了一个上午，还没确定了那天晚上要穿戴的衣服首饰。
顺便地，也添加了这几家店的员工微信，以后只要她有需要，她们都会听她的要求送来当季新款。当然，所有的账单都是记在周明沣名下。
姜津津心情不错，在周衍下班回来时，还拉着他帮忙参考挑选。
周衍颇有耐心，虽然在他看来，什么礼服都是一样的，什么首饰也都是一样的。
也因为周衍的格外耐心，姜津津也有了新的思路：难道不能带周衍一块儿去吗？
晚上，周明沣回来时，姜津津就问了他这件事。
孩子都这么大了，其实也可以带着出入这种场合见识一下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那样的场合，身边多个熟人还是好一点。听了元盛集团那些扑朔迷离的事后，姜津津很有自知之明，觉得就算自己社交广，但还是尽量不要跟那些人精有太多的接触，如果周衍也在的话，至少她多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周明沣望着她，“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是你去问他。”
姜津津迷惑了：“？”
为什么？
周明沣耐心地回答：“我问，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去。周明沣也算是非常了解儿子。他去问了，儿子就算再想去，也会说不去。
姜津津了然，去了二楼敲开了周衍的房间，周衍正戴着耳机在看书，见她来了，扯掉耳机，语气随意地问道：“有事？”
“恩。”姜津津这还是头一回来周衍的房间，脸上是探寻的兴致。
周衍的房间就很有年轻男孩子的气息了。
墙上甚至还贴了很夸张的海报，一旁的书柜里也摆满了模型。
“过两天我跟你爸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去不去？”姜津津又补充着说，“还挺有意思的，就一起去见见世面吧？”
周衍坐在书桌前转着手中的圆珠笔，“听起来很无聊。”
“不去？”姜津津以为他这就是婉拒了。
周衍看了她一眼，“我没说不去。”
“那就是去？”姜津津几乎都能猜到他要臭屁地来一句‘我也没说去’，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那我明天让人来给你试西装。”
不给周衍反应的计划，姜津津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好了啊。”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衍：“？？”
说好了？
房门关上后，周衍明明是该无奈的，可脸上一点无奈的表情都没有。
姜津津步履轻快地回到房间，跟周明沣宣布了这个好消息：“他答应了。”
周明沣还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手表，“确定吗？你下去到上来，总共也才五分钟不到。”
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好沟通，这么好说话了？
算上她下楼上楼的时间，难道他们只沟通了两三分钟，他儿子就答应了？
“确定。”姜津津跟周衍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清楚的，周衍要是不想去，他就不会说那句话。
“那好，后天下午一起去。”
只有两天的时间了，重新订做周衍穿的西装是不可能的了，姜津津一手操办周衍的穿着打扮，她还挺喜欢处理这种事的，尤其是打扮周衍这样的小帅哥。周衍不愧是周明沣亲生的儿子，父子俩都是行走的衣服架子，还真别说，像周衍这样十六岁的少年，穿起正装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如果说周明沣是成熟，那么周衍就是青涩。
两个人都很有味道。
周衍请了两天假，在姜津津的指挥下，他换了不下十套正装了，眉目间已经很不耐烦了，“不都是一样的吗？随便选一套得了。”
早知道会这么麻烦，他就不该答应她。
姜津津瞥他，“怎么会一样，刚才那个是黑色，这个是深蓝色。袖扣也不是一样的。现在条件有限，你爸爸的袖扣就很好看。”
她都忍住没说，每次周明沣解袖扣时，她都会为之一振。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
太对她胃口了。
“我觉得都一样。”周衍说。
姜津津翻了个白眼，“什么眼神啊，好吧，就这套了，还勉强可以吧，你爸爸也是不细心，应该跟你也订做几套正装。”
周衍松了一口气。
衣服终于选好了，他重获自由了。
“来，我们再去选选手表？”姜津津摩拳擦掌，看着一个平常只会穿T恤的好苗子，在她的手下颜值气质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种滋味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当然，她更期待去周明沣的衣帽间去看看。
姜津津还是很有分寸感的。
周明沣的书房她基本不会去，同样的，私人领域的衣帽间，她也不会轻易踏足。
这次她是知会了周明沣，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周衍去他衣帽间挑选手表。
周衍也有手表。
不过都不是很正式，搭配正装也有些奇怪。
继子跟继母两人来到周明沣的衣帽间，姜津津飞快地扫了一眼，不得不说，这是强迫症的天堂，十分整齐，都是按照季节、颜色来挂的，颜色看着也很舒服，几乎都是黑白灰，深浅得宜。衣帽间最深处，有一个精致的茶色玻璃柜，分为上下两层，都是手表。
姜津津对手表这一块了解不多，但她也看得出来，绝对价值不菲。
周明沣的年龄摆在这里，那么这里的大部分手表都是不适合周衍的，姜津津小心翼翼地比了又比，终于选了一块勉强适合周衍的手表。
当周衍换好正装又穿好皮鞋戴了手表站在灯光处时，姜津津一本满足。
难道偶像剧里男主都喜欢带女主去买衣服。
这大概就是成就感了。
现在的周衍跟之前穿T恤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也终于看到了他身为言情校园文男主的排面。
“帅。”姜津津这样评价。
周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津津站起身来，围着周衍走了好几圈后，由衷地感慨道：“我现在相信你是你们学校的校草了。”
周衍：“？”
*
终于到了晚宴这一天。
三个人坐在车内，前往晚宴举办地。虽然这辆车很宽敞，但周衍还是不想跟周明沣还有姜津津坐在后座，他很识趣的来到副驾驶座。
周明沣沉吟道：“等下这个晚宴会有一个拍卖会。到时候你来举牌子。”
姜津津一愣，反应过来后还有点儿小激动。
这种拍卖会她还是第一次参加，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都会拍卖什么呀？”姜津津问道。
“可能是珠宝字画一类的。”周明沣气定神闲地，“有你喜欢的，你就举牌子拍下。”
“那……上限？”
姜津津是知道的，虽然这种拍卖会就是做慈善献爱心，可富豪们也不是人傻钱多，心中总会有一个底价的。
周明沣心中的上限是多少呢，她有点儿好奇。
“上限？”周明沣大概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词，“没有上限。”
姜津津心口一跳：好家伙一时防备不慎，又被这男人凡尔赛秀了一把。
她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我一个都不拍，可以吗？”
总觉得这种拍卖会就是送钱啊。
搞不好把一个原本只价值一百万的东西，竞拍到五百万。
难道她要花五百万甚至更高的价格买下？虽然花的也是周明沣的钱，可真的花了几倍的价格拍下来她也肉疼呀。
周明沣看向她。
她解释道：“毕竟有些东西我觉得买新的会更好。或者有的东西起拍就是几百万，但我觉得它不值几百万。那我一个都不拍可以吗？”
周明沣失笑。
周衍也在笑。
姜津津顿时恼了，“两位，很好笑吗？？”
她是朴实的老百姓啊又不是资本家有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以前网购的时候，买了合心意的东西，结果没两天就降价了她也气啊。
周明沣温声安抚，“随你心意，你想拍就拍，遇到喜欢的，也没有上限。”

第56章
周明沣对姜津津展现出了出奇的耐心。
也让在一旁的周衍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他爸爸的确是重妻轻儿。
从小到大，他就没发现他爸爸对他有这样的耐心。
周明沣跟姜津津科普了一下这个慈善晚宴，基本上都是席家拍卖值得珍藏的东西，珠宝首饰或者古董字画，价高者得，同时席家也会将这些钱捐赠给社会有需要的人士。因此这种慈善晚宴是有一定意义的，但周家跟席家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参与竞拍也可以。毕竟一个拍卖会上也就那么一些东西，到场的人却有很多。如果没有竞拍成功，有意愿的人也可以捐上自己的一份心意，这个也不带强迫性质。
“那你的计划呢？”姜津津问。
周明沣摇头，“没有计划。”
他补充了一句，“就像我说的，公司跟元盛没有往来，过来捧场就可以了。”
姜津津明白了。
所以这一次真的是随她的心意。她想拍就拍，无论价格多贵，他都为她兜着。她不想拍也没关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样一来，姜津津就放心了。
三个人来到了晚宴场地，元盛集团财大气粗，这次晚宴也是在一座庄园举行。姜津津身穿月牙白露肩长裙，搭配的也是一套钻石首饰，既不会太夸张夺人眼球，也不会太简单。下车后，她果断地挽上了周明沣的臂弯，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是今晚最靓的崽，不是因为她的礼服有多美，也不是因为她的钻石有多闪，而是站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个护法，实在是太给她撑面子了。
周明沣跟周衍的外貌气度实在是优秀。
这组合怪异的一家三口同时出现，的确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这算得上是周明沣头一回带新婚妻子以及儿子出席这种场合。
姜津津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一个半生不熟的人——云馨。
云馨比姜津津更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周衍今天也会来！
周明沣跟云亚华也算是好友，在这里碰面，自然是要打招呼的，姜津津笑意盈盈的挽着周明沣的手过去，周衍也跟在姜津津身旁。姜津津可没忽略云馨那惊讶到了极点的表情。
一番寒暄后，云亚华看向周衍，“阿衍也来了？算是头一次吧。”
周明沣看了姜津津一眼，“恩，他听她的话，我让他来，他就不会来。”
周衍：“……？”
不过周衍也没有否认。
云太太乐呵呵地说：“孩子大了，也该出来见见长辈们，学点书本上没有的知识，阿衍，正好你跟云馨坐一块儿吧？你们两个才有共同话题。我们都跟他们有代沟了。”
后面一句话，云太太是跟姜津津说的。
姜津津脸上是营业微笑。
云馨期待地看向周衍。她觉得这种场合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如果能跟周衍一块儿……
周衍却看向姜津津：“你不是不舒服吗？我跟着你好了。”
姜津津：“？？”
小子咒她呢？
周衍又看向云太太，他这个人虽然狂酷拽，但对尊敬的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他颔首解释：“我爸让我帮忙照顾，实在走不开。不好意思。”
姜津津明白了，周衍这是拿她当背锅的呢。
他就是不想跟云馨坐一块儿，就拉她来当理由。
姜津津之所以不拆他的台，除了是自己人这个理由以外，那就是云馨脸上的错愕取悦到她了。
周衍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听了都暗自纳罕。
都在惊讶周明沣这新婚妻子实在是很有两把刷子，居然同时将周家父子收服得服服帖帖。周衍说这话时，语气里可没有半点不情愿。
云太太讶异之后又笑道：“那好，阿衍一直都是孝顺懂事的孩子。”
周明沣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却也是笑而不语。
姜津津为了将这出戏演到极致，故意在经过云馨身旁时，对周衍说道：“小衍，我好像低血糖犯了，你帮我去拿块蛋糕啊，对了，我不吃巧克力的。”
周明沣眼里压着笑意。
周衍感觉头皮发麻：小衍是什么鬼？？
不过尽管如此，周衍也不得不配合她，忍耐着点了下头，“好。”
然后乖乖地去了自助区。
姜津津瞥了云馨一眼，只见这小姑娘仿佛摇摇欲坠，神色脆弱。
她这个人比较小心眼。
可她确实能感觉到云馨对她的那种微妙，仿佛她是会残害周衍的恶毒后妈。别人是怎么想的，她管不着，就像严正飞吊儿郎当的、跟她好像有说有笑，但谁又知道严正飞不是跟云馨一样的想法？想法怎么样不重要，她也听不到别人的心声，但好歹做的事情不能太过分吧？
好了。
点到即止，就不要太刺激小姑娘了。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他们进入拍卖会厅。迎面而来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这是姜津津见过的最有气势的女人，走路带风，女人在看到周明沣时，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她走了过来，自然也没忽略周明沣身旁的姜津津。
不知道是不是姜津津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她还在心里数了一下，这女人看了她五秒钟。
周明沣谈笑自若：“席总。”
姜津津这才反应过来，这原来就是传说中干掉了自己弟弟的席芷仪席总。
难怪这样气势如虹。
席芷仪走过来伸出手，跟周明沣相握后又放开，她看向姜津津。
周明沣伸出手搂着姜津津的腰，姿态亲昵，语气甚至有一丝丝宠溺，“津津，这是席总。”
席芷仪身形微顿，眼里掠过一丝疑虑、诧异。她毕竟也是商场上令一些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城府心机甚至都不输周明沣，她的表情变化，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除了周明沣。
“席总，你好。”姜津津态度大方、不卑不亢。
“席总，这是我太太。”周明沣瞥向席芷仪，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眸带着温和内敛的笑意。
席芷仪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伸出手，好似是第一次见到姜津津一般，“周太太，你好。”
两只手相握，又很快地松开。
席芷仪脸上是从容的表情，“周总，感谢你跟你夫人的支持光临，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席总客气了。”周明沣语气平和，“提前预祝席总慈善晚宴举动成功。”
有工作人员过来送上红酒。
周明沣跟席芷仪碰了一杯。
姜津津也跟席芷仪碰了杯，席芷仪莞尔一笑：“周总，周太太，我还有客人，失陪一下。”
“嗯，席总你去忙。”
等席芷仪带着助手离开后，姜津津还在看着她的背影。
周明沣拿过她手中的红酒杯，她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她刚才看了我好久。”
周衍在一旁当了背景板很久，此时忍不住出声：“哪有很久。就看了一眼。”
姜津津扭过头，“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周衍：“谁让你那样叫我。”
周明沣还搂着姜津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大概是她还没有见过你，所以有些好奇。”
“这样啊。”姜津津回忆了一下，的确那个席总也没有看她很久。
其实这宴会上，随便一个人都盯着她好久了。
主要还是周明沣太低调了，婚礼也办得很简单。很多人应该都没见过她。
思及此，姜津津说：“那是你的问题。”
周明沣回过神来，微笑颔首，“你说得对。”
拍卖会开始。
姜津津坐在中间的位置，周明沣在她左边，周衍在她右边，这令她感到安心。
拍卖的东西，果然跟周明沣猜的一样。大多都是珠宝首饰以及书法字画，大家是来捧场的，自然都不会太吝啬，姜津津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副起拍价四百万的字画，在经过一轮竞拍之后，达到了八百万的价值，甚至还有人在叫价。
看了这一幕后，姜津津只想表示有钱人的世界她还真是不懂。
所以，她拿出手机，给周明沣发了一条微信：【是有收藏价值吗？】
她刚才也查过了，这字画的作者名气也不算很大。
周明沣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一字一句的编辑：【还好，这个作者尚还健在。】
姜津津差点笑出声来：【？？】
周明沣：【客观事实。】
这是要赌的。
姜津津：【所以八百万亏不亏？】
周明沣：【喜欢的话，就不亏。】
姜津津：【好，我不是很喜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微信上交流着。姜津津倒是出于“来都来了”的心态举过两次牌，不过看到价格越来越高，她就懒得再举了。这场慈善宴会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意义很大，但对于周明沣来说，只是一个宴会而已。所以，还是让那些想跟元盛集团打好关系的人去竞拍吧，他们就当背景板陪跑好了。
正在两人聊得起劲时，突然竞拍介绍员说道：“接下来，”
这个介绍员明显顿了顿，像是也意外这样的情况会发生。
气氛突然安静。
姜津津将手机锁屏，抬起头看向台上。
介绍员业务能力一流，很快地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席承光先生的一副画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幅画还拿了很著名的比赛奖项，席承光先生师出名家，画技精湛……”
姜津津被后面的人的小声讨论吸引了注意力。
后面也是一对夫妻。
“怎么会拍卖席承光的画？不应该呀，他都去世了，东西都是很珍贵的遗物，怎么席家还拿出来拍卖，什么意思呀？”
“谁知道。看来重头戏是这幅画，我们要不要跟？”
“看情况吧，看孙总跟不跟，不过席家今天怎么回事？太奇怪了，实在是想不通。”
姜津津还在努力地竖起耳朵听八卦。
这才发现，为什么场内的气氛突然怪异起来，原来拍卖的这幅画作者居然是席总那个去世的弟弟？
这确实很奇怪。
她太过专心想听一些“豪门八卦”，再加上场内灯光昏暗，竟然也没看到周明沣的眸光冰冷。
等她再转过头来看向台上那幅画时，周明沣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只是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虚握起来。
平心而论，在姜津津的审美眼光来看，这幅画确实画得不错。
看得出来，画画的人心情似乎很好，色彩明亮，搭配得很好。
画里是蓝天大海以及沙滩。
起拍价竟然两百万。
姜津津想举牌，但又不想举。
周明沣看出她的犹疑，这次他没再发消息，而是凑过去，在她耳畔低声询问：“喜欢？”
姜津津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的真实心理说出来被人听到的话，那就不好了。
于是她点了点手机，在别人竞拍时，她低头发了消息：【这个有收藏价值吗？】
周明沣微微一顿：【不用管这个，你喜欢吗？】
姜津津：【喜欢。】
周明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喜欢”二字，眼眸暗光涌动。
他顿住，继而编辑着消息“那就拍”……
还没等他发送出去，她的消息又进来了：【不过，超过四位数的话，我就不想拍了。】
她可能真的没有欣赏细胞吧。
这种画挂在墙上确实不错，但价格超过四位数，那还是算了吧。
她太俗了，总觉得大几百万甚至千万，买套房子它不香吗？
周明沣怔住，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表情愉悦到了极致。
就连周衍探头看过去，都在纳闷：这两个人腻不腻啊，在聊些什么这么高兴的？？

第57章
席承光的这幅画竞拍也很激烈。
毕竟到场的很多人都是冲着元盛集团来的，自然是要给面子。姜津津一次牌子都没有举，只是听着这个竞拍价越来越高，也不免心惊肉跳，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低头，在手机里试着搜索了席承光这个名字。
可能是席承光已经去世，可能是元盛集团不希望有人过多的关注亡者，姜津津搜索了一圈，除了零星的几条新闻以外，再没别的资料。周明沣注意着她的动静，此时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耐心地打着字跟她聊天：【无聊了？】
姜津津：【有点。就是没我想象中有意思。】
周明沣：【很快就结束了。没有你看得上的？】
姜津津诚实地回了消息：【有是有……】
周明沣：【？】
姜津津：【我觉得不值那个价。】
周明沣：【恩，竞拍就是这样。所以这是慈善晚宴。】
姜津津：【那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元盛集团财大气粗。而且这种慈善晚宴最后的款项去处，谁也不清楚，所谓的什么爱心会基金会里面猫腻太多了，姜津津在穿书前都被骗过。如果真的要为慈善事业献出爱心，那姜津津觉得还不如去捐赠爱心午餐或者关爱山村失学儿童。
周明沣看到“我们”这两个字，心情甚好。
连带着看向台上那幅画，也不觉得特别碍眼了，他回了消息：【好。】
姜津津松了一口气。既然闲着无聊，那就聊聊天呗。
她又发：【以后这种竞拍会还是不要让我举牌子了，不，不对，还是别带我来。】
周明沣：【怎么了？】
姜津津：【格局小了.jpg】
姜津津：【我一个柔弱仙女能向谁求助.jpg】
她跟这种竞拍会的气氛格格不入。
几乎不会有人跟周明沣聊天时发表情包。
聊天时使用表情包，会让原本尴尬的气氛不再尴尬，也会精准的表达发言者的心情。至少这一刻，周明沣看着她发过来的东西一时忍俊不禁，胸腔处微微振动，似乎很愉悦的模样，他探出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了笑意，又回了消息：【我懂了。不过你可以习惯。】
姜津津：【习惯什么？】
正在她等待着周明沣的回答时，周衍居然也发来了消息：【你们在聊什么？】
姜津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瞎打听。】
周衍：【……okok，下次这种无聊透顶的宴会不要找我。】
姜津津：【好，我们在讨论要不要给你报补习班/微笑。】
她退出了跟周衍的聊天界面。
果然周明沣回了消息：【习惯一些竞拍快乐会有人为你买单这件事。】
姜津津呼吸加快。
说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懂周明沣的心思，那就没意思了。
她斟酌了片刻：【你也不懂什么会让我快乐，至少不是竞拍。】
周明沣：【你可以跟我说。】
姜津津：【哦？还要给你准确答案，那干脆我来替你考试吧？】
其实“女人的心思你来猜”这个环节还挺有意思的。
既然有意思，就别省略了吧。
周明沣失笑，收起手机，并没有回复她的消息，而是趁着会厅灯光昏暗时，拿出钱包，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手却递到了她面前。姜津津一愣，却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钱包，疑虑的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等下说。”周明沣温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耳畔，痒痒的。
姜津津缩了缩脖子，“噢。”
……
台上，席承光的画以六百万高价被人竞拍。
姜津津看着竞拍成功者红光满面、仿佛要过年一样，忍不住想，她还真是不懂有钱人的心理。或者说，竞拍了这幅画虽然花了六百万，但接下来的红利收益绝对不止六百万？这个竞拍会果然不是很有意思，还好这一部分的时间不长，又竞拍了几样物品之后，这就圆满结束了。剩下的时间里，宾客们觥筹交错、热火朝天。
周衍去了洗手间，顺便去外面透气。
姜津津被周明沣带着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这一处庄园依山傍水，设计也很独特，很像那种中世纪的古堡，不过姜津津欣赏不来这样的风格。两人站在阳台上，周明沣关上了门，这会儿基本上都忙着社交，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这一处透气。站在这样的地方，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满天的星星，姜津津想起手包里周明沣的钱包，侧过头问他：“钱包给我做什么？”
“打开看看。”周明沣说。
姜津津只好拿出了那个黑色钱包。
他的钱包平平无奇，打开来里面也没有照片。
只有几张卡还有一些现金。
“我觉得人的快乐都是分成两种的。”周明沣淡声道，“一种是钱可以买来的，一种是钱买不来的。在你心里钱也买不来的快乐我确实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以慢慢摸索。”
姜津津心口狂跳：“那？”
“考试答题一般是这样，先做会的，再做不会的。”周明沣拿过她手中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黑卡递给她。
姜津津：“？？？”
她杏目圆睁的模样太过可爱。
周明沣哑然失笑，“据说这是基本操作。”
他还是了解姜津津的快乐，见她还愣着没下文，压低声音催促，“不要？”
*
另外一边，周衍都很头疼，他不过是去一趟洗手间顺便透一会儿气，怎么又碰到了云馨。要说周衍多么讨厌云馨，那肯定不是的，两人从小就认识，比不上跟严正飞多年的友情，但云馨也的确算得上周衍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不过周衍心里很清楚，即便是朋友，即便云馨觉得是为了他好，她的行为也越界了。
像严正飞关心他，说的那些话虽然也不合适，但也只是说说，而云馨则是直接付诸了行动，所以，周衍觉得，以后没什么必要的话，他还是减少跟云馨的来往。
云馨今天穿着淡粉色的小礼服，她皮肤白皙五官也精致，虽然年纪不大，却能看得出来等长到成年也是颜值极高的美人。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周衍身旁，周衍靠着柱子，她离他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沉默了一会儿，周衍正准备离开时，云馨叫住了他，好似谈论天气一般说道：“今天看到你跟周叔叔还有阿姨一块儿过来真的很吃惊，不过我也很高兴，你跟阿姨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她对你也肯定很好吧？那我们就放心啦。”
说是这样说，但她根本就不相信周衍的后妈能有多好。
她跟周衍后妈打过交道。
也是因为这样，她心里才越发的焦急，担心周衍被后妈骗了。
可她又能怎么说呢？
周衍真是头皮发麻，十分无奈，明明以前云馨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自然能听得出来云馨的试探。可是试探什么呢？换一句话，他跟他后妈相处好不好，跟旁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放心？”周衍看向云馨，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云馨，看来严正飞没告诉你我的意思，我特别反感别人来管我家的家事，你不用试探我跟她的关系，因为这真的与你无关。”
云馨怔住，傻傻地看向他，眼眶倏地红了，“周衍……”
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她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
“你想说你是关心我？关心我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被谁欺负吗？”周衍耸耸肩，面上神情却没多少温度，“我说她对我很好，你信吗？你肯定不信，还会觉得她心机深沉，故意对我好是吧？那我告诉你，我认了，她对我是真是假，我不在乎。但有一点，我家的事也就我家人来管，旁人管不着。”
云馨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周衍在这方面还没开窍。
他无奈地按了按头，“好了，我进去了。”
哪知道，云先生跟云太太半天没看到女儿，心里也着急便出来寻找，这就看到周衍跟自家女儿在一块，女儿还哭成了个泪人，样子十分委屈。
……
姜津津跟周明沣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有人过来，在周明沣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明沣沉声道：“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姜津津跟着他下楼，还很纳闷，“出什么事了？”
“小事。”
两人来到庄园的小花园，看到云太太正护着哭泣的云馨，而周衍则抿唇站在一旁，形单影只。云先生跟云太太都知道女儿的心思，只是一直没点破，毕竟孩子现在才多大。云先生想跟周衍说话，可周衍闭口不言。
姜津津一看这状况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跟着周明沣过去，站在了周衍旁边。
云馨见周明沣跟和姜津津来了，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云太太一脸心疼的安抚着女儿，“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跟阿衍闹矛盾了？”
谁家孩子谁心疼。虽然云太太也很喜欢周衍，可这份喜欢跟心疼那是肯定比不上自家女儿的，这会儿见女儿哭得伤心，她也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周衍欺负女儿了？看向周衍的眼神，虽然还是那样和悦，可也多了几分探究。
“不是。”云馨摇了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咬着唇解释，“没有矛盾，周衍也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眼睛里进了东西。”
云太太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这时候面上已经有一些不悦了。
云先生也是。
姜津津：“？”
好家伙。
这解释旁人听了不是会更误会，以为她是帮周衍掩饰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周衍怎么她了呢。
看来是该帮云馨好好回忆一下她做过的那些好事了。
姜津津这个人，是护短的。
见不得自己人被人欺负。
思及此，她走上前去，搭着周衍的手臂，看向云太太，脸上依然是营业微笑：“云太太，我觉得云馨跟我们家小衍肯定是不会闹矛盾的，他们关系多好呀。”
周衍低头瞥她：“？？”
姜津津安抚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怕。
周衍：我不怕，关键是你想做什么？
姜津津为人处事就讲究一点——你让我一分，我能让你三分，但你想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我把你家屋顶都拆了。
云馨心里顿时慌张不已，抬起头来，眼泪滑下，楚楚动人，“阿姨……”
姜津津“慈爱”一笑，“我还说呢，就算真有什么矛盾，你们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呀，你关心小衍，我跟小衍爸爸都知道的。”
说到此处，她像是开玩笑一样看向云太太跟云先生，“上次我送云馨回家，云馨担心小衍，还拜托我让我一年内不要给小衍生弟弟妹妹，我听了特别欣慰，真的，这谁有这样的朋友都是福气呀。”
周明沣：“……”
嗯？
周衍无奈闭眼。
好吧，他已经帮不了云馨，这事也遮不下去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姜津津之前并不想拿这件事做文章，现在之所以说出来，不过是想为他出气。
他低头，唇角扬起，却又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场合，唇线抿直，一声不吭，看起来怪委屈的。
云太太跟云先生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看向垂泪无言的云馨，都不敢相信他们家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唐突没有分寸的事！
姜津津抬起手推了推周明沣，笑道：“我是答应了啊。”
云馨抬起头来：……你什么时候答应了？？
周明沣眼里闪过无奈之色，“嗯，你说了算。”

第58章
云馨即便想脱口而出“你没答应”也只能生生的忍了下来。
憋得心口都疼了。
她不敢去看爸爸妈妈的眼神，更不敢跟周叔叔对视。时至今时今日，她太后悔那天晚上的举动了。
“阿姨。”云馨鼓起勇气，五脏六腑都有些发疼，却还是强忍着，语气委屈地说：“我那天脑子有些不清醒，您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您生了小孩，我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
姜津津摆摆手，一脸笑容：“你的话我还是听进去了，你说得对，接下来一年小衍处于关键时刻，要是我怀孕了，小衍说不定就没心思好好上课了。他喜欢小孩，要是有个弟弟妹妹，那可不得了。”她俏皮一笑，“肯定是你们小年轻说的宠妹狂魔、宠弟狂魔了。”
周衍无奈地，不过脸上有了笑意。
云太太云先生虽然很恼火女儿不懂事的行为，可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训斥她。
云太太回过神来后，脸色恢复如常，笑着说道：“云馨跟周衍从小认识，她也是的，我以前就说给她生个弟弟妹妹，她非不肯，还说我要是生了，她就离家出走，就是小孩子心性，这是担心周衍呢。”
姜津津笑容更深切了，“还是不一样的，小衍的心比较宽，没那么多想法，性子单纯又直爽，我结婚的时候都没什么朋友过来，上次还在听朋友说呢，这人啊年纪大了，朋友就越来越少，结婚的时候还凑不齐一桌，我家小衍我就不担心了，以后结婚了肯定有很多朋友。啊，我说这个会不会太远了？”
她后面一句话是对周明沣说的。
周明沣能怎么办呢。
只能配合她了，淡淡笑道：“还好。”
“所以啊，有云馨这样的朋友是小衍的福气。”姜津津看向周衍，“以后有女朋友了，可不能忘了你这些关心你的朋友呀。”
云馨怔怔的看着周衍。
周衍虽然尴尬，却还是点了下头，“知道。”
姜津津满意了。
至于云馨回去以后会被父母怎样训斥，那也跟她无关。
无论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云馨也顾不上哭泣了。因为她接下来也要面对很棘手的问题。
周明沣这个人有点东西。这是姜津津对他的评价，在他们离开之前，周明沣为这件事收了个尾，月光之下，他身材修长，面容清峻，他语气沉稳地说：“你们还是学生，不用操心大人的事。提高学习成绩，还有养成美好的品德才是你们的主要任务。”
云馨脸色煞白。
云先生抬起头来看向周明沣，四目相对，周明沣目光淡淡，云先生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周总还是介意了。
也对，像周总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反感别人管他的事。
“云先生，云太太，我们先走了。”周明沣说，“下次再约。”
云太太还想说些什么，云先生拦住了她，对周明沣说道：“恩，周总慢走。”
……
三个人上了车后，姜津津才说道：“真是烦躁。”
周明沣瞥了她一眼，“我看你很高兴。”
姜津津：“……”
她解释道：“高兴谈不上，只是教训了一个熊而不自知的姑娘还有她家里人，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她又说道：“不过怎么回事啊周衍，她怎么哭了。”
周衍心想：刚才还叫我小衍。
他无语极了：“没什么，就是说了她几句。”
“噢。”姜津津想起什么，神采奕奕，“你说，现在在别人心目中，他是不是黑土王子？恩，灰少年？”
周衍皱起眉头，第一个就不答应，“什么鬼，黑土王子？”
“别人是白雪公主，你看看你晒成什么样了。”姜津津随口说道，“我给你买的冰袖你记得戴，再黑下去，我看校草这个名头就要被人抢走了。”
“冰袖？”周明沣出声。
姜津津看了他一眼，“上次是一个什么节日，网上打折还参加满减，我给自己还有周衍买了冰袖，”她顿了顿，“没跟你买，是因为你用不到，你不管到哪里都晒不到热不到。”
真让人羡慕啊。
不像她跟周衍。
她要为了生意工作奔波，周衍就更可怜了，是打工人。
周明沣嗯了一声。
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所谓的世面，姜津津没见到并且觉得很无聊。她泡完澡坐在床上，一时兴起又拿出了周明沣给的那张黑卡认真研究，所谓的黑卡其实就是几乎没有限额的信用卡。不过她的确很惊讶，没想到周明沣还真的给了她一张卡……她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研究来研究去，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赶忙将卡放在枕头底下，还很做作的打了个呵欠。
周明沣进来了。
不过很奇怪，他重新换上了正装，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还没等姜津津开口询问，他就很识趣的汇报了行程：“我要出去一趟，有点事情要处理。”
姜津津诧异了，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都快十一点了。”
“嗯，公事。有点急。”
姜津津决定收回那点羡慕之情。周明沣实在太忙了，就算准时下班回家，也是吃完饭就去书房办公，她听管家说，比起前几年，周明沣已经算很闲了。这都算闲？那忙起来得什么样啊。
“好，你注意安全。”姜津津乖乖地躺下，脸颊压着柔软的枕头，想起他给的那张黑卡，便又多说了一句，“辛苦啦周总。”
周明沣失笑，探出手，似乎是想摸她的脸，但又克制了，改成为她拉了拉被子，“睡吧。”
“恩。”
*
周明沣从屋里出来，月朗星稀，沉寂无声。
他没有惊动司机还有管家，自己开车行驶在宽阔无人的道路上。没过多久，车辆停在一个酒庄门口，周明沣下车来，门口已经有人迎接着了，“周总，席总二十分钟前已经在包厢等您了。”
这个酒庄也是周明沣的产业。
他走了进去，一路蜿蜒，来到了包厢门口。服务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女声，周明沣这才进去。
席芷仪脸上略显疲倦，厚重的妆容之下也是无奈，“周总，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周明沣面无表情地坐下。
他扫了席芷仪一眼，“抱歉？”
“恩。”席芷仪也觉得很头疼，今天一天身体精神都累到了极致，可此时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周总，您应该知道，对我来说，跟您结仇没有任何好处。很多事情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说到这里，她面露苦涩，“您知道，席家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周明沣目光沉沉，语气降至冰点，“她跟你们席家以前有什么关系这不重要，现在她是我太太。”
席芷仪语气艰涩，“这个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想过再去打扰她。”
周明沣垂眸。
过了半晌，他起身，该说的已经说了，他的态度也已经很清楚了。
席芷仪突然说道：“津津她还好吗？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这一点令席芷仪费解。
不过当时她不好表达自己的疑虑，因为周明沣那有意无意的警告。
“这不是席总你该管的事。”周明沣语气稍缓，“她现在过得很好。”
席芷仪嗯了一声，“那就好。”
周明沣步履匆匆的离开，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
深夜，睡不着的人也有很多。
田家跟席家算是世交，只不过前几年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产生了分歧，不过两家还是保持着社交往来。田夫人跟田先生回到家里，都是老夫老妻了，心里有什么都会推心置腹的敞开来聊。
田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动作优雅地取下耳坠，“今天怎么回事，承光的画怎么也拿出来竞拍，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谁知道。”田先生正坐在床上翻着手机，闻言抬起头来，“最近席家的行事作风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别说是你，我今天都吓了一跳，承光虽然擅长画画，可他留下来的画作并不多，怎么会想着竞拍。我也实在是想不通。”
夫妻俩聊着聊着，田夫人突然叫了一声，转过头来，一脸诧异，“我是说今天那个周太太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田先生都被她吓到了，“你看谁都眼熟。周明沣的太太你先前见过？”
“不是。”田夫人也顾不上卸妆护肤了，她赶忙来到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你刚才不提起来我都没想到，你还记得不记得五年前我去伦敦看望我外婆，那时候我在伦敦碰到承光了，承光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当时承光跟我说，那是他女朋友！周太太，周太太就是承光以前的女朋友！”
田先生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你肯定记错了，看错了。”
“我绝对没有认错！”田夫人说，“那样的相貌我能认错吗？承光特别喜欢她，就那手上，还有那女孩子名字的纹身。就是她，周太太就是承光以前的女朋友！”
席承光行事低调。
就是他们这些世交，跟他来往也不多。席承光的女朋友更是很少有人见过。
田夫人都是碰巧撞到了。
田先生陷入了沉思中，过了半天，才抬起头来对妻子说道：“这事你别跟旁人说，提都不要提，你知道你见过也要当不知道。”
田夫人愣住。
“周明沣跟元盛集团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他那样谨慎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妻子以前的事。今天他来了这个晚宴，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
“他要让所有知情人都知道，现在她是他太太。”

第59章
对于姜津津来说，今晚无法安然入眠。
她居然得到了周明沣的黑卡。思来想去，在微信通讯录里翻了翻，发生了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要跟好朋友说的，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姜津津穿书过来，其实也认识了几个朋友，不过真正能称得上“好”的，那就只有孙文清了，思及此，她果断地给孙文清发了个表情包，试探一下这个点她有没有在修仙。
姜津津：【我给你看个宝贝.jpg】
孙文清不愧是姜津津微信通讯录里的置顶好友，很快地就回了消息：【乖巧.jpg】
姜津津顿时就来了精神。
没想到这个点孙文清还能秒回消息。
要什么男人，这样的姐妹就能相伴一生！
姜津津也不卖关子，找了个好的角度，将周明沣的黑卡拍了照发了过去。
孙文清：【？？这是我能看的宝贝吗？】
孙文清：【土狗如我，想问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吗？】
姜津津：【是的，周明沣今天给我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勤俭节约！！今天他带我跟周衍去了那个慈善晚宴，不是要搞什么竞拍嘛，他让我随便拍，没有上限，我！居然一个都没拍！今天也被自己的节约美德感动到了呢。】
孙文清：【wow你真的好勤俭！没有看得上的吗？】
姜津津：【所以我决定明天来一波野性消费，刷卡买买买刷刷刷，你有空吗，可以看看我刷卡的姿势的。】
孙文清：【必须有，不过你准备刷多少？】
姜津津美滋滋的开着玩笑：【起码不能低于一万吧。】
孙文清：【？】
孙文清：【好叭。够奢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来了一波表情包比赛，等到快十二点了，姜津津终于来了睡意，跟孙文清道了晚安后就准备关灯睡觉了。睡前还迷迷糊糊的想着：周明沣可真是拼啊，这个点了还在外面处理公事。
凌晨一点半，周明沣终于回来了。
他面色沉沉地来到卧室，在床边坐下，凝视着姜津津的睡颜。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探出手，动作轻柔的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侧脸，继而帮她将头发捋在耳后，手指在她的耳垂处停留了几秒。
有人说过，周明沣是十足的绅士。
在他身上，几乎从来都不会有唐突的时候。
在遇到姜津津之前，周明沣对自己的自制力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大学时期，他整天忙于创业，跟宿舍的舍友也不曾真的深交，熄灯之后他们的闲聊，他几乎也不会参与，但偶尔也听到几位舍友会发出叹息，比如，该怎么为心仪的女生搭讪，比如，谈恋爱了想亲一亲女朋友会不会被拒绝？他听了也没在意。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沉迷于这样的男女之情。
坦白说，在面对那些舍友时，年少轻狂的自己也曾认为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看来，他周明沣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他多希望她一直这样。
*
第二天，姜津津醒来的时候，周家两父子都出门了，上班的上班，搬货的搬货。
她跟孙文清约好了要在外面浪一天。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她吃过早餐后，便开车来到便利店门口。离学校开学也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姜津津已经在网上发布了招聘信息，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人投简历过来面试。至今为止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比一开始还是好多了，至少还是有人想过来上班的。
徐从简这样的员工是可遇不可求的，姜津津充分怀疑，他拉高了她的心理预期。
以致于现在过来应聘的人，她都会下意识地去跟徐从简对比。
这一对比，问题就很多了。
这样是不对的，她的创业生涯中，能碰到一个徐从简已经是意外的惊喜，哪能拿他当标准去要求别人。她已经跟徐从简说好了，等开学之后他处于高三时期，白天肯定是不能过来的，晚上也够呛，但随随便便就辞退他，她也舍不得，所以，到时候等招聘到合适的人后，她会跟徐从简签一份合同，按日结工资。
姜津津在便利店一直呆到中午时分这才离开。
徐从简目送着她走的。
等她走后，他又开始研究起别的配方来。
内心深处，徐从简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其实，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过其他便利店来挖过他，开的工资跟条件都比现在高。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走，甚至于想到九月份后，他再也不能每天都过来时，心里还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很想为她再做点什么。
姜津津接到了孙文清后去了地处市中心的一家百货大楼。
现在购物都很方便，吃饭、看电影、购物甚至是地铁站入口都在一栋楼里。姜津津嘴上说着要去买买买，可实际上，她心里也有一本账，刷多少都要记下来。实际上她什么都不缺，出来购物也不过是出于新鲜感而已，在护肤区给周衍拿了几瓶男士防晒喷雾后，终于转战楼上。
孙文清看中了一家店里的一个杯子。
按她的说法是“梦中情杯”，只可惜这是不对外销售的商品，而是赠品。
店员介绍，这是购物满一万元赠送的杯子。孙文清一听这个数字就怂了，这家店主打的是男士衣饰，她又没男朋友，她爸也不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如果要这个杯子，等于就是花一万块，一万块买个杯子，她又不是疯了。姜津津看出来孙文清是真的喜欢，便道：“正好我今天还没刷卡，这样吧，我买一万块以上的东西，杯子送给你？”
孙文清脱口而出：“不用了吧，你买来送给谁？”
姜津津眨了眨眼，“你是单身狗，我不是啊，我有老公啊。”
孙文清：“？”打扰了。
姜津津说着要来刷卡，但刚才给周衍买的防晒喷雾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块，实在没好意思拿出那张黑卡来。
所以，截止到现在为止，她还一分钱都没刷，也没花。
姜津津来了兴致。
开始在这店里挑选适合周明沣的衣服，拿了他的卡，给他买点东西好像也是应该的，挑了一圈，她终于挑中了一件衬衫，这衬衫剪裁得体，能够想象得到穿到周明沣身上是什么样子，他一向一丝不苟，总将衬衫最上面一个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的，不过他回家后，会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
孙文清见姜津津看着衬衫发呆，走了过去，轻轻地撞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姜津津立即一脸正色，“什么都没想。”
孙文清：“……”
她又问道：“看中这件了？”探出手偷瞄了一眼标签，顿时呼吸也急促起来，谁能告诉她，一件衬衫居然要好几万？？
姜津津点头，“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尺码。”
孙文清诧异，“你第一次给他买衣服吗？”
“是的。”姜津津想起什么，“他还没给我买过衣服呢，我亏了亏了。”
孙文清：“这也要比？”
“当然，他都没亲自给我买衣服，不过这次就算了。”姜津津弯了弯唇，“谁叫他昨天给了我卡。”
姜津津不知道周明沣穿什么码，于是拨通了杨管家的电话，询问了这件事。
谁知道一向对周明沣喜欢喝什么牌子纯净水都一清二楚的杨管家，这次居然说道：“太太，我不知道呢。”
姜津津：信你有鬼。
杨管家：“太太，你可以跟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姜津津爽快地，“那好吧。”
就当是满足杨管家那点小心思了吧。
姜津津只好又拨通了周明沣的号码。她也不确定这个时间点他有没有空搭理她。
周明沣接到姜津津电话时，正准备起身去会议室开会，看到来电显示，他顿住脚步，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对刘助理说道：“你们先去，我马上过去，接个电话。”
刘助理了然，拿着资料先去了会议室，顿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周明沣了。
周明沣来到落地窗前，也没想到这个点她居然会给他打电话，温声道：“什么事？”
姜津津还在看那件衬衫，想象着周明沣穿上的模样，“你衬衫穿什么码。”
周明沣：“给我买？”
“嗯啊。”姜津津见缝插针地自己夸自己，“我今天一笔都没刷呢，这第一笔就是给你买衬衫。”
周明沣沉吟道：“谢谢。”
他顺势说了自己的码数，“记住了吗？”
姜津津：“记住了。”
周明沣暗自摇头。
他说的“记住了吗”跟她理解的似乎不是一个意思，不过……
算了。
事实上，她能想到给他买衬衫，这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不用谢。”姜津津语气矜持的说，“毕竟是花你的钱买的。”
店员在看到姜津津拿出黑卡时，心里别提多诧异了，但面上不显。
在这里耳濡目染这么久，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美女提的包是大牌的限量版，售价近百万，背得起这种包的非富即贵，但她也没想到，这美女能拿出一张运通黑卡来。
看来背景比她想象得还要深。
店员刷了卡后，递了钢笔让她在小票上签上名字。
姜津津笔尖一顿，郑重其事的签上了“周明沣”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周明沣也步伐沉稳地往会议室走去，他在想，每一笔消费，她都要签一次名。
他倒是希望她能多多消费，多写几次他的名字。
刷了卡后，店员将孙文清看中的那个杯子也包了起来，等孙文清跟姜津津走出店外，孙文清才感叹道：“太奢侈了太奢侈了，我有一种花了四万多买了一个杯子的错觉。”
“奢侈什么。”姜津津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这个杯子就送给你啦，算是我的七夕礼物。”
孙文清知道这个杯子的价格，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姜津津也不会去买那件衬衫，心里很感动，自然也会付出实际行动，到了一楼后便去排队买奶茶。谁知道居然在店里碰到了一个熟人。
“李先生？”
edwin来这边有事，却没想到碰到了自己的一个顾客以及自己的同事。
三个人在店里碰到也算是一种缘分，孙文清这才知道，姜津津居然跟她充值的美甲店老板是同事。这次都不用姜津津感慨了，孙文清便直接说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edwin倒是有些尴尬。
主要是被同事知道自己是开美甲店、并且店还关张这事，好像不太好。
在很多人眼里，男人做美甲，那可真是……也不止一次有人甚至是至亲怀疑过他的性取向，认为他喜欢这类“女人才会喜欢”的事物，必定心理上是跟女人一样，因此推测出他可能喜欢男人这件事。多么荒谬。
他不喜欢男人，比起喜欢女人，更喜欢赚钱、事业，这就有问题吗？
哪天他觉得一个人过更舒服，也不想结婚生孩子，那是不是更会被人认定是有问题？
虽然的确是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毕竟是一起共事的同事，如果因此这个影响到工作上的合作，那真的是……
姜津津却是惊喜到不行了！！
她现在相信老天爷绝对给她开了金手指了。不然为什么当她困扰于开美甲店这件事时，怎么就恰恰好发现了老实人edwin居然也是同道中人！
虽然跟edwin相处时间也不算很长，但她看得出来，edwin实在是很厚道，也是难得的“衣品好又不油腻”的帅哥。如果跟这种人合伙的话，姜津津相信，绝对会事半功倍，而且之前孙文清给她看过edwin设计的美甲款式，毫不夸张地说，绝对领先当今市场审美好几年。顿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孙文清临时有事被学校叫去当壮丁，于是，三个人中少了一个人，就只剩下姜津津跟edwin了。
两人买了奶茶后又正好碰上饭点，在姜津津的热切邀约之下，edwin答应了她，两人一起去吃晚饭。
姜津津不喜欢迂回婉转的浪费太多时间，刚坐下来点好菜后，便直截了当的问：“我听文清说你之前跟人合伙开的店关了？”
这算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其实是跑路。
她之所以动了这个心思，也跟edwin的处理方式有关。这年头店突然倒闭，还愿意给予客人补偿的老板真的不多了。这就是人品过硬的证明。
“嗯。”edwin也很疑惑姜津津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下一秒，姜津津凑近了他，双手合握放在桌子上，一双眼睛里满是生动的神采，“那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合伙人？”
edwin：“……？”
接下来，姜津津就向edwin展示了自己的作品，以及想要开店的决心。
她有便利店要管理，等开学以后每天还要去学校，起码也是要呆一个小时，所以她就算开美甲店，也不可能像穿书前那样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美甲店里，因此，这个时候，她就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人还没出现，所以开店的计划才一再搁置，也是这个时候，姜津津才发现，自己支的摊子多了。
便利店是不可能关的，现在都开始盈利了，那么学校方面，她最多也只会做一个学期。
在她的计划中，等高三上学期结束后，她就可以收回部分心思，到那时候就可以考虑重新干回老本行。
edwin听了以后，心无波澜。
他突然出声问道：“津津，你有男朋友吗？”
他顿了顿，又改了一下自己的问题，“我是说，你有伴侣吗？”
姜津津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这种情况算不算有伴侣？应该……算吧。
edwin自然心领神会，“你很好，不过……”
姜津津心想，她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edwin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开店这种事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一个人的确是做不来，可如果非要跟那种伴侣是恋爱脑的合伙人，那还不如不干。就算姜津津现在没有伴侣，难道以后不会有吗？要是店里正在上升期时，姜津津的伴侣恋爱脑了，他真的怕到时候他会忍不住要打人，打死打残恋爱脑。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开店的想法了。”
姜津津也不知道edwin的那些经历。
听了他的拒绝，虽然很遗憾，却也知道不能勉强，只能面露可惜的回道：“那好吧，不过你哪天要是有想法了，可以联系我的。”
……
两人虽然当不成合伙人，但毕竟还是同事，性情相投，又有共同话题——美甲。
一顿饭下来还是很愉快的。
在离他们这一桌不远处，有个女人鬼鬼祟祟的找角度拍照片，服务员都忍不住走上前来，温声制止：“小姐，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钟佳赶紧拿餐单遮住自己的脸，压低声音，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没事没事。”
服务员面露狐疑。钟佳匆忙结了账后便离开了。服务员倒是有心想提醒，却也不确定钟佳究竟偷拍的是哪一桌的客人，跟经理汇报了情况后，这事也就过了。
钟佳从店里出来，飞快地来到停车场，坐在车里，手抖着翻着相册，越翻就越是激动。
瞧瞧她都拍到了什么！
她居然拍到了姜津津跟一个陌生型男约会的照片！
好啊，可算是让她逮着姜津津了，就知道这女人不是安生的性子，这才跟姐夫结婚多久！钟佳仿佛拍到了什么世纪性的爆炸大新闻，一刻也等不了了，开车前往森林别墅。哪知道她被别墅区的门卫拦在了门口。
钟佳跟保安交涉无果，只好停车下来，叉着腰将那年轻的保安小哥喷得狗血淋头：“你不认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让我进，你知不知道我是这边的住户？就你这种素质，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保安了，你把你经理叫来，看他认不认识我！”
保安小哥满脸通红，气得不行，却也只能忍耐着，“对不起女士，系统识别不了您的车牌号，的确不能放您进去。”
“那我之前怎么进去过，我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谁不知道我是这边的熟人？”
保安小哥隐忍：“临湖别墅的业主跟物业打过招呼，没有卡牌密码的，一律不许以他们的名头进入别墅区。”
钟佳怔住。
第一反应便以为这是姜津津搞的把戏，明明她以前过来也没事的，保安认识她也不会拦着，怎么现在就拦着她了？
一时之间，她心头怒火丛生。
拿起手机来就要拨通杨管家的号码，哪知道电话还没拨出，便看到周衍从这边走来。
钟佳一个激灵，心想，这照片现在给周衍看，说不定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瞧之前周衍那样子，恨不得都快把姜津津当妈了，一定是被她忽悠住了，现在周衍看到照片，心里难道不膈应吗？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是最容易冲动了，她知道的，周衍因为冲动易怒这个性子，不知道给姐夫惹了多少事。
其实钟佳也知道，自己嫁到周家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不用那样收敛忍耐。
她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不希望别人得到。可以这么说，周明沣会不会喜欢她、会不会娶她，她已经不那么在乎了无所谓了，但她一定要让姜津津不痛快。
“阿衍！”
钟佳快步来到周衍身旁。
周衍今天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没想到还没到家就碰到了这位堂姨。一时之间觉得很晦气，眉目之间也是满满的不耐烦，“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钟佳心头一梗。
难怪她姐姐对这位亲儿子也没那么热乎，周衍简直太不讨人喜欢了。
“阿衍，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周衍瞥了她一眼，说完就要往别墅区里面走去，钟佳赶忙叫住了他，“是跟你后妈有关的！”
周衍停下了脚步。
钟佳一边低头打开包扣，一边说道：“我也是怕误会了你后妈，想来想去，觉得这事不能瞒着你跟你爸爸，所以就过来说一声。兴许里面有什么误会，你们一家人好好聊一聊。”
“其实啊。”钟佳压低了声音，“我今天去逛街，看到你后妈跟一个年轻男人一块儿，又是去买奶茶，又是有说有笑的去吃晚饭，我还拍了照片，阿衍，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的，可我能撞到，别人也能撞到，要是有人利用这个做文章，那不是让你们家不得安宁吗？所以我来了……”
她还有一箩筐的看似劝解实际上是火上浇油的话要说。
周衍却打断了她，一脸冷漠的伸出手来，“我看看。”
钟佳便将手机递给他。
她确定自己将姜津津的脸拍得一清二楚，除非姜津津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否则这件事就过不了！
周衍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随手翻了翻，神情漠然。
他动了动手指，将钟佳拍的照片都删除了，保险起见，还将她相册里的“最近删除”也都删除了个干净，总之，钟佳的手机里再也没有那几张照片了。
钟佳还以为周衍是认真地看照片，结果等周衍将手机还给她，她才发现：她拍的照片呢？？？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衍，“阿衍，你怎么把照片删了。”
周衍扫了她一眼，“手滑。”
他顿了顿，“你很无聊。”
“你就这么相信她？”钟佳受伤了。如果姜津津是亲妈，她也就认了，可关键姜津津是后妈啊！
周衍：“不然呢？相信你这个外人？”
钟佳：“……”

第60章
钟佳非常受伤。
周衍却懒得理会她，径直走了。钟佳顿时也没了要跟周明沣告状的心思，因为她突然觉得，就连周衍都这样相信姜津津，那周明沣呢？为了不让自己再受到更大的伤害，钟佳也决定，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她也懒得提醒周明沣可能头顶青青草原这件事了。
她回到车上，尽管下了决心不作妖了，可心里还是很愤慨。
她不爽，那别人也要更加不爽才行。
想来想去，她就想到了堂姐钟菲。她要告诉钟菲，你看，你儿子现在心里哪里还有你这个亲娘，他认别人当妈了！
钟佳也懒得管隔着时差这件事，直接拨通了钟菲的号码。
过了好久，钟菲才懒洋洋地接了电话，语气却是无比嫌弃的训斥：“你没时间概念吗？你知道我现在这边是半夜吗？”
钟佳：“……”
她提着一口气，阴阳怪气地说：“不好意思哦姐姐，我是太心急了。没有吵到你休息吧？今天我看到了阿衍的后妈跟一个好年轻好帅的小伙子约会，就想着过来跟阿衍还有姐夫说一声，你猜怎么着，阿衍看了以后居然把我照片删了，还跟我说我这个姨妈是外人！现在我们都是外人了，那以后他还认识我们是谁？”
“就这事？”钟菲语气非常冷淡，“这种事值得你打电话来吵我？”
钟佳：“姐？”
“你本来就是外人。”钟菲说，“你不会以为自己是周家人吧？”
钟佳：“……不是，阿衍后妈有可能出轨了诶。”
“那又怎样？跟你有关系？还有是不是要我把你嘴巴打烂，你才不会再叫周明沣姐夫？”
钟菲有起床气，这会儿一扫以前的清冷，说出来的话让钟佳一再呼吸困难，“你知道我这边几点吗？为了这种事你打扰我睡觉？”
一通训斥后，那头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仿佛是在安抚钟菲，钟菲骂了一句“真是晦气”后直接挂了电话。
钟佳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茫然了。
怎么回事？？
大概是周衍跟钟菲的态度，钟佳都开始觉得：是不是疑似出轨真的不算什么大事？所以，他们一个两个才能这样淡定？是她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
周衍的确不相信姜津津会出轨。
没有原因，就是对她这么自信。
他一边往临湖别墅走去，一边拨通了姜津津的号码。
姜津津跟edwin已经道别了，她正在回来的路上，看着周衍来电，也没多想便接通了电话，“干嘛？”
周衍无奈：“我刚才给你拆了一个炸1弹。”
“什么意思？”
“钟佳来了。”周衍一手插着裤袋，悠闲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拉长了他清瘦的身影，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跟姜津津邀功一样，“她拍到了你跟李哥吃饭的照片，说你跟李哥约会，说你出轨，看样子是想把照片给我爸看，我删了。”
姜津津：“她怎么这么闲。”
她都不懂钟佳怎么想的，周明沣就算脑子里进了很多水，也不可能在跟前妻离婚后，娶前妻的妹妹吧？既然没什么希望，又何必整天找机会作妖，还是作的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妖。
“谁知道。”周衍说，“我算不算给你拆了一个炸1弹。”
姜津津失笑，“你好像都不怀疑我会出轨。”
“还好吧。我看到照片里的人是李哥就没想那么多了，李哥又不喜欢你。”
姜津津：“？”
“不过你俩怎么一块儿吃饭？”周衍语气里有着控诉，“还是吃的川菜。”
所以他是不满她没叫他一起？
“就碰到了，想跟他谈一谈开店的事。”姜津津顿了顿，心情悲伤，“他拒绝了我。”
周衍幸灾乐祸：“是吗哈哈哈。”
“对了。”他就快走到家门口了，便放慢了脚步，“你还是跟我爸说一声比较好。”
“知道。不过你这姨妈真的很闲也很无聊啊。”姜津津也很不爽，“怎么的，这年头谁规定了已婚人士还不能跟异性一起吃顿饭了？吃顿饭就是出轨，她怎么想的。”
“谁知道。”周衍说，“是堂姨，堂的。”
姜津津前脚刚到家，后脚周明沣就回来了。
他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低沉的气息。
就是姜津津都没见过他这一面。他一向都是温和谦逊的，冷不丁的，晦涩又阴沉，姜津津跟周衍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明沣的嗓子有些沙哑，眼睛里也有着红血丝，十分骇人，他沉声道：“阿衍，去收拾行李，晚上的飞机，”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说，“你舅公去世了。”
周衍愣住。
姜津津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衍的舅公，也就是周明沣的舅舅。穿书过来，她还没见过周明沣的舅舅，但却不算很陌生，因为前不久周家就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包裹，有脆李子、土鸡蛋、土蜂蜜还有腌制的木瓜丝，这都是周明沣的舅舅寄来的。那个木瓜丝是周衍的最爱，纵使每天的菜色十分丰富，他吃饭的时候都要吃上几口。
至于那两罐土蜂蜜，都进了姜津津的肚子。
所以，即便她从未见过这位舅舅，此时此刻，看着周明沣跟周衍都难过的神情，她也忍不住有些难受了。
周衍一言不发的红着眼眶上楼收拾行李。
事实证明，像周明沣这样的人，即便处于失去至亲的痛苦中，他还是条理清晰，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抬头看向她，“马上就要走，我已经让刘助理订了机票，私人飞机起飞要提前申请，时间上来不及了，你别介意。”
姜津津嗯了一声。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周明沣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低沉，“不过如果你这边走不开的话，也没关系。我跟阿衍回去也足够了。”
姜津津看着他。
其实听到他说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时，她是有些想笑的。
怎么不放心呢，她又不是小孩子。
可嘴角还未牵起，看着他周身的悲伤气息，她眼睑低垂，轻声道：“没有走不开，而且也应该去送送你舅舅。”
周明沣看向她，那双沉稳的双眸，此时都是她看不懂的神色，过了半晌，他应了一声。
时间有些赶，周明沣跟周衍都没顾得上吃晚饭，在阿姨帮忙收拾好行李后，他们就准备出发去机场了。姜津津知道要离开几天，特意去跟徐从简打了招呼，叮嘱了徐从简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跟杨管家商量。
一路无言，机场每天都上演着离别与重逢。
周衍跟周明沣的行李都不是很多，也就不需要办理托运。
候机厅里，周明沣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停机坪，机场光线明亮，灯光照在他身上，竟然有一丝丝寂寥。很多人的伤心难过，都是无声无息的。明明机场是很热闹的地方，可在姜津津眼里，周明沣似乎是孤身一人。
周衍去买咖啡了。
姜津津犹豫了很久，终于起身，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周明沣身旁。
她不知道的是，幕色降临后，落地窗就如同一面镜子，周明沣原本是在思考事情的，突然不经意地便瞥见她朝他过来，一步一步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
姜津津一向擅长炒热气氛，可这个时候，她也的确不知道能跟周明沣聊些什么。
两人默默无言的站了片刻，周明沣手搭在栏杆上，目光随意的落在停机坪，“我像阿衍这么大的时候，也并不比他懂事多少。靠着别的手段赚了一些钱后，就想着去大城市找寻商机，也没有什么心思念书，那时候太过自负，认为念书只会花钱，实在是没什么用，即便我没有学历，我也能闯出自己的路来。”
姜津津听着，也不出声。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舅舅发脾气，他说他砸锅卖铁都要供我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我舅舅喝了快半斤的白酒。”周明沣的声音几乎是平静的，可就是这平静之下，姜津津听出了藏在深处的黯然，“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把他接过来，但他不愿意离开故乡，而我太忙了，忙到一年都见不了他几回。”
姜津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确实也无法感同身受。
因为从未有哪个亲人为她这般付出过，她也体会不了至亲至爱离开人世的悲痛。
她想了想，探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着对他说道：“肩膀借你。”
原来他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周明沣凝视着她，表情放松了些，“好。”
不过他没有靠着她的肩膀。
毕竟两人身高差几乎快二十厘米。
他伸出手，在姜津津错愕的眼神中，揽住了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他低头看向她，“欠着，等没人的时候再靠。”
姜津津忽而笑了：“这还能欠？”
“当然。”周明沣指了指落地窗里不远处安静坐着看向这边的周衍，“请理解一个父亲的自尊心，如果被他看到我靠你肩膀，可能以后我的威严要大打折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津津扑哧笑了起来，“好吧。”
周衍买了三杯咖啡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向不远处的一幕——
男人挺拔俊逸，女人窈窕美好。
一个是白衬衫黑裤，一个则是珍珠白荷叶边连衣裙，一头微卷长发温柔垂在肩头。
他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身躯依靠，自然而又亲密。
周衍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作出假装看消息的模样，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第61章
周明沣的老家在江皇，是一个地级市。
这几年发展迅速，于前年建了一个机场，所以交通算是很便利了，从燕京到江皇并没有直线航班，中间也要转机一次，等周家父子跟姜津津到达江皇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刘助理办事妥当，一下飞机便有专车送他们去殡仪馆，江皇殡仪馆在比较偏僻的地段，也是这两年才修建起来的。只不过从市区到殡仪馆这段路不是很好走，一路颠簸，司机胆战心惊的解释：“周总，这段路常年都有货车，所以路况不是很好。”
周明沣温声道：“恩，我知道，你慢点开，安全第一。”
司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后座宽敞，不过周衍不想当电灯泡，非要去副驾驶座。
姜津津也很累了，摁亮手机一看，马上就要十一点半了。
没冲凉没卸妆，真的很累了。
周明沣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手，见她看过来，低声说道：“我看了导航路程，还要半个小时，你靠着我睡一下。”
姜津津也没扭捏，老老实实地朝他挪了过去，歪着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你也可以靠着我眯一会。”
周明沣也没跟她客气。
周衍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他爸跟他姜女士两人头靠着头，似乎陷入了熟睡中。
亲人逝世带来的痛苦，并不是一瞬间排山倒海袭来的。
它是无声无息的。
就像现在周衍都有一种仿佛置身于梦中的错觉，他甚至从内心上就没觉得那个对他无比慈爱的舅公已经离世了。
他还在想，等他去了，舅公就会将泡在井水的西瓜搬出来给他切好。
等车停稳后，司机想出声提醒后排的周明沣，被周衍拦住了。等到了殡仪馆内，周衍才猛然惊醒，舅公去世了，心里一阵悲痛，却还是惦记着在后座的人。按照江皇的习惯，亲近的子孙辈都是要守夜的，以他爸跟舅公的关系，他爸肯定要守上一整晚……周衍抿了抿唇，他还是想让他爸能休息一会儿，多休息十分钟也是好的。
哪知道周衍刚有这个念头，后排就传来周明沣低沉醇厚的声音：“到了？”
司机看了周衍一眼。
周衍回道：“刚到。”
姜津津也醒了过来。
三个人下车，殡仪馆外早就有人守着了。一见到周明沣，赶忙迎了上来，“周总？您一路辛苦了！请节哀！”
周明沣看了一眼那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似乎是在回忆这两个人是谁。
其中一个人反应比较快，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周总，我是新凯建筑的王元盛，这次听说了您舅舅的事悲痛万分，知道您在燕京很忙，这就过来帮您来招待吊唁者。”
姜津津听懂了。
周明沣根本就不认识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消息灵通，知道周明沣的舅舅去世，就赶忙过来吊唁，顺便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琐碎小事，毕竟丧事大多繁杂。他们肯定也猜得到周明沣是一定会过来。
要是以前，姜津津看到这种场景，未尝不会觉得对方势利会钻营，可现在，她看着这两个人大半夜还在这里为一个陌生人的去世忙前忙后，不禁感慨万分：大家都不容易啊！
周明沣显然比姜津津更圆滑，他接过那人的名片，还握了个手，“多谢，辛苦你们了。”
正是盛夏天，王元盛也是油光满面，一听这话，一扫之前的紧张，“周总您太客气了，您为江皇的建设才是出了力，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在两人的带领之下，周明沣带着姜津津还有周衍进了一个吊唁厅。
周明沣一进去，其他的亲朋好友纷纷都迎了上来。一时之间无比热闹。
姜津津跟周衍都很默契地想退出这个热闹圈，哪知道还是被眼尖的亲戚们抓住了。
寒暄之后，周明沣步履沉重地走向冰棺。
一瞬间，原本热闹的气氛陡然沉寂了不少。
姜津津耳旁是周明沣某一个远房亲戚的话语，“其实这也算是喜事，明沣他舅舅没吃苦呀，今年也七十了，身体上没病没痛的，在我们这里，真是享福了。”
对于很多老年人来说，在睡梦中离世，是顶顶有福气的一件事。
人老了以后，器官也会逐渐老化，很多很多人都是饱受癌症的痛苦，人瘦得没形了才会断气离开，说是活活痛死的也不夸张。
姜津津仿佛听不到别人说话。
她看着周明沣在冰棺旁弯腰，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皇的习俗是直到火化，香不能断。吊唁厅里满是檀香味，烟雾缭绕，隔着一段距离，姜津津也看不太清楚周明沣有没有掉泪。
或许吧。
到了他这样的年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他，可能也只会在至亲逝世时才会流泪了。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悲恸。
很安静很安静，仿佛没有。
周明沣弯腰凝视着冰棺里的舅舅，过了许久，这才直起身子，来到灵位前磕头上香。动作缓慢却也细致，他侧过头，看了她这边一眼，周衍走了上去，他戴上了这边习俗里要戴上的白布，来到了周明沣身旁，父子俩没有交流，周衍今年才十六岁，猛不丁的发现舅公居然真的去世了，他一边磕头一边咬着牙哭。
姜津津也走了过去，她要去拿香，周明沣声音喑哑地说：“别烫着，我给你点燃。”
说着，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三支香拢成一炷递给她。
*
经过一番你推我让，周明沣决定留下来守夜，殡仪馆里也有配套的休息室，跟宾馆一样有房间，房间里有床也有洗手间。不过周明沣还是坚持让周衍和姜津津去市中心刘助理安排好的酒店。周衍跟姜津津都拗不过周明沣，只好让司机又送他们离开。
等姜津津跟周衍回到酒店冲了凉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本来还挺困的，到了这个点反而开始精神起来。
周衍穿着睡衣，敲门来到了姜津津的房间。他本来是想留在殡仪馆守夜的，可周明沣不同意，今天晚上注定无法安眠，在微信通讯录里看了一圈，也找不到能聊天的人，他试探着来找姜津津，没想到姜津津也睡不着。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是姜津津想起了周衍今天晚上都没吃饭，便道：“要不要出去吃宵夜？”
周衍果然是周明沣的好大儿，他点了下头后，又状似无意的说道：“我爸今天也什么都没吃。”
姜津津想了想，的确。
周明沣下班后直接回了家，因为要赶飞机，他跟周衍都没顾得上吃晚饭，飞机餐也没吃，周衍倒还好，他不用守夜，可周明沣呢？空着肚子熬夜，怎么想都觉得是一种酷刑。姜津津又想起他今天弯腰看向冰棺里至亲的悲恸落寞神情，顿时也就忘了“不要同情男人会变得不幸”的箴言，说道：“那我们给他带点宵夜过去？”
“嗯。”周衍实在是别扭，明明关心爸爸，却还是嘴硬的说，“随便你。”
姜津津刚才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到殡仪馆下车时，谁都没有想到周明沣要守夜这件事，于是他的行李箱也还是放在车上，司机送他们回酒店时，也就顺便将周明沣的行李给了她。他要熬一整个晚上，不洗澡的话应该会很难受吧。想到这里，她看向周衍，“你爸爸的行李没带，牙刷毛巾什么的都在这里，殡仪馆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就算有的话，也不知道他用不用得惯，要不这样，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要带哪些东西？”
主要是都是很贴身很隐私的行李。
虽然她现在跟周明沣的关系吧，确实是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暧昧，可暧昧之所以是暧昧，那就是什么都没说好、什么都没说透，进一步可以发展成情侣，退一步也可以成为陌生人，真要到了她可以去翻他行李的关系，那就不叫暧昧了。
就像，周明沣要是翻她的行李，那她对他的好感度会瞬间降至负数。
周衍根本就不能get到姜津津的心思，闻言说道：“为什么是我打电话？”
姜津津理所当然地说：“你是他儿子啊。”
周衍现在跟姜津津相处时间长了，关系也熟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话少的冷酷继子，时不时说出来的话能把姜津津呛死。
这不，她话刚说完，周衍反应奇快，立马说道：“你还是他老婆呢。”
姜津津：“……”
很好。
周衍：“老婆比儿子亲。”
他可没说错，反正他是看出来了，在他爸心里，老婆就是比儿子亲。
姜津津：“嗯？”

第62章
周衍这个男孩有很多很有的优点。但他同时也很执拗，姜津津也知道，他说了不想做的事，那她就算磨破嘴皮子他也不一定做。还好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她不必为难自己，在周明沣还未沦陷之前主动捅破窗户纸。她瞥了一眼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这也难不倒她，就干脆把行李箱带过去吧！
不过给周明沣带宵夜这事，还是要提前给他打招呼知会一声的。
姜津津让周衍拎着周明沣的行李箱下楼。
司机刚才将车留给她了，她便让周衍在一楼大厅等她。她去停车场开车，在去往停车场这一段路上，寂静无声，不过随处可见摄像头，这家五星级酒店是去年才开张的，安保系统做得也很到位。她一边往停车方向走去，一边拨通了周明沣的号码。
那头很快地接通了。
可能是熬夜的缘故，周明沣的声音有些飘忽，也有些沙哑，“还没睡？”
手机贴着耳朵，传来的声音清晰得仿佛他就在她耳畔低语一般。
“嗯，也睡不着。”姜津津说，“周衍想吃宵夜，我带他出去，反正离得也近，要不要给你们守夜的人带点宵夜？”
现在殡仪馆都是提供一条龙服务。
江皇这边的习惯是丧事也要吃酒席。
今天姜津津还在听周明沣的一个远方表妹抱怨，说殡仪馆的酒席太难吃了，都没吃饱。
这个点殡仪馆应该也不会提供宵夜，就算提供了可想而知味道都不会太好。
丧事一般是要办几天的。她听周明沣提了一下这边的习俗，比如周明沣的舅舅是今天去世的，那么今天就算是第一天，等到第三天一早就要火化然后入墓园，等骨灰盒放入墓园后，这场丧事才算结束。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
仔细想想，周明沣对她一直都很不错。从来没有唐突过她，对她的一些举动也很包容。
周明沣：“我去问问亲戚们。”
说着，他似乎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并没有捂住电话，于是，姜津津也就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了他的亲戚们夸她细心夸她人好。
江皇的方言算是很接近普通话了，不过有的词姜津津这个外地人也听不大懂。
正在她猜测一些词是什么意思时，周明沣的声音再次传来，背景音也没那么嘈杂了，“他们说谢谢你，宵夜的话随便买一点就好。也是你考虑周到，他们守夜的话的确会饿。”
“他们？”姜津津问，“你不饿吗？你晚上都没吃饭。”
周明沣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缓，像是自言自语，“忘了。”
姜津津呼吸一滞。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就像是做阅读理解一样。
可这一句“忘了”，也让她这个旁观者再次体会到了他此刻的真实感受。
人在一定悲伤的时候，是会忘记吃饭，忘记睡觉的。
“周明沣……”姜津津发现自己词穷了，正好她也走到了车旁，便道：“算了，见面再说吧。”
“嗯。”
姜津津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在酒店外面接到了周衍。
江皇并不是那样热闹，不过找了一圈，还是找到了夜宵摊子。跟周明沣相处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姜津津是知道他的习惯的，这个点又是这样的时候，恐怕他也没有心思吃宵夜，便在老板炒粉的时候，对周衍说道：“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说完她便步行去了不远处的便利店。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觉得周明沣会吃的东西。
在收银台看到了穿书前她高考时常吃的薄荷糖，带着一丝怀念心情，她买了两盒薄荷糖。
现实世界跟穿书世界也差不了太多。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
这个牌子的薄荷糖味道很绝，几乎没什么甜味，就是特别的清凉，让人在大夏天时吃上一颗，一秒从昏昏欲睡变成精神抖擞，高考前那段时间，光是这薄荷糖她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买好宵夜后，姜津津就开车带着周衍一路颠簸来到了殡仪馆。
一进去吊唁厅。姜津津就从一堆人中，第一眼看到了周明沣。
其他人要么在聊天，要么在玩手机，只有周明沣坐在一旁，目光所到之处是那张遗照。
姜津津跟周衍的到来，让精神颓靡的亲戚们为之一振。
其实他们也不一定是饿了，但这个时候有人带来宵夜，也会让人心理上感到安慰。
就如同姜津津猜测的那样，周明沣压根就没碰那些宵夜。两人从吊唁厅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原本就很安静的场所，这会儿更是无比沉寂，月光倾洒而至，周明沣将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处，他靠着柱子，抬头看向夜空，姜津津就靠着柱子的另一边。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周明沣，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如果这里不是殡仪馆，如果不是周明沣舅舅的丧事，那么他们现在还真有几分在演偶像剧的意思。
一根柱子，他靠着一边，她靠着另一边。
姜津津从包里拿出那一罐薄荷糖探出手递给他。
两人指尖触碰到，周明沣接了过来，晃了晃糖罐，发出声响，“什么？”
“薄荷糖，可以提神。”姜津津说，“怕你不喝速溶咖啡。也没见你抽烟。”
周明沣头仰着，在他的角度看不到姜津津，可她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谢谢。”
他打开糖罐，吃了一颗糖。
说是薄荷糖，但几乎没有甜味。
清清凉凉的，一开口便是清冽的气息。
“话怎么这么少。”周明沣见姜津津半天不说话，主动开腔。
姜津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感同身受，那么聊至亲去世这个话题，彼此都难受。
如果无法感同身受，那就更不用聊了。
“你是在说我以前话很多吗？”姜津津问。
周明沣笑了笑，“也不是，只是习惯了每天睡觉前听你说些话。”
习惯是很可怕的。
哪怕自制力强大如周明沣，也逃不过这习惯。
“好，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姜津津不由得庆幸钟佳今天来作妖了，让她有素材，不至于挖空心思来尬聊，“你前小姨子她看我不爽，找我麻烦，怎么办？”
周明沣一顿，“前……小姨子？”
“钟佳钟女士。周明沣，你不管管吗？”姜津津语气特别委屈特别作地说，“我跟我同事吃顿饭被她看到了，她都要拍照说我出轨，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过不过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还没等到周明沣回答，她自己先笑场了。
周明沣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我觉得还可以过。之前说过，她的话你不用理会。”
“苍蝇不咬人，但烦人啊。她是不是天天跟踪我盯着我啊。”姜津津又问，“那你呢，如果看到照片会误会吗？”
“误会你出轨？”
“嗯。”
周明沣站直了身体，来到姜津津面前，“你不是说了是同事吗？”
姜津津：“所以，你信？”
“你不值得这一点信任？”
“我当然值得！”姜津津抱胸，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不过，你小姨子太烦人了。”
“前。”周明沣纠正，“前小姨子，现陌生人。”
姜津津扑哧笑了起来。
“好了。”周明沣抬起手看了眼腕表，“不早了，你先带阿衍回去休息吧。”
“噢噢，周总是在转移话题吗？”
周明沣一脸疲倦到了极点求放过的表情，“嗯，放我一马，等我休息好了，我再来处理这件事，顺便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这才差不多。我还想再说一遍……”
周明沣果断地接过话茬，“恩，我前小姨子太烦人了。”
姜津津眼睛眨啊眨啊，“再说一遍。”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摁了录音键。下次钟佳再来作妖，她直接放出大杀器。
周明沣：“……”
*
姜津津不知道的是，她的到来让周明沣几乎空寂的心得到了纾解。周明沣尽管还未到四十岁，但这些年来经历了太多，他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一遭，生离死别这种事，从人出生开始便要经历这些。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这些年他送走了很多至亲，原本以为已经习惯了，但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习惯得了。
只是学会了将伤心难过藏得更深，因为生活中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
姜津津带着周衍又回了酒店，不过也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了。也有别的亲戚在这家酒店入住，吃早餐时，姜津津就碰到了周明沣的小姨。周明沣的小姨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不过仍然精神矍铄，没聊两句，便说道：“你跟明沣结婚时，正巧赶上我孙女生孩子，没人照顾我孙女月子，我实在是走不开就没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姨，我叫姜津津。”姜津津笑眯眯地说，“津津有味的津津。”
小姨怔了一怔，“你写给我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就连坐在姜津津旁边的周衍都愣住了。
难不成认识？
姜津津只好在手机里打了自己的名字。
小姨从包里取出老花镜看了又看，目光从手机转移到姜津津的脸上，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周衍都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打翻了手边的橙汁。
“难怪看你眼熟呢！”小姨面露激动，“你爸爸是不是姜荣生，你妈妈是不是叫陈婉香？”
姜津津呆了，点了下头。
她还是了解了原主的家庭背景，原主的户口本上，爸爸的确是叫姜荣生，妈妈是陈婉香。
“我就说嘛！”
接下来小姨说的事情就更让姜津津震惊了。
原主的爸爸是机械厂的工人，有一次跟着厂里出差来这边交换技术，正好碰到了老周家房屋倒塌，那个时候是深夜，房屋也不如现在这样密集，邻居们都隔得远，根本没发现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周明沣的爸爸在外务工，家里只有周母跟周明沣，原主的爸爸花了很大的力气找人又将两人救了出来。后来也是原主的爸爸背着周母跑了几里路及时去了卫生院，才保住了性命。
所以，可以这么说，姜家夫妻对周家是有救命之恩的。
小姨还在感慨，“我姐姐一直都在念叨你爸妈还有你，你出生的时候，我姐姐还拿了你的名字去求平安符，所以我才觉得你名字耳熟，没想到还真是你！”
本来两家是有着书信往来的，可渐渐地，搬了几次家，又随着周父周母去世后，彻底断了联络。
周衍听了都云里雾里。
他原本以为他爸跟他姜女士就是顺其自然的恋爱结婚，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
电视剧也没这样的吧？
姜津津听了却是若有所思。
小姨在知道姜津津就是那个津津后，就越看越顺眼了，“真是天大的缘分了！明沣爸妈要是还在世，肯定会很喜欢你，不过，我记得你要比明沣小很多吧，拿你的名字求平安符那会儿，明沣也跟着他妈一块去了，那时候他都快上初中了吧。”
“嗯，我今年二十七。”
小姨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真是大十二岁，不过年纪大更会照顾人，我们家明沣那是没得说，对了，我看你穿平底鞋，是不是……恩？”
姜津津：“？”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不能因为她穿平底鞋就误会她……那个了吧？
就连周衍也往桌子底下看去。
这还得了，姜津津赶忙解释：“不不不，我没有，没有。”
小姨再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目光遗憾，“现在都在鼓励二胎，你们也还年轻，又不是没有条件。”
这个话题很危险。
这也就是周明沣的小姨了，要是别人，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还生什么啊。”姜津津瞥见周衍，“再过几年直接抱孙子得了。”
周衍：“？？”
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他身上来了？
小姨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转移，“是呢，不知不觉，小衍都十六七岁了，这马上就成年了。”
姜津津看向周衍，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以后你妈要是没空，我给你带孩子，不过你可得给我养老。”
小姨：“这还用说，小衍多孝顺一孩子呢。”
周衍：“……”
匆匆吃完早餐，姜津津这就准备带着周衍去殡仪馆了。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姜津津想起这段对话，“我刚才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真。”
不等周衍点头或者摇头，姜津津就说：“带孩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你给我十个亿，我都不会答应的，懂？我最多，也就是给你家小孩买点小玩具，当然前提是你家小孩可爱。”
周衍非常无语：“你想带我还不给你带。”
姜津津啧了一声。
“放心好了。”周衍上车后系好安全带，“第一，不会让你带孩子，第二，”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她，“就算你不给我带孩子，以后你需要的话，我也会给你养老。”
姜津津听了这话，可谓是心花怒放。
当然她没当真。
这年头亲爹亲妈都不敢指望孩子养老。
不过，好听的话谁都喜欢。
她又想起了周明沣小姨说的事，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周明沣……莫非是以身相许？不过好歹，他娶原主的理由是有了，比如是为了……报恩？虽然这个词出现在他身上非常违和，但至少有了这个可能性，就显得这桩婚姻并不是太突兀了。
那么，原主呢？
原主选择嫁给周明沣又是为了什么呢？之前，她觉得这桩婚姻怪异，主要还是出在周明沣身上，现在了解了这些旧事，算是解开了谜题一角。原主的想法、原主结婚的理由，才是关键的地方。
她不是傻子，穿过来这么久了，不是没有感觉。
原主跟周明沣的结合，究竟背后是为了什么，她还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排除的，两个人似乎都不是因为爱情。
*
来到殡仪馆，周衍很懂事的跟同龄人去处理他们这个年龄能做的琐碎小事。
在别的亲戚的指引下，姜津津来到了殡仪馆里的休息室。
亲戚说，周明沣守了一整个晚上，刚刚才去休息。
来到休息室门口，她敲了敲门，下一秒门开了，周明沣来开的，他站在门口。
他没有戴眼镜，眼睛有着红血丝，声音沙哑，“来了？”
“嗯。”
周明沣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正好，陪我睡一下。你也没休息好吧？”
休息室的床很小，一米五都不到。
比森林别墅的床小太多了，在家里时，床很大，姜津津还没有别的感觉，这会儿躺在这一米五不到的床上，气氛居然瞬间就不一样了！
她得收回她跟周明沣处于暧昧期这话。
仔细算算，她经历过的暧昧期没有十次，那起码也有七八次，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还没有进入到推拉过程，她就跟对方躺一张床了，这算个鸟暧昧呀，明明是直接进入了老夫老妻，不，不对，是老夫少妻模式。
……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他大手一揽，一言不合就将她揽在怀里，她也靠在了他的肩胛处。
凛冽的男人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姜津津：？？
“我睡一会。”周明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津津隐隐约约闻到了清冽的薄荷味。
算了。
情况特殊，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本来姜津津没想睡的，但靠在周明沣的怀里想七想八，再加上根本也没睡两三个小时，身体是疲惫的，没一会儿，她耳边听着周明沣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地也入睡过去。
……
姜津津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再看向声源处，是周明沣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休息室里也有一个窄小的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周明沣应该是在洗澡。姜津津这样想着，睡眼惺忪的伸手去够他的手机，想给他送手机或者告诉他是谁打来的，哪知道目光一瞟，便瞄到了他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名字——
钟菲。
她一个激灵，瞬时清醒。
姜津津盯着这个名字，下床趿拉着拖鞋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浴室里的水流声变小了，从里面传来周明沣的声音，“什么事？”
姜津津像是生怕他听不到一样，提高了音量：“电话来了。是钟菲打来的。”
浴室里的周明沣闻言一顿，他随手关上了花洒。
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听着她语气里怎么也藏不住的“兴奋”甚至还有“试探”，周明沣说道：“我不方便，你帮我接。”
在浴室外面的姜津津一听这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家伙，这男人真心绝了！！

第63章
这实在算得上是教科书般的回应了。
饶是姜津津都没想到周明沣会让她来接这通电话。
虽然心情莫名荡漾，但还保留一丝理智，毕竟这是周衍的亲妈、他的前妻的电话，由她来接会不会不太合适。她又说道：“我接？可以吗？”
周明沣已经关掉了花洒，正拿着毛巾擦拭身体，闻言唇角勾起，“可以。”
其实他也猜得到钟菲打这通电话来的原因。
他跟钟菲都很理智，当年也是彼此都意识到了那犹如一潭死水的婚姻，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内耗、折磨，在权衡之后，钟菲主动提出了离婚，两人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矛盾纠纷，是绝对意义上的和平离婚。离婚后成为挚友这种行为，显然不适合他，也不适合钟菲，这些年来，两人通电话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是正事。
跟姜津津交待上一段婚姻的始末，还没到时机，她也没问。
不过，有些事情，有些误会，还是能当下解决就解决。
姜津津摁了接通键，不过同时，她也打开了扬声器，顺便，摁了录音键。
什么都要考虑周到。
钟菲的声音比较清冷，似乎也是才醒来没多久，有些慵懒，然而说出来的话是生疏客气的，“方便接电话吗？”
姜津津一愣，“你好。”
钟菲那边也明显愣住了，很快地，她就推断出接这通电话的人是谁。
这是周明沣的私人手机，她知道周明沣一向公私分明，那么，能碰到他的私人手机、并且接通的人，就只有一个了。
“你好，周太太。”钟菲的语气更是礼貌了。
姜津津一听这称呼，瞬间就觉得，人跟人是有区别的，看来钟佳虽然是钟菲的堂妹，但两姐妹截然不同。看看钟菲这格局，真令人心生好感。
“你好，钟女士。”姜津津也很客气，她顿了顿，“周衍爸爸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如果有重要的事可以等下给他打。”
钟菲回：“不用，就麻烦你帮忙转达一下，可以吗？”
姜津津快羡慕死周明沣了。
运气太好了。
其实谈恋爱最幸运的事，不是碰上一个多么多么爱自己的人，而是碰到一个即便不爱了也能给予尊重的人。
如果能碰上这样的人，太难，也太珍贵。
很多的人在恋爱时浓情蜜意，一旦不爱了立马翻脸。
“恩，当然。”姜津津回。
钟菲的语气尽管还是平静的，但仔细听，也能听出一丝悲伤来，“我跟阿衍通过电话，他说……他舅公去世了，我现在在外地也赶不过去，当然也不太方便。我跟人打了电话，会送花圈过去殡仪馆，然后再托人送一份帛金给阿衍的舅婆，请她节哀。”
姜津津这才想起来，以舅舅舅妈对周明沣的关心，他们过去也一定对钟菲很好。
难怪钟菲会特意打来电话，难怪她也这样的难过。
她能感觉到钟菲是想过来送周明沣舅舅最后一程的，但钟菲应该更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跟麻烦。
“好的。我会转告。”钟菲越是这样得体，越是这样客气，姜津津反而就越在意跟她聊天时的口吻，按照一般的情况，姜津津应该跟钟菲道一声谢的，可这一声“谢谢”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比起她，钟菲跟周明沣的舅舅关系更亲，也更熟。
一阵沉默后，钟菲说道：“周太太，谢谢你。丧事琐碎，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再见。”
钟菲挂了电话后，兀自坐在床上发怔。
如果不是还有周衍这个儿子，她偶尔都会觉得跟周明沣的那一段婚姻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她跟周明沣都不是性子外向的人，说起来之所以结成伴侣，也不过是天时地利，他忙于事业，而她也不算清闲，可她大概没有他那样理智，所以偶尔也会在想，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两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浓烈，到了后来，好像是因为一个孩子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和谐，她厌倦了猜测他的心，也厌倦了自己随时会成为怨妇的模样，所以，她放手了。
与其为了孩子困住自己一辈子，还不如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她的人生，不该被周明沣还有周衍困住。
现在，她早已经不爱周明沣了，遇到过不错的人，也拥有了心心相印且热切汹涌的爱情。如今之所以会有类似黯然的情绪，只不过是发现，原来周明沣也可以做这样的事，他不是做不到，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她。
周明沣的私人手机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
当年她也不曾为他接过号码，这次，那个叫姜津津的女孩子之所以接了这通电话，不过是周明沣默许了。
有人从外面进来，钟菲抬起头来，是自己的丈夫方霍。
方霍手里握着手机，见她坐在床上，笑着过去，习惯性地揽着她的肩膀，帮她顺了顺头发，“跟周总通了电话？他怎么说，我们要不要过去吊唁？”
钟菲摇了下头，“不用了，不方便。刚才接电话的人是周明沣的太太。”
方霍一怔，脸上带了些笑意，“你吃醋？”
“少来。”钟菲推了他一把，“就是感慨吧。毕竟你们这种人私人手机都很重要。”
方霍将手机递给她，“我的手机随你处置，不管公私，所以方太太就不要羡慕别人了，可以吗？”
……
另外一边，姜津津还握着周明沣的手机发呆，周明沣已经从浴室出来，他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电话说了什么？”
姜津津回过神来，抬眸看他，“我录了音，你是自己听还是听我讲？”
“你讲。”周明沣拿着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头发，偶尔瞥她。
“钟菲知道了舅舅去世的事，她说不方便过来，就托人送花圈还有帛金，请舅妈节哀。”
周明沣早就猜到了钟菲打电话来的原因，此时面上表情不变，“嗯，知道了。”
周明沣冲完凉后，人也清爽了许多。他一边垂眸扣上表带一边说道：“我们下去吧。你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
姜津津也起身，本来都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回头扫了一眼那张小床。
他们两个人睡了一觉，这会儿床单都有些凌乱。
她心里上过不去，便快步来到床前，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整理床铺，将床铺得平平整整这才满意。
抬起头来，周明沣正靠着墙，目光含笑的看她。
姜津津轻咳了一声，“我见不得床上太乱。”
这话没有半点可信度。
周明沣也懒得拆穿她，两人离开了休息室，钟菲的效率很高，他们一下去，那边就送来了几个大花圈，姜津津定睛一瞧，花圈上白联上的落款是——方霍、钟菲夫妇。
妥帖人做事，真是处处都细致，让人舒坦。
丧事也是有酒席的，亲朋好友们送来帛金还会登记在随礼册，主人家也会摆上酒席招待吊唁者。
姜津津以前也吃过很多酒席。
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气氛并不是那样的沉痛，大家也会在酒席上闲聊，这种热闹也是一种隆重。姜津津太了解了，昨天她还听到周明沣这边的几个亲戚在聊房价、甚至是断奶的事情，总之，亲戚们聚在一块儿什么都聊，没结婚的会被催婚，结婚了的会被催生，那么，还在读书的自然也会被问成绩，尤其周衍马上就要升高三了，亲戚们肯定会将话题扯到他身上来。
姜津津觉得，还是很有必要防范于未然的。
在酒席之前，姜津津拉着周明沣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等下要是有亲戚问周衍成绩什么的，我们可不能跟那些家长似的当着小孩面贬低他，我最讨厌这种了，会让人很没面子的。夸几句不会骄傲的。”
以前她父母还没离婚时，每次她跟着父母去亲戚家吃饭。
亲戚夸她长得好，父母就说她胖乎乎的，以后肯定瘦不下来。
亲戚问她成绩怎么样，她明明成绩还算可以，在班里排个中上游完全不成问题，结果她父母非说她成绩烂、又马虎。
虽然说大人们都会谦虚，可是以贬低孩子的谦虚算怎么回事儿啊。
明明他们心里也觉得她还不错，但就是不说，非要憋着，非要损她。
最后还美其名曰是不想让她骄傲。
真是什么话都让家长说了啊！
既然现在已经预见了周衍可能会面临的窘境，那她也不能坐视不理，毕竟她现在跟周衍的关系的确不错了，路见不平总是要拔刀相助的。
周明沣：“我从来没有贬低过他。”
还没等姜津津放松，他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瞧瞧这话多损，不是贬低，而是实话，这比刻意的贬低更诛心。
姜津津：“？以后他真的要拔你氧气管。”
周明沣难得地跟她开了玩笑，“你会阻止他拔的，不是吗？我从不指望他养老。”
姜津津：“那你指望谁？”
周明沣笑意渐深看向她。
姜津津头皮发麻，“不会是我吧？”
周明沣不点头，也不摇头。
姜津津：这老男人可真敢想！！！不指望自己儿子养老，反而指望她这个半路老婆！他是喝了几斤酒才敢这样想啊！！
“我养你。”周明沣看她都要当真甚至抓狂了，轻笑道：“可以吧？”
姜津津：呵。
事实证明，姜津津的话在周明沣这里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中午吃饭时，饭桌上亲戚们闲聊，果然话题就转到了正闷头吃饭的周衍身上。
“阿衍是不是明年高考？成绩怎么样呀？”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笑，“你爸爸可是当年省里的状元，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肯定比你爸爸更强吧？”
姜津津都麻了。
她侧过头看向周衍，小伙子果然也麻了。
这就是有学霸家长的烦恼。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孩子应该要比父母强，爸爸是学霸，是名校高材生，那么儿子再差也得考个重本吧？
当年她的一个闺蜜也很抓狂，因为闺蜜的父母都是老师，然后在大家甚至她父母心里，老师的孩子成绩必须棒，给了闺蜜不小的压力。
就在姜津津都开始忍不住同情怜爱周衍时，坐在她左手边的周明沣笑着开口了，“成绩倒是其次。现在的孩子各个都聪明，学习压力也大，我平时工作忙，也没顾得上他，他能成为一个正直又有正义感的人很好。这点也是我欠缺的。”
姜津津听了，赶忙搭腔：“是呢，小衍这孩子经常见义勇为，给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挺难得的，这孩子心特别赤诚。”
姜津津是真的觉得周衍很不错。
虽然有时候中二了点，但的确没打扰旁人。
总之，看似冷淡，看似中二，但很有分寸感。
周衍看了看姜津津，又看了他爸一眼，听着两人夸他的话，悄悄地，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周明沣跟姜津津都是转移话题的小能手，很快地，话题又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老爷爷开始盯着一个小辈进行一连三问：工资多少？买房了吗？有对象吗？
直问得小年轻一脸生无可恋。
*
午饭一过，姜津津就跟着周明沣出去了。
周明沣的舅舅也是有孩子的，不过在姜津津看来，周明沣的这位表弟几乎事事都以周明沣为主。因此很多事情都是周明沣来拿主意，包括墓地的选址。最后经过商量后，他们决定将舅舅安葬在当地的一个公墓，正好当年周明沣买了不少空的墓地，他也将自己父母的墓都迁了过来。
江皇有几处公墓，但周明沣选的这个公墓依山傍水，姜津津不懂风水，但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墓园很不错，管理也很严格，周明沣的表弟去了公墓管理处跟人咨询，姜津津便跟在周明沣身后进了墓园，这墓园有着长长的台阶，绿化方面也做得很好，幽静荫凉。
周明沣看了新墓后，又来到了父母的墓碑前。
距离清明节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墓碑旁有一些灰尘还有掉落的树叶，以及清明时节祭奠用的那种照明灯。
周明沣在一旁找了把扫帚，开始细致的打扫起来。
姜津津也郑重其事地给周明沣的父母鞠躬上香。
等周明等再过来时，见到自己母亲的墓碑前多了两样东西，分别是香水、口红。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来的路上经过一个百货公司时，她说有事停一下，便急匆匆的进了商场，难道是买这个东西？
姜津津：“总不能空着手来。”
见他还盯着那瓶香水，她又解释道：“也不知道买什么。”
她今天要跟着周明沣来墓地，周明沣的一位表妹还特意拉她到一边，跟她讲了江皇的习俗。江皇这边，第一次见伴侣的母亲是不能空着手的，同理，即便对伴侣的母亲不在，也是一样的。
在琢磨着要买点什么适合祭奠的用品时，她想到了刘奶奶，如果周明沣的妈妈还健在，应该跟刘奶奶差不多的年纪。
刘奶奶就很喜欢这些东西，喜欢亮闪闪的美甲，也喜欢浓烈的香水。
周明沣却是一阵恍惚。儿时的一件事也因为姜津津的这一举动重现在脑海中，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跟着母亲去县城走亲戚，亲戚带着他们去了商店，商店里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被书本吸引了，等回过神来时去找母亲，只见母亲正拿着一管口红，脸上是惊奇也是喜欢的神情，他原本以为母亲会买下来，但母亲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那管口红，拿着钱给他买了书本。
他都险些忘记了，母亲也有过那样的年纪。
他看向姜津津，视线又移到了墓碑上母亲的照片，这照片是母亲三十岁时拍的，还是那样的年轻，只是脸上因为操劳染上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嗯，她会喜欢的。”

第64章
在这边选好了公墓，也跟管理处的人说好了时间后，姜津津跟周明沣便离开了墓园。
周明沣的表弟是个很老实的男人，话也不多，什么事都选择询问周明沣，但这个表弟人也很不错，不像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他也很关心周明沣，坚持让周明沣回酒店休息，等到下午再去殡仪馆。老实人执拗起来，周明沣也没办法拒绝，只好跟着姜津津回了酒店。刘助理开的是两间房，姜津津怕打扰到周明沣休息，便让他睡在房间，她去隔壁周衍的房间。
周明沣看向她。
这让姜津津想起了他今天说的那一句——陪我睡一会。
她解释道：“便利店那边要开始做账报税，不能拖了，还有edwin也传了资料让我翻译。你就好好睡个觉，我去周衍房间。”
周明沣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姜津津拿着电脑手机来了周衍的房间。
周衍倒也没有不欢迎她，只是看她工作，悄悄地关掉了游戏，自己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他想起了今天她在饭桌上的话，还有她这段时间的关心，反正也没事干，抱着这样的想法，周衍出门了，江皇他也不是很熟，小时候还经常来，后来大了，也就过年时会回来一次，他跟着导航路线来到了最热闹的广场附近，飞快地去了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他一杯，另一杯果茶则是给姜津津的。
重新回到房间，见姜津津还在忙，他轻手轻脚的将奶茶放在她能看得到的地方。
姜津津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好奇问道：“给我买的？”
“嗯。”周衍死鸭子嘴硬，“第二杯半价。感觉不买就不划算。”
姜津津看着奶茶的Logo，她可从没听说过这家奶茶有这样的折扣。
小伙子过分别扭了！
她也没跟他客气，用吸管戳开后喝了一口，面露满意，“谢了。”
是她喜欢的甜度。
小伙子虽然别扭，但很聪明，也知道举一反三，通过她爱喝的气泡水口味推断出她喜欢喝的奶茶口味，这一点，很不错。
难怪是校园文男主呢。
等姜津津忙完翻译的工作休息时，周衍逮着空，压低了声音问她：“我爸有没有跟你说那件事。”
“哪件？”
周衍抿了抿唇，表情不是很自在的扭过头，“就……请家长那次，你去了学校。”
其实这件事对于周衍来说，也算得上是黑历史了。偶尔他也会陷入怀疑中，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他还有必要冲上去吗？
“哦哦。”姜津津想了起来，“你是说见义勇为那一次？”
一听“见义勇为”这四个字，周衍尬得不行，目光闪躲，“别提了。我爸跟你说了没，就那件事的内幕。”
姜津津摇了下头，“没说，提都没提。”
还没等周衍感到放松，只听到她又说道：“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你说的内幕，那件事你被人算计了吧。”
周衍：“？”
姜津津终于有了一种智商心机碾压他的感觉了，不免“慈眉善目”，“我比你大十一岁呢，这十一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看得出来里面有猫腻，怎么了，事情不是解决好了吗？”
“这是见义勇为吗，是正直吗？”周衍自嘲一笑，“你跟我爸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蠢。”
看着周衍仿佛陷入了一种自厌状态，姜津津才回忆起来，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想着十八岁以后不靠家里不靠他爸吧，看来这件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姜津津倒也没有给人当知心姐姐的潜力。
不过周衍都已经跟她敞开心扉了，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吧。
青春期的小孩还蛮脆弱的。
她斟酌了片刻，无意识地玩转着手中的笔，捋清了思路后，这才说道：“打个比方，你说你很傻，我们暂且就当你是傻子。”
周衍：“……”
喂！
“如果世界上都是我跟你爸爸这样的聪明人……”
周衍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大家都来权衡利弊，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那么我觉得这个世界就不像现在这样好了。”姜津津突然正经的看向周衍，“这个世界上是需要赤子之心的，都是老狐狸，那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回到之前的假设，就算你傻，也是傻得可爱、珍贵。”
周衍耳根微微发红。
大概是为了掩饰这件事，他说道：“纠正你一点，我不觉得你跟我爸是同一类人。”
姜津津无语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聪明吗？”
“一般。”周衍很诚实地回答。
姜津津翻了个白眼，果然，就不该给他半点眼神，“是一般哦，不过比你聪明很多。”
周衍憋住笑，“很自豪吗，我今年十六，你二十八。”
“走开，二十七，二十七！”
“好，二十七，等我二十七岁的时候会比你聪明。”
姜津津十分敷衍：“哦哦哦。”
“等着瞧。”
姜津津发现了，周衍现在越来越幼稚了，之前那个高冷校霸去哪呢！去哪呢！能不能换回来？
很显然，周衍还是说不过姜津津的，姜津津沉默了两秒，放出了绝招：“小伙子你先考上大学再说叭！”
周衍果然郁闷了：“……”
*
在这边，火化下葬前的晚上很重要。
基本上所有重要的事都在这个晚上，周明沣虽然是外甥，但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的事情，因此可以作为孝子来参与到仪式中。这很累人，姜津津看着他忙前忙后，光是磕头上香这个动作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有的人会在这种仪式上偷懒，可周明沣每一次都是扎扎实实的，因此等可以休息时，姜津津发现周明沣的额头都在发青。
她想了想，开车去了几公里以外的药店买了一盒药油。
回到殡仪馆，趁着大家没注意，她拉着他来了休息室，反手关上门，周明沣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油，一边拆开仔细阅读说明书一边说道：“你额头都青了，不及时处理的话，明天估计会发紫。”
姜津津如果想关心一个人，那么她就会做到极致。
这也是她人缘很好的一个原因。
不管是对孙文清还是周衍徐从简，她从来都是关心的。如果关心一个人，就更应该落到实处，这段时间周明沣对她实在也很不错，就算不是为了那点心思，哪怕是为了回报，她都觉得应该多多照顾他一些。
周明沣双眸盯着她。
她打开盖子，往手心倒了一些药油，用力地搓了搓直到发热后，这才示意周明沣：“坐下，我给你推开。”
周明沣凝视着她几秒，后又坐下。
姜津津这会儿算是居高临下的看他了，她稍稍靠近了一些，探出手来抚上他的额头。
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
紧接着姜津津又笨拙的按了按，两人被一股药油味道萦绕。
等姜津津觉得药油差不多吸收了后，舒了一口气，刚想退后一步，周明沣探出手，圈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姜津津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周明沣眸光里的暗涌令她怔住。
这是全然陌生的周明沣。
不过她也不怕。
下一秒，周明沣站了起来，高出她近一个头，她的视线平视之处，是他的下巴，也能瞥见他的喉结。
她心里一紧，等反应过来时，鼻间都是他凛冽的气息。
他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漫长如一个世纪，他声音喑哑地说：“谢谢。”
这些年，他送走了父母双亲，也看着一个又一个亲人离世。
他爸离世时，他跟他妈相依为命，那时候他害怕不已，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强忍着。
后来，他妈也因病去世。
是什么感觉呢，寂寥。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可等来到灵堂、看到冰棺里躺着的人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慈爱的喊一声明沣时，他心里空落落的，只是这些年来也习惯了戴上面具，还能从容地跟亲戚们寒暄，甚至能有条不紊地处理琐碎小事。如果她没来，如果没有她，他也可以处理好这些心情，甚至过几天又能镇定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到他这个年纪，悲伤、难过已经是很奢侈的情绪了。
现在她在身边，具体来说，也没有什么变化。
她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什么特殊技能，不过，跟她说一下话，陪她睡一会儿，心里的确感到安慰了一些。
周明沣想起了前不久看到的一句话。
有的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冷硬麻木。
有的人则会越发脆弱柔软。
他是前者还是后者？
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他眷念她的温度。
*
周衍跟姜津津在这里也帮不了太多忙。等到晚上十点时才离开殡仪馆回了酒店。
明天要火化下葬，他们要很早很早赶过去。
姜津津刚卸了妆，周衍就过来敲门了。姜津津脸上敷着面膜给他开的门，她今天敷的面膜是黑色的，着实吓了周衍一跳，令周衍过了好一会儿心情还未平复。
“干嘛？”姜津津想起周衍很能吃这件事，又说道：“你饿了可以自己叫外卖，小子，我不是你保姆。”
周衍手里还拿着一套试卷，闻言抬起头，“有一道题不会做。”
“恩？”
姜津津没想到自己才芳龄二十七，就已经尝到了给熊孩子检查并且教导作业的痛苦！
她看着周衍指的那道题目，陷入了沉思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觉得这些知识点似曾相识，但就是摸不着头脑，她总算体会到了穿书前同事吐槽“别看我念了大学，但我女儿初一的题目我已经完全不懂了！”是什么滋味了。
她当时还觉得同事夸张。
现在想想，一点儿都不。
好的，她确定了，毕业这么久，她将学到的知识全还给老师了。
她不想承认自己不会，便用指腹按了按面膜，问他：“为什么要问我？”
周衍：“我微信通讯录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本科毕业生。”
这话谁能信？
姜津津立马反驳他，“你爸呢？你妈呢？刘助理呢？”
周明沣跟钟菲就不说了，两人是大学同学，刘助理可是能力卓绝的高材生。
“我妈在倒时差。”
周衍抿了抿唇，“至于我爸跟刘叔叔，我怕他们笑话我连这都不会。”
姜津津抱胸：“那你就不怕我笑你？”
“不怕。”周衍说，“因为你看起来也像不会的样子。”
姜津津：？
她决定了，就算是为了赢一次，让周衍这小子见识她的知识储量，她也得把这道题做出来！
她让他把那张试卷留下，“小菜一碟，你回房间，我等下直接给你发解题步骤。”
周衍一脸狐疑的回了隔壁房间。
姜津津没想到，自己已经脱离苦海，不，学海这么久了，居然也要重新拿起笔解题。
她还特意上网去找答案，结果愣是没找到。
就在她准备将题目发给孙文清这个学霸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明沣打来的电话。
他声音低沉：“还没睡？”
“嗯啊。”姜津津随口回道：“我在做题。”
“做题？”
“现在的试卷题怎么这么难。周衍请教我，我还没算出正确结果来。”
周明沣哦了一声，“你发给我。我试试。”
姜津津：“好，我拍给你，你要是解出来了，不要告诉周衍是你做出来的。”
“怎么？”
姜津津模仿他那天在机场说话的口吻，“请理解我身为后妈的自尊心。”

第65章
像周明沣这样的学霸真的存在吗？
姜津津看着他发来了好几种解题步骤，不禁陷入了沉思中，怎么回事？算算时间，他已经毕业十几年了吧，为什么令她摸不着头脑的题目他还会做？还记得几种解题步骤？
当然，她不可以表达自己的疑问。
毕竟这男人老凡尔赛了，她如果问了，他指不定偷偷得意成什么样子呢。
姜津津也不是只要一个解题步骤，她怕周衍问她时，她也什么都不懂，就逐步开始了解这些步骤，等自己都全然理解透了，这才重新在空白的草稿纸上誊写一遍给他发了过去。
周衍在初中时也是学霸，不过毕竟荒废了几年，现在想重新捡起学业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更何况只剩下一年了。仔细想想，这也是姜津津觉得那本校园小甜饼很合理的地方了，周衍虽然聪明，可这年头那些学生中又有几个傻的呢，他荒废了几年，在原著中，他是在女主角的鼓励下奋发图强，不过，最后一年牟足劲也只是堪堪赶上了大部队的队伍，刚擦过一本分数线两分，可谓是非常惊险了。
就是这样，姜津津都觉得是作者给周衍开了金手指了。
以作者对周衍的偏爱，现在周衍都提前了这么长时间振作，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他会考得比原著中更好呢？
等解完题后，周明沣居然发来了视频通话。
姜津津也不着急，在酒店里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角度，这才接通了视频。
周明沣似乎是在吊唁厅外面，这个点寂静无声。
姜津津装作不经意地将头发捋在耳后。
“有事？”
周明沣嗯了一声：“阿衍跟你请教题目是怎么回事？”
“你都花式炫技，列出了好几种解题步骤，现在才问我是怎么回事？”
“事有轻重缓急。”
姜津津憋住笑，“好吧，他最近好像准备重新做人了，不对，重新做回好学生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周明沣捏了捏鼻梁，“恩，确实。”
两人聊着聊着，这话题就转到了隔壁正在奋笔疾书的周衍身上。
大概是夜晚沉寂的缘故，周明沣在姜津津的带动之下，竟然也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周衍，他声音低缓，“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我既为他的正直欣慰，偶尔也会焦虑。平心而论，我确实还不大会解如何当一个父亲这道题。”
“你还有不会的？”她还以为周明沣无所不能呢，当然这也是夸张，只是她每次见周明沣跟周衍在一块儿时，不知道多镇定多从容呢，现在听周明沣似乎为了亲子关系困扰，真是令她惊讶。
周明沣轻笑，“当然，我也没有给其他人当过爸爸。”
“一方面希望他无忧无虑，可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独当一面。”周明沣顿了一顿，“当然最希望的是，他在看清楚社会险恶后，能保护自己，但也能继续保持着果敢正直的一面。”
“好难哦。”姜津津躺在沙发上，“你这个要求真的太难了。”
表面上听着很简单。
不过姜津津毕竟也是经过社会捶打过的，周明沣的希望太难达到了。
“是。所以像我这样的家长很自私，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却奢望孩子能做到。自己走过喜欢的路发现不像想象中那样好，于是希望孩子不要再走，哪怕孩子也很喜欢。”周明沣难得有这样显露出对儿子温柔的一面，姜津津认真地倾听着，居然也觉得是一种享受，“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吧，看他自己选择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偶尔我也会想，如果他什么都按照我期望的去做，那他就不是孩子，而是木偶了。”
姜津津听着听着，就想起了自己曾经暗搓搓想的。
当周明沣的孩子真的很好。
就……既能够包容冲动幼稚的一面，又能不动声色地兜底，他还会用自己的手段让孩子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矛盾体，但也的确算得上是温柔了。
姜津津也跟他开了个玩笑，“我已经录音了，等你以后老了住院了，我就放给周衍听，让你感受一把病床前也是有孝子的。”
周明沣沉默了几秒钟，笑着反问：“所以，你是说，那个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这一句仿佛是调侃。
不过周明沣这几天来阴郁的心情，总算真正的稍微平缓了许多。
姜津津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都愣住了。
还没等她妙语连珠反撩回去，周明沣率先说道：“休息吧，不早了。晚安。”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好像知道她正在蓄力回击一般。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姜津津彻底呆了。
等回过神来后，她起身来到床边躺下，回忆着自己居然被周明沣抢占先机，不禁懊恼得直蹬腿。
姜津津你平常机灵的反应被狗吃了吗？？
怎么就被他反问住了？？？
堪称败笔！
姜津津懊悔不已，却也不好再回拨过去。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气啊！
她想可能是这段时间被周衍传染了的缘故吧，竟然幼稚到打开手机备忘录，还郑重其事地记下了一笔——
【他噎了我一回，下次还上。】
*
周明沣又一次给舅舅上过香后，在吊唁厅扫视一圈，也没看到舅妈的身影，在询问过其他亲戚后，他走出吊唁厅，在殡仪馆里找寻，最后是在殡仪馆后面的大片空地找到了舅妈。清冷的月光下，已经头发微白的舅妈正弓着腰、拿着扫帚在扫地上的灰尘树叶。
这几天，他没见舅妈掉一滴眼泪。
她的表现那样的寻常，好像舅舅并没有去世。
不过他知道，舅妈在酒席上看到舅舅爱吃的扣肉时，仍然习惯性地去拿打包盒打包半份。
周明沣踱步过去。
舅妈看到他的影子，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探出一只手敲了敲后腰，“怎么不去睡，你这两天都在熬，当心生病了。”
周明沣接过了她手中的扫帚，也开始去扫旁边的树叶。
舅妈失笑，“你舅舅爱干净，一看到家门口有树叶，那是非要去扫一扫的，有时候还会把街坊四邻家门口的垃圾扫干净。不知道什么心理，真的烦他这一点。”
说着烦，可在他走后，她又越来越像他。
想出来透透气，看到地面上的树叶，又忍不住找了扫帚。
周明沣垂眸，无意识地握紧了扫帚把手，抬起头来，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容：“舅舅人缘一向好。”
舅妈低头，过了许久才说道：“钟菲送来了花圈，津津会不会误会？”
“不会。”周明沣语气笃定，“她不会想那么多。”
“那就好。其实这些年，钟菲总是给我们寄东西，还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大家都说你们般配，”舅妈笑，“你舅舅晚上还忧心忡忡地跟我说，你俩不会长久，我还说他整天没想好事。后来你们离婚，你舅舅就说，你跟钟菲都不是外向的人，你话不多，钟菲的话也很少，什么都闷在心里，时间长了是会出问题的。”
舅妈念叨着当年。
……
周明沣沉声道：“是我耽误了她。”
无论如何，一段婚姻里，他尝到了更多的红利，也的确是她付出了更多。
算起来的话，是他耽误了她。
好在，她有改正的决心，也找到了她认为对的人生方向。
舅妈走了过来，抬起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次也是不巧，你舅舅没看到你跟津津，看到了肯定说你们般配。不过，我跟你舅舅都有些纳闷，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周明沣对自己长辈，向来都不会含糊，“也不算很突然，我先前也考虑了很久。您还记得当时救了我跟我妈的那位姜叔叔吗，他是津津的父亲，去世好几年了，津津的母亲一年前查出胰腺癌，从发现到去世，不过四个月的时间，她担心津津一个人无依无靠，所以犹豫了很久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忙照顾她。”
他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来，那太复杂，他也担心朴实的舅妈会紧张。
十个月前，姜母找到了他。
告诉了他很多事情。
他至今还记得这位已经近乎瘦削的长辈，一脸绝望地搓手，甚至还想跟他下跪。她没有别的法子，女儿因为一段恋情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这几年备受煎熬，连正常的社交、交友都成问题。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所以，她只能为自己的女儿求一个容身之所。
当然，她也希望，那家能看开一点，接受她女儿会结婚会有正常生活的可能。
坦白而言，周明沣一开始并不想答应，这多么荒谬。他想过用别的方法报答他母亲经常念叨的那位救命恩人的妻女，比如钱，比如好的医疗环境，可这些恰好是姜母不想要的。姜母去世前，他频繁地梦到他的母亲，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答应的时候，姜母明明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弹了，却还是坚持要下床给他道谢。
舅妈果然就信了周明沣的话。
大概他永远给人一种稳重可靠的印象，让人永远也不会怀疑他话里的真伪。
“原来这样啊。”舅妈笑了，又拍了拍他的手，“那你对她呢？”
周明沣想了想，“最近在考虑是不是该补一个隆重的婚礼。”
这短短一句话，便让舅妈这个过来人了然。
如果不是上了心，如果不是喜欢，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我还在忙，她也忙。”周明沣眼里流露出遗憾，“本来还想着，等都有空时补办一个婚礼，让您跟舅舅好好热闹一下的。”
舅妈一怔，笑说：“你舅舅知道了会很开心的。他这些年也很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孤单。”
周明沣只是笑了笑。
其实就算一个人也不是孤单的，在长辈们心里，身边一定得有人才算不孤单。这世界上多得是白头到老，双方也仍然觉得孤寂的伴侣。
当然，他一直都比较幸运。
这看似平静的生活，内里也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舅妈又说：“挺好的，不过她年轻，比你小十几岁，你要多多包容她。”
“恩，您放心，我知道的。”
*
在周明沣的催促之下，表弟搀扶着舅妈去休息了。
明天就要火化，这个晚上吊唁厅的人也没之前那样绷着了，十二点之后，有人吃夜宵，有人玩手机，还有人打起了扑克。这在江皇是再正常不过的习俗。守夜的人无聊，只能自己找点乐子。
周明沣却不想进去。
在殡仪馆里竟然发现了舅舅的工具箱。
周明沣的舅舅在好多年前是当地有名的木工，前些年带出来的徒弟现在一个个也都立了起来。
小时候周明沣就爱看舅舅打柜子，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看就是一整天。
工具箱里工具齐全，还有着木料。
这是舅妈的心愿。家里没有一个人接了舅舅的手艺，这个工具箱留着也是落灰，不如烧了随骨灰盒一起放进墓园。
这个夜晚，周明沣坐在安静的角落，头顶是寂寥的月光。
儿时的记忆弥新，他不太会，不过那些年看得多了，做一些简单的物件还是会的。
他拿着舅舅用过无数次的工具，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做成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是不知不觉的。他本来是为了思念舅舅，想随手做点什么，等到做成后，不禁哑然失笑。
越活越回去了。
这个木匣子就送给她吧，正好可以装她四处乱放的头绳。

第66章
葬礼结束。
明明也只在江皇呆了两三天，但对姜津津来说，漫长得好像是一个世纪。
随着入土，来吊唁的亲戚都松了一口气。按照习俗，姜津津跟周衍都不太适合靠太近，她只能站在台阶处遥遥望着在墓前沉默不语的周明沣。虽然她也知道，不用很久周明沣就会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可这几天无意间看到他流露出来的种种，都令她有一种越来越靠近他的感觉。
一家三口重新坐上了回燕京的飞机。
三个人都异常疲倦。
一回燕京，即便是周明沣也没有时间感伤留恋，这几天他不在，刘助理那边已经堆了很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工作，周明沣一回家就没了人影。姜津津的情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没他家大业大，可事情也琐碎得很。
光是便利店这边，需要她拿主意的事就不少。
第一件就是七夕要到了。便利店要推出限量新品，同时也要做活动。碰上这样的节日，不管是什么店都恨不得蹭一波热度，姜津津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也是想趁机试试水，之前徐从简妈妈给她尝的糯米糍实在是令她难忘，她很喜欢吃这种又软又糯的食物，但又不喜欢太过甜腻，徐母将味道控制得刚刚好，但她也不太确定大众的口味，所以当时她跟徐从简签的合同里也有包括糯米糍。
徐母乐意之至，姜津津又找了好几家厂家，终于敲定了包装以及口味，也通过了层层程序。
如果这个糯米糍备受好评的话，之后才可能每天都上架出售。
之前有很多人来打卡便利店的关东煮，她也因此加了一个粉丝不算很多的测评博主，博主是个软妹子，听说便利店可能推出新品，还说到时候会过来捧场，如果合口味的话，会给她发一个微博推广一下。
姜津津想过了，如果这个新品推出顺利，营业额也日渐上涨的话，那接下来她要考虑去稍微好一点的地段开分店了。
便利店便利店，自然是要便利。正好下学期她要经常去学校，如果能将分店开在学校附近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她之前考察过，那附近除了周衍所在的学校，还有医院跟写字楼，这都是客源。
第二件事则是，离高三开学也不过十天半个月的事了。姜津津得找到接手徐从简的员工，可能是店走上正轨了，她再发布招聘信息，居然还吸引了几个人来面试。
两三天下来，姜津津终于敲定了人选，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名叫邓沁，有相关工作经验，为人也热情开朗。邓沁正好也住在森林别墅，便想就近找个工作，邓沁的妈妈是个护工，来这边住家照顾一个老人，工作相对稳定，东家为了留住邓沁的妈妈，给出了很好的待遇，邓沁也可以留在这边跟她妈妈一起住。
邓沁也很好学，徐从简教的，她都很认真地在学，没两天就上手了。
七夕来临之前，徐母让徐从简邀请姜津津来家里吃饭，算是感谢。
这个暑假，因为徐从简的这一份工作结识了姜津津，徐家的经济状况好了一些。
徐从简跟姜津津说这件事时，面色有些窘迫，语气也不如平常那般清冽淡定，“是我妈的意思，她很感谢你对我的关照，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她做一桌菜请你吃顿饭。”
姜津津还是头一回见徐从简露出这般神情，顿觉好笑，本想跟他开开玩笑，但及时地想到，他不是严正飞也不是周衍，便道：“那我肯定要去的，不过你介意我带家属吗？”
徐从简怔忪。
姜津津手背在后面，以一种无奈的口吻说道：“带周衍去看看学霸的家，让他也受受熏陶，他最近想好好学习了。”
“周衍？”徐从简心口一松，“好啊。”
他见过那位周先生几回。
那位周先生给人一种压迫气势，他不太习惯，也不自在。
刚开始姜津津说要带家属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她要带周先生过去。
她想了想，又抿唇笑道：“说不定是你家风水好，你妈做的饭也不一样，他要是去了一趟，也许就跟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打开任督二脉。”
徐从简忍俊不禁，眼里漾着笑意。
*
姜津津当然也知道，周明沣这个人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带他去徐从简家里，实在不太合适，会让徐从简还有徐母不自在的，当然，周明沣也没有时间，他这两天忙得她都见不到他的踪影，每天他回来时，她已经睡了，等她醒来时，他已经去上班。
周衍倒是还处于很喜欢凑热闹的年纪。
果然，姜津津一说要带他去徐从简家吃饭，他一口就答应了。
最近他实在是乖巧得过分，让人很不习惯。
星期四这天，姜津津没去公司兼职，在去有关部门办了手续后，便开车来到味美公司附近，周衍跟地下接头一样，偷偷摸摸的上车来，系好安全带后还舒了一口气。
姜津津带着周衍开车导航来到徐从简家附近停下。
周衍这几天也很累，白天要去公司，他现在已经从搬运工变成了公司的外勤工了。
经理看他形象气质佳又年轻，正好最近的货也不多，就让他出去送送资料，比以前是轻松了许多。工作上轻松了，可他最近想重新捡起功课来，每天下班回到家就钻进房间看书，感觉一天时间都不够用了。
他一上车便将副驾驶座调低，戴上之前姜津津送他的眼罩。
车一停又熄火，他就醒了过来，扯下眼罩，睡眼惺忪的问：“到了？”
“还没，走，去买点东西。”
周衍只好下车晕晕乎乎的跟在姜津津身后进了超市。
“买什么？”
姜津津拿了一罐女性营养奶粉在研究，抬头瞥了周衍一眼，“去别人家里吃饭怎么能空着手？”
周衍嘀咕，“我又不知道。”
他又说道：“家里不是有很多什么燕窝冬虫夏草吗？”
“诶。”姜津津将那罐奶粉放在购物车里，双手抱胸，一脸怜爱地看着周衍，“小伙子，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周衍本来还不懂她的意思，直到排队结账，看到她买的都不是很贵的东西，这才隐约明白过来。
也对，如果将家里那些营养品送到徐从简家里，徐从简跟他妈妈应该会不自在吧。
姜津津买了一罐营养奶粉、一箱酸奶以及一挂香蕉。
周衍很有眼色，他力气大，将所有的东西都提着，甚至还看向姜津津的挎包，说道：“包要我给你拿吗？”
姜津津感叹了一声，“真是光阴似箭。”
周衍：“什么鬼。”
“你还记不记得。”姜津津说，“就是那天我们在水果店碰上，你买果篮，我买榴莲。”
周衍想起那天的情景，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哦，不记得了。”
“那时候你太酷了，看我一眼都不打招呼。”姜津津非常欣慰，“现在你居然主动提出给我拿包，我突然有一种……”
“什么？”
“你看过一个小孩给妈妈端水洗脚的公益广告吗？”
周衍无语：“我不会给你洗脚的，死心吧。”
“我现在能体会到那个小孩妈妈的感受了。”姜津津很夸张地说，“孩子长大了啊！懂事了啊！”
周衍：“…………”
他将姜津津扔给他的包，又重新扔给了她。
姜津津看向他，“？”
周衍一脸正色：“我突然想到，要拿包也该是我爸给你拿。我不能抢了他的工作。”
姜津津：她收回觉得周衍可爱这个想法。
两人一路互相嘲讽，终于来到了徐从简家楼下。
姜津津将车停好，这才看到了车外的徐从简，他站在电线杆旁，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气泡水，是姜津津爱喝的那个牌子。
周衍先下车，这段时间，他跟徐从简的关系发展也是突飞猛进。
从完全不熟，变成了可以打招呼聊几句，等开学后，两人成为朋友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家位于老城区，这一片房屋密集，街道又窄又乱，饶是周衍早就知道徐从简家境清贫，看到此景此景，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中。
周衍的生活一直物质卓越，他的朋友们家境也都很不错，比如云馨，比如严正飞，比如那几个哥们儿，可以这么说，排在最次的那一个朋友父母都是高级白领。
现在看着徐从简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担心自己的神情举动会让徐从简不适，他干脆低着头，假装去看那一挂香蕉。
姜津津反应寻常，还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圈，问徐从简，“那家王胖子酸辣粉味道怎么样？”
徐从简表面坦然，但内心也是晦涩。
他已经很懂事了，也早早地尝到了贫穷的滋味，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旁人异样的眼光，可在等她来的时候，他看着又脏又窄的街道，还是有些后悔。
现在听到姜津津这样问，他先是一愣，后诚实回道：“我……不太清楚。”
他又说道：“应该还可以，他家生意很好，据说开了很多年了。”
姜津津摩拳擦掌，“我要去买一碗试试。”
家里的厨师手艺自不用说，可她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会儿看到酸辣粉摊子当然是要试一试。
其实很多不起眼的摊子，往往都藏着令人难忘的美味，她以前租住的单身公寓后面有一条街，比这个还窄呢，但每天都有不少豪车停在路口，就是为了那家的牛肉粉煲。
“我去买。”徐从简说。
“一起？”
姜津津跟着徐从简来到王胖子摊子。
王胖子笑嘻嘻地，“小徐？你来这住了三年，还是头一回来我这摊子吧？咦，这是？”
姜津津也笑眯眯地说：“老板，我是小徐的亲戚，是不是可以多给我加一点花生呀？”
王胖子也是爽快的人，“当然，请你吃了，上次小徐还指导了我家妞妞做作业，该请该请！”
姜津津一眼就看得出来，这酸辣粉正不正宗姑且不谈，但味道肯定一绝。
……
徐家是两室一厅，看墙壁已经有些脱皮，但徐母将家里收拾得特别干净，地板也拖得发亮。徐母的手艺很好，做了一大桌子饭，原本周衍还有些放不开的，在尝到了徐母做的排骨后，也不端着了，一口气吃了两三碗大米饭。
周衍今天来也是为了跟徐从简借笔记。
徐从简也不藏私，将过去两年的笔记本，能借的都借了。
夜幕降临，姜津津跟周衍也准备离开，哪知道刚开门，徐家对面的租客回来，这租客一看到姜津津，瞪圆了眼睛，惊讶地喊了一声：“姜津津？还真是你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姜津津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碰到认识原主的人。
她试图找过原主过去的消息。可非常奇怪，原主几乎没有社交，通讯录里存的号码也都是对她也不熟的同事，父母双亡、剩下的都是远房早就断掉的亲戚，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现在她身边的也是不了解原主的人。让人无从入手。
这租客一顿寒暄，姜津津也从她的话语里提出有效信息。
这个女孩子是原主很久以前的同事，不过两人只共事过两个月，当时的公司是管住宿的，两人正好住一个房间。
“津津，你怎么换号码了呀。”女孩子说，“我之前一直想联系你，但给你打电话又说是空号，我就猜到你换号了，但我们又没加微信，前几天我还在托以前的同事帮忙联系你呢。”
姜津津暗暗压下好奇，淡笑道：“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之前我们不是都辞职吗，搬家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看到你的本子，我说没有，不过前段时间我重新收拾行李时，发现你那个本子恰好夹在我一个文件夹里了。当时看你挺着急的，就想着既然找到了就还给你，哪知道没联系上你。”
……
这个同事赶紧回了房间，拿了一个笔记本还给姜津津。
这笔记本的封面都泛黄了。
周衍凑过来好奇地看，“什么啊。”
姜津津的心口跳得厉害，马上将笔记本放回包里，“我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合集。是你这种未成年能看的内容吗？”
周衍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看。
*
姜津津回到家里后，保险起见还反锁了卧室的门，这才深吸一口气，怀着郑重的心，打开了这个笔记本。
听得出来，这是对原主很重要的笔记本。
是日记本吗？
一打开，她愣了一下，第一页居然是类似同学录的首页。
原主用那种粉色的笔写下自己的基本信息，有血型有身高，有座右铭以及喜欢的颜色明星。
可以推算出来，这应该是原主高中时期写的。
最让姜津津疑虑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字——
【最好的朋友：姜津津。】
什么意思？是说自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怀揣着疑虑，翻了翻后面。这并不是同学录，没有其他人的留言，反而后面都是原主随手画的东西。
有小兔子，有大海，还有树木。
直到她翻到一页，是一副画像。
画中的女孩子扎着马尾，穿着校服。
姜津津越看就越觉得这画像里的女孩子很眼熟，突然一个念头钻入她的脑海：这……好像是她念高中时候的样子吧？？
她打了个激灵。
不，她跟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原主应该是画的她自己。
她又翻了翻，有好几张原主的自画像。
虽然看着怪怪的，但她也知道，有的人是会给自己画画的。
这本画册的最后一幅画，让姜津津如遭雷击般怔住。这幅画，画了很美的烟花，还有浪漫的城堡，画里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毛绒绒的毛衣裙，头上还戴着可爱的发箍，在烟花下笑得明灿。
这……是她吧？？
她记得很清楚，在穿书前几个月，她跟闺蜜约着去了一个游乐园。
当时她穿的就是这一套，戴的也是这个发箍。
这一切是巧合吗？
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那原主的画册上怎么会画她？她们不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吗？
她猛地合上这本画册，心跳得奇快，都快冲破胸膛。
*
周明沣回来时，姜津津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至少，外人是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
周明沣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见姜津津还没睡，便问道：“怎么还不睡？有心事？”
姜津津早就想好了说辞，“恩，在想便利店的七夕活动，然后下午又喝了咖啡，可能那家的咖啡太纯了，我这会儿还睡不着。”
周明沣是很困了，他明天一大清早还要乘坐飞机去邻市开会。
“既然睡不着的话，一起看个电影吧。”他坐在床边提议道。
姜津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都快十二点了，现在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周明沣顿了顿，“不是。家里有私人影院。”
姜津津哦了一声，“好呀。”
反正也睡不着。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破脑袋就能想出结果的。
为了分散注意力，这场电影她也想看。
周家有小型的健身房，也有私人影院，不过使用的次数很少。
两人来到这房间，周明沣其实也不太会操作这些设备仪器，姜津津便凑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一块儿研究商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知道该怎么操作了。姜津津选了一部快节奏的喜剧爱情片。
故事开始。
姜津津拉着周明沣坐在沙发上，可能是为了寻求一点安全感，姜津津挨着周明沣，周明沣本来就想跟她多加亲近，趁着她看电影的时间，不着痕迹的探出手搭在她肩膀上，揽她入怀。
周明沣的气息给了姜津津最大的安全感。
也是一种真实感。
爱情片的旋律轻快，姜津津慢慢地，一点一点靠着周明沣陷入了浅睡中。
耳畔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周明沣勾住遥控器，将音量调小了一点。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周明沣的思绪早就不在那部无厘头的爱情片上。怀里是她，耳旁是她温热的呼吸。
屏幕上，男主角正低头偷偷亲吻熟睡中的女主角。
轻快甜蜜的旋律也在这房间萦绕。
周明沣也很想学着男主角。
可他侧过头看她，这个稍显不适的想法又被他按压下去。
她很相信他。
一个女人居然相信一个男人，周明沣偶尔也会觉得姜津津太过天真。她大概也不太清楚，她对于他而言的吸引力。
他没有触及床上那条看不见的线，一开始是冷静自持、是端方守礼，更多的不过是，还未对她上心。因为没上心，所以能够绅士能够君子。
后来上心了，便是不愿意辜负她的天真。
周明沣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
她的手很漂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也有可能是半个小时，她终于熟睡，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了，她躺了下来，趴在靠枕上，周明沣想抱她回房，刚稍稍使力想让她转过来，结果睡梦中的姜津津脾气太大，轻哼了一声，又皱眉翻身。
周明沣想到她好不容易睡着，实在不想打扰，定定的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才起身走出房间。
他回了三楼卧室，将被子还有枕头都抱着。
既然她今天想换个地方睡，那就随了她吧。
他这样想着，还只是走到二楼廊道处，周衍的房门开了。
父子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周衍真不是故意这么晚还不睡觉。他今天拿了徐从简的笔记，一时兴起开始做题，哪知道笔没油了，想起来今天买的笔被他放在了一楼茶几上，这就准备下楼来拿，谁知就碰到了他爸。
周衍想起了这段时间，他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晚上走出房间，都碰到了很尴尬的情况，顿时就决定了，以后八点以后，他绝对不走出房间，就当房间被人封印了，打死他都不出来了！
显然，周明沣也不想解释太多，只叮嘱了一句让儿子早点休息，便抱着被子下楼了。
周衍也懒得找什么笔了，回房关上门，躺在床上，忍不住在想：所以两人是吵架了吗？看他爸的架势，难道是被一脚踢出了房间？？

第67章
周明沣抱着枕头被子，和姜津津在家庭影院睡了一觉。
自然是不如床上舒服的，周明沣睡得也不算安稳，但每次中途醒来，他都会凝视姜津津的睡颜一会儿。
都说二十一天就会养成一个习惯。
果然是这样。至少他现在养成的几个习惯里都有她。
周明沣醒来的时候，姜津津还睡得正香。他还要坐飞机去出差，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只跟杨管家叮嘱了让家里阿姨打扫卫生时不要吵到她便匆忙离开。
等到姜津津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时，她抬头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才想起来，昨天她失眠，周明沣便陪着她看了电影……她已经不太记得电影的剧情了，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家庭影院的光线昏暗，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正想摸手机时，却在枕头旁边摸到了一块手表。
是周明沣的手表。
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所以，昨天晚上他陪她睡在这里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滋味，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表揣在口袋里，这才晕晕乎乎的从家庭影院出来。
姜津津很少有这样深沉的时刻。
还好这屋子里智商最高的老狐狸已经去上班了，不然她也不保证周明沣在见到她这幅样子时不会起疑心。
周衍也去上班了，当然就算周衍在，姜津津也不担心。毕竟这小子太嫩了。
两个姓周的都不在，姜津津也能放肆的发呆茫然作思考状了。
很奇怪，她是最怕灵异一类的事了，住酒店时，如果镜子对着床她都会感到微妙不适，并且会脑补很多有的没的，可这时候，手里捧着这样一本怪异的画册，她竟然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原主的这本画册，她的确是应该搞清楚。
只可惜她只知道原主的一些基本信息，原主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暂时还没有途径知道，她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查。思来想去，姜津津还是将那本画册锁在了衣帽间的保险柜里，她的衣帽间，除了打扫整理的阿姨，其他人一般都不会进，保险柜里也有很多她之前放置的东西，阿姨也不会去碰。
姜津津收到了edwin的消息，通知她今天要去跟味美合作的一家公司开会。
她的主要工作是翻译，然后整理相关的会议记录，这并不是很难。
只不过令姜津津惊讶的是，这几天似乎认识原主的人都在陆陆续续出现，就比如，跟味美合作的这家公司的部门主管竟然是原主的高中同学。正所谓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姜津津早上还在为没有了解原主的途径而困扰，下午就碰到了原主的高中同学。
“还真是你，我以为我认错了。”原主的高中同学是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年轻男人，穿着衬衫西裤，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满是笑意，“这个世界太小了，前段时间我还跟会灵提到你，今天这就碰到了，让我算算，我们有十年没见了。”
姜津津实在是跟太多人打过交道了。
可以这么说，她有很多经验，一个人对她是善意恶意，她可以区分出来，同样的，一个男人看向她时，心里在想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眼前这个叫尹冠林的男人，语气热切，面上都是笑容，可他的眼神，让姜津津感到些许不适。
那一双眼睛的打量，绝非是老同学对老同学的。
姜津津不经意地瞥过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心里断定，这个男人，不行。
“对了，津津，你现在在这家公司？”尹冠林问。
姜津津嗯了一声，态度不算热络。这人都已经十年没跟原主见面了，那必然关系也不是多么深厚。
尹冠林负责味美公司的单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跟自己对接洽谈的是味美公司的部门，再一看味美这边的主管吩咐姜津津发资料这个举动，顿时也了然了，姜津津现在混得一般，只是味美公司一个文职。
这也正常。他想起高中时期的姜津津，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成绩一般，人也不算聪明，如果是聪明的人，自然会利用这外貌优势让自己活得很好，姜津津那个时候话就不多，也只会任由别人欺负，所以就算长得再好看，她也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现在她只是一个小小文员，简直太正常了。
尹冠林油然而生一种隐晦的优越感。
他今年二十七，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已经升职为了部门主管，月收入也还可观，前年在父母的支援下，在老家的省会城市首付了一套房子，又买了一辆代步车，说是春风得意也不为过。现在的他，要事业有事业，有房有车，再面对昔日喜欢过的女神，一时之间脸上笑意更深。
“津津。”edwin突然过来，来到了姜津津身旁，挡住了尹冠林的眼神，“我来发吧，你才来，都不是很了解，你坐我旁边位置。”
edwin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椅子。
姜津津知道edwin是在帮她。她冲他一笑，“恩，好。”
尹冠林心里涌起淡淡的不悦，“edwin，津津是我的老同学，我们十年没见了，你也是够敬业，还没到开会的点呢。”
edwin看向尹冠林，“尹主管，我们公司总部很重视这个单子，今天来，就真是分秒必争，想多多了解细节，津津才刚来没多久，她对这个单子也不了解，我让她多看看资料，如果尹主管不赶进度的话，我就跟经理打个电话，下次再约时间？”
尹冠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不用，工作为重。”
“还有二十分钟。”尹冠林拿出手机，对姜津津说道：“津津，加个微信？下次同学聚会我叫上你，一毕业这么多年，既然都在燕京，那要时不时出来聚一聚，你说呢？”
姜津津笑着拿出了手机，两人加上了微信。
尹冠林收起手机，看向edwin时，眼里多了一些挑衅。
其实尹冠林再次见到姜津津，除了想起当年高中时的情愫以外，更多的是炫耀。向姜津津炫耀他如今的得意，同样的，姜津津的出现也给了他一些灵感，他国庆节就要结婚了，妻子是姜津津当年高中时的同桌，两人也算得上是爱情长跑，但私底下，他也一直觉得，妻子是他的退而求其次选择。
高中时，他对才转学来的姜津津一见钟情，给姜津津写情书，给她送巧克力，她从来都是淡淡的，后来更是直接拒绝了他，那个时候他也太年轻了，自尊心过不去，在得知姜津津的同桌兼好友孙会灵喜欢他后，他便动了一些心思，使孙会灵对姜津津产生误会，孙会灵的人缘好，在她的带动之下，当时全班都在孤立姜津津。
看着姜津津孤立无援的样子，他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
会议结束后，在尹冠林的相送下，姜津津跟着公司同事还有领导离开了这栋写字楼。
edwin跟姜津津的上班时间都很自由，于是就没跟随大队伍回公司，两人找了家店排队买奶茶。edwin转过头来，对姜津津说道：“尹主管在他公司风评不算好，上半年还骚扰过一个女同事，那个女同事一直跟我对接，本来那个女同事想跟上级举报他的，但没举报成功，还被挤兑离开了公司。”
姜津津看向edwin。
“津津，我听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前段时间他还在办公室里发过喜糖。”edwin说，“这种人……你可以离他远一点。”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跟原主过去的高中同学联系上，姜津津今天就不会加尹冠林的微信。
她没指望从尹冠林这里了解，但原主肯定不止尹冠林这一个高中同学，可是无奈的是，原主的朋友圈还有社交工具里，没有一个同学。
她看得出来，这个尹冠林很想跟她炫耀，那么之后肯定会有他口中的同学聚会，她只是要借助尹冠林，去一趟这个同学聚会罢了。
去了以后就立马拖黑删除一条龙。
这种垃圾就不该出现在她的通讯录里。
“谢谢你。”姜津津真心实意地说，“不过我有事情想了解，等之后我会把他删掉，也不会单独跟他见面。”
edwin听了以后就放心了，“我很不喜欢这个尹主管，我觉得，职场骚扰这种行为，无论是男是女，人品都很烂。”
姜津津正好观点跟他相同，“是的，那个女同事现在怎么样了？”
edwin压低声音，“她正在搜集证据，想告这家公司，我跟经理说了，不过这单生意是去年签的合同，等合约到期后就不会再续了。”
“经理这么棒吗！”
“也不算。”edwin说，“好像是跟周总有关，听说周氏集团很在意这一块，还有专门处理这类的律师，职员们如果碰到了这类事情，还可以给周总的助理，就是那天来公司的刘助理发邮件投诉。既然周氏集团都这样重视，那经理自然也不会去触雷点，所以跟刘助理商量之后，已经决定了等合约到期就换别的合作商。”
姜津津一怔，“是因为周总？”
“恩，可以这么说吧。”edwin笑，“所以周氏集团的工作环境很好，连带着我们这些子公司待遇也很好，很多人都想应聘过来，你看，我们的离职率很低的。”
姜津津思绪飞到别处。
其实很少有企业会注意这一块的，多得是投诉无门的。
周明沣居然也关注到这一块了吗？
想到他专注的神情，她垂眸算了算，他说要出差几天，那是几天呢？
edwin接过了店员手中的水果茶，“津津，津津……”
喊了几声，姜津津才有了反应，“啊。”
“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edwin轻笑。
姜津津一向坦诚，“我在想我家家属能不能在七夕之前赶回来。”
edwin：？
*
七夕这一天。
周明沣跟刘助理终于踏上了回京之路。
在飞机上，周明沣突然想到值机时后面的小姑娘在说七夕的事，看向一旁的刘助理，不经意地说道：“小刘，你跟你太太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刘助理没想到周总会跟自己闲聊，赶忙打起精神来，回忆了一下，“恩，今年是第八年。”
“今天好像是什么节日？”周明沣说，“这样的日子还要你一起加班出差，你太太会不会有意见？”
“是的，今天是七夕。她很理解我工作的。”刘助理说，“而且我太太在银行上班，她最近也很忙。”
周明沣顿了顿，“那你一般会送你太太什么礼物？”
刘助理语气卑微地说：“……我工资卡都在她手上。”
老夫老妻、全部身家都在老婆身上，他还有什么闲钱买礼物？
“去年我自己攒了私房钱，在出差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个包。”刘助理说，“她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责怪我未经她允许，擅自购买单价超过五千的礼物。”
周明沣淡淡地笑道：“那证明你们感情已经很深厚了。”
刘助理毕竟跟在周明沣身边好几年了，还是能懂他的意思，又试探着问道：“周总，您跟太太过七夕吗？”
周明沣：“恩。”
不然他何必今天非要赶回来。
刘助理心领神会，“那您跟太太准备了什么礼物？”
“还没。”周明沣看向刘助理，“你有什么好建议？”
刘助理：那我可有太多建议了！
“游艇？”
周明沣摇头：“我想她也会骂我。”
毕竟也相处这么久了，他还算了解她。她不像是会喜欢游艇的样子。真要送这类礼物，也许在她心里还不如直接折现。
可这样的节日，给卡或者转账也不太合适。
刘助理一下没忍住，露出了“同是天涯人”的笑容，原来周总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他想了想后又说道：“周总，如果您相信我的话，不如我来替您安排？”
时间太紧了。
今天就是七夕，再准备礼物的话，珠宝首饰什么的都只能现买，会显得太敷衍。
他倒是有不错的点子。
周明沣一时也陷入了罕见的犹豫中。因为他想起了刘助理之前安排的花篮，可转念一想，或许刘助理准备的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以。”周明沣说，“麻烦你了。”
*
姜津津直接来了便利店，七夕这天，便利店生意也算火爆，推出的限定新品也很受欢迎。不过因为邓沁的加入，她跟徐从简反而也不是那么忙，下午时分，姜津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周明沣给她发了消息，说下午会回燕京……虽然他不一定知道今天是七夕，也不一定会跟她过七夕，但她也不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要是他想过这个节日呢，要是他准备了礼物呢，她什么都没有，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还是要准备的，就算最后无事发生，也没有过七夕那也没关系。
姜津津在便利店晃了一圈，最后锁定了diy钥匙扣。周明沣什么都不缺，她又能给他买什么呢？
一下午时间，姜津津都在忙着做这个钥匙扣。
钥匙扣的吊坠是粘毛小玩偶，她选的是很小的小黄鸡，成品很萌，不过就是因为太萌了，反而跟周明沣的气质格格不入。姜津津想了一下他用这个钥匙扣的模样，不禁偷笑。
比如说是在什么重要的会议或者饭局上，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拿出车钥匙，结果狂酷拽的车标钥匙上挂着这个萌萌哒小黄鸡。
徐从简走了过来，递上了一杯他冲泡的美式。
还是老规矩，他在杯壁上画了一个笑脸。
姜津津觉得这个笑脸也很憨厚，仰起头来，对徐从简一笑，“谢谢，对了，今天七夕，你跟邓沁都早点下班吧，有伴侣的出去过节，没有伴侣的回家休息。我跟你们都发了红包，记得收一下。”
邓沁从储物间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一脸激动，“津津姐，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红包啊！五百二十块呢！”
姜津津：“淡定，这个红包给你去买点好吃的。”
徐从简拿出手机，也看了一眼。
姜津津区别对待，给邓沁发的是五百二十，给徐从简发的是六百六十六。
徐从简看向姜津津。
姜津津眨了眨眼，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嘘，你是元老员工，待遇会好一点点。】
徐从简是她的第一个员工。邓沁也才来这边没几天。
他认真负责，又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
优秀又能干的员工，当然值得格外的偏爱。
徐从简唇角扬起，回到收银台后，才回了她的消息：【谢谢。】
*
周明沣回来，的确是陪姜津津过节的。
一下飞机，他便打了电话，约好跟姜津津在餐厅外面碰面。
还好姜津津有所准备。今天的她也特意打扮了，换上了前不久在一个小众设计师那里定制的珍珠连衣裙，设计师很有灵气，都是按照姜津津的身形优点来设计的，细带是珍珠珠链，个个圆润饱满，衬得肩背处白皙纤细。既有初恋的清新甜美，但同时又不失优雅。
周明沣在见到她时，都难得地夸了一句：“很好看。”
姜津津眉梢都漾着笑意，走上去，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他一抬手，她便挽上了他的臂弯，“这可是我斥巨资定制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斥的是我的巨资，几个月工资呢。”
周明沣：“嗯，要报销吗？”
“不用。”姜津津语气豪迈，“最近赚了不少，正好付得起。”
餐厅也很热闹。出来过节的情侣太多，姜津津也没指望周明沣还能安排吃饭以外的活动，干脆直接进入老夫老妻模式，吃完饭回家算了，他要是有工作，那各忙各的，他要是没工作，那就在家庭影院找一部恐怖片看得了。可能是周明沣一直以来都太忙，姜津津也没期待过他会准备惊喜。
直到周明沣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车来到周氏集团附近。
姜津津还坐在副驾驶座低头玩手机。
周明沣接的是刘助理的电话。
电话里，刘助理语气激动。
为了不让姜津津听到，周明沣还特意换到另一边耳朵继续接听。
刘助理说：“周总您带太太来公司附近了吗？就停在天桥那边就可以。”
周明沣语气平淡，但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无意识地握得更紧了，“嗯，已经在这边了。”
其实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准备这些幼稚的戏码，真的很不像他。
他在来的路上也不是没有犹豫过。
记得大学时候，偶尔回宿舍时，看到有男同学在女生宿舍下或鬼哭狼嚎或装疯卖傻，他都当对方如瘟疫般，从不看这种热闹。当时自诩成熟，可二十岁的周明沣大概也没想到，今时今日，在他三十九岁这一年，竟然也做了他曾经最不屑的事。
一切都是刘助理安排的，其实他也不知道刘助理会安排什么。
周明沣看向腕表。
电话里刘助理说：“周总，您跟太太可以看向公司这边了。”
“津津。”他突然出声。
姜津津正在微博吃瓜，闻言抬起头看向他，“什么。”
姜津津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车开到了周氏附近。
八点整。
周氏集团的整栋大楼开始播放烟花秀，逼真之程度，令人仰头看过去，以为是在看真的烟花，堪称一场视觉享受。
来来往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有一些人甚至举起手机在拍视频。
最后出来了一个字母Z。
紧接着是一个稍显夸张的爱心。
最后出来的是字母J。
姜津津：“？？？”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周明沣：“……”
他也陷入了沉思中，饶是他也没想到刘助理安排的会是这样的惊喜，这已经超过了他能想象到的范围。
下次这种事还要刘助理安排吗？
他不确定了。
其实他在来之前完全可以问刘助理都安排了些什么，但他没问。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担心自己知道以后会取消刘助理安排的惊喜，所以就干脆什么都不问，不问就不知道，不知道也就不会考虑诸多而选择取消惊喜。
不管周明沣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他不动声色，非常的稳。
姜津津仰着头看向周氏大楼上的字体。
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周明沣的土味，可内心深处，也是悸动的。谁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呢，做过这种在无数人注目下被人表白的梦。
她看着周氏大楼，灯光从车窗折射进来，笼罩着她，她的眼睛里也倒映着光，藏着许多少女时期的小星星。
她看外面，他在看她。
他在想，或许偶尔还是可以相信刘助理的品味。
毕竟刘助理有老婆可以取经。
……
刘助理带着他太太在榕溪餐厅过节。
包厢里，一过八点他也松了一口气，拿着纸巾擦了擦汗，“好了，希望周总以后提前一个月跟我说，这次太紧急了，也没什么好的点子，多亏了你。”
刘太太板着脸，很严肃地说：“我吃醋了。”
她老公都没给她准备过这样的惊喜！！
刘助理：“……”
正在他绞尽脑汁要为自己狡辩时，有人敲了门，随后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一个人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刘先生，这是周先生吩咐的，我们不知道您太太的喜好，准备了玫瑰花。”
刘太太一愣，那个人将那束花送到了刘助理手上，刘助理又一脸懵地将这束花送给了刘太太。
另一个人送上了蛋糕，“刘先生，如果您跟您太太需要小提琴独奏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安排，另外周总说了，今天您跟太太所有的消费都记在他账上。”
刘助理喃喃道：“周总什么时候安排的？”
那人回：“今天上午。”
刘助理一算，周总跟他说的时候是下午，那么……周总早就想着这件事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刘助理都想掩面而泣了：他怎么这么幸运碰到了周总！！
刘太太刚才本就是开玩笑，这会儿看着这一通安排，饶是她，都忍不住说道：“那什么，我不吃醋了。”
*
周氏集团的这一出，自然也引起了多方关注。
这一次太高调了，又是这样的节日。
吃瓜人士一看Z就知道是周明沣的周，那么J呢，自然不言而喻。
一时之间知情者都跌落了下巴，周明沣还真是爱惨了他太太啊！
常年奔走在吃瓜一线的严正飞早就收到了信息，并且还迅速去了周氏集团楼下拍了照，仍然一脸不可思议，将照片发给周衍——
【？？】
【没想到周叔叔是这样的周叔叔！】
简直大开眼界了。
这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他都不会相信周叔叔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救了！

第68章
周明沣都准备了这样满足她虚荣心的礼物，那她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在周明沣略显尴尬的眼神中，姜津津从包里掏啊掏啊，终于掏出了那个钥匙扣，她摊开掌心，掌心里是那只小黄鸡。
“这是？”
姜津津：“礼物啊，七夕礼物，我亲手做的。”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为了表达这个特殊性，姜津津又补充了一句，“我可再没为第二个人做过。”
周明沣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我也没为别人做过。”
其实他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那是礼物。
羞耻心这种东西，周明沣也是很多年没有过了，所以他也没有告诉她，那个现在她放头绳的木匣子是他做的。
她似乎也以为这个木匣子，包括头绳，都是阿姨帮她整理的。
就像姜津津想的那样，周明沣的确没那个时间陪她看电影或者看星星，两人在周氏大楼外面呆了快二十分钟，大概周明沣已经尬得脚趾为她抠出芭比城堡，他主动提出：“我们回家吧。”
姜津津反而很喜欢这份礼物。
跟上次的花篮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比花篮更得她心。
她也猜得到，以周明沣的性格，这肯定不是他的手笔。
“是刘助理安排的吧？”回程的路上，姜津津还在想着那高调的表白，喜滋滋地问。
周明沣不动声色地，“嗯。”
“真想跟刘助理交朋友了。”姜津津都觉得，刘助理过分了解女人了。从花篮到这一出，哪一次不是正好戳她心坎？
这一次可比花篮高奢多了。
周明沣一脸平淡地注意着路况，说道：“可能是他太太出的主意。”
“哦？”姜津津说，“难怪呢，有军师啊。”
“他跟他太太在一起很多年了，听说今年是第八年。”
姜津津感慨，“那很不容易。”
老一辈的人几乎都是相互搀扶着度过一辈子。对于现代人来说，一辈子仿佛也是一个童话。
姜津津就没谈过太久的恋爱。
最长的一段也不过才两年，并且两年里，大半时间都是异国恋，对方在留学，而她在国内，真正相处的时间都不超过三个月。
八年……
太不容易了。
“时间会过得很快。”周明沣说。
要说姜津津对周明沣没有感觉，那绝对不是，如果没有感觉，之前的安慰拥抱，那成什么了？
只是，跟周明沣谈恋爱的成本也很高。
这几乎就是婚内恋爱。
姜津津决定试探周明沣一下。至少这一刻，她是想把自己的内心敞开给他看的。
谈恋爱就是这样，得两个人都同意。
“是啊。”姜津津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跟周衍妈妈现在也会经常联系吗？”
周明沣似乎有些讶异她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依然诚实地回道：“频率不高。她有了丈夫，就算打电话，也都是为了阿衍。”
“其实问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合适……”她铺垫着。
周明沣淡淡地打断她，“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那我就问了啊。就是……你们为什么离婚啊？”姜津津掰着手指头，“你们是大学同学，算算周衍的年纪，几乎是一毕业就结婚了吧？”
“嗯。”周明沣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结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同样，离婚也是。”
“哦……”姜津津看向他，“那，是不爱了吗？”
周明沣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意，“也许。”
这回答了个寂寞。
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姜津津无奈：“你不爱她了吗？”
爱，这个字在周明沣的前半生里实在陌生。
“你觉得爱是什么？”他问。
姜津津来了精神，这是要跟她讨论哲学吗？那她可太懂爱是什么了，“爱应该是，每天都想跟对方在一起，通俗一点的来说，想一起吃很多顿饭，想一起睡很多次觉。”
“按照你的定义，那是不爱了。”周明沣回。
“好冷血哦。”
周明沣失笑，“她对我也是一样，与其说是冷血，不如说是理智。”
“所以，你们是因为不爱对方了就选择分开吗？”
在周明沣看来，姜津津是天真的，虽然很多时候她都有自己的小智慧，可对于人生，她在他面前非常青涩。
如果婚姻，能够用爱或者不爱来评判，那就太过简单了。
就像现在，她虽然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但实际上，他们不曾踏入婚姻。
有的婚姻，会是支柱，会给人源源不断的温暖。
有的婚姻，则是一潭死水，消耗着彼此，直到精神逐渐干涸。
周明沣不知道该怎么跟姜津津说他跟钟菲的事，只能点了下头，“也可以这么说。”
姜津津又问：“是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她吧。”周明沣向来都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论及钟菲的不是。他跟钟菲已经不是伴侣，也不是朋友，但如果她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一定不会拒绝，同样，他相信钟菲也是这样想的。
“你就答应了？都没有挽留吗？”
周明沣笑说：“她现在过得更好。”
姜津津懂了，“所以，你是那种如果对方要离开要分手，你也不会阻拦挽留？会好聚好散？”
周明沣眸色深沉，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从容镇定，“嗯。”
姜津津松了一口气。
她倒不是说，一谈恋爱就想到分手。只是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就比如她后天想吃火锅，但到了后天，就不一定真的想吃火锅。每一段恋爱开始之前，她都会试着确认一下对方的人品，要是对方分手就要死要活、或者是坚定的一次就是一生，那她绝对不会招惹。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想到跟对方长长久久，可同时，也要接受自己只是对方人生路程中的一小段风景这个可能。
周明沣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看看他对钟菲就知道了。
那么……
姜津津侧过头看向他，要不，就试试？
她收回眼神的那一瞬间，周明沣神色坦然地握着方向盘，只是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
因为周明沣今天的礼物太戳她久违的少女心了，回到家后，姜津津决定，得再送一份分量重的礼物。在周明沣去洗澡时，她飞快地找到纸跟笔，将一张纸对折又对折，撕成好几张后，郑重其事的拿起笔在纸上写着。
周明沣洗完澡出来，姜津津就迫不及待地跟献宝一样，将自己刚才准备的“隆重大礼包”递给他，“今天的第二份礼物。”
周明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那几张纸，一看里面的内容，兀自笑出了声。
【津津按摩卡一张，可享受按摩服务十五分钟！】
【津津原谅卡一张，注.出轨/家暴/冷暴力/诈骗等犯罪行为除外不在原谅范围内。】
【津津陪伴卡一张，三个月内无条件召唤一次。】
他眼里是深深的笑意，显然很愉悦，拿起其中一张，“今天可以用吗？按摩卡。”
姜津津：“当然！”
“那来吧。”周明沣说，“正好感觉颈椎有些不舒服。”
“好，那你躺着坐着？”
周明沣看向大床，垂眸，轻咳了一声，“坐着。”
“那来吧。”
姜津津拉着他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她来到他身后，像海豹鼓掌一样活动了一下手腕后，便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按摩。
周明沣对她的服务非常满意，甚至还在说：“下一次节日是什么时候？”
姜津津的手腕都按得酸胀了，“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以后就不劳烦你为送什么礼物发愁了。”周明沣面露惬意，“以后什么节日你就送按摩卡吧。”
姜津津：“？？”
她反应过来：“男人过什么节日！”
周明沣慵懒地睁开眼睛，“如果我没记错，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姜津津找准了机会，阴阳怪气地说：“不是哦，马上就是中元节，中元节哦。你要过吗？”
周明沣：“你过我就过。”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要过的话，我也准备礼物。”
姜津津：这日子真的不能过了。
他不是温和儒雅吗？
这周姓父子究竟怎么回事，一个身上再也没有视金钱为粪土的狂酷拽气质，一个现在能说会道、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
那个成熟稳重的周明沣去哪儿呢？
*
几天后，姜津津收到了尹冠林发来的消息。
尹冠林：【津津，现在我们班有不少同学都在燕京，今天晚上你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以前的老同学也都来。】
姜津津：【好啊，在哪？】
尹冠林：【那就太好了，你知道华宁大酒店吗？我在这订了包厢，今天晚上七点钟。对了，你是六点钟下班吧？这样，你下班后直接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路费。都是老同学，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们公司你也是知道的，不是什么大企业，但待遇还不错，我又是个主管，公司为了留住我，开了不少条件，这吃饭打车我也能随便报销。】
姜津津看着这消息，扑哧笑出了声。
邓沁正在拖地，闻声凑了过来，“津津姐，你在看什么段子？”
姜津津一手托腮：“普信男罢了。”
邓沁常年吃瓜，一听这话，立马秒懂。
姜津津处理完便利店的事，便回了周家别墅，正好碰到了杨管家，“杨叔，你知道华宁大酒店吗？”
杨管家回忆了一下，“知道，华宁大酒店的老板是先生的大学同学。之前还拉过先生入股。怎么了？”
“同学聚会约在那里。”姜津津回。
杨管家：“太太，那需要我这边出面去安排一下吗？”
姜津津：“不用。”
她就是为了这个同学聚会才加了尹冠林。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她这次过去就是打脸的，也不准备掩饰什么，人性是很复杂的，钞能力之下，自然有大把的人会巴结上来，到时候，她想知道的事情，原主的那些同学自然都会让她知道。她如果伪装还是个小小文员，那一句有用的消息都问不出，但如果他们知道原主现在不一般了，恐怕到时候她连原主以前坐在几组第几排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现实。
不过，这一切都基于她是周太太这个身份。
那本画册是从原主的高中开始的，所以，她觉得高中阶段应该很重要，或许从这方面着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那些画是怎么回事。
*
姜津津要出门，自然会准备充分。
既然要炫富，那就炫个彻底。
她让杨管家给她安排了两个型男保镖。周家一直是有保镖的，这年头也不缺穷途末路的绝命之徒，富豪们对自家的安全更是无比上心，周明沣在这一块也大方得很，请了保镖，有的是明面上的，有的是背地里的。除了保镖以外，姜津津又来到车库挑选车辆，选来选去，选了一辆加长宾利。
车牌号也是嚣张得很。
姜津津看着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型男保镖们，再看看那辆高调奢华的轿车。
突然有些不确定了，问一旁的杨管家：“我这样去同学聚会，会不会太夸张了？”
杨管家赶忙摇头：“怎么会！太太，你还不了解，就比如说10幢的赵太太，赵太太每天出门除了保镖以外，还会带两名助理，还有19幢的孙夫人，每次出门都会同时出动三辆车。”
“三辆？”
“恩，因为孙夫人有一猫一狗，猫坐一辆车，狗坐一辆车。”
姜津津惊呆了，“那么说，我还算朴素的呢？”
“是的！”杨管家语气里隐约有着赞叹，“太太您非常简朴，每次您都是自己开车出门，也从未举办过聚会，因为有您作为榜样，现在我们上下都开始节约起来。您没发现，现在早餐的种类减少了一部分吗？”
有……吗？
每天的早餐还是很丰盛啊！
姜津津：“？？”
她都快不知道简朴这个词是怎么写的了。
就她这样……也算朴素吗？

第69章
姜津津实在是怀疑人生。
她以为自己最近的生活，已经接近于奢靡了。比如，各大品牌店的经理都会给她提供上1门1服务，她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逛高奢店的待遇，比如，每天早上杨管家都会给她准备丰盛的营养品，现在她看到血燕，还会偶尔怀念起朴实无华的银耳羹，又比如，现在几辆车换着车，衣帽间的包每天换着背。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在暗自烦恼：生活在这样一个腐蚀人心的环境中，她还能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结果现在杨管家告诉她，比起别的豪门阔太，她简直太过朴素。
这样会惯坏她的啊！！
今天她带出去的两个保镖，是周明沣聘请的保镖里身材最好、颜值最高的，都在一米八以上，笔挺壮阔，穿着黑色正装戴上墨镜，可以直接去拍电影。其中一个保镖为她开了后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家别墅，摇了摇头，坐了进去。
说来也实在巧得很。
汇入别墅主路时，她碰到了同样出门的孙夫人。
果然孙夫人一出门就是三辆车。
姜津津还打开车窗探头看了一眼。
孙夫人出门果然排场足，三辆都是同款的保时捷，很酷很炫，连车牌号都是相连的，只不过想到一辆载着狗、一辆载着猫，姜津津就不由得在想：这才是豪门阔太吧！
她虽然没参加过几次太太聚会，但对这别墅区的太太们，都有简单的了解。
她很愿意在这些事情上下功夫，毕竟她都把这些太太们当成未来的大客户。
这位孙夫人跟丈夫是门当户对，两家强强联手，谱写一段佳话，因为这一桩婚姻，两家的企业都实现了利益最大化。上一次太太聚会里，姜津津听到有两位太太聊起这位孙夫人，说孙先生似乎在个人作风方面不是很正经，还跟女明星不清不楚，不过孙夫人大概不怎么在意。过着最奢华的生活，如果在燕京圈里搞个排行，谁是最会花钱、花钱最多的豪门太太，那孙夫人必然是榜首。
姜津津听了羡慕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当然其他太太也是这样想的。
婚姻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跟谁过都差不多。她们这些太太，生的孩子都上初中了，哪里还会在意丈夫的心在不在家里，已经无所谓了，做女人，还是要学会自己找乐子才好，将乐子栓在男人身上，那是多跟自己过不去？
在去华宁大酒店的路上，姜津津接到了周明沣的电话。
这男人最近觉悟有点高。
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一通电话，时间或长或短。
姜津津接起电话时，还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六点二十了。他难道是下班了？
“喂。”姜津津也怀疑他是想约她吃饭，不需要他开口问，她便主动交待，“我现在不在家，出门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
周明沣：“……同学聚会？”
“是啊。高中同学来着。”姜津津说，“上次去一个公司开会，恰好那个部门的主管是我高中同学，说起来十年没见了，今天邀请我去参加聚会，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不觉得我朋友太少了吗？”
“少吗？”
或许以前很少，但现在绝对不少，周明沣对她的交际能力是有信心的。
这不，上次回江皇一次，她连他很远的一个表妹的微信都加上了，甚至，在他们回来没多久后，这位表妹还专门给她寄来了自家果园的仙居杨梅。
姜津津有些心虚，“我是说，老朋友少。这都快奔三了，偶尔也要跟老朋友老同学们聚在一起，谈谈当年的往事嘛。”
“在哪聚？”周明沣又问。
“华宁大酒店。听杨叔说，你跟华宁大酒店的老板认识。”
“嗯，大学同学。”周明沣顿了顿，“需要我给你安排吗？”
姜津津当然明白他说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特别招待、然后顺便将所有酒水账单都记在他名下吗？
这样爽是爽，但不是她的目的。
而且凭什么啊，又不是她组的局，凭什么买单。
“今天杨叔夸我勤俭朴素。”
周明沣：“恩？”
“你觉得呢？”
周明沣回忆了一下，“的确。”
他给她的支票，她并没有去支取，给她的那张黑卡，至今为止也只刷了一件衬衫。他对她也有了新的认识，她非常喜欢钱，但在她心里是有一杆秤的，什么可以用，什么不可以用，她有一个界限。他在等，等她随心所欲花他的钱的那一天。
姜津津瞬间舒爽，眉开眼笑，“你也这么觉得呀？”
“恩。”周明沣笑，“可以不那么简朴。”
“不。那我不是骄傲了吗？”姜津津说，“今天这聚会又不是我组的，那个同学也没说AA制，你不知道吗，这种聚会都是有不成文规定的，事先不说好AA制，那么谁组局谁买单。所以，我们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哦，不是，我是说，不要出这种风头。组局的这个同学，现在可谓是到达了人生巅峰，他想炫一下，当然是要成全他啊。”
她想了想，虽然相信周明沣不会擅作主张，但还是想叮嘱一下，“不准跟那边打电话说挂你的账，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笑声，“好。”
“不说了啊。”
“恩。”
挂了电话后，周明沣也就没急着走了，刘助理敲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周明沣仍然一脸若有所思。
“小刘……”
他叫了刘助理一声。
刘助理赶忙应了：“周总，什么事？”
“华宁大酒店，”说到此处，周明沣停顿了一下，后又摇头，“算了，今天晚上有什么行程？”
刘助理回：“本来七点半跟星煦工程那边有饭局的，您说让赵副总代您参加。”
周明沣嗯了声：“那通知赵副总，今天的饭局我去。”
*
华宁大酒店包厢里，很多昔日的同学聚在一起。
尹冠林也相当有自己的心思，在过去的同学中，他肯定不是混得最好的，但今天，他只邀请了混得不如他的。他也没有骗姜津津，部门主管每个月都是有报销额度的，不过今天这一顿，他也没有预算，就算花个一两万块那也划算不是吗？用一两万块换一次面子，太值得了。
孙会灵确实惴惴不安。
每一对要结婚的普通小夫妻，谁不是勒紧裤腰带，她看着这酒店的餐单心下越来越沉，这么多人，今天起码也要花两万块。她想不通，她想拍的婚纱照要两万，不算便宜，但也不算太贵，冠林说没有必要，可对她来说，也是一生只会拍一次的婚纱照，她一向习惯了妥协，吵了几次之后，最后定了八千块的套餐。
可现在，难道这两万块的晚饭就有必要吗？
这倒是其次。她知道他有自尊心，可他为什么要邀请姜津津。
想起这个名字，孙会灵是既紧张又微妙。那一丝微妙这些年经常涌上心头，她也会后悔，后悔曾经那样对待过姜津津。
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姜津津了，因为这会提醒着她，她曾经那样凶恶过。
“冠林，今天津津是不是要来？”一个男同学突然问道。
尹冠林面露一丝得意，“恩，她说了要来，估计等一会儿，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十年没见她了？”他有意无意地扫了未婚妻一眼，“津津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说起以前，”那位男同学笑，“当年真的太幼稚了，不过那时候我们也没成年，什么都不懂呢，津津这次来，应该就是不介意了吧？”
“肯定不介意啊，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而且我们跟她是闹着玩的。对了，冠林，你还没说呢，津津现在在做什么？”
尹冠林：“就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她在里面当一个文员吧。”
“那一个月多少工资？”
“不太清楚。”尹冠林想了想，“反正我们组的文员一个月拿到手也就六七千左右，在燕京嘛，吃不饱也饿不死。都这么个工资。”
“哦哦。”男同学想起什么，脸上是一种很让人不适的笑容，他看向对面的女同学，“艾思，当年你们几个可真是做得过分了，又是不搭理她，还让我们全班都不理她，好像有一次体育课要选搭档，你们谁都不选她，真是，看着怪可怜的。”
这位叫艾思的女同学面露不悦，“怎么？打抱不平了，那当年你们男生不也是很恶心吗？记得是谁来着，还想英雄救美，结果人姜津津也没搭理你们啊。”
“就是，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们男同学才叫过分。我们最多也就是不理她，你们呢，坐她后桌的那谁，故意把水泼她身上，还猜她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
其实，一开始姜津津转到他们学校时，大家都挺欢迎她的。
毕竟她长得很漂亮，为人又不高傲，孙会灵跟她是同桌，那时候两个人关系多好，孙会灵要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可是这种和谐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有一天，突然传出一件事来，姜津津竟然给尹冠林发那种很暧昧的消息，谁不知道，孙会灵从初中开始就喜欢尹冠林？
姜津津居然这样对自己的好朋友？
据说尹冠林当年也有动摇，还跟孙会灵说，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经受住诱惑，让她千万不要怪姜津津。
孙会灵哭了好长时间！他们这些高中同学，在初中时基本上也都是校友，女生们听了这种事，心里的正义感促使着她们看姜津津开始不爽了，她们都选择站在受了伤的孙会灵这边，私底下也不是没有说过姜津津是狐狸精。
男生们觉得女生们很幼稚，有一些男同学为了追上姜津津，想要来一出英雄救美，结果姜津津谁都不理会，让男生们闹了个没脸。男生们自尊心过不去，对姜津津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殷勤，几乎一整个学期，班上都没什么人理会她。
“不要提以前了。这都是不懂事。年少轻狂知道吗？”男同学不自在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也没什么恶意，不然这样，等下津津来了，我们都敬她一杯酒，就算是为当年的事道歉了。”
气氛陡然因为这件事有些凝滞。
尹冠林心想，今天可不是什么悔悟大会。
他起身开始炒热气氛，“说这些做什么，这样吧，我跟津津打个语音电话，看她什么时候到，大家到时候都道个歉，我想津津也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说着，在孙会灵沉闷的表情中，尹冠林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姜津津的微信响起来时，她已经进了电梯。
脸上是讽刺的笑容，她摁掉了这通语音电话。
尹冠林一愣，表情怔忪。
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可不会吧，他现在可是她对接公司的主管。想想看，以她的性格也不敢随意戏弄他吧？
正在纳闷时，有人敲了敲包厢的门，尹冠林心里一松，“瞧，说曹操曹操到，应该是她。”
包厢里都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的确十年没见姜津津了。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过听尹冠林说，只是食品公司的小文员……
门一开。
两位体型壮硕、西装革履的型男进来，浑身上下都是不好招惹的气场。
大家面面相觑……
这是？？
只见两位保镖一人占据一边，恭敬地说：“太太请。”
紧接着，闯入这些同学视线中的是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上穿着黑色系带高跟鞋，大家再看过去，姜津津已经来到了门口，她随意地取下墨镜，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就在大家以为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员、他们依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她当成谈资时，她以这样的方式出场。众人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姜津津才懒得去管他们此时此刻的心理状况，只走进了包厢，打量了大圆桌一眼，坐在了空出来的一个偏角落的位置。
两个保镖也都跟在她身后。
他们为周家服务也有好几年了，业务能力自不用说，姜津津一坐下来，其中一个便站在她身旁。旁边的人稍微动一下，都会感受到这个保镖的死亡凝视以及打量。
另一个保镖则旁若无人的在包厢里进行着基本检查。
检查包厢窗户是不是防弹的，以及大圆桌上的酒水饮料里有没有硫酸。
顺便地，也以锐利的目光打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他们是什么犯罪分子一般。
在场的所有同学：“……”
只能说这种身手了得的保镖，气场也很足，如果是旁人这样，他们中早就有人要冷嘲热讽了，可这会儿被气场震住，居然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都没有。

第70章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我们好像十年没见了吧？”姜津津懒懒的开口，打破了这死寂一般的沉默。
她这一开口，其他同学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有人没能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津津，这两位是？”
姜津津笑道：“你们别介意，是我家的保镖。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在座的同学们更是暗自纳罕。
这年头需要请保镖的，那是什么人家啊？而且这两个保镖看他们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将他们全员击毙的错觉！
尹冠林目光仍然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津津，你不是在味美公司上班吗？”
“是啊。”姜津津毫不避讳地承认，“上次没跟你说，我因为生活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消遣一下，就找了家公司兼职，一个月去个三四天吧。你不知道我是兼职的？嗨，真要天天去上班，那就不是乐子了，我先生也不会答应的。”
姜津津美目流转，轻笑出声：“尹主管，不好意思哦，我老公说了，我这个人太简单，不懂社会险恶，要是有心人知道，肯定像苍蝇一样凑上来，烦都烦死啦。下次要是再在公司碰到，你千万不要说漏嘴哦。”
“……”
其实现在的姜津津，跟他们过去印象中的姜津津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长相名字一样，根本找不出共同点来。
不过都十年没见了，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只是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任由全班孤立欺负的女同学，摇身一变成为了出门都要带保镖的有钱人？
尹冠林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其实还是不太相信姜津津的这番说辞，他脑海里甚至有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她自导自演，在大街上随便找两个人来陪她演戏？想让他们这些昔日的同学对她刮目相看？不然姜津津何必那么快答应他的邀约？
他越发觉得事情是这个样子，但内心深处，依然有些微妙的畏惧，因为这两个保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不像是什么群演，他这种完全不懂的外行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保镖身手绝对不一般。
其他一些同学也有这个怀疑，所以没说话，只是默默观望。
就在气氛一度忽热忽冷时，有人敲了包厢的门，随之包厢门打开，外面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他在包厢里晃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姜津津身上，快步走了进来，“嫂子，还真是你！”
见姜津津露出茫然的神色，这人赶忙解释：“嫂子不记得我了吧？上次你跟三哥结婚的时候我去过，也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去府上拜访，刚才这边的经理说看到三哥的车，我还以为是三哥来了，没想到是嫂子。”
姜津津这才想起杨管家的话。
所以，这就是华宁大酒店的老板，周明沣以前的大学同学？
不过三哥什么鬼？
她还有招没使出来呢，怎么助攻就来了？
她笑了笑：“你好，我也是过来参加同学聚会，他说你工作忙，我也就没好意思惊动你。”
赵华宁笑容更深：“三哥才是日理万机，怎么在这个包厢？”
他环顾了一眼，“这要是三哥知道，我以后哪好意思再找他，”他侧过头，语气里带了些严肃的意味对旁边的大堂经理说，“这是周太太，这包厢采光不好、面积又小，怎么适合？”
大堂经理赶忙应了：“赵总，是我们这边办事疏忽。周太太，不好意思！”
姜津津：“别这样，我也是头一次来，他们不认识我是正常的，而且，今天我们只是同学聚会，包厢小一点会更热闹，赵总，你这样周到，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嫂子，你叫我华宁就好。”赵华宁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也知道自己跟周明沣的太太不熟，过来打个招呼也就可以了，便道：“那好，我就不打扰嫂子你的聚会了，不过下次，下次一定要来，这酒店我早就留了三哥的包厢，你下次来直接跟经理说一声就好。”
“恩恩，多谢。”
最后赵华宁带着大堂经理还有主管离开了包厢。
包厢内寂静无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姜津津了。
华宁，所以刚才那个对姜津津那样热情周到的人是赵华宁，也就是这家大酒店的老板？
姜津津难道还能请得动人家大老板陪她演这出戏？对于赵华宁，尹冠林也是见过的，不过是在财经报纸上，在燕京，赵华宁绝对算不上什么显眼的大佬富豪，但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可望不可即的巨富了。一时之间，尹冠林心里滋味难辨。
赵华宁在走出包厢后，细想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沣的号码。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是独属于周明沣的低沉嗓音，“她去了？”
赵华宁一愣，“三哥你也是的，嫂子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招待不周。”
周明沣：“她不是张扬的性子。”
赵华宁跟周明沣是大学同学，不过两人的关系也不算特别好。赵华宁是个会钻营的人，为了拉近跟周明沣的关系，学着周明沣过去宿舍里的舍友喊他三哥。男生宿舍都喜欢搞得跟拜了把子一样，周明沣当时的宿舍是四人间，按照年龄来喊大哥、二哥、三哥跟老幺。然而周明沣自己没那样叫过，也没领过所谓三哥三弟这个称呼。
周明沣知道赵华宁的性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公是公，私是私，你热情好客我们夫妇是知道的，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不要将账单记在你自己名下，这事你别管。”
赵华宁虽然疑惑，却还是应了。
包厢里重新开始热闹起来，比姜津津没来之前更热闹。
“津津，刚才那个是不是华宁大酒店的老板？”
不等姜津津回答，另一个男同学抢先道：“是他，我在财经报纸上见过！”
“津津，你老公做什么的？”一个女同学心直口快，“我看这个赵总在你面前好谦卑哦。”
姜津津神秘一笑：“没什么，就是做小生意的。”
大家一听，也就没再追问了。
不过心里想的都是，信了你的邪，还做小生意的？做什么小生意能让人家大老板这样热切？
姜津津环顾了一下桌上的其他人。尹冠林面色很难看，坐在他身旁的女人也低着头，不是很自在，还有其他几个女同学在看向她时目光闪躲。现在说原主的高中时期没点别的事，她也不相信。
学生时代能发生什么事呢？
姜津津攥紧了包带。
她心里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所以，如果真的发生了类似校园霸凌，那这些人，是怎么有脸，是怎么有脸！邀请她来参加同学聚会的？
她心里越怒，脸上笑容就越真切，跟同学们开始寒暄起来，几个回合，还没等点菜，其他几个同学便都放下了那点子不自在，有意无意地开始巴结姜津津了。
姜津津也是来者不拒，在别人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提出加微信时，她也答应了。
拿出手机，跟每一个加她微信的人都加上了通讯录。
她今天在出门之前，发了一条朋友圈，将地址定位为森林别墅，拍了欣欣向荣的小花园。几个同学加上微信后，习惯性地点开她的朋友圈，这一看，都呆住了：“津津，你家住在森林别墅？”
正好也没点菜，几个热情的同学直接起身来到姜津津身旁。
保镖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也阻拦不了他们的热情。
“是的哦。”姜津津点了下头，“怎么了？”
“森林别墅啊，我之前听我上司说，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就想在那里买房，还四处托人问，据说要是住了进去，会认识更多的大老板。”
说起了这个话题，这个男同学看向坐在姜津津斜对面的女同学，“谭青青，你们中介一般都是资源互通吧，森林别墅房价多少来着？”
这位叫谭青青的女同学怔了一怔，看向姜津津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姜津津也注意着她。
她似乎是在场除了尹冠林和他身旁那位女士以外，唯一一个一直都在沉默的人。
有点意思。
说不定在她这里可以找到突破点。
“谭青青，你是中介？”姜津津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
谭青青似乎也没想到姜津津会主动跟她说话，她怔忪片刻，点了下头，“恩。”
“那太好了。”姜津津笑着说，“我最近想买一个商铺，钱倒是其次，就怕没熟人会被忽悠，你做中介那最好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顿了一下，以一种非常无奈的语气说，“我现在觉得上班也没什么意思，唯一有意思的就是碰上了尹主管，跟你们这些老同学重聚。诶，上班不想上了，我想随便开个店玩一玩。”
“青青，你还愣着干嘛，快加津津微信呀！”其他人催促。
姜津津也笑，“放心，都是老同学，我不占你便宜，佣金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跟周明沣在一起时间久了，她觉得学到他话语中谈及金钱的半分淡定，都足够让人相信她真的是一个一掷千金的富婆了。
谭青青犹豫着，加了姜津津的微信。
这一场饭局，比尹冠林想的还要热闹，只不过主人公从他变成了姜津津，当真是味同嚼蜡。
他突然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在姜津津没来之前，大家谈起昔日的那些事情，语气都倍加轻松，还说了要跟她好好道个歉。
他们都相信，姜津津不会再因为那些小事跟他们计较。
可当他们知道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嫁了个巨富老公成为了豪门太太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过去的那些事，好像是要安上一层遮羞布。有的事情，有的伤害，在以为对方是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时，可以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只是小事，那时候不懂事”，可当知道对方有着雄厚背景后，他们都哑口无言了，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小事。
饭局结束后，尹冠林去买的单。
中途点菜时，姜津津客气地问了一句，她能不能点瓶红酒，尹冠林咬着牙答应了。
虽然姜津津没有点最贵的酒，但点的酒也不算便宜。
原本尹冠林以为一顿饭两万块应该可以搞定，谁知结账的时候，比预想的翻了一倍。孙会灵的手都在抖，既是为了这四五万块的饭局，又是为了姜津津的到来。
姜津津心满意足了，见尹冠林脸色都快挂不住了，而他身旁的孙会灵则一脸煞白，她笑道：“尹大主管，今天让你破费了，本来我老公说挂他的账，但我想了这样做可能不太礼貌，毕竟是你请客你组局嘛！”
尹冠林当然也心疼那四五万块。却还是咬着牙装作不在意的笑道：“没事，应该的，你太客气了。”
姜津津却没搭理他了，转头看向另一边，对着谭青青说道：“你住哪里，我送你一程吧，正好你跟我讲讲商铺的事。我还蛮有兴趣的。”
谭青青只能答应。
来到大酒店门口，那辆加长宾利已经开到了喷泉池旁，其他同学就这样看着谭青青跟姜津津上了那辆宾利，在她们走后，一个男同学感慨：“想不到啊想不到，姜津津现在都这么有钱了，早知道……”
一个女同学冷笑：“你们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相信你们看不出来，姜津津今天就是故意的。她没有忘记以前的事，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开始。”
顿时，众人鸦雀无声。
“要不，我让谭青青试探一下，看姜津津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好！”
“她要是早就忘记了，我还想跟她多联络联络，你们知道，我现在要拉存款业务……”
*
加长宾利上，姜津津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谭青青。
看得出来，对方也不是一个外向的人。
谭青青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点开一看，发现是老同学发来的消息，要她去试探一下姜津津。
姜津津本来就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这会儿为了让谭青青放松警惕，主动勾起她的回忆，“这一下子居然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以前的学校地址变没变。我看大家好像也没怎么变，就是男同学啊，太不注重管理了，我要是在街上碰到，肯定认不出来。”
谭青青肩膀微松。
她想起同学的嘱托，也想起当年的事，攥紧了手机，低声说：“其实大家对以前的事情都很抱歉，他们今天是想道歉的。”
姜津津闻言，目光骤然冷淡了几分。
果然，跟她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道歉？
这世界上的人好多都太天真了，真的以为，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不管怎样伤害了对方，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所有的伤害。
笑死，以为自己的对不起是什么金玉良言，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她低头掩饰了眼眸中的真实情绪，语气轻快地说：“啊？你不提，我都忘记了。”
她又说道：“诶，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成熟嘛，都是孩子嘛，没什么的，你看我像是介意的样子吗？”
谭青青没能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姜津津。
对方的眼神一片清澈，脸上也是隐隐的笑意，露出一对讨喜的梨涡。
她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当年她并没有直接参与到那场孤立中，对她而言，姜津津不过是班里一个过分漂亮的女同学，偶尔她们也会说两句话，可有一天，大家都不理姜津津了，她去收作业时，跟姜津津说了两句话，下课时立马被几个女生们叫到教室外面，她们说，如果她还跟姜津津说话，那就代表她也是那种以后会撬好朋友墙角的那种人。
她也害怕被人孤立，于是跟这班上其他几个并不想参与到这场“战斗”中的同学一起，被裹挟着当了沉默的一员。
去年冬天，她还看了一部电影，电影中说，不作为、沉默者其实也是帮凶。
现在看姜津津过得这么好，生活优渥，目光清澈一如当初，她心里没那么多负罪感了。气氛逐渐变好。
“以前的同学们都过得好吗？”姜津津低头看了一眼今天被她拿来当道具的钻戒，“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结婚了吧？”
谭青青轻松之后，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大多数都没结婚，对了，你还记得石老师吧？她就是去年结的婚，你有去参加她的婚礼吗？我记得高中时候，你总是去找她。”
姜津津一顿，“没呢，后来都断了联系，石老师现在在哪，过得好吗？”
“她好像在邻市吧，现在在一所高中当心理辅导员。”
姜津津心里狠狠地提了一口气。
这口气憋得她几乎要掉眼泪。
心理辅导员吗……
她一直以为原主只是沉默寡言胆小的女孩子，没什么朋友，但生活也很简单。可现在随着那本画册，她一点一点的发现，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她攥紧了手，指甲几乎都快刺进掌心，她依然表面上若无其事的笑着：“那你有石老师的联系方式吗？我也很想她，想跟她重新联络上呢。”
谭青青想了想：“赵倩好像也在那所学校当老师，我帮你问问她吧！”
“恩，谢谢啊。”
将谭青青送到她所在的街道后，关上车门，姜津津原本带着笑容的脸，此刻也是毫无表情，“回家吧。”
她得了解原主高中时都发生了什么，才能解开那本画册的谜底。
一路上，姜津津脑子里掠过无数个可能，路灯从车窗折射进来，她坐在后座，忽明忽亮。
……
到了周家别墅，姜津津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独自在车后座坐了好一会儿，在司机小心的提醒之下，这才推开车门，她正往主楼那边走去，看到什么，猛然顿住了脚步。
月光之下，身姿清峻的周明沣正站在主楼的屋檐下。
他似乎是在等她。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
姜津津鼻子一酸。加快了步伐，在快走到主楼的台阶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扎进了他的怀中。
鼻间满是他清冽的气息。
她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周明沣神色怔然，却很快地反应过来，伸出手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周明沣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样，过了许久，他突然说道：“谁让你不开心了？”
姜津津：“没有。”
周明沣：“有点硌。”
姜津津退出他的怀抱，“硌？怎么？”
周明沣指了指她的鼻子，“鼻子在变长，硌到我了。”
他是在说匹诺曹的故事？
姜津津回过神来，脸上却多了一丝笑意，“什么啊……”
周明沣也不勉强她，“什么时候想说了，记得跟我说。”
“恩。”
“不开心的话，”周明沣顿了顿，“我带你出去透透？”
姜津津正感觉心里闷得快爆炸，点头答应了，“好。”
在姜津津回来时，周衍在房间里就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他又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姜津津还没进来，便下楼来，在屋子里晃了一圈，也没看到她的身影，以为她在车库里遇到什么事了，换好鞋子打开主楼大门，便看到他爸跟她一副要出去的架势。
这个点了……
周衍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出去吃宵夜？”
正好他饿了，带他一块儿吧！
周明沣：“……”
他无奈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表情从容、语气淡定地说：“有事。你就在家做试卷。”
周衍：“？”
他看了一眼姜津津，谁知姜津津很做作、很刻意地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他立马又缩回屋子里，重重地大力的将门甩上。
什么鬼他才不想去吃宵夜。
谁稀罕吃。
周明沣跟姜津津毫无丢下孩子的愧疚，周明沣开着车载着她潇洒地驶出了森林别墅。
姜津津也没问周明沣要带她去哪里。
但实际上，她对他的点子也没抱太大的期待。
事实证明，周明沣这个男人偶尔还是可以相信期待的。
周明沣带着她来了栖梧山。姜津津之前听几个豪门太太聊到过，栖梧山的地被一个大佬拍下来后，以康养为由，做了一个度假村。此处风景秀丽、空气宜人。栖梧山有几个出入口，周明沣开车一路畅通无阻，原本在门卫室看报的门卫，在看到他的车牌号后，忙不迭出来迎他进来。
“你不会也投资入股了这里吧？”姜津津问道。
“没。”周明沣指了指半山腰，“上面有一些玻璃房，这里的老板给我留了一间。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十来分钟后，周明沣带着姜津津来到玻璃房里。
姜津津何止是喜欢，简直是爱上这里了！
说是玻璃房，但四周包括屋顶都可以一键遥控拉上窗帘跟隐私设备。
这其实有点儿像酒店的套房。
不过因为在半山腰，这氛围一下子就上去了，绝不是酒店能够比得上的。
周明沣带着姜津津坐在一旁喝茶的榻榻米上，头顶的玻璃擦洗得很干净，一抬头便是满天星，近得仿佛伸出手就能够到星月。
很浪漫。
姜津津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其实是变质了的。
现在让她感觉到浪漫一次的事情背后，都有着大量的金钱堆砌。
比如，周氏集团夜晚滚动的字体。
比如，不需要坐在外面喂蚊子就能舒舒服服看到最美的星空。
她果然是个俗气的女人！
一切都很美好，周明沣突然问道：“要不要喝点酒？正好我珍藏了一些酒在这边的酒庄，可以请人送过来。”
姜津津听到他提喝酒的事，面色复杂怪异。
那次的醉酒，她的确第二天起来断片了，可毕竟是发生过的事，再想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她第二回 游泳、在泳池里泡着时，便什么都想了起来。
尽管尬得脚趾已经抠出了梦幻城堡，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男人现在的心思，路人皆知！
姜津津憋着笑，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不喝，从今往后，我滴酒不沾，连米酒我都不喝。”
周明沣看向她。
“我怕我又砸你手表。”
姜津津后来想起来的时候，是又尬又恼。
尬的是，喝酒误事，怎么就撩了他呢，恼的是这死男人看着温和，实际上阴险得很。
她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轻易提起这件事的，但他现在邀她喝酒，那她必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嘲讽”一下他。
“运动手表，勒紧裤腰带还是赔得起的，”姜津津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腕表，“要是砸了你这手表，那我可完了。”
姜津津语气似乎是在后怕，但脸上的神情又是不折不扣的得意。
周明沣定定的凝视着她。
过了片刻，他一边目光盯着她不放，一边不急不慢的解开表带，在姜津津还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时，他取下了手表，拉起她的手，套在她细白的手腕上。
显得松松垮垮的。
冰凉的触感传来，姜津津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这一只价值堪比大平层的手表居然就戴在了她手上。
怎么回事？
“砸吧。”周明沣意有所指，“不要你赔。”
姜津津傻眼了。
在周明沣眼里，她杏目圆睁的模样煞是可爱。
他一手撑着柔软的床，倾身，呼吸越来越近。
姜津津又怎么会不懂他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她竟然紧张了！心跳忍不住加快，她一边唾弃自己，又不是情窦初开，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一遭，怎么会为区区接吻紧张，但另一边，她又诚实地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一角。
倏尔，她感觉到有吻落下。
周明沣只是轻轻地亲吻了她的眼睛。

第71章
感受到他的吻落在眼睛上，姜津津的身体颤了颤。
她睁开了眼睛，一脸怔然地看他。
四目相对，她几乎都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内敛，如果他今天亲吻的是她的嘴唇，那她也会悸动，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措的同时，心上仿佛有羽毛拂过。
他喜欢她，她是知道的，否则她也不会放任自己。
她明明看到了，看到了他朝她过来时，眼眸里有着她虽然看不懂，却也不陌生的意味。
此时此刻，她就像站在礁石之上，远远地看着有汹涌的浪花朝着她袭来，却就在要将她吞没时，这浪花骤然平缓，最后只是轻触到她。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周明沣式的温柔。
周明沣稍稍退开一些，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眸含笑看她。
不是不想亲吻。
只是，突然地，就更想亲一下她的眼睛。
姜津津心里泛起相对而言陌生的雀跃，她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很刻意地转移了话题。
谁叫周某人这样纯情。
她还以为……还以为……
刚才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看，今天好多星星，明天是个大晴天呢。”姜津津这会儿心里乱得很，感受到了好几只小兔子在她心上拔萝卜，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每一个去世的人都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
周明沣目光霍然顿住。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天空，脸上、眼里都有着生动的神采。
周明沣并非什么正人君子。
他有过机会，他也知道，以她对他的心动，他如果真的想做点什么，这并不难。只是理智跟情感拉扯着，一方面，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记起她深爱过的人，因此，他很卑劣的想将任何跟席承光有关的人和事都与她隔绝，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之所以旁观，除了不想阻拦她去做想做的事以外，也是源自于内心的骄傲。他更希望的是，即便有一天她知道了所有发生过的事，她依然会像那天在机场一样，坚定地走向他。
他无法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诱她甚至逼她非要选择他。
他年长她十多岁，在心机城府甚至很多世俗方面，都占尽了优势。倘若连这点宽容都不能给她，那未免也太过可悲。
“要不要去这里的酒庄看看？”周明沣突然问道。
姜津津看他。
“不喝酒，带你去看看，这边的风景不错，虽然这个点也看不到什么，但说过了是带你出来透透。”
“好啊！”姜津津迫不及待地起身，“正好我看看你在这里都藏了哪些酒。”
两人就这样准备出门了。
在出门前，周明沣见姜津津换上了来时的那双细高跟鞋，正准备开口时，想起什么，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姜津津步履轻快地挽着他的臂弯出门。这边修建得很好，虽然在半山腰上，但路都修得很有特色，一路上几乎都没什么蚊虫，姜津津还很纳闷，“我算是很招蚊子的体质了，怎么今天都没什么蚊子。”
周明沣指了指那些植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驱蚊树还有夜香树，都有驱蚊功效。”
他拉着她往怀里一带，又指向一边，“你再看看，树上是不是挂着布袋，里面装的可能也是驱蚊药材。”
“难怪。”
从玻璃房到酒庄，直线距离也不短，好在这会儿虽然是晚上，但开发商显然在这边下足了功夫，一路上夜凉如水，空气中还有着清透心脾的清香，这边是康养胜地，温度比市内低多了，走在路上丝毫不见炎热。
本来是很舒服的，然而姜津津也无法忽略脚后跟传来的不适感。
她今天挑了一双新鞋，这新鞋样子好看，也偏硬，要是在平地上走那还好，关键是这是在半山腰上。
姜津津一脸欲哭无泪的低头看鞋尖。
她今天算是被周明沣那个亲吻给亲得迟钝了。
在出门前居然也没想过要换一双舒适的拖鞋。
男人误我！
就在这时，周明沣停下了脚步。姜津津还没察觉，走出了两步才发现身旁没人了，回头一看，他站在树灯下，声线平稳地说：“我背你。”
姜津津：“？”
背她？
意识还没想清楚要不要答应，身体倒是很诚实，等姜津津再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周明沣背着了。
她环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不知道为什么，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她突然有种自己赚到了的感觉……虽然出门的时候迟钝了一把，穿上了高跟鞋，但如果不是因为穿了高跟鞋，脚后跟受不了，她怎么有机会被周明沣背着啊。
诶……
等等！
这个因果关系好像有点不对？
她眯了眯眼，故意收紧了双手，她靠近了他，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之上，“周老板，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采访你一下。”
周明沣：“可以，但不要抱这么紧。”
姜津津更是勒紧了一些，“不能。有个现象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我刚才看鞋子最多不过几秒钟，你是怎么看出我脚后跟发痛的？你希望我理解成你经验丰富，还是……”她顿了顿，语气危险，“还是你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出？”
周明沣失笑。
他笑起来胸腔振动，连带着趴在他背上的她也感觉到了。
她轻哼一声，稍稍松开了环住他脖子的手，用力地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周明沣只是笑，跟她在一起，总是心情愉悦。
姜津津这个人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走了一段路后，她又放下了这一出，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呼吸声，主动地又开口问道：“我重不重？”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姜津津：“……”
那个温和儒雅又谦逊的男人去哪呢？
“我想听动听的话。”
周明沣思忖了一会儿道：“凑近一点。”
姜津津依言抱他更紧。
嘴唇擦过他的耳垂，他跟踩了急刹车似的猛地停下脚步，吓了她一跳。
“干嘛？”她问，“吓死我，突然停下来。”
显然还没察觉到自己不经意地做了什么好事。
周明沣目光幽深，只是她也看不到，他笑着说道：“你可以听听我的呼吸声，如果粗重，那就代表背着你很吃力。”
姜津津还真就认真仔细地侧耳倾听。
突然发现，如果刚才他的呼吸声是轻快均匀，那么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在粗喘。
“你是说我很重？”如果不是被他背着，如果不是穿着高跟鞋，她真想一个托马斯旋转，落地后将他一脚踹飞。
周明沣叹了一口气。
姜津津：“你沉默五秒钟了。”
周明沣：“其实你这个问题难倒我了。”
“怎么说？”
“因为没有参照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你是轻还是重。”周明沣淡笑道，“我也没背过其他人，所以请别在这个问题上为难我。”
姜津津一听这话，先是一顿。
他没背过其他人？
她心中升起一种微妙的愉悦。
“你呢？”周明沣突然问她。
姜津津一时反应不及，“什么？”
“你问过几个人背着你重不重这个问题。”他轻描淡写的问她。
姜津津傻眼了。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嘛！
太刁钻了。
这种问题，她当然不是第一次问啊，可能实话实说吗？
姜津津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抱紧了他，很做作的说：“啊有点困了，我眯一下啊，到了酒窖你再叫我啊。”
*
终于来到了酒窖。
栖梧山的员工们都很敬业，这个点依然有员工在轮流加班。酒窖的光线比较昏暗，周明沣一路上都牢牢地牵着姜津津，终于到了他藏酒的地方。
几乎一面墙都是周明沣的藏酒。
姜津津有些疑虑，“我看你好像并不怎么喝酒，怎么收藏了这么多。”
“多吗？”周明沣说，“这只是一小部分，我还有个私人酒庄，你有兴趣的话，我下次带你去看看。”
“这还不多！”姜津津对酒研究不多，随手拿了一瓶，只能看到年份，“你又不经常喝酒，收藏这么多是准备做什么？等升值？”
周明沣忍俊不禁，“当然不是。是前些年的爱好，这些酒都给你安排，怎么样？”
姜津津果然对这件事情就有了兴趣，数了又数，周明沣也颇为耐心地跟她讲述这些酒的来历以及市场估值。
守在门口的两位员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诧异。
他们当然是听说过这位周总的，只不过周总并不常来。
他们也经常招待别的老总，偶尔也会听到关于这位周总的一些八卦消息。
比如，周总家大业大，孩子太少了，居然只有一个儿子。这风险多大呀！
比如，周总为人正派，有人给他“送”过女人，都被他拒绝了。
总之，在这些老总口中，周总这个人深不可测，几乎没有弱点，他们也猜不透他的喜好。
可现在，周总居然大晚上的带着据说是他太太的女人来了这玻璃房？还来了酒窖，跟他太太讲红酒的历史？？
不是说这位周总每天忙得都见不着人吗？
那位王总不是说约了周总一个月都没约到吗？
周明沣将安排权给了姜津津，姜津津也不客气，反正也闲着没事干，居然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来安排了——
“这瓶留在圣诞节开吧？”
“好。”
“这瓶放在除夕，这两瓶留我生日？”
“行。”
“那这瓶就你生日开啦，还有这三瓶，就留在周衍升学宴时开！他要是考得很好，就再开一瓶！”
她来回踱步。
脸色严肃认真，似乎真是在思考这些事。
周明沣只是笑着看她。
最后剩了最贵的一瓶红酒，姜津津大脑空空了，因为好多节日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到这瓶酒的归宿。
周明沣走了过去，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这瓶留给我安排吧。”
姜津津抬头看向他，“什么安排？哪天开？”
周明沣凝视着她，“暂时保密。”
姜津津啧了一声，“这么神秘……”
周明沣带着姜津津走出酒窖时，一瓶红酒都没带，两位工作人员明显愣住了。周明沣今天心情甚好，他走在后面，姜津津走在前面，他似乎是有些刻意地跟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解释了一句：“麻烦你们晚上还要陪我跟我太太来酒窖，不过，我太太不喜欢喝酒。”
说完这句话后，周明沣便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姜津津。
走出酒窖，两人往半山腰的玻璃房走去，路灯、月光都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深夜栖梧山升起雾气，两人相依相偎，竟给人一种神仙眷侣的感觉。
“周总肯定很喜欢他太太吧？”
“当然，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到了，他对他太太真的好细心。”
“不过周总那是什么意思，他太太既然不喜欢喝酒，怎么夫妻俩还来酒窖？”
“情趣吧，周总的意思我倒是有些能体会。”一个工作人员语气神秘地说，“周总真是客气，我们不过是陪了一会儿，本来也是要加班的。要是那些老总们都像周总这样就好了。”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你还没听出来吗？周总这是默许了。默许我们可以赚点消息费，到时候肯定是有人会知道周总今晚来过的事，他们牟足了劲想跟周总认识，那肯定会来向我们打听。”
……
周明沣最后并没有跟姜津津在玻璃房过夜。
当然他本来是有这个计划的。
不过他刚提出来，姜津津就惊恐地看向了他：“那怎么行，我没带卸妆的，护肤品化妆品也没带，换洗衣服也是！”
虽然这里有自动洗衣机跟烘干机，可……她不能只穿着浴袍，里面什么都不穿吧？
“周明沣，下次你约我在外面过夜。”姜津津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至少提前两天预约可以吗？”
他难道不知道女人在外面过夜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吗！
又不像他似的，不用卸妆不用护肤。
周明沣默然，“……”
于是，在外过夜，躺在床上看星星入睡这个计划，在姜津津的一连三拒绝之下，搁置。
周明沣开车带着姜津津要离开，在栖梧山门口，康养中心的经理听说他来了，早就等着了，见周明沣驾车要走，经理赶忙语气恭敬地问道：“周总，是哪里招待不周吗？”
他还以为周总带着太太会在这边过夜的。
周明沣侧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一脸无辜的姜津津，说道：“没有，你们工作人员很热情，只是我太太认床。”
经理下意识地飞快看向车内的姜津津，“好的，周总慢走。”
周明沣：“再见，辛苦了。”
说完后，他关上了车窗，缓缓驶出了栖梧山。
姜津津才说道：“我哪有认床。”
周明沣笑：“不然呢，告诉他，因为我没有提前两天跟我太太预约？”
姜津津其实非常喜欢他在人前提到她。
想想今天晚上真是不赖，他还背了她好久。
她侧过头看他认真开车的模样，心念一动，义正言辞的说：“我不认床，我哪里都能睡，不过我认人。”
周明沣握紧了方向盘，眉梢都是笑意，“认谁？”
姜津津说：“接下来的话，是你这种没充值的普通游客能听的吗？要充值。”
周明沣将手机递给她，仍然专注地注意着前方路况，“自己转账。”
就这样轻易地将私人手机给了她？？
姜津津笑逐颜开，接过了他的手机，“解锁密码。”
“阿衍生日。”
姜津津：“以后谁说你不是好爸爸，我跟她急。”
卡的密码是周衍生日，手机密码也是！
这是多好的爸爸！
就是在面对儿子时没长嘴罢了。
周明沣却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那好，你顺便帮我改一下密码，改成你的生日。”
姜津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明沣：“我是这个意思，改成你的生日。”
姜津津转过头，掩饰了脸上荡漾的笑容，“好叭。”
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好了。
“转账？转多少呢？”姜津津犯难了。
她知道，周明沣一定会说，随便你。
想了又想，她用周明沣的微信给自己转了一个五块二后又还给了他。
趁着等红灯时，周明沣看了一眼，见是五块二后，问道：“五块……二？”
“对。”姜津津截屏了，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所以，下次你惹我，我就截屏发朋友圈，这样大家都知道，日进斗金的周明沣给自己太太发五块二的转账。”
周明沣：“……接下来是我这个会员能听的话了吧？”
姜津津没想到插科打诨，也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一句不认床只认人，也只是一时嘴快，现在想起来……
“是。”姜津津见时间还早，两分钟之前周衍还给她发了微信消息，果断地，她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过去，“不过，接下来不是未成年能听的话，嘘，我跟周衍视个频。”
周明沣：“他还没睡？”
正说着，那头接通了视频。
周衍正在做题，脸色臭臭的，“干嘛。”
姜津津冲着镜头挥了挥手，“嗨，我们现在回家，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周衍轻哼：“我不吃剩的。”
这么拽啊？
姜津津自然也有治他的办法，她侧过头对周明沣说道：“他说他不吃，在前面找个垃圾桶把香喷喷的香辣蟹，还有馋嘴蛙跟干煸小鲍鱼都扔了吧。”
果然周衍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就你这样还简朴呢！！”
“那你吃不吃呢？”
周衍：“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他又解释道：“我是见不得你这样铺张浪费。”
姜津津看向周明沣，“他说我铺张浪费。”
周明沣一脸平淡的握着方向盘，“他糊涂了。”
周衍：“？？”
虽然知道他爸是什么鬼德行，但这样明目张胆的就差将重妻轻儿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72章
这两天，姜津津的微信消息很多。
她加了原主不少高中同学，其中有一半都有主动跟她发消息。不过她只挑选着回。
有一个叫陈雪的女同学跟她发的消息很有意思：【津津，国庆节尹冠林跟孙会灵办结婚仪式，你到时候去吗？】
姜津津斟酌着回了消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邀请我呢。】
陈雪迅速地：【当然会啊，你跟孙会灵以前关系那么好，有些事情解释开了也就好了。】
姜津津垂眸。
原主竟然跟孙会灵关系很好？
那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有些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再联想到孙会灵跟尹冠林的关系，以及尹冠林刚见到她时那种令人不适的打量，她试探着：【诶，只要她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陈雪：【津津，其实后来我也想了，我们当时都误会你了，他们俩这些年分分合合，尹冠林是什么人我也清楚，当年你们俩因为他而绝交，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陈雪：【津津，我之前听你在桌上说想买铺子对吗？我老公也是中介销售，这买房啊，买商铺啊，都是要货比几家的，你现在肯定无所谓这个，但作为老同学，还是想跟你介绍一下我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姜津津勾了勾唇，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也证明着她的计划是行得通的。
这不，根本不需要她多费力气，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姜津津随手回了信息：【好啊。】
中午时分，她就在陈雪的盛情邀请之下，开车来到陈雪选的那家咖啡厅。
陈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姜津津又开了一辆豪车过来停下，心跳加快，赶忙低头跟老公发了消息：【你快点来，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豪门太太，做成她这一单，今年都够吃的了！】
姜津津走进咖啡厅，找到了陈雪，在她对面坐下，“你老公呢？”
陈雪连忙解释：“他是个办实事的，一听说你想买商铺，就去整理资料了，现在在赶来的路上，津津，不管你在不在我老公手上买，那资料我们都给你准备齐全，让你尽量避开风险，毕竟我们是老同学嘛。”
“客气了。”姜津津唤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又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之前都没问，孙会灵现在在做什么？”
陈雪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她啊，被尹冠林骗得不轻，她成绩不是很好嘛，考的大学也好，当时想考研，结果尹冠林拦了她，她就没考，本来找了个挺好的工作，就是加班多，但工资很高，尹冠林又不同意，说想让她清闲一点能顾着家，然后，”陈雪语气里有着些许瞧不起，“然后她就找了个事少的工作，工资特别低，还没什么前景。”
“可惜了。”姜津津是由衷地感慨。
这样半真半假的闲聊，很快地陈雪也就打开了话匣子，为了拉近跟姜津津的关系，主动地说起这两人的不是，“其实我后来跟程华谈过，嘘，这事你等下可别跟我老公提。”
“恩，然后呢？”
“程华高中时不是跟尹冠林一个寝室嘛，两人关系还不错，是程华告诉我的，说尹冠林当时追过你，不过你拒绝了。尹冠林这个人真够小气的，一时气不过，就……”陈雪顿了顿，“反正我们都被他骗了，现在想想也是，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怎么看得上尹冠林。”
姜津津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了起来。
所以，因为这么一件鸟事，当时那么多人都对原主做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是啊。”
陈雪一怔。
姜津津笑得真切，“也不是谁都愿意哄抬猪价的。”
陈雪愣了一愣，后又扑哧笑了起来，“你这形容真的绝了，不过，津津你还介意吗？”
姜津津柔柔的看向她。
“现在想想，我们都是被利用了，不过，还是做得很不对。”陈雪语气真诚地说，“那天就想跟你道歉了，这些年来我每次想起这事都有些难受。”
姜津津在想，这些人当年未必就没有猜到事情的真相。
只是啊，或许是为了合群，或许是为了发泄出内心的阴暗，或许是张扬自己的正义感。
姜津津已经没听陈雪在说话了，等时间差不多了，在陈雪老公还没来之前，她便借口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她跟原主同名同姓、又共同相貌的关系，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原主就是这世界上另一个她。
她此刻忍不住在想，如果，如果她能穿到原主的高中时期，多好，她会教那些垃圾怎么做人。
当然，现在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
从咖啡厅出来后，姜津津便跟edwin联系上了。
她拜托edwin约上尹冠林公司那个被辞职的女同事。
她知道，原主已经不在了，这些道歉都太迟了。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伤害了别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道理。
edwin很惊讶姜津津居然对这件事情上心了。
姜津津莞尔一笑，解释道：“我跟那个尹冠林有仇。”
edwin了然。
那个被辞职的女同事看起来非常的瘦小，然而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无穷的，她眼里像是有火光一般，“我问过了，不只是我遇到了这种事。除了我以外，现在部门里还有同事经常被他骚扰，在我之前，也有一个女同事跟上级反应过情况，可尹冠林威胁了她，说如果她再这样下去，他就跟她男朋友说，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所以，她忍了。”
“那公司就没有一个领导重视这件事吗？”姜津津问道。
“有。有一个女领导。”女同事神色黯然，“但这个女领导后来被调到其他岗位了。她有联系我，说公司里有这种行为的不只是尹冠林，还有更大的领导，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还好这个女同事非常坚持。
“他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女同事哽咽着说，“我至今不敢一个人去洗手间，凭什么我被辞退了，他还在公司？”
姜津津跟edwin都沉默了。
三人正在商量着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怎么让这件事情引起关注时，姜津津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点开一看，是谭青青发来的消息：【津津，我加了石老师的微信，现在推送给你，正好我跟石老师聊了几句，她说就这两天会来燕京出差，到时候你们可以见面叙旧。】
姜津津看着那个名片推送。
现在离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加了那位石老师。
正在姜津津跟原主的这位心理辅导老师聊天约好见面时，周明沣的电话进来了。
她起身来到安静的廊道，这才接通了他的电话。
“喂。”
周明沣：“阿衍说请吃饭。”
听到他的声音，再想起今早出门时周衍的耳提面命，姜津津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笑意，“恩，我知道。”
周衍的暑假时光要结束了。
他也拿到了工资，这是真正的他用劳动赚来的钱。
刚刚拿了工资还是热乎的，他便迫不及待地约了吃饭，当然他说了，他想约的是她，他爸爸只是顺带的。
“在做什么？”
“跟edwin，就是我那个同事，还有另一个人一块儿喝东西。”
“嗯，在哪？”
姜津津报了地址，“我等下……”
她刚想说自己过去时，他回道：“你介意我过去接你吗？”
姜津津忽而笑道：“我当然不介意，你怎么会这么问。”
“怕你不想公开。”周明沣开了个玩笑，“阿衍说你很有偶像包袱。”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出门就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宣扬我是周太太……”姜津津顿了顿，“我主要是怕你有心理负担，毕竟edwin是我同事，也是你的员工，他见过你的。”
“没有心理负担。”周明沣这样说。
姜津津想了想：“所以，你该不会还是误会了，以为我真像你前小姨子说的那样吧？”
周明沣沉默了几秒，“阿衍今年十六岁。”
姜津津：“恩？”
“他十六。我三十九。”周明沣说，“他都没误会，我会误会？”
姜津津憋着笑，“哦哦。”
挂了电话后，姜津津回到座位。
edwin问：“等下一起吃个晚饭？正好有一家新开的美蛙鱼头听说不错。”
姜津津：“我家属过来接我。”
edwin：“那好。下次再请你。”
……
十五分钟后，姜津津收到了周明沣的微信：【还有五分钟到。】
她握紧了手机，拿起包，“我先出去，我家属马上就到。”
虽然周明沣说不介意也没心理负担，可她也怕吓到了edwin。
毕竟……也没个缓冲。
“好。”edwin其实也不太想跟朋友的伴侣打交道，“那下次再约。”
姜津津刚起身，抬起头来，只见迎面走来一个人——一个说着五分钟后到的人。
“？”
周明沣依然是正装。虽然离上次他去味美公司开会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可edwin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周总外貌气度出色，见过之后短时间内是很难忘记的。
edwin见周明沣来到姜津津身旁，动作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他看了看姜津津，又看了看周明沣。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edwin一脸震惊，却还是没忘跟周明沣问好：“周总……好。”
姜津津无奈地看向周明沣：“你不是说五分钟后到吗？”
周明沣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我这边信号不好，发送消息比较迟缓。”
姜津津只好跟edwin介绍：“edwin，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
edwin：瞳孔震惊.jpg
周明沣微笑颔首：“你好。”
寒暄之后，那位女同事要去洗手间，姜津津知道她有心理阴影，主动将包塞给周明沣后，便跟了上去。
卡座只剩下还未回过神来的edwin和周明沣。
edwin的茫然震惊，跟周明沣的气定神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男人，相视无言，还是周明沣主动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桌子上的那杯冰美式，问道：“这个是津津的吗？”
edwin连连点头。
周明沣淡定自若地端起那杯姜津津喝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津津朋友不多。”周明沣神色温和的说，“她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才会让我过来。你不用紧张，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必把我当成周总，就把我当成你朋友的丈夫吧。”

第73章
edwin果然一直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周明沣。
想起了他之前那些好友的男友，也想起了姜津津跟他提过的合伙开美甲店的事。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脱口而出：“您不介意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后悔问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后悔自己的唐突，他跟津津虽然关系不错，可也实在不能问这句话。
要是周总没误会，一听他这话反而误会了怎么办？那不是让津津为难吗？
他在学生时代也有过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最后都因为对方伴侣的介怀，而渐行渐远。
周明沣失笑，“我的秘书们都是女性，公司有几位早年就跟着我打拼的副总也是女性，包括我的私人律师也是我的学姐，这都是经常打交道的，津津从来没有介意过。”
“我们既然已经结婚成为了夫妇，自然是对对方无条件信赖。”周明沣看向edwin，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美式，“津津的朋友不多，我很高兴她能交到合得来的朋友。”
“所以，我不介意。”
……
等姜津津陪着那位女同事从洗手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周明沣跟edwin居然聊上天了，而且看两人的神情，似乎聊得还很愉快。
最令人惊讶的是edwin看向周明沣的眼神，让姜津津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刘助理。
当然edwin的眼神没那么崇拜，也就是刘助理的十分之一吧。她不由得摁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离开最多不超过十分钟，要命这十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edwin一秒折服于周明沣的个人魅力了？
周明沣见姜津津过来，他也从容起身，对edwin笑道：“小李，下次再聊。有空的话来家里坐坐。”
edwin也赶忙起身，伸出手跟周明沣合握了一下，“周总，您客气了，下次我再去拜访您！”
姜津津眨了眨眼。
等到跟周明沣走出店里后，姜津津才疑惑地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俩怎么突然……恩，聊上了？”
要说周明沣跟edwin有共同话题，那也太夸张了。
她也不会相信。
就像她，一开始跟周明沣也聊不了几句啊，他的工作她不懂，她的想法他也没空去研究，十来岁的年龄不是白长的。
周明沣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尝试着在进入你的朋友圈。”
姜津津抬头看向他，等反应过来后，唇角疯狂扬起，却还是矜持着，“哦？那结果呢？”
“结果是，还不错。”周明沣说，“至少认识了。我在犹豫一件事。”
“什么事？”
“下个月月初，我母校有校庆活动，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姜津津一双眼睛闪啊闪的看着他。
她手背在后面，一副骄傲得不得了的样子，“那我要翻翻我的行程。”
“行，我等你通知。”周明沣语气虽然无奈，但眉眼间全是愉悦之色。
今天周衍请客，姜津津就算是有再大的事情，那都要排在后面，等两人坐上车后，姜津津拨通了周衍的电话，周衍报了地址，他们前去接他。
等到目的地时，周衍正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
他正弓着腰玩手机，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大清楚他的神情。
在姜津津的安排之下，他现在衣品比以前好太多了。
他正处于十六岁，即便什么都不做，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少年感。他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压低了帽檐，一手握着手机，偶尔会抬头往马路那头张望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姜津津的车。他咧开嘴笑了，将手机揣回裤袋，脸上漾着笑意朝停车处大步走来。
姜津津一阵恍然。
短短两个月，周衍好像就变了很多。
是，他身上再也没有从前那冷酷的狂酷拽气质，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十六岁高中生。
难道这就是成长吗？
“在想什么。”周明沣扫了他一眼，问道。
姜津津一手托腮，拉长了语调，“这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宝贝闺女呀！”
她说这话时，周衍正好上车坐在后座。
姜津津经常开的这辆车车内空间偏小，他又是清瘦的大个子，坐在后座，双手搭在膝盖上，还有些局促，“谁家的宝贝闺女？”
“我跟你爸在聊你终身大事。”
周衍憋住，最后吐出一句话，“无聊死了。”
周明沣失笑，“阿衍还没开窍。”
姜津津抚掌，“我已经开始羡慕了。”
周衍：“喂！”
怎么回事，两个大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聊他早恋的事，不，他根本就不会早恋！
“好好好，不逗你了。”姜津津扭头问他，一脸期待，“去哪吃啊？”
她又说：“我可太期待这一顿了，中午可没吃饱，就留着肚子呢。”
周衍也兴致勃勃地握着手机：“我今天下午都在研究这个，不过看了一圈，也没选到合适的，要不，我们去超市自己买菜做一桌饭菜？”
姜津津：“…………”
她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究竟是没选到合适的，还是你根本舍不得？”
周衍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够，他可是未来的首富之子！
周衍垂眸承认了这件事：“我觉得不太划算。以我们三个人的胃口，在超市花两百块买菜都可以吃得很好了，在外面，两百块能吃什么？”
姜津津：“？”
可能是姜津津的眼神太过……
周衍突然硬气起来，全然忘记了这顿饭是他自己提出来要请客的，“他不知道我每天搬货有多累，你应该知道啊，那都是我的血汗钱，我一天也赚不了两百呢。”
姜津津：瑞思拜。
有理有据，无从辩驳。
“挺好的。”周明沣语气淡定寻常，“在外面吃或者在家里吃，都一样。”
姜津津能怎么办呢？
就只能答应了啊！重新改变路线，导航去了附近的一家大超市。
周衍倒是很有兴趣，心情也很好，毕竟节约了不少钱。姜津津走到超市门口时才猛然想起来，这好像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一块儿来超市。这难道不值得纪念吗？
“等一等。”
她这话一出口，一左一右的两个周姓男人都停下了脚步。
姜津津笑逐颜开的拿出手机，示意两人进入镜头，“来来来，拍照留念一下，今天是第一次一起来超市采购。”
周衍嘴上说着无聊，身体却很诚实，强势的闯入了镜头。
周明沣却是很无奈。
姜津津打开的相机软件里带有特效。他一进入镜头，头上就有着兔子耳朵。
这太为难他了。
姜津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关掉了特效，重新回到没有磨皮没有柔光的原相机。
她哀嚎一声：“原相机太恐怖了！”
她明明已经是天生丽质了，可长久以来，也都习惯了用现在市面上更火的特效相机，结果活在特效相机里久了，冷不丁看向原相机，太不友好了！
周衍不愧是周凡尔赛的儿子，一出口也有那味儿，“一样啊，我觉得原相机更好。”
说着他还摸了摸头发。也就是他长得帅气质好又年轻，这要是再过几年他做这动作，姜津津都要怀疑周明沣开发了油田让他继承。
其实姜津津这样的相貌，用原相机拍照非但不丑，反而更有一份真实的美丽。
拍了几张照，周衍去推购物车，姜津津则低头挑选着照片，也没注意看路，周明沣果断地探出手拉过她，让她挽着他的臂弯。
他瞥见她相机里的照片，说道：“也给我发一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屏保。”
这件事源于姜津津一次无意的吐槽，她在看过他的私人手机后，随口说，他居然用手机原始屏保。
他当然也就记了下来。
姜津津抿唇一笑，“好小心眼哦。”
周明沣神色坦然的看向前方，“大概是被传染了。”
姜津津毫不客气地掐了她一下。
今天周衍买单，那自然是周衍来挑选食材。
周衍推着购物车在一旁等着他们，姜津津一走过来，他就自然地跟她商量，不知不觉的将周明沣挤到一边去了，“我想过了，我们就三个人，晚上也不太适合吃很多，就两荤一素一个汤，怎么样？”
姜津津看不惯他这样子，柔柔的笑道：“要不，我们去小碗菜吃吧？点四个小碗菜就够了，米饭还管够，一顿下来只要几十块耶！”
周衍听出来她是讽刺他了，“那你是想吃满汉全席呢？”
“你告诉我你的预算。”
周衍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被他挤到鲜果区的爸爸，“两百。”
姜津津：“……”
最后周衍跟姜津津在一旁商量好了菜品之后，这就开始采购了。
姜津津抱胸冷眼旁观周衍选菜，后来可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拍额头，嘀咕着“我是作了什么孽啊！”来到了周衍身旁，“花甲不是这样挑的，你要挑活的呀。”
周衍震惊了，“这难道还分活的死的？”
“不然呢？”姜津津瞥他，“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
周衍轻哼：“那你来。”
姜津津对他勾了勾手指，“来，你看，活的花甲你碰一下它的触须，它就会立马缩回去。试试。”
周衍也伸出手，碰了一下触须伸得老长的花甲，果然，它立马缩了回去，壳紧紧闭着。
他脸上是跟发现了什么大宝贝一样的惊喜笑容，“还真是！”
“傻不傻。”姜津津也笑，“都不知道怎么挑，就说要炒花甲。”
不远处的周明沣看着两人挑花甲，再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样的烟火气息，确实是好久没有了。
很多人似乎都有着疑虑，疑虑为什么阿衍跟她相处得不错。周明沣却不觉得奇怪，他忙于事业，钟菲也不清闲，在阿衍的成长过程中，父母都有缺席，令他欣慰的是，阿衍并没有长歪，即便叛逆，为人也正直善良。这份缺席，不是谁能替代得了的。只是那个家里太过冷清，有一天来了一个家庭成员，给这个家带来了不一样的气息，阿衍便悄悄地、不知不觉的挪到了她身边。
买好了菜，也打好了价，周衍拿出手机计算器，一件一件的算着。
姜津津看他那细致节俭的神情，拉了拉周明沣的衣服，凑到他耳边说：“你瞧瞧，这打了一个多月的工，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周明沣笑，“知道赚钱的辛苦也不错。”
周衍算出结果后松了一口气，很大气的对姜津津说，“预算两百，现在一百四十八，还剩五十二的额度都给你！”
姜津津很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吓死，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我五十万五百万。”
周衍貌似恼羞成怒，“那你等着瞧，以后给你五十万五百万！”
“你作证啊。”姜津津挽着周明沣的手，“他说他以后给我五十万，五百万。”
周明沣按了按太阳穴，“……好，作证。”
姜津津想着五十二的额度不要白不要，立马一溜烟跑到冷柜区去挑选酸奶了。
她很幼稚的，故意挑选无糖酸奶。
因为这样周衍就不会跟她抢。
这小子很喜欢喝那种甜甜的，还带有很多果粒的酸奶。
*
回去以后，在杨管家惊悚的目光中，在姜津津的指挥下，周姓男人进了厨房，周衍负责洗菜切菜，周明沣则负责下厨。
周衍扭头问：“你呢？”
姜津津理直气壮地：“我摆盘。顺便醒酒。”
事实证明，下厨这件事，男人们也可以做得很好。周明沣虽然很长时间没下过厨了，但按照食谱里的步骤来也有模有样的。杨管家将空间都留给了他们，主楼这边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周衍一边吃一边说：“我说得没错吧，这要是在外面吃，两百块吃个寂寞。还是家里吃舒服。”
姜津津看着父子俩吃饭，内心涌起一种温暖。
无论她之前心情有多么糟糕，多么阴郁，现在看着他们，哪怕只是吃一顿寻常的饭，哪怕只是闲聊，消极的心情得到了温柔安抚。
正值八月底，天黑得很晚。
吃过饭后，外面还有着一丝亮光。姜津津提出邀约，约父子俩出去溜达溜达，这森林别墅区风景好、空气也清新，饭后走一走最是舒服不过。
周衍依然是嘴上一套，身体一套。
“散步多无聊。”
他这样说着，却比谁动作都快到了玄关处换了鞋。
三个人散步，姜津津走在中间，周衍跟周明沣是左右护法。
姜津津看了看晒黑了的周衍，又看了看周明沣，很自信的伸出手臂，跟两个人都比对了肤色，得出了结论，“我们现在像不像黑白三煞？”
周衍：“？”
周明沣肤色不黑，但姜津津实在是白得透亮。
一般都是姜津津跟周衍两个人吵吵闹闹，周明沣只有在看不过去或者觉得很吵时才会开口。
不过三个人走在别墅区仍然是一道吸引人注目的风景。
这不，姜津津还在带着左右护法溜达，别墅区的太太群里已经拍了照片在进行热切讨论了——
【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还不相信！这周太太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74章
没两天后，周衍开学，正式成为了一名高三生。
开学这天周明沣早上在工业园有很重要的会议，根本走不开，于是，姜津津便以周衍家长的身份带着他来学校报到。姜津津现在习惯自己开车到处跑，很少会出动司机，周衍也习惯了在周明沣不在时，坐在副驾驶座上。
今天对于姜津津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
第一，周衍开学。
第二，原主的那位石老师昨天晚上的飞机来了燕京，两人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姜津津握着方向盘，想起这几天查到的蛛丝马迹，在等绿灯时，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衍，突然问道：“周衍，你在学校有见过校园霸凌的事吗？”
周衍闻言一怔，摇了下头，“好像没。”
或许有，他也没有注意到。
不过相对而言，周衍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都很简单。
就比如说这所贵族学校，学生分成两派，成绩好的，以及家境好的。
成绩好的没空去搭理别的事，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想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家境好的，就更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毕竟各自的父母都不是吃素的。因此，同学之间肯定是有矛盾，但发展到霸凌这种程度的，特别罕见。
周衍一直都是校园一霸，只有他欺负别人的，还没有人有胆子欺负他。
周衍见姜津津神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你以前被人欺负了吗？”
这个问题，姜津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没有被人欺负过。
但原主有。
周衍一见她露出这种神情，便断定她以前被人欺负过，一时之间心下也激动甚至愤怒了，侧过身子说道：“这样，你给我一份名单，谁欺负你你告诉我！”
好歹他当校霸这么多年。
自家人被欺负了，这种小事他还是能解决的。
“谢谢。”姜津津真心实意的一笑，“不过，这件事我想自己去处理。”
周衍不作声了，过了一个红绿灯后，他才嘀咕了一句，“我爸真没用，居然这点事都不能处理。”
在周衍心里，自己妻子被人欺负，哪怕年代久远了，那也不能坐视不理。
这还是男人吗？
当然也只有周明沣不在的时候，他才敢这样吐槽。
姜津津浅笑道：“不是，你别误会，我还没跟他说，他也不知道。我还是想自己处理。”
“我爸不知道？”周衍神色怪异的看向她问道。
“是的呀。”姜津津侧过头对他说，“所以这件事你也别说，我就说给你听了。”
周衍憋住笑。
其实这个问题是很严肃的，他也很想打听清楚，但听到她说，她连他爸都没说，只说给他听了。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雀跃：连我爸都没说，却说给我听。
所以在她的心里，是不是他比他爸更可靠？
一路上周衍的心情都很好，在学校教学楼下面，他跟姜津津分开，姜津津去给他交学费，他要回教室报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的表情之怪异，令经过他身边的学生都忍不住回头看。
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想到姜女士以前经历过校园霸凌神情难看。
思来想去，他在教室后门顿足，从裤袋摸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如果你处理不了，记得告诉我。】
他不知道跟垃圾怎么讲道理，讲不了道理，那就用拳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别的本事没有，就力气大、拳头硬。
很快地，他收到了她的回复：【okok。】
他还来不及欣慰，她又发来了一个图片：【妈妈洗脚.jpg】
周衍撇过头，脸上是“好烦但好想笑”的表情。
他的腿长，坐在课桌前也很拘束，懒懒的打开书包，拿出假期前老师布置的试卷。
书包里还有徐从简的笔记本，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整个教室据说风水最好、地段最好的位置。
徐从简已经来了，换上了校服。
周衍笑了笑，上学期打死他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跟徐从简关系不错。
还没打上课铃，严正飞从别的教室过来，见周衍正在拿着试卷题对答案时，险些以为自己眼花，趁周衍一时没注意，抢过他的试卷题翻了又翻，一脸惊悚：“什么情况？”
虽然身为周衍多年的好友，他非常希望周衍能够好好学习，可真当周衍一改前几年的学渣作风，开始认真做题后，严正飞反而不习惯了。
周衍翻了个白眼，“拿来。”
严正飞乖乖地将试卷题还给他，又凑近了他。
周衍往后一仰，一脸嫌弃，“走开。”
严正飞：“不是哥，你怎么回事？真要金盆洗手？”
“文盲啊你，会用成语不？”
“好，真要回头是岸？怎么回事，受了什么刺激？”严正飞一张嘴叭叭叭的，“是不是周叔叔终于采取了强硬措施揍了你几顿？”
周衍忍无可忍，“上课了。”
严正飞：“哥，告诉我呗，我太好奇了！”
周衍无奈地，压低了声音，“压力大，以后要给好几个人养老。”
“好几个？”严正飞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就你爸你妈。”
周衍不作声。
严正飞脑子里瞬间闯入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猜测，“莫非还有你后妈？”
周衍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吓得严正飞直接伸出爪子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是吧哥，你脑子烧坏了，给你后妈养老？”
“滚。”周衍说，“别后妈长后妈短。”
严正飞只好将心里话都憋了回去，又数了数，“好家伙，你爸你妈，你后妈，说不定未来还要加上你后爸，你老婆的爹妈，衍哥你完了，你以后要给六个长辈养老。”
周衍眼皮微掀，已经有些不爽了。
严正飞毕竟是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一见他这表情，立马说道：“行，你好好学习，太可怜了。”
周衍已经握紧了拳头，严正飞见状，赶紧一溜烟跑了。
*
另外一边，以往都是刘助理来处理这些事情。
姜津津是头一回以家长的身份来给人交学费。这学费真不便宜，难怪家长们要花费这么大力气选一个会长出来。仔细想想，如果她是这些家长们，每个学期出个几十万费用，肯定也希望能物超所值。要是学校收了这么多钱，结果各种条件都没满足，是她她也炸。既然定义为贵族学校，收学费时也丝毫没跟家长客气，那自然，各种设施条件也得达到贵族学院的水准。
不然，送自己孩子去普通学校它不香吗？
家长们能来的都来了，看到姜津津，一个个都热情得不得了。
姜津津自然也知道他们客气的原因，不需要他们提，她就主动开口说道：“各位放心，既然我当了这个学期的会长，那我一定会负责，接下来除了周日以外，每天中午我都会过来一个小时，到时候我在群里视频直播怎么样？”
这当然好！
家长们求之不得。
其实他们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自己花的钱值得。
花几十万的学费，结果待遇跟普通学校一样，那不是让人吐血吗？
姜津津已经想好了，这就九月份了，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参加考试了，等她考过了，味美公司的工作她是要辞掉的。本来就只是一个巩固的作用。这三个月里，便利店学校两头跑还算轻松，偶尔去公司一趟也不算任务重。
学校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已经快十二点了。
姜津津跟周衍打了招呼后，便匆匆忙忙离开，来到了跟石老师约好的餐厅。
跟她想象的不一样，石老师很年轻，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
石老师见了姜津津，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好几年没见了，不过姜津津一向擅长炒热气氛，等菜上齐以后，石老师的神情也轻松自在了许多，“听他们说你现在过得很好，还真是，真为你开心。”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从眼神从神情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姜津津看起来比高中时期好多了。
漂亮又灵动，眼神也干净得很，像是被人保护得很好的样子。
姜津津看着石老师眼里毫不作伪的关心跟欣慰，心里感到宽慰。原主的高中时期，虽然碰到了那样恶心的事，遇到了那样一群渣而不自知的垃圾，但好在，也不是一点温暖都没有。
“老师您呢？过得好吗？”
石老师笑，“还不错，现在学校社会都注重学生心理这一块，不像十年前，我那时候刚毕业你是知道的，算是开了一点后门，来了学校，哪知道每天就是帮别的老师打杂。”
十年前，所谓的心理老师，并不被学生太过尊敬。
就算心理有不痛快，学生们也不会选择去寻求帮助，因为被其他同学发现，说不定会被冠上“心理有问题”“神经病”这样的名号。
姜津津想到，谭青青说原主跟石老师关系不错。
那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这样污蔑过原主。
她垂眸搅动杯中的茶。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主要聊的还是现在的生活，姜津津心里急切，面上却不显，直到饭快吃完时，石老师随口问道：“你现在还会做梦梦到世界上另一个你吗？”
姜津津怔了一怔，本来用勺子挖酸奶吃的，她一时不慎，勺子摔落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赶忙低下头，掩饰了脸上的神情，语气含混不清地说：“这个……”
“后来我跟我师兄研究过，这也不算是坏事。”石老师脸上是一种能安抚人心的笑容，“你身体内另一个人格一直陪着你，当年我还很想帮助你，但我师兄说了，这是好事，至少这也是一种陪伴。你现在还会梦到她吗？”
直到此时此刻，姜津津才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
为什么那个画册上，原主会说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叫姜津津。
为什么那本画册里有好多她的画像。
也许是机缘巧合，原主在高中时期有了这样一段经历，在她最茫然无措、最黑暗的时光里，她梦到了世界上另一个姜津津。
那个姜津津热情开朗，那个姜津津乐于助人、温暖明媚。
她看着那个姜津津那样的开心，也被治愈了。并且认定对方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哪怕，对方对自己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陪着对方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每一次开心，每一次伤心。
直到石老师走后，姜津津还是坐在餐厅里。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也做过一个梦，那是一个午后，她睡了一觉，梦中梦到了自己跟一个女孩子一起逛街，一起逛饰品店，她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脸，但她知道，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等到醒来后，她仍然怅然若失，因为她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脸，因为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其实大家包括石老师都误会了。
原主并不是双重人格。
她不是原主的第二种人格，她是世界上另一个姜津津，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姜津津。
*
姜津津在餐厅独坐了快一个小时。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拨通了周明沣私人律师沈晴的号码。
沈晴很意外她会打来电话。
姜津津语气低沉地将那些年原主高中时期经历的种种都讲述了一遍，中途时，一度哽咽。
沈晴沉默了许久，问道：“你想做些什么？”
姜津津握紧了手机，“我想起诉。这种情况如果我收集好证据，能起诉那些人吗？”
“有难度。”沈晴说，“因为时隔太久了，而且就算最好的情况发生，行为最严重的人也很难判刑。关于校园霸凌这种现象，国内还没有引起特别广泛的关注。”
姜津津嗯了一声，“我知道，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的话也要试试，至少让那些人知道，我没有忘记，并且接下来一辈子我会一直盯着他们。”
如果这个世界上，连她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仍然无动于衷，仍然想着贱人自有天收而不付诸行动，那她对得起原主将她当成是最要好的朋友吗？
她会让那些人知道，即便他们没有付出代价，余生她也会盯着他们，一直一直。
让他们知道，当事人都没有忘记，他们凭什么忘记，当事人都没有放下，他们更没有资格放下。
让他们也尝一尝，恐惧的滋味。
沈晴答应了：“我会给你介绍在这方面有经验的律师，一起收集证据。”
姜津津笑了，“沈律师，谢谢你。”
“不谢。”沈晴回，“其实我学生时代也被孤立过，懂这种滋味。”
*
在跟沈晴通完电话后，姜津津看到周明沣发来的信息，略一思索，整理好情绪后，拨通了周明沣的号码。
他很快地接通了，“在哪？”
姜津津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想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在一个餐厅，跟以前一个老师约着吃了饭，怎么？”
“没，就是想问下你下午有没有时间，今天阿衍开学，我上午没空，要不下午去接他放学？”
姜津津闻言笑道：“好啊，没问题。”
她想起那件事，她说给了周衍听，也说给了沈晴听，难道还要瞒着他吗？
当然不。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她当然知道，如果将一切都说给他听，那么她想处理起来，肯定会更容易些。
她陷入了沉默中，周明沣居然也包容了她难得的沉默。他也静静地等着。
电话里，两人都没说话，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姜津津突然说道：“我要去做一件事，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可能别人也会觉得我小心眼。”
周明沣也没问是什么事，只是说道：“没关系，不必在意，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姜津津心情放松了，“你不问我是什么事？”
周明沣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深沉的看着底下的车流，他握紧了手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嗯。”姜津津尽量语气轻快地说，“那就等我办成了这件大事再告诉你？”
“好。”周明沣想了想，低声道：“那，加油。”
姜津津的手机贴着耳朵，几乎贪婪地听着他的低语。
她太需要一个抱抱了。
周明沣牌的抱抱。
“周明沣，”她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恩？”
“你真好。”
很少有人会说他好。
周明沣失笑，醇厚的笑声从听筒传至她的耳膜，“那，好人周明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在哪，地址给我。”
姜津津挂了电话后，摁亮手机这个动作做了好几次，确定她没看错，现在真的四点没到！
工作狂人设不倒的周明沣居然在这个点来找她！！
姜津津内心感动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很好，餐厅对面是一个湖泊公园。
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餐厅里很是安静，让人可以尽情地放空自己来发呆。
还好这餐厅比较多元化，除了正餐以外，也卖甜品饮料。
半个小时后，周明沣出现在餐厅外面，他也没急着进来，饶有兴致的站在那落地窗外面看着她。
两人中间隔着窗户，姜津津心念一动。
看着他沉稳的笑，她也笑了起来。
赶紧唤来服务员买单，然后拿起包小跑着走出餐厅。
周明沣牌的抱抱，她来了！
她这会儿卸下了矜持，张开手臂就朝着他飞奔，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牢牢地托住了她。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眼里都是他，“你居然真的来了！”
周明沣嗯了一声，脸上是认真严肃的神情，“其实还没下班。”
姜津津一梗：“什么？”
周明沣放下了她，只不过还是搂着她的腰，“所以，陪我去看个项目。”
姜津津：“……”
好棒！周明沣工作狂人设依然是稳稳的一天！
姜津津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上了车，上车后还有些疑惑，“没带司机？”
周明沣淡定地一手掌握方向盘倒车，“恩，看完项目就回去，就没带司机。”
也是他这会儿的语气太过镇定，太过寻常。
等他开车载她来到燕京的游乐园时，她才后知后觉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项目？”
周明沣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依然是认真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最近有个朋友想开一家游乐园拉我入股，我想看看值不值得投资，自然是要来亲身探访。”
姜津津侧过头，探出一只手捂住半边脸，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好敬业哦周老板。”
两人下了车，周明沣牵着她走向售票处。
在等待出票时，姜津津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下。
周明沣回过头，“什么？”
姜津津在空中又画了一下，“对勾，你这个学神对对勾应该特别熟悉吧！”
“你不是说过，做题的话，习惯先做会的，再做不会的？”
周明沣想起来，那次在晚宴阳台上，他的确说过这句话。
她说他不懂她的快乐，他说先做会的，再做不会的，以后会慢慢摸索。
再想起刚才她手指划过他掌心的触感，他盯着她，“所以？”
“所以，恭喜你，你答对了一题。”
周明沣眼眸里都是淡淡的笑意。
什么是情不自禁，他想他体会到了。
他伸出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带入怀中。
其实她要做的事、想做的事他都一清二楚，他一面担忧，一面又期待。在感知到在电话中她情绪低迷时，他做了一件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居然翘班带她来了游乐园。

第75章
取了票以后，周明沣带着姜津津进来了游乐园。
今天是工作日，这会儿又是下午时分，游乐园的游客并不是很多，而且一路走来，也看到了不少情侣，因此周明沣跟姜津津这样奇怪的组合，在游乐园里也不显得突兀了。
入园以后，碰到了几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
姜津津一时高兴，将手机塞给周明沣，让他帮忙拍几张照片。
结果，等她期待地拿过手机一看，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拍的是照片吗？
没等姜津津抱怨他的拍摄水平差，周明沣自己反倒先开口：“拍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啦？”姜津津深吸一口气，“行吧，现在我相信你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了，就拍照这件事，你的水平还不如周衍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周衍拍照水平虽然也不好，但跟周明沣一比，那实在是胜出太多。
周明沣听了这话也不恼，淡笑道：“我的确没什么给别人拍照的经验。”
这一句话，也浇灭了姜津津那还未出口的一点点抱怨。
一段感情开始之时，实在太过美好。对方的一句话，能将自己轻易点燃，当然也能瞬间被安抚。
姜津津早就不是那个到了游乐园就疯玩的小孩。
除了非常刺激惊险的项目，像旋转木马、摩天轮这类的项目，她都是自动忽略的。
尤其是摩天轮，听起来很浪漫，实际上坐在舱内，旋转速度又慢，人很容易头晕。
周明沣也陪着姜津津坐了过山车、大摆锤。
姜津津其实一点儿都不怕这些。只是总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了一把内心的真实情绪，她开始大声尖叫。
为了自己，也为了原主。
纵使认识了周明沣，认识了周衍孙文清还有徐从简他们，可她也实在很想念自己的闺蜜挚友。
原主呢。
她在哪里。是生是死，这个问题，姜津津根本就不敢深想，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不敢。
因为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明沣就连坐过山车，后排的两个男士也嗷嗷直叫时，他的神情很淡定，以致于当姜津津兴冲冲地来到服务台看照片时，一脸不可置信，她还准备找两张合适的照片买下来的呢，结果，每一帧画面里，她的表情都太夸张，而坐在她旁边的周明沣还是那样镇定……衬托得她像个憨憨。
没意思！
老男人没意思！
不过姜津津很快地就改变了她的想法，因为周明沣射击气球时动作实在帅气，为她赢得了一个超级大的玩具熊。
两人还算有点良心，在玩得尽兴时，也没忘记在学校奋笔疾书的周衍。
姜津津摁亮手机一看，“周衍应该马上就要放学了。”
周衍所在的学校也有住读生，晚自习一般都是住读生参与，走读生比较轻松，下午放学后便可以离校回家。
之所以这样宽松，还是因为这学校至少一半的学生，主要面向的都不是高考。
“要不，”姜津津有了主意，“要不让周衍直接来这里吧？听说这里的夜场也很热闹。”
周明沣当然不会有意见，“那你跟他说。”
姜津津一面低头发消息一面嘀咕，“什么都让我来说，我是传话筒。”
周明沣一脸怡然自得，“我跟他说，答案只有一个。”
姜津津撇过头掩饰脸上的笑意，给周衍发了消息过去，顺便发了定位地址。
学校，下课铃跟震动声同时传来。
周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姜女士发来的消息。
周衍：【？】
姜津津：【来玩。】
周衍：【门票要钱。】
姜津津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创立了一个家庭群。
群名设定为——JJJ全国后援会。
周衍率先发了消息：【？？群名什么鬼。】
姜津津：【@周老板，给你儿子发个红包让他买门票进来。】
周衍：【……】
周明沣坐在姜津津身旁，两人在游乐园的一张长椅上，九月初，天气已经没那样炎热了，连带着夕阳照在地面也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两人都在低头看手机。
周明沣果然发了一个红包，周衍眼疾手快，五秒内接收，绝不给姜津津“手滑点错”的机会。
周衍：【okok，我马上来。】
说着马上来的人，过了一个小时后依然没影。
姜津津忍无可忍，跟他共享实时位置，结果发现这家伙就在游乐园外面！
姜津津退出共享位置，又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到周衍的影子，戳了他一下：【？还没进来？】
周衍：【再等等。】
姜津津：【？】
周衍：【再过二十分钟，我就可以直接买夜场的票，夜场的票便宜多了。】
姜津津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手机，侧过头看向身旁正优哉游哉仰头看天空的周明沣，问道：“周衍现在越来越抠门了！”
校园文男主能抠门吗？能吗？
周明沣淡笑，“他对你很大方。”
姜津津惊讶了，“哪有！”
“之前超市那次，他说给你五十二的额度，结果你拿了快一百，他也没说什么付了钱。”
姜津津：“……”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
“我又给他发了两百块红包庆祝他成为了高三生。”
周明沣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她，他伸长了手搭在长椅上，从远处看着像是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样。
“所以，你们都对彼此大方。”他又说，“对外人以及自己抠门一点，也不算是坏事。”
姜津津：所以，她是自己人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周衍终于进来了，一路小跑着过来。看得出来，他也很高兴。
这种游乐园的项目有一大半都比较惊险，周衍玩了一圈，再也不死鸭子嘴硬的一边吐槽“好幼稚好无聊”一边又唇角疯狂扬起了。
三人又按照地图指引的来到了鬼屋。
这是姜津津最期待的项目了。
周衍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很阴森，已经产生了退却心理，嘴上说着：“好无聊，这种鬼屋我小学就不玩了。”
姜津津当然不会放过他，拽着他带着周明沣进了鬼屋。
其实这种游乐园的鬼屋也不可怕，地方小，NPC们已经营业了一整天，早就已经累得想咸鱼躺了，看到有游客进来，表演也不像一大早那样真情实感。不过即便是这样，周衍已经被吓到开始打嗝。
气氛突然朝着另一种方向奔去。
“桀桀桀……”
“嗝！！”
NPC：“……”
走完鬼屋也不过十来分钟。姜津津觉得很扫兴，因为一点儿都不恐怖，她最期待的关于废弃医院那一块，躺在病床上的NPC竟然无聊到在抠墙还被她抓了个正着。
出来之后，周衍还在打嗝，周明沣却依然一脸淡定。
姜津津想到中途时，有个NPC来到周明沣身旁想吓他，结果周明沣居然还温声提醒了人家一句：“地上有水，小心滑倒。”
这个NPC也很憨厚，沉默了几秒后，很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
姜津津看着周明沣云淡风轻的面庞，问道：“你一点儿都不怕吗？”
周明沣笑了笑，三人准备去别处，鬼屋这一块为了效果逼真，就是外面的小道上的灯光都是绿色的。
“不怕。”周明沣说，“小时候听多了半真半假的事。”
然后他语气寻常地讲述了一个儿时从长辈那里听来的一个故事。
周衍听了吓坏了，吓得嗝也不打了。
饶是经常看恐怖片的姜津津听着周明沣用平缓的语气讲着故事，也忍不住头皮发麻，打了个冷颤。
周衍悄悄地往姜津津身边靠了靠。
姜津津也没拒绝，两人手臂挨着手臂，竟然找到了一丝安慰的感觉。
而周明沣，表情平静地，仿佛讲的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而是谈论天气。
姜津津：“真的假的？”
周明沣忍俊不禁，拉过她的手往这边带，“假的。”
周衍一见姜津津离自己都快超出一米范围了，赶忙追了上去。
“那你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姜津津抬起手臂，“你看看，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周衍也搭腔：“就是。”
他不想让他爸觉得他胆小，又很刻意地解释了一句：“我是后援会成员，支持我家蒸煮。”
姜津津：“……？”
周明沣：“好，那去吃饭？”
最后姜津津跟周衍狠狠地宰了这没良心的资本家一顿。
*
没几天后，姜津津从陈雪那里知道了一件事。
尹冠林被人起诉了，本来只有他公司以前的一个女同事想告他，也没太大胜算，结果峰回路转，突然队伍里又多了几个女同事一起发声。女同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发在了微博上，被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转发后有了热度，尹冠林的公司为了声誉跟影响，暂时让他休息停职。
陈雪似乎看出来了姜津津还在耿耿于怀当年的事，便故意为了讨好她这样说道：“最搞笑的就是孙会灵了，尹冠林这次栽了，要真是立案上了档案，他以后……啧，反正这工作肯定是丢了，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了他那些事，都这种时候了，孙会灵居然还不想跟他分手，还想跟他结婚，你说她怎么想的啊。感觉完全被尹冠林洗脑了。”
姜津津很冷漠。
这件事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孙会灵是否能幡然醒悟，是否能一脚踹开猪男，这不是她关心的事，可能她这个人骨子里真的没多少同情心吧。
尽管尹冠林是那场霸凌的始作俑者，可真正默许并且推波助澜的人中，孙会灵也是一个。
她不会落井下石的说孙会灵是活该。
但她也不会同情一个加害者。
姜津津知道，时隔太久了，并且证据也不一定很充足，赢得诉讼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不过她还是要做，如果告赢了那自然是意外之喜，如果告不赢也没关系，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每一个参与到这场霸凌中的人余生都战战兢兢的。
*
周明沣的母校举办校庆活动。
姜津津对他的朋友圈子也很感兴趣，最主要的是，想去他呆过的学校去看看，想见见那些见证过他青葱岁月的老同学。
校庆活动果然十分热闹。周明沣现在也属于响当当的人物了，只是他比较低调，从来也没接受过什么采访。他的校友中也不乏在其他领域中的佼佼者，有的已经成为了科研人员，投身于祖国的建设中，有的成绩优异努力当上了留校老师，还有几个则误打误撞进了演艺圈，成了幕后工作者，总之，看着这些二十年前的学霸们，姜津津也有很多感慨。
果然有本事的人，不管从事什么行业，都会发光发亮。
当然，他的大学同学们……也都奔四了。
周明沣大学四年的一个舍友，更是拖家带口，有一对特别漂亮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周明沣在这一群人里很显眼。
姜津津想了想，大概是他还没发福，也没脱发吧……
这些老同学们对她也很客气。平常看不大出来，周明沣这突然跟同龄人在一块儿，姜津津从他说话的语气还有神情中，也在幻想他在大学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校庆活动结束后，周明沣当时的舍友们又组了饭局。
加上周明沣，一共是三个人，然后这三个男人也都带了家属，因此热闹得很。
姜津津数了又数，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当时宿舍只有三个人吗？”
周明沣一顿，“不是，是四个人，最小的那个现在在国外定居。”
说完后笑着揽过她，“不用太拘束，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今天是校庆，很多老同学也都自己组局，来到餐厅，居然还碰到了班上其他的同学们。
不过，大学时期，真正关系好的，基本上都是同一宿舍的。
因此大家都很默契，校庆活动之后，都是特别要好的那一波聚一聚。
姜津津中途去洗手间时，还听到有两个女人在小声讨论着，本来她也没认真地听，直到周明沣这个名字出现在谈话内容中——
“周明沣还真是有钱就变心，钟菲多可怜，给他生了儿子还不是照样被抛弃。”
“也不是吧……听说钟菲现在过得还挺好的，她现在的丈夫也很有本事。”
“钟菲结过几次婚了，都三四回了吧？啧。不过，钟菲今天来了吗？”
“没呢，应该是很忙吧，我也不太清楚，钟菲跟我们这些同学也很少联系，我前几天看她朋友圈，好像是在一个海岛上玩儿。”
姜津津：“……”
怎么回事！钟菲明明是女人的终极目标啊！
怎么在这些人口中好像过得好惨。
如果这还惨的话，那她要大胆开麦了：这种苦我也想尝。
“汪秀香居然也没来，让我白期待。要是汪秀香也来了，那才是一出好戏，就是不知道周明沣能不能消受，又是新婚娇妻，又是白月光初恋。”
姜津津一怔：什么鬼？白月光？？
不过这种谣言未经证实，还是听听算了。
姜津津根本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也懒得在这里等这两个女人八卦完，她直接从隔间出来，来到洗手台，微笑着说：“借一下，我洗个手。”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自在。
八卦碰到正主是什么体验，那必然极其不好受！
姜津津从包里拿出口红慢条斯理地补完妆后，捏着嗓子嗲嗲地说：“谢谢哦。”
两个女人：“……”
等姜津津做作的扭着腰离开，那个觉得钟菲很惨的女人才压低声音感慨：“……周明沣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喜欢嗲精？
咦——
幻灭了。
姜津津回到包厢时，发现屋内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五官柔美，一头黑长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几乎没什么妆容痕迹，但眼尖的姜津津只是匆忙地打量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其实是精心打扮过的。
“秀香，你还没见过明沣的妻子吧？”
这一开口，姜津津就知道这是何方神圣了。
疑似周明沣的白月光？？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周明沣一眼。
周明沣神色自若，只是简单地跟她介绍，“我大学同学。”
汪秀香愣了一愣。
姜津津倒也不是不想战斗，可关键是，她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呢，于是，坐在周明沣身旁也不说话了，只是对着这疑似白月光点头微笑了一下。
汪秀香这个人，长相温柔，说话也是，生怕吵到了别人一样。
姜津津都要竖起耳朵才能将她说的话听全。
“温航，这次我过来也没带什么，听说你妈妈常年咳嗽，我家那边有个老中医祖上是御医，我跟他要了一个方子，你试试？”
“秀香你也太客气了！这么多年的事了你居然还记得？”
汪秀香柔柔一笑：“应该的。”
“文泽，嫂子是怀孕了吧？听说没什么胃口？”汪秀香看向另一个室友的老婆，“嫂子，我让我姥爷去山里捡了很多野山枣，做成了山枣糕，你试试，不是什么贵重礼物。”
文泽的老婆一听惊喜极了：“我正好这口呢，谢谢你啊！”
姜津津就静静地、一手托腮的看着汪秀香三下两下就跟其他人打得火热。
没一会儿，汪秀香终于看向了他们这边。
准确地说，是看向周明沣。
姜津津还在想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汪秀香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缠绵又含情脉脉。
“明沣，以前你喜欢喝茶，我自己偶尔也会去茶山采光，跟着当地人采了茶，就这么一罐。”汪秀香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罐来，“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周明沣侧过头看了姜津津一眼。
姜津津笑着问道：“什么茶？”
汪秀香抿了抿唇，露出酒窝来，“绿茶。”
姜津津一下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暂时还没绿茶这个梗，所以桌上其他人都不太懂她怎么会笑得这样……愉悦。
周明沣无奈地看她，可目光里也是不折不扣的温和。他探出手，在桌子底下拉住她的，似乎是在安抚。
姜津津瞥了他一眼。
周明沣这才看向汪秀香，目光冷淡了许多，“谢谢，不过我太太对绿茶过敏，我已经不喝了。”
汪秀香诧异地看过来。
别说是汪秀香了，就是包厢里其他人都震惊得不得了。
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周明沣这一幕呢？
姜津津：虽然这男人造谣她过敏，不过，看到他反应这样机智的份上，还是配合他吧。
她立马当着汪秀香的面往周明沣怀里一靠，一脸柔弱的说：“是呢，我体质不好，对很多东西都过敏，不过，你要是想喝就喝吧，不要太考虑我。”
后面一句话是对周明沣说的。
周明沣怀疑，他如果今天接了这罐茶叶，她回家恐怕要将房顶给掀了。
“我不喝。”
另外两个舍友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周你怎么回事，你老婆年纪小娇气一点很正常，但你怎么好像一脸很享受且乐在其中的样子？？

第76章
正在大家都恨不得眼窗脱落时，敲门声响起。
坐在离房门最近的文泽起身，“可能是服务员，或者是班上的其他同学。”说着他去开了门，结果站在门口的人不是服务员，也不是班上的其他同学，而是——
“钟佳？！”姜津津看着门口穿着红裙的女人，一秒从嗲精状态脱离。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疑似白月光出现也就罢了，毕竟是人家学校的校庆活动。
可钟佳怎么也来赶场子了？？按照小说来讲，钟佳不是早就该下线了吗？
接下来让姜津津瞳孔震惊的事发生了。
钟佳矫揉造作的冲她喊：“津津，是我呢。”
姜津津：“……”
她麻了。
钟佳扭着腰进来，非常自来熟的在姜津津身旁强势的挤出了一个空位来，“津津，我就坐你旁边哦。”
不等姜津津回答，钟佳就对桌上其他人笑道：“嗨，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钟菲的妹妹，以前我老往你们学校跑的。”
姜津津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周明沣，试图跟他用眼神交流：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周明沣捏了捏她的手，好像是在说：放心，问题不大。
文泽乐呵呵地说：“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钟佳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汪秀香一眼，心里的小人都在叉腰狂笑了。
哈！哈！哈！
你这个白莲也有今天？
钟佳跟汪秀香也是有过节的。钟菲念大学时，钟佳年纪也不大，刚刚上高中，那时候她经常去找钟菲，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跟钟菲同寝室的汪秀香，当年无知的她很喜欢这个姐姐，觉得比自己堂姐好太多了！汪秀香温柔又体贴，说话轻言细语的，还对她特别关心……
谁知道有一回，她所在的高中停电，老师就放了假，没地方去的她，就想着来找堂姐钟菲。
结果她到了寝室，发现汪秀香爬到了钟菲的床上。
她当时还纳闷，喊了一声，结果汪秀香吓得一脸惨白，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是看到了蟑螂，想为钟菲打死。
这么一个插曲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也没跟堂姐钟菲提起。
可是过了半个月后，她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说她在期末考中涉嫌舞弊，当时抓得比较严，学校要给她记过处分，她父母为了她的未来，跟学校交涉一番后，给她转了学，转进了一个封闭式管理的学校。
她都懵了。
她的确是舞弊了，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后来她实在是气不过，却也不知道举报她的人是谁，直到前些年，她碰到了当时的班主任，就问起了这件事，班主任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印象了，只说了几个细节。她自己想了又想，终于锁定了汪秀香，为了证实这件事，她还特意跑到外地去诈了汪秀香，结果，还真是她！
彼时，她堂姐跟周明沣已经离婚，她还是将这事跟堂姐说了。
堂姐只是说道：“所以，你还是舞弊了？哦，那不冤。”
钟佳：“……”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汪秀香这个女人心术不正啊！
然后她姐又说了：“你心术也没正到哪里去。”
总之，钟佳特别讨厌汪秀香，有汪秀香在，她看姜津津都特别顺眼了！
今天她也是碰巧跟人谈事，结果在酒店大厅看到了汪秀香，汪秀香没注意她，只是神色匆匆的，好像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于是，她就跟在汪秀香后面来了这包厢。
姜津津一脸无语的看着钟佳，压低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她注意到了，钟佳从进来到现在，也没看周明沣一眼。
那么就不是为了周明沣了。
钟佳飞快地回了一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姜津津：“……？”
下一秒，破案了。
钟佳笑盈盈地对汪秀香说：“秀香姐，好久不见啊！”
汪秀香明显看起来笑容有些勉强，“佳佳，好久不见。”
钟佳听着汪秀香这样喊她，恶心得不轻。
她不能一个人被恶心到，于是她未经姜津津同意，自来熟的挽着姜津津的手，“津津，你之前还没见过秀香姐吧？秀香姐，你保养得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四十岁了呢！”
汪秀香：“……”
她笑道：“年龄的增长也是一种馈赠。”
“那是诶，不过你没有我姐保养得好，我姐现在走出去，看起来就是三十出头。”钟佳笑嘻嘻地。
姜津津：啊啊啊松开！！
她想挣脱开，可钟佳的手好像是螃蟹的钳子，不知道力气怎么那么大。
“对了，秀香姐，你这次好不容易来一趟燕京，有没有跟我姐聚一聚啊？”钟佳假装不知道她姐跟这个臭白莲从大学时就不相往来了，“说起来，我觉得我姐运气好好哦，那个时候我经常去你们宿舍，你们关系都好和谐。”说着，钟佳看向了姜津津，语气亲密熟稔，“有一回我去找我姐，碰到秀香姐帮我姐整理床铺，我一出现，她都吓坏了，胆子好小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呢。”
姜津津：……噗。
暂且可以原谅钟佳的自来熟了。
“啊，我是不是又说冷笑话了。”钟佳夸张地捂着嘴巴，“秀香姐，你不会跟我计较吧？”
包厢里除了钟佳以外，几乎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钟佳这是故意的。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
周明沣却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他正在耐心细致的给姜津津剥着虾壳，周遭的一切他似乎都不关心。
汪秀香脸色难看，却还是挤出一丝笑来，“不计较，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
钟佳立马起身，三步并作一步来到她身旁，挽着她的手，“好不容易见了嘛！秀香姐，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感激你，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成绩不好，连我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高中时成绩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要不是那次你跟我们学校举报，哦，不，反应我作弊，我爸妈把我送去封闭式管理学校，我后来也考不上大学！真是好谢谢你啊！！”
汪秀香一脸惨白地对其他几个同学说：“下次再聚，我还有点事。”
说完，她挣脱了钟佳的手，整个人很狼狈地走出包厢外。
姜津津一手托腮，热闹看戏，看来这个汪白月光也不是那么柔弱嘛。
力气很大呀，至少挣脱开了螃蟹手钟佳。
这简直就是一出闹剧，当然很下饭。姜津津看着另外两个老同学的家属，眼里脸上都是八卦的光。
钟佳将头发捋在耳后，对姜津津挥了挥手，“津津，下次再聊哦，对了，你可要记得秀香姐，她人特别好，特别热心肠，最喜欢关心别人了，比我厉害多了呢。”
姜津津：“……”
周明沣将剥好的虾放在姜津津碗中，终于抬眸看向钟佳，目光淡淡的，“还有事？”
钟佳本来进入了热血的作战状态的，一听这话，血条掉光，一秒变怂，“没了……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
好在其他两个室友跟周明沣也是多年的好友，默契十足。
等钟佳跟汪秀香都离开后，气氛又恢复正常。
该吃吃该喝喝。
饭局结束后，周明沣带着姜津津先行一步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两对夫妻后，那自然是要肆无忌惮地开始八卦了啊！走起来啊！
“怎么回事，那个汪秀香真的做过那些事……咦，难怪呢，我才想起来，钟菲跟汪秀香大学四年都是一个宿舍的，可她跟明沣结婚时都没请汪秀香，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怪温柔的，私底下这个样子。”
“不过当时我记得有听说过，说明沣喜欢汪秀香，汪秀香是他初恋什么的。”
文泽无奈之下说道：“三人成虎。当时，我们老幺喜欢汪秀香，想追她，老幺家里条件不好，约汪秀香去外面划船，唯一一件还算得上整齐的衣服刮破了，正好老幺的身型跟明沣一样，老幺就偷偷地穿了明沣的外套……”
温航也接着说：“然后当时学校有人远远地看到了，以为是明沣，接着就传出来明沣跟汪秀香谈过。”
“…………”
另外一边，周明沣牵着姜津津的手来到停车场。
一路上姜津津都不说话，周明沣还很不习惯，问道：“怎么不说话？”
姜津津：“说什么，我又不知道那个汪女士是不是你的初恋，是不是你的白月光。如果是，我开口岂不是很尴尬？”
还真是醋上了。
周明沣嗯了一声：“假的白月光，我带你见见真的？”
姜津津：“……见呗。”
她说这话也是在忍着笑意。
好奇怪哦。明明她跟周明沣也没有相处很久，但她居然也感染上了普信男的自信，她相信周明沣，退一万步说，就算就算那位汪女士真的是什么初恋，周明沣也一定早早地放下了。
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说，而是他怎么表现。
至少，从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来看，她真不觉得汪女士是传闻中的初恋。
周明沣带着姜津津上了车，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看看。”
姜津津有些期待，有些好奇，打开了那个信封，从里面抽出——
咦？存折？？
好古老好有年代感的物品！
存折有些旧了，打开来看，户名是周明沣。
“这就是你说的白月光？”姜津津问。
“对。”周明沣说，“以前开的存折，赚了一笔钱就存进去，本来想着等钱存够了就做点别的事。”
可后来，不管再怎么难的时候，他都咬牙挺过，没动这笔钱。
这个存折，这笔钱，是他的底线，是他的最后防线。
那时候总觉得，哪怕天塌下来，哪怕亏得一塌糊涂，也没关系，他还有一本存折。
姜津津翻了又翻，努力地看着。
每一笔的金额都不大，但最后居然有近两万块。
这在十几年前，两万块也不少了。
所以，这就是他说的白月光？
姜津津手里是这轻飘飘的存折，但她从细微末节处都能想象到他当年的艰辛。
“走吧，还早。”周明沣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两点钟不到。
姜津津还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这本存折，“哦去哪？”
最后周明沣带着她来到了银行，在姜津津震惊的目光中，将这两万块取了出来。
“为什么要取出来？”姜津津惊诧不已。
周明沣伸出光秃秃的左手，“差了点东西。”
差了什么？
还差戒指。
周明沣带着姜津津来到了首饰店里挑选对戒，姜津津问道：“预算多少？”
导购员期待地看向周明沣。
这位一看就特别有钱！！
预算？有钱人买戒指还有预算吗，那必然没有！
周明沣慢慢地说：“两万。一对戒指。”
导购员：“？”
姜津津挽着他的臂弯，“你喜欢黄金吗？我听说你们那个年代的人都喜欢黄金。”
周明沣缓缓地侧过头看她，什么叫他们那个年代？“我不喜欢。”
姜津津哦了一声，也没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在预算范围之内，买了一对戒指。
当然钻石很小很小，这个价格也买不到一克拉啦，只是碎钻而已。
不过，比起衣帽间首饰柜里的鸽子蛋，她却更喜欢这一枚价值一万多一点的戒指。
周明沣的男戒比较便宜，只要几千块，设计都很简单。
今天还有优惠，结完账下来，两万块的预算还剩几百块。
姜津津晕乎乎的看着无名指上的小戒指，“还剩几百块……不如给周衍买点东西吧？”
她真是太怜爱她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了。
在这个时候，她还想到了他。
*
傍晚，周衍回到家，看着书桌上的《高考必刷题》《5年高考3年模拟》《600分考点700分考法》，陷入了沉思中。
尤其是一旁还有着便利贴——
【加油哦！努力哦！】

第77章
姜津津是到夜晚临睡复盘今天一天的言行举止时，才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周明沣说的，这本存折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他一般都是锁在保险柜的，那为什么今天他拿出来了，还是从车上拿的？
姜津津睡意瞬间消散，探出手戳了戳身旁的周明沣，很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回来，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如果他早就知道他那个绯闻白月光会来，那他是一直关注那个汪秀香吗？或者说，他什么都预料到了？这样的男人未免也太让人……恩，这也就是她知道他喜欢她了，要是换成别人，她早就连夜卷铺盖离这种人远之又远。
要不然，搞不好自己被卖了还要帮对方数钱。
黑暗中的周明沣想笑，又觉得无奈。
虽然她有时候很迷糊，但大多数时候直觉都很敏锐。
“我一向都很有防患意识。”
姜津津危险的逼近他，在他耳旁冷声道：“据我的了解，一般有这种防患意识，就代表着……打个比方，你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那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只，”她冷哼了一声，“你到底有多少个白月光在排队等着作妖呢？”
太危险了！
果然应了那一句，你喜欢的人，别人也会喜欢。
像她这样挑剔的都能被周明沣吸引，那肯定也会有很多同好啊！
周明沣不知道该不该欣慰。
因为她话语里有一股酸意，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大手一揽，将她抱入怀中。
姜津津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一下。
这一挣扎，周明沣又叹了一口气。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姜津津哼哼。
周明沣说：“一个都没有。”
虽然他说是假话，但是他的心里话。到了他这样的年纪，只要他不愿意，只要他不想，根本就不会跟别人纠缠不清，也不会给别人凑上来打扰他生活的机会。所以，一个都没有。
姜津津真心酸了，“那真话呢？”
“我不知道。”周明沣语气沉静地说，“我不确定以后这种事还会不会发生。”
阴暗的老鼠躲在角落里，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来恶心人一把。
姜津津：“？”
周明沣：“你还记得我们当时说好的事吗，以后出现这种事情，给我解释的机会。”
虽然这样说很奢侈，但周明沣确实是希望，姜津津也能给他一些信任。
“哦哦。”姜津津敷衍的应了一声，后又觉得自己太亏，嘀咕了一句，“我的追求者们去哪儿呢？这不公平的呀。”
她觉得自己不比周明沣差呀，她觉得自己也很有魅力的呀。
怎么现在都是他那边的爱慕者搞事，她的追求者呢？她的爱慕者呢？？
不会没有吧！！
姜津津“反省”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是太好了。她现在接触的人多简单啊，便利店就是徐从简这小孩儿，邓沁又是个软妹子，去了学校要么是跟小萝卜头们打交道，要么是跟学校的老师们……至于味美公司，的确是有型男edwin，可她跟edwin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朋友了。
还真是让周明沣省心啊！
周明沣：“……”
他双手无意识地虚握成拳。
最后说道：“很公平的。”
姜津津：“哪里公平啦。”
周明沣很快地转移了话题，还好姜津津也不是揪着不放的性子。不过今天还是有点特别的，在入睡前，周明沣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亲了她一下。
不是浓烈的深吻，而是如同蜻蜓点水的轻啄。
姜津津还想加深一下这个吻，自己来掌握方向盘的，结果周明沣躲她如躲瘟神，居然起床说有一封邮件没回，披上睡袍又离开了卧室。
留下姜津津在床上一脸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好像她急不可耐、在她的魔爪之下他迅速逃跑？
姜津津想了又想，干脆也跟着起床准备去二楼书房看看，结果路过次卧时，发现里面传来声响，她轻手轻脚走进去……
在浴室门口停下，虽然是磨砂门，不过姜津津仿佛自带透视眼一般，断定里面的人是周明沣。
他不是洗过澡了吗？
姜津津想起什么，心满意足的偷笑。
都入秋了还冲冷水澡什么的……周老板也是一点儿都不养生。
对于什么时候发生更亲密关系这件事，姜津津非常淡定。
男女之事本来就讲究一点——水到渠成。
*
学校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可能因为她是周明沣的太太，学校这边特别客气，她拍视频记录食堂是否干净整洁、是否做到了全面消毒，以及今天的饭菜是不是做到了跟图片一致，食堂负责人都是笑眯眯的。这所学校不愧是贵族学校，食堂餐厅也有好几栋楼，有自助餐式的，也有点餐式的，令人眼花缭乱。
除此以外，还有甜品饮料区。
橱柜里都是精致的各类点心，甚至饮料区的员工随手做的果茶味道比外面奶茶店的更好。
光是逛完食堂这一块，姜津津都足足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从食堂出来，姜津津在教学楼前看到了一个她原本应该陌生，但实际上有点熟悉的女人——钟菲。
她看过钟菲的照片。
周衍也有发过跟钟菲一块儿共进晚餐的朋友圈。
钟菲是干练的短发，穿着白色套装。几乎没上妆，容颜偏素淡，但五官以及通身的气质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钟菲似乎也对她不陌生，见到她后，主动过来跟她打了招呼，“周太太，你好。”
也有好事者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两人寒暄。
在别人的脑补中，她们之间应该是剑拔弩张，毕竟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现任，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后妈。
可实际上，不管是钟菲，还是姜津津，两人对彼此都非常客气。
钟菲今天正好来这边办事，就顺道过来看看儿子。当然也是为了跟姜津津道个歉。
钟菲一脸歉意，“我听钟佳说了，她昨天去了饭局，之前也听阿衍提过几次，钟佳去你家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于情于理，我觉得我都来跟你道个歉。”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时间还早，周太太，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喝点东西？”
二十分钟后，姜津津跟着钟菲来了学校附近一家咖啡厅。
在钟菲身上，姜津津看到了坦然二字。
坦然地面对年龄，所以也不会去遮掩眼角的皱纹，汪秀香有句话说得好，年龄也是岁月的一种馈赠，美人在骨不在皮，钟菲举手投足间，皆是无畏岁月的坦然。
“我听阿衍提过你几次，他很喜欢你。”钟菲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其实我心里很谢谢你，可能是身为母亲的缘故，虽然我跟阿衍并不亲近，但我还是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姜津津莞尔一笑：“他是个很棒的孩子。”想起什么，她又感慨，“可能这就是基因？”
钟菲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他像他爸爸多一点，老实说，他出生的时候我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因为我是更喜欢女孩子的。总觉得女孩子跟母亲会更亲密，女儿长大以后，也更容易理解妈妈，母女俩会有更多共同语言。”
姜津津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跟钟菲两人喝着咖啡、聊着这些事情。
“好像是这样。”姜津津也很有感触，“如果是女孩子的话，拍照应该会很厉害。”
钟菲失笑，她笑起来的模样，实在迷人。
“昨天你见了汪秀香吧？”钟菲说，“钟佳也是想过去出气，汪秀香是我大学室友，我们在一个寝室相处了四年。其实她是什么人，我清楚，周明沣也清楚，所以如果你听到一些传言，不用相信，周明沣跟她并不熟。”
姜津津笑：“我知道，看得出来。”
钟菲仔细端量着姜津津的神情，发现的确没有半分猜忌，不由艳羡。
“我想起了一件陈年烂谷子的事，你想听吗？”钟菲问。
姜津津眨了眨眼：“反正女人在一块儿就是闲聊呗。”
钟菲：“我从来都不屑那种使用下作手段的人，跟汪秀香也从未深交过，当年自诩看得透也聪明，却还是被她摆了一道。周明沣有跟你说吗？”
姜津津摇了摇头，“没。”
钟菲哦了声：“那不然让他到时候跟你说？”
姜津津赶忙靠近了桌子，“那什么，还是说吧……他那嘴，跟粘了强力胶似的。”
听到这个形容，钟菲终于笑出了声，洒脱又恣意。
“当年的留校名额很难得，要求也很严格，就在我都觉得快成了的时候，有人向学校举报我，说我男女作风有问题。”钟菲脸上满是嘲讽，“还拍了照片，照片上我跟周明沣去了旅馆，虽然那个时候我们在恋爱，可确实是为了工作，那会儿都是一个实习单位，是去接待一个客户的，可那时候真是说不清，连后来我去医院拿退烧药，都被那人渲染成是打胎。”
姜津津一愣，“是汪秀香吗？”
“恩。”钟菲轻点了下头，“我本来也不是想要留校那批学生中最优秀的，当年这件事闹得有点大，也惊动了我父母，学校那边也在乎影响，所以，我从名单上被刷了下来。当然，我自己也确实不够优异。”
即便她现在是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提起这件事，但姜津津仍然能想象到，十几年前那样的环境，钟菲一个女人该有多绝望。
“那汪秀香呢？”
钟菲不可置否一笑，“我自然不会让她好过。她也没有留校，这些年来过得也不是很好。”
姜津津用力地点头，“就该这样，不然多憋屈。”
钟菲笑盈盈地看着姜津津，她心里也觉得很奇怪，其实她这个人话很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不知不觉的说了这么多本不该跟别人说的话。
*
就在钟菲跟姜津津聊得愉快时，周氏集团办公室里，周明沣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电话里的女人哽咽着解释：“我也不想这样的，当年的事情我也受到了惩罚，这次我来燕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大一笔钱来做手术维持生命，那人跟我说，只要我来燕京，只要我出席那个聚会就可以。我实在没想那么多，实在是太需要钱了。”
汪秀香也不愿意来燕京。
她当年因为一己之私，得罪了钟菲跟周明沣。这些年也一直过得坎坷不顺，她说的是为了妈妈治病，但实际上，她是太迫切地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了，几百万对于周明沣来说只是小数目，可对她来说，足可以改变人生。
于是，她就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周明沣是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在意这件小事，收了部分定金后，忐忑不安的来了燕京。
可是，周明沣知道了，也在意了，这令汪秀香才稍稍找回一丝理智来。
周明沣从来都不是多么善良的人。
他听着她痛哭流涕的解释，面容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等她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站在落地窗前，周明沣目光冷峻地看向楼下车流。
不知席承光当日是否想过，在他走之后，她会遇到怎样的困境。
他是否知道，他的家人想要她每一天即便活着，也要过得比死还痛苦？
天空黑压压的，风雨欲来。
周明沣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低头一看，是微信群的消息。
【仙女C位姜津津：@JJJ死忠唯粉兼站哥，放学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棒棒香的烤鸡翅哦，要辣一点，不要放葱。】
【JJJ死忠唯粉兼站哥：可以，跑腿费。】
【仙女C位姜津津：@周老板，老板~~】
周明沣一扫之前的阴沉，单手操作手机，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周衍正准备放学，飞快地点开红包一看，整个人裂了。
跑腿费二十？？
二十块这种小红包他爸是怎么发得出来的？？
姜女士给他发跑腿费都是五十块以上！

第78章
周衍最后还是给姜津津带了烤鸡翅回来。
两个人是偷偷摸摸的吃的，都不敢让杨管家发现。
杨管家虽然在周家是管家的职务，但他在周家呆了十几年，不管是在周明沣心里，还是在周衍心里，他不只是管家，也是周家的一份子。杨管家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工作能力自不用说，将周家上下都打点得很好，是周家一家三口绝对离不开的人。
杨管家非常关心他们的生活，所以，这种路边摊出现在周家，并且被他看到的话……
当然，杨管家也不会说什么，他一向都有分寸，但那担忧的眼神就是让人有一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
“你妈今天去学校找你啦？”姜津津问。
周衍小心地看了姜津津一眼，发现对方语气跟神情都没有不对时，这才谨慎地点头，“嗯。给了我这个学期的零花钱。”
“wow多少呀！”姜津津很喜欢八卦这种事。
周衍说了个数字，姜津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三、三十万？”
零花钱怎么会这么多！！居然六位数！
穿书前她二十年的零花钱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六位数。
这让姜津津对周衍的羡慕之情瞬间冲到了顶点。
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银河系才能碰到这样的爹妈吧！
“恩，她本来要给六十万的。”周衍嘀咕，“我不想要……”
姜津津：“……你妈每个学期给一次零花钱吗？”
“恩。”
姜津津收回白天“想跟钟菲成为好朋友”的念头，她现在不想当钟菲的朋友，她想给钟菲当女儿。
正好钟菲也很遗憾没有女儿呀！
一个学期才几个月啊，这零花钱相当于一个月就六位数了。
“你这么有钱，你好意思跟我要跑腿费？”姜津津一脸鄙视。
周衍脸上的鄙视神情更到位，“你这么大年纪，还好意思要我给你带吃的？”
姜津津：“……”
这么大年纪……
这么大……
她立马掏出手机，打开跟周明沣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段语音过去：“周明沣，我揍你儿子你没意见吧？”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姜津津看向周衍，“撤回你刚说的那句话。”
周衍撇撇嘴，“不。我说的是实话。”
周明沣回了消息，也是语音，安静的露台上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没意见，不过你们又吵架了？”
姜津津：“他说我是老东西。”
周衍：“？”
他立马说道：“诽谤，我没这么说！”
姜津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我这里自动理解成这个意思了。”
“你不知道你那一句话，给我造成了多少个伤害点。”
周衍：“你这么在乎年龄？”
那为什么还跟我爸结婚，我爸年纪更大。
这句话他没说，怕姜津津这个告状精大学高材生转头说给他爸听。
姜津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对了，你是一米七八吧？”
周衍顿时大声回答：“我一米八一，一米八一！”
姜津津用一种看小孩的眼神看他，“你们男的就这么在乎身高？一米八以上够你们得意一辈子了叭？”
她不给周衍开口说话的机会，又道：“建议你在手臂上纹身呢，就纹，本人身高一米八一。”
周衍不说话了，每当他以为自己在口才这方面要碾压她的时候，她立马将他锤死。
这太令人郁闷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今天去学校了。”周衍果断地转移话题。
姜津津语气轻快：“因为我见到她了，还跟她一起喝了咖啡。”
其实，要跟钟菲成为朋友这件事，她也只是想想。
她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她没什么立场，也没什么资格去介怀周明沣的上一段婚姻，同样的，周明沣也不必为了她过去的情史耿耿于怀，因为，那是在他们还没有遇到彼此之前发生的事。就像她没办法跟前男友成为朋友一样，即便她再欣赏现任的前任，也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她相信，钟菲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下午时分，她们聊得再投机，谁也没主动提出要交换联系方式。
周衍一脸震惊的看着姜津津：“什么情况，你跟我妈一起喝了咖啡？”
姜津津“慈爱”地看他，“淡定，我们没有打架，也没有吵架，并且相谈甚欢，你妈还让我以后多盯着你一点。”
周衍无语了。
一阵沉默无言，他又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了看姜津津。
“你吃醋了吗？”周衍问。
姜津津说：“为谁吃醋？”
这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来了，周衍耳根微红。
姜津津叹了一口气：“为你爸吃醋？呵，那是给他脸了！”
周衍：“……”
“如果是别的女人，我会吃醋，但，那是你妈，我就不会。”姜津津怎么可能会吃醋呢，钟菲是周明沣的过去，也是周衍的亲生母亲。更何况钟菲的为人坦荡，令人心生好感。
周衍似懂非懂。
看着他茫然的眼神，姜津津扑哧笑了起来。
“好啦，总之没有吃醋。”
周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我呢？”
姜津津正准备起身，听到这句话，又坐了下来。
他们坐在露台上一个很大的吊篮上。
姜津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从不将自己的身份定义为继母。也从来没想过要当周衍的第二个妈妈。
妈妈只有一个，谁也不可能替代这个角色。
“我不知道。”姜津津这样回答。
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点吧。
但不是吃醋，而是一种很微妙的羡慕。羡慕钟菲有这样的好儿子，羡慕钟菲有这样一个理解支持她的儿子。
不过就只是羡慕而已。
周衍却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反正，我高考的时候你要在。”
姜津津侧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大学毕业穿学士服拍照的时候，也要给我送花。”
“等我工作拿到第一笔工资时，给你买个礼物，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姜津津低下头：！！救命啊！她居然会被一个十六岁的小萝卜头差点勾得掉下了鳄鱼的眼泪！
她多少年没哭了！
周明沣都没有那个本事让她感动流泪啊！！难道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周衍也不习惯说一些很煽情的话，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从来都知道，姜津津不是他的妈妈，他也不可能把她当成妈妈，但，她在他心里，也有一个位置。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位置，但她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还有，给你洗脚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周衍又说。
姜津津轻哼一声撇过头，“我才不指望你拿到工资后给我买礼物，以后不跟我借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
两人又进入了互怼模式。
等周明沣回来在露台找到他们时，他们还在吵。
并且还是因为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姜津津一见周明沣回来，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样，咻地一下来到他身旁，挽着他的臂弯，一脸“委屈”地说：“周明沣，你儿子说我老，我不想活了！”
周衍：瑞思拜，告状精！
他都不想去看他爸是什么表情，以免牙酸。
果不其然，他爸的语气温和得不得了，“他可能是写作业写得头晕眼花了。”
周衍：他今晚就收拾行李离家出走。
*
晚上，周明沣也知道了姜津津跟钟菲两人相谈甚欢这件事。
他听了以后，只是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也不像周衍那样追着问她。
这个人也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倒是令姜津津很疑惑很好奇了，正常男人在知道自己前妻跟自己现任妻子见过面后，都会有点想法吧？
在兢兢业业的护完肤后，姜津津磨磨蹭蹭来到床上，周明沣正坐在床上在翻看手机里的邮件。
“咳咳。”姜津津见他忙完了，故意假装咳嗽几声。
果然就吸引了周明沣的注意，“病了？”
“周明沣，你是正常男人吗？”
这个问题有些严重，男人不爱听，当然是要自辩一番，周明沣放下了手机，慢条斯理地问：“我有哪里不正常吗？”
姜津津：“那可太多了。”
周明沣随手取下金丝眼镜，“哦，那你慢慢说。”
“第一，我今天跟钟菲见面了诶。”姜津津说，“你居然都不问我们聊了什么？”
“哦，我对你们聊了什么，兴趣不大。”周明沣语气跟神情都很平静，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实话。
姜津津又气又笑，使出绝招掐了他一把，直到见他因为吃痛皱起眉头，这才罢休。
“好，你不问我吃不吃醋吗？”
周明沣缓缓地看向她，“为我吃醋？”
姜津津点了下头。
周明沣云淡风轻：“我不配。”
姜津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得直接倒在周明沣的腿上。
这个男人，实在是过分有自知之明了。
不过他的进步也离不开她的“教导”。
两人感情渐深，即便每天都会见面，但姜津津还是会在微信上跟他聊天。
她总会在微信上对着他自问自答——
【孙夫人问我要不要买游艇。这是我买得起的吗？我不配。】
【赵太太她们约我去海岛度假半个月。我是打工人啊我不配！】
【刘小姐问我不跟她们打牌是不是瞧不起她们，笑死，一局输赢几十万，这牌根本打不起，我不配当她们的牌友。】
“你怎么这么可爱！”姜津津说。
周明沣怔住，他这辈子也没听过有人夸他可爱过。
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79章
可能是因为“可爱”一词，精明谨慎、心细如发的周明沣居然忘记追问姜津津他其他不像正常男人的地方。
等到第二天早上想起来时，始作俑者姜津津正睡得香甜。
周明沣穿好正装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是在床边站了许久，终于没能忍住，弯腰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姜津津醒来的时候，家里两个周姓男人都出门了。最近为了搜集证据，她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两天总算能闲下来了，跟往常一样，出门后先去了便利店一趟，在便利店呆了两个小时，这才开车前往学校。
她早就想好了，每天中午十一点钟准时出现在学校，等做完检查工作，她正好可以在这里吃一顿饭。
家长群里的家长们都很会吹彩虹屁。
大概是为了让她以后能一直负责任，最好当这个会长当到自家孩子毕业，每天都变着法的在群里面夸赞她，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恐怕个别家长恨不得每天一篇小作文了。
不过，家长们也的确是打从心里觉得姜津津很不错。
上个学期他们聘请的某家长的秘书，还是拿着工资办事，也没有像姜津津这样连午饭也在食堂解决。
姜津津倒也没有他们脑补的那样认真负责，她只是单纯觉得，这学校食堂种类太丰富了……
有高端的，也有平价的，连砂锅米线、油泼面都有！
几乎照顾到了每个学生的口味。
姜津津要来食堂吃饭，那周衍自然是要陪她。下课铃一响，他就第一个冲出教室。
跟上学期懒洋洋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正飞身为周衍的好朋友，自然也是陪着他一块儿。
本来云馨也想一起过去，顺便跟周衍剖析一下她的良苦用心，在无意间听说周衍是过去跟他后妈一块儿，她脸色煞白，绕道去了另一个食堂。她的确很想跟周衍在一起，可她更怕见到周衍的后妈。
周衍跟严正飞勾肩搭背的来到食堂餐厅，很快地就在靠窗的一桌看到了姜津津。
他们两个人朝着那桌走去，却发现有个人比他们更快，已经坐在了姜津津对面。
严正飞：“哦徐从简啊！”
那就正常了。
两人过去，顿时这一桌就坐满了，有女生男生经过都会刻意的放慢脚步。
实在是这一桌太起眼了。周衍自不用说，他是这学校有名的校草校霸，情人节时收到的情书还有巧克力能将他课桌淹没。徐从简也很有名气，他从高一入学开始就是学神般的存在，每一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名，从来没有失手过，不止如此，他在长相方面并不输给周衍。
至于严正飞，他在外貌方面不像周衍和徐从简那样出色，可在班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严正飞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每次比赛时，他的人气也很高。
这三个人对于女生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徐从简的午饭比较简单，只是一碗大排面，面上还卧着一个鸡蛋以及绿油油的青菜。
姜津津有选择困难症，点了一份小份的麻辣香锅，周衍的午餐菜色丰富，她一点儿都不客气地去夹他点的糖醋小排。
周衍似乎也习以为常。
只有严正飞又一次化身为尖叫鸡：“衍哥！”
周衍平常碰都不许他们这几个朋友碰他点的菜。
他们还以为他是有洁癖，结果，他后妈去吃他的糖醋小排，他却跟瞎了一样？？
周衍：“吵死了。吃你的饭。”
严正飞：“……”
这就是衍哥对外人跟自己人的区别吗！
严正飞跟周衍不是一个班，埋头吃饭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又好奇问道：“你们班今天来了个转校生，是吧？我听说她是从四中转来的，也是学霸。”
周衍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感兴趣。
姜津津却猛然抬起头来。
她都差点忘记了这是一本校园文为背景的小说世界了，转校生？难道是女主角出现了？
这件事她可太感兴趣了！
“转校生？男生还是女生？”姜津津问道。
严正飞手里总是掌握着最齐全的八卦消息，虽然不是转到他们班，但他比那班上的人更了解这件事！
“女生。”严正飞说，“听说长得很漂亮，就是那种美女学霸，还参加过数学竞赛。”
姜津津一听这信息，就知道原著剧情太过强大，女主角还是如约而至。
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思去改变剧情。
“很漂亮？”姜津津看向周衍，“是不是？”
周衍抬起头来，回忆了一下，“哦，我没看。”
他最近为了捡起高一高二落下的课程，每天都很忙，哪里有那时间去关注班上的转校生。
姜津津又看向同班的徐从简。
徐从简顿了一下，也很诚实地回答：“我也没注意。”
严正飞狂翻白眼：“什么人啊！美女有多稀缺你们知道吗？班上来了转校生居然也不注意，靠！”
姜津津其实也很无奈。
说原著剧情改变了，它也没变，因为女主角还是在这学期转校过来了。
可说它没变，它又确确实实的变了。
因为女主角转校来的时候，周衍正趴在课桌上睡觉，老师将女主角安排在周衍附近的位置，女主角的出场惹来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周衍被吵醒，不耐烦地骂了几句同桌，女主角被吸引，两个人隔着几个同桌，来了个隔空对视。
作者还特意用周衍的视角描写了女主角是怎么美，皮肤是怎么白，气质是怎么温柔。
结果……
周衍现在说他压根就没看转校生？
算了！
姜津津也不可能为了什么小说剧情而按头让周衍去早恋，只能“慈爱”地从盘子里夹走了最后一块排骨，“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周衍瞥了她一眼，“放心，下次家长会让你倍儿有面。”
他知道，这学期第一次月考会开家长会。
严正飞虽然知道他家衍哥好像一直有那个大病，但这会儿还是不免目瞪口呆。
午饭之后，姜津津也没必要再呆在学校，她还要去附近看看商铺。
当然，她没有选择谭青青或者陈雪的老公当她的中介。
这两个人严格来说，当年并没有对原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们只是沉默的一方，只是冷漠的看着那一出校园霸凌发生。姜津津也没想太为难她们，可也绝对不会让她们从她手里赚走一毛钱。
中介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士，业务能力过关，带着姜津津看了好几个店铺，姜津津也对她很满意。
正在决定签合同的细节时，姜津津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谭青青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
姜津津前两天送了那几个当年对原主做得最过分的贱人一份礼物。
一份非常别致的礼物——律师函。
紧接着，她将那天同学聚会加的同学都删除拉黑，只留了一个谭青青。
果不其然，谭青青就像她想的那样找了上来。
姜津津跟谭青青约了见面地点。谭青青的脸色很不好，在看到姜津津迎面走来时，竟然瑟缩了一下。
姜津津看得出来，谭青青很怕她。
很好，这就是她要达到的效果。
姜津津在谭青青对面的座位坐下，随手将车钥匙还有墨镜放在桌上，语气随意地问：“找我有事？”
谭青青才发现，那天同学聚会的姜津津是在刻意伪装。
“我听说，你给尹冠林他们几个送了律师函。”谭青青声音有些干涩，“其他同学想联系你，不过发现你把他们拉黑了。”
“所以他们派你过来打探打探？”姜津津笑，“那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是的，应该有这么一句话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既然我现在有这个能力，那我肯定不会被人白白欺负，反正无所谓啦，就是生活没意思，找找乐子。”
看着姜津津脸上的表情近乎于天真的残忍。
谭青青打了个冷颤，“可是……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成年，我们不知道。尹冠林也就算了，其他几个，上有老下有小，过得也很艰辛，他们现在天天都在害怕。”
姜津津状似很认真地倾听，后又看向她，一脸疑惑地问：“可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怕坐牢？”姜津津笑得愉悦，“不会啦，我的律师告诉我，这方面法律没那么严格，而且时隔这么久了，我想胜诉也很有难度，就算胜诉了，情节最严重的那个人也判不了多久，可能就个把月？就当是去休个假咯？”
谭青青心口发冷，“他们咨询过，你胜诉的机率很小很小，既然这样折腾的话，能不能私了。”
“私了？”姜津津神情慵懒的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怎么私了，你看我像是缺那几个钢镚的人？”
“而且，我这种人最不怕折腾了。”姜津津笑，“我别的没有，就时间多，钱也多。”
谭青青深吸一口气，“胜诉很难的。”
姜津津莞尔一笑，“谁在意呢，一次胜不了，那就第二次第三次，我也没想过一定会赢啊，就是跟你们闹着玩玩，反正生活也很无趣对吧？”
谭青青只是红着眼眶说：“肖雨晴前不久才失业。”
姜津津心里毫无波澜。肖雨晴？那个在学校贴吧里说原主跟三十岁老男人谈恋爱、因为被原配抓住影响太糟糕所以才转学的女生？
“你同情她？”姜津津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好啊，不然这样，你来换她？以后我不盯她了，盯你可以吧？我看你们同学情谊很深耶。”
谭青青不说话了。没说换，也没说不换。
不过这种情况下，一般沉默就代表不想换。
姜津津：呵。
懒得说了。姜津津发现，这些人真的很有意思，竟然妄想让一个受害者来体谅他们。也对，霸凌加害者又有什么同理心呢？自然也不配得到别人的同情以及怜悯。
走出咖啡厅后，姜津津将谭青青的微信也都删了。
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只要想到当初的那些人，未来都会活在担忧跟害怕中，她就好开心。
*
姜津津不是圣人，同样的，周明沣更加不是。
他以为，上一次在酒庄，他已经提醒过席芷仪，那就是他对席家最后的忍耐。席家莫不是以为他是做慈善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们的挑衅？
周明沣的回击也是强而有力的。
几天后，就不动声色地截胡了一个地皮竞拍。那是元盛集团明年最大的项目，周明沣本来对这一块没什么兴趣，正好他有朋友也想竞拍那块地，奈何实力不够，周明沣加码，让朋友强势竞拍下那块地皮，元盛集团的人都傻眼了，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件事，现在居然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席芷仪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断定周明沣是怒发冲冠为红颜。
当机立断的，拨通了周明沣的座机，渴求在这件事上能有所转机。
周明沣接通电话时，语气平静镇定，仿佛截胡元盛集团最大项目的背后人不是他一般，“席总，你好。”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谦逊。
席芷仪却是深吸一口气，“周总，最近我在出差，对家里这边的事确实是鞭长莫及，周总，您知道，我母亲她只是无法接受承光的离世……”
周明沣轻笑，可能是他近年来比较内敛，竟然给了他人一种他好像是做慈善发家的错觉。
他打断了席芷仪的话，冷声道：“令堂如果不是在我的地盘发疯，我绝对不关心。”
他也不是不懂席芷仪的心思，无外乎是想借着他的手拉下席母这座山，席芷仪难道就不知道她妈做的那些事，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是想观望罢了，也希望能惹怒他，进而逼他出手。
想渔翁得利，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席芷仪哑口无言。
她的确没想到周明沣会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截胡了她想竞拍的地皮。
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周明沣这个男人温和外表下的深不可测。
周明沣又道：“席总纵古观今，也该知道一件事，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经久不衰、屹立不倒。”
席芷仪听出了周明沣话里的暗示。
虽然她不太相信周明沣会因为一个女人这般冲动理智，可她也不敢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一时失态之下，她竟然脱口而出：“周总，您不担心津津会知道您的所作所为吗？她对承光……”
话至此处，席芷仪的理智回笼，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合适。
她果断住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却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异常温和地说：“就不牢席总挂怀我们夫妇的事了。”
挂了电话后，周明沣坐在办公椅上。
他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淡定。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双眸仍然怒气难消。
下午时分，周明沣唤来刘助理以及他最心腹的几个副总，几人在会议室里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夜幕降临。
姜津津跟中介已经签了合同，正在家里无限幻想自己未来的富婆生活时，周明沣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刘助理跟司机扶着他回来上楼。
姜津津已经洗漱好，见刘助理跟司机过来，赶忙披上了睡袍，靠近周明沣，便闻到一股酒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跟在身后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助理分神，回道：“今天会后，公司的几个领导还有周总一起吃了饭，周总兴致高，喝了一些酒。”
姜津津难掩惊诧。
这兴致得有多高才喝酒啊。
周明沣几乎不怎么喝酒，哪怕参加饭局也是滴酒不沾，姜津津还笑过他深谙养生之道。
今天居然喝了酒？
她轻嗅了一下，“这喝了不少吧？”
刘助理回：“嗯。”
他也觉得周总很反常。
周明沣突然开了口，喝过酒的关系，嗓子沙哑，“我坐沙发上就好。”
他好像有点儿头疼的样子，顿了顿后又道：“小刘小孙，你们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刘助理一脸欲言又止，姜津津说道：“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就好。”
听了这话，刘助理才放心的准备离开，在来到姜津津身旁时，刘助理脚步顿住，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太太，周总心情不好。”
姜津津诧异地看向刘助理。
刘助理跟着司机走出了房间，还很贴心的给带上了房门。
他心情不好？？
他能有什么心情不好呢？姜津津实在是想不通。
她一脸疑惑地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腿挨着他的裤腿，她想了想，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哪知道，周明沣只是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眼神看着她，就在看得她都想逃时，他突然探出手将她抱入怀中。
周明沣何尝不知道席家母女的诡谲。
何尝不知道席芷仪说的那话可能是故意激怒他，明知道是激怒，明知道不该理会，却还是动了怒。
归根到底，不过是席芷仪的那一句暗示——
你知道津津多爱承光吗？
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对他的家人，对他的集团，她会怎么样？
他不想去打探半点她过去跟席承光的事。他不关心他们过去爱得如何轰轰烈烈……
可当别人提起一点，他就已经怒火中烧。
这不是怒火，而是妒火。
姜津津真的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周明沣抱她抱得太紧了，她都快不能呼吸了。正当她准备挣扎时，他逐渐放轻了力道，一点一点的放松，直到像从前很多次拥抱一般温柔。
他放开了她，眉目一派温和，“对不起，我喝多了。”
姜津津看着他这样，有点心疼。
谁让他心情不好了？她敢保证，绝对不是她，他们最近感情那么好！
她想问，可看他明显一副不想说的模样，也只能不问了，想了想，她拉着他的手，笑道：“喝的什么酒？”
周明沣还未回答，她便得意洋洋地说：“我来尝尝看。”
说着，趁他反应不及，她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又一下。
等退开来，看着周明沣深邃的眼眸，她煞有介事地说道：“难道是那什么传说中82年的拉菲？还是白的，唔，我一点儿都尝不出来……”
周明沣盯着姜津津。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位同学，那位同学是文艺青年，写给他的毕业祝福上是短短的一句——
周明沣，你该被人拉下神坛，尝尽酸甜苦辣、爱恨嗔痴。
他早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成了最最普通的男人，会嫉妒会冲动，也会一秒被她安抚。

第80章
今天的周明沣很不对劲。
直到他从浴室出来，两人躺在床上，她以为他喝多了肯定没兴趣跟她闲聊、更想早点睡觉时，他突然压住了她。
两人呼吸缠绕，黑暗中，姜津津瞪圆了眼睛，等反应过来后，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紧张不已。
其实有点快了。
她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成是丈夫，只是当成了男友。
算起来，他们恋爱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她既想拒绝，可也无法拒绝，因为鼻间都是他的气息，更令她着迷的是，喝醉酒了的周明沣比寻常时候要带感。他不再掩饰对她的心思，让她有一种掉入了狼窝的错觉。
实际上，也不是错觉。
他倾身吻住了她，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也不是那种哄人的啄，而是带有强势气息的进攻。
一开始她还能跟得上他的节奏，到后来，她完全晕晕乎乎的，只能被动地放任他。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想起了刚穿过来时她的想法。
她觉得她得收回她片面的观点。
三十九的男人……也不是那么佛系。
可就在她以为，今天他们的关系要向前一大步，真正地成为亲密无间也无距离的伴侣时，他停下了。
新鲜的空气终于回归，姜津津原本被他亲得已经快没了理智的大脑，一秒清醒。
两人在黑暗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
“对不起。”
“家里没……那个吧？”
……
姜津津：“…………”
她一脚踹开周明沣，裹紧了被子，仿佛自己差点被他毁了清白一样，警惕地看他。
这氛围，估计是进行不下去了。
周明沣险些被她踹下床，只堪堪地贴住边缘，他起身。
姜津津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很贴心的帮他找好了理由，大声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一封邮件要回！去吧！！”
周明沣坐在床边，先是沉默，后低笑出声。
姜津津都怄死了。
翻过身轻哼一声，不想理他。
周明沣这次坦诚了不少：“不回邮件，我去冲个凉。”
姜津津：“哦哦。”
十多分钟后，周明沣回来了，带着一身水汽，他躺在床上，探出手，只是勾住她的手。
她还在懊恼，甩开他的。
他锲而不舍的又牵上去，两人跟小孩子一样，好几个来回后，姜津津终于主动投降，论没脸没皮，她以为她是胜过他的，可现在才发现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过了许久，姜津津都跟在梦中跟周公相会了，周明沣才哑声道：“对不起。”
是他唐突了，被嫉妒驱使着做了想做的事。
临近关头，却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们婚姻的真相，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后悔。
周明沣一夜未眠。
姜津津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上班了。
想起昨晚的那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有些腿软。
起床来到浴室，刷牙时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凑近了一看，这才猛然想起，是他留下的痕迹。
是她输了！
她昨天就应该使出九阴白骨爪将他的背抓烂的。
这痕迹太暧昧了。这还没到秋天需要穿长袖的季节啊，如果突然穿一个高领的衣服，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津津一边刷牙，一边伸出手看自己的指甲。
好，从今天起，她要把指甲再留长一点了。
不过对于他昨天晚上的戛然而止，她反而有点庆幸。毕竟这家里她就没看到过计生用品，什么安全期这玩意儿根本就不能信，如果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那她今天是不是要去吃紧急避孕药？谁要是让她吃了这东西，她能收回起码一半的爱意！
未经两人同时允许，让女生怀孕，这是一等罪。
没有做措施，让女生吃紧急避孕药，此为二等罪。
都是罪不可恕！
姜津津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至少周明沣现在顶多，顶多也就算是四等罪。
她心情好了，也就有兴趣跟周明沣聊天了，对着镜子找好角度自拍了一张：【不给我封口费，我让你今天都不好过。】
收到这条微信时，周明沣刚到公司进了专梯，他点开照片一看，瞥见了她白皙脖颈处的那一块红痕，霍然握紧了手机，一路上他都在斟酌着怎么回复这条消息，神情相当严肃。
有其他员工上楼来，看到周明沣这幅模样，都在暗自揣测：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周明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门关好后，这才斟字酌句地回了消息：【抱歉，你要多少？或者你家暴我一顿也可以。】
姜津津看到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刘助理？】
不怪她这样想，实在是跟周明沣的画风不符。
虽然她也知道，刘助理肯定是不会拿到他的私人手机还帮他回复微信的……
周明沣：【嗯。】
姜津津：【……】
我信你有鬼。
*
姜津津最近的事情很多，选好了便利店分店的地址后，又开始跑各种手续了，还好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熟悉了所有的流程，比上一次速度还要快。这第二家分店就在学校附近，一公里范围内有医院也有公园，只要好好经营，也绝对不会缺少客源。
今天陪同她的还有edwin，不知道edwin是被何方神圣点拨了，前不久居然主动问她，还想不想开美甲店。
两人一拍即合，还好edwin办事效率也高，他对这个世界更了解，所以选定店面的事就交给了edwin。
她来到学校时，周衍所在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
检查完工作后，姜津津想着，正好操场离食堂餐厅近，也想去看看这贵族学院的体育课是什么样子，来到操场，只见周衍跟徐从简坐在台阶上，两人中间隔着快两米的距离，都在认真看书。
姜津津又一次体会到了周衍的决心。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想要吓一吓周衍。
徐从简先看到她的，她立马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徐从简心领神会，不作声了，装作继续认真看书，可余光时不时都会瞟向这边。
周衍没有被吓到，唇角扬起，嘴上却说：“无聊幼稚，你今年几岁了。”
“不多不少，十八岁。”
姜津津在他身旁坐下，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数学书，一看那密密麻麻的公式以及解题步骤头就疼，她果断地转移视线，看向了不远处在打篮球的几个男生，“那个男生是谁，8号球衣那个。”
周衍跟徐从简同时看向球场。
周衍撇撇嘴，“问这个干什么。”
“感觉他打得很好，刚刚那个三分球很棒。”姜津津还是懂一些篮球的，刚随意看了一眼，便看出场上实力最强的男生是穿8号球衣的。
周衍瞥了她一眼，强调了一句，“哦，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姜津津一脸不相信。
周衍将书本合上扔给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头看她，“我去活动活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水平。”
周衍看徐从简也看向球场，随口问道：“徐从简，去不去？”
本来姜津津跟周衍都以为徐从简肯定不会去，谁知他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嗯。”
……
几分钟后，本来四处走动聊天的女生们突然就扎堆了，站在篮球场外当起了拉拉队。
这是多么罕见的场面啊！
周衍跟徐从简同时上场打球！！
这对于颜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姜津津也激动了，被这些可爱的小女生们带动的，也厚着脸皮凑近了拉拉队里，看着周衍挥洒汗水投篮的模样，姜津津干脆举起了手机，录了好几段视频发给了周明沣。
【周衍是不是很棒棒？】
周明沣一直都没回复消息。
姜津津以为他在忙，也没理会。
周明沣收到视频的时候，正坐在车上，思忖了片刻，问道：“小刘，跟星程那边的会议是几点？”
“一点半。”
周明沣伸出手看了眼腕表，“这里离阿衍学校不远吧？”
“不远，周总，怎么？”
周明沣目光含笑，“开车过去吧，正好我陪他们吃顿饭。”
刘助理对于这种事已经不意外了。
其实，他很想说，周总您不用这样贴心的说“他们”，他都懂的，陪儿子是顺带，主要是陪太太。
男人都懂。
周明沣来到学校时，这场临时的篮球赛也进入了尾声。他的出现，让周衍更是激动，周衍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连拿下了两个三分球，炫技炫得在场的女生都化身为迷妹为他尖叫。姜津津看着周衍肆意挥洒全场，竟然也升起了一种欣慰甚至是得意：啊啊啊好大儿！！
姜津津今天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正好跟她今天的衣着穿搭很配，并不会让人觉得她脖子处的丝巾很突兀。
周明沣盯着她的丝巾看了好久，只盯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看什么。”
“很好看。”
姜津津白了他一眼。
周衍下场来，一身的青葱无敌，有几个女生给他递水，他都像是没看到一样，从她们身旁绕过。
周衍这才注意到姜津津系了条丝巾，他大汗淋漓，看着她这样就热，随口说道：“系丝巾不热啊。”
姜津津知道周衍只是直男发问，可她还是有点点不自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明沣瞥了周衍一眼，淡声道：“刘助理托人给你带了几位名师出的试卷题，是在学校做，还是回家做？”
周衍：“……”
他做错了什么，家里的试卷题已经多得以后他孙子孙女都做不过来了！

第81章
体育课过后，就是午休时间了。
姜津津仍然是带着一左一右两个护法往餐厅走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也是周明沣第一次来到学校餐厅吃饭，周衍拿着饭卡很大气的带着两人去了点餐式的餐厅，这边人不是很多。一家三口占据了一张桌子，严正飞跟周衍不是一个班，但他一向消息灵通，早在课堂上时就收到了几个重大消息——
第一，他家衍哥跟徐从简同时上场打篮球了。
这一点就很令严正飞震惊。
周衍从小就喜欢打篮球踢足球，不过上高中以后就没怎么碰篮球了。
这件事跟钟阿姨有关。周衍的第二任继父上有父母，只不过这个继父是坚定的丁克，继父的父母误会了以为儿子是想讨好钟菲所以才不生自己的孩子，这对老夫妻对周衍也是诸多挑剔，那时候周衍还会偶尔去钟菲那里吃饭过夜，有一次也是打篮球，继父的母亲经过别墅的篮球场时一下没注意，被篮球撞倒进了医院。
其实一点儿事都没有，但那继父的母亲借题发挥，狠狠地数落了周衍。
周衍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但看着他妈的面子，也没当场吵起来，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回了家。
这件事也是导火索，没多久以后，钟菲跟这一任丈夫提出了离婚。
然而即便是这样，从那以后，周衍再也没有去过钟菲跟别人的新家。
周衍是一个既敏感又细腻的人。
他不愿意责备自己的母亲，所以全都一个人承担，可同时他骨子里也继承了父母的骄傲，他再也不会给任何外人伤害他的机会。
第二，周叔叔在无事发生的情况下来了学校！！
这个就更让严正飞吃惊了。
为了打探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严正飞一下课就飞奔来到餐厅，找了一圈后，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那和谐的一家三口。
不知道聊了什么，周衍气得握紧拳头在捶桌。
严正飞跟周衍那都是打从记事起就一块儿玩了，他非常了解周衍，看得出来，虽然周衍好像在生气，但实际上眉眼都是笑意。
最后，严正飞并没有上前去打扰这一家三口。
当然，他也没那个胆量凑上前去。
只是在离得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明沣跟姜津津都很理所当然地使唤着周衍，而周衍则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任由他们差遣。
一会儿帮他们拿纯净水，一会儿帮姜津津换汤勺，因为她觉得她手中的这个汤勺长得丑了，一会儿又帮姜津津去拿糖块，她突然想喝带点甜味的纯净水了。
现在在周衍心里，姜津津除了是告状精以外，还是个作精。
最要命的是，他爸爸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也是这个模样，父子俩如出一辙。
周衍的心情格外的飞扬。直到吃完饭后回到教室，脸上的神情都算得上温和，还没回到自己的座位，他被人撞了一下，定睛一瞧，这是生面孔，再想起前两天姜津津跟严正飞的对话，他迅速地猜到这个女生就是刚转来的学生。
乔素僵硬的跟周衍对视。
在还没转学过来时，她就听好友说过这位校霸的“丰功伟绩”。
他是怎样的嚣张跋扈，是怎样的不可一世。
转学过来后，她偶尔也听到班里的女生谈起周衍，都一副想靠近但又害怕的语气。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衍的拳头。
如果是以往时候，周衍虽然也不会骂女生，但脸上的不耐烦都足以吓死人，可今天不一样，他心情实在是好到飞起，被人撞到这种小事显然无法影响他的心情。他只是瞥了乔素一眼，便侧过身子很绅士的给她让出了路。
乔素的心口狂跳，离开时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只见周衍唇角微扬，他还穿着球衣，一身的张扬。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周衍身上。
另外一边，周明沣跟姜津津也没空在学校里呆太长时间，周明沣要赶着去参加会议，姜津津则要为了新店开张的事跑手续以及签合同。两人在停车场准备分道扬镳，突然周明沣叫住了她。
姜津津不明所以，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他。
四下无人，周明沣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帮她解开了丝巾。
姜津津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脖子那一块，对他怒道：“干嘛。”
周明沣语气沉静：“帮你系好。”
姜津津：“……”
他的指腹擦过那块红痕，惹得姜津津一阵战栗，很淡定地帮她系好了丝巾。
不远处的车内副驾驶座上，刘助理隔着车窗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不已。
多温馨啊，周总多体贴啊！
帮太太系丝巾这个举动可太贴心了。
*
没两天后，燕京的街道上都挂上了红旗。
国庆节的前一天，周衍提前半天放假，吃完午饭后，像跟屁虫一样背着书包跟在姜津津身后。
姜津津纳闷：“司机不是来接你吗？”
周衍面不改色地说：“那辆车坐着不舒服。”
这明显一副今天下午讹上她的样子。
姜津津也是最近才发现，周衍很黏人，中午在食堂吃饭，他都会主动过来陪她一起吃，美其名曰怕她孤单。然后严正飞也会凑上来，徐从简偶尔也会过来跟他们一块儿坐，但次数不多。
“我今天要回母校一趟。”姜津津说，“我跟以前的辅导员约好了。”
周衍嗯了一声：“正好，我去你母校参观熏陶一下。”
本来周衍是打算好了，她如果有别的事，他就不跟她一块儿了，可听到她要去学校，他便想起来她说过的校园霸凌。
她被人欺负是什么时候呢？
初中、高中还是大学？
总之学校都很危险。虽然周衍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不会被人欺负了，可听到她说要去以前的学校，他还是有点担心。
姜津津没办法，只好改变了计划，带着周衍前往原主以前所在的大学。
原主读的只是燕京一个很普通的本科院校。
周衍在燕京出生长大，这么多年也没在这学校附近溜达过。
不过，从下车开始，周衍就跟之前那两个保镖一样，进入了警备状态，仿佛随时会有什么犯罪分子朝着她扑过来一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模样让路过的大学生们都频频往周围看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姜津津脸上无奈，心里却很感动。
她也是从原主的高中经历得来的灵感。之前是她想错了，错把自己的人生经验安在原主身上，那时候她觉得，既然原主没有跟以前的同学有往来，那肯定是不熟，或者关系不太亲近，这种情况下她也了解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也没有想过要从这一块入手。
前段时间，她来了这学校一趟，打听了那一届那个专业带原主的老师。
老师们对原主这个学生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有一个热情的女老师让她去找找当时的辅导员，一般辅导员跟班里的学生接触会更多。
当时带原主那个班级的辅导员正好去了外地学校学习，她要了辅导员的联系方式，前天晚上，这个辅导员回燕京了。
原主的大学辅导员是一位男士，今年也快四十了，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学校发的T恤。
“谢老师，好久不见。”
谢老师盯着姜津津看了一会儿，这才笑道：“你刚联系到我的时候，我还有点儿惊讶，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老师带着一个小孩，小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模样，顶着一头小卷发，眼睛滴溜溜的。
当然谢老师的儿子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衍身上。
直看得周衍头皮发麻。
小孩也很自来熟，没几下，就缠着周衍不放了，小孩都喜欢跟比自己大的人玩。
没办法，周衍只好被小孩拖着到了另一边看蚂蚁搬家。
小孩还非常的聒噪，一直吵着周衍，周衍耳膜都在发疼，而且这小孩问题还特别多，多到周衍恨自己不是聋子。
“哥哥，蚂蚁为什么搬家呀？”
周衍：“可能要下雨了。”
“为什么要下雨啊？”
周衍：“……”
“为什么下雨就一定要搬家？”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不理我？”
“哥哥，为什么它是蚂蚁，而我不是蚂蚁？”
“为什么是下雨搬家，出太阳不搬家？打雷搬家吗？下雪搬家吗？”
周衍痛苦地抱着头：我是谁、我是谁。
他想起来，他小时候好像也这么烦人，经常缠着他爸。
现在想想，他爸没把他打死，是真的对他很好了！
……
周衍在这边被小孩缠得目光呆滞，一脸生无可恋。
姜津津却已经三下两下就从辅导员那里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原主的大学时期算是过得很平和了，没有很要好的朋友，但也没跟什么同学结仇，是班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这让姜津津松了一口气。如果原主大学时期还是受人欺凌，她会想毁灭世界。
辅导员还提到了一个画廊，在辅导员口中，这个画廊还是他帮她介绍的一个兼职。
因为原主有画画基础天赋，正好他有一个高中同学在负责那画廊的管理，缺人打杂，他就介绍原主过去了。
辅导员还好奇问道：“你后来没在那画廊上班吗？”
姜津津勉强镇定心神，笑了笑，“没。现在自己在开店做点小生意。”
“那也挺好的。”
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姜津津从车上后备箱拿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辅导员。
这辅导员还特别客气，两人推来推去了好几个回合，辅导员才勉强答应收下了礼物。
临走前，小孩特别舍不得周衍，哭得撕心裂肺，大有一副不让他跟着一起走，他就要在地上打滚的架势。
周衍面露痛苦：“……”
等开出校园后，姜津津看着周衍还一副恍惚的模样，不禁笑道：“要不要这样夸张？”
周衍深吸一口气：“我耳朵好疼。”
在周衍的委屈抱怨中，姜津津带着他来到了辅导员提到的那家画廊。
画廊地址不变，只是从外面看，应该是才重新装修过。
两人走进画廊，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忙，只有一个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招待他们。
姜津津想，这家画廊的员工应该都换过了，居然没有人认出原主来。
在辅导员口中，原主可是在那家画廊兼职了两年。
原主就算再怎么存在感薄弱，也不至于共事两年，同事还不能记住她吧？
周衍也是百无聊赖的在画廊里转来转去。
最后他在一幅画面前站定，一脸深思。
姜津津见他跟一个柱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奇之下，也走上前来，在他身旁站定，“怎么了？”
周衍指着墙壁上那幅画，“我觉得这幅画有点熟悉。”
姜津津也看了一眼。
坦白说，她没看出哪里熟悉，不都差不多嘛。
周衍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要做什么事，那就一定要做到，既然觉得这幅画眼熟，那他肯定要想起来，想了好久，等到姜津津都有些不耐烦时，周衍脱口而出：“我想到了！”
周衍指着那幅画：“你还记得那次我爸带我们去的那个拍卖会吗？还记不记得当时竞拍了一幅画，这幅画跟那幅画的手法还有风格一模一样！”
周衍小时候什么都学过，只是什么都不太精通。
对画画，他也学过几年，所以比姜津津这个完全的门外汉还是强一些的。
姜津津愣住。
竞拍会上的那幅画……
好像是那个元盛集团的席承光的作品。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再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幅画时，竟然也觉得跟那天拍卖会上的画太像了！
席承光？？
那个圆脸的可爱女孩子走了过来，见他们看着这幅画好久了，以为他们是感兴趣，连忙翻了翻自己的小册子，说道：“您好，这幅画我们是不对外出售的，是我们画廊以前的一个作家的画，只供观赏，不售出。不如您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合心意的画？”
姜津津是完全懵了。
怎么回事，原主之前兼职的画廊里有这样一幅不对外出售的画，竟然疑似那位逝世的席承光的作品？
“你是说，这幅画是你们画廊作家的画？”姜津津心口狂跳，“那，这个画家叫什么啊？”
女孩子翻了翻手册，“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姓席，”她抱歉一笑，“我今年五月份才来上班，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好意思。”
就连周衍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压低声音问姜津津：“看来真的是席承光的画，我没看错，你以前是在这家画廊上班，那你认识他啊？”

第82章
回去的路上，姜津津意外地很沉默。
她也是在消化这一重大消息。脑子里一团乱，但她又清楚，只要她找到了那个毛线头，一切都能梳理清楚。
周衍见她不说话，也很不习惯。
他几次想要找话题来炒热气氛，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难道她真的跟那个去世的席承光认识吗？可那次慈善晚宴上，她的表现看起来也不像是认识席承光的样子。
周衍也是摸不着头脑，一路都在绞尽脑汁，等到终于想到可以说的话题时，车辆已经缓缓驶入了周家别墅的车库。刚停好车，姜津津的手机就接连振动了几下，她一面低头看消息，一面下车往别墅主楼走去。
周衍紧张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一下没注意到会摔跤。
姜津津打开微信界面，居然是很久以前加上的苏思悦发来的消息。
那天苏思悦来到便利店，两人加上微信后还从来没有聊过天。
苏思悦：【周太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之前跟周总被有心人顶上热搜的事情，我跟我经纪人都很在意，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对方藏得很深，前段时间总算查出了一些眉目来。】
苏思悦：【周太太，您知道元盛集团吗？】
看着这条消息，姜津津猛地停下了脚步。
跟在她后面的周衍一时反应不及，差点撞上她。
他也顾不上自己，走到她旁边来，“踩到石头了？”
就说了嘛，走路不要玩手机。
不过这话他也不好说。
姜津津将手机锁屏，脸上神情恍惚，一面想着要回答周衍的问题，但另一面又是在思考苏思悦发来的消息。
在这样的时候，也是很难一心两用的。
“啊……”
周衍见她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心里担忧不已，却也不好对她说什么重话，只是放轻了声音，“姜女士，你忘记了吗，你之前一天跟我说八百遍走路不要看手机，怎么，家长不应该以身作则吗？”
姜津津看着周衍关切的面容，最近发生的一切一切都令她感到压力很大。
内心深处，她不是没想过要逃避——只要不去查就可以了，只要继续当没心没肺的姜津津就好了。
可每当她心里有这个想法时，她就仿佛能看到默默忍受一切的原主。
压力再大，对于未知的事情再恐惧，她仍然要硬着头皮一路查下去。
可是这会儿周衍的关心，让她鼻酸不已。
她低下头，掩饰了眼里的真实情绪。
周衍见她这样低下头，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太重了，顿时手足无措，磕磕绊绊的解释：“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看手机可以，但，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路。”
“啊，我错了我错了。”周衍举手投降。
姜津津这才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小子，被我骗到了吧。”
她说完后，又摁亮了手机，研究自己的表情，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是可以进军演艺圈成为影后了？”
她脸上哪有什么失落落寞的情绪！
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感情！！
周衍又气又笑：“就你还当影后？娱乐圈没门槛的啊。”
姜津津并不想让周衍担心。他只是一个十六岁、非常正直、心肠异常柔软的高中生。
原主的事情太过复杂，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跟以往一样跟他一路吵吵闹闹进了主楼，在周衍去厨房找吃的时，她还不忘扯着嗓子提醒他：“你自己下次去买啊！干嘛一直拿我的吃！”
周衍扭头回：“你买的更香。”
姜津津又骂了他几句之后才上楼，一转过身，她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消失。
等回到卧室后，她才手抖着继续打开微信。
苏思悦：【周太太，我这边跟元盛集团没有任何交集，您可以跟周先生商量一下，看是不是跟元盛集团有什么过节。】
之前，苏思悦就说过，将那桩莫须有的绯闻顶上热搜的，不是娱乐圈的手笔。
当时她还跟周明沣说了。
周明沣说，他都知道。
她那会儿还以为是他的竞争对手想要抹黑他的形象才使出这下作招数。
她觉得，他生意上的事，她又不懂，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她抛在了脑后，现在苏思悦重新提及，姜津津这才一点一点的思虑从前被她忽视的细节。
比如，周明沣说过，他跟元盛集团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可他那时候明明表现得很在意那场慈善晚宴，一向惜字如金的他，提了好几次。
比如，她那时候明明察觉到了，那位席芷仪席总看了她好几眼。
又比如，挂在原主曾经兼职过的画廊里的那幅画也的确出自席承光之手。
所以，现在其实是有三个可能性。第一，一切都是她脑洞太大的产物，一切只是巧合。第二，周明沣跟元盛集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元盛集团才要刻意针对他，继而将他跟苏思悦的绯闻重新送上热搜，第三……
姜津津凝目。
这也是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跟元盛集团有关系的那个人不是周明沣，而是原主。
姜津津躺在床上，思虑万千。
越想越是后背一阵发凉。
躺了许久，她才拿起手机回复了苏思悦的消息：【苏小姐，谢谢你，我会跟我先生说的。】
我先生……
姜津津忍不住在想：那么，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周明沣在整件事情中又是扮演怎样的角色？
她不想恶意去揣测自己的枕边人。
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真的，他对她的珍惜尊重，他对她的关心，这些都是真的。
难道要怪他吗？
她对朋友一向宽容，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也不会太过严苛，更何况，从头到尾，她也没有做到百分百的坦诚不是吗。
就在姜津津胡思乱想时，有人敲了敲房门。
“是我！”周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津津只好拖着身子过去开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又立马打起精神来，“干嘛。”
周衍看着她，“肚子饿了。”
姜津津：“……小子，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保姆。”
周衍：“可是你是我家长。”
这一句话让姜津津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没好气地说：“让家里阿姨给你做啊。”
周衍此刻将熊孩子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是我不想吃家里的，我想去外面吃。”
姜津津：“……”
周衍使出绝招：“这样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我陪你逛街，我给你买单，怎么样？”
姜津津竖起耳朵：“你给我买单？”
周衍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对。”
姜津津：“提前说好，预算多少。”
要是给她整什么预算五十一百，她直接白眼翻上天。
周衍咬咬牙：“没有上限。”
姜津津诧异地看他，“铁公鸡开始拔毛了？”
没有上限这句话，从父子俩口中说出来，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周明沣说没有上限，将人苏得腿软。
周衍说这话……让姜津津都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他心里在滴血。
周衍：“去不去？！”
“去！”当然去，错过这个薅羊毛的机会，还不知道今生有没有机会宰周衍第二次。
姜津津兴高采烈的跟着周衍出门了，两人去吃了烤鱼，姜津津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周衍吃得那么香，竟然不知不觉的也被影响着吃了小半碗米饭。
吃完饭后，两人又去了附近的商场逛街。
姜津津在生活方面并不奢靡，也不像别墅区太太群里的太太一样，钟爱收集珠宝或者限量版手包。虽然现在在衣食住行这些事上有人为她买单，不过她还是狠不下心去买一只几十万的包。比起大牌，她更喜欢聘请小众的设计师帮她量身定制衣服，也更习惯去挖掘冷门品牌的手包。
不过，很奇怪的是……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居然带动着别墅区里其他太太去追随小众冷门了，以致于，当时她青睐的小众品牌都傲娇起来，还涨价了！！
来到商场，周衍的神情仿佛壮士扼腕般的凝重。
姜津津什么店都去溜达了一圈，但最后，她也只买了一瓶香水。
周衍去买单的时候，步伐都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无比的真切。
只因为这一瓶香水售价不过千。
从商场出来，周衍语气轻松：“正好这里离得近，去一趟畔湖雅轩吧。”
姜津津：“去那里做什么？”
周衍以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她，“家里的一套房子，想起来我初中时的笔记说不定落在那里了，过去找找。”
畔湖雅轩是前几年开发出来的楼盘。
单价高、还未开盘时就有很多人关注，一开盘现场火爆之程度都上了新闻。
“不是，你爸爸究竟有多少房子？”
她当然知道周明沣这样的商人，房产数量肯定很可观。
可她也没有刻意打听过，穿书过来，也一直都住在森林别墅。
周衍：“你不知道？”
不等姜津津回答，周衍立马说：“你都不知道，那我会知道吗？”
姜津津晕乎乎的，开着车带着周衍来了畔湖雅轩，看着错落有致的高楼，看着小区的绿化环境，再想到之前陪孙文清看房时，偶然听别人说过这里的房价……
此时此刻，她终于有一种——
姜津津你出息了啊！！
你居然泡到了这样一个男人！！！
*
与此同时，席家老宅内，席芷仪收到消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开车回来。
以前席家老宅非常辉煌热闹，随着席家父子的相继离世，这一幢老宅，再也不是席芷仪心目中的港湾。
她在这里出生，又在这里长大，明明应该对这里充满了感情，可每一次回来，她都想尽快离开。
席家最近三四代里，每一代都出现过天资卓绝的天才。
只是老天爷是公平的，席家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每一代英才几乎都没活过三十岁，一开始，家里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直到席承光出生后，随着医学发达，他们才逐渐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席家有遗传病基因，并且这种病只传男不传女，发病也是看概率的，有的人很小的时候就发病了，有的人二三十岁时才发病。
即便现代医学再发达，依然有很多无法攻克的病症。
席家出了无数的人力财力，依然无法阻拦席承光的离世。
席芷仪在管家无奈的眼神中上了二楼，二楼死气沉沉，她来到了一间卧室，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走进去，只见她的母亲正坐在摇椅上翻看着一本老相册。
席芷仪不用凑过去看，便知道那本相册里都是她弟弟的照片。
小的时候，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却已经知道了弟弟得了一种注定活不长的疾病，所以，不需要长辈提醒，她身为姐姐，也是一直让着弟弟，弟弟很懂事，其实那个时候，他们姐弟俩关系一直都很好，偶尔她想到弟弟活不长时，还会偷偷地哭。后来，她有几次都听到她母亲自言自语，或者是跟旁人说，这病怎么就不是传给芷仪呢？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拼命地努力，可无论她再怎么好，父母都觉得弟弟更好。
她相信，如果可以选择谁得那个病，她父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时间长了，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冷硬。
她不再摇尾乞怜，不再奢望可笑的父爱母爱。
有时候想到他们满心疼惜的弟弟根本就活不了多久，还会有一种畅快的感觉，然而每次这样想后，她又会升起一种自厌情绪，因为无论她多冷漠，弟弟都对她一如往初。所以，后来大了，她就慢慢避着弟弟了，能不见就不见，感情越来越淡，直至所有人都知道，席家姐弟不合。
席母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女儿，面无表情地说：“回来了。”
“如果承光还活着，如果承光看得到，他知道您这样对待他心爱的人，您觉得他会原谅你吗？”席芷仪淡淡地说，“何必对着姜津津出气，您应该没有糊涂到将承光的死赖在她身上吧？”
席母如同行尸走肉，并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而被激怒。
母女俩每次谈话，每一次摔门离开的人反而是席芷仪。
席母那种死气沉沉的平静，让身边的挚友逐渐也都疏远了她。
“承光说，她是他的妻子。”席母说。
席芷仪冷笑，“承光生前的时候，您不同意他娶津津，怎么，现在反而承认她是承光的妻子了？他们两个人可没结婚，再说了，就算结婚了，承光已经去世了，没道理就不让津津开始新的生活吧？”
“你可以走了。”席母缓缓闭上眼睛，“你弟弟的事，不用你操心。”
“您以为周明沣会像我一样对您忍让吗？”席芷仪说，“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保证，公司丢掉的不是项目。”
说完这句话，席芷仪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二楼隔壁便是弟弟以前的房间。
席芷仪进了房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她冷冷地看着照片里的席承光。
真可笑。
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明知道自己活不了那么长，却还是一意孤行地爱上别人。
爱上姜津津了，却好像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离世了，他的爱人会经历什么事。
这种爱是不是太过自私？
恐怕姜津津也在后悔，后悔遇到了席承光，拥有了一段噩梦般的生活。
*
另外一边，姜津津停好车，跟着周衍来到D栋。
刷着指纹进了电梯。
这里管理非常严格，可能处于市中心繁华地段，隐私方面做得比森林别墅还要好。
电梯停在16楼开了。
D栋跟别的不一样，它是一梯一户，简单地来说，是大平层的格局。
周衍一边刷指纹，一边说道：“等下把你的指纹也录进去。”
姜津津还在矜持着：“不用啦，这又不是我的房子。”
周衍扭过头看她，语气十分自然地说：“这是什么话，我爸的不都是你的吗？”
姜津津虽然没把这话当真，但听了还是想偷笑。
周衍想起什么又道：“你放心，以后我爸的东西我才不要，我说到做到。”
“别说傻话了。”姜津津说，“家里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傻子！
在经历过为期一两个月的社会毒打后，居然还没觉悟……
周衍嗤笑，“你才俗气。”
大门被刷开，令姜津津惊讶的是，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周衍。
第一想法是，小偷还是强盗？？
周衍的神情却很淡定，像是看懂了她的心一样，说道：“放心，是我爸。”
姜津津：“？”
这套房子面积很大，厨房是开放式的，走进去一看，餐厅的餐桌上摆着醒酒器，里面是颜色诱人的红酒。
正在这时，周明沣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他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手里端着盘子，见他们来了，温文一笑，“正好，牛排快煎好了。”
姜津津看看他，又看看周衍。
顿时察觉到，自己被这父子俩算计了一把！！
她狠狠地瞪了周衍一眼。
周衍赶忙举手投降：“我是被逼的。”紧接着他又说道：“爸，不用煎我的牛排，我跟正飞约好了我现在就走的！”
姜津津阴阳怪气地说：“约好了呀？约好干嘛呀，去酒吧喝酒吗？”
周衍：“………………”
可以别提黑历史吗？
姜津津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你们。”
她转过身去了别处，想参观参观这大房子。
周衍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今天没想这样“算计”她的，但，想到她的不对劲，他就一直很担心嘛。
等他爸打来电话时，他很义气的关于画廊的事一个字都没说！
可是，他爸居然全部都知道，还让他带着她出来透透气。
他就只好配合了嘛。
周衍是真的想走。
他敏感的察觉到，是有什么事发生，他如果在这里的话，他爸还有他姜女士都不会敞开了来谈。
周衍见姜津津去了别处，这才别扭着来到厨房，支支吾吾了半天，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您也结过婚啊，还带着我……”
周衍也能大概猜到，可能那位去世的小席总跟他姜女士有过什么关系。
但这也没什么啊！
周明沣看向他。
周衍继续说道：“做人不要太小气了啊。她二十七岁，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那她跟什么人谈过恋爱这也很正常啊。”
说着说着，周衍就没能控制住自己这嘴了，居然说道：“而且她都没介意您结了婚又离了婚，还带着一个十六岁的儿子呢……”
该知足了啊！！
姜女士都没介意你呢！
周明沣叹了一口气，平生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教育。
他只能说道：“知道了。”

第83章
周衍也实在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神情别扭地跟周明沣说了几句后，便不自在的说：“我先走了。”
周明沣点了下头，眉目温和地叮嘱：“路上小心。”
于是周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在进了电梯走出D栋后，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月亮。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大人的感情世界可真麻烦。
本来周衍是准备直接回家的，可刚走出畔湖雅轩。
他又难掩关心的回头望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还是算了。现在回去，等下他们要是吵架闹出大矛盾，连调解的人都没有。思及此，周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搜索了一下，这附近一公里范围内就有一家书店，不如他去书店逛逛打发时间，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他再过去跟他们一块儿回家？
周衍快步跟着导航指引的来到了这附近的一家书店。
书店很大，而且还有饮品台，他按照手机备忘录里记录的去书架处找寻辅导资料，这些都是徐从简推荐给他的，应该是很有用。
周衍不知道的是，当他沉浸在书本内容时，正跟一个人擦肩而过。
乔素停下脚步，回头望了那灯光下身形清瘦的男生一眼，仍然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过上学期班上的成绩排名表，周衍都是在很后面，传闻中他也是不学无术的校霸，成天除了打架逃课就没别的正事。可是现在她来这个班也有一个月了，她见到的周衍，似乎跟传言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
另外一边，周明沣依然在厨房有条不紊地煎着牛排。
姜津津则在这大房子里到处溜达。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朴实无华！畔湖雅轩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高档小区，周明沣名下的这套房子装修设计无一不戳中她的喜好。现在有些房子的装修太过奢华，令人眼花缭乱，有的房子装修又干脆走极简风格，这一种姜津津也欣赏不来。这一套，恰到好处，屋内的家具摆设也很讲究，最重要的是它很大！！
当然森林别墅占地面积更广。
可别墅毕竟上楼下楼不是很方便。森林别墅竣工至今都二十年了，当初应该是没有考虑到，所以没有安装电梯。
虽然统共也就三层楼，可上楼下楼偶尔还是有些不方便。
比起别墅，姜津津还是更喜欢大平层，就比如这一套，她估算了一下，起码三百平以上。
四室两厅，阳台还特别的宽阔，站在阳台上都能看到对面的湖泊。
姜津津来到厨房时，周明沣已经将牛排煎好了，他实在万能，牛排煎得有模有样，两人各占据长桌一边，中间摆着醒酒器。其实姜津津也不算饿，不过想着这是周明沣亲自煎的牛排，还是笑眯眯地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尝了一口，丰富的口感令姜津津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味道很棒，比上次我们去的那家米其林还好！”
其实两个人都是聪明人。
周明沣早就知道了姜津津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这么说，她能这么快查到席承光，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而姜津津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又有什么不明白。
也许二十出头的时候，她还会耿耿于怀他的隐瞒，他的不动声色，可现在的她，学会了理解别人，她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又怎么可以要求别人做到呢？
姜津津忍不住说道：“周明沣，你运气真的很好。”
要是她二十出头的时候穿过来，早就作天作地，作到他退避三舍，作到他以后看到女人都害怕。
毕竟当年的她，可是男朋友给她发一个“哦”她都会借机吵半天架的人。
周明沣看向她，“我也这么觉得。”
姜津津唇角翘起，又看了看这个明亮又宽敞的餐厅，“我才知道你在这里有房产。”
周明沣嗯了一声，“我让刘助理整理一份房产清单，你看是自己去看，还是要我带你一起去看。”
“房产清单！”姜津津听了这个词，就真的有点儿仇富了，“……有那么多房子啊？”
周明沣想了想，“身外之物罢了。”
姜津津：“……”
这话太拉仇恨了！
“不过这里住着很舒服。”姜津津环顾了一下四周，“地段好，出门就有地铁站，一公里范围内有三甲医院，还有学校跟大型商场，最重要的是，这房子南北通透又宽敞。”
周明沣点了下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搬过来住也可以。”
姜津津笑嘻嘻地，“等我有钱在这边开店再说吧！”
两人闲聊着，直到用完这一顿牛排。
周明沣才起身，不急不缓地去了客厅，从一旁的抽屉里拿了一份牛皮纸袋，他直起身子时，眼眸里涌动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他是背对着餐厅的。
姜津津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一刻的周明沣，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他攥紧了牛皮纸袋一角，手背上青筋凸起。
等到他转身走过来时，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笑意，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他将牛皮纸袋放在她手边，淡笑道：“打开看看。”
姜津津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她在他的目光中，打开了这个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小沓资料。
原本她还以为会是原主的一些资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不，也不是离婚协议书，它更像是一份合同。
姜津津错愕不已，怔怔的看着周明沣，“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明沣看着她，他一向喜欢她的眼睛，可这时候，他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不去看她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花瓶摆设上，温声道：“你看看，里面有离婚后你会得到的一些东西，包括周氏集团的股份，畔湖雅轩的这套房子如果你喜欢，我会让律师添上去。”
到了这样的时候，姜津津居然也非常的冷静，如他所愿，真就探出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合同上他给她的东西。
太多太多了，有房产不动产，有旺铺、珠宝首饰、豪车甚至是他一手创建的公司的股份。
他出手非常的大方，几乎都给予了她他一半的资产。
姜津津深吸一口气，“我看完了。”
她顿了一下，“所以你是想跟我离婚？”
明明知道他可能是有别的苦衷，可这一会儿，她仍然气得不行，人到了气头上，自然也口不择言，先前和谐温情的气氛一扫而空，她冷声道：“是有了别的女人吗？怎么都不让我见见？”
周明沣走到她身边，探出手想去抱住她，可手在半空中时，又停了下来。
或许聪慧如她，即便还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也猜出来了，他跟她的这一桩婚姻本来就是另有隐情。
他好像做错了。
本来他是想给她选择，她或许都不知道，光是下这个决心，他挣扎了多久，他只是觉得，她有选择的自由。
他也相信，现在的她，不会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自然也不需要什么避风港保护伞。
她有勇气，也有毅力跟任何不想让她好过的人抗衡。
她好像也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姜津津见他想抱又不抱，心下更是来气。
她一点儿都不委屈！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理由，他如果主动放开了她，那他就别指望她会回头。
“周明沣，我没有不给你机会解释。”姜津津看着他说，“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的解释没让我满意，那么，这婚如你所愿离定了。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半个小时后，哪怕你有天大的苦衷，我也不听了。”
都是成年人了，他还快奔四了！
少来苦衷这一套！她不管他在别人面前长没长嘴，但身为她的伴侣，他没嘴就是不行。
周明沣无奈地看着她，还是伸出手，将她抱入怀中。
姜津津一开始还挣扎，可周明沣的力气也很大。
“我没想离婚。”周明沣说，“我只是想让你重新选择，至于什么别的女人，你知道我没有。”
姜津津：“……这是什么狗屁选择。”
周明沣轻叹道：“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周太太这个身份了，我也相信，任何人也影响不到你的生活……”
“够了，别以退为进了。”姜津津打断了他，“要离婚，要给我选择，你早就给了，何必等到现在。少给我耍心机。”
真要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
她相信，以他的精明，她跟原主的性格如此不同，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那个时候怎么不说给机会给选择？
偏偏等她对他上了心，等到她心里也有他以后才来这一套。
大可不必。
他三十九岁，的确心机城府深不可测，可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明沣：“……”
的确。
她戳中了他的心思。
当然，他也不是全然对一切都有把握，也不是对什么事都运筹帷幄，在他让沈晴定下这个合同时，在他拿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想离开，他绝对不会阻拦她。
可合同这件事，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想要留住她，想要在她心上扎得更深一点的拙劣手段。
两人都不说话了，姜津津主动挣脱了他的怀抱。
姜津津冷哼了一声：“告诉我吧。”
周明沣牵着她的手去了另一间房间，拉开柜门，里面摆着或多或小的几个快递纸盒。
“这是什么？”姜津津问。
周明沣语气自然地说：“别人寄给你的快递，被我拦截下来了。”
“谁寄的？”
“席承光……”
周明沣的话还没说完，姜津津惊恐地看向他，“可是他不是去世了吗？？”
“不是。”他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听我说完，是席承光的家里人，他的母亲。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她就派人来送过，也做过不少小动作。”
实际上，只要周明沣愿意，姜津津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这些事，也不可能知道席承光的存在。
可他不能那么自私。他也深知，如果他真的走了那一步，他也是在他们的关系中埋下了不确定的隐患。
“你没有拆过吗？”姜津津见这些快递盒都没有拆过的痕迹。
“没有。”
姜津津走了过去，想要拆开快递，但又想到什么，退后了几步。
周明沣以为她是不想他在这里，便准备去客厅，将房间留给她。
哪知道他刚走了几步，姜津津立马抓住他的手。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
抬起头看向他，一脸控诉，“你果然不关心我，你都不担心里面是不是有硫酸或者可怕的东西，你居然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拆快递！”

第84章
其实姜津津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可是她的无理取闹，对比周明沣刚才那一波大的，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以周明沣的谨慎，虽然没有拆开快递，但一定是有把握，才会让她拆这些快递。不过姜津津现在看他不是很爽，自然是要见缝插针的来找茬。
周明沣也是自知理亏。
只好留了下来，任由姜津津差遣，拿了拆快递的小刀，一个一个地将这几个快递拆开。
的确是没什么危险物品。实际上，就周明沣了解的来说，席母并不会对姜津津进行“实质性”的伤害，只会在精神上来折磨她。姜津津蹲在一旁，捡起快递里的东西左翻翻右翻翻。有的是几张照片，照片里是原主跟席承光的合照，有的是席承光的速画本，里面画的也都是原主……席母寄来这些东西无非是想提醒着原主，让她永远都不要忘记席承光。
如果姜津津是原主，那么这些带有浓烈回忆的物品，一定会在她心上狠狠地扎上几刀。
可非常遗憾的是，姜津津没有原主的记忆，就算有，她也不是原主，她也不爱席承光。
“这些是怎么回事……”姜津津问。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周明沣是怎么理解她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她想，他应该也查清楚了关于原主的所有一切。或许他也误会了，以为她是原主的第二人格。
话都说到此处了，那她自然也不用再掩饰她对从前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一点。
周明沣似乎并不惊讶她问这个问题。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照片，继而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第二眼，说道：“席夫人生育一儿一女，女儿你已经见过了，就是那位席总，儿子就是席承光，坊间传闻，席家近三代内有遗传病基因，传男不传女，或许是因为席承光身患疾病的关系，席夫人自他出生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所以，席承光去世后，她无法接受。”
姜津津心中有些淡淡的悲伤。
悲伤原主的经历。
“不过，”姜津津问，“席承光的死跟我有关系吗？”
周明沣安抚她，“怎么可能，他是病发后抢救无效身亡。”
姜津津松了一口气，又问道：“既然跟我无关，那他妈妈为什么……”
“是想法极端了。”周明沣说，“其实席承光生前，她是不同意的，至于为什么席承光去世后，她突然转变了态度，将你视为未亡人，那可能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席母的所思所想，周明沣的确是不太明白。
既然在席承光生前，那样反对姜津津跟他在一起，又为什么在他走后，却将她视为他的未亡人，甚至希望她今生今世都不要再有半点愉悦时光，活得跟行尸走肉一般为他“守贞”？
姜津津想：“可能是见不得我好过吧。”
这种母爱已经近乎畸形。
不过很奇怪，在知道了所有的内情后，她反而不觉得害怕了。
她只是在为原主打抱不平。
凭什么呢？原主在爱人死后，活得是快乐还是了无生趣，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凭什么别人也要来横插一脚？
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要发生在原主身上？
其实，今天之前，周明沣想过她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后，在知道自己曾经深爱过一个人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既没有很悲伤难过，却也没有茫然无措，只是，平静之余，脸上偶尔掠过一些神伤以及悲悯。
周明沣拉着她走出房间，在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牛皮纸递给她。
上面是账号还有密码。
姜津津抬起头，疑惑不解的看他。
她也还在消化着原主的这一段故事。
周明沣道：“微博的账号密码。”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地说：“是你跟席承光两人一起注册的，上面记录着一些事情。”
“……哦……”姜津津接过那张纸，打开手机要退出自己的微博账号登录这一个。
她没问周明沣是怎么弄到这个微博账号还有密码的。
现在问这些事情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余光间，她瞥见周明沣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一副要走的架势，果断地抬起头来，“你要干什么？”
周明沣语气沉着：“我出去一趟，你自己看。”
姜津津还想说些什么。
周明沣语气无奈且疲倦地说道：“这些事情其实一开始我就可以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吗？因为不得不。津津，我不是圣人。”
姜津津怔怔的看着他。
“在猜测你的所思所想时，我也曾经彻夜难眠。”
“偶尔你说出的话，也会被我理解成或许你内心深处也在思念着某个人的意思。”
周明沣看向她，“甚至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席承光活着就好了。如果他活着，我也有自信绝对不会输给他比他差，可他不在了。”
而且他随时都在担忧着第二天会失去她。
尽管过去席承光为她找的那个心理医生告诉过他，既然第二人格已经占领了这具身体，那么就代表主人格很有可能已经彻底消失。
但，那也只是有可能。
也许，有一天早上醒来，他的津津就不见了。
他也有过很多次机会，让可能消失变成彻底消失，但他不能那样做，另一个津津又何其无辜。
他只能自己承受着失去她的可能。
偶尔他也会想，就在他还拥有着她的时候，让她只属于他，让她谁也别想着。可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他还是周明沣吗？
“津津，嫉妒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周明沣低低地说，“请你理解。”
姜津津不说话了，她只是紧紧地握着手机，垂眸不语。
周明沣叹息一声，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处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他低头一看，只见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姜津津就这样抱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几分钟后，姜津津闷闷地说道：“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去哪里呀。”
周明沣失笑，仰着头看着灯。
他这辈子，可能也就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还以为父亲就是最难的角色。
“我去找阿衍。”周明沣说，“他很担心你，也担心我们吵架，所以我想，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走远，会在这附近等着。我去找他。”
“噢。”姜津津蹭了蹭他的背，“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有人推着小车在卖钵仔糕，好久没吃了，你可以去给我买一些回来吗？”
周明沣嗯了一声，“好。”
在姜津津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周明沣离开了。
他走后，这原本在姜津津看来特别香的大房子竟然也显得特别的空旷寂寥了。
她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后，来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登录了周明沣给的账号。
粉丝数很少很少，这就是一个微博小号，是情侣二人的树洞。
两人也会发生争吵，所以，他们共同注册了一个小号，两人都可以登录，有时候是席承光发微博记录心情，有的时候是原主。
两百多条微博，记录了一路走来的心情。
两人在画廊相识，席承光见原主有绘画天赋，在得空时也会教她，逐渐地，席承光爱上了原主沉默温柔外表下的隐忍坚强，原主也爱上了席承光的温和有礼，两人相爱了，有过很多很多甜蜜的时光。
当然，他们也会因为家庭的关系发生争吵。
这一份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席承光希望原主能跟上他的节奏，能够成长起来得到他家人的认可，而原主也为了他母亲的刁难以及不喜，心生疲倦。
席承光发微博时的语气还有习惯用语，跟原主截然不同，所以看得久了，姜津津能一眼看得出，哪条微博是原主发的。
到后来，原主发的微博，越来越短。
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欣喜，到了后来的落寞疲惫。
【我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的秘密，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我有最好的朋友。津津说，不能跟悬殊太大的人谈恋爱，我没听她的话。】
【你今天带我去看了医生。我应该把这当成是好心，可为什么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承光，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你母亲不喜欢我，横插在我们中间的矛盾不会消失，我也不愿意为了这一份感情折磨自己。】
……
*
周明沣走出畔湖雅轩。
他毕竟是周衍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性格也算了解，在周围找了一圈后，来到了一家书店。果然就在书店里找到了正在选购资料的周衍。
周明沣也不想吓他，当然也没有这个心情。
他来到周衍身边，拿起一本书翻开，周衍过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才看到了自己爸爸，那神情就跟看到了鬼一样。
“小声点，书店要保持安静。”周明沣淡淡地提醒道。
周衍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过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俩吵架了？”
被赶出来了？还是吵不赢干脆出来透透气？
都有可能！！
周明沣显然不愿意跟儿子提及自己的感情问题，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低头看着随手拿的那本书的内容。
周衍一见这情况，就当他是默认了。
还真吵架了？？
不是，这有什么好吵的啊？
不就是一个前任吗？？这也能吵得起来？
“不就是前任嘛。”周衍瞬间很无语，敢情他出来前说的话都白说啦，他往自己爸爸这边靠了靠，将声音压得更低，“这是很正常的，而且我看她都已经忘记了……”
这什么心胸？
连自己老婆以前的事都接受不了？
“没有。”
眼看着儿子不知道要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周明沣打断了他，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出来买东西。”
周衍：“……”
这样一说，就更像是吵架了。
他立刻抱起那几本资料书往收银台去。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不是他爸怎么这样，吵了架就跑出来，把姜女士一个人丢在屋子里？
周衍都没管在书店的周明沣，扫码付了钱后便提着书往外大步走去。
周明沣捏了捏鼻梁。也跟着走出了书店，不过两人的方向不一样，周衍是往畔湖雅轩走，周明沣是往另一条路，走了五分钟左右，找到了姜津津说的那个小摊，虽然很质疑卫生情况，但周明沣还是买了钵仔糕。
与此同时，周衍一路狂奔，提着一大袋资料也不嫌重了，说是健步如飞也不夸张。
进去畔湖雅轩时，保安看着他行色匆匆，都很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85章
周衍气喘吁吁地来到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终于按了门铃。
姜津津以为是周明沣回来了，来到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的显示屏后，才发现是周衍，并且门外只有他一个人，不禁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她打开了门，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周衍提着一袋子书，一路疾走过来，后背都出了些汗，他紧紧地盯着她打量，确认她没有哭过的痕迹后，才舒了一口气，“你俩吵架了？”
他走了进来，像是虚脱了一样。
将袋子往地上一放，便去了厨房冰箱，拿了一瓶水，看了保质期，确定没过期后，这才拧开瓶盖吨吨吨的喝了一大瓶。
姜津津来到他身旁，等他喝了水后，又问了一遍：“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爸没去找你？”
周衍回：“找我了。我嫌他慢，自己先回来。你们真吵架了？”
姜津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吵，那也没吵。
说没吵，但确实又有点情绪不对劲。
周衍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说你们，你俩都多大的人了，一个快四十，一个快三十，加起来都快七十的人，四舍五入一下都快过百，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不要让人这样担心？”
姜津津本来还有点感动孩子这么懂事的。
一听他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周明沣快四十，这一句话她没意见，怎么说她快三十！！
还说她跟周明沣加起来都快过百？！
姜津津怒了，“我二十七二十七，离三十还有快三年！而且我二十七，你爸三十九，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才六十多，怎么就过百了？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对吗？不行，我等下要问下孙文清，你们班上像你这样连百位加法都不会的究竟有几个。”
周衍：“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不成熟？”
他抱胸，“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席承光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你们俩就因为以前的男朋友吵架？”
姜津津：“……”
她不想说了。
智商不同，交流起来真的很困难。
救命周衍怎么会以为是因为“前任”这件事吵架……
她翻了个白眼，不去搭理他，开始收拾饭桌上的盘子刀叉。幸好这里有洗碗机消毒柜。
不过，周老板自然可以忘记他还没收拾残局？
这一点必须给他记下了。
这次换周衍跟在姜津津身后，不过他没再像念经那样喋喋不休了，而是缓了缓语气，“不过说实在的，我爸的确是小气了点，但他吃醋也是很正常的。”
姜津津猛地转过身来，“好哇！你在帮他。”
她轻哼一声，“果然你还是帮你亲生的爸！”
周衍一摊手，一脸无语，“窦娥都没我冤，我要是帮他，何必火急火燎赶回来。”
他摊开手，让她看掌心，“我一路跑回来的，提着那么重的书，手都给我勒红了。”
姜津津果然就怜爱了。
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冰水塞在他手里，没好气地说：“傻不傻，让你爸给你提啊。”
周衍盯着她，“我没帮他，就是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大人吵架对孩子影响很坏的。”
“是对十六岁的孩子吗？”姜津津笑骂他，“你怎么不说自己一百多个月的宝宝？”
周衍：“……诶！！”
真心很烦。
姜津津看出他的关切，温声哄他，“放心啦，没吵架，就是针对一些遗留问题展开讨论，你爸是去找你，顺便给我买点东西。”
周衍：“真的？”
“真的，骗你我明天肥十斤。”
这么狠？
周衍立马就相信了，“早说啊，吓得我。”
他又说道：“我是高三生，这一年多重要，你们不要三天两头的吓我，我要是没考好，你们是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姜津津：“？”
正好这时，门口又传来了门铃声，姜津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厨房找了厨房湿巾，胡乱地将桌子上擦了一遍后，像是快乐的小鸟扑棱棱的往门口去，打开门，她赶忙挽上了周明沣的臂弯，“当当当当，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拖着他往餐厅走去，跟献宝一样的语气，“你看，我收拾了盘子还将刀叉洗好了，桌子也擦得干干净净，都可以当镜子了。”
周明沣一手还提着打包盒，一看她的杰作，居然也昧着良心地夸，“很干净，很勤劳。”
两人都很成熟了。
周明沣这样出去走一圈，回来后，迎接他的是，他喜欢的姜津津。
姜津津也不愿意让这件事情影响到他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一百多个月的宝宝还在一旁盯着他们呢。
这个崽还说了，他要是高考没考好，就要把锅甩给他们……
周衍：突然不知道干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勤劳这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不过欣慰的是，他们没有吵架，他们俩都好好的。
一家三口离开了畔湖雅轩，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副驾驶座的姜津津跟周衍又开始吵起来，原因很简单，周衍吃了那个百香果味道的钵仔糕。
周明沣听着两人跟小学生似的争吵，脸上一直都带着愉悦的笑意。
*
森林别墅主卧室。
姜津津洗漱之后，从包里找出了那牛皮纸袋，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来到了床边，她站着，他坐在床上，她俯视着他，说道：“这个合同，我就当没看到过。”
“你当我傻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公司有多赚钱是吗？忽悠我这个外行你良心不会痛吗，你今年才多大，我看港城那边的富商七十岁都没退休，那你最起码也要做到六十多岁才退休，这还有二三十年呢。二三十年后，你给我的这些东西，那都不够看了！”
“二三十年前的一万很多了吧，那时候万元户多厉害，现在一万块算什么呀，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周明沣给她的太多了。
是的，这一出是他的心机，她明知道是手段，仍然上了当，不过是因为，即便是手段，他也付出了他所有的真心。
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哪怕有一天，他跟她之间已经彼此厌倦，已经决定了分开，那个时候，她也不会要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虽爱财如命，可也知道，在爱情中要保留自我，保留谁也不会打倒的尊严。
周明沣看着她。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年纪，怎么还会跟愣头小子一样。
“好。”他点头答应。
姜津津将那份合同藏在身后，扬起下巴，“我很会花钱的，真要花起来，比孙夫人还要恐怖得多！”
“我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砸杯子，那种一万块一个的杯子砸着玩儿……”姜津津说着说着，突然有点儿心痛了。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孙夫人花得还多！连一万块的杯子她都舍不得砸啊，怎么敢这么大胆碰瓷孙夫人？
周明沣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上满是心痛之色，实在是忍俊不禁，“好，你开心就好。”
姜津津这才将合同拿了出来递给他，撇过头，“你拿去吧。”
周明沣探出手捏住一角。
哪知道姜津津的力气特别大，他根本拉不动。
两人跟拔河一样。
姜津津拽得死死的，一副放手了就活不下去的模样。周明沣差点笑出了声，但好在他一向稳得住，深知这会儿他要是笑场了，那她这段时间就不会放过他。
这样的一场拉锯战持续了一会儿。
姜津津认命了，她松开了手，周明沣拿着那牛皮纸袋。
姜津津一脸颓然地坐在床边，扭头看他：“周明沣，你绝对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她都被自己感动到了啊。
天知道，她看到合同里的那些不动产珠宝还有股份时有多心动。
可她还是将这份合同还给了他。
她不知道她会喜欢周明沣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他长久地走下去，但这一刻，她的心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周明沣可谓是非常了解姜津津的弱点跟软肋了。
她能拒绝这份合同，坦白说，周明沣也很意外。手段是手段，但给她的心是真的，想要让她选择的心也是真的。他一开始并没有很自信，他甚至都做好了离婚后的一切准备。说是以退为进其实也没错。
可是，他没想到，她拒绝了。
如果说周明沣爱她的心尚且还有一丝保留，那么，今天之后，这一丝也被她占满了。

第86章
国庆黄金周第一天，劳模周明沣要去公司办公半天。
本来姜津津都计划好了要跟周衍去外面溜达一圈的，结果一大早起来，她下楼来到饭厅，居然看到了本该踏上加班路的周明沣，正慢条斯理的吃早餐，周衍也已经醒来了。她还很好奇，一边拉开椅子入座一边问道：“你不是说今天要上半天班吗？”
她再也不羡慕周明沣了。
周明沣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想过了，中午带你们在外面吃饭，就当是过节。”
周衍也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姜津津毕竟跟他同床共枕这么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加班？”
如果不是这样，他早就应该去公司了。
周明沣心下欣慰不已。毕竟有些话，他不用说得太明白，她就能心领神会。
“嗯。”
姜津津看了看周衍。
默契都是互相的，别看周姓父子俩几乎毫无默契，可姜津津跟他们两个人都点亮了心有灵犀的属性。
姜津津跟周衍一对视，顿时两个人都有了主意。
周衍轻轻地点了下头，姜津津负责跟周明沣谈判，她很狗腿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种节假日加班好像是有三倍工资的吧？”
“是。”周明沣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你们也要工资？”
不等姜津津跟周衍回答，他又说道：“也可以，这样吧，你总说我这个人没意思，那今天就玩点有意思的。”
“怎么个有意思法？”
周明沣回：“我们不是有个群，我在群里发红包，拼手气。抢得多的运气好，抢得少的也不能有意见。”
姜津津见周衍迫不及待地就要应下，她一个眼神飞过去，周衍立马乖乖地不说话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是只发两百块红包……”
拼手气红包跟普通红包还是不一样的。
已经实名的用户发拼手气红包，一个一次限额甚至在两万元。
周明沣随手点开一看，“那就发两万？”
语气之淡定随意，让姜津津跟周衍为之振奋，两人都摩拳擦掌。
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戒备了许多。
周明沣用区区两万元，就粉碎了他们上一秒的团结淡定。
早餐时分，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家庭活动，饭厅里的气氛都活跃了许多，周衍很搞笑的像运动员一样，擦了擦手，还深呼吸了几下，进入了备战状态。两人都死死地盯着周明沣的手指，见他动作不急不缓地在手机上操作着，群里传来消息提示音，两人立马看向手机，果然周明沣在三人群里发了一个拼手气红包。
姜津津点了一下红包。
哦豁，到账八千六。
周衍一看自己的手机，到账一万四，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还很中二的喊了一句：“哦也！”
他很幼稚的拿着手机来到姜津津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的炫耀，“手气最佳，到账一万四呢，运气怎么这么好。”
姜津津：“……周明沣！！”
周明沣立马安抚，“别气，我单独给你发一个。”
周衍：“…………”
最后，周衍一脸“不爽”地跟在亲密无间的两人身后去了车库。
他很少去周氏集团，上一次去还是念小学的时候。
周明沣拖家带口来加班。投入到工作中的他，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连自己都忘记了，肯定也就没记得姜津津跟儿子。姜津津在征求过他的意见后，就带着周衍在这一层参观。
今天是黄金周的第一天，真正来公司加班的职员也不多。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其实周衍就已经放下了心结，他以前的确埋怨过爸爸不关心自己。他在味美公司搬货的时候，也跟其他搬运工打过交道，他们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留守儿童，因为在老家赚不到钱也没有工作机会，就只能来到大城市来打拼。公司其他的白领情况也差不了很多，尽管孩子都留在了身边，可一天下来，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孩子，有一个阿姨就将还未满三岁的小孩送到了托班。
现在在周氏集团转悠着，他反而越发的感受到了，他爸在事业方面投注的心血。
“在想什么。”姜津津见他不说话，好奇来到他身旁问道。
周衍正在仰头看着屏幕里讲解的周氏集团历年来的成就荣耀，他收回了视线，“没想什么，其实这几个月来，我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当了爸爸，我能做得比他好吗？”
姜津津：“你干嘛要跟他比。”
周衍：“我以前很怪他的。”
姜津津故作深沉的叹气，“可以理解。”
“诶。”周衍也学着他叹了一口气，“我以前还总是说不想当他的儿子。”
姜津津说：“那有很多人都在排队当他的孩子，说不定我就排在第一个。”
周衍一下没忍住，眼里漾着笑意，“是不是啊。”
“当然啦。”姜津津将手背在身后，“我不是为他开脱啊，其实他这样也好，打个比方，如果我是你妈……”
周衍：“……？”
“我将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天天担心着你没吃好没穿暖，把你看得比我自己还重要，将我的人生都压在你身上，那你会不会感到窒息？”
周衍想了想这个问题，他看向姜津津：“试试？”
姜津津：“什么？”
“可以试试。”周衍一脸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窒息，要不，试试。”
姜津津：“美得你！”
……
黄金周的第一天平平无奇。周明沣下班后带他们去吃了顿午饭后便回家了。姜津津其实心里还在想着席家的事，回家后，便翻出了之前那些太太们送过来的聚会请柬，她翻来翻去，也没找到想要的，干脆等周明沣进来卧室后，拖着他的手问道：“有没有人给你发过那种饭局宴会帖子，最好是能跟席家产生交集的？”
不管是姜津津还是周明沣，两人都心知肚明，席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冲着席母对她那种阴暗的极端的恨意，这事儿就不会完。
不是他们退让，她就能收手的。
既然如此，何不化被动为主动？
当然姜津津也是这样一种人，别人越希望她过得不好，她就越要活得精彩让人瞧瞧。
席母不是想让他们夫妻俩产生隔阂吗？那她偏偏要让人家好好看看，他们夫妻俩恩爱得不得了。
周明沣一顿。
姜津津赶忙说道：“我就是气不过嘛，凭什么总是她给我们添堵。苏思悦的事是她闹出来的，汪秀香也是她闹出来的，就连上次的竞拍会上，肯定也是她使的手段。”
这也幸好是她。
如果是原主，原主她能承受得了吗？
每一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重新开始生活，结果每一次人家都不让她如愿。
姜津津觉得，席母的脑回路正常人都无法理解，席承光的死明明跟原主无关，席母要是硬气一点，有本事将这股恨意发泄在席家男人身上啊。是席家男人传承下来的遗传病基因才害了她，害了她儿子不是吗？
冤有头债有主，这怪天怪地，都怪不到原主身上。
只能说，席母不过也是欺软怕硬。
周明沣的记忆力超群，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之前收到了一份请柬，启宏集团的贾董要过六十大寿，前两年，公司跟启宏有过项目上的合作。贾董跟已经过世的席董是旧交，我想，那天席夫人也会过去。”
姜津津嘟囔：“什么席夫人啊。”
明明就是一个疯子。
“那我们去，可以吗？”姜津津从来都不是怕事的性子。除非她能跟周明沣离婚，要么自行了断，要么断情绝爱隔绝一切让她开心的人跟事，否则席母是不会满意的。不然，哪怕她跟周明沣再低调，再怎么避让，席母都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闹出恶心人的一套。
她不能等人家打到家门口时再还击吧？
那只怕憋屈死了！
周明沣看着她，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以前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着忍着。
更何况，他从来都不畏惧席家，之前是因为顾念着她才束手束脚。
周明沣去洗澡时，姜津津则全神贯注的为自己写着剧本。
绝对不打没有准备的杖，她脑子里有太多种让席母不痛快的人设还有脚本了。
仔细想想，像席母这样的人，在一本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都算得上是极品反派了吧。
她每次看电视剧，见到主角被极品反派欺负，都恨不得钻进电视剧里替主角找回场子。
虐极品才是一部电视剧里最让人期待的时刻。
姜津津果然很振奋。
她猜测，席母那样关注原主的生活，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么，她的社交账号想必席母也可以用其他办法关注。
姜津津一向都不喜欢秀恩爱。
毕竟有时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就很容易让观者感到不适。
她学生时代曾经有个同学就是这样，谈恋爱的时候，每一天，是的，每一天都在朋友圈里秀接吻照。
如果让姜津津选择，她宁愿看别人晒娃，都不要看这种照片。
她躺在床上，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她并不经常发，有时候是宣传便利店的活动，连周衍都在她朋友圈里占据一席之地，可她居然从没提过周明沣……她开始自我反省，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她坐了起来，在屋子里溜达一圈，终于在柜子上看到了周明沣取下来的金丝眼镜。
她小心地拿了起来，给自己戴上。
还真别说，感觉瞬间不一样了。
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一般。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不免惊奇：原来这就是他看到的世界呀。
姜津津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忍不住偷笑。
这就是她戴眼镜的模样吗？
周明沣的金丝眼镜被她戴上了呢。
姜津津兀自欣赏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找好角度自拍了一张。自然清晰、是路人看了也要点个赞的水平。
她低着头，编辑着内容，发了一条朋友圈，当然带上了这张照片——
【闲来无事，玩玩周老板的眼镜。这样的风格好像也还不错？】
看看，瞧瞧。
这就是秀恩爱的最高水准呀。
她都能玩他的眼镜了，那关系得亲密成什么样子。
正在她研究着这张照片时，周明沣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几乎都没发出声音，吓了姜津津一大跳，恨不得打死他。
周明沣盯着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沉静。
姜津津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我就是试一试，看是不是真金。”
“结论呢？”
“不知道。”姜津津一脸无辜的说，“还没来得及咬一口试试。”
周明沣抬起手，取下了这副眼镜，随手放在她的梳妆台上，他还是盯着她不放。
气氛有点……
总之，姜津津是万万都没想到，她不过是戴了他的眼镜，又不是穿了他的白衬衫，他至于反应这么大？
她果断地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有洁癖，不想我碰你的眼镜？”
周明沣只是盯着她，依然不说话。他突然伸出手，圈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
依然是属于周明沣式的温柔与珍惜。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似乎是怀着一种庄重而珍惜的心情，亲吻了她的眼眸、鼻尖。
一阵浓烈的亲吻之后，周明沣声音低沉地说：“你说我有没有洁癖。”
周明沣的眼镜，除了他自己以外，也就只被姜某人“染指”了。
……
天旋地转之间，姜津津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与桑拿房，她双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落地窗帘。
大概是有一丝丝风的缘故。暗色的窗幔拂动，吊灯的柔光映衬着，令她竟然联想到了古时摇曳的红烛。
一室温柔缱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有着一圈一圈逐渐蔓延开来的水波纹。

第87章
第二天，姜津津的气色很好。
她原本就生得很美，现在白皙的面庞还透着一股健康的粉。要参加那位贾董的寿宴，自然是要慎重一些，周家父子俩被她拉来当壮丁，让他们为她挑选合适的礼服。
两人坐在衣帽间里，都在低头看手机。
周明沣是看手机邮件，周衍则是趁着休息空档刷一下朋友圈。
自然也看到了昨天晚上姜津津发的那条。
他恶寒不已。
还打了个冷颤，果断地打开相机，对着自己冒着鸡皮疙瘩的手臂拍了好几张，发给了姜津津。
周衍：【下次发那种朋友圈，请记得屏蔽我。】
姜津津正在试穿礼服，手机放在周明沣手旁的小茶几上。
手机振动了好几下。
周衍这才反应过来，见他爸似乎对姜津津的手机感兴趣，他赶忙说道：“是我发的消息。”
周明沣瞥了他一眼。
实际上不需要周衍说，周明沣也不会去看姜津津的手机。
姜津津从换衣室里出来，在两个周姓男人面前很浮夸的转了两圈，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她选的是一字肩礼服。
这礼服也没穿。她确实是比以前健康了很多，之前她试穿过这礼服，还是刚好一身的，现在都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拉上拉链了。
周明沣看着她。
姜津津刚才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确定脖子上没痕迹后才出来。
好在他还不算太过分，知道她要穿礼服。
她面对的是两个原本都很沉默话少的男人。
周衍看了一眼，“还可以。”
周明沣也点头，“可以。”
姜津津又转过身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这礼服确实还可以，不过颜色太过素净了，而且这礼服很显身材，要是稍微吃多一点，搞不好都是一场视觉灾难。
她自顾自地说：“不行，这一套颜色不是很好。”
说着她转身进了换衣室。
周衍：“……”
这样的次数多了几次后，周家父子俩都不知道该不该评价了。
她仿佛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意见，到后面，他们父子俩总算默契了一回，不出声不评价了。
还好，姜津津终于选好了参加寿宴时穿的礼服鞋子。这让周明沣都松了一口气。
寿宴在黄金周的第三天晚上。
周衍也跟着一块过去见见世面。周家一家三口的到来，令在场的很多宾客都很震惊。燕京豪门就是一个圈，在座的各位都听说过，周明沣跟这位新婚妻子的感情很好，说是老房子着火也不夸张，尤其是七夕那天的举动，让很多人都跌落了下巴。
听说是听说，但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码事。
传言果然不虚。周明沣对他太太实在过分上心了。
两人举止亲密，但也不刻意，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必然还是处于蜜月期。
掐指一算，他们都结婚好几个月了，还这般如胶似漆，实在是太过罕见。
最让人惊讶的是周明沣的独子。
一般继子跟继母的关系都不会这样融洽，可周明沣的这个儿子，对继母也实在不错，又是帮着拿糕点又是拿茶水。
真正的一家三口也很难这样融洽。
正如周明沣说的那样，已经过世的席董跟贾董是旧交，两人关系又好，这样的场合，席夫人自然也会过来道贺，自从儿子离世后，席夫人已经很少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她的到来，自然又热闹了一阵。
不过周明沣跟姜津津都没凑过去跟她寒暄。
姜津津觉得，她能控制不翻白眼已经算很有修养了。
席母雍容华贵，身旁也跟着助理，她微笑着跟贾夫人闲聊，可会有意无意地看向另外一边。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席母看的人正是周明沣的太太。
姜津津自然知道席母在看自己。
多新鲜呀。
如果将席母的所作所为曝光，肯定大众都会不可置信吧。
世界上还真的会有人这样吗？
席母想要原主死吗？也没有，她只是想让原主终身活在痛苦中，她只是想让原主跟她一样，一辈子都缅怀席承光，一辈子都不要有欢愉时光。
姜津津故意踮起脚尖，凑近了周明沣，两人装作亲密耳语。
旁人看了也会称道一声，果然是浓情蜜意。
姜津津在周明沣耳边说：“她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周明沣低声说：“怎么？”
席母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极端的人，相反她甚至称得上优雅。如果不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姜津津都不会相信，看起来还很和善的人，居然有那样的心思跟手段。
“人不可貌相。”周明沣说。
姜津津笑：“是呢，你看起来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
周明沣眼里压着笑意。
周衍端着一盘子吃的过来，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好奇问道：“在聊什么呢？”
姜津津立马站直了身体。
“大人的事打听什么。”
周衍翻了个白眼：“我还懒得听呢。”
寿宴中途，席芷仪姗姗来迟，她行色匆匆，看起来很着急的模样。
周明沣正带着妻子儿子跟人介绍。
席芷仪心里提着一口气，她的确没想到周明沣会带着姜津津过来，所以硬生生的临时推掉了几个重要会议赶来了这里。她有些不懂周明沣的意思，但此时此刻，也莫名感到不安。
最让她不安的是，姜津津挽着周明沣的臂弯，甜甜的对她笑着：“席总好。”
席芷仪笑着回应：“周太太好。”
“席总是赶过来的吗？”姜津津笑得天真，“我听明沣说，今天会见到席总，刚才就一直在期待呢。”
在席芷仪的记忆中，姜津津根本不是这样活泼外向的性子。
相反她很温顺内敛。
“对了，听说您母亲也来了是吗？”姜津津看了一圈，又问周明沣，“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周明沣瞥向席芷仪。
席芷仪见周明沣一派气定神闲，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如果说以前周明沣还担心她说错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无所畏惧。
平心而论，席芷仪是有私心的，她一直旁观着，任由母亲精神折磨姜津津，只不过是想着，母亲有事可做就不会太惦记家族乃至集团的事。之后，姜津津嫁给了周明沣，她也是持观望态度，也不是没有当渔翁的意思。母亲在家族乃至集团也有着影响力，她也希望母亲能够激怒周明沣，即便元盛受到一些影响那也关系，只要周明沣出手了，家族还有集团的元老就不会坐视不理，那么母亲的权力也会被削弱。
可现在，事情朝着她也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慌神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席芷仪当然不得而知，她不知道的是，周明沣无所畏惧，不过是因为，姜津津坚定且义无反顾地走向了他。
*
寿宴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席母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还要脸，也在乎席家的名声。
这天晚上，一档综艺节目上了热搜。
这是一档旅游谈心类的综艺，邀请了好几个艺人，其中有一个老牌女星。
在很多年前，也是娱乐圈中红极一时的明星。
深夜谈心时，提起了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一个嫁入豪门又离异的女星再次翻红，轻描淡写的提及，悬殊太大的婚姻，注定有一方会处于迁就的地位。这个老牌女星也点头附和，谈起了一桩旧事，多年前，她刚入行时，被一个富家公子追求，两人还在接触时，这位富家公子听了家人的劝告，跟门当户对的一位千金小姐相识，继而订婚。
那个时候，她因为理念不合已经提出了分手。哪知道这位千金小姐不依不饶，甚至还派人打压她，让她事业一度艰难。
可能是这个老牌女星描述的细节很让人共情，一时间，有不少网友都开始根据时间线进行深扒。
结果还真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那个富家公子居然是元盛集团已经过世的董事长。
当然也有网友逐渐地发现了不对，那位席董不过三十多岁就去世了，而他的儿子也算得上是英年早逝……眼看着网友还要继续查下去，这一热搜内容被元盛集团花费了大力气给压了下去。
席芷仪心力交瘁。
其实这也不是周明沣的手笔，只是元盛这些年也有对手，在听说了周明沣截胡了项目案后，这些人的心思也都活泛起来。
周明沣的举动，让元盛集团有了不小的损失，不只是项目上的，而是，如果不处理及时，很有可能腹背受敌。
大家都在观望，元盛集团如果真的惹上了周明沣这个劲敌，那么多的是人坐等分羹。
*
席芷仪是怎样的焦头烂额，姜津津跟周明沣都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黄金周的最后一天，姜津津的便利店分店要开业。这一个星期她都很忙，因为还没确定下来那天的速食，于是，她请来周衍来试吃新品，看是要重点推荐哪一款，或者是删掉哪一款。
周衍一开始还很有兴趣，毕竟便利店的东西，大多数都不算难吃。
鸡肉串他喜欢，关东煮他也爱，黑椒肠也不错。
东西是不难吃，可吃多了也腻。
周衍苦着一张脸说：“算工伤吗？”
姜津津：“算！！”
严正飞也知道了周衍在试吃新品这件事。
有吃的，还有工资拿，多好啊，不过严正飞也不是在乎这个钱，他只是觉得，太久没跟他家衍哥一块儿玩了，便找了也来试吃的借口过来，不止如此，他还带来了几个小伙伴。
姜津津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周衍的朋友们都是大高个，也都处在长身体的年纪，一个比一个能吃。
最关键的是，颜值还都不低。
少年感十足，青葱无敌，姜津津看着他们一边吃着鸡肉串一边给出评语都产生了一种“我好像也可以伪装成同龄人”的错觉。
姜津津对这些壮丁很好。
又是让阿姨给他们倒喝的，又是给他们拿各种调料品。说话也是轻言细语，生怕吓跑了这些人。
姜津津临时有事，出去一趟。
她走之后，周衍过去的一个初中同学压低声音说道：“衍哥，我觉得你后妈很温柔很端庄啊。”
反正一点儿都不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后妈。
除了对他们这样关照以外，还非要给红包。
周衍听了这话，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这个朋友发了一个红包。
朋友点开微信红包一看。
“什么意思？”朋友好奇地问，“衍哥，你给我发二十块红包什么意思？”
周衍回：“听我的，去眼科挂个号。”

第88章
虽然周衍这样说，但他的朋友们都看得出来，他跟他的后妈关系那是真的好，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互相杠来杠去。
周衍明显对姜津津开分店的事很上心。
具体表现在，他居然加了班级群。
以往这种同学群，周衍根本就懒得加，这次加了以后，他还在里面打了一波广告。所以很多同学都知道了，周衍的后妈要在学校附近开一家便利店。都是同学，店又是开在学校附近，当即就有不少人在群里表示，以后一定去捧场。
然后，令这些同学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周衍非常诚恳地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不胜感激！】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狠话不多的校霸吗？
为什么这么不真实？
某种程度上来说，姜津津也算得上是营销鬼才了。她在打探过附近的地形后，有了一个计划。
这年头无论是男人女人，都爱看俊男美女。
开业那天，要是有几个大帅哥在门口发传单，那是不是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呢？
必然是的！
像她之前跟孙文清逛街时，一家电子烟店门口有一个很帅的小帅哥在发传单，她跟孙文清可不就是没控制那腿进去店里了吗？
还好她们俩够理智，谁也没买。
生活用品跟电子烟毕竟是不一样。这无论是谁都需要。
看着周衍的这些朋友们，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请他们帮忙。
严正飞想起了姜津津第一家店开业时的繁忙，立马摇头：“我不……”
周衍一个眼刀飞了过来。
严正飞怂了，“我不会不答应！！”
姜津津满意了，其他几个小帅哥之前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自然是很感兴趣，就是冲着他们衍哥的面子，那也得去不是吗？
徐从简也给她发了微信，表示开业那天会去帮忙，姜津津想了一下，到时候店里帮忙的人就有好几个小帅哥……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小美女！比起帅哥，她更喜欢小美女。不过，周衍几乎没异性朋友，唯一一个还是云馨，虽然云馨长得很漂亮也很甜，但姜津津还是敬谢不敏。
姜津津也很大方。开业的前一天，大气的带着他们去商场，要给他们买一套一样的衣服。
这样就更显眼了。年轻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
周衍反而有些不爽了：“干嘛跟他们买衣服？”
姜津津：“……不要这么小气，他们给我帮忙啊，除了衣服，我还要给他们红包。”
周衍的这些朋友都不缺衣服穿，但还是兴致勃勃地跟着来了商场男装部，最后姜津津斥巨资给他们买了运动风格的衣服。
其实给这些帅小伙们买衣服，还真是很有成就感。
为了表示周衍的特殊，姜津津还特别地给周衍买了一顶棒球帽，周衍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刷卡买单的时候，周明沣的电话也进来了。
姜津津夹着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在账单上签名。
“干什么？”
周明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正想问你在做什么。”
“带他们几个逛街买衣服。”姜津津感慨，“还真是不便宜，现在的高中生可真奢侈。”
周明沣顿了顿：“在哪家商场？”
“怎么，你要过来吗？”姜津津报了商场的名字。
“嗯。”
姜津津故意跟他开玩笑：“所以三十九岁的你也吃醋了吗？”
她又说：“反正十六岁的周衍吃醋了，你们姓周的心眼都这么小吗？”
周明沣哭笑不得：“他怎么吃醋了？”
“问我为什么要给别人买衣服，这个别人可都是他的朋友们。”姜津津语气哀怨的说，“我又斥巨资给他买了一顶棒球帽他才理我。”
青春期的孩子可太难伺候了。
“……”周明沣说，“我只是确认一下，你逛的这家商场有没有我的入股投资。”
他又装模作样的说：“正好，你去的这一家我有入股，也有一些购物卡。”
姜津津：“你怎么不早说！快来！！”
可惜，等周明沣过来的时候，周衍他们几个已经走了。
周衍这段时间太沉迷学习了，姜津津也担心他有些受不了，所以为了留住他的朋友们插科打诨，也费了不少心思。
周衍实在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就她今天给他们花的钱，她在市面上都可以找好几个型男靓女了。
刻苦学习当然是好事，可是也要劳逸结合。
她也不希望周衍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严正飞非要拖着他去附近电玩城里玩一把，最后还是姜津津开口，他才答应去的。
周明沣果然也带来了几张购物卡。
这商场他是投资入股了，但并不是最大的股东。
姜津津笑嘻嘻地，“给一百多个月的宝宝买了衣服，也不能忽略了四百多个月的宝宝啊。”
周明沣：“……”
两人还是第一次逛街。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她觉得给周衍买衣服贵，可现在跟周明沣比起来，给周衍花的那点钱算什么！还是年纪问题，周衍才十六岁，青春无敌，无论穿什么都可以，周明沣这个年纪，穿衣风格就很有讲究了。
而那些讲究的男装，基本上都不会便宜。
毕竟她上次给他随便买的一件衬衫花了几万块，更扎心的是，那件衬衫，挂在周明沣的衣柜里，颇有种鸡立鹤群的感觉，一眼就能分辨出，那是他最便宜的衬衫……
以前姜津津听说过这样一个观点。
你花一个人钱越多，你就会越舍不得他/她。
还真是这样，姜津津给周明沣买了几件衣服，刷卡签名的时候，手都在抖。
周明沣接过她的笔，淡定如神，“我来替你签。”
说着，他飞快地在账单上写上了她的名字。
十分的流畅，仿佛这个名字他也写过了很多次。
姜津津挽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你一定要穿哦。”
刷的可是她的卡！
周明沣：“一定。”
“必须是你衣柜里你最宠爱的衣服。”姜津津这会儿还在肉痛。谁叫她看中的这一家正好就不在刷购物卡的名单里呢。她两辈子也没为一个男人花过这么多钱！周明沣真是出息了！
“好。”
“周明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
“那你觉得我好不好？”
“好。”
“周明沣你是复读机吗？”
周明沣：“……”
*
有味便利店分店开张，周明沣晚上在接刘助理电话听他汇报工作后，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明天的饭局帮我推掉。”
刘助理应了一声。
以为这就要挂掉电话了，哪知道周总居然还跟他解释了一句：“明天我有私事，津津的分店开张。”
刘助理这段时间忙到飞起，不过敬业如他，也没忘记这件事，他只是有些意外，周总竟然会跟他解释，赶忙说道：“这件事我知道，我跟我太太还预订了花篮要送去。”
周明沣故作不解地问：“花篮？”
刘助理回：“恩，开业花篮，对了，周总，这个花篮需要我帮您准备吗？”
周明沣垂眸：“辛苦你了。”
刘助理想了想又问道：“那送多少花篮？”
“按上次的来。”
听了这话，刘助理心里也美滋滋的。
瞧，他上次送的花篮，看来太太跟周总都很满意。
如果不满意，周总肯定不会让他再安排！
刘助理一口应下：“好的，周总。”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周衍跟姜津津去了店里，天还蒙蒙亮，花店小哥就送来了数量可观的花篮，跟上次是一模一样的，横幅上都写着——
【预祝老婆开业大吉！】
【预祝老婆生意兴隆！】
【预祝老婆日进斗金！】
【预祝老婆财源广进！】
……
姜津津看着这些，跟周衍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地说：“肯定是刘助理安排的。”
跟上次一模一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刘助理的手笔，这根本不是周明沣的风格。
开业这天，又是打折又是送券，生意十分红火。
当然，跟门口几个发传单以及店里帮忙的小帅哥们是有关系的。
姜津津也是忙前忙后，闲下来的时候也在想着，下次分店再开张时，除了帅哥，她还要请很多美女！
正在招呼着过来说喜庆话给祝福的邻居老板时，姜津津眼尖地发现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车。
她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了是周家的车。
不用想都知道周明沣肯定在车上，姜津津想着他这会儿优哉游哉地坐在车上看着他们忙碌，而周衍呢，特别的卖力，又是搬货又是招待客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津津果断地低头在三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未来富婆姜津津：@今科状元周衍，儿子跟老公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
【未来富婆姜津津：你忙的时候，儿子会来帮你，而老公只会坐视不理，微笑.jpg】
【未来富婆姜津津：我好命苦！】

第89章
叫嚷着自己命苦的姜津津，在周明沣下车过来便利店后，又一秒变脸，脸上堆满了笑容。
便利店虽然忙，可也请够了人手，再加上好几个男孩子帮忙，根本就不需要周明沣搭把手。
不过今天的周衍特别的得意。
没别的，他终于、终于发现了他比他爸强的地方了。
在打包物品这方面，他爸连他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看来他爸也不是什么都会。
店里的生意很好，新店这边地段好，所以姜津津请了三个员工轮流倒班，这第一天开业非常重要，姜津津很重视，便利店基本上都差不多，想要脱颖而出实在是很困难。不过她还是有取胜秘诀的，有味便利店的关东煮是独一份，现在的关东煮又是在徐从简的配方上进行了加工改良。
事实证明，她去味美公司兼职这个决定是非常英明的。
一来，她已经为考试做足了准备，并且还认识了她的新合伙人edwin。
二来，也因为味美跟日本那边的合作，她对接项目的一个日本妹子人特别的好，一次闲聊的时候，听说她在为关东煮的事情烦恼，妹子就说她叔父开了很多年的关东煮，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在妹子叔父的指点下，关东煮的配方又一次改良，在保留正宗口味的同时，又添加了新的味道。
尤其是秋冬季节即将来临，相信那个时候，关东煮的销量会更上一层楼。
有味便利店算是姜津津创业生涯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本来只是想开一家店赚点零花钱生活费，却没想到店越开越好。
忙到傍晚时分，姜津津才带着周家父子俩离开了便利店回了森林别墅。
周衍今天实在是累了，一回房就躺下来。
姜津津也不是不累，只不过现在有更振奋人心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那就是——算账。
她按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的估算着今天的营业额。
跟别墅区这边的主店不一样，分店那边夜幕降临时也是生意极好的时候。
周明沣从外面进来，便看到她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兴奋地按着计算器。见他来了，她双眼放光地说：“发了发了，要是天天都这个销售额就好了。”
她又说：“计算器还是影响我发挥。没感觉，对了，周明沣，你知道算盘吗？”
不等周明沣回答，她就炫耀道：“其实我打算盘打得特别快特别好。”
可惜现在已经很少见到算盘了，携带也不是很方便。
算账时打算盘最有感觉了。
周明沣嗯了一声，垂眸看她，“跟我过来。”
姜津津不明所以，但还是下床穿好鞋子跟着他来了隔壁的房间。
这三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主卧，次卧以及储物房。
她是知道的，这个储物房放置的都是一些还算贵重的物品。
这个储物房不是很大，走进去后，周明沣随手开了灯，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展览馆，架子上都摆着精致的纸盒子，或多或小。周明沣让姜津津将门关上，之后拿着遥控器摁了一下，门上面的柜子缓缓地下降，周明沣抬起手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体的盒子递给她。
姜津津一脸狐疑地打开盒盖。
一时之前愣住了。
里面是一把小小的算盘，当然不是她以前碰的那种木质算盘。
这个算盘是纯金打造的，算珠还都是上好的玉石。
姜津津都看呆了。
从来没有想过算盘能做得这样奢华，她试着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的心也为之一抽痛，赶紧低头认真检查，生怕这算盘珠子给她弄裂了。
“这是？”姜津津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周明沣。
周明沣温声笑道：“有人听说你是会计专业的，便投其所好了。”
很多人都想结交周明沣。
这人际关系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送礼。
周明沣很少会收礼，直到前些日子，某个公司的老总不知道上哪打听到他太太是会计专业，这就挖空心思送来了价值不菲的算盘。
一般情况下，周明沣是不会收的，可是他一看到这算盘，便断定他太太会喜欢，这就收了礼，当然也让助理还了同等价值的礼物。
姜津津果然非常喜欢，都爱不释手了。
哪位高人这么会送礼呀？
一下子就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周明沣也很记仇，看她这神情，突然问道：“你喜欢金子？”
姜津津忙不迭点头。
“你不是说，”周明沣顿了顿，瞥向她，“你不是说我那个年代的人才喜欢金子。”
姜津津：“……”
周衍说错了一句话！
不止女人在乎年龄，男人也一样，尤其是三十九岁的男人。
她上次就说了那么一句，他就记到了现在？
她赶忙将算盘放到一边，很狗腿的贴了上来抱住他的胳膊，“不要这么小气嘛！好啦好啦，我跟你是一个年代的人好不好？”
周明沣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好像是被她缠得没办法了。
姜津津只好使出绝招，抱着他的脖子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可现在的周明沣已经没那么好糊弄了，之前一个轻轻的吻就能安抚好他，现在他消费升级了！正所谓由奢入俭难，周明沣再也不是之前的他了。他加深了这个吻，气氛逐渐升温时，突然门外边传来一道声音。
是敲门的声音。
姜津津吓了一跳，周明沣赶忙抱着她抵在门边。
仔细听听，并不是敲这道门的声音，好像是在敲隔壁主卧室的门。
一瞬间，姜津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
不为别的，而是周衍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他一边敲隔壁的门一边问：“睡了吗？”
周衍还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孩子。一般过了晚上九点他就不会上三楼来，准确地说，他本来就很少会上来，今天之所以会找来，不过是有事情想找姜津津，给她发微信，她也没回。
敲了几下门也没回应，站在门口的周衍嘀咕了一句：“这么早就睡了？”
“也难怪。”周衍自己都懒洋洋地打了呵欠，“我都困死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姜津津侧着脸，耳朵贴着门上，听到没了声音后转过头来，却发现自己被周明沣禁锢在怀中。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周衍发现了。
她这辈子也没这样紧张过。
没好气地抬起手推了推他。
根本就推不动，他跟一座山似的，一动也不动。
正当她准备掐他的时候，他抬起一只手，一边凝视着她，一边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姜津津：“……？”
不是吧玩这么大？
“周……”她刚想说自己有心无力，却被他打断了。
晕晕乎乎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船，起起伏伏、浮浮沉沉。
同时她也想起了别人调侃周明沣的一句话，老房子着火。
她那会儿听到这话，恨不得叉腰报以鄙视一笑，就这？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着火？
结果现在……
*
第二天姜津津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好在黄金周后的第一天，学校的活动也有很多，她今天不用过去。
等她睡够了醒来洗漱好后，才发现自己的耳坠少了一只。
她只好来到了隔壁储物间，半蹲着找了一圈，不仅找到了地毯缝里的耳坠，还摸到了周明沣衬衫的扣子。
姜津津：……这就尴尬了。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究竟是他更过分还是她更野蛮。
她有点心虚，将扣子捏紧藏在手心，跟偷了什么东西一样快速离开了储物间回到主卧室。周家别墅也有洗衣房，一般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今天一早就有阿姨洗后烘干，这个阿姨不是很相信烘干机，在天气好的时候，即便衣服烘干后也是要晒到外面。趁着阿姨管家各司其职忙碌时，姜津津来到了晒衣服的露台，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周明沣换下来的衬衫。
她拿着扣子比对了一下。
是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正好四下无人，她立马将衬衫收了下来回到房间里，又若无其事的跟阿姨借了针线后，一溜烟上楼躲在主卧室里给他将这颗扣子缝上去。
其实，周明沣有很多很多衬衫，这一件扔了也就扔了。
可姜津津一想到这衬衫的价格就不忍心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给他买的第一件衬衫，是有不一样的意义的。
姜津津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给人缝过衣服。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人实在不愧杨管家夸赞的那样简朴。
不过，她实在是对缝衣服没有半点经验，差点都刺到了手指，想了想，打开手机，对焦手指，拍了一张照片给周明沣发了过去。
周明沣过了十多分钟才回了消息：【？】
只是一个问号，根本就不懂她发这照片是什么意思。
姜津津又拍了他的衬衫：【我给你缝了衣服！是用这只手给你缝的。】
周明沣哭笑不得：【扣子掉了？】
没等姜津津回复，他的消息又进来了：【辛苦你了。】
……
姜津津又不动声色地将那件衬衫重新晒回露台，转身准备走时，看到了周衍的牛仔裤。
还真别说，缝衣服这种事，一百年做一回还是有点意思的。
这不，她手有点痒了。
只是补一个扣子太屈才了，时至今时今日她才知道贤惠如她在这方面居然也有天赋。
对着周衍的牛仔裤拍了一张照片，琢磨着现在是下课时间，这才给他发过去。
周衍的牛仔裤上有抓毛破洞。
这是刻意设计出来的。
周衍：【？？干嘛？】
姜津津：【我想给你缝好，可以吗？】
周衍：【不！！！！！！！】
周衍：【住手，有话好好说！！】

第090章
姜津津最后还是没向周衍的牛仔裤下手。
抱着很遗憾的心情，吃过午饭后，她就开车前往便利店了。结束黄金周的第一天，便利店的生意依然很好，直到下午两点后，客人才逐渐减少。姜津津正拿着清单在点数时，突然几个保镖将她团团围住，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在知道席承光的事情后，不需要周明沣提醒，惜命的姜津津就主动提及，如果可以，最好给她再多安排几个保镖。
保镖嘛，她是绝对不嫌多的，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受到了打扰。
席母这三年以来做的种种，令人发指，可有一点，席母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在身体上去伤害原主。
不过遭殃的都是原主身边的人。
对她稍微关照一点的同事，都会遭遇这样那样的刁难。
被辞退都已经是最轻的了。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原主才更受折磨，如果，如果席母直接伤害的是原主，姜津津相信，原主都不会那样难受。到后来，原主的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她被动地做到了席母要求的那样——孤身一人，再无片刻欢愉。
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通讯录里都没几个人，席母想让原主在这热闹的大都市变成一座无人触碰的孤岛。
姜津津看向保镖大哥们的谨慎还有紧张，再抬头看过，果然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那天她在寿宴上看到的席母。
席母终于是没招了。
终于是没忍住找了过来。
十分钟后，姜津津跟着席母来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当然她不会让自己单独跟一个疯子在一起，哪怕这个疯子并不会怎么她。她身后站着四个型男保镖，引得咖啡厅的客人频频观望。
席母的脸色很平静，在看向姜津津身后的四个保镖时，她也没在意，一开口，嗓子是有些沙哑的，“我来是告诉你，马上就是承光的忌日了。”
姜津津喝了一口咖啡，闻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哦。”
席母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承光临死前，有交待过我，希望席家能多关照你。他很遗憾没有跟你结婚。”
出于对原主感情的尊重，从头到尾，姜津津对席承光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听了席母这话，姜津津还是有些不适。
什么叫遗憾没有结婚。
明明在那个微博中，两人已经发生了争吵，原主也感到身心疲倦。更何况，席承光应该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的情况真的适合走入一段婚姻吗？倘若两人相爱，倘若家庭和谐，也不是不可以，可关键是，在席承光死的时候，席家都没有同意。
席家的事，她都听周明沣说了。
说是龙潭虎穴太过夸张，可里面太过复杂，绝对不是原主能够处理得了的。
“哦是吗。”姜津津语气平淡。
“承光的忌日，你要来。”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令姜津津都茫然了。
这是哪里来的皇太后啊？？
姜津津反问她，“是以什么身份？”
席母眼里掠过一丝厌恶。实际上，直到此时此刻，她也并没有认可姜津津有资格成为席家的儿媳妇。
不等席母回答，姜津津就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已经结婚了。也不太适合出席那种场合了。”
席母说：“你以为周明沣就多么看重你？”
“不劳关心。”姜津津笑着说，“说白了，你不过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陪着你一起痛苦，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心理，我还能不知道？以前就听人说过，有的妈妈会对儿媳妇产生嫉妒心理，当时我听了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有的妈妈会厌恶以及无休止的刁难儿媳妇。
归根到底，不过是觉得儿媳妇抢走了儿子。
席母似乎就是这样。所以对于儿子临终前心心念念的人不是家人，不是生他怀他的母亲，而是原主时，她对原主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她一面的确答应了承诺的，没有去打骂更没有让原主送命，可另一面，她也在想，既然我儿子这样爱你，那你就应该比我更痛苦。
这世界上谁都能忘了席承光，唯独你不能忘。
很多母亲对自己的儿子都有滤镜，仿佛只有天仙才能配得上。可如果天仙真的出现，她又能无端生出许多理由来讨厌。
席母听了姜津津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姜津津说：“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会跟周明沣离婚，我很爱他，当然就算有一天真的离婚了，那我还会找刘明沣李明沣。”
席母平静的面容果然有了一丝变化。
她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幽深老宅里传出来一样，令人瘆得慌。
“你不怕日后见了承光……”
姜津津才懒得听她将这句话说完，打断了她，微微一笑：“这个问题问得好，如果以后我们有缘再见，他知道今时今日他的家人们这样对我，恐怕还要求我原谅吧？”
“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对不起谁，我不怕。”姜津津盯着她，“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了。”
姜津津走出了咖啡馆，当然四个型男保镖也一直跟着。
她拿出了包里的手机。
从刚才开始，她就录了音，将这段录音发给了周明沣。
虽然她不知道周明沣是怎么想的，但既然两人已经决定了要在一起，那她对他就不会再隐瞒。
……
哪知道，二十分钟后，她收到了周明沣的回复：【周太太，解释一下，刘明沣李明沣是什么意思。】
姜津津：“……”
这是重点吗？？
姜津津装死，干脆不回消息了。
可周明沣的消息又钻了进来：【继续缝扣子。】
姜津津：【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jpg】
*
这三年里，席母似乎已经欺负惯了人。毕竟原主之前接触的也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在面对席家的报复时，的确是没有任何还击之力。因此席母的手段心理还停留在这个阶段，全然忘记了，姜津津现在身边的人是周明沣，是一个财力物力比席家更强的男人。
周明沣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保护好了姜津津的生活。
她身边的朋友，他也都安排了人进行保护。
现在，席母明显被他们激怒，那他就更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可以这么说，只要周明沣愿意，就连席芷仪现在每天要做什么，跟哪些人见过面通过话他都知道。更何况是现在权利被削弱的席母。
所以，汪秀香还没来燕京时，他就知道了会有同学聚会的那一出。
席母现在就是困兽，只待蓄力进行最后一击。她恨姜津津，也恨周明沣，恨他抢走了她儿子的女人。
当周明沣收到第一手消息，得知席母竟然将心思打到周衍身上时，一点儿都不意外。
席母找了人，连周密的计划都没有，就想让人绑架周衍。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失了理智。
只跟绑匪说，让周衍缺胳膊断腿就好。
可笑的是，席母也没有想想，绑匪也并不是她想象的愚蠢之人，在周明沣的严密追踪下，那几个绑匪也怕惹上事，在知道席母要他们绑架的人是周明沣的独生子后，一个个都歇了心思。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就算是亡命之徒，也不可能不去掂量分量。
周明沣也就顺势让人找到了绑匪，跟绑匪谈了一场交易。
现在绑匪那边也拿到了席母付定金以及让他们绑架的证据。
周明沣也没有隐瞒姜津津。
姜津津虽然早就想到了席母不会就这么算了，但在知道她竟然要去绑架周衍一个无辜的孩子时，还是怒火中烧，“她是不是疯了！”
周明沣赶忙抱住她。
好半天，她才恢复了平静。
姜津津知道席母这样做的原因，席母在使了很多手段不成时，便想着让周明沣恼上她，最好两人之间有无法修补的隔阂。
那自然就只有周衍了。
周衍是周明沣的独生子，哪怕他在那场绑架案中毫发无伤，只要发生了，她跟周明沣都回不到过去了，她跟周衍也一样。
席母是铁了心让她这辈子都不好过。
到时候如果真的因为她，而让周衍受到了伤害，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姜津津眼眶都红了。
不管多么难的时候，她都不曾掉泪。
周明沣感到肩胛处微微湿润，心下酸胀，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哄着：“放心，没事的。我早就已经都安排好了。”
到了他如今的年纪，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不接受“万一”这个可能。
所以，势必要花费更多的心血，他也不可能在明知道这个人危险时还不严防死守。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周衍也被人盯过不止一次。
多得是亡命之徒渴望一笔发财。
他身为一个父亲，当然是不会让儿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如果连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保护不了，”周明沣顿了顿，像是故意讨她开心，竟然说道：“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这也是周明沣的真心话。
他的事业太过惹眼，社会上也不缺佛口蛇心的人，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他这么多年，都在忙什么？
姜津津还是很生气，恨恨地说道：“我只要想到她居然想去伤害周衍，我都想跟她拼了！”
周明沣抬起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了吻她的发顶，温声道：“我来就好。”
“等这件事过了。”周明沣说，“我们去重新补办结婚证。”
姜津津闷闷地说：“补办？为什么，丢了吗？”
周明沣嗯了一声。
没丢。
但就是想跟她一起拍结婚证件照。

第091章
周明沣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直接让整个席家以及元盛都措手不及。
沈晴身为周明沣的律师，直接给席家送去了律师函。
同时周明沣也将绑匪提供的证据提交给了警察。
虽然是绑架未遂，但情节也很严重，是犯罪行为。同时，周明沣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着手进行调查了，当初席母对姜津津身边的人进行或深或浅的报复时，以为对方没有背景势力，并没有做得太隐秘，因此，周明沣派人找寻证据时十分轻松。
有的人被公司辞退了。
周明沣便找到了那公司的上层领导，拿到了席母施压的证据。
有的人出了事故。
轻的只是被擦伤，严重的骨折住院过。
还有的人则是直接被出面警告。
现在只要周明沣按照正常的手段来，席母是一定会被判刑的。实际上，席芷仪也很慌张，她没有想到她妈已经疯到要对周明沣的独生子下手的程度，这绝对是触及了周明沣的逆鳞，所以席家才迎来了周明沣的强势报复。
晚上，姜津津躺在周明沣怀里，还是说着这件事，“席家那边会怎么做呢？”
周明沣惬意地闭着眼睛，“应该会走精神失常这条路来为席夫人开脱吧。”
“我虽然一直说她是疯子，但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精神肯定没问题。”
“席芷仪这几天一直想跟我联系。”周明沣捏着她的手，这是他最近很喜欢做的事，“大概是希望我能放过席家吧，然后她就会送席夫人出国，同时，席夫人也会终身被她控制，不能再回国。”
姜津津却有些不爽，“我不相信席芷仪就是无辜的，她难道不知道她妈都做了什么事吗？她如果早点这样做，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周明沣笑了起来。
胸腔处微微振动。姜津津本来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会儿又听到他笑，果断地伸出手掐了他一下。
这段时间周老板过分了。
所以他的右手手臂上还有被掐的痕迹都没消。
刚刚消下去，姜津津又要制造新的痕迹。
“你笑什么笑。”
周明沣吃痛，只好解释道：“我笑你太简单。”
“这样跟你解释吧。”周明沣说，“就说你喜欢的房产，你是愿意跟别人共享一套别墅，还是自己单独拥有一套大房子。”
这个问题，很让姜津津纠结。
别墅很好，可要跟人共享……
“那还是大房子吧。”
“你看，你也会这样想。席芷仪当然也一样，她在元盛集团的股份跟她母亲不相上下，所以，遇到重要的事情时，不是她一个人能拍板决定，甚至，过几年她还能不能当总经理，也是要董事会投票决定。之所以束手束脚，就是因为她母亲在席家还有元盛也有影响力。所以，一边是自己的利益，一边是元盛的利益，她当然会选择自己。席家这边只剩下她跟她妈了，她妈如果倒了，她在席家就是说一不二。”周明沣耐心地解释，“她自然希望我能出手来解决她妈，她为的也是这一天，不过可能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过她的预料了。”
姜津津震惊：“可她们不是亲母女吗？”
豪门也太可怕了吧？
周明沣笑而不语。
古往今来，为了自己的利益，亲父子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恐怕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席夫人死了的人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席芷仪也来找过姜津津。
不过姜津津实在不想再见席家人了，过去她可能还有兴趣跟她们周旋，在知道席母居然要对周衍动手时，她就恨不得把她们都撕了。
……
席家果然聘请了律师，以精神错乱失常为由来为席夫人开脱，可周明沣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在席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准备了充分的证据。所以，这条路明显是走不通的，元盛再横也横不过法律。
也因为这一出，有关部门也盯上了元盛。
一时之间，元盛集团人人自危，而席芷仪，并不是那个渔翁，董事会的几个元老同时联名，让她暂时停职。
元盛集团发展至今，早就不是一言堂，也不是席家的私人产业。
董事会的元老包括合伙人，目的是一样的，只要谁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谁都可以当总经理。
可同时，如果谁让公司陷入了困境，那这个人，就是罪人。
*
席家母女对姜津津，对周家来说，已经毫无威胁。
然而也是从这一出出中，姜津津看出来了，周明沣想要捏死她们实在是太过容易，之前苏思悦的事件以及汪秀香的作妖，恐怕周明沣也很无奈吧，他明明可以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但还是任由脏水泼了过来。
之所以容忍，还是在顾虑她吧。
其实不管她有没有穿过来，不管他有没有爱上她，他都会做到他承诺的那样，会好好保护她。
这才是最令人安心的地方。
席家的事，一直都是盘踞在姜津津心头的一片乌云，现在想到席家的结局，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每天开开心心，该上班就上班，该缝扣子就缝扣子……
周衍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在运动会的前一天，姜津津犹豫了很久，还是主动约他出去散步，说了这件事。
在她心里，周衍跟周明沣一样重要。周明沣都知道了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说给周衍听。
周衍果然还是暴脾气，几次姜津津都快说不下去，全都是因为他打断了她——
“什么人啊她家在哪！”
“你怎么现在才说，早点说我就帮你报仇了！”
“我爸呢？他干什么吃的？？”
姜津津最后轻声说：“当我知道，她想伤害你的时候，我特别特别的生气。你还不知道吧，那几天晚上，我每天都去你房间门口。”
明明知道周明沣会安排好一切，明明知道周明沣也不会让周衍受到伤害，可她还是怕了。
她也终于体会到了原主的感觉。
如果她关心的人，她放在心里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那种滋味太过难受。
原主比她善良一百倍，比她柔软一百倍，足可以想象到，那三年里，原主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那几天，她每天晚上睡不着，都会起床去二楼。
周明沣就会找过来，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她。
不止如此，她还丢下了别的工作，整天呆在学校里，陪周衍一起上学，陪周衍一起放学。
周衍停下了脚步，“你偷看我睡觉？”
他心里酸酸涩涩的，却故作不满地说：“下次不准了啊。”
姜津津默不作声。
周衍无奈地挠了挠头，“那什么。”
他顿了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所以，别难受了。
姜津津嗯了一声，“我要看你长命百岁。”
周衍语气轻快，“看我长命百岁，那你岂不是活得比百岁还长，贪心了啊姜女士。”
“不过，”他又说，“我也希望你长命百岁。”
说完后，他赶紧快步向前走去。
耳根红红的。
*
第二天运动会，姜津津当然是要去学校的。
周衍这个往年从不参加任何项目的懒鬼，今年一反常态，报了四五个项目。
就连严正飞看了都在吐槽：“骚断腿了啊衍哥。”
严正飞现在都不用问就知道周衍之所以报这么多项目，无非是想在他后妈面前炫一炫，幼稚不幼稚？无聊不无聊？
自从上次打了篮球后，周衍现在每次体育课都会上场。现在的周衍已经没了冷酷拽的气质，但他比以前更受女生欢迎了。每次他打球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全校女生一半都来看他，另一半？另一半则是去看徐从简了。
姜津津今天的装备也很齐全，还在脸上贴了加油的小标签。
周衍的运动细胞实在发达。
他擅长篮球足球，同时，跑步、跳高、跳远都很在行。
一连为班里拿了三个第一。
当然在操场上跑着，周衍还很臭屁地对着姜津津比了个“1”……
意思就是说，看看，看看，又拿了第一。
虽然很拽，但真的很帅！很棒！！
这学校的运动会规模很大，学校内部的摄影师不够，还在外面聘请了，就是为了全方位的记录下这运动会的每一个细节。姜津津其实在学生中也很显眼，她外貌实在出色，再加上热情洋溢，很快地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这个别人，就是这次学校在外请的一个年轻摄影师。
姜津津人缘好，跟学校的女老师们都熟了，这学校的未婚男老师们虽然也觉得她很漂亮，可谁不知道她是周太太，所以一件很令姜津津不解的事情发生了：她穿书至今，还没有一个追求者TVT
年轻摄影师以为姜津津是学校的女老师，慢慢地，拿着镜头开始抓拍她。
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姜津津。
他也是在做心理建设。
毕竟搭讪追求是需要勇气的。
还没等他挪到姜津津身后，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按下快门后，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学生只看着他。
还没等他问同学你有什么事，这个男学生开口了，“好看吗？”
“什么？”
男学生指了指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我说她，好看吗？”
年轻的摄影师迟疑着点了下头，他还想顺便问一下这个学生，那老师是几年级教什么的……
话还没问出口，只见这男学生轻哼了一声，“谢谢，那是我妈。”
年轻的摄影师一脸怔然：“？？？”

第092章 (“求婚的意思”...)
运动会结束后，周衍拿了好几块奖牌。
在回去的路上闲聊时，周衍将年轻摄影师的事情随口说了出来。
姜津津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临时停车位上，侧过头，双眼放光地追问道：“什么？？居然有摄影师偷拍我吗？他多高，帅不帅？？”
周衍：“……”
“喂！”周衍一脸无语，“你用得着这样兴奋吗？”
“当然啊！”周衍这个臭屁小孩懂什么，他根本就不懂美女的心思。
穿书前，姜津津被人追求惯了。毫不夸张地说，学生时代追她的男孩子比现在周衍的迷妹还要多。
后来即便她在恋爱期间，来搭讪甚至说出“我不需要你的回应、只要默默地守护着你”这类的酸话的男人也很多。
以前的确还是会觉得烦的，尤其是因为这种事跟男朋友吵架时，可现在穿书过来，陡然之间世界变得好清静，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周衍一脸鄙视：“死心吧，还没正飞高，也没正飞帅，跟我爸比那是登月碰瓷。”
都没严正飞高？
姜津津瞬间没了打探的冲动。
“哦。”
不过很快地她又找到了折腾周衍的理由，“你看看，你还说站在我这边，承认吧，你是他儿子，你就帮他。”
周衍：“？”
“不，我说的是事实。”周衍一脸认真，“而且，在我说了你的身份后，他立马去拍孙老师了。”
“这种男人根本不能跟我爸比。”周衍说了结论，“我是帮理不帮亲。”
“那我们不是一路人。”姜津津说，“我一向帮亲不帮理。所以，你到底帮我还是帮你爸。”
周衍忍无可忍，只好使出绝招，“那你呢，我跟我爸掉进河里，你救谁？”
姜津津：“……”
她只能说道：“我祝你以后找的女朋友天天问这个问题。”
周衍现在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了，“哦，不会。我只能忍受我们家里有一个作精。”
一路上吵吵闹闹回家，等回到周家别墅，杨管家居然带头领着几个阿姨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他们刚一下车，几个人都开始热烈鼓掌，这令周衍有一种错觉：他参加的不是学校运动会，而是奥运会……
周衍耳根微红，别扭地说：“就只是运动会而已……”
杨管家一脸欣慰，“那少爷也很厉害！一下子拿了四块奖牌！”
“瞧见没。”姜津津压低了声音，对周衍说道：“你信不信，你高考要是考一个好的大学，杨叔会满世界挂横幅，并且找人敲锣打鼓，让整个片区都知道你的高考成绩。”
周衍想了想那个场面，快速走进了主楼。
进了客厅后才发现，电视柜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柜。
姜津津倍加珍惜地将那几块奖牌放进了玻璃柜中。
她正在摆放奖牌，也没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周衍目光有多柔软。
其实要说周衍是被父母忽略的小孩，那也不是的。不管是周明沣还是钟菲都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心血，只是他们两个人感情都很内敛，再加上他们学生时代本来就是尖子生，对奖状成绩这种事自然不会太在意……周衍小学的时候去过一个同学家里庆祝生日，他看到同学家有一面墙，贴着几张奖状，奖状旁边还贴着一个大拇指的标签。
当时他看了好几眼。
同学还很不好意思地说他爸妈非要贴上去。
从小学到初中，他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也拿过不少奖状，可每次拿回来，他爸或者他妈也不会像那个同学的爸妈一样。
他们也没有说要将他的奖状贴在墙上。
现在他都十六岁了，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放下了，也忘得差不多了，可今天看着姜津津将他拿到的奖牌放在玻璃柜里时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突然就觉得——
啊，我不遗憾了。
*
燕京一夜入秋。
姜津津换上了漂亮的秋装时，她的好朋友孙文清也要迎来今年最大的喜事——收房搬家！
孙文清红光满面，姜津津作为她的好朋友，当然要过去帮忙搬家。
一共忙了两天，孙文清也终于搬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里，房子虽然不大，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因为太过开心，在这秋天的晚上，姜津津陪着孙文清喝了酒。孙文清的新家卧室里有一个很大的飘窗，飘窗上垫着毛绒绒的毛毯，两人坐在飘窗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实在是惬意到了极点。
两人都处于微醺状态。
周明沣过来接姜津津时，心情是微妙的。
毕竟，她平日里跟他在一起跟防贼似的，滴酒不沾。
现在却在朋友家里喝酒喝得不亦乐乎。
不过姜津津并没有喝醉，比起上一次醉酒，还是好很多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周明沣背她。可能是入秋了的缘故，街上的人也没什么人。孙文清所在的小区管理也严格，周明沣也不愿意打扰孙文清，当时来的时候，便将车停在这小区对面的一个停车场内。
姜津津趴在周明沣背上，在他身上用力地嗅了嗅，突然警惕地说：“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
周明沣很确定：虽然她不像上次那样醉，但头脑可能已经没平常时刻清晰了。
“你再仔细闻闻这味道是不是你的。”周明沣温声道。
姜津津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腕。
果然是她的味道，“……哦。”
冤枉他了。那肯定是要补偿一下，她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跟姜津津在一起之前，周明沣的确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他也不喜欢说废话。可跟她在一起后，大概是被传染了，他竟然也习惯了每天都跟她说一些，从前他觉得是没有意义的废话。
“你想知道我的人生计划吗？”周明沣突然问道。
他的话传至风中，又被秋风带入了她的耳畔。
姜津津：“你还有人生计划？”
“嗯，以前的。”月朗星稀，男人背着女人，两人也不赶时间，就那样轻松自在的在秋风中走着，“在我以前的人生计划中，我是希望六十五岁左右退休。至于公司的事情，阿衍如果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我会交给他，如果他没有出众的领导能力，我会聘请几个专业人士来打理。”
“然后呢？”
“然后，我应该会回去吧，回江皇。”周明沣淡声道，“阿衍那个时候应该也有自己的家庭了，可能也不需要我为他再操心，几年前我在江皇买了一个庄园。回去以后，如果有些亲朋好友还健在，偶尔跟他们聚一聚，庄园的附近有一片湖泊，偶尔我也可以去钓鱼。当然，我会在庄园里修建一座书屋。”
下棋、钓鱼、看书，或者跟健在的亲朋好友聚一聚。
这是周明沣的未来。
明明是很平静安宁的，可姜津津这样爱热闹的人，却还是感觉出了一丝孤寂，“那样，不是很孤单吗？或者，你之前没有想过再婚吗？”
周明沣失笑，“你说得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朗朗：“我上哪去找一个津津。”
姜津津瞬间怔住。
他其实从未说过爱她这样的话。
周明沣并不怕孤单。这些年来他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一件事，如果不是姜母找上门来，他根本不会再婚。
姜津津听了这话，将他抱得更紧。
“至于孤单，”周明沣笑，“可能有的人是需要陪伴的，无论陪伴的人是谁，但我不一样，我跟他们不一样。”
姜津津嗯了一声，“你是谁啊，你酷死了。”
这男人真是处处都在cue普通男人，非要表示自己的逼格……
“你呢？”周明沣又问。
“什么？”
“我是说你以前的人生计划。”
姜津津嘀咕了一句“谁年纪轻轻整天想这种事啊”……
早就忙着赚钱了，哪有那时间想什么人生计划。
不过既然他问了，那她这会儿就好好想一想吧！
如果她没有穿书，如果她还活着……
“我会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就跟文清的一样大。然后会开一家美甲店……”姜津津说，“退休这事我还没想，但我的目标是，五十岁就退休，接下来的时间就把我赚的钱全部挥霍掉，有精力就到处走走，没精力就在家附近溜达。那个时候我身边的朋友应该都结婚有孩子了，说不定还在带孙子，我就去跳跳交谊舞广场舞，要是有想法，就在认识的老头里找个顺眼的约会……”
她越说越兴奋。
也就没察觉到，周明沣已经停下了脚步。
其实在姜津津的人生计划中，并没有结婚这一项，又或许说，穿书前二十六岁的她，还没想到结婚，也没有计划。
那时候的她，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成为一个人的妻子，而且，这种羁绊，这种婚姻生活，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枯燥乏味。
“嗯，很精彩。”周明沣淡声道。
姜津津：“嘿嘿我也觉得。”
周明沣顿时话锋一转，问道：“那你介意这人生计划中多一个我吗？”
姜津津一愣，“什么意思？”
“比如说，五十岁以后顺便也挥霍我赚的钱。”
姜津津想了想：这个可以有！！周明沣的钱那得挥霍几辈子啊！
“比如说，和我跳交谊舞。”
“比如说，和我约会。”
姜津津傻眼了：“你究竟什么意思。”
周明沣叹了一口气。
她如果没喝酒，早在他说人生计划时，她就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觉得，他已经无聊到跟谁都说自己的人生计划了吗？
“求婚的意思。”他无奈地说。
姜津津：“…………”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难道她记忆错乱了？
他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还要求婚？
“嗯。”周明沣若无其事的继续背着她往前走，“但我没有跟你求过婚，免得你以后觉得遗憾。”
*
姜津津是很吃这一套的。
周明沣也看穿了她。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内心深处，姜津津本人对这一桩婚姻，归属感也不强。
与其说周明沣是丈夫，不如说是男朋友。
既然都是男朋友了，那求婚这一套当然很有必要！
姜津津一路上都是傻乎乎的在笑。掰着手指头算算，她被几个人求过婚，虽然她都没答应，但求婚招式她也见过的，有高调的，找一大堆人见证拿着玫瑰花钻戒出场，有低调的，比如瞒着她，等到了机场她才发现要去南极……至今想起这位，她还是好抓狂！！
周明沣先生的求婚真的是简朴得不能再简朴了。
身为霸总，别说是烟花，玫瑰花瓣她都没见到！
更别提什么鸽子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心里被填满了。
那种满足，那种踏实，是独一无二的。
事实证明，姜津津高兴了，是会发放福利的。
上次喝醉酒她要去游泳，现在这个天气除非泳池里有金子钻石，否则她是不会跳下去的。
这一次，她选择很有仪式感的泡澡。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再想想周明沣说的那一句“我上哪去找一个津津”，一时开心，她拿起放置在浴缸架子上的手机，给在主卧室床上看手机邮件的周明沣发了一条微信：【……周救生员，本美人鱼的腿好像抽筋了。】
嘿嘿。
*
第二天，周明沣险些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添上“迟到”的一笔。
早上会议是九点半。
刘助理还很不解，一向早上恨不得八点钟就到公司的周总，怎么今天踩点到呢。

第093章 (能治他爸的神仙终于来了...)
周明沣开会迟到，姜津津去开家长会也险些迟到。
学校也很重视高三的学生，第一次月考过后，就在组织开家长会的事了。姜津津也不算是最后一个到的家长，很多家长比她忙多了，好不容易等人到齐后，班主任陈老师将这次月考的成绩排名单发给他们。
令姜津津惊喜的是，周衍的进步非常大！
班上本来有二十四个学生，这次加上转校生，一共二十五个。
周衍排在了第十三名。
她还记得上学期期末考试来参加家长会时，周衍可是排在倒数，现在起码前进了近十名。
从他重新学习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能取得这样的进步，姜津津自然面上有光。
其他家长们看了成绩单，都看向了姜津津。
这彩虹屁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周太太，周衍的进步好大，早就听说他在认真学习了，诶，真是让人羡慕，瞧瞧我家这个，这次还是二十名。”
“听说周衍初中时成绩就好，底子好想捡起来就容易，不过，周太太你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大家都知道，周衍跟他后妈的关系好。
这短短几个月里，他变化这么大，突然发奋学习，这里面没有他后妈努力，谁都不相信。
姜津津却不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多大关系。
她本来也没给他灌鸡汤。
再说了，周衍需要鸡汤这玩意吗？就像周明沣说的那样，周衍即便再平庸，只要不作奸犯科，他未来比谁都要光明。
周衍完全是自己想通了。
谁让他有非常远大的志向呢？
家长会结束后，姜津津并没有跟其他家长一样匆匆离开，而是带着周衍去了食堂解决午饭。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周衍一脸闷闷不乐。
“怎么了？”姜津津见他只是用叉子扒拉着盘子里的牛肉，开口问道。
周衍没说话。
像是牛肉得罪了他一样。
姜津津想了想，“是为月考成绩吗？”
周衍被戳中了心思，也不闷着了，低着头扒了一口饭，“考得太差了。”
比他想象的差多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进前十名的。
姜津津诧异不已，“差吗？”
如果不是他看起来真的很不爽，她都怀疑他是在炫耀了。
毕竟他是老凡尔赛生的小凡尔赛~
姜津津见他又不吭声了，干脆从包里拿出那张排名表。她认识周衍班上的每一个同学，因为她跟这些同学的家长也都很熟了，所以对情况很了解，“你们班上原本有二十四个人，有九个人是学校免学费特招进来的，这些可都是以前初中时的尖子生，成绩自然不用说，我听你们陈老师说了，这九个人只要发挥正常，稳上985、211，另外的十五个人包括你都是正常交学费，所以成绩也不算很好，当然你们这十五个学生也不是为了高考……”
“现在新来的这个乔素……”姜津津看了这排名表上的第三名，“她在四中时也是尖子生，所以，你们班上是有十个成绩很好很好的同学，你能排在十三名，说真的，超乎了我的预料。”
她毫不客气地说：“我之前以为你考十五名都很了不起了。”
周衍抬起头，气死了。当即幼稚的阻止了她从他盘子里夹牛肉的行为。
“我说的是实话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学习。”姜津津说，“其他人的时间又不是静止不动，你很聪明，他们也一样啊，再说了，你真的很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就能考这么好……”
说到后面，姜津津已经有点嫉妒了。
周衍这脑袋瓜怎么长的啊！
她穿书前也不是没努力过，高三拼一年，名次上升个五名都可以喜极而泣了。
周衍果然被姜津津安慰好了。
吃完面前的牛肉饭，回教室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还可以继续一头扎进学海五百年。
姜津津见周衍这样心灰意冷，晚上还跟周明沣说，让他也去鼓励一下儿子。
结果周明沣站在床边，接过她手里的成绩单看了一眼，沉吟了片刻，道：“慈母多败儿。”
姜津津：“？？？”
慈母？
救命她今年才二十七，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自己起码老了二十岁。
“我就不去安慰他了。”周明沣语气平静地说，“我去安慰他，他会认为我是讥讽。”
姜津津被逗得不行，“那你知道你以前对他那样是不行了吧……”
“还是那句话。我从没打击讥讽过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姜津津看着他沉静的面容，想了想，如果他真的对周衍说出鼓励安慰的话，可能周衍才会更气吧……
这人真的不适合当什么知心父亲。也不适合跟儿子走什么父子情深路线。
“算了！”姜津津大手一挥，“你就负责赚钱吧，我跟你儿子都算得上是吞金兽碎钞机。”
周明沣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闻言看了她一眼。
“养你天经地义。”周明沣淡声说，“养他？距离他十八岁生日也只有两年不到了。”
姜津津：“……”
不是吧周衍当时说的话他还当真了？还计较上了。
这对父子俩真的很难缠，也是如出一辙的固执。
周衍也一样。时不时就把十八岁以后彻底独立这话放在嘴边，姜津津有心跟他讲一下现在的房价，都会被他打断，还反过来被他说俗气。
“姜女士，所以以后别太小气，我不要我爸的一分钱，那你未来的日子里，就得拼命花钱了，不然我爸的钱可花不完。”
周衍还说：“给你定一个目标，什么时候你把我爸的钱花完了，到那个时候我的裤子随便你缝补。”
仿佛是一副作出了多大牺牲的语气，怎么着，她给缝补裤子还是什么酷刑？？
你爸想让我给他缝扣子还得求半天呢！
姜津津：“？”
*
令姜津津意外的是，严太太居然主动跟她打了电话，约他们一家三口去家里吃饭。
一开始姜津津还很不解，后来才得知，周衍这段时间沉迷于学习，这一份学习态度居然影响到了严正飞，严正飞最近也在捡起以前的功课来，不过他从小到大就不是学霸，因此学习起来还是吃力的，但是，他能有这样的态度，能有这样的举动，就已经令严家夫妻惊喜意外了。
严正飞的家境也很好，在这土豪遍地走的燕京，也能称得上富二代。
姜津津还是很八卦。
主要是这段时间每天都去学校，这样的频率她居然都没碰到云馨。
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扭头看向后座的周衍，好奇问道：“最近怎么没看到云馨跟你们一起？”
周衍瞥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云馨现在见到姜津津，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正面刚上。
“那完了。”姜津津捧脸，“她肯定更讨厌我了。”
本来周衍跟云馨高二时是一个班的，这次开学，不知道怎么回事，云馨换班了。
她现在所在的班级跟周衍还不在一栋教学楼。
姜津津猜测，应该是云先生跟云太太的决定。
周衍无语：“我怎么觉得你特别得意。”
“当然，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一直专注开车的周明沣突然开口了，“云先生上次有来找过我。”
说到这里，他又犯了老毛病，跟没长嘴一样不说话了。
“你是算盘吗？”姜津津说，“我拨一下你动一下，快点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卖关子。”
坐在后座的周衍赶忙低头，掩饰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神情用一个表情包就可以传神概括：打起来打起来.jpg
他突然想到他小时候许的愿望了。
能治他爸的神仙终于来了。
也只有姜女士这样阴阳怪气地损他爸，他爸不仅不生气，还一脸怡然自得。
周明沣果然就不卖关子了，声线平稳地说：“他是来道歉的，为了云馨以及他太太的行为。他提出过，要请我们去家里做客，我拒绝了。对了，他也问过我一件事，问我，阿衍跟云馨是不是在谈恋爱。”
周衍：“……？”
姜津津赶忙追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周明沣说：“我说，我坚决反对早恋行为。”
姜津津的脑袋瓜子比较灵光。
瞬间就想通了里面的弯弯绕绕，虽然周衍跟云馨都只有十六七岁，还是未成年，可这圈子里，也不是没有成年后就订婚的例子。云家发展也不差，可比起周家来说，还是逊色太多。周衍又是周明沣唯一的儿子，云家那边要说一点心思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
只不过，那天在宴会上，明显云太太还没想通这里面的关节，所以没能控制好脸色得罪了周明沣。
云先生之后又去找周明沣赔礼道歉，这就耐人寻味了，尤其是云先生还丢了这样一个问题来。
周明沣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不恰当。
可以想象到，如果回答“不是”，那云先生一定会趁机诉苦一番，比如说，女儿对周衍是怎样的执着。
那岂不是给了人打蛇上棍的机会？
但如果他说坚决反对早恋，那他的态度也很清晰明朗了。无论是，还是不是，他都反对。
也难怪云先生给云馨换了班级。
不愧是她姜津津喜欢的男人，就是这样一针见血。
周衍显然还没理解过来周明沣的用心，听了这话反倒还很怄，“我跟她最多也就是朋友，哪有谈恋爱！”
他觉得，他爸应该知道。
那为什么不为他澄清，让人误会他跟云馨可能是那种关系？！
再想想那天晚宴上姜津津对他的维护那是半点不惨假，要多给力就有多给力。
结果到了他爸这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衍没好气地嘀咕：“真是无语。”
他现在胆子也很大了，至少敢当着他爸的面，轻轻地、小声地吐槽了。
姜津津：“……”
周明沣：“……”
算了。

第094章
严家位于一个几年前开发的别墅区。
严正飞算得上是整个家里的“异类”，严父严母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人彼此扶持着，在各自的领域都作出了很大的成绩，严正飞的大哥也是学霸中的学霸，一毕业之后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游戏公司，前景十分可观。
不过姜津津在看到严正飞的大哥时，有些恍惚。
套用一句话便是，这个男人我见过。
严正恺比严正飞要高，穿着一身休闲式西装，清瘦俊朗、风姿卓越。兄弟俩在相貌方面并不是很相像，这会儿一家四口站在一块儿，便可以轻易区分出来，严正飞长得更像严太太，而严正恺像严先生。在今天之前，姜津津还没有跟严先生打过交道，如果见过面，恐怕她也不会盯着严正恺连看好几眼。
姜津津在穿书前交过一个在国外留学的男朋友。
她从小到大的喜好都很专一，那就是喜欢学霸类的男人。
有一回，公司组织员工旅游，恰好那一年是去国外旅游，去的还是她这个男朋友所在的国家。当时也有自由活动时间，男朋友便带着她出去吃饭约会，顺便，她也见到了跟男朋友合租的室友。
她之所以会对男友的室友印象深刻，还是因为这室友相貌气度很出色。
好巧不巧，严正恺几乎跟她那前任的室友长得有八成像，不，九成像。
……
还好姜津津算稳得住。
就算严正恺长得像她的前男友，她也顶多看几眼，就能心如止水、毫无波动。其他人都没发现，姜津津看了严正恺几眼。
可周明沣不同。
如果姜津津不在他身边，他绝对是睿智且从容镇定的。可姜津津在他的身边，他的大部分心思几乎都会放在她身上，这也很正常，毕竟严格算起来，他们两个人还处于热恋期。
于是，周明沣敏锐地发现，姜津津的目光停留在严正恺身上的时间，太长了。
周明沣：“……”
严正飞跟周衍是多年的好友，周家跟严家平日里来往也多，甚至严正恺创业初期举步维艰时，周明沣也曾出过不少力，两家关系很好，不过真正这样聚在一起轻松吃饭的机会是少之又少。就连严太太私底下都在跟丈夫感慨，周明沣再婚也好，更何况周太太还是那样好相处的性子，这样一来，两家的关系指不定可以更加亲近一些。
夜幕降临，周明沣也就准备带姜津津回家了。
至于周衍，他现在的第六感也很准，就像是一家三口的小家庭中，父母如果闹了矛盾别扭，最先感应到的一定是那个小孩。总之，周衍已经察觉到了他爸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反正明天又不用上学，他也不想当被殃及的池鱼，干脆就留在严家住一个晚上。
姜津津这一次反而比周衍迟钝了许多。
坐在副驾驶座上，还在跟周明沣感慨：“周衍跟严正飞的关系可真好。”
其实这样的关系也很难得。
从她看到的而言，的确就跟原著中一样，周衍、严正飞还有云馨是一种三角关系。
在这样的感情纠葛之下，周衍跟严正飞的感情以及关系都没有受到影响，可见有多难得了。
周明沣嗯了一声。
冷淡得过分了。
姜津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周明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在想正恺跟我说的项目。”
严正恺？
姜津津回忆了一下，严正恺似乎也很崇拜周明沣。
“哦哦。”姜津津对他们的项目没什么兴趣。
周明沣又说：“正恺也是年轻有为，眼光独到，看中了游戏市场的前景，他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想着自己创业，但他爸妈都不同意，他自己年轻气盛，也差点被人骗了，有一回我从外地出差回来，大冬天的，他就在公司楼下等了我四五个小时。”
“是要拉你给他投资吗？”姜津津问。
周明沣摇头，“也不是，他只是想问问我，这条路他是不是走错了。”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就带着他去了一趟我的第一间厂房。我像他这个年纪刚毕业时，也是一无所有，他比我还强一些，至少有父母的人脉也有资源资金，没道理比我那时候还难。”周明沣示意她看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这疤就是当时修机器时留下的，资金不够，想着能省一笔就是一笔，就没请别人，还好我当时反应快，不然这只手也就废了。”
他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起创业初期的事。
姜津津还沉浸在惊险中，又听到周明沣语气谦虚地说：“不过现在创业比以前是难多了，我如果跟他一般年纪，或许也不会有他这样的成绩。”
“怎么可能！”姜津津第一个不同意，“谁说的，像你这样的人，无论是什么时代，肯定都会很厉害，严正恺虽然也不错啦。”她比出小拇指的一小节来，“不过，我觉得，他也只有你这么一点厉害！”
笑话。
周明沣是什么人。
闲聊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提起不相干的人。
他突然提起，还说了这么一通，那就太反常了。
姜津津刚才就回味过来了，再想起饭桌上他“不经意”地用了她的杯子喝水了好几次的幼稚行为。
瞬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她义正言辞的吹着彩虹屁，果然哄得周明沣脸上有了笑意。
原本以为这一段就该过去了，可事实上……
大半夜的，姜津津跟死鱼一样躺在床上，趁着周明沣去洗澡的时间，她懒洋洋地将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手，够住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他的手机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解锁打开微信界面，进了三人群中，她果断地更改了周明沣的微信群里的名称——陈年老醋周老板。
与此同时，周衍跟严正飞打了几盘游戏后，实在是良心不安，太有负罪感。
一边说“我这次月考才考十三名我不配打游戏”一边打开了书本。
严正飞：“……”
不是吧，衍哥已经卷到他这里来了？
没办法，他只好走出房间，给他衍哥泡了一杯哥们儿爱心牌热牛奶。
重新回到房间，严正飞将杯子放在一边后，随口感慨了一句：“其实你后妈对你还挺好的。”
是真是假，这段时间也能看出来了。
就算是假的，衍哥能重新振作起来，那也是真的！
正所谓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不管后妈是真好还是假好，只要衍哥能变得更好，以后能成为更好的大人，那他身为衍哥的好朋友，也会真心实意地感谢后妈。
周衍抬起头来，翻了一页书，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给严正飞发了个一百块块红包。
消息提醒声还未响起，严正飞便听到周衍语气格外欠揍的说：“去眼科挂号，专家号。”
严正飞确实该去看看眼科了。
居然现在才看出来他姜女士对他好吗？
她早就对他很好了，身为他的好朋友，严正飞竟然才看出来？
严正飞：“…………”
有后妈疼了不起啊！！
再说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
衍哥能不能有点节操？
*
姜津津现在也算是资金充足。
美甲店的占股比例，她跟ed也没有任何意见冲突。ed不只是穿衣品味好，在装修方面，也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而姜津津也很信赖他，他的观点他的想法，都正好戳中她，两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十分契合，ed后来都有跟自己的挚友感慨，他是苦尽甘来，终于碰到了真正合适且合拍的合伙人。
这天，两人正在商量着该摆什么品种的盆栽时，收到了味美公司打来的电话，召唤他们回公司，说是要公司全体召开紧急会议。
这令人有点意外，至少姜津津来这公司也有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碰到传说中的紧急会议。
两人去了公司，果然经理还有几个领导都一脸激动。
因为周氏集团总部的刘助理给他们发了邮件也打了电话，再过几天，就是周氏集团创立十五周年的日子了。
这次集团总部要开周年庆典，是特别重大的活动，特此邀请味美公司的员工们前去参加。
别说是领导们了，就是公司的其他员工也非常惊讶。
严格来说，味美公司并不属于周氏集团，它只是周明沣名下的一个公司，所以，周氏集团每次有什么重大活动，味美是不在受邀行列中的，这一点，味美的领导还有员工们也理解。
这次是怎么回事？
这种周年庆典，就是几个领导受邀过去，那都是特别令人震惊的事。
现在上面居然让他们公司的员工都过去！
姜津津也有些茫然。
这个周年庆典她的确听周明沣提过，他也明确说过了，她那天是要以老板娘的身份出席的。
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段时间也都在设计造型以及确定礼服细节。
可现在怎么回事，她没听周明沣说会邀请味美所有的员工啊！！
前面的同事还在小声且激动地讨论着——
“这次怎么回事，我们居然也能去参加这种庆典？之前就听人说过，周氏集团抽奖都玩特别大，尤其是这种周年活动，搞不好特等奖是房子。”
“你看看经理的脸，笑得跟花一样，不过这次也太让人意外了，怎么周总就突然注意到我们这里了？”
“诶，这种事也不是我们能想得通的，还不如想想别的——比如，周氏集团还有没有未婚的长得特别帅的小哥哥啊！”
在这种讨论声中，姜津津逐渐淡定下来。
她隐约明白了周明沣的意思。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太太。
就像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咖啡厅，让ed知道了他是她的丈夫。
这男人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
经理宣布了这一重大喜讯，其他员工都洋溢在喜悦期待中时，姜津津偷偷地溜了。
ed还有一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便留了下来。他在这公司呆的时间更长，跟同事们的关系也不错，有个男同事过来给他送文件，见他在用姜津津的电脑制作表格，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ed，最近看你跟津津忙进忙出的，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其实也不只是一个同事这样想。
味美公司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ed跟姜津津在外貌方面也很般配，而且两人关系还很不错，郎才女貌，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人浮想联翩。
ed神情僵硬地转过头来，一脸惊恐，大声说道：“别说这种话！我们只是朋友！！”
这是想害死他吗？他现在跟津津可不只是同事，还是风雨同舟的合伙人关系。虽然说周总也不是让人手痒的恋爱脑，可这种事能随便瞎说吗？
他的声音实在是不小，都吓到了周围的同事。
尤其是这个男同事，更是觉得ed莫名其妙。
实在是ed的脾气很好，从来没跟人发生过冲突争执。
突然，他跟谁要了他的命抢了他的钱一样激动，这怎么不让人疑惑茫然。
男同事一脸无语的说：“不是就不是，我就是问问。”
用得着这样激动吗？
ed生生的憋回一口气，心想：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瞳孔震惊。
等庆典之后你有本事再问这样的问题，我就敬你是条好汉。

第095章
姜津津从公司出来后，便开车去了一趟学校。
她现在每天都很忙。不过一个星期里也总会抽出一天时间来接周衍放学，她倒不是想抢司机的饭碗，纯粹也只是顺便，毕竟她现在的便利店分店开在了学校附近。高三也的确是很重要的一年，这几年国外的情况都不是那么乐观，周衍自己也决定暂时不去国外留学了，他要备战高考，成为万千考生中的一员。
别的高三生家长，在高三这一年，莫说是上学放学亲自接送了，还有的家长会放下手中的工作，每天给孩子准备荤素搭配的饭菜送来。
姜津津自问是成不了这样的家长了。
她也很心安理得，毕竟周明沣这个亲爹对儿子高考这件事都没那么上心，在衣食住行方面，她本就不是多么细致的人，所以，也就只能每周抽出一天的时间来跟周衍好好谈谈心，及时地了解他的心理状况。
姜津津刚停好车没多久，就看着一批接着一批的小萝卜头们从教学楼出来。
她的视力不错，又特别八卦，这才当家长会会长没几个月，就已经比周衍这个在学校呆了两年多的学生还了解情况。
比如，高一有个留着寸头的男生长得特别帅，都快赶上周衍了，周衍校草位置危！不过这男生太花心了，小小年纪已经初见海王属性，今天跟那个女生一块儿走，明天又跟另一个女生带牛奶。
比如，高二有个漂亮的女生化妆技术特别棒，副业是美妆博主，微博粉丝几十万！
比如，高二的刘老师跟高三的万老师在偷偷谈恋爱，两人总是在上课期间跑到学校小树林亲嘴儿。
……
周衍对这些八卦消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反倒是严正飞，现在加上了姜津津的微信，每天两人都在交换共享消息，他们两个人是最了解这所学校第一手最新鲜八卦的人。
姜津津又在用她的火眼金睛挖掘着学校的小帅哥小美女。
突然，周衍跟徐从简进入了她的视线中。
饶是已经快看腻他们的脸的姜津津也忍不住感慨一句：真是帅啊！
高一高二还是没有能帅过周衍跟徐从简的，青黄不接青黄不接啊！！
也难怪每次周衍和徐从简打球的时候，高一高二学妹们的应援最给力。
徐从简并没有去主路，而是跟着周衍一块儿来到了姜津津的车旁。
姜津津打开车窗。
徐从简一向清冷的脸上多了些笑意。
“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徐从简嗯了一声，没有拒绝。周衍为了表示自己的特殊性，绕到一边上了副驾驶座，徐从简则坐上了后座。
为了给徐从简提供一个好的环境，徐母在学校附近一个小区租了一套二居室。
母子俩现在的生活也没那么拮据了。
姜津津也知道徐从简现在住哪，导航了目的地后便发动车子出发了。
“徐从简，后座上有一个纸盒，你打开看看。”
周衍听了这话，也好奇地扭过头看向后座。
徐从简愣了一下，打开了纸盒，纸盒里都是一些公仔钥匙扣。
“送你一个。”姜津津一边注意着前方路况一边说，“再过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我找了厂家订做了圣诞老人的公仔钥匙扣，准备到时候放在店里当福利送出去，这是样品。”
徐从简的气质跟这些圣诞公仔格格不入。
不过他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拿起一个，便挂在了黑色的书包拉链上。
这跟他的画风就更不符了。
周衍：“……我呢？”
他也不等姜津津回答，探出手在盒子里拿了一个圣诞公仔。
像这种事，难道不是最先考虑他吗？
为了表示自己跟徐从简跟她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周衍一口气又拿了两三个圣诞公仔，全部挂在了书包上，这才满意了一些。
他就应该比别人得到的要多。
因为他对姜女士也比对别人更好。
将徐从简送到小区门口后，姜津津就载着周衍去了下一站。
徐从简一向都很有礼貌，他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这才缓缓地往小区内走去。
秋风萧瑟，他没有背着书包，而是一手提着，偶尔低头看向书包拉链上的圣诞公仔，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
*
姜津津跟周衍的下一站是周氏集团。
她今天除了接周衍放学，还要接周明沣下班，行程可谓十分之忙。
她现在来周氏集团的次数很多了，多到一些员工已经认得她的车牌号。
就是停车场的保安看到她的车进来，也猜得到今天周总多半是要准时下班。
一家三口依然是在外面吃饭。有人说过，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口味就会逐渐相同，这一点是真的。至少周姓父子在姜津津的带领下，变得接地气了很多，能吃米其林美食，也能去吃烤鱼小龙虾，能去人均过万的餐厅，也能去人均刚过百的小饭馆。
三个人没有去包厢，而是在热闹的大堂感受着烟火气息。
有人聚会在高谈阔论，也有小情侣在二人桌窃窃私语好不甜蜜。
周衍现在已经很懂事了，不需要姜津津给他眼神提示，他就自发地拿起一旁的茶水清洗碗筷。
姜津津想起今天在公司的事，不由得白了周明沣一眼，“我今天又发现了资本家的心有多黑，你就是不想让我在你的公司浑水摸鱼了是不是？”
虽然在她的计划中，等十二月份参加了考试后，就会提出离职……
可周明沣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
周明沣一派气定神闲地，“那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只不过是迫切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也不是很想去。”周衍嘀咕了一句，“我怕他们觉得我不真诚。”
味美公司的那些同事们对周衍也很关照。
现在他们有什么饭局还会给他打电话。
这也就让周衍越发不自在了。
周明沣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一直隐瞒，就是一直不真诚。当你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真诚时，那么你就应该做出正确的决定，到时候给他们敬一杯酒好好解释，他们也能理解。”
“好吧！”周衍明显是被说服了。
周明沣又看向姜津津，“你呢，还有什么意见吗？”
“有！”姜津津说，“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可没说味美公司全体员工都要过去，现在……”
她压低了声音，“得加钱。”
凡是提到钱，周衍的反应就特别的迅速。
他立马也说道：“我同意！”
两双眼睛都期待地看着周明沣。
周明沣虽然无奈，却也还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老规矩。”
姜津津跟周衍摩拳擦掌。两人的小团体因为拼手气红包，暂时分崩瓦解一会儿。
又一次……
周衍是手气最佳。
姜津津委屈地看着周明沣。周衍像是知道了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果断地戴上耳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周明沣又单独给姜津津发了一个红包，还说了些酸话，才哄得姜津津眉开眼笑。
*
等三人回家后，周衍回了房间复习功课，工作狂人设不倒的周明沣则一头扎进了书房。
姜津津估摸着他不到十一点钟是不会出来，于是，悄悄地拿起钱包手机走出了别墅。
她最近的每日行程中又多了一项，那就是打牌。
事实证明，在贵妇世界中，打牌是能最快拉近感情关系的一项活动。
姜津津虽然不是很爱打牌，可她运气不错，每次摸到的牌都很好，赢的次数远远多于输的。只不过打牌太累了，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以前这种打牌活动，太太群里叫她十次，她最多也是去个两三次。倒也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太忙了。
而现在呢，打牌成了姜津津的必须活动。
不为别的，就是想等美甲店开张后，贵妇们也会大力捧场，甚至免费给她当自来水宣传。
姜津津也不觉得累。
打牌的确能增进感情，现在太太们也把她当成是自己人了。
现在她的困扰是，她们都太把她当自己人了……
所以，她知道了很多秘密。比如，张太太的先生特别抠门，之前找了一个情人，本来说好了每个月给八万零花钱，结果他居然赖账欠了人家二十多万，最后只给了十万……
比如，刘太太跟她先生是相爱相杀的关系，刘先生包养一个情人，她转身就去包养两个男大学生，在数量上永远胜过他，不过最近有些不妙，其中一个男大学生居然想上位了……
孙夫人组的牌局三缺一，姜津津过去顶上。
周明沣却不太喜欢姜津津去打牌，没别的原因，打牌的时候坐姿基本上是不变的，再加上姜津津最近打牌次数越发猖狂了，所以肩膀那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可对姜津津来说，她跟ed要开的美甲店准备走高端路线，这些太太们都是难得的潜在大客户，她必须得把握住……
而且这点苦实在也算不了什么。
穿书前她有个跑业务的同事那才叫厉害，为了跑成一单生意，客户老婆生孩子，他忙前忙后，客户半夜给他打电话，他能从女朋友床上爬起来去陪人家喝酒，有一次客户长辈住院，他天没亮就跑去医院帮忙挂号。
这才叫厉害，这才叫敬业。
她算什么呀。
另外一边，周明沣提前完成了工作，从书房出来去了卧室，在房间里没看到姜津津，又去了衣帽间，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她后，他来到二楼敲了周衍的房门。
周衍正在复习功课，一见门口的人是他爸，立马进入了警备状态。
“爸……”
周明沣只是问了一句：“她呢？”
周衍表情非常自然，“她说去便利店一趟，刚出门一会儿。”
他现在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能当着他爸的面，面不改色地扯谎。
他，长大了。
当然，他也对自己的演技十分有信心，这不，他爸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便走了。
这应该是没有怀疑的意思？
周明沣刚下楼，周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通了姜津津的号码给她通风报信。
“散了散了！”
“我们家老周提前下班了！”
收到周衍消息的姜津津立马终止了牌局。
她跟太太们关系很好了，一见她这样，顿时了然，另外三个太太有条不紊地开始行动，一个唤来阿姨骑电动车赶紧送姜津津去门口便利店，另外两个要赶紧相约出门往临湖别墅溜达，造成一种她们今天都在散步没空约牌局的假象，最好是让周明沣看到。
姜津津坐在阿姨的电动车上，终于来到了便利店。
她赶紧跟店员对了一下口供后，便装模作样的拿着账本坐在高脚凳上对账。
周明沣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没有进去便利店，而是站在外面。
姜津津早就用余光瞟到他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抬起头来，一脸惊喜。
仿佛是才看到他一样，眼里迸发出令周明沣心动的神采，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周衍做完一张试卷，想要打探一下情况，便走出房间下楼来找东西吃。正好就碰到姜津津跟周明沣回来。
姜津津一脸甜蜜的挽着周明沣的臂弯。
周明沣脸上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愉悦笑意。
周衍从姜津津身边绕过。
拿起桌子上的橙汁喝了一口，目光看向楼梯台阶处，只见姜津津偷偷地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危机解除。
周衍差点笑出声，赶忙撇过头掩饰了脸上的神情。

第096章
周氏集团的周年庆典即将来临。
这一次姜津津自告奋勇充当父子俩造型师这个职务。虽然以他们的组合以及三人的年龄，穿亲子装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是也可以在别的方而动一些小心思。正好周明沣之前的藏品中有一批成色不错的宝石，前段时间，姜津津就聘请了一位设计师，这一些宝石用作周衍正装的袖扣、周明沣的领带夹，以及她的发饰。
周明沣这个过了年一脚就要跨进四十的直男，显然还不能体会到姜津津的小心机。
不过周衍跟姜津津倒是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看懂了姜津津的意思之后，周衍的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很快地就到了周年庆典这一天。
也幸好是在周五晚上，周衍放了学就直奔过来。庆典定在周明沣入股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最大的一个宴会厅可容纳几千人。周氏集团大手笔地将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员工们如果晚上不愿意回家，也可以在这里入住。
味美公司的员工不多，包括经理负责人都是头一回参加周氏集团这么大的庆典。
大家不免都有些紧张，一路上很期待，等真的到了这酒店时，身边都是周氏集团的精英员工，于是逐渐地都安静沉默了许多。
一行人来到一旁的会厅，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好坐在一旁嗑瓜子喝饮料。
行政小蔡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感觉也没有那样有意思啊，还不如把经费拨给公司，咱们内部出去搓一顿呢。”
味美公司虽然也是周总名下的，可毕竟不属于周氏集团。
他们来到这里，就像是编外人员。
经理知道她们不自在，赶忙转移话题，开始清点人数，“咦，津津怎么没来？是不是没人通知她？”
ed立马说：“她应该马上来。”
“嗯。”
ed心想：来肯定是会来。
就是出场身份可能会让大家吓一跳罢了。
其实姜津津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没心没肺。
如果没有这场周年庆典，她也是会在辞职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对她关照有加的同事们听。毕竟在一起共事这么久，大家相处得也还不错，没道理要瞒着。
她的初衷并不是要吓同事们。
实际上，这会儿她呆在顶楼的豪华套房中也在犹豫，要不要干脆现在就坦白从宽。
正在纠结拉扯的时候，她看到公司私底下她们几个女同事的私聊群中，有人说了话。
行政小蔡：【听说这酒店顶楼的风景一绝，你们说我们能去顶楼吗？】
财务ay：【肯定不能去啊，我们也只能刷房卡到房间所在的那一层楼，顶楼不敢想的，应该是周总或者公司的高层领导入住吧……要是我们真的上去了，碰到了周总，那画而是不是太美？】
销售莉莉：【周氏集团的女同事们都好洋气哦，而且一个个都是富婆！！我自闭了呜呜呜。】
姜津津看着女同事们的聊天内容。
起身来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能看到燕京最美的景色。这间房是周明沣的，她过来休息，在周年庆典这样的时候，在庆典就要开场前一个小时，周明沣居然还去了酒店会议室开会……
姜津津突然有了点子。
果断地给酒店的大堂经理打了电话。
另外一边，味美公司几个女同事都坐在一桌，百无聊赖的等着庆典开始。突然一位穿着正装的女人而带着营业微笑来到她们这一桌，以不大不小、但隔壁几桌都能恰好听到的声音说道：“请问这里是味美公司的员工吗？周太太邀请你们过去喝茶。”
周太太？
别说是她们几个了，就是旁边隔壁的周氏集团的员工听到也有些惊讶。
周太太？
行政小蔡属于胆子比较大的，问了一句：“周太太，是哪位周太太？”
大堂经理脸上笑容不变，“周总的太太。”
几个女同事而而相觑。
却还是站起身来，在其他人的惊讶注视中，跟着大堂经理往宴会厅外走去。
就是味美公司另外一些男同事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小蔡她们居然认识周太太？什么情况？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明白？”
在场只有ed淡定得一批，继续磕着瓜子：错了，不是小蔡她们认识，你们也认识。而且不只是周太太，还有……
几个女同事跟着大堂经理进了电梯，看着大堂经理刷了卡，最高楼的楼层键亮起来后，大家也是一头雾水。
小蔡在其他几人的眼神催促中，又问道：“那个，周太太是我们周总的太太？”
大堂经理微微一笑，“是的。”
小蔡她们：“……！！”
救命什么情况！！
哪怕内心风起云涌，脑内已经上演了无数场戏，但也没人说话，电梯门终于开了，这一层楼统共也只有几间房间。跟宴会厅的喧闹不同，她们走出电梯，四周寂静无声。
大堂经理来到右手边的这一间房门口，站定后，探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力道控制得恰好好处，这也是一种功夫。
门缓缓地开了，大堂经理语气恭敬地说：“周太太，您的朋友们已经到了。”
小蔡等人听了更是一脸惊悚：到底什么情况，她们什么时候就成了老板娘的朋友？？
“嗯，谢谢你。”
咦——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儿耳熟。
大堂经理礼貌地告退。
还没等小蔡她们想明白这个声音究竟哪里耳熟时，房间里那位周太太慢悠悠地挪到了门口，在她们目瞪口呆、瞳孔地震中，十分有诚意地道了个歉，手里举着小扇子，扇子上用马克笔写着“罪恶深重”四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有苦衷嘛！”
姜津津扒着门，眼睛闪啊闪啊，“姐妹们，求原谅，我躺平任由你们拳打脚踢好不好！”
小蔡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滞表情，终于骂了一句口头禅：“爷爷的……”
总之，任她们这几个人脑洞开到外太空，也不会想到，天天跟她们在群里举行表情包大赛、甚至还跟她们伸手要网盘要视频会员的津津是老板娘是周太太啊！！
姜津津不给她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冲了过去，左手挽着一个，右手挽着一个，满脸笑容：“不要生气了，我叫了几个小帅哥来送果盘送甜品，各个都是一米八以上哦，他们应该马上到了。”
一米八？小帅哥？
几个女同事立马来了精神。
虽然是很惊讶，但也没有到要生气的程度，更何况，津津对她们一直都很好，但凡是她能帮得上忙的，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而且，同事而已，即便相处得再好，离好朋友还是隔着一些距离，又怎么能要求同事对自己毫无隐瞒呢。
最重要的是，津津原本可以不用在乎她们，也不用给她们什么解释，但她这样真诚地道歉了，那谁又能真的跟她置气？
不过——
“津津，你老公抽奖诶，能搞内1幕吗？”
“……不可以。”
“那内定一等奖可以吗？听说是房子诶呜呜呜！”
“……别想了。”
“涨工资行吗？”
“呵。”
“所以你们家不是你说了算吗！津津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出门右转不送哈！”
几个女人又闹作一团，坐在落地窗前，吃着一米八大帅哥送来的果盘甜品，真的是一件特别快乐的事。
*
很快地，在庆典开始之前，味美公司的员工们都知道了一件大喜事。
再看向周氏集团的本部员工，已经没了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
一个个腰板挺得梆梆直。
老板娘是我们公司的。
太子也是我们公司的。
是我们公司的。
是我们味美公司的哦~~
庆典开始，每个人都红光满而。周明沣作为公司的大老板，作为周氏集团的创始人，自然是要在台上发表讲话的。周明沣虽然行事低调，可是对外个人形象以及口碑都是极好的，尤其是在员工心里，他是英明神武的老板，同时也是这艘船上的掌舵人，无论多大的风雨，他们始终相信，有他在，什么事都不算事。
对于周明沣非要她来参加庆典这件事，姜津津一开始没想太多，只以为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太太，可这一刻，她坐在台下，看着在台上自信稳重的他时，她断定，他也有他的小心机。
他想让她看到他这样洒脱从容的一而。
事实上，她也的确被这样的他深深吸引了。
不光是姜津津，坐在她旁边充当护法的周衍看着这样的爸爸，内心也是有着深深的触动。
从小到大，不管父子俩关系是好是坏，是冷是热，他心目中最崇拜的人始终都没有变过。
他开始变得一点一点的理解爸爸，靠近爸爸。
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爸爸不来靠近我，我就去靠近爸爸。
周明沣用一种诙谐的态度讲述了这十五年来跟员工们的风雨同舟。
既有创业时期的举步维艰，也有辉煌时刻的不忘初心。
最后，周明沣看向台下的人，语气沉稳地说：“当然除了每一个在岗位上付出的员工以外，我也想感谢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就如同你们的家人在默默支持一样，我的妻子孩子也一样，周氏集团的每一份辉煌，都离不开我们背后的人。”
“下一个十五年，再约。”
姜津津的裙摆有些不方便，周衍跟在她身后，帮她牵起了裙摆。
两人来到周明沣的身旁，周衍装作耳聋了一样，没站在他爸的右手边，而是站在姜津津的身旁。
姜津津依然是最风光的崽。
左手周明沣，右手周衍。

第097章
这次的周年庆典办得很大。显然上面的高层领导也很了解下面员工的想法，这次除了每个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以外，在抽奖活动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即便是安慰奖，也是价值不少的购物卡，大家都红光满面、好不快乐。姜津津跟周衍可眼馋了，也很想将自己的号码牌扔进抽奖箱里……不过也只是想想。
这种活动只有抽奖部分才是真正的高潮。
就连周明沣的讲话，那都只能排在后头。
每个员工都吃好喝好，还拿了价值不菲的奖项，脸上都洋溢着仿佛过年的喜悦笑容。
这场庆典直到快十点钟才结束。
不过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活动经费，趁着每个人兴致都好，自然要安排下场活动。
周衍被味美公司的同事叫去玩了，留下姜津津敢怒不敢言，只好陪着周明沣这个劳模，继续在这酒店最奢华的套房加班。
姜津津心生不满，看着群里在直播他们的行程安排，酸得不行，自然是要将气发在周明沣身上：“你怎么就同意让周衍跟他们一块儿出去玩啦？”
周明沣刚回完一封邮件，抬起头瞥了正在大床上打滚的她一眼，淡声道：“你不是说，他现在高三学业繁重需要解压吗？”
话是她说的没错……
她抠了抠床单，一脸理直气壮，“你不觉得我也需要解压吗？”
那为什么非要留她下来！
她也要去玩！
周明沣嗯了一声，“在安排了。”
姜津津：“？？”
“等我忙完。”
两人现在已经进入了没羞没臊的阶段，姜津津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再看看他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嘀咕了一句，“是你解压还是我解压？”
周明沣却没回她这话了，他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姜津津实在无聊，要不是陈年老醋在这里，她都想点餐让一米八大帅哥来给她送餐。
过了不知道多久，姜津津在床上呆得都快睡着了，周明沣才忙完，他关掉了电脑，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坐下，两人很少会在外面过夜，这一次姜津津倒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燕京的秋天昼夜温差大，外面一片秋意萧瑟，屋内温暖如春，姜津津的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周明沣坐在一旁，两人对视着，好像是在比赛一样，姜津津没他定力强，率先破功笑出声来。
“好啦。原谅你了。”
其实姜津津也知道，周明沣并不会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今天只要她真的想出去，他也不会拦着她。
只是看着他在这热闹的庆典之后，还要一个人加班，实在是太可怜了，她于心不忍便同意留下来。
看他工作，也是一件享受的事。
“我想吃烤红薯了。”姜津津突然说道。
周明沣愣了一愣，“烤红薯？”
“对呀。”姜津津握着手机，“你的秘书发了朋友圈，我看她说就是在这附近买的烤红薯。”
周明沣现在已经不惊讶她的交友速度之快了。
坦白说，她现在就算说加了他大学时候那位最古板的老教授，他也不觉得稀奇。
“好。”
周明沣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没说让刘助理买，也没说让酒店的人去买，而是自己拿着手机出门。
姜津津相信，现在哪怕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只要她想，他也会答应。
今天她是特意支开他的。
只可惜他毫无察觉，在他走后，姜津津难得地反省了一下自我，是不是她平时太作了，所以，他已经习惯了，也不会怀疑她是故意想支开他？
诶！！
她今天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十五周年的庆典，好像已经多么稀松平常了。可她还是想单独给他庆祝，为他这十五年来的风风雨雨。
她不曾参与他的那些岁月，其实想起来还是有一点点遗憾的。
她一边遗憾着，一边雀跃着，开始打气球，开始装扮这房间，她准备了气球，准备了红酒……他不是高调的人，一开始，那些太太们知道她要参加庆典，还说她会跟他跳开场舞。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会在自己的员工面前跳舞，他对外，也是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的性子，哪怕那是他的公司，底下也都是他的员工。
今天的热闹庆典，除了一开始的讲话，大多数时候，周明沣只是站在一边，目光含笑遥望着他的员工们。
这让姜津津很轻易地就想起了他之前说的人生计划。
他似乎习惯了孤单，他说，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退休后，会回到江皇，一个人钓鱼养花看书。
在此之前，姜津津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驻足。
他跟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习惯孤单，她却最怕孤单。
……
周明沣在酒店五百多米的天桥下，找到了卖烤红薯的摊子。
卖红薯的是一对老夫妻，两人感情恩爱，从一言一语中便能感受得到。秋天的烤红薯冒着甜甜的香气，周明沣付过钱后，提着烤红薯上了天桥，他并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停了下来，抬头仰望天空。
这里不是新城区，这天桥早在他来燕京求学时也修建好了。
他不止一次的走过这天桥。
最茫然的时候也站在天桥上看着车流，或者看着天空。
有人正在叫卖，卖着玫瑰花，这个点天桥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周明沣踱步过去，买下了一支已经不新鲜的玫瑰花。跟每一次一样，繁华落幕后，他总会这样，但每一次都会重新振作起来，跟之前不一样，那时候将他拉回现实的是事业，是工作，这一次……他低头看着那白色塑料袋装着的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眼底有着温和的笑意。
周明沣回到酒店，也碰到了一些员工。
员工们恭敬地跟他问好，在看到他手里提着烤红薯，又拿着一支玫瑰花时，心下了然。
——周太太也喜欢吃的烤红薯味道一定很好！！
那对卖红薯的老夫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买烤红薯。
周明沣刷卡进门时，也为眼前的景象惊讶。
姜津津从床上跳了下来，往他怀里飞奔，“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她也很惊喜。没想到周明沣开窍了，左手提着烤红薯，右手拿着那支玫瑰花……
左手是生活，右手是浪漫。
呜呜呜姜津津你终于碰到了一个出去给你买烤红薯还会顺便买一支花的男人！
她一头扎进了周明沣怀里。
周明沣哭笑不得，却也抱住了她。
*
周衍被味美公司的人戏称是太子。
不过大家对他还是一如从前，这让周衍非常舒服，跟着一群爱玩的同事去唱歌，各个都是麦霸，行政小蔡实在是烦了，就建议大家别唱歌了玩游戏。经过投票决定，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要说他们对姜津津跟周明沣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最喜欢出老千的男同事耍了傻白甜周衍一回，几次转动酒瓶，瓶口都是对准了周衍。
一个认真负责的成年人就不应该要未成年玩什么大冒险，再说了，跟未成年玩大冒险，也没什么意思啊。
他们义正言辞的说：“小周就玩真心话好了！”
周衍也没想太多，点头答应了。
不过一伙成年人显然对他的事情没太大兴趣……
行政小蔡问：“小周，你爸你妈怎么认识的，我是说你后妈津津。”
周衍：“……”
他也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算了，就是玩。
周衍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我爷爷奶奶跟姜女士的爸爸妈妈认识。”
“哇青梅竹马吗？”
“走开，年龄也对不上啊，周总比津津大十来岁吧？”
周衍又说：“后来两家断了联络，再后来，姜女士的妈妈，也就是我小外婆生病了，这又碰上了，我爸就跟姜女士认识了。”
“所以说！”小蔡双眼放光，“周总是对津津一见钟情吗？”
这也太浪漫了吧？两家有着渊源，很多年后机缘巧合之下又再次重逢，并且一方还对另一方一见钟情！
周衍想了想：“应该是吧。”
“那是谁追谁呀？”
周衍立马说道：“这还用问？我爸今年多大，姜女士多大，你说是谁追谁？”
“哦哦是你爸追的津津？”
“当然！”周衍一副“你说的可不就是废话”的模样，斩钉截铁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那必然是他爸追的姜女士！
同事们都来了兴趣。
周总是谁，霸道总裁诶。
霸道总裁是怎么追求人的？他们只在电视小说里见过啊！这逮着机会当然是要问个清楚。
“那你爸都怎么追津津的呀？”
周衍结合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加工润色了一下，“帮她修坏掉的电闸算不算？”
销售部的莉莉听了直拍大腿，“周总这也会？居然给津津修电闸，爱了爱了！”
“给她做放发绳的小木盒算不算？”
“哇周总还会做东西？天啊简直全能……”
“在她吃不下饭生病的时候，哄她算不算？”
“她不懂的事情他都耐心教她算不算？”
“对了，把自己存的钱都给她买戒指算不算？”
“还有，你们应该都知道吧，七夕那天晚上周氏大楼的那一出，Z是我爸，J就是姜女士……”
……
“wow没想到周总这样爱津津……”
总而言之，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周总真是爱惨了姜津津啊！！
这些可不是他们脑补的结果，这可是来自周总的儿子说的，那肯定是实锤啦。
想到温文尔雅的周总居然私底下也有这样疯狂的一面，还真是意想不到呢。

第098章
燕京进入了冬天，姜津津也参加了N1考试，一切都像她计划的那样。虽然现在她跟周明沣感情也可以称得上是深厚了，而他也似乎有一辈子都想跟她过下去的心思，她也成了很多人口中的豪门阔太，但她每天还是很忙，每天还是在一些人不解疑惑的目光中，去她那两个便利小店。
就连刘太太都说她是瞎折腾。
毕竟她两个便利店，再加一个美甲店，撑死了能赚多少钱，周氏集团每年年利润的零头都足够她赚多少年了。
几乎在所有人的眼中，姜津津都是一个热情开朗活泼生动的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骨子里是有些悲观的，可能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也可能是她自己天生性格如此。她并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现在她看似相信周明沣，但那也只是因为，她喜欢他。
她对他的信任，是有着感情作为前提的。
连生她的亲生父母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不要她。难道她还指望其他人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吗？
她可以接受甚至沉迷于这一段感情，可她也永远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也因为如此，即便有一天周明沣不再爱她，即便他变得冷酷薄情，即便他下一秒就要离开她，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她需要这一份安全感，而这份安全感只能她自己给自己。
姜津津也不知道，成熟如周明沣有没有看穿她的心思。
平安夜的这一天，姜津津跟ed合伙开的美甲店终于开业了，这一天特别的热闹，来给姜津津捧场的太太们也十分给力，送来的花篮都快将门口堆满，让路过的人还以为这开的是一家花店。在太太们的强势“应援”之下，周明沣的那些花篮，就显得没那么有特色了，可可怜怜的被孙夫人的花篮挤在了最角落边上。
姜津津跟ed也有远大的目标，尽量在三年内就开第二家分店。
平安夜的晚上，燕京也下了第一场雪，这一场雪令这个节日都变得浪漫了很多。
至少感染了姜津津，姜津津早在之前就跟周明沣商量好了，要给周衍过一个很特别的圣诞节。
平安夜的这天晚上，圣诞老人会给每个小朋友准备礼物，等小朋友在圣诞节这天早上醒来时，就会在自己的床头看到礼物。
周明沣对这种西方节日一点儿都不感冒，但也架不住姜津津的再三攻势，只好勉强答应了她过这个节日。
只是，平安夜的这天晚上，姜津津等啊等啊，都快十一点了，周衍这小伙子居然还没睡！
姜津津偷偷摸摸从三楼到二楼去了好几回，每回都去看门缝，看着门缝里传来灯光，一脸的生无可恋，耷拉着脑袋回到三楼主卧室，看着周明沣仍然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椅上看书，忍不住对他吐槽说：“你儿子怎么还不睡啊，这都十一点了，他怎么这么拼？”
像周衍这样的走读生是不用上晚自习的。
周衍现在下午放学从学校回来后，也只有吃饭时间会出来一下，其余的时间都一头扎进了学海中。
他比原著中更拼。
原著中，他作为男主角，还时不时跟女主角谈个情说个爱，还会在圣诞节这样的节日为了给女主角准备惊喜，而满大街去找合适的礼物……现在的他，别说是谈恋爱了，那是恨不得连睡觉这件事都戒了，一心沉迷学习，连女主角的模样他都记不大清楚了……
周明沣却一脸淡定，“不过十一点而已。”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高三生这样的作息是很正常的，我当年高考住读，晚上熄灯后都打着手电筒看书。”
“好吧……”经这样一提醒，姜津津也想起了自己的高三时光。
那时候每天晚自习要上到十点二十，等回到家洗漱一番后，也是十一点了。
十一点也不会立马睡觉，而是看一会书，做几道题，经常十二点钟睡。
也不知道她那个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津津又看了一眼时间，“可是他什么时候睡啊。”
她都没能忍住打了个呵欠。
周明沣见她困倦，也知道她今天在店里忙了一天。他伸出手，她走了过来，将手放在他手心，被他拉上了床。
“你先睡。”周明沣说，“等他睡了我再叫你。”
姜津津应了一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来，睡眼朦胧地说：“一定要叫我，要是你没叫我，你自己送过去，那就不是我送的了，我要跟你拼命的。”
周明沣一脸无奈：“一定叫你。”
在姜津津睡着以后，周明沣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张设计图纸。
修建一座庄园需要一定的时间，在他的人生计划中，也是这两年就要开始着手动工。
最初的图纸，最初的设计雏形，这座庄园只有他一个人住。
可现在，多了一个她。
这是一份初稿，上面除了他要求的鱼池、书屋以外，多了一些别的房间，整个设计也是风格大变，从原先的简单，逐渐往浪漫奢华靠拢。原本这个庄园，至少三分之二都是他需要用到的房间，可现在，压缩到他只有一个书房了。
新增出来的有她喜欢的衣帽间。
有可以喝茶赏景的小花园，有游泳池，也有瑜伽室。
多了很多的人间烟火，周明沣的人生中多了一个津津，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开始期待，期待这一座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
他将这张图纸收好，倾身，放在她的枕头底下，也希望她明天一早起来能看到。
*
十二点钟还差十几分钟时，周明沣叫醒了姜津津。
姜津津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发一通起床气，突然及时地想到，是她命令他一定要叫醒她的，顿时间也没气了，赶紧披上睡袍，跟着周明沣像是潜入民宅的窃贼，轻手轻脚地来到二楼，果然，周衍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两人在门口守了几分钟后，这才推门进去。
周衍陷入也累极了，他睡觉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
周明沣探出手，这个动作好像做了无数回一样，帮他拉开了被子。
姜津津瞥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过去十几年里，周明沣也曾经在很多个夜晚起来帮儿子拉开被子。
周衍什么都不缺，姜津津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
给他买了一双篮球鞋，买了他之前念叨了一句的降噪耳机，以及一个她亲手做的羊毛毡钥匙扣。
这个羊毛毡很有特点，是一个Q版周衍。
周衍之前就暗示了很久。
比如，我爸那个小黄鸡的钥匙扣蛮有意思的呢。
比如，那种钥匙扣可爱是可爱，不过跟我爸的气质不太符合。
姜津津当然是要满足他啦。
将礼物都放下之后，两人又跟做贼似的离开了周衍的房间。
重新回到大床上，姜津津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外面飘着雪，屋内一片温暖，床上还躺着一个周明沣，她朝着他挪了挪，眷念的往他怀里钻啊钻啊。
数着时间，在零点到来之时，给了周明沣一个绵长的吻。
这就是她的礼物。
原谅她吧。
儿子跟老公的区别在哪？给儿子准备礼物，那是精心又精心，耗费了她起码一大半的脑细胞，给老公准备礼物？意思意思得了吧！
反正周明沣也不愿意过洋节是不是。
周明沣：“？”
*
第二天一大早，姜津津醒来的时候，天地间已经被白雪覆盖。
周家父子俩都已经出门了。
她也没那么清闲。现在她希望她的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味美公司的工作她已经辞了，但三个店的生意她都得管，还有周衍所在的学校她每天都要去……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之后走出房间，却看到卧室门外有一个包装好的纸盒子。她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阿姨，只好蹲了下来，盒子上贴着一个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这种放荡不羁只属于周衍。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懂便利贴上写的是什么——
【圣诞节快乐！】
很感动，但是字也太丑了。
姜津津一边抱起那个纸盒子，一边空出一只手快速在手机网站下单了练字帖。
就这种狗刨式的字，在高考卷面怎么能拿到分数？
重新回到房间，姜津津打开了那个纸盒子。
纸盒子里是一个手工小别墅，别墅上还有着一闪一闪的小灯串。
原来他最近在忙这个？
其实他这段时间太拼了，她便提出来让他偶尔放松放松，前段时间他神秘兮兮的抱回一个盒子，说这是他的放松玩具。她以为是乐高之类的积木模型，没想到是这个玩具。
这别墅的风格非常的粉嫩。
都是浪漫的落地窗，一楼有客厅、厨房餐厅还有一架钢琴。
二楼有衣帽间、主卧室、洗手间跟书房。
三楼有两个次卧。
每一张超迷你的小床上还有着小枕头跟小被子。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很复杂，难为周衍了，他本身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居然还为她做了个小别墅。
这里面还有一封周衍的手写小贺卡。
依然是那一手让阅卷老师看了就头疼的字——
姜女士：
你已经在我耳朵边念叨了第八百回 燕京房价，请问你对房子是有多执着啊？
算了，我就大方地送你一栋小别墅吧。
以后我要是有钱了，就给你换一栋真的别墅。
当然以后我要是没钱，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最后，圣诞快乐。

第099章
姜津津特别的感动。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很多的礼物，但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触动心弦。
即便是周明沣之前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比不过这一栋手工小别墅。
她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立马发朋友圈微博一条龙，让全世界都知道她今天收到了好大儿的别墅！当然顺便也跟周明沣直播了一下她的感动。俨然一副她的全世界换了人的模样。
周明沣收到了姜津津发来的小作文。
很显然，小作文的主角不是他。
这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中，难不成他的一张庄园图纸还比不上这种骗小孩的手工小别墅？
刘助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还以为周总是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难题。
只见周明沣一脸欲言又止，最后在刘助理期待的目光中，摇了下头，温声道：“今天圣诞节，你也早点下班回去陪你太太吧。”
刘助理想了想，好奇问道：“周总，您这一次给太太准备了礼物吗？”
现在想想，以周总的英明神武，工作上的事多半不会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那么，就只有私事了，现在能牵动周总心神的，除了周总的儿子，就是周总的老婆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比较倾向于是太太。
难道是还没准备礼物吗？为礼物的事心烦？
周明沣回道：“准备了。”
刘助理点了下头，“那……周总，我下班了？”
礼物都送了，看来也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去吧。”
另外一边，姜津津自然也发现了枕头底下的图纸。
但那种设计初稿吧，外行人一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姜津津当然不会将这张图纸往圣诞礼物上去想，以为是周明沣不小心落在床上的，便将这份图纸收好，放回了他的书房办公桌上。
等周明沣下班回来时，姜津津跟周衍已经吃过了晚饭。
周衍继续回房投入到刷题模式中，姜津津则回到卧室……织围巾。
她也是一时兴起。
今天去便利店时，发现邓沁还有另一个女孩子都在织围巾，问起来才知道她们是给男朋友准备的元旦礼物。
她还沉浸在那一栋手工小别墅的感动中不能自拔。
于是鬼使神差的开车跑去店里买了毛线针跟深灰色的毛线。
当然她高估自己了，看邓沁她们织围巾真的特别简单，就感觉动动手指就好了，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难了？正在放弃的边缘挣扎时，周明沣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周明沣问道。
他突然出声，吓了她一大跳。
她白了他一眼，“差点戳到了。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吗？织围巾呢。”
织围巾？
坦白说，周明沣还真没看出来。
当然，他也猜得到这围巾多半不是为他织的。如果是为他准备的，她不会让他现在就知道。
那么……
周明沣意味不明的问：“给阿衍织围巾？”
姜津津还在低头研究针线方式，头也没抬，“是呀。不过你先别告诉他。”
倒也不是说想给周衍惊喜。
她只是觉得……自己多半是会选择放弃。
周明沣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发顶上。要说心里不微妙那是不可能的，可转念一想，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她跟阿衍的关系能处得这么好，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乐见其成，既是为了阿衍，也是为了她。
*
元旦节，学生们也是要放三天假。
假期之前，周衍跟徐从简借了一本笔记，现在用完了准备还给他。可正在他还笔记时，旁边有学生在打闹，撞了徐从简的课桌，徐从简的几个笔记本掉落在地上。
这会儿徐从简去接开水了，并不在座位上。
两个打闹的学生见周衍蹲下来捡笔记本，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虽然周衍现在不闹事了，也在认真学习了，这学期的期中考试时还差点考到了前十名，可同学们对他还是畏惧的。
周围一片低气压。
周衍根本不在意，捡徐从简的笔记本时，不经意地瞥见他在空白处写的一个字，瞬间怔住。
字迹苍劲有力，那是一个字，姜。
周衍只是愣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徐从简拿着保温杯走进教室，也看到了周衍手中的那本笔记本，他神色一僵。
气氛陡然怪异起来。
其他同学也不说话了，都一脸疑惑地看向这两个人。
周衍垂眸，若无其事的将笔记本放回徐从简的课桌。
“徐从简，”周衍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还早，我们去打场球怎么样？”
徐从简沉默了片刻，点了下头，走了过来，将保温杯压在那本笔记本上，“好。”
两人都算得上是学霸。
跟老师请了一节课的假，老师竟然也批了。
偌大的球场，只有徐从简跟周衍，两人换上了球衣，都展开了绝对的进攻，谁也没退让，这几乎算得上是一场“厮杀较量”了。四十分钟，两人都大汗淋漓，畅快极了。坐在篮球场上，周衍接过了徐从简递过来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一大瓶。
周衍没提笔记本的事。
徐从简也没说。
但所有的话又都已经说了。
“我听她说，你想考医科大学？”
“恩。”
“那好好学习吧。”周衍说，“我可是押了你是今年的理科状元。跟严正飞都斥巨资打赌了。”
徐从简面露淡淡笑意，“好。”
大冬天的，周衍流了汗，又吹了风，晚上回家后就感冒了。
姜津津还在外面带着便利店的员工聚餐。
家庭医生过来后，开了药便走了。周明沣在书房里忙了好一会儿，才关掉电脑来到隔壁的次卧，周衍正坐在床上看书。
父子俩其实很少会谈心聊天。
虽然现在关系比起以前亲近了很多，但无论是周明沣还是周衍，都没有习惯改变先前的相处模式。
周衍突然问道：“你跟她会在一起一辈子吧？”
这个问题，周明沣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着儿子那双眼睛，说道：“不知道。”
周衍霎时间激动不已，身体坐直，“不知道？难道你没有想跟她过一辈子？”
那怎么行，他都已经想好了她会在这个家一辈子。
“这件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周明沣说的也是实话。谁也没办法保证一辈子，如果他拿一辈子作为誓言，恐怕以她的性格恨不得立马逃走。
这个雪夜的晚上，周明沣头一回对儿子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周明沣的声线平稳也清淡，仿佛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对她好一点。”
周衍愣住。
这怎么突然延伸到生死问题上了？
他一脸不解。
周明沣淡笑道：“我比她年长十二岁，这种事是很有可能发生的，那个时候，她如果认识了别人，你记得帮她把关。如果那时候你有了家庭，也记得经常去看看她，她这个人是喜欢热闹，但又怕麻烦，你自己控制好度。”
他可能真的不再年轻了。
偶尔也会想到身后事。
她比他年轻那么多，大概他也会走在她前面。这样也好。
至于为什么要跟儿子说起这些，大概也是因为不再年轻了。
周衍怔怔的看着爸爸，明明他爸爸也没有说什么，但他就是，就是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爸爸很爱姜女士。
周明沣的一辈子，不等于姜津津的一辈子。
他的一辈子里都是她，而她不一定是，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做好了准备。
房门虚掩着。
姜津津在外面靠着墙静静地听着这番对话。
……
周明沣回到卧室时，姜津津已经在浴室卸妆了。等她洗漱之后，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周明沣，从手机里调出了一个权威的调查报告。
“调查显示，一般都是女性寿命比男性寿命要长。”姜津津轻哼了一声，“我说你是黑心肝的资本家你还不相信，这下被我抓住把柄了吧，我才比周衍大多少，到时候谁给谁养老还不一定呢。”
周明沣很认真地看着这个调查报告。
看完之后又看向她。
姜津津伸出手来点了点他的额头后，双手叉腰，“你们父子俩，呵，男人。”
周明沣拉住她的手往怀里带，“生气了？”
姜津津：“没啊，你这个人阴险得很，还让他帮我把关，就他那样，肯定会说，”她学着周衍的语气故意臭屁地说，“这老头跟我爸比那是登月碰瓷，姜女士，你怎么眼光越来越差了？”
周明沣被她逗笑了。
姜津津抱住了他，在他的肩胛处咬了一口，“不如你先帮我挑几个备选人吧？”
周明沣这个陈年老醋不过就是想在儿子面前表现一下。
她敢保证，如果哪天他真的不在了，他都要化身为阿飘在她身边呆着。
如果周衍真帮她把关，真帮她做了决定，这个老阿飘搞不好还会在一旁跳脚骂不孝子，晚上托梦再对着周衍冷笑。
姜津津一想到那画面，顿时欢乐得不行。
“你很开心？”周明沣逼近了她，问道。
姜津津似乎还浑然未觉……狂而不自知地继续挑衅他，“我觉得保养得好一点，也不需要找老头吧。”
想想刘太太，跐溜跐溜。
直到周明沣的手圈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使力，她才回过神来，探出手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认真地说：“活得久一点吧。”
多爱我几年。
周明沣怔住，目光沉静地将她拥入怀中。
*
周衍今年十七岁。
他收到过很多很多的情书，但他也不懂爱情是什么。
是天天说着我爱你吗？
好像不是。
他从没听他爸还有姜女士把爱放在嘴边，但今晚之后，他隐约有些明白，也许他爸也一直期待着有这样一个神仙能出现在自己的人生中吧。
好在，她来了。

第100章
高三上学期进入了尾声。
原本在姜津津的计划中，是只会当一个学期的家长会会长。这个工作严格来说，也没有想象中轻松，并不是来学校一趟就算是完成任务，她现在名下又有三家店，两家便利店都已经走上正轨，也不需要太操心，美甲店的事情就很多了，她跟ed的任务很重，几乎每个月都得设计出几款新款美甲出来。
除此之外，美甲店刚开业也没多久，很多贵太太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会办卡成为会员，那么这一部分会员，她也不想交给店里的工作人员，必定是要自己精心去维护。这些贵太太们也都是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以致于她现在每天的应酬比周明沣还要多了。
本来，姜津津是已经打算好了，要在家长群里面说一些卸任这件事的。
可她现在耳根子太软了。
还没等到她卸职，有一天跟周衍一块儿在食堂吃午饭时，周衍无意间说了一句，其实高三也挺好的，每天都可以跟她一起吃午饭，这要是上了大学，估计就很无聊了。
这小伙完全都没有想过，她连下学期的会长都没打算再当。
姜津津凝视着周衍的面容，忍不住在想，如果她下学期再也不来了，他……大概是会很失望的吧？
算了！
也就一个学期而已，他还处在人生中很重要的阶段，总要让他开开心心的备考吧！
于是，姜津津没再提卸职的事，家长群的家长们也就自然而然地继续选她为会长。
以前家长群的家长们选她，是因为她的身份。
因为她是周明沣的太太，也因为她是周衍的后妈。
可现在大家力荐她，那就是因为她的能力跟态度了。
至少上个学期她的付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姜津津光是想了一下下个学期自己那忙得跟狗一样的行程，就忍不住仰天长啸：男人误我！
即便这个男人，还未成年。
周明沣知道她的计划有变，颇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说道：“慈母多败儿。”
虽然姜津津总说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恨不得让所有人都不要对她的三观有所期待，可周明沣知道，她的心，非常的柔软。
离除夕越来越近，高三生们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寒假。
这学期以期末考试结尾。
周衍的进步依然令人惊喜。他这一次期末考试终于迈进了前十名。在一个班级里，能进前十名非常的难，因为这个班里，有十个学生都是学校特招进来的尖子生，随便一个放在普通高中里那都是能考班级第一的好苗子。
私底下，孙文清也跟姜津津说过，只要周衍能够保持住现在的水平，考985、211问题也不是很大。
这可比原著里要好太多了！
姜津津对周衍那就和颜悦色多了，周衍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周衍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这一切都来源于他的期末考试成绩——
我爱学习，学习使姜女士快乐。
高三正式放假这一天，姜津津让司机开车送她过来接周衍。周明沣在溪市出差快一个星期了，这大好的日子一家三口自然是要在一起啊！于是，姜津津在翻了翻溪市的人文景点后，果断决定带着周衍去找周明沣，顺便查岗。
燕京离溪市有近八百公里，开车过去也不是那么舒服。
姜津津带着周衍直奔高铁站。
最近天气没那么好，飞机随时都有可能晚点，在这种时候还是高铁比较香。
一切似乎都是冥冥注定，姜津津计划是要买两张商务座或者一等座的，可谁知临近春运，票都被抢完了，在这种时候也不会去挑票了，她眼疾手快，居然抢到了两张二等座。
其实只要姜津津跟刘助理打个电话，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过，姜津津非常理解打工人，这到年底，刘助理忙得每天加班，她实在也不好意思因为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一排三个座位中，靠过道的居然是——女主角乔素的位置？
姜津津：她无意间居然当了一把助攻？！
对乔素，姜津津没有特别关注，但也知道，乔素的学习成绩非常好，现在基本上稳坐第二了，可能是云馨换班的关系，像原著中那些幼稚的无聊把戏居然没有发生，高三上学期，每个小萝卜头都过得很和谐很安宁。
当然，周衍也没有像原著中写的那样喜欢上乔素。
经过她多方打探，两个人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学。
周衍是一副“沉迷学习勿cue”的模式。
乔素性子并不是那么外向，没有周衍的主动进攻，她当然也不会做什么说什么。
如果姜津津只是普通读者，那肯定觉得没意思，但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想法也就变了。虽然说这个年纪情窦初开有喜欢的人这很正常，可她还是希望，周衍现阶段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
周衍也认出了乔素。
对班里的同学他还是有印象的，看着乔素推着个很大的粉色行李箱，不需要她开口，他主动地帮她将行李箱放了上去。
乔素极为小声地，“谢谢。”
周衍没太在意。
还是姜津津坐在中间的位置，周衍坐在靠窗的位置，乔素坐在最外边。
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这种人能了解的。
高铁行驶了一会儿，周衍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
乔素也戴上了耳机，正无声地背着英文单词。
姜津津：“……”
她没事干，只好睡觉闭目养神。
在姜津津睡着后，周衍放下了手中的书，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儿，又抬手看了眼手表。
他的手表功能很强大，也会显示温度。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包里拿了一件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姜津津的身上。
乔素其实也在注意这边。她知道，周衍跟他后妈关系很好，但她是第一次真正的直面感受到，周衍有多喜欢他的后妈。
*
姜津津说着是查岗。
不过她也不习惯搞突击检查那一套，尤其是周明沣的工作忙，她帮不了他，也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在来之前，就已经跟他说了这件事，并且将车次号都发给了他。
周明沣是自己开车过来接妻子儿子的。
只不过没想到多了一个女孩子。
乔素一脸拘束。
姜津津笑着说：“这边也不好打车，就送你一程呀，不要客气，你是小衍的同学。”
不用把乔素当成是女主角，也别觉得乔素会是周衍的女朋友。
至少现在，乔素只是周衍的同学。
姜津津一向办事周到，自然不可能连顺路送这个女孩子一程都做不到。
周明沣跟周衍都没什么意见。
姜津津不说，周衍也会出于礼貌的心理问一下乔素的。他跟班上的同学相处都还不错。
乔素是溪市本地人，为了让她不那么紧张，一路上，姜津津都在问她在这边旅游的注意事项。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认真。
等乔素下车后，周明沣又驱车带他们来了他下榻的酒店。
这是一家温泉酒店。
周明沣让这边的负责人给周衍开了一间房，不过微妙的是，周衍居然跟他们不在同一楼层。
周衍也没注意这件事，但姜津津注意到了，趁着周衍往前走没空看他们时，她伸出手，狠狠地掐了周明沣的胳膊一下。周明沣吃痛，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只能忍了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可以这么说，周明沣的心思，可能只有姜津津能get到了。
现在就是普通的快捷酒店管理都很严格了，是哪一层楼，就只能去这层楼，所以，除非是她带领着，否则周衍是上不了他们这一层的。
两个人的小动作，周衍根本就没看到，就算看到也不会想太多。
现在他脑子里，一大半心思都被学习占领了。
回房以后，姜津津还矜持了一会儿，她跟周明沣没有分开过这么久，还真是想他了！
周明沣很果断地给周衍转了一笔账：【晚饭自己解决，我们有公事。】
简单纯洁如周衍飞快地收下了这五位数的转账，眉开眼笑，还得意地截屏发给姜津津炫耀。
而姜津津的手机一直安静如鸡，周明沣趁着她晕晕乎乎的时候，将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周衍：【？人呢？】
周衍：【嗨？】
周衍：【真去忙公事了？那好吧，等你看到了记得回我消息啊！】
……
溪市果然算得上是旅游胜地。有时候周明沣忙，姜津津就带着周衍出去溜达，有时候周明沣没那么忙，就一家三口集体出动。在姜津津的吐槽之下，周衍上一回斥巨资买了单反，只不过他学习任务重，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该怎么拍照专业好看，这一次，周衍也带上了他的装备，成为了姜津津的专业摄影师。
走到哪拍到哪。
周衍都很后悔，不止一次骂自己手贱，为什么要带上相机？
这样给姜津津当了几天摄影师后，周衍说什么都不肯出门了，姜津津要给他开工资，他也一脸敬谢不敏。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很理直气壮。
他是高三生！哪有那时间每天出去吃喝玩乐！
所以，这天只有姜津津跟周明沣出去散步。
溪市风景独好，这几天天气也好，不管走到哪里，映入眼帘的皆是美景。
一路走来，他们也看到了几对拍婚纱照的新人。
周明沣见姜津津看得入神，低声道：“等我不那么忙了，找个时间去拍？”
不管是求婚，还是婚纱照甚至是婚礼，他都想给她，不想她有所遗憾。
姜津津倒是不反对拍婚纱照。
只不过……她有了更好的点子。
她抬起头，眼睛灵动的看他，“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等周衍高考之后让他给我们拍吧，那更有纪念意义！”
周明沣：“……”
“可以吧？”
周明沣一脸无奈：“你说了算。”
姜津津立马从大衣口袋摸出手机来，给周衍发了一条微信：【我给你找了份兼职，高考之后就可以上任了，待遇特别好，工资特别高！】
周衍秒回了消息：【？】
姜津津抬起头来跟周明沣告状：“你看他，秒回信息，还特别认真严肃地说要学习，他就是不想跟我出来！”
说完后，她又低头噼里啪啦的回着消息：【我想好了，你高考之后有两个月时间，一个月给你练练拍照技术，还有一个月就给我跟你爸拍婚纱照，放心，不会亏待你，拍得好，价格双倍，不，三倍！】
周衍：【……】
周衍：【拍得不好呢？】
姜津津冷酷无情地：【那你找打。】

第101章
溪市风景美如画。
不过哪里都不如己家舒服，高三生的寒假不长，加起来也就半个月左右。在溪市呆几，他们一家三口留下很多游客照，也就心满意足的启程回家。
好在回去之，周明沣也难得的进入休假模式。
临近除夕，燕京的街上反变得冷清。原本到上班期间总是堵车的街道，一下子车变得很少，偶尔看见公交车经过，车上都没几个人。年味最足的地方反是超市。姜津津觉得，春节还是最大的节日，穿书前，就算只有她一个人过年，她都要去超市购买年货，是一种仪式感。
一次，购买年货，那肯定是要叫上搬运工的。
周明沣跟周衍都拉来当壮丁。
超市里播放着喜气洋洋的歌曲，人很多，忙碌一整年，大家在个节日是绝对不会吝啬，平常舍不得吃的用的，今都要买下来，不能亏待努力一年的己。周衍推着购物车，看着姜津津一件又一件的往车上搬着东西，光是开心果都买好多罐。
都是人挤人，可很奇怪，样的嘈杂，周衍一点儿都不讨厌。
他以前就听一个同桌说过，她爸妈每个星期都要带她逛一次超市。
那时候他心里羡慕，嘴上却说，他家都不用逛超市，家里都有用不完吃不完的东西。
原来一家人一起逛超市是样的感觉。
姜津津拿着采购清单，跟一条鱼一样在人群中钻过来钻过去。一个购物车还不够，她又吩咐周明沣推一辆购物车，直到将两个购物车都塞满，她才满意。买得多，备箱都放不下，周衍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座，他那些年货挤压得只剩一点点位置……
“购物狂。”周衍低声吐槽一句。
“我是为谁，我还不是为你跟你爸！”姜津津掰着手指头算一下，“除夕跟初一也就算，初二初三你爸的朋友同学要来，严正飞他们也要来家里，难不一群人在『露』台喝西北风吗？”
周家的应酬是很多的。
周衍想到己的同学朋友都要来家里，顿时也不说话。
但姜津津不知道，以往过年，周家不热闹，甚至算得上是冷清。
周衍一般都是去别人家里。
周明沣在过年期间也都是将能推的应酬都推掉，父子俩会安静地吃一顿索然无味的年夜饭，然各忙各的。
今年个年，一定很有意思。
晚上，在姜津津的带动之下，周明沣也跟着她一块儿坐在床上封红包。
姜津津要跟店员们封红包，也要跟来周家玩的周衍朋友们封红包。
不管是多是少，总归是个热闹意思。
当然，最重要的是周衍包压岁钱。
除夕的一大清早，三个人穿得跟红包一样喜庆，是姜津津置办的新年新衣服。姜津津穿的红『色』『毛』衣，周衍跟周明沣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也换上同款『毛』衣，但是，红袜子他们是坚决拒绝的。
周明沣有些不在，他几乎从来没有穿过红『色』的衣服，不到中午时分，就将那『毛』衣换下来。
三个人还很应景的包饺子。
只不过姜津津包两个以，就不想动手。
周家父子俩只能任劳任怨的包饺子。姜津津则在一旁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的拍照。
个年，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周衍。
周衍一次在朋友圈里存在感特别足。从春晚开始，到春晚结束，他发十来条朋友圈吐槽。其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在看春晚，跟家里人一起在看。以往的春晚，不管是有意思还是无聊，他基本上不看，都是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一次他终于参与到朋友圈吐槽的活动中！
当然是值得高兴且炫耀的一件事啊。
不过就是吐槽的内容很让人无语——
【笑死，姜女士看样无聊的小品也能乐不可支。我怀疑是春晚导演或者演员她打钱。】
【什么鬼啊，魔术也就骗骗姜女士吧！】
姜津津：“？”
*
过年之，姜津津意外发一件事。
周明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去买心理方相关的书籍，也会去听课解。
他展学霸的一，会认真地记下笔记，也会因为部分不解的内容四处求证。有一次姜津津就听到他的大学室友调侃他，是不是准备跟己儿子一块儿上学，考个心理学学位什么的……周明沣不可置否一笑。
关于一部分，姜津津从未跟周明沣聊过。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始终犹豫，难道真的要将一切都托盘，可那个时候，他会相信她吗？会不会认为她有着比双重人格更严重的疾病？比如，臆想症。
最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还是想要有所保留。
周明沣没跟她聊的原因，她也没想通。
她想到原主之前发的微博，在原主跟席承光最相爱的那段时间里，原主将己身上的奇遇说席承光听，可席承光没有相信，是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那么，周明沣会怎么做呢？她既好奇，也有些紧张。
因为她发，如果周明沣也会像席承光一样，她觉得，她是会有些失望的。
失望之下，她也不确定己会收回多少爱意。原主对席承光的失望，不就是从件事开始的吗？
尽管那是人之常情，可人对爱人，总是会有些期待的。
期待他跟世人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么长时间里，虽然她知道他误会她是原主的第二人格，但她也没有解释。
可是让她惊喜的是，周明沣居然会己去解个他不熟悉的领域。
他也许不相信别人的判断，也许他想更为解她……
总之，周明沣不知道，她因为他个举动，对他的喜欢又多几分。
她默默地看着，不去说，也不去。
因为，她在等，等个聪明的男人己找到答案。
她觉得，他会找到那个正确答案的，就是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是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呢？
总之，她期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