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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酒如何成为警视厅之光
作者：孟梦梦南柯
内容简介
 新海空，一名普通社畜，在又一次熬夜之后不幸猝死，却被系统送到了名侦探柯南的世界，成为酒厂的一瓶真酒，玩起了一个名叫《欺诈游戏》的游戏。 在游戏中他需要扮演一个白切黑的真酒，用各种英雄行为误导读者，把自己包装成红方。 经过充分的思考，他决定以警察的身份卧底到警视厅，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升职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他演的太过卖力、屡破大案，加之过于有欺骗性的外表，他成为媒体的宠儿，东京警视厅的代表，日本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曾有媒体预言，他很有可能成为日本警察界升职最快的人。 所以，如果黑衣组织再不破灭的话！ 高次元系统在某异世界发布了一款游戏，名为：《欺诈游戏》。 你是一瓶真酒，是彻彻底底的黑方，你必须按照你的人设行事，完成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 但同时，你又要让读者认为你是红方，是正义的化身。在主线剧情开启后，你将实时收到读者的反馈，可以借此调整你的游戏方式。在游戏接近大结局时，系统会自动统计异世界读者的心理，认可你为红方的人超过百分之八十，即为游戏胜利；反之，游戏失败。 你必须坏事做尽却又不染尘埃，城府深沉却又天真正义，你要让所有被你伤害的人反过来以为你是救赎，是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光亮。 1.私设巨多，还请包容 2.主角是真真真酒（暴躁老哥脸），演技帝（有提升的过程）。 3.全文时间线闭环，所有违和都是伏笔。剧情中涉及大量时间线问题，采取的是同一时空内部穿梭的模式，可以参考电影《前目的地》。 4.无cp是因为蠢作者可能不太会写感情线，亲情友情向团宠。 5.亲妈必HE 6.不建议跳章阅读，因为作者是-埋伏笔狂魔-，大部分案件相互关联。 补充：综漫，有文豪、竞技类少年漫内容，但篇幅较少。 * 文野内容：27章有MAFIA，32章有一个设定，仅此而已。有异能的人不会干涉主线。 只有脑子好使的太宰出没，哒宰反派预警。 不会有什么柯学人物被文野碾压之类奇怪的设想，看了之后再评价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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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干线爆炸案1
新海空睁开眼。
他似乎正处在一辆正在运行的列车上，而列车刚刚进入一个隧道。隧道微弱的光若有若无的洒在车内，切割出或明或暗的一道道条纹。
车窗和两侧墙壁之间形成细小而狭长的通道，呜呜的风声从半开的窗户里传来。很常见，甚至让人有些安逸的感觉。
“嗞——嗞——”
手机的提示音在噪音很大的车厢里几乎无法听见，但是右侧大腿上方的口袋里传来的震动感不容忽视。
他下意识身体向后仰，伸直了右腿，想用右手去取手机，左脚却不自觉的朝后踢到了一个东西。是一个手提箱。
打开手机，是一封未读邮件，没有署名，内容竟然是：“交易已完成，解决石田荣一”，底下还附了一张人物彩照。
新海空下意识睁大了眼睛，解决，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酒厂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血腥暴力吗？
真的杀人了，读者怎么可能还会以为他是红方啊！
直接铁窗泪了吧。难道椅子下面的手提箱里装的就是作案工具吗？
这个游戏刚开始就这么刺激的吗？但是如果想象到是柯学宇宙的话，也就不稀奇了呢。
才怪啊！他回想起自己参加的这个所谓的“游戏”。
一周前，新海空还只是一个爱好二次元的普通社畜，在又一次通宵追番之后，他踏上了猝死的大军。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自称来自高次元宇宙，将安排他去参加一款以柯南为故事背景的《欺诈游戏》，要求他以酒厂真酒的身份走完全部剧情，始终按照人设行事，按照系统要求完成主线任务后即可复活。
听到这里，作为熟知柯南全部剧情的、且内心深处一直暗藏着一个反派梦的新海空激动极了，这简直是所以二次元重度患者的福音。
不就是当大反派么！他就是酒厂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当场同意了系统的建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待利用自己对剧情的熟识在动漫中大干一场，做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但奈何——
系统在新海空同意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公布了剩下的要求。
新海空将作为新人物加入到主线剧情中，形成一部全新的漫画，在没有播放过名侦探柯南的异世界连载。而他的通关条件就是让异世界读者认为新海空这一角色是红方，是正义的化身。
在游戏接近大结局时，系统会自动统计异世界读者在论坛上的反馈，认可新海空为红方的人超过百分之八十，即为游戏胜利；反之，游戏失败。至于游戏失败的后果，不言自明。
简单来说，想要取得这个所谓的欺诈游戏、或者说是复活游戏的胜利，就要成为一个披着红方皮的真酒，一边干坏事还要一边洗白自己。
要以一个极其伟光正的红里透红的面貌出现在漫画里。
听到这个要求的新海空如丧考妣，当反派已经很需要演技和智商了，还要当一个白切黑反派。
到时候恐怕要一边策划一场巨大的爆炸案，一边又去假惺惺的拯救小侦探和红方成员，这要是能通关，恐怕老天欠他一座奥斯卡。
但是他已经同意了，事已至此，为了复活也不得不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退一万步说他还有对剧情的熟练掌握这一外挂。
思绪回到当前。
系统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一进入游戏就出现在这辆列车上，那么八成主角团也在上面。这很大可能就是他在整部漫画里的第一次露面！
如果第一次露面就以一个罪犯的身份出现，肯定就是彻头彻尾的黑方了啊！
真的要按照这个短信要求的做吗？当作没看见或者直接把手机弄丢假装没收到呢？
似乎是为了打消他的歪主意，新海空的耳边顺势响起提示音：
【系统提醒，现在发布主线任务一：请利用经过隧道的黑暗时段，将定时炸弹安装在五号车厢后部的洗手间内。】
【游戏进程中的所有主线任务都必须完成，请玩家不要消极应对。任务倒计时：三分钟。】
炸弹！
他好像明白左脚刚刚踢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新海空心跳过速，一瞬间好像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他的脑中。黑暗中微弱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流动，或明或暗。
冷静下来，新海空。
整理已知信息。
组织的任务是干掉石田荣一，主线任务应该是辅助完成组织任务的。
也就是说完整的动线应该是利用放在椅子下方（或许是他随身带上火车）的炸弹，炸掉五号车厢，从而解决掉石田荣一。
从这条动线可以推理出，石田在五号车厢。
主线任务只要求他安装炸弹，但是并没有要求引爆炸弹。这两者的差别是很大的。
炸弹是定时的，也就意味着它很有可能有半小时甚至更久的时间不会爆炸，在那段时间想办法拆除炸弹同样可以。
仔细想想柯南里面拆掉的炸弹还少吗？引导主角团早一点发现炸弹就可以了。
只要不真的造成伤亡，事情一般来说就不会闹大。
一个被及时发现的炸弹和一个成功爆炸的炸弹，它们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真的让炸弹爆炸，他为了自己的安全一定会提前下车，那到时候他就会变成第一嫌疑人。
而主动扮演一个发现炸弹的角色，就要好得多。
干掉石田是组织的任务，他可以不完成，后续再想其他的办法。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他要怎么安装这个炸弹，或者说，怎样在不会被发现的情况下安装炸弹。
即使是被画成漫画，这个游戏也不应该完全不给人留下活路。他不是主角，那么在脱离主角团独自行动时的行为大概率不会被画进漫画。他干‘坏事’的时候也不会被画入漫画。
【任务倒计时：两分四十秒。】
该行动了。
他用左手小心捞出放在座椅下方的手提箱，单手打开箱子的卡口，摸到了里面的炸弹。万幸，炸弹大小适中，而且应该是可以移动的类型。
他一边用手捂住肚子，闷哼一声，一边把手提箱提了出来。
“先生，您怎么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似乎是一位年轻的女士。昏暗的光线使他无法看清对方的外貌，但是略显耳熟的清脆女声让他心里浮现出一些猜测。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想去趟卫生间，打扰了，请问您可以帮我看一下行李吗？我只有一个手提箱，麻烦了。”
【任务倒计时：两分十秒。】
“当然可以，您放心去吧。”
新海空裹紧了大衣，缓缓站起身，一边还用手捂着肚子，慢慢的朝前走。
正前方的指示灯牌上写着6。只有几步路，他就抵达了五号车厢与六号车厢之间的厕所。
在厕所里打开炸弹后，他按照系统提示将之安装在水箱后面，按下了启动键。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按下启动键后显示屏上的数字飞快跳动中，30分钟。只有30分钟，必须在时间内拆除这个炸弹。
他脱下自己用来包裹炸弹的衬衫，上面不知道会不会沾染上什么东西。
安全起见，他还是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破衬衫后，将大块的部分扔到窗外，将小的那一块布点燃。
燃剩下的灰被他冲在了厕所里。
轻轻带上卫生间的门，时间还有剩余。列车还在黑暗的隧道中行驶。他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删掉了手机里的邮件。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五号车厢出来，和新海空擦肩而过，进入了厕所。
【恭喜您成功完成主线任务一：新干线爆炸案。任务奖励：异世界论坛正式开启。】
什么奖励？
趁着列车还在隧道，他打开系统撇了一眼，似乎就是一个分享交流自己看法的论坛，置顶的帖子竟然是《立涛新漫死神小学生剧情》。
点开之后里面就是对名侦探柯南剧情的探讨，预告里下一章的名字就叫做，新干线杀人案。
新海空眼前一亮，直到此刻他才有了穿进漫画的实感。
透过这个论坛，他就可以实时掌控自己的形象，及时做出调整，不得不说对于他最终任务的完成将会是一个绝佳的助力。
但是现在最新一期还没有出来。而且为什么是杀人案？
列车驶出隧道，眼前一片光明。
车内亮起来以后，新海空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瞥到左侧年轻的锥子头女孩和他旁边的小学生之后，一脸果不其然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撇了撇嘴。
刚刚他已经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但是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非常感谢您帮我看行李。”他扬起纯良的笑容朝一旁的女生打招呼。
青年姣好的五官和冷白的肤色使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扬起的笑容爽朗而有亲和力，使人一见就忍不住放松警惕。
“啊，没有关系啦，只是一点小忙而已。话说，先生您也是去度假吗？”左侧的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模样，她颇有礼貌的回应着。
度假，吗？话说系统到底有没有给他安排身份啊！他试图询问系统，但是脑子里的系统一声不吭。
他微不可见的摇了一下头，“只是有一点私事，另外叫我新海就好，我叫新海空”。
“新海先生啊，您好，我是毛利兰。”
他带着好奇的表情看向毛利兰一侧的正探头探脑的小学生，视线正和小学生对上。
“新海先生看上去很厉害呢。”一旁的小学生掐着嗓子奶声奶气的叫到，柯南自己别扭，在一旁听着的新海也蛮难受的。
温文尔雅富有书卷气的外表，右手有一层厚厚的握笔的茧，看上去很像是一位高材生。
但是左手却意外的有茧，而且这种茧，他似乎只在持木仓的人手上见过。
究竟是什么人呢？
柯南不由对新海空多了几分关注，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毛利兰见状连忙补充到，“这是我邻居家的小孩，江户川柯南。柯南，要好好打招呼哦。”
“哦，柯南啊，好有趣的名字。”新海空温和的笑着，看上去人畜无害，“说起来我也很喜欢柯南的小说呢”。没事逗一逗小侦探，生活总会变好的。
柯南慌张的摸了摸后脑勺，试图敷衍过去。

第2章 新干线爆炸案2
“啊——！”
一道刺耳的女声透过重重人群传来，也打断了原本就没什么内容的谈话。
刚刚还一脸慌张的小学生君立刻蹦了起来，严肃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听声音感觉好像在前几个车厢啊。”毛利兰有些担忧的问到。
还能是什么事，和死神小学生一起出来，只能是案子啦。不过听声音好像就在五号车厢，不会这么巧吧。新海空皱了下眉。之前的尖叫声吸引了一大批人，无论是想要看热闹的，还是真心想要给予帮助的。
眼下大量的乘客堵在车厢之间的过道上，根本无法挤到最前面去看看情况。炸弹还在厕所呢。得想个办法。他回过头想找找看小侦探在哪里，却发现柯南早就不见踪影。
难怪每次发生案件小侦探总能第一时间感到现场，身体小还是有小的好处的啊。如果到不了现场，会非常被动的。
【叮——现在进入身份选择节点】
身份选择？所以这个游戏初始竟然是没有身份的吗。
【A.我是侦探，请让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侦探吗，真是百搭的好身份呢。在柯学世界，有一个侦探的身份确实是无往而不利啊。新海空有点心动。
【B.请让一让，我是警察】
等等，警察的身份也可以选的吗？他不是真酒吗，酒厂卧底到警视厅吗？
【本次为选择身份的节点环节，在此次选完身份之后，后续将有对应时长的剧情需要完成，请慎重选择，您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影响最终的结局。】
当然有影响了啊喂！侦探还可以说是业余的，真要成为警察的话，岂不是成了卧底？但是如果成了卧底，组织的任务就不会再是那种容易暴露身份的任务，而且既然要成为红方，还有什么身份比成为一个警察更快！
如果在开场以一个侦探的身份出现，到后期难免会被质疑是不是酒厂的成员，但是漫画中出场的警察似乎没几个会被莫名的怀疑和酒厂有关系。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炸弹要处理。
想到这里，青年清了清嗓子，边朝前走，边伸出手去驱散聚集的人群，“请让一让，我是警察”。
&#183;
狭长的车厢中发生了一起案件。
死者仰躺在座位上，殷红的血在胸前渲染出一大片。死者左侧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此时正掩面哭泣，她在座位的里侧，出来需要跨过死者的尸体，所以一直半弯着腰站在里侧不敢动弹。刚刚的尖叫声应该就是她发出的。
“请大家不要慌张，列车很快就要到站了，警察已经等在车站，请大家尽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慌张赶来的乘警正努力维持着秩序。
不行啊，他只有半个小时，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着痕迹的引导小侦探发现厕所里的炸弹。
好不容易挤到五号车厢的新海空，因为从自称警察而受到了乘警的最高礼遇，被拉着凑到了死者跟前。
看到死者的一瞬间，新海空的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
石田荣一。
死者就是组织的目标。
他就坐在五号车厢最后一排的座位，在他的背后，一墙之隔，就是他刚刚安装的炸弹。这是组织执行任务时的双重保险？一个人负责动手，另一个人负责毁尸灭迹？
不对，如果目标已经死了，必然会引来警察，炸弹将毫无用处甚至有暴露他自己的风险。组织不至于发布这样的任务。
而且有针对性的谋杀和炸弹不同，炸弹是无差别的伤害，被炸死的不一定只有离得最近的石田荣一一个人。在后续侦察的过程中，警察就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有针对性的谋杀还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这才更像是组织的作风。
所以目标会死应该是——
新海空看向死者左侧垂泪的女子，又看向右侧座位的梳着大背头一脸不耐烦的男子和坐在死者正前方的、看上去很是柔弱的老爷爷。
是因为又要死亡三选一了吧。
“啊诺，新海桑？”刚刚询问过他名字的乘警无助的看向他。
“啊，相原先生，麻烦您疏散一些人群，现场需要一定的保护。也请向我说明一下目前的进度。”年轻的警察看上去意外的可靠，对待这种凶杀现场也显得波澜不惊。
“你小子，是警察吗，那就快点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啊！”隔着一个过道的、梳着大背头的男子指着死者左边的女子，面目狰狞的吼道。一般来说像这种吼的这么大声的肯定不是凶手，但是大概率会被误以为是凶手。
“你在胡说什么啊！”原本还在抽泣的女子顿时止住，清秀的五官有一阵扭曲，朝着男子咒骂道：“我看是因为你这个不孝子，荣一才会出事的！”
“死者名叫石田荣一，今年四十一岁。坐在死者左侧的这位女士是死者的妻子，石田秀子，今年二十八岁。坐在死者右侧隔着一个过道的这位先生是死者的儿子，石田佐一郎，今年二十三岁。据他们二位供称，死者在进入隧道之前还在睡觉，从隧道出来之后就出事了。”
“此外，根据他们互相的指控，似乎双方都有动机杀人。但是我们已经搜查过这两位的随身物品了，都没有发现凶器。坐在死者正前方的老先生名叫田中下，据他供称，在列车进入隧道之后，没有人从他身边经过。”
新海空看了一眼前座的田中，他年纪似乎很大了，一手执着拐杖，另一手艰难的撑着椅背，面色苍白，似乎是被这起凶杀案吓到了。他的衣服上干干净净，只被溅上细微的几颗血点。
死者胸前的伤口以及正前方的椅背上的充斥着大片血迹，而死者左右两边人的衣服上也有不同面积的血迹。这个案子不难，难的是该怎么把凶手和厕所里的炸弹扯上关系呢？最起码要引小侦探去厕所看看。
“所以说，凶手就锁定在石田秀子和石田佐一郎两个人里！”新海空一合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根据死者胸口伤口的形状，显然只有正面刺进去才有可能，那么坐在死者右侧的石田佐一郎先生，你就是本案的凶手。至于作案的凶器，如果按照田中先生说的那样，在黑暗的隧道中并没有人经过他的身边，那么你去前面车厢的路就被堵死了，你能够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位于五号车厢的厕所！”
新海空一边表演，一边用余光瞟到了小侦探若有所思的表情。
“欸？新海桑，我记得你在之前也去了厕所啊。”之前埋下的伏笔有用了。
“说的不错，我从厕所出来之后，的确迎面撞上了一个男子，石田佐一郎，你是否承认你在我之后进入了五号车厢的厕所！”
石田佐一郎有些慌乱，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他在刚刚确实去了一趟厕所，“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我是凶手啊！”
在他们争论的过程中，听到双方供词的柯南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还是跑进了五号车厢后部的厕所。新海先生的推理表面上看没有问题，死者的伤口确实是来自正面的刺。如果田中下的供词没有问题的话——事实上也很难有问题，因为前面的乘客那么多，一旦有人反驳了他的话，田中下都会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石田佐一郎和新海先生都在这期间上过厕所，也就间接确定了五号车厢与六号车厢之间的过道在这期间没有出现其他人。只有石田佐一郎和石田秀子有机会杀人。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有哪里被遗漏了。柯南仔细搜寻了厕所，最后把目标放在容易藏东西的水箱，他凑近，打开了水箱——
“炸弹！”
&#183;
稚嫩的童声从厕所中传出，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投进了一颗炸弹，炸出巨大的水花。
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过来的民众就很多，恐慌的情绪迅速传播，时不时有人高喊，快停车，我要下车。
新海空沉下一张脸，看上去严肃而庄重，一边飞快的走向厕所，一边通知身后的乘警尽快联系东京警视厅，安排爆破组的警察在车站等候。
“新海桑，我在厕所水箱里面发现了炸弹！”柯南此时对新海的警察身份已是深信不疑，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掘的依赖。
新海略点了点头，俯身看向水箱中的炸弹，眉头紧促。这就是他亲手安装的炸弹，炸弹上的时间已经从之前的半小时变成了二十分钟，时间很充裕，列车马上到站，计划一切顺利。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我们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大家不要慌张，爆破组的警察已经等在站台上，我们一到站就会立即组织疏散群众。”
新海空安抚完人群后俯下身，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柯南，“柯南君，多亏了你，帮我们发现了一个麻烦。”
“啊啊，没什么啦。”柯南难为情的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新海桑，我没有在厕所找到凶器哦。”
新海空伸手撸了撸小侦探的头发，把柯南弄得往前一倾。“这就是大人的事情了。”
“相原桑，请立即控制住田中先生，搜查他的随身物品。”
“欸——？”
“之前的推理建立在凶手将凶器藏在这里这一前提，如果不是这样，凶器就还在凶手身边，你们还没有检查过田中先生吧。”
电光火石之间，柯南想到了田中下一直拿在手里的拐杖，“啊！我明白了！”
一双温柔的手将柯南拦腰抱起，“你又明白什么了啊柯南。”
“啊，没有没有。小兰姐姐，放开我啦。”这个警察还蛮厉害的么，柯南忍不住看了新海空一眼。青年此时正站在田中下面前，原本秀丽的五官冷凝着，修长的手抽出了那根拐杖，拐杖的下部可以打开，里面剑的光芒一闪而过，剑的尾部还沾着血迹。这样的场景衬着青年冷凝的五官，意外的有几分妖异。
但是厕所里面的炸弹又是谁装的呢，真的只是一场恐怖袭击吗？
柯南想起新海空上车时就一直提在手上的手提箱，他挣脱了毛利兰的怀抱，冲到了之前的座位，蹲在椅子背后，悄悄打开了手提箱。
里面只有一些调职的档案。新海空确实是警察，而且是职业组的警察。
柯南长抒一口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也许这个炸弹是之前就装好了的吧。毕竟新海先生去厕所时并没有带手提箱，还拜托小兰看管，这一点坐在小兰旁边的他看得很清楚。
&#183;
“嘟嘟——”
列车停了。这一站是东京站，显然石田荣一原本的目的地并不在此，因为炸弹还有二十分钟才会引爆。
但是他本来该在这一站下车了，新海空抠了抠大衣口袋里的车票。
“欸？新海前辈？”
新海空循声望去，警察到了。
漫画和真人虽然有很大差距，但是某些细节特征不会改变，辨认出他们谁是谁并不难，刚刚出声的是跟在目暮警部背后的白鸟任三郎。
但是，刚刚才选择了警察身份，就要面对警察同事了吗！

第3章 新晋警视
“新海前辈？原来你坐的就是这一班列车啊。”
“啊，哈。”新海空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白鸟任三郎是什么关系，前辈？自己比白鸟要大吗，还是官职比白鸟要高？
“还没有庆贺新海前辈升职呢”白鸟凑上前来，伸出手要揽住新海空。
新海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太想和不认识的人这么亲密。
“欸？新海前辈又升职了吗？真不愧是职业组啊！”
职业组？这个警察身份还不是随便给的吗？为了避免过多的交谈会露馅，他只能先装作一副公事为先的样子，简单的和目暮警部交代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将所有人关注的重心引到厕所内还没有拆除的炸弹上。
另一边疯狂在脑内呼叫系统。
【系统，这个警察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职业组啊？】
【所有的剧情都是玩家选择之后的结果，现在就是结果，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之后会开启对应的剧情分支，帮助您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您所选择的身份哦。】
新海空眉头一皱，想到系统之前隐瞒重要消息的前科，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后还会回到之前的时间线里面去读警校吗？你们该不会在玩那种多线时空的把戏吧？】
【对应的剧情分支会在适当的时候开启，玩家您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您目前所有的社会背景、人际关系都将会是您自主选择的结果哦。】
听上去就很不靠谱。
炸弹装的很简单，拆下来也毫不费力。因为没有人证的缘故，对于安装炸弹的凶手，警方一筹莫展。加上发现及时并没有造成伤亡，估计这件事很快就会变成警视厅里堆积如山的陈年档案中的一个。毕竟以米花的犯罪率，恐怕顾不上这种“小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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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落入室内，窗边的青年垮着一张脸。
但大抵是因为颜值实在出众，即使是一脸郁卒，还是让人赏心悦目。
青年身着咖啡色的长款大衣，内搭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显得格外温柔。秋日午后的阳光不再如夏日般刺眼，衬得青年俊秀的眉眼更加出挑。
榎本小姐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同意了安室先生的代班请求，才有机会碰到这么高颜值的大帅哥。不亏啊不亏。但是那位先生从来店里开始就一直没有点单啊，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走上前去，“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啊，一杯拿铁谢谢。”新海空把手上一直在看的文件立起来一点，扬起笑容。
他从警局录完笔录出来以后，就一直跟着系统的导航走到这里，系统安排的他家就在这附近。当看到那大大的侦探事务所的牌子之后，他深切意识到了自己现居地的危险性，决定先在这个出镜率极高的咖啡厅先苟一苟，顺便看看安室透在不在这里，判断一下剧情目前的进展。
一坐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之前一直没时间、没机会看的论坛。
先是草草的翻看了之前的讨论，波本三选一已经结束，波本的卧底身份也已经被揭晓了。所有的事情基本都已经被放到台面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安室透对他的态度就非常重要了。
他抬起头环顾周围，咖啡厅的柜台那边只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打着多份工的波本先生此时此刻大概不知道还活跃在哪个地方。
论坛上，最新的帖子的热度飞快蹿升。
最新一期已经被放了上去，漫画的画风和名侦探柯南基本一致，这一次的案件的开端又是因为毛利兰在超市大采购之后，参加抽奖，抽中了旅行券，这个运气真的让人不得不吐槽，不过这一次案件发生在回程。
漫画前面只是简单一笔带过前情，将重点放在了石田秀子那一声尖叫之后的剧情上。小侦探在人群中穿梭，忙前忙后的找线索，以及被他忽悠之后真的跑到厕所结果发现炸弹，一切基本上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柯南的警惕性确实是高，在完全没有嫌疑的情况下还是下意识的去翻了他带上来的手提箱。之后的漫画也用回忆的方式穿插了他在黑暗中上厕所的那一段。
万幸他还是演了一出戏。只差一点点，以后得更加小心。
漫画中他的形象刻画的还算正面，无论是一开始搞错了方向、跑去搜查厕所的傻气，还是看到炸弹后安抚群众的冷静，又或是后来发现了田中下的手杖有问题的敏锐，看上去是一个十足的正义警察。
底下的评论都在感叹他这个新角色的出现。
安室透在我家：啊啊啊啊啊！新来的小帅哥真的好帅啊！
XXS：楼上的姐妹麻烦搞清楚，安室透明明住在我家，另外提一嘴，新出的小哥哥确实挺帅，斯哈斯哈，就是喜欢这种温柔笨蛋美人，一本正经推理错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啊啊！
安赤是真的：就是就是，一出场就找错凶手，还推理的头头是道，真的好可爱啊。笨蛋美人yyds。
再追新坑我就是狗：都别吵了，你们真的觉得他是笨蛋吗？虽然一开始是肉眼可见的找错凶手，但是你看他后期推理的时候，完全不像是有什么漏洞的样子。而且我们毕竟是开了上帝视角的读者，都清楚漫画安排凶手的套路，知道一开始叫的最凶的不可能。但是你看柯南一开始不是也相信了吗？
HCCG：确实啊，而且你们看这张图，真的不感觉有点瘆人吗？
（附图）
新海空停下来点开大图看了一眼，是他拔出田中下藏在拐杖里面的剑的镜头，不知道是黑白色彩的特殊性，还是说他当时的表情真的是这样，竟然在冷凝之下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笑意。配上染血的长剑和对面田中下的慌张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瘆人。
不妙，在开头就暴露了吗？
新概念热爱：楼上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说你认为新出的角色是酒厂的吗？他不是警察吗？
HCCG：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炸弹是谁装的到最后都没有结论，最后柯南不也怀疑了他吗？
新概念热爱：柯南不是没有找到证据吗？而且按照老贼欲扬先抑的画法，之前FBI都能被画成贝尔摩德，现在把一个警察画成这样，不是更证明他的身份应该是好的吗？
意外的意外：别吵了啦，感觉新角色还满正的，可能是新出的警察吧。不过我感觉新角色可能真的和之前的警察不太一样欸，那个谁不是说他是职业组的吗？
花开一夏：是说他和主线有关系吗？
XXS：不要啊，大好帅哥可不能是酒厂的。
一三四期：姐妹别这样，说不出是卧底啦。柔弱美人卧底酒厂九死一生，斯哈斯哈，战损最美！
么么么哒：姐妹你醒醒，新海空是警察啦，怎么可能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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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论坛上的观点几乎大部分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新出的帅气警察在追，很少有人会把他和炸弹联系在一起，即使有也没有什么证据。这才刚刚开始，打下这样的基础已经算是不错了。剩下的，之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树立自己正直警察的形象。
他翻开手提包，里面是一堆文件，基本上他进警局之后的大部分档案都在这里。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所谓的职业组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日本的警察其实有三种来源，职业组、准职业组和非职业组，卧底到黑衣组织的安室透就是职业组。
职业组一般是来自东大等顶尖大学的高材生，在通过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合格后就会被警察厅授予警部补职衔，他们的起点和之后的升职空间和其他两类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一进警视厅就是管理层，到二十五六岁基本上就是警视，三十岁时候就能升到警视正，这是非职业组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他，一个上一秒还是真酒，刚刚安装过炸弹的新玩家，就因为自己一个莫名所以的选择，就摇身一变成了日本警察职业组的成员！
按照档案上写的，他应该是在四年前从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通过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合格后，就被警察厅授予警部补职衔。之后一直陆续在按照流程在警校学习或是在警察署见习，直到一年前正式晋升为警视，先后借调过好几个部门，现在待在公安部的外事一课。
这个履历不是一般的吓人。
如果按照系统之前说的，所有的社会背景都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取得的，那么不难猜测他之后真的可能要回到四年前去考国家公务员考试，更有甚者，他还要回到八年前去考东大！
这些任务是人类可以完成的吗？
青年耷拉着一张脸，内心崩溃极了。
安装炸弹的任务他都撑过去了，但是这些任务真的让他迷茫了。他都毕业多少年了啊！虽然在高中时期确实是一个学霸，但是后来的升学考试中他发挥失常，最后毕业的院校比东大不知道低了几个层级。更不要说一毕业就进企业成为社畜，根本没有考过公务员的事儿了。
玩游戏也要承担这么大的升学压力吗？
【只是警察而已，你就不能随便安排一个什么小警察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很抱歉，根据系统检测，所有的剧情都是玩家自己完成的哦。系统只会负责把玩家传输到对应的时间节点，不会也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或是干预。】
什么意思？东大还能是他自己考上的？
新海空一挑眉，若有所思。
哦，等一下，他现在是不是可以看到过去的考试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考上东大也不难理解了吧。原来如此。
不过不知道具体回去的时间，他还是尽快找机会看一眼考试卷比较好。
“先生，您的拿铁。”
“哦，谢谢。”
磨蹭再久也还是要回去的，总不能一直赖在咖啡厅。只可惜今天没有在这里蹲到安室透，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毕竟也是打着五份工的男人，说不定又有什么特殊的任务了吧。
之后还是得再来一趟咖啡厅，波本在组织里这么多年，到底知不知道他也是组织的人呢？这一点非常关键，这将决定他之后应该要以单纯的正义警察形象出现，还是以警视厅卧底到组织、又被委派卧底到警视厅的双面间谍出现。
必须再在剧情涉及不到的地方单独见到波本一次。
一边想着，一边按照系统给的地址，他慢吞吞的爬到了公寓四楼，却愣在在门口。
初秋的风并不凌冽，但却依旧让他遍体生寒。
402的房门是半掩着的。
而他是独居。

第4章 屋里的人
下班后的警察没有配木仓，更不要说他刚刚结束休假。
两手空空，不外如是。
新海空惊出一身冷汗，他下意识背靠着墙，手摸到了手机的报警键上，探出头想从门缝里确认里面的情况。
一片漆黑。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中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有人在里面是肯定的，但是门上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说明里面的人很有可能是认识自己的。会是酒厂的人吗？
没办法了，不可能不回家的，那人设不是崩完了吗？
他屏住呼吸，慢慢推开门。
先引入眼帘的，是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微弱火光。
当门全部打开后，引入的光线也使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那个银发头发的男人。
GIN。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也这样，但是当新海空紧张过度的时候，他的大脑反而会一片空白，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还差三集就能追完的番剧，比如游戏里今天的每日任务还没有做，或者是街角新开了一家面馆但是一次都还没有吃过，却莫名奇妙的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当传说中的大反派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其实幻想中的对刚之类的行为根本无法做到。真正生活在和平时代，没有经历过火与血的洗礼的人和真正杀过人的人在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无论你是否承认这一点。
沙发上的男人右手随意的扶着一支烟，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室内或明或暗，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没有厉害的武器没有凶恶的嘴脸，但是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就像一把被收进剑鞘的利刃，发散着无法遏制的寒气。
青年不自觉靠到墙上，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手上还紧紧捏着那个黑色手提箱，指节因为发力过度而显得有些过于苍白。
他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模样，最后还是受不住咳嗽出声，咳着咳着就半弯下腰，苍白的脸泛上不正常的红晕。
琴酒见此忍不住皱了皱眉，将手上的烟头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狠狠地碾了碾。
新海空一直到自己喘不过气开始疯狂咳嗽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还屏着呼吸。真的是被吓到了。他借着弯腰咳嗽的功夫顺手把手里的手提箱放在鞋柜旁边，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按理说他都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这么大的动静，他当警察这件事组织肯定早就知道了。琴酒，肯定也知道了吧。
他给组织的说法肯定是去警察局卧底，看他最近转的部门就知道了——公安部外事一课，专门负责侦察境外恐怖组织的部门，应该也是整个警视厅里卧底价值最大的一个部门了。
他一个职业组的警视，能够发挥的价值绝对足够引起组织的重视，就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组织为什么还要他去暗杀这种任务。
按道理来说一个警察系统高层中的卧底能够提供给组织的价值应该远比杀死一个合作对象要来得高得多。
不应该会出现这种任务，这种有暴露风险的、有危险性的任务，不应该交给一个好不容易混进警视厅还即将迈入高层的卧底，不应该交给一个难得的情报人员，更不应该以炸弹这样极其嚣张的方式。
是试探吗？
是组织怀疑他的忠心，才会安排这样一个不合理的任务吗？明明是真酒但还是受到怀疑，是因为在未来的自己去过去走剧情分支的时候做过的某些事情吗？
无论如何，目标石田荣一确实死了，即使动手的不是自己，任务也算完成了才对。琴酒为什么会在他的家里，他们熟悉吗？
他提起十二分精神，冲着琴酒笑了笑，将话语权转交给对方。
不知道该称呼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样表现才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那么所幸就让对方来主导。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冷着一张脸，目光紧紧锁在新海空身上，却始终不说话。青年的微笑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僵硬。
新海空断不可能先开口，他傻愣愣的站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把门关上，把客厅的灯打开。
“任务完成的不错。”
&#183;
新海空仰躺在床上，长抒了一口气。衬衫粘腻的贴着后背，让他意识到刚刚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很不舒服，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无论是白天的遭遇，还是刚刚。
但是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觉得奇幻极了。
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琴酒变得这么奇怪。闷声不吭的盯了自己快十几分钟，才说了一句“任务完成的不错。”
重点是，说了之后竟然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好像特地跑来他的公寓就是为了来夸他一句的，亏他还以马上就要面对生死局。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这一次确实是完成了组织的任务吧。
不过琴酒真的好奇怪，他也算是情报人员吧，难道和琴酒有私交吗？总感觉他对待安室透好像不是这个态度。难道这就是真酒和假酒的区别？
而且琴酒到底是怎么有的他公寓的钥匙啊，感觉不安全极了，好像下一秒就生命垂危了似的。他刚刚按照网上搜来的攻略仔细检查了公寓的各个角落，也确实没有发现监视器、监听器之类的东西，这间公寓是安全的，如果不算上琴酒有钥匙的话。
突然搬家又太奇怪了。但是琴酒的状态绝对不对。
“嗞——嗞——”
被随意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青年着实懒得起床，翻了个身用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信息是一个叫L的人发过来的，点开一看，里面是，“早点睡觉吧，不要再熬夜了”。
新海空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一次荡起波澜。
什么意思？
是谁？
口吻很亲近，应该是他认识并且很熟悉的人。总不可能是琴酒吧，啊！新海空疯狂摇了摇头，琴酒就算OOC，也绝不可能OOC到这种地步的。又是谁啊，开局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好像是在写一道数学的大题，只给最后的最终解，不要说过程了，连题目都半遮半掩的不肯给人看清楚。
之前跟琴酒的对线已经够累的了，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别的，干脆当作没看见这条短信，直接把手机关机。
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183;
附近的另一栋住宅中。
柯南躺在床上，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无论怎么想还是有一些奇怪，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在警局做笔录时听到的一段话。
这一段话其实也被漫画画了下来，但是只有一小块，匆匆撇过的新海空并没有注意到。
在警局门口。
年轻的继母石田秀子一边抱怨着“荣一到底为什么要坐这一班列车啊，说什么一切都会结束的，结果出了这种事情”，一边呢喃，“不知道老头子的遗嘱放在哪里”。
石田佐一郎生气地冲着石田秀子喊道：“我就知道你是贪图老头子的遗产，要不是你非要去那个庄园，老头子怎么可能会出事！”
“喂喂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我让他上这班列车的，还不是他自己要去见什么人！”

第5章 案件并没有结束
黑暗的巷口，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盖着，只漏下几缕光芒。
“嗒、嗒、嗒”
不远处传来清脆的脚步声，间隔几乎被控制的一模一样，可以看出主人的悠游。
一阵寒风刮过，月亮露出大半张脸，小巷似乎变亮了一点。
新海空缩在小巷的角落，看着那个拿着木仓的银发男人一步步走进，略显夸张的黑色礼帽落下的阴影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能够辨认的只剩下嘴角的微笑。
光越来越亮，今晚的月光像是白天一样。
“嗒、嗒、嗒”
新海空的心脏也随着这清脆的脚步声跳动，他眼睁睁开着面前的男人举起手里的武器，黑洞洞的木仓口对着他。
男人张开嘴，说了些什么。
眼前一片白色的光芒。
“砰——”
&#183;
“嗬——”
青年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吸着气。
温暖的晨光从昨晚忘记拉窗帘的落地窗洒进来，此时已经爬到了他肩膀的位置。
原来是梦啊。怪不得越来越亮，因为天亮了啊。
说起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因为琴酒昨天晚上给他的阴影太大了吧。
【系统，你老实说，如果我在这个游戏里面死掉，我是不是就&#183;&#183;&#183;&#183;&#183;&#183;】
【我在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哦，你的复活只取决于最后论坛上的评论，如果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你是红方的话，游戏胜利，你就可以复活；如果大部分人认为你是黑方的话，游戏失败，你当然就会被抹杀。】
【真是明确的规则啊，不知道你们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样，为什么要突然弄这样的游戏。】
这个游戏批判一切的标准只有一条，那就是大结局时他的身份到底被认可是红方还是黑方。即使他在这个过程中死了，只要大家都认为他是红方，他照样可以复活。
能不死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就算真的要死，也得死在比较后期的时候，万一死得太早，后面有人揭露他的身份怎么办。应该要到大结局的时候，为了拯救某些人，像烟火一样在最灿烂的时候戛然而止，才能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他现在已经是警察了，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以正义警察的身份死去，但是真的要洗白，只能往双层间谍或者是黑方幡然醒悟上靠。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好方便他推算之后有可能遇到的任务。
虽然想好了要先去警视厅了解一下情况，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接到的第一件案子竟然就是——他之前亲自安装的炸弹。
&#183;
“新海君，我知道这很为难，你才刚刚调到外事一课就要让你去别的地方，一般来说像你们这种人才很少会调到一线去的，但是现在真的很缺人。而且你以前不是在搜查课实习过吗，日常工作什么的接手起来也会比较方便的。主要是我们才收到线报，最近可能会有人在新干线上捣鬼，结果转头就发现了一个炸弹。”
“不是已经被拆除了吗，而且据我所知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害？”
“是没有造成人员伤害，但是对我们警视厅的声誉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啊新海君！”
已经半秃的上司双手合十，看上去十分凄惨。
但是日本警视厅真的还有什么声誉吗，破个案子还要靠高中生侦探，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还有声誉这种东西吧？
“唉！这次的炸弹直接在列车上被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嫌疑人的线索，本来没造成人员伤亡，就这么结案也就算了吧。偏偏当时那个朝日的记者就在车上，写了一大堆报道，通篇鬼扯，结果还有很多人相信。”上司说着摊开了那一卷报纸，在版面正中间，最吸引人的地方，大大的写着“新干线上的炸弹——我们还可以相信日本警察吗？”
标题党一向如此。新海空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没想到的是当时列车上竟然还有记者。本来以为这件事在找不到凶手之后会不了了之，变成卷宗埋藏在厚厚的纸堆下。这也是他原本敢那样处理炸弹的缘故，结果舆论的压力倒逼警视厅继续追查下去。稍微有点不妙啊。
而且，上司刚刚说的线报是什么？稍微有点在意，是巧合吗？
“这样写确实有点过了，媒体一向夸大其词。”新海空毫无感情的附和着。
“是吧是吧，上头了解了一下这个事，新海你是不是在车上只花了三分钟就破了个案子，还顺便发现了炸弹啊。”
只花了三分钟吗，还加上诱导柯南的时间，这么短是他没有想到的。新海空点了点头，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
“这就好办了，新海你够厉害的呀！”上司好像就在等新海的这个反应，“我们联系了东京电视台，想要你帮忙澄清一下这件事，就今天下午，毕竟舆论影响还是很大的。”
果然。是要拿他三分钟破案的事情当作噱头去宣传吗，想要帮东京警视厅挽回一点颜面？
“但是，我是外事一课的，破案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吧，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要把我调到搜查一课吗？”
“啊借调，是借调，上头说了，只是借调一小段时间，之后事情平息之后会把你再调回来的，毕竟我可是指望你接替我的位置啊。”
啊，连升职暗示都给出来了，还能怎么办呢？毕竟这件事真的要追究起来还是因为他的缘故，结果让警视厅背了黑锅。
“而且也不只是这个原因，之前提了一嘴，不知道怎么就讲岔开了。我们在三天前收到公安的线报，似乎这几天有人要在新干线上进行恐怖活动，就一直有安排人秘密在那附近巡逻，今天负责在东京站巡逻的就是目暮。结果还是出现了炸弹，虽然只有一个，但是搜查课那边的几个长官商量之后，觉得这很有可能是恐怖分子的挑衅，之后很有可能还有更大的事件发生。”
公安的线报！
新海空瞳孔一缩。幸好上司此时又不知道鬼扯到哪里去了，并没有关注他此时的神色。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难怪目暮警部这么快就能到达现场。
会是谁的线报呢？还能是谁的线报呢？恐怕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恐怖袭击，不过是某位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先生被组织安排给他的任务迷惑了罢了。
真不愧是情报人员，连组织安排给他的任务也能摸清楚，差一点就要被抓到了啊。
稍微有点生气，但是又不能真的在组织里大张旗鼓的抓安室透——真的这么做了，下一秒整个论坛估计都捶死他是真酒了。安室透的粉丝基数不可小觑啊，有气也没地方撒。
不过，竟然把他的安装区区一个炸弹的任务当作恐怖袭击，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连恐怖袭击都是误会，之后的更大的事件自然也就不会到来了，真的借调过去之后，估计也就是装模做样的查查案子罢了。
“&#183;&#183;&#183;&#183;&#183;&#183;毕竟炸弹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你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也还算不错，再加上你有应对恐怖袭击的经验，所以上头决定暂时把你借调到搜查课。当然你放心好了，借调会以管理官的身份进行，绝对不会让你降级的，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也会马上把你调回来，不会一直让你在一线呆着的&#183;&#183;&#183;&#183;&#183;&#183;”
提到一线时，上司的脸上带了些许怜悯，遗憾的是沉浸在自己思路中的新海空并没有注意到。
新海空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了上司的任命。借调到搜查课之后，工作肯定会变得忙起来，常常要上一线处理案子，但是接触到柯南的机会比起之前呈几何倍数增长，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利大于弊。
只不过，电视台的采访就稍微有点勉强了。

第6章 试探翻车
咖啡厅，舒适的卡座，这边坐了一个男人，那边也坐了一个男人。
左边桌上放了一杯咖啡而已，右边的桌上却摆了两个样式精致小蛋糕。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新海酱真的就这么接受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青年一脸生无可恋的半靠在椅背上。有必要笑得这么开心吗，看上去真的和自己很熟。
“哈哈哈嗝，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黑色卷发的男人笑得极为夸张，哪怕是最看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都能看出这家伙根本不是真的开心，而是在拿他寻开心。
“只是上了个电视台而已，有必要这么嘲讽吗？”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是新海酱真的太可爱了，实在是憋不住。”
“差不多得了啊！”
真没想到松田阵平这个一出场就是白月光的角色真的相处起来竟然是这样的欠打。
是的，松田阵平。
一个早在三年前就应该已经去世的人，现在还好端端的坐在他对面笑得花枝乱颤。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还需要问吗，在这个游戏里有能力改变剧情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这样一想他以后的工作量还真的挺大的，还要在之后的某一个剧情点回到三年前的时间线里，想办法救回松田阵平。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这家伙和他特别熟的样子，一下班就找过来，要他一起去居酒屋喝酒，被拒绝之后还不依不挠，一定要跟着他一起，陪着他回家。
本来新海空很抗拒和陌生人交流，但是，这家伙的态度让他莫名的特别舒适。就好像，就好像他提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一样，蹦跶得再用力，也会下意识的留一线，没有让他感到难受。
要不是系统的事情对所有人都得保密，他还以为这家伙是知道自己刚刚来这个世界一样。
说真的有点可怕。不太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回去救他。一般来说，他不太会管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人。
但是既然这家伙要一直跟着自己，当然要送给那位差点害自己被抓的、黑心的波本先生一点点小礼物啦！
青年好整以暇的靠在软座上，想象着之后波本先生看见熟悉的同学时露出的表情。
真期待啊，是震惊，慌张，还是在波澜起伏的内里、风平浪静的表面？
能打五份工的男人，演技肯定一流，免费的话剧表演真是够让人期待的。你差点让我被抓到，那就让你也惊慌失措一下吧。
但是，新海空没想到的是——
“柯南君，你真的好厉害啊——”小女孩的声音不自觉地拖长。
“步美你看看这个&#183;&#183;&#183;”
早就该猜到的。
毕竟是波洛，就是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再发生案件。今天是他还能在外事课待的最后一天，希望能够平稳的度过，等明天调到搜查课之后再说。
拜托了拜托了。
“新海酱，认识那些小孩子吗？”黑发男人倾身向前，面容上难得带了些严肃，黑洞洞的瞳孔注视着他，倒是有些唬人。
新海空点了点头，“有个认识的小朋友在里面”，说罢便将目光转向跟在叽叽喳喳的小孩子，视线一点点抬高，最后落到小孩子背后的安室透身上。
金发男人此时正注视着正前方的柯南，但是新海空打量的视线还是让他瞬间警惕起来，抬起头去捕捉视线的来源。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看到小孩子时还很柔和，当目光落到小孩子身后的金发男人身上时，顿住了。
二人对视了。
新海空饶有趣味的托着腮，看着两人在空中的视线交接。安室透没有丝毫的异常，就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自然而然的继续朝前走去。
松田的演技就差了很多，原本吊儿郎当的挂在脸上的笑几乎是瞬间消失，此时的脸色和之前故意装出来逗弄他的严肃，截然不同。
“欸？新海警官？”总是游离于侦探团之外的柯南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新海空，带着疑问的语气试探着走上前。
“嗨！柯南君”新海空挥了挥手，尽量热情开朗的打了个招呼。毕竟有主角的地方就有镜头，无论今天有没有案子，遇到了柯南就意味着他必须立刻进入表演状态。
一旁的松田差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惊讶于新海空的表现。这让新海空有点在意，是真的很了解自己啊。
幸好一窝蜂围上来的小学生打断了松田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吐槽。
“警官？柯南君认识了警官吗？”
“好厉害啊警官。”
新海空连忙拉松田下水，“这边的这位警官更厉害哦，他是爆破组的，负责拆炸弹的哦！”
“哇——”
果然小孩子们立马就被吸引到那边去了。只留下对新海空确实很是感兴趣的柯南还在和他闲聊。
“新海警官也来这边喝咖啡吗？”
“嗯，和朋友一起来，离家比较近会比较方便。”不经意地透露自己的住处，引起对方追问，免得因为老是出现在柯南附近而被怀疑居心不良。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欸？新海警官家也在这附近吗？”
“对啊，我就住在对面那条街的公寓里，话说，也？”
“因为我家就在咖啡厅的楼上啦哈哈，而且——”
“而且我家也在那条街的公寓里面哦。”端着托盘的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非常自然的接了这句话，让新海空顿了一下。
但是很快新海空又自然的接上，“那真的很巧哦”。
会主动接近说明安室透对他或者松田中的一个人很感兴趣。
稍微有点意外啊，本以为还在卧底期间的安室透见到之前警校的同学会下意识的避嫌呢，结果还主动凑上来了。
是对松田足够信任，相信他不会表现出任何不对吗？
还是说对另一个人的兴趣太多，多到足够压倒之前谨慎的心理了。
在一番小学生一般认真的自我介绍之后，他们几个人很快熟悉起来——除了松田还是一直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视线虚无的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没有和别人对视。
“哎，松田，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新海空明知故问，稍微有点恶劣。
“新海君和松田君是同事吗？”一旁的安室透终于按耐不住发问。
“差不多吧，我和他算认识蛮多年的朋友了。”松田一直掉线，新海空只能自己摸索着回答。
“啊，看上去关系真好呢。”
只是这样简单的问题吗？有点无趣。新海空报复之心不死，又挑起事来。
“说起来，我感觉安室先生好像有点眼熟啊，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样子。”他挠了挠头，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只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安室透真的知道他是组织成员，一定会表现的哪里不一样；反之如果安室透不知道，那也可以推说是可能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这样的发言在漫画上应该也不会引起什么奇怪的反应。
“啊哈哈新海酱的蛋糕怎么还没有吃完，不是你要我请你的吗？饭量还真是小啊。”原本还在神游的黑发男子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回过神来，指着桌子上都被各吃了一口的小蛋糕嘲笑到。
没想到竟然是松田先帮安室透打掩护，他估计也很清楚多年不见的同期去干什么去了吧。估计是害怕自己认出了安室透卧底的身份。
新海空拿着勺子挖了一口黑森林蛋糕，甜甜软软的蛋糕在舌尖化开。
这确实是他让松田请的，重度甜食爱好者无糖不欢。
但是看到柯南之后，又有点害怕吃甜食不利于他正义的警察形象，就一直放着没吃。
“原来新海君这么喜欢吃蛋糕啊”，安室透紫色的眼眸泛着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新海空，微笑着说，“其实不只新海君看我眼熟，我也觉得新海君似曾相识啊。”
新海空的脑子里轰的一下。

第7章 电视采访
翻车了吗？
又翻车了？
不是吧，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啊！但是，大家如果真的都是酒厂的，这么回答真的超级标准啊！
喂，波本，你看上去很眼熟啊。
哈哈，你也好眼熟啊。
都是一个场的装什么装啊。
新海空的大脑里疯狂循环：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183;&#183;&#183;&#183;&#183;&#183;
但是面上的表情还是很稀松平常。
“哇，安室先生和新海先生是不是之前认识啊，可能见过面但是都不记得了的那种。”
柯南在一边不自觉的解了围。
“哈哈哈有可能吧，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新海空陪笑。
“是啊，真的很有缘分。”安室透也笑了。但是他的笑容总感觉有什么深意。
新海空假装镇定的吃起了蛋糕，但是内心疯狂戳系统：
【安室透都知道我酒厂身份的吗？那我还怎么玩啊，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揭穿了吗？要我装红方，好歹把我的保密级别提的高一点吧！开局难度就要装炸弹还没有说你，现在还要跟公安对刚，我几条命啊到底！】
【额——本来系统是不被允许透露出程序相关问题之外的事情的，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建议宿主询问一下可以询问的人，不要太轻易下判断。】
【你是在暗示吗？暗示安室透不知道我的身份？】
【建议宿主询问一下可以询问的人，不要太轻易下判断。】
这是明示吧，是明示吧！他可以询问的人还有谁啊？组织的，知道他的，昨天才刚刚和他见过的？那不是找死吗！还不如继续在这里和安室透互相试探，好歹公安是不会杀人的。
但是刚刚安室透的表情确实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一时间他忘记去回想这当中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组织中的人很少会私下接触，如果安室透真的知道自己，那他就不应该把之前安装炸弹的任务理解为恐怖袭击。
他如果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代号，就能够想明白一个去执行卧底任务的成员不会、也不可能在列车上搞恐怖袭击。这太招摇了，也太得不偿失了。
会这样理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被派去执行任务的人是谁、有几个人。
但是他又能准确得到新干线、炸弹以及具体的时间，都得到这么多信息了，唯独不知道组织派的人是谁这个最简单的情报，这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时间、地点、执行方式和执行人，但是他对不上代号和具体成员，不知道这个代号的成员之前做过什么。
所以他误以为会是一场大的恐怖袭击，才会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陷也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安室透从一进咖啡厅开始，最先有反应的对象是松田而不是他新海空，说明安室透对松田的印象比自己深，直到后来才慢慢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
松田和他是警校时期的同学，分开很久，他如果和自己在组织当中认识，相识的时间绝对要比松田晚，组织又是一个这么敏感的事情，相对而言印象也应该更加深刻。但是他没有。他先注意到是松田阵平。
安室透不认识自己，最起码认识的不是组织时期的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安室透会认识他，也只有在进入组织之前。他不知道新海空真酒的身份。这一点说实话，系统那真的算是明示了。
新海空脑子转了个弯，看来系统可以说的东西、知道的东西真的不少么。
至于安室透为什么要这么说，要么是在那之前更早的时间线里，他确实见过安室透，但是安室透已经没有印象，而他还没来得及经历那件事。
要么——这也是他觉得更可能的一点——就是一个卧底的自我修养。
毕竟一个打五份工的男人，没点真本事也说不过去。
之后的闲聊变得平静下来，确定了安室透不认识组织时期的自己之后，新海空也继续去吃他的小蛋糕了。
小孩子的兴趣总是变得很快，不一会，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又开始闹着要看电视了。咖啡厅的墙壁上确实也安装了一个小电视，现在店里没有什么其他的客人，也就顺着小孩子们的意思打开了。
新海空总觉得有不详的预感。果然，电视打开之后，默认的频道就是东京电视台。
他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电视里。
该死，竟然刚录完就播，看来警视厅真的是很急了。
本来要看动画片的小孩子们都停了下来，傻傻的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新海空，又看一眼电视。就像车前面挂的太阳花似的左右摇摆。
“大哥哥，和电视里面，一模一样欸。”
啊！社死现场！救命！
就连原本已经走神去忙自己的事情的柯南和安室透，都震惊的看了新海空一眼。更不要说本来就因为这件事笑了快一个下午的松田阵平，更是笑得五官变形。
冷静下来，松田只是性格欠打了一点，人还是很靠谱的，该救他的时候还是要救的，就是现在真的好想要打他啊啊啊！
电视里，记者还在读作介绍、实则吹嘘他。
“关于三天前在新干线上发现的炸弹以及后续的杀人案，警方最新的处理已经通报，请大家不要相信无良媒体上的报道，不信谣不传谣。&#183;&#183;&#183;&#183;&#183;&#183;我们今天特别请到了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新海空，新海先生毕业于东大法学部，在职期间接连破获过多起大案，他当时正在发生案件的列车上，只花费了三分钟时间就成功破获的杀人案抓住了狡猾的犯人，并且及时发现了尚未引爆的炸弹并主持了后续的人群疏散和炸弹拆除工作。&#183;&#183;&#183;&#183;&#183;&#183;请大家相信，日本警方过去、现在、将来都会一直努力维护民众的安全。”
真的吹的有点过分了。炸弹是柯南发现的，疏散人群他只能算是说了几句话安抚群众情绪而已，后续的疏散是之后车站的管理人员配合警方一起疏散的。更不要说拆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今天明明还是外事课的，明天才会调到搜查课。
不过管理官啊，过去搜查课好像没有让职业组当管理官的先例。肯定又要被说特权阶级。
随着记者连珠炮似的吐字，电视里新海空撑起的笑脸也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勉强。
现实里的新海空看着自己蠢兮兮的样子，更是梗着一口气。他想向柯南解释发现炸弹的事，却看见柯南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安室透，却正对上对方欣慰的目光。
最后只能瞪着对面想笑又死命憋着的松田阵平。
“啊新海酱，早知道这么精彩，当时我就不应该请假，就应该去参加巡逻，说不定还能赶上现场哈哈哈”如果这样的话，如果我当时在现场的话，就好了。
“松、田、阵、平！”
再温柔的人也会有忍无可忍的时候，新海空对着松田阵平发了好一通火，平静下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从那种尴尬的心境中走出来了。
大概是被怒火转移了注意力吧。
松田阵平看着逐渐平静下来、低着头开始吃蛋糕的新海空，又看了一眼那位多年未见的、独自在黑暗中前行的老友。他依旧笑着，笑容中带着新海空没有发现的苦涩，没有人知道，当他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新海警官在新干线上发现炸弹时，七年前的绝望又一次笼罩住他。
无法暂停的炸弹和孤身一人的朋友。
多么熟悉又多么讽刺。无论是距离七年前的那一天、还是三年前的那一天，都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他早就应该知道，早就应该做好准备的。
即使三年前他们已经打破了那个魔咒，即使他早就教过新海空如何拆弹，即使他知道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很久而爆破组的警察早已等在东京站，但是当他看见新海空和炸弹站在一起的景象时，一股无法遏制的宿命感还是冲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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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颇有些同情的看了新海空一眼。他完全可以猜到警视厅打着怎样的念头，而正直的新海警官又是如何无奈的同意了出卖色相和履历的采访。新海警官也挺不容易的，一边要破案，一边还要为警视厅的宣传尽职尽力。但是新海警官的履历真的好厉害啊！
原本还在扫地的安室透也停下了注视着电视。电视上的年轻后辈身上聚焦着光芒，过去青涩的面庞现在已经显得坚定有力。他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年轻的学生，后来真的会沿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进警校、走进警视厅，成为受人尊敬的警察。
虽然这样的未来他也想过，但是最后却还是选择沉入黑暗中。
三天前，他从朗姆的吐槽中听到了一个消息。boss给一个代号为M的成员安排了一项任务，要他去帮忙扫尾。他需要在东京站上车，坐在五号车厢，等候下一步指令。他本来没打算把这个消息传回公安，卧底的过程中总是有伤亡的，这个任务他也有参与，真的做了什么恐怕会得不偿失。
而且M这个代号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连对方代号的全称都不知道，就轻易的去泄露信息，这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这样的想法在他注意到朗姆正在帮那位代号为M的成员联系轻型炸弹专家时，改变了。
那个专家是组织御用的炸弹专家，最擅长制作体积小，安装简便且威力巨大的炸弹。一个炸弹的威力虽然未必够大，但是体积很小，一个人能够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带上去的炸弹数量足够炸掉整个列车。无论当时列车正在行驶中，还是停靠在站台，所造成的伤亡都势必无法计数。
而且，让他上车等候指令，很有可能就是想让他来引爆炸弹。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去，即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最后的解决竟然来的如此轻易。
当他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徘徊在东京站等待着最后的审判时，响起的不是钟声，而是疏散群众的广播声。
新海空发现了炸弹。这个年轻的、涉世未深的、正直的青年警察，他曾经的后辈，在侦破列车上的一起杀人案时，为了寻找凶器，发现了厕所里的炸弹。
发现炸弹的原因肉眼可见的纯属偶然，而不是某些提前接到消息的拆弹警察。
他安全了。
他不用上车，不用面临暴露的风险。
警察的巡逻一直秘密进行，底层的警官都只是以为最近加强戒备而已，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搜查炸弹。
没有人会发现消息曾经泄露。
安室透看向阳光下一脸幸福的吃着黑森林蛋糕的新海空，他似乎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害羞了，整个人沐浴在夕阳之下，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那种热度。
总得有人在黑暗中。
所有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在黑暗中悄悄消失。

第8章 倾盖如故
之前警视厅安排东京电视台的澄清，明明是标准的官方宣传稿，全程都在照着稿子念，但是因为新海空超越标准值太多的颜值和光鲜亮丽的履历，高智商学霸的光环和名侦探一般的破案过程，取得的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新海空随手翻了一下网络上的评论，真的感觉自己尴尬症要犯了。各种花式舔颜的评论甚至盖掉了感叹他履历优秀或是破案精彩的评论，乍一看东京警视厅的形象似乎真的要扭转了，但是自己也快要出道了救命。
事已至此。
他放下手机，趴到床上，点开论坛，看起了今天的连载。
本来以为之前在咖啡厅没有发生案件，是一时幸运。当时咖啡厅只有他们这几个客人，凑不齐死者和三选一。结果人家柯南在大早上就已经破获了一起案件了。不愧是死神君。
他草草看了一遍，只是普通的三选一，和主线八竿子打不着，于是就直接跳过。有意思的是漫画的后半部分，竟然相当完整的画下了他们在波洛咖啡厅里发生的事。
他和松田的嬉笑互怼，和安室透、柯南的交谈，与安室透之间的初步交锋以及后面电视机里令人羞耻的节目。
他翻到下面一看评论，简直像过年了一般热闹。
今晚我是主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美人会面！
安室透今天住在我家：透子今天好帅啊！松田吊儿郎当也好棒！还有我的漂亮老婆，一个人
默默吃蛋糕真的可爱到爆炸！
姐妹穿件衣服：楼上，新海空什么时候变你老婆了？
江越白：可是喜欢吃甜食好可爱，看到电视里出现自己的时候，耳朵红红的好可爱，和松田打闹的时候好可爱，全部都好可爱！
新概念热爱：说到电视，东京警视厅真是名不虚传，到底是怎么想到让我们新海警官去宣传的，财富密码啊简直是。
HCCG：额。。。你们难道都只在关注长相之类表面的东西吗？你们难道不觉得安室透和新海空之间的交锋很奇怪吗？
被注意到了吗，这个叫HCCG的，上次好像也是他第一个发现。
绿颜色的海：是哦，他们好像宝黛初见啊救命，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哈哈哈哈！
仙人掌男孩：你看上去很面熟，真的是最老套的搭讪方式了。
HCCG：我的意思是说，这两个人都对彼此熟悉，已知安室透卧底到组织，能够得出什么结论？你们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恐怕新海空也是组织的，他们在相互试探吧。
猴子山大王：集美你太敏感了吧。我感觉没这么严重吧。
新概念热爱：HCCG，又是你，你怎么总是怀疑新海酱是酒厂的啊，就不允许青山多画一个正义的警察形象吗？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新海酱是什么称呼啦，不过新出的松田警察也好帅啊，好像还是拆弹的。但是他和安室透是不是认识啊，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打工皇帝在酒厂：对啊，你要说有问题，我感觉沉迷吃小蛋糕的新海空怎么会有问题呢？甜党一定是好人。我倒是觉得那个松田怪怪的，他看安室透的眼神很奇怪，一定是认识他的感觉啊！本来还蛮开心的样子，结果柯南他们一进来，松田就立马变脸了。（附图）
新海空看了一下，就是松田他假装严肃来逗他的那一段，结果最后他没有被怀疑，原本的正义警察松田阵平反而被论坛怀疑了吗？论坛上的人可不知道松田是警校五人组之一，真的是有意思。
HCCG：但是他们对视的时候，笑得真的很不对劲啊！
新概念热爱：你是指这个吗？（附图）啊，真的是，透子看着新海酱时，眼睛里面有光啊！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确实，感觉安室透看着新海空的时候，眼神里全都是欣慰。说不定真的像柯南说的那样，他们之前是见过的，感觉安室透还记得，而新海空只有模糊的印象。
欸？他顺着那条评论，点开大图，前一张是安室透看向自己的图，后一张是他侧颜的特写，应该是安室透视角里的他。奇怪的是，安室透视角里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打上了高光一般，窗外的光线洒在他身上这一点被作了很细致的处理，特殊的光影效果让他好像头顶光圈的天使一样。
这样的比喻实在太奇怪了，但是确实所有的光都被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安室透眼中的自己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留下这么好的印象，明明之前都只是想着要出气来着。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
安室透已经被作者捶死是红方的卧底，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极为重要。眼下安室透摆明了对自己的印象特别阳光特别好，反过来也就会影响到其他的读者。
从后面的评论也可以看出来，如果说之前列车案时论坛上还有些争议的话，在这篇下面基本上看不到不同的声音——基本都是舔颜的，跟他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上看到的几乎没什么区别。
看来这个游戏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如果系统不骚操作发布一些令人窒息的主线任务的话。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那条评论，安室透真的以前就认识自己吗？
说起来，这很合理。没有人第一次见面就会有这么高的好感，高到有点不正常了。安室透作为一个一直潜伏在组织里的人，面对一个在他之前发现炸弹的人不可能毫无怀疑。他对自己有一种信任，一种他目前还不知道原因的信任。
是因为以前见过的缘故。见到的自己是光明世界中的自己，而不是酒厂的顶着代号的自己。
年轻的、善良的、充满光明的希望和未来的自己。
在之后的某一天，他将会回到过去遇见安室透，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这样想的话，稍微有点难受。松田也好，安室透也好，所有他遇到的人都是如此。
所有的重逢都是初遇，所有的初遇都是重逢。
&#183;
“铃铃铃——”
啊！要迟到了！
该死的社畜生活！
青年一脸迷蒙的从床上爬起来，梦游一般快速换好衣服，冲进厕所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才算勉强清醒过来。昨天晚上就不该熬夜刷论坛的，但是社畜报复性熬夜的心不知道怎么就起来了，一刷起论坛来就毫无节制，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迟到也太难看了。
来不及吃早饭了，待会在贩卖机里买杯咖啡也是一样的。他提起公文包，抓起手机就要往外冲。
手中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
“知道你可能会来不及吃早饭，之前给你买了一箱小面包，放在玄关柜子第二层，垫垫肚子。
PS：不要老是空腹喝咖啡——L.”
新海空愣在原地。
又是L。
那天晚上他也收到一条短信，因为太困的缘故没有理会，后来忙起来就忘了这件事。而此时此刻，他又收到了这个人的短信。
他按照邮件的提示打开柜子，第二层确实摆着一个小纸箱，里面装着大概七八个的小面包。保质期是二十一天，生产日期就是前天。
两天前，那个L就在他的房间。
前天晚上的那一条早睡提醒又一次涌入他的脑海，L不仅熟悉新海空的生活习惯，知道他习惯熬夜、不吃早饭、早上空腹喝咖啡，而且就在两天前还在他家。两天前的自己在哪里呢？他一来就在列车上，之前去过哪里，去那里做了什么，全部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房间里一直有另外一个人居住，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这几天他完全没有察觉出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居住过。是痕迹被打扫干净了，还是根本没有人来住过，那个L只是来送个东西就走？
L发了这样的短信多久了。他点开手机的已读信件，下一秒，一身冷汗。
收件箱里有几百份信件，但是其中有将三分之二，都是那个叫L的人发过来的。
新海空随便找了几封点开，内容无非是什么早点睡觉、记得吃早饭、天冷了加一件衣服之类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偶尔有不一样的，也是什么今天的月亮特别圆、看到一朵花挺特别的、在街边遇到了一只流浪狗之类没头没脑的话。
这些话内容很多，信息量却很少，根本无法支撑他去判断对面的人的身份，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没有暴露。
但是，太奇怪了，真的好像在谈恋爱啊救命。
难道他在之前的时间线里面还谈过恋爱吗？一边当着一瓶兢兢业业的真酒，一边演技一流的卧底警视厅，一边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对象吗？
下一秒，隔壁砰的一声关门声将他惊醒。要迟到了啊！！！
青年慌里慌张的冲出门，睡得蓬松而杂乱的头发一团窝在头顶，白皙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迹。
衣领并没有系好，露出大片的锁骨，外套穿了一半，另一半正在和正抓着公文包的手纠结，不知道该先放包还是先放衣服。
就这样突兀的、又在情理之中的遇见了站在电梯前一脸懵的安室透。
大概所有的久别重逢，也都是初遇吧。

第9章 东京塔爆炸案1
之后的日子，一连许多天都显得格外稀松平常，除了搜查课的工作——真的是多到超越新海空的想象。
他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东京市民可以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理由报警，我家的狗狗走丢了——最后发现就睡在自己家车库的车底下、我家的小孩子被拐卖了——其实只是单纯的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到网吧了，但是即便是这么千奇百怪的理由，只要他们报警了，警察还是要出警。
更不要说死神小学生所带来的千奇百怪的杀人案件和远超世界平均水平的犯罪率，新海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三餐都是在警车上胡乱塞的，不仅身体高负荷，大脑也要时刻保持着高度活跃的状态，这才明白前上司当时为什么一脸对不起他的样子。从外事课坐在办公室里面指挥的位置调到搜查课真的很难受，他虽然是管理官，但毕竟年纪太小，不可能真的指挥起搜查课，只能和目暮警官一样带队出外警，自然忙得不行。
真要说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他这几天破获了将近百起案子，又被东京电视台大肆吹捧了一番什么日本警界的新起之秀，警视厅之光。虽然朝日新闻还是酸不拉几的写一些抨击犯罪率的稿子，但东京警视厅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确实也改善了不少。
但是他不是卧底吗，管东京警视厅的形象干什么啊！再这样下去真的不会被组织怀疑他的忠诚度吗！
“新海警官，我们接到报警，第三街区的一家餐厅可能被人安放了炸弹。”
炸弹？又是这种报警，之前几天已经不知道有几个类似这样的恶作剧了，最后的检查结果都是什么都没有。
新海空难得得到一点休息时间，他靠在椅子上有点崩溃。
但还是努力支楞起来，“通知爆炸物处理班安排一个专家去吧。白鸟警官，麻烦你带队去检查一下。”
“嗨！”
等一下，被装在餐厅里的炸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著里似乎有一个类似的案子。
原本还没骨头一般仰躺在椅子上的新海空突然坐直，吓了一旁的白鸟警官一跳。
“先不要去！”
“欸？可是是炸弹啊——”
“这已经是这三天内第十起声称有炸弹的报警电话。去排查之前的报警电话，看看播出地之间是否有什么规律。”
“您是说，这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很明显，这是有目的的袭击。”
新海空翻过一直倒扣在桌子上的日历，今天是，十一月六日。
&#183;
档案室。
新海空翻出了过去七年的档案。
十一月六日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数字，萩原研二和原著中的松田阵平都死在第二天。
松田阵平没有死，说明未来的自己已经改变了那部分案件。
三年前，他23岁，刚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应该正在实习。前上司之前提到过，他曾经在搜查课实习，那么他必然有足够的理由参与那场炸弹案的侦破，想要阻止松田阵平被炸死，对于他来说并不难。
但是很奇怪，最好的解决这个案件的方法，难道不是直接回到七年前他十九岁的时候，去解决当时炸死萩原研二的炸弹案吗？虽然要以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参加案件，难度要大很多，但是只需要操作一次，就可以在源头上解决问题，如果当时犯人就被抓了，不仅松田阵平不会死，萩原研二也能获救。
为什么在警视厅工作这么多天，他只见过松田，却从未有碰到过萩原研二？
七年前的卷宗时隔太久，并不好找。他在最下面的小册子里翻到了那场爆炸案，前面的记录和漫画里面回忆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当“爆裂物处理班实习警察萩原研二殉职”这几个字印入新海空眼帘时，他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
七年前的自己什么都没做。
也对，差点陷入误区，萩原研二和他又没有关系，有什么理由特地回去救他呢？
既然七年前的案件自己并没有参与，那么问题出在三年前。
他仔细检查三年前爆炸案的卷宗。将目光落到了中间的几行字上。
“实习警部补新海空发现位于米花中心医院三楼的炸弹，安排警察于下午一时拆除炸弹，并成功抓获犯人金田元一。”
金田元一，被抓了？
&#183;
“新海警官，我们汇总了这三天来打过来的所有报警说有炸弹的电话，它们真的全部集中在米花町。但是所有报警电话全部都是用街道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打的，我们无法进一步确认报警对象的身份。”
“声音呢，报警的人的声音是一样的吗？”
“……我们这就去排查。”
不得不说，在这个漫画世界里面，大部分警方的智力被设定的太低了一点。
有预谋的提前三天打电话骚扰警方，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当真正有炸弹被人发现时，警方没有对这通报警电话给予足够的重视。这个犯人对警方有着极深的恶意。
可是金田元一已经被抓了，还会有谁，等到了十一月六号这个日子呢？真的，只是巧合吗？
无论如何，已经三天了，犯人随时有可能正式动手，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可以承担的，必须马上报告上级。
&#183;
会议室。
“在过去的三天内，东京警视厅接到了数十通有预谋的假报炸弹的电话。经核查，这些电话全部来自米花町内的各处的公用电话亭，报案人为男士，三十至五十岁之间，文化程度不高，嗓音粗犷。”
“根据搜查一课新海警视推断，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日本警方的有目的的大型袭击，新海警视希望正式将这个案子移交给警备部负责。”
“搜查课也会全权配合警备部的行动，由新海空警视全权负责领导此次行动，加强对东京都的巡查，同时注意排查米花町一切可疑人员。”
&#183;
学校的下课铃打响之后，大量的学生如潮水一般奔涌出来。
“好奇怪啊阿大，为什么今天的保安变得多起来了？”粉红色长发的少女疑惑的环顾四周。
原本只会配备两个警察的校门口，竟然出人意料的站了将近七八个警察，而且装备和站姿也和以前那些老是靠在墙上的保安不同。
“管那么多干什么。”高大的青年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

第10章 东京塔爆炸案2
“新海警视，糟糕了！”白鸟慌张地冲进了搜查课临时分配给他的办公室。
新海空无奈的把才吃了一半的便当盖上。“怎么了？”
“炸了。”
新海空站起身，被推开的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拖拉声。
“哪里？”
“杯户中心公园。因为当时在公园的人很少，所以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杯户中心公园，没有提前报警的电话吗？”
“有，但是负责搜查那里的警察跑去吃晚饭了，他们说，反正搜查了那么多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还是发生了。果然不能对日本警方抱有任何希望。
入夜之后，警视厅接到的报警电话越来越多，电话也不再只是从米花町街道上的电话亭里打来，移动电话、家用固定电话，报案的有的是老人，有的是中年妇女，有的又是小孩。
“犯人发现我们在集中搜查米花町的电话亭，他改策略了。”
新海空判断到，“或者说，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方案B。他提前收买了那些人，只需要一点点蝇头小利，这些缺少正常工作收入、法律意识又比较薄弱的人就会非常听话的配合犯人所谓的‘恶作剧’。”
“那我们该怎么办，所有的地方都要一一排查吗？”
“都要排查。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最后的战场，杯户中心公园的失误，绝对不可以再来第二次。”
这样的搜查持续了一整夜，除了傍晚时发生爆炸的杯户中心公园之外，再没有任何地方发生过爆炸。
&#183;
“新海警官！”
新海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直到今天早晨犯人才消停一会，他直接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抬头用目光示意白鸟讲话。
“最新的报警电话，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家庭妇女打来的，她说她在南杯户车站发现了炸弹。”
“警备部目前还留在警视厅的是——？”
“松田警官。”
新海空深深叹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么白鸟警官，我需要坐镇总部指挥，请你去叫醒松田阵平，去排查南杯户车站。”
“嗨！”
整个搜查课几乎全部被外派出去排查炸弹，没有人知道那个炸弹究竟藏在哪一通电话里。
新海空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多了。
他重新合上眼睛。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报警电话吗？可这是内线，一般的报警电话怎么会打的进来？
新海空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东西挪动的声音。
“摩西摩西？”
“新海空、警视。”粗重的男声堪称咬牙切齿的吐出这样的字眼，“炸弹在东京塔，中午十二点就会爆炸，来这里吧，如果你有命拆掉它的话。”
“您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犯人的目标是他，他却没有必要配合犯人的想法。去东京塔，凭什么？
“不要再装蒜！你不是很厉害吗？”电话似乎被拿远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尖锐女声传入电话，“救救我，警察，救救我，他在我身上绑了炸弹！”
“一个人来观景台。如果让我看到其他警察进入东京塔的话，我就会立刻引爆炸弹！”
电话挂断了。
哦吼，连人质都有，就为了逼他去东京塔，什么深仇大恨。
如果他真是那种正义感十足的警察，此刻大概已经极其英勇的冲向东京塔了吧。
可惜他不是。这个犯人很明显对他抱有极深的恨意，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跑到东京塔不是找死吗。这通电话是外线转内线，警视厅内部应该马上就会知道他接到了来自犯人的电话，只是不知道电话的内容是什么罢了。
新海空正准备拨通白鸟的移动电话。
“嗞——嗞——”
熟悉的手机提示音，熟悉的预感。邮箱里多了一封新的邮件：
“在东京都制造骚乱，配合伏击松本赞多——GIN”
邮件的附件是一份内容完整的文件，新海空花几秒钟扫了一眼标题，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是随之而来的。
【系统正式发布主线任务二：请配合组织完成伏击计划，制造出足以掩盖木仓声的骚乱，使组织中负责伏击的人员有足够时间清理现场、完成撤离。】
看来，东京塔是非去不可了。新海空拿上手木仓，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那份文件里交代，伏击的对象是松本赞多。松本赞多是组织安插在政府里的内线，之前在组织的帮助下爬上高位，为组织的很多违法行为开了绿灯。
不仅如此，新海空回想起这几天看到的小道消息，这家伙xp特殊，平时没少霍霍小孩子。但这家伙胃口越来越大，和组织谈不拢，就威胁组织要去做污点证人。
琴酒立即定下伏击他的计划。松本赞多身为高官，平时身边有大量保镖随护，组织想要伏击他，绝不是狙击那么简单，恐怕要动用到机关木仓之类。
而且重点是，伏击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地点在杯户与米花交界的街区。
那里距离东京塔，只有两公里。
多好的机会，不利用就可惜了。可惜炸弹的威力和数量都还远远不够。
车库里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车，他这几天早上都是开着这辆车来上班。
打开后备箱，果然，里面被人放了一个熟悉的黑色手提箱，和他平时上班时提到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副驾驶前方的抽屉里有一个自带变声器功能的备用手机。
如果光是炸弹，这样的骚乱恐怕不够吧。不仅要吸引整个东京的警力，还要吸引全东京人民的注意力。
“喂，朝日新闻吗？我这里有一条大新闻，在今天正午十二点——”
“喂……有一条大新闻，我想你们一定会感兴趣——”
“喂……今天正午十二点在东京塔——”
“喂——”
&#183;
南杯户车站。
搜查人员小心翼翼的拆开炸弹，所有炸弹却突然爆炸！
炸出了绚烂的礼花。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假的，炸弹是假的。
真的炸弹不在这里！他们被犯人欺骗了！
“朝日新闻为您现场转播，我们收到消息，位于日本东京的东京塔被人安装了炸弹，塔内人员都已迅速撤离，但是仍然有一个人质被困在观景台。”
“据刚刚从塔内撤离的目击者表示，人质的身上被绑了一个定时炸弹，会在中午十二点爆炸。”
松田猛地回头，车站的闭路电视正在播放时事新闻。炸弹在东京塔！
“刚刚已经有一个炸弹发生了爆炸，这是犯人的示威吗？现场局势非常严峻，我们可以看见，警方直到现在还没有赶到现场，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的效率、啊！一位年轻的警察走了进去——”
透过车站闭路电视劣质的像素，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青年左手持木仓，右手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走进塔内。塔上浓烟滚滚，最顶上的塔尖已经被炸断一半，要落不落。
即使是背影，松田阵平也可以清晰的认出那是谁。
新海空。

第11章 东京塔爆炸案3
东京塔内。
在路上他已经通过车载电台了解了基本情况。人质被困在几乎是悬空的第十五层观景台上，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应该是在东京塔发生混乱时被犯人乘乱绑走的。之前爆炸的地方的东京塔接近顶端的地方，其实根本没造成人员伤亡。
现在整个东京塔，只剩下身上还绑着定时炸弹无法移动的人质一个人。
这将是他最好的舞台，只是不知道犯人究竟准备怎么报复他。
年轻的警察毫不犹豫的迈进了电梯，却没有像其他人所预想的那样直奔十五楼的观景台而去，而是选择了还没有发生爆炸的第二十一层。
塔顶的浓烟并没有波及到这一层，环顾四周也可以看出犯人并没有在这里安装过炸弹。
他沿着消防楼梯一路往下走，边走边按照计划装上炸弹。
犯人提前破坏了这里的闭路电视，这使他完全不需要考虑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人发现。
同样，这个塔上的所有人员都已经撤离，他也不需要担心十二点之前有人提前发现这些炸弹。
不会造成任何人员伤亡，炸弹的威力也非常小，但是它们将会带来的巨大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将会成为组织任务最好的保护伞。
但是此刻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观景台往上的楼层全部都是安全的，犯人究竟埋下了怎样的底牌，才能够废了如此大的一番周折只为把他引到东京塔。
这样的疑惑直到他隔着两层楼梯俯瞰到被困在十五楼观景台的那个人质之后，得到了解答。
那似乎是一个非常小的孩子，新海空只能看到对方乌黑的发顶。人质被绑在观景台正中间用来支撑的柱子上，整个观景台都是玻璃架构，一旦发生爆炸，即便是威力并不大的爆炸，这个观景台恐怕都会崩塌。
而最重要的是，透过完全透明的玻璃，底下的人群可以清晰的看见顶上的人影。如果他踏上观景台，谁都不能保证一直在底下监视着的犯人会不会趁机引爆人质身上的炸弹，顺带着炸毁整个观景台，让他从高空坠落。
但如果他不踏上观景台，他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身为警察，见死不救。身败名裂，不外如是。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倒计时还剩下十分钟，他该怎么办。
&#183;
“朝日新闻为您实时转播，目前人质依旧被困在十五层的观景台上，炸弹的倒计时还在不断继续，但是警方却无法进入这东京塔。”
“犯人指名要求一位警官进入东京塔，这位名为新海空的警官究竟和犯人有着怎样的私人恩怨？炸弹还有十分钟就会爆炸，新海空警官还在犹豫是否应该进入观景台。”
“新海空警官究竟是能够救下人质，还是会随着这座东京的地标，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呢？”
年轻的女记者用听上去有些担忧的语气说着堪称是兴灾乐祸的话。
新闻媒体的实时转播将恐慌的情绪传播到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东京塔附近的交通发生大规模堵塞，所有人都想往反方向跑。当然，某位本来就要经过这一路段的政要，也同样被堵在了米花和杯户的交界处。
借了一辆摩托车在车与车之间穿梭的松田阵平终于赶到现场，却刚好听见了朝日新闻女记者恶毒的报道。
又是这样。七年前，如果不是过分的媒体不断重播早就已经结束的案件，让在逃的犯人误以为炸弹还没有暂停，跑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告诉警察如何暂停炸弹，最后差点被警方发现后、在逃亡中被车撞死，剩下的犯人也不会选择引爆另一颗炸弹，萩原也就不会被炸死，犯人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警察。
七年前也是因为你们这群记者。现在也是因为你们这群记者。
而他就连进入东京塔陪新海空一起的机会都没有。松田阵平跪倒在地。
视线里只有灰白色的水泥地，他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那半空中的观景台。
“嗞——嗞——”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183;
还有十分钟。
现在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打开论坛寻找解决办法。如果他见死不救，不仅身为警察是极大的失职，在论坛里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
可是这个犯人摆明和他有仇，他一旦踏上观景台，必死无疑。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最终导向的都是失败。
如果事情真的没办法解决，在这里陪着人质一起死掉，估计就是他最好的出路了。
善良的警察直到最后一刻都无法救出人质，但责任心又让他无法弃之不顾，于是只有坦然赴死。
老套，但是有用。如烟火般绽放在半空中。即使后面真的有人要揭露他的身份，论坛上的读者或许还会考虑死者为大。
这样消极的想法停止在他看清被绑在观景台中央的人质的那一刻。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被绑在那里，哪怕是成年人，新海空都不会像此刻这样安心。
但是偏偏是——江户川柯南。
开玩笑，有见过一部漫画还没有画完，主角就死掉的吗？更不要说小侦探熟练掌握炸弹技能，其实力远超过他这个半吊子的警察。
他甚至觉得自己都不用来了，小侦探肯定能够靠自己拆掉炸弹。
新海空难掩喜意。
“新海警官！”柯南看到新海空时也露出了欣喜，但下一秒又恢复了严肃，“请不要踏上观景台！”
果然，和小侦探相处，就是舒服，连解释都不需要解释，他自己就能提前领悟。
新海空了然的补充了柯南未说出口的话，“绑架柯南君的犯人，是不是和我有仇？如果我踏上观景台去拆除炸弹，他就会立刻引爆柯南君身上的炸弹。”
柯南闻言激动的点头。“不仅如此，他还在观景台的另外两处支架处都安装了简易炸弹，这些炸弹到了十二点都会爆炸！”
这个观景台是从原本的建筑物延展出去的，主要依靠正中间的柱子向上借力支撑，在靠外的左右两个角落，还有两根斜着的柱子支撑。
现在三个支撑柱上都被安装了炸弹。
犯人随时可以让观景台上的三处炸弹爆炸，新海空始终不能踏上观景台。
这是针对他的死局。
唯一的生机在于——
新海空的视线落到了柯南身上。犯人大概从未想过他随手绑来的小学生会拆炸弹，所以并没有绑住柯南的手，只是把他连同炸弹用同一根绳子绑在了中心的柱子上。
这导致柯南虽然没有办法离开观景台的中心，但是完全可以触碰到炸弹。
“没关系，先让我看看那个定时炸弹，可以把盖子打开吗？”
新海空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虽然他不会拆炸弹，但是这样的炸弹，三分钟就够了。他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柯南从腰带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轻车熟路的拧开了炸弹外壳上的螺丝，取下了外壳。
最简单的定时炸弹是拥有两条支路的并联电路，一条上面有定时炸弹这个巨大的电阻，而另一条是没有电阻的支路。在正常情况下，电流会全部流经没有电阻的支路，当预设的定时点到达时、或是当人为引爆时，电流会流经有定时炸弹的支路。
[只要剪段连接着定时炸弹的电线……]
“柯南君，只要能够剪段连接着定时炸弹的电线，就可以接除炸弹。”
[先看每一根线的接口。]
“柯南君，用你的左手顺着那根黄色的线，右手顺着那根红色的线，慢慢的滑过去。我们看到左边的黄线有一个接口，右边的红线有两个接口……”
新海空的场外指导非常业余，但是本就会拆弹的柯南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
[注意红色和蓝色的线，重新确认一下两根线的接口。]
“额，火线是那根红色的线吗？还是蓝色的那根？松田……”新海空还在纠结当中。
柯南已经先他一步手起刀落，割断了那根蓝线。
新海空吓得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炸弹的计时器。
上面的数字停止在五分十秒。
定时炸弹拆完了，但是还有外侧两根支撑柱上柯南够不到的炸弹。
新海空依旧不能进入观景台，但是柯南应该可以趁着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出来。
但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犯人究竟为什么对他怀有那么大的恶意，在把他引到东京塔之后就放任不管了吗？
“柯南，你先不要动，我们要假装炸弹还没有拆除。犯人看到不对劲，随时有可能引爆炸弹。”
新海空环顾四周，将目光落到了大厅的消防应急箱上。他用手肘击碎了应急箱的玻璃，拿着里面的消防栓绑在自己的身上。
“柯南君，我待会会数三秒，三秒钟一到，你就直接朝大厅的方向跑，我会接住你！”
“三！”
“等等，新海警官！我走不了！”
“哗啦——”
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新海空的目光凝固在柯南用手捧起的锁链上。
除去捆炸弹的线，柯南的脚还被铁链绑在中心的柱子上！
&#183;
塔下。
所有人都在仰视着十五层的观景台。隔着十五层楼的距离，即使是再晴朗的天气，他们也无法看清上面的人具体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人影所处的位置。
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人质依旧呆在观景台的正中央，而警察还是停留在观景台的边缘。
只剩下五分钟了，警察还没有动静。
就连围观的民众中都已经有了不满的嘘声，更不要说本就热爱添油加醋媒体。
“我们可以看到，新海警官依旧没有选择进入观景台救下人质，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甚至有在场的媒体直接将话筒对准了塔下聚集的警察。
“目暮警部，您如何看待新海警视的这种行为？”
“这位警官，请问你认识塔上的新海警视吗？他平时是不是也这么胆小？”
“这位警官，请问你了解新海警视平时和什么人结怨了吗？这次的事件是否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危害到了我们日本民众？”
采访声愈来愈刺耳。

第12章 东京塔爆炸案4
观景台上。
距离十二点还有最后五分钟，柯南却没有办法脱身。锁住柯南的铁链就是市面上很普通的链子，但是在没有其他工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弄断。有这个铁链做双重保险，看来犯人从一开始就不担心他们会把定时炸弹拆掉。
等等，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新海空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向腰间，在那里放着他离开警视厅时顺手带上的手木仓。手木仓近距离射出的子弹足够打断铁链，他以前在俱乐部里玩过几次射击，虽然技术有限，但是隔着这么短的距离一次就射中铁链应该是可以办到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手木仓巨大的声音一定会让塔下的犯人警觉，万一他提前引爆炸弹就全完了。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使木仓声不会被发现的契机。
“柯南君”，新海空看向小侦探。
“我有办法了。还是像我们刚刚说好的那样，当我喊三、二、一的时候，在我喊完一之后，再朝着大厅的方向跑过来。”
“可是这个锁链……”
“请把锁链展开放在地上”，新海空拔出腰间的手木仓，朝着柯南扬了一扬。
“请相信我，柯南君，你需要行动起来的时间是三二一，零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但铃声不是从他手上的手机发出，而是——
“新海警官，我刚刚想起来，犯人离开的时候好像在大厅第一排的椅子下面放了什么。”
新海空循声找去，是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看来，是犯人发现他迟迟没有踏上观景台，着急了。
“原来堂堂东京警视厅警视新海空，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徒！”才接通电话，犯人挑衅的话就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
很可惜，激将法在他这里不奏效。不过这通电话，可供利用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新海空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又回过头看向大厅正中央的电子钟重新确认了一遍，还剩下四分钟。
“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谁。无论我曾经做过怎样的错事，都不值得你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解决。趁着现在还没有真的造成人员伤亡，停手吧。”
“少开玩笑了！”电话那头的人情绪起伏的有些厉害，“三年前，当我的哥哥躺在冰冷的太平间时，你正在接受表彰，升职加薪。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真的是人命官司吗？未来的自己回到过去之后还会杀人吗？不可能，虽然未来的自己他不了解，但是只要是他本人的话，怎么可能会杀人。
“我很抱歉。”新海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够平息犯人的怒火。
“不要再这样假惺惺的了，堂堂警视，竟然连踏上玻璃板解救人质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警察，这就是虚伪的警察哈哈哈！”
三分钟。再多拖延一点点。
“电话对面的犯人君，三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我们可以私底下解决，没有必要拉上这样一个小孩子吧，他才上小学。你家里有小孩子吗？”
“只要你踏上观景台，亲自救他不就好了吗？装什么好人，自己贪生怕死。”
两分半钟，差不多是时间了。
“柯南君，还剩下最后两根线没有排除吗，到底是红线还是蓝线啊？”新海空的口气中带着刻意的焦躁不安。
柯南诧异的看向新海空，炸弹不是拆了吗？
年轻的警察朝他眨了眨眼，笑了一下。
“你在试图拆除炸弹吗，就让一个小孩子？即使是这样你都不肯去救人吗！贪生怕死的警察！我无法想象元一哥竟然就是这么被抓的！”
元一？金田元一？
“关于元一先生的事，我非常抱歉，我私下里可以任你处置，但是还剩下最后两条线，拜托你告诉我们到底应该剪红线还是蓝线好吗？”
电话那一头一片寂静。大概犯人也没有想到新海空竟然天真到寻求自己的帮助，一时愣住了。
“你憎恨的人是我，可是如果我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肯去救人的话，我并不会出事，出事的是一个刚刚上小学的孩子，他还年轻、朝气蓬勃，他也会有父母兄弟。拜托你告诉我们，到底应该剪哪一条线好吗？”
柯南隐约察觉到新海空的意图。新海警官似乎想让犯人误以为他们还在拆弹，最后炸弹爆炸？可是炸弹爆炸的声音和子弹声是完全不一样的啊？但他还是极为配合：
“大哥哥救救我，我不敢剪！大哥哥救救我！”
刻意捏起的嗓音里带着惊惶，隔着电话线都能够使人想象到那个被迫拆炸弹的孩子的崩溃。
躲在人群中的犯人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在最后时刻把人质从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臭女人换成这个小孩子，真的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事实上，他原本绑架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哭哭啼啼到连站立的姿势都无法维持，非常不好控制。而且他也担心成年人可能会在警察的指导下去拆炸弹。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傻乎乎的正义感超标的小学生蹦了出来。英雄救美？他看是狗熊找死还差不多。个子不高的小学生比起其他人要好控制的多，本来差点没派上用场的锁链也刚好可以卡住那个小男生的小腿。
他倒要看看，新海空要怎么让一个小学生拆炸弹。这些虚伪的人最好都化作秋日晴空的烟火，为他哥哥陪葬！
“柯南君，放轻松，不要怕，没关系的。”
还剩最后一分钟。
“我可以告诉你”，犯人的身音里饱含压抑着的兴奋与残忍。既然这个天真的警察选择相信自己，那他一定会奉上一份大礼。让自诩正义的警察亲手杀死他想要拯救的人质，这是比死亡还要令他兴奋的事。
“剪红线。”
“犯人君，对于元一先生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也非常感谢您可以不计前嫌。您确定真的是剪红线？”青年警察的嗓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欣喜，微微颤抖着。
真是天真啊，这家伙。
还剩下三十秒。
“确定，快点剪吧，我原谅你了。时间要来不及了”耳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新海空却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在安装组织的炸弹时，他为了提前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将其中一个炸弹爆炸的时间设定提前了十秒钟，只是为了让所有人在听到第一声炸弹时就下意识抬头去看东京塔。
现在刚刚好用得上。
“柯南君，剪红色的线。不要不敢，我会倒数三秒钟”，新海空注视着柯南的眼睛，“三秒钟之后，就剪掉那根红色的线。”
“三。”
柯南迅速反应过来，重新确认了链条的位置。新海空掏出手木仓。
“二。”
瞄准目标。
“一。”
“bong——！”
东京塔上爆发出的巨大的轰鸣声使所有人震惊的抬起头。
原本清晰可见的观景台笼罩在一层浓烟当中。
爆炸了！犯人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虽然没有看见掉落的观景台，但这估计是因为炸弹的威力过大，让一切都灰飞烟灭了吧。新海空警视，亲手杀死人质的感觉如何？如果把他手上的录音交给媒体，恐怕你就会迎来真正的身败名裂吧！
没有人知道，在“一”字落下的那一秒，新海空伴随着即将响起的爆炸声，开木仓射中了地上的锁链。而柯南提前准备好了他的超能力鞋子，在心中默数到零后，朝着新海空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巨大的爆炸声伴奏下，新海空接住了几乎称得上是飞过来的柯南。
&#183;
在所有人都陷入震惊失语的十秒钟过去之后，更加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bong——！”
“bong——！”
“bong——！”
正午十二点到了，今天的钟声格外的嘈杂。
东京塔的塔顶接连不断的发生爆炸，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东京，巨大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几乎占据了大半片天空。
塔顶被彻底炸毁了。
犯人狞笑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明明只在观景台上装了炸弹，为什么，整个东京塔顶都炸了！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松田阵平，距离东京塔也还有一小段距离。但即便是这一小段距离，他也依旧能够感受到爆炸的光与热。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炸弹不是拆除了吗？他亲口教着新海空拆掉的炸弹，为什么还会爆炸呢？漫天的浓烟让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七年前。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捏爆了一样疼痛。
浓烟还在源源不断的朝上空冒去。
那一刻，所有摄像机都记录下了这惊心动魄的爆炸景象。
没有人知道仅仅就在两公里之外，同样发生着一起大型恐怖袭击。从街道两侧的楼房顶上射出数发子弹，通通射向停滞在街道正中央的黑色轿车。
轿车的油箱被迅速射穿，发生了爆炸。
爆炸的烟火同样巨大，但是远不如远方被炸毁的东京塔。发现这场伏击的只有在那辆车前后左右保护着的保镖们的车。再往前一点的人们所关注到的，都是东京塔方向冲天的烟火。
【任务完成。】

第13章 东京塔爆炸案5
塔内。
新海空接住柯南之后，被冲击力撞的连退后好几步。
“新海警官，刚刚的炸弹是怎么回事——”
“boom!”
巨大的爆炸在上方持续发生，打断了柯南的疑问，整个塔为之震动。
“怎么会还有爆炸！”柯南被新海空带着朝楼梯跑去，一边惊恐的问。
“我在上楼的过程中，发现从十五层观景台往上，每一层都被犯人安装了炸弹，设定的爆炸时间全部是正午十二点整往后，时间跨度长达三分钟。”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还在响起，他们需要靠嘶吼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我试图拆除一个炸弹过，但没成功，倒计时反而加快了十秒。所以在刚刚——”
“bong！”
“来不及解释了，往下跑！”新海空尽量喊得大声，让柯南听到，“下层没有炸弹！”
幸好东京塔不是木材质，又四面通风，不然燃起火来他们全都跑不掉。
小学生的劣势直到这时才真正体现出来，新海空三、四步就能跳下去的楼梯，柯南只能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跳。
新海空看不下去，一把捞起柯南，抱在怀里，继续往下跳。
虽然他没有学过警察技能的记忆，但是所有经历过的锻炼都还在。从十五层下来的路并不好走，炸弹使整个钢铁结构都在升温，他们还要不时躲避从上方掉落的建筑物残件，加上还带着柯南，速度难免慢了很多。
&#183;
塔外。
松田阵平终于回过神来，他穿过重重人群，试图进入东京塔。
目暮警部拦住了他。
“松田警官，冷静一点，已经爆炸了……而且我们还没有抓到犯人！”
对啊，还没有抓到犯人！那个犯人此时应该就在现场，松田阵平环顾四周聚集的媒体、围观群众，人影憧憧却难辨是非善恶，衣冠楚楚却不晓内里阴阳。
人群的最前方，毛利兰震惊的跪倒在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塔上的重重烟火。新一……
此时。
“目暮、目暮警部，嗬——不好了，松本部长他，遇袭了！”匆忙赶到现场的警员连气都喘不利索，硬生生从嗓子眼抠出了那几个字。
两公里外，被接连发生的爆炸吓到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说什么？在哪里！”
“三町目，米花大厦正对面。”
“调集所有警力，立刻前往米花大厦！”
“目暮警部！新海空还在东京塔里，我们还没有组织救援！还有现场的犯人——”
“松田警官，爆炸已经发生了，至于现场的犯人就有你带队负责搜查吧，我们必须先去救援松本部长。”
目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大部分警察离开了现场。
然而伏击松本赞多的人早就已经完成撤离，抽调现场的警察只会有利于犯人的逃脱。
等被堵在两公里外东京塔下的警察，艰难穿过重重拥挤的车流中、赶到现场上，松本赞多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身后的人群忽然传来大声的喧闹，照片拍摄的咔嚓声、人群互相推挤的咒骂声、还有他熟悉的脚步声。
松田阵平若有所感的回过头。
在摇摇欲坠的东京塔下。
那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冲出来，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还沾着灰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黑色的大衣已经变得有些肮脏，但是灿如群星的眸子依旧坚定而有力量。
&#183;
医院。
新海空直挺挺的仰躺着，有一点迷惑。
他其实一点伤都没有受，撑死就是吸了点烟，耳朵被炸弹声弄得有点难受而已。毕竟炸弹是他自己装的，他当然有分寸，怎么可能会伤到自己。
事实上不只是他，柯南也是一点伤都没有受。整个东京塔爆炸事件中，没有任何人伤亡，受伤的只有日本的地标——东京塔而已。这玩意他当年看漫画的时候就老想着炸一个试试，现在只是实现梦想。
但是这个病房是个二人间。
所以不止是他，柯南此时也直挺挺的躺在他右边。
他们两个从塔里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见到警察，就先被媒体团团围住。
刺眼的闪光灯不断招呼过来。
虽然媒体是他叫的没错，但当被采访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真的有点烦人。
“新海警官，您是新海警官吧，我们是东京电视台的，您还记得吗，请问你们到底是怎么逃生的啊。明明炸弹爆炸了啊！”
“是啊，新海警官，都爆炸了，你是怎么救下人质的，你在什么时候拆弹了啊？”
“新海警官，请问你和犯人有什么私人恩怨吗？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一起袭击事件？”
“新海警官，这是不是一起犯人为了报复你而犯下的案子呢？您如何看待因为私人原因导致无辜的群众遭到袭击。”
柯南疯狂摇头，试图插上话说明这不应该怪罪到新海空头上。虽然他并不了解犯人这样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相信新海空作为一个警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都够了吧，你们这些蛀虫，除了会举着话筒胡编乱造之外，人质被捆在观景台上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们上去救援？”松田阵平挡在了新海空前面，但是始终不肯看新海空一眼。
媒体静默了一刻，又沸腾起来。
“救援人质难道不是警察的工作吗？”
“既然是警察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不要再在这里指手画脚！”
“人质既然已经成功救出，我们警方后续会安排相关媒体进行一对一专访，请各位暂时先停止采访，我们的警官和刚刚被救出来的人质需要去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白鸟任三郎在媒体面前打着圆场。
“白鸟，把新海空他们送到医院去！”
“欸？松田警官，为什么不是你——”
“犯人还没有抓到！”
松田阵平抓住时机，一把把新海空和柯南塞进了警车。接着把还懵着的白鸟按在驾驶座上，合上车门。
“等等，兰！”柯南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和毛利兰报过平安。
新海空一把按住想要下车的柯南，“别担心，我们待会可以给他打电话，现在先离开现场比较好。再继续留在现场，媒体恐怕要把我们吃了。”
他一边说话，目光还注视着车外松田阵平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背在身后的手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信人——GIN。

第14章 探病1
“新海警官，您今天也太过分了！竟然没有和警局报备一声就单独行动。要不是接线的警察报告给目暮警部，我们都不知道你接到了犯人的电话。”坐在驾驶座上的白鸟启动了车子，愤愤地指责到。
当然要单独行动，如果真的报备了，警局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一个人跑到塔上。
“当时电话对面有一位年轻的女性，身上似乎被安装了炸弹，犯人威胁我必须一个人去，且不能把这个信息告诉其他人。特殊情况、特殊应对，为了人质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
——当然，不是。犯人根本就没有说过这种话，犯人巴不得所有的警察都傻站在东京塔下束手无策。但知道那通电话内容的只有他和犯人，怎么说还不是随便他。
“说起来，本来被绑的不应该是一位女性吗？为什么变成柯南君了呢？”
新海空转移了话题，似笑非笑的看向柯南。
“啊！哈！这个啊”，柯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脑袋，当时那个人质明显要撑不住了，他又会拆炸弹，于是自告奋勇去代替那个人质，但是这要怎么说出来。
“那个大姐姐，那个大叔本来抓着大姐姐，但是大姐姐一直站不住，大叔就很生气，我不小心绊倒了，摔在大叔前面，大叔就抓住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解释可不可以。
柯南偏过头看向新海空，青年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在那样深邃的眸子的注视下，总觉得一切都无所遁形。
漏洞百出。而且现在才开始装小学生不觉得太迟了吗？
“原来如此，柯南君很勇敢呢，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镇定。”新海空露出一副交杂着赞许、安抚和喜悦的笑容，唇角微微提起，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微光。
“说起来，今天多亏了柯南君，我们才可以那么顺利的拆除那枚炸弹。”
柯南回忆起自己拆弹时行云流水的操作，后背发凉。
“啊，其实是因为新一哥哥以前交过我怎么拆炸弹，有一点经验啦。”
“新一？工藤新一？日本警界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新海空每报出一个称号，柯南社会性死亡的感觉就增添了一分。没办法，为了骗过新海警官，只能借他的大号用一用了。
“真没想到柯南君认识工藤新一。”新海空欣赏够小侦探窘迫的样子后，贴心的换了话题，伸手撸了撸柯南的发顶。“无论如何，都多亏了柯南君了，这次真的做的很棒。柯南君长大以后，大概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侦探吧。”
适当的质疑小侦探的身份，让对方惊慌就可以把自己干净的摘出来。
所以最后到底是怎么躺到了医院的呢？很简单。
新海空和柯南两个夸张喜剧当代传承人对着飙戏的时候，白鸟一个人默默把车开到了东京警察医院。等到车子停下之后，新海空才发现这一事实。
“其实，白鸟，我没有受伤……”
“那个，我也没有受伤……新海警官一直抱着我。”
“少说废话，新海警官，松田警官真的非常生气，如果他最后没有在医院里看到你的话……”
&#183;
东京警察医院七楼某病房内。
新海空一如既往的躺着，有点担心马上就要过来的松田。
松田还在追踪犯人。虽然理智告诉他缺乏关键信息的松田阵平，只依靠现场目击证人的指认，很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经过伪装的犯人。
但是凡事都有万一，一旦犯人被抓到，再想把东京塔上的炸弹推到他身上就难了。到那时两度出现在爆炸现场的他，恐怕就会被某些敏锐的人注意到。
即使他已经做了第二手准备，但是，究竟谁会更快一步。
“咚、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
这么快就到了吗？新海空的心提起来。
“请进。”
门打开后，出乎意料的，走进来一个金色短发、肤色微深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休闲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臂弯里还挽着一大捧花，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安室透。
怎么会是他？新海空早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探病，但是没有想到最先来的不是柯南的小兰姐姐、不是警视厅的同事、不是原本就有些生气的松田阵平，而是安室透？
他来干嘛？看望柯南吗？
“安室先生？”新海空的声音里带着不算是刻意为之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一个咖啡厅的服务生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松就找到警察去的医院，明明那些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的媒体都还没来得及找过来。
“啊——其实我今天来医院看望生病的朋友，离开的时候刚好碰到准备离开的白鸟警官，是他告诉我，你们病房的位置。”
绝妙的解释，恐怕东京塔爆炸的时候这家伙就站在塔下吧，以他的车技追踪区区一辆警车再简单不过。只需要在门口假装和白鸟任三郎偶遇就可以了。
“我在医院大厅的电视上看到了新闻，吓了一跳，你们都没事吧。”
十分自来熟的青年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正对着新海空，紫色的眸子温和的注视着新海空，目的很明确。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担心的情绪。
果然论演技他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找自己？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找自己，是公安降谷零，还是卧底波本。如果仅仅是安室透的话，恐怕没有理由来找自己吧。
是东京塔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安室哥哥，是新海警官救了我。”
“说起来我很好奇，新海警官当时是怎么救下柯南的啊，好像在离十二点还有一会的时候，观景台那边就炸掉了啊。”
“啊，那是因为炸掉的不是柯南身上的炸弹，而是犯人之前装在十六楼的炸弹。其实柯南身上的炸弹，松田警官已经远程指导我拆掉了。”
新海空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当时原本的打算是从十六楼突袭十五楼的观景台，结果意外发现犯人在观景台以上的楼层里都装了炸弹。我当时试图拆下一个炸弹，但是大概是学艺不精，不仅没有拆成功，还加速了炸弹的倒计时。所以才会在还差十秒到十二点的时候就爆炸。”
新海空重新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内心有点忐忑。柯南没发现是因为经过前两次之后，对他的滤镜很深，不知道安室透会不会怀疑——
“新海先生的意思是，东京塔爆炸是因为从观景台往上，每一层都被人装了炸弹吗？”
还是怀疑了吗？
安室透温和的紫眸注视着新海空，但是眼中那股执拗却让人无法忽视。不知道安室透有没有发现，他下意识带着一种调查案情的口气在询问。
“啊，是的，从观景台往上被装了几十个炸弹，从正午十二点开始，它们一直在发生爆炸。”新海空把自己的视线凝在安室透的鼻头，这样既不用直视对方的眼睛，又可以给对方一种正在看着他的错觉。
以一个警察的立场去看，安室透的态度很值得怀疑。一个咖啡店的服务员罢了，有什么立场反过来质问警方当时的案情。新海空的表情严肃起来，“安室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我稍微有点在意呢，关于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啊哈哈，不只是安室哥哥好奇哦，我也有点好奇啊。”
安室先生这么急切的过来问这件事，难道是这次的袭击也和组织有关系吗？炸弹犯难道是组织的人？一旁的柯南意识到安室透的询问可能和组织有关，连忙帮着打圆场。
新海空瞥了柯南一眼，温和的笑了一下，继续看向安室透。他在脑子里疯狂回想这次行动的全部细节，到底是哪里让安室透起了疑心。
突然冒出来的犯人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自然和他扯不上干系。
东京塔是很常见的地标。
通知媒体也只是早了一点、通知得全了一点而已。平时一有风吹草动，确实也是媒体来的最快。
车子，他开的是自己的车子。
炸弹！新海空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啊，其实我只是觉得那一阵炸弹声有一点奇怪。感觉好像和我平时看电影时看到的炸弹不太一样呢。”金发青年随意的挠了挠头，好像只是在闲聊时很不经意的聊到这个话题。
确实，他使用的炸弹是组织准备的轻型炸弹，体积极小，安装极为方便。虽然一个的威力未必够大，但是一整个手提箱的炸弹能够造就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武器彼此独立、数量够多，只要它们此起彼伏的爆炸，足够掩盖一段时间的木仓声。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在爆炸时发出的声音和其他普通的炸弹有差别。不过，真正发生爆炸的时候，谁还会有闲心去听爆炸的声音有哪些细微的差别啊！
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种武器可能是组织的特色。他低估了组织的实力，没想到组织还能自主研发武器。酒厂有这么多假酒还能屹立不倒肯定是有本钱的啊。
安室透应该就是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断定这一次的东京塔事件就是组织做的。那他想必也已经把这件事和两公里外的松本赞多伏击一事联系在一起了吧。
他想到哪一层了呢？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问题。是停留在误以为这次炸绑架柯南的犯人同时也是组织的成员，还是……已经把怀疑的对象放到自己身上了。

第15章 探病2
“所以新海先生当时有注意到吗？那个炸弹和普通的炸弹有什么不一样。”日本公安的提问还在步步紧逼。
该怎么办，可以假装没发现差别，含混而过吗？爆炸发生时，他和柯南正在逃亡，没有注意到炸弹爆炸的声音也很正常吧。但是这样的回答不就表明自己完全没有发现问题。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处境不是他的作风。
“嗞——嗞——”
手机在之前换上病号服的时候就一直搁置在床头柜上，此时发出了震动的声音。
新海空侧过身子拿起手机，当着安室透的面点开了邮件。
“送到实验室了——GIN”
问题解决了。青年有些憔悴的脸上绽放出微笑，如同墙角绽放的小花，稚嫩但生机勃勃。
正对着新海空的安室透只能看见立起的黑色手机壳，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收到信息之后青年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好了很多。
是什么样的信息——
“太棒了，我之前在蛋糕店预定的小蛋糕到货了！”青年的喜好总是这么简单，普通的甜食就可以让他一瞬间快乐起来，安室透忍不住跟着放松下来。
“对了，安室先生是在说炸弹的事吗？”新海空一副陷入了回忆的样子，脸上原本绽放出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说的也是呢。虽然发生爆炸的时候，我们都还处在生死时速的逃亡中，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建筑物的残件砸到脑子之类的”，新海空先是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身体都配合着瑟缩了一下，接着又用若有所思的表情说：“但是也能够感觉到这一次的爆炸声比以往密集了许多、也短促了许多。”
言下之意大抵是明里暗里挤兑安室透，他们在塔上拼命，你在底下看戏，最后还闲聊似的问他们听到的爆炸声是什么样的。但是这种品种的绿茶倒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安室透的生活中过，被误导也是情有可原的。
青年的脸色还带着死里逃生的苍白，裹着病号服的身体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时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安室透开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年轻的后辈才刚进入警察行业没几年，之前一直从事办公室里的工作，很少上过前线，一来就要面对这么大的爆炸，这次还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
就这么跑过来询问，确实很过分。
新海空抽空瞥了一眼安室透，果然对方的脸色冷凝了一些，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找的话题不太好。
看来怀疑的对象不是自己。也对，如果安室透真的怀疑自己和组织有关系，会跑过来找自己询问吗？打草惊蛇。
所以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那个绑架柯南的犯人就是组织的人吧，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过程全对，答案全错。
新海空强忍着笑意。他近期的爱好应该就是给安室透添堵了。
而且他也有办法坐实安室透的误解，把自己完完全全摘出来。
“而且这些炸弹的外观也很奇怪呢，它们和之前我在新干线上见到的炸弹一样，全部都比正常的炸弹要小的多，要不是这个原因，我当时拆炸弹的时候也不会失败。松田警官之前教给我的都是拆普通炸弹的方法，这一次完全不够用。”
坐实了就是组织的炸弹，又怎么样。
他看向一脸凝重已经陷入沉思的安室透，继续闲扯着。
“所以后来看到柯南身上的炸弹，也很害怕会失手，才特地打给松田，让他远程指导我拆炸弹。但其实要不是那一次失手，我们未必能够那么顺利的骗过犯人，说起来今天真的是惊险呢……”
安室透此时完全没有再停新海空后面的闲扯，他已经陷入了新海空给他营造的误区中。
他在收到消息时第一时间前往东京塔，目睹了爆炸现场。绝大多数人面对爆炸时除了恐慌不会再有别的情绪，但他不一样，他之前看过那位专家制作的微型炸弹的实验视频，完全一样的频次。
和组织一模一样的炸弹，巧合的爆炸声与被完全掩盖的木仓声，被伏击的政要，被堵住的警察。这一切没有提前配合好他绝对不相信。要何等算计才能在没有提前配合的情况下完成这一系列操作。那个传说中的M，就是安装炸弹的犯人吗？他和新海空又有什么恩怨？
这一次的行动，无论是负责伏击政要的一边，还是负责吸引注意力的一边，他都完全没有收到消息。明明他也在东京。没有提前向上级预警这一次重大袭击，是他严重的失误。
日本的地标性建筑在警察的注视下被炸毁，这会造成多么大的恐慌，日本警视厅的脸面被甩到地上让犯人踩。更不要说已经和上级联络好的污点证人松本赞多，带着他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秘密彻底消失在世间。
&#183;
安室透不多时就告辞了。柯南也被毛利一家接了回去。
病房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新海空还记着松田说过要来看自己的话，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
不远处的电视机被之前来接柯南的毛利按开之后就一直没关，此时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朝日新闻为您播报。在今天正午十二点整，日本地标性建筑东京塔遭遇了震惊世人的恐怖袭击，我们真的还能够相信日本警察吗？”
“……在距离东京塔仅有两公里之隔的街区，我们的松本赞多部长也遭到了袭击，他在这次袭击中不幸身亡。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就在两公里之外的警察竟然耗费整整半小时才赶到事发地，不得不让人惊叹日本警察的高效率。”
新海空漠然的看过去，确认了一遍讯息之后，从被子下面翻出遥控器，把呶呶不休的电视机关掉了。他打开手机，点进邮箱，里面最新的两条信件就是他在车上发给琴酒的，和琴酒刚刚回给他的。
之前那个晚上琴酒的态度就让他隐约感觉到，在酒厂里面，他很有可能是属于琴酒一派的，既然这次的任务也是琴酒发布的，那么找他求助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绑架柯南的炸弹犯绝不可以被警方抓到，所以他在离开东京塔后第一时间就给琴酒发了短信。松田阵平那边掌握的只有现场目击者对犯人长相的口头描述，他的手里却捏着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关键性信息——这个犯人是为了给三年前炸弹案的犯人金田元一复仇，才找上的他。
金田元一的弟弟，无论是亲的，还是道上认的，想要查出来再简单不过。
青年删除了这两条信息，望向窗外，反光的玻璃让他很难看清窗外的景色，只有隐约的灯火和他自己的倒影。
&#183;
东京的某一个据点内。
忙碌的实验人员步履匆匆的走来走去，今天晚上他们将要试验最新一代的药剂。虽然明知道要复刻二十年前的那场成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还是希望比起之前的失败品能够多一点进步。
实验室里关着这一次被送来的最新的实验品。
银发男人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冷的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一切。这样的景象从他进入组织起，就一直不断的重演，唯一的例外是二十年前，他自己躺在里面的时候。
“嗒、嗒、嗒。”
走廊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琴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朗姆让你来的。”看着刚出现的金发男人，琴酒了然的点评到。朗姆一向想要掣肘他，哪怕是一次大概率没有结果的试验，也一定要派个人来盯着，免得错失第一手消息。
“是呀。”安室透随波逐流的答着，他对眼前的景象也颇为司空见惯。卧底这么多年，这不是第一次来负责盯梢组织的试验。这次的试验也没什么不同。
忽然，他的视线猛地锁定在实验室里面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几岁的样子，眼角有一块两个指节场长的刀疤，佝偻着腰，带着破碎的眼镜，穿着黑色的休闲裤，褐色的衬衫，衬衫上的扣子还崩掉了两粒。
“我亲眼看见的，那个犯人眼角有一个那么长的疤，怪吓人的！”
“我记得他穿着褐色的衣服——”
“不对，明明是黑色的——”
“好像是黑色的休闲裤吧，裤腿太长了……”
“我记得他穿着衬衫，那个女孩子挣扎的时候抓掉下两个扣子……”
“何止啊，还把他的眼镜也打下来了，难怪后来换了一个小孩子绑……”
一模一样。
和东京塔现场目击证人的陈述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啊，那个实验品，有点眼熟呢，从哪里找过来的啊。”他刻意装作很随意的发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的语气没有起伏。
琴酒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回想起某个人之前难得发过来求助的邮件，短促的笑了一下。“一个小老鼠而已。怎么，你也想像他那样的下场？”
“当然——不会。”

第16章 论坛
今天一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新海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躺的软绵绵的筋骨后，又重新躺在病床上，点开论坛。
漫画从帝丹小学组织小学生去东京塔参观开始画起。携带炸弹的犯人在引爆了一颗位于塔顶的炸弹，以此威胁所有人离开东京塔，同时抓住了一个摔倒在地的年轻女孩，拨通了报警电话，以她来威胁新海空。
年轻的女孩子惊慌失措，鼻涕眼泪糊了犯人一手，身体止不住往地上溜。犯人拖着她勉强走了几步，就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思考是直接结果了这个人质，还是把她打晕。
就在这时，目睹了一切的柯南跟到了十五层的观景台，在几次试图瞄准都失败之后，主动向犯人提出交换人质，正中犯人下怀，被绑到了观景台的正中央，装上了定时炸弹，随后犯人就消失在漫画的镜头里。
紧接着就是新海空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十五层的楼梯口，漫画应景的配了一道从背后的玻璃窗洒下的阳光。秋日正午的阳光还很刺眼，新海空背对着光，因为蹲下来安装炸弹而有些褶皱的大衣在风的吹拂下鼓起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但是新海空心知肚明自己当时看到柯南时克制不住的喜意，这个漫画在画风方面已经很注意在帮他打掩护——也可能是作者就是这么恶趣味，想要看到所有人都猜错他的身份。
之后的每一步都如他所预想的一样，甚至在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够预知会有一颗炸弹提前十分钟爆炸的时候，漫画上特地配上了回忆的镜头，所选取的内容正是他蹲下身安装炸弹时一脸严肃的场景。但是只是配上不同的前情渲染，所有人都会误以为这是他在试图拆除炸弹。
太刺激了。
绿颜色的海：从天而降的新海空太帅了吧！我发誓从今天起，他不在是我的老婆了，他是我的老公啊！
仙人掌男孩：胡说，拆炸弹失败还倒过来加速十秒钟的笨蛋老婆也很可爱啊。
猴子山大王：开玩笑那在空哥的掌控之中好吗，如果不是炸弹刚好提前十秒钟爆炸，怎么可能骗得了犯人。你看他精湛的演技，小白花评选要是没他我都不认。真没想到空哥这么正义的精英警察骗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神之右手：我需要纠正一下，空哥眨了的。（附图）
绿颜色的海：好家伙都变成空哥了吗？
猴子山大王：对啊，空哥那一枪就开在我的心上。
神之右手：楼上也太夸张了点吧，哪里需要空哥开枪，空哥眨的眼就眨在我心上了。
ID就是这样：穿件衣服吧球球了……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说真的这次的犯人真是有够过分的，要不是柯南主动当人质，新海空估计得栽在这里。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真要说过分，难道不是媒体更过分吗？那么关键的时刻还在疯狂说风凉话，还指责新海空是因为私人恩怨招惹犯人，也不想想这种穷凶极恶的犯人是私人恩怨能招惹的了的吗？
绿颜色的海：话说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只画出七年前的回忆，始终不肯说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向日葵小班：应该是要留伏笔之类的吧，看漫画的意思好像是新海空三年前抓捕金田元一的时候，金田死掉了，然后他的弟弟（？）跑过来找新海空复仇。
野原：可是这种事情和这次的剧情一起画出来不就可以了？
向日葵小班：但是那个犯人不是还没有抓到吗？保不齐后面还要搞事情。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松田真的好惨，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在通话的挚友（虽然只是远程指导拆炸弹），一下子就炸掉了。
打工皇帝在酒厂：就是说，回忆杀里面的萩原研二真的好伤，结果现在另一个挚友在同样的处境下，流眼泪了。
新海空翻回去细看了松田阵平的部分。回忆里画出了七年前他的好友萩原研二牺牲的始末，对照着现实中高塔上的他，确实有点伤。难怪今天松田那么生气。
青年的目光落在跪倒在地的松田阵平身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愧疚。他没有想到松田阵平的反应会那么大。
事实上今天，他本来就没想过弄假死这一套。只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原本只是想借着犯人炸东京塔的风，炸波更大的，没想到被误会他们被炸弹炸死了。
确实，从地上看，塔上的爆炸肯定很恐怖，他们又不知道现场的情况，会误以为他们被一起炸死也正常。
但是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在车上和病房里的临场发挥。
HCCG：我想问一下，新海空就这么让一个小学生在他面前拆弹，然后自己去和犯人嘴炮？？？这合理吗？
新概念热爱：大哥，新海空不是在全程指导柯南拆炸弹吗？再者说他不让柯南拆，难道自己跑上去？然后犯人引爆炸弹，全剧终？
绿颜色的海：笑死了柯南后来在车上装的也太过火了，活像是幼稚园还没有毕业的野原新之助。
绷带少年君：哈哈哈重点是柯南这个死亡演技！新海空竟然还真的相信了笑死了。
仙人掌男孩：可以理解吧我感觉，之前列车案的时候，新海空不也是挺尊重柯南的？而且这里面一涉及主角身份问题就自动给NPC降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HCCG：新海空从进入东京塔到见到柯南，中间隔了不止五分钟吧？有谁证明他这五分钟干什么去了吗？我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为什么他没有先去救人质呢？
猴子山大王：因为他走的楼梯啊，他想要从十六楼突袭啊！漫画不是画出来了吗，要不是他走了楼梯，也发现不了顶上那么多炸弹。这次的犯人是真的狠。
琥珀色的演技：这次的犯人是不是和主线有关系啊，安室透都跑到医院去了。太突然了新海警官都被吓到了。
七月和你妈：哈哈哈透子一个卧底弄得和反派似的，又是突击到医院，又是表情凝重的询问炸弹问题，透子你现在是咖啡厅服务员啊，不要让新海酱怀疑你的身份！红方真的互杀不起了！
猴子山大王：我觉得不行，你看新海酱的眼神，明晃晃的怀疑啊！
琥珀色的演技：哈哈哈新海空就差没直说你是不是和犯人有什么关系了。不过安室透来，好像是因为炸弹和组织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可能这次真的又是组织弄得。
还好，只要最开始印象留的好，后面做的事情有逻辑，这个论坛上的读者会自发帮他洗白。即使是炸掉东京塔这么大的事，读者们看到的依旧是他保护民众，智勇双全的一面。
&#183;
“所以，其实也不难——”新海空喃喃自语。回顾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组织和系统的任务都顺利完成了，柯南那边糊弄过去了，安室透也被他误导思绪彻底跑偏，现在连唯一放心不下的犯人也被解决。
“什么不难？拆炸弹不难？还是出风头不难？”凉凉的嘲讽。
新海空抬起头。
一身警服的男子甚至没有换过衣服，一看就是刚刚结束任务就立刻赶过来的，斜靠在门上，黑色的卷发耷拉着，明明脸上直白的写着没有抓住犯人非常不开心，却还是要挂着一副墨镜耍帅。
新海空看了一眼外面乌漆嘛黑的景色，“您看得见吗？”
“问你呢，是拆炸弹不难，还是出风头不难？一个人跑到爆炸现场很有意思对吧，明明推理出了结果却没有先告诉我，仗着我教过你怎么拆弹，一个坐办公室的也敢跑到现场，你真的是——”
“对不起嘛——”反正是他做错了，迟早要认错的。这一次确实让松田担心了。
青年缩在被子里，苍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没有血色的唇瓣扬起，蓝白色的病号服衬得他整个人有些虚弱。
虽然确实没有受伤，但是毕竟一连工作了好多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面又是费心算计、又是狂奔逃命，又要装炸弹又要拆炸弹，时刻飙戏，劳心劳力，新海空显得很是疲倦。
被刻意拖长的、软软的认错声像一团棉花一样，堵在松田心里，让人有火也发不出来。
除了道歉，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松田阵平也很清楚好友的性格。当时他人在南杯户车站，要赶到东京塔确实有点难，更不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提前收到消息的媒体几乎要将那附近围的水泄不通。新海空能及时赶到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为什么没有提前和他说一声呢。
他还是通过车站的闭路电视，才知道好友跑到炸弹现场去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怎么样都来不及的感觉。
松田叹了一口气。
拿出来一直藏在身后的小蛋糕，眼见青年的目光一路跟随着新到货的慕斯蛋糕，闪闪发亮，却依旧铁石心肠地把蛋糕摆在青年床头对面的柜子上。
“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今天你把电话挂掉之后发生了什么！”
夜色如水。

第17章 温泉旅馆杀人事件1
工作日的大街上显得空旷很多。深秋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卷往前飞。
新海空突然想到漫画里佐藤警官说到松田时，说他像深秋的一阵风。
莫名有点好笑。现在好了，这阵风不要说秋天了，这辈子都刮不走了。
新海空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一连休息这么多天。
三天前的东京塔爆炸案件霸屏全东京所有的电视台，因为犯人直到最后也没有被警方抓到，没有人知道那家伙到底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案子，想象力丰富的媒体编排出各种版本的故事。
什么新海空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迫害身为小摊贩的犯人啦；以查案为名私闯民宅践踏了犯人的尊严啦；办案过程不严谨冤枉了好人啦……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虽然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会相信这些胡编乱造的故事，但是总归舆论影响不好。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被警局暂时停职了。理由是未经报备私自行动，但真实原因是为什么恐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舆论压力么，可以理解。警视厅原本安排了东京电视台给他重新做一次专访，想让他解释清楚当时的情况，用行业用语来说大概就是澄清一下自己，但是被他拒绝了。
能休息一阵子也挺好的。
柯南的这个时代比现实世界稍稍落后一点，没有无孔不入的网络生活，只要新海空不是主动打开网络论坛去看的话，基本不会被那些话给影响到，反倒是停职之后不用上班，日子过的比以前舒适多了，一天天的没有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工作，可以睡到自然醒。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休息能够持续多久。这次的东京塔事件，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他有功无过。虽然最后东京塔还是被炸掉了，但是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现场直播的媒体虽然录下了他“贪生怕死”的一面，但是之后会陆续上线的新闻会重新解释案件的全部过程，为他当时的行为正名。这样一想这种桥段倒是眼熟，这不是娱乐圈里面虐粉之后在洗白的套路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新海空的错觉，这两次遇到的主线任务，好像都是因为他掺和到了柯南的剧情里面才出发的。离开警视厅的这三天，他没有和柯南碰面，没有遇到任何刑事案件，也没有收到任何主线任务。
他现在在论坛上积累的评价已经相当好了。倒不如暂时离开一下下，让自己休息一会，顺便也想试试看，到底是因为主线任务导致他卷入剧情，还是因为他离剧情太近才老是触发主线任务。
明天就是双休日了，他之前就和松田约好一起去静冈泡温泉。
他以前在现实社会时，要么忙于工作，放假时也是一个人宅在家里追番，倒是没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过。还是蛮期待的。
不知道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该买一些零食吗？说起来家里有浴衣吗？
新海空走在小巷里，手上提着新买来的浴衣，被迎面跑来的人撞到了右肩，袋子被撞到了地上，他人也退后几步，勉强支撑在墙上。
新海空无奈的抬起头，边吐槽到，“我说，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即使正值下午，小巷内的光线也并不强烈，狭长的阴影几乎将面前的人笼罩了大半，但是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的年岁，刘海杂乱无章的垂在眼睛上方，身上套着的咖色风衣还在滴水，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都缠着绷带。
深褐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自己。
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人吗？还是不要跟他计较了。新海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袋子继续往前走。
&#183;
深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静冈这边的树叶基本上都要落光了。
但有的地方还是能够看到红艳艳的枫叶，像火一样一团团浮在山上。
新海空看着看着，不觉一个人默默走到前面去了。
“新海酱走得太快了。”松田从后面几个跨步追了上来，搭住新海空的肩膀。
没办法，他老是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如果不拉出来的话，完全意识不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跟着他。
松田温热的手臂搭在新海空的肩膀上，有点不适应，但是他没有做出躲开的举动。
“啊，抱歉。这边的景色有点好看，好可惜没有带相机。”
“一堆光秃秃的树枝有什么好看的啊。”
“啊！小兰快看，好漂亮的枫叶！”
当熟悉的名字响起的时候，新海空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原来不是因为主线他才卷入剧情，是这个剧情，老是来找他碰瓷！
“啊，似乎碰到熟人了呢。”松田朝着走近了的毛利小五郎随意的挥了挥手，“什么嘛，柯南原来是毛利前辈家的小孩子啊。”
新海空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青年穿着浅灰色的大衣，露出里面深棕色高领毛衣，看上去是不同于以往风格的俊朗。
另一个黑色卷发的男人衣领上还挎着一副墨镜，深邃的五官同样帅气逼人。
“啊啊啊，小兰你什么时候认识两个大帅哥的都不和我说！”小兰背后的园子用一种自以为低语，但实际上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尖叫着。
“啊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新海警官啦。”
“需要自我介绍吗？”松田忽地凑近铃木园子，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我叫松田阵平。”
新海空把无聊的好友拉了回来，“好了，不要逗她了。”
“新海哥哥也来这里泡温泉吗？好巧啊！”
是呀，他也觉得超级巧的。泡个温泉也能碰上。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出来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结果还是要面临这种局面吗救命。短期内他真的不想再破案了啊喂！
“是呀，秋天到了嘛。”新海空硬生生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松田看着表情扭曲的挚友，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主角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简单，秋天到了，铃木园子请小兰一起去泡温泉，小兰要带上柯南，毛利觉得一群妇女小孩不够安全于是被迫陪同。
这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游戏的强作用力。全日本那么多的温泉不去泡，非要和他们泡同一个。这个游戏就是想要看他不停的出现在柯南面前，不停的绝地求生狂飙演技。真是恶趣味啊。
没走多远，就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那家温泉旅馆。这家旅馆位置蛮偏僻的，所以一般而言订的人也不会太多。他和松田就是因为不喜欢那种人挤人的场面才放弃了其他有名气的店子，选择了这一家小店，结果还是能撞上柯南。
旅馆里面似乎正在发生争吵，新海空在门外都可以听到声音。
“无论您怎么反对，我一定会去的！”
“住嘴！你哪都不准去！”
几人尴尬的在门口等了一会，里面的争吵声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去。”
“老公，你冷静一点，不要再打了！”
“父亲，放过藤香吧！”
听到里面的争吵似乎上升到了家暴的程度，新海空终究还是没忍住，重重的敲了敲旅馆的木门。
一阵细细簌簌之后，一个中年夫人小跑着来打开了旅馆的门。
“非常抱歉，让诸位久等了。请问你们预约的电话号码是？”
&#183;
这看上去是一家、家庭经营的温泉旅馆，人员构成很简单，就是老板一家而已，丈夫负责经营和维修，妻子负责后厨，两个女儿负责其他的一些杂事。
不大的庭院里很是应景的栽着一棵枫树，两层高的木制联排小楼后就是被分隔出来的汤池。站在柜台后面沉着脸的中年男人，似乎就是这家温泉旅馆的老板，浦原藤雄。
他还没有从刚刚的争吵中缓过劲儿来，拿钥匙给他们的时候直接草草地摔在桌子上。气得新海空怒了努嘴。
“哈哈，我老公今天心情不太好，各位多多包涵，我带各位去房间里稍作休息吧，晚饭之后会在六点钟准备好，无论各位是想要在大厅里吃、还是回房间里吃，只要提前和我们说明一下就都可以。”
一旁的女主人连忙打圆场，领着他们一行人朝房间走去。
“我们店子这几天人来得不多，后院里空着的汤池很多，各位想去泡的话，任何时间都可以。”
“啊太幸运了，能够和这么美丽的夫人一路。”毛利小五郎对着旅馆的女主人都能犯花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可能是因为这位女主人确实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吧。
新海空看了一眼柯南手里一甩一甩的门牌，也不禁感叹，太幸运了。他们和主角团订的房子刚巧一东一西。
“啊，是这样的话，妍香，妍——香——”女主人回头冲着后院喊着。
“嗨！”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她大约双十年纪，秀发乌黑如云，脸蛋白皙光亮，清秀可人。毛利小五郎的视线果然顺势转到了新来的小女孩身上。
“妍香，拜托你把这两位客人送到东边的房间去。”女主人交代到。
原本正准备搭讪的毛利小五郎眼看着新来的小美女要去送新海空他们，瞬间就变得沮丧起来。
新海空如释重负地和柯南他们挥了挥手，带着松田一起转身跟在这个妍香的身后。
“你叫妍香吗？”
路上确实漫长又无聊，新海空不免查户口似的询问着。
“是的，我叫浦原妍香，刚刚那位是我的母亲浦原美清子。”
“啊，你们旅店生意不太好啊。”松田插了一嘴，着实不太会说话。
但是浦原妍香意外的好脾气，“还好，我们店子比较小，现在来得人确实不太多，等到每年冬季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
“那你们店里现在住了几个客人啊？”毕竟要死人的话，也要有货源才行，要是客人凑不够三选一，岂不是要在主人家里进行。
“如果不算上诸位的话，其实只有两三个客人。说起来，他们都住在东边的屋子里哦。”
啊，三个人凑不够三选一吧。真的要在主人家死人？
“到了，东边第一间！话说二位隔壁的这一间就刚好住了一位客人哦，可惜他今天出去了。”
看见小姑娘春心萌动的样子，新海空了然地问：
“是位年轻的客人吗？”
“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啦，说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来山间散散心。”
浦原妍香转身就想要走，新海空叫住了她。
“最近晚上有点冷，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欸？”妍香迷惑地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促狭地看着新海空，“想谈恋爱了吗，新海酱？”
新海空原本正在打算用钥匙开门，闻言，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一个肘击。
“啊！疼疼疼！新海酱太狠心了吧！”

第18章 温泉旅馆杀人事件2（
真正开始收拾行李的时候，新海空才发现他竟然没有把剃须刀带出来。
“松田，松田？你带了刮胡刀吗？”
没有回应。
“松田？”
怎么回事？
新海空奇怪地回头去望，只看见松田阵平一张痞帅痞帅的脸难得崩掉，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旁边是摊开的行李箱。
“怎么了嘛？”
“新海酱”，松田阵平看着他，十分严肃，仿佛要交代什么重大案情一般，一字一顿的说到：“我忘记带内裤了”。
深吸一口气。
新海空看向松田阵平。“你是认真的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胡说八道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去买新的吗？”
“最近的店子里这里开车最少也要两个小时啊！而且还是晚上，这里又没有路灯！”
不得不吐槽一句日本的基建真的还差得太远了，不是，扯远了。
“所以你说要怎么办，你穿我的吗？”
松田的厚脸皮难得一红，“那尺码不太合适吧”。
硬了，拳头硬了。
新海空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温和的笑着说。
“去楼下问一下老板吧，这种温泉旅馆应该会准备一些常用的衣物。正好我也要去问老板借一下剃须刀。”
松田坐着没动弹。
新海空偏着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疑惑。
“新海酱你帮我去吧。”
“自己去啊喂！谁要帮你去买内裤！”
&#183;
他们从楼梯上下来之后才发现，老板竟然不在，柜台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长得和浦原妍香颇为相似。只是她并不如妍香那样一直笑着，而是低垂着头，神色深沉的想着什么东西。
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坐镇，松田立马就退缩了。
开玩笑，难道要问一个看上去都不知道成没成年的小姑娘，“你好，请问你有XX号的男性内裤吗？”
性骚扰么这不是！
新海空在松田背后戳了戳他的背，小声说，“那你怎么办，明天早上再去买吗？”
“那我今天晚上怎么办啊，我还想要洗澡的啊！”
“那你上啊！”
“你怎么不上！”
“大哥，是你没带内裤吧……”
“……”
柜台里面的年轻小姑娘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站起身来。她站起来之后看上去和妍香更为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妍香要高出不少。
新海空没有办法，只能走上前去打招呼。
“您好，额，是这样的，我的朋友”，他转头看向一旁又恢复成懒散模样，一副要把所有事情都交托给他的样子，一把把松田扯过来，一字一顿的说，“我的朋友，就是他，松、田、阵、平，他忘记带了某些、男、性、贴、身、衣、物——”
“啊新海酱你怎么可以——”
“想请问你们旅馆有没有准备类似的东西。”新海空说完之后还蛮腼腆的笑了一下。
年轻的小姑娘愣了一下，不多时就反应过来，脸红了大片。
“啊，这个确实是有准备的，总是有很多客人泡温泉的时候会不小心弄脏什么的啊，都放在后面的库房里，您自己去拿可以吗？”
“当然”新海空点了点头。示意松田自己去拿。
松田飞快地朝库房走去，但是他们还是能够看见松田红彤彤的耳朵尖。
新海空朝她笑了一下，“您和浦原妍香小姐是姐妹吗？”
“啊，是的，您怎么知道的？”女孩扑闪着大眼睛，“我是妍香的妹妹，浦原藤香。”
“你们长得挺像的。”新海空没怎么在意，补充到。
这姐妹俩确实长得很像。这松田去拿个内裤到底要挑多久啊，他不自觉的把手撑到了台子上，却不小心打落了水杯。
“啊——小心！”多亏浦原藤香伸手接住了水杯。
少女将水杯举起，重新放回台子上。浴衣宽大的袖子滑落，有片刻露出了手臂。
在她那白皙的手臂上，纵横交杂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细长的青痕，有的地方甚至变得乌紫起来。
新海空眼眸深沉。
&#183;
“爸爸，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啦！”
一旁的毛利已经醉醺醺的，但还是不管不顾的要从酒壶里往外倒酒。
“兰，不要管我——多么好看的夜色啊。”
新海空和松田把东西拿回房间之后，就出去吃晚饭了。
主人家在庭院里支了一张桌子，将食物都摆在庭院里。
配上美丽的夜景，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女主人浦原美清子和她的大女儿妍香都坐在一旁陪大家聊天。
“这家旅馆你们开了多久了啊？”小兰好奇的询问。
“好多年了，是我外祖母当年的产业，母亲去世之后就由我负责继续经营。”美清子温和的笑着，“因为店子比较老，还是有一些很多年的老顾客的，所以可以勉强维持下去。”
“不算勉强，感觉你们这里也很有特色啊！”园子很是捧场。
“谢谢，希望妍香和藤香以后能继续继承下去。”
“欸？说起来，藤香小姐呢，她刚刚不是在柜台那里吗？”
美清子闻言，神色有些许不正常。
“她啊，跑去后面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藤香很厉害的，她拿到了庆应大学的录取资格哦。”姐姐妍香一脸骄傲的补充着，“不像我，高中还没有毕业就读不下去了。”
“哇——好厉害——”在场的两个高中生都极其捧场。
新海空还在思索刚刚看到的景象，那个叫藤香的女孩子，是被家暴了吗？
那么多的伤痕啊。
“美清子，我的皮带放到哪里去了！”
男主人粗粝的吼声从后院传来，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景象。
新海空敏锐的注意到，在听到“皮带”一词的时候，坐在桌子一旁的美清子和妍香都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美清子匆忙的站起身，鞠了一躬，“先失陪了”，说罢便小跑着朝后院而去。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啊！我忘记了！”一旁的妍香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吗？妍香小姐。”
“我忘记给那两位客人送饭了。非常抱歉，我也先失陪一下。”
&#183;
吃饱饭后，妍香和美清子还是没有回来。
今天晚上太迟了，明天再泡汤会比较舒服。新海空他们草草的聊了会天，就准备往回走。
走到大堂时，正巧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的男人。
一身嘻哈的装扮，却又不合时宜的梳着大背头，张扬的五官看着有一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那个男人之前似乎在和别人打电话，现在才抬起头看见他们。当看见人群中的新海空时，瞳孔一缩。
是他。
柯南和小兰此时也认出眼前的人。
“这个叔叔不是——”
“石田佐一郎。”
新海空补充到。
他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新干线爆炸案中的死者，组织目标石田荣一的儿子，石田佐一郎。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好巧啊，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他。”柯南用稚嫩的童声疑惑地问。
柯南并不知道之前新干线上的案件也和组织有关系，所以没有怀疑石田佐一郎，但是新海空不一样。
石田佐一郎表情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新海空，似乎想要找他说一些什么话，但是顿了顿，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擦着新海空的肩膀出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柯南，都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插曲。
除了新海空。
他们和柯南一行人分开，一起朝着东边的房间走过去。
一路上新海空不停的在想这件事。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石田佐一郎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家山间的偏僻旅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笔录上关于石田家的调查明明写得很清楚，石田荣一经营着一家收入不错的医药公司，石田佐一郎是这家公司唯一的继承人。大公司的继承人有必要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吗？
石田荣一又是为什么成为组织的目标？是单纯的挡了组织的路，还是因为他在和组织的合作中背叛了组织？
“新海酱，快去睡觉啦，这么晚了！你到底一个人在想什么啊！”松田又一次搭上了他的肩膀，新海空吓了一跳。
随便说点什么好了，得转移一下话题。
“说起来，你不觉得这家旅店有点不对劲吗？那个老板，他好像在家暴他的女儿。”
“哦？我是感觉他们的氛围不太对劲，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还记得你去拿内裤的时候吗？”
松田脸一黑。
“我当时在外面等你，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杯子，浦原藤香伸手去接，我不小心看见他的手臂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
松田顿了一下。
“你有问过那个女孩子吗？确定是家暴吗？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人身安全对策组的人处理。但是说实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像家暴这类案件更多要看受害者自己的意愿，除非她们下定决心要逃离这种环境，更多时候警方是无能为力的。”
“我只是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痕，自己猜的。”新海空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没有证据了，那个女孩子也没有报过警……如果那个女孩子肯主动站出来指认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判刑。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受害者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到施暴者身边，更不要说这种连报警的想法都没有的人了。”
“如果真的很担心的话，之后再找一个时间和她谈谈吧。”
“说的也是。”
新海空毫无感情的附和着，心思却更多的放在刚刚碰到的石田佐一郎身上。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
“好。”
夜色渐浓。
新海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又被隔壁房间的木门声弄醒。
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差。
隔壁的客人回来的也真是够晚的。
&#183;
深夜。
月亮被云层完全遮盖住。庭院里还点着一盏小灯，方便晚归的客人。
石田佐一郎从外面匆匆跑回了旅店时，旅店的大堂里已经没有人看着了。
他住在西边的第二间。正巧就在柯南他们的隔壁。
过了一会，旅馆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一个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深秋的寒气似乎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他先是去西侧的房间确认了一遍，才慢慢返回了东边他自己的房间。
木门发出一声“吱呀”。
在极度寂静的深夜，显得极其清晰。

第19章 温泉旅馆杀人事件3
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落着花瓶的碎片，和一束带着水的花朵。碎片和花朵上都带着血迹，两侧白色墙壁上有红色的血点。
一个中年男人仰躺在地上，大量的血迹从他的后脑勺蔓延出来，形成一大片血泊。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案件发生，但是看到这样的凶杀现场，新海空难免还是吃了一惊。
事情得倒回到今天早上。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早晨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新海空打开窗子，刚好正对着庭院里那株火红的枫树，热烈的赤色破开晨起的寒凉。
吃完主人家准备的早餐，新海空被松田拉着，加入了柯南那边的登山旅行。
这间位于深山里面的温泉旅馆意外的成为可以登山的好地方。直到下午一点多，新海空才能够扑到旅店的床上休息一会。昨天晚上的失眠和今天早上的早起爬山让他丧失了一切力气，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183;
“新海酱——”
“新海酱，快点起来，我们可是来泡温泉的”
松田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飞来飞去。
新海空艰难的睁开仿佛被胶水黏住的眼睛，瞪了半蹲在床的一侧试图叫醒他、也确实成功了松田一眼。
“几点了？”刚刚醒来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都已经快五点钟了啦！我们先去泡一会温泉，等到天黑之后再去吃晚饭吧。”
新海空摸了摸肚子，中饭是下午一点吃的，又睡了一下午，确实不是很需要立刻吃完饭。他收拾了一下衣物，跟着松田下楼。
路过大堂时，新海空不经意瞥到了茶几上新摆放的玫瑰，鲜艳而张扬的红色装点着素净的花瓶，热烈与平淡和谐地交织，而不会显得喧宾夺主。主人家用心了。
后院的露天汤池被屏风简单的分开，他和松田随便选了一个，刚巧在小兰和柯南隔壁，毛利先生似乎一个人在最里面的那个温泉里。
隔着屏风，新海空也能够听到园子对柯南的调笑，小青梅穿着美好的泳衣在你旁边泡温泉，柯南现在的表情一定红的像猴子的屁股。
深秋的天黑的很快，浓浓的夜色像一层深乌色的薄纱罩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
“乡下的星星就是要亮一点。”话语逸散在温泉腾起的氤氲水雾中。
“嗒、嗒、嗒”
随着清脆的木屐声，浦原藤香出现在他们面前。
隔着温泉的水汽也能模糊的看到她的大高个，长得这么高的女孩子确实不太多见。
“诸位客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像昨天那样摆在院子里吗？”
不知道是温泉水汽的影响还是怎样，总感觉她的表情有些许奇怪。
“需要需要！”隔壁汤池里的园子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很是期待的说。
“啊——请再准备一壶像昨晚那样的梅子酒。”角落里的毛利小五郎补充到。
“爸爸，都说了不要再喝酒了。”
“没有关系，我们家酿的梅子酒度数很低，偶尔喝一点也不碍事的。”
“请问需要把烧烤架拿出来吗？偶尔也会有客人想要自己烤肉吃。”
“真的可以吗？”松田难得露出一丝兴趣。
“当然。”
“那就麻烦您了。”新海空微笑着补充一句。
“没关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客人们能够玩得开心——”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前院响起。
新海空没有来得及消散的笑容，僵在脸上。
浦原藤香听到了这一声尖叫，快速辨认出发出声音的人，“妈妈？”
她转过身飞快的朝前院跑去。木屐在地砖上发出一大串嘈杂的践踏声。
新海空和松田对视一眼，也快速从温泉中出来，但是他们在穿衣服上耗费了几分钟时间，才匆匆赶到前院。撞上了同样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的浦原妍香，她的发丝半散着，衣着零乱，踩着拖鞋就草草跑了出来，似乎是刚刚睡醒。
“我撞上了藤香，她跑下山去找警察了。”
妍香解释到，“家里的固定电话昨天晚上被老鼠咬断了线。移动电话又老是没有信号。”
前院后面的屋子一直是主人家居住，平时半掩着的门，此刻大开。
浦原美清子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她裙摆的一角还有着不太清晰的血迹。
在她面前，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正是她的丈夫，浦原藤野。
房间的地板上是散落的花瓶碎片，离开花瓶的几枝玫瑰色彩还非常鲜艳。
还是发生了吗？这个案件。
死者是山间温泉旅馆的男主人浦原藤雄，嫌疑人锁定在女主人浦原美清子、大女儿浦原妍香和小女儿浦原藤香，以及那两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神秘客人。
如果现在点开论坛的话应该能够看到这样的画面吧。老传统艺能了。
“美清子太太，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来房间里面叫藤雄吃晚饭但是，他倒在地上……”妇人崩溃的难以支撑自己，跪倒在地，掩面哭泣。
“父亲，父亲怎么会……”在众人身后的浦原妍香一步步走到最前面，同样跪到地上。
看着妍香熟悉的背影，新海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靠在门上，有些许难受。
对于他来说，推理出整个过程并不难。无论是地上的花瓶碎片上的血迹，还是妍香脚上的拖鞋，疑点太多了。令他真正感到难过的是，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请家属都让开，我们是警察。”松田看了一眼沉思的好友，无奈自己上前，“浦原妍香小姐，请你立刻把这个旅馆里面所有嫌疑人找过来，这是他杀。”
“没有其他人了，另外两个客人从早上出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妍香还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回答。小兰有些不忍心的上前去将她扶起来，站到了一旁。
柯南站在一旁扶了扶眼镜。这一次的案件有新海警官在场，应该不至于再让叔叔胡说八道了吧。每次都像是酒没有醒一样，让他不得已去救场。如果另外两名顾客一直都没有回来的话，两位警官当然不可能杀人，兰她们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最后的嫌疑人就只剩下浦原美清子和她的女儿，妍香和藤香了。不，藤香也可以排除。
从现场玫瑰的光泽程度来看，它一定刚刚离开水不久，犯人在用花瓶击打死者时，玫瑰花才散落出来。案件一定就发生在这十分钟。
藤香在案发前十分钟里一直在后院汤池和新海警官他们说话，可以排除，嫌疑人就只剩下——
“那么，浦原妍香小姐，请问事发之前十分钟左右，你人在哪里？”松田讯问到。
“我当时一个人在床上睡觉，我今天不太舒服。”
“有人可以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嘛，浦原美清子太太呢？您当时人在哪里？”
“我当时，在后厨。”
“也是一个人？”
“……对。”
——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美清子和姐姐妍香。
毛利小五郎草草的巡视现场一圈，又把视线牢牢的盯着浦原美清子裙摆上沾染的血迹。
“凶手就是你，浦原美清子！”
“你自以为回房间换一件衣服就可以逃脱惩罚，但是你太小看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了，就在你的裙摆上，还有你刚刚赶到现场时沾染的血迹！”
美清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愣，接着两行清泪直接从脸颊上滚滚流下。
她再一次跪倒在地，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很生气，我不小心，对不起。”
竟然认罪了。
推理案情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这么快成功的经历的毛利小五郎属实也愣了一下。
原本一脸无奈的看着叔叔胡乱推理的柯南也愣住了。
虽然他还没有找到证据去判断美清子和妍香到底哪一个才是凶手，但是真的没想到这么脆弱的证据竟然也能把凶手逼认罪。这一届的凶手心理素质都这么差的吗？
“杀人动机呢？”松田阵平并不相信浦原美清子就是凶手，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冷的问。
“杀人动机，动机是，啊！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你的丈夫平时总是对你呼来喝去，明明这家旅店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但他却总是以一副老板的模样自居，你忍无可忍、动手杀人。”
果然，这确实像是叔叔能够想出来的理由。柯南看了看花瓶上凝固的血块，再看着白墙上溅上的斑点。
不对。血迹不对。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血迹？
他侧头去看还站在门口的新海空。新海警官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外面，丝毫不关心里面的发展，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新海警官是搜查课的警官，应该更有经验一点吧。
“欸？可是为什么花瓶上的血迹是这样的啊！”柯南嘴上这么问，眼睛却一直盯着站在门口的新海空，快被他的问题吸引啊，不是刑警吗？怎么会有刑警对破案没有兴趣的啊？
新海空依旧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松田阵平蹲了下来，用目光仔细观察花瓶上的血迹。
“的确，花瓶上的血迹很明显是沾染的血迹，如果花瓶就是击打死者的凶器，不应该是这种样子。浦原美清子，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杀的，对不起，是我用花瓶把他砸死的。”
“血迹问题，可能只是因为花瓶碎了吧，碎了之后就不一样了，这么简单的问题。”毛利小五郎拉起松田阵平，“后辈你还太年轻了，照我说，还是要多学学怎么破案。”
“但是——”
“嗒、嗒、嗒”熟悉的木屐声在门外响起。浦原藤香回来了。
她依旧穿着之前那套浅粉色的浴衣，但是衣服上带着不少泥土，眼眶通红，看上去很是狼狈。
“藤香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吗，警察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小兰看着藤香一个人跑回来，有些疑惑。
“什么警察？”她嗓音沙哑地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20章 温泉旅馆杀人事件完
“就是，额，藤香小姐，你刚刚不是跑出去找警察了吗？”
“我？警察？”
浦原藤香憔悴的脸上添了几分疑惑。
“我来解释吧。”新海空终于肯从门外进来。
“没有警察，也不会有警察来了。”
“欸——为什么？”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去通知警察。”
“可是之前我们遇到藤香小姐——”
“那是浦原妍香。”
“蛤？”
原来是这样！电光火石之间，柯南想明白了所有的经过。
“你是说，浦原妍香假扮浦原藤香？”松田听懂了。
“虽然这么说非常遗憾也非常抱歉，但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浦原藤香小姐。”新海空看着藤香，琥珀色的瞳孔闪着温和的光，“你的母亲和姐姐为了你能够顺利的脱离这一整起案件，做了很多努力。”
浦原藤香惊异地看向她的母亲和姐姐。
“不要，请不要再说了！”原本低头哭泣着的浦原美清子抬起头，惊慌失措地盯着新海空。
“这个血迹眼熟吗？”新海空指着浦原美清子裙摆上的血迹。
“这不是她杀人时溅上去的吗？”毛利依旧坚持那套观点。
“还记得下雨天的时候，地上总是会有积水。如果这个时候踩上去，就会溅起水珠不是吗？”
“的确，这样的形状，比起从高处溅到的血迹，更像是从地面上溅上去的。”松田肯定的点了点头。
“藤香小姐，地上玫瑰还很漂亮，这多亏了你的母亲浦原美清子。她在清扫干净现场后，从大堂拿来了一个装着玫瑰花的花瓶，沾染上地上的血迹后，将花瓶砸在了地上，自导自演着发出一声尖叫。”
“这就是为什么花瓶碎片的血迹是沾染状的，而不是一个凶器所本来应该有的迸溅状血迹。”
“闭嘴！”
“你的姐姐浦原妍香在袜子里垫上好几层增高垫，穿着你最常穿的木屐，在温泉池旁和我们聊了将近十分钟的天，缭绕的雾气和差别很大的身高让所有人都误会，而这就是为了给你制造不在场证明。”
“你在胡说什么，这些都只是你没有证据的猜测罢了。”平时一直都很温和的浦原妍香也爆发出巨大的怒火，她冲上来想要阻止新海空继续说话，但是被小兰阻止了。
“这个计划非常周全，一个死者，两个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嫌疑犯，无论最后警方认定的凶手是浦原美清子还是浦原妍香，你们都会承认的吧。”
“什么意思……”
“在等待浦原藤香小姐回来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就这么结案算了，不会有人知道的。一个只会家暴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人渣，死了就死了，而浦原小姐你还有着光明的未来。
如果你拿着录取通知书就此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曾经犯下过这样的案件。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吧，我是这么想的。”
“新海酱……”松田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浦原妍香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直到此时她才表现出真正的悲伤。
“但是有一个点是你们永远都绕不开的，那就是死者的伤口。”
柯南配合着将死者翻过身。他的伤口在后脑勺偏上面的位置。
“死者身高一米八三，这样的伤口你们恐怕要跳起来才能打得到吧。”新海空弯了弯嘴角，“只有身高远高于其他女性的浦原藤香，才能在丧失理智之时，失手犯下这样的罪孽。”
新海空弯下腰，和跪坐在地的浦原藤香对视，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微光，一如往常。
他轻轻地问：“你还不认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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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酱……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说？”
松田一边把新海空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一边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手机在不久前有了信号，他们联系了当地的警察，大约两小时后能够赶到山上。毛利先生自告奋勇留下来看守尸体、犯罪现场和犯人，其他人就先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本来准备等到第二天早上早一点回去，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还有心情继续呆在这里。等警察到达现场之后，他们应该就会离开。
可惜的是，新海空还没有弄清楚石田佐一郎到底是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沉默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听到松田的问题。
“新海酱！”
“嗯？怎么了嘛？”
“我说，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
“什么叫做，‘要不要就这么结案算了，不会有人知道的’，什么又是‘一个只会家暴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人渣，死了就死了’？”松田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
“就是稍微有点难受而已。”
“……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现，浦原藤香被家暴的事情吗？你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啊。”
他知道。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死人，却没有去阻止，才会感到愧疚。这起案件是可以避免的。
“明知是恶，但是不去阻止，算错吗？”
他的思维方式有问题。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如果知道犯人会在东京塔上安装炸弹的人是松田，他一定会选择拆除炸弹；如果知道今天晚上有人会杀人，他就算不吃不喝也会守在那里抓出凶手。
可他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去理解这件事的。人性是多种多样的，其实绝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会选择独善其身。‘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会这样想。‘会有其他人去解决这个问题’。”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原来他只是普通人而已。
“除了这些人之外，会有一小部分人，他们的正义感强烈一些，可能会去做一些正义的事情。但这些正义的事情都有一个前提，就是不会严重损害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人性都是自私的，没有理由要求任何人去做出严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只有非常、非常、非常少的人，会愿意为了其他人而牺牲自己。”
“那你呢？你属于哪一种？”新海空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睛。
“我吗？大概属于第二种吧，我无法想象到哪一天我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去守护某些东西。”
不是的，你属于第三种。一个会在摩天轮上静静等待炸弹爆炸的傻瓜。
“那还挺好的，至少不用等到哪天要我去捡你的尸体。”
“喂——”
“松田，你说这个案子可以判正当防卫吗？”
“新海空。那个是检方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们是警察，我们只负责抓住犯人，还原案件的真相。”
“我知道。”
警察的职责是抓到犯人，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而不是自己代替法律来审判犯人。
但是他不是警察啊，他是卧底。
这话当然不能说。
“真难得啊，看到松田你这么有警察精神。”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把警视总监揍一顿而已。”松田扔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新海空接住一看，才知道是松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枫叶书签。
这两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起，他单独行动的时间，大概只有今天下午自己睡觉的时候吧。不是说不好看的吗？
最美的枫叶被留在了最美的时候。
“什么时候这么诗情画意了。”新海空小小声的吐槽。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松田还在磨磨蹭蹭。
“我去大厅里等你啦！”
“快点去，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新海空走的时候顺便带上了房间的门，低着头朝前走，面前却忽然多了一团阴影。
谁堵在他前面不走啊真的是。
他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一身西装，里面穿着的黑色衬衫一直扣到了最顶上的扣子，一头浅褐色短发，平光眼镜背后，原本应该眯起来的眼睛此时毫无顾忌的睁开着，墨绿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冲矢昴。
“学习压力太大了，要来山间散散心？”
什么鬼，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竟然是浦原妍香之前说的那句话。难道不应该想赤井秀一到底为什么也跑到这个穷乡僻壤里吗？这里真的不是什么组织的据点吗？
“……”
冲矢昴也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噎住了。
原本温和的表情硬生生凝固在脸上。
“你……怎么在这里？”
把问题抛回给对方。如果对方不认识自己的话，也没关系啊，这句话就算对陌生人说也没关系。
“在明知故问什么？”
真的回答了！不会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吧！这家伙段位比他要高，竟然又把问题踢回来了。
交集，找交集。赤井秀一已经假死，不是组织的任务，那是什么？FBI为什么关注一个小小山间旅馆？难道是——
“你也是为了石田佐一郎？”竟然先开口了。
“……我就知道，你该不会也是因为他来的吧。”新海空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
“嗯。这家伙身上有药的线索，上面要我一直跟着他。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啊，哈，没什么。你该不会就住在隔壁吧。”
“当然了，你要走了吗？你找到线索了吗？”赤井紧紧盯着他。
“没有啊，但是发生了命案，毕竟我是，啊对了，你知道我是谁的吧。”新海空嬉笑着把话题拐了个弯。
“当然，你在说什么胡话，新海空？”赤井恢复成眯眼的状态，露出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温暖笑容，“或者应该叫你，Moscato。”

第21章 联动
看着赤井秀一面带神秘微笑地报出疑似他的酒名的英语，新海空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在赤井墨绿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僵硬的表情，才回过神来，大脑里浮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他堂堂一个真酒，得知自己酒名的方式，竟然要靠FBI告诉他。
仔细想想真是莫大的耻辱。
也就是说眼前这家伙不仅知道他是卧底警察新海空，还知道他酒厂的代号是Moscato？莫斯卡托，这是什么酒，回去以后可以查一下看看，毕竟是他的代号，必须要符合他的性格设定，如果不符合他话他努力往酒的设定上靠也不是不可以。
等一下，信息交换是相互的。赤井秀一同时知道他的警察身份和酒名，而他依旧在警视厅里呆的好好的，即使FBI和日本警察之间的关系再差，也不至于放任组织的卧底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说明在赤井那边，他至少不是黑方。
赤井在易容成冲矢昴之后愿意和他正面交流，直白的说出自己的任务而不是避让，说明新海空知道赤井和冲矢昴这两个身份是重合的。
在知道赤井秀一这么大的秘密之后依旧可以和他正常的交谈，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至少赤井秀一单方面对他的看法很好。
“你愣在这里干什么？你刚刚的意思，不是怕和我接触太多，影响组织对你的看法吗？那还不赶紧走？”
他为什么需要在意组织的看法？回想起之前新干线上奇怪的第一个任务，让一个情报人员用炸弹去杀人，这种赤裸裸的试探，这是否意味着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并不那么稳固？
这么难得的一瓶真酒都不好好珍惜吗？
可是琴酒对他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难道他之前猜错了，他的直属上司并不是琴酒？
“那家伙，老是找我麻烦。”
“怎么，刀尖上跳舞跳不下去了是吗？”
什么，意思？人人都是谜语人吗？但是赤井没有反驳他语气里的那个特指，说明在组织中可能真的存在一个看他不顺眼的人。
如果不是琴酒的话……
“他的疑心未免也太重。”
“很正常，反正他也管不了你。再说，组织对派出去的卧底本来就不信任，更不要说你还是……”
还是什么？
“吱呀——”
门开了。
“新海酱？不是说在大厅等我吗？在楼梯里站着干什么。”
心脏骤停。
“欸？是隔壁的邻居吗？”松田偏着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冲矢昴，“这家旅店刚刚发生了命案，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建议快点收拾行李离开。”
没有，听到吗？
“哦，我刚刚在楼下已经知道了，正准备回来收拾行李……”
“新海酱！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啦！”
&#183;
和赤井秀一的交谈被松田阵平直接打断，新海空只能不明不白的踏上回程。
回去之后，他仔细翻阅了论坛上的漫画，但是很遗憾，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冲矢昴，都没有出现在漫画上。这件事像是被论坛完全忽略了一样。
论坛上的漫画从柯南一行人偶遇新海空和松田，一起到温泉山庄开始，一直到案件解决为止，虽然也有石田佐一郎的出现，但是冲矢昴在其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应该是因为他并没有出现在主角面前的缘故。
只是他又一次出现在了漫画里，还取代主角的工作，侦破了案件，不知道论坛上的读者会不会多想。
新概念热爱：又是新海酱！新海酱最近出现的频率变高了，之前才刚刚刷完东京塔，现在又出现在温泉旅馆。
绿颜色的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欸，感觉新海空看到柯南的时候好像不是很开心，难道他也意识到了柯南的死神体制？
仙人掌男孩：哈哈哈正常人都不会太想柯南出现在自己身边吧。
猴子山：笑不活了，为什么可以用那么严肃的表情说，“这样的伤口恐怕要跳起来才打得到”。
HCCG：说真的，你们有考虑过老贼画这个角色的目的是什么吗？一个智商超群的正义警察？说真的新海空的破案速度比起柯南可能都要快一点，这合理吗？更不要说他奇怪的思维，什么叫“像这样的人渣，死了就死了”？如果凶手不回来了的话，他难道真的就不准备破案了吗？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感觉一般漫画很少会塑造一个比主角还要聪明出彩的角色哦，尤其是这种破案的番。
果然，他很早之前就想过，如果在柯南剧情中出现的次数过多，会不会引起怀疑。一个非主线人物，平时破案的时候出来当当背景板就差不多了，老是出来晃，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但是新海空是通过国I考试进来的啊，成分背景肯定不会有问题，更不要说他出场这么几次，要么在救人、要么在破案，有哪一点不像一个警察？老贼已经写了那么多酒厂的角色，写一个完全红方的正义警察角色不行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姐妹，如果新海空是黑方派过来的卧底，你不觉得更酷吗？
绷带少年君：那不就是披着绵羊皮的野兽？繁花锦簇下的朽木枯骨，温良纯善下的血齿獠牙。
大佬：绷带老师当年退出文坛我是不乐意的。
琥珀色的演技：会写你就多写点。笔给你。
看到这些评论，新海空有些无奈。其实现在论坛上的读者估计完全没有把他往酒厂的方向想，之所以阴差阳错的猜中真相，只是因为这种设定比较有意思而已。看够了酒厂的卧底，也想看看警视厅的卧底。
但是。
随着他继续涉入主线剧情，身份暴露的风险会不断变大。究竟是从始至终保持着纯善正义警察的假面，还是趁早另谋出路，是他不得不早点考虑的问题。
而知道他酒厂身份却似乎有着某种奇妙误解的赤井秀一，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对了，你们有看那个新出的宣传片吗？是什么意思啊？小侦探要和文豪那边联动了吗？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据说是剧场版，纪念文豪漫版连载八周年出的特别企划。（链接：《与特别联动活动》）
打工皇帝在酒厂：但是他们的世界观不是都不一样吗，如果江户川乱步不是推理小说家，柯南怎么取得名字啊！
绷带少年君：所以是剧场版，和彼此的主线都没有太大关系的那种。而且这个设定也很好改吧，江户川乱步是日本有名的侦探，工藤新一一直将之视为自己的偶像，在变小之后选择自己偶像的姓氏之类的，改起来也不是很费劲吧。
联动！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这难道还不是单一的世界吗？为什么还会加入文豪野犬的设定？】
【这里本来就是游戏世界，肯定不会只综一部漫画的啊！】
胡说。他虽然只来了短短十几天，但是他清楚的记得，付钱的时候，钱币上的头像是福泽谕吉；路过书店时，偶尔也会在书架上看到太宰治的典藏版专著。
这是突然加进来了设定。
【宿主可以放心，这个游戏主要的剧情都围绕着《名侦探》展开，只是偶尔会出现《文野》方面的剧情而已，异能力不会影响主线剧情。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和主线毫无关系的副本，但是需要提醒一点，副本同样会作为漫画的内容被读者看到。】
只是异能力不会影响，从来没说过武装侦探社里的那群人不会影响剧情。
如果他真的跑到江户川乱步面前晃一圈，身上套再多层伪装恐怕都要被扒光。
为什么要突然加入这个设定？因为他的任务完成的都太顺利？
迄今为止已经在论坛上出现过四次，每一次都很好的维持着正义警察的形象。论坛上的读者已经完全相信他的身份，甚至已经逆反到去幻想，他如果是真酒该多有意思。如果按照这样的步调走下去，任务的完成势不可挡，所以想要横生波澜？
游戏方是不是根本不想让他赢得胜利？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在画漫画的时候随便加几个阴恻恻的滤镜，所有读者都会心存怀疑。
但是临时加入新的设定肯定会加大他的游戏难度，起码江户川乱步和江户川柯南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更不要说多智近妖的太宰治。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个所谓的剧场版中完全下线，但是不知道这个联动到底是以何种方式展开，武装侦探社又有什么理由要来东京。
当然，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183;
东京警视厅。
“新海警官，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复职了。”
“东京在警察的监管之下存在着众多地下组织，这些地下组织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但是公安部于三日前收到线报，东京地下组织，柱间组近期活动频繁，似乎有重新整合全东京所有地下组织的意图。而且根据我们在横滨的线人反馈，港黑不日将与柱间组私下会面。”前上司严肃的注视着新海空，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仍没有半分消减。
果然，是避不开的，港口黑手党还是出现了。
现在的情况是柱间组，似乎是柯学设定里东京都最大的黑帮，要勾结港口黑手党，重新整合整个东京的地下组织，走上合并扩张的道路。
事实上，东京不同于横滨的特殊情况，在东京，警方的控制较为完善，也没有什么异能组织。所以这些地下组织分布的越是散乱，各种纷争、内耗就越是层出不穷，警方也就越容易管理——无论是安插卧底，还是武力压制。
而——
“一旦他们完成了整合工作，整个东京的地下组织将变成铁桶一片，我们警方很难再插手。届时东京地下将变成柱间组的一言堂。”
“更不要说柱间组和港黑不知道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我们不可能让东京变成第二个横滨！”
“所以，针对此次事件，警视厅决定临时成立特别搜查本部，由松本警视和你集中领导。如果新海君这次能够成功阻止柱间组的合并计划，你恐怕在两年之内就可以升到和我一样的位置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充满热血的动员。他刚来的那几天在和同事的闲聊中早就摸清楚状况，上司走的也是职业路线，三十出头就升到了警视正的位置，但在这个位置上平级调职了很多次也没有再遇见立功的机会。
如今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至于让给自己吗？
就算是诚心让给他，他也不能接受，他可不想接触港黑。
“但我年纪尚浅，从来没有担任过相关的职务，我想警局里应该还有很多比我更有资历、更有经验的优秀警察吧，他们也许比我更加适合这次的任务。”
“新海君！资历不都是培养出来的吗？再优秀的警察也要有第一次锻炼的机会啊。”上司站起身从办公桌后探出大半身子，伸手抓住新海空的手，颇为激动的说：
“新海君，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如果这一次的任务你能成功完成，也许你就是东京警视厅成立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正！”
看来是毫无拒绝的余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让他去。
他是有可能成为东京警视厅成立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正，但也有可能是东京警视厅成立以来第一个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被揭穿的卧底啊！

第22章 咖啡厅杀人事件
“这位先生！请你老实交代，为什么会在你的桌子下面搜到这种东西！”
新海空刚一踏进咖啡厅，就听到了熟悉的中气十足的质问声，目暮警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他探头望去：
在咖啡厅最中间的卡座里，一个年轻男人半趴在地上，还有半只脚靠着沙发，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却没有人把他扶起来。他两眼圆睁，但半天也不动弹，估计已经停止呼吸，半侧在外边的脸上还挂着狰狞的表情。
被打翻的凳子已经被人收拢到一旁，和死者一起来的应该有一男两女，男的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两个女孩子都半蹲着看着死者，眼圈红红的。
周围围着的一圈警察还没有散去，站在一旁的高木警官手里捧着一个被塑料袋包裹起来的小盒子，而目暮警官此时正一脸严肃的质问着那位青年。
人赃并获的现场啊。
他顺着目暮警官的视线看向那名青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咖色风衣，黑色的内搭，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上都缠着绷带，左边的眼睛周围多了一圈乌紫，深褐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一脸无辜。似乎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能够在凶案现场还一脸若无其事的靠在沙发上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吧！
而且这家伙，不就是他之前买完东西回家的路上撞到的那个男人吗？
当时还天真的以为这个游戏是柯南专场的他，完全没有想过别的可能，还以为这家伙是某个刚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人。现在一看，这个游戏明明早就开始暗搓搓的加设定！
“新海警官！”
稚嫩的童声阴魂不散般再一次响起，新海空低下头，看着刚刚凑到他面前的柯南，笑了一下。
死神的威力不可小觑，文豪又怎么样，来了柯学地盘照样被制裁。
听到柯南的声音，正在办案的高木和目暮警官也回过头，朝新海空打了个招呼。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新海空不想插手，但是不得不插手，他走上前去询问案情。
“这位客人在用餐时发生了意外……他的嘴里有苦杏仁味，我们因此推断他可能是中毒，结果搜查咖啡厅之后，果然在这位先生的桌子下面发现了装有氰、化、钾的小盒子。”
目暮警官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这家伙估计是现在全咖啡厅唯一一个还在这坐着的人。
“我什么都没干哦，警官。”青年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新海空。
“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新海空试图为太宰辩解。
“可是我们搜查了全咖啡厅，只在这家伙的桌子下面发现了氰、化、钾！”高木警官颇为激动的反驳，一副马上就要把犯人逮捕归案的架势。
情况不妙啊。
新海空从昨天复职之后就直接去了特别搜查本部，刚到现场就得知了一个“噩耗”，警方为了更好的阻止柱间组和港黑的交易，已经通过异能特务科联络到了远在横滨的武装侦探社，请他们派人到东京协助警方。
而刚刚上任搜查本部，还没有插手情报搜集工作的他就被松本警视直接安排成代表警方和武装侦探社对接的负责人，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一下班就跑来这个咖啡厅的原因。
没想到武侦派来的竟然是太宰治，虽然不是能够看破一切的江户川乱步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但是换成掌控人心的太宰也没有丝毫好转好吗！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无视警方的话！请快一点交代，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你的桌子底下被发现，你是不是一时冲动杀了人！”
目暮警官又问了一遍。
太宰治用一副完全放空的表情盯着高木警官手里捧着的氰化钾，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但他又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死者，目光在死者狰狞的侧脸上顿了一下，用抗拒的表情摇了摇头。
现场的警察也跟着停顿下来，目光紧随着太宰治的目光，疑惑的看着这家伙的表现，以为他要开口交代些什么。
就连原本就对这起案件心怀疑虑的柯南，也期待的看着太宰，意味他能够说出什么内情。
唉——
新海空知道太宰肯定不会是凶手，毕竟是这家伙代表武侦和警方沟通时，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这家咖啡厅，明知道警察马上就会来，杀人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但是这个世界关于异能力的事情保密等级似乎很高。横滨就像一个异能力的孤岛，岛上的居民对三个组织分治的局面习以为常，而其他的地方则完全不知道异能力这一回事。
警视厅里只有警视以上的职业组警察和一些非职业组的老刑警知道这种事，特别搜查本部的警察里也就只有他和松本清长知道具体的情况，其他警官都只知道他们的任务是阻止柱间组而已。
他不能直接说出太宰治的身份来为他开脱。
但是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吧，一直憋着不说看热闹。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目暮警官耐下性子，又重新问了一遍。
“啊，我只是在想用氰化钾自杀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光是想想就感觉会疼的不行，还是算了吧。”这样的语气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是过于欠扁。
站立在一旁的高木警官怒火一瞬间涌上心头。
“你这家伙——”
“高木警官，请等一等。”新海空打断了即将爆发的高木警官，
“虽然说毒物在这位先生的桌子下面被搜出来了，但是动机呢？他和死者，应该只是素未相识的客人吧。”新海空看向还在死者身边的那些人，“我可以请各位重新陈述一下案件的经过吗？”
“贤哉，额，久保贤哉是这家伙的名字”，还站在那里的男子明显要镇定许多，声音还颤抖着，但是已经可以向警方交代情况。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死者说：“贤哉今天过生日，约了我和久留美、优绘出来玩，但是原本预订的餐厅今天突然歇业了，只能临时换一家，需要等待的时间太久，大家也都饿了，就先到这个咖啡厅休息一下。”
“请问你们的关系，只是朋友吗？”新海空的视线落在还跪坐在地的两位女士身上，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士手腕上带着一款中端价位的女士手表，和这块表配套的男表就带在死者的手腕上。
然而有意思的是另外一位穿着花衬衫和热裤的女孩子耳垂上，挂着同一个品牌同一系列的耳环。
“欸？”跪坐在地的两个女孩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注视着新海空。
“啊，久留美是贤哉的女朋友，他们和我还有优绘从大学时期开始就是很好的朋友。”男人指着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子，颇为肯定的说。
“是这样啊。”新海空的目光停留在穿着白色裙子的久留美身上，她出门的时候应该化了全妆，眼尾的眼线和睫毛膏被泪水糊成一团，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掉了，唇色苍白，十分憔悴。看上去男朋友的死真的让她非常难过。
而她身边的优绘，跪坐的姿势使她的热裤显得有些尴尬，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拉着久留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她同样画着全妆，嘴巴上的口红鲜艳欲滴。
“那么你们和这位客人有什么矛盾吗？”
“还不是这家伙莫名其妙，一进来就跑到优绘身边说什么‘美丽的小姐啊’，什么‘和我一起殉情吧’之类的胡话，我们就很生气，贤哉就打了这家伙一拳。我看就是这家伙恼羞成怒，才会下毒害死贤哉的！”站着的男人边说，边挥舞了一下拳头，看样子还想再给太宰来一拳。
描述的很详细，完全可以想象到某人的行为。
新海空勉强维持着微笑，“但是咖啡厅的所有食物都是由服务员端上来的吧，这位先生作为客人，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客人的食物？”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不小心把三号桌的奶茶上到四号桌，是四号桌的客人，额，也就是这位先生自己把奶茶端到三号桌的。”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唯唯诺诺的走上前，磕磕绊绊的交代了情况。
“所以刚刚被他打了一拳的人端给他的奶茶，死者就这样喝下去了？而且还没有剩余？”新海空看着桌上空荡荡的奶茶杯，难得疑惑。
“谁知道这家伙会当众下毒啊！”站在一旁的男人有些尴尬。
“新海警官，虽然奶茶已经没有剩余，但是我们在杯口出检测到了毒素。”一个鉴识科的警察跑过来提供了最新消息。
杯口？原来如此。
“欸？这个大哥哥嘴巴上红红的是什么啊？”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利用身高优势钻到了死者身边，指着死者嘴唇边角上的红色印记说到。
“是中毒之后的症状吧？”高木弯腰观察了一下那个印记，“总感觉有些不想，好像是粘上去的，好像是……”
“这是口红。”
“口红？可是死者怎么会涂口红——”
“他当然没有涂，涂了口红的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
高木警官没有说完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意会了，贤哉的女朋友久留美嘴上的口红早就蹭掉了，反而是优绘嘴上的口红，好像和死者唇边是同一个色号。
这波是出轨现场啊。一时间所有人都同情的看向还跪坐在地，两颊泪痕斑斑的久留美。男朋友刚刚去世，就知道他是个出轨的渣男，也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目暮警部，麻烦叫一下救护车吧。”新海空忍不住出言打断。
“可是死者已经断气了啊？”高木不解的插话。
“是的，但是很快就会有新的伤员。”

第23章 柱间组的阴谋1
“新的伤员？难道凶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作案吗？”
“优绘小姐，你今天用的口红，是久留美送给你的吗？”新海空看向优绘。
优绘还沉浸在小三被抓的羞耻感中，她的脸上泪痕犹新，听到新海空的问题，愣愣得点了点头，“久留美说，这个口红很衬我的肤色，特别好看，所以我今天特地涂上……”。
“那就对了，优绘小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新海空扶着优绘，将她推到一个警察身边，“还是快一点送她去医院吧。”
“什么？”
优绘似乎终于想明白什么，一脸震惊的望向久留美。
而其他警察则依旧不解的看着新海空。
“真是绝妙的计划啊！你说对吗，久留美小姐？”
新海空面向久留美。
“把融有氰化物的口红送给你的闺蜜，建议她在正式的场合涂上它，忍不住偷吃的渣男情不自禁的吻上涂着剧毒口红的优绘小姐，双双赴死。”
“你唯一没有想到是，先踏上死路的是嘴角沾上口红又喝下一大杯奶茶的贤哉先生，而不是你那位为了保持仪态从化完妆之后一直什么都没吃的闺蜜吧！”
“你在，胡说什么——”久留美确信自己的计划没有疏漏，依旧不肯承认，“毒明明就是那家伙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位先生桌子下面被搜出来的铁盒，应该也是你随身带着，找准时机丢到桌子下面栽赃嫁祸的吧。”新海空想快一点结束案件，就直接说出了结论。
“目暮警官如果需要证据的话，可以试着把铁盒放回久留美小姐随身带着的包里，那种羊皮包最容易留下印子，尤其是这种棱角分明的铁盒。”
“还有你送过优绘小姐的口红，这类大牌口红一般都会有货号，顺着查就可以查到是从哪一个柜台卖出去的，再比对监控，确认你的身影是否在其中并不难。”
所有证据都被摆到了台面上，无可辩驳的久留美终于低头认罪，现场的警方将人带走之后，咖啡店也又一次恢复了营业。
“啪！啪！啪！”
等到警察收集好证据，离开现场之后，太宰治才仿佛刚从自己的世界缓过神来，鼓起掌来。
“真是精彩的破案过程啊！”
阴阳怪气。
松本部长发来的讯息上只有地点时间和四号桌，结果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偏僻的咖啡店，还要现场破一个案子，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暴露什么。虽然是太宰治，但是总不可能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真酒、吧。
新海空腼腆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叫，太宰治”，太宰治正对着新海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自己的名字，深褐色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新海空。
在看到对面的青年警官几乎没怎么改变的脸色之后，皱了皱眉，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将负责处理柱间组的事情。”
“您好，太宰先生，我是新海空，是东京警视厅里负责和您联系的警察——”
“我知道你，鼎鼎大名的新海警视，刚刚咖啡厅的电视机上还在放你的新闻。”
“啊！哈！”新海空有点尴尬。警视厅最近经费很足，压了三天的洗白新闻铺天盖地，有这个势头随便哪个明星都能出道了。
“关于这一次的合作，我们警方需要贵社配合处理——”
“港口Mafia。我会配合的。”
太宰治又一次打断了新海空的话。
“今天的会面到此位置，我还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做，新海警官，我们下次再谈吧。”
青年快速站起身，咖色的风衣随风扬起，飞快地朝外面走去。刚踏出门又朝咖啡厅里伸出欠打的脑袋，“我的咖啡还没有付账呢，麻烦新海警官了！”
？？？
他们还没有讨论什么吧，虽然他还没有提前了解过柱间组的具体情况，但是总有一些布署方面的问题需要讨论吧？
就这么走了？他今天费了两个小时找到这件咖啡厅，破了桩案子，就自我介绍一下就走了？
但这至少说明太宰这家伙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吧，算是好事。
“先生，刚刚那位先生共消费3000日元，请问——”
“3000日元？！那家伙喝了什么啊？”
“额，那位先生点了我们店里最贵的……请问是刷卡还是？”
社畜出生的新海空可没怎么喝过这种昂贵的咖啡，但是现在他的身价不同了，毕竟是拿两份工资的人。
警视的年薪有近八百万日元，但是和酒厂那边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之前那个东京塔的任务，琴酒直接一口气给他打了五百万日元，真不愧是大哥，钱给的从不手软。所以和他一样拿着三份工资的安室透估计也小有存款了吧。
&#183;
次日，东京警视厅。
“以上就是关于柱间组起家的全部资料。这个地下组织目前占领了东京地下市场将近三分之一的份额，其中在走私方面占有了近四分之三的份额，我想这也是它为什么会选择和港口黑手党合作的原因。”
昏暗的会议室里，正前方的银幕上投影着柱间组过去一年内被统计到的财务收入，那是很多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数字。
但事实上，对于这种地下组织而言，更大的利益潜藏在海面底下的冰山里。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都已经有那么多了还不满足……”坐在新海空左手边的小警察低声吐槽着。
怎么会满足呢？利益这种东西，应该永远不嫌少吧。
“几天前，我们警方在七年前派进柱间组的一位卧底警察，牺牲了……”
坐在首座的松本清长有很低的声音轻轻得说。
“他在死前传出来的最后的消息，就是——柱间勾结港黑整合地下。”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松本清长又换了下一页PPT，一整面都是表格。
“针对他的信息，我们重新调查了最近一周以来发生的袭击案和商业冲突事件，发现有近七成的地下组织的商业和非商业活动都被打击了。其中有十三起，我们过去认为可能只是普通的黑帮火拼的案子，现在都被证实应该有港口黑手党的参与。但是有意思的是，其中有一起是针对柱间组的。”
“不是说港黑和柱间组勾结吗？为什么还要打压柱间组的活动啊？”左手边的那个小警察问出口之后，才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也就是我们需要调查的事情，柱间组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和港黑又到底有什么关系，柱间组以什么样的代价换取港黑对它们的支持，而他们准备怎样整合地下组织——”
“要避嫌吧。”新海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下意识说出口。
“新海警官？你说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是突兀，几乎所有警察都把视线锁定在新海空身上。
新海空抬起头，看着大家的神色，才知道自己刚刚不小心直接说出口了，但也没关系。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我想，港黑在有意识的打压东京的地下组织，但是它们做得这些事情，要么是打砸店铺，要么是围攻某一个据点，要么是打断交易现场并且直接抢走货源……”
“这些事情距离真正用武力统一地下组织，还有很远的距离。反倒是会在精神上给这些地下组织造成很大的压力。或者说是恐慌。”
“柱间组作为东京都地下市场占比近三分之一的大型组织，如果在此次港黑入侵事件中全然没有半点损失，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任何一个组织都能够轻易猜出港黑袭击背后有柱间组的影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柱间组同样被袭击了。那么全东京的地下组织面临着一个全新的、从外面跑过来入侵的对手——港口黑手党，这会使他们开始团结起来。敌人的敌人就是伙伴，他们要共同抵御新的敌人。”
“新海警官的意思是，港黑之所以制造这些案件，只是想让地下组织团结起来？确实，如果全东京的地下组织联合起来，在其中相对体量较大的柱间组很有可能会直接获得领导权，占据东京都全部的地下市场。而和它们配合着演戏的港口黑手党应该也很好解决——”松本清长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对哦。”
新海空摇着头，“如果仅仅是这样，柱间组只是取得了领导地位而已，其他的组织依旧存在。这不是整合。整合应该是，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捏到自己手里才对。”
“而且这样未免也太慢了吧，手握港黑这样一张王牌。”
“那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叩！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争论。
门打开之后，走进来一个陌生的警察，他凑到松本清长的身边说了些什么后，一个人走掉了。
松本清长的神色越听越是凝重，“各位，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最新的消息——”

第24章 柱间组的阴谋2
东京都，京广酒店。
这是位于东京市中心的豪华酒店，交通发达，装修豪华，菜式精美，视野开阔。属于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会踏足的场所，常常有名流在这里举办酒会。
新海空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头发用发油梳上去，露出经过细微化妆而稍显凌厉的五官，整个人看上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估计现在哪怕有人拿着他穿着警服的照片和现在的样子比对，都完全看不出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新海空手腕上还扣着上司借给他的名表，迈着大长腿快步走进这家金碧辉煌的酒店。地上的大理石锃亮的反光，漆黑的皮鞋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两个下属同样换上一身西装，亦步亦趋的跟着新海空身后，他们还是显得有些许拘谨，很艰难的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新海空的气势太足了，乍一看，仿佛真的是某个世家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当然这应该归功于脸的加成。
新买的领带未免太紧了一点，新海空忍不住松了下领带，这次是公费购物，还是蛮爽的。
“您好！”一旁侍立的服务员马上走上前打招呼。
“您好，我需要和你们的负责人交谈。”新海空微微颔首，依旧绷着一张脸，语气虽彬彬有礼，但颇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早就注意到这个情景的大堂经理连忙拉来了刚巧巡逻到这里的经理，凑上前来。他们从新海空的衣着和配饰判断，这家伙应该是个大客户，态度极其热情。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两天后，也就是11月16日回国。”新海空递上一张早就伪造好的名片，“我们预备为老板举行一次欢迎酒会，现在正在考察里机场比较近的几家酒店。”
“啊！那客人选择我们就对了！”经理捧着黑金色的名片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但下意识以为这应该是哪个国外的大公司，腰弯的更是厉害。
明明说了还在考察，却直接偷换概念成选择了他们，可真是厉害。
“我们酒店自1897年建成以来，接待过无数名流贵宦，即便是皇室也曾多次莅临……而且我们酒店距离机场只有半小时车程，负责接送的专车也随时待命……”
大腹便便的经理一边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酒店的光辉历史，一边领着新海空和他的两个下属近了电梯，按下了十七楼的电梯键。
“我们的酒店十五楼以上四层全部是开阔的大平层，完全可以满足各种公司年会、慈善晚宴的需求，目前十六号那天只有十七楼和十八楼还空着。”
新海空的视线停留在电梯的按键处，最高处似乎就是十八楼。
“你们酒店最高的一层就是十八楼吗？”
“是的。”
“但是我听说，你们酒店有十九楼？”
经理先是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客人您说到是天台吗？确实有的客人会把天台称为十九楼，电梯没办法到达，但是可以通过消防楼梯上到十九楼。一般没有客人会在十九楼举办酒会……但是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收拾出来的。”
“没关系，先去看一下十七楼吧。”
经理领着新海空进了十七楼，这里有很多员工正在装饰现场，似乎很快就要举办一次酒会的样子。
看着新海空疑惑的表情，经理小心地解释到，“这个月月中，十五号的时候，竹园先生的画展正式结束，准备在这里办一次酒会，顺便展出他最得意的作品《冬之雪》。我们的人正在布置现场。但是请您放心，我们布置现场只需要花费很短暂的时间，十六号那天肯定不会耽误您的酒会的。”
竹园的画展？
“我听说过竹园先生。”其实根本没有。
“他的那副《冬之雪》好像很有名气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兴趣爱好根本没有点在绘画上。
“那天来参加酒会的人估计会很多吧。”这一点好像可以利用的样子。
新海空仔细措辞，小心地问出口。
“啊，是的，关于竹园先生的这幅画，之前有个买家愿意出一亿日元，竹园先生都没有买呢。”
“那可真是厉害，但是我还是想要早一点布置会场，可以再带我去十八楼看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经理吞吞吐吐起来，一边领着新海空重新回到电梯，一边慢吞吞的开口：“其实，十五号那天所有的楼层都有酒会，十八层也被人提前预定了。”
话音未落，电梯门就缓缓打开，里面聚集的员工果然也在爬上爬下地布置现场。
“真是不巧，那定下十八层的人是谁呢？”
新海空明知故问。
“是……”经理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新海空假装没有看见。
“是谁？”
“是……是本地的一个小商人，您肯定不认识的。”
“哦？看上去他们的酒会，会比楼下的晚宴结束的早一点呢，我可以订十八层吗？”
经理用袖子蹭了蹭额头，有点慌张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可以的。”
“什么叫做‘应该’？”
“啊，是这样的，因为不知道十八层的客人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所以我们这边建议客人您还是订十七层比较好。”
“如果贵店一定要用这样的服务态度的话，我想比你们好的店子还有的是，我们也不会选择你们了。”新海空摆出一副恼怒的神色，快步走进电梯，两个小警察也跟着走进去，他们赶在经理进来之前，关上了电梯门，将经理充满挽留意味的呼唤关在了电梯外面。
电梯车厢里一片寂静。片刻之后，跟在后面的一个小警察忍不住开口。
“新海警官好厉害啊，装的那么像，我还以为……”
“我也差点以为新海警官真的是来订酒店的……”
“安静，有什么事会警局再说。”
“嗨！”“嗨！”
新海空看着不断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思绪慢慢回到了早上的会议——
“诸君，现在有一个最新的消息，包括柱间组在内的东京地下组织首领们，将在十一月十五日，在东京京广酒店十八层举行月中聚会。”
“似乎在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月中聚会’这回事？”
“这种黑帮的头头还会举行聚会吗？”
“是的，这次的聚会似乎是为了某个特定的目的，如果新海警官之前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很有可能这次聚会，就是这些组织为了商讨如何对抗入侵的港黑，而特地召开的一次战略对策会议。”
“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些彼此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的领袖不可能同意这种聚会，一旦有人心怀不轨、借机挟持甚至是直接刺杀，试错的成本太高。”
“但是现在不同，大敌当前，被恐惧冲昏头脑、跟随着大众的决策，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盲目同意这次聚会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所以柱间组很有可能趁着这次聚会把这些首领一网打尽吗？”
“我们需要马上派人去搜查那家酒店，提前部署吗？松本长官？新海警官？”副手在一旁问出口。
“这件事暂时交给新海警官带领的B组负责，我们继续跟进港口黑手党和柱间组的行动。”
松本清长直接将这个任务交给更加擅长分析柱间组阴谋的新海空。
新海空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么大的案件，内心有一点担忧。
一般来说，收到这个消息之后，警方首先应该做的是派人确认信息的准确与否，去直接询问这家酒店的负责人，是不是在十一月十五日那天要接待地下组织。但是这样也未免太过张扬，打草惊蛇，要是逼的柱间组直接再换一个警方完全不知道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避免突然涌入的大量警察引起柱间组的警觉，新海空特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外企的员工，以订酒店为名进入京广酒店试探。
而酒店经理的言行也证明了，十一月十五日那天晚上，这家酒店的十八层确实会接待地下组织的成员。
那么接下来，就该调查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空间布局，思考警力应该要如何部署。
十八层已经是顶楼，十九层就是天台，而十七层是一个画家的酒会，警力到底该如何部署，才能在毫不突兀的情况下围剿柱间组？
地下组织聚会，肯定会非常注意现场的安保情况，如果突然间有大量警察毫无理由的进入这家酒店，一定会引起骚乱。
到那时，要是柱间组等不及提前下手，那就完蛋了。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警察光明正大的在这家酒店部署警力？
电梯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着，突然，第九层的数字键亮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之后，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头张扬的红色头发，深灰色的西装却压下了这股张扬，形成强烈反差。
他进来之后，看了新海空一眼，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新海空随意的笑了笑，算作回应。他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使警察的出现毫无违和，实在没心思关注这个很有气势的客人。

第25章 柱间组的阴谋3
“这是最新的名单，这一次和专家对接，波本，就由你负责去吧。”上方坐着的男人全身都埋在阴影里，声音低哑深沉。
金发男人接过文件，下意识翻开看了一眼，视线停留在第一页表格上的数字时，瞳孔紧缩。
用毫不在意的语气吐槽到，“一百个？这么多，他们是想把日本警视厅炸掉吗？”
“谁知道呢，大概是这个炸弹真的很好用吧，之前炸东京塔的那位，确实是起了很好的宣传效果啊。”
&#183;
十五日清晨，东京警视厅。
“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松本清长为难的皱起眉头，一贯是一副正经警察做派的他确实没见过新海空这种办法。
“不会吧，只是借用一下他的名号而已。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松本长官。”
松本清长低头想了一下，实在没想到什么别的办法，确实如新海空所说，这样做不仅不会出现什么损失，而且可以让警力非常自然的部署进京广酒店。
“那好吧，我去找人弄吧。太宰先生那边我之前找人通知过了，他今天晚上五点之前能到达现场，到时候最先去十八层的可能就是你们两个，到时候你们在仔细商量一下计划。”
“好。”
又要去面对太宰治……
新海空慢吞吞的走着，仿佛这样就能够拖慢他见到某人的时间。
“新海警官！新海——”
？
新海空回过头，才发现叫住他的是自己的前上司。
“牧本长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跟我过来一下。”
上司拉着他找了一间空的审讯室，拔掉了监控的电源，锁上门。
越是这样的行为，新海空越觉得奇怪，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
“公安部那边刚刚发过来一个消息，保密程度一级，所以要慎重一点。”
新海空歪着脑袋看向上司，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这件事应该和你现在正在调查的柱间组的事情有关。潜伏在某个跨国组织里的一位卧底公安传回来的消息，柱间组在那个组织订购了一百个炸弹！”
！！！
新海空瞳孔微缩，后退半步，半靠在墙壁上。
这样的表现在一个正义的警察身上显得并不突兀，牧本也丝毫没有在意。
“订购？是还没有买到的意思吗？”那可以截下货源吗？那种难缠的炸弹……
“是的，但是这个组织的体量很大，警方这边暂时还没有办法处理，而且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警方这边根本抽调不出警力，所以新海你也不要打着可以截胡的主意了。”前上司颇为了然的瞪了新海空一眼。
“而且这个炸弹据说体型很小，非常易于安装，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牧本长官，这个消息，目前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
“警视厅这边，只有你和我，麻烦你去告诉松本他们，后续的处理工作可能得你们自己讨论了，我也不好插手特别搜查本部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松本警官的。”
“好，那我先去工作了。”牧本走了出去。
“长官慢走……”
余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室内。
新海空靠在审讯室的墙上，陷入了沉思。
柱间组已经联络了港黑，为什么还要订购炸弹，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有异能力的港黑本身虽然难缠，但是可以借助武侦去对付他们，可是这个炸弹……
这个炸弹他用过不止一次，不仅安装简易，拆卸也不难，但问题是这家伙整整订购了一百个！那么多炸弹，警察怎么拆得过来。
如果直接在酒店下面设下关卡，从根本上杜绝这些人把炸弹带进酒店，肯定会打草惊蛇。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炸弹装上去吗？装上去之后，主动权就完全被对方捏在手里了。
而且好奇怪，需要炸弹的话，直接联系港黑不是更快？虽然是异能组织，但是热武器方面也完全不输军警。为什么要特地找一个别的组织？
难道他们的合作并没有完全谈拢？炸弹是柱间组的第二计划？
到底应该怎么办？其实炸弹是组织的炸弹，还没有运出去，他完全拜托琴酒停止贩卖军火，或者是卖有问题的炸弹，可是理由呢？
请协助警方办案？
老琴能一枪把他嘣了。
【叮——系统更新上线。】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新海空猛地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原来如此。
【系统正式发布主线任务三：在柱间组被警察剿灭之后，协助组织接收原柱间组残余势力、占领相关市场。】
炸弹握在组织手上，身为真酒的他完全不需要思考如何去解决炸弹的问题。
反倒是组织，可以利用他行动的契机，利用柱间组的阴谋，利用全东京地下组织领袖齐聚一堂、无暇反应的时机，全盘接收柱间组的势力。
这个游戏的系统真的是见缝插针地壮大组织，不仅一天天的加大他的通关难度，小侦探他们想要搞垮组织也在变难。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对于警视厅这边来说，是柱间组还是黑衣组织，又或者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组都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是一个组织垄断全部就好。
双方的利益毫无冲突。
他打开手机，编辑着一条短信。
“叩！叩！叩！”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请问有人在里面吗？我们需要用到这个房间。”
“我知道了。”
新海空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拉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门外站着熟悉到令人牙酸的小学生和他的两个高中生朋友。
&#183;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又一次大清早就跑来警视厅做笔录？”
新海空木呆呆的眼睛，对上对面小学生木呆呆的眼睛，他无奈的笑了一下。
“最近校门口的那些章鱼小丸子的摊子老是被人打砸，我都好几天没有吃到好吃的丸子了！今天下午放学放的早，才会拉着兰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么。”园子摩梭着自己的下巴，“结果我们真的碰到了……据我名侦探园子的分析，肯定有什么人在酝酿某个巨大的阴谋！”
……该怎么说呢，这家伙还真的猜对了。只是没想到，那些地下组织的生意竟然还包括在校门口卖章鱼小丸子，更没有想到的是，港黑竟然真的认真的跑过去砸了。
“最近东京都不大太平，没事的话放学以后早点回家比较好。”
这种话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引诱，新海空作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新海警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柯南敏锐的抬头问，“我注意到那些砸店的人都穿着黑西装，还随声携带重武器好像不是东京本地的组织？”
真不愧是柯南。
年轻的警察显然有些吃惊，坐直了身体。而他这样的反应反而坐实了柯南的猜测。
“真的是别的地方的组织吗？他们来东京想要做什么？”是黑衣组织吗？确实全身都裹着黑色的西装或是大衣，而且那些人身上带着血腥的气息，杀过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两个吧。那群家伙什么时候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跑出来？是发现他和灰原了，还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柯南越想越害怕，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撑着桌子看向新海空。
“冷静一点，柯南君，小孩子安心呆在家里就好了，真出了什么事，还有我们顶着。”
“新海——”
“新海警官！”高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打断了柯南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他急匆匆的跑进来，脸上挂着歉意的表情，递上来一封纯白色的信件，背后画着熟悉的简笔画。
新海空站起身，接过那封信，柯南在底下清楚的看见信封背面的小图案——怪盗基德。
“是怪盗基德？高木警官，你从哪里来的邀请函？”
高木有点尴尬，“之前在弄警情汇报工作，结果突然从文件夹里面翻出这个，吓了一跳，目暮警部说把这个交给你来处理比较好……”
“我知道了，我来解决吧。”
“但是——”
“怎么了？”
“但是刚刚的媒体都看见了，现在报道估计已经……”
想不到松本警官下手真是有够快的啊。就是有点对不起高木警官他们了，估计差点吓死吧。
“没关系。”
新海空打开信封，里面是熟悉的预告信：
“月中之日，我将同冬之雪一起消失。”
站在椅子上的柯南勉强扒拉着看到了信的内容，“月中不就是今天！”
冬之雪是什么罕见的宝石吗？
“基德大人又要来了吗？”
然而柯南的推测被园子的尖叫声完全盖住。“冬之雪在哪里，基德大人要去哪里啊！”
“如果我没有推理错的话，冬之雪应该指的是画家竹园先生的名作《冬之雪》，那幅画将在今天晚上在京广九点十七层展览。”
现在是早上八点。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柱间组因为害怕警方的搜查而重新换一家酒店，难度太大，那些本来已经说好的组织首领也可能出于谨慎拒绝出席。
柱间组不会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因为一个区区怪盗就取消原本的计划。而警方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彻底封锁京广酒店。

第26章 柱间组的阴谋4
入秋之后，白天变得短暂起来，夕阳早早落下帷幕，城市的璀璨灯火使夜晚也亮堂堂的。
位于市中心的京广酒店也一如既往的繁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装点外边的绿道，恢弘的巴洛克式大门前，各式豪车更替往复，络绎不绝。
两个昨天还是警察，今天就被迫穿上门童服饰的小青年，尽可能学着昨天新海空的做派，大大方方的迎来送往。
其中一个，似乎是嫌脖子上的小领结束缚的太紧了，忍不住摆弄了一下，将领结的正中心对准大门口。
“园子，你怎么会有竹园先生酒会的邀请函啊？这个不是只针对艺术界内部人士的吗？”
铃木园子穿着礼服，拉着毛利兰迈进酒店，柯南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我叔叔听说，怪盗基德对冬之雪感兴趣，在今天正午就把那幅画拍下来了，现在这个酒会算是我叔叔办的。”
万恶的有钱人。柯南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觉得很奇怪，基德不是只对宝石感兴趣吗？怎么会突然都一幅画感兴趣？
他们进入电梯，刚刚按下关门键。下一秒，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电梯门被一只手阻拦住。
电梯门又重新打开。
门口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银白色头发，看上去有些年纪，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锐气逼人，鼻梁上架着幅单片眼镜。
这一幕着实把里面的两个女孩子吓了一跳。兰下意识绷紧身体，用手臂把园子和柯南拦在身后。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柯南攥紧了拳头，那种扑面而来的充满血腥黑暗的气质，比起他之前见到的那两个黑衣组织的男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幸这种豪华酒店的电梯足够大，装二十来个人都绰绰有余。
柯南他们站到门旁边，三个人的体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让出了正中间的位置。
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们步履整齐的进入电梯，那个为首的人反而最后踏进来，戴着手套的手指按下了通往十八层的电梯按钮。
&#183;
“一层一切正常。”“十七层一切正常。”“十八层一切正常。”“十九层一切正常。”
“除爆组已确定位置。”
“狙击手已待命。”
……
新海空坐在椅子上，面前数十台监视器对准了从一楼到十八层所有动线的每一个角落，时明时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斑驳的流过。
放在他左手边桌子上的对讲机上的红灯不断闪烁，在黑暗的室内很是显眼，里面不断传来下属汇报的声音。
松本清长留在警视厅指挥，他是现场的第一指挥官。无数警察供他调遣，他今晚的成败将直接影响东京地下形式，搅弄十数个大型组织的风云。
新海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所有警力都已经被提前布置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组织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
十七楼的画展一切顺利，激动的群众恐惧又期待着怪盗基德的造访。
十八楼的商讨会如火如荼的进行，柱间组还没有撕破脸，各大组织的首领们依旧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直到从门童传来的第一手摄像里，看到那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踏进酒店，新海空站了起来。
椅子的金属腿划过冰凉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凑近屏幕，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踏入电梯。
黑蜥蜴，港口黑手党中的武斗派。
他的心像是被放在一个密封的铁盒子里，隐秘而疯狂的跳动着。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撑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颤抖。
待会的场合，应该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最大的场面。他现在的紧张程度不亚于有一千个东京塔在他脑子里爆炸。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线却还在微微颤抖。
“太宰先生，接下来，拜托你了。”
&#183;
十七层。
这次的大厅，为了衬托出那幅名为《冬之雪》的画，特地以冬季为主题布置，白雪般的墙和地板，定时从天花板上洒落的小小雪花，就连原本的兰花也被换成红梅，孤傲的挺立在酒店的花瓶里。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连接着天花板的玻璃展柜，里面便是那有名的《冬之雪》。
画框被安置在一个缓慢旋转着的展架里，保证四周的人都能够从各个角度欣赏这幅画。
搞艺术的难免曲高和寡，这幅画普通人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充其量不过点评一句，呦，这雪画的真白。
铃木次郎吉本人对这幅画也是毫无兴趣，奈何他钱多，怪盗基德又对这幅画很感兴趣，他当然选择直接把这幅画买下来了。
虽然只有短短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但他还是迅速从铃木家资助的实验室里调来了最新的装置，把整幅画牢牢的罩在玻璃装置里，这次一定会万无一失！
尤其让他满意的是，这一次警方没有派那个老是失败、老是被基德戏弄的中森银三来；而是派来了这几周以来名声大涨的警视厅之光——新晋警视、新海空。
虽然这家伙抢了他几回头条，但应该是真的有点本事。
或许马上都不应该叫他警视了，铃木次郎吉前几天和老警察闲聊的时候，还提到他，听说是正在跟进一桩大案件，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再一次升职。
真是后生可畏。
总的来说，这一次肯定可以抓到基德！
“叔叔！”
铃木次郎吉看向大厅门口，是他的侄女铃木园子带着她的朋友来了。
柯南一个人落在后面，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一群人。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衣服，还有身上那股子血腥气，这是黑衣组织吧，这肯定是黑衣组织！
“柯南，一个人在后面想什么啊？”小兰牵起柯南的手，稍稍提速追赶着园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今天晚上园子特别着急的样子，她也太喜欢怪盗基德了吧。
“什么都没有——”柯南拖长了声音歪着脑袋回答了毛利兰的问题，他对于装嫩这一套可谓是得心应手。十八层，那群人按的是十八层。他必须得去一趟，至于这个假怪盗基德，还是留给真正的怪盗来解决吧。
“叔叔，这就是冬之雪吗？看上去好漂亮啊——”园子提着自己的高定，飞快的走上前，伸出手就想要触碰那幅画。
“别！”
铃木次郎吉提醒的迟了一步，铃木园子已经伸手摸到了玻璃罩子，会场里响起刺耳的警铃声。
“园子！这个罩子是最新的研究成果，能够自动检测触碰的上面的指纹，如果触碰者没有提前录入指纹的话，警报就会响起。”铃木次郎吉无奈的把铃木园子拉到控制台那边，“你先给我把指纹录进去再说。”
“真厉害啊！这样怪盗基德就一定偷不到了吧！”园子捧着脸颇有些崇拜的看着铃木次郎吉。
“哈哈哈，那当然了，我可是铃木次郎吉！”老爷子笑得很是开怀，继续拉着园子围绕着这幅画转来转去，解释自己设置的各种陷阱和巧思。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人群正中心的铃木次郎吉吸引之后，柯南悄悄溜出来，钻进了一旁的消防楼梯里。
&#183;
十八层。
明亮的灯火使得大厅不留一处黑暗。大厅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子，座椅分布的很开。这些头领都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呼风唤雨的存在，此时不得已和别的人并排而坐，或多或少心里头有点不开心。
基本上每一个座位的背后都排着一排小椅子，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哪个头领敢一个人大剌剌的跑出来。后面坐的都是一等一的亲信，一声令下，能掏出一箩筐的热武器。
“各位，想必各位都知道，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吧。”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虽然说是圆桌，但终归也有高下之分，正对着大厅正门的算是上座，那个男人最先开口说话也就可以理解了。
他一头黑发中夹杂着几根银丝，不显老态，反而显得很是儒雅。高高凸起的颧骨显得他整个人在精瘦干练之外，平添几分不好相处的意味。
“当然，我们山口组这周以来已经是第十次被挑衅了，每次要么砸店，要么打断交易，人员伤亡不在少数，财产损失就更多了！”下首的一个老头子很捧场的接上话。
“你们还算是好的吧，我手底下一个机动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那群家伙像是疯了一样，横滨还不够他们折腾吗？非得跑到东京来。”
场面很快变得闹哄哄起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七嘴八舌的控诉着港黑的恶行。
“好了！一味埋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趁早想想我们该拿港黑怎么办吧！”
“那龙泽先生有什么想法？”之前捧场的那个老头子仰慕的望向坐在主位的龙泽秀吉。
龙泽秀吉沉住气，最后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他望向远处挂着的时钟，分针距离正上方只有一步之遥。
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反而有些许吓人。
“我想，应该马上就有办法了——”
“吱呀——”
话音犹未落，大厅那扇早就被关上的紫红色大门，被猛地推开。

第27章 欢迎来到十八层
紫红色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所有人惊愕地望向门口——
像是猛地来了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雨一般，一大群端着机关枪的壮汉冲了进来，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对准大厅正中央圆桌上围坐着的首领们。
机关枪的枪口所带来的威慑力是难以想象的。即使是久经风霜的首领们，一时间也不敢在动弹半点。
“开什么玩笑！”
首领们带来的部下也迅速反应过来，齐刷刷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械，对准了这些入侵者。
两相对峙，反成僵持之势。
“嗒！嗒！嗒！”清脆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一个年纪颇大，一头银发的老爷爷从黑手党们围成的半月正中间的缺口中走进大厅。
“港口黑手党？这群家伙怎么来了？”
“他们怎么会——”
“个人建议，还是放弃抵抗比较好。”熟悉的声音反而从大厅的最里侧响起。
所有人惊异的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柱间组的头领，龙泽秀吉站起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神秘的微笑，向后退了几步，退回了自己部下背后。
“龙泽！是你！”
“我就说横滨那群人好端端为什么跑到东京来，原来是因为你！”
“砰——！”
一声枪响，局面瞬间平静下来。
龙泽秀吉一枪打中了正对面墙上挂着的时钟，玻璃碎了一地。
他扬起得意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说着：
“东京的市场一直以来都处在分裂的状态中，不仅彼此之间缺少应有的合作，而且给了那些该死的警察可乘之机。而今天，这样的场面就会发生改变。”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该不会打着统一地下组织的主意吧！
“难道以为把我们围困在这里，你就可以接收我们的产业吗？”
“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们必死无疑，你也别想着活着走出这里——”
“你在想什么？只要乱战开始，最先中枪的应该就是坐在人群正前方的你们吧。而且，你真的以为，你能打中我吗？”龙泽秀吉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什么，意思？”
“看到他了吗？给你们一个机会，朝着他开枪，我们这边不会动手，试试看吧。”龙泽秀吉指向站在港口黑手党最前端的银发男人。
男人闻言，略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如约定好的那样慢慢摘下了自己的手套。
圆桌上的首领们面面相觑。最终，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老爷子一边挂着笑容，一边朝下属使了个眼色。
一声枪响。
一片死寂。
伸出手的银发男人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那个开枪的下属，反而中枪倒地，胸口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他的眼睛依旧睁着，似乎完全没有明白，为什么射出去的子弹会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身上。
在场的虽然都是混黑的，但是毕竟在东京地区活动，听说过异能力的本来就算少数，亲身见过的更是寥寥无几。
这样的敌人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即使拼上全力，可能也是螳臂当车。
这是所有人当时的想法。
“各位，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听我说了吗？”充满嘲讽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升起怒火，但是确实没有人敢再出言反驳。
现在的形式根本就是不对等的，武力值差距不管有多大，总还有一击之力。但是对方阵营里似乎有一个可以反弹子弹的BUG，根本没的打。
“只要大家都签下这份退位让贤的协约书，将自己名下的产业全部移交给柱间组负责，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
一旁的下属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协约书和笔。
这样的画面同样被投放在监控室的显示器上——
“新海警官！我们还不去阻止吗？那些人马上就要签协议了！”小警察站在一旁火急火燎。
“再等等。”
现在去，警方没有理由逮捕柱间组的人，得等他们先动手。而且太宰治，应该要到了。
&#183;
躲在门外的柯南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开什么玩笑，反弹子弹？不可能！一定是用了某种他还没有破解的障眼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群家伙到底要做什么？港口黑手党，是港口那边的黑手党吗？竟然不是黑衣组织？是什么大型交易的现场吗？他必须马上通知警察！
柯南转过身，正好撞到了一个穿着咖色大衣的青年，青年竖起食指放在嘴上，冲着柯南笑了一下。
是之前在咖啡厅碰到的那个奇怪的家伙！他后来好像和新海警官坐在一起，是新海警官认识的人吗？
面前的青年毫无顾忌的推开半掩着的紫红色大门，朝着大厅走去。
“先等一等吧。”
青年低沉的嗓音响起，原本就不想签协约书的首领们纷纷停笔，抬头朝门外望去。
穿着咖啡色大衣的奇怪青年扬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走进来，原本还保留有一丝希望的首领们看到眼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彻底陷入绝望。
但是这家伙有着奇怪的气场和走位，硬生生走到了站在人群最前端的银发男人身后，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只是用了一点点小把戏，就误以为能够反弹子弹了，你说对吗，广津先生？”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能……”
“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朝着那家伙开枪试一下”，太宰治指着虽然躲在部下背后，但依然露出一丝破绽的龙泽秀吉。
那些端着枪的部下们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人敢真的朝那边开枪，前一个这样做的人，尸体还留在现场。
最终还是那个胖乎乎的老头子掏出腰间别着的枪，眯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龙泽秀吉的方向开了一枪。挡在龙泽秀吉最前方的保镖应声倒地。
“假的！你这家伙！”老头子一把撕碎了桌子上的协约书，白花花的碎纸散落一地。
“大不了就同归于尽，谁稀罕受你这个气！”
其余的首领也纷纷反应过来，局势瞬间逆转，大家都端着枪，谁还杀不死谁。
“既然太宰阁下来了，这件事也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广津挥了挥手，部下整齐的收了枪，俨然有了要撤退的架势。
“广津柳浪！我就知道港口黑手党靠不住！”龙泽秀吉一边怒火中烧的吼出声，一边却在慢慢往后退，他洋溢着怒火的脸上，嘴角却控制不住的翘起，整个人充满了扭曲的矛盾。
他的后背抵住了落地窗，背在身后的手打开了连接着大厅和阳台的落地窗的门。
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拉到极致，半张脸上满是皱纹，连槽牙都露到外面。
“幸好我早有准备！哈哈哈哈！这个酒店的十八层已经被我装满了炸弹！”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控制器，“只要我按下按钮，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
“龙泽先生，你就是这样对待和Mafia的交易的吗？”广津柳浪不见半分紧张，但确实是有点生气。
“你以为要不是你们的异能，谁稀罕和港黑合作，还要分出二分之一的货源，开什么玩笑！”
“只要我按下按钮，你们全部都会灰飞烟灭！到时候整个东京，整个东京都会是我的！”
趁着所有人都在愣神的时候，那家伙已经站到了阳台上，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龙泽秀吉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一些慌乱，但还是挥舞着手里的控制器。“我要是看到有谁朝着我开枪，我就立刻引爆炸弹！”
本来已经偷偷举起枪的人也投鼠忌器的放下了。
场面越发死寂，没有一丝声响。
龙泽秀吉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举着控制器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声暴喝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都别动！把手举起来！警察！”
鱼贯而入的警察端着枪，将柱间组、其他地下组织成员甚至是港口黑手党武斗派都团团包围。
出于对目前局势的迷茫，绝大多数人竟然都毫无反抗。
还站在阳台上的龙泽秀吉目睹了这一幕，脸色铁青，但还是强撑着挥舞着控制器，“就算是警察又怎么样，只要你们全部炸死在这里，东京还是我的！”
“龙泽、秀吉先生？”新海空从人群中走出，他身后还跟着刚刚躲在门后面偷听，结果被奇袭的新海空揪出来的柯南。
“如果你站在阳台上，是为了等来接你的直升机的话，警方已经收缴了。”
随着新海空的话，龙泽秀吉的脸色一点点黑下去。
柯南躲在新海空的背后，用手表试图瞄准站在阳台上的龙泽秀吉。虽然就在刚刚他见识到了震碎他三观的事情，但是现在先应该解决的是这个准备引爆炸弹的家伙。可恶！还是太远了一点！要是再近一点就好了，可是再近一点，未免也太明显了！
“现在放弃抵抗，还可以从轻处罚。龙泽先生，放下你手中的控制器吧。”
年轻的警察焦灼的往前走了几步，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同时充斥着怜悯和微微的恐惧，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朝前伸着手，手臂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又落了下来。
“龙泽先生，你逃不了了。”
早就部署在天台的警力在几分钟之前收缴了准备起飞的直升飞机，这应该是龙泽秀吉给自己留下的后路。但是现在变成了绝路。
“如果炸弹爆炸的话，你也会死的吧，还是放弃抵抗吧，警方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背叛的人会被曾经的同类撕成碎肉，连血带肉，连皮带毛，一点点吞噬下去，不剩分毫。反而是警察的监狱，能够给他最好的保护。
“龙泽秀吉，放弃抵抗吧。”新海空没有再往前走，但是先前垂下的手又一次举了起来，五指抬高。
远处大楼顶上的狙击手将准星对准了龙泽秀吉的后脑勺偏下的位置，这样一来，子弹射出的时候，能够击穿对方的脑干。对待这种极度危险的罪犯，唯一成功的狙击就是一击毙命，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全部算是失败。
但是曾经呼风唤雨的巨龙，怎么会甘心双手奉上自己曾经聚拢的财宝，终此一生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囚牢里。
不可能的，哪怕就这么死掉，也好过失去一切的滋味。
龙泽秀吉仇恨的目光紧锁在站在人群正中央的青年警察身上。
混了这么多年，如果到这一刻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他未免也太傻了一点。
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估计早就泄漏了，这群警察就像最恶心的爬虫一样偷偷摸摸地藏在暗地里，在关键时刻给他来上这致命一击。
真是厉害啊日本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他看着那个警察。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简单的套着一身警服，看得出原来穿得就是便装，整个人温文尔雅，没想到这么会算计。
但是还好，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他昨天晚上才订购的炸弹。
订炸弹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只有那个组织知道。这样的消息总不会泄漏了吧！
再厉害的警察又怎么样，如果他注定要失败的话，临死之前，也要拉上那家伙陪葬才好！
“你们这些人，全部都给我陪葬吧！”
龙泽秀吉终于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仇恨又愉悦的笑容，他爬上阳台的栏杆，正对着大厅，留下了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丝微笑。
新海空的手臂迅速向下，但是百里之外的狙击手没有反应过来。
一声枪响，只在龙泽秀吉的胸口上溅出血花。
龙泽秀吉在按下按钮引爆炸弹的同时，从十八层一跃而下。

第28章 啼笑皆非的后续
新海空松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在酒店摇晃的水晶灯的映照下，闪着难辨的光芒。
事实上，他早在今天下午，就已经在京广酒店附近三公里内所有超过十八层的高楼上布置了狙击手。
他和那些狙击手身边的观察员提前约好信号，自己的手臂抬高，五指张开为预备瞄准的信号，手臂迅速挥下为射击信号。
这是他针对安室透向日本公安提供的线报做出的应对措施。
在得知龙泽秀吉向组织购买了整整一百个炸弹的时候，新海空就考虑过这家伙下一步的计划。
龙泽秀吉虽然已经和港口黑手党达成协议，但是与虎谋皮，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是小数目。像他这种为了利益不惜挺而走险的人，未必真的心甘情愿付出给港口黑手党的报酬。
那么他为什么会买炸弹这一件事，就很值得细细玩味了。
是想给自己多一个保障，还是想干脆把这些组织的首领直接炸死在这家酒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如果是后者，龙泽秀吉一定会提前想好让自己平安撤离的办法。
果不其然，在当天下午，十九楼就秘密转移过来一架直升飞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埋伏在天台的警方一直等到直升飞机预备起飞的时候，才出面截停了飞机。
与此同时，新海空刚好率领警方冲进了十八层的会场。
发现自己无法撤离的龙泽秀吉在恼羞成怒之下要炸毁现场，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而远处大楼顶上的狙击手，在看到新海空手势之后，瞄准射击。
但是谁也没想到龙泽秀吉会突然爬上阳台的栏杆。
来不及反应的狙击手在最后一刻的射击偏离了最初的目标，没能命中脑干，而是打在了心脏上。
一射枪响，龙泽秀吉胸口的白衬衫被瞬间染红。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半响之后，才有人回过神来，开始说话。
“什么啊，没爆炸啊……”那位胖乎乎的老爷子不屑的嗤笑一声，收起了早就拉开保险栓的手枪。
“好像是枪开的及时，那家伙最后没有按下按钮。”之前坐在下首的那位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柯南震惊地站在原地，手臂不自觉垂落，之前预备发射出去的针，扭曲了原来的轨道，射中他左前方的一个黑手党。
那个大块头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周围的人群震惊的四散开来。
“谁！谁开的枪？”刚刚经历了炸弹威胁的一个小青年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看到一个人倒地就惊讶的跳起来，四处环顾。
在他后面的那位中年男人面不改色的朝着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你看清楚，那家伙分明是睡着了！”
“欸？真的啊！”
“港口黑手党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后面，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睡就睡，港黑平时到底有多压榨员工啊，幸好他在山口组工作。
吐槽的声音很低，但在场的谁不是耳聪目明。广津柳浪意味不明的瞥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吓得后者两股战战。
柯南很是心虚的躲到新海空的背后，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的观察一旁的广津柳浪。他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反弹的子弹，为什么可以一抬手，然后开枪的那个人反而死了呢？
要是有机会的话，也许可以去问问十七楼的那家伙，有什么障眼法可以做到这一点。
现场的气氛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意外地缓和下来。人群开始慢慢疏散，警察也开始拆除炸弹。
炸弹到最后并没有爆炸，所有人都误以为是龙泽秀吉被及时击毙，在最后没来得及按下按钮。
但是新海空知道，射中心脏之后，人还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一心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龙泽秀吉不可能不按下按钮。
他按了，但是炸弹没爆炸。
原因很简单，只是新海空让琴酒卖了一批假炸弹而已。又可以拿到钱，又可以收拢势力，还不用卖真的炸弹，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谁不愿意做。
不知道刚刚跳下去，还在空中的龙泽秀吉，在看到十八层并没有爆发出他想象中的巨大烟火和热浪时，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他估计死都想不到，黑衣组织的背后站着警察。
&#183;
事情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都是些扫尾的工作，基本没什么难度。
拆掉炸弹之后，剩下的这些地下组织成员没犯什么大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受害者，只需要交代几个人留下来做个笔录就可以了。
新海空搭住副手的肩，这个小警察这几天一直跟着自己，下午的时候还主动请缨到楼下做门童，刚刚广津柳浪那群人到达酒店的信息就是他通过领结上的微型摄像机传过来的。
“村上，麻烦你安排一下后续的拆弹、疏散人群以及笔录的工作吧。”
“嗨！”小警察大概是感受到自己得到重用，两眼发光，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溢满红晕，很是激动。
新海空还得回十七楼去处理怪盗基德的事情。但是港黑和武侦这两大异能组织，该怎么办？
他们虽然查到了很多案子是港口黑手党做的，但是上司已经明确要去把港黑的案子移交武装侦探社处理，所以警方没有立场逮捕他们……
他犹豫的看向一旁的太宰治。
“新海警官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太宰治的手还搭在广津柳浪的肩膀上，意外的很靠谱的笑着，深褐色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新海空，倒是让人看不出他具体是什么意思。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知道他的计策有没有被看出来……
“那就麻烦太宰先生了。”
新海空走的时候，没忘记拽上一脸不舍的柯南，小侦探在事情解决之后，一个劲儿的盯着广津柳浪，似乎以为凭借观察就能够看出这家伙之前是怎么反弹的子弹。
虽然在柯学的世界里，所有一切都能够得到解释，但是新海空想要吐槽这家伙无所不能的足球太久了，真要说异能，还是你的比较可怕吧。
&#183;
“……柱间组为了得到港口黑手党的支持，提出出让货源的二分之一……港口黑手党在东京都地下市场制造了长达一周的混乱，引起广大组织的不满，柱间组趁机提出结盟并且主导了整个结盟会议，将地点选在京广酒店十八层……警方及时破获了对方的阴谋，击毙柱间组首领龙泽秀吉，稳定了地下市场的局势……”
新闻发布会上，新海空侃侃而谈，三言两语交代了柱间组的相关事项。
“新海警官，听说当时您不仅处理了十八层的柱间组案件，同时还差一点抓住了预备在十七层犯案的怪盗基德？”八卦记者们对于地下组织的火拼毫无兴趣，怪盗基德才是财富密码。
“新海警官，听说您这一次虽然没能抓住怪盗基德，但是成功的保住了名画《冬之雪》，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你只需要发一封基德的预告信，就可以钓到一个好奇心满满的怪盗，然后你只需要一个小侦探，就可以抓到这个自投罗网的怪盗。
开玩笑的。
之前拜托松本长官假造怪盗基德的预告信，只是为了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在京广酒店布置警力，结果没想到看到新闻报道的怪盗基德真的一头雾水的跑到现场来了……
说实话那家伙装成铃木园子从监控里冒出来的时候，新海空几乎第一眼就认出这家伙不是园子，园子虽然本性大大咧咧，但也不至于豪放到那种程度。
而且不叫“基德大人”就是原罪好吗？
他本来也没想拿那家伙怎么样，但是既然柱间组的案子已经圆满结束了，那就顺便拿怪盗基德刷个小业绩好了。
新海空带队赶到十七层的时候，“园子”还在和铃木次郎吉聊天，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的冒牌怪盗。
年轻的女孩子扮得像模像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名门淑女的意味。
年轻的警官气势汹汹的朝着大厅的正中间走过来，身后跟着数十个刚刚从黑帮火拼现场下来，还没来得及收好武器、收敛气势的警察，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引得两侧的人群受惊的后退了几步，让出来正中间的位置。
黑羽快斗从业以来，头一次感受到了背脊发凉的意味。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瞥了一眼为首的年轻警察，被他冷凝的神色吓了一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跟在年轻警察背后的熟悉的小侦探。
他冲着小侦探挤了挤眼睛，眼神故作凶恶，质问这家伙是不是和警察说了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那家伙摇了摇头之后，竟然又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啊，到底说没说啊？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铃木次郎吉身边的年轻警察，这家伙到现在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估计是没认出自己是谁。但是他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出过错，背后的汗毛已经全都竖起来了，情况不妙啊！
黑羽快斗和身边的小兰低声说了一句自己肚子不舒服之后，就准备开溜。
但是他才刚走几步，背后就涌上一阵凉意，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脖颈上。
“新海警官？你干嘛拿枪指着园子啊！”
“新海警官？”
小兰的声音和铃木次郎吉的质问从身后响起，黑羽快斗迅速明白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枪。
他被发现了！
“这家伙不是园子，他可是——”
趁着新海空回头解释的空隙，“园子”拉出自己的大斗蓬，退到了人群的外面，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便装。
怪盗基德。
“被发现了啊！”他强撑着帅气的造型，实则心脏疯狂乱跳，在门边上挥了挥手，用了一个小障眼法，瞬间消失——其实是逃进了消防楼梯。
该怎么说呢，天台上部署的警力，其实还没有来得及撤走。
不仅如此，柱间组被拦截的直升飞机也还留在上面。不过假装不知道也没什么，这一次毕竟是借用了这家伙的名号，再这么欺负他就有点过了。
新海空看着怪盗踉跄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是没有再通知天台的警察
——至于怪盗基德撤到天台准备滑翔的时候，突然间和三四个装备齐全、还看管着一架随时准备起飞的直升飞机的警察面对面时，会留下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就不在新海空的考虑范围了。
月色下，一颗白色的流星飞快滑过。
站在人群中的柯南若有所思的盯着基德刚刚消失的门口，像是在肯定自己似的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果然，他就说是障眼法，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够反弹子弹。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家伙一把年纪，没想到魔术玩得比基德还要厉害。
“新海警官！请问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够抓住基德，对此您感觉遗憾吗？”锲而不舍的记者还在追问。劈里啪啦的闪光灯晃得人眼睛生疼。
确实，要不是他放的洪水滔天，基德真的只差一步之遥就要被抓了。差一点黑羽快斗那边就要全剧终了，有点对不起他。
关于基德事件的后续，他和松本清长商量过后，决定就这样顺其自然不解释，任由媒体解读好了。反正这一次的事情最开始就是媒体偷偷报出去的，警视厅可从来没公开说过自己收到什么预告信啊。
新海空保持着招牌的温和微笑，在凡事涉及到怪盗基德的问题上，一律避而不谈。
但这并不妨碍他那张微笑的照片出现在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警视厅之光VS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的克星终于出现了吗？”
“日本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
新海空成功制止了怪盗基德的偷盗计划，这件事在市民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反倒是解决了柱间组这么大的事情，没扑腾出什么水花。
果然大家还是更关注长得帅气的怪盗小哥哥。
新海空昨天晚上忙后续工作一直忙到了凌晨两点多，结果这早上九点多又要爬起来准备新闻发布会，他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这一次露脸的机会，毫无意外，又是上头特别指定的。因为这一次他在舆论上算得上是连破两桩大案，无论是在日本民众中，还是在警视厅内部所积累的威望都是无法想象的。
最近厅里的几个领导对待他的态度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有预感，或许只需要再积累一点点，他就会再一次升职了。
&#183;
当黎明的晨光从东边厚厚的云层中漏出来时，混战已经结束了。
银发男人坐在黑色保时捷的副驾驶座上，任由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那根烟慢慢燃尽。纸卷终于收拢不住那堆烟灰，噗的一下全部掉落下去，也不知是就此消散在空中，还是躺在清晨还冰凉的水泥地上。
“……十五处赌场、七十二处网吧、六十八处游戏厅、十七家宾馆……产业可真不少，大哥可真厉害！”
“大哥怎么知道警方要收拾柱间组的啊？”
银发男人转过头，瞪了后者一眼。
伏特加自知失言，捂住了嘴巴。他跟在大哥身边好多年了，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大哥的前搭档二十多年前突然消失，后来又听说是跑到警视厅去当卧底，到现在肯定已经做到很高的官了。这次的消息估计也是他传出来的。
明知道大哥会生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伏特加又自以为偷偷地看了琴酒一眼，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后，将剩下的烟蒂用手指头捻灭，塞进了副驾驶前面的柜子里。
里头还有一堆没来得及处理的烟蒂。
&#183;
“广津先生，我可能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第29章 论坛
正午十二点。
饥肠辘辘的新海空终于结束了采访，后续繁琐的录口供、报告有别的同事帮忙，他连办公室都懒得回，只想快点回家躺到床上休息。
回家的路上他准备顺路去波洛买个三明治垫垫肚子，顺带着感谢一下安室透的辛勤付出，这一次要不是他及时把炸弹的消息传出来，新海空肯定得被组织的炸弹炸死在十八层。
结果不巧，他只看见了一个人忙得团团转的榎本小姐。
正午的咖啡店人不算多，但是只有一个人多少还是太忙碌了一点。年轻的女孩子像花蝴蝶一样转来转去，好一会功夫才重新转回吧台。
新海空靠在吧台上点完单，趁着榎本小姐低头做三明治的间隙，随口问到：
“安室先生不在吗？”
“啊，安室先生今天上午好像有什么事，昨天傍晚的时候临时请的假。”
“哦哦，那真不巧啊。”昨天晚上？安室透也参加了组织的行动吗？
也对，柱间组的产业规模庞大，确实需要不少人去。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家伙不会疑心吗？
新海空回到家后三两口塞完了那个小三明治，脱掉穿了一天一夜的警服，万幸是秋天，没有出汗，要是夏天还得了。他进浴室随便冲了个战斗澡后，就一下扑到了床上。
柔软的被褥把他团团围住，熟悉的洗衣粉气息让新海空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他点开论坛，想看看最新一期的联动到底是怎么画的，他这次打的这一套组合拳，自诩是毫无破绽，柯南应该不至于会怀疑。就是不知道太宰治有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论坛里被顶的最高的帖子就是《联动——真正的危机！》
漫画从柯南的视角开始画，一脸愤愤不平的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在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直蹲守在帝丹中学门口，路过的江户川柯南碰到她们后也留了下来。
她们等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一大群穿着黑西装的壮男冲过来砸了一路的摊子，园子气呼呼地冲出去，小兰没办法也跟了上去，结果对方反手就掏出了机关枪，但大概是看在是学生的份上，并没有真的开枪，只是吓唬了一下她们。
将港口黑手党完全误会成黑衣组织的柯南，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的回想这件事，第二天一早就和毛利兰、园子一起去警局报案。
结果报案的时候正撞上新海空，还发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信，柯南更是觉得这件事问题很大。十五号那天晚上看见怪盗基德之后，甚至都没有兴趣揭穿他，而是偷偷溜到那群黑衣服的人去的十八层，结果正撞上现场版黑帮火拼。
画面切给了还在监控室的新海空，用回忆的方式交代了过去一周港口黑手党和柱间组的阴谋，以及警方为此做出的对策。
紧接着偷听的柯南撞上赶到现场的太宰治，由太宰治来回忆他是如何接到这个任务、赶到东京以及在咖啡厅发生的案子。
关于太宰只有寥寥几个镜头，新海空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怎么看都是警方先请求横滨警方帮助，横滨警方找上异能特务科，异能特务科再拜托武侦派出了太宰治，这样一个完全被动的请求线。
从这条动线里完全看不出太宰治有任何主动的迹象，似乎他来东京是一个纯粹的巧合。
及时赶到的太宰治揭穿了柱间组利用异能制造的骗局，因为炸弹而变得混乱的局面也因为新海空带着警察及时赶到而平息。
整个漫画看上去还算不错，对新海空不利的镜头也没有被画出来。他找出各种太宰治的小镜头，关注他的表情，那张俊美的脸上老是挂着微笑，完全看不出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但是既然整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太宰治应该是没有发现吧？手握的剧本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绿颜色的海：笑死我了，柯南的世界观是真的坚定，自我说服能力也是真的强，广津老爷子的异能竟然被他当成是障眼法？
仙人掌男孩：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有怪盗基德珠玉在前，区区反弹子弹也就是普通操作而已。
猴子山大王：哇，这个剧场版真的大混战，柱间组、其他地下组织、港黑、武侦、基德、柯南还有日本警方，整整七方混战。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我空哥从七方脱颖而出啊！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笑死了港黑刚刚上场的时候我就猜柯南要误会，穿的和黑衣组织那叫一个像。
打工皇帝在酒厂：确实，这一回大团建酒厂没来还蛮遗憾的。要是来了估计局势可以更乱一点。
绷带少年君：感觉这波空哥真的是狠狠刷了一把警察的存在感。这一波七个阵营里，柱间组没了，其他黑帮勉强存活，港黑交易失败，武侦本来就是来帮个忙，基德差点没吓死，柯南的世界观也受到极大冲击。唯一的赢家竟然是警视厅，可喜可贺，感天动地。
新概念热爱：基德逃跑的时候，刚刚把滑翔翼撑起来，一回头就看见三个端着枪的警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还有一架没有起飞的直升飞机。笑死我了，他那个表情，是不是以为警察要开直升飞机来抓他啊！
绿颜色的海：接受社会的毒打吧怪盗基德，你独霸的时代结束了，警视厅已经升起了一颗新星！
仙人掌男孩：新海空是不是故意放走基德的啊，感觉他当时抓柱间组剩下来的警力好像完全够用吧。
猴子山大王：这已经不只是放水的程度了，这简直是泄洪。可能空哥也对自己借用怪盗基德的名号有那么些许的愧疚吧。
我很抱歉：这波利用媒体是我没有想到的，这些狗媒体每天乱传消息不承担后果，但是放到会利用舆论的人手里，反而是一把利器啊。
横滨第一名侦探：这波是空手套怪盗。
猴子山大王：笑死了，你只需要发一封简单的邀请函，柯南和怪盗都会被钓上来。
琥珀色的演技：但是好奇怪啊，这里面的哒宰。哒宰什么时候会这么认真的完成任务，不搞一些有的没的了？还有他最后和广津老爷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江畔银华：刚从隔壁论坛回来，上面都在讨论为什么哒宰OCC这么严重，如果说咖啡厅里的案件还基本符合他的人设的话，哒宰对于新海空这种第一次的认识的人不会用这种夸张的态度。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见过这家伙这么认真工作了（：开玩笑。
我很抱歉：确实行为上不太合理，从不算多的镜头也可以看出违和，还有哒宰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伏笔吗？
到底是什么最后一句话？新海空翻回漫画的页面，最后明明就是以怪盗基德用滑翔翼逃脱作为结尾的，难道他们看到的漫画不一样吗？
新海空翻来覆去的看最后一面，终于让他找到了不同：其他页面结束的时候会有两道黑框，这最后一页只有一道黑框，而且长短上似乎比其他页面要短一些。原本以为是因为结束页才这样特殊，但如果不是结束页呢？这个论坛对他屏蔽了一部分内容？？？
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必要要对自己屏蔽？
其实不靠漫画，他照样有办法查出太宰治最后对广津说了什么，这两个人见面的地方就是那家酒店，之后有机会去查一下监控应该就可以了。
他继续漫无目的地翻看着论坛，密密麻麻的黑字逐渐重叠到一起，上上下下的在眼皮子上扭来扭曲，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新海空，睡着了。
“嗞——嗞——”
新海空眼睛都没睁开，手在床上摸索着，找到了睡前还拿在手上的手机。
“新海警官？我是村上。”
“村上？”是谁来着？
啊，好像是这两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警察。
“新海警官，松本长官需要这一次案件汇报的纸质文件，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您的住处，您可以把文件送下楼吗？我开的私家车，不太方便在路边随意停车。”
啊，不是说文件全部交给那些同事就可以了吗，怎么还需要他写啊！
“新海警官？您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我大概一小时之后到十足路口那边等你可以吗？”
社畜无奈的应下了新到的工作，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坐到了电脑旁。
“好的，麻烦您了，新海警官！”
&#183;
安室透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倒是不大介意罚单的事情，组织在交通部里头有卧底，专门负责处理成员们的罚单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你随便开，随便停，只要不被交警拦截，随便超速，反正那个卧底都能兜底。
他也没准备立马把那家伙抓出来，一方面在交通部里本来也干不了什么大事，贸贸然揪出来反而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他平时开车有点飘，确实也需要有个人帮忙兜底，总不能事事都找公安部那边。
他现在要去一趟波洛，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值班，结果昨天晚上琴酒一通电话把他从公寓温暖的被窝叫到港口，要知道他已经连轴转三天了，难得休息一会！在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先猝死了。
安室透一去才知道，组织在东京、甚至是东京附近城市的所有成员几乎倾巢出动，要是能早知道这个消息，这一定是让公安重创组织的绝好时机，可惜他去的时候行动早就开始了。
一整晚的收购、占领甚至是直接抢夺，琴酒带队接收了数量极大的产业，那些产业，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之前在组织定炸弹的柱间组的全部产业。
他身为情报人员，又同时捏着公安和酒厂两个情报来源，对于柱间组暗地里搞的小动作也算是有几分清楚，也知道警方这几天预备处理柱间组。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个情报告诉酒厂那边——毕竟谁会让自己的敌人更强大。
但是琴酒显然有比他更加精确的情报来源，甚至清楚柱间组被警察处理的具体时间，这是连他作为公安警察都没有问到的消息。
细细想来，其中值得深思的地方太多了。
行动一结束，他就打给了风见，询问具体情况。
警视厅里一定有卧底，这一次针对柱间组的行动全权交给三天前刚成立的特别搜查本部负责，知道具体情况的人屈指可数。
在这样高度保密的情况下，琴酒却可以拿到精确的时间地点，只有一种可能——卧底就在特别搜查本部。
特别搜查本部里汇集了警察的精英，又有这一次处理柱间组的功劳在身，每一个警察之后的升职都会极其顺畅，他必须尽快把这个卧底揪出来！
手中提着的超市购物袋里装满了做蛋糕用的低筋面粉，勒着他的手指往下坠。他穿过马路，一路上都在低着头思索到底该怎么去揪出这个卧底。
是该直接让风见提醒警视厅那边吗？估计他们未必会相信，更有甚者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该怎么办呢？
&#183;
新海空拿着刚刚打印好、还温热着的文件下了楼，站在十字路口等待村上，远远的竟然看见安室透朝着这边走过来，还一脸深沉的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打个招呼吧，毕竟现在也算是认识的人了。
“安室先生？”
完全没听见的样子。
新海空加大了音量，同时挥舞着自己没有拿着文件的那只手。
“安室先生？！”
安室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被新海空乍一叫，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还在怀疑的特别搜查本部的负责人之一，正在他面前站着。
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他紫灰色的眼睛爆发出一丝光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新海空身边。
“新海警官怎么在路边上站着？不去那边的咖啡店休息一下吗？”先把人拉到咖啡厅，之后再徐徐图之。
新海空不知怎么的，背后冒起了鸡皮疙瘩，他尽量礼貌的拒绝。
“不用了，我在路边上等人。”
安室透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做出一副特别疑惑好奇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好似无意识的挑起，静静地注视着新海空，吸引新海空回答。
新海空被看得没办法，说出来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
“村上，啊，就是这几天跟在我身边的一个小警察待会要来取文件，我得在这里等他。”
“哦——原来如此。新海警官今天放假吗？”
“算是吧，前几天一直在跟一个大案子，没有休息，上司就给我直接安排了三天假期。说起来今天中午下班回来之后，本来想去买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的，好多天没吃过了，结果不巧——”
“不会不巧啊，现在不是刚好碰上了吗？待会新海警官你送完文件，就来波洛吧。”
金发青年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紫灰色的眼睛充满光亮，整个人的姿态热情而又不越界。
“那好吧。麻烦安室先生了。”新海空无奈的点头答应了。盛情难却啊，安室透这家伙突然这么热情，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这一次能够对龙泽秀吉的炸弹提前有所准备，确实承了他通风报信的情，跟去看看也没什么。
他注视着安室透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表，已经超过一小时了，村上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183;
安室透手上还提着之前榎本小姐拜托他买的面粉，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
他今天运气还算不错，刚刚想着该怎么解决卧底的事，新海空就送上门来。新海空既然是特别搜查本部的领导人之一，对自己手下的人应该很是了解，从他的角度去问，说不出会有大收获。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仿佛一道雷从天灵盖劈下来，紫灰色的眼睛眯起，身子僵直在原地。
今天早上打电话给风见之后，风见还发过来一份文件，里面正是负责处理柱间组事件的特别搜查本部，所有成员的身份信息以及后续工作安排。
里面有且只有一个姓村上的人，全名叫村上正基，二十六岁，应该就是新海空嘴里所说的那个‘小警察’。
但是他早在今天早上，就接到调令前往大阪警署解决当地的刑事案件，而且是即刻启程。
那么，新海空到底在等谁？
安室透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冰凉。
特别搜查本部里面有一个组织的卧底，而新海空在等一个根本不可能到达现场的村上。
想明白这一点，安室透飞快地转过身。
但是他显然慢了一步。
青年毫不设防地穿着浅褐色家居服，脚上也只随便套着一双休闲鞋，这样的装扮似乎很少出现在这个一直维持着一丝不苟形象的青年警察身上。
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疲惫，也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叫他出来的那位村上，是否有着别的想法。
不远处的那个青年，如同秋日俯倒的芦苇一般，轻飘飘地栽进了黑色的轿车。
纯白色的纸张散落一地，仿佛经年不化的斑驳积雪。
安室透只来得及看见新海空紧闭的双眼，和明显不正常的神态。
下一秒，黑色轿车的车门迅速关上。
来不及了！安室透看到自己停在马路对面的车，直接横穿马路，飞快的坐上驾驶座。
启动，直接在马路上调转方向。
黑色轿车被红灯拦在了不远处，不断跳跃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秒，他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183;
黑色轿车上。
前座坐着两个男人。
“那家伙一直追着我们，怎么办？”
而且该死的，这家伙的车技不是一般的好。
“甩掉？”
“根本甩不掉，要直接击毙吗？”
在隧道里还能开到墙上去超车，正常人哪里能甩掉。
“你等一下，我问一下。”坐在副驾驶上的壮汉打了一通电话，而后说，“先往杯户开，老板说有办法解决那家伙。”

第30章 真正的危机
“滴答。”
“滴答。”
空旷的环境里，任何声音都会变得格外明显。就连轻微的水声也会被无限放大。
新海空慢慢睁开眼睛，刚睁开时，眼前一片黑暗，和没睁开眼睛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感知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带靠背的椅子上，冰凉的椅背让他整个人不自觉僵直起来。
两只手似乎被很粗糙的麻绳牢牢捆在椅背后面，被绑的时间很久，血液一直得不到正常循环，卡得他的手腕、小臂一直到肩膀都很酸痛。
他环顾四周，但是眼睛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的环境。
这又是什么转场？做梦吗？他努力回忆上一秒发生了什么。
答应安室透的邀约，看了一眼手表，一辆从来没见过的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停下，好像是村上到了。
他走上前敲了敲前座驾驶座的车窗，但是打开的是后座的车门，他绕过去想要把文件递进去，但是眼前一黑。
新海空猛地醒悟过来，双眼瞪地滚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被绑架了？
他论红方是堂堂东京警视厅警视，论黑方是黑衣组织有代号的高级成员，红黑两道都吃得开，竟然被绑架了？？？
冷静下来，绑匪绑架一定是有目的，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之前，他应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哪个家伙，竟然绑架到警察头上也太离谱了一点吧。
他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新海空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浮现出龙泽秀吉死之前那个仇恨又带着自以为的快意的眼神。
难道是柱间组的报复？如果真的是报复，那他的处境就糟糕透顶了，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系统！】
【在的。宿主有什么事吗？】
【我会死吗？】
【当然，所有人都会死。】
这是什么哲学回复。
【我是说，你之前说过，我现在的身份是由未来的我自己选择的，那如果我在现在就死了，未来的我还要怎么选择啊？】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思考的一个逻辑漏洞。如果未来的他依旧能够选择身份，也就意味着现在的他根本就不会死。这次的危机可以顺利度过。
如果现在的他死了，未来的他还怎么给自己选择，那他现在又是怎么当上的警察？
【确实存在非常多的剧情节点待触发，但并不是每一个节点都能够被触发。就像游戏的关卡是被提前设计好的，但是未必所有关卡都可以解锁。您可以理解为，灰掉的人生。您也未必知道，现在的身份，究竟是未来的您所选择的，还是灰掉的人生所包含的。】
灰掉的人生？
所以，该死还是会死。
【那如果，我想要直接脱离这个游戏，可以吗？】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其遭受折磨，不如趁早脱离。
【在游戏中途可以选择直接脱离，过程没有痛苦，在游戏中将直接呈现合乎逻辑的死亡结局。但是系统提醒宿主，一旦脱离游戏，你将无法参与、左右后续剧情的发展。虽然现在根据统计，论坛上认为宿主是红方的占大多数，但是之后未必依旧如此。】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人对他用刑什么的，直接脱离也可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这样做。
安室透就在咖啡厅，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失踪，凭借他的追踪水平，警方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再等等看。
幸好之前碰到了安室透，否则，他岂不是有整整三天假期的时间不会被人发现失踪？
“新海空？你在这吗？”黑暗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彻底劈碎了新海空的希望。
他苦笑着问到。
“安室先生？你也被绑架了吗？”怎么会？什么组织，会同时针对他们两个啊？
“你还好吗？”
新海空动了动血液不太循环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被捆在一起的脚，手和脚都还在，身上除了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所造成的酸痛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安室先生，你怎么也会被绑架？”
安室透的声音好像是从他对面传过来的，难道他们正面对面坐着？
“你知道——”田中正基的情报，他作为一个咖啡店的服务员没有理由拿到手，安室透顿了一下。
“知道什么？”青年的嗓音里带着迷惑不解。
“我是说，当时我本来想问下你喜欢吃什么酱，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你被人塞进黑色轿车里。我的车刚刚好就停在马路对面，于是就开车追上去。结果那个人一直在往杯户那边开，在一个隧道里，我撞到了前面突然冒出来的一辆车。”
“那你没受伤吧？”青年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担忧，安室透的心情稍稍好转。
当时那辆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完全不合常理，一下子冲到他的车前面。安室透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瞬间就失去意识。但是运气好，全身上下似乎没有受伤，就是头有点晕。
但是新海空怎么会突然被绑架，难道酒厂盯上他了吗？
“我没事。”
黑暗的环境让人缺乏安全感，安室透的声音反而稳定了新海空的情绪。
大概是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的环境，新海空已经能够隐约看到物体大致的轮廓。
安室透确实坐在他的正对面，他们似乎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四周除了他们坐着的椅子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墙好像离的很近，空间上有种逼仄感，单从味道来说，隐约有一股潮湿的气息，刚刚还听到了水声。
这种环境有点像，浴室？
“新海警官，你有看见绑架你的是谁吗？”
“完全没有，我记得当时后座的门突然打开，但是我站在那里，第一时间没看见里面的人，反而被迷晕了。”
新海空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那个打电话叫他出来的是那个叫村上的小警察，其实很不合理。松本长官都已经给了他假期，当时在现场的也不止他一个警察，其他人也可以写报告，为什么非要找他写。
结果连累了安室透一起被绑架过来。
“对了，安室先生，您报警了吗？”新海空忽然想起这个问题。除了安室透，可没有人看见他被绑架。
一片尴尬的寂静。
黑暗的室内只有持续不断的滴水声。
“您，是没有报警吗？”青年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安室透很是尴尬，他当时自信于自己的车技一定可以追到绑匪，全神贯注于追击那辆车子，再加上后来的车祸发生的过于突然，这就导致他，倒是真的没有……报警。
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新海空有些绝望的靠在椅背上。
堂堂公安警察，遇到绑匪第一件事当然是追击绑匪，而不是六岁小孩子都知道的报警。
真是淹死会游泳的。
“警局里给了我三天假期啊，他们承诺绝对不会打扰我休假……”新海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垂头丧气，“所以我们很有可能三天都不会被人发现失踪了。”
“那也不一定！”安室透忽然又振作起来，“我给榎本小姐买的面粉还没有送过去，她应该能发现我不见了这件事！”
“但是……在榎本小姐看来，安室先生应该经常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不见的吧，我都看见她吐槽好多次了。”新海空弱弱地吐槽。
安室透被噎住了。
他身上毕竟有那么多份工作，今天公安那边有事，明天组织那边有事，后天又要去跟着工藤，确实是常常不知所踪。
如果带入到榎本小姐的视角想一想的话，完全不会在意这件事呢。
糟糕了。
他们不会一直被绑架，没有人报警吧！
“其实也不用太悲观，绑匪绑架我的话，肯定有什么原因，说不定会主动挑衅警视厅那边。”
“那新海警官近期有得罪什么人吗？”
“得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可能真的得罪了一个黑帮，安室先生看了早上的新闻吗？昨天，警方击毙了柱间组的现任领袖，瓦解了这个地下组织。”
“村上让我在路边等他，但是来的却是绑架我的车子，是有人假借了村上的名义，还是说村上他本身就有问题？难道真的是这个组织的漏网之鱼寻机报复……”再后面的话，与其说是和安室透交流，更像是新海空在自言自语。
安室透此时的处境和新海空别无二样，同样是双手双脚被绑，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枪支零件被全部拿走，就连藏在鞋底的便携式折叠刀也被搜走。毫无反抗能力。
听见新海空近似自言自语的推论，安室透自诩掌握的信息远超过新海空。
如果真的是村上正基把新海空引出来，这绝不是简单的黑帮报复，而是组织的阴谋！
村上正基就是那个组织混到特别搜查本部的卧底，之前对琴酒泄露了警方的消息，现在要对新海空下手了吗！
新海警官最近风头太盛，吸引了组织的注意，不知道组织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人到底是谁，他应该能想到办法把新海警官救出去。但是会不会因此暴露身份……
“呲——！”
地板上突然响起巨大的摩擦声。
安室透警觉的抬起头，却发现是新海空在移动椅子。
“安室先生，椅子并没有被固定，我们可以试着更接近一点，看能不能彼此帮忙先把绳子解开。”他的椅子并没有被固定在原地，新海空试着用脚撑着地，移动椅子。
“嗞——！喂喂，听得见吗？”
突然响起的喇叭声，打断了新海空和安室透的自救行动。
&#183;
在黑暗的环境中，人耳的灵敏度能提高很多，很多细微的、过往为人所忽略的声音，都能够被捕捉到。更不要说如此刺耳的喇叭声。
“莫西莫西，听得见吗？新海警官？”一道熟悉的男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语气轻快，末字上扬，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前不久刚刚才听过。新海空皱紧眉头，侧耳仔细分辨这个声音。
“真是好久不见啊，新海警官，看看你如今这狼狈的模样，就像一只落水狗。哈哈哈！”
喇叭将那种嗤笑声放大之后，让人耳膜生疼。
那个男音不停地重复新海警官，语调阴阳怪气的可怕。
新海空从纷杂的记忆中翻出了一模一样的叫法，是他！
东京塔的那个犯人！
那家伙不是早就被琴酒抓走了吗！
不可能，琴酒办事怎么会出差错，这家伙现在应该在组织的实验室里待着。
是有人调查到这个人和自己的恩怨，假扮成他？
还是说，那个人从组织里逃出来，还想要继续报复他！
黑暗中，新海空的瞳孔无意识的放大，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哦？看样子，新海警官想起来了吗？”
“新海警官？你认识他吗？”安室透很小声的问新海空。经过新海空刚刚的努力，他们之间其实只剩下一臂距离。
“他是，之前东京塔的犯人。”
青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
轻飘飘的话语宛如在安室透心中扔下一颗巨雷，激荡起水波无数。
金发男人在黑暗中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前因后果。
他原本以为，绑架新海空的人就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村上正基，但是现在，新海空又告诉他喇叭对面的那个人是东京塔的犯人。
在东京塔上安装炸弹的犯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朗姆口中的那个M。
那个因为任务失败而被琴酒送进实验室的中年男人。
村上，村上正基。
村上，Murakami，M。
原来如此。村上正基就是组织里拥有代号的高级成员M。
难怪，当时朗姆提到M的时候，安室透就一直觉得很奇怪，组织里的人称呼彼此时，一般会直接称呼酒名，反倒是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个M很值得怀疑。
他原本以为M是那个成员酒名的首字母，由于太过神秘才会以只出现首字母，而没有后面的字母。
但如果是因为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村上正基的代号就是M，没有他原以为被隐藏的东西。这是两套不同的命名程序。
M就是村上正基，他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之前炸掉了东京塔，现在又绑架他和新海空。
但是，资料表上明明显示，村上正基只有二十六岁，新海空也一直称呼他为“小警察”。
M明显已经三四十岁了，不应该被称呼为小警察，难道他在卧底期间一直易容？也对，如果不是易容，犯人也不敢在东京塔上直接暴露真实长相。甚至，是不是真实长相也还未可知。
更糟糕的是，新海空很明显还没有意识到村上和这个犯人就是同一个人，而他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立场提醒他。该怎么办才好？
安室透眯起紫灰色的眼睛，压下内心的焦急，抬起头注视着正在试图和犯人交涉的新海空。
&#183;
该怎么办才好！那个犯人怎么可能从实验室跑出来，琴酒这么不靠谱的吗？他如果当着安室透的面说出东京塔炸弹的真相怎么办，如果还想要报复自己又该怎么办！
新海空现在大脑乌七八糟，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那个犯人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好不容易从实验室里面跑出来，还要继续和他作对。
青年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紧张的情绪，苍白的脸上泛上不健康的红晕。冷汗从他背后滚落，整个后背和被汗湿的衣服紧贴在一起，粘腻的令人难受。
“新海警官，我早就说过的，要好好报复你。”男声里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残忍。
新海空不敢开口打断，犯人现在的思路还停留在报复他上面，如果就这么直接脱离，不，不可以，现在离开炸弹的事情一定会败露，他得再撑下去。
“华国有个成语，不知道新海警官听说过没有，叫做九死一生。我觉得很有意思。”
新海空：？这个成语用错了吧？不是，到底想要怎么样？
“现在有从零到九，总共十个数字，每一个数字代表一种死法，其中只有一种是老死。新海警官，你更喜欢哪个数字？”
！！！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意思，每一个数字背后是什么死法，不是全靠犯人的一张嘴吗？就算他真的选中了唯一的生路，只要犯人想让他死，犯人依旧可以随便改口。
这样的报复，看似留有一条生路，其实根本就没有活路。
这是九死无生。
严格意义上说，他其实算是死人，但是之前的猝死完全没有记忆，全靠系统告诉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近死亡。
游戏才刚刚开始不久，在这里死去，他的身份会被后面的剧情揭露吗？以游戏世界对他的恶意，很有可能。
如果在这里选择闭上眼睛，他未必还有再次睁开的机会。
不过本来也就是意外赐予他的第二次人生，他其实早就该死了。
但如果真的就这么结束了，还是稍微有一点点遗憾。
还没来得及和松田说一声再见，又要让他承受一次挚友的离别。
还有柯南，小侦探虽然有的时候演技过于辣眼睛，金手指不合常理般开到满级，但是真的是一个正义的、积极向上的伙伴。
到最后一刻，他的大脑奇迹般的冷静。
“要报复的话，只针对我就好了，安室先生只是一个服务员而已，他是无辜的。”
他还可以脱离，安室透如果出事，就是真的结束了。
“服务员？服务员先生的车技可真够好的，我看他想要追上新海警官，所幸就把人一起带过来给新海警官作伴了，多好啊。”
声音是完全一样的，但是语调？还是语气？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这家伙是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变态了吗？
“新海警官还没有想好要选什么吗？从数字零，到数字九哦。”该死的声音又一次提醒。
就像抓住老鼠之后的大猫，没有直接吃掉，而是用爪子不停的玩弄着动物，堵住四周，只留下一小处空隙。被围困的猎物天真的以为还可以从这一小块缝隙逃脱，其实最后反而坠入真正的深渊。
黑暗中，新海空对上安室透的眼睛。他们其实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但新海空还是很正式的对安室透说了一声，“对不起。”
最后一刻拉上透子陪葬，他潜伏在组织那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都快要成功了，结果和他一起折在这里。
是他太大意了，在这样的世界里，随时都应该保持警惕。
安室透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脸认真和自己道歉的样子，一股不甘心涌上心头。
不应该的，完全不应该由新海空向他道歉，应该由他这个明知道有卧底、亲眼看见了M却没有做好准备的人来道歉。
如此无能为力。M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新海空？他还是不相信M只是单纯地玩弄猎物，这一定是组织的某项计划。
可是，如果真的救不下新海空呢？不对，在最后关头，他还可以暴露身份，来得及的。
会有办法的。
“我再给新海警官一分钟好了，如果再不选的话，就由我来帮新海警官选。”
新海空没有作声。选哪个数字不都是死？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知道选什么的话，选零试试看吧。”安室透忽然出声。
“零？！”青年惊异的声音，好像在呼唤他的名字一样。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喊他了。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听到年轻的后辈这样喊他了。
“唔？新海警官最后的选择竟然是零吗？真是遗憾啊，我好像记得，零选项背后是毒气来着。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新海警官听说过，硫芥子气吗？”
安室透呼吸一窒。
芥子气！两次世界大战所使用的化学武器，能够使皮肤糜烂，粘膜破裂，双目失明、全身上下长满疱疹，就连呼吸道里也会长满水泡。被这种武器攻击的人，会死得极其凄惨。
这绝对是组织的阴谋！普通人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化学武器！
该死的M，竟然潜伏在警视厅这么久，连续制造了新干线和东京塔两个大案，现在还要绑架杀害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警察。
安室透看向新海空。
黑暗的阻隔让他无法看清青年的五官，但隐约可以看到青年此时正闭着眼睛，那双充满希望和光亮的琥珀色眼睛如果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睁开，再也无法在自己热爱的领域，为自己热爱的国家和人民服务……不，不可以！
他还有办法的，他还有办法救下新海空，只不过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183;
犯人也许是出于威胁的口吻，想要让新海空联想到这种毒气所带来的悲惨死法。
但是很遗憾，还没来得及上过警察课程的新海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硫芥子气。这一波真的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再者，对他来说，死于哪种方式根本没有影响，反正最后都会脱离的。
年轻的警察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椅子上。黑暗中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但是坐在监视器对面的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听到硫芥子气这几个字后，新海空连脸色都没有改变，甚至已经毫不在意的把眼睛闭上。
苍白的脸上，先前升起的红晕已经平复下去，嘴角抿起，双目紧闭。只有眼皮子底下不断转动着的眼珠能够证明这家伙还清醒着。
完全不在意啊。
“零的后面到底是不是硫芥子气呢？我都把正确答案搞忘记了。好像是毒气吧，又或许是我记错了？我可以再给新海警官一次机会哦，要再选一次吗？”
黑暗的室内寂静无声。
新海空完全没有欲望再去和犯人虚与委蛇。
安室透则沉浸在激烈的思想交锋中。
“真的不改了吗？我要按了哦——”
“等等！”安室透下定决心，突然高声打断犯人的话。
新海空有些意外的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满含疑问地看着安室透的方向。
“我知道你现在能够看到现场，M！”安室透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隐隐还带着一丝冷酷。
新海空：？？？
什么情况，安室透认识那个犯人吗？M是哪位？
“嗯？服务员先生认识我吗？”喇叭声听上去也有些惊奇。
“我知道你，我在实验室见到过你，你也是组织的成员吧？”
金发男人用笃定的语气说到。
组织？？？
在一旁的新海空瞪大了眼睛，这关组织什么事啊？难道还是组织绑的他不成？那个炸弹犯和组织应该是敌对立场吧？
再者说，组织绑两个自己的高级成员干嘛？
等等，安室透这是在爆马甲吧！
提到这一点，新海空的精神劲儿又回来了，他坐直了身体，在黑暗中望着安室透的方向。
“服务员先生也是吗？”男声带着疑惑。
安室透隐晦的看了新海空一眼，咬了咬牙。
“我是波本，你应该听说过吧。你如果要报复这个警察的话，折腾他一个人就好了，快点把我放出去。没有boss允许，私底下杀死有代号的成员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用我提醒你吧。”
他的声音一改安室透时期的热情，变回了波本的冷酷。没办法，想要救新海空的话，只能先这样，等到门打开之后，才有希望。其余的事情，等到救出新海空之后，再和他解释吧。
黑暗中，他的视线停留在新海空身上。
？？？
新海空略一挑眉，脑子里写满了问号。他完全没有看懂事情走向。
等等，之前东京塔的事件之后，他好像误导过安室透，让他误以为装炸弹的犯人就是组织的成员。
M？Moscato！
等等，安室透口中的M，不会指的就是他新海空本人吧！
原来安室透知道自己的代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第一个字母。
他该不会是把M误会成东京塔案件里的犯人了吧？
把犯人误认成酒厂的成员，然后以真酒的身份直接和犯人交涉，还当着表面上是正义警察，实则就是他口中的M的新海空的面，自爆了自己身上的酒厂马甲。
但是犯人为什么没有反驳呢？
好奇怪……
按道理说，新海空这里其实需要再补上一个不可置信的质问，类似于，‘安室先生？你难道和绑架我的人是一伙的吗？’
但是反正死定了，新海空也懒得表演了。
他继续躺平在椅子上，欣赏这两个人有来有回的表演。
“波本？哈哈哈！如果你和这位警官先生一起死在这里，又会有谁知道呢？”男声毫不在意安室透的身份，“我按了哦——”
“喂！等等——”
“扑哧——”
灯光骤然亮起。两个人都被刺激的闭上了眼睛。
安室透率先睁开眼睛，他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训练，在半秒钟之内就能够反应过来。
过了两三秒之后，眼角带泪，眼尾通红的新海空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确实是一个浴室。
一个没有浴缸的浴室。地板和墙面上都贴着瓷砖，房间狭小，没有窗户，四面封闭。
他正对面的安室透眉头紧皱，嘴角下压，仰着头注视着天花板。新海空顺着他的视线朝上看，才发现——
他们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四个喷头，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喷着乳白色的气体。

第31章 初遇
乳白色的雾气迅速蔓延，死亡的气息迅速蔓延。
【系统，直接脱离吧！没救了。】
新海空对于继续游戏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出发剧情节点。】
！！！
从系统声响起开始，天花板上的雾气停止蔓延，正对面的安室透维持着一开始的动作一动不动，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动弹，好像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暂停了一般。
剧情节点？
【什么意思？什么剧情节点？】
【请宿主选择：
A.等死吧我不干了。
B.我还想再活几天。】
？这是什么沙雕选项，正常人都会选再活几天吧？
但是，他还有机会改变？还可以继续活下去？新海空重新燃起了希望，坐直了身体。
【倒计时十秒钟：十、九——】
【选B.我还想再活几天！】
【恭喜宿主选择成功，正在对接剧情节点。】
新海空眼前一黑。
&#183;
“喂！你在不在听啊！”
“我说，你——”
黑发青年的眼睛骤然睁开，琥珀色的瞳孔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水雾，因为疑惑微微放大。
他的视线对上刚刚一直不停在说话的那个人，一头熟悉的卷发，常在身边的墨镜此时依旧搭在衣领上，乌黑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嘴角微微下压，一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我就说不想带小鬼，才调过来几天啊……”他撇了撇嘴，眼皮微微拢着，眼神落在新海空的头顶，用比正常音量微小的声音吐槽着。
“松田？”新海空还没有从之前的处境中脱离，脑子还停留在之前，喃喃的叫出声。
“你这家伙！最起码也要叫前辈吧。真的是……”
“前，前辈？”
“喂！用这种疑惑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不是你的前辈吗新海！”松田看上去有点生气，伸手一把、把新海空朝着他的方向拽过去，瞪着他的眼睛说到。
新海空这才反应过来，他和松田两人好像在一家店里，正准备吃饭的样子。
他环顾四周，这好像是一家普通的连锁饭店，不远处的菜单上只有牛肉盖饭、猪肉盖饭之类的快餐，桌子和椅子都狭小到有几分简陋的程度，他和松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长手长脚无处施展。
这是，什么时间线？
“喂！虽然你的实习期还剩下最后几天，但这也不是你这么懒散的理由吧！”
实习期？
“松田、咳、前辈？”，新海空试探着喊出声，目光紧盯着松田，看到他稍显舒缓的五官后，才确认自己喊的是对的。
一个他还在实习期，而松田阵平是他的前辈的时间线？
“知道就好，虽然我也是才调到搜查一课，但好歹是正式的警察，佐藤警官今天有事请假，就我们两个人巡逻，之后要好好跟着我，听懂了吗？”松田在提到巡逻时，露出一副不太耐烦的神情，估计是本来根本不想去，但是带着一个菜鸟警察，不得不去。
才调到搜查课？三年前，松田阵平被炸死的那个时间线！
三年前的松田脾气好爆啊，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熟悉的缘故。
现在的他们，应该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的前后辈关系吧。
青年坐直了身体，重新整来整之前被松田抓的凌乱的衣领，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那今天我午饭我来请客吧，为了感谢松田前辈的帮助。”
青年的嗓音还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奶气，圆滚滚的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脑袋微微扬起，乖乖的趴在脑袋上的黑色头发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松田咳嗽了一声，收回原本蠢蠢欲动的手，撇了撇嘴，吐槽到，“哪有让后辈请客的……”
两份牛肉盖饭被端上了桌子，腾腾冒着热气。
“前辈为什么会想要调到搜查课啊？”新海空递给松田一双筷子，自己也拆开了筷子的外包装。他试探的问出口，想要确定此时的情况和原本剧情里面的有没有差距。
“吃你的饭吧，哪里来这么多问题！”对面的人撩起眼皮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吐槽到。
结果完全没有要回答自己的话的意思啊……
脾气是真的臭！他到底怎么和这家伙成为朋友的，明明三年后看上去还蛮不错的样子。
“那，我们巡逻具体要干一些什么啊？”
“……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待会你先跟着我走一遍，明天你就一个人去好了。”
“前辈不去了吗？”
忍一时之气，等到回到三年后再找这家伙算账。
还想把日常巡逻的任务全部推到他一个人身上？三年后不削死他。
“我有自己的事情，你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吗？要一直跟在前辈身后？”松田阵平歪着头，面无表情的吐槽。
新海空依旧维持着微笑，脸上的肌肉细微的抖动，险些捏碎了手上的筷子。
筷子夹起的肉片又一次滑落到碗里。
“我看你还是用勺子吃比较好。”
忍一下，现在是后辈。
一把铁勺噔的一声被放在了新海空的碗边沿上。
“真是谢谢呢，前——辈——”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松田意外地很受用的样子。
原来，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吗？好像，有点知道应该要怎么攻略这家伙了。
&#183;
“啊——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继帮助走丢的八十岁老奶奶找到家、寻找失踪的宠物狗、追回抢包的飞车党、解救把自己的脑袋困在课桌里的中学生、去游戏厅抓回离家出走的小屁孩之后，新海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仔细确认了日历，可以确定自己回到的时间线是三年前，原作中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被炸弹炸死的那一个时间点。难怪三年后松田还活着，原来是因为自己在这时候回来过。
在他这个世界原本的时间线中，他应该是成功的救下了松田阵平，但是犯人因为一个他目前还不知道的原因身亡。导致犯人的弟弟在三年后像一条恶狗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最终差点杀了他。
为了避免三年后的死亡结局，他得想办法查出所谓的犯人的弟弟是谁，阻止犯人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意外身亡，现在距离11月17日只剩下短短五天时间，而他却被日常巡逻的琐事完全困住。
这可不妙。
“新海？还不回家吗？”一个不认识的警察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新海空笑着和他摆了摆手。
未来那不正常的犯罪率在现在就已经可见一斑，各种琐事一直忙碌到晚上六点半钟，新海空顾不上吃饭，他想先去资料室查查犯人的信息。
警视厅现在使用的电脑明明和之后只相差了三年，版本却落后很多。为了搞明白这个大家伙是怎样运作的，新海空费了一番功夫。
他好不容易打开电脑，第一时间就是到资料库里搜金田元一的信息。
三年后他通过警视厅的档案得知了那个犯人的姓名和长相，这将是他改变这一切最好的底牌。
同名同姓的人是有很多，但是还有长相作为排除因素，他很快就锁定了犯人。
金田元一，四十一岁，曾经在横滨的一家电子厂就职，十年前就被开除了，此后一直下落不明。这家伙竟然真的有个亲弟弟，叫金田元二，身份信息上登记说三年前到美国读书去了，至今一直没有回来，具体的地址也没有记录。
也就是说，三年后杀死他的凶手现在人在美国，音讯全无。
这可不妙。
【系统，我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待多久啊？】
【每一个剧情点都有对应的时间，在这个剧情节点，宿主剩余时间为八天。额，算今天已经过去的话，可能还剩下最后七天了。】
八天啊，还有五天就是犯人犯案的时间，他不可能不留在东京阻止。
这样的话，剩下的时间只有最后三天，根本不可能到美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家伙。
而且现在的金田元二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还没有做出后来的举动，新海空也没有任何理由逮捕那家伙。
看来他只有阻止犯人意外死亡这一条路可以走。
黑暗的资料室里，只有电脑前散发出微光，照映在青年的脸上。
苍白的脸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消瘦。对着电脑太久的眼睛泛着红血丝，没有吃晚饭带来的血糖过低使他干裂的嘴唇没有半分血色。
“喂！一个人在里面查什么？”
松田阵平靠在大门上，语气奇怪的问里头的青年。这家伙白天看着乖乖巧巧，忙了一整天不去吃饭休息，一个人缩在资料室里查什么啊？不知道这里要有申请才能来吗？
从松田阵平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新海空就把自己的搜索界面关掉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清除浏览记录。
他抬起头看向松田，从他的角度看，松田其实整个人都在暗处。幸好电脑屏幕背对着门口，松田应该没看见他在查什么。
该想个什么法子把人支走，他还没来得及删除浏览记录，要是之后犯人被抓到了，结果有人发现他早在犯人犯案之前就查了这个人，到时候怎么解释啊！
犹豫间，松田已经走了进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新海空被扯的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感慨他三年前的身体意外的有点脆弱。
“你看看你的脸色，都已经这样了，还不给我去吃饭！”
松田一把按下电脑的关机键，拉着新海空往外走。
新海空回头看着电脑屏幕映照在墙上的光一点点变暗。
&#183;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呆在警视厅干什么？”
夜晚的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空旷的场合使松田的问题带上了回音。
“前辈不是也留到了现在？”新海空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带着笑意，反问回去。
“我和你不一样，我在等——”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松田依旧没有说他在等什么。
高大的男人走在他前面，步伐迈得很大，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新海空看着前者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敛，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原地，低下了头。
和曾经的朋友变成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新海酱？”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去温泉旅馆的路上，对方追赶着他的步伐，搭到他肩膀上的温热的手。
“喂！新海？”
前方的松田一脸莫名的回头看着他。
新海空突然笑了起来。
他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松田。
“前辈不是也没吃饭吗？我请前辈吃拉面吧。”
“不用。都说了是前辈请后辈。”
&#183;
距离案件发生还有两天。
清晨，阳光大好。
新海空匆匆套上警服。他的家依旧在原来的那个公寓，不得不说真的很巧。他第一次回家之后，就仔细研究了一下家里面的东西，从放在书房抽屉里的文件上，确定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已经上完了警校的培训课程，需要在警署里实习九个月，之后还要再次回到警校里补修剩下的课程。现在距离他九个月实习期结束，还剩下最后五天，刚好就是在案件结束之后，还剩下三天时间。和他在这个时期的剧情点完全一致。
松田说着之后的巡逻都让他自己来，后面两天每天晚上还是帮他巡逻了两个小时，让他有时间呆在资料室里找金田元一的资料。
但是很可惜，连续三天，始终一无所获。那家伙十年前被电子厂开除之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就连七年前的那起爆炸案，警方也始终没能够锁定凶手的身份。
还剩下两天，案件就要发生了。
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今天的警局比起前几天，繁忙程度好像增加了几倍。几乎所有人都步履匆匆，神色深沉。
新海空一头雾水，拦住了一个拿着文件匆匆往前走的警察，这家伙就是之前和他打招呼的人，估计是他认识的人。
“新海？你来了啊，快点到目暮警部办公室去，出事了！”对方飞快的说出这一句话后，就跑走了，留下新海空莫名的站在原地。
出了什么事啊？
他走到目暮警部的办公室门口，才发现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松田阵平提起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箱子，神色冷凝，正要往外走。
“目暮警部，发生什么事了吗？”
“新海你来了，你先跟着松田吧，他路上会给你解释。”
新海空懵逼地看向松田。
对方透过滑下的墨镜看了他一眼，头朝前一扬，示意他跟上。
“前辈！发生了什么事啊！”新海空需要小跑起来，才能跟得上松田的步伐。
“今天早上七点钟接到报警，东京都内有多处突然发现了炸弹，我们现在要先去杯户商场拆除炸弹，顺便查一下到底是谁搞的鬼。”
！！！
青年瞪圆了眼睛，惊异地看着松田，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松田不免感慨，前几天巡逻的时候看上去还很稳重，今天一听说炸弹这种事情，还是变得慌张起来了。确实是新警察，没什么经验。
新海空此时内心远比他表面呈现出的惊讶要严重得多。
不是还有两天吗？怎么会这样？
【系统！为什么不一样了！为什么犯人犯案的时间提前了？】
三年前的他只是警视厅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和组织之间的关系也是未知数，他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剧情，结果剧情还出现了问题吗？
【系统在最开始就已经说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宿主自行选择的结果。宿主选择从三年前回到现在，宿主身上伴随的设定也会改变这里的一切。】
他身上的设定？他身上有什么设定？
他不就是一个警察吗？
等等！
一行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是昨晚的资料。
“金田元一，曾经在横滨的一家电子厂打工……”
横滨？！
&#183;
“……炸弹拆除成功，不用再阻止人群进入了。”
松田的技术很过关，到现场之后，迅速拆除了炸弹。
“新海，你和我去监控室看一眼！”松田从楼梯间出来以后，带着新海空朝着监控室走去。
“这次的炸弹很奇怪，明明就大剌剌的放在楼梯的正中间，结果到早上八点半才被来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发现。保安昨天晚上十点钟巡逻的时候还没有看见这枚炸弹，说明炸弹应该是在昨晚十点到今晨八点之间安装的。”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人调取这段时间的监控。”新海空找到了保安，说明了警方的要求。
保安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果不其然。
他们用十倍速把长达十小时的监控快速看了一遍，炸弹安装的位置很奇妙，虽然是人眼可以轻易观测到的楼梯正中间，但却意外地是监控的死角。
从监控中只能看到是否有人进出过这个楼梯间。可是除了保安和清洁工之外，从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之间根本没有人进过这个楼梯间。
发现炸弹的那个清洁工早上也是空着手进的楼梯间。
从科学的角度说这就是一起无法破获的悬案。根本没有人进入过楼梯间凭空出现了炸弹。
但是如果用异能去解释的话，就很好理解了。
松田的电话响起，是目暮警官打过来的。
“松田，马上去米花车站，刚刚有人报案说在那里发现了炸弹！”
&#183;
米花车站。
慌张的人群堵住了出口，每一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出去，反而所有人僵持住，都出不去。
恐慌的气氛疯狂蔓延，到处都是争吵和咒骂的声音。
新海空跟着松田一路逆行，穿过重重人群，很艰难的来到现场。
“炸弹就在列车的顶上，但是今天早上发车之间，我们的乘务人员检查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就在刚刚，列车在这个站台停下来的时候，被一个乘客发现了……”
年轻的乘务员一头冷汗，慌慌张张地解释着。
又是这样。
列车顶没有监控，炸弹又是在被人检查过、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突然冒出来的。
“人群现在根本疏散不掉，炸弹还要五分钟就要爆炸了！”
“没办法，直接拆吧。”
“松田警官，这不符合规矩吧——”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松田摘下墨镜，甩到新海空手上，对着想要制止他的乘务员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还是等五分钟之后所有人一起陪葬比较好？”
年轻的乘务员哑口无言，找人搬来了梯子，让他们爬到了车厢的顶端。
“反正人群疏散不掉。新海！没见过爆炸现场吧，这次教你现场拆弹好了。”松田冲着新海空得意的笑了一下。
拆开盖子之后，这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定时炸弹，只有简单的红蓝两条线。
“像这样的炸弹，只需要剪短连接着起爆器的那根线就好了。”
“要怎么知道是哪根线？”
“一般来说，可以注意线的接口。但是有的炸弹会在这个地方耍点小心机，弄些障眼法，注意不要被骗就好了。”
“当然，像你这种没有经验的菜鸟，最好还是离炸弹远一点比较好，免得哪天让我去给你收尸。”
松田手起刀落，剪短了那根蓝线。炸弹的倒计时停止了。
“嗞——嗞——”
“前辈，你的手机又响了。”
“又来了吗？”
松田面色凝重的接过手机，直接按了免提，里面传来的却是目暮警官的话。
“松田！你又不疏散人群就私自拆弹！”
松田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那也要疏散的掉才行吧。”
“总之，先给我回警视厅！”
“恐怕不行。现在东京都内应该有很多炸弹需要拆除，我需要时刻在现场待命。”
“你这家伙！”目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就在刚刚，米花图书馆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十八个学生还被困在火场，受伤的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
新海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没从车厢上摔下去。
凭空出现的炸弹让所有人失去了及时反应的能力。不是每一个炸弹都能那么幸运，被路过的人发现。他早该想到的。
这就是改变过去的代价吗？原本针对警察的报复，变成囊括整个东京都在内的大型恐怖袭击。会有多少人在这一场恐怖袭击中受到伤害。
那种前所未有的歉疚感压着新海空，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我更应该马上去现场，而不是回警视厅！”松田毫不客气的说。
“目暮警官，前辈，我会回警视厅。”
“你？”松田怀疑的挑起眉毛，看着新海空。
“新海？也行，先回来一个人就行——”目暮警部很是着急。
松田直接挂掉了电话，扯过新海空，墨黑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回去干嘛？不先去火场救人吗？”
“前辈，这两次的炸弹、这整个东京的炸弹都是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出现的。”
“确实，监控里完全找不到痕迹，就好像凭空出现在那里一样。”松田皱着眉。
“前辈听说过异能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凭空出现的炸弹，这一定是某种他不了解的异能的作用。他虽然不了解，但警视厅乃至异能特务科，总该有一个人了解。
松田阵平显然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抬起头看着新海空，乌黑的眼睛难得显现出几分迷茫。
“你看漫画看多了吧！”
“是真的存在的，前辈，我得回去了，警视厅里应该有人能解决这种事情，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能提醒他们的人。”
新海空顺着之前的梯子爬下去，连背包都没有带，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松田阵平一边把已经停止的炸弹从车厢顶上取下来，一边愣愣的看着新海空的背影。
这家伙，真的是什么普通的实习警察吗？一边对巡查员的工作一窍不通，对炸弹惊慌失措；一边又对如何搜集资料得心应手，有着独立侦破案件的智商和能力。
既像一个从来没有读过警校的菜鸟，又像一个经历过很多起案件的老刑警。
那天晚上，新海空和他吃完饭之后，他其实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资料室。
他已经连续三年，一有空就呆在那里面，搜集当年那起爆炸案的线索。
又一次一无所获之后，他在删除自己的浏览记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点进了新海空浏览的记录。
新海空在查一个人，一个名叫金田元一的，十年前就已经失踪的人。

第32章 挟持
“新海警部补，你所反映的问题，我已经汇报给上级，那边正在联络异能特务科。”目暮警部表情慎重的挂断了上级的电话，抬头看着新海空。
目暮刚刚在向上级反映新海空所说的情况，上级几乎一听到案件的描述，就基本肯定了新海空的判断。
他在搜查一课待了十几年，和横滨相关的案件也确实经历过一两起。
即便是他，在碰到这样的案件之后，第一反应也还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而不是迅速联想到这其中有异能的参与。
他曾经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案子，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新海空这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察怎么会——
“那就太好了，我先去帮松田、前辈了。”新海空正要转身出去，却被目暮叫停。
“新海空，你是怎么知道异能的事情？”
“之前被卷入类似的案子过。”新海空交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解释。
年轻的警察腰背板正，一股正气迎面而来。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只单靠对两个案件的判断，就能联想到背后的共性。
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目暮叹了一口气。
&#183;
米花医院。
东京都各处不断发生的爆炸让医院的伤员比以往增加了几倍。哀怨的呻吟声像钻子一样，叮叮叮的敲着新海空的大脑。
万幸这些炸弹都在工作日的上午爆炸，至今为止只有小范围的人群被炸伤，而没有引起大面积的恐慌。
在这种恐怖袭击中，有的时候最可怕的其实不是爆炸、火灾带来的伤亡，而是大量拥挤的人群来不及散去时造成的大面积踩踏事件。
而工作日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待在公司、学校之类的场所，犯人集中安装炸弹的几个商场、火车站、地铁站反而聚集太多人。
新海空一间间病房走过来，挨个给还能够说话的伤员做笔录。
这样的方法其实毫无作用，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可以做的。
被改变的过去和原作中完全不同，三年前的他孤立无援，既没有取得搜查课的领导权，也不知道该如何联络酒厂。
这样想想，之前坐拥那么多资源的他，真的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您在昨天晚上值班的过程中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新海空俯下身去问一个商场的保安，对方所在的商场同样被犯人安装了炸弹，但是来不及拆除。所幸爆炸发生的时候那个楼层本来就没什么人，只有巡逻途径的保安被波及。
对方三十出头，左臂被炸弹炸伤，现在正包裹着层层白纱布，吊在脖子上。听到新海空的问话后先是回忆了一番，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没有问出结果。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病房，低下的额头却突然撞上一个硬物，撞的他额头生疼。
新海空捂着额头，艰难的抬起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刘海杂乱无章的垂在眼睛上方，身上整齐的穿着黑色大衣，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都缠着绷带，一只眼睛也被绷带缠绕。剩下的一只深褐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自己。
太宰治。
新海空陡然睁大了眼睛。
太宰治在这里，不就可以帮他找到那个不知道利用了什么异能的犯人了吗？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面前男人衣袖，神情急切地张开嘴，请求对方的帮忙。
但是下一秒，没有说出口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新海空反应过来——他和太宰现在根本还不认识！而且三年前，太宰还没有加入武侦，他应该刚从港口黑手党叛逃不久。
反而是太宰了然看来他一眼，深褐色的眼睛里神色难辨。
“警察？三楼的楼梯间里有好多个炸弹，不去看看吗？”
“什么？”他刚刚就是从楼梯间上来的，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等，突然出现的炸弹。
到一定时间后就突然出现的炸弹。太宰治可以提前发现还没有出现的炸弹。
原来如此，不是凭空出现的炸弹，而是可以隐形的炸弹对吗？
有固定的时间限制，到了时间之后会现形，利用突然出现的炸弹引起群众的恐慌才是犯人真正的目的。
可以隐形的炸弹在太宰治的触碰下，异能失效，提前现形。
而大量的炸弹被集中到医院。难怪犯人在其他地方安装的炸弹都只有一个两个，因为他要等到所有伤员都集中到医院之后，一起全部炸掉！
新海空飞奔到楼梯间，三楼的楼梯间里，他刚刚才经过的楼梯间里，确实凭空多出来二十几个炸弹，或是被黏贴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或是被放在人群不会经过的墙角。
而且倒计时普遍有七八个小时。如果不是太宰，按照这些炸弹原定的出现时间，恐怕到了夜深人静所有人的陷入熟睡之后，整栋病院的人都要被炸上天！
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松田。
“喂？”
“松田，马上到米花医院建筑正中间的那一条楼梯，三楼的楼梯间有近三十个炸弹！”
新海空尽可能冷静的交代现场的情况。
“什么？”松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都不顾上新海空对他的称呼。
“我刚刚下车，马上到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咚哐啷当的响声，似乎是在很匆忙的收拾工具。
“你最好多叫几个人一起来，你一个拆不完！”新海空捏着手机叮嘱道。
他走上前试图拆开第一个炸弹的外壳，希望能给还没有赶到现场的松田多一份助力。
就在他跪在地上打开第一个炸弹的盖子的时候，楼梯间自动关上的安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楼梯间。
新海空和他四目相对。
那家伙四十来岁的样子，黑色帽子牢牢罩住头顶，露出的五官给新海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看见满地的炸弹后，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嘴角紧紧抿起，目光凶狠。
一个正常人看见炸弹的时候，不应该很惊恐吗？
新海空盯着那个人，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眯起来，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家伙注意到新海空的视线，瞪了他一眼，突然转身朝外跑。
！
是他！他之前在警局档案里翻到的，金田元一的照片！
新海空猛地站起身，还因为起身过快而眩晕了一下，扶着墙追了出去。
剩下拨通的手机留在原地。
“喂！你还在原地吗？我到医院了！马上就能到三楼！”
“喂？喂！听得见吗？新海？新海空！”
&#183;
全身都裹着绷带的男人在医院里并不突兀，都交给那个奇怪的警察好了，他摸了摸眼睛上的绷带，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医院大门，和一个举着手机、一头黑色卷发的警官擦身而过。
&#183;
接到新海空的电话时，松田阵平人刚好在米花医院的停车场，他的同事都还在另一辆车上。
他们在拆除米花商场的炸弹时遇到了一点意外，一个炸弹的倒计时已经来不及拆除，只能撤离。但是撤离依旧不够及时，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点轻伤。
只有松田刚好被厚实的柱子挡住，半点伤也没受，因而也跑的最快。
新海空的电话打着打着就没了声音，也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松田阵平赶到现场之后，震惊在原地。他甚至忘记捡起新海空掉落在地的手机。
楼梯间的墙壁上装满了炸弹。这个楼梯间位于整个米花医院正中间，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一旦让这些炸弹发生爆炸，估计整座米花都会沦为废墟。
万幸的是，这些炸弹的倒计时还有七个多小时。
他看向地上那个被拆开的炸弹，构造极其简单，拆除一个炸弹对于他来说，三分钟时间都不要。
但问题是这里的炸弹太多了，二十多个，全部拆完要费一番功夫。幸好发现及时，要是像其他那些炸弹一样，都到了最后十分钟、五分钟才被发现，就真的完蛋了。
松田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就着那个被拆开外壳的炸弹，开始拆除炸弹。
&#183;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会开枪。”
楼顶，寒风凛冽。
新海空颤抖地举着手里的枪，正对着手持引爆器的中年男人。
站在对面的男人就是他一直在追查的犯人，金田元一。
就在刚刚，新海空在楼梯间里认出他之后，一路追击他穿过三个楼层，来到了楼顶。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想要追击这个犯人。
新海空心知肚明，三年以后自己之所以会面临那样的死局，单纯就是因为三年前自己在追捕金田元一的过程中，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了对方的死亡。
所以对于他来说，想要活下去，在三年后不招致犯人的报复，不追，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这一切在他看见犯人手中紧紧握着的长方形引爆器时，全部被推翻重来。
三楼的炸弹一旦被引爆，足以炸毁整个医院，里面的人群根本来不及疏散，甚至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活着离开那栋医院。
犯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新海空大概也能推测出来，无非就是发现自己准备好的定时炸弹被人提前发现，恼羞成怒准备离开医院，引爆炸弹。
他必须追上犯人，阻止他在离开医院后引爆炸弹。
他拿着枪一路缀在犯人身后，楼下正在源源不断赶过来的警察阻断犯人向下跑的路。
慌不择路的犯人竟然爬上了顶楼。
“我说，只要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会开枪！”
青年强行放大的嗓音里还带着颤抖，
面色苍白，拿着枪的手也不停抖动，半天也对不准他的头。一看就是从来没见过血的菜鸟警察，会不会开枪还不一定呢。
金田元一狞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但是只要你敢开枪，我就直接引爆炸弹，让所有人给我陪葬！”
犯人的神情近乎癫狂，身体依旧在往后退，捏着引爆器的手上下挥舞。
“你先冷静下来。”新海空慢慢靠近，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金田元一。
“我不开枪，我们做个交易，我把枪给你，你把炸弹的引爆器给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如果我把引爆器给你，你肯定会动手！”
犯人捏紧手里的引爆器，仿佛溺水的人牢牢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你拿着它也没有用不是吗？你现在人也在这里，如果炸弹爆炸，你也逃不了。我们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的确，金田元一现在确实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米花医院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就算他可以用手上的引爆器威胁警察，但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如果真的引爆炸弹，金田元一自己也会被炸死。
他有些意动的望向对面的青年。
对方正在慢慢蹲下，一边抬着头仰望着金田元一，一边把手上的手枪放在地面上。
“就像这样，我们都把东西放到地上，我不会开枪。”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
“我们交换，把引爆器给我，你可以用枪挟持我作为人质，我保证你可以活着走出大楼。”
如同一只温顺的羊羔匍匐在饿狼的面前，伸开四肢表示自己不会反抗。
“就算你引爆炸弹，你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不如换一个办法。挟持我，你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间医院。”
这可真的是绝佳的诱惑。

第33章 失败
米花商场的楼顶，带着黑色针织帽的年轻男人从半弯腰的状态慢慢站直身体，正午的阳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微微卷曲的刘海垂落在脸颊两旁。
他卸下长长的枪口，拆卸着自己手里的狙击枪。
口袋里的移动电话突然响起，男人皱起眉头，脸色深沉的接起电话。
“我以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电话那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眯起狭长的眼睛，墨绿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
“你该不会是卧底吧？”
他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底的疑惑依旧很浓厚。
“米花医院？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重新装好狙击枪，调整了自己枪口的方向，朝向距离米花商场不远的米花医院。
&#183;
“呼——终于结束了。”
三楼楼梯间里，松田阵平被之后赶来的同事逼迫着穿上了防爆服，闷在厚重的衣服里满头大汗地拆除了最后一个炸弹。
他们周围的地板上一片残渣，被撬开的盖子、被拧下来的螺丝钉、被剪短的线凌乱的堆放在一起。
五个人同时展开工作，让本就不大的楼梯间显得更为拥挤。
松田阵平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右手却在地板上碰到了一个手机。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和“松田阵平”的通话正在进行中。
松田先是懵了一下，接着很快会想起他看到炸弹之后一直没有来得及挂断新海空的电话。
所以这是新海空的手机？他人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把自己的手机丢在原地？
后知后觉的恐慌攫住他的心脏，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察会把自己的手机忘在原地？
“松田？愣在那里干嘛，炸弹拆完了，走吧！”同事伸手搭上松田的肩膀，却被松田猛地僵直的身体震慑住。
“你干嘛啊？”
松田低着头，乌黑的眼睛里迸射出一丝光亮，低低的呢喃到，“新海——”
“啊——！”
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巨大的嘈杂声从楼下传来，完美的遮盖住松田阵平的呢喃。楼梯间里的五个警察相互对视一眼，抛下还没有收整完全的拆弹工具，快速从厚重的防爆服里挣脱出来，拔出枪冲下楼去。
&#183;
一楼大厅。
恐慌的人群疯狂的四散逃窜，大量的人流试图涌出大厅，奈何大厅的门只有一个。
感应开关的玻璃门在此时显得那样鸡肋，拥挤的人群不断冲破大门的防线，屡次试图关上又失败的大门阻挡了一部分人的逃生。
如果仔细观察人群逃窜的方向，不难发现，他们似乎都在以一个中心为原点向外辐射，而这个中心，正是新海空此时所处的地方。
冰冷的枪管抵着他的下巴，金田元一生硬的手臂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用膝盖抵着他的膝盖一步步前进。
新海空一言不发，做出一副完全顺从，不会反抗的模样。
事实上他也真的完全不会反抗。
犯人之前还试图用引爆器威胁警方放他离开，新海空心知肚明这种威胁简直毫无用处，先不说犯人自己也在这间医院里，而且他早已经通知松田他们去拆除炸弹，等到犯人到一楼，炸弹估计早就被拆光了。
而犯人的脸早就在他被新海空追击的时候，被一路上的病人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想要混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犯人自己估计也想到这一点，老是抱着干脆就同归于尽的想法。
没办法，为了让这家伙能活着走出去，新海空只能亲身上阵，以自己作为人质让这家伙出去。
没想到他的脸意外的好用，一路上碰到的警察全部都是一副敢怒而不敢动的样子，拔枪的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真的阻止犯人的前进。
这样下去应该不会再出问题，虽然犯人会逃走，但是总归来说不会死，只要金田元一不死，他应该也就死不掉了。
“新海空！”
熟悉的喊声从一楼的楼梯间传过来，新海空愣了一下，刚刚不自觉低下的头又被金田元一用冰冷的枪管戳着抬了起来。
他看向楼梯口，满头大汗、黑色卷发全部都耷拉着的松田阵平从楼梯间里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数个警察。
几乎是同一时间，目暮警部也终于带着部下赶到现场，艰难的从拥挤的人流中逆向穿进医院大厅。
两面夹击。
金田元一的脸色阴沉下来，右手圈着新海空的肩膀，左手卡死他的脖子，威胁似的用枪抵了抵新海空雪白的脖颈，生硬的枪口在他的脖子上划下一道红痕。
“全都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
新海空配合着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一副喘不过来气的神情。
“好，好，我们不动。你先冷静下来。”松田阵平被一个年纪稍大的同事拉了回去，对方慢慢后退，举着枪的手慢慢放下。
“我们不动，你要怎样才肯放开你手里的人质？”
“给我准备一架直升飞机和六千万日元！马上！”金田元一的要求已经不再是最开始的活着离开这家医院，他对财富的贪婪和对警察报复的心理又一次涌上心头。
“六千万！”后方的警察震惊的呢喃出声，拔高的声线在意识到之后又骤然降低。
新海空圆润的眼睛向后一斜，眉头皱紧，内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烂泥扶不上墙！
本来可以直接要求，在现场随机劫持一辆车，立马离开医院。这才是最有利也最安全的做法。
偏偏自以为劫持了人质就天下无敌，殊不知拖得越久，越是给了警方调集人手的时间。
如果警方调来了枪法绝佳的狙击手，甚至有可能在不伤害新海空的情况下一枪直接击毙犯人。
而由警方准备的金钱和直升飞机里面，绝对也同时放着窃听器和定位仪。
简直就是在找死。
新海空无奈的调整着自己的身位，高高扬起如同献祭一般的头颅似有若无的遮挡的金田元一的鼻梁。
另一头，目暮警官终于费劲地挤进了医院。
“六千万日元是吗？可以的，我们马上就去准备，还有直升飞机，也会马上就调过来！”目暮尽可能以一种温和的、不刺激对方的方式慢慢的说话，“但是这两样东西都需要准备时间，请你给警方一些准备的时间可以吗？”
“快一点！如果不想我手里头的这家伙死掉的话，就给我快点！”
“好，好的！”
包围住现场的警察有意识的疏散了围观的群众，大厅渐渐被清空，只剩下正中央挟持着新海空的金田元一和四周忧心忡忡的警察。
松田阵平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正中间的犯人和新海空，后悔的情绪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心灵。
新海空还只是个实习警察，他才刚刚从警校毕业，才刚刚步入社会，才刚刚拿起枪，现在就要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而他作为新海空的前辈，除了对他进行前后辈“礼貌上”的较量外，在真正的危险来临之际，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帮助到对方的地方。
在他莫名其妙消失不见时没有第一时间警觉，在他被穷凶极恶的歹徒挟持之际，没办法冲上去把人救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金田元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新海空的内心也陷入焦灼。他开始反思自己在天台上，让犯人挟持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警视厅意味含糊的记载中只是说他发现了炸弹，抓住了犯人，根本就没有交代犯人是怎么死亡的。
而东京塔上恼羞成怒的犯人也只是一直重复着，金田元一是因为他新海空，才会死去。
他原本以为对方的意思是，自己在追击金田元一的过程中导致了对方的死亡，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由他自己开的枪。
所以才会在天台上临时改变了计划，选择让金田元一挟持自己。
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了不详的预感，一切好像都在走向某个他无法继续控制的方向。
终于，直升飞机降落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好了，直升飞机已经到了，六千万日元也全部放在直升飞机上。”
目暮警部带着原本围在大厅门口的警察们散去，给了新海空一个肯定的眼神来安抚对方。
他更不安心了好吧！
警方到底做好了怎样的准备啊！救下这个犯人怎么就这么难啊！
新海空依旧被身后的犯人抵着膝盖，慢吞吞的往前走，他在艰难的行走过程中还努力扬起额头，就是为了能够挡住犯人的鼻子。
费尽心血啊真的是！
犯人还不耐烦的感觉新海空是在阻挡他的视线，手上拿着的枪狠狠的卡着新海空的脖颈。
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吕洞宾与狗！
感应门在感到有人来了之后，好一会才慢慢打开，大概是刚刚被拥挤的人群弄得有点失灵了。
金田元一死死卡着新海空的脖子，拖着他往直升飞机上走。
“等等！你还不放开手上的人质吗？”
目暮出声询问。
此时金田元一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坐进了直升飞机，单手启动了直升飞机，只剩下一只手还在拿枪抵着新海空的脑袋。
对方闻言，狞笑一声，伸出脚将靠在直升飞机旁、背对着众人的新海空踢向地面，同一时间上翘的大拇指打开了枪的保险栓，对准新海空的心脏。
“砰——”

第34章 结束
“新海空！”
当看到犯人将新海空踢出去，举枪欲射击时，松田近乎目眦欲裂，他惊叫出声，却依旧无法阻止，枪声的响起。
巨大的血花飞溅，新海空仿佛被笼罩在血色的帷幕中，天和地全部都是血红色一片。
他仰面倒下。
正午的阳光是如此刺眼，特别是在蒙上一层血色的烟雾之后，更是让他止不住的眩晕。
他甚至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
几秒钟之前，他才刚刚为犯人平安的登上了直升飞机而松一口气，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改变了过去，未来的自己应该就能够继续活下去。
几秒钟之后，犯人中枪，当场死在他的面前。
金田元一的大脑仿佛在他面前炸开一样，大量的红色白色的液体喷溅出来，红色的血水兜头盖脸的糊了他一身。
开什么，玩笑啊。
【怎么会这样！系统！】
【所有的剧情都是玩家选择之后的结果。】
系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绑定时提醒过新海空的话。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时空已经闭环。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回到过去改变死亡的结局。
但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在时空轨道上洋洋自得的跳上跳下的小丑而已。
正是因为他回到过去，带回文野的设定、让金田元一挟持自己，才会让狙击手枪杀金田元一。
正是因为他回到过去，才会招致金田元二的报复，才会给自己埋下死亡的伏笔。
这是一个圈。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解法。
过去是没办法改变的。所有的改变其实就是最终的结果。
他朝着一条截然相反的路，反而走到了最初的结局。
他自以为在改变过去，但其实亲手缔造了将来。
等到三天之后，剧情节点结束之后，他将直接回到那个充斥着毒气的浴室，葬身在那里。
【如果你们早就想要我死，那还假惺惺的弄出一个所谓的剧情节点做什么？欣赏我死前不自量力的垂死挣扎吗？】
新海空已经彻底和系统撕破脸。
从最开始的剧情选择起，对方就在引他入套。
在柯南剧情进展堪称一帆风顺的情况下，又处心积虑的引入文野的设定。
在文野的困难被他化解之后，又送他回到过去。
最后打败他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论坛、漫画，最后杀死他的竟然就是他自己！
他自己给自己的死亡递上刀，备好了最盛大的葬礼。
【所有的剧情都是玩家选择之后的结果。】
系统依旧重复着冰凉的话，仿佛提前设定好的机器音。
说好的多活几天，还真是多活几天。
一直支撑着新海空身体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殆尽。
他像一滩堆起来的雪，融化在正午的阳光里。
&#183;
“新海空！”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头一个冲上前，将瘫软在地上的新海空扶了起来。
“万幸，万幸，狙击手及时开枪。”后面的警察也从刚刚的枪声中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感叹出声。
松田扶住新海空，焦急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你没事跟着倒什么倒，我还以为你也被他开枪打中了呢！”
他乌黑的眼睛里交织着担忧和后怕，却正对上青年放大的瞳孔。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失却了过往的光亮，大而无神，变得雾蒙蒙、乌压压的。
“你，没事吧？吓傻了？还是哪里受伤了？医生！”松田扭过头朝着医院里头喊，还有没离开的医生在警察的嘱托下留在原地，此时听到松田的呼唤也跟着围了上来。
披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面无表情、满头血污的新海空移到临时病房里去清洗、检查身体，松田不放心的跟过去，剩下目暮带着人清理现场。
直升飞机早就被人停了下来，左侧的玻璃碎了一地。
金田元一的尸体就在直升飞机上，他姿势扭曲的蜷曲在驾驶舱，血迹蔓延了一整个车厢，中弹的脑部已经乱七八糟到无法辨认的地步。
警察们小心翼翼的把尸体从驾驶舱里头挪出来，让出空位给赶到现场的法医。
目暮大概扫视了一下现场，感觉没有多大问题，就想要转身去找新海空询问具体情况。
他们只是从松田交代的一部分细节中得知新海空发现了炸弹和犯人的踪迹，从现场遗留的便衣警察那里得知新海空一度在追击犯人。
至于后来是怎样变成新海空被犯人劫持的，就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了。
他需要进一步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
“目暮警官……”
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副手不可置信的喊出声。
他疑惑的扭头看向对方。
“目暮警官，现场有两颗子弹……”
一旁的法医也一脸震惊地站直了身体，“警官，犯人的脑部中了两弹，第一弹从后脑勺射入，从额头上方射出，本来应该会引起抽搐但是——”
“在同一时间，还有一颗子弹从犯人的脑干射入，从鼻梁射出，一击毙命。”
&#183;
病房里，新海空面色惨白的仰躺在床上，松田呆呆地立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青年似乎一直没有从刚刚有人死在他面前，这样巨大的阴影里走出来。松田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初出警校，就遇到这么大的案子，又是被劫持，又是见证如此血腥的场面，恐怕也要陷入精神崩溃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身为前辈的人没有照顾好对方。
目暮警部把人交给自己来带，结果刚上一线就让他遇到这样的危险，这样的打击。
自责的情绪紧紧压在松田阵平的心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问题在他心里转了一个又一个回合，反反复复地跃上舌尖，又在看到对方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时，一次次咽回肚子里。
“吱呀——”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松田抬眼望去，走进来的是目暮警部。
对方愁眉紧缩，一脸深思。
“发生了什么吗？”松田试探着问。
目暮摇了摇头，看向依旧躺在床上的新海空，斟酌着开口。
“新海，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肯定很激动，突然遇到这样子的事情，换成是谁，一时半会也都平复不下来。”
目暮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再度慢吞吞的开口。
“但是我们是警察，得还原事件的真相。”
“现场的目击证人都看到你一路追着犯人上了天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被对方挟持了？”
新海空借着松田的力道在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情绪很是低落。他已经对警方的事情有些疲惫了，任谁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没几天好活的情况下，都不太有心情再去表演。
但是他拿捏不准这次的事件会不会出现在漫画上，所以也不能真的放纵自己，只能勉强撑着表演，但是这种勉强反而契合了他此时应该有的心境，所以在旁人看来倒也是，只觉得怜惜，不觉得有什么破绽。
“当时，我追着犯人上了天台，他威胁要引爆炸弹，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青年面色苍白的低着头，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一时情急，提出和他交换。他把炸弹的引爆器放掉，放弃引爆炸弹，而我作为人质，被他挟持。”
一旁听着的两个警察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原本都以为是新海空不慎被犯人挟持，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原来对方是因为想要救下大家，才会自愿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目暮倒还只是钦佩，松田就已经上升为愤怒，一把揪住新海空的衣领，乌黑的眸子里迸射出惊人的怒火。
“你可真是厉害啊！真是厉害！”
他气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刚刚出来，刚刚出来当警察就有这样的胆子！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新海空！”
“松田！”
目暮把手搭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让对方冷静下来，而后转头看着新海空，欲言又止。
说实话如果不是新海空当时的牺牲，整个医院的人都有可能被炸死，他毫无立场指责对方的行为。
“那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人知道吗？”
？
好奇怪的问题，新海空抬头望着目暮，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问？”松田也感到疑惑。
目暮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当时，警方安排的狙击手及时击毙了犯人，所以对方没有来得及开枪。”
听到这里，新海空的心脏又一次纠成一团，烦死了。
但当时那个情况确实是如此，要不是警方及时开枪，他在三年前就得被击毙，后面的故事都没有了。所以命中注定警方会开那一枪。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什么意思？”
“事实上，我们在现场发现两枚子弹，犯人的脑部也有两个进弹孔。一颗直击脑干，一颗打偏了，打中的是后脑勺。”
？
你是想要向他形容日本警方安排的狙击手劣质的枪法吗？面对着挟持人质的犯人开枪还打不中脑干，难怪三年后那个狙击手正中心脏。
“现场的两枚子弹都是警用子弹的标准。”
看来日本警视厅狙击手的枪法是一脉相承的烂。
“但是我们联络过狙击手，他只开过一枪。”
！
新海空不可置信地放大眼睛。
“当时虽然只有一声枪响，但是开枪的绝对不止一个人，还有人和警方同时开枪。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哪一枪才是警方开的。”
还有，一个人，也开了枪？
“不过说到底这两枪都是在救你，无论是开偏了的那一枪还是正中脑干的那一枪，都是以立即击毙犯人为目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对方的目的。但是警方的狙击手占据了附近最好的点，到底是谁又这么好的枪法，隔着警方也能开出那一枪……”
新海空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警方的狙击手八成是开偏了。
除了警方以外，三年前这个时间点，还有谁有这么好的枪法？
但是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183;
米花商场的顶楼，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收起了自己的枪。
他顺手捏起放在护栏上的罐装咖啡，咖啡的瓶子被阳光晒了好久，温热起来。
他打开盖子一口喝完，狭长的眼睛眯起，眉头紧皱，不太满意的舔了舔唇，慢慢地呢喃着一个字眼，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183;
新海空挣扎了好久，终于突破某名为松田的封锁，从米花医院里挣脱出来。他可不想人生中的最后三天都在医院里度过。
是的，最后三天。
按照系统的说法，他还能在这个剧情节点再待三天，三天之后，他就会回到原本的时间点，面对那间充满毒气的浴室。
他已经慢慢说服自己从愤懑的情绪里走出来了，只是现在死了而已。虽然到最后被揭穿的可能性依旧很大，但还是有活下去的一线希望的。
人总是要朝前看，说不出真的死了以后，还有下辈子什么的。毕竟都已经有了系统这种高科技。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蛮奇妙的，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三天之后，你将死去。
所有你未来熟识的人，在此刻都与你是初次相见。
你在和他们做最后的告别，他们却只会觉得你好奇怪。
“新海，你这样穿不觉得冷吗？”松田小心翼翼的问出声。
他们现在准备一起去吃完饭。
炸弹案的收尾工作由负责文书工作的警员负责，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去写。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当初被那个村上欺骗的有多离谱。
夜间的风确实有些凉，但也没有到让他瑟瑟发抖的程度。
松田那家伙自从他出院以后，就一直用一种夹杂着感激、怜悯、歉疚、疑惑的奇怪眼神盯着他。
他之前那种万念俱灰的表现其实并不全是因为他第一次看见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更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结果松田完全误会了，还以为因为他自己的过失，导致新海空出现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现在恨不得把新海空拴在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
新海空有些许无奈。他裹紧了衣服，摇了摇头。
“松田，我可以叫你松田吗？”老是叫前辈也太难受了。
“可以。”
这家伙现在因为歉疚之心，对新海空几乎是有求必应。趁着这个机会，不让对方做点什么，那他就不是新海空了。
“松田。”
“干嘛？”虽然依旧很不耐烦，但是你可以清楚的听到暗含其中的耐心。
“有很多人叫我，新海。”小心的设下一个圈套。
“嗯？”
看，上钩了。
“但是我没有真正的朋友。我也很羡慕朋友之间那种亲密的绰号。”
“嗯——？”松田拉长了音，有些疑惑的挑眉。
“所以松田以后可以叫我，新海酱吗？”
新海空歪着头，看向松田。
松田的表情僵了一瞬间。
“喂！肉不肉麻啊，那不是女孩子才叫的吗？”
“可以吗？”反正也没有几天了。
青年的声音不自觉的拉长，带着点撒娇的感觉。松田有点头大，还是点了点头。
“随便。真是受不了你。”
“那我们今天晚上，还去吃那天中午的盖浇饭吧！”青年的声音又恢复了朝气。
松田落后半步，稍微安心了一点。
之前那家伙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死气沉沉，就好像那种明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的绝症患者似的。
年纪轻轻，一副老态像什么样子。
夜空中，一轮弯弯的月亮被云彩遮住半腰。
&#183;
如果你的人生还剩下最后三天，你会做什么？
新海空告别松田，回到家之后，想了很久，想不出自己该做一些什么。
思绪杂乱的漂浮着，在异时空，给他一种似梦般完全不真实的感觉。
他或许该拜访一下，那些还没有遇见的朋友，又或许该去看看那些还没有出现的风景。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实在躺不住，一阖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根本睡不着。
于是就又爬起来，找了一套休闲服穿在身上。总感觉如果只剩下三天的话，应该少睡一点，多看一点。
他走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四周只有昏黄的路灯照明。路两侧的树木在昏暗的灯光下斑驳难辨，他长长的影子在灰色的人行道上飘然而过。
他在空无一人的东京塔上看到日出，在人潮汹涌的帝丹中学门口见到了乖乖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侦探，在路过美术馆时走进去看了一场竹园先生的画展，在还没有被波洛取代的蛋糕店里吃了一次黑森林蛋糕，在杯户公园捡了鲜红的枫叶，做了一个书签。
最后一天的下午，他被目暮警部的电话叫道了警视厅。
“新海警官，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晋升为警部了，你长达九个月的实习期也正式结束，之后就要回警校学习了吧。”
目暮看着面前青年憔悴的神色，有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实习，就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之后，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上一线。
“新海空，你这次立下了很大的功劳，警视厅还决定针对这次的事件褒奖你！”
“我知道的，目暮警部。那我先走了——”新海空抱着一个纸箱子，那里面装着他九个月实习期里所有的文件。
“欸，你等等，松田之前说要送你！”目暮拦住了他。
“松田？”
“嗯，那家伙调回到爆炸物处理班了，那个犯人死掉了，其实也算是给松田报仇了。他的挚友之前就是……”
目暮警部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新海空还是领会到了。
按照日本现行的法律程序，想要走完死刑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还有可能变成二十年监禁。
现在那个犯人直接死了，反倒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我已经找人通知他了，他估计马上就到——”
目暮警官话音未落，松田阵平就出现在搜查课的门口。
或许是大仇得报，他现在身上不再有那种压抑的情绪，反而变得温和了许多。过去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现在锋利的棱角全部藏在了剑鞘里。
他今天竟然出奇的没带墨镜，乌黑的眼睛默默注视着新海空。
“要我帮你抱着吗？”
“不用了，不算太沉，里面估计就没几个文件，只是箱子很大而已。”
青年个子不高，整个人埋在巨大的箱子后面，看着有些滑稽。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实习期间没有好好工作吗？”松田笑了一下，“还没有恭喜你，现在是警部了啊，和我平起平坐了。”
何止啊，之后还会是警视呢，是你的上司哦。
新海空默默在心里吐槽。
可惜没机会升到警视正，被那个上司给诓骗了。
“欸？你不做车回去吗？一直往前走干什么？”
松田迷惑的看着一个劲儿往前走的新海空，忍不住问出声。
“今天不想坐车，松田，陪我走回去吧。”
青年没有回头，继续按照原来的步伐朝前走。
阳光从正前方洒下来，弄得松田有点睁不开眼睛。
“有车不坐是什么毛病……”松田低声吐槽了一句，跟上了新海空的步伐。
“一直都没和你说，那天的事情，谢谢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牺牲了。”
新海空扭过头看向松田，这家伙脑袋埋得低低的，倒是可以看见他通红的耳朵尖。三年前的松田真傲娇，不知道后来怎么变成那样的。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调到搜查课，为什么要在警局待到那么晚，为什么不愿意巡逻，其实是因为，我想要抓住这个犯人。我的好朋友，萩原研二，就是因为这个犯人引爆炸弹才会牺牲的。”
“松田……”
“不用安慰我，人总要向前看，我会带着他那一份梦想继续朝前走的。”松田抬起头，难得爽朗的笑着。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的尸体——”新海空慢下来，落后松田半步，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的说。
“喂！新海空！你什么意思啊！”
“警察这个职业，似乎总是免不了牺牲……”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珍惜你的生命，别指望着我去帮你收尸！”
他是珍惜的，他再珍惜不过了。但是很多时候，命运的裹挟使人身不由己。
“我知道了。我只是在说如果而已。”
“只是回警校而已，至于弄得像是再也不联系了似的吗？”松田又一次搭上了新海空的肩膀，“你这家伙，要是敢给我擅自断联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这个送给你。”新海空把昨天做的枫叶书签送给了松田。算作回礼好了。
“什么啊？枫叶？你什么时候这么诗情画意了……”
“松田。”
“干嘛啊！”
“再见。”
青年眉眼弯弯，特别正式的和他说了一声再见。弄得松田怪不好意思的，也不好糊弄。
“不要我送了吗？”
“嗯，剩下的路就该自己走了。”
“好吧”，松田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头。
“再见。”
在新海空的注视下，这家伙勉强憋出来了一句“新海酱”。
再见了。
【该剧情节点正式结束，正在接入正式时间线。】

第35章 没死
【主时间线正在接入中——】
【别接了，有什么好接的，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直接脱离吧。】
被毒气毒死估计很难受。
他最后一天晚上，上网查了一下什么叫硫芥子气，看的他毛骨悚然，实在无法想象呼吸道里都长了水泡得疼成什么样。
【麻烦让我安乐死谢谢。】
【接入成功！】
【接**啊！】
新海空实在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不太想睁开眼睛，据说这玩意儿能让视网膜都一起腐蚀。
但是他在那坐了一会，没感觉自己闻到什么刺鼻的味道。
新海空有点好奇的掀开眼皮瞥了一眼，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况，只不过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逝速度。
天花板上的四个喷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喷着乳白色的气体。
【麻烦直接脱离！】
【系统建议宿主再等等。】
？
还等什么？等着自己被毒死吗？
真想不到系统还有看着自己被毒死的爱好。
新海空有些绝望的仰头看着天花板。这个犯人还有点良心，这个气体吸入这么久，竟然不是很难受，就是有点晕晕的。
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在流失，眼皮子仿佛有一千斤重，就在新海空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之前紧闭的大铁门被人猛地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咖啡色风衣的熟悉身影。
&#183;
“醒了吗？”
“怎么还没醒啊，医生不是说只会——”
病床上躺着一个青年，紧紧裹着的被子勾勒出他稍显瘦弱的身形，露出来的那张脸极其苍白，双眼紧闭，但是眼珠子开始慢慢转动。
“醒了？”
青年伸在被子外面，搁在床沿的手轻轻动了动。
“新海酱？”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新海空知道自己肯定还没死。
看看这家伙现在叫的有多顺溜，明明之前还咬牙切齿的。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松田往他背后面塞了一个枕头，扶着他坐了起来，语气有些凉飕飕。
新海空揉了揉还有些难受的眼睛。这段时间眼睛受到的折磨可不算少。发生了什么？这可太多了，三言两语可说不清楚。
“我没有死吗？”当时他已经吸入那么多毒气，还是被救回来了吗？
松田正面无表情的瞪着他，黑沉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般的阴影，嘴角僵硬的提着。
“别吓人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你还好意思说，警惕性那么差，要不是那个叫太宰的家伙路过那边，你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就那么想让我替你收尸吗？”松田咬着牙瞪着新海空。
“太宰治？”
原来之前的那一眼并不是幻觉，但是什么叫路过？他到底被绑到哪里了，太宰治能那么巧路过吗？
“嗯。他说自己本来在入水，漂到那边之后发现了一个工厂，不停地往外冒着奇怪的烟雾，于是就进去看了看，刚好救下了你和那个安室透。”
松田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过于匪夷所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的脸就皱了起来。
入水？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那么扯的解释你们也就相信了？太宰治人呢？”
“走了。”
松田也没搞明白当时怎么就让那小子跑了，三言两语说得警局里那些负责做笔录的警官们一愣一愣的。
新海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走了？”
等等，如果是太宰救了他们，那犯人是不是还在现场！
“那当时现场还有别的人吗？”新海空一把抓住松田的衣领，急切地问到。
那个喇叭里的犯人，太宰治没有碰到吗？
“好像没有，当时就是那家伙报的警。警方赶到之后只来得及把你们送到医院，万幸只是在水蒸汽里混了一点轻微的乙，醚——”
“乙，醚？”
新海空吃惊地打断松田的话，本就不大的脸皱成一团，的琥珀色的眼睛瞪地滚大，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犯人明明说会释放硫芥子气，结果到最后只是放了点乙醚而已吗？
“作出那副表情像什么样子，就算是乙醚，也会让你们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犯人都已经要绑架你们了，还会差那一刀两刀的事儿吗？”
但如果只是乙醚的话，完全解释不通。
三年前他杀死了金田元二的哥哥，三年后金田元二回来复仇，从一开始就抱着杀死他的决心。东京塔上进一步是被炸的粉身碎骨，退一步是名声被毁职业生涯彻底断送。
现在不惜耗费心思在警视厅埋下了村上这样一条暗线，连带着前来救他的安室透一起绑架，只是放一点乙醚迷晕他们，怎么可能？
松田以为犯人之后的行为还没来得及展开，但是他很清楚，犯人当时完全有条件直接杀掉他和安室透。
“村上呢？村上被抓了吗？就是他打电话叫我出来，我才会被绑架的。”
松田阵平听到新海空的话，表情瞬间冷凝，他扶住新海空的肩膀，乌黑的眼眸注视着他。
“直到太宰治把你们送到医院之后，警方才知道你们被绑架的事，调查了你们手机的通话记录，你和村上最后一通电话在下午一点钟。”
新海空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用气声嗯了一声。
“但是村上在今天早晨就已经乘坐新干线的列车，前往大阪赴任了。据他所说，他的手机早在昨天晚上就丢失了，现在一直用的是备用机在和警局这边联络。”
“哈？”手机丢了？怎么可能！
“可是联系我的就是村上的声音！”他不可能听错，那个小警察这几天一直跟在他身后。
“我还没有说完，警方这边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村上很快就拿出了证据。他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期间正在大阪的警署开会，期间有两百名警察共同为他作证。”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监控或许可以伪造，但是整整两百位警察在现场为他作证，足以证明村上当时根本没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那一通电话没有被录音，即使新海空现在咬死自己听到的就是村上的声音，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但是他听到的明明就是村上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会是提前录好的音频吗？
新海空仔细回忆当时的那一通电话，他们的对话持续了几个来回，不应该是提前录好的音频啊……又或许这件事和村上真的没有关系，是有人拿走了村上的手机，再通过某种方式模仿了村上的声音。
又会是谁这样处心积虑的针对自己。
金田元二？
如果真的是他，那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和安室透？
这一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匪夷所思，还有那个莫名其妙路过的太宰治。
哦，对了，还有那个被卷进来结果不小心自爆马甲的安室透。
“那安室先生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在隔壁病房，两个小时之前就已经醒了，现在在警局做笔录。你的身体真的太差劲了，医生说你们三个小时之内就能醒过来，结果你硬生生睡到现在。”
这可能真的不是身体差的缘故，新海空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太累了。
之前发现自己没几天好活了之后，连着熬了两个大夜，熬鹰都没有像他这么熬的。
“对了，安室透说，绑架你们的人就是上次东京塔案件的犯人……”
松田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眼皮微拢，乌黑的眼睛从新海空的嘴巴看到他的衣领，就是不肯直视新海空。
“那个犯人我之前没有抓到——”
“不是！”新海空连忙打断了松田的话，到底是不是金田元二绑架他的还不一定呢，松田这会就自责上了。
要是再让松田知道犯人之所以这么针对他，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松田得自责成什么样子啊！
“这和你没关系，之前那个犯人自己心理变态而已。而且你一个拆弹警察，不要总是抢搜查课的工作，你还以为自己在搜查课啊！”
松田一时间竟然被噎住了。
半响才回过神来，恶狠狠的薅了一把新海空的头，把人薅得朝后一仰。
“现在能站起来吗？能站就赶快给我下来，不要浪费医院的资源。”
“喂你这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亏我为了你还——”
差点放弃活着的机会。新海空努力压回后半句话。
“为了我什么？”松田乌黑的眼睛微微眯起，反问的语气上扬，让人莫名能从中品出一丝威胁。
新海空看了一眼紧紧盯着他的松田，有点心虚的缩了回去。
&#183;
此时，东京警视厅。
“安室先生，你还记得当时车上的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那辆车有黑色防窥膜，我并没有看清，但是我可以确定有两个人。”
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那你还记得犯人言谈之间有透露出他为什么绑架新海警官吗？”
M为什么要绑架新海空，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是他和新海空有仇吗？难道是因为之前新干线上的炸弹被新海空发现，所以犯人始终怀恨在心？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没有真的动手杀掉他们？
“犯人曾经提到过，他就是之前东京塔爆炸的主谋。”
……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您能够挺身而出去追击歹徒，但是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请记住，无论如何还是先报警比较好！”
面前的女警撑着手，极度认真的感谢了安室透一遍，如果不是有桌子挡着，安室透毫不怀疑这家伙可能会给他来一个九十度鞠躬。
安室透笑着点了点头，被警察送出了警视厅。新海空的小迷妹还真不少，眼前这个女警自从得知安室透是为了救新海空才被绑之后，态度堪称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各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连提问时也变得尊敬许多。
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之后，安室透就主动配合警方去警局做了笔录。
他对于自己还活得好好的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事实上他早在犯人放出所谓的硫芥子气时就已经有所怀疑。
硫芥子气在液态时呈无色、杂质较多时可能会呈现出黄色甚至是褐色，但是唯独没有乳白色的硫芥子气。
当他看到天花板上的喷头喷出乳白色的气体时，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犯人或许根本就没有打算动手杀他们。
那么犯人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去恐吓他们呢？
总归不能是闲的。
这很有可能就是M的新一次图谋，而目标对象，就是新海空。
糟糕的是新海空对组织一无所知，毫无防备。
更糟糕的是他之前为了救下新海空，曾经自爆马甲，让新海空误认为他可能是某个地下组织的成员。
虽然他追过去救新海空的这份情谊可能会让对方保守秘密，但新海空对自己的信任度也会大打折扣。
该怎么才能够重新获得他的信任，提醒他防备组织呢？
安室透转过身体，看向警视厅的标志，陷入沉思。

第36章 假面
“新海警官，您是否还记得绑架犯长什么样子？”坐在新海空对面的女刑警温柔的低声发问。
“呃，我没有看清……”
“安室先生说您醒来之后认出了那个犯人的身份？”
“是的，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和之前在东京塔事件中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犯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对此您有什么看法，这件事是否就是那个犯人的再一次报复？”
“从目前警方掌握的所有证据来看，是这样的……”
但就因为是这样，反而更加奇怪，所有证据都指向金田元二，偏偏新海空就是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绝不是金田元二。犯人绑架他的目的也绝不是为了报复。
“好的，那新海警官就先回去休息吧，我看您的脸色这么苍白。”
笔录迅速结束，警方显然什么也查不到。所有线索指向东京塔中的犯人，但警方连这个犯人到底是谁都没搞明白。
等警方查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这件事得由他自己来。
至于安室透和他那巧妙的误会，这家伙爆了自己的马甲之后就麻溜地消失，他该用什么样的演技去对标对方的马甲呢？
从他现在的人设看，正义的警察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潜伏着一个神秘组织的卧底，哇，新的剧本就要来了！
是被欺骗的正义警察？眯起眼睛，头向下压低四十五度，用正义而冷酷的目光质问对方，“你究竟怀着怎样的目的接近我？”
还是同情对方泥足深陷？莲味十足地叹气，“我曾经以为安室先生是一个善良的人”。
无论如何，身为警察的他，不抓安室透是不可能的。
但是应该也不会直接动手抓，而是会先找上门问清楚。毕竟安室透先前和他相处的一直不错，当时又是义无反顾的追出来救他。
安室透当时马甲已经爆的那么完整了，他现在势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彻底退场，永远消失在新海空的视野里；要么，直接表明自己日本公安的身份，寻求新海空的帮助。
他会选择哪一项呢？
安室透的身份经营了这么久，就这么抛弃掉恐怕有点可惜。
直接表明日本公安的身份又需要对新海空极高的信任度。
安室透会不会直接和他摊牌呢？
真的对他摊牌了自然最好，他在论坛上的形象将会大幅度提升。但如果安室透真的摊牌了，他该有怎么样的反应呢？
费脑筋，他的演技恐怕要迎来一次巨大的挑战。
新海空捧着装满热水的纸杯，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新海酱？还站在那边干什么，我送你回去！”松田一把揽过新海空的肩膀，把他往外面推。
“哈？不用——”
他还要去波洛找安室透对线呢！
然而反抗无果。在被松田强行塞进车里、扭送回公寓、并亲手关上大门、再三威胁不准出去之后，新海空无奈的打消了刺激的想法。
看来对线这种事情急不得，找机会再见面吧。
又一次“被放假”、在工作日的下午就躺倒。
由于过于无聊，新海空打开了论坛。
在打开之前，他没有想过自己被绑架这件事真的会出现在论坛上，因为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没有柯南的参与，没有主角参与的情况下，一个配角的经历怎么会被放到论坛上呢？
但是打开之后，情况显然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漫画上不仅完完整整的画下了他被绑架的全部经过，还颇有剧情感的讲述了犯人绑架他的缘由，以回忆的笔调画了三年前的那一次案件。
笔触之生动、刻画之详细，让他这个亲身经历的人都感到叹为观止。
楼主：快去看！！！《真正的危机&#183;下》出来了！新海警官被绑了！
新概念热爱：泻药，看完回来了。我就说之前东京塔案件的时候，老贼为什么死压着不肯画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是为了现在绑架新海警官埋伏笔啊。
绿颜色的海：刀了预言家。新海警官是为了救人才会被挟持的，流眼泪了，这么好的警官。结果还惹上一条疯狗一个劲儿地追着他疯咬。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心疼，新海酱那个时候才刚当警察不久吧，还那么青涩，就要面对这种危机。过去要被挟持，现在还要被绑架，流泪了。
绿颜色的海：但是说真的，他当年刚当警察的时候就敢拿自己当人质去换取其他人生存的机会，后来能变得那么厉害也是情理之中吧。
新概念热爱：确实，这回那个阴谋论大师总算没什么话说了吧，新海空在交换之前总不可能知道犯人后来会被击毙。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其他人，哪个卧底在警视厅能干到这种程度。@HCCG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就是说啊！新海空就算真的是酒，人家在救助民众的时候这么尽心尽力，哪点不比那些尸位素餐的垃圾好，升职也是该，好吧。而且原来空哥在三年前就破获了那么大的案子吗？@HCCG
HCCG：_**该用户的发言正在审核中，审核后将予以展示。
新概念热爱：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杠精都是这个下场。
绷带少年君：管理员封的吗？干得漂亮！整天在论坛里阴谋论，有完没完。
仙人掌男孩：虽然但是，瘦弱的青年毫无反抗能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真的好斯哈斯哈。
猴子山大王：虽然但是，连枪都端不稳还挣扎着要开枪也真的好可爱啊救命。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楼上滚粗！新海酱又被这个犯人坑了一次，此仇不报非丈夫！我倒要看看什么时候能抓住这家伙。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恐怕不行，绑架犯好像又跑了。靠警方估计是没有希望抓住了，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又要搞一次事情。这次多亏了哒宰，不然新海酱和透子双双交代在这里了，红方重伤。
打工皇帝在酒厂：等等等等！一直在讨论新海酱，都忘记透子的事了。这个叫村上的犯人也是酒厂的成员吧，代号为M，对吧，透子认证了，犯人也没有反驳？
绷带少年君：看上去是这样没错，但这不符合酒厂的起名规则啊，不都是用酒名吗，怎么会有用姓氏首字母的？而且这次都没有三选一……
琥珀色的演技：但是这个犯人一直在用组织的炸弹啊！我感觉应该就是M无疑了。
打工皇帝在酒厂：就是说啊，可能组织到了日本因地制宜，改了一下取名规则也不一定……
我很抱歉：神他么因地制宜，楼上越说越小声了吧。坐等M三选一，表面看上去越像的，越不可能哦！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等等，只有我一个人关心透子都在新海空面前爆了自己酒厂马甲吗？坐等透子陷入信任火葬场。
横滨第一名侦探：笑死，楼上火葬场中毒太深，建议直接拉走。我这边就坐等透子告诉新海空酒厂的事情，这是不是意味这新海空正式加入主线剧情啊！
鹭江和：心动！！！红方又添一员猛将！
虽然被画到漫画上去了，但是对新海空的形象只有正面影响，现在已经被基本敲定是红方了，这样看来也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借着漫画去发现那些他原本没有发现的线索。
漫画中根本就没有出现那个犯人的形象，但明明在东京塔案件中，是大大方方的画出犯人形象的。
而在这个剧场版当中，每次一涉及犯人的形象，都只会画出一个喇叭和一大片黑暗。这说明犯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金田元二！
而漫画中关于三年前的回忆，更是完整的交代了他当时没了解到的前因后果。
金田元一自七年前犯案之后，一直潜藏在鱼龙混杂的横滨，以此来逃脱警方的追捕。在三年前的炸弹案，就是他利用横滨某小型异能组织中一个成员的异能犯下的。
那个成员的异能可以使触碰到的物体在十二小时后隐形，在二十四小时后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犯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可以毫无阻碍的在各种公共场合肆意安装炸弹。
当新海空关于异能的怀疑由目暮警部传达到警视厅上层时，上层联络了横滨的异能特务科，而异能特务科派出了正在洗白档案的太宰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当时会在医院遇到太宰治的原因。
江上捕鱼：啊，三年前的炸弹案原来哒宰也有插一脚啊。
打工皇帝在酒厂：说起来三年后也多亏了哒宰来救新海酱，哒宰救新海酱两次了。就是哒宰这次真的好乖啊，一点都没有搞事情。
向日葵大班：咦？那哒宰和新海酱三年前不就已经见过了吗？为什么当时在咖啡厅还认真的打招呼啊？
新海空的目光停顿在这里。
三年前，已经见过了。
打工皇帝在酒厂：那是因为他们当时只是撞了一下吧，连招呼都没有打，谁知道彼此是谁啊？
向日葵大班：不对啊，哒宰知道的，哒宰都偷偷塞了一个窃听器在新海酱身上。
等等！
窃听器？
他就说太宰治这一次为什么一直没有搞事，真的这么简单的配合警方。
新海空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果是其他人，萍水相逢，见后即忘，再正常不过。
但是，如果是太宰治的话，这家伙不会真的看出什么了吧！
关于他三年前惊慌失措之下，差点向他求助；而三年后又莫名其妙的，表现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第37章 追查
“嗞——嗞——”
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新海空打开手机，手机接通页面上写着大大的GIN。
琴酒？
对啊，既然他一直不肯相信是金田元二绑架的他，那为什么不直接找处理这个人的琴酒问个清楚呢？
就是不知道琴酒为什么打给他，是又有新的任务了吗？
新海空修长的手指放在接通键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
他没有主动出声，对面也没有说任何话，两边就这样静静沉默着，只听到两头的呼吸声彼此交错。
倒不是新海空不想说话，而是他接通电话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琴酒。
是像伏特加那样直接叫大哥？还是不讲礼貌的直呼其名？
像琴酒这种对一切都极为敏锐的人，他如果在称呼上犯点小错，难保不会被发现。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以全程沉默混过去的，这一次大概得采取同样的策略了。所以说啊，短信交流不就够了吗，干嘛还要有电话这种东西啊！
他们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等待中被一点点拉长。
大哥，快说话啊！他社恐知不知道！
“你被绑架了。”
短短几个字干涩的像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
新海空心里悬着的气松了下来。
终于等到对面先开口，却是用笃定的语气点明他的现状。
琴酒的消息果然灵通，他才被救出来多久，就知道了。
说不定三年前在医院的时候也是对方通知的赤井秀一，这家伙是在他身上插眼了吗？情报灵通成这个样子。
但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自己周围了，明明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而且之前新干线的时候琴酒那么紧张的跑过来，明显就是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那他三年前是怎么知道要安排人救自己的？
还是说，问题出在赤井秀一身上？
也对，赤井秀一是目前红方阵营里唯一一个确知他身份的人，也许在他还没有经历过的时间线上，他们真的有某些交集也说不定。
“嗯，已经被救出来了。”新海空小心地回复，犹豫地说，“但是绑架我的人就是之前拜托你抓的金田元二……”
对面原本平缓的呼吸声急促了一小段，而后又平复下来。
“不可能。他还被关着。”
冷淡的嗓音说出极为肯定的话，带着几分不假思索的意味。
果然。
琴酒不会、也没必要对他说假话。
几乎可以肯定，金田元二确实还被关在组织的实验室里。
“你对他还感兴趣？要来见他吗？”
“不、不用了！”
新海空吓得连忙拒绝，组织实验室一日游就大可不必了，太吓人了未免。
那么究竟是谁，这样处心积虑假装成金田元二来绑架他？
“最近不会再有任务，那个老头发的信息你就当没看见。”
？
对面飞快的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还是那样风风火火不近人情的样子。
徒留满脑子疑惑的新海空愣愣的看着恢复成初始界面的手机屏幕。
这句话的意思，是组织暂时不会排任务给他，让他好好休息吗？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说的这么僵硬……
但是老头指的是谁？总归指的不是BOSS。
很久以前，他就怀疑组织里不止有一个派系。
新干线上安装炸弹的任务，发过来的信息并没有署名。他原本以为是组织谨慎的本性使然，但事实上，在东京塔事件中，替琴酒打掩护的任务，琴酒却大大方方的在邮件末尾留下自己的大名。
完全，不一样的行事作风。
两次任务的难度、意义也截然不同。
新干线事件中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杀死石田荣一，组织却偏偏要用牛刀杀鸡，一定要让他一个情报人员动手杀人，而且除了人物彩照之外，没有再给他任何信息。
就像是提前给他规划好一条狭窄的小路，让他不得不蹒跚其间。
而东京塔事件中的任务，附录一份完整交代前因后果的文件，在完成任务的方案上也给予他极大的自由度，后备箱中炸弹枪械一应俱全。
这两个任务出自两个不同的派系之手。
他很明显归属于琴酒那边，琴酒给了他极高的信任和自由。
而另一个派系对他不太信任，曾经派任务试探过他，最开始让他在新干线上装炸弹，应该就是另一边让他做的。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可以肯定点说，琴酒口中的“老头”就是一直以来针对他的另一派，也是赤井秀一口中对他疑心很重却又管不了他的人。
琴酒和“老头”一度处于分庭抗礼的状态，所以可以保下新海空，却无法阻止“老头”给新海空各种派任务、添堵。
事实上在新海空执行完“老头”安排的任务之后，琴酒也第一时间赶到新海空的公寓查看他的情况。
而这一次，琴酒收编了柱间组的东京的全部势力，一举占据了东京都近三分之一的地下市场，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足以压下“老头”，所以新海空可以不再理会老头安排的任务。
这样看来，他在酒厂的情况其实还好，有琴酒这样一个靠谱的上司护着，不说横着走，最起码安然无恙是可以做到的。
琴酒已经帮他彻底排除了金田元二绑架他的可能性，唯一的怀疑人选就只剩下——
&#183;
京广酒店。
“这就是全部的监控了吗？”新海空一身便服，目光冷凝的注视着酒店的警卫。
大概是因为之前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虽然新海空并没有出示搜捕令之类的东西，酒店的警卫还是非常主动的把人带到了监控室。
“是的，警官，我们酒店的监控只会保存一周，一周之后就会自动覆盖。当天晚上的全部监控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
新海空直接借用了酒店的监控室，把录像快进到当晚他把事情交给村上，离开十八层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时漫画上只有这一小段被屏蔽，他此次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搞清楚太宰治那天晚上在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像素本就不高的监控摄像，在画面放到最大之后呈现出一个个微小色块。
有无数个色块组成的人来来往往，屏幕显得纷乱复杂。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青年皱着眉看着监控，琥珀色的眼睛忽然聚焦。
屏幕上，咖啡色的风衣被扭曲得活像是一块袈裟，身披咖啡色袈裟的太宰治凑近满头银色色块的广津柳浪，低声说了些什么。
该死！
新海空猛然醒悟，攥紧拳头。
能够拍摄到这一角度的监控摄像，全部都是无声的，他根本不可能听见对方在说些什么。
如果有会唇语的人在场，也许能够看出些什么。
但是他还没有搞清楚太宰治到底为什么针对自己，如果涉及到身份信息，这件事就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
安全起见，他不能够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新海空反复看这一小段视频，把关注的重心放到太宰治的嘴上。
他没有学过唇语，所以试图通过模仿对方嘴部动作，猜出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开始张成椭圆，接着嘴唇微微闭起，唇角展开。
再然后唇角提起的幅度更大，接着稍稍收回，唇形圆展，最后再次展开。
青年仰头看着监控屏幕，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中那位的嘴唇，薄唇一丝不苟学着对方，反复几个回合之后，试着自己发音。
但是这一步显然太难了。
同一种唇形有许多种与之对应的发音，更不要说有这么多个发音连贯在一起。
对于没有学过唇语的人来说，模仿对方的唇形或许很简单，但是从模仿唇形到下一步猜出意思之间，还有太长太长的路要走。
新海空失望的关掉屏幕，离开了监控室。
“大阪的市民目前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在担心那个一直流窜的犯人……不知道大阪警方还需要多久才能够侦破这一起案子。现在，让我们联系现场记者，反映民众真实的声音。”
新海空途径一个VIP休息室，里头的电视机音量调的极高，隔着一条走廊他都听到清清楚楚。
不过，大阪出事了吗？
他推开原本就半掩着的休息室的门，里头坐了两个闲谈的中年男人，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机上，不晓得调那么高的音量是为了什么。
新海空侧对着门，站在门外看里头的电视机。
此时的画面一转，背景变成了寻常的街头，但如果仔细看，还是可以看见画面左上角通天阁的一角。
镜头对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平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他身边的女朋友一头紫发，出镜了半个脑袋。
“照我说，还是大阪警察太笨了，都杀三个人了还找不到，这都过去多久了！”
颐指气使的姿态隔着电视机依旧让人生厌。
他身边的女朋友扯了扯他的袖子，站在镜头前尴尬的扯出笑容，声音柔柔地说，“我们当然还是相信警察能够侦破这一起案子的，但是现在情况太严重了，大家都很害怕，最近都不怎么敢在晚上出去玩了。这个犯人——”
画面突然消失了。
新海空疑惑的扭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才看到那两个中年男人齐刷刷地瞪着自己，两双瞳孔着实有点吓人。
估计是嫌自己打扰到他们了。
可惜看到正精彩的地方，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海空礼貌的道了歉，帮那两个人带上了门。
“您还需要酒店这边提供别的证明资料吗？”上次见到的那位经理在得知他的警察身份之后，态度丝毫没有下降，反而更加抬高了几分，愈发显得谄媚。
在大厅碰到新海空之后一路跟着他跑出来。
“不用了，谢谢你们这次的配合。”新海空强撑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走出了酒店。
就像他之前的直觉告诉他，绑架犯不是金田元二一样，此时此刻，新海空的直觉依旧告诉他，这件事和太宰治脱不了干系。
在那天晚上结束之后，太宰治确实找上了港口黑手党的广津柳浪，但是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和自己被绑架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新海空失落的沿着人行道往家走。
一边走，嘴上还在不断重复着刚刚学到的那一套唇形，脑海中排算着有没有对应的发音。
如果这样发音的话，意思会很奇怪，也许可以换成另一种。
工作日的大街上行人寥寥，秋日温暖的阳光晒得人头脑昏昏沉沉。
不远处火车轨道上的红色指示灯亮了，慢吞吞的城市火车一点点逼近。
新海空顺势停下脚步，一边重复着那套唇形，一边抬起头往旁边看。
秋日四处是乱飞的法国梧桐的树叶，地上也积攒起厚厚的一层，人们踩在上面时往往能够发出类似“咔擦”的清脆响声。
列车驶过的巨大轰鸣声遮盖了所有嘈杂，天地在一片喧嚣中回归静谧。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睁大，不远处，金色头发的青年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看见他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之后，更是迈着大步踏着落叶朝他走来。
——安室透。
&#183;
安室透原本没打算在处理好事情之前再次见到新海空。
主要是太难解释了，他之前当着对方的面跳反，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像是在狡辩。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风见去联系新海空，由风见出面讲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风见那边一直联系不上，而他好端端走在大街上，都能碰到新海空失魂落魄的低着头。明明前不久刚刚被绑架，好不容易被救了回来，结果又这样毫无戒心的走在大街上。
安室透难免有些生气。
组织那边到底是为什么会盯上新海空，他还没有查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下一步计划随时有可能出现。
新海空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平时呆在警局自然不用担心，下班之后回家也有他在隔壁守着，上下班的路上也有认识的朋友陪着，本来还以为是安全的。
结果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工作日的下午！
大街上统共就没几个人，还这样一直低着头走路，随便来一辆车都能把这家伙绑走！
实在没办法放心的安室透所幸直接跟上新海空，反正对方都是要回家，他这也算是顺路。
但是没想到新海空等火车的时候，竟然回头看过来，来不及躲藏的安室透正好被抓包。
刚刚才跳过反，现在又疑似“跟踪”被抓包，这些可真的洗不清了。
&#183;
新海空怔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安室透踏着落叶大步朝他走来，伴随着火车渐渐远去的轰鸣声。
金发青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扬着一抹热情的微笑，“新海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疑问的情绪，微偏着头注视着安室透。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啊，是不想要解释之前的事情，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安室透看着青年露出的疑惑神情，也跟着有些疑惑。
“新海警官刚刚不是说，有事情需要帮助吗？”
“什么啊？”他刚刚明明没有说话啊？
“我没有——”，新海空睁大眼睛，吞下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回想起刚刚的巧合，火车巨大的轰鸣声压倒一切，而他刚好正在重复着太宰治当时的唇形，在能够读懂唇语的人看来，他确实说话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新海空微笑起来，发出一声将疑惑和敬佩拿捏的恰到好处的感叹。
“刚刚火车的声音那么大，安室先生也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微光，似乎仅仅因为自己的话被听到了这么一件小事就开心得不行，一改之前一个人走在街上时的失魂落魄。
“啊，之前学过一点点唇语。”安室透有点心虚的笑了一下。
唇语是他卧底之前突击过的专业课，之后卧底组织培训期间又重新学了一遍，现在掌握的不可谓不熟练。刚刚他看见新海空时，不自觉读出了对方的唇语。
因为担心对方的状况，他一时间忘记掩饰，直接走上前了。
得快点转移新海空的注意力才行。
“嗞——嗞——”
“你的电话响了，不接吗？”安室透指了指新海空右边的裤子口袋，里头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
“欸？”
新海空手忙脚乱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是松田打过来的。
他有些心虚的接通了电话，将食指竖在嘴巴前面，朝着安室透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最新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松田的声音极度兴奋，“根据安室透提供的汽车型号和外观特征，搜查课在郊外的废弃车厂找到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
新海空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忙问道，“那能够追踪到车子的来源吗？”
“警方根据车子上遗留的物件找到了车主，对方是柱间组的一位高级成员。”
柱间组？不应该啊。
松田喘了口气，继续说，“但是据对方供称，这辆车子早在前一天晚上就被借走了，借走这辆车的正是，港口黑手党。”
早已经浮出水面的真相被撕下了最后一层遮掩的面纱。
事情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太宰治拜托港口黑手党帮忙，港口黑手党转头向柱间组要来了绑架他的车子。
对方提前了解过他的情况，精心选择了永远不会再在世人面前出现的金田元二作为背锅的倒霉蛋。
而自己反而以救世主的形象现身，救下了安室透和新海空。
如果新海空没有漫画和论坛作为外援，没有提前熟知柯南和文野主线的剧情，没有酒厂琴酒的辅助，没有遇到安室透这样一个会唇语的BUG，他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
也许会走进太宰治一手铺好的圈套，将事情归结为金田元二的报复。
也许会认为是恼羞成怒想要报复他的柱间组在贼喊捉贼，这件事和港黑没有半点干系。
更或许会像松田这样，把矛头直接指向港口黑手党。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港口黑手党借用村上的名头骗你出去，然后再用车子把你带走……我们的人在和港口黑手党交涉的过程中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对方拒不承认曾经使用过这辆车，而我们这边仅凭借车主的口供无法指证黑手党……”
电话那一头，松田阵平还在传达最新的情报。这些情报都是搜查课第一手的资料，松田阵平需要耗费额外的时间才能够打听到这些，第一时间传达给他。
“就算是港口黑手党，也不能够在东京犯下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竟然还敢绑架警察！”带着火气的声音从电话里喷涌而出。
松田身上难得浮现出三年前的那股冒进火爆的青年气质。
又或许像面前的安室透一样，在完完全全把这一次的绑架误会成组织的阴谋之后，又听到了震碎他三观的事情。
新海空抬头看向安室透。
对方自听到电话里“港口黑手党”这几个字之后，表情一直很深沉。
安室透确实很震惊。
他本以为这件事是组织一手策划的结果，至于最后为什么没有真的杀了新海空他们，安室透将之理解为卧底M还有别的打算。
但是现在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警方那边似乎并没有立即逮捕村上，反而把矛头指向了港口黑手党。
怎么会这样？村上他暴露出的问题还不够大吗？他又是怎么把矛头引到柱间组和港口黑手党上面的？
明明当时在喇叭里，那个人都已经承认自己也是组织的成员。
M就是村上，村上就是组织的卧底，这是不会有错的推论。
“新海警官，警察那边没有逮捕那个叫村上的警察吗？不是他骗新海警官你出来的吗？”安室透斟酌着问出口。
新海空一时间倒也忘了还在和松田打电话，顺嘴解释着。
“我接到电话是下午一点钟，但事实上村上在那段时间，一直在大版的警署里开会，当地有近两百名警察共同给他作证，所以那通电话可能是伪造的。”
比金刚石还要硬的不在场证明。
安室透沉默下去。这和他原本的推论产生了矛盾。等等，不对，电话可以提前录音，犯人以喇叭的形式出现，这也可以远程操控，村上依旧不能摆脱嫌疑。
难道是村上利用了港口黑手党，组织和港口黑手党还有联系吗？
他这个情报专家，最近真的遇到太多盲点。
他们在这边解释着，电话那头反而沉默了一会。
“呜——”
这一次火车间隔的时间格外的短。
火车的轰鸣声透过电话传了过去，新海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挂断电话。
他慌张的想要调低电话的声音，但是显然已经太迟了。
“新、海、空！”松田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过来，格外平静，却把每一个字都咬的斩钉截铁。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个小时以前，我才刚刚把你送回去，你最好说清楚你现在，人在哪里！”
糟糕了！松田前脚才把他送回公寓，后脚他又跑到大街上。
“你先别担心，我和安室先生在一起呢！”新海空朝着安室透举起手机，示意对方说话。
安室透配合的弯下腰，冲着手机说：“是的，松田警官，我现在和新海警官待在一起，我们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松田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反问：
“你还记得你和他是怎么一起、被绑架的吗？”
电话这头的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安室透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绷住，下齿抵着唇肉，艰难维持着表情。
这大概是他公安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
追踪绑架犯，不仅没能够把人抓到，结果自己也被绑走了，现在还被自己的同期嘲讽。
“给我保持通话，快点回去！”
还有班要上的松田显然不可能再次请假回来送他，最终还是妥协性的用电话远程送他们回去。
新海空和安室透除了还差两个书包之外，如同两个刚刚放学的男高中生，并排朝公寓走去。
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需要有一个人来找话题。在他们两个之间，按照性格来说，找话题的应该是相对而言更加温和的新海空。
但是介于安室透前不久刚刚才自爆了酒厂马甲，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解释，新海空并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打算。
他在脑海中盘算着这一次的绑架案。幕后真凶就是太宰治无疑，但是他到底哪里得罪过太宰治，这家伙为什么要把他绑架过去之后，狠狠戏弄恐吓一番，接着又把人送回去？
这是什么样的骚操作他暂时还没有弄明白，拿着剧本的男人脑子和正常人的脑回路不同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报复太宰治的心。
是的，报复。
他都做好原地去世的打算了，还那么矫情的和松田、安室那些人道别，结果到最后跟他说，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啦。
那个火从脚底板一直燃到天灵盖，烧得他全身上下充盈着搞事情的力气。先不管对方弄这一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必须先搞点事情出来给太宰治添添堵。
新海空的沉默让安室透绞尽脑汁的寻找着话题。
他紫灰色的眼睛轻悄悄的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人，青年头微微低着，嘴唇紧抿，苍白的鼻头上泛起一丝红色，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无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该怎么开口比较好，现在情况很紧急，新海空已经被组织盯上了，随时有可能出现危险，那些情况越早告诉对方越好。但问题是他现在还没能联系上风见，对方未必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走到哪了？”
大概是他们沉默的时间太久，电话那头的松田一边写报告，一边插嘴问了一句。
“快到了，还有两条街就到公寓楼下了。”新海空把手机放到嘴边，安抚到。
安室透的目光顺势凝在了新海空高高举起的手机上。或许，除了风见之外，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取得新海空的信任。

第38章 坦白
深灰色的防盗门突然卡住。
金发青年修长的五指牢牢撑着门沿，紫灰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让想要关门的新海空无从下手。
攥在手里的电话，松田还一无所觉的询问新海空到家没有。
“安室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
新海空松开想要关门的手，疑惑的望向安室透，用目光暗示对方自己已经到家了。
原本说好的是安室透送他回家，结果到了家门口之后，又站在门边不走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安室先生终于决定和我这个小警察谈一谈您当时面对绑架犯时说的那些话了？”
新海空半带着点阴阳怪气，嘴唇抿紧，眼神锐利地望向安室透。
安室透顺势推门而入，冷凝的脸上不带半点表情，将身后的门小心关上之后，先新海空一步走进了房间。
“安室先生？”
新海空疑惑地看着安室透在屋内上上下下反复搜寻，手指小心抚过各种死角，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在找窃听器和摄像头？
这种东西他住进来第一天就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有，他的房子再安全不过了。
也许是因为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无所获的安室透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新海空。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波本？好像是这个名字吧。我不愿意相信安室先生之后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如果您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的话，也请记住，电话另一头，还有一个警察正在听着呢。”
新海空也跟着冷下脸，扬了扬手里头的移动电话。
从看到对方到处找摄像头和窃听器开始，他就大概猜到，对方应该是要坦白了。
会怎样说出口呢，卧底先生？
听到波本两个字的时候，安室透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转而又恢复严肃，他无视了新海空称得上是指责的话，卧底多年，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超过新海空这样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小打小闹似的质疑并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什么痕迹。
他把新海空拉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接着又抽出新海空手中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把它放到正中间的茶几上。
电话对面的松田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安室透先是对着电话交代，“松田，请先保证你那边出于一个安全的环境。”
松田没有出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正在转移位置。半响之后，对面传来一声短暂的“好了”。
安室透目光沉静的注视着新海空。
“新海警官，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说一些事情。在说这些事情之前，我要先证明我自己的身份。”
新海空很是配合的坐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瞳孔认真而疑惑地注视着安室透。
“我的原名叫降谷零，是松田阵平警校时的同期。”
沙发对面的青年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似乎对这个情报很是惊讶，又有几分不可置信。
他甚至震惊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
的确，一个普普通通的咖啡厅服务员，一个和他关系勉强称得上不错的邻居，刚刚才自爆了自己不良的身份，还被抓包跟踪，后脚就告诉他自己也是警察，这份冲击力着实有点大。
安室透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指着桌子正中央的手机。
“这一点，电话对面的松田可以为我证明。”
电话对面的松田饶是早有准备，听到安室透很不客气的话之后，也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家伙这么多年了，在这方面倒是一点都没变。
“这家伙确实是我警校时期的同学”，松田说完这一句之后，大概也意识到了安室透打电话给他的目的。
他不太情愿地补充了一句，也算是再给新海空打一剂强心剂。
“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一定是个警察。”
安室透闻言，嘴角泛出一丝带着无奈的笑意。他紫灰色的眼睛温和的注视着新海空。
松田阵平对眼前的年轻后辈所起到的作用远超过安室透的相信，对方原本充斥着怀疑的眼神此时动摇起来。
面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求知的神情。
“所以，安室先生您是——”
小警察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面前这位前辈有可能的身份，一个警校毕业的警察为什么会混进一个神秘组织，只有一种可能。
而这种可能，绝大多数警察在猜到之后，都会心照不宣。
“难怪您会……”
“接下来的内容我需要单独和你谈。” 安室透伸出手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降谷，我不问你准备说什么”，电话对面的松田出言打断了安室透的动作，“但你既然借用了我，总该告诉我，新海空是不是被卷进了某些事情当中。”
他在“事情”一词上意有所指地加了重音。
松田阵平从当初在咖啡厅再次见到降谷零开始，或者说是从警校毕业以后没有再在警视厅见过降谷和诸伏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两个同期应该是去承担卧底工作了。
在他们能够再次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之前，保持距离，装作素不相识，在心底默默为之祈祷，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全部。
但是降谷再一次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现在还在新海空被绑架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节点上联系他，这让松田不得不多想。
曾经的好友究竟卧底到了怎样的组织，才会那么多年杳无音讯。而那样的组织又是为什么和新海空扯上关联。
听到松田的质问，安室透陷入沉默。
而这样的沉默已经证实了松田心中的猜想。
“后续的事情，我会斟酌着和松田说。”
新海空飞快地伸手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安室透。
“现在，安室先生，安全起见我还是会继续称呼您这个名字。”
“既然您是松田的同期，那么也就是我的前辈。我相信松田阵平，所以我也会试着相信你，安室先生。”
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份信任是对松田阵平的，不是对他安室透的。
青年虽然依旧维持着一副冷凝的面孔，但琥珀色的瞳孔里一点点浮上了信任，似乎在尝试着把他当作是一个值得敬仰的前辈。
安室透对着那样的目光，还未说出口的话都有了些许动摇。
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原本有他一个就已经足够了。但是现在，他可能不得不把这个年轻的后辈拉进来。
“你还记得，之前被绑架的时候，我说过我是一个组织的成员，代号为波本。”
新海空顺从的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其中的成员会以酒名为代号，但实际上，除了拥有酒名的成员之外，那个组织还有无数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他们渗透在各个国家的上上下下，无论是官方政府，还是军队警局等武装部队，都有组织的卧底。”
安室透的脸色随着他的述说，一点点沉寂下来。
如此正经的场合，新海空却有点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组织确实很恐怖，但是安室透你知不知道坐在你正对面的就是你口中组织的卧底。
新海空的下齿紧紧抵着唇肉，维持着一个震惊而略带恐慌的表情，完美演绎了一个第一次得知自己身边竟然潜藏着这么巨大的组织的害怕情绪。
但同时又能够维持住表面的镇定，不失警察的风范。
“正因如此，这个组织存在了长达半个世纪但是始终没有人能够真正窥探到它的踪迹。直到多年前，日本警方在日本境内发现了这个组织活动的痕迹，此后陆续向组织派出数名卧底，而我，就是日本公安派出的卧底。”
“那么安室先生又是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一切？”新海空向前倾斜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对方，颇具进攻性的提问。
任何一个警察，在这种处境下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如果新海空直接表示认同，反而很奇怪。
“我以为新海警官可以猜到。”安室透反过来将问题抛了回来。
确实可以猜到。能够让安室透主动告知这方面的信息，唯一的理由就是安室透确信组织已经盯上了新海空。
安室透对他的信任度很高，而他此时反倒应该表现出不信任的对方。
要让对方来取信于自己，适当的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新海空微微坐直，抿了抿嘴，略略抬高下巴。
“我虽然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组织到底是什么，但我并不认为，之前的绑架案和安室先生口中的组织有什么关系。松田已经查到了最新的消息，安室先生您也听到了，绑架我的车子被港口黑手党借走，对方很有可能是不满于我日前破坏了他们和柱间组的合作，顺手报复而已。”
抛砖引玉。他需要了解到安室透脑补出来的剧本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漏洞，又有没有他之后的计划中可以利用的部分。
安室透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那新海警官如何看待村上呢？你真的相信村上是完全无辜的，只是有人利用了村上的声音吗？”
当然不是。
村上肯定被收买了，或者是从一开始就是太宰治的人。
但这件事安室透真的误会组织了，特别搜查本部的组织卧底只有一个，就是他新海空。
“难道不是吗？村上有整整两百个警察为他作证。就算电话可以录音，他也不可能中午在大阪，下午就赶回东京来绑架我们吧？”
青年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不言而喻的自信。
“为什么不可能？电话可以录音，犯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出现，只是通过喇叭联络我们，只要现场有别的帮手，犯人即使人在大阪，也可以顺利的完成一切。”
安室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我得到可靠消息，组织在特别搜查本部中就有一个卧底。”
！
新海空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幸好身为警察的他此时本就该有这样震惊的情绪。
琴酒动手太快了吗？
老大哥有点心急了？
按理说消息不应该那么快传到警方那边才对，组织最后扫完尾应该什么痕迹都不剩下……
安室透请假的那天果然是去参加组织的任务了！
他真的该在当时那封通知琴酒的邮件里多加一点：波本与狗不能参加！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他倒是想加，只是加了之后琴酒势必会产生疑惑：
为什么波本不能参加？
是波本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他莫斯卡托有什么问题？
好家伙，按照老琴对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容忍度，波本这波可能就要提前下线了。
倒也不至于这么害对方，他还是蛮需要公安那边的助力的。
把消息传给琴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发现警视厅里有卧底的准备。
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能够把范围缩到那么小，当时现场的警察并不少，但是知道准确信息的确实只有特别搜查本部的成员。
百密一疏。
但是万幸安室透自己的脑补又帮他圆回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个帽子牢牢的扣在村上正基的头上，最好让对方穿上M的衣服，永远都不要脱下来。
新干线、东京塔外加这次的绑架案，全部安在他头上。
“安室先生的意思是，组织在特别搜查本部的卧底就是村上，而他盯上了我是吗？那东京塔事件又作何解释，那也是安室先生口中的‘组织’策划的吗？”
新海空步步紧逼，一再追问。
安室透丝毫不慌，冷静阐述。
“没错。如果新海警官还有印象的话，东京塔事件一发生，我就立刻赶到了你当时的病房，这是因为东京塔事件中犯人所使用的炸弹就是组织特制的炸弹，而东京塔事发的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政要松本赞多也遭到了组织的袭击。东京塔事件很明显就是在为组织袭击松本赞多做遮掩，东京塔的犯人必定是组织成员。”
新海空沉默下来，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
但他并不是在思考安室透此番话的可信度，而是在试图缕清安室透脑补出的剧本。
他当时在病房里误导安室透，只是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却万万没想到，到了后来还能有这样的后果。
对方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逻辑闭环里——东京塔犯人必是组织成员，绑架犯既是东京塔犯人，也就必是组织成员。组织成员绑架新海空，也就意味着组织盯上了新海空。
特别搜查本部有组织卧底，村上正基绑架新海空，所以村上正基就是组织卧底。
如果说这后一个闭环或许有可以推敲的地方，那么前一个闭环几乎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能够利用已知的讯息推到现在这一步，安室透不亏是能够在酒厂潜伏那么多年的人。
可惜他遇上了新海空，所有逻辑的基点都建错了位置。
如果安室透都已经想到了这一步，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对方应该已经开始怀疑港口黑手党是不是和组织有所勾结。
新海空沉吟着，缓缓说：
“按照安室先生的意思，那个所谓的组织已经盯上了我？可是绑架我的车子明明是港口黑手党的。”
“确实如此。所以我也在怀疑，组织是不是早已经和港口黑手党有所接触。”
安室透认可地点着头。
“港口黑手党一直以来牢牢掌控着横滨，和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分庭抗礼，我卧底组织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组织的势力渗透进横滨。但是这次绑架很有可能暴露出组织私下已经开始和港口黑手党有所接触。”
应该不至于。港口黑手党再怎么说都是异能组织，黑衣组织应该没能够渗透进横滨。
但也未尝不可。如果安室透真的这样想，他或许可以利用对方的想法。
“那组织为什么会盯上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新海警官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你很快就会成为东京警视厅最年轻的警视正。”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欣赏。
年轻的后辈自三年前在警视厅实习开始，就一直屡破大案，就在不久前，还作为特别搜查本部的负责人之一，领导警方破获了柱间组的案件。
“虽然我还不知道组织这样做具体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组织一直有心在各行各界吸纳具有潜力的人才，或是金钱收买，或是武力威胁，威逼利诱这些青年才俊为组织办事，成为组织储备的人才。新海警官你很有可能也将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咳、咳。”
新海空委实没有忍住笑意，单手捏作拳头，抵在唇边，将笑意强憋成咳嗽，咳的弯下了腰，雪白的脸颊泛上一丝病态的晕红。
这个误解太过离谱，但未尝不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正义的警察被逼着加入黑方，但身在酒厂心在警视厅，这个剧本怎么样？
这样的话，就算之后他在执行酒厂任务的时候真的不慎掉马了，也有后路可走。
但是这样，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就会拿着两套剧本了？暴露的风险有点大。
不对，新海空又转念一想。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每次见面都非死即活的，就算真拿着两套剧本，好像也不影响什么啊……
新海空低着头，收敛起自己的笑意。
半响后，才回过神来似的，抬起头，求助般望向安室透。
“难道组织还要强逼我给他们卖命吗？”
安室透半直起身子，给新海空端了一杯水，无奈的说：
“这只是最坏的情况，组织那边这一次还没有来得及说明意图，但是下一次就未必了，在你能真正独立之前，随时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直接告诉你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原因。”
“那这件事，我应该告诉松田吗？”
“知道这件事，反而是害了他。”
安室透表情冷漠下来，眼皮耷拉下来。
新海空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以后在外面，我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呢？”
安室透沉吟了一下，抬起头说到：
“组织的目的我们还没有搞明白，M当时看见我暴露身份的那一幕，但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应该还不知道什么是组织。你大可以把我当成某个小的黑帮成员，怀疑地、否定地，甚至是拯救失足的朋友都可以。随便你发挥。”
“我知道了。组织那边真的联系了我，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安室透的目光不自然地抖了抖。如果组织那边真的联系新海空，而新海空死不同意的话，或许会直接把这个有前途的青年警察铲除也说不定。
“总之，你最近一段时间需要非常注意自身的安全，随时和身边的人保持联络。如果有条件的话，也许可以考虑暂时离开东京避避风头。”
安室透意有所指的交代到，紫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妙的光。
离开东京？
新海空迅速领悟到安室透的用意，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大概能够猜到安室透的打算。
刚刚好，如果新海空想要搞清楚太宰治绑架他的目的，或许有一个不错的切入口。
“那也需要安室先生肯给我机会才行。”
“机会，会自己出现的。”
安室透此时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他重新打开了之前锁上的门锁，正半弯着腰穿上鞋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零。”
他震惊地站起身，有片刻的恍惚，回过头去，才看见青年半靠在沙发上，俊挺的鼻梁被客厅的光线打下半侧阴影，粉色的唇瓣叠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中好像氤氲着莫名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眼前这一幕很是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选项的事，当时安室先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要选这个数字吗？”
青年抱歉地解释着，全然没有表现出隐藏在温顺外表下的恶趣味。
“差不多吧，我一直都认为，零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

第39章 借刀
安室透所说的机会确实出现的很快。
新海空才在家休息了一天，就被松田清长的电话再一次叫回警局。
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坐了寥寥数人，上首坐着一个三十来岁，面容倨傲的男人。
“我们接到线报，警视厅特别搜查本部里面混入了不良分子。”
他在说话时，目光一直高高的落在新海空的头顶，本就不大的眼睛里眼白分外明显。
“你在怀疑什么？”坐在新海空右手边的松本清长面色涨红，有些愤怒。
除了新海空是被上头临时委任加入特别搜查本部，特搜里其他的成员，要么是职业组待在搜查课数年的精英，要么是跟着松本清长十多年的老伙伴。对方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指责无异于对松本清长的侮辱。
上首的男人此时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轻飘飘的看了松本清长一眼，不痛不痒的继续说，“现在将按照正常程序对你们进行问话。”
他随意地翻看着手上捏着的文件，寥寥草草的问了特别搜查本部里面几个老刑警的工作情况。
松本清长都压着火气一一评价评价。
直到上首的人停顿在某一页文件上，好似无意地开口：
“村上正基，对于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
果然。
新海空了然的看向那个男人。
松本清长大清早打给他的电话里只字未提此次开会的目的，似乎连对方也是被上司临时拉过来的。
一进到会议室，就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大剌剌的坐在上首，穿着与他们制式相似但不相同的制服，一副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公安警察。
安室透的动作真够快的。
公安警察无视政令甚至身为自然人合法的权利，哪怕怀疑对象是警察，也可以直接抓人。
但是他可不能让人真的被公安警察抓走，村上正基还要顶他的包的。而且村上和太宰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还没有弄清楚。
在新海空还在斟酌的时候，松本清长已经按照之前的方式，开口为村上说话，他一直以来都颇为厌恶这群公安的作风，对待自己的下属也很是维护。
“村上警部是非常优秀的警察，他自毕业之后就一直留在神奈川县的警署工作，直到一年前被调职到搜查三课，在工作期间兢兢业业——”
“我可不是来听你报他的履历的，这些东西文件上难道没有写吗？”
上首的男人一脸不耐烦的将文件砸在桌子上，灰色的眼睛转而瞪着新海空。
这家伙先前听别的警察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变化未免过于明显了。
“村上正基为人正直、勤勉好学，我不认为他有任何不符合警察言行的地方。”
新海空压下心里的脾气，尽可能慢条斯理的为村上正基说好话。
“哦？在你看来他是个正直的好警察？可是据我所知，新海警视，你前不久遭遇的绑架案，似乎就是这家伙给你打的电话。”
“但是他当时正在大阪警署开会，这件事有两百位警官作证，警官您又何必死捏着这件事不放？很明显是有人知道村上他是我的部下，借他的名义来骗我。”
“照你这么说，难道公安接到的线报还能是假的不成？”
“公安的线报我们无权过问，但是您应该也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吧，不然就不会在这里询问我和松本警官，而是直接去大阪抓人了。”
如果真的确定了特别搜查本部里面混入卧底，公安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跑过去抓人。
既然没有直接抓人，而是过来讯问涉事人的上司，其中就一定还有转圜的空间。
说白了，安室透不敢直接抓人。
特别搜查本部说大确实不大，但是说小也确实不小，里面的警察毕竟也有那么多。
警方也好，公安也罢，他们根据柱间组的事件，或许真的能够推测出特别搜查本部里面混进了卧底，但是绝对不可能把怀疑对象锁定在村上正基身上。
原因很简单。
村上正基在整个柱间组事件中所起到的作用，就跟大门口的保安没什么两样，传声筒、执行器，所有决策非他所做，新海空的嫌疑甚至都比他大。
而安室透之所以能够，把怀疑对象锁定在村上正基身上，完全靠的是这次绑架案。
警方没有理由逮捕村上，但是“波本”有理由。
所以站在安室透的立场上想，如果警方这次能直接锁定所谓的“真酒”村上正基，他安室透的身份在酒厂也必定会暴露无遗。
安室透不敢抓人。
这也是新海空一直不急于解决村上正基的原因。
但是安室透却敢把信息告诉公安，他在打什么主意？
公安什么时候又会这么主动的跑过来询问警察的意见了？他们不是一贯目空一切？
等等，特别搜查本部里有卧底，所有警察里面最有立场怀疑村上正基的好像就是——
被‘村上’的电话诱骗而被绑架的新海空，本人了。
安室透是想借新海空的手，抓村上正基啊。
都已经把刀递到他的手上了，不用一下未免太过可惜。
“如果您真的不放心村上，我可以暂时申请调职到大阪，毕竟那边最近好像出了一起大案子。”
新海空挺直了背，一脸帮人排忧解难的表情，非常踊跃的主动提议到。
上首的男人愣了一下，一直皱着的眉头缓和下来，接着在松本清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说到：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村上正基的立场如何，就拜托新海警官顺便帮忙调查了。”
&#183;
桥下的浅滩上，一具浑身湿透的女尸平躺在潮湿的泥土地上。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极其苍白，身上裹着雪白色的裙子，裙子上满是污泥，显得很是肮脏。
警方在四周围上了警戒线，但即便如此，也没能拦住好奇的群众和闻风而来的媒体。
桥上摩肩接踵，人潮涌动。
好不容易带着大件拍摄用具挤到最前排的记者们，一边用肉身抵御来自后方人群的冲击，一边意志坚定的举着几公斤重的拍摄设备，争分夺秒的拍摄桥下警方办案的细节。
新海空在最前排又看到了熟悉的朝日新闻的标志，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吐槽到：
“大泷警部，你们这里的情况看上去也不太好啊。”
听到新海空的吐槽，原本在前面带路的大泷悟郎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这已经是第四起案子了，警方还是没能成功破案，大家的精神也都很紧张。”
言罢，他们已经走到了警戒线正前方，大泷悟郎伸手撩开警戒线，让新海空先弯腰进去，接着自己也跟着进去。
“新海警视，今晨六时许，沿路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在桥上向下望时，看到了这具女尸。”大泷悟郎皱紧眉头，“一开始，负责处理案件的刑警简单的判断为自杀或是失足落水。”
“但是死者的指甲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新海空看着死者纤细的手指和干干净净的指甲，慢慢反驳到。
“木津川在大阪的河流水系中属于偏下游的部分，水质一般，水底更是淤积大量泥沙。死者的裙子上沾满了污泥，但是指甲里却干干净净，这不符合常理。”
“对对对！小平也是这么说的！小平认为这起案件就是那个连环杀手干的。”大泷悟郎惊讶地望向新海空，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大泷悟郎的声音被另一道更加洪亮有力的年轻男声压住。
“说的不错嘛！看来东京那边还是有厉害的警察的。”
“欸？小平？”大泷悟郎正对着新海空，朝他背面招着手。
新海空尚未转身，就已经猜到了后边的来的人是谁。
服部平次。
这家伙都来了，柯南还会远吗？这次又要上漫画了啊。
果然，新海空刚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阳光高大的男孩子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新海空非常熟悉的毛利兰、柯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以及某个不知道又是怎么混进来的金发黑皮。
“我也认为，这次的案件一定是他杀！死者在入水时如果意识还清醒的话，不可能不挣扎，一旦死者挣扎，裙子能沾到的污泥，指甲里也一定会有。”
“而死者的指甲干干净净，恰恰说明对方在入水时已经失去了意识甚至是已经死亡。”新海空站在原地环抱手臂，补充到。
成功的收获了关西名侦探赞许的眼神以及毛利兰和柯南热情的打招呼。
“兰小姐和柯南怎么也来大阪了？”新海空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弯下腰摸了摸柯南的头顶，完全无视了二人身后的安室透。
“当然是我邀请工——”，关西名侦探不仅大大方方的插嘴，还插出一些小惊喜。
他艰难地把自己嘴瓢出来的内容重新塞回嘴里，露出一个尴尬又礼貌的笑容，“我是说那个侦探事务所的大叔，老爸让我请他来看看这次的案件，事情闹得确实有点大了。”
“是服部大哥哥邀请我们来大阪玩的，毛利叔叔也跟着来了！”柯南瞥了毛利兰一眼，掐着嗓子孩子气的叫到，脸上一副咬牙切齿的微笑。
新海空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
毛利兰见两个人都没怎么解释清楚，无奈的又重复回答了一遍新海空的问题。
“是这样的，服部他邀请我们来看大阪巨蛋最近在举行的棒球赛事，顺便请我爸爸帮忙看一下大阪近期的杀人事件。我爸爸刚回到酒店休息去了，刚好安室先生对这件事感兴趣，于是我们就跟着服部他一起来现场了。”
“安室先生？”新海空挑眉，目光寒凉的看向身后的安室透，“他不需要照看咖啡厅的生意了吗？”
安室透站在人群最后方，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新海警官还不知道吧，我还是毛利先生的弟子，一名私家侦探哦。”
新海空嗤笑一声，转过身去。
空留安室透一个人兀自感叹后辈出类拔萃的演技。
他们之前在商谈的时候就已经讲好，新海空依旧装作安室透没有坦白之前的样子，把安室透当成某个地下组织的成员，至于具体用什么方式对待安室透，全靠新海空自由发挥。
就是不知道后辈最后到底给自己挑了个什么剧本，总感觉自己的形象不是很好的样子。
所有人又聚集到死者的身边。
“法医在现场做过粗略的尸检，可以确定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夜里零点到四点之间，死因是窒息而死。”
“有可能是入水之前被人迷晕或是怎样，之后在水里窒息？”服部站在一旁推测。
新海空看向一旁的大泷悟郎，“死者的身份到现在为止确定了吗？”
大泷悟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死者身上只有这一身裙子，没有口袋、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我们已经通知负责处理人口失踪案件的警察，那边正在排查是否有符合条件的失踪者。但是相同情况的死亡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四例。”
小兰和远山和叶站在人群最外侧，警戒线以外静静地看着他们。
柯南仗着身材矮小，跟在服部和安室透的身后钻了进来，圆溜溜的眼睛四下打转。
新海空接过胶质手套戴在手上，蹲下身来，仔细检查死者的身体。
她身上只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裙子是半袖，露出一小节藕似的手臂。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除了过分苍白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死前受到的伤，无论是捆绑的痕迹、抓挠的痕迹甚至可能只是不慎撞青了什么地方，在死亡以后，都会非常清晰的浮现在尸体表面。”
“但是她身上干干净净。”服部平次面露正色，右手支着下巴，“也许是迷药？先把人迷晕，再丢进河里？”
“这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能判断死者胃里有无相关成分的残留。”
柯南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总感觉哪里不太合常理。
他摩梭着下巴，陷入沉思。
“白裙子有点单薄，好像不太符合现在的温度。”
新海空一语惊醒梦中人。
的确，现在已近年末，天气寒凉。
午夜的时候，温度有时甚至只有几度，不说穿羽绒服的事情，光是穿这么一件薄薄的纱裙，肯定不行。
穿的这么少，要么是被人换了衣服，要么，原本就出在一个温暖的室内。
柯南的目光跟随着新海空带着手套的手，对方挑起了尸体领口处衣服，底下的皮肤有一层淡淡的红印。
有红印说明衣服在死者活着的时候就穿在身上，看来死者是从一个温暖的地方换到了这个寒凉的地方。
考虑到寒凉的天气——
“死亡时间或许可以继续往前推，冰凉的河水会延缓尸体的变化，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两、三点之间都有可能。”
“另外——”
新海空站起身来，侧过头向大泷悟郎交代到：
“她的鞋子很干净，大正桥不是第一现场。”
&#183;
一天前，新海空接上安室透递给他的机会，自请前往大阪警署调查最近闹得很大的“连环杀人案”，明面上是调查杀人案，实际上是去调查在大阪警署工作的村上正基。
村上正基在之前也同样因为“连环杀人案”，被调到大阪。但是他来大阪三天时间，依旧没能成功破案。警视厅以此为由再次将新海空也派了过去。
新海空一下火车，就直接被来接人的大泷悟郎带到了第四起案件的发现地——大阪木津川上的大正桥下。
检查完发现地之后，他坐上警车，连带着服部、安室以及柯南一众人等回到了大阪警署。
一路上，大泷悟郎警部向他们详细解释了前面的三起案件。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三周前，一具年轻的女尸被人在道崛顿川的河岸边上发现。死者名叫大和智子，今年二十六岁，全身上下没有明显伤口，似乎是溺死的。最开始的时候，警方并没有关注这件事，在排查到死者今年正准备结婚，毫无自杀的理由之后，简单的以失足落水结案。但是——”
“两周前，第二起案件发生了。依旧是年轻的女尸，二十六岁，被人在大川河的下游发现，依旧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看上去像是溺死。死者名叫佐久津仁美。”
“完全一样的死法，你们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是的，当时小平刚好在现场，他执意认为是他杀，于是我们申请对尸体进行尸检。在艰难的取得了被害者家属的同意之后，我们在死者的肺里没有检测出大量的水，这完全不符合溺死的表现。死者是窒息而死的。”
“她在入水之前就已经死了，入水只是凶手抛尸的手法。在没有经过具体解刨之前，溺死和窒息而死的表征确实有几分相似，更不要说尸体本身就是从河里漂上岸的，人们总是会有先入为主的判断。”
新海空赞同的点了点头。
“第一起案件的死者已经被家属领了回去，我们没办法申请解剖，所以即便有“连环杀人”的推测和传闻，群众们也人心惶惶，警方还是没有把两起案子合并调查，直到第三起案件在一周前——”
“还是年轻女尸，二十六岁，在某条河的岸边被发现，窒息而死，全身上下没有明显伤口？”新海空光是听着，都已经总结出来规律，直接抢答。
大泷悟郎愣了下，傻傻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死者名叫边上友奈，她在土佐崛川的河岸边上被去那边写生的美术生发现。”
新海空挑了挑眉，“指向性这么明显，有查到三位死者的身份吗？她们私底下有联系？”
“身份都查到了，但是，大和智子是土生土长的大阪人，在一家游戏公司做原画师。佐久津仁美是从神奈川那边过来出差的，本职工作是一家课外培训班的美术老师。边上友奈过去一直待在东京，最近来大阪旅游，她是个室内设计师。她们三个人过去的人生经历没有任何交集。”
“死者彼此之间毫无联系，看上去完全就是随即杀人。偏偏死亡原因全部是窒息，死亡地点都在河里，死亡时间都在深夜，而且都是26岁的年轻女性，还隔一周死一个人，所以无论是大阪的普通民众还是媒体，都非常关注这件连环杀人案？”
“全、全中。”大泷悟郎张开嘴巴，半响才合上，愣愣地看着新海空。
“车子停了，该下车了，大泷警部。”
&#183;
“新海警视，您也来了啊！”
新海空一下车，就看见警署里飞快跑出来的熟悉身影，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警察——村上正基。
对方一脸单纯的笑意，圆溜溜的眼睛依旧充满倾慕地看着新海空，有些自责的扁了扁嘴，说：
“新海警视，我听东京那边的同事说了绑架案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粗心搞丢了手机，您也不会被该死的绑架犯骗走了。真的真的对不起！”他后退一步，正式的鞠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躬，后脑勺差点顶到新海空的。
看上去有点鲁莽，但正因为这份鲁莽，平添几分真诚。
演技真不错。
之前真的被他蒙住了。
新海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伸手把人扶起来，带着他一起往警察局里走，一边温温柔柔地说：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现在先以侦破大阪的连环杀人案为第一目标。”
“欸？他们是谁啊，也是新海警视您请过来的帮手吗？”
村上强行站在原地，目光疑惑地看向新海空身后的一众人等。
安室透抬眼，紫灰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村上正基。
服部倒是大大咧咧的走到最前面，一只手还拽着不情不愿的柯南，边回过头说，“少磨磨蹭蹭的，快点破案吧。”
“小平他们是我请过来帮忙破案的。”大泷悟郎简单解释了一下，也跟上了服部平次他们，没太理会村上正基。
这个从东京来的警察到大阪三天了，自诩是堂堂警部，结果过来以后整整查了三天，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就在刚刚新一起案子还发生了。
反倒是新海空警视，到大阪还没有一小时，问题就有了新的突破。没想到警部和警视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他倒是没有攀高枝的意思，但人总归还是有点慕强的心理。
村山正基一转眼就被落在最后面，身边还站着似乎在等他的新海空。
村上眼巴巴的望向新海空。
年轻警察温热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瞳孔却不带一丝温度的注视着他，让村上正基莫名感到背脊发凉。
对方凑到村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村上的耳垂上。
新海空轻声说到，“要小心我带过来的人哦，那家伙想搞清楚你的秘密。”
言罢又重新站直了身体，冲着前方回过头招呼他的人们温和的笑了一下。
强有力的手臂依旧环在村上的肩膀上，带着村上，一步、一步，走向大阪警署。

第40章 八百八桥杀人案1
新海空在意识到村上正基身上的问题之后，对方的演技在他这里就显得很稚嫩了。
他重新审视村上正基，身上没什么特别邪恶的气息，也不像是有异能的样子，因而可以完全排除港口黑手党或者是武装侦探社的嫌疑，甚至他的人生经历和横滨没有半毛钱关系。
村上正基和他一样出身自职业组，毕业于早稻田大学，人生经历光辉灿烂，典型的三好学生。他可不像新海空这样还有酒厂的底子，这样前途一片光明的警察，凭什么，受太宰治的操控？
太宰治是靠什么，掌握住这个人的？
钱财？哒宰赚的钱未必有警察多。
胁迫？村上不像是被武力威胁。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村上正基有把柄掌握在太宰治的手上。那么既然太宰治可以用把柄掌握住村上正基，他新海空为什么不可以？
只需要似是而非的暗示几句话，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住他的把柄，对方就不会在轻举妄动。
至于把柄到底是什么，对不起，他还在查。
新海空圈着村上，对方的身高比他要矮，搭起肩膀也并不费力。
虽然他知道安室透大概率不敢直接接触村上正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人笼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183;
“啊——怎么会！纪子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会这样啊！我不相信！”
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崩溃的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原本精致的妆容被冲刷的乱七八糟，耳侧配对的耳环在剧烈的动作中也被甩掉了一只。
“相原夫人，您先冷静下来好吗，我们先把剩下的笔录做完。”
妇人依旧一副天崩地裂的模样，完全不理会一旁警察的呼唤。
年轻的女警无奈之下转向一旁木呆呆的男子，对方两鬓已经染上银色，反应要明显比他妻子冷静很多，此时灰黑的眼睛愣愣地注视着前方。
“相原先生，您还记得死者出门的时间具体是几点钟吗？”
“什么死者！不要胡说八道！纪子怎么会死！”妇人插嘴打断了女警的问话，站起身愤怒的注视着女警。
“呃，抱歉，我是说相原纪子小姐……”
新海空一行人刚一踏进大门口，就见证了审讯室里的一出大戏。
“是死者的家属，橘警官刚刚才找到的。他们来认领死者的尸体。”大泷警部有些无奈的解释着，“他们情绪有一点激动。”
一旁的服部平次却突然停下脚步，扭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审讯室方向。
“是遇到熟悉的人了吗？”远山和叶在一边有些奇怪的问道。
服部诧异的地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面朝着那个中年男人，叫道：“相原老师？”
“欸？相原老师？”远山和叶跟着探头望去，目光同样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
对方闻言，半天才抬起头望过来，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你们认识吗？”
新海空跟着服部朝审讯室走，一边转头问远山和叶。
女孩子迈着急促的小步子，湖绿色的眼睛里溢满担忧的情绪。
“相原老师是我们改方学园初中部的老师，当年就是他教我们美术的，没想到出事的人竟然是相原老师的女儿吗？”
改方学园，初中部？
“相原老师，原来出事的人……”服部已经跑上前去，他出于礼节和同情，问得有几分含蓄。
坐在那边的中年男人目光钝钝地看着他们，慢腾腾的站起来，说道：
“服部，远山，你们也在这里啊。也对，我记得你们的父亲好像都是警察。”
他死寂的眼中迸溅出一丝光亮，拉住服部的双手，整个人朝地下跪去，“服部，我拜托你，我拜托、拜托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不可自持的希求。
“纪子她平时那么乖，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这么突然！你一定要帮我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时端庄冷静的人突然之间崩溃，反而更加激起了旁人同情的心理。
一向大大咧咧的服部平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双手试图搀扶、半曲着膝盖勉力支撑着相原老师，站在一旁的远山和叶湖绿色的眼里也浸润了泪水，伸出手扶着站在一旁垂泪的相原夫人。
场面越发不可收拾。
原本正在问讯的女警官一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神情，茫然的看向大泷警部。
“橘警官，你去多拿几支笔来，这个笔录先交给新海警视来做。”大泷警部暗示性地让女警官让开位置。
新海空顺势移动到了审讯的那一侧，他拉了拉服部平次的衣服下摆，示意对方也跟着坐下来。
现在死者家属的情绪太过糟糕，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反而能给他们一点安抚。
在远山和叶和毛利兰一顿贴心的安慰下，相原夫妇终于稍稍冷静下来，新海空的询问也终于可以开始了。
他刚刚在一旁飞速浏览了警方查到的有关第四案的死者相原纪子的资料，此时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提问了。
“相原纪子小姐之前一直待在京都，最近才回的大阪吗？”
“是，除夕快要到了，纪子她干脆休了年假，回来陪着我们。”
“昨天晚上，你们最后一次见到纪子小姐，是在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七点钟左右”，相原先生目光向下，面露思索，“她穿的很单薄就要往外跑，我追上去给她加了一件大衣，问她这么晚了跑出去干什么，结果她说是以前的朋友找她出去玩。”
“大衣？”新海空面露异色，转头对上服部的眼神。
对方支吾着开口，“我记得纪子小姐身上只有一条雪白色的裙子，没有大衣，而且没有手机和钱包——”
“不可能，她当时手上就攥着手机，而且大衣是我看着她穿上的！”相原老师有点激动的反驳。
很明显，手机和大衣都被凶手拿走了。上面有线索。
“好，这个先放在一边，我们可以从‘以前的朋友入手’，到底是谁约相原纪子出去的。”新海空把问话重新拉回正轨，“相原纪子的小学是在大阪读的，初中之后就去了京都，之后一直没有再回来过，她在大阪的朋友数量应该不多吧。”
相原老师的脸色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先去排查相原纪子的朋友圈。”新海空侧头看向大泷警部，结果是橘警官字正腔圆的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另外，相原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新海空目光紧紧盯着正对面的中年男人，“相原老师是改方学园国中部的老师？”
相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相原纪子的小学是在大阪读的，您二位也一直待在大阪，相原老师您还是一个老师，一般来说，纪子就近到改方学园读书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跑到京都？”
相原老师的嘴唇不自然的颤抖着，却一直没有说出话来。一直注视着他的几个人都发现了这一点。
反倒是刚刚才平复下来的相原夫人回答了新海空的问题。
“纪子她原来在改方读书的啊，只是国中入学了不到一个月，就跑回来跟我说不想再在那边读书，问她为什么，又一直不肯说，我们没有办法，就帮她转学到京都去了。她小姨一家都在那边，平时也能帮着照顾。”
随着相原夫人的阐述，相原老师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好，那就没事了。”新海空权当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抬手送走了相原夫妇。
远山和叶和毛利兰两个女孩子一路跟出去照顾，狭小的审讯室里只剩下几个大男人。
“那个老师，他刚刚好奇怪啊！”
柯南抬头看向新海空，想看看新海警官有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新海空背靠在座位上，转着手里的笔。
“何止是奇怪，相原老师一定有问题。”
“不可能，相原老师是很温柔的老师，他之前教我们美术的时候特别尽心尽力，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女儿！”服部平次激动的反驳，却换来了两大一小整整三对白眼。
柯南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安室透也弯了弯嘴角。
“谁说是相原杀了自己女儿的……我是说，他女儿相原纪子当年转学的事情应该有隐情”，新海空把手上的文件摆到桌子上，手指直直地指向其中的一行字。
“相原纪子的档案上根本就没有在改方学园就读过的痕迹，而她的母亲刚刚却说她确实在里面读过一个月。即便是后来转学，学籍方面的记录也应该留下，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新海警视，您的意思是，她的学籍记录被人删了一部分？”
“我想，应该不止是相原纪子，大泷警部，你之前说过，这些死者彼此之间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任何联系，但其实她们在很多方面都巧合般的相似。”
新海空拿出之前记笔录的纸，在上面画了个表格，填上四个死者的名字。
“大和智子是大阪人，职业是原画师。佐久津仁美从神奈川过来，职业是美术老师。边上友奈从东京过来，职业是室内设计师。还有最后一个相原纪子，从京都过来，职业是普通文员但是，她的父亲是美术老师。”
新海空用黑色的签字笔圈出白纸上的“美术”一词。
服部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她们的共同点是，美术？！”

第41章 八百八桥杀人案2
大阪警署，搜查一课。
小兰端着水杯坐在外侧的椅子上，午后的阳光罩在身上，温温柔柔的。
她一开始有一些尴尬，因为服部邀请的是毛利小五郎，结果她爸爸一直待在酒店里面睡大觉，不论她怎么打电话都叫不过来，小兰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搜查课。
好在有和叶在她旁边，一直陪着她聊天，情况要好很多。两个女孩子对破案不感兴趣，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又笑了起来，又不知不觉止住了话题，呆呆地看向搜查课里头。
一个在看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另一个只能看小学生。
&#183;
“新海警官，我们已经调查过相原纪子所有在大阪的朋友，凡是有条件约相原纪子的，当天晚上都有不在场证明。”
大泷警部推门进来，带来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可以排除所谓的‘朋友’邀约了。”新海空头也不抬，边继续埋首在之前的受害人的资料里，边回答道。
他面前的白板上贴着四个受害人的照片，照片旁边标上了尸体发现的地点和时间。
“啊！我明白了，所谓‘朋友’邀约，根本就是借口。”服部平次指着白板上相原纪子的照片，“那个约她出去的人就是凶手！”
“那相原纪子为什么要替凶手遮掩呢？”新海空抬眼看向服部，对方哑口无言。
柯南为了和其他三个人保持差不多的身高，找了个椅子站着，此时有点沉迷推理、得意忘形，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到：“帮凶手遮掩这件事本身，也许就很有问题？”
服部平次听到之后，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家伙工藤那家伙是不要马甲了？大手一挥，把人朝他那边拉了一下，顺便打醒了沉迷推理游戏忘记装小学生的某侦探。
新海空抬头看着白板，琥珀色的眼睛慢慢放大，思绪也慢慢飘散。有的时候说话能辅助思考，也能够得到别人的点评。
“我们重新梳理一遍四个死者出事的理由是什么。”
“第一位死者，大和智子，在出事当天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离开公司后不见踪影。凶手对她下手应该很容易。”
他提笔在大和智子的照片旁写下“晚归”一词。
“第二位死者，佐久津仁美，来大阪出差，工作结束之后同样已经很迟，应该是在回酒店的路上出事。”
“还是晚归。”服部提笔帮新海空写下那个词。
“第三位死者边上友奈在大阪旅游期间，一次在酒店里深夜外出，理由，未明？”新海空看向大泷警部。
大泷警部连忙上前补充到，“理由未明是因为边上友奈是一个人来大阪旅游的，她在出酒店时被服务员目击，但是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
“看上去和相原纪子出去的样子很相似啊，也是突然跑出去。”服部平次摩挲着下巴。
“确实，姑且认为她也是被人约出去的好了。”
新海空提笔，黑色的签字笔在白板上犹豫了一下，落了下去，在边上友奈的照片旁边写上“约”，接着顺手在相原纪子的照片旁也写上“约”。
“第四位死者相原纪子是被名义上的‘朋友’，实际上的凶手给约出去的。”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啊！柯南皱起眉。
“等等，不太对。”安室透提前说出了柯南想要说的话，并且比柯南更加敏锐地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除了后两个死者应该是凶手主动约出去的以外，前两个死者出事的原因都是因为晚归，这不是很偶然的因素吗？”
“确实，加班到深夜，这样的理由虽然普遍，但是它还是有不发生的可能性，也许今天晚上就不需要加班了呢？”服部挑着眉头质疑。
新海空摇了摇头。“你们不要忘记，这四起案件每一起都间隔整整七天，我更倾向于，凶手有自己确定的时间线，他到了那一天就一定要杀人，如果没办法从平时的习惯，比如加班、晚归之类的下手，那就直接把人约出来。”
“就像，后两个死者一样？”
新海空点了点头。
“有偶然就顺水推舟，没偶然也要把事情变成必然。”
“所以凶手的手上掌握着必定可以约出四个死者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就是侦破此案的关键。”
新海空找到了关键的突破口，整个人激动的眼睛发亮。
“但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四名死者之间的联系？”安室透站在对面，泼下一盆凉凉的冷水。
“谁说没有”，新海空丝毫不服气，没有抛弃掉自己手里拿着的、敌视安室透的剧本，露出自信的笑容。“美术和改方学园，不就是最大的相似点？”
“你是说……”
新海空在相原纪子的姓氏相原上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上“改方学园”。
“我们一直查不到这四位死者彼此之间的联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死者自己把联系抹掉了？而且不要忘了，四位死者，刚刚好全部都是二十六岁。”
“什么样的关系下，最有可能出现有四个人，如这般巧合的同龄。”
青年警察合上笔，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哦哦哦！我知道了！”服部合掌，激动的站起来，“相原纪子可以把自己当年就读于改方学园的记录抹掉，其他人同样可以！我现在就回学校调查！”
说罢就是一副极其激动、要立刻冲出去的样子。
“欸！等等”，新海空拉住了服部平次，“你知道怎么查吗？”
“就，调查历届学生的档案？”
新海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着。
“你的相原老师，在那间学校里待了大几十年，档案什么的，早就清干净了吧。”
服部的势头被打压下来，“那该怎么办啊？”
“试试看学生比赛、作品集之类的东西，像这一类东西，更多情况下是由学生自己经营，学生参与的多，老师知道的少，在其中插手的应该也会少一点。也许会成为漏网之鱼”
“我知道了！”服部说着就要拉上柯南一块走，但是柯南还是五官皱成一团，坚持站在原地，拉也拉不动。
他仰头看着白板，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旅游？为什么刚刚好来大阪呢？”
？
他们抬头重新看向白板。
第一位死者人就在大阪；第二位死者过来出差，这是公司安排，强制她来的巧合；第四位死者每年的这个时间段都会固定回来探亲。
这三个死者之所以出现在大阪，都是有理可循的。
唯一的问题是第三位死者，她是过来旅游的。
旅游这种东西，一般来说，去哪里都可以，什么时间去也都可以，这么刚刚好撞到凶手的枪口上，也太巧了。
偶然自然最好，没有偶然就强行制造偶然。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声音交叠在一起。
“旅行社！”
&#183;
山润旅行社。
这家公司在日本的各个地方都有分店，在国内旅游这方面确实称得上数一数二。
新海空只带了村上和橘警官两个人过来取证。
服部理所应当的会带上柯南，连带着远山和叶以及毛利兰；而安室透在新海空的冷眼之下，也无奈的跟上了前者的团队。
这也就导致了新海空这边除了一个过于活泼有热情的女警橘警官之外，只剩下一个村上正基。
至于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新海空故意的，就不好说了。
前台围了好大一群人，年末算得上旅游旺季，各地跑来跑去的人也不少。
新海空身上就是刚刚下火车时的那一套休闲服，混迹在人群中，除了因为身高和气质而稍有些鹤立鸡群外，倒也不显得违和。
“新海警官，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旅行社，难道凶手是旅行社的人吗？他用职务之便把边上友奈骗到大阪来？”
橘警官不仅为人风风火火，办案时也是热情洋溢，一路上一直追着新海空重新解释当时推理的细节。
“凶手未必是旅行社的人，但是边上友奈能够到大阪来，一定和旅行社脱不开关系。”
“边上友奈收到了来自山润旅行社发出的大阪七日游免费旅行券。”
“在确定这张旅行券完全真实的情况下，她按照旅行券限定的日期和山润旅行社提前约好了时间，在年末孤身一人赴大阪旅游。”
“这未免太巧合，太方便凶手的作案了。”
说完，新海空笑了一下，“如果凶手真的在这家旅行社，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了。”
即使不在，我们也能抓到凶手的小辫子。
“另外，橘警官，请把你大衣的第一枚扣子扣好。”
青年警察的目光若有若思的落在橘警官和村上正基身上。
天冷以后，室内外的温差极大。这两个警察都是在室内穿着警察制服，跑到屋外之后在外面裹了一件大衣。
“欸？”橘警官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新海空又转过身，伸手拉住村上大衣的衣领，牢牢的交叠在一起，力道大的让村上整个朝前踉跄了一步。
青年警察转过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从背包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带到脸上。
“待会不要看我，安静的在外面等着。”
“哦，啊？”

第42章 八百八桥杀人案3
柜台前，小野泽园无聊的拨弄着手中的电话线，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边应付着电话那头蛮横不讲理的投诉，边偏过头去偷瞄一旁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还差半小时才下班啊！
半响，她挂断了无聊的电话，一抬首，面前立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书卷气十足的温润青年。
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上半张脸，但是依旧可以看见他明亮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
小野泽园眼神闪躲了一下，有些害羞的盯着新海空的衣领。
“呃，先生您好，请问您要订购什么样的套餐？”
“我想知道，贵社消费满多少以上，能享受VIP服务？”
新海空把刚刚等待时顺手从旁边的篮子里顺来的广告宣传纸摆在桌面上，“我有很多私人的要求，感觉要一个贵宾室去谈会比较方便。”
“您需要贵宾室是吗？”女孩声音轻轻的，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瞥了一眼广告纸。
“我们的贵宾室，如果是新客户的话是不受消费额度的限制，都可以享受一次的。”
她边弯下腰拨了一个电话，边冲着新海空解释到。
“大堂这边有一个客人需要接待。”
电话还没有挂断，不多时，从里头小跑着出来一个年纪颇大的男人。
他长得不高，满头银丝，因为过于瘦弱，脸上的皱纹也格外明显，像是好多年的老树般皱巴巴。
“您好！”声音还带着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我是广田龙也。”
男人刚刚站定，就给新海空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直起身体之后，咧开嘴，露出一嘴不太整齐的牙齿。
他伸出手，侧过身子，微微弓着腰。
“请往这边走。”
&#183;
贵宾室。
窗边潦草的摆着个素净的花瓶，瓶里头插着一束白菊花。
菊花很是新鲜，上头还有换水时新落下的水珠。
正门口左手边放着笨重的书桌，上面堆叠着大大小小的文件。
估计这里除了作为贵宾室，还充当着这位广田龙也的办公室。
“见笑了，最近办公室在搬迁，平时贵宾室的客人都是我来接待的，就顺便在这里办公了。”
新海空在沙发上坐定，很是温和的笑了笑，没有搭话。
他从包里抽出提前准备好的那本杂志，摆在了两个沙发之间的透明茶几上。
“您这是？”
“广田先生，对吗？”
“是，是，叫我广田就好了。”
男人姿态放得很低，不过日本人一向这样过分礼貌。
“好，是这样的，我是朝日新闻社的记者新海。”
借老对头的名号用一用不过分吧。新海空掏出纸和笔，以及早就准备好的记者证件，眼神清明的望向对方，该有的做派一点不缺。
对面的男人也跟着正襟危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新海空。
“请问是有——”
“我之前在这本杂志上了解到，贵社与杂志的联名活动。持续整整三个月，只需要购买杂志，就可以得到一张抽奖券。一等奖总共有一百个名额，奖品是由贵社赞助的大阪免费七日游。”
“是这样的没错，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们部门的数据统计人员反映，当月这本杂志的销量确实增长的比较明显。这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商业营销，我们想要为贵社写相关的报道，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话音刚落，男人的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说的是“能够配合”，其实是“必须配合”。
朝日新闻名声在外，它说要报道，配合它，也许能有提前看到稿子的机会。
不配合它等于把话语权全部交给对方。
一旦新闻媒体肆意抹黑，像旅行社这种非常注重客户反馈和品牌效应的商业公司，必将遭受致命的打击。
气，是真的气。
但是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
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记者。
名为广田的男人又露出一开始的那副笑容，模式化，不带半点感情。
“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新海空象征性的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茶几一侧，推了推有点下滑的眼镜，接连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贵社经由这一次杂志社的宣传，似乎增加了许多客人？”
“您觉得相对于传统的广告，这种参与度更高的抽奖模式是否利好贵社的业绩增长？”
……
直到彼此之间的一问一答渐入佳境，新海空才抛出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读者寄过来的明信片会由杂志社作为第三方抽奖，贵社只会收到最后的中奖名单？”
“是的，为了保证公平性，我们只会拿到中奖者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相关负责人会把明信片连同中奖券一起寄给中奖者。”
新海空赞同的点了点头，笑着问：
“那我可以看一眼中奖名单吗？想知道中奖者的地域分布是什么样的，你们会有原本就住在大阪的中奖者吗？”
“您还别说，真的有大阪本地的人报名，估计是贪图旅行社提供的免费酒店、免费景点门票之类的吧。”
广田站起身从书桌上的一大堆文件里翻出一个红色壳子的文件夹，递给新海空。
新海空接过文件夹，里头只有三页半，一页有近三十个中奖者。全部按照左边联系电话，右边家庭住址的方式排列。
他装作潦草地翻了翻，只找到一个大阪本地住址的人中奖。
应该是本来贪小便宜的人就不多，中奖的人也就相应的少一点。
“所有中奖券都是你们负责发出去的吗？”
“对。”广田斩钉截铁的应声。“其实这个月的中奖券就是我负责寄的，大概在月初就已经寄出去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商业宣传，杂志社那边和你们旅行社达到了双赢的结局。”新海空站起身，收起了原本就没有点开的录音笔。
“采访结束了吗？”
“是的，具体的采访可能到下个月才会放出来。”
广田如释重负的把新海空送出了贵宾室，站在门口招手说再见的时候估计是他这一个小时以来最开心的一刻。
&#183;
“新海警官，您刚刚进去干什么了啊？”
橘警官一脸好奇的凑到新海空面前，小声地提问。
“问了一些小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新海空走到大街上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打开后座的车门，右手推着橘警官的后背，左手还不忘护着她的头顶，将人送了进去。
“新海警官？我们不坐警车回去吗？”橘警官懵懵的顺着新海空的手，坐进了后座，边回头疑惑地问。
“看看现在几点了，橘警官，加班可不是个好事情。”
从东京过来的年轻警视背对着夕阳，举着手，右手的食指轻点戴在左腕上的手表。
笑容灿烂，声音温和，举止绅士。
“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和村上好久没见面了，准备一起吃个饭，橘警官也早点回去吧。”
他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纸币，通过副驾驶打开的车窗，递到前座的司机手上。
“欸？”
后座的门被啪地一声关上了。
橘警官用手撑着后座的玻璃窗，深褐色的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窗外的新海空。
多好的上司啊，又年轻有为，又体谅下属。
西边的天空一片紫红，太阳将落未落的悬在半道，阳光如同被打翻的彩色颜料，肆意涂抹着。
&#183;
新海空坐到了警车驾驶座的正后方。
说是警车，其实是警察局的配车，最不起眼的那种。
“新海警官，我们去哪里啊？”
前座的村上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着新海空。
自从新海空用那个他还没来得及查出来的“把柄”威胁了村上以后，这家伙变得谨言慎行很多。
“先去大川河上游看一眼。”
新海空透过椅背中间的缝隙，看着村上重新坐直了身体，启动车辆。
他也紧跟着点开论坛。他有一些猜测，必须马上验证。
漫画更新的时间一贯很快，这才短短几个小时，今天发生的内容也被传到论坛上面去了。
楼主：姐妹们，《八百八桥连环杀人案&#183;上》看了没有，我怎么感觉空哥和透子的相处奇奇怪怪的啊！
望月：加一。好生疏，空哥讲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
新概念热爱：透子是不是还没有解释自己当时说的话啊，他当时被绑架的时候不是当着空哥的面说什么臭警察、波本之类的，他是不是没有解释→→于是空哥就真的把他当成什么乌七八糟的组织的成员了……
佳子：细思极恐。所以空哥把透子当黑方？刀子预警！
猴子山大王：都说了！不要互杀不要互杀！柯南里总共就没几个黑方，剧情推进全靠红方互杀！真的麻了。
仙人掌男孩：空哥不会之后一直都这么仇视透子吧，流眼泪了，本来还在期待空哥加入主线来着……
论坛上的这些人确实很敏锐。
漫画上没有画新海空和安室透的坦白局，直接跳到大阪这次的连环杀人案。
他给自己安了个排斥安室透的剧本，这么快就被论坛发现了。
下一秒，新海空看到了，更敏锐的人才。
HCCG：不是，恕我直言，现在的论坛是都被新海空降智了吗？之前的绑架案人家可是毫发无伤！你见过哪个人被绑架之后一根头发都没掉就轻轻松松回来了？这很明显是新海空为了洗脱自己身上卧底的嫌疑，特地找人策划的一起绑架案啊！
这位HCCG怎么又冒出来了，上次不是被封号了吗？还以为再也不用看见这个人。
不过这一回。HCCG还真的是误会他了，绑架这件事可不是新海空谋划的，他也是受害者，以为自己差点就要死了的那种。
新概念热爱：大哥你阴谋论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空哥当时被绑架有多害怕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脸白的，我可不相信是演技。还有，之前被封号了，现在怎么又跑到《八百八桥连环杀人案》的帖子下面狂吠。
江上捕鱼：就是说啊，当时如果不是哒宰救人，之后会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不是都实锤了是当年那个被打死的犯人金田元一的弟弟干的吗？怎么又怪到空哥身上？
HCCG：好啊，要是说三年前的回忆，真的没有人看清楚吗？现场有两颗子弹啊两颗！除了警察以外还有一个人开枪了的！你觉得会是谁开的枪？新海空自带保镖的吗？
新概念热爱：啊，这……对啊，为什么有两颗子弹啊？
两颗子弹！
新海空瞳孔微微放大。
糟糕！他当时以为自己只有三天可活，对很多事情都不再那么在意。
两颗子弹这种东西要怎么解释啊，他该不会真的要帮别人背锅了吧？
HCCG：真相只有一个，新海空就是黑方的，三年前他之所以敢拿自己当人质，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酒厂的人会护着他！
HCCG：不过是人家同事之间互相帮助刷刷业绩的事，还真以为人有多好心了，真是好笑。
十点才睡醒：港真，这件事真的很奇怪。多出来的一颗子弹……
看上去，两颗子弹的事情真的要变成绕不开的坎，在读者心里头留下一根不知道何时会彻底发作的刺。到底是谁啊，这么好心办坏事！
案件离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想改也改不了。而在新的案件里再解释当时的事情，未免也太奇怪。
难道就要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新海空伸出手指泄愤般滑动着论坛的页面，忽然滑到最下面，露出一个长方形大小的打字框。
？
他伸手点进去，里面竟然真的可以打字。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没有急着找系统询问，而是先在里面打上一行字，点击发送。
屏幕上的小圆球转了一圈，论坛上蹦出一条新的讯息。
警视厅之光：我有一个想法。
十点才睡醒：说。
琥珀色的演技：放。
我很抱歉：有话就放。
新一条评论发出去之后，后续的读者紧跟着往下继续盖楼。
他的评论不仅发出去了，还被看到了！
这波四舍五入不就是，他可以自己给自己洗地了？
新海空有点激动的坐直身体，刚刚打出来的几个字还被他按错键删掉了。
他十指翻飞，飞快打字。
警视厅之光：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忘记太宰治了！太宰的任务不是负责抓那个异能组织的漏网之鱼吗？他怎么会放过金田元一？
新概念热爱：嘶，姐妹我懂你意思了。还有一枪是哒宰开的？
绿颜色的海：有道理欸！哒宰本来就是去抓人的，怎么会没抓到就走掉呢？我就是说啊，原来在这里等着。
仙人掌男孩：逻辑完全解释的通，哒宰远赴东京就是为了解决炸弹案，怎么可能事情还没办完就没下文了，枪是哒宰开的，迷惑解除。
HCCG：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太宰开的枪吗？
警视厅之光：一定要杠的话，你不是也完全没证据吗？好歹我的推理用逻辑解释的通。
猴子山大王：对啊，如果是哒宰开的枪，我所有的迷惑就都解开了。管理员快点把那家伙封起来吧，好烦啊每天疯狂红眼空哥。
下面的评论基本上都是帮着新海空这边说好话的。
新海空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侧头看了眼窗外，车子已经还被堵在市区，晚高峰的时候人不可谓不多。
他都可以亲自下场，还愁引导不了评论吗？
前途一片光明。
被HCCG的质疑一打岔，差点忘记最开始看论坛的目的。
42736：我必须要说，搜查课里面他们四个讨论推理案情的那一幕真的、太、帅、了！
向日葵大班：姐妹没听说过吗？工作的男人最帅，有脑子的男人最有魅力。点烟.jpg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老贼还那么贴心的在柯南身后画了工藤新一的虚影，他们四个各执一词，各坐一端，脑力交流yyds。
新海空快速滑动帖子，一目十行的跳过那些彩虹屁，找到了最新的漫画。
漫画依旧从柯南的视角开始画，从他们坐车到大阪，在车站遇到来接人的服部平次，接着一起去第四起案件的发现地，遇到了新海空。
中间的推理部分和新海空经历的一样，推理结束后分成两条线，他和村上、橘警官去山润旅行社，主角团去改方学园国中部。先画的就是主角那边那条线。
正正好，方便他提前掌握讯息。
新海空点开大图，开始一点点往下看。
改方学园校门口。
服部靠着和国中时期没什么变化的脸，成功刷脸进入校园。
入校以后，他们直奔学生会。
借着过去遗留在学生会的人脉关系，成功进入了学生会的资料室。
“这里！这里有历年学生会干部换届选举记录！”柯南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本子，被漫天飞灰呛的打了个喷嚏。
“相原纪子今年二十六岁，国一，应该是十二或者十三年前。”
服部顺势接过本子，“最新一届是第三十九届，往前推应该是第二十五届到第二十七届之间吧。”
他比照着文件的序号，翻到第二十五届，手指着往下，飞快地认人名。
白色框框上，每一个字都写得不大，大部分内容都被省略了，漫画唯独给了一个名字镜头。
【村上正基——学习部副部长】
可惜服部从没有了解过，那位前不久才从东京调过来的废物点心警察。
而这份文件一直握在服部平次一个人手上。
你瞧，真相不用费力气调查，会自己跑到眼前来的。
“没有啊，一个和死者同名的都没有。”服部平次已经翻到了第二十九届，远远超过了预定的时间。“甚至连同姓氏的都没有，真是绝了。”
他有些暴躁的合上本子，把它重新塞回积满灰尘的书柜里。
“我想，她们当年如果真的在读改方学园，应该也才国一，得多优秀才能当上学生干部的啊……”
“有道理，都十三年了……”
“学生会这边应该是查不出什么了。”
“你们看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望着传来声音的大门口。
安室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单独行动，此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黄色封皮的本子。
“社联的记录，美术社的创始人就是佐久津仁美。”
漫画的最后一个镜头放在安室透高高举起的本子上，上面清晰的写着，“社团联合会”。
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后续的内容应该会放在下一话。这个漫画可真会留悬念。
佐久津仁美，第二案的死者，她是改方学园美术社的创始人。
十三年前，她果然也在改方学园读过书。
她的死亡地点正是——
“新海警官，我们已经到大川河上游了，再往上可能会出大阪。”
村上把车子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拿出了警车的指示灯放在车顶。这样能避免交通部的同事误伤友军。
大阪水系纵横交错，大川河是发源，往下分支出道崛顿川和土佐崛川，外加一条横断的木津川，将整个大阪市中心包围。
第一案的死者死在道崛顿川，第二案的死者死在大川河，第三案土佐崛川，第四案木津川。
还真是分布的刚刚好啊。
新海空下车之后，带着村上一起走到大川桥上，桥下的河水因为地势的缘故奔流不息，水速极快。两侧的河岸边上已经不剩什么石头，全都被水流冲下去。
尸体是在大川河的下游被发现的，抛尸地点势必要往上游推。
“新海警视，您有什么发现吗？”
村上偏头看着他，乌黑的瞳孔里倒影着新海空的模样。
看着村上那张标准好学生的脸，新海空又忍不住想起漫画上白底黑字的文件。
这边远离市中心，平时就没什么人过来。
更不要说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桥下水流湍急，桥上无人途经。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刺骨的寒风直挺挺的往人身上扑。
新海空伸出左手支着石桥的桥沿，微微侧过身体，正对着村上。
“我确实有很大的发现。”
他笑了一下。
不远处的太阳已经正式下班，街边的路灯像是提前约好一般，一齐亮起。
“这起案子是冲着你来的吧？村上，副部长？”
村上的瞳孔下意识放大，整个人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嘴唇上下蠕动着，艰难地吐出字眼。
“新海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话点的太透，就没有意思了。”
新海空在说出“副部长”这一关键性信息之后，就又恢复到原本那种模棱两可、捉摸不透的状态中去。
嘴角噙着的笑意温和而冰冷。
面前的小警察原本强撑出来的乖巧面具被一寸寸打破，露出内里慌乱的模样，接连后退了几步。
“我，是他逼我的，新海警官。您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您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想的——”
“横滨的那位先生也是这么威胁你的吗？”
新海空打趣般歪着脑袋，打断了村上的自白。
他一点点拉近和村上的距离，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村上，意外地让人很安心，好像他一定会帮你，事情一定会解决。
村上正基愣愣的看着他。
“你真的以为，横滨的那位先生有好好的帮你保守你的小秘密吗？”
挑拨离间这种事情熟能生巧。
“村上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被突然调到大阪？”
村上正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点点灰白。
“他抛弃你了。他把你丢到这里。”
新海空像是在说情话一般，慢条斯理的说着戳人心窝子的话，
其实只是巧合罢了，大阪突然间闹出这么大的案子，一时之间人手不够，警局才会从刚刚成功完成任务、解散了的特别搜查本部调人过去。
不是村上过去，也会是别的警察过去。
村上正基的嘴唇在恐惧中疯狂颤抖。
“是她回来报复了，是她回来了！全部都死了，只剩下我了，马上就要到我了！”
男人跪倒在地，伸出手抱住新海空的膝盖，整个人不停地抖动。
“帮帮我，新海警官，我不想死！”
“我再也不帮他做事了，我帮您指认他，是他策划的绑架！”
“你先冷静下来。”新海空弯下腰，一点点把村上的手臂抽开，再把人重新扶了起来。
“相信我，我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只需要你配合我，做一点点事情。”

第43章 八百八桥杀人案4
晚上八点，大阪警署依旧灯火通明。
这起连环杀人案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依旧没有侦破，媒体虎视眈眈，群众忧心忡忡，大阪警署上上下下承受的压力都很大。
这些警察不要说是加班了，几乎吃喝拉撒都待在这里。如今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之后，更是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往前冲。
两个女孩子早就该回家的回家，该回酒店的回酒店了。
柯南在死缠烂打之下，终于取得了和服部一起继续待在警局的机会，而不用和毛利兰一起早早回酒店睡觉。
新海空的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晚上的温度降的很快。
他快步往搜查课走，村上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新海警官！”服部远远看见他之后，兴奋地朝他不断招手。
“你看我们找到的最新资料”，服部指着桌上的一大摊文件，激动地说，“你猜怎么着？”
“找到死者的信息了？”
“和你推测的一模一样！我们在社联的记录册里找到，改方学园的美术社是在十三年前创立的，而创立这个社团的第一任社长，就是第二案的死者，佐久津仁美。”
“找到两个人了，不错。”新海空脱下厚重的外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佐久津仁美的家庭条件确实是四个死者中最为出众的一个”，大泷警部站在一旁解释。
“我们刚刚调查到，她在上国中之前，家里很富裕，在政界和商界都有人。从小就在东京长大，一直到国中之后，家里慢慢没落，才举家搬到神奈川县的。所以我们之前一直没有调查到她和其他死者的联系。”
“刚刚我们打电话到佐久津仁美父母那边，再三询问之后，对方终于承认自己女儿当年确实曾在改方学园读过书，但是只待了一个月，很快就转走了。”
“有问过他们为什么要删掉学籍记录吗？”
“他们说自己不知道，学籍记录不是他们删掉的。”大泷警部无奈的摊手。“她的父母都是做律师的，再多的话一个都问不出来，反复都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我不知道、不记得、没印象。”
新海空光是听着大泷警部的复述，就窝了一肚子火，“最讨厌和滑不溜秋的律师打交道，连他们自己女儿的死都不肯配合调查。”
“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吧，也许在他们那种人眼里，名誉要比生死重要的多。”安室透坐在一旁冷淡的说。
“确实，当年那么干脆利落的转学，说不定也有这方面原因。”
“别的死者呢？没有找到她们的信息吗？”
“当然不是。我们找到了改方学园的美术社，打听到她们大概在五年前，伴随着整个学校的扩建，搬了新的社团活动室。美术社原来的社团活动室在旧校舍那边，里面的作品和资料都被保留的特别好。”
“我们在里面翻了几个小时，四个死者的画作都出现在其中！”
虽然是早就已经推测到的结果，但新海空还是作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他的声线刻意的带着一点颤动，“做过笔迹对比吗？可以完全排除同名同姓吗？”
“笔迹对比基本一致。可以确定那几幅画作就是出自这些死者之手。”大泷警部在一旁补充到。
“共同点找到了。”
十三年前，大阪改方学园的美术社发生了一起案件，涉案的人员目前来看包括四个死者，当时应该还是一年级新生。
案件发生之后，四个死者纷纷转学，短短一个月的学籍记录被完全消除。
她们走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都成长为很优秀的人才。
原画师、美术老师、室内设计师、文员，除了相原纪子之外，其他三个女孩子都依旧在挥舞着自己的画笔，展示着自己的才华。
十三年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她们重新回到大阪这个城市，并且在这里凋谢。
“看上去像是报复。”
“会不会是校园霸凌，当年的受害者或者是受害者的家属来报复？”安室透提出一个假设。
“很有可能”新海空在桌子上展开了大阪的地图。
“我和村上去走访了其中一个案发地点。考虑到当时的水速以及死亡的时长，发现地肯定不是死者落入水中的地方。”
“这是肯定的。”服部认可的点头。“抛尸的地点应该往发现地的上游去追溯，我们刚刚也讨论了这个问题。”
“大川河上的尸体应该是在大川桥甚至是更加往上的地方被抛下的。”
“唔，我对这些河流有过研究，大川河是其中水速最快的一条，确实有可能在大川桥就抛尸了。”
新海空抽出一只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四个案发地点，接着又圈了案发地点上游的几座桥梁。
“按照水速、时间以及抛尸的难易程度倒着往上推，我们可以基本确定这几个有可能的抛尸地点。”
画完以后，新海空站直身体。
“这张图，你们觉得像什么？”
宽大的书桌上，纸质地图平平整整的铺开，四个关键的节点都被画上红圈，把整个大阪市中心，团团围住。
“如果和河流连在一起看，好像是，一个菱形？”服部绕着桌子转了一圈。
“完整的菱形。”
安室透眯起眼睛。
“那他岂不是已经杀完了？形状已经闭合了。”
四个死亡地点的河流完美的衔接在一起，圆融的感觉让人总有一种一切都已经结束的错觉。
“怎么会？”
新海空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这种猜测最好不要轻易做。在警方没有具体的证据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地图正中间的心斋桥上，却没有拿笔把那个地方画出来。
如果地图上的红线抽象出来，心斋桥在其中应该出于中间的位置。太巧合了。
作为大阪市中心的大型商圈，心斋桥更多时候以商业街的形式被人熟知，但其实在这条街上同样有一座桥。
“真是充满仪式感的报复。”
嘛，谁知道呢，还差一个。
不知道他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背后，村上勉强站直身体，眼神无力的看着地上，背上满是冷汗。
&#183;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逐一排查相原纪子那一届的所有学生，尤其重点排查加入美术社的学生。”服部打断了原本凝滞的气氛。
“嗯，或许应该重点关注那些非自然死亡的？如果把时间限定在刚刚开学一个月的话，应该能把范围缩到很小的程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排查结果多久能够出来？”新海空看了一眼大泷警部。
对方痛快的说：“搜查课今晚全员加班，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出结果。”
“那美术社这边算是推到底了。”服部丧气的坐了下来。“可以去找相原老师吗？我们也许可以从他那边入手，找到死者当年转学的理由。毕竟四个死者当中，只有相原老师人还在东京了。”
“应该不可以，相原如果想说的话，之前在警署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对方现在摆明了不想说。”
“新海警官！山润旅行社那边呢？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新海空像是一下子被提醒了，在白纸上写下一串地址和联系方式，递给大泷。
“大泷警部，请帮我查一下这个地址。”
调查地址对于警方来说再简单不过，全程用不了一分钟，大泷警部很快就带着结果回来。
“这个地址登记的人叫小野泽园，电话留的也是这个。”
小野泽园？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前不久才刚刚见过。
“新海警官，这个地址怎么了吗？”
啊！那个前台的女孩子，她衣领上别着名牌。
小野泽园，还是广田？
“大泷警部，我需要更加详细的报告，请把具体情况打印给我另外，小野泽园是否有男性亲属？”
大泷为自己急匆匆的跑过来而赶到有一些尴尬，连忙补充到：
“她父母前两年都去世了，只剩下一个舅舅，叫广田龙也。”
广田龙也，他今天下午去山润旅行社时碰到的那个经理。中奖券都是他寄的，他会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住在哪里吗？
下午他问广田，有没有大阪本地的中奖者时，对方却是那样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正常人在知道自己的外甥女贪了小便宜之后，无论怎样看待这件事，都不应该无动于衷吧？
等等，他脑海中的回忆突然具象化了那一束插在窗边花瓶里的白菊花。稚嫩的菊花沐浴在透过玻璃窗洒下的温和阳光里，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线索全部串联上了，凶手就是广田龙也。
“可以抓人了。”
“嗨！啊？？？”大泷警部迷茫的看向新海空。
“新海警视？”
“新海警官，你发现了什么吗？”
新海空站起来，正面对着大泷警部。
“搜查课不用加班了，直接去查广田龙也有没有什么儿子或者女儿。”
另一边不知不觉间已经趴到电脑旁边的服部平次，从笨重的显示屏背后探出脑袋，一脸凝重地说：
“广田龙也，他曾经有个女儿，十三岁那年失足落水，死了。”
&#183;
搜查课几乎全体出动去抓捕广田龙也，撑不住的几个留在警署的宿舍里休息。
警署这边非常贴心的给新海空、村上、安室透甚至是柯南和服部都准备了临时宿舍。
新海空今天从早忙到晚，一直转个不停，现在就没跟着一起去抓人。
他现在只想回到分给他的临时宿舍，在那里面睡它个昏天黑地。
每次一有大案子，为什么总是要熬夜啊真的是！
但是村上还拉着他下衣摆，不让他离开。
他小声的询问，“新海警官，你说过会帮我的……”
新海空回头，嘴角拉平，有些不耐。
“我没有帮你吗？凶手马上就要被抓到了，你不用死了啊。”
“是，是这样的”，村上一个劲儿地埋着头，“但是，当年的事情……如果凶手被抓到了的话，不就会……”
人心不足蛇吞象。
晚上的时候央求着自己帮忙，只要保住他的小命就好。
现在又想要当年的事情不爆出来，保住自己伟光正的警察外衣。
但是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新海空被村上的无耻程度气笑了。
“你忘记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吗？当年的事情就算爆出来了，你也已经‘死’了，难道警视厅还会追究一个‘死人’的责任吗？”
“新海警官，我不想‘死’。”村上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好像亮起的荧光。“我还想当警察。‘死’了就不能再当警察了。”
新海空脸上的笑容隐去，声调没什么起伏的说：“所以你想要违约了？”
之前在大川桥上，新海空借助漫画，以及村上正基一炸就露陷的表现，基本倒推出了事实。
十三年前的案件中，村上正基应该也参与其中，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等待着的第五人。
并没有人调查过，村上正基的名字是否出现在美术社，但是从他那不打自招的反应里就能够窥见一二。
太宰治之前能够掌控这个小警察，靠得很有可能就是十三年前的这一起案子。
村上正基越是心虚，就说明他在广田龙也女儿的死亡中所要负的责任越大。
之前，新海空并不清楚真相，只是简单的拿凶手的报复去威胁村上，要求村上配合他假死。
村上正基在之前的绑架案当中，只是简单的配合了太宰治的一部分行动，用电话引诱新海空出来，其实具体的情况、太宰为什么针对新海空，他是一概不知的。
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没什么用处，当然也没什么威胁。
如今公安紧盯着村上正基，新海空原本准备把人打包送回酒厂，给酒厂培养个新人才。
他现在也算是酒厂头号HR，招揽的人才可不算少。
说实话村上这家伙也算是名校毕业、智商在线、经历离奇、演技出众。在酒厂混混，说不定能成为一瓶厉害的酒。
顺便找琴酒给人发个新的代号，既然是由他莫斯卡托带进来的，那取个代号M不算过分吧？
你看，他这还完美满足了安室透的推论。不是怀疑村上正基就是M吗，对，怀疑的就是对的。村上正基代号就叫M。
多好，双赢的结局。
当时村上明明痛哭流涕着答应了。
到现在，杀死那些同学的凶手即将被警察抓到之际，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再如之前那般担忧自己的安全，反倒是顾虑起自己的名望、声誉、社会地位会不会伴随着凶手的落网、十三年前案件的揭露而烟消云散。
原本说好的假死也不愿意去做了。
这世间哪有这样好的生意。
新海空不太想和他再纠缠。
本来就有两条路，他从一开始就给过村上选择的机会，是村上自己坚持要走第二条路。
“所以村上警官，你不愿意照着我之前说的做了吗？”
“也没有”，村上正基吞吞吐吐的，“新海警官无论吩咐什么我都可以照做，只是我不想当年的事情被发现。”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新海空一眼，“我好不容易才通过考试，进入警视厅，我不想因为当年的事情……”
“你还想要继续当警察？”新海空皱起眉头。
先不说别的，当年的事情，最好的情况下，村上正基应该都是个从犯，甚至有主谋的可能性。还想要当警察？
踩着花季少女的血肉登顶，摘取自己的胜利果实？
“那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村上警官，你能承受的起吗？”
青年琥珀色的眼眸里酝酿着深意，黑沉沉的看着对方。
“我可以的，新海警官，帮帮我吧，求求你帮帮我吧！”
村上正基满脸哀求，不知道是真的很害怕，还是扮可怜确实有一手。他几乎要站不住了，一对眼睛里浸润着细碎的亮光。
“帮帮我吧。新海警官！”
狭长的走道空旷的让人心慌。
任何一点细碎的声音都会变得很明显。
新海空能够清晰的听到村上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时不时的抽噎。论哭戏他可能还要向对方讨教一二。
实在想的话，就去截胡警方吧。
新海空把人搀扶住，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
“心斋桥。”
&#183;
心斋桥。
左边的桥面上横躺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花白的头发浸润在血泊里，腰腹的地方插着一把刀，血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眼睛直直的睁着，朝着天空。
两只手自然的垂落在身体的两侧，右手的掌心还满是殷红的鲜血。
秋日的天空少云，格外晴朗，夜里的星星也较往常要多。
桥下的浅滩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身上的黑色大衣和裤子都浸润着血液，浑身上下都在流血。当然，最严重的还是撞到岩石的后脑勺。
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变化的惊讶神情，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叫嚣了一阵，又在寂静的深夜里偃旗息鼓。
凌晨三点，新海空被一通电话叫到了搜查课，半梦半醒间坐上警车。
他的精神还停留在温暖的床铺，柔软的被子里，肉体却已经要裹上坚硬的警察制服，在寒风中坐上冰冰凉凉的警车。
警车的座椅一贯不太会追求享受，这辆警车明显寿命太长，坐垫上有的地方都已经失去弹性，让人整个陷进去。
他把自己整个人装进后座之后就眼睛一闭，什么也不想再管了。
可偏偏边上刚好就是安室透。
“新海警官！”
“新海警官，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方紫灰色的眸子满是深意，脸色深沉的看着新海空。
新海空困的东倒西歪，一头倒在了安室透硬邦邦的大腿上，脑袋生疼不说，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泪水从右边的眼角流了出来。
他侧过头，伸手擦干净右边眼角的泪水，结果左边的又开始往下流。
他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醒了好一会神，才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怎么了吗？抓到犯人了？”
新海空伸手攀上对方的肩膀，明显感觉到自己触碰着的地方，单薄外衣下面的肌肉开始变得坚硬。
他又把右手也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重新坐直了身子，下一秒——
“砰！”的一声砸到了车窗上。
“你没事吧”，安室透皱着眉把人扶正，“有这么困吗？”
那是，但凡一个正常人，才睡了三个小时，就被人从床上弄起来，别说是坐着，就是站着也能睡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常规作息睡眠时间三小时啊。
他的脑袋剧烈疼痛，没有得到充足休息的大脑疯狂罢工。最难受的不是一整夜不睡觉，而是才睡了一会会又被弄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头痛欲裂。
新海空憋住了吐槽，车子行驶在深夜的道路上，浅薄的光影明明暗暗的打在脸上，更加催眠了。
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又一次闭上，整个人往前朝着前座的椅子上砸。
脑门没有撞到软乎乎的椅背，而是撞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掌里。
“新海空！”
“啊？怎么了吗？”新海空坐直了身体，恢复了神智。
刚刚那一声叫唤让他产生松田也跟着来大阪了的错觉。
“吓死我了，到底怎么了啊，这么晚了还不让人好好睡觉。”
新海空侧头看着深夜的街道，除了呼啸而过的警车外，寂静的如同另一个国度。
安室透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在前方开车的刑警，凑到新海空耳朵边上轻声说：“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要求我在两个小时之后去心斋桥帮他处理一具尸体。”
青年困得眼睛里满是泪花，即便如此，还是抬起头诧异地横了他一眼。
“什么？”
“他的署名是M。”
新海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用电脑查了很久，终于找到对方的通讯地址，就是村上正基的手机！”
所以这就是你眼底黑眼圈的由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睡，一直熬到凌晨三点？
这还能是个人？幸好短信是他自己发的。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村上正基就是M？那我马上通知人去抓他？”
新海空也跟着小小声的说到。
“来不及了。”安室透面露难色，“你出来的时候，大泷警部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吗？”
新海空茫然的摇了摇头。
“村上正基死了。”
安室透终于恢复成正常的音量，一字一顿。
“他和广田龙也一起，死在了心斋桥。”

第44章 八百八桥杀人案5
轰动一时，持续了近一个月的连环杀人案，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深夜里，悄悄结束了。
带着警察前往广田龙也住处的大泷警部扑了个空。
反倒是临时起意的柯南和服部平次，在市中心的心斋桥撞见了广田龙也的尸体。
水泥桥面上，血迹顺着桥梁本身自带的弧度，一点点往下流。
昨晚他们讨论出结果之后，大泷警部出发去抓人，新海空急急忙忙的要回去睡觉，安室透也说自己很累，需要独处的空间，这两个人干脆就一起留在了警署的宿舍。
而柯南则被服部送回了酒店。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他们一直在讨论案情，柯南突然想起新海空之前关于死亡地点的推理。
“木津川上的死者虽然是在大正桥被发现，但算上抛尸和水的流速，其实是在中游被抛尸。”
“大川河、土佐崛川以及道崛顿川上的死者也是这样。”
柯南扬起头看着服部，后颈那里有些酸痛。
“其实仔细想一想，新海警官的那个说法还意外的有点道理啊。”
“当年的那四个死者和广田龙也的女儿同校，同年级，说不定她们几个都在美术社里。”
柯南尝试复原案情。
“估计又是霸凌之类的事情吧，害广田龙也的女儿溺死了。所以他在这么多年之后，精心策划了复仇，连死亡的方式都要一模一样。”
“那还是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尸体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啊，死者是死了之后才被抛尸的。”
服部皱着眉，“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法杀人的呢？”
“法医只能在死者的胃里检测出微量的至麻剂，这种东西又叫‘活死人’剂，能让人意识清醒，但是无法动弹。”
“但是它确确实实不致死啊！”
“这种事情，估计要等抓到犯人之后，才能够知道吧。”柯南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窒息也毫无想法，无奈的叹了口气。
“确实，也不知道大泷警部他们怎么样了。如果说四个死者都已经杀死了，犯人该不会就此逃亡，消声觅迹了吧，那个东京的警官今天下午去调查的时候不会惊扰凶手吧！”
服部害怕的站定在原地。
但是比他脸色更差劲的柯南。
“喂，服部！”
“嗯？”
“为什么我们都会认为，犯人已经杀完了？”
“就因为河水已经形成闭环了吗？”
服部震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柯南，“不是已经一条河抛一个尸体了……”
“如果凶手杀人真的在追求‘仪式感’，怎么会在画完菱形之后就停手？最后一步，最后一步不应该是正中间的那个吗？”柯南神色凝重的抬着头，看向服部。
“工藤！”
服部忽然回想起他当时查到的资料，“你还记得广田龙也溺死的女儿吗？警方当时差一点立案调查，但最后还是以失足落水结案。”
“她落水的地点就在市中心的心斋桥！”
&#183;
柯南和服部平次在深夜的街道上一路狂奔，他们所在的酒店距离心斋桥其实只有几条街的距离，但是先前回酒店时，在路上确实耽搁了太多时间。
等到他们赶到心斋桥那座桥上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桥上仰面躺着一个男人，血迹从他腰间、从他身下一点点流下来。
“报警，先报警！”
服部冷下一张脸，先打开手机报了警。
柯南已经凑了上去。
死者的那一张脸比证件照上的要苍老许多，或许这么多年失去女儿的生活真的过的很艰难。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微笑。
“一般的死者临死之际不是应该挣扎、痛苦，露出狰狞的表情吗？”
“不知道，太奇怪了。”
服部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套，递了一副给柯南。
柯南戴上手套，绕开死者腹部插着的那一把刀，开始上下翻看死者的衣服。
服部同样蹲在另一侧检查。
“喂！工藤，你看这个！”
服部从死者右边的衣服口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勾勒出奇怪的花纹。
另一侧，柯南同样从衣服口袋里找到一个注射器，里面的药剂还没有用掉。
“他是来杀人的！”
柯南明白过来，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是过来杀人的。注射器里面就是那个药，这个符纸，你知道一种刑罚吗？”
服部对上柯南的眼睛，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瞬间明白过来，吓得想要把手上的纸丢在地上，又怕污染证物，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难怪没有伤痕。”
“先给人注射致麻剂，让人无法动弹。”
“再用浸湿的纸一层一层的盖住人的口鼻，人会慢慢窒息而死，死的时候极度痛苦，但没有半点伤痕。”
“好狠毒啊，他这是让人眼睁睁、活生生、备受折磨的死去。”
“还用的是符纸，也不知道这些符纸上面画的花纹有什么作用。”
“有这些东西，说明他应该是来见下一个受害者的，对吧？”
柯南皱紧眉头，点了点头。
“他是来见下一个受害者的，但是人呢？是受害者反杀了凶手吗？”
“不，不对，你看这把刀插进去的姿势。”服部伸手比划着，眉毛皱成一团。
“他是自己插的这把刀。”
“自杀？”
柯南低下头仔细看，果不其然，沾满血迹的右手，刀具奇怪的方向，更像是凶手自己插进去的。
他站在原地，冰冷的风让他的脑袋冷静了些许，深夜的寂静让人耳鸣。
奇怪，服部怎么还不说话啊？
他抬起头看向服部，对方目光痴痴的望着河水。
“喂！服部，你在看什么啊！”
“工藤”，服部伸出手指着河水，“你觉不觉得河水的颜色有点奇怪……”
什么啊，广田龙也的血再多，也没有到把河水染红的地步吧喂！
柯南个子比较矮，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到河水，他凑近了桥梁边上，用手撑着朝下看。
两岸的路灯各自照出一部分河水，中间照不到的部分一片黑暗。
在黯淡路灯的点缀下，河水泛着粼粼波光。
不需要细看，也能看出河水中带着一丝暗色。
离河水更近的距离，使柯南能够看见一些服部看不见的东西。
就比如说——桥下的浅滩。
桥下的浅滩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黑色的大衣和裤子浸润着血液，浑身上下都在流血，当然，最严重的还是撞到岩石的后脑勺。
大量的血液顺着河水往下流，半片河都被染的微红。
&#183;
一贯姗姗来迟的警车，拉走了凶手和最后一个死者。
这一出连环杀人的大戏落下帷幕。
其实从现场能够得到的结论很明显——
警方在村上正基的手机里找到一条半夜十二点发送的短信，内容是发给一个名叫‘波本’的人，要求对方两个小时以后来心斋桥收尸。
看到这一条短信之后，大家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原本还可以猜测是不是村上在和凶手搏斗的过程中失足掉下桥，但现在村上正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
紧接着他们又在村上手机里发现了一条被删除的短信记录。
经过技术科人才的复原，这条短信的内容是约广田龙也半夜十二点时在心斋桥见面。
与之相对应，警方很快就又从村上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一把小刀。
事情变得很清晰，村上正基深夜约出了凶手，提前带好小刀准备杀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凶手反杀。
服部平次在搞清楚这个从东京来的菜鸟警察的名字之后，也就相应的想起了他之前在改方学园学生会干部记录册上看到的那行字。
【村上正基-学习部副部长】
十三年前那起未知的案件，参与者不只是已经死去的四个死者，还有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村上正基。
村上出于心虚，想要让凶手彻底闭嘴，掩埋自己当年的罪恶。
于是约出了广田龙也。
而凶手广田龙也，在村上约了他之后，同样是有备而来，想要杀死十三年前害死他女儿的最后一个犯人。
他们在石桥上发生了打斗，不知道为什么，广田龙也竟然略胜身为警察的村上正基一筹。
但毕竟是兵戎相见，广田原本准备乘其不备打药的计划失效了。
于是他就干脆利落的把人从桥上推了下去。
村上正基摔死在乱石堆里。
在杀死最后一个参与者，彻底为女儿报完仇之后，广田龙也仰躺在冰凉的、女儿当年死亡的那一座桥上，凝望着漫天繁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那漫天繁星中有没有一颗是他女儿的眼睛。
&#183;
然而安室透的脸色自亲眼看到村上正基的尸体之后，就没有好过。
第一个跳到他脑子里的念头就是，假死。
酒厂的常规操作了。
M意识到新海空的监视，意识到警方的人已经盯上他了。
于是他借着这个好机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具尸体，装扮成村上正基的模样。
然后彻底抛弃掉村上正基的身份，假死走了。
接着他意识到了不对，M难道不怕警方后续的检查吗？他是有多勇，才敢这么做，不是谁都用蓝染那种镜花水月的能力。
那么死掉的人就真的是村上正基。
一个全新的、极度恐怖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之前以为的‘村上’，不是真正的村上正基，而是披着村上壳子的M。
真正的村上正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名校毕业的青年警察，他在十三年前做错了事，并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组织或许正是利用这一点，才能够抓走真正的村上正基。
然后狸猫换太子，让M借着他的身份易容进警视厅卧底。
M在被发现之后不仅从容撤离，还重新搬出了十三年前的事情再利用。
甚至是就在此地，就在心斋桥，残忍的杀害了真正的村上正基。
这一个猜测远比前一种可能性大。
却也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和新海空差不多出身，差不多背景的青年警察遭遇了组织的摧残，难怪组织之前要绑架新海空，原来如此。
新海空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河水冲不走岸边的血迹，村上在被组织绑架之后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组织会利用他做实验吗？
他本来有机会救下这个人的。
法律会给每一个人重新开始的机会。
如果他没有自大的相信自己一开始的推测，如果他没有出于谨慎无视了那一条短信背后所包含的意义的话。
他是赶得及在十二点救下真正的村上正基的。
然而现在的结果是，村上正基确确实实是死了，M也逃之夭夭。
M只需要回到酒厂，等一切风平浪静，就又可以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再度出来作妖。
这家伙不仅成功制造了假死脱身，还把锅牢牢的推到本案的凶手广田龙也身上。真是好算计！
幸好他当时及时跟上了新海空，不然可怜的后辈也要被M给取代了。
安室透回想起当时新海空被推到黑色轿车里的场景，惊出了一身冷汗。
所有之前无法理解的东西全都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M明明白白的说自己会施放毒气，放出来的却是除了致人昏迷外别无他用的乙醚。
——因为M还要利用‘新海空’这个身份，怎么可能会真的让人死掉。
等等，安室透的心脏又一次被恐慌攫住。
他僵直了身体。
M当时为什么没有做到底？真的是因为那位太宰先生打断了他的计划吗？
还是其实已经……成功了。
跟在他身边的人，真的是新海空吗？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直升到天灵盖。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瞬间僵硬的肩膀上，年轻的后辈随即从他背后探出头。
清晨的寒风吹的他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红彤彤的鼻头在寒风中艰难耸动着。
他的表情说不上开心——发生了这种事情会开心才不正常。
但是总有种说不出的灵动。圆溜溜的眼睛在晨光的映照下剔透清晰。
“安室先生，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后辈在震惊之下抛弃掉原本的剧本，凑到他耳朵边上轻声的说，“M是死了吗？”
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室透的耳垂上，一切显得那么真实和自然。
安室透忍不住伸手拉扯了一下后辈软绵绵、肉乎乎的脸颊，先是横着扯了一下，然后竖着扯了一下，再左右手一起用力画了个圆。
手下的触感是有温度且柔软的肉。
白皙的脸颊被他捏出一片红痕。
后辈原本就很圆的眼睛更是瞪得圆滚滚，里面满是震惊和控诉。
好像不敢置信为什么正派的前辈突然干这种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自嘲的笑了一下，感叹自己突破天际的脑洞。
再怎么说也认识这么多天了，是真的新海空，还是M假扮的新海空，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真的是晕了头了。
M很明显就没有成功嘛。
“安室先生？你干嘛啊！”
“没事”，安室透但笑不语，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丝毫不敢对后辈说，自己刚刚是在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M的事情——”
“他的事情，先不要说了。”安室透安抚性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把人往外推。“等回东京之后再说。”
青年后知后觉的捡起丢到一半、但没有完全丢掉的剧本，远离了安室透。
&#183;
新海空站在人群最外侧，静静旁观着两大名侦探智力的融合。
服部平次完整的把自己和工藤新一的各自的推理结果混合，完美的还原了大部分事情的真相。
五个死者全部由广田龙也所杀。
十三年前，已经无法推求出真相的案件中，广田龙也的女儿死去。广田龙也蛰伏十三年，终于等到了所有人都汇聚大阪的报仇机会。
他事先调查到大和智子的下班时间、佐久津仁美的出差时间以及相原纪子回乡探亲的时间。再利用旅行社的便利，将大阪免费七日游的旅行券发给了边上友奈。
贪小便宜的边上友奈果然上当。
成功达到所有人都回大阪的目的。
紧接着每隔七天，用当年的秘密约出一个受害人，趁其不备注入药剂，再活生生的闷死受害人。
将四个受害人分别在大阪的四座桥梁上抛尸。
并在昨夜，成功反杀最后一个涉事者后，自杀身亡。
完美的推理，能够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让一切都停留在这里，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新海空看向同样站在人群最外侧的安室透，对方面色冷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室透会发现吗？
对于新海空精心绘制的这一份答卷。
短信是他发的，两条短信都是他发的。
新海空给村上提供帮助的条件之一，就是暂时拿走对方的手机。
他先是以村上正基的名义发短信给凶手广田龙也，约他半夜十二点在心斋桥彻底解决当年的事情。
广田龙也在收到信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前往心斋桥，埋伏在那里，而不是真的傻傻等到十二点。
他把手机重新还给村上正基之前，当然删掉了手机里已发送的短信记录。
这样简单的删除，村上自己丝毫不会起疑心去查，而警方想要复原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得到他提醒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前往心斋桥的村上正基，只会一步步迈入对方的陷阱。
当然，新海空绝不可能只发送一条短信。
事实上，他还设定了一条在半夜十二点定时发送的短信，以M的名义发短信给‘波本’，要求安室透在两个小时以后前往心斋桥收尸。
他原本以为安室透在收到这样的短信后，会第一时间赶往心斋桥去阻止M杀人。
他还特地为此设定了一个时间差，保证十二点从警局出发的安室透绝对只能看到村上正基的尸体。
安室透应该还能够亲自确认尸体的热度，确认死亡的确确实实就是村上正基。
可惜安室透太谨慎，完全没有去心斋桥的意思，而是一边假装没看见那条短信，一边在电脑上疯狂追索短信发出的通讯地址。
发现尸体的反倒变成了两个侦探。
好在结局大差不差。也算是符合柯南一贯的调性了。
东边的天空，第一缕晨光已经洒向大地。
心斋桥下的河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桥面上的血迹早已凝固，像是无限分叉的红色小溪干涸在水泥地上。
即使是天刚亮，市中心所意味着的人流量还是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闻风而动的媒体和驻足此地的行人将桥所联通的两岸围堵的水泄不通。
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会流传出去。
而他还需要给安室透加最后一把火。
&#183;
怀揣着沮丧和遗憾的安室透在得知大阪警署那边，根本就不准备对村上正基的尸体进行尸检后，更觉世事艰难。
也许是出于对警察形象的考虑，警署那边对外一律声称，村上正基是在和凶手的搏斗中意外牺牲的。
而恰巧村上正基的死法和前面的四位死者确实也完全不同。他是从桥上掉下去摔死的。
这原本只是为了遮羞的谎言，渐渐失去控制。
报纸和各大电视台大肆报道了在这次杀人案件中的英勇斗争、和穷凶极恶的犯人同归于尽的青年警察——村上正基。
一时之间，他的履历、他的照片、他的经历，在各大平台上流传，有无数网友自发缅怀、祭奠他。
对这样一个英雄进行尸检，还是在对方的死因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情况下，是很不容易的。
需要承担来自死者家属、媒体和群众方面巨大的压力。
但是如果不尸检，村上正基就会变成永远悬在安室透心底里的一根刺。
他的猜测需要验证，他需要知道这个死掉的‘村上正基’是不是真正的村上。他还需要知道组织有没有对村上做过实验。
他的后辈新海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在安室透向他表示，自己想要对村上进行尸检之后，对方顶着巨大的压力申请了尸检。
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准备动用公安的，现在有了后辈的助力，处理事情也变得方便起来。
然而最后法医给出的报告很简单。
死者性别男，二十六岁。指纹和血液均与资源库里的村上正基匹配。
死因是全身多出骨折，内脏破裂，失血过多。致命伤在脑部。
死亡时间为半夜十二点至凌晨一点之间。
身体状况不佳，身材瘦弱，有轻微的营养不良症状。推断应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状态。
这一切基本符合安室透的猜测。
身体瘦弱应该是长期被绑架，精神状态紧绷……不知道受到了怎样的摧残。
M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取代了村上正基，最起码在特别搜查本部的时候，出现在警视厅的就已经是M了。
而这个极度危险的家伙，现在已经脱去笨重的外壳，飞向更广阔的天地，且不知何时，还会再一次降临。

第45章 八百八桥杀人案6
村上正基这一死，把自己从东京警视厅调过来的废物点心，变成了英勇抗击匪徒直至生命最后一刻的英雄。
也算是全了对方想要伟光正警察身份的梦想。
新海空办事一向如此周全。
事实上不只是村上正基，新海空本人，也因为只花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成功侦破了困扰大阪警方一个月的连环杀人案，而再次被媒体奉若神明。
这一次夸人的不仅是东京的新闻媒体，大阪本地的各大报纸也纷纷刊登了新海空穿着警服的照片。
新海警视的流量又是一波暴长。
甚至有一些蹭流量的花边小报把新海空穿着警服的照片取名为制服控的天堂，放在了杂志内页，占据一整页的篇幅，边上还配着行小字——警视厅最帅的男人。
宣传搞的扣扣搜搜的，但也不妨碍天真不知世事的女高中生们对着这家伙的照片犯花痴。
哪怕是柯南，看到这样的杂志，也忍不住扣出了一座布达拉宫。
他强烈制止了兴高采烈拿着报纸要去嘲讽新海空的服部平次，并且为了对方的生命安全，彻底销毁了这份杂志。
&#183;
忙碌了一整天最终一无所获的大泷警部，带回了改方学园国中部的美术老师，相原雄。
对方在得知广田龙也就是杀死自己女儿以及其他三个死者的凶手之后，怔愣了好一会。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文雅的外表，但是深陷的眼眶、一连几天都没来得及刮掉的胡子都宣告着这个人的内心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没有一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女儿的离开。
切肤之痛莫过于是。
警方试图从他口中撬出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格来说警方并没有抓捕令，相原雄最多只能算是证人。
事实上其他三个死者、甚至是村上正基的父母，都只能算是证人，在他们不愿意的情况下，警方也没有办法问出十三年前的事情。
广田龙也他女儿的案子早就已经以意外身亡结案了。
没办法再翻出来问清楚。法律有的时候难免留有遗憾。
在警方的长达一整天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相原雄终于‘交代’了十三年前发生的事。
根据他的供述，十三年前，改方学园还没有美术部。
一年级新生中有一位名叫佐久津仁美的女孩子，她家境富裕，又非常热爱画画，于是申请自费，建立了改方学园的第一个美术社。
大和智子、边上友奈、相原纪子以及广田龙也的女儿都是当时美术社的第一批成员。
这群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女孩子，很快就玩成一团，一周几乎会聚在一起好几次。每次都会相约一起写生，而且每次都会约定一座桥梁。
大阪是水都，水路纵横交错，桥梁不可胜数，古有“八百八桥”的美称。
不知道是谁最先提出，总之，她们有了一个宏愿，想要一起画完大阪的每一座桥梁。
转折点发生在开学二十几天后，有一天下午，她们照常聚会，把地点定在了市中心的心斋桥。
但是相原纪子回来的比以往要迟很多，回来时浑身湿漉漉的，满头满脸的泪水。
相原雄非常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无论他怎么问，纪子都死活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天晚上，纪子在卧室里反反复复的做噩梦，几乎每隔一会儿就要喊爸爸、爸爸。半夜里就发起了高烧，被送到了医院。
病好以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学校上学，吵着闹着要转学。相原雄没有办法，只能帮女儿把学籍转到了她小姨在的城市。
不仅如此，从那之后，年少时噩梦如影随形，相原纪子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她彻底放弃了原本热爱的美术，走上与之毫无关系的另一条道路。
在相原雄的讲述中，四个女孩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广田龙也的女儿在十三年前意外失足落水，最好的朋友当着自己的面离开人世，年幼的女孩子们全部都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各自转学，离开大阪这个伤心地。
如果根据相原雄的供述，去推测广田龙也的杀人理由，那么广田就变成了一个自从女儿死了以后，就心理变态、一心想要复活女儿的疯子。
他四处寻访，无论是五行八卦、神仙道术，还是佛法天主，只要是有关生死的，都要去了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样的歪门邪道，利用女儿最好的朋友对他这个父亲的信任。
将当年目睹女儿死亡的四个女孩，逐一约出来，把她们用符纸害死，再一一抛尸在特别的地点。幻想着这些死去的女孩子能够带回他早夭的女儿。
可怜的女孩子们不仅在当年遭受了失去最好的朋友的痛苦，在十三年之后，充满信任的跑出来见昔日挚友的父亲，却惨遭杀害。
手段之恶劣，令人发指。
故事叙述的很完整，也很催人泪下。
多么动人的友谊，多么伤感的故事。人生中就是这样充满意外和遗憾。
至少橘警官在一旁已经是泪水连连。
与她的表现截然相反，服部平次在一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用肢体语言生动的表现了自己对相原雄胡扯的反抗。
他表现的远没有最开始时，那样尊重他的老师。
所有警察都注意到，在相原雄的叙述中，原本该在十三年前的案件中必然有着重要关联的村上正基反而神隐。
“那村上正基呢？你还记得他吗？”大泷警部追问到。
相原雄疑惑地抬起头，“村上正基？你是说那个媒体里和凶手搏斗后意外死亡的警察吗？”
小小的审讯室里，警察们面面相觑。
确实是他们最先隐瞒村上正基的真实情况的。
但是后续媒体竟然把村上抬到神坛上，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相原雄表现的像是完全没见过村上这个人一样。
大泷警部硬着头皮追问，“村上警官当年也曾经就读于改方学园，你不记得他了吗？”
相原雄努力回忆了好久，终于从记忆里重新翻到了这个人。
“是个很乖的孩子吧，特别爱学习。我还记得他在美术课上也偷偷写作业。”
“而且胜负心特别强。那一届最聪明的孩子就两个，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相原雄的脸色有点难看，顿了好一会。
“还有一个是？”
“就是那个疯子的女儿。”
“我真后悔当年让纪子和她交朋友，如果当年没认识她，现在纪子也不会死！”相原雄的眼睛里迸射出仇恨。
情感很充沛，这一段临场发挥大概是出自真情实感。比前面的故事要真实多了。
新海空环抱着手臂，问了最后一个，也是他唯一感兴趣的问题。
“相原老师，那你为什么要删掉相原纪子的学籍记录，又为什么要帮着其他三个女孩子删掉那部分记录？”
“照你所说，十三年前的广田龙也女儿的死与你的女儿毫无关系，与其他三个女孩子也毫无关系，那你为什么要删掉她们的学籍记录呢？”
相原雄顿了一下。
较浅的肤色使他憋红了脸，好一会才想到该怎么开口。
“纪子她一直一直做噩梦，最开始我也只是想让她转学而已。”
“是佐久津的父母，他们两个都很厉害，很有钱。说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沾染上有可能变成污点的东西，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永远忘记在改方学园发生的事情。”
污点。
相原雄的头低了点，脸色通红，“他们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让我删掉佐久津仁美的学籍记录。我当时想，删一个也是删，删四个也是删，就去询问了其他两个人的父母，他们都有同样的需求。”
“于是我就……”
新海空放下手里的纸、笔，厚重的本子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新海警官？”橘警官担忧的看向新海空。
“之后的笔录麻烦你来做吧，橘警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新海空走出审讯室的门，从背后把门带上。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感觉这一切都非常无聊。
&#183;
大下午炙热的阳光把玻璃窗户烤的温热。
穿着灰色羽绒服的青年靠在玻璃窗上，眼睛闭着，用脸颊贴着热乎乎的窗户。
呜隆呜隆的火车声不绝于耳，火车的震动带着他贴在窗户上的脑袋一起轻轻摇晃。
舒服的让人很快陷入梦里。
“先生，您需要矿泉水是吗？我们马上就送过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乘务员的轻声呼唤，打断了新海空的酣眠。
本以为趁着工作日列车上的人不会很多，还能够睡一小会的，结果还是被吵醒了。
新海空无奈的捏了捏眉头，用力敲了敲难受的脑袋。
他的作息一贯正常，很少有熬夜的时候，那天晚上为了破案，总共加在一起大概睡了三个小时，真的要累死了。
即使后面补眠，还是没有缓过神。
大阪的连环杀人案很快就结案了，杀人犯广田龙也的自杀也使得警署省去了许多必要的程序。
就连村上正基也意外身亡。
他去大阪出差的全部任务都完成了，就麻利的向东京那边发了申请，结束自己的这次出差，坐上了返回东京的列车。
为了保证自己能够拥有一个舒适、安全、稳定的列车之旅，他从安室透那边旁敲侧击打听到柯南他们回程的时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
啊，这就是安全的气息！这就是自由的气息！这就是从漫画上消失的快乐。
新海空恢复了一点精神，靠在车窗上，假借看风景，点开了论坛。
楼主：最新置顶——《八百八桥连环杀人案&#183;下》。流下了颤抖的泪水。
猴子山大王：这一集主线含量爆表了吧。流下颤抖的泪水。
7333：我先来（举手.JPG），透子在车上跟空哥干嘛呢干嘛呢！贴贴抱抱搂肩肩，摸摸碰碰搭手手。咦——
鹭江和：楼上上，叠词词，恶心心。
芜湖：捕捉困空一只！
江上捕鱼：等等，我有点捋不清，透子和空哥在车子上公开讨论M的情报？空哥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啊？？？
向日葵大班：回楼上，有没有可能是绑架被救回来以后他们就互通有无了，但是老贼没有画出那一幕……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好家伙跟我这明面上分崩离析，背地里藕断丝连？
返真归朴：像赤子哥假死一样？就是不明说，大家心照不宣？
绿颜色的海：所以这波红方平稳的过渡到互通有无状态？不用死人不用误伤？
仙人掌男孩：这不是好事吗？空酱加入主线啦，红方又要变强了！
绿颜色的海：对不起，幸福来得太快，我没有缓过神来。
大吃三惊：靠！之前他们吵架的时候我还真情实感了捏了一把汗，结果是空空的演技？空空演技可以的啊。
新概念热爱：我空哥演技一直在线的好伐。笑死拿着一个反目剧本演成吵架小娇妻。求问求确定，我们是不是马上要进入M三选一了啊？这波M的出场造势造的够久了吧？
猴子山大王： 1。 M已知情报——计谋超高、会易容、情报来源好像也很广泛，重点是心肠真的好狠。应该是真酒无疑。
橙花六瞬：确实，真酒实锤了，M这波干掉了真的村上，应该洗不白了。
M干掉了真的村上？
新海空目光微顿，脑子转过弯来，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漫画，想知道安室透又怎么脑补了。
漫画前面的部分和新海空经历的一样，后面他去睡觉以后，柯南和服部半夜在大阪街道上的推理占了很大一部分篇幅，等两个侦探发现尸体报警之后，画面就转到了车上。
安室透的半张脸上被打了浓厚的阴影，紫灰色的眼睛发着幽幽的光，阴恻恻的注视着半闭着眼睛困的东倒西歪的新海空。
这一幕没有半点心理描写。
车子外面的光线明明暗暗，安室透比反派还要像反派。
这也算是漫画的常规异能了。论坛里的大家毫无障碍的接受并且开始快快乐乐的嗑起了CP。
下一秒原本正襟危坐的安室透忽然俯下身，冲着新海空的耳朵旁边说话。一旁用对话框画出了对话的内容。大概就是他们在车上讨论M的那一幕。
论坛上的读者应该是看到这里就开始尖叫的。
新海空原本以为他和安室透这种反目的剧本还要再拿好多集，结果看老贼这样子，是完全不准备拿这件事当噱头？竟然这么直白的放了出来。
下一幕有安室透的镜头就是在清晨的心斋桥上，安室透脸色阴沉的望着桥下的尸体。
刑警和法医的身影遮盖了尸体的大半部分，但还是能从缝隙中看见村上正基浑身是血的模样。
看到接下来的内容，新海空先是强忍着笑意，但是那种想笑的感觉就像想要咳嗽或者想要打喷嚏一样，怎么也憋不住，最终结果还是在那里轻笑出声。
惹得旁边座位上的旅客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他一直都知道，安室透的脑补能力是在线的。
但他没想到透子竟然可以脑补的这么的有逻辑，思维这么的缜密。
从最开始怀疑M就是村上正基，到现在村上去世之后，认为M是一个易容高手，绑架、取代并且杀害了真正的村上正基。
他的这一套逻辑还完美的解释了连新海空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的绑架事件。
不可谓不佩服。有这样一个队友可真的太妙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透子身上有智商高的BUFF，论坛上的人潜意识里都会相信安室透的推断。
现在论坛上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的偏向新海空是红方。
2333：期待！M的人设虽然已经立的超级牢了，但是人选丝毫还没有哦，到哪里去凑三个候选人啊？
HCCG：你们的新海空警视不就是最大的候选人吗？
新概念热爱：楼上大可不必阴阳怪气，再怎么杠也要有点逻辑吧。空哥之前才被M绑架，很明显他是M的下一个目标，怎么可能是M的候选人？
打工皇帝在酒厂：而且空哥和透子明显已经达成统一战线，你不信空哥也总要相信透子的判断吧，我打工皇帝怎么可能被骗？从来只有他骗别人的份好吧。
七四七：新人入坑，看到现在悄悄说一句，你们不觉得那个叫松田阵平的警官有一点嫌疑吗？
之前的剧情说他父亲好像就是因为被警察误抓才会……然后他最好的朋友也死了……就很刀啊，如果因此伤心欲绝、一蹶不振、加入酒厂也未必不可能啊？
松田阵平？？？
这猜测就离谱。
新海空伸出手指想要划到最底下的对话框，但最终还是停下，敲了敲火车的玻璃窗。
没敢真的去留言反驳。
这个能够在论坛上发言的账号对他来说极其珍贵，很有可能是他保命的最后一道底牌。
平时能不用最好不用，要珍惜这个账号的名声。
但其实论坛上的读者会怀疑松田是有理由的。
三年前的事情因为新海空的插入，变得完全不一样。
松田阵平其实还是那个松田阵平，如果碰到一样的情况，他依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是他的舍己为人和强烈的责任心掩藏在时而傲气，时而欠打的外表下，只看到表面的论坛读者不一定能完全理解。
松田没有为了保护民众的安全而被炸死在摩天轮上，读者也就不会再把他视为白月光、朱砂痣。
人总是到了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珍贵。这么说未免太遗憾了。
读者们会同情他死掉的挚友，会感叹他过往的遭遇，但未必会用原本那种滤镜和光环看待他。
鹭江和：喂喂喂！虽然说身份未明的确实还有一个松田警官，但是猜M猜到他身上去就有点离谱了吧。松田和空哥是那么好的朋友，不可能背后捅刀子的。
江上捕鱼：不是啊，你们忘记了吗？M的人设是会易容（划重点）。所以他不需要候选人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有可能被他取代。比如说……wuli空哥。
向日葵大班：天还没黑，可以不要吓人吗（瑟瑟发抖.JPG）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对吼！M的设定可以取代任何一个人的，这其中当然包括空哥、松田甚至是透子。
返真归朴：好家伙假酒套真酒套假酒吗？透子武力值还可以吧，应该不会随随便便被取代。反倒是空哥，感觉他出场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但是，好像在医院里待了挺久的吧。
小天狼星：报告，空哥出场共四个案子，但是已经在医院里住过三回了。
七三幺：就尼玛离谱，医院常住户啊这是。体质弱预警，被取代预警！
仙人掌男孩：疯狂反弹！空哥有透子保护吧，不会被取代的！
被取代？
易容的M把真的新海空取代？这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如果他以后干坏事真的被发现了，可以假装自己是M啊？
如果双开马甲，一边是酒厂真酒，一边就是普普通通的警察……
不，不行。安室透就先不说，松田和他在他还未知的时空里，不知道相处了多久，总感觉松田阵平是比新海空还要了解新海空的存在。
如果真的假装自己是易容的“M”，松田估计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还是不要想着走捷径。老老实实的捂好身份吧。
他飞快的核查了一遍下面的评论，确认风向没有特别大的问题之后，点开了另一个被置顶的帖子。
是的，这次的案件讨论度属实有点高，光是帖子就置顶了两个。
楼主[置顶]：结局探讨帖。姐妹们，你们真的信相原老狗的说法吗？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反正我是不相信的，根本就是相原雄过度美化的说法吧。我怀疑当年的事情应该是那个大小姐佐久津搞霸凌，弄死了小女孩之后慌张逃走，其他几个女孩子全部都是帮凶。
绷带少年君：也有可能是真的村上正基做的，总之我不相信是单纯的意外。如果是意外你心虚什么，你删记录干什么？我猜就像透子说的一样，这些人特别重视自己的面子，宁可扭曲事实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也不好说吧。相原老师口中的友谊真的很美好。什么八百八桥的约定，什么年轻女孩子们的绘画梦想，还有相原纪子一辈子再也无法拿起画笔。看到我是泪流满面。一边流眼泪，一边又舍不得骂杀了女孩子们的广田龙也。
打工皇帝在酒厂：好家伙但是广田老爹也不容易吧。最后睁眼看着天空的时候，还在期盼天上的女儿的回应。彻头彻尾的悲剧啊，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
琥珀色的演技：好气啊，这是柯南里面第一个没有结尾的案子吧，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根本没办法知道。
我很抱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凶手死了，五个涉事人全部变成死者，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只剩下那些父母。但那些父母说的就不一定是真话了。
横滨第一名侦探：难道真的只能靠自己理解了吗？我不愿意相信广田老爹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但是如果广田老爹是好人，那就说明那几个女孩子真的霸凌小姑娘致死了……
鹭江和：而且说实话相原纪子确实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画画了，相原雄的供述未必是错的。广田杀人的时候极其讲究，又是道符，又是七天间隔，又是精心策划死亡地点，又是活生生地闷死人。确实很疯狂也很诡异。而删学籍那件事，你要硬着头皮听他解释的话，他的那一套理由也是解释的通的。至于村上正基，从M要假死来看，他和凶手之间未必有关系。
江上捕鱼：楼上，我从完全相反的角度也可以解释通。十三年前佐久津仁美伙同村上和其他三个女孩子，霸凌广田的女儿致死。痛失爱女的老父亲苦心蛰伏十三年查明当年真相，机关算尽只为替女儿讨回公道。闷死是想让这群渣滓享受到女儿死前的痛苦，时间、地点甚至是符纸都可以解释为他想要让在天上的女儿安眠。在报完仇之后他选择了自杀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江上捕鱼：以及，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狗为什么要删除学籍不就清清楚楚，不言自明了吗？
向日葵大班：@江上捕鱼 有道理，如果广田真的是疯子，他犯不着自杀，他还没有等到女儿复活呢。我更相信第二种解释。狗相原到了这种程度还要抹黑死者，不配为人师！
真假村上的区分并不影响对十三年前案件的判断，奈何孰是孰非都已随死者掩埋，生者凭借蛛丝马迹也难寻确证。
新海空又一次想起摆在广田龙也办公室窗台上的白菊花。
这是一个由他亲手促成的、大仇得报的结局。
火车减慢了速度，进入隧道。
这个新修建的隧道两侧有壁挂灯，虽然亮度依然不高，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场景。
当熟悉的手机震动声响起，“嗞——嗞——”。
社畜陷入深深的PTSD。

第46章 二炸新干线1[修]
新海空心如死灰地从口袋里掏出不断震动的手机，这次的震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是有人打电话给他。
他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完全陌生的、没有注备的号码。
出于保险起见，他并没有把琴酒的号码存在手机里，而是直接背了下来。
但是这一串号码显然不是琴酒打过来的。
难道是酒厂的其他人在联络他？
琴酒好像说过，如果有其他人给他派任务，可以不用理会的吧。
在新海空犹豫的时间里，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但是对方显然很是着急，又是一通电话拨了过来。
姑且接接看吧，说不定是哪个不认识的人找他有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新海空接通电话。
“新海警官！你是不是已经坐上了下午一点整从大阪火车站出发，目的地是东京的列车？”
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道完全陌生的青年男音，对方清冽的嗓音满含焦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紧迫的气氛。
是谁？
新海空保持电话接通的状态，再次瞥了一眼手机号码，确认自己确实没见过这串号码。
他确实是乘坐的确实是下午一点整的列车，原因是他打听到柯南他们会坐下午两点半那班。为了以防万一，他趁早跑了。
对方又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敌友不明。
“你好，你是谁？”
新海空尽可能控制住自己想要质问的心情，温和地问出这一句话。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新海空可以清晰的听到对面陡然加快的呼吸声。
“我，我是工藤新一。是一名侦探。”
男声一开始有点局促，但很快又找回了那种编瞎话的自信。
“柯南他就在我旁边，新海警官，你的电话是柯南告诉我的。”
话音刚落，另一头又响起了柯南的声音。
“新一哥哥，新海警官接电话了吗？”
孩童音被可以拉长，从相对远一点的地方穿过来。
“接到了。新海警官，我有事情和你说。”又切换成工藤新一的声音。
搁这和他演双口相声啊。
“请问有什么事吗？”
工藤新一没事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新海空面色凝重的把论坛的主界面往下拉，试图刷新论坛。
该不会，千逃万逃还是逃不过……
“新海警官，来不及多说了，我们在大阪车站抓到了一名正在安装炸弹的犯人，但是据他交代，您所乘坐的那一辆列车上已经被安装了炸弹！”
和电话那一头急切的声音相对应的，论坛最新一条帖子终于也刷新出来。
[置顶：《列车站的炸弹犯》——小侦探发现炸弹，新海空被困列车。]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新的案件在火车站发生了，他竟然成为被困住的主角！
就离谱！
炸主角在的火车站不就够了吗？
他只想休息啊！
“新海警官，您在听着吗？”
电话那一头，“小侦探”还在急切的催促着。
“我在，工藤，是吗？”
新海空飞快往下滑动论坛界面，跳过了读者的尖叫和彩虹屁，目标直指最新一期的漫画连载。
“是——”
“工藤，麻烦你用最简短的语言告诉我前因后果，以及炸弹被安置在哪里？”
一边和电话对话，另一边新海空转过头面向一直坐在他隔壁的乘客。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一头张扬的金色头发，五官出众，典型的外国人长相。
不知道麻烦对方可不可以，但是现在情况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您好，可以请您帮我去叫一下乘警吗？”
新海空用没拿着电话的另一只手掏出放在衣服口袋里的警官证件。“我是警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金发青年愣了一下，天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身旁的黑发青年一眼。
“您听得懂吗？”新海空多问了一句，确认情况。
金发青年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朝着列车前部走。
新海空顺势转回目光，开始飞快往下滑的论坛，终于滑到了连载着漫画的那一部分。
手机另一头，工藤新一也开始磕磕碰碰的讲述事件的经过。
“我，我是说柯南，柯南和毛利、先生他们一起坐车回东京，在列车站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
漫画上，想要上厕所的柯南一个人单独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对方满脸油污，阴沉沉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左手提着一个黑色大箱子，右手上也蹭着黑色的痕迹。
“服部联系了大泷警部，带人抓到了那个人，那家伙是个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据对方交代——”
漫画赏的柯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来送他们的服部平次，大泷警部刚好也在车站附近办案。
“他已经成功在上一辆出发的列车上安装了炸弹！”
漫画上，那个男人露出疯狂的笑容，夸张的笑容占据了整整一张的篇幅。
伴随着一角犯人的回忆，一个黑影徘徊在列车中部的某一个车厢，那熟悉的内部装饰，让新海空不自觉捏了一把汗。
果然，下一格漫画上，最顶上的车厢号码好像是——7！
新海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前后座的人都回过头诧异的望着他。
“新海警官！柯南告诉我你也在那辆车上。大泷警部他们还忙着审问犯人，服部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消息是——炸弹被安装在七号车厢。您能够找到炸弹在什么位置吗？犯人一直不肯说出他设定好的爆炸时间！”
电话另一头，工藤新一的声音愈发急躁。
新海空大步走到车厢最前端，回过头环视这整个车厢。
前后总共二十排椅子，如果炸弹设定的时间还充足，他们应该能成功找到炸弹。
但是找到了炸弹又怎么样！
他不会拆弹啊！
上一次在东京塔上，负责拆除炸弹的从始至终都是柯南。
他只负责在旁边当花瓶，用从松田阵平那边听到的术语，装模作样的指挥罢了。
现在列车上不可能有人刚刚好会拆除炸弹吧，不知道离下一站还要多久。
那个跑去叫警察的金发男人刚好从前一个车厢往回走，他身后跟着一个乘警。
两个人的身高相差不大，乘警不太费力的从金发男人的身后探出头，一脸惊讶与疑惑的看向新海空。
新海空的目光越过两人，直直看向自己所在车厢前部的号码牌出，上面用黑色深深画着一个阿拉伯数字——7。
！
炸弹就安装在他所在的七号车厢！柯南的死神光环辐射范围要不要这么广！
“您好？请问是您——”
“我是警察。”
黑发青年面色冷凝，声音里带着镇定，伸出手展开一张证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东京警视厅&#183;新海空警视。
证件上的照片意气风发。
新海空凑到乘警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接到大阪警署那边的消息，有人在七号车厢里安装了炸弹。”
原本还在认真看着证件的乘警震惊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在乘警即将由于过度吃惊而叫出“炸弹”之前，新海空提前预判，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车厢就这么点大，一旦乘客得知车厢里面有炸弹，慌张的情绪会迅速蔓延到整个火车，到时候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是，炸弹。”
新海空侧过身子，示意乘警进入车厢，边顺手拉住了两个被他们三人堵在车厢门口的乘务员。
青年警察正对着所有人，站在车厢最前面，展开了自己的证件。
用尽可能大的声音说到：
“各位，我是警察。我刚刚收到线报，有人私自携带危险药品上车，请大家不要携带任何行李，立刻有序离开这节车厢，这两位乘务员会带大家分别前往后面的车厢。”
“在检查结束之后，各位将会重新返回这节车厢。”
两个乘务员一脸懵，但是碍于新海空高高举着的警官证件，还是乖乖照做。
幸好大约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这节车厢上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人群疏散的也很快。
之前去叫乘警的金发男人倒是还留在原地。
“这位乘客，感谢您之前的帮助，但是现在您可以离开了。”
新海空礼貌道谢。
“没关系，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忙。”金发男人眨了眨眼睛，像玻璃珠子似的蓝色瞳仁直白的看向新海空。
新海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外国友人倒是很乐于助人。
“好吧。”
新海空不再理会他，转头对还在抖抖索索的乘警交代到：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人检查一边，行李箱、包裹、纸箱甚至是椅背、椅子下面全部要检查。”
乘警一边抖抖索索，一边深深的点了点头，很明显是强撑出来的镇定，真让新海空担心这家伙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位先生，拜托您帮着乘警先生一起检查吧。”
金发男人点了点头，跟在乘警的身后。
新海空走上前去检查左侧的椅子和行李架。
还没有挂断的电话被他按响了免提，塞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新海警官！找到炸弹了吗？”
新海空的双手被解放出来，一边认真的翻找，一边抽空回复工藤新一：
“还没有，可以帮忙联络一下车站那边吗？我想知道这辆车能不能在中途停下来。”
“警官，应该是不可以的。”
乘警也听到了新海空的问题，一边跪在地上去看椅子下面的情况，一边涨红着脸解释到：
“这辆车现在行驶在一条共用轨道上，除了大阪那边的列车，还有很多别的地方的车子会经过这边，如果我们停在半道上，其他列车也需要跟着停下来。需要通知到的列车实在太多了，大家未必能够按照原定的计划全部停车。”
“现在离最近的站台还有多久？”
新海空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表。两点十五分。
乘警探头看了一眼窗外。
“如果保持当前的速度继续行驶，最近的站台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到达。”
新海空的心凉了半截。犯人的炸弹可不一定会再给你留半小时。
“新海警官！我问到了！”
工藤那边的电话传来回复：
“警方已经通知了所有会出现在那段共用铁路上的列车，但是不能保证所有列车都会及时停车，这涉及到的风险太大了。最好还是直接把炸弹拆掉比较好。另外新海警官，我需要挂掉电话了，接下来警方的拆弹人员会打过来。”
工藤那边留下最后一段话后，电话直接挂断。
下一秒，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新海空把手伸进口袋里接通了电话，还是默认免提的状态。
“我真没想到，一会没见你又能惹上大事。”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表面的调侃下隐藏着深深的担忧，不知道松田阵平注意到没有，他说话的声音都还在微微颤抖。
他也不想的啊！他只是普普通通坐个车而已啊！
眼前的货架上只零零散散摆着几个包裹，他逐一把每个包裹都拆开检查，里面全部是普通的行李。
新海空的心情急躁起来。
炸弹到底被安装在了哪里？
“警官！”身后传来乘警的声音，对方此时已经整个人瘫在地上，冷汗流了一脸。
伸出的右手直直地指向一个椅子地下。“炸、炸、炸——”
话半天都说不明白。
“炸弹。”一旁的金发青年补充到。
对方无机质一般的蓝色眼睛注视着新海空。
新海空飞快转过身，趴在地上看向椅子底下。里头确实有一个黑色盒子。
“发现炸弹了吗？先别乱动！慢慢的，保持平稳的把炸弹拿到外面！”
新海空照着松田的话，慢慢的伸出手去取炸弹。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以一种非常均匀的速度取出那个黑色盒子。
“取出来了。”
“先拆盖子，再描述外观。”
对，拆盖子。但是他没工具啊！
新海空扭头看向乘警，对方已经吓傻了一般瘫软在原地。
他的脚尖朝外，似乎一旦恢复了力气就想要朝外边跑的样子。
“试试看这个吧。”
身边的金发男人递过来一把造型奇特的螺丝刀，长长的手柄，螺丝头上不是常见的十字或是一字，而是一个较长的、伸出来的一字和顶端较短的米字。
这是什么螺丝刀，他还从没有见过。
但也顾不上许多，新海空直接上手开始拆盖子。
这绝对是他亲自动手拆的第一个炸弹，安了那么多炸弹，现在终于孽力回馈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好在四个螺丝并不难拧。
“拆完了？里头是什么样子？”
新海空小心翼翼的搬开炸弹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核心部分。
什么啊这是！
青年满脸呆滞，举着盖子的手比脑子还要快一步，又把盖子盖了回去——当然不是完全严丝合缝的那种，只是悬在上面。
然后再一次移开盖子。
在新海空打开盖子以前，他其实有一点心理预期。
出现在柯南漫画中的炸弹大部分都比较简单，一般来说都是非常常见的红蓝二线炸弹，只要剪线就可以了。
他虽然不会拆炸弹，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吧。
之前回到三年前的时候，松田阵平勉强算是教会他怎么处理红蓝两线这种最简单的炸弹。
只要剪线就好了，还有松田远程指导，成功率有保障。
但是眼前的炸弹完全就是拿着意大利炮把他的心理预期轰的渣都不剩的程度。
三十乘三十的大黑箱子里面，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灰白十色线乱七八糟的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彩虹棒棒糖。
这是什么恶趣味的自制土炸弹？圣诞节礼物吗？
在一大堆线的正上方还有一个定时器，上面显示的倒计时还有半小时。
还好，最起码时间充裕。虽然还是赶不及让拆弹警察上车。
“拆开了吗？里面是什么样子，有几根线啊？”松田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催问到。
靠着他五点零的视力，找准有几根线倒不是太难。
“十根。”
“喂！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开玩笑你够了啊。”
电话那一头的松田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新海空可没有和他在开玩笑。
“十根不同颜色的线，全部都缠在一起。”
新海空莫名的冷静下来，人在极端情况下总能被激发出一点潜力来。
之前那次绑架，新海空两度以为自己濒临死去，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虽说不至于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但至少面对即将被炸弹炸死这一件事情，不至于过分紧张了。
“倒计时还有半小时。怎么样，能拆吗？”
新海空甚至有心情开玩笑：
“是不是线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个下手？”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
松田阵平很清楚新海空的水准，如果说简单的炸弹，他或许还可以拆着试试，毕竟也经历过几次了。
但是十根线。一看就是犯人的恶趣味。不同的线分别连接着什么地方，有哪些是烟雾弹，又有哪些是真正的绝命刀，他们都一无所知。
即使是真正的拆弹警察，第一选择应该都是把炸弹运到安全的地方引爆，而不是冒险拆除炸弹。
更不要说本来就是半吊子的新海空。
看样子是拆不了了。
新海空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拆不了那就直接通知火车停车吧。或者我们可以试着把炸弹运走引爆？”
解决炸弹的办法千千万，犯不着每个炸弹都想办法拆。
“等等，那边还有一根线！”
一旁的金发男人伸手指着黑色箱子的底部，制止了新海空试图继续挪动箱子的举措。
线？
新海空站到金发男人身前，才看到原本被黑色箱子箱身挡住的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似乎被预留了一定的长度，使得黑箱变得可以拖动，但是那个长度又不够继续挪动黑箱。
好险，刚刚要是再挪动一点，线估计就要断了。
那条黑线从黑色箱子的后部一直延伸到车厢一角，埋进了地板里。
列车的地板下面会是——
糟糕！
“新海空！先别动炸弹！”电话那一边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了松田的吼声。
“大阪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情报，炸弹和列车底部的发动机连在一起，一旦列车停止，或是炸弹被移开，都会直接爆炸！”
松田的声音被外放出来，整个列车车厢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乘警已经两股战战，面色像雪一样苍白。
“警、警官，那我们怎么办啊？”
新海空拧紧了眉，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列车车厢极度安静，他们甚至可以听到倒计时一分一秒流逝的声音。
炸弹又拆不掉，车子又停不了。
难道真的要等死吗？
新海空很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这个炸弹一看就是他不可能拆得掉的。
不能移动炸弹，所以炸弹不能离开火车。
火车不能停下，所以群众不能撤离。
炸弹所造成的巨大威力不仅仅是炸毁一个车厢这么简单。
它所产生的冲击波会使得整辆列车都受到冲击。
所以继续留在火车上就是必死无疑。
不是他吐槽，这个炸弹就离谱！
为什么死神小学生碰到的是红蓝二线智障版炸弹，他碰到的就是究极进化恶魔地狱级炸弹。
能不能像电影里那样，把所有人转移到前面六节车厢，然后把车厢之间的连接断开呢？
新海空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呢喃出声。
“不可以的。警官，动车组是分散动力系统，在运行状态下车厢之间是自动绞合状态，如果要断开车厢，就得先停车。而且车厢一旦断开，七号车厢的发动机应该就会停转。”
乘警显然要更熟悉列车的操作，否定了新海空的提议。
断开等于发动机停转，发动机停转即爆炸。
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那换一条呢？
如果降低列车的车速，然后让车上的乘客跳车呢？
他看了一眼窗外，火车的底盘很高，和地面有一定距离，即使是从三轮车上跳下去，砸到这样的砂石地上，也会受伤。
如果不能跳下车，那能不能跳上另一辆车呢？
他们可不可以从这一辆火车上安全的跳到另一辆火车上？
火车不像轮船并排时会因为压力差相撞，两辆火车并排行驶，因为自身惯性和铁轨的限制，并不会产生碰撞的危险。
而只要他们的速度都维持差不多的状态，速度又足够低，压力差会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从一辆车到另一辆车上虽然有危险，但是绝对是可以办到的。
但是只剩下半小时了，警方真的来得及调一辆最近的列车到这里吗？
不管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新海空抽出电话攥在手里，把黑色箱子重新推回原本的地方。
“你——”
一旁站着的金发男人发出一声惊呼。
新海空抬头，正对上对方冷冰冰的蓝色眼睛。
这可和新海空刚刚捕捉到的，男人话语中泄露出的那一丝焦急，完全不匹配。
半跪坐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虽然位置很低，但是黑色眼睛微微眯起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亦不容小觑。
即使是低看高，也丝毫不落下风。
金发男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神情，若有所思的问道：“警官，你不拆弹了吗？”
新海空干脆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拆弹。难不成你会？”
金发男人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缝隙，似乎完全没想到新海空堂堂一个警察，竟然会这样讲话。
他硬生生被噎住了。
这个从大阪上车起就一直坐在他隔壁的男人，不太简单。
他好像是蓄意接近自己的，看到炸弹时的反应也不太合常理，还有那个奇怪的工具……
但是现在来不及想这些了，新海空用最简洁的话语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松田阵平。
对方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刚好有一辆列车就在另一条轨道上，距离他们还有一小段距离，马上就能追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新海空带着乘警把列车后半部分的人一一转移到前面的车厢，尽可能达成所有人都待在前两节车厢的结果。
如果炸弹真的爆炸，前两节车厢受到的影响应该是最小的。
现在，一切都要看警方之后的行动了。

第47章 二炸新干线2
每个车厢的座椅数量有限，多出来的人乱糟糟团在一起，或是嚎哭、或是咒骂、或是恐惧不知所措。
紧张压抑的气氛笼罩在车厢上部，死亡的气息如同恶灵追逐着脚跟而来。
新海空当时在把所有人往前两节车厢赶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愿意挪动。
原本的借口到了这种时候肯定已经没有用了，他迫于无奈说出了七号车厢有炸弹且现在列车无法停止的事实。
慌乱的人群在刹那间失去了冷静，将当时站在正中间的新海空当成了主心骨，跟随他来到前两节车厢。
但是现在，稍微平复一点的人们意识到了炸弹到底意味着什么，被压抑的情绪如同绷得过紧的弹簧，反弹剧烈。
各种声音如同凿子一样垂着新海空的脑子，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拉来了远野幸一，也就是之前那个乘警来维持秩序、安抚民众。
自己乘机逃到了驾驶室里休息一下。
一进驾驶室，新海空的目光就凝固在驾驶员面前的仪表盘上。
仪表盘上用鲜红的数字显示着当前时速，120公里每小时。
“怎么会这么快！”
日本动车能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先前我们为了尽快到达最近的车站，在有意识的加快速度。平时我们不会开这么快的。”
驾驶员此时还坐在驾驶座上，他一边盯着仪表盘，一边解释到。
“总之先减速吧，这么快的速度先不要说能不能跨越列车了，恐怕另一辆列车能追上我们都不太容易。”
新海空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环境，他们行驶在右侧的轨道上，如果那辆列车能够赶上来，会出现在左侧的轨道上。
只要发动机不停转，炸弹就不会被引爆。
“可以降到15公里每小时以下的速度吗？”
这样缓慢的如同老爷车遛弯的速度，即使是跳车都只会受点轻伤。
两辆列车之间甚至可以搭上栈桥，让所有乘客过去也就简单很多。
“不可以的警官！”驾驶员一边把推拉杆往回掰，一边小声反驳。
“这辆列车上有列车速度自动控制系统，一旦列车的速度降到30公里每小时以下，系统会自动判断为进站状态，即使驾驶员不手动停车，系统也会自动制动，让列车停下。”
“所以最低速度也要在30公里每小时以上？”
驾驶员点头如捣蒜，脸倒是依旧朝着前方。
在他后面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后脑勺上下摇摆。
新海空皱了皱眉。
他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浅薄的雾气，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即使一直在减速，列车的行进依旧很快，现在已经开到高架桥上。
车窗外只有飞快流动的电线和交替更换的电线杆。
枯燥乏味，又让人眼晕。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他原本的预期是列车的车速能够最起码降到二十公里每小时。
当两辆列车并排时，中间部分的气体流速变快，人很容易从车厢内被气压推出去。
如果车速很低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并不会很严重，属于人凭借手拉着车厢门可以完全抵挡的程度。
但是现在，列车的系统一旦检测到瞬时速度低于30公里每小时，就会停车，为了避免停车，他们起码要把时速提到35公里每小时以上才比较保险。
这样的速度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完成新海空的计划，只是难度和失足掉下去的风险都会变大。
运一两个身体健壮、四肢发达的成年人倒是还好，要想运送全车的旅客，恐怕很多人根本不敢跳。
连他自己在跳之前恐怕都要思考一番，更不要说他刚刚一路走来看见的老人和小孩。
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了，难道就要这么作废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新海空的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自私的想法。
三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确实有可能筛选出一批根本跳不过去的人，但他自己是可以跳过去的啊。
剩下没有跳过去的人，在第一二节 车厢，也未必会受到多么大的冲击——炸弹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还没有人知道。
这个计划足够可以保证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扪心自问，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不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而已吗？
车上的这些人和他非亲非故。
如果是松田阵平断了腿在车上走不了，他或许还会多考虑一下他们之间难得的友谊，但是其他人……
他一贯不是那种愿意拯救所有人的大英雄。
他和松田不一样，这一点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质疑这个计划的必要呢？
黑发青年挑了挑眉，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难怪说伪君子装的多了，行事和思维方式也会开始往真君子的方向靠。
假警察装的太久，倒真把自己当成是救世主了。
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论坛那边，顶多给他扣一个思虑不周的帽子。
毕竟这可是突发事件，他也是受害者。
只要他到时候象征性的推拒两下，把前几个跳的机会让给别人——事实上他本来也想让人先帮他试一下成功的概率如何。
再在旁边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脆弱表情，怎么白莲怎么装，论坛上的读者一贯很吃这一套。
他前期铺垫的人设应该也会发挥一定的作用。
虽然不同的声音，可以预料到，一定会出现。
但是他还有可以发帖这一金手指，届时煞费苦心引导一下论坛的风向，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想清楚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以后，新海空整个人安下心来。
他靠在窗户上打开论坛，滑到最新加载的漫画上，下面的评论已经积攒很多了。
绿颜色的海：我真就一个爆哭！空空自从碰上柯南，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要么被绑架，要么是炸弹，要么杀人案，要么连环杀手。就尼玛坐个火车还要碰上这种窒息的炸弹。
就离谱！
仙人掌男孩：为空哥点蜡。手捧蜡烛.JPG
猴子山大王：提前预判。下一章我们会在医院看到穿着病号服柔柔弱弱（划掉）凄凄惨惨的空哥。宽大的病号服露出大半奶白色的锁骨，瘦弱手腕无力的搭在雪白色的床沿上，青色血管在雪白的手腕上蜿蜒。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敲碗！楼上多写一点好不好，我今晚就住这儿了。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斯哈斯哈，病弱美人在我的xp上疯狂跳舞！
打工皇帝在酒厂：咳咳！我有一个朋友说他想要看完整版。
猴子山大王：来了来了。金发青年就坐在病床旁边，紫灰色的眼睛目光幽深地看着床上的黑发青年。他抿紧嘴，停顿很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沿着宽大的袖管探了进去，冰凉的手指使得昏睡中的黑发浑身一震，深和浅，黑与白，两种截然相反的肤色暧昧而和谐的交织在一起。黑发青年忽然发出一声
绷带少年君：靠！为什么停在这里？我裤子都……
琥珀色的演技：咳、嗯，那个，我是@猴子山大王的基友，他被封号了。好像是因为绿网不让搞HS。
鹭江和：喂喂！只是摸个小手而已啦，这都要封号也太离谱了吧。
我很抱歉：咳。好快。其实我是正经人，我们还是好好讨论剧情吧。大家觉得这一次的炸弹和主线有没有关系啊。（另外@琥珀色的演技，你能帮我跟你朋友说一声吗？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你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私聊的。）
横滨第一名侦探：楼上建议穿好衣服再来讨论剧情。套娃就不必了。
江上捕鱼：那边的线索交代的其实挺完善的，炸弹犯就是一个刚刚出狱想要报复社会的煞笔而已。个人感觉和主线没什么关系。
向日葵大班：那可不一定好吧，炸弹为什么刚巧在空哥的车厢里被发现？很有可能是组织针对空哥设下的局啊！空哥这次在大阪又立功了，回去估计就要升职，酒厂得不到就毁掉。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加一加一。还有那个坐在空哥旁边的家伙，是什么鬼啊，为什么一直奇奇怪怪的盯着空哥看？[附图]
他的邻座，原来一直有在盯着他看吗？
新海空点开小图才发现那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在他之前睡着的时候，看了他不下数次。
正常人，真的会看别人这么多次吗？
说到那家伙，新海空环顾了一下车厢，金发算是非常明显的标志，但偏偏他没找着人。
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在二号车厢吗？
我很抱歉：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外国人是GAY，看上我们空酱了呢？
横滨第一名侦探：楼上你彻底走不出来了是吧，还没从猴子山大王的车上下来啊。热血少年漫应该不会塑造这种角色。而且你不觉得那家伙的举止很奇怪吗？他递给空哥的那个工具，还有随身携带的包裹……总之就是很可疑好吧！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话说空空没有考虑过找一个会拆弹的上车吗？应该会比大家一个个跳过去要好的多吧！
打工皇帝在酒厂：应该不行吧，都没剩多久了，能跑掉就不错了。
找一个会拆弹的上车？
琥珀色瞳仁里原本浅薄的雾气慢慢散开。
新海空在一瞬间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们跳不过去，那能不能让对面的人跳过来呢！
“新海酱！那一辆车马上要到名古屋站了！”
松田的声音从手中的电话里传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在接通着电话。
手心的电话因为太长时间保持在通话状态，此时已经变得滚烫。
列车快要追上他们了。
“松田！能安排拆弹警察上最近的那一辆列车吗？”
“你是说……”
松田迅速明白过来，他们之前的思路总是单线推进，其实可以双线并行的。
一边想办法让群众撤离，另一边让拆弹警察上车，对拆除炸弹做最后一次尝试。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随后不久，松田贴近电话小声说：
“在最近的那一辆列车上也没有找到会拆弹的人，但是警方已经就近安排爱知县警署的拆弹警察上车。”
“但是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在剩下的时间里，那个家伙未必能拆除炸弹。”
松田的声音里带着低沉的情绪，显然是对那个警察能成功拆除炸弹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
新海空看了一眼仪表板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两点三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炸弹就会爆炸。
需要担心那个警察能不能拆除炸弹的人可不是他。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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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窗左下角终于出现一个白点时，新海空兴奋地站直了身体。
另一辆列车从百米之外就开始减速，车头慢慢的靠近新海空所乘坐的这一辆列车。
列车在行进过程中，车门会自动上锁，想要突破程序打开车门，着实废了他们一番功夫。
新海空提前让所有人往后退，让出一个完全空旷的空间，以免距离车门过近的人因为气压被推出去。
车门已经打开，他左手牢牢抓着走道上的栏杆，右手伸出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风速。
三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不算快，所以气压差也不太明显，只要不是没站稳的情况，基本不会出事。
新海空回过头，车厢里的人要么一脸犹疑的看着窗外，要么恐慌的缩在角落，要么期待的看着站在人群正前方的新海空，根本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跳。
黑发青年看到眼前这一幕，着实没有憋住笑意。
这一点倒是他失算了。
原本以为大家会抢着跳出去，毕竟时间就是生命，晚一分也就多一份风险。
难道他要第一个跳过去打个样吗？
对面列车的车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深棕色头发，一身警服，身材壮硕，一脸毫不讲究的胡子，平平无奇的五官，身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他应该就是那个从名古屋站上车的，爱知县警署的拆弹警察。
看上去有点年纪，或许拆弹技术不错？
“我要直接跳过来吗？”
大叔拉扯着嗓子朝新海空喊道。
正愁没人敢跳。
新海空维持住担忧的表情，跟着喊道：
“快跳！时间不多了。”
说罢还往后退了几步，留开充足空间，并且伸出手去接对方。
“我来了！”
伴随着一声大喊，大叔以一种和外表完全不同的干脆利落的姿态，从两个列车对着打开的门之间跳了过来，甚至完全没有用到新海空的手。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就是在操场健身时做的一个简单的跨步。
看上去顺利极了。
他这成功的一跳，显然让在新海空身后旁观的众人感到了一丝鼓舞。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和刚刚不同。
开始有人试图往前挤，抓住先跳的机会。
炸弹的倒计时就像是追赶在所有人身后，高高举起镰刀的死神。
时间所剩无几，先跳还是后跳，差别很大。
“炸弹在七号车厢左边第十三排座椅下面，具体情况你都知道吧。”
那个大叔刚一落地，新海空就主动伸手抓住对方。
“还剩下不到十分钟，能拆吗？”
黑发青年皱着眉，白皙的脸笼上一层浅忧，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的望过来。
“我尽量。”
“如果拆不掉的话，就马上回来。”
一脸胡子的大叔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着七号车厢的方向跑。
新海空看向对面的列车。
打开的车门后面已经聚集了几个警察，正在整理专业的安全设备。
那些人似乎准备了很多根可以伸缩的安全带，钩住了那边对面没开的车门的把手以后，把另一端抛到这边。
之前一直跟着他的乘警此时倒是颇为勇敢，第一个走上前，系上了安全带。
新海空也没说什么，看着对方跳到了对面的列车后，直接跪倒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来，被一旁的警察拖走。
有了乘警打头，年轻力壮的、年富力强的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的走上前，跳到了对面，也渐渐开始有胆子大的女孩子开始往对面跳。
甚至有胆子大的壮汉直接一手抱着孩子跳了过去。
倒是解决了新海空最开始的纠结。
车厢里的人一个个减少，新海空依旧站在驾驶室与一号车厢相连的走道里。
他明面上的身份让他不方便参与先跳后跳的竞争。所幸时间还算充裕。
愿意站起来主动往自己身上捆绑安全绳的人渐渐变少。
等到随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跳过去之后，新海空走上前。
他环顾整个车厢，还剩下的一对老夫妇，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这两个好像也是夫妻，此时正互相指责到底为什么要跑出去旅游。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看到之前坐在他旁边的那个金发青年。
去拆弹的那位大叔也一直没有回来。
未知的局面让他隐隐有种失去掌控的担忧。
“新海警官！快点过来！”对面的警察开始喊他。
新海空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他最后看了一眼车厢里完全没有胆量往那边跳的人，将剩下的几个绳索留给了车上的人。
新海空扶着车门的栏杆，正准备借着气压差所产生的细微推力往对面跳时，对面的列车忽然加速！
一瞬间产生的压力让他整个人往车外一扑，在下落的过程中，新海空下意识仰起头，惊疑地目光看着陡然加快的列车和早已远去的车门，左手一滑，没抓住栏杆，整个人向前倾倒。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视线从列车的车厢壁落到了砂石路上，一块溅起来的小石子撞到他的脸颊，疼痛感让他半闭上眼睛。
无力伸出去的手臂差点点垂到地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落入两车中间的铁轨。
千钧一发之际他被人拦腰截住，大半个身体都已经伸在外面。
原本接通着的手机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滑落，掉到了列车低下，被碾得粉碎。
身后的那个人手臂强有力，仅仅是单手就死死搂住了他的腰。
那个人一开始似乎也被吓到了，半天也没有动作。
直到新海空开始挣扎，对方才反应过来，开始把新海空往回拖。
旁边那辆加速的列车很快就驶离，压力差渐渐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新海空借着身后那个人的帮助重新站了起来，边伸手牢牢抓住栏杆，边回过头去。
出现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一开始消失不见的金发青年。
对方的左手之前一直死死抓着栏杆，此时虎口开裂，血一滴一滴往地上滴。
“你流血了。”
新海空还没有缓过神来，伸出手愣愣的碰了一下生疼的脸颊。
“流血了。”
金发青年轻轻地说。
新海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染着细微血迹。
疼是很疼，但伤势好像不太严重。
他抬头看向金发青年。
对方的伤势好像比自己要重得多。刚刚拉住他的同时还要稳住自己的平衡……
对方依旧是一副高冷的表情，嘴角没有丝毫变化，眉头平展，天蓝色的眼睛里好似没有任何情绪。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从他的窗户里，新海空没有看到任何情绪。
“谢谢。”
无论对方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接近自己，这一次都是他救了自己。
新海空仰着头看向对方，对方只是略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个奇怪的好人。
新海空简单粗暴的给人下了一个定义。
一边回想起刚刚的情况，那辆列车为什么会忽然加速！
他差一点点就要因为这个事葬身铁轨。
炸弹如果真的爆炸了，他都未必会死，但是刚刚如果不是那个外国友人拉住他，他可就真的死了！
新海空把手伸到羽绒服口袋里，想要找自己的手机联系松田。
冰凉的指尖只触碰到一个温暖的东西，这是他早上刚塞进去的暖手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机呢？
难道是刚刚掉在火车下面了。完蛋了，松田肯定又要……
“新海警官！”
之前那个大叔冲到了一号车厢的门口，一脸喜出望外的神情。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新海空的那一刻消了下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问道：
“警官，你脸这里怎么了？”
新海空嗤笑一声，下巴往窗外的方向轻轻一抬。
“那就要问你们名古屋市的警察了。”
深褐色头发的大叔刚刚一路兴奋的冲过来，倒是没有关注过窗外的事情。
他此刻往窗外一瞥，才发现一直和他们并排的列车已经消失不见。
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尴尬。
“列车开走了啊……”
“你知道？”
这家伙知道列车为什么会开走？

第48章 局外人
深褐色头发的大叔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一脸为难。
“我来之前，他们确实在说这件事，但是我没想到他们真的会这样做……在列车加速之前，你们没有收到那边的信息吗？”
早就知道列车会加速？
“难道列车是因为，害怕炸弹会爆炸所以加速？”
大叔闭上了嘴，拉直嘴角，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算是默认了新海空的问话。
新海空硬生生被这群人给气笑了，极度的愤慨让他完全顾不上使用敬语。
“就算是这样，你们提前通知一声总可以吧？直接开走，这样真的会死人的！”
刚刚就差一点点，要不是那个金发男人及时抓住他，他就要被卷进列车底下了。
如果真的是这群警察弄出来的乌龙，英年早逝在这个地方也太离谱了。
“连说都没说吗？”大叔摸了摸后脑勺，“那一辆调过来的列车是在这一时间段刚好途经这里的，车上原本就有载着客人，他们不太愿意和这辆列车靠的太近。”
“加上情况紧急，上车的只有在车站巡逻的一个小队，警方的人手也不够，也来不及驱散原本的客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车子急匆匆开走了……”
“虽然是紧急事件，但最基本的警察素养还是应该具备的吧？”
新海空拿出上司训话时的那种做派。
“如果你们在车上喊‘有炸弹，大家快下车’，我想列车上的所有乘客都会迫不及待的在名古屋站下车。”
“因为害怕炸弹而提前开走当然可以理解，但是提前告知这件事很难吗？和我们约好对应的时间又很难吗？”
大叔被训斥的哑口无言。
新海空停下来看了一眼表，还剩下一分钟不到。现在跳车是根本不可能的。
虽然三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不一定会受很严重的伤，但是外面毕竟是联排的枕木、坚硬的铁轨和锐利的砂石。
一旦脑子砸到上面，可就救不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大叔，不抱任何希望的问道：“炸弹拆掉了吗？”
大叔闻言眼睛骤然发亮，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说道的部分。
“拆掉了，这个炸弹的构造很简单，里面有很多根线都没接上，我花了三分钟不到，就拆除了。”
拆掉了？！
黑发青年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如此空白的神情，琥珀色的眼睛瞪的圆滚滚。
他举起手臂盯着手表，指针一点点偏向犯人设定好的那个时间。
然后轻轻巧巧地划过那一点，又开始新一圈循环。
列车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有人都还好好的站在原地，大开的车门使得冷风刀子似的往里灌，车厢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到列车行进的声音。
炸弹真的没炸。
新海空心情五味杂陈。
弄了半天，这个炸弹原来根本害不死他，反倒是这群废物警察的智障操作差点让他送命。
还有那个长得活像是圣诞节礼物的彩虹棒棒糖似的炸弹，竟然那么好拆？
明明有那么多根线，杂乱的捆绑、交织在一起，让第一次见到这种炸弹的新海空完全无从下手。
难道真的是他技术太差，才会连很简单的炸弹都拆不掉？
看来他是真的有必要找松田阵平好好学一下怎么拆弹了。当警察遇到危险的概率实在太大。
说到松田，他之前好像还在和松田通电话吧，然后电话掉下车……
完蛋了！松田阵平该不会以为他又怎么了吧。
新海空后背发凉，表情凝固，环顾四周之后果断借了那个大叔的手机。
可是当他捧起手机时，手指放在冰凉的按键上时，新海空顿住了。
他尴尬的想起来，自己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松田阵平的电话号码。
松田的电话自三年前存入他手机以后，他的手机应该有换过，但是电话卡应该一直没有变。
松田又不像琴酒那样，不能够直接在他的手机里出现.
所以他不记得松田的手机号码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慌乱之下，新海空权当作忘记了这件事，把手机塞回到那个大叔手中。
“拜托你帮我打电话到东京警视厅报个平安，最好是和松田，算了，就直接和接电话的那个人讲清楚就好了。”
大叔接过手机，愣愣地问：“可是我也没有东京那边的联系电话啊，我只有爱知县的……”
新海空深吸一口气，然后平复下来。
“你可以直接打110，然后拜托那边的接线员转接到东京警视厅。”
“哦，对吼。”
新海空进了驾驶室
里面的驾驶座上坐着早就吓傻掉的驾驶员。
他听到新海空进来的声音，非常激动的回头问道：“炸弹拆掉了吗？是不是没炸啊。”
这家伙确实很是敬业，冒着被一起炸掉的风险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来一个人替换他的工作，一直坚守在座位上，控制列车行进的速度。
新海空的态度也就自然好了几分，“炸弹被警察拆掉了，现在我们可以提速往东京开，你还坚持的住吗？”
新海空乘坐的这一班列车只停大站，本来距离东京就不是太远，他所幸让司机直接朝着东京的方向开。
驾驶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头黑色短发，闻言点了点头，“我可以的。”
那就好。现在车上还会开火车的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快点到东京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躺倒在大床上休息了。
新海空坐到了驾驶座后面靠着墙的备用休息座位上，整个人放松下来，点开了论坛。
上面还是关于这一次炸弹事件的讨论，漫画实时更新，刷新的很快。
绿颜色的海：我的天！那群警察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提前说一声会怎么样啊！我空哥都要跳过去了，差一点点就见上帝了。
仙人掌男孩：我原本以为我最多在医院见到空哥，没想到差点在殡仪馆见到空哥。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对不起敏娜，我改名字了，比起酒厂我现在更想要警视厅倒闭。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楼上我支持你。空哥这波真的被坑惨了。队友贪生怕死也就罢了，人之常情尚且可以理解，这波不提前通知就加速在下实在无法理解。怎么，差一秒炸弹就要爆炸了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集美们先冷静下来，这波未必全是警察的锅，你看刚刚那群警察很明显是像让空哥跳过去的，列车会突然加速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都差点也跟着摔出来了。[附图]
新海空点开小图，发现确实如此。
之前那个喊他跳过去的警察在列车突然提速之后，整个人往前一踉跄。
万幸他手上还抓着栏杆，人站的又比较里面，才没有出事。惊疑未定的脸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的懵样。
看样子确实不是警察主动加的速。
也对，警察里面纵使有废物点心，也还是会有诸如安室透、松田阵平这种拎得清的，不至于在那种时候做如此奇葩的事情。
如果不是警察，那就只能是驾驶室里贪生怕死的人。
只能说不是每一个司机都像他们这辆火车上的这样敬业。
绷带少年君：就算不是警察主动要求加速的，那也是他们没有提前考虑到驾驶室的那些人害怕炸弹的人之常情，没有提前安排人在驾驶室看着啊！
琥珀色的演技：确实，还是因为警察顾虑不周。毕竟是爱知县的警察，又是临时拉过来的，还是要理解一下的。
我很抱歉：靠，所以这锅就没有人背了是吗？空哥差点死了啊！就算是司机贪生怕死突然加速，爱知县那边没有安排人提前守在驾驶室也是有问题的吧。
横滨第一名侦探：那照你这么说空哥不是也没有提前安排人上驾驶室吗？只能说贪生怕死的人哪里都有，空哥破案水平实属一流，但是把控人性上还是欠缺了一点。吃一堑长一智，空哥下次会多想一层的。
鹭江和：弱弱地说一句，所以大家是都还没有注意到救空哥的那个金发佬吗？空哥的腰原本藏在蓬松的羽绒服里，被他这么一搂全部露出来了。隔着厚衣服依旧好细。芜湖！
江上捕鱼：说起金发佬，这家伙一出场我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结果救了我空哥，那就是好人了吧。
向日葵大班：哈哈哈，楼上都已经把我空哥当作坐标轴了吗？不过说真的这个新人物一看就是主角脸，我敢打赌他三章之内必会再次出现。
确实，新海空也觉得这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从之前的交流中看，对方完全听得懂日本语，说话时也没有带半点奇怪的口音，比起刚刚从国外来日本的，倒是更像是……从小在日本长大。
从漫画上，这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看来推断，他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又完全表现出一副不认识、没见过，没什么感觉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看了漫画，应该也会误以为这个人确实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
金发男人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冷漠，但是似乎又很关心炸弹、很关心自己。
是酒厂的，红方的，还是局外人？

第49章 别扭
新海空今天的行程是早上从安室透那边打听到柯南他们买的票之后，临时定下来的。
安室透和柯南会知道，他可以理解。
可是这个金发男人是如何知道自己会上这一辆车的呢？
他会和炸弹的事情有关吗？
不对，如果炸弹的事情和他有关，他就是冲着弄死自己来的，怎么可能在刚刚救自己。
那他是如何拿到自己行程的？
新海空皱起了眉。
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行踪是不是被泄露出去。
三年前在米花医院的时候，赤井秀一为什么可以那么准确的守在那里狙击挟持他的犯人。
新干线上，为什么他刚完成任务回去，琴酒就等在了家里。
还有现在，早上才买的车票，为什么下午一点的时候这个人就可以跟上车？
这一切最合理的解释就是——
他的身上被装了定位器。
从三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开始，他的身上就已经被安装了定位器。
定位器应该是琴酒本人装的，从这个角度去推断，金发男应该和琴酒有关系。
所以，金发男是酒厂的人？
新海空忍不住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向驾驶室外面。
这个驾驶室正中间有一块贴着防窥膜的玻璃，从里面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那个金发男人此时正靠在走道上，还在流血的手扶着栏杆，天蓝色的眼睛微微合上，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到底会是谁？
新海空把目光移回论坛。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楼上小心打脸，好多死者也长得好帅好帅。不过你们觉得这个新角色有没有可能是M的另一个马甲啊？就，不是快要三选一了吗？
返真归朴：哦哦哦！有可能！这个解释我能接受。上一章M潇洒退场的时候，透子的心理活动明显就是在为M的再度出场铺垫，最近的主线应该都会围绕着M的身份展开。
横滨第一名侦探：说实话，我感觉比起金发男人，这个穿着警服的大叔的嫌疑更大。
首先，无论是华国还是日本的警察都是不允许留大胡子的，但这家伙一脸大胡子，我无法理解。
其次，金发男出来的目的虽然不明确，但是他确实真切的救了空哥，而大胡子这边的警察差点害死空哥。
再次，大胡子的表情和动作和他的年纪非常不符合。四十余岁却能够健步如飞，年纪比空哥大却一直对着空哥说敬语，空哥看过松田听过描述都认为基本没救的炸弹，他能够轻松拆掉，而且耗时三分钟。没听错吧三分钟？
鹭江和：大侦探说的在理。胡子和身体动作都是疑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过，毛利小五郎的动作，和这个大胡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年龄层的。
论坛上的风向慢慢偏向质疑爱知县派过来的拆弹警察。
警察确实有不准留胡子、不准留长发、不准卷发之类的要求，但是其实违反这一要求的也不在少数。
年纪大的、德高望重的警察或多或少有留一点点胡子的习惯，像是目暮警部，又或是快斗那边的中森银三。
但是像这个大叔这样留的胡子乱七八糟的倒是很少见。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一样。
还有他跳过来时的样子，那样干脆利落，只能给人两种感受，一是身手矫健，一是胆子很大。
新概念热爱：如果把金发男和大胡子都算上的话，再加上空哥或者松田其中一个人，我们的M三选一就凑齐了呀！
绿颜色的海：哦哦！敲碗碗，等更新，这波我站大胡子。
仙人掌男孩：那我就占站金发男。金发男说不出是故意救空哥来博取他的好感度，然后骗取空哥的身心，趁机打入警视厅！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那我也站金发男好了。但是我希望能看到M和空哥联手对付红方。警视厅天天都是案子，三天两头要住院，还不如叛逃到酒厂去，以空哥的智商绝对能两天拿代号，三年当BOSS，然后让M一手扶着我空哥上王座，反派yyds。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虽然但是。楼上，你昨天还叫“酒厂今天倒闭了吗”，你转换阵营是不是过于快了……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我一直站空哥的啊，之前空哥在警视厅，所以酒厂最好快点倒闭，现在警察不做人，wuli空哥还是快点到酒厂去比较好。
笑死，他现在就在酒厂。
列车的速度已经开始慢慢下降，新海空透过论坛看向窗外，窗外原本空旷的景物渐渐被高高的隔离板挡住。
列车缓缓驶进车站，月台上站着很多新海空非常熟悉的警察同事。
他们旁边的轨道上还停着刚刚那辆驶走的列车。
列车的速度降到最后，已经和走路时差不了多少，新海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出驾驶室。
车门刚刚打开，警察们边一拥而上。
松田阵平此时却落在最后面。
他黑色的眼睛沉默的望着新海空，如同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
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完全不是新海空原本预想的焦急、紧张或者是生气。
这样的松田阵平很少见，也让新海空有点踯躅不前。
“松田……”
松田阵平其实并不是不紧张新海空。
恰恰相反，当电话另一头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并被动挂断之后，他的心脏整个也随之揪了起来，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摇摇晃晃而落不了地。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挂电话？
慌乱中的大脑里不断猜测所有未知的可能，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乱糟糟的涌上脑海。
他甚至都回想起三年前还是一个菜鸟警察的新海空说的话。
“警察这个职业，似乎总是免不了牺牲……”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的尸体——”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松田阵平无法想象这种“如果”。
他尝试着打回去。
可是无论怎么回拨电话，那一头始终是关机状态。
他打电话给负责接应的爱知县县警，却只得到列车已经开走了这样简洁的回复。
新海空上车了吗？
炸弹爆炸了吗？
全部一无所知。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倒计时，一点点归零，当指针真的绕过了正上方的那个数字之后，他的心脏反而不再像是被吊在半空中。
他的心脏被捏在一起，他甚至不可避免的联想到——炸弹是不是爆炸了。
直到同样和他一起等在东京站的目暮警部，他接到了来自警视厅的转接电话。
电话那一头，一个粗犷的男声简单交代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括新海空如何跳车失败受伤，炸弹又是如何被拆除，还有新海空的移动电话丢失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心安下来。但是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新海空。
他感觉自从新海空被绑架那一天起，或者说是，自从降谷和新海空交谈以后，他和新海空就开始有了没办法告诉彼此的秘密。
这样说其实也不对，他和新海空之间本来就有很多秘密。
新海空一直都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虽然新海空自己似乎并没有感觉。
从他第一次在警视厅见到这个后辈起，对方身上就堆砌着无数秘密。
面对巡察工作焦头烂额，却会在深夜的电脑机房熟练地搜集资料，对案件有着抽丝剥茧般恍如天生的超强推理能力。
面对炸弹时慌张失措，却又胆子大到拿自己当人质去换整个医院所有人的生命。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透这个刚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的后辈，三年后同样没有完全看透。
但是这个秘密不一样，就像是划在他和新海空之间的巨大鸿沟。
他明知道新海空在对岸，在独自面对着无数风险，可是他过不去。
绑架的事情是这样。
新海空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的被调到大阪也是这样。
新干线上的炸弹还是这样。
他很清楚，能够让降谷潜伏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够回来的地方，必定是龙潭虎穴。但他无能为力。
新海空看着松田冷冰冰的脸，心里也开始打鼓。
“新海警视，你没什么事吧？”
目暮警部已经先一步走上车，走到了新海空身边。“那辆列车的事情芳村警官已经和我们说了，我们会通知车站对那位没有遵守规定的驾驶员给予一定的处罚。”
只是处罚吗？
不过也只能如此了。即使常年驾驶列车的驾驶员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人。
那个驾驶员也同样可以咬死不认，装无辜扮可怜假装自己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所有的行为只是出于对炸弹爆炸的害怕。
甚至于如果新海空真的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在那里，那位驾驶员最多判一个过失致人死亡，不要妄想死刑了，即便是监禁，可能也过不了多久。
人的恶意和法律兼顾不到的地方，一贯如此。
不过，芳村？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位大胡子警官，对方此时正领着上车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往后面的车厢走，那些警察似乎想要亲眼查看炸弹的情况。
松田阵平也一言不发的跟在大胡子警官的身后，越过了新海空。
“我没什么事，目暮警官”，新海空看到那个大叔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尽头以后，转过头看着目暮，“那位芳村警官，他是什么人啊？”

第50章 错失
目暮愣了一下，眼珠子看向右下角，做出一副回忆的神情。
目暮旁边的高木警官倒是很积极，眼珠子一转，飞快的补充道：
“新海警官是在说刚刚那个拆弹警察吗？那家伙人很奇怪的，一直留着邋邋遢遢的胡子，也没见他上司什么的去管过他……”
目暮警官似乎终于回忆起来，瞪了高木涉一眼，后者赶忙闭上嘴，挺直了腰板。
“那位警官叫芳村宏彦。”
目暮张开嘴，脸色有些凝重，他斟酌着说道：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警察，一直在名古屋市警署工作，我记得有段时间他好像还有调到东京来工作过。”
目暮警官身边的高木涉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很夸张的睁大。
“我先前去爱知县警署实习的时候，那家伙可不是——”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目暮警部特地加重了“但是”两个字的语气。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最后的结果是他的女儿去世了，他也因此一蹶不振。他现在的上司就是他当年的同期，对他还算包容。”
“原来是这样啊。”高木的声音低了下去，露出一副交杂着愧疚和尴尬的神情，脸庞涨得通红。
是这样吗？
新海空面上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存着很多疑惑。
名古屋市的警察，会拆单且技术很高，女儿在很多年前死去……
啊这熟悉的预感，新海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主要是他现在了解了时间线的使用方法之后，就真的很怕那些回忆过去的环节。
别人一开始回忆过去，新海空就要开始推测自己是不是参与其中。
芳村宏彦只是调到东京工作过，如果他的女儿出事，应该也是在名古屋出的事吧，和他应该没有关系吧。
但愿如此。
“目暮警部，车上的大部分乘客都已经安全转移到另一辆列车上，只剩下这些——”
新海空环视一圈，想要给目暮警部说明情况，但他的话突然顿住，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男人！
那个刚刚还靠在过道上的金色头发的男人已经不在车厢里了！
他和目暮警官一直堵在车厢中间，刚刚他又是一路看着松田他们往后面的车厢走。
唯一的道路被堵死了，对方不可能从一号车厢到后面的车厢，那个金发男人就只有可能——
“新海警官！你去哪里！”
新海空飞快往车下跑，将高木的呼唤抛在脑后。
他站在列车外面，举目四顾，月台上已经不见那个金发男人的身影。
可恶！动作这么快的吗？
他不信邪，一路小跑着上了楼梯，月台和上层的楼梯连接又细又长，阶数又多，他跑起来属实有点费劲儿，整张脸很快变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寒风刀子似的往人的喉咙里灌，让他有点反胃。
更难受的是，他一路跑到了出站口，却依旧没有见到对方身影。
动作可真快！
那个男人应该是趁着警察上车的时候，混下了车。在新海空沉思芳村宏彦身份时离开了火车站。
他甚至都还没有问到对方的名字。
不过没什么关系，新海空转念一想，冷静了下来。
对方很明显是主动来接触自己，他既然会来第一次，那肯定也会再来第二次。他只需要静静等着就好了。
而且对方这一次如此迅速的离开，反而让新海空肯定了一点——他怕警察。
那个金发男人在看到警察的第一时间选择离开，很明显不愿意在有警察的地方待很久。
他是酒厂的概率要远大于是红方的概率。
或许之后有机会，可以在琴酒那边旁敲侧击一下。
“呼——新海、警官，我终于、呼、追上您了。”
身后，高木警官同样是一路小跑而来，此时正大口地喘着气。
新海空站在原地看对方喘匀了气，慢吞吞的说道：
“新海警官，您突然跑出来干嘛呀？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人士吗？”
“我”，新海空顿了一下，回忆起自己确实是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追出来的。
他皱着眉努力找补，“我”，琥珀色的瞳孔转了一圈。
张开的嘴巴又尴尬的合上。
实在是找不到自己为什么追出来的理由。
新海空干脆的点了点头，直接借用了高木的猜测。
“对！我刚刚确实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奇怪男人，所以就追出来了。”
他一边瞎扯，一边瞥了一眼高木充满信任的眼神，一边用余光搜寻四周。
“结果追出来以后，才发现他手里的东西其实就是打扫卫生的用具啦。”
新海空拿手指着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个清洁工。
对方就在车站口附近，确实一身黑衣——那是工作服。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长棍——那是拖把。
那个清洁工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尤其是高木探照灯一般审视的眼神，此时正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们。
“哦哦，原来如此，那我们还回去吗？”
“当然，目暮警官那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吧。”
&#183;
米花商场。
两个修长高挑的男人肩并肩走在一起。
左边那个一头黑色头发乖乖的趴在头上，白皙的脸颊上贴着一个浅棕色的创口贴，琥珀色的眼睛在商场水晶灯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亮。
右边那个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俊朗的脸上扣着一个墨镜，走路带风，有点欠打。
会在大下午逛商场的，大概率都是女生。
所以来来往往的客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女生，此时有无数目光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那两个并肩走在一起的帅哥。
羞涩点的可能只是借故瞟一眼，胆子大点的就差没举着手机拍照了。
新海空在这种目光的围剿下浑身不自在。
松田那家伙倒是脸皮厚，墨镜一戴，权当作没看见。
新海空实在受不了，随便找了家店子进去，买了一个鸭舌帽扣在头上，遮住额头，鸭舌帽的阴影部分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围绕着他的视线终于变少了，也不知道是带上鸭舌帽之后看他的人真的少了，还是他因为鸭舌帽而看不见别人了。
“至于吗？”松田不客气的嗤笑一声。
“大名鼎鼎的新海警视也开始怕被女孩子围观了？我看你很喜欢出风头么，前不久又上电视了？”
新海空狐疑的看了松田一眼，这家伙自从在列车上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先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自己和自己闹起来变扭，好一阵没有理过他。
到最后警方的审查工作完全结束之后，才变扭的走到他身边，一言不发，抬起手就往他脸上早就已经愈合的伤口上按了个创口贴，力道之大差点没让伤口二次开裂。
好心办坏事的典型例子了。
在他的强烈呼痛声中，这家伙终于又勉强恢复了一点点正常。
拉着他要带他去商场了买新的手机。
他原本的手机是翻盖的按键机，在火车上的时候从衣服口袋里掉出去了。他不仅得买手机，还得补办一张电话卡。
正好审查工作结束的时间差不多赶上下班，新海空又不急着回警视厅汇报工作，所幸就跟着松田一起去了最近的米花商场。
但要是早知道米花商场有这么多人，他就不来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看的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才放学不肯乖乖回家写作业的女高中生。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日本的女高中生里有这么高的知名度了？
松田阵平倒是很清楚新海空为什么会在女高中生里拥有如此高的人气。
他回想起自己从警视厅里那群女警察手里收缴来的八卦杂志，整个人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那天他吃过饭走在过道里，一个刚进警视厅的小姑娘走路冒冒失失的，迎头撞到他怀里，手里捧着的杂志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最上方被摔的翻开的杂志上，正是他可爱又可亲的后辈穿着警服的全身照。旁边还配着一行字。
具体是什么字，他实在是不想回忆。
总之他当场尴尬到要抠出一座白金汉宫。
松田侧过头看了一眼连路人的眼光都受不了，脸涨得通红的新海空，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告诉新海酱好了，真的说了，这家伙得社死到厥过去。
说不定当场杀他灭口也有可能。
又或者是把杂志社搞到破产？总感觉是新海空干得出来的事情。
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还是不要让新海空看到那个八卦杂志好了。
松田压下笑意，扭头看了一眼新海空。
“少阴阳怪气了，还不是你要带我来买手机？”
新海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几步，想跟松田拉开距离。
“那买的还不是你的手机？”
松田憋着笑意，皱着眉，偏要跟他对着干，也加快了几步，追上新海空。
松田的身高要比新海空高一点，步伐自然也就大一点，每次新海空刚刚拉开距离，松田不费吹灰之力又能够追上。
这个游戏占上风的永远是松田。
新海空努力了几次，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停下了幼稚的游戏，正好他们也快要走到卖手机的柜台了。

第51章 入侵
巨大而又充满科技感的手机店里，亮堂堂的灯光映照下，一排排手机被整整齐齐的摆在展示柜里。
“先生您好，要看一下我们最新出的机型吗？”
销售员第一时间从展示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触屏手机。
不得不提，柯南大概是因为连载时间过长，明明主线时间线只有半年，在手机、计算机甚至是火车高铁等等科技设备上的更新迭代却努力做到和现实世界保持一致。这也使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割裂感。
比如说新海空过去用的一直是老式的翻盖手机，再去买手机时整个柜台除了老人机外，全部都是最新款的触屏手机。
“这款是目前卖得最好的机型，销量在全店排名第一哦！”售货员一整张脸都要笑开花了。
最新出的机型，销量怎么可能排到第一？难道靠的是预售吗？
不过销售员的话术么，也没必要纠结这么多。
新海空对于手机的要求向来没有那么高，他接过售货员提供的智能手机，随便摆弄了几下，感觉用着还算顺手，就决定去买单。
松田也是个懒得耽误的人，丝毫没有劝新海空再多看看的心思。
两个直男买东西要不了十分钟，比新海空在店里挑鸭舌帽还要来得快一点。
售货员一脸笑意的帮这两个长得帅气、可惜没什么生活常识的冤大头把手机包装好。
这款手机确实是所有手机里配置最高的一款，但同时也是价格虚高、性价比最低的一款，卖到就是赚到啊。
她看着那个年轻一点的黑发男人眼都不眨一下的刷了银行卡，恍惚中听到了提成落入自己口袋里的声音。
“接下来干嘛？去吃饭吗？”
松田掏出手机摆弄着，搜寻着附近的餐厅。
“先等等，我电话卡也得补办一张。”
新海空直接把手机从包装里拿出来，握在手上，把剩下的充电线、保修书之类的装了回去，塞在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先生，正对面就有一家doo哦。”
售货员很是满意这两位顾客送钱的行为，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为他们指明了路线。
新海空抬头看了一眼，隔着手机店透明的玻璃墙，确实看到了正对面doo巨大的红色招牌。
他账户里的钱多到花不完的程度，很快就给自己换上了流量和通话时间都极其充沛的电话卡。号码当然用的还是原来那个。
装上手机卡的手机刚一开机，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手机和短信那两个图标都冒出很多个逼死强迫症的小红点。
新海空有预感到琴酒很有可能通过短信联系他，所以没敢当着松田的面点开短信的图标，只点开手机的图标看了一眼。
最上面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松田阵平打过来的。
他有点心虚的抬头偷偷瞄了松田一眼，对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睛黑洞洞的。
“手机丢掉了么，你也知道的……”
新海空一边弱声弱气的解释，一边飞快地把亮起的手机屏幕暗灭。
他刚刚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屏幕上最底下的一条未接来电，号码是琴酒的。
新海空的心里一颤。
没想到琴酒竟然也会给他打电话了，不知道松田看到没有。
就算是看到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万幸他没有备注琴酒的名字，只是一串普通的号码罢了。
“等等”，松田制止了他，捏着他的手臂，目光黑沉沉的望着他。
新海空吓得整个人一激灵，背后流着冷汗，但他很快把这种紧张转变成被松田突然的举动吓到了的样子，反过来气势汹汹的指责对方：
“干什么嘛，这么冒失。”
松田看到新海空的反应，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到：
“把我的号码设为第一联系人。”
新海空迷惑的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哈？为什么啊？”
“因为某些人三天两头把自己卷进案子里，成天不是拆炸弹、就是被挟持、被绑架，最好还是把紧急报警键设成我的电话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又一个人冲上去逞英雄。”
松田阴阳怪气的吐槽到，脸色依旧是那么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好哦。”
新海空乖乖的低下头，下意识把手机竖起来操作。设定完了以后又当着松田阵平的面重飞快的重复按了五次电源键，没过几秒，松田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松田的眉头舒展了一点，“还有，记得把警视厅搜查课的电话存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新海空一边操作，一边低着头问：“我们晚上吃什么啊，大方的松田警官会请他的后辈吃晚饭吗？后辈想要吃好吃的料理。”
“大方的松田警官会请后辈吃砂锅大的拳头，要不要尝尝？”
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伸手捏住新海空的后脖颈。
&#183;
砂锅大的拳头新海空没有吃到，松田最后还是自掏腰包，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怀石料理的店子。
说实话味道不怎么样，还不如街边的一碗拉面来的实在。但是碍于松田阵平的拳头和钱包，新海空还是乖乖待在那里吃完了饭。
饭后，松田如同带崽的老母鸡一般兢兢业业的把他送回了公寓，目光如炬眼含威胁的凝视着新海空进了房门。
“从明天早上开始，每天我都会过来接你上班，如果让我看见你一个人在外面的大街上晃荡……”
松田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让新海空听着就心底发毛。
“要这么麻烦吗？”
绑架的事情已经可以确定是太宰治做的，这家伙现在人在横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他。
但是松田还有安室透好像认为新海空已经被某个可怕的组织盯上了，很快就会再次遭遇危险。现在每天盯着他就像老母亲盯着自己不省心的孩子一样，成天担心自己的孩子被拐卖。
“希望新海警官还记得，某人之前是怎么被绑架的。”
松田黑色的眼睛在起居室昏暗的灯光下让人心慌。语气里暗含的威胁让新海空迅速理解松田的意思。
“好好好，我绝对不会私自跑出去的”，新海空无奈妥协。
“咳”，松田看到青年低落的神色，不太自然的开口，“周末要去游乐场吗？之前听到女同事说那边有圣诞节特别活动。”
欸？
新海空挑了挑眉。
松田的主动邀约？
“去吧”，新海空眼底发亮，“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自从上一次温泉旅馆的不幸事件之后，他就一直连轴转，真的是太久没有好好放松一下了。
“那就行了，我走了。”松田摆摆手，大踏步走出门，顺便还帮新海空把门哐的一声关上。
松田阵平离开的下一秒，新海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走到防盗门旁边，伸出手摩挲着房门背面的门把手。
自从接到要去大阪出差的消息之后，他并不是毫无准备的离开。
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自然也就很害怕房间里面留有哪些他还没有来得及发现的蛛丝马迹。
他并不清楚安室透是否真的完全信任自己，也不确定之前的赤井秀一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随时有可能会潜进他的家里搜查。
尤其是安室透，新海空之所以会去大阪，就是因为对方向公安部提的建议，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机进入他的房间，搜寻上一次当着他的面没有发现的东西。
他所在的公寓楼层很高，所有窗户都是朝外的，如果有人想要潜进来，只有走门这一条路。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自己能够清楚到底有没有人进来过，他给自己的房门设计了三重保险。
第一重防护，是用从半透明且很容易断裂的丝线连接门的锁芯和外侧的一根钉子，如果有人从外面推门又或是撬门进来，这根丝线就会断裂。
如果是普通的人进入，他们不会太过在意门外面的丝线，结果就是丝线会断裂。
相反，如果是有心的人，他们会对这个丝线非常敏感。
足够细心、有心的人站在门外时能够发现这根丝线，他们会想尽办法确保丝线维持原状。
这样的防护出现在新海空的家门口也不会显得突兀。他现在是一个被“黑恶势力”盯上的警察，想要自保而采取一些举措也完全可以理解。
第二重防护同样在门上。新海空在锁芯里插了一小根笔芯。如果想要撬门进来，对方一定会发现插在锁芯里的笔芯。
有心人不仅会复原那一根细线，当然也会复原那一根铅笔笔芯。
刚刚，松田阵平送新海空回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那根细线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样子，锁芯里也确实插着一根笔芯。
他当着松田阵平的面把那根笔芯拔下来，收拢在手心，并且装出一副自然的、洋洋自得的模样，对着松田炫耀到他给自己设置的防盗设施。并且成功得到了对方的一对白眼。
实际上他在偷偷摩挲手里的那根笔芯。
那并不是一根普通的铅笔笔芯，新海空在三分之二的位置用指甲划了一道杠。
而现在，那根笔芯三分之二的位置依旧如原本那样有一条小杠。
应该没有人来过。
新海空当时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是这一口气在他进入房门，回过头去确认门把手的位置是，又一次提了起来。
他的心一路提到了嗓子眼。
防盗门背后的把手，是他所设置的第三道防线。
利用了他家老旧的防盗门房门里侧的把手反应迟缓，无法自动回到原本的弧度，所以他每次出门前都会把、把手多下压四十五度，然后直接带上门。
而现在，房门的把手非常合适的、完美的偏离了新海空原本预设的弧度。
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
这个问题很严重。
这个进来的人，在进入之前注意到了那根丝线，很小心的复原了房门外侧的那根透明的、一般人都会草草忽略过去的细线。
不仅如此，对方在撬锁使还很小心的提前取出卡在门锁里面的笔芯，并在离开时又小心的把笔芯又一次插了回去。
这说明这个人有着极高的反侦察能力和观察力，并且有意识的不想让新海空知道自己的房子曾经被人侵入过。
入侵者唯一的败笔，就在于他不了解这个老旧的防盗门的习性，没有注意到新海空提前预设的、门后面把手的弧度。
所以房门后面的把手并没有被复原。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棘手的侵入对象。
是谁来过？
安室透？赤井秀一？还是哪个他没注意到的人？
对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来过，又对新海空的房间很感兴趣。是谁，怀疑到他了？
那个人进来之后又做了些什么？
新海空刻意装作嫌脏的样子，皱着眉打量了一眼屋内。所有东西都摆在原来的地方。
要么是对方没有翻找过，要么是翻找之后又一次复原了。
来的人很小心，但是再小心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新海空从储物间拿出来打扫用具，打扫了一遍有段时间没有清理过的房间。
他拿着扫帚、拖把和抹布，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房间里的所有设施，连浴室和卫生间都没有放过。
果然让他在餐厅中间的桌子下面找到一个窃听器，在客厅壁橱上方摆着的花瓶口上找到一个监视器。
装这些小玩意的那个人还算良心，没有染指他的卧室、浴室和厕所。
这也就说明对方的行动还留有余地，不想和新海空完全撕破脸。
新海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在结束了打扫工作之后，如释重负般长长叹了一口气，歪倒在沙发上。
好像之前的出差和新干线上的炸弹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挣扎着脱掉自己厚重的羽绒服搭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开了暖气的客厅暖和的很，地板都是温热的。
新海空所幸也蹬掉了鞋子，只穿袜子，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青年横躺在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睛紧紧闭着，黑色的头发散乱的搭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神情，呼吸声似乎也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暗了。
沙发上的青年像是突然醒来了，迷茫的搓了搓脸，起身光着脚往卧室里走。
刚一进去，没过多久又拿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进了浴室。
新海空进入浴室以后，打开花洒把水放到最大，氤氲的水蒸气很快蔓延了整个浴室，新海空脱掉衣服坐进浴缸里，这才敢打开手机。
他先是点开了电话的图标。
琴酒的那一通电话就夹杂在新海空和松田的电话之间，当时手机应该是刚刚掉下火车不久，所以新海空没有接到。
新海空犹豫了一下，他的理智告诉他没有接到大哥的电话，肯定要马上打回去，但是他的感情疯狂动摇着，这个可是琴酒啊！打过去又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最终他还是很怂的退出界面，点进了短信的图标。
里头除了一贯的垃圾短信之外，多了一条新的短信，里面的内容是：
以后用信箱里的那个——GIN
？？？
那个是哪个？
琴酒往他信箱里丢了东西吗？
等等，琴酒也来过他家吗？
不对，琴酒未必进来过。
入侵他家里的这个人会特地还原门口的透明细线，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新海空知道他来过。
琴酒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琴酒就是拿着迫击炮轰他的房门，都不会有事情。虽然对方应该也不会做这种奇葩的事情。
所以琴酒来过，但没进房间，只是把东西放在了门口的信箱里？
新海空之前就推测过，琴酒手上很有可能有新海空自己的行踪，那么琴酒来的时候应该很清楚新海空人不在家，所以所幸连门都不用进，直接把东西给他放在信箱里。
什么东西啊？
琴酒胆子这么大的吗？组织的东西都敢随便放在信箱这样的地方……
不对啊，说不定来的都不是琴酒。
既然只是送个东西这么简单的话，估计是让伏特加给他放进来了。
会是什么呢？
新海空本来进浴室的原因就是想要自然的避开客厅的监控，此时更是完全无心洗澡，草草的冲了一下就起身披上浴巾。
这栋公寓的信箱使用起来非常方便，因为一般都带有两个开口，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
新海空披着浴巾直接走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佯装自在的从客厅壁橱上摆着的花瓶前晃过去，回卧室套上了有宽大口袋的浴袍。
他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走到玄关处，打开墙壁上的信箱门，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新海空的心惊了一下。
他现在对黑色的东西有点PTSD，但是转念一想，琴酒应该不会害自己。
他把那个盒子装到了睡袍的口袋里，然后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弯腰套在脚上，假装自己跑到玄关这边只是为了穿一双鞋。
随后又姿态自然的往卧室的方向走，走的路上还不忘象征性的打一个哈欠，边顺手关上了客厅的灯。
让你监视，监视去吧，真正的宅男一向只待在卧室里。
&#183;
新海空扑到在软乎乎的大床上，口袋里的盒子有点膈人。
他把盒子拿出来，盘腿坐直了身体，慢慢的打开这个黑色的盒子。
在打开之前，他的脑海里其实有很多种猜测。
是琴酒新派的任务吗？
是他之前完成任务的奖励吗？
是组织的什么奇怪武器吗？
但是打开之后，所有幻想都落空了，新海空的脸色一片空白。
他在里面只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黑色手机——和松田、新海空在商场新买的手机长得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好家伙，琴酒这是给他买了个新手机？
还和他极其省事、哪个贵买哪个的购物方式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巧到家了。
新海空有些无语的给这个新手机开机。右上角的图标显示这个手机里同样装着一张新的手机卡。
新海空其实并不喜欢同时使用两部手机。
手机是现代人离不开的东西，无论怎么删除、怎么小心，只要使用过，就一定会留有痕迹。
有多少明星的黑料是通过修手机传出去的。
之前存放在车子里的那一部带有变声设备的手机，在他炸完东京塔之后，就一并销毁了。
光是保管和清理一个手机，就已经够让新海空费心了，更不要说用两个手机。
但是这又是琴酒的要求。
不过其实不照做也可以的吧，就算把这个新手机放在柜子里吃灰，琴酒也不可能趴在他家门口看他有没有用自己送的手机。
新海空往床头柜那边坐了一点，伸手把抽屉拉开，正准备把这个手机连着壳子一起丢进床头柜里时，他突然顿住了。
等等，琴酒他，为什么要专门给他送一张电话卡？
老大哥不像是会做无意义操作的人。
琴酒既然已经把短信发到了新海空原来的手机号上，很明显就是清楚自己会补办电话卡，那又是为什么给他送了一张新卡。
脑海中所有的线索连成一串。
永远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事，知道他的手机坏了并且如此及时的送来了新的，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答案——
琴酒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
这样就完全解释的通，为什么琴酒可以实时掌握他的行踪，可以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哪里出了事，在旧手机被碾碎之后又能够及时送来新的。
因为定位器就装在手机里，更准确的说，是装在他手机的电话卡里。
他换过很多次手机，但一直用的都是同一张卡。
定位器在过往不知道多久的年岁里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而现在，新的定位器就装在新的手机里。
外观充满科技感的黑色手机就静静地躺在新海空的手掌心，却好似炙热的火舌，舔舐着他的手掌，侵吞着他的恐惧。
手机里有定位器，他就一定要按照琴酒的指示，将之随身携带。
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指愈发苍白，指甲盖上从下到上一点点由粉变白，最终还是妥协似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机并排。
新海空躺回床上，砰的一声把那个碍眼的黑色盒子打落在地。

第52章 伊斯顿庄园1
“新海警视，早上好啊！”年轻的小警察扬着笑意，很热情的和新海空打招呼，却被身边的另一个小警察轻轻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
另一个小警察又伸手扶住对方，凑到对方耳朵边上，试图用很小的声音说话——但其实新海空也听得一清二楚，“不要叫警视啦，新海警官又升职了。”
新海空无奈的笑着打了招呼，颠了颠手上的纸箱子。
“新海警官，需要我们帮您抬吗？”两个小警察都非常的热情。
“不用了，谢谢。箱子很轻。”
新海空笑着越过他们，继续朝前走。
同样的事情在这一路上发生了太多次。
老是维持着老好人的外衣，虽然在大部分时候都能够有收益，但是有的时候也很让人抓狂，尤其是在这种每个人都要和他打招呼的时候。
今天是他从大阪回来的第二天，周二。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身为社畜还是要回来上班的。
一回来，他外事课的前上司就已经找人把他叫了过去，通知他升职的事情。
在解决柱间组事件、怪盗基德案、成功破获大阪连环杀人案并且在民众间产生重大积极影响之后，新海空过去所积攒的功劳终于使得警视厅上层破格晋升他为警视正。
前上司那张不知道多久以前就已经许下的空头支票，终于有了兑现的一天。
新海空被重新从搜查课调了回去，但不是回到外事课——毕竟他也不能取代原来上司的工作。
而是升到了公安部总务课任参事官。
具体工作说白了就是公安部长的秘书，帮着处理一些日常工作，偶尔辅助一些大案件的指挥，或者是特殊组织的犯罪对策之类的。
其实和他之前在柱间组特别搜查本部的工作差不多。
压力肯定是大的，但好消息是他终于不用再上前线，不用再和死神小侦探面对面了！
这样的生活对于新海空来说，四舍五入已经等同于退休生活了。
在没有什么重大案件发生的时候，他每天的工作基本上就是整理整理日常会议的报告，替公安部长写一点发言稿什么的。
日子一下就变得空闲起来，大把大把的时间任君挥霍。
当然，新海空从来不是一个习惯于浪费时间的人。
自从上一次突然之间进入剧情点后，新海空一直很警惕这方面的事情，说不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要被系统弄回去考东大，当然也有可能是去参加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苦手好吧。
虽然他的智力水平勉强算是超越平均水平，过去读高中时也算尖子生，但毕竟毕业多年，有的东西真的可能还给老师了。
即便新海空这几天来已经陆陆续续背下了这两场大型考试所有的题目，还是心里慌慌的。
不趁着现在这样空闲的机会捡起来的话，他很有可能因为考不上东京大学导致时间线错乱然后被迫GG了。
于是你就可以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五下午，阳光细碎的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
在东京警视厅公安部总务课某位参事官的办公室里，一个年轻到不应该待在这个位置上的黑发青年，正一边埋头刷刷地写着会议记录，写累了之后见缝插针地从口袋里掏出5&#215;5的单词记录本，认认真真的背着单词。
生活的重担压弯了他的腰，年轻的警察疲惫的伏在桌案上，额头在桌子上压出一道红印，眼睛还在坚持看着桌子下面的单词本。
因为这几天的刻苦学习，他的眼睛里甚至熬出来红血丝。
他的下属还以为是新的上司太过敬业，没有人知道他桌面上的报告下面是一大堆数学题和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虽然很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好笑。
“叩！叩！叩！新海警官，您在里面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新海空飞快地把手里的单词本又装回来警服内侧的口袋里。
一边展平了桌子上的会议记录，坐直了身体，郑重其事的答道：
“我在，请进。”
进来的是个年纪和新海空差不多大的警察，同样是文职人员，算是他的下属。
“警官，这是部长最新一轮的会议记录。我们已经整理好了，需要您最后做一个总结。”
新海空眼睁睁看着对方拿着一本厚厚的会议记录册放在桌子的一角，内心滴着血。
天知道公安部的部长为什么在会议上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讲，不知道什么叫做惜字如金吗？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马上——不是威胁，是因为他需要充足的时间学习——马上就要跳槽回酒厂去了！
他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别的事情吗？”
小警察点了点头，又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文件也放到了新海空的桌子上，“这是公安部收到的最新线报，和东京郊外的一个庄园有关系，我们整理出了相关的资料，请您过目。”
庄园？
新海空皱了皱眉，舌尖往上顶了顶，上唇鼓起了一个小包。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注视着小警察走出办公室以后，翻开了对方送过来的文件。
这份文件大概是一个不知道卧底到什么小组织里的警察传过来的。
警视厅派出的所有卧底中有大半都是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这是一个和公安警察职能相似但是又有非常大不同的部门。
而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基本上可以说是组织最希望他能够坐上的位置，也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毕生奋斗的梦想。
所有情报，只要他想，都能够经由他手传递出去或是压下去。
最起码这段时间他已经不动声色的压下了不少关于组织的情报。
这件事情做着也算是简单，公安部的部长年纪很大，大部分文件不会直接过目，都是分给手底下的各课课长或是参事官去解决。
各课课长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大部分文件都是交给参事官来处理。
参事官们每天也同样需要处理大量文件，并不是每一个文件都值得他们一一过目，往往也是要经过手底下人的筛选才能够呈递到参事官的桌子上。
新海空正是利用了这样一个流程的小漏洞。
既然绝大部分文件最终都只会停留在底层警察的手里，而不会往上传递，组织的信息同样可以这样。
这些浸淫职场多年的人一贯会自以为是的“揣测上意”。
除了个别特别重要的信息之外，对于一般性的文件，他们会下意识的把领导们喜欢看、感兴趣的往上传，把领导们讨厌的压下去。
新海空只需要在最初上任的几天里表现出对这方面文件的丝毫不感兴趣，之后再有类似的文件，下面的人都不会在往上呈递，组织的信息也就是如此被压了下去。
即使日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上面在调查的时候，也只会找那些自以为是、“揣测上意”而压下文件的人，而不是找到新海空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眼前呈递到他面前的这一份文件，应该就是他手底下的人筛选出来的结果。
文件的大致内容提到，东京郊外的伊斯顿庄园在周五那天晚上似乎要举办一场酒会，在酒会上可能有关于某种药品的非法交易。
是的，“某种药品”。
这就是文件上，卧底传递过来的信息的原文。
某种药品是什么药品啊？难道还要上司来替你做完形填空吗？
他最近做英语的完形填空真的做到要吐的程度……
这份文件的信息传递的稀碎，建议那位卧底先生好好和安室透学习一下怎么当卧底吧。
像这样的信息，完全就是其他参事官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
新海空草草瞥了一眼就丧失了兴趣，有这个北极时间他睡个午觉不香吗？
但出于谨慎的性格，他还是一目十行的往下翻了几页，这后面还附有下属帮忙调查的，这次酒会拟邀请的客人名单。
新海空倒是在里面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名字，比如说铃木次郎吉，再比如说迹部景吾，还有——
！
新海空的目光凝固在那几个字上，坐直了身体。
这份表格上白纸黑字的写着，石田佐一郎。
石田佐一郎。
新海空在新干线上遭遇的第一个案子的死者名叫石田荣一，而他同样在场的儿子全名正是，石田佐一郎。
如果他新海空有记错的话，他之前之所以会在那家偏僻的温泉旅馆遇到赤井秀一，也是因为石田佐一郎。
石田佐一郎似乎在逃避着什么，才会一个人躲到山间的温泉旅馆里。
而当时赤井秀一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时，给出的理由好像是……
新海空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那一句话从稀释了的记忆里重新浮起：
赤井秀一当时说的分明是——那家伙身上有药的线索！
药。
伊斯顿庄园里关于某种药物的非法交易。
“某种药物”，还能是什么药物，这不就是组织的药吗？
新海空直接用警察的内网调出了当时新干线上的案件最终的处理报告。
当时他破案之后，因为完全不了解情况，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撤离了现场，现在只能凭借着报告去查石田荣一的线索。
所幸这个报告内容详实。
死者名叫石田荣一，是东京都内一家大型医药公司的社长，今年四十九岁。妻子石田秀子为续娶，今年二十八岁，全职主妇。独子石田佐一郎，今年二十三岁，无固定职业。
凶手名叫田中下，是与石田荣一竞争失败最后破产的原医药公司社长。因为生意关系而仇恨石田荣一，痛下杀手。
这是个很常见的柯南式三选一杀人案。
唯一特别的地方在于石田荣一的职业，他是一家大型医药公司的社长。
石田荣一的手上有组织的药？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主线任务四。】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中响起，新海空很敏锐的注意到系统所用措辞的不同。
【等等，什么叫做，“触发”？如果我不触发呢？如果我没有关注到这个文件，主线任务四就不会出现？】
【是的，在整个游戏过程中，您总共需要完成至少十个以上的主线任务。】
【前三个主线任务属于新手保护期，系统会主动提示。】
【从第四个任务开始，非强制性的主线任务，系统不会主动提示。】
也就是说……新海空慢慢睁大了眼睛。
【如果游戏结束以后，我没有触发足够数量的主线任务，我还是会？】
【您还是会被淘汰。】
艹！
【这样的规定在最开始为什么没有说？】
【您也没有问哦~】
新海空怒极反笑。
就算如此，又能有什么难度？
系统发布的几次任务全部和酒厂任务靠拢，其内在一致性太好猜了。
无非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壮大酒厂。
既然如此，那他以后就必须绞劲脑汁接触组织和红黑方的斗争，主动去往主线上撞。
不能再消极的追求社畜的休息时间了。
【所以主线任务是？】
【现在正式发布主线任务四：请帮助组织处理流落在外的“药”。】
果然，系统所发布的主线任务和他推断的一模一样。
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光靠他一个人恐怕不够……
新海空从警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琴酒给他的那个手机——它原本确实是和那个单词本放在一起。
他点开短信，十指翻飞，迅速地把自己手头上掌握的情报编成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一分钟后，他收到了琴酒的回复。
&#183;
夜幕降临，东京郊外没有城市灯光的困扰，黑暗浓烈而直白地盖下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不远处的庄园门口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小灯，不熟悉路段的司机在晚上恐怕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在暗黄色灯光照耀下，巨大的黑色铁门在红石砖路投下斑驳的阴影。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驶近，在门口被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伸手拦下。
轿车的车窗降下一条小缝，从里面递出一张红色封底的邀请函。
中年男人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再次低着头将之递了回去，并且让开路来。
“请您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按照指示牌左转。”
车上，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新海空。
他的身上穿着笔挺的纯黑色西装，悉心挑选的垫肩使他的肩膀变宽许多，他特意买大了一号就是为了能够在衣服里面塞进足够改变外在形体的东西。
新海空现在整个人要比之前壮硕许多。
“警官，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正在开着车的就是新海空的新下属，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警察，他的全名叫山本野，新海空习惯叫他山本。
“你不需要进去，只用安心等在外面。”
新海空压下不耐烦的情绪，维持着好好先生的外壳，
“我还需要你的接应，请相信自己，山本君。”
“嗨！”
山本野情绪一激动，挡位没来得及换，车子竟然在半道上熄火了。
他慌慌张张的道歉，一边努力重新启动车子，可惜越忙越错，车子半天还停留在原地。
新海空把手搭在对方放在挡位上的手上，帮他重新挂挡。
“不用太紧张，不会有事的。”
被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是官职高那么多的前辈安慰，山本野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忙点了点头。
新海空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手机，握在手中。
他往身上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原本大一号的西装也变成量身剪裁的。
因为过于贴身了，衣服和裤子的口袋反而成了摆设，一往里面装东西，就会难看的鼓起来。
他的手机也就只能放在包里。现在快要到了，还是攥在手里更方便一点。
车子重新启动，新海空的目光落在窗外。
沿路上并排、排布着昏黄的路灯，光色很暗淡，照亮的范围也相应的很小。
至少从车子里看出去，只能看到道路两侧，再往外就一点也看不见了。
那如墨染就的黑暗好像张大嘴巴静静等待的暗兽，令人生怖。
这样有钱的庄园却没有钱装一个亮一点的路灯？
新海空想到这里忍不住嗤笑。这样的话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他摩挲着手里的邀请函，大拇指滑过请柬圆润的边角，暗红色的封底上是浅金色的花纹，触手质感很是富贵。
这是他拜托公安部的部长，从伊斯顿庄园酒会的负责人那边要来的。
酒会那边似乎丝毫不在意新海空警察的身份，反倒是对他身上东大毕业的光环、最年轻的警视正的称号很感兴趣。
他早在翻阅酒会拟邀请的名单时就已经注意到，客人的身份非富即贵，要么是某某财团的掌权者，要么是政府高官。酒会的负责人似乎在有意识的邀请一些社会影响力大的名流。
而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也算是能拿得出手，只消部长那边帮忙带句话，新海空就成功拿到了这个酒会的邀请函。
“警官，我们要拐弯吗？”
新海空抬眼往前望，正前方被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花坛的东西阻隔，前面是一片黑暗。
原本的大道被分成两条岔路，前面的指示牌上明明白白的画着向左的方向箭头。
“往左拐吧。”
就像大门口那个管家告诉他们的那样。
当新海空拿着山本野递交上来的这份文件去找部长，以自己对这个所谓的“某种药物”感兴趣为由，主动请缨接下这个任务时，对方露出了一丝交杂着嘲讽与不屑的微笑。
满脸褶子的上司笑嘻嘻的看着新海空，浸淫职场多年的他很会说话，短短的一段话说得那叫一个一唱三叹，跌宕起伏。不去写真的是可惜了。
先是夸赞，阴阳怪气的夸赞。
“新海警官，我可以看得出来，你确实是很有激情，工作起来也是特别的有积极性。现在像你这么认真上进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啊！”
接着关心身体，把话题引向多休息。
“啧啧啧，你看看你的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唉！真的是，虽然年轻，但也不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啊。等到你老了，就知道多多休息的好处了。”
然后摆出自己的资历，隐晦的提出批评。
“年轻人啊，毕竟是刚刚从学校里出来，还总觉得自己还在象牙塔里带着呢。社会经验还是少，不晓得过刚易折的道理。有的时候啊，还是要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处啊，新海你说是不是。”
最后委婉的指出，警视厅公安部方面对此不会抱有任何关注。新海空的任务完成与否都无所谓。
“如果你实在是对这边感兴趣的话呢，过去玩玩也是可以的。不要有太大压力。”
其实部长也好，其他参事官也罢，他们之所以会对这件事置若罔闻，视而不见，原因很好理解。
在他们那些老油条眼里，这件事纯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去参加聚会的人无一不是名流贵胄，在这样的酒会上，即便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敢往外面说。
但凡新海空得罪了其中一个，他之后的职业道路都会很难走。
如果新海空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充满上进心和正义感的青年警察，充满着对伸张正义的渴望。
那上司这样不负责任、欺软怕硬的话，对他的职业信仰和人生价值观都无疑是一次莫大的打击。
万幸，新海空根本不是部长脑子里幻想的那种人。
他之所以接这桩案子，可不是出于正义感和责任心。
就像可怜的上司根本不知道，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不是因为努力工作，而是因为在工作的时候摸鱼，努力学习。
新海空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尾微红，眼神叛逆。
部长了然的点了点头，还是帮着他找负责人要来了一份邀请函。
“那部长，我就先出去了。”
部长和蔼可亲的点了点头，估计他看新海空是真的很顺眼，最后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两句。
“在里头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你还年轻，唉！”
起冲突？
该怎么让部长知道，他又不是进去抓违法乱纪的私下交易的。他自己就是去交易的。
警视厅这边不愿意关注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既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失败，那真的是太好了。
新海空望向窗外不断变化着的昏暗路灯，斑驳的光影洒在他的脸上，他俊朗的五官被柔和的灯光包裹，那张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第53章 伊斯顿庄园2
伴随着一声略有些刺耳的刹车声，车子跌跌撞撞地停了下来。
新海空推开车门，手中还紧紧攥着手机和请帖。
“警官，我真的不用去吗？”
山本野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看着新海空，一脸担忧的询问到。
年轻警察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情绪，似乎很不放心自己的上司上前线。
“不用了，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新海空关上车门，回头安抚的笑了一下。
接着转而面向正门的方向，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装。
在他们纠结的功夫里，已经陆陆续续进去了好几个宾客，一辆黑色保时捷车速飞快的越过他们的车，开向了前方的停车场。
新海空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已经远去的黑色保时捷，很快又收回视线。
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并不是自己原本的手机，而是琴酒送给他的那一个。
两个手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装有定位器的只有琴酒的这个手机。
为了避免在这次任务中出现什么无法解决的意外情况，他已经提前把琴酒的电话设定成紧急联络人。
这是一个面积非常庞大的庄园，他们从名义上的大门开进来之后，还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真正看到建筑物的主体。
新海空拾级而上，伫立在原地，抬头注视着眼前幽深而狭窄的走廊和不远处黑色的大门。
一旁的几个侍者全部穿着一水的纯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平平无奇的白色面具。
他们脸上的面具遮盖了全脸，纯白的面具底色上用黑线勾勒出简单的五官，和千与千寻里无脸男极其相似。
戴着这样的面具行走在幽深的古堡里，仿佛幽灵一般飘来飘去。
这些侍者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巨大的展示架，黑色天鹅绒布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做工精美的面具。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手挽着手，嬉笑打闹着越过站在原地的新海空，随手在架子上拿了两个银制羽毛套边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特制的舞会面具只能遮住上半张脸，露出比例优越的嘴巴和曲线优美的鼻梁。
新海空在确定自己要插手这个庄园的事情之后，特地调查了相关信息。
这个庄园并不是第一次开办这样的酒会，而且几乎每一次都会给往来的宾客安排面具。
有的面具确实有一定的隐藏功能，但其实大部分面具都只是看着好看而已，只能遮住上半张脸，对于熟悉你的人来说毫无作用。
但是很奇怪，仅仅是戴上面具而已，人们的言行和接受度就和以往截然不同。
似乎戴上面具之后，人就可以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就可以无视世俗的道德和法律，随心所欲的做事。
甚至于“套上”这个动作反而起到了卸下某种枷锁的作用。
新海空走上前去，潦草扫了一眼摆出来的面具，全部都是只能遮盖上半张脸的华而不实的舞会面具。
他抿了抿嘴，目光在一众面具里逡巡了一圈，没找到遮盖力度大一点的。
基本上都是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做工倒是都很精致。
“先生，请您挑选一个面具。”
幽魂一般的侍者出言提醒。
新海空闻声望去，视线停留在对方脸上的白色面具上，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可以选你脸上的这个吗？”
面前的男性侍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要求。
但是久经训练的侍者还是维持住良好的仪态，从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白色面具，和他自己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上面的线条是用银色勾勒的。
“您可以用这个，这是我的备用面具。”
啧。
态度可真够好的。
新海空伸手接住那个面具，将它严丝合缝的套在脸上，眼睛从预留的小洞里看外面，视角被阻挡的也不算太多。
他原本就穿着和侍者身上差不多的纯黑色西装，这时候再戴上相差无几的面具，愈发融入侍者的队伍。
但是面具上的银线又使得别人可以很轻易的把他和普通的侍者区分开来。
这样的面具应该最适合他这种准备干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家伙吧。
新海空整张脸都被套在面具里，忍不住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打听到类似于假面舞会的酒会形式之后，他刻意调整了自己的步伐，穿着高度不同的鞋子，在肩膀上加了垫肩以拓宽肩膀的长度，身上穿着的又是新买来的衣服。
即便是熟悉他的人，在他开口之前，应该也很难认出他是谁。
黑色大门从一开始就半掩着，每走进去一个人后，它都会再次自动回归原位。
两旁的侍者周而复始的做着推门的工作，也不知道这里的大门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奇怪的样式。
新海空没有劳烦侍者，而是自己主动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从门缝间倾泄而来的刺眼灯光让他的眼睛不自觉泛出泪水。
这是一个圆形大厅，正中间的地板上有圆月般的花纹，似乎是出于展示这个瑰丽花纹的目的，正中间被很奇怪的空出来，所有的食物和酒水都被安置在角落里。
来参加这场酒会的人不少，但是大厅里出奇的安静，没什么人社交，几乎都待在各自的小角落里。
这是正常酒会很少见的场景，也隐隐暗示着，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对酒会的性质心知肚明。
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还能等待什么呢？
遮住全脸的面具唯一的弊端就是没办法吃东西，新海空甚至都没有拿一杯酒装装样子的必要。
他在进入大厅后第一时间走到角落，飞快地融入了整个酒会的氛围，仿佛一个平平无奇的客人，又或者也可以把他误认成是众多侍者中的一个。
面具的遮挡使他的视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来参加酒会的所有客人，新海空的视线不断逡巡在人群中，试图找到宾客名单上的那位石田佐一郎。
石田佐一郎既然是石田荣一的独子，石田荣一死后，药最大可能流落到石田佐一郎的手里。这也就解释了赤井秀一之前为什么要一路追踪石田佐一郎到那个偏僻的山间别墅。
石田佐一郎会再度出现在这个酒会上，并且还带着药的讯息。
就说明赤井秀一根本还没有得手。
既然如此，他就一定会跟过来。
也许新海空今晚行动最大的阻碍就是赤井秀一。
他必须快人一步。
&#183;
庄园的另一角。
狭长幽黑的走道里，一前一后走着两个男性。
前面那个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白了大半，背直直地挺着，步伐矫健有力。
后面的那个像是二十出头，一头黑色短发，脸上满是压抑着的不满与愤怒。
“小子，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乐意带你来这里，不要不识好歹。”
“你还不是想要……”
“你以为我不拿，你就能守得住吗？怀璧其罪！”
年轻人被训斥了之后，稍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但是眼底还是残留着恼怒。
“如果我父亲还活着……”
“从你父亲做出那个决定开始，他就不可能活着，我现在就是在帮你活下来。”
&#183;
大厅。
新海空的视线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石田佐一郎，难道对方还没有到？
他抬眼看了下大厅的挂钟，离六点半只差几分钟了，不应该啊。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新海空怀着期待扭头看过去。
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个穿着浅色裙子的年轻女孩手挽着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
小的是穿着西装、板着张脸像模像样的江户川柯南。他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酒会这边准备的面具没有一个合乎他的脸型，于是干脆不戴面具。
旁边那个大的一头浅褐色短发，深黑色的半脸面具下是笑成一条线的唇。修长挺拔的身姿衬得身上的黑色西装愈发帅气逼人。
清纯男大学生——冲矢昴。
行吧，意料之中的事了。
新海空了然的转过目光，继续装作随意的打量着大厅里的客人。
铃木园子如同一艘航空母舰，这一次再度拖家带口领着小侦探和FBI来到了酒会现场。
不知道赤井秀一是怎么跟着混进来的，难道是重操旧业，利用美色诱惑了园子？
还有刚刚柯南那凝重的神情，赤井秀一应该已经和对方说了药的事情。
情况不太妙。
新海空捏了捏手中的手机，冰凉的手机外壳给了他一定心理上的支持。
他装作饿了，朝着一个摆着糕点的台面走去，自然的避开了刚好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园子一行人。
结果和另一个转过身的年轻男人撞了一下。
对方身上满是酒气，下半张没被遮住的脸泛着红晕。
新海空第一反应就是及时扶住面具，但是赤井秀一很有可能看向这边！
想到这一点，他抬向面具的手极其自然的落到撞他的那个人的肩膀上，声音很轻的率先发问。
“你没事吧？”
人都有从众性。
如果一开始就用很大的声音和对方讲话，对方下意识也会用很大的声音回复。
反之亦然。
主办方提供的面具绑带很紧，新海空还特地绑得更紧，虽然有些勒人，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掉。当时确实是他的第一反应，但是及时改动作，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应该看不太出来。
撞他的那个人比新海空略矮一点，一头紫灰色头发，海蓝色的眼睛透过蓝白二色交织的面具看过来。
半脸面具下薄薄的嘴唇有些不耐烦的抿紧。
新海空手扶着的肩膀肌肉紧实，尤其是右边肩膀的肌肉明显比左边壮硕。
打球的……
迹部景吾？
新海空一抬眼，正好对上对方海蓝色的眼睛以及眼尾的那一颗泪痣。
他几乎在瞬息之间确定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如果是迹部景吾那就好办了。
本来他还在疑心是不是有人故意撞他，是迹部的话，不至于被卷进哪个组织里。
应该单纯是喝醉了酒，才意外撞到他身上。
他安心的松开环着对方肩膀的手，准备离开。
但是面前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指头搭在了新海空的面具上。
新海空瞬间僵直了身体，面具下的脸绷紧，右手抬在半空中随时准备阻止。
结果对方又慢慢移开了手，声音很低的呢喃了一句：
“新海？”
新海空面具下的脸色一片空白，他被认出来了？
或者说，迹部景吾认识他？
“小兰！快点过来啦，你看这个。”
“这个酒会可真厉害，不知道叔叔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来……”
身后园子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这也意味着赤井秀一正在一步步逼近。
电光火石之间，新海空反应过来，伸手环上对方的肩膀，歪着头凑过去，依旧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亲热不见外的说：
“真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啊！”
一边带着人往原本的目的地走。
喝醉了的人很容易被人带着跑，至少迹部就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如果和迹部认识，应该只会是在学校的时候。
他身上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地方，唯一的细节就是他刚刚扶着对方时说出的话。
迹部能够仅仅透过声音就认出他，说明他们当时的关系相当不错。
但是以迹部的性格，没有直接相认，只是呢喃出声，说明对方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同学，且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面。
虽然没有具体的记忆，但是学生时期的自己也是他演出来的，差别应该不大。
“喂，去哪里啊？听说你最近又升职了？忙的连聚会都不去。”
迹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很顺从的跟着新海空往大厅的另一头走。
“聚会？”
什么时候的聚会？他怎么不知道？
“啧！忍足那家伙还说给你寄了邀请函，结果你都不知道是吗？”
迹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耐，温热的略带酒气的气息打在新海空的脖颈处。
邀请函？
新海空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努力翻找着为数不多的回忆，终于极其心虚的从大脑里翻出了那个回忆。
在他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周，忘记了具体是哪一天吧，他从信箱里看到了一个恶趣味的信封。
里头是一个会弹出拳头的整人玩具。
他当时误以为是某松田姓人的恶作剧，恼怒之余，直接把它扔到了客厅的壁橱里，准备日后报复回去，倒是没有想到……
“就因为你没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那群疯子吵了整整一晚上。我真希望自己当时也没有看到那封邀请函……”
迹部大概是喝了点酒，整个人有点醉醺醺的，话也变得多起来，而且每一句话似乎都没有寄希望于得到回复。
但是迹部至少说出了很多信息。
高中同学，关系不错，还有联系。
这就够了，有了迹部景吾的遮挡，他今晚上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你怎么不说话啊？”迹部半睁着眼睛，有些疑惑。
“我没有啊，我只是在回忆。那封邀请函好像被我当成整蛊玩具丢掉了。”
他们现在已经和赤井秀一一行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走到了大厅另一个小角落里，新海空的声音也就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迹部在醉酒中也不忘表示自己从嘲笑，声音很低的嗤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新海空不了解当年的事情，一心想要把话题转移到现在发生的事上。
“我不想来这里。”
迹部仿佛没有听到他刚刚的问题，鸡同鸭讲一般扯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不过也正合新海空的意图。他正愁流传在外的消息解释的都不够准确呢。
他贴在迹部的耳朵边上，很小声的、带着一点暗示性的问：
“为什么啊？是这里的事情不好吗？”
话音未落，整个场地的灯光全部熄灭，四周一片黑暗。
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一秒，大厅正中央亮起一盏灯，一个小台子慢慢升了起来。
另一侧，大厅的门被再一次推开，一群侍者鱼贯而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箱子。
这些侍者在整个大厅里转来转去，给每一个客人送上一个类似老人机的奇怪设备。
新海空也同样得到了一个，不仅如此，他还帮一直醉得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迹部也拿了一个。
他把那个设备塞到迹部的手心里，对方甩开手，站直了身体，要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
紫灰色头发的男人很显然酒还没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闻言扭过头来看着新海空，慢吞吞的说：“我要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你不参加酒会了吗？”
迹部的态度未免太过奇怪，但他不能白白放弃到手的挡箭牌。
新海空拉住了迹部的手，把人又重新拽了回来。
对方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大型SD娃娃，任由新海空摆弄。
大厅正中间升起的台子上，此时已经被摆上了展示柜，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色面具的老者站在最上面，身边还跟着一个新海空非常熟悉的人——石田佐一郎。
那家伙今天倒是乖乖的放下了刘海，原本张扬的五官也因此变得乖巧起来。他此时脸色阴沉，似乎是被迫站在上面。
他同时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戴着面具的人。
“先生们，女士们，诸位非常荣幸，能够受邀参加本次晚宴。”
穿着白色西装的老者终于开口说话，但他一张口便是傲气十足。
“吵死了。”
迹部人还靠在新海空身上，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不忘吐槽。
新海空将人扶正，靠在了墙上。他自己拿着新到手的设备仔细检查，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的话，这个东西好像有点像综艺里面经常用到的投票器？
周围的人全部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场面寂静到不正常的程度。
一股扭曲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大厅。
“我们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样的机会，与大家一同分享，时光的喜悦。”
白色西装的老者的脸上挂着振奋人心的笑容，那微笑下压抑着深深的兴奋与期待。
他伸手把石田佐一郎推到台前。
“我身边的这位，是已故的石田先生的独子，他同样继承了父亲的天赋，而今天，他带来了一颗药。”
他压低了声音，一手揭开盖在透明展示柜上的黑色幕布。
“一颗神奇的药。”
里面确实有且只有一颗药。
一颗通体纯绿色的胶囊。
新海空之所以能够看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展示柜内部的摄像头将这个药实时转播到了后面的大屏幕上。
人群爆发出小范围的哗然。
离展示柜最近的那一拨人基本上都是五十岁往上的老爷爷，后脑勺清一色的银白
即使隔着面具，也能够感受到那一双双眼睛里的热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正中间那只有一颗的药。
纯绿色的？
这样的外形，可不像是组织的APTX4869。
新海空有点疑惑。
他回忆起当时琴酒回复的短信。<
琴酒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毁掉那颗药，不要让药落到任何其他人手上。
这和系统当时发布的任务除了在措辞上不太一样外，核心意思是一模一样的。
石田荣一的职业是大型医药公司的社长，合理推测他之前应该和组织存在着某种交流，可能是技术上，也可能是商业方面的。
后来石田和组织应该是闹翻了，新海空才会接到暗杀对方的任务。
难道是石田荣一偷了组织的药在外面走私，琴酒才会让人直接把药毁掉？
有可能，药的外形有所变化或许是石田荣一走私的手段。
而赤井秀一追着石田佐一郎，也是想要趁机夺回这颗药供给FBI做研究？
“关于药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想必诸位在之前都已经见识过了。”
台上的人继续说到。
什么作用？
大部分人吃了这个药不是会直接去见上帝吗？
难道现场的这些人都想要把这颗药拍下来带回去做研究？
如果真的有这样好的生意，酒厂为什么自己不做，这可是源源不断的金钱来源啊。
先冷静下来。药的作用是什么可以之后再调查，先想办法弄到这颗药，才是他最先要做的事情。
“药，只有一颗。”
“竞价器已经放到各位的手上，价高者得，我们的规矩一向如此。”
新海空看向手里的竞价器，原本黑着的屏幕骤然亮起，页面上简单粗暴的显示着一条横线，应该是让人往里面填数字。
这样简单粗暴的竞拍方式，他在来之前也有考虑到，还特地向琴酒咨询了酒厂的预算到底是多少。
对方的回复也很简单粗暴——没有预算。
是随便他怎么拍都可以的意思，还是不要花钱白嫖的意思呢？
琴酒应该不是抠门的人。
但是拍到未必意味着他真的可以拿到那颗药。
新海空借着人群的遮挡，瞥了某FBI一眼。
对方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大厅正中央的台面，手里头甚至都没有拿着竞价器。
毕竟有的人从一开始，就已经等在那里准备明抢了。

第54章 伊斯顿庄园3
新海空及时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扶了扶靠在墙上快要倒下去的迹部。
他不敢盯着赤井秀一太长时间，这个家伙的敏锐程度不可小觑。
在场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得到这颗药，只有他的目的与众不同。
——他要毁掉这颗药。
竞拍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就算不花钱竞拍，他照样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毁掉这颗药。
在能够为组织省点钱的情况下，还是尽量多省省吧，组织搞点经费也怪不容易的。
万一将来没钱花了，还要他去做任务搞钱。
现如今，药被封存在强化玻璃围成的展示柜里，保护的非常严密。
这种质地的强化玻璃子弹无法击穿，直接拿火箭筒轰，未免闹的太难看。
现场的宾客都是日本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有人在过程中出了什么事，组织这边得不偿失。
但是药不可能一直保存在展示柜里，等到竞拍结束之后，时机自然会到来。
新海空在昏暗的灯光里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那里的门在刚刚侍者进来之后，又被轻轻推开了一下。
“有恶心的老鼠。”
他罩在面具里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抬手不经意的抚过耳背，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耳夹，在略有些长的黑色短发的遮挡下没有露出分毫。
竞价一触即发。
&#183;
柯南面色凝重的盯着大屏幕上飞快攀升的红色数字。
这个酒会的负责人为了刺激消费，非常狡猾的把实时竞拍的最高价投放在大屏幕上。
最高价一律标红，一旦有新的价格取代原本的最高价，原本的最高价就会化为绿色被压到下面。
这也就导致所有人都面红耳赤的盯着大屏幕一点点加价。
数字越是攀升，越是激起人们竞争的心思。
甚至于到了后期，被操作简单的竞价器蒙蔽、被数字竞争冲击的大脑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有的人已经单纯把这场竞价变成比谁数字大的游戏。
金钱的概念被一点点弱化，给出的价格也一点点变得离谱起来。
柯南其实对台上的药有所怀疑，这和他之前见到的药不太一样。
但是冲矢昴不至于在这样的事情上欺骗他。
昨天晚上，园子拉着小兰逛商场，柯南又一次被迫陪同。
两个女高中生的战斗力异常惊人，不过区区一小时，柯南就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不惜突破下限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终于得到在饮品店休息的机会。
园子和小兰开始闲谈，而他坐在后面放空大脑陷入安详的冥想。
恍惚间，他听到园子在谈论伊斯顿庄园里奇奇怪怪的酒会。
“那个酒会真的超级奇怪，超级锲而不舍的。基本上每年都会送请柬到我家，但是爸爸和叔叔从来没有去过，也不让我去。”
园子的声音里带着好奇的情绪。
“如果叔叔他们不让你去的话，那可能不是什么好的酒会吧。”小兰很合理的提出猜测。
“唔，有道理。”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只是停留在闲聊的程度，无论是柯南，还是两个女孩子都对此事毫无兴趣。
不料冲矢昴突然从旁边的运动用品店里冒出来，大大方方的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年轻的帅哥一出场，自带光环，三言两语便哄得本来就很好奇的园子去那个酒会，还顺便邀请了他一起去参加酒会。
柯南当然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他趁着小兰去洗澡的时间，冲回了工藤宅去找冲矢昴。
冲矢昴非常直白的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柯南了。
当初新干线上的那个死者石田荣一其实私底下和组织有勾结，而且手上握有组织的药。
在石田荣一死后，药也就到了石田佐一郎的手上。
可是冲矢昴追踪石田佐一郎多日，都没有找到关于药的蛛丝马迹，直到当天，他才打听到这家伙将会在伊斯顿庄园酒会上出现。
这个酒会不对外招聘任何工作人员，全程处于封闭状态，想要进入庄园只有拿出请柬这么一个办法。于是他盯上了接到了邀请的铃木园子。
想到这里，柯南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看向大屏幕，上面的数字已经滚动到离谱的程度。
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有机会吃到那么昂贵的药——虽然是被逼的。
为什么总是有人对玩命这么感兴趣，还不惜耗费巨资去玩命。
小侦探皱着眉感叹道。
“冲矢哥哥，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柯南扯了扯冲矢昴的衬衣，语气里有些担忧。
冲矢昴到现在还在静静地看着，难道他不参与竞价的吗？
那他们要怎么拿到那颗药啊！
那可是组织的药啊，如果能让灰原拿到那东西，说不定能研制出让他恢复原状的解药。
他看向冲矢昴，深色半脸面具只遮住对方的上半张脸，露出来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家伙此时正眯着眼睛牢牢盯着大厅正中央的台子，侵略感扑面而来，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急什么？”
他怎么可能参与竞价，上司也不可能帮忙报销这么多钱啊。
“马上就去拿。”
只能靠明抢啊。
&#183;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攀升到普通人想都无法想象的高度，数字更迭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开始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骂骂咧咧地摔掉手里的竞价器，瞪了一眼四周看向他的人，拨开人群开始往外走。
人们一个接一个放下手里的竞价器，或是怨天尤人，或是绝望低头。
大屏幕上的数字几近停滞，又在即将成交的最后一刻翻了一翻。
所有人的心跳都像是坐在跳楼机上，时而飞入云端，时而直坠地狱。
终于，数字停了下来。
二十一亿五千万。
把某个FBI卖掉都换不来的钱。
拍出这个数字的是一个两鬓斑白，戴着正红色面具的男人。
事先说明，为了保护购买者的隐私，以及人身安全，这确实是匿名竞拍。
竞拍结束后可以私底下凭借着手里的竞拍器找负责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奈何这家伙喜怒太形于色。
当二十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连续三秒钟凝固不动之后，他整个人激动到蹦了起来，即使戴着面具也遮不住他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
别人根本都不需要多问，就知道这个药到底被谁拍到手上。
人群中有无数双眼睛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摸摸地盯着那个戴着正红色面具的男人。
隐藏在灰色地带中的罪恶最是防不甚防。
在主持人宣布竞拍结束之后，这家伙又极其高调的冲上台，颤抖着双手递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
“先生，您可以选择跟着我们一起去后台交付。”
身穿白色西装的主持人注意到了现场的情况，委婉的建议到。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新海空皱起眉，他看了一眼门外，边抬手去触碰耳夹，边往前走了几步。
他不能让人把药带到后台再交付，那样还怎么毁掉这个药。
谁料下一秒峰回路转。
戴着大红色面具的男人似乎也同时带了变声器，完全是有备而来，用一种粗粝的嗓音要求到：
“不需要，我要当场吃下这个药验证药效究竟如何。”
吃下药，人不就也跟着死了？
四舍五入，等于药被毁掉了？
新海空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他准备做的任务被人提前完成了？
现在着急的人该变成某位前卧底先生了。
如果赤井秀一还想得到这颗药的话，他就一定会出手阻止。
新海空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笑意，他伸手按住了耳夹。
而后好整以暇环抱着手臂，透过白色面具的缝隙瞥了一眼赤井秀一。
果不其然，对方原本镇定的气息被打破了大半，此时整个人往前走了好几步，一边还在推开人群往前，一边伸手往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
不好，这家伙准备动手了吗？新海空僵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大厅正中央的台子上，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愣在原地的主持人，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我说，现在，就把药拿给我！”
对突发奇想的客人感到束手无策的主持人，脸色有点难看。
他往下面看了一眼，似乎在得到某种肯定的答复之后，点了点头，答应了客人的要求。
他在确认那张银行卡的金额之后，慢慢打开正中心展示柜的箱子。
新海空一边注视着正中心发生的情况，眼角的余光同一时间留意着赤井秀一的举动。
对方还在不断往中间靠近，新海空大致猜出了他想要做什么。
他紧跟着赤井秀一的脚步，从另一个方向往正中心逼近。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我们当然会照做。”
主持人把手伸进展示柜，把那个装着药丸的透明药盒往外面拿。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与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交叠在一起。
所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厅正中间的唯一的光源已经被破空而来的子弹击碎，一整块压抑到令人心惊的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但是黑暗根本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在水晶灯被击碎的同一时间，另一个刺眼的白色光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到了正中心台子的地板上。
这是一个所有人的很熟悉，但是乍一看完全想不到的光源。
光源虽然很细微，但是从下至上，把台上的场景照的清清楚楚。
照着主持人举着药盒的手，照着台上两个吓懵了的人。
黑暗中有人无可奈何地停下前进的脚步。
下一刻，随之而来的是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枪响。
台子上新出现的微弱光源似乎也被子弹击中了，又一次熄灭。
大厅里重归黑暗。
下一秒，主持人发出极其惨烈的尖叫声，这样的尖叫声透过没有关闭的话筒，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耳朵都收到了荼毒。
这样的尖叫声过于刺耳，以至于新海空有些厌恶地捂了捂耳朵。
短短一分钟里，在黑暗与光亮反复交替之间，接二连三发生着不为人知的一切。
一直到大厅四角的灯光重新打开之后，人们才得以去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厅正中间的台子上——
戴着大红色面具的男人此时跪坐在地上。
他被刚刚接二连三的枪声吓得站都站不住，原本的嚣张气势丝毫不剩。
没有被面具遮着的下半张脸极其苍白，嘴唇半张着，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上还沾着几片水晶灯的碎片，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整个人不停打着抖索。
另一侧，那个原本站着的主持人同样瘫软在地上。
大量的鲜血溅在他原本纯白的西装上，右半边西装仿佛是重新设计了一般，踏雪寻梅，花落点点。
他甚至都没办法说出话来，扭曲的脸上一片懵然，喉咙粗重的喘着气，本能般的呼吸声在嘶吼着疼痛。
他高高举在空中的、拿着药盒的右手被子弹击穿，此时血肉模糊。
那颗被所有人反复竞价，最终售出二十一亿五千万高价的“药”，连着主持人的手掌心一起被彻底毁掉。
二十一亿五千万化为泡影。
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尖叫出声。
地上是被枪击碎的、碎了一地的水晶灯的残骸。
水晶灯残骸的旁边，静静躺着一个同样被枪击穿的、背面朝上的黑色手机。
“啊——杀人啦！”
没有看清楚台上具体情况，被一地鲜血和三声枪响吓到魂飞魄散的人惊叫出声。
如同在滚烫的油里投入一颗水珠，噼里啪啦的油星疯狂的往外溅。
“杀人了！”“杀人啦！”“啊——”
所有人似乎都才反应过来，尖叫声，嘶吼声，咒骂声淹成一片。
大部分人群都在往大门外面跑。
当然也有小部分人想要浑水摸鱼，去捡捡那枚药片的漏子。
在极度混乱嘈杂的大厅里，新海空的大脑却极其安静，只听得见系统毫无起伏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四，完成。】
&#183;
赤井秀一此时处境尴尬。
在刚刚，那个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提出要当场把药吃掉之后，赤井秀一就准备上手明抢。
他还要为FBI带回那颗绿色的“药”，怎么能放任“药”被别的人吃掉？
他的口袋里装着刚才组装好的枪，只需要在足够靠近中心台子的那一刻射爆天花板上唯一的光源——那盏水晶灯，整个大厅就会陷入一片黑暗。
趁着这片黑暗足够让夜视能力出众的他抢到主持人手上拿着的药盒。
对这一点他有着足够的自信。
从最高级的防弹玻璃构成的展示柜，到那个戴着红色面具的狗东西的胃里之前，这是他唯一有机会抢到这颗药的时间。
他自诩计划很完善，没想到夭折在第一步。
当时，他慢慢跟随着人流，自然而小心地靠近那个台子，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台上时，举枪射击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然而下一秒，整个大厅却没有如他所愿的那般，陷入黑暗。
他原本往台上冲的脚步，被迫停留在半道上。
因为台子上突然多了一个新的光源。
一个微弱的、白色的光源。
它映亮了台上的情况。
性格中自带的谨慎死死按住肌肉记忆，迫使他停下了往前的脚步。
情况不太对。
他不像普通人，看不懂光源是从哪里来的。
但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光源是这么来的——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子，往台上扔了一部最新款的爱疯手机。
而且还是打开了手电筒，背面朝上的那种。
手电筒的光线确实很微弱，但是照亮台上完全是绰绰有余。
就在他短暂的纠结了不到一秒钟，该不该无视这细微的光线直接上台去强抢时，接连响起两声枪响。
他该死的夜视能力在这时候倒是发挥了充足的作用，使他能够极其嘲讽的看清事情发生的经过。
那个开枪的人，先是就着手电筒提供的细微光亮，一枪打中主持人拿着药盒的手，连盒带药一起销毁。
紧接着，几乎毫无间隔的开了第二枪，正中地板中间的手机，唯一的光源再度消失。
徒留赤井秀一举着枪，极度尴尬的站在原地。
在枪响之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循着枪声朝门外望去。枪不是在室内开的。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隔着这么多人群的阻隔，还能够在缝隙中、用小型枪支命中如此细微的目标，开枪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好厉害的配合！
这套行动应该有两个人参与，一人在内，一人在外。
在里面的这个人抛出手机，在外面的那个人及时开枪。
一枪命中药，一枪销毁手机。
这样即使警方封锁酒会现场，在里面的那个人也不会被检测出硝烟反应。
反倒是他、赤井秀一，会被发现开了枪。
他必须马上离开现场。
而且就算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毫无益处。
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没有立场上前去捡那部手机调查。
就算捡来了那部手机，手机都已经被子弹射穿了，根本不可能开机，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线索。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趁着最后的黑暗把枪塞回口袋，转身找办法撤离。
&#183;
在这样的时候，新海空当然会趁乱往外面跑了。
事实上他早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飞快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大门旁边的角落里。
此时更是顺应人潮。
他一手扶着迹部景吾，一手固定自己脸上的面具，假装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者，扶着喝醉酒的客人离开，趁乱一步步往外走。
迹部混杂着酒气的吐息声打在他的耳朵后侧，刚刚的几声枪响让他清醒了许多，此时勉强站直身体，给新海空减少了一点压力。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沙哑的嗓音里还带着迷惑不解。
“有人带枪了，刚刚袭击了台上的主持人。”
“切！我就知道迟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像这样的地方……”
迹部说着说着又没声音了，新海空扭头看了一眼，这家伙又醉倒了。
这家伙进了柯南剧场之后也有朝着谜语人方向进化的趋势，一天天的，好好的话就是不肯说完整。
每次都非要断在至关重要的地方。
他来了一晚上，除了顺利完成任务之外，还是没能够搞懂这个庄园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手上的请柬此时被塞在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说实话有点膈人。
而那个一直攥在手上给予他力量和支持的黑色手机，在刚刚被他极其无情地扔到了台上。
没办法，当时赤井秀一明显就要上台去强抢了，他在对方掏出枪之前就预判对方应该会打爆那盏水晶灯。
手边能够利用的、最近的光源就是琴酒送的，能够打开手电筒的智能手机。
羊毛做成的毛衣再重新给羊披上，希望羊能够满意。
不过，不得不说，琴酒配合的真是太好了。
他原本扔出手机之后还有点担心手机之后被人捡到了该怎么办。
虽然里面只有琴酒的手机号码，他自己的倒是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算有人捡到也是朝着琴酒的方向查。
但是老大哥的个人隐私也还是要保护好的啊！
真是没想到老大哥竟然还顺手帮他把手机打爆了。
黑发青年的步伐轻快了几分，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如果每一次任务的队友都能是琴酒就好了。
&#183;
新海空一路扶着迹部走出了大厅，一个硕大的人影等在最外面，目光幽幽的看着新海空。
吓了他一跳。
新海空有点无语的把人送到了桦地崇弘身上，安抚性的拍了拍迹部的背。
这家伙今天万幸喝醉了酒，什么都不知道，乖乖给他当了一整天的工具人。
实在是辛苦了。
要是迹部今天没有喝醉的话，新海空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不清楚高中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迹部对他的了解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当时，迹部有任何阻碍新海空任务的可能性，他都有可能直接送迹部上路。
对方的家世确实很棘手，所幸迹部喝的不省人事，作为一个真人版娃娃，还能够给新海空打掩护。
这大大节省了新海空纠结的功夫。
把人交到对方竹马手上，新海空无事一身轻，抽手离开。
他脸上还套着那个白色面具，闷了太久实在有点难受，于是便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来来往往宾客众多，他在其中穿梭倒也不显得突兀。
山本野一直都有乖乖听新海空的话，待在停车场里面。
他很快就走到了那辆黑色轿车旁边，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第一时间摘下了那个闷的透不过气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已经憋的通红，汗珠挂在额头上将落未落。
山本野扭头看向他，眼神热切，表情期待：
“新海警官，您成功了吗？”
新海空点了点头，暗示性的露出一丝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FBI开枪打掉水晶灯，交易也算是被迫终止了吧。
药被毁掉了，不就是成功破坏掉了关于药物的非法交易吗？
他的任务也就算成功了呀。
“那就好！”
“刚刚……”
山本野欲言又止。
新海空无奈的抿了抿嘴角，温柔的问道：
“怎么了嘛？”
“刚刚有一个奇怪的人，我也没看清楚，就黑乎乎的……”
山本野紧紧皱着他那如同野原新之助一样夸张的眉毛，脸色慢慢变红。
这熟悉的描述，该不会是——
新海空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往后座上扔了一个黑色盒子，说是送给新海警官你的。”
啊，就这么让人把未知的东西扔进来吗？万一别人扔的是炸弹怎么办啊真的是！
“他叫出了新海警官的名字。”山本野默默补充到。
新海空这才注意到他刚刚不小心把心底里的吐槽说出来了。
他有点尴尬的往后座上看了一眼，目光触及那熟悉的黑色盒子之后，怔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笑意。
“新海警官，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是认识的人。”

第55章 再遇与危机
从庄园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新海空便直接让山本野把他送回家。
这敦厚到有的时候甚至有些笨拙的下属，丝毫不觉得当司机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
他在新海空信任的眼光中，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接应上司的必不可少的下属。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开着车，瞧他那正襟危坐的模样，仿佛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似的。
就怪好骗的，反正弄得新海空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支着下巴，扭头看向车窗外。
夜晚的东京车流涌动，沸反盈天。
城市里鲜艳夺目的彩光灯在行驶的车子窗户上汇成一条流动的灯带，晃得人眼睛生疼。
今天晚上按照原定计划，其实也是这一周来的惯例，应该由松田来接他。
松田自从上一次主动提议之后，已经连续接送他好几天了。
每次都用他那辆小破马自达，马自达开马自达也算很合适。
但是他今天下午突然主动请缨，去伊斯顿庄园阻止交易，自然没办法再和松田一起上下班。松田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好敲打了可怜的山本一通。
山本野被训导之后，死记硬背般牢牢记着松田的要求，丝毫不懂得变通，一路把新海空送到了公寓楼底下。
又硬生生伫立在寒风中，瞪着豆大的眼睛紧盯着新海空上楼。
还用一种浑厚质朴的语气说：
“新海警官，您放心，我会一直等到您回家打开客厅的灯为止的。”
弄得新海空很是无奈。
他原本打算在回家的路上随便找了一家店打包一份拉面带回去。
自下午在警视厅看到那条消息之后，他一路上匆匆忙忙没顾得上吃晚饭。
结果眼下一根筋的山本非得要一口气把人送回家，弄得他也不好意思再跑出去买什么。
——总不能让可怜巴巴的下属在寒风中等待，自己跑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吧。
他一手捂着空荡荡的胃，一手提着包，有气无力的上了楼。
幸好这栋公寓是装着电梯的那种，不然恐怕要瘫软在半道上。
他一边静静的等着电梯，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冰箱里剩下的那点东西还能做点什么。
新海空身为社畜，当然没有厨艺傍身，最多做一点煮泡面、煮速冻饺子之类的“高级料理”。
冰箱里的速冻饺子好像只剩下小半包了，泡面的库存也早就已经告急。看起来他是时候去超市一趟了。
“叮——”
电梯终于到了。
这栋公寓修建的年岁太久远，整栋公寓竟然只有两个电梯，这简直离谱。每次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等电梯能等到天荒地老。
警察们早上过于早的上班时间在那时反而成了一种优势。
新海空侧身让里面的住户先下，而后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领，跟随着人群一起迈步踏入电梯。
拥挤的人流使他不太耐烦的仰起头，视线瞥到了在他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的后脑勺。
对方一头浅金色头发，发根处透着微微的黑，像是染发很久，有些褪色了。
后脑勺圆鼓鼓的，一看就是父母小时候没让睡扁头。
隔着拥挤的人群，他只能看见这么多。
电梯到了三层往上，几乎每一层都会停靠一下，下去一两个人，
新海空有些烦躁的扭头一个人面对着墙壁，刷起了手机。
他之前摔掉的是琴酒送的手机，不得不说，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他扔手机的时候真的很爽。
手机被子弹击穿的时候，快乐简直是超级加倍。
他现在刷的是松田阵平陪他一起买的手机，电梯里信号不好，但还是能看一看已经收到的短信什么的。
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垃圾短信，点开松田新发给他的短信——
是关于那天邀约他一起去游乐园的事情。
松田把行程具体为时间地点，询问他的意见。
这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他单手执着手机打字，敲下回复后电梯刚好也快要到他所在的楼层。
此时电梯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他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浅金色头发男人的背影。
还没下去啊。
新海空急着回家，电梯门还没打开呢人就已经往前好几步，越过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站在最前面。
电梯门一打开，他第一时间下了电梯，往前走了好几步，突然若有所感，回头多看了一眼。
恰恰就是这一眼。
——电梯门已经快要完全合上，透过剩下的那一条窄窄的缝隙，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微微褪色的刘海杂乱无章的垂下来，半遮住他天蓝色的眼睛。
是他！
新海空瞳孔一缩，飞快跑去按电梯键，想要重新按开电梯。
但是已经太迟了，电梯门已经合上。
他的房间在十七楼，再往上也不过十三层。
新海空看向一旁的消防楼梯，心里大言不惭的许诺，脚步却根本就迈不动。
说实话，他不是不可以像某些偶像剧里演的那样，从消防楼梯往上跑，每隔一层都按一下电梯键，挨个楼层去追那个男人。
但是太累了。
一想到万一，对方一直到三十层都没有停，又坐着电梯一路下去的话，他今天不得爬四五十层楼？
想了想自己的体格，新海空果断选择放弃，不做无谓的斗争。
黑发青年深深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吃晚饭呢，应该是跑不动的。
对方如果存心想要躲他，估计光靠他一个人不可能追得上。
而且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新海空提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包，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刚刚得到的线索。
首先，他原本对于那个男人国籍的推断出了一点问题。
对方的金发是后染的，原来的发色应该是黑色。从他的口音判断，是纯粹的日本人。
那个男人在故意装成外国人。
从这个点出发，那么对方的五官也一定不是真实的样子。
那样的高鼻大眼，横眉深目，非混血的日本本土人不太可能拥有那种长相。
说明他连五官都是经过易容的。
一个表露在外的容貌全部都是假的人。
第二个问题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先前把这家伙当作是琴酒派来的人，是酒厂的某个成员。
但是今天再次遇到他，显然不可能是琴酒的指示。
琴酒刚刚才和他一起完成任务，分开的时间不足一小时，琴酒没有任何理由再派一个人到他身边来。
如果不是琴酒派来的人，那这家伙就是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
这家伙很了解新海空，知道他的住址和日常下班时间。
过去的一周新海空每天都和松田一起回去，没有任何在外面闲逛的机会，所以下班时间也非常稳定。
今天因为突发情况，才会回来的迟一点，结果正好撞到这个金发男人。
要么，这家伙每天都会固定在八点这个时间段来他家门口转一圈，之前新海空回来的早，所以从来没有遇见过。
要么，这家伙手上捏着他的行踪，知道他今天一直没有回家，出于某种目的跑过来看了一眼。
新海空掏出钥匙，小心取出了锁芯里的铅笔芯，打开了门。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隔壁的安室透家，门窗紧闭，室内一片昏暗，主人似乎还没有回来。
他走进门，借着换鞋的功夫打量了一下门后面的把手，还是他出门时预设的弧度。
那个金发男人没有进来。
但也可能是还没有来得及进来。毕竟新海空是在上行的电梯里遇见他的。
他关上门，在玄关处脱掉了身上的西服和内部填充的材料，把它们全部塞进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再整个塞进柜子里。
又换上提前放在玄关柜子里的普通黑色大衣。
再装作非常疲惫的样子——其实也不用装，算是本色出演。
一步步走进客厅，越过花瓶上闪了一下的摄像头，脱掉刚刚才套到身上的大衣，把自己砸进软绵绵的沙发里。
之所以弄这一套，纯粹是为了保险。
他不知道之前潜进他家里装摄像头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是别人倒还好说。
如果就是某个今天才被他下了面子的FBI，对方一旦看到他身上的那套西装，百分百会回想起当时大厅一角那个穿着完全一致的身影。
然后他就暴露了。
所以安全起见，见到他穿这套西服的人越少越好。
目前知道的应该只有四个人。
山本野，是他的好下属。
琴酒，是他的好大哥。
迹部景吾，喝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
桦地崇弘，迹部的好伙伴，一个没有嘴巴的家伙。
后两者属于网球王子片场，自带主角光环，不太可能往红黑斗争的方向掺和。
而且和新海空疑似同学关系，好骗。
想到这里，新海空弯了弯嘴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凑到壁橱前面。
那个花瓶就摆在敞开的壁橱的第二层。
一般人家很少会这样摆花瓶，壁橱一般都是用来放往季的被子的。
奈何新海空就不是一般人，他家里的被子拢共就三四条，全部被他堆在卧室的床上，根本不需要壁橱。
空空荡荡的壁橱于是就成了他创造性自由发挥的场所。
上面的隔板上摆着一个花瓶，原本是他用来陶冶情操的，结果被不知道哪个狗东西盯上，在上面给他装了一个监视器。
他凑到花瓶前面，装作欣赏的拨弄了一下花朵，伸在半空中的手几度想要把花瓶转个方向“面壁思过”。
但是最好不这么做。
对方装监视器就是为了监测他的日常状态，拆了一个还会再来第二个。
已知的东西总比未知的好对付。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就当作是在做演技训练好了。
反正实在受不了还可以回卧室。
之前已经忍的很好了，再继续多忍一会，忍到对方失去兴趣，他就“失手”把这个白花瓶砸、碎、掉。
下面杂七杂八堆着杂物。之前那封寄过来的邀请函就是被他草草丢在了壁橱下面。
他不太费劲儿的从一堆杂物里翻出那张邀请函，外包装已经被撕开了。
当时新海空误解了寄信人的身份，出于保存证据对付松田，又把里面的东西重新塞了回去，到这时候倒是方便了。
他仔细端详信封的外壳，上面语焉不详的写着“致最厉害的‘指挥家’”。
“指挥家”是什么中二病上脑的称呼啊，怪不得他当时把信当作某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吧。
他抽出里面的信，面不改色地跳过了被整蛊玩具惊吓到的环节，在那个弹出来的、纂得紧紧的拳头里，发现一张小纸条。
就离谱！
他展开纸条。
纸条上写着：
冰帝学园三年A班将于11月15号晚上九点在米花大酒店举行同学聚会，所有同学都必须到场哦~
聚会时间大概就是他忙着爆炸案疯狂加班的那几天吧。
就是他接到邀请函也去不了的时间。
三年A班？
所以他的高中应该是在冰帝学园读的吗？
真想不到组织这么好，竟然会让他去接受教育，他还以为自己是自学成才考上东大的呢。
话说组织的人才都是什么知识水平啊，都上过大学了吗？该不会人均初中毕业吧，无法想象琴酒上大学的样子。
他日常生活中应该很难有机会和过去的高中同学见面，这一次遇到迹部也纯属意外。
高中的事情不难查，他下周上班的时候有时间，混进内网里看一眼就行了。
稍微记一下读书的大致时间以及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方便他后续真的回去之后，调整自己的行动。
他随意地把纸条肉捏成一团，塞进衣服口袋里，从厨房的冰箱里艰难翻出一片隔夜的吐司当作晚餐，提着包进了卧室。
&#183;
深夜，卧室里的小夜灯温柔的映出一小片明黄色的光影。
黑发青年仰躺在床上，把后脑勺伸出床沿，以免湿漉漉的头发沾湿床单。
没办法，他洗完澡之后过于疲惫，实在懒得再吹头发。
他调出了系统内自带的论坛，想看一眼今天的事情有没有被画上去。
按理说，今天他全副武装，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就是不知道漫画上会不会加一些有的没的。
楼主：[置顶]《暗夜中的伊斯顿庄园》 最新一期！站起来啦敏娜！都看过最新一期吗？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空哥不在，想念空哥的第一天。
绷带少年君：楼上，你空不至于集集都出场吧，毕竟是《名侦探柯南》，不是《名侦探新海空》。
淡蓝色的幽灵：对啊，这集和警察没什么关系啦。话说有姐妹出来解释一下子吗？没太看懂，赤赤是不是失败了啊……
美味棒最美味：好像是这样的，赤井想要那颗绿的药，但是药被另一个人先开枪打没掉了。不仅没拿到药，赤还要逃跑（人财两空&#183;惨）。
奶糖松饼：开枪的是门旁边的这个人吗？[附图]
新海空坐了起来，点开大图。
漫画上套用着非常熟悉的阴暗滤镜，隔着黑乎乎的滤镜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半开的大门那儿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举着枪，高高的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下面长发飘散。
这不是老琴吗？
老琴这就被画上去了？
不仅如此，漫画还将琴酒瞄准目标的眼神，和赤井秀一循着枪声看向大门那边的茫然眼神画在同一套格里。
琴酒看的是台子上新海空扔的手机，目标明确，眼神坚定。
赤井秀一因为是站在光亮的一边，看黑暗的一边，实质上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不过是本着他敏锐的听力和直觉，赤井的视线才能够刚好撞上琴酒真实的位置。
但是在漫画上，两人的眼神刚好相连，仿佛正在深情对视一般。
田中君：哦哦哦琴赤！是琴赤！好刺激，命中注定的宿敌！
草莓乳酪布丁：啊啊啊！赤琴不香吗？是琴酒，老大哥开的枪。老大哥发现赤赤假死了吗？他要动手杀赤赤了吗？立马脑补出相爱相杀一千字小作文ing。
江上捕鱼：楼上，缴文不杀。话说只有琴酒的画面吗？扔手机的人是谁啊？事先说明，我只是想知道是哪个土大款连最新款的爱疯都往台子上扔，这不得有点大病啊。
向日葵大班：流下了贫穷的泪水，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心疼那个被打碎的爱疯。扔个手电筒不就够了，扔手机干嘛啊呜呜呜……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哈哈哈楼上两个未免太真情实感了一点，是漫画里的爱疯啦。至于吗？
绷带少年君：那可太至于了。到底是哪个神奇的家伙脑洞如此之大，如此随机应变，让赤赤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对不起我是真心爱赤的）我可太开心了（滑稽脸）。
琥珀色的演技：加一。某横行无阻的FBI终于翻车了吧哈哈哈。
江上捕鱼：加身份证号。话说那好像是老琴的手机吧？黑色的爱疯4S？
鹭江和：老琴把自己手机扔出去了？救命不是吧，玩这么大？
横滨第一名侦探：从手机飞过来的角度推算，应该是从赤井秀一正对面的那一群宾客里扔出来的[附图]。
新海空点开大图，这个ID为横滨第一名侦探的家伙截下了一张对宾客的俯视图，用红色圈圈圈出其中一拨人。新海空当时确实就在那群人里面。
但是他丝毫不慌，因为大图里所有宾客都只有一个脑袋，完全认不出谁是谁。
鹭江和：大佬，这分析是很对啦，但是，这都是火柴人，怎么认啊……
横滨第一名侦探：首先我们可以判断，现场除了琴酒以外还有第二个酒厂的人，就在红色圈圈圈出的人群里。手机就是他扔的。我们可以暂时把他称呼为X。
猴子山大王：盲猜M，到他出场了。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加一，别X了，估计就是M。
横滨第一名侦探：目前为止没有相关证据，我们还是把他称呼为X。继续分析，X的行为可能超乎你们的想象。手机掉落在台子上的时间和子弹打爆水晶灯的时间相差无几，但是子弹运行的速度绝对比手机要快。
说明扔手机和开枪这两件事并不是先后关系，而是并行关系。
即赤井举枪预备射击水晶灯的同时，X也做好准备抛出手机。
新海空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仙人掌男孩：额，大佬，是不是同时发生，有什么关系呢？
横滨第一名侦探：关系很大。我说的更加直白一点，X和琴酒这边的行动很明显是想要毁掉那颗药，他们本质上不需要阻止那个竞拍成功的人吃下药丸。只有赤井秀一这边需要阻止，因为他想要拿到这颗药。对吗？
仙人掌男孩：是的？
横滨第一名侦探：赤井秀一原本的计划不难看出，他想要射灭灯，直接抢药，但是灯灭的下一刻台子上被扔了一个手机，又亮了。
如果X是出于阻止赤井、照亮台子以方便琴酒的目的，扔的手机。
那么扔手机这个动作应该发生在灯灭掉之后，对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哦哦哦！我懂了。在赤赤开枪之前，站在X的立场上，他们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只需要静静等待红色面具男把药吃掉就可以了。
原本的情况应该是灯灭——扔手机（X补救性质的行为）。
但是现在变成先扔手机——灯灭（X预判性质的行为）。
所以问题在于，为什么X可以预判到赤赤会开枪，并且在灯灭掉之前就提前扔出手机？
横滨第一名侦探：正解。唯一的解释就是，X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并且时刻关注着后者的举动，在发现后者有开枪射击水晶灯的意图之后，第一时间朝台上扔了手机。
！！！
和现实情况一模一样。
新海空的心脏几度停跳。
他没想到论坛上竟然有人可以仅仅凭借那些信息推断到这样的地步。
确实，他当时一直关注着赤井秀一的举动，才得以及时抛出那个手机。
如果换成一个不认识、没有关注过赤井秀一的组织成员，绝对不可能来得及阻止对方。
现场的人很难看清手机具体是如何被抛上台的，所以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琴酒，都只会认为，他是在灯灭掉的那一瞬间，反应及时，迅速救场。
但是在漫画上，哪个动作先，哪个动作后就变得极为明显。
论坛上的读者是可以合理推测出，他扔手机的动作和赤井开枪射击灯泡的动作是几乎同时的。
即他在灯灭之前就已经扔出了手机。
于是在逻辑上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漏洞——灯灭之前，他为什么会知道该扔手机照明。

第56章 鬼屋历险记1
新海空攥紧了拳头。
如果论坛上的读者真的确定了M认识赤井秀一，那他之后万一和赤井秀一有所接触，估计很快就会被敏锐的读者发现新海空和M的联系。
不可以，得想个办法。
新概念热爱：卧槽，大佬六六六。完全合理欸！但是如果这样，赤赤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那个人都能够认出冲矢昴的马甲了啊！
绿颜色的海：对啊，虽然我们口花花琴赤赤琴什么的，但是都知道这肯定是老贼的套路，琴酒当时看的肯定不是赤井。如果组织的人已经认出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琴酒也在场欸，为什么不直接把赤井干掉啊？
横滨第一名侦探：说实话，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X能够赶在赤井秀一之作出反应，应该是有关注到赤井的举动才对，可是他既然认出了赤井，为什么不告诉琴酒，不杀掉赤井。
仙人掌男孩：提问，有木有可能又是个假酒啊。
猴子山大王：不至于不至于，假酒应该会帮着拿药，怎么会把药毁掉呢？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那有没有可能像贝姐把小兰当天使那样，这瓶酒把赤赤当……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对不起我要吐了。我宁愿往M的恶趣味这个方向上猜测。
不可以。不能让这件事变成论坛的共识，还能有别的方法理解吗？
可是先后顺序的事情是铁证，根本没办法洗啊。
新海空的视线落在M这个字母上，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切入点。
既然已经让他帮着背了这么多的锅，把他妖魔化也没什么问题吧。
警视厅之光：说实话，如果真的是预判扔出的手机，扔手机的那个人的立场就无法解释了。
如果是真酒，他为什么不杀赤井？如果是假酒，他为什么要毁药？
新概念热爱：对啊！真酒不可能容忍一个FBI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混，假酒不可能帮组织毁药的啊？
警视厅之光：其实有没有可能，扔手机的那个人是在不知道赤井秀一行动的情况下扔到手机。
江上捕鱼：不是，那也太厉害了吧……楼上的意思是说，在不知道赤井秀一真实身份和易容马甲的情况下，仅仅通过预判，提前考虑到有人会打爆灯抢药？
向日葵大班：说实话有点离谱了吧。那智商也太高了一点。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但是姐妹们，如果换成是M就可以理解了啊！M的智商那么高，会提前预判到也是有可能的吧！现在就扔手机的人剩下三种可能了，第一，脑子抽了的真酒；第二，弃明投暗的假酒；第三，智商超高的反派。选哪个！就问你们选哪个！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哦哦哦！是我期待已久的高智商反派吗？绝绝子！M的智商真的好高啊！
打工皇帝在酒厂：唔，我还是觉得可能是假酒，那个人可能是日本公安？或者CIA？总之可能是一个不需要那个药的部门吧（胡说八道ING）。
返真归朴：我可能更倾向于真酒哦，感觉那动作看着像是个心狠手辣的……
还好。
能够把论坛上的风向掰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那个被“横滨第一名侦探”发现的小细节铁证如山，现在还能够处于争论状态就已经很好了。只要不是在读者脑子里形成固化的思想，就总还是有改变的机会。
他往下翻了几页，确定最新的评论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之后，安心的躺倒在床上。
&#183;
次日，游乐场。
新海空两腿酸软的从过山车上爬了下来，揉了揉自己快要断掉的脖子，他整个人都要被这个过山车颠的重组了。
就在刚刚，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物理和精神打击，身心俱疲。
他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好好听工作人员的话，竟然胆敢因为风太冷而低着头坐过山车。
不，不对！他根本就不应该坐过山车！
黑发青年苍白的脸上露出气恼的神情，眼里闪着怒火，瞪了身边那个卷发男人一眼。
“喂！喂！不至于吧，我们坐的只是排名第四的木制过山车而已，这么慢的速度都受不了吗？”
松田阵平有点心虚的扶了扶墨镜，不着痕迹的瞥了新海空一眼，嘴硬的闲扯到。
他们坐的木制过山车确实要比一般过山车的速度慢上不少，但是颠簸程度简直呈几何倍数上涨。
全程仿佛坐在一辆破旧到只有车底和轮子的老爷车上，在喜马拉雅山上飞驰。
“之前提议的时候，你可是同意了的……”
松田的声音在新海空愤怒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新海空确实同意了。
年轻的、没怎么和人相处过的、“不知世事”的、“天真单纯”的新海空一时幼稚，被松田的激将法得手，这才上了那辆过山车。
他用手狠狠捶打了两下自己的后脖颈，希望把好像快要错位了的脖子再锤回去。
“啊！那里有发地图的工作人员。”
松田在回避新海空的眼神时往旁边一扫，意外看见了一个穿着小丑衣服的工作人员。
他画着滑稽可笑的妆容，嘴角用蜡笔向上拉长，仿佛高高扬起的红色微笑。
深蓝色的凤眼被粉红色的颜料滑稽的涂抹了一圈，显得非常不搭。
头上顶着一顶五彩的假发，身上穿着长手长脚的马戏团服装，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地图，此时似乎是注意到松田的目光，侧过头来微笑地看着他们。
松田为了转移新海空的注意力，跨步上前，从小丑的手上拿来了一张纸质地图，慢慢展开。
“咳、那你接下来还想要玩什么啊？”
他高高举着纸质地图，遮住自己的脸，从地图面小声问道。
“去一个可以好好站着的地方。”他甚至连坐都不想坐了。
新海空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过山车，没想到竟然留下了这样惨烈的回忆，这辈子他应该都不会再坐第二次了。
“可以站着的地方……”松田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沉吟了许久，才语含笑意的开口：
“唔……那鬼屋怎么样？这个叫额，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主题乐园？”
？
黑发青年滑稽的抽了抽眉毛，五官因为惊讶而挤在一起。
这是什么鬼屋？
新海空瞬间忘记后脖颈的疼痛，探头过去望了一眼地图。
真不是松田阵平糊弄他，地图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
有点意思。
“那就去这个吧。”
&#183;
游乐园的门口。
“元太！你看这个气球！”
“啊——哀酱没来真的太可惜了！”
“快看快看，那个过山车！”
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如同四散的野马般疯狂地跑来跑去，一个皮肤黝黑的金发帅哥生无可恋的站在售票处，掏出了钱夹。
他的眉毛皱成一条线，额头中间拱起条条皱纹。
紫灰色的眼睛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许蓝，如同一弯蓄满悲伤的小河。
忧伤的帅哥也算得上是不错的景点，周围女生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扫过来。
在他身后，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毫无起伏的声线问道：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叔叔，带这群家伙来游乐园？”
明明随便敷衍过去就好了，这群小孩子又不是真的非来不可。
难道是因为大人的傲娇吗？
安室透耷拉下脸。
说实话，他也不想带着这群破坏力堪比哥斯拉的小怪兽出来玩。
奈何他之前为了第一时间调查到M的讯息，在没有和毛利小五郎说过的前提下孤身一人离开大阪。
导致后者现在对他颇有微词。
为了卧底事业长期健康的发展，他必须帮毛利小五郎做点什么，以挽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好徒弟形象。
所以才会在毛利小五郎不愿意让小兰出门的情况下，主动请缨带这一小群孩子出来玩。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小孩子的破坏力竟然可以到达这种程度，他宁愿回酒厂和那个传说中的M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再待在这群哥斯拉身边了。
“到你了，安室先生。”
安室透回过头去，给自己买了张成人票，附带四张儿童票。
然后继续生无可恋的带着这群哥斯拉往园区里走。
“芜湖！我想要去这里！”
胖墩墩的元太高高举着手里头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游乐场地图，黑色的眼睛里散发着兴奋的光亮。
“欸？”
“元太！元太！步美也想要看地图啦——”
“什么叫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啊？”光彦皱着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地图西侧的那个主题乐园。
元太敲了敲光彦的脑袋，粗着声音说：
“真笨，就是贞子、笔仙和伽椰子一起打架啊！”
“我不是问的这个问题啦……”
光彦小声的回应被女孩子尖细的声线盖了过去。
吉田步美高高举着手，提议道：
“我们就去这边好不好，这个打架的乐园！”
几个小孩子一齐停住往前冲的脚步，回过头充满期待地注视着安室透和柯南。
安室透一脸莫名其妙的从元太手里把那张地图拿过来，嘴里低声吐槽着：
“这个鬼地方怎么还在啊……”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最左侧的那个画着一座小山的主题乐园上，皱了皱眉。
金发青年语带威胁的暗示道：
“这是个鬼屋哦，小孩子去了会晚上睡不着觉的。”
柯南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当着安室透的面翻了个白眼。
“安室先生，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样会起到反作用吧……”
果不其然。
听到“鬼屋”一词的小孩子们精神程度比起之前简直翻了几番，蹦蹦跳跳的尖声叫道：
“哦哦哦！鬼屋耶！我要去鬼屋！”
“鬼屋！鬼屋！”
安室透原先不知道。
但安室透现在知道了。
金发青年脸上原本就是装出来的笑意，此刻瞬间凝固。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鬼屋的工作人员不让小孩子进去了
——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183;
这个游乐场的地图比例尺有着很严重的问题，这个鬼屋在游乐园的最西边，比地图上画出来的要再偏远一点。
如果不是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游乐场的外墙，他们还以为自己都已经要走出游乐场了呢。
新海空他们对着地图走了大半天，终于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主题乐园”。
鬼屋的大门口是一个简陋的山洞，似乎是在原有山体的基础上直接挖出来的。
门口的地方没有工作人员，只挂着一个红色的牌子，上头写着“入口”。
这也太简陋了一点吧……
洞口处很是狭窄，里头黑洞洞的一片，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大白天里阴风阵阵，光是站在山洞口，就感受到一阵寒凉。
“所以说，为什么贞子和笔仙要在山洞里大战伽椰子呢？”
黑发青年的表情难得空白，嘴唇微微张着，眼神呆滞。
“大概……普通的一户建不够她们打架？”
松田摘掉了墨镜，他很害怕继续带着墨镜会让他在山洞里变成一个瞎子。
当然就算变成瞎子他也要做一个英俊的瞎子。但是最好还是不要瞎比较好。
“那还要进去吗？”
新海空抬头看了一眼山洞顶上用红色油漆涂出来的名字，顶了顶下颚。
“去吧。来都来了。”
这么偏僻还能让他们找到，属实不太容易。
没看见这个鬼屋在大周六都没什么客人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还是没有丝毫挪动脚步的意思。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大冬天的，实在有点冷。
新海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等到身后的松田先迈步往前走，才默默跟上。
这个山洞真的不是看起来很冷，它是真的很冷。
寒风从狭长的洞口灌进来，顺着空阔的袖管、裤管往上钻。新海空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洞里面有非常多的凸出的尖角和挡路的岩块，在昏暗的环境里，如果不仔细猫着腰走路，很容易被撞到。
开挖山洞的那个人挖的非常不走心，有的地方甚至狭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走过。
“我们走快一点吧，早点出去比较好。实在太冷了。”
新海空低声说着，边侧过身通过了一个狭窄的小道。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看见一个和伽椰子、笔仙或者是贞子有关系的内容。
不知道这个主题乐园的主体部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入口处也太长了一点吧，还有多久才能见到伽椰子啊……”
空荡荡的山洞里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回音。
越是寂静的地方，越是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
但是现在，随着他自己的声音一点点消失，整个山洞寂静的能听见他自己的耳鸣。
新海空抬头看向前面的一片昏暗。
重重叠叠的岩石将洞口处细小的自然光削弱的不剩分毫，眼前只有一片不辨真假的浓稠的黑暗。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开始，一点点漫上来。
他突然意识到，松田阵平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新海空停住了脚步。
他的右手还牢牢扶着岩壁，之前他就是靠着这个才能够继续往前走的。
“松田？”
黑发青年低声试探着，一边伸手去掏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我警告你，不要吓我啊……松田？”
空荡荡的山洞里依然只听的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鬼屋未免也太偏远了一点吧，只有他们两个客人真的很离谱。
“松田阵平！”
青年的声音慢慢变大，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骤然射出的白光一下子映亮了脚下的土地。
一大片赤红色的血迹从脚下，一路向着前方蔓延开来。
新海空心脏骤停。
他手里的手机不受控制的滑落。
&#183;
下一秒。
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及时接住了掉到半空中的手机。
熟悉到欠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
新海空在原地怔愣了三秒以上，终于缓过神来，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发青年露出核善的微笑，重新恢复知觉的手举起手机，手电筒还开着，足以照亮他们面前的一小片空间。
他把手电筒对准身前的松田阵平，刺眼的强光晃得松田躲避般的伸手去遮挡。
“生气了吗？”
松田的声音有些欠揍。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以后有的是机会折腾这家伙。
这次就当是之前害松田担心了，还他一报而已。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后牙紧紧咬在一起，长舒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吧。”
“不是吧，这都不生气？”
黑暗中，他听到松田低低的吐槽声。
怎么，还是故意惹他生气的吗？
老哥你最近情绪很不对劲啊！
新海空在内心盘算好之后要给松田阵平做的“心理辅导”之后，慢慢捡回自己的理智，举着手电筒照四周的场景。
直到这时候，他才算明白了这个山洞的险恶用心。
并不是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这个山洞前期的铺垫很长，一直没有进入正题。
其实惊吓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是专门针对那些害怕鬼屋，会开手电筒的人。
山洞的墙上密密麻麻的印着血手印，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被拖拽所遗留下来的血迹。
借着手电筒的光乍一看，直让人头皮发麻。
再往前走一段之后，各种“飘着”的尸体、垂下来的“手臂”……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但是说实话这些不还是正常鬼屋的常规操作吗？而且这个山洞里的这些道具比起普通的鬼屋还要简陋的多。
和伽椰子、笔仙以及贞子有什么关系？
“咳！”
他扑开眼前“鬼手”上积攒的厚厚灰尘，忍不住咳嗽一声。
“这个鬼屋里的灰尘未免也太多了吧，难道是伽椰子和贞子打架的时候打翻了粉笔罐？”
新海空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拽着松田阵平的袖子继续往前走，为了杜绝某人贼心不死的吓人精神，唯有牢牢拽着方能治标又治本。
“前面好像变得开阔了……”
松田先新海空一步，接触到前面的东西。
他说出来的话的回声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新海空诧异的举高了手机，果然前面似乎不再有会反光的墙壁了，但是微弱的手机电源能照亮的范围有限，他甚至都看不到墙壁长什么样子、在哪里。
“是到关键的地方了吗？”
他继续举着手机，伸手搭在松田肩膀上，拿对方当人肉盾牌向前压过去。
“我说，不至于拿我当盾牌吧新海酱。”
松田发出不满的回应，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朝前走去。
说实话，会害怕的后辈还蛮好玩的。在黑暗中，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随着一步步向前逼近，新海空的胆子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越来越瘪。
他举着手机的手也越来越低，最后手电筒的光亮只能照见地板上的血迹。
直到——
他们停住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线照出前面有一个长长的轮廓，很像是一个横躺着的人。
“干嘛不走了？”
松田感觉到身后新海空的退缩，“只是一个模型而已吧”。
“不是啊……”
身后青年的声音里带着犹疑和细微的颤抖。
“不是什么？”
松田不解的皱着眉，侧过头想要看一眼新海空。
“你没有闻到吗？”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越是靠近前面的那具“模型”，血腥味就越是严重。
在黑暗的环境下，视觉被剥夺以后，人们的听觉和嗅觉反而变得灵敏起来。
那股血腥味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只是最开始太轻微，后来习以为常了。
轻微的血腥味在众多灰尘的遮盖下简直不值一提，而后习以为常了，人在没有其他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就无法迅速发现情况。
“闻到……”
什么？
松田的话还未说完，终于反应过来这空气中一直飘荡着的奇怪气味，并不是他们最开始以为的、鬼屋自带的设定，而是……
鲜血的味道。
新海空松开抓着松田的手，举着手机冲上前，在手电筒微弱光源的映照下，他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他极其熟悉的人。
一个昨天晚上才见过的、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的人。
——迹部景吾。

第57章 鬼屋历险记2
紫灰色头发的青年横躺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他双目紧闭，身上只穿着薄薄的毛衣，嘴唇被冻到青紫，凌乱的头发遮住眼角的泪痣。
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小刀，深褐色的刀柄露在外面，米白色的毛衣上沾满了血迹，新的血液还在慢慢往外流。
寒冷的气温虽然减缓了血液的流速，但同时也加速了他体温的丧失。
新海空第一时间蹲下去伸手试探对方的鼻息。
微弱而缓慢的气流打在他伸出的食指上。
新海空松了一口气。
没死。
迹部景吾刚到柯南阵营就领便当未免离谱了一点。
“还有救，松田。他还有呼吸。”
新海空把手机侧过来摆在一旁，借着微弱的光源查看伤者的情况。
那把刀似乎是从左半边插进去，刚好卡在肋骨之间，应该没有伤到重要的脏器。
否则一路上地板上的那些血迹就不会是鬼屋工作人员拿红色颜料画出来的了，而是迹部景吾一个人流出来的。
“出血量不算太大，加上现在温度比较低，流出的速度也相对可控。”
松田阵平在新海空提示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冲上前来，帮着新海空一起实施急救。
“但是现在温度实在太低了，他的体温下降的很快。”
新海空摸了摸迹部的脖颈，脉搏依旧在缓慢跳动中，但是温度实在太低了一点。
迹部景吾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鬼屋里，还被人插了一刀？
难道这就是进入柯南剧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虽然这么说非常的幸灾乐祸，但是想好好活着的话，没事不要来柯南剧场瞎逛比较好。
松田撕开大衣的装饰带，试图简单对迹部进行包扎。
他抬头看向怔愣在原地的新海空，叫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报警啊！”
哦！对，报警。
新海空捡起地上的手机，点开电话图标，拨出１１０。
下一秒电话自动掐断。
他一抬眼，看到信号栏那里写着大大的&#215;。
“山洞里没信号。”
新海空攥着手机站起身，朝着他们进来的方向原路返回。
“我得出去一趟。”
他重新踏进狭长而黑暗的走道里，还未走上几步，前方那嘈杂又熟悉的声响兜头盖脸般传了过来。
“我有点害怕……”
“步美，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柯南，你走慢一点啦——”
“欸？是警官哥哥吗？”
年幼的小孩子仰起头，好奇的看着新出现的大哥哥。
举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神情略带些慌张和疑惑不解的黑发青年，出现在一众小孩子的面前。
“警官哥哥也会害怕吗？”
小小的吉田步美皱着眉，歪着头看向新海空，眼睛里带着疑惑。
“新海？你怎么了？”
安室透站在小孩子们的后方，他慢慢抬起手里随身携带的专业手电筒，巨大的强光使整个山洞都变得非常明亮。
这也使得他清楚的看见，新海空脸上不同寻常的困惑表情。
公安的敏锐让他迅速注意到新海空白色羽绒服一角的细碎血迹。
金发青年皱紧了眉头。
“迹部，我是说里面有个伤员，我得出去报警，山洞里没有信号。”
新海空看了一眼众人，手上还挥舞着手机。
主角也来这个鬼屋了吗？
太巧了一点，这里该不会要出事吧……
这群小孩子现在刚好卡在了他们进来时遇到的那个狭窄通道那里，新海空没办法过去。
“你们快点过来！”他向后退了几步，让出空间。
几个小孩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室透一把抱起因为害怕而有些磨蹭的吉田步美，大踏步走过那段狭窄的通道。
“来不及解释了！”
新海空越过安室透，正准备三步并作两步穿过狭窄的通道，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被人揪住后衣领，往后一带，整个人往后一倒，撞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
下一秒，面前乱石滚滚，猛烈的灰尘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一阵烟尘肆虐后，滚落的乱石将原本就非常狭窄的入口堵的严严实实。
山洞的入口被炸掉了。
如果刚刚新海空再往前一步，他很有可能就会被埋在乱石堆下面。
身后的小孩子们尖叫着哭出来，刺耳的童声充斥着整个山洞。
“你没事吧！”
带着焦急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新海空回过神，重新站了起来。
皱着眉扯了扯衣领，用手捏了捏不太舒服的喉咙。
安室透拉他拉的很及时，除了用力过大导致衣领卡的他差点无法呼吸以外，其他都还好。
但是——
他抬头看着被堵的严严实实的洞口，为什么山洞会被炸？
有人想封锁入口？
“新——海——”
山洞里传来松田细微的呼唤声，隔着弯弯曲曲的走道，显得遥远而陌生。
松田阵平应该是也听到了爆炸的声音，但是碍于还要照顾迹部，又没办法打电话，才会直接出声喊他。
“我——没——事——！”
新海空并起双手，在嘴唇上围成喇叭状，大声回应道。
“松田也在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此时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抓住新海空的手臂，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厉光，沉声问道。
“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新海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柯南终于从爆炸中缓过神来，震惊的看向新海空。他深蓝色的眼睛里蓄着深深的担忧。
都问他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新海空皱着眉，一边领着安室透一行人往山洞里走，一边压着怒火解释道：
“我和松田在鬼屋中间发现一个伤者，他被人用刀捅伤。我们想要报警，但是山洞里没有信号，所以松田留在原地照看伤者，我出来报警。”
“结果就是，你也看到了。”
有人在鬼屋的入口处装了炸弹，炸毁了入口，把他们封在了里面。
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封锁这个鬼屋的话，鬼屋的出口恐怕也……
柯南很自觉的安慰着剩下来的小孩子，带着他们一起往里走。
他们靠着安室透的超强光手电，飞快地到达了松田阵平和迹部所在的位置。
松田还跪坐在地上照看迹部的情况，此时循着巨大的光线望去，被光线刺激的流下眼泪。
“新海空。”
他低低唤了一声。
“松田！入口被炸掉了！”
“我听到了。”
松田抬起头看着一路飞奔而来的黑发青年，面色凝重，深黑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深深的担忧，恍若一砚浓墨。
“其实刚刚有两声爆炸，你们离的太近，可能没有听到。”
“一声在刚刚入口的方向，另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果然。
“出口也被炸掉了。”
安室透和柯南注意到松田背后，受伤的迹部，飞快走上前，蹲下来察看迹部的情况。
“他暂时没有大碍。”
松田皱着眉，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他的手还按在迹部出血位置的上部。
“血止住了，但是需要尽快送他到医院去。”
“可是现在入口和出口都被封着啊……”
柯南低声说着。
场面陷入沉默。
气氛压抑而凝固。
“看现场的出血量，刀插进去的位置应该刚好没有插到重要的脏器。”
安室透举着强光手电筒检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迹部的身下只积累了很小的一滩血迹，血的颜色还很鲜艳。
“他应该是刚被袭击没过多久。你们来的时候有遇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我们从进口进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直到看见他。”
松田摇了摇头。
“凶手应该是从鬼屋的出口出去的。”
“说不定就是凶手在离开之后引爆炸弹，封锁了鬼屋。”
安室透跪坐在地上，举着手电伸手拨开迹部的上眼睑。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出血量，不至于昏迷或者休克啊……”
“两种可能。要么是因为气温太低，他的身体不太好；要么是凶手从一开始就迷晕了他。”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他都需要立刻去医院。”
所有人面面相觑，表情都不是很好。
“柯南！我们被困在鬼屋里面了吗？”
步美低声问道。
柯南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横躺在地上的迹部身上，并没有回头。
现场的情况非常清楚，无论是血迹还是伤者，都昭示着一个事实——
有人在这个鬼屋里行凶伤人然后逃离，那一声爆炸声就是凶手成功逃离的标志。在那之前，他们还和凶手共处一室。
伤者名叫迹部景吾，是迹部财团的大少爷。
他曾经在各种财经杂志上见过对方的照片和名字，也曾经听铃木园子吐槽过对方无数次。
一个大财团的继承人，身边理所应当跟着很多保镖。
对方为什么，又是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荒僻的鬼屋里遇袭？
真相到底是什么？
柯南陷入了沉思。
而他身后的几个小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们兴致勃勃。
“没关系！少年侦探团出动！就让我们去探索鬼屋的第二个出口吧！”
“好耶好耶！”
生性酷爱探险的小孩子们一拍即合，手拉着手，借用安室透的强光手电就要往前冲。
“欸——等等！”
安室透站在原地阻止不及，脸色黑的如同染了墨汁。
“没关系的，安室先生，让他们去吧。”
新海空抬头看了小孩子们一眼，轻声说道。
“入口和出口都是被从外界炸毁的，如果有凶手，对方不可能把自己也困在鬼屋里面，所以鬼屋目前为止是安全的。让他们去，也许还能够发现其他被困的旅客。”
虽然新海空心知肚明，应该不会有其他旅客了。
他早该想到的，今天可是周六，所有游乐设施都大排长队。
就算再偏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完全没有人去的地方呢？
这个鬼屋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安室透抿了抿嘴，还是站起身来。
他的责任心使他没办法放任一群小孩子在有潜在危险的地方乱逛。
“我还是跟着他们吧。”
“安室先生！我也去吧！”
柯南抓住机会站起来，跟上安室透。
他想要找一个地方单独待着，想办法用侦探社的徽章通知阿笠博士他们的状况。
虽然手机没有信号拨不出去，但是侦探社的徽章不一定联系不到人。
奶爸安室透带着一堆小鬼消失在另一条出去的路上。
新海空跪坐在地上，用大腿把迹部的头垫得高一点。
迹部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他还没有恢复清醒，如果不快点把人送到医院去，这家伙可能真的会死。
可是他到底是为什么会中刀的呢？
这地方说实话非常偏僻，他和松田勉强算是被地图上贞子、伽椰子之流骗过来的，迹部一个大少爷，一个人往这个鬼屋跑干什么？
如果能看一眼论坛就好了。
他瞥了一眼松田，对方此时正用力按着迹部中刀部位的上部，两只手上血迹斑斑。
“你认识他吧。”
松田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的情绪。
这一点倒是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他刚刚的表现也算是明显。
新海空点点头。
“他是我高中时期的同学，迹部景吾。”
“他有什么仇家吗？会被人捅伤，一个人丢在这里？”
松田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不好说。”
新海空凝视着迹部，摇了摇头。
“我们有段时间没见过了。他家很有钱，但是这应该不是为财杀人吧。”
迹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手机似乎也不在身上，乍一看像是被人抢劫。
但是他手腕上的名表还好好戴着，袖口上璀璨夺目的蓝宝石也没有被人拿下来。
如果是抢劫伤人，说不通对方为什么放弃如此值钱且容易销赃的东西。
松田点了点头，慢慢推测道：
“感觉仇杀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犯人把人捅伤以后直接扔在这里，离开现场以后引爆炸弹。”
“我们很有可能刚好是在犯人逃离现场的时候进来的。”
是这样吗？
新海空沉默着。
把一个重伤的人扔在山洞里，再炸毁山洞的入口和出口，仿佛盖上棺木一般把人埋藏下去。
等到外面的人找到大少爷，他的尸体恐怕都已经凉了。
这确实很像是仇杀。
可是他和松田呢？他们会刚刚好来到这个鬼屋难道是巧合吗？
主角团的到来也是巧合吗？
“帮我按着这里”，松田打断了新海空的思路，抓住新海空的手，放在迹部伤口的上端。
温热而粘稠的血液沾在手上。
“我得去入口那里看一下情况，也许可以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松田在自己大衣上草草蹭干净血迹，站了起来。
对哦，松田是拆弹警察出身，对这方面肯定要比新海空、安室透之类的更加了解。
新海空目送着松田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整个中心部分只剩下他一个人。
好机会！
他的手依旧乖乖按着迹部的伤口，一边在大脑里调出了论坛的画面。
楼主：[置顶]最新的联动！好像是和网球王子一起的，《警察的女儿&#183;上》，大家都去看了吗？
猴子山大王：到！（有气无力）吃瓜多年没想到终于有一日自己家房子塌了。（猫猫流泪）
仙人掌男孩：到！本人资深网王读者，幸好主推不二，大爷伤了就伤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大爷战损真的有点香斯哈斯哈。站一秒钟大爷好了，就站一秒。
打工皇帝在酒厂：笑死我了刚刚我在冲浪，结果看见一个词条上了热搜，叫“堂堂豪门继承人竟然惨遭——”然后我就兴致勃勃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大爷战损的照片，底下的评论都在劝大爷快点回网王。在网王里输是丢脸，在柯南里输可就是丢命了。
绷带少年君：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某豪门继承人自从见到某侦探后，原本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复返，生与死，爱与恨交织，是复仇还是意外，是期待还是绝望，一切尽在——
琥珀色的演技：《名侦探柯南》！楼上我帮你说了。好了好了，不要再嘲笑大爷了，大爷也是受伤了的好吧，心疼一秒。我们快点讨论一下剧情。真没想到我空哥竟然还有冰帝那边的背景，他下一话该不会还要打网球吧哈哈哈哈！
奶糖松饼：不至于不至于，只是联动而已，如果空哥真的跑去打网球了，他哪里来的时间考东大啊。
田中君：对啊，空哥说到底是柯南剧场的人，跑去打网球不就要上新网球王子了吗？（狗头）
草莓乳酪布丁：笑死了，所以现在又歪楼到空哥身上了吗？到底有没有人来关注一下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迹部大爷啊！
猴子山大王：怎么会呢！擦干净眼泪重新坐起来。我的大爷我自己救！所以大爷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捅上一刀呢？这其中必然有问题。首先，我感觉这个小丑必有大问题[附图]。
小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松田手上的地图好像就是那个小丑给的……
新海空皱着眉，点开那张图片。
出现的图片却不是新海空所预想的那样，是松田从小丑手里拿地图的镜头。
那张图片上赫然画着——
游乐场的大门口，半弯下腰的小丑给笑着仰起头的元太递上了一张熟悉的纸质地图，他的脸上挂着是和当时新海空他们看到的，如出一辙的笑容。
！
新海空瞳孔骤缩。
这不对劲。
这个小丑的活动范围到底有多大？
为什么既给松田他们递了地图，又给安室透他们递上地图？
他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在柯南世界里没有巧合，只有圈套。
特地递上来的地图、破旧奇怪的鬼屋、倒在鬼屋里的迹部、炸毁的出入口。
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我很抱歉：楼上，我也觉得小丑有大问题。但是你有证据吗？（摊手）这个小丑就出现了一下吧，连话都没有说过……
琥珀色的演技：虽然但是，哪个地方的小丑没有问题？（理不直气也壮）在这里放个屁股，等《警察的女儿&#183;下》出来了再回来和你们讨论，这个小丑绝对有问题，他的笑容太瘆人了。
横滨第一名侦探：其实@琥珀色的演技，他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安室透手上的地图就是这个小丑给的，虽然漫画里并没有画出空哥他们是怎么来的这个鬼屋，但是你们看这一张图[附图]。松田手里面的地图和安室透手里面的地图颜色是一致的。
打工皇帝在酒厂：靠！地图有问题啊！大佬你是这么个意思吗？
横滨第一名侦探：不好说。你们注意到了吗？这个鬼屋虽然名字叫贞子伽椰子，但是里面和贞子之类的没有半毛钱关系。空哥他们现在都已经待在鬼屋正中间的位置了，还没有见到相关元素，这合理吗？
鹭江和：唔……难道捅了大爷的凶手刻意吸引透子和空哥来这间鬼屋的吗？可是如果只是给个地图，他们也不一定会来啊？
横滨第一名侦探：所以说我这只是推测而已，还有很多的可能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空哥他们绝对是被人盯上了。
论坛上的评论到这里就截至了，之后的评论估计要等到整件事情结束之后，才能够看到。
这个鬼屋确实和地图上画出来的货不对板，和贞子伽椰子之流没有半点干系。
新海空关上论坛，注视着昏迷不醒的迹部景吾。
得重新捋一遍思路。
他和松田从小丑那里拿到地图，来到鬼屋。
安室透和柯南从小丑那里拿到地图，来到鬼屋。
所以关键元素是小丑、地图和鬼屋。
地图应该是小丑伪造的，这个鬼屋甚至都有可能不是鬼屋，而是凶手精心布置的杀人现场。
凶手伪装成小丑，给他们递上地图。
那凶手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迹部在鬼屋遇袭，濒临死亡。
鬼屋出入口均被炸毁，他们被困在了鬼屋。
已知结果，倒推目的。
他们只是单纯被困住了而已，迹部才是真正面临死亡危险的那一个。
所以凶手恨的是迹部，想杀的也是迹部。
但是凶手又希望他/松田，安室透/柯南这两组中的任意两个人出现在凶手杀死迹部的现场。
松田不认识迹部，新海空是迹部的同学。
所以凶手把地图递给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新海空。
同理，柯南变成工藤新一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也不会有人跟一群小孩子结怨。
所以凶手把地图递给柯南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安室透。
结论就是，凶手希望新海空和安室透在一起围观迹部景吾的死亡。
在整件事中，迹部的死是第一优先级，所以要刺伤他外加封锁鬼屋。
新海空和安室透出现在现场围观是第二优先级，来了最好，不来也无所谓。
所以在他所不知道的过去，应该发生过一件事情。
一件新海空、迹部景吾和安室透三个人都有参与的事情。
这件事使得凶手深深的恨上迹部，同时附带上新海空和安室透。
再结合这一期漫画的名字，“警察的女儿”。
说实话，他很难不想起新干线上的那个死了女儿的拆弹警察。
——芳村宏彦。

第58章 第二个剧情点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出发剧情节点。】
系统的声音在新海空的大脑里响起，精神高度集中的新海空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也不禁重了几分。
万幸每次剧情节点触发的时候，时间都会暂停。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手掌下方的迹部，不知道刚刚的力道会不会造成对方伤口的二次崩裂。
【是关于芳村宏彦的剧情节点吗？】
新海空试探着问系统。
系统避而不答，直接给出了选择。
【
请宿主选择：
A.我不想你死。
B.我不想考试。
】
额……
说实话这个选择新海空都能大致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和迹部一起遇到的事情，大概率在高中时期。
这里的B选项应该是拒绝进行这个剧情节点的意思，B说“不想考试”，反过来倒推，就是他如果选择回去，恐怕就要考大学了。
他现在是东大毕业，那他的选择肯定是回去考大学。
如果不考东大，走上别的路线，说不定会是伪造学历之后被揭穿的结局。
安全起见，他必须要选A。
但是看选项的意思，如果选了A，就能救迹部景吾？
为什么啊？历史不是不可以改变的吗？
而且看迹部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离死应该还差一点吧。
说实话他也不是太想救迹部……
但是大学还是要考的。
新海空咬咬牙，下定决心。
【选A.我不想你死。】
【恭喜宿主选择成功，正在对接剧情节点。】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新海空失去了意识。
&#183;
再度恢复意识时，他是坐着的。
冰凉的座椅反向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寒冷的风从裤管钻上来，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
“……共有六十分钟时间完成第一解答科目，考试时间结束后，我们将回收答题纸……”
一个严肃的女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也许不是很远。
人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听力也会出现一点问题，听东西总会感觉很远。
他慢慢睁开眼睛。
冬日上午温和的日光使整间教室亮堂堂的。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周围的学生埋着头奋笔疾书。
唰唰唰的写字声不绝于耳。
不会吧……
不会这么快吧。
他慢吞吞的低下头——
面前的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本试题集，底下垫着一张白底红格子的答题纸。
试题集的第一页上赫然写着：
世界史B。
！
说回来考试，还真的就回来考试了是吗？
刚刚的声音原来是台上的监考官在讲述考试要求吗？
她说多少时间交卷来着？
六十分钟！
新海空看了一眼考场前边的电子钟。
九点三十四分。
浪费四分钟了啊整整！
幸好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提前了解过当年的题目。
他慌张的从透明袋子里掏出一支笔，打开了试题集。
&#183;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很早。
最后一科的考试结束、从考场出来时，最后一缕斜阳刚巧也消散在西边的天空中。
城市里繁喧的灯火如同入夜后的星星，一点点亮起。
新海空身上穿着的，是冰帝华而不实的校服。
他拉高拉链，把下巴埋在衣领里，但刺骨的寒风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他露在外头的脸上甩刀子。
黑发少年露在外面的脸颊被寒风刺的通红，鼻头也可怜兮兮地耸动着。
脸都僵了。
他翻遍了书包，从背后的小格子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钥匙。
上面的小铁熊还非常新，没有像八年后那样被磨的掉了漆，有着大红大绿的鲜艳颜色。
好家伙，他是真没想到，原来自己在那个公寓都已经住了八年了。
八年前的东京和后世的差别其实不太大，只不过有的高楼还未建起，有的旧宅还未夷平。
许多后世显得很破旧歪斜的屋子，此时都还整齐光亮。
他走在人行道上，老式的车辆顺向行驶，激起烟尘滚滚，仿佛朝着他奔涌而来。
就好像他逆行在时间线里，穿越重重人海，只身驻留此地。
直到汽车尖锐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黑发少年才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鼓着一张还有婴儿肥的圆脸，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日本的中心考试又不是一天就能考完，他明天还要考数学和理科呢，还不趁早回去复习！
事情真正的结束是在第二天下午的五点四十，考完最后一科的新海空如释重负地从考场里出来。
他自诩发挥的还算不错。
但是说实话，这次考的只是中心考试，不过是拿到一张通向大学的入门券罢了。
真正想要考上名校，还要在三月份的时候去参加各大学校自己组织的考试。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重新回这个时间点一次。
【手机响了。】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说话，新海空驻足在原地，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个电话很重要吗？系统还带亲自提醒的。
他从书包背带里找到了因为考试而被静音的手机，这种老式的翻盖手机对于用惯了智能手机的人来说真的很麻烦。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来电显示，就先一步按下接通键。
“莫西莫西？”
“新海？”
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清冽的少年音，语气上扬，透着股傲娇气。
“嗯？”
新海空应了一声，皱着眉，因为根本不知道对面是哪位，所以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他静静等待着对面先开口说话。
“明天去那个新开业的游乐场吗？忍足那家伙说是要庆祝大家考完了……”
新海空纂紧手机，指尖泛白。
游乐场。
终于来了吗？
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喂！去吗？去的话明天不用早起，九点在楼下等着就可以了，我顺道带上你！”
这个游乐场，应该就是八年后他们去的那个。
那么电话对面这个傲气男声的主人应该就是——
“迹部”，他低声叫出对方的名字，对面语含疑惑地轻轻应了一声。
喊对了。
对方喊自己“新海”，按照新海空的性格，一般对比较亲密的人会直呼其姓氏。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叫已经认识三年了的松田阵平“松田”，那么对迹部景吾应该也会直接叫对方，“迹部”。
“我当然去啊，明天早上九点对吗，麻烦你接我啦！”
少年音被刻意扬起，显得很是活泼。
“好，新海你到时候在楼下等着就好了。”
对面的声音依旧平稳，似乎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
电话被对面先一步挂断了。
新开业的游乐场？
八年前，占据行业主导地位的还是纸质传媒。
新开业的游乐场不可能不做宣传。
新海空驻足在路边的一家报刊亭，闲扯似的问里头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奶奶，听说最近新开了一个游乐园吗？”
里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
“是啊，就在火车站旁边，怪偏僻的。搞不懂你们这些孩子为什么都喜欢去那边……”
她扶了扶自己脸上的老花眼镜，弯下腰从一堆报纸里捡出一份花花绿绿的娱乐小报，摆在台子上，伸出枯瘦的手指头点了一下。
“就这个，多罗游乐场。”
“谢谢奶奶！”
黑发少年露出一丝羞赧的笑意，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显得格外乖巧。
他摸了摸后脑勺，乖乖付了钱，接过报纸。
老奶奶看着少年的模样，浅灰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笑着咧开了嘴。
“唉！老婆子的孙子要是还在国内的话，也该有你小子这么大了。”
“那，奶奶下回见！”
新海空冲那个老奶奶露出一丝活泼的笑意，招了招手。
“好好好！下回见。”
少年转过头，脸上可爱的笑容消失殆尽，有些无趣的鼓起右边的腮帮。
那位老奶奶不会有机会见到自己在国外的孙子。
这个报刊亭在米花町开了很长时间，但是在八年后，这里被城建新规划的地铁口所取代。
老奶奶在前不久去世了，讣告在当地报纸上只占据一个小小的格子。
整场葬礼在老年人协会的赞助下举办，全程没有任何子女回国奔丧。
这件事当时在米花町还险些引起众怒，新海空当时也只是听说而已。
如果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奶奶的话，大概会去葬礼上看一眼吧。
说好了下次见，却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之类的……
不过说到底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罢了。
新海空抿着嘴，无奈地笑了一下，展开手里的报纸。
娱乐小报的纸质普遍较差，又脆又硬，但是搞噱头吸引读者眼球的功夫一点不拉。
第一页上就印着豆大的黑色字体“热烈庆祝最富有巧思的多罗游乐场正式营业”。
底下是关于多罗游乐场各项游乐设施的介绍。
篇幅很长，内容很多。
啧。
真舍得花广告费啊。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条上——
[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主题乐园]
将三个民间传说完美融合的主题乐园，精心装扮的NPC会从各种你意想不到的角落里蹦出来吓你一跳，保证让你收获最完美的鬼屋体验……
&#183;
次日上午。
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孩子穿着雪白色羽绒服，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绒线帽。
他黑色的短发被帽子罩着，乖乖的垂在耳侧，圆滚滚的琥珀色眼睛如同探照灯似的转来转去。
两只手都缩在袖子里，下巴低低的戳着雪白色毛领子，一边轮番抖动着两只脚取暖，一边张口哈出一阵白汽。
这是早在八点五十分就已经下楼等待迹部的新海空。
他把手从暖乎乎的衣袖里抽出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八点五十七分。
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依旧没有哪一辆为他驻足。
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一点难道不是该有的礼仪吗！
果然不能够用常理去推断传闻中的大少爷。
寒冷的风彻底吹凉了新海空的心。
原本他还打算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顺手救一下某个中刀的大爷，现在看来，该凉的人还是让他凉吧。
人不能够违反事物发生发展的必然规律对吧。
新海空重重的跺了跺冻到冰凉的脚，叹了一口气。
在他沉浸在寒冷所带来的痛苦中的时候，一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一个神龙摆尾，停在了路边。
后座的车窗慢慢降下来，从里头探出一个顶着杀马特紫灰色头发的脑袋。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张扬热烈，傲气十足，一张口就让人恨得牙痒痒。
“啧。新海，不是我说，你身体也太差了一点吧。”
少年海蓝色的眼睛里隐隐含着笑意，促狭的看了一眼黑发少年冻的苍白的脸颊。
他伸手推开车门，同时自己换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快点上车吧，瞧你冻得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大爷虐待你了呢，我可是非常准时的。”
新海空这一刻的表现不需要任何演技。
他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坐在车子里的迹部一眼，紧接着飞快地爬上了车。
怎么说也不该冻到自己才对。
顺带一提，他在上车以后第一时间低头看了一眼表。
九点整。
“怎么样，我没迟到吧。”迹部凑过来看了一眼新海空腕上的表，语气里蓄着些许得意。
“我可是从不迟到的。”
“行了行了，快点出发吧。”
新海空收回视线，没有再和迹部争执什么，把手揣回兜里。
人之将死，多给对方留点面子。
你八年后流的血，都是现在脑子里进的水。
从这几轮短暂的对话中，新海空大概能推测到自己的迹部相处的氛围。
和松田差不多，但是要在松田的基础上更加幼稚一点，多示弱一点。
但问题是这次是班级聚会，班上的同学肯定会有很多，迹部这边好把握，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而且那个剧情的触发，也和迹部有关系。
所以到了游乐场之后，他应该多和迹部待在一起。
“喂！一个人在那边想什么啊。”
迹部伸手拍到新海空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好奇。
“嗯？”
新海空把视线从窗外变换的风景上收回来，看向迹部，顿了一下。
他没想好该拿什么开头，只能装作走神了。
“我说，大学霸考的怎么样？东大有希望吗？”
迹部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随意，但问题的内容确实是在关心他。
新海空扯了扯嘴角，如果过去的他都是由未来的自己所选择的，那他在这方面应该很自信才对。
“当然。”
他可是刚进高中就立志要考东大的人。
“你呢？”
他调查过迹部，迹部的大学是在国外读的。
“本大爷当然会继续和你当同学。”
迹部景吾偏过头，意气风发的看着前方，海蓝色的眼睛里微微发亮。
“不过忍足那小子估计要去私立了。”
“那真好啊，到大学还是同学。”
黑发少年也露出一丝带着向往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
迹部现在也想读东大，为什么之后没有去？
是没考上？
还是说，和之后会发生的那件事有关系？
半小时车程转瞬即逝，九点半多一点，他们很快就站到了多罗游乐场熟悉的大门口。
蓝色的大门口上还缠绕着刚开业的庆祝花环，两排工作人员整齐的站在大门口欢迎来宾。
周一的游客比周末要少得多，但是来来往往有许多学生，应该是都赶在考试结束的这一天出来玩。
“迹部君！新海君！这边这边！”
一个年轻的女声在他们左前方响起。
新海空循声望去，发现有一大群高中生站在一起，有男有女。
“走啊，班长在叫人。”
迹部在身后推了他一把，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围在一起，让新海空有点无所适从。
“大家票都买好了吗？”
“早买好了，全班人的票我都买了，快点进去吧。”
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人群后方，推了推脸上的平光眼镜，慢条斯理的说。
“好耶！忍足君请客！我们快点进去吧！”
带头的女孩子高呼出声，领着一众女生往游乐场里走。
“喂喂！我没有啊，不是班长说班费忘记带了，让我先垫付的吗？”
忍足侑士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追在女生们的后面惊讶的叫道。
“啧。看不出那群家伙是在逗他玩吗？”
迹部嗤笑一声，吐槽道。
“大家不是都在玩吗？”
新海空看了一眼跑到前面去的忍足，对方的脸上的惊讶有些过分夸张，与其说是被吓到，不如说是在配合着女孩子们的恶趣味。
热情洋溢的十八岁啊，他还是老了。
“总是这样老成就有点过分了啊！”
迹部伸手重重的拍在新海空的肩膀上。
&#183;
游乐场的街道上，两个高个子男生并排走着。
“都已经这么久不见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就是冬天才应该吃冰淇淋啊。”
金发男生偏着头，目光追随着一旁的冰淇淋车。
“这又是什么歪理啊……”
旁边黑色短发的青年深深叹了一口气，用强力掰回了幼驯染的脑袋。
“夏天还不够你吃吗？看看地图，接下来想去哪边玩？”
他高高举着展开的地图，凑到金发男生的眼前。
“咦？”
金发男生的视线突然停留在地图的一个小角落，面露疑惑的神色。
“怎么啦？”
“这里，看名字好奇怪……”
“唔，鬼屋吗？”
黑发青年也凑了过去，他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不解。
“看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183;
“过山车！敏娜！去坐过山车吗？”
活泼的班长兴高采烈的提议道。
新海空面露难色，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过山车，后脖颈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不去。”
“新海！不要这么扫兴么，大家都去耶！去吧去吧。”
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学很自来熟的缠上新海空的肩膀，央求道。
新海空摇头如摇的如同拨浪鼓。
自从上一次和松田一起做过过山车之后，他成熟的心灵笼上巨大的阴影，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过山车的。
“我真不去。”
死都不去。
他拒绝的非常斩钉截铁，奈何那位男同学没什么自知之明。
“新海——”
“行了，本大爷也不想坐。”
迹部出言打断了男同学的话，一把将新海空拉过来。
“你们去坐吧，我和这家伙换个地方玩。”
“好吧……”
除了一些身体不太合适的女孩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闲谈以外，其他的同学基本上都坐上了过山车。
这其中就包括阴阳怪气嘲讽迹部怕高的忍足。
迹部权当作没听见，转过头问道：
“你要去哪里玩啊？”
“欸？大少爷交给我来决定吗？”
新海空挑了挑眉。
迹部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不太来游乐场。”
其实你身边的这个人也是第二次来游乐场……
“那就去鬼屋吧，迹部应该不害怕鬼吧？”
“当然！”
原本想要拒绝的迹部景吾在听到后半句话后挺直了腰板，他身上已经被扣了一个恐高的帽子，绝对不能再加一个怕鬼的帽子！
“那就走吧。”
新海空展开那张极其熟悉的纸质地图，挡在自己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地图最西边的那座小山的模型。
八年后的园区地图和八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罢了，区区一个鬼屋，真的会连续八年不换主题吗？
“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主题乐园，听上去很有意思。”
“切，混杂的东西要么脑洞大开，要么枝叶分离乱七八糟。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迹部冷冷吐槽道。
新海空确实不对鬼屋的主题抱任何希望。
但是八年后鬼屋里灯光全灭，没有一个工作人员。
两个出入口双双被炸毁，他们被困在那里面找不到出口。
未知的凶手在外面虎视眈眈，受伤的迹部随时会失血过多。
既然有机会回到八年前，鬼屋刚刚建成的时候。
他们更应该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在有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提前问清楚鬼屋预留的出入口到底在哪里。
在黑暗中，掌握的信息越多，越有可能反制对方。
通过之前的报纸上说的，会有NPC跳出来吓人，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座鬼屋的下面一定留有给员工通行的通道。
回到八年前，他们才能够找到鬼屋预留的出口。
&#183;
地图在新海空手里，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得益于他良好的记忆力，大部分地方只要去过一次，第二次都能够凭借记忆找到。
园区内标志性的地标建筑并没有丝毫更改，他们没有耗费多久，就成功找到了那个地图上那个小山模型所对应的地点。
狭小的山洞入口处用金属栏杆围出弯弯曲曲的排队通道，在双休日这个地方肯定会大排长龙。但是今天是工作日，原本用于排队的地方空空荡荡，可以直接进去。
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新海空和迹部一眼，看向新海空，问出了直击灵魂的问题：
“满十四岁了吗？”
全场沉默了一秒钟。
“……哈哈哈哈哈！”
迹部憋了一会，绅士面具还是破裂了，爆发出猖狂的大笑。
“对不起啊”，工作人员连忙补充道：“我们鬼屋是没有年龄限制的，但是里面比较恐怖，不太建议年纪小的人来玩。”
“我十八了。”
新海空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但是说实话，他一米六几的身高和圆滚滚的娃娃脸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回到八年前，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身高。
他原本有一米八几，不知道为什么十八岁的时候竟然才一米六出头。
比迹部整整矮了一个头。
只能安慰自己是后期发力了。
他大学期间长得可真多。
“我哈，我帮他作证，他确实是十八了”，迹部的笑声还没有停止，“他只是单纯长得很矮而已。”
新海空朝迹部翻了个白眼，不太想理会这个小屁孩。
八年之后，他可是比迹部景吾要高的。
“对不起啊……”
工作人员一脸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没关系。”
新海空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拉住工作人员的袖子，正色道：
“这间鬼屋除了正常的出入口之外，是不是还留有员工通道啊？”
“啊？”被新海空拉住的是个年轻的男孩子，他有些尴尬的看了同事一眼，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终那个工作人员还是回避了问题。
“如果在游玩过程中实在害怕的话，可以大声喊‘工作人员来一下’或者是‘我不玩了不玩了’之类的，里面的同事会负责带你出来的，不用太害怕的。”
“喂！新海，该不会害怕的其实是你自己吧！”
迹部在身后带着笑意问道。
新海空皱着眉。
这个工作人员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会有员工通道，但不肯说清楚员工通道是什么。
也对，里面的NPC可能还要从这个通道撤离，怎么可能直接告诉普通玩家。
他无奈的松开手。
这种通道肯定设置在那些稀奇古怪方便吓人的地方，也许进去以后，在那些NPC跳出来吓人的时候有办法找到员工通道。
他先一步轻车熟路地踏进这鬼屋。

第59章 鬼屋历险记3
“欸！等等，你就进去了吗？”
迹部语气间略带着些慌张，加快速度紧紧缀在新海空的身后，一只手默默抓住新海空衣服下摆。
切，还说自己不怕，抓衣服抓得倒是很熟练。
新海空嘲讽的笑了一声。
不过说实话，这个鬼屋比起八年后的那一个，恐怖程度翻了几番。
在鬼屋之类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氛围，营造氛围最好的武器就是灯光。
这个山洞并不像八年后那样，只剩下纯粹的黑暗。
恰恰相反，这里有很多灯。
深蓝色的小地灯在距离地面十厘米的地方连串排布，映亮了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
挖空的岩石孔洞里人工释放着冷气，吹得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血红色的顶灯每隔三四米会出现一次，使得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时隐时现。
从天花板上垂落的鬼手上倒是没有什么灰尘了，上面全是粘腻的血浆。
不时会有脸上满是鲜血，妆效十级的NPC跳出来吓人。
“我都跟你说过了，这里的融合肯定会很差劲。不过是让工作人员扮成贞子和伽椰子轮番跳出来吓人罢了。”迹部碎碎念一般缀在新海空身后吐槽，仿佛刚刚被吓到蹦起来、撞到岩石顶，然后疼的大叫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突然之间的贴脸杀，确实有点可怕。
已经走过一遍鬼屋的新海空，倒是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
遇到跳出来吓人的NPC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找NPC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这样一来，他反而不觉得这个鬼屋吓人了。
至少没有第一次时松田故意装失踪骗他要好得多。
也算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情吧。
但是好奇怪，八年后的鬼屋和半年前相比，为什么会这么违和，就好像……
消失的灯光和工作人员、积累的灰尘、破旧的道具……
就好像是倒闭了很久的样子！
对啊！
正常人就算八年前来过这里，经过八年时间的冲刷，八年后也不剩下多少记忆，只会觉得鬼屋的设计很拉跨，没有别的感受。
但是新海空不一样，他刚刚去过八年后的鬼屋，记忆还非常鲜活，眼下就直接去了八年前的鬼屋，对比很强烈。
估计只有新海空，能够发现两个鬼屋之间的不同。
鬼屋倒闭了很久。
一道灵光闪现，线索被串联起来。
八年前后一模一样的地图。
灯光道具NPC一应俱全的原鬼屋和全程黑暗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的现鬼屋。
八年后的鬼屋应该早就被关闭，不再对外开放了。
所以没有工作人员，没有灯光，没有跳出来吓人的NPC。
出于某种原因，鬼屋里一直保留着八年前的布景，地上的油漆还残留着，但是很多地方都已经积累了厚厚的灰尘。
地图。
小丑递给他们的地图分明就是八年前的地图。
地图很新，不应该是保留到那时候，应该是有人重新打印了当时的地图，撤掉了已经被封掉的鬼屋外面的阻挡物，吸引他们去了那个地方……
如果是这样，发生那件事的地方该不会就是——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从鬼屋内部传来。
“啊——！”
里面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就是这个鬼屋，出事了。
&#183;
“刚刚是枪声吗？”
迹部冲到了新海空前面，回过头确认性的问出那句话。
“一定是枪声没错了！前面出事了！”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说罢就想要往前走。
新海空伸手拉住了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头顶红色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褐色。
“你听明白了吗迹部景吾，前面是枪声！我们应该往外走！”
最后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毕竟是他带你来这里的。
前面的少年回过头，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然的疑惑。
“可是前面还有人啊……要不然我们先报警？”
啧。
“手机没有信号。”
迹部景吾已经掏出手机试着往外拨，电话果然被掐断了。
他诧异的抬头看着新海空，“你怎么还没有打就知道啊……”
因为他已经帮你打过一次了。
不过不用谢，他也没打通。
八年前的信号比起八年后只弱不强，肯定打不通。
“不是要去救人吗？”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朝着鬼屋里面抬了抬下巴。
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无可改变，所有往相反方向的努力最终都会反过来促使你走向原本的目的地。
既然如此不如顺应自然。
他倒想看看，迹部到底是怎么得罪凶手，他和安室透又是怎么扯上干系的。
等等，如果照这样说，安室透此时岂不是也在这间鬼屋里？
新海空回忆起安室透第一次见自己时，那深深的滤镜。
那个年轻、善良、充满光明的希望和未来的新海空。
这样的印象该不会就是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留下来的吧……
“我们先撤出去报警吧！”
迹部转过身体拉起新海空的手想要往外走。
但是新海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不走？”
“我们恐怕走不了了。”
新海空语气平静，意有所指的看向前方。
迹部跟着扭头看过去——
两个身穿黑色衣服、蒙着脸的男人手上举着枪，站在鬼屋更里面一点的地方。
左边的那个男人此时正眼神发亮地看着迹部景吾。
&#183;
“都给我老实待着！谁要是再敢乱动，下场就是那样！”
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深褐色大衣的男子右手拿着枪，站在正中央，恶狠狠的喊道。
他枪所指的地方，刚好有一个深蓝色的地灯。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化妆成贞子的工作人员仰面倒在地上，原本就画的血乎乎的脸上真的被鲜血笼罩。
原本鲜艳的红色在蓝光的映照下透着黑，顺着惨白的脸往下流。
她的身下，大量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刚刚那声枪响，是真的杀人了。
被麻绳草草捆成一团的游客和其他工作人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昏暗的光线使人根本看不清那些被困者的模样。
新海空和迹部被人用枪指着，一步步走进鬼屋里那个宽敞的地方。
——那个八年后，迹部景吾遇袭的地方。
“老大！我们找到迹部了！”
身后的那个男人用冰凉的枪杆把迹部往前顶了一下，冲着正中心那个穿着深褐色大衣的蒙脸男人，十分激动的说道。
新海空也跟着被人按倒在地上，两手被捆到身后。
“哦？”
正中间那个拿着枪的“老大”看向倒在地上的迹部，快步走上前来。
“拿盏灯过来，照清楚点！”
他身后的小弟闻言赶忙打着手电凑上前来，剧烈的强光直直照射在迹部的脸上，他被刺激的闭上了眼睛。
就连在一旁的新海空也被波及到，眼角泛出些许泪水。
这群人就是冲着迹部景吾来的。是绑匪吗？
“还真的是，大少爷啊……”
“老大”一掌把迹部摁在地上，招呼后面那个人用枪死死抵着迹部的脑袋。
他扭过头问身后的瘦高个。
“警察那边怎么说？迹部财团那头通知了没有，一百亿日元，一分都不能少。”
又用手拍了拍迹部的脸颊，“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呢，怎么着也得值点钱吧。”
新海空被按在冰凉的地板上，大脑飞速运转。
这群绑匪是冲着迹部来的，他们应该是提前拿到了迹部的行迹，埋伏在游乐园这边。
就算他们进的不是鬼屋，也只是换一个地方被绑架而已。
只要还跟在大少爷身边，就是躲不过的。
但是这件事中迹部不是纯粹的受害者吗？
怎么会引来凶手的痛恨，难道又是俗套的逃跑的绑匪回来报复？
这件事和警察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八年后可是还好好活着的，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旁边这个呢，是什么人？”
那个男人粗着嗓子，问了一句。
新海空的脸被抬了起来，刺眼的白光手电直接照在他脸上。
“不清楚，和这个大少爷一起弄过来的，看着比他小，估计也是个什么有钱的主。”
“看着不像，马丁尼只说过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会来，没说过别的财阀里那些公子小姐的身份。如果真要是什么大鱼，那家伙肯定要加价。”
马丁尼！
黑暗中，黑发少年白皙的脸上蹭着黑灰，他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这是酒名。
“老大！警察那边来消息了，他们说……”举着手机的瘦高个咽了一口口水，“他们说一百亿凑不齐，能够调出来的现金最多也只有五十亿。”
“砰！”
骤然间又是一声枪响。
新海空强忍着近距离接触枪声所带来的耳鸣，侧头望了一眼。
那个报告消息的瘦高个被这位“老大”给一枪嘣了。
他用衣领垫着头，目光转而在不远处的那群人质间逡巡。
灯光实在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安室透到底在不在那群人里面。
被捆在一边的人质此时鸦雀无声，根本没有人敢再开口说话。
这位“老大”伸手抓着迹部后脑勺上的头发，把人拎了起来，拿着枪在他的脸上划来划去，似乎是在看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再怎么镇定，也不过才十八岁，他的脸色此时已无比苍白，嘴唇颤抖着，边大口大口吸着气，边说道：
“钱会给你的，我父亲一定会把钱给你的，你不要杀人……”
“哦！对了，你倒是提醒了我。”
老大松开手，失去支撑的迹部又一次倒在地上。他阴阳怪气的开口：
“我还有这么多人质啊。上野，你去告诉外面的警察，我们可以等。一、二、三……”
他举着枪在空中一点一点，好像在数着什么。
“哦，我们有好多人质呢。等多久都可以，告诉那群臭警察，从现在开始，每半小时，我们就杀一个人，看看到底是谁等得起。”
其余黑衣人无人回应。
“上野！”
这位“老大”粗着嗓子，又喊了一声。
“老大，上野刚刚，被您杀掉了……”
新海空身后的那个男人低声说到。
“哈！我倒是忘记了。”
男人低声笑着，笑声在山洞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去通知警察吧。”
他瞪着新海空背后的那个人，边伸手拉起趴在地上的新海空，拿枪抵着少年的脑袋。
“这个孩子就来做第一位人质吧，当着所有警察的面哈哈哈！”
“新海！”
脑袋被枪死死抵在地上的迹部侧过头叫出声，他死死咬着牙坚持说道：
“别动他，他是我弟弟，动了他，你们就不会再拿到钱了。”
“弟弟？”
男人的声音里些许疑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黑发少年的脸，“看着是有点小了，那就换一个吧。”
他丢开新海空，举着枪凑到不远处的那堆人质面前，目光停留在一个年轻的男高中生身上。
对方一身校服，和另一个女孩子紧紧靠在一起。
“就你了。”
他拿枪指着那个男高中生。
男高中生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抖个不停。
“快点！”
男人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声。
“远野，你别怕，让我去吧。”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紧接着，男高中生旁边的女孩子站了出来。
“让我去吧。”
女孩子的声音还充满稚气，但莫名有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我去做人质吧。”
下一秒局势愈发复杂。
黑暗中又有一个男孩子站了起来，用新海空有些耳熟的声音说道：
“还是我去吧，让我去做人质吧。”
“零——”
“啧，当人质还有自荐的？有点意思。”
男人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一把、把那个女高中生和男生都拽了出来。
当他们站在光下后，新海空才得以看清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男生就是八年前的安室透，或者应该叫他降谷零。
青年金色的头发在红色灯光下发亮，紫灰色的眼睛桀骜不驯的看向绑匪。
旁边的女高中生一头黑色长发，深蓝色的凤眼坚定而温柔，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校服。
“芳村？”
身旁的迹部低低呢喃出声。
剧情朝着新海空所预料到的方向一步步发展。
警察芳村宏彦的女儿，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新海空大概猜得出来这位女孩子为什么会站出来，从她那稚嫩眉眼间环绕的勇气上完全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警察预备役。
可惜会死在这里。
坦荡君子长眠地下，戚戚小人长命百岁。
现在的情报基本上可以还原一部分真相。
芳村宏彦的女儿自愿站出来代替别人当人质，为得是她心中的那份不可诋毁的正义。
她和安室透一起出去，后面会发生一些事情，最后的结局是她当着一众警察的面死去。
目暮警部曾经说过，芳村宏彦有点时间被调到东京工作。
最惨烈的情况，莫过于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
更不要说这个父亲本身就是一个警察。
这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失去女儿的芳村宏彦只能看到他所以为的“真相”，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为了心中的正义自愿做的人质。
他只会把一切的原因归结到引发整场绑架、却最终因为有钱而安然无恙的迹部景吾身上。
也连带着其他被绑架但是没有死去的人质，包括安室透，自然也包括新海空。
或许绑匪后续的交代，会让他知道原本的人质应该是新海空，原本该死的也是新海空。
只是因为迹部的一句话，使得绑匪换了一个人质。
无法宣泄的恨意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把矛头指向迹部景吾以及新海空。
那他又是如何摸清自己的行程，确信自己会去游乐场的呢？
这件事明明只有——
！
窃听器！
一个优秀的警察，当然有着超高的反侦察能力，当松田阵平约他一起去游乐场的时候，窃听器已经被装上了。
芳村宏彦自从在新干线上遇见他之后，通过某些方面的特征认出新海空，接着潜入他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新海空误以为窃听器是红方的人装的，反倒是给这家伙可乘之机。
也就是说，在这家伙的计划里，安室透来不来都无所谓，新海空一定要到场见证迹部景吾的死亡。
&#183;
“做个人质而已，还在这竞争上岗，都给我去吧！”
举着枪的男人一枪砸在安室透的后脑勺上，将两个人都往前一推，带着一堆黑衣人朝着入口的方向走。
室内的黑衣人本就不多，更多的人沿路驻守在了入口和出口通道上，防止警方的人突袭进来。新海空刚刚被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不少。
眼下守着人质的不过三个黑衣人，两个拿枪对着那边的一堆人质，一个拿枪指着迹部。
他们真的要在这老实待着吗？
新海空扭头看了一眼迹部景吾，瞳孔一缩。
对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挣开了手上的绳子，充满暗示性的看着新海空。
仿佛在说，动手吗？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了吗？
也对，靠外面那群警察来救自己未免太不靠谱，不如自救。
这群人每隔半小时就要杀一个人，再继续等着无疑就是等死。
可是，对面的那两个黑衣人该怎么办？
就在新海空愣神之际，对面的人质群中，两个男性工作人员突然暴起，用绳索飞快绞住两个绑匪的脖颈，剩下的人配合着夺走绑匪手上的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
现在鬼屋员工的职业素养都这么高的吗？
为了不被玩家追着打所以特地跑去学了巴西柔术是吗？
迹部身后的那个绑匪似乎察觉到异样，正要举枪上前，新海空从背后用脚踹了对方一脚。
那人只是踉跄了一下，半点没有要倒的样子。
迹部紧跟着跳到对方背上，用绳索紧紧绞住对方的脖子，使人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人质也上前帮忙。
一个男性工作人员挪开大厅后侧的笔仙人偶，露出一个圆形小洞。
他用手招呼着所有人往外走。
这不就是新海空一直在找的那个员工通道吗？原来藏在这里。
当所有人都凑到一起，他才看清楚人质的数量，除去出去的安室透和芳村，总共只有六个人，两个男性工作人员，他和迹部，那个害怕的男高中生，还有一个黑色短发的男青年。
“快点走，那群人应该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男性工作人员低声说着，先一步跳进了那个狭窄的黑洞里。
另一个工作人员站在最外侧，应该是商量好了一前一后护着众人。
那个男高中生原本还哆嗦着呢，此时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操作过于眼熟了，新海空想不想起他，都难。
“快点跳啊，愣着干什么！”
迹部在新海空身后推了一把。
“快点吧。”
那个黑色短发的男青年也接了一句。
剩下三个男人都下意识照顾着新海空这个“小弟弟”。
新海空咬了咬牙，跳进洞里。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应该是鬼屋建造之初就已经提前挖好的地道，和一路上的各色机关相结合，保证工作人员能够从各种稀奇古怪、防不胜防的地方跳出来吓到游客。
身后迹部也紧跟着跳了下来。
他们一行人压低声音，悄无声息的飞快行走在地下通道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片光亮。
但同时身后也传来嘈杂的声音。
“那群家伙该不会也跳下来了吧！”
殿后的那个男性工作人员有些害怕的颤抖着，边向前推了推众人，示意大家都走得再快一点。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预留的洞口钻出来，正对上警察包围圈的侧面。
警察们震惊的看向他们，长大嘴，伸手在头上疯狂摇摆着，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我们在这里！快点救救我们！”
为首的工作人员还以为警察是在招呼他们，充满希望的朝着警察的方向跑，边尖声呼喊到。
“砰！”
一声枪响，那个跑在最前方的男人应声倒地，他的背部炸开一道血花，血水四溅。
新海空被人扑倒在地，走到他旁边的迹部也被人按在地上。
下一秒，更加猛烈的枪声响起。
完全撕破脸的绑匪肆无忌惮的冲着警方开枪。
温热的液体从上方滴落，流到新海空的眼睫毛上。
他眨了眨眼睛，是红色的。
场面完全失控了。

第60章 真相是真
万幸追着他们出来的绑匪数量并不多，警方的狙击手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击毙所有绕到侧方的绑匪。
逃出来的六个人质，除了最开始的那位工作人员被枪击中以外，只有盖在新海空身上的那个黑色头发的男青年被流弹擦伤了脸。
从眉骨到太阳穴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对方天蓝色的凤眼因为疼痛而紧紧眯着。
那颗滴到新海空眼睛上的血珠，就来自这位男青年。
当警察赶到他们面前时，迹部已经把新海空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手死死捏着新海空的手腕，身体还在细微的颤抖着。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来说，这样的事件还是太过吓人了一点。
新海空没有抽出被拽的生疼的手腕，放任了迹部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恐惧。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那个黑色短发的青年，注视着对方天蓝色的凤眼，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样的长相、又和安室透待在一起，他不至于认不出这家伙是谁。
诸伏景光，苏格兰威士忌，因为卧底身份暴露而自杀。
说实话，为了偿还对方扑倒他、躲避子弹的恩情，他不介意在必要时帮诸伏景光一次。
但是过去无法改变，八年后的安室透表现的可不像诸伏景光还没死的样子。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他没有救诸伏景光？
他隔着重重人群，看向那群警察。
侧面的方向使他们看不到鬼屋正门口发生的情况，但是大致应该可以推测出来。
那位深褐色头发的警察深蓝色的凤眼里迸发出极度的绝望，没有胡茬的脸上一片灰败表情。
在其他警察的阻止之下，他艰难地停住往前冲的步伐。
这是八年前芳村宏彦，他果然亲眼看到了自己女儿的死亡。
事情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鬼屋的隐藏出口也已经找到了，说实话他可以直接回八年后了吗？
【系统，这个剧情点还有多久结束？】
【所有剧情点都会持续七天时间。】
呼——还有七天啊。
黑发少年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无趣，他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上一次是担心时间不够，这一次是嫌弃时间太久。
真是够有意思的。
“先把所有人质都带去医院检查一遍吧，这个男孩子脸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年轻了八岁的目暮警官对匆匆赶来的医务人员交代到。
“那边的那个女孩子……”
医务人员意有所指的朝着鬼屋正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芳村警官的那位吗……”
目暮面色有些难看。
“那位估计是不行了，子弹是从太阳穴进去的。”
“还有那位工作人员，我们刚刚看了一下，也断气了。”
医务人员沉默下来。
“好了好了，先带着人质去医院吧，警方还需要做笔录。”
&#183;
“姓名。”
“警官，我、我叫远野、远野幸一。”
“年龄？”
“17岁，我上高二了。”
“学校？”
“名古屋市，星德学园。”
“为什么会来这个鬼屋？”
“和香取、我们一起来游乐场玩，对这个地方感兴趣就来了。”
“你……和香取之间是什么关系。”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我们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还记得绑匪为什么把芳村香取带出来吗？”
“啊，他们最开始要带的不是香取。他们一开始选中的是那个大少爷旁边的男孩子，好像叫……新海？对，是一个叫新海的男孩子，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
病床上的少年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什么意思，绑匪中途换了人质？”
警官的声音骤然间加大了许多，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病床上的少年被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说：
“是、是的。那个大少爷说那是他的弟弟，如果他们带那个男孩子出去，财团就不交赎金了。于是那些绑匪就换了一个人。他们换成了香取。”
少年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担忧。
“对了，香取她还好吗？”
病房里一片寂静。
对面的警官没有答话，刺眼的光线将病房一整面白墙照映的雪亮，衬得他眼底的那片冰蓝更加鲜艳。
“警官？”
病床上的少年颤抖着身体，疑惑的问了一声。
“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183;
VIP病房。
迹部大少爷的作用到了这种时候倒是体现的很明白。
同样是去医院做检查，他们全程走的是专家单人检查，最后被安排在同一个病房里。
迹部侧身睡在里面的病房里，医院方刚刚给他吃了一点处方药，让他能平静下来。
门口站着密密麻麻的保镖，想要进来做笔录的警察也被口齿伶俐的律师劝退。
新海空隔着病房的玻璃门，又一次看见了芳村宏彦。
男人深褐色的头发杂乱地结在一起，深蓝色的凤眼死死盯着屋内迹部的背影，张口欲言，又被伶牙俐齿的律师堵了回去。
隔音玻璃良好的效果使新海空听不到他们之间具体的对话，只能看见对方眼里的光亮在律师开开合合的嘴巴下一点点熄灭。
想也知道，律师所说的大概是一些迹部是受害者、警方的保护不及时不妥当、警方的轻举妄动害人质陷入危险之类的指责。
殊不知站在你对面的那位警官不仅仅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父亲。
难怪芳村宏彦在八年后，会恨迹部恨到要杀了他的程度。
身为警察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迹部景吾同样是受害者，他也是被绑架的那个人。
但身为父亲的他，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原谅，间接害死他女儿的迹部。
不知道到最后，是警察更甚一筹，还是父亲占了上风。
单看结果的话，应该还是父亲赢了。
新海空的目光停留在手背上的针头上，那种微凉的触感有点难受。
这是医院出于养护目的，给他打的葡萄糖。毕竟他们被困在里面有段时间，身心的消耗都很大。
即便他可以吃饭，医院这边还是一律给开了葡萄糖。
苍白的手腕上，黛色的血管分外明显。
输液管里，营养液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血管里，血液缓慢的流动。
新海空依旧半躺在床上，他伸手轻轻弹了弹圆柱形的输液管，用余光注视着芳村宏彦绝望离去的身影。
窗外的阳光被云彩遮住，整个房间骤然间暗了下来。
他靠在床上，点开了论坛。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看看会不会更新，没想到真的被他刷出来了。
楼主：[置顶]《警察的女儿&#183;中》
还有《中》，那岂不是还有《下》？
新海空先调到漫画界面，看最新的到底画了些什么。
漫画接着上一段迹部景吾受伤、安室透带着柯南和少年侦探团去找出口的剧情。
金发男人缀在小孩子们的身后，身边跟着柯南，眉头紧缩。
柯南侧过头，疑惑的问：“安室先生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安室透皱着眉，说：
“这间鬼屋，我在八年前也来过一趟……”
紧接着画面一转，接入了八年前的回忆。
八年前的安室透二十一岁，在东京上大学。
一个普通的周末，他和许久未见面的诸伏景光一起来到了新开业的多罗游乐场。
他们顺着园区地图来到了新开业的鬼屋，却在快要走到出口时被人拿着枪顶了回来。
——鬼屋被绑匪劫持了。
一个假扮成贞子的女工作人员被为首的绑匪一枪打死，鬼屋里剩下人质只有他和景光、两个男性工作人员和一对高中生情侣。
就在他猜测绑匪的用意时，又有两个男生被枪顶着从鬼屋入口的方向走了进来。
绑匪们在看见那两个男生时变得异常兴奋，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安室透也因此看清两人的模样。
一个男生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张扬的紫灰色头发。
另一个男生看上去要小得多，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头黑发。
后来绑匪索要赎金的行为受挫，准备带着人质到鬼屋门口的时候，安室透主动站了出来。
他无法容忍一个女孩子在自己眼前被绑匪带走。
结果绑匪把他们两个人一起绑上，带到了鬼屋门口。
早在迹部失联的那一刻起，迹部财团那边已经通知了警方，警方的反应也非常迅速，马上派人把鬼屋的出入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安室透被带出来时，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警察部署在鬼屋入口外面。
为首的警察一头深褐色头发，四十出头的样子，原本碍于剧烈的阳光而微微眯起的凤眼，在看到被绑匪推出来的两个人质之后，骤然睁开，露出深蓝色的眼眸。
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却没能说出话来。
“父亲……”
身边那个女孩子低低的呢喃着，撩起几乎一模一样的深蓝色凤眼，忧虑的看向那位警官。
安室透闻言，震惊的看了对方一眼。
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是那位警察的女儿……
“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钱马上就能凑齐！”
举着大喇叭的目暮十三试图和绑匪交涉。
迹部财团的现金一直没能够到账，绑匪要的也确实太多了一点。
为首的那个绑匪闷声笑了一会，拿枪死死抵着那个女孩子的脑袋，扬声道：
“我们当然可以等，再等多久都可以，你看我是先杀这个男的，还是先杀这个女的？”
“别别别，再等几分钟就好了。”
目暮警官举着喇叭，边在手机上用短信催促迹部财团的人。
“运钞车马上就要过来了！”
绑匪嗤笑一声，抬起黑色的枪管。
下一秒。
“香取——！”
深褐色头发的警官没忍住，往前走了几步，举着枪的手不自觉伸了出来。
“砰——”
“钱……”凑齐了。
目暮看向姗姗来迟的运钞车，未能说出口的话在枪声中戛然而止。
子弹从少女散落着碎发的额角打入，红与白骤然间炸开，漫天血色。
安室透的眼前如同被蒙上一层暗红色的纱。
那枪声离他是如此的近，仿佛就在耳畔响起。
回忆篇停留在一片鲜艳的红色上。
下面都是读者的评论。
绿颜色的海：为什么（声嘶力竭），为什么要断在这里！芳村香取是死了吗？是吧是吧，这么可爱的小姐姐一出场就去世了，不愧是你柯（冷笑）。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咳、这里我得站出来说句话，不是柯南的锅，这是八年前的回忆，得怪透子。话说透子在这里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还敢来这个鬼屋啊……
绿颜色的海：楼上，你的昵称……我感觉透子可能以为是鬼屋升级改造了之类的吧，因为它都已经直接出现在地图上了。毕竟中间隔着八年，能记得多少还说不准。
景光LP看看我：啊啊啊景光！是二十一岁的景光！还有十八岁的空空，真的好可爱啊！在大爷旁边那么小的一只，圆鼓鼓的脸埋在雪白色的毛领里面，血槽已空！
空酱永远十八岁：加一加一，空空十八岁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可爱啊救命，为什么二十六岁的时候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还我十八岁的空空。
向日葵大班：笑死，你空好不容易才长到一米八，还要十八岁的空空……信不信空哥从书里跳出来暴揍你一顿啊！
美味棒最美味：幼驯染手拉手一起逛游乐场嘻嘻。小景和透子，小景和空空。
奶糖松饼：哈哈哈此小景非彼小景啦。话说原来透子和空哥这么早就见过面啊，我说当时咖啡厅那一集的时候弄得像宝黛初见似的，一会我看你眼熟，一会你看我眼熟。
田中君：对哦，空哥当时被绑匪手电筒照着，透子肯定看见空哥长什么样子了。后来透子被拉到光下面，空哥也见到透子长什么样子了。但是他们都是单方面相见欸。
打工皇帝在酒厂：有道理哦，而且隔了整整八年，会记不清也很正常吧。所以八年前的事情和八年后迹部的遇袭有什么关系啊？八年前迹部被绑架，芳村香取被撕票，结合题目叫“警察的女儿”，该不会凶手就是芳村香取的爸爸吧？就那个深褐色头发那男的。
新概念热爱：很有道理哦，而且你们还记得那个小丑吗？他的眼睛也是深蓝色的。
猴子山大王：芜湖！我来了，我就说小丑必有问题。果然，大胆猜测，小丑就是芳村爸爸扮的，目的就是报复迹部。
我很抱歉：……但是他报复迹部干嘛呀，杀掉他女儿的不是绑匪吗？大爷也是受害人啊，还拉上空空和透子一起，未免太离谱了一点吧。
鹭江和：确实。最新话虽然没画绑匪最后结局，但估计是被抓了。报复绑匪还不够吗，报复大爷也有点太分不清主次了吧……
江上捕鱼：唔，不可否认，这样的心理是存在的。他女儿因为迹部的事情被牵连死掉，结果迹部还活得好好的，属于子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被怒气冲昏头脑也是干得出来的。
奶糖松饼：有大佬能出来完整捋一遍剧情吗？
横滨第一名侦探：不保证正确度。凶手是芳村警官，他八年前目睹自己女儿的死亡后，一直耿耿于怀，八年后用某种手段成功把迹部约到了鬼屋并重伤他。同时扮上小丑、用地图上的鬼屋吸引安室透和新海空到鬼屋，接着炸毁出入口，把所有人困在里面。
奶糖松饼：芜湖！大佬牛皮。
少年金田一：基友说这边有很多厉害的人在讨论，翻了几个帖子，也想说点话。楼上你的分析大体没什么问题，关键点在于芳村警官用地图的方式吸引来安室透和新海空这一点上。他们两个是完全可以不去的，为什么芳村警官可以如此成功的把握住他们两个人的心理，保证这两位“观众”一定会到场呢？
横滨第一名侦探：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芳村在吸引安室透那边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利用小孩子好奇的心理，可是他是如何确定新海空也会被鬼屋吸引的呢？甚至于，他到底是如何让新海空和安室透刚好在同一天去了这家游乐场的。
少年金田一：我有两个推测的方向。一，凶手并不一定需要“观众”，如果透和空没有来，那就让迹部一个人死在里面。
横滨第一名侦探：我不认同这一点。凶手的小丑装扮和地图绝对是提前准备好的，他不可能不需要“观众”。
少年金田一：所以我还有另一个推测方向。从芳村八年前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来看，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他的才能并不是太高。最起码在把控人性这方面，和八年后他吸引透和空的方法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所以我的第二个推测是——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作案。
！
横滨第一名侦探：你是说，在他背后，还有别的人在指导他。
什么意思？
芳村宏彦背后还有人？
少年金田一：是的。但是我想不清楚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借芳村警官的手杀掉迹部景吾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等等等一下！二位大佬先不要吵，我突然有了一个脑洞。你们有看见芳村警官的那个标吗？[附图]他是警视正啊！（震声），他八年前就是警视正了啊！
猴子山大王：等等楼上先不要说话，我好像get你的脑洞了。警视正是很高的官对吧。芳村警官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一定会对警察这个职业失望透顶对吧。那这不是绝佳的……
！
新海空怔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轻笑出声。
对啊，这不是绝佳的酒厂预备役吗？
这多好一人才啊。
新海空坐直了身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饶有趣味的看着论坛的评论。
这可真的是他从未想过的道路呢，要说做酒，还是这群读者更会一点。
对警察制度彻底失望、痛恨权贵的芳村宏彦，不是绝妙的酒厂种子吗？
他还是一个准职业组的警视正，会上一线的那种。
只要芳村宏彦一辈子待在名古屋市，为组织在那边的交易大开绿灯，一辈子不再往上升，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八年前的绑架案其实也有组织的那什么马丁尼参与其中。
那芳村宏彦就是酒厂在名古屋那边，最好的卧底啊！
【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五：为组织招揽人才（0/3）。】
【此任务为长期任务，不限完成时间。】
【请问是否选定警视正芳村宏彦为一号目标？】
【是。】
原来如此。
全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芳村能够确定，新海空和安室透会准时出现在现场，成为他的“观众”。
因为酒厂HR，大名鼎鼎的M一定就是这么和芳村说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人，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可以保证两位“观众”一定会到场，这个人只有可能是新海空自己。
只有他可以保证。
因为八年后，他就是这样看到的、经历的。
用八年后虚无缥缈的复仇，换取芳村宏彦整整八年不辞辛苦的为酒厂工作，这一笔他赚大了啊。
盘腿坐在病床上的黑发青年脸上扬起大大的微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他伸出细白的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一点。
如果他没有推断错的话，论坛上的读者应该会把猜测的对象指向——
他的马甲，M。
新海空继续往下翻着论坛。
打工皇帝在酒厂：wc你是和我的大脑共振了吗？我就是这个意思。是M吧，是M把芳村警官弄到酒厂去了，然后交换条件就是帮他复仇。
仙人掌男孩：哦哦哦！如果是M在后面指导的，那就可以理解了啊，七三把M塑造到多智近妖的程度，能够把控人性也很正常啊！
绷带少年君：这波M有点过于厉害了吧？M该不会是武斗派琴酒之后的又一大BOSS吧，智斗派的那种？
向日葵大班：犯罪导师？莫里亚蒂？有点这种感觉了，M绝对是高层，而且是波本都还接触不到的那种高层。
仙人掌男孩：怎么说呢，智斗派肯定要比老琴这种清道夫隐藏的更深一点，说不定人家的真实身份就在你身边也不一定哦！
琥珀色的演技：啊啊啊！超级期待M三选一，好想知道M到底是谁啊，希望七三把他画成一个帅哥，这种人设真的好香啊，二次元的话真的无法拒绝啊！
返真归朴：喔喔喔，我甚至感觉，如果M的身份真的揭露了，警方可能都抓不了他……
……
果然。
这样的猜测一出，论坛上的读者愈发要把M神化了。
一石二鸟的计策，有何不可。
新海空关上论坛，掏出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
他的脸上不自觉涌上红晕，内心的血液翻腾着。
但是当他的手指搭到手机按键上时，他重新冷静下来。
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成功了的。
从当时新干线上芳村对他的态度，以及这次所谓的“报复”中新海空也被拉到现场，这两件事结合起来看，他在芳村面前一定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对芳村的信任度，还不足以使芳村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他肯定没有亲自去策反芳村。
那这件事该交给谁呢？
他是如何和芳村联系的？
以他谨慎的性格，这其中肯定会有一个中间的联络人。
组织里的其他人他都不太放心，只有琴酒了……
可是八年前的琴酒，是什么样的？
他翻看着手机的通讯录，上面的所有号码都有备注，全部是他的同学、老师之类的人。
没有琴酒的电话号码。
他翻到信箱去查看已发送和已接收的邮件，除了垃圾短信外空空如也。
八年前的自己也是够谨慎的。
一个剧情点可以待七天，今天才不过第三天，还有四天时间可以细细考量这件事。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快点出院。
坐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年侧过头，看向还在睡着的迹部，心里难得生起一点点小小的愧疚。
说实话，迹部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专车接送，在绑匪要拿他做人质的时候，还及时护住了他。
但是褪去绑架事件中、迹部对自己的维护，他之所以被卷入这个事件，也是因为迹部。
这笔糊涂账扯不清楚的。
那种所谓的好同学关系，仅仅存在于他还未曾经历的未来。
而且还未必是真实存在的，也许只是他给迹部景吾营造的假象而已。
此时此刻的他，和迹部景吾相处的时间不足几天。
要说有多么深厚的情谊，那肯定是没有的。
他仔细思考时间的连接，时间线已经闭环，说明这样的决定他一定做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注定，未来的事情一一应验。
八年后，迹部景吾被捅伤，但不至于死。
一报还一报，他会负责任的把人救回来，并且尽可能使这家伙在柯南剧场里活蹦乱跳。
但其实很奇怪。
鬼屋事件可以确定是他策划的。
如果按照他目前的计划，帮助芳村宏彦复仇的话，怎么会只捅伤迹部呢？
他的想法永远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芳村香取被枪杀，迹部不是也应该被……
没道理啊？
如果迹部在八年后只是被捅伤，说明芳村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走。
也许芳村宏彦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又想起自己是个警察了？
他其实还没有搞清楚，芳村误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一张脸皱成了痛苦面具。
希望计划与实际情况的差距，仅仅在于消息传递的失误。

第61章 策反
“我就不送你上楼了。”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嗓音里还带着沙哑，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看向新海空的目光有些黯淡。
“放心好了。”
新海空背对着迹部随意挥了挥手，步入公寓的电梯。
他们两个人在整起绑架案里毫发无伤，医院强行留了他们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成功出院了。
这个时候的公寓估计才建了几年，设施什么的还非常新，电梯也是如此。
早上八点多的上行电梯里空无一人，新海空按下楼层键之后就继续在去思考他的挖人计划。
首先可以确定，八年后的复仇一定是新海空指导芳村宏彦去做的。
他利用时间线的便利，明确知道安室透还有他自己会去到那个鬼屋。
那么只需要提前通知芳村宏彦扮成小丑在游乐园里散播地图就可以了。
这很合理。
而且不得不说，只有利用时间线这种BUG，才会让警惕性都拉满的新海空本人以及安室透中招。
同时也可以完全洗脱新海空身上的嫌疑。
因为他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做”。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案件已经发生之后的。
他和安室透这两个“观众”会迅速到位。
问题在于，迹部景吾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那么偏僻的鬼屋？
如何将迹部引到那间鬼屋，就比较麻烦了。
那部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穿回来之前还没有弄明白，现在纯靠他现编。
首先，迹部在今天早上醒来后，得知绑匪枪杀了那个女孩子之后，情绪一直不高。
子不杀伯仁、而伯仁因子而死的强烈愧疚感，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未必承受的住。
那么对方在这种愧疚感的驱使下，会做哪些事情呢？
那间发生过血案的鬼屋在当天晚上就已经宣布关闭，正常情况下，园区应该在事情平息之后想办法整改，为什么这间鬼屋会被保留八年之久？
会是迹部保存的吗？
他回忆起当时看到的那张报纸。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这间多罗游乐场的投资方就有迹部财团。
他当时有在报纸的一张剪彩照片上看到了迹部财团一位董事的身影。
鬼屋是迹部要求保存的，保存了八年之久，对方在八年后一定还是会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那他就更不应该被约到鬼屋了啊？
正常人发现地点在多罗游乐场或是鬼屋，不都会提高警惕吗？
难道是芳村宏彦把人迷晕了弄到鬼屋去的？
不对啊，迹部平时出入的场合，一般人轻易也靠近不了吧……
他皱着眉，眼神飘散的落在前面的电梯门上。
光亮的电梯门隐隐照出他的影子，在长条的、茧一样的黑色羽绒服里，冒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
电梯快要到了。
等等！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
八年后，他房间里的监视器是芳村宏彦安的，说明他之后的想法应该是把锅继续往——M还想要害新海空——这个方向推。
他要把“新海空”这个身份塑造成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把“M”塑造成躲在芳村宏彦身后，想要借芳村之手扰乱局势的人。
如何可以把警惕性相当高的迹部景吾约到当年的案发地点？
恐怕只有借用他自己的名头。
电梯的影子上，那张白净的脸倒影的清清楚楚。
他已经完全搞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达成八年后的结局。
新海空踏出电梯，迅速回到家，在简单检查了一下公寓内，确定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之后，他盘腿坐到了卧室的床上。
他要试着联络组织，但是不知道该拿什么开口比较好。
‘喂喂？请问酒厂还需要新的人才吗？’
‘莫西莫西？有一个新的卧底订单即将到达，请注意查收。’
最后，他回忆起老大哥的靠谱程度，考虑到他八年前应该也是差不多的靠谱，还是决定直接说大白话。
世界已经如此艰难，他们不必再为难彼此。
杜绝谜语人，从你我做起。
[我有把握策反警方的一个卧底，需要帮助。—— Moscato]
琴酒的手机号不会轻易变动，八年后的那个大概率就是他现在用的。
把短信发给琴酒的手机号后，新海空仰躺在床上等待回应。
时间拨了一根弦，震动感慢慢传递而来。
半分钟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坐了起来，打开手机。
[姓名职级方法，我让伏特加去接触。——GIN]
呼——
老大哥的回复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就算是八年前的老大哥，交流起来也是毫无障碍。
新海空把自己想到的策反芳村宏彦的说辞写在纸上，拍了一张图片传过去。
还附上一句短信。
[记得用M的名义策反对方。
PS：我需要对方更详细的联系方式。——M]
琴酒的回信也来得很快。
[不要私下和警方接触。——GIN]
和芳村宏彦的私人信息一起到达的，还有琴酒叮嘱性的话。
新海空背下了芳村的邮箱地址和手机号后，把这几条来来往往的短信全部删掉。
不私下和警方接触是不可能的。
他告诉琴酒的，或者说能够告诉琴酒的，只是现在如何策反芳村宏彦。
具体操作无非是先挑起对方对于警方能力的质疑、对于财团的嫉恨，接着为他描述光明的未来，并且画大饼一样承诺未来的复仇。
但他其实并没有告诉琴酒复仇的具体方式。
这方面的内容涉及到的信息过大，如果直接告诉琴酒，老大哥很有可能直接猜出来他想要干什么。
他肯定要私下和芳村宏彦交流。
但是他会等到伏特加传回安全的讯息后，再去接触的。
&#183;
深夜，深褐色头发的男人低着头，慢慢走在小巷里。
厚重的云彩将月亮遮的严严实实，小巷里光线暗淡。
一个月前，他从爱知县警署被调到了东京警视厅。
那时候仿佛光明的未来已经在前方。
职位升了，薪资涨了，妻子和女儿都高兴的不得了。
香取从初中时起，就一直向往去东京居住。
趁着这一次升职，他在东京市内购入了一套二手的一户建。
考完试的香取立马打包上行李来东京玩。
有的时候，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天早上，香取还满脸笑意的冲着他挥了挥手，说是要去附近新开的游乐场玩。
可是当他接到报警电话，赶到多罗游乐场鬼屋的大门口时，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被当作人质，被挟持着，暴露在绑匪冰冷的枪口之下。
那一刻，地狱的大门就已经朝着他打开了。
他们绑架了迹部财团的继承人，向迹部财团索要一百亿。
整整一百亿日元。
在现场的四十多位警察，每一位都在为里面的人质担心。
但他的担心是双倍的。
他们火急火燎地、和迹部财团沟通，对方始终重复着，凑不齐。
凑不齐。
一百亿日元确实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
对方要求警察继续拖延时间。
可是哪有那么多时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死在绑匪的枪口下。
那一刻的场景如此陌生，以至于在很久之后，他始终无法细想香取到底是如何倒下的。
她疼吗？
血液黏在衣服上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那天的发型她特地做了很久，被血沾湿了，是不是会变丑？
为什么！
被绑架的人不是迹部景吾吗？为什么死掉的反而是自己的女儿？
内心的恶意如同失去控制的野兽，撞击牢笼。
野兽是父亲，牢笼是警察。
自那次的事件发生之后，他竭尽全力想要找寻到，香取自进入鬼屋、到临死之前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绑架案总共涉及八位人质。
分别是两名鬼屋的工作人员、两个年轻的男大学生、绑匪的主要目标迹部景吾和他的朋友新海空，还有来自名古屋市的高中生远野幸一以及，他的女儿。
芳村香取。
每一个人质的笔录，他都亲自上阵。
两个男大学生和工作人员简单复述了事情的经过，说香取是自愿去做人质的。
怎么可能呢？
香取那么怕疼，一点点伤都会难受好半天，怎么会自愿去当人质呢？
直到他问到了那位远野幸一，他女儿的同学，只有他说出来真相。
绑匪一开始准备带出来的人质根本就不是香取，是那个新海空，那个明明已经十八岁，却长相幼小的男生。
是迹部景吾发话了，人质才换成了香取。
那头野兽彻底控制不住了。
恶意如同春风拂过的野草，肆意疯长。
他靠着警察的证件，才勉强走到了最顶上的楼层，却也止步于此，只能隔着VIP病房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大少爷、继承人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他的香取现在也在睡着呢。
深褐色头发的警官露出一个笑容，深蓝色的凤眼里积蓄着浓浓的悲伤和恨意。
到最后一刻，是他身上的警服束缚住了他。
现场的绑匪在当时的枪战中死伤大半，剩下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芳村宏彦抓住还活着的犯人。
这些人犯下的罪行铁证如山，为首的那个当着四十多位警察的面直接杀人，人证更是数不胜数。
他把犯人扭送至检察院，拜托在那边的同事，希望这些犯人能够得到宣判，为香取偿命。
同事却用一种冰冷而怜悯的语气告诉他。
“宏彦，他判不了死刑的。”
他还记得那一瞬间喷涌而出的怒火，使他冲上去揪住昔日旧友的衣领，把人一路向后抵到冰凉的落地窗上。
“为什么判不了？他杀人了啊！他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泪水肆无忌惮的从眼眶里溢出来，一串串落下。
“杀了香取。”
好友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低沉：
“程序很难走的，牢里面到现在还关着一个，杀了二十多个人的，不照样判不了死刑。最多关个二十来年。”
“更何况……”好友欲言又止。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上面施压，要我们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尽量用黑帮械斗、误伤平民的方式结案，所以香取的事情……”
“上面？”芳村宏彦轻笑出声，深蓝色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哪个上面？”
“你知道的，财团对这方面的新闻比较忌讳，有刻意向你们那头、还有我们这边施压。
你们也不太希望被认为是办事不利，加上这一次死掉的只有……”
好友的脸色变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说……”
“咚——”
黑暗中，深褐色头发的中年男人扶着墙，停留了片刻，回忆也被打断。
他刚刚踢到了一个被人扔到这里的旧易拉罐。
他弯下腰，寻找那个易拉罐。
终于在小巷靠着墙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罐子，红白二色的熟悉外表。
他把易拉罐摆正，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抬脚——
“砰！”
狠狠地把那个易拉罐再一次踹飞。
易拉罐撞到了某户人家的窗玻璃。
玻璃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那户人家发出一声咒骂，明黄色的灯火转瞬亮起。
从窗户里探出一个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向下看去，正准备开骂，凶横的目光凝固在芳村宏彦身上的警服上。
他沉默了半响，开口道：“警官先生，刚刚有个毛贼砸了我们家的窗户……”
芳村宏彦冲他笑了一笑，将手揣进上衣的口袋里，死死捏着里面的纸张。
锋利的纸张边缘在他的掌心印出一条道子，他继续往幽深的巷子里走。
今天早上，他在自家信箱里看到了了一封信。
白色的信纸上只有寥寥数个字。
对方约他在这条小巷的前面见面。
在看到这封信之前，他其实已经和妻子完成了离婚。
他准备一个人去报仇。
他是拆弹警察出身，对炸弹再了解不过。
他准备在临时关着那群绑匪的监狱附近装炸弹，再孤身去迹部财团报复。
虽然哪怕赌上他这条命都不过是以卵击石。
但是这封信到了。
厚重的云彩终于稍稍挪动了一下身躯，洒下一缕薄薄的月光。
“嗒、嗒、嗒”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分外明显。
芳村宏彦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帽子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183;
次日。
黑色短发的少年小跑着从公寓楼里钻出来，上次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沾上了灰尘，他此时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阳光传递来的热量源源不断的包围着他周身。
呼——
跑起来就不冷了。
他一路跑到街口的报刊亭那里，喘气间一阵阵白雾往上冒。
少年圆滚滚的脸上扬起一模乖巧的微笑，和老奶奶打了声招呼。
“起得这么早啊。”
老奶奶推了推脸上的老花眼镜，温和的说着。
“嗯。”
少年点点头，语含深意，目光在报刊亭的一众报纸中逡巡。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今天的新闻。”
“想要找什么报纸啊？”
老奶奶弯下腰，想帮着他一起找。
“就要普通的新闻报就好了。”
少年从架子上抽下一本常见的报纸，乖乖递上了钱。
“奶奶再见！”
少年回过头，笑脸盈盈的打了声招呼。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温暖极了。
“哎，好。”
老奶奶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小少年离去，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
她这个老婆子，倒也觉得这个冬天暖和了很多。
少年一路小跑回去，在温暖的电梯里打开了报纸，跳过前面杂七杂八的新闻，看到最后一页。
在一个小格子里找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这样的新闻压是压不住的，他们最多只能把报道的位置调到很后面。
“据悉，我市第三监狱于昨日晚间二十三点前后爆发火灾，有数名嫌犯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这一波未来的上司们充了不少钱啊，新闻媒体们的嘴跟抹了蜜似的。
难怪说媒体最会说假话。
说假话最高境界就是只说一半的真话。
他们报道的和事实情况一模一样，但只是删减了一部分内容，就使得整个事件看上去，好像是嫌犯被火烧死一样。
全然不顾那些尸体脑袋上的弹孔。
&#183;
第七天的上午，系统的提示音如期到来。
【该剧情节点正式结束，正在接入正式时间线。】
眼前的世界瞬间凝固。
阳光映照下，空中扬起的微尘如同一颗颗小行星停留在轨道上一动不动。
【主时间线正在接入中——】
触手是温热而粘稠的液体。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会吧不会吧……
新海空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迹部景吾腰腹处不断涌出的血液。
艹！
他当时一个手抖，真把这家伙的伤口按崩裂了！
“新海警官，我们回来——”
安室透的声音从山洞出口的方向响起，新海空慌张的回头望过去。
黑发青年的双手无所适从的扬在空中，上面沾染着血迹，他身下的伤者伤口二度崩裂，形势看上去很是危急。
“他的伤口裂开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骤然放大，快步走上前跪在迹部的身前，撕开里面衬衣的下摆，捆住迹部伤口上端的身体。
新海空站起来以后，默默站在一旁，略显得乖巧的垂下了头。
“你们找到别的出口了吗？”
“没有，出口确实被炸掉了。”
柯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刚刚想起来，好久以前我其实来过这里，但不知道那个出口还在不在。”
新海空装出一副深深陷进回忆里的样子，斟酌着开口。
“欸？新海警官也来过这里吗？”柯南语气疑惑的问，边扫了一眼身边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说他也来过这里。”
安室透闻言，抬头看着新海空，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
“我也是进到这个鬼屋里才想起来的，八年前，这家游乐场刚刚开业的时候，我和一个朋友来玩了一趟。”
“当时这里发生了一点事情，后来好像整个鬼屋都被封闭整改了。新海警官是什么时候来的？改完之后吗？”
金发青年一脸认真的表情，似乎真不知道新海空是什么时候来这个鬼屋的。
安室透没想起来他是谁吗？
还是他确实变化太大了？
不对吧，安室透当时明明看到他长什么样子，现在他还和迹部景吾一起出现，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在这和他装蒜呢是吧。
也好。既然如此，他也装作不认识好了。
毕竟都八年了，萍水相逢，记不清楚很正常。
“我也是在八年前，刚开业的时候来的。时间真的隔得太久了，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就是和迹部一起来的”，新海空伸手指了一下迹部景吾。
“安室先生可能离开的比较早。当时有绑匪想要绑架迹部，后来在鬼屋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趁乱逃了出来。”
“那时候我们走的就是员工通道，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炸掉其他两个通道的人会不会把员工通道也炸掉啊。”
“员工通道！”
柯南跳了起来，眼睛里迸射出一道亮光。
“在哪里啊新海警官！”
新海空其实也在找。
这个鬼屋的布局没什么变化，当时光线有点暗，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是掀起一个贞子还是伽椰子的人偶，下面有一个洞。
但现在他环顾四周，也没找着什么贞子的人偶。
鬼屋里与那些东西相关的摆件全部都被弄走了。
他举着手电筒，以最中间的天花板为基点，靠着出口入口来判断方向，确定了一小片范围。
“我记得好像在这附近的……”
“啊——”
“步美！”
“我不疼，这里有个洞欸。”
吉田步美亦步亦趋地跟在新的大哥哥后面，一不留神一脚踩空，掉进一个圆洞里。
“这里还可以往前走！”
“步美，你先上来！”
在新海空的帮助下，误掉进员工通道的吉田步美被拉了上来。
“那就是员工通道。”
“什么通道？”
去入口处查看情况的松田阵平此时刚好也回来了，他举着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白光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员工通道。”新海空看了松田一眼，简短的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唔……”松田凑到员工通道那里，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直接跳了进去。
“松田？”
“刺伤那家伙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这个员工通道，还是让我先去探探路吧。”
松田接住安室透抛来的手电筒，咬在嘴上，弯腰想要往前走。
他后边的衣领却被人揪住。
松田回过头，正对上新海空的眼睛。
“来不及了，迹部随时有可能失血过多，我们一起抬着他出去吧。”
新海空的语气里带着焦急，完美饰演了一个害怕迹部出事的好同学。
“可是我们没有担架……”
柯南站在背后，有些犹豫的开口。
一般来说，中了刀的患者还是不要轻易移动比较好。
“这边有木板。”
新海空指着鬼屋的角落，那边确实有一些陈年的板子，应该是当年拆除鬼屋时留下来的。
松田用手撑着洞口，跳了出来，把衣服撕成条，简单固定住那几个木板。
他们把迹部抬到了木板上，安室透在前面，松田在后面。
被嫌弃力气太小的新海空负责带着一众小孩子跟在“担架”的后面。
“警官哥哥，这里好黑啊——”
新海空低下头，微笑着抽出被吉田步美攥在掌心的衬衣下摆，把人往前推了推。
“没关系，有这么多警察哥哥在陪着你呢。”
他意有所指的开口。
前方的安室透顿了顿。

第62章 解救
新海空半弯着腰，再一次走在这个狭长的员工通道里。
上一次走的时候他才一米六几，这次一走才意识到这个通道是真的非常狭窄。
他的心脏砰砰只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那件事。
那个时间线上，剩下的四天里，他做了很多事情。
他安排伏特加成功策反芳村宏彦之后，带着对方去临时关押绑匪的监狱里，亲手完成了复仇。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火灾引起的骚乱使狱警们自顾不暇，遑论顾及关在监狱里的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过程很顺利，最后反倒是警方亲手按下了媒体那边的消息，以火灾的借口结案。
同一时间，伏特加及时拍下了芳村亲手复仇的证据，将照片用信封的方式，送到了对方的信箱里。
照片是给芳村的礼物，是组织的提醒，也是芳村交给酒厂的投名状。
从那时开始，芳村宏彦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新海空以M的名义，和对方以八年为期，约好第二次复仇。
但是他没办法真的等到八年后，八年后的自己什么都还不知道。
于是他把复仇的方法用电脑打印出来，封存在组织下辖银行的一个保险箱里。
考虑到安室透自从去卧底之后，消息就彻底消失，靠芳村宏彦一个人肯定查不出安室透在哪里。他直接给芳村宏彦指明了，只要等在游乐场门口，他就能看到当年的那个人。
安室透当年和芳村香取站在一起，作为两个人质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芳村宏彦肯定会对他的外貌印象深刻。
说真的，八年时间，安室透的变化真的不太大，标志性极强的金色短发和小麦色的肤色，相信芳村当时一定第一眼就认出来他。
保险箱的密码，他只告诉了伏特加那个大块头。
这家伙竟然是芳村的直属联络人……
说实话，伏特加竟然是情报人员这件事，新海空是真的没想到。
粗中有细，不外如是。
琴酒身边还是不会养废人的。
他要求伏特加在八年后寻机告知芳村取得复仇方法的具体步骤。
现如今正是八年后。
他们走了很久，不远处的亮光已经越来越大。
快要到了。
无论是他，还是负责调查绑架案的芳村宏彦都心知肚明，这个鬼屋还有第三个通道。
所以他在信件中也非常明确的写清楚了，记得炸掉第三个通道。
但是刚刚，很显然只响起两声爆炸声。
从计划定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芳村宏彦未必会老老实实按照计划执行。
他尽可能不去考虑八年后的因素，定下了在他的视角下最完整的计划。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芳村宏彦没有炸掉员工通道？
为什么他没有真的杀掉迹部景吾？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新海空，停住脚步，眼神晦暗不明。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安室透抬着“担架”，朝光明迈出第一步。
&#183;
安室透的双手背在身后，艰难地抬着木板。
这个叫迹部的人倒不是太重，主要是这堆木板，原来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重的不行。
老旧木板上的木刺卡在他的手心，隐隐作痛。
他在猛烈的日光中强睁着眼，快速打量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松田也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来，迹部景吾已经被安全的送出了鬼屋。
从这里可以看到鬼屋入口的方向，聚集了几个保安，正四下张望着，似乎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个废弃这么久的山洞会突然坍塌。
“没事了，快出来吧！”
松田回头朝着通道内喊了一声，伸手一把、把卡在洞口的元太拽了出来。
接着又和里面的新海空配合着，运送一个个小孩子。
“犯人竟然没发现这个出口。”
松田把最后一个小孩子妥当的放在地上，长抒一口气。
“是啊，真是万幸。”
安室透一边拨通急救电话，一边顺嘴接到。
半响后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对方此时又回头去拉新海空了。
新海空借着松田的手，从通道里出来，一只手还遮着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
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总之，先送迹部去医院吧”，他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倒在那边的迹部，“等到他醒了，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哦，对了，还得报警。”
新海空拍了拍脑袋，“都忘记了，我已经不是搜查课的人了。”
救护车在新海空拿着警官证强迫园区工作人员大开绿灯后，一路无所阻碍的驶了进来。
赶到现场的警察进入鬼屋仔细搜寻剩余的线索。
小孩子们的家长在收到通知之后，也及时赶到游乐园接走了孩子们。
在新海空的“挽留”下，柯南和安室透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一起调查。
&#183;
警员们费尽心思凿开了坍塌的出入口，在里面寻找炸弹残留的痕迹。
“估计没有什么痕迹了。炸弹爆炸完，肯定什么都不剩。”
一个小警察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松田摇了摇头。
“不对。任何东西都会留有痕迹，就算是炸弹也是这样。”
他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落石集中的方向，在大脑里复推原本的地形图。
“我们至少可以找到犯人所安装的炸弹的位置。”
“入口和出口各有一枚，装在顶上。”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犯人非常清楚自己安装的炸弹的威力，精确计算安装的位置，才会达到这种严丝合缝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
新海空也跟着面色凝重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蕴含着深深的担忧。
“犯人对炸弹非常精通。”
那可不，拆弹警察呢，专业对口。
新海空压下笑意，抿了抿嘴，语气中略带担忧，开口道：
“那岂不是惯犯？该不会是有组织的吧……”
“不好说。”安室透皱着眉。
“单看现场的情况，单人也可以完成。但是那个凶手的水平一定很高。”
“等等，你们搜查过员工通道的出口吗？”
松田像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拍了拍脑袋。
“可是，犯人不是没有发现员工通道吗？”
新海空回过头，注视着松田，面露犹疑。
“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以放过。”
松田带着处理班的人去员工通道的出口处。
！
既然如此，他也跟上去看看好了。
他也非常想要知道，芳村到底有没有按照原计划走。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新海空腿脚麻利地跟上松田。
“这里这里！松田警官！这里有一个冒着头的……炸弹！”
冒冒失失的小警察惊讶的叫喊出声，手上还指着不远处大半个身子埋在地下，只露出一点点头的炸弹。
！
芳村宏彦原来真的有在员工通道的出口处安装炸弹吗？
新海空第一时间凑了上去，却被松田拦下。
“赶紧给我离的远一点！”松田低着头喊道。
“所有人都退出这个通道，退出去！”
“喂！松田……”
不用拆吧，炸弹不会炸的。
“退出去！”
松田头也不回，大声喊道。
新海空无奈地后退了几步，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这枚炸弹肯定是芳村宏彦装的，但是他既然在当时没有引爆，到现在自然也不会引爆。
绝对、绝对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如果是友人的话，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友人，现在该怎么做呢？
该怎样，旁观挚友从事这样危险的工作呢？
黑发青年紧紧蹙着眉，下齿不自觉咬着嘴唇。
“新海警官，你再退的远一点吧，这枚炸弹交给我们来处理。”
松田的同事眼见新海空担忧的模样，叹了口气，把新海空又往后拉了几步。
那位同事随后套着厚重的防爆服，手上还搭着一件给松田的，慢慢走进去。
新海空站在安全距离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里面松田的动作。
松田在刚刚已经换上了防爆服。
但是说实话，如果炸弹真的爆炸，这点防爆服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真的是，非得要从事这么高危的行业……
万幸，这个定时炸弹非常简易，松田很快就拆掉了。
黑色卷发的青年脱下身上厚重的防爆服，一把撩起汗湿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看向新海空。
“愣着干嘛，拆好了。走啊？”
“呵。”
新海空刚刚还一脸担忧的站在不远处注视着松田拆弹，现在立马变脸，头也不回地往鬼屋中心部位走。
“喂！”
落后一步的松田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乖乖的后辈怎么突然间翻脸了。
&#183;
赶到现场的目暮警部带领搜查课的人在鬼屋内部搜证。
他们顶着巨大的强光手电，在鬼屋的出入口来来回回扫视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高木站直了身体，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这里也太干净了一点吧。”
在案发现场钻了钻去的柯南闻言，皱紧了眉头。
确实，这里除了伤者留下的血迹和他们这些后来者留下的痕迹以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犯人的线索。
从血迹分布的情况来看，这里确实是第一案发现场。
只能说这个犯人实在是过于狡猾、反侦察能力太强，才能使现场没有丝毫痕迹残留。
这么强的反侦察能力，要么是高智商罪犯，要么……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自卫队的或者是警局的？”
安室透脑海中灵光一现，他抬着头，问出这个问题。
但他转念一想，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不可能，如果凶手真的是专业人士，不可能不知道把刀从这个角度刺进去不致命。”
“不一定，凶手对炸弹的了解非常深，而且……”
松田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安室透忍不住追问。
“而且我刚刚在拆除那个炸弹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这个炸弹真的好像我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教官教我们自己制作炸弹并且拆除时常用到的方法。”
松田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寂静。
他的话比起安室透的猜测，更具有指向性，这是直接把潜在的矛头对准了拆弹警察啊。
目暮立马出言阻止。
“总之先找证据。既然现场没有证据残留，那就去医院问问当事人吧。”
&#183;
医院的VIP病房里，迹部景吾又一次躺在床上，只是这一次他确实是受了伤。
他在被送到医院之后，医生们非常迅速的完成了拔刀和止血的相关工作。
迹部的情况也确实如同松田所料，也不知道凶手是有意还是无意，刀伤完美避开了脏器，只是流了不少血而已。
为迹部家服务了十几年的老律师站在病房门口，已有几分老态的脸上交杂着愤怒与担忧。
“您好，我们需要进去询问伤者的具体情况。”
目暮有商有量的询问。
这一次的事件和八年前的绑架案不一样，那一次可以推说是警方办事不利。但这一次，迹部是自己遇袭，救了他的人是警察。
律师的态度也比八年前要好了太多。
“为了安全起见，进去的人最好控制在三个人以内，不能带任何录音设备，需要在我以及医生的照看下进行，必须要穿好无菌服，要……”
老律师拉拉杂杂的唠叨着注意事项，病房里的呼叫铃忽然响起。
他迷惑的回过头，才发现病房里头的迹部注意到新海空他们的到来，正在招手让他们进去。
老律师把一切唠叨吞回肚子里，顺从的打开病房的门。
失血过多的迹部脸色很是苍白，眼睛有些许黯淡。
他靠在病床上，抬眼看着走进来的人。
“您好，我是目暮十三，针对鬼屋里发生的事件，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您。”
迹部点了点头，看向新海空。
新海空安抚性的对着他笑了一下。
目暮示意一旁的高木开始记录，随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你为什么会去到这个鬼屋？似乎还没有带任何保镖？”
才不过第一个问题，迹部就皱起眉头。
“你们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手机？
目暮摇了摇头，扭头看向第一个发现迹部的新海空和松田。
“没有……你当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
“我的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
迹部半低着头，眨了眨眼睛。
“昨天晚上，我接到新海你打过来的电话。”
“我的电话？”
黑发青年站直了身体，眼睛睁大，声音略略扬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啊？”
新海空心知肚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狂飙演技。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表述让现场所有人把目光聚焦到迹部身上。
“但我确实接到了你的电话。”
迹部肯定的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是你的声音。”
“等等，这和新海警官你之前被绑架时的情况，不是一模一样吗？”
安室透敏锐的抬起头，看向新海空。
“你接到了村上的电话，但是村上他本人并没有时间播出这一通电话。电话是伪造的。”
“那他是怎么模仿的我声音的呢？”
新海空一脸质疑。
“不，我不会听错，那就是你的声音。”
迹部坚持认为自己听到的就是新海空的声音。
“你和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新海空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迹部，发出灵魂一问：
“你确定，你是真的了解我的声音吗？”
迹部景吾愣住了。
当年那起绑架案发生之后，父亲一直对他很不放心，强制让他去英国上大学。
他在英国读完本科和硕士，又接管了英国那边的家族企业，回日本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多和几个网球部的聚过几次餐，和新海空零零散散见过几面。
上一次去伊斯顿庄园参加酒会，因为心情太过郁闷，他早早就喝醉了。
虽然后来，桦地有和他说过，是新海空送他出来的，但是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记忆了。
说到底，他确实不一定能够保证，那就是新海空的声音。
“迹部先生，你真的能保证，你听到的就是新海警官的声音吗？”
目暮注视着迹部景吾，认真的询问。
原本有十足把握的迹部现在看上去有些动摇，他犹疑地看了一眼新海空，不太确定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来电显示的是你的号码，接通之后，我确实先入为主的判断，是你打来的电话……”
“以现在的手段，伪造电话号码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安室透出言维护新海空。
“出于排查的考虑，我还是问一下，新海警官，你今天上午人在哪里？”
目暮转过头看向新海空，象征性地问出问题。
还没等新海空说话，松田就先他一步开口。
“他从今天早上出门之后，就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没必要问新海警官。”
安室透已经基本上确定迹部被刺伤事件背后的凶手和八年前的绑架案有关系。
但是他现在是安室透，不是降谷零。
他可以私底下和柯南阐述当年的案情，却没有办法主动言明自己就是当年绑架案的亲历者。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新海空提起那个案件时，他明明已经认出新海空就是当年那个少年，却刻意装作没有见过对方的原因。
他需要一个人把事情往当年的绑架案上引。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含着期待，望向一旁的后辈。
先铺垫一下。
“好了好了，先不要争论这一点了。新海警官在电视上发言不是一次两次，会被人剪辑他说过的话也有可能。或者是有人用某种手段模仿了新海警官的说话方式，这都有可能。”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语气焦急的询问。
“在那通电话里，新海你跟我说，周六这天你想要去游乐场，让我在鬼屋门口等你。”
迹部伸手到后背调整了一下垫在那儿的枕头。
“然后呢？你就真的去了？你不记得八年前的那件事情了吗？为什么还要去这间鬼屋，这么明显的陷阱……”
新海空皱着眉，脸上显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气有些强硬的问出声。
在场的安室透、柯南、迹部、松田几人都已经或多或少的了解了八年前的那桩绑架案。
目暮警部也迅速回忆起八年前的那桩案件。
反倒是只有站在一旁的高木涉一脸懵。
“什么绑架案？”
没有人理会他。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
“我当然记得，所以我也反复和你确认了这一点。”
迹部抬眼看着新海空，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你说，你想要再去那个地方看看。日子快要到了。”
他的话并没有说透，但是大致意思众人已经完全明白了。
迹部景吾在昨天晚上接到一通来自“新海空”的电话，电话的那头的“新海空”约迹部一起再度去那个鬼屋一趟。
还记得八年前发生过什么的迹部非常疑惑，反复追问“新海空”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犯人利用了迹部对于八年前死去的女孩子的一丝愧疚之心，把人骗到了鬼屋门口。
“之后呢？之后发生什么了？”
“因为是为了祭奠，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带保镖。到达鬼屋之后，我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很快就失去意识。下一刻再醒过来，我倒在一个黑暗的地方，那里伸手不见五指。”
“你应该就是倒在了鬼屋里，在没有灯的情况下，确实很黑暗。”
安室透回忆起鬼屋里的情况，下了结论。
“那你岂不是没有看见凶手是谁？”
迹部点了点头。
“是。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他好像带着变声器……他一开始没有动手，而是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当时全身无力，无法反抗，只能回答他的问题。”
？
没有直接动手？
从这一点开始，芳村的行为就已经和计划上有所不同了。
“他问我，当年在鬼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从头开始回忆。”
“你是怎么说的？”
新海空放平语气，追问到。
迹部或许没有意识到，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非常重要。
芳村宏彦作为从业多年的老警察，深谙审讯的方法。
当年他的女儿骤然离世，他一时间被怒火冲昏头脑错信“真相”，但是这终究只是一时的。
虽然不知道他所理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真相”若是假，早晚有被揭穿的一天。
芳村宏彦的职业本能，迟早会让他想起当年几份供述之间的疑点，让他去探索真正的真相。
所以当他拿到复仇计划，按部就班策划复仇之际，在最后一步时他停了下来，再一次向当事人确认事情的真相。
这一次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复仇在望反而会让人格外冷静。
迹部回答了什么很重要。
也许正是因为迹部的回答，让芳村宏彦到最后一刻，没有选择彻底杀死迹部。
“还能怎么说？就照实说啊？”
迹部眼睛里带着些许疑惑。
他陷入回忆中。
这两次回忆，都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
“我说，八年前的那一天，我和朋友一起进鬼屋的时候，被绑匪绑架了。”
迹部的语气慢慢低沉下来。
“绑匪要价一百亿，因为父亲一直没能筹到足够的钱，绑匪拿枪指着我。我拜托他不要杀人，没想到反而激起他……杀人的想法。”
“然后黑暗中，那个人问我。”
“他问我，是不是就这样，让一个小女孩代替我去死。”
迹部的身体颤抖着。
他的头低着，旁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说，我曾经有无数个夜晚为此感到懊悔。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站出去。绑匪明明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没有站出去，为什么让她代替我死去。”
“我说我特别后悔，死不足惜。”
青年嗓音沙哑，从喉管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新海空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芳村宏彦到计划的最后一步，放弃了对迹部景吾的复仇。
因为他们共情了。
当年的绑架，起因确实是迹部，但归根结底，迹部是受害者，犯下这一切罪恶的是那些绑架犯。
芳村宏彦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他只是因为律师和保镖的阻拦没办法接触到当年那个迹部，才会误解。
到这里就够了。
当年的绑匪已经受到了惩罚。
迹部景吾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靠着金钱躲在所有人背后的大少爷。
如果他是芳村宏彦，一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芳村宏彦举着刀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才发现这条路上没有人是轻轻松松的。
所有人都在背负着什么。
迹部他自己救了自己。

第63章 捅肾
站在旁边的安室透内心同样不好受。
当年芳村香取的死，是他心中一直无法抹去的阴影。
那样近的距离，那样鲜红的血迹，那样深刻的无奈感。
大学毕业之后，他之所以会选择进入警校，很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影响。
但是，他不得不打断迹部，真相还没有找出来呢。
“那他是什么时候捅伤你的？”
安室透站到病床前，询问道。
迹部愣了一下，平复着情绪，慢慢思索着说道：
“当我说到，芳村站出来代替那个男高中生时，他的情绪特别激动。不停的追问我，是真的吗？让我反反复复重复那一小段内容。让我感觉，这个人好像也认识芳村。”
“也？你在进入鬼屋之前，也认识芳村香取吗？”
目暮警部似乎已经联想到什么，面色从刚刚开始一直不太好，此时更是抓住迹部话语里的一个小点反复追问。
“她是名古屋星德网球部的经理，之前打比赛的时候，遇到过几次。在她站出来的时候，我认出来了。”
迹部目光有些恍惚，脸色也黯淡下去。
“然后呢？”
“再然后他就一直说着，不可能、这不可能，骗了他之类的话。紧接着他捅了我一刀，跑走了。”
“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再一次醒来，就是在这里。”
病房里鸦雀无声。
柯南薅了薅自己还算浓密的头发，感受到一种即将秃头的窒息。
这个案子太难了一点吧。
芳村香取？
看上去像是八年前的报复，但是凶手诡异的极其在意芳村香取的事情。
结合安室先生所说的八年前的事情，以及关于凶手是警察的推论，似乎可以锁定那位警官？
他抬头环视病房一圈，看着一个比一个靠谱的松田警官、安室先生和新海警官，决定再等一等，这些警官肯定也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我记得当年的案子里，死掉的人质芳村小姐，她的父亲就是警察吧。”
安室透旁敲侧击。
目暮警部其实早已经想到了芳村宏彦，只是碍于同情和过往的同事情谊，没有开口罢了。
反倒是高木还没有摸清楚情况，听到安室透的话之后大胆的接着说：“你是说那个名古屋市的拆弹警察吗？”
“他是拆弹警察？！”
松田震惊之下，打断了高木的话。
他随即转头看向新海空，黑色眼睛里的疑问呼之欲出。
“对，他是拆弹警察，怎么了吗？”高木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脑袋。
“说起来，他人好像就在东京哦，上次坐着那辆有炸弹的车过来，就一直没有回去。说是要卖掉在东京的房子什么的，一连请了好几周的假期。”
“他就在东京？”
安室透的反应有些强烈。
在他所掌握的线索中，会对芳村香取这个女生有如此大的兴趣的人，只有他的父亲芳村宏彦。他的女儿当年因迹部而死，他完全有动机对迹部景吾动手。
他是拆弹警察。
而且他现在人就在东京。
不仅有动机，还有条件和能力。
但是芳村宏彦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迹部景吾呢？
他等了八年，那么恨迹部，为什么到最后一刻，又放弃了呢？
难道是迹部的真情流露打动了他？
可是他最后的那一番表现，又是为什么吗？
他回忆起当年自己的供述，又比对着迹部景吾刚刚的话，一个可怕的猜测慢慢浮现。
该不会，芳村宏彦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当年是为了代替那个男高中生，才主动站出去的吧……
那他现在知道了，岂不是会——
“目暮警部，这位芳村宏彦警官有重大嫌疑，而且他很有可能会继续下手。”
“目暮警部，我们接到报案！”
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冒冒失失的小警察冲了进来。
“目暮、警部”，小警察还没有喘匀气。
“大阪那边的警署来电，从东京到大阪的列车上发生了一起刀具伤人案，乘警远野幸一被发现倒在列车的卫生间里！”
听到远野幸一这个看似陌生，却又非常熟悉的名字时，安室透的瞳孔骤然一缩。
&#183;
公寓客厅。
围绕着小小的茶几，四周的沙发上，三个人正襟危坐着。
柯南、安室透和新海空。
对迹部的笔录被那个闯进来的小警察打断。
由于当时列车已经行驶到了大阪，这一次的案件直接由大阪警署接手，目暮警部带着高木等人也赶往大阪那边。
柯南和安室透实在是没有理由再继续跟着警方搜证，只能寄希望于在大阪的服部平次，希望对方能够传来有用的信息。
他们离开病房之后，四散离开，松田将新海空送到公寓之后，也径直回家。
松田不知道的是，此时新海空的门口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等待着和新海警官交流情报。
这一波新海空真的演的很费力，不仅仅是对演技上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对记忆力和逻辑水平的要求。
他掌握的信息远远多于公安先生和小侦探，必须时时刻刻小心不要透露太多信息。
他有些无奈的在沙发上落座，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对面壁橱上的监视器。
安室透双手合十，开始梳理现有的线索。
“凶手的特点有以下几条。”
“第一，凶手一定和八年前死去的人质芳村香取有关系。”
“凶手的本意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芳村香取报仇。”柯南补充到。
安室透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凶手具有非常高的反侦察能力，职业大概率是警察或是军人。”
“第三，凶手对于炸弹非常熟悉。”
“综上，芳村香取的父亲、身为拆弹警察的芳村宏彦有重大嫌疑。”
安室透最后总结道。
他回想着迹部当时的话，凶手模仿新海空的声音，以芳村香取为理由约出迹部。
“或许还一个再加上一条。凶手应该非常了解新海警官你和迹部景吾的关系，可以利用你们对芳村香取的愧疚约出迹部景吾。”
安室透越是说，越是自我感觉很奇怪，他皱紧了眉头。
“不对啊，凶手如果知道迹部对芳村香取怀有愧疚的话，又怎么会动手杀人呢？”
柯南提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新海空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原来在这里。
他的计划百密一疏，疏就疏在这里。
他对迹部景吾的愧疚心、心知肚明，但芳村不知道。
新海空策划的约出迹部景吾的方法，立足的根本就是迹部对芳村香取的愧疚心。
当芳村用新海空给他提供的计划成功约出迹部景吾的时候，他很快就会意识到不对劲。
迹部不应该是漠视人命的富二代吗？
他为什么会对香取保有愧疚之心？
这份疑惑使得他多问了迹部一句，问出了事情的真相。
难怪。
他在制定计划时，为了避免误差，只是完完全全站在自己的角度，而没有考虑过芳村宏彦会想一些什么。
虽然他已知，迹部景吾在八年后并没有死亡。
但其实他一直不明白自己设定的计划和芳村宏彦具体执行之间的偏差到底在哪里。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凶手之所以能够约出迹部景吾，是利用了对方对香取的愧疚之心。可是既然有愧疚，不正是说明了当年的事另有隐情，迹部并不是漠视人命的富二代吗？”
新海空捡着能说的话，慢慢引导着两人的思维。
“好奇怪啊，这一点好矛盾。”
“确实，动机和行为上产生了悖论。”
安室透脑子有点乱，新海空见状，非常贴心的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在三个人的面前各摆了一份。
“先从这一点上跳出来，让我们回到鬼屋案件本身。”
黑发青年一手执笔，一手扶着纸张，画出了当时的出入口和几个人员站立大致的地点。
他语气温和，仿佛循循善诱的老师一般开口：
“当时，凶手炸毁了鬼屋的出入口，原本的打算是让迹部彻底死在里面。”
“但是以凶手是芳村宏彦警官为前提，他既没有拿刀刺出致命伤，也没有封锁第三个出口，这说明他在最后一刻大概率放弃了杀死迹部景吾的计划。”
安室透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
“那么他为什么会放弃杀死迹部呢？”
新海空见态势刚好，顺势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问题抛出去了，希望他们真的能答得上来。
“根据迹部景吾的说法，凶手似乎并不清楚当年在鬼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初步推断，芳村当年在给人质做笔录时，有人欺骗了他。”
安室透其实早就已经推到了这一步，只是思绪太过胡乱，一时间没有理清楚。
在新海空给他开好头以后，他自己顺着那条路，也就慢慢走出来了。
“迹部他的辩驳起到了作用，凶手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当年的真相。所以凶手在最后一刻放弃杀死迹部，离开了现场。”
“还有那位乘警，我记得当年的人质里，就有一位叫远野幸一吧？”
安室透询问性的看向新海空。
新海空苦着脸摇了摇头。
“我记不清了，当年的事情，我后续就没再关注过。”
大方向上可以开头，小细节处不可以有半点引导。
就算安室透之后发现不对劲，也会归咎于自己的思维太过发散，而无法发现新海空的引导。
不过，远野幸一？
那个新干线上的乘警吗？
新海空还记得他。
在当时装着炸弹的新干线列车上。
毕竟像这种，一开始看到炸弹吓到腿抖如筛糠，后来发现逃命新方法之后、第一时间抢着要跳到对面列车上去的奇葩，他平生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还有八年前，那个工作人员找到员工通道的时候，如果他没有记错，抢着跳下去的那位男高中生，应该也是远野幸一吧。
芳村宏彦选择报复远野幸一，难道是，当年作假证的就是这家伙？
他倒是真的有点好奇，这家伙当年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芳村宏彦彻彻底底地恨上迹部。
看着黑发青年纯然迷茫的表情，安室透无奈的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记得当年的卷宗里有这方面的讯息。当时的几份笔录中，有一份的记录稍稍有些奇怪。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远野的笔录了。”
“芳村宏彦的误解很有可能就来自对于远野幸一的笔录。也许当时远野对芳村警官说了些什么。现在，透过迹部的口供，芳村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调转枪口去质问远野。”
“额……所以他跑到新干线上刺伤了远野？”
柯南终于跟上了两位警官的进度，刚一听明白，就发现了这样的事实，面色有些僵硬。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一个工作了几十年的老警察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杀人。
在柯南眼里，每一个警察都应该有非常清晰且坚定的法律意识才对。
为什么不选择把凶手绳之以法呢？
法律之所以存在，必然有它的意义才对。
如果人人都执意于报复，岂不是置法律于不顾了吗？
即便在这样的处境下，柯南还是不愿意怀疑一位警官。
他扶了扶快要滑下去的眼镜，若有所思的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误会了芳村警官，凶手其实就是当年逃出来的绑架犯？”
“不可能。”
安室透第一时间，斩钉截铁地否决掉这种可能性。
“当年的绑架犯有大半被警方现场击毙，被抓到的只有寥寥数个，但是很快，我记得当时的报纸上还有报道，关押他们的监狱发生了火灾，所有还活着的绑架犯全部都死于火灾。”
“火灾？”
柯南诧异的问道。
“这么巧吗？”
新海空也跟着毫无感情地附和了一句。
“确实好巧啊。”
差不多该想到了吧，希望不要枉费他特地把人带回家里的一番苦心。
他们两个人的话让安室透骤然回忆起他还在读警校时的事情。
当时他对当年的绑架案耿耿于怀，一直为自己没能成功救下那个死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而感到难受，所以特地去翻看了当年的卷宗。
里面记录了当年的事情，简单的以黑帮火拼、误伤路人为由结案。
却没有对于那些还活着的绑架犯的宣判结果。
一开始，他以为是黑帮火拼直接以团伙的方式结案，他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
直到他后来翻到的卷宗上，记录了那些绑架犯的下场。
火灾。
还有那张图片！
警方对现场进行打扫时，只拍摄过一张尸体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全身大面积烧伤、完全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尸体的太阳穴上还有一个火燎过一样的大洞。
当时的他误以为是火烧的痕迹，现在看来，那分明是子弹近距离射入的结果！
这是报复！
当真相呼之欲出之际，一股慌张感攫住他的心脏。
金发青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顶着柯南和新海空迷惑不解的视线，在这间屋子里四下搜索。
说实话，从一进来开始，他就一直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他们一样。
凭借过人的直觉，他逃脱过很多致命的危险，此时此刻，他想要再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
他的目光从房间里大件小件的家具上一一流转过去，之前他就检查过新海空的房间，这一次难免稍稍放松了警惕。
现在想来，还是要时刻高标准的要求自己比较好。
紫灰色的眼睛锁定在壁橱里摆着的素色花瓶上。
在那里！
安室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从壁橱上取下那个花瓶，把花瓶放在手上来回查看。
果不其然，他在花瓶瓶口的黑色花纹处，发现了那枚黏在上面的监视器。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监视器，余下的三根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关节处发白的厉害。
“监视器！”
柯南惊叫出声，第一时间扭头看向沙发上的新海空。
黑色头发的青年瞳孔无意识的放大，一张脸刷得雪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慢慢伸向前，想看看那个监视器。
安室透咬紧牙关，顺从地把监视器递到新海空的手上。
“你的房子里被人装了监视器。我需要再仔细检查一下，可能不止一个。”
半响。
安室透手上捏着从餐厅桌子下面找出来的窃听器，脸色异常难看。
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窃听器，把监视器镜头朝下，按在餐桌上。
“上一次我帮你检查，是去大阪之前，当时还什么都没有。到现在不过才过一周左右……”
他欲言又止。
“在这一周时间里，新海警官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柯南担忧的提问。
黑发青年摇了摇头。
“你们也看见了，我在门上装了两个装置，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很小心的还原，回来之后，这两个装置也和最开始一样。”
新海空指的是他在门上装的细丝线以及插在锁芯里的铅笔芯。
今天他们进门时，安室透还特意留心过这两样东西，确实都没有问题。
“怎么会呢？是谁盯上我了吗？”
黑发青年整个人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的反侦察能力真的很强。”
安室透重新回到沙发旁边。
“至少现在，我们弄明白那个凶手到底是如何了解到你和迹部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录下了你的声音伪造那一通电话的。”
“现在还只剩下一个疑问。在凶手利用愧疚之心引出迹部景吾这件事上，我始终没有办法理解。如果凶手知道迹部对死者有愧疚，他为什么会被当年的事情蒙蔽头脑。”
“嗞——嗞——”
柯南手忙脚乱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工藤！警方这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服部平次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起。
“怎么样！那位乘警出事了吗？有调查出犯人是谁吗？”
“远野乘警被人一刀刺中腰部，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医生说那一刀从肋骨之间穿过，插穿了右边的肾脏，远野乘警的生命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这个肾……恐怕是保不住了。不过也没关系，人都有两颗肾的嘛。”
服部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到最后竟然有点憋不住笑。
“现场的警察都感觉，这肯定是哪个女孩子的报复，不会是什么杀人犯。哪有捅人家肾的啊……”
“喂！服部……”
开着免提的柯南尴尬的站在电话前，无奈的冲着新海空和安室透笑了笑。
“好好，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只能说，犯人的犯案手法非常缜密，那个乘警是在火车进隧道时被捅伤的。据他交代，当时他被人用布捂住口鼻，一下子就失去意识。下一次醒来就是被肾那边的剧痛唤醒。”
“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是谁捅的，更不要说其他乘客。现场更是没有留下指纹和凶器。”
“警方后来沿着火车轨道一路搜寻，找到了凶器，但是凶器上的指纹已经被擦干净了。”
“不过”，服部的声音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你们怀疑的那位芳村警官刚好就在那辆火车上，但是他称自己当时一直在睡觉，警方也没有更多的证据。他本身就是老警察，熟悉办案流程，警方现在根本没办法逮捕他。”
这就尴尬了。
靠着动机锁定了嫌疑人，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指向他。
警方甚至没办法靠着一些常规的审讯手段得到想要的讯息。
太严密了，严密到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电话挂断了。
“该怎么办啊，安室先生？”
对柯南来说，这件案子是真的棘手。
“听服部的话，这位芳村警官似乎非常镇定。”
安室透低着头沉吟。
有恃无恐的举动，环环相扣的计划，极高的反侦察能力，行为与动机的背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八年前，芳村宏彦其实就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报复。
当年的那份卷宗上，记录的含糊不清。
但是透过碎片化的事实去还原背后的真相，监狱里意外死亡的犯人，尸体上的枪眼以及掩人耳目的火灾。
“八年前，他哪里来得能力，可以在报复完绑架犯之后全身而退呢？”
安室透轻轻呢喃出声。
“安室先生？”
柯南疑惑的望向他。
“什么报复？”
“报复。八年前那些绑架犯被人枪杀在监狱里，这是芳村的报复！”
安室透似乎终于捋顺了。
“八年前，有人在背后帮助芳村完成报复，这一次的案件，应该同样由对方所策划。”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芳村宏彦的行为和动机会存在那么大的背离！”
“因为计划根本就不是他所做，他只是执行者。”
安室透的分析环环相扣，竟然真的指向了最终的真相。
柯南在一旁艰难的消化着。
新海空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内心里却猛地涌上一股担忧。
这个家伙真的很厉害，仅仅凭借这些信息，就可以推到这一步。
在红与黑的边线上踩钢丝，他势必需要很大的助力。
如果能利用好，安室透将成为他刺向红方最好的一把刀，但如果利用不好，这把刀反过来会伤到自己的性命。
若要先下手为强，又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干脆找个由头，策划一起案件送走安室透；还是继续留着他，反向监控公安的动向？
后者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但是前者也该提上日程了。
窗外，路灯已经亮起来很久了。
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
他无神的眼睛轻飘飘的看着地下，转而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抬起头。
“天色很暗了。”
新海空出言打断了安室透和柯南两个人的思索过程。
“柯南明天还要上课吧？”
“明天是周末。”柯南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窗外。
“不过我也确实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小兰又该担心了。
“安室先生你呢？”
“我准备回去一趟。”
金发青年若有所指的说着，眼睛看着地上，好像还在思索那件事。
“你是怀疑这件事和组织有关系吗？”
新海空向来不想惯着这群谜语人，直接把话挑明。
“组织？安室先生要回那里去吗？”
柯南扒拉住安室透的衣摆，有些激动的问道。
安室透无奈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八年前，能够有能力帮芳村复仇的，不多。组织刚巧算一个。加上他们现在又盯上新海警官你，更让我怀疑……”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黑发青年的眼睛里氤氲着深深的担忧。
“我知道的。你自己在家里也要小心，他来过一次，难保不会来第二次。”
安室透带着柯南，坐电梯下楼。
他准备先把柯南送回家，再去见接头人。
以他的情报网，只需要稍加调查，就能够查到组织到底有没有私下接触过这个叫芳村宏彦的警官。
如果没有，那就换一个地方查。
如果有，他绝不姑息。
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在街道上。
沿途的路灯很亮，把灰白二色的地砖照的清清楚楚。
在外面，无论是柯南还是安室透，都想要死死捍卫住自己的马甲。
小学生想要表现得像一个小学生，公安先生内心里愁绪繁多，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讨论案情。
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行色匆匆的路过他们。
安室透皱着眉，错眼望去，又毫无所觉的收回了视线。

第64章 扑空
公寓内。
偌大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暗黄色的灯光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淡淡的影子。
黑发青年没什么形象的仰躺在沙发上，眼睛略微有点无神的注视着手里的手机。
这是琴酒给他的手机，用这个手机上联络别人，比用普通的手机要安全的多。
他的手指搭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作。
芳村宏彦放弃了原本杀掉迹部的计划，选择去重伤远野幸一，说明他已经意识到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同样的，他很快就会想到，提出这个计划的M，是清楚迹部景吾心怀愧疚的。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芳村原本的误解，说到底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使他产生这种误解的元凶是远野幸一。
这件事和组织、和M没有半点关系。
芳村宏彦在酒厂里待了八年，该做的事情做了不少，他轻易退不出去。
只是安室透那边，恐怕很快就要查到芳村头上。
一旦确定芳村是酒厂卧底，公安可不像警视厅那样讲程序，随时都有可能逮捕芳村。
他打开信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芳村宏彦。
&#183;
入夜，偏僻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干枯的梧桐叶被人踩碎，发出脆响。
金发青年凑近车窗，透过倒映着路灯影子的透明玻璃窗，笑脸盈盈的看着车窗外面的长发女人。
对方一身黑色大衣，波浪似的金色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胸前。
她忽地看向前方，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慢慢拿出来，随即抬手就是一枪，正前方传来扑通一声，中枪的大块头应声倒地。
手枪所带来的沉闷响声，在寂静地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抵是子弹的落点不错，血迹没怎么溅出来。
只是身上的黑色羊毛裤被血液沾湿了些许，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上车吗？”
车子里的金发青年降下驾驶座的车窗，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语气有些随意的问道。
“怎么是你？原来给我开车那家伙呢？”
长发女人深蓝色的眼睛斜睨了驾驶座上的人一眼，嘴上虽然充满质疑，但还是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驾驶座上的金发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受到侮辱，语气依旧平静。
“他有事没来。我替他来接你。”
“哦。”
女人应了声，语气没什么起伏。
她抬起头，从后视镜上看着波本，扯开笑容。
“有事？”
“跟着那群警察，勉强算是问到了一点东西。”
后视镜里的金发男人露出一丝微笑。
“嗯？”
“我听说，爱知县的那位，被怀疑了啊。”
安室透的手死死捏住口袋里的手枪，语气中却带着漫不经心。
他在来之前，已经提前搜集过情报，组织的卧底很多，爱知县里肯定也有。
但大部分卧底职位较低，只是在交通部、后勤部之类的地方混混，坐到高层的少之又少。
他之所以敢这样询问，不过是仗着说话含糊不清的优势。
芳村如果真的是组织在爱知县的卧底，以他的职级，贝尔摩德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如果芳村不是组织卧底，他大可以把话题往爱知县随便哪个小卧底身上扯，反正情报都捏在他的手里。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伸进口袋里的手指慢慢塞进枪的锁舌。
只是试探而已。
他的手指僵直。
说话时的语气里却还是带着随意。
“至于吗？脾气这么爆。”
后座的女人嗤笑一声，收走了枪。
“那个胡子拉碴的警察吗？那是琴酒那边的，操什么心。”
胡子拉碴？爱知县的那么多卧底，年龄普遍不大，蓄着胡子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哦不，现在有了一个。那位拆弹警察，芳村宏彦。
安室透低笑出声，紫灰色的眼睛轻巧的弯着。
他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毫不耽搁地问：“往哪儿开？”
“你接班之前，都没有问清楚目的地吗？”
贝尔摩德可太清楚这家伙的心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知道又想从她这里打探什么情报。
“往米花町开。”
&#183;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安室透假借看路况，瞄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女人闭着眼睛，歪头靠在窗玻璃上，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直到这时候，他才能安静下来仔细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
贝尔摩德刚刚说，“那是琴酒那边的”。
难道芳村宏彦是琴酒下辖的组织成员？
确实，只有这种情况下，他才会查不到对方的下落。
他自取得代号后，一步步深入组织，在往高层爬的道路上，他发现组织里旗帜分明的分成了两派。
一派异常保守，一派极度激进。
为了能更进一步，他选择了保守的一派。
从那以后，琴酒那边的消息，他就很少能够再打探到了。
芳村宏彦是琴酒那边的人，难怪他始终查不到更加具体的信息。
芳村是通过国家Ⅱ级公务员考试考进来的准职业组，在爱知县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
那段时间里，他应该还不是组织的人。
事情的转折点在八年前，芳村宏彦唯一的女儿，芳村香取去世的时候。
根据当年的案宗，那次绑架案最后只以黑帮火拼这样荒唐的名义结尾。芳村宏彦很有可能是因此感到不满，才会进入酒厂。
可是这件事必然存在一个契机。
一定存在一个，领着芳村宏彦进入酒厂的人。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金发青年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路灯不断变换着的光影打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琴酒？
不、不可能。
以琴酒的性格，能够拿枪解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动口。
利用一个警察，对于免受责罚的罪犯的痛恨。
利用一个父亲，对于独女深沉而强烈的父爱。
有着这样的心思和算计，又有足够的能力帮芳村复仇，即便在八年前，这样的人也绝不会藉藉无名。
那个藏在幕后的家伙，必然是有代号的成员。
仔细想想这次的事情，很难说幕后黑手只是单纯的在帮芳村复仇。
这件事背后，还有太多他没有搞清楚的细节，新海空的房间里为什么会被装上监视器，他和新海空又为何那样巧合的出现在鬼屋里……
或许，他得再找机会重新回那个游乐场一趟了。
安室透平稳的驾驶着车子，把贝尔摩德送到了米花町的一个街角。
“真的要在这下吗？”
他看向窗外明晃晃的路灯，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离我的安全屋倒是很近。”
“管这么多干嘛。”
后座的女人飞快下车，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再三确认贝尔摩德已经离去后，安室透把车停在路边，通知那个被他“请假”的成员来取车。
之前，他不敢抓村上，是因为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芳村宏彦和他波本的身份没有半点关系，抓是一定要抓的。
他面无表情的下车，裹紧身上的黑色大衣，踏入路边的电话亭，拨通了风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却罕见的顿住了。
风见在电话那一头的呼唤声奇异地和八年前的那一声枪响重合。
他的眼前又一次浮上那抹血红色。
耳畔又一次响起那声呼唤。
“……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有。”
安室透的喉头哽了一下。
冰冷的话筒贴着他的耳垂，抓着电话线的手紧紧捏着。
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爱知县警察芳村宏彦为组织卧底，立即逮捕。”
&#183;
新海空边走，边忍不住解开大衣的第一排纽扣。
警视厅的暖气开的未免太足了一点。
“新海警官，早上好啊！”
新海空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路打着招呼，好不容易回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山本野抱着一大叠文件，傻傻地等在办公室门口。
“下次来了，可以直接把门打开，你不是有钥匙吗？”
新海空打开办公室，先一步踏进来。
“礼节不可逾越。警官还没有到，我不能先进来。”
山本野一脸认真的拒绝了新海空的提议，一边把那一大堆文件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警官，我先走了。”
“好。”
新海空生无可恋的摊开最上面的文件。
走到一半的山本野忽然又折返回来。
用粗犷的声音喊道，“新海警官！”
新海空吓了一跳，签字的笔在白纸上划开一道墨痕。
“怎么了吗？”
“部长说，最上面的这份文件要加急处理，他一小时后就要。”
新海空挑了挑眉。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警官我走了。”
呼——
终于走了。
新海空打开第一份文件，最上头就是内阁公安调查厅的封章。
有点意思。
他翻到里面，又是要他们警视厅公安部配合内阁公安厅的行动。
[经公安调查官确认，爱知县县警芳村宏彦为某重大跨国犯罪组织卧底。]
[公安人员在逮捕该名卧底时，发现该卧底已经不在他的位于爱知县的家中。……经有关人员核实，芳村宏彦位于东京的房产已于日前抛售……]
[芳村宏彦尚在人世的家属，只有八年前离婚的前妻，早在六年前就已出国……可以确定芳村宏彦处于在逃状态，烦请警视厅公安部配合追查……]
逃了。
动作还挺快。
黑发青年一边弯下腰打开电脑主机，一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哼着一首简短循环的民间小调，边动作飞快地在电脑上起草了一份与之相关的文书。
文书的起草可以直接套用常见的模板，具体情况他也早就烂熟于心。
完成文件后，他直接把电子版发到了上司的邮箱，同时打印了两份作为备份。
搞定啦，可以开始摸鱼了。
新海空从一大堆文件山里随意抽出一本新的文件，摊开摆在桌子上装模做样，然后点开了论坛。
楼主：[置顶]《警察的女儿&#183;下》
这一次的事件拖的时间很长，涉及到的人物也很多，不知道漫画上会怎么画。他先拉到连载的漫画那一小段。
上一次的漫画直接以芳村香取的死亡为结局，最后一格上满是阴影。
这一次的漫画从安室透回来，第一眼看到新海空开始。
漫画上，新海空的手上沾满了深色阴影，其实应该就是他不小心按崩了迹部的伤口那段。
乍一看仿佛杀人现场一般。
就……很无语。
非得要加这种滤镜就有毒。
不过配上略带些搞笑和白目的画风，倒是颇有些喜感。
他有些无语的跳过这一段。
下一幕就是他们发现了员工通道，接着逐一从员工通道里离开。
紧接着是现场勘察的一无所获和去医院给迹部景吾做笔录。
漫画上还画出了他们最后围着小圆桌的“会议”，以及此后安室透背着众人回酒厂做的事情。
看到这里新海空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是，安室透当时有什么必要瞒着他们呢？
弄得那么神秘，到最后还不是看到了。
后面的内容和新海空预料到的一模一样。
他直接跳到了评论的部分。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对不起，我知道这么说非常不合适，但是当公安冲进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芳村警官早就逃跑了的时候，真的好喜感啊哈哈哈哈。
打工皇帝在酒厂：哈哈哈我也是我也是！透子又又又扑空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追透子，可是看到透子因为扑空而皱着眉，我莫名觉得有点点开心欸。
白毛小狐狸：嘶，也许这就是迫害主要角色的快感吧。柯南里的红方太强了一点，警视厅有空哥，公安部有透子，FBI有雷雨，CIA有水无，酒厂只有我阵哥（惨是真的惨。）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楼上，雷雨是什么鬼？赤井知道你这么叫他吗？少年漫么，肯定是要让正义战胜邪恶的。
我很抱歉：可能是我比较玻璃心吧，我其实有点害怕和心寒。一个警察的内心无疑是坚定且强大的，是什么样的挫折，才会让一个警察放弃法律的武器，宁可撞的头破血流，也要替女儿复仇。
绷带少年君：的确。“判不了”，真的是世界上最难受的字眼。
琥珀色的演技：诸位不要偏离主线了。无论芳村宏彦的出发点是什么，说到底，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手上染满鲜血的在逃杀人犯，而且他还刺伤了迹部大爷呢，怎么都忘记了？
我很抱歉：那我许个愿好了。希望芳村警官最后被抓到，送进监狱里赎罪，反正判不了死刑（狗头）。
向日葵大班：那就算是求仁得仁了。说实话芳村警官的精神我感觉已经不太正常了。他到后期更像是在贯彻某种自以为的正义……
江上捕鱼：好了好了。我看你们都偏离主旨了。为什么没有人探讨一下，这位芳村宏彦很明显是酒厂的人啊！而且根据透子的推测，这位芳村很有可能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M策反到酒厂去了。这难道不是一条关于M的新信息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笑死，我感觉某些人的反派梦碎了。M在八年前就已经有那样的能力去策反一个警察，顺带着□□，估计年纪不小了。说不准跟朗姆似的。
猴子山大王：不——！（声嘶力竭）不可以！拜托了一定要让M二十岁出头，清清爽爽的小帅哥好不好好不好！
田中君：嘛，可能性不大。M在八年前就至少二十出头了。现在起码也得三十了。
猴子山大王：三十也没关系的，三十是大帅哥。
田中君：说不准四十了哦。
猴子山大王：四十也可以的、呜呜呜四十就是大叔了。如果是很帅的大叔……
绷带少年君：好了，楼上别再逗他了。感觉M确实是红方的一个大敌，而且看空哥家里的监视器，他算是被盯上了吧？
横滨第一名侦探：很有可能。M这一次指导芳村宏彦复仇，原本的计划很有可能是把迹部、空哥甚至是透子、柯南全部困在这个鬼屋里。虽然最后，计划因为芳村的一时心软而放弃。而且他让芳村宏彦在空哥家装监视器，保不齐就是想借着芳村的手监视空哥，只能说非常恐怖了。
少年金田一：其实总结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可以得到两个讯息。第一，M的年纪有可能很大，但也不排除他十七八岁就坐到组织高层，多智近妖。第二，空哥确实被盯上了。
返真归朴：大佬说得好！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奶糖松饼：那芳村真的就抓不到了吗？柯南好像没有过这种凶手在逃的先例吧……
少年金田一：这几集暂时肯定是抓不到的。但是保不齐之后又跳出来蹦跶。毕竟M对空哥还在虎视眈眈。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啊啊啊空哥危！我不想要空哥出事。透子难道保护不了空哥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不是我拆透子台。透子就住在空哥隔壁，不还是让人进去安装了监视器和窃听器吗？
噗——
新海空没憋住，笑出来声。
这群论坛上的读者有时候也未免太可爱了一点。尤其是这一次成功骗到了那位“横滨第一名侦探”，让他很是开心。
我很抱歉：唔……好奇怪啊。芳村他其实已经很顺利的从警视厅那边混过去了，按理说不应该逃跑啊，继续当警察不好吗？总感觉他会逃跑，好像是提前知道公安会去抓他一样。
鹭江和：讲个冷笑话。组织在公安也有卧底。
江上捕鱼：真的把我冻到了。组织在公安有卧底，透子算什么？被人撬了老家？不对啊，那透子怎么还没有暴露呢？
新海空看到这里，忍俊不禁。
那他也讲个冷笑话好了。
因为组织在公安的卧底就是安室透啊。
开玩笑的。
日本公安的审核极其严格，轻易是进不去的。
其实从安室透的言行，推断出他之后想要做什么并不难。
他反而就这样达成了，反向监视公安的成就。
向日葵大班：公安应该没有这么好渗透吧，不然透子早暴露了……与其说是公安里有卧底，不如说是M提前猜到了，芳村宏彦被公安盯上。
绷带少年君：讲道理哦，这个M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场啊，这都已经铺垫了多少章了。
琥珀色的演技：怎么说呢，总感觉铺垫的越多，M出场的时候搞的事情就越大。我总有种会有大刀的错觉。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越说越吓人了。我每天都感觉M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不知道是诸葛亮转世还是仙人下凡。
小草莓：我强烈怀疑这个M是后来加入的角色。M这么厉害，从一开始的怎么可能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绝对是老贼画着画着发现，红方这么厉害，酒厂都变水厂了，主线剧情推进不下去了啊？于是画了一个M出来救场。
田中君：楼上的说法我认同。M在漫画前期确实没有影子，而且他被刻画的这么神奇，智商挂开得未免太大，应该是临时拉出来的一个BOSS。
临时拉出来的……
其实新海空想过很多次，系统拉他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系统让他做真酒，是想要一个反派。
但是普通的反派在少年漫善恶分明的逻辑之下，会迅速退场，要么铁窗泪，要么弃暗投明，要么付出生命。
就好比如果在一开始的新干线上，他安装炸弹时被警察抓到了。
那么之后的所有线索、所有身世背景全部都没有再次出现的必要。
他将成为漫画新干线那一篇的犯人，一闪而过的炮灰，就此湮灭在无尽的案件中。
他不会也不可能再一次出场。
所以系统让他装红方。
因为黑装红方，在不被发现之前，可以永远蹦跶在剧情里。
所以系统真正想要的，其实是一个可以不断在剧情中光明正大出现的反派。
一个厉害的、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大反派。
这个要求的难度很高，从新海空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开始，难度一直都很高。
所以，有的时候，新海空还会有这样的疑问：
自己真的是这个游戏的第一个玩家吗？
这是一个《欺诈游戏》，既然是游戏，不应该只有一个玩家。
那么之前的玩家怎么样了？
难度如此之高的游戏，失败的玩家一定不在少数，他们去了哪里？真被抹杀了吗？
还有其他正在进行的玩家吗？
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毫无线索，艰难地在红与黑之间走钢丝，既害怕被红方发现身份，又害怕被黑方发现异常。
但是随着时间节点的陆续出现，他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慢慢夺回了主动权。
所以一开始的强制任务，变成了现在由他自己主动去触发任务。
虽然吐槽过系统千万次，但是他敏锐的感受到，系统在慢慢退位，慢慢把主动权让渡给他。
他一步步完成任务，巩固身份是一条线；系统一步步改变态度同样是一条线。
系统的态度非常矛盾，一方面，系统希望他可以更强；可是另一方面，系统又在想办法让他暴露。
就好像莫名其妙的第三方力量，想要他这个已经快要成功的“大反派”暴露身份。
这种行为，倒是很像为了过审的创作者强行给原本设定好的大反派降智，让他败于主角之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他赢，不过是想要借用他的垂死挣扎，为漫画的剧情增添几分精彩度罢了。
但是系统难道没有意识到吗？
新海空面无表情的推倒原本摆在桌子上的，刻着新海空警视正三个字的铭牌。
金属质地的铭牌在实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他的推断没有出错的话——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有一个非常大的BUG。
当系统通过设立不同时间节点互相横跳的方式，来构建新海空这个人物的背景时，也就意味着：
只要“新海空”不意外死亡，未来的那个、掌握住更多信息的“新海空”，始终可以回到更早的过去。
现在的他可以回到八年前，去策划那一切；那么未来的他能够做的事情绝对会更多。
时间线已经闭环。
他此刻所行走的道路，一定是未来的新海空，在经过重重考虑之后，给自己一步步铺好的道路。
而他永远不可能把自己导向死亡。
这就是这个游戏最大的BUG。
他立于不败之地。

第65章 暴露
黑发青年站起身，拉开窗户上的百叶窗，细碎的阳光洒在石蜡磨就的木制地板上，洒在微凉的皮质椅背上。
漫画论坛可以投影在任何物体上，也伴随着新海空的移动而移动。
此时，一条条回帖在透明的窗玻璃上排列，被拉开的百叶窗划分出天然的横线。
他继续往下翻评论，目光在其中一条评论上顿了顿。
夏洛克：等一下，大家没有发现柯南掉马了吗？服部当着空哥的面喊柯南工藤啊！
返真归朴：注意到了欸，但是我感觉，他们应该早就互通有无了吧。透子都已经和空哥交代酒厂的事情了，会不会也已经和跟他说过柯南的事情了？
夏洛克：也对，之前空哥和透子摊牌的内容就一直藏着掖着不放出来，这次和柯南摊牌的内容肯定也是这样。
其实不是的。
他和柯南并没有经历过摊牌这个环节。
事实上，此时他、柯南还有安室透三人现在处于一种很特殊的状态。
安室透在大阪时，向他明里暗里透露过柯南的不同寻常；
而柯南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随意，越来越懒得伪装。
估计安室透应该也和柯南说过一些什么。
但是在明面上，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会比较好。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现在不能够再拿柯南的身份去吓唬工藤新一了。
不过也没关系，除了这一点，还有很多别的可以吓到他的地方。
他草草扫过剩下的评论，一半是在期待M的登场，还有一半是在感叹这次的案情。
那个一直蹦跶个不停的HCC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新海空平白生出些无趣感，他关上了论坛。
那天晚上，安室透推理出真相的那个瞬间，他真的萌生出，找机会干掉这家伙的想法。
太聪明了。
但是该怎么说呢，一方面，安室透确实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危害。
按照新海空的性格，他很少会主动找事。
而且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没有想明白。
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遇见安室透，是在咖啡馆，当时的漫画上，安室透给他加了巨大的滤镜。
之前可以简单推说是时间线的问题。
可是现在，他已经回到十八岁的时候，完成了和安室透的“初见”。
他自认这样的初见一点也不美好，两个被绑架的人质灰头土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多有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何至于安室透对他那么大的滤镜。
难道说，在比十八岁更早的年岁里，他们还见过？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那段更早的岁月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之前，他不会轻易对安室透下手。
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很无奈的原因。
——安室透的人气极高。
如果安室透真的出了什么事，论坛上的读者就是挖地三尺，都会想办法找出凶手到底是谁。
论坛上的这些人在有的时候真的很聪明，像之前伊斯顿庄园中的那件事，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还有这次策反芳村宏彦，说到底也是论坛读者给的主意。
他如果真的想除掉安室透，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实在是太难了。
甚至于，按照他对于系统的那番推论，如果所有人都拿着一张身份牌，他手上的，是到最后一刻会被揭露、被推翻的魔王牌。
那么安室透手上拿着的一定是守护主角、维持正义直到最后一刻的骑士卡。
剧情不会让这样的人物简简单单的死掉。
如果他真的干掉安室透的想法策划一起案件，最后很有可能会和安室透同归于尽。
不值当。
但是也并不是说，他就真的拿这家伙没有办法了。
黑发青年重新坐到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木制办公桌上比划着圆圈。
他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嘴角无意识的噙着一丝笑容。
继续放任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太过危险。
如果安室透够聪明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想到那一步了。
那个他特意留下的破绽，那个会让安室透主动退出的关键点。
&#183;
与新海空关上论坛几乎同一时间，多罗游乐场的大门口来了一位新的访客。
工作日的游乐场门口人烟稀少，原本需要大排长龙的窗口此时可以一眼望到头。
安室透百无聊赖的等待窗口里那位工作人员输入信息，一边支着手臂靠在台子上。
那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奇怪，有很多细枝末节他都还没有捋清楚，草草的把一切就这么放掉，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他准备重新返回那间鬼屋，探查有没有什么警方遗漏的线索。
既然要回去，自然是越早越好，于是今天上午，他又又又请假了，只希望榎本小姐不要太生气……
这么说未免也有点心虚，可是最近他真的很忙，上班的日子加起来也没有几天。
金发青年捏着刚刚买到的票，穿过了装点着气球和彩带的大门，与三三两两的游客擦肩而过。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他在一个木制宣传栏处停了下来。
这个木制宣传栏下面设置了许多小隔板，里面装满了宣传用的广告纸。
他弯下腰，从底下一大堆、堆在一起的广告纸中随便抽了一张出来。
当他展开那张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紫灰色的眼睛不自觉睁大。
那是一张园区地图。
一份和他那天从元太手上拿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新地图”。
嫩绿的底色，白色简笔画似的字体，配上各种花里胡哨的卡通画，简单明了的把整个园区所有的游乐设施呈现出来。
唯独，没有他们那天去的那间鬼屋。
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一些眩晕，他凑近那个宣传栏，接连拿出三五张宣传纸，一一展开。
这些全部是园区地图，一模一样的版型，一模一样的内容，全部都没有那间鬼屋！
此刻分明是大白天，他却莫名生出撞鬼的感觉。
他接连快走了好几步，退回到园区入口旁边的、一直被忽略的游客指示栏那里。
上一次来多罗游乐场，他仗着自己读大学的时候来过一趟，加上这些小孩一贯是想到什么就要干什么，就没有去看这个指示栏。
现在，他绕到指示栏的背面，上面画着整个园区的游览示意图。
没有鬼屋。
没有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
一股寒意瞬息之间侵占全身，他的后背上冒出冷汗。
“嗞——嗞——”
口袋里的电话唤回了他的神智。
他接通电话，对面是熟悉的目暮警官的声音。
“安室先生！打扰了，我们比对了周六那天鬼屋伤人事件涉案人员的笔录，发现了一点问题。想要请问你，当时你为什么去那间鬼屋呢？”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并没有直接回答目暮的问题，而是反过来抛出自己的问题。
“额……因为新海警官那边的口供是，松田警官从路边的小丑手上拿到园区地图，他们一眼就看重那个主题新颖的鬼屋，所以去了。可是我们今天早上才见到园区负责人，根据对方的反馈，园区内根本就没有名叫‘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的主题鬼屋。”
没有鬼屋。
那他那天在地图上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双方的口供产生很大差距，另一组工作人员现在正在重新向新海警官和松田警官确认当时的事情，我也需要向你再确认一遍。”
“我也……得到了一份地图。”
金发青年捏紧手里真正的地图，面无表情，一字一顿。
抛却那些白日撞鬼之类的无稽之谈，单看这两份完全不同的鬼屋地图，也可以看出，这背后绝对有人在搞鬼。
无论是宣传栏下面成堆的地图，还是这里刻在板上的游览示意图，都是普通游客常常接触到的东西，不至于存在造假的情况。
如果这些是真的，反过来也就证明，那天他看到的地图才是假的！
鬼屋根本就已经不是开放的游乐设施了！
难怪既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NPC，整个鬼屋荒僻的仿佛废弃很久一样。
因为那里真的废弃很久了！
“贞子和笔仙大战伽椰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八年前的鬼屋主题就是这个。
有人伪造了地图？
当时的地图是元太递给他的，可元太也只是小孩，他不可能凭空拿到一张地图。
只有可能是有人把假的地图递给了元太。
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吸引他们去那个鬼屋？
新海空的地图是小丑递给他们的。
他们手上拿着的也很有可能是伪造的地图。
那个躲在幕后的人，用两份假地图，就成功把他和新海空一起骗到了鬼屋？
这未免太离谱了一点。
“安室先生？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目暮警官似乎同时还在跟别人讲话。
“我现在怀疑，我得到的是一份假地图。”
“欸？”目暮的声音里透着纯然的疑惑。
“真巧啊，新海警官那边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们的地图好像掉在了鬼屋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当时没有找到。我们正准备派警官重新去现场搜寻一番呢。”
“就在现场？”
金发青年的声音骤然变大，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呼呼的风声。
目暮疑惑的把手机拿远一点，随后又凑近到耳朵旁边。
巨大的风声持续了几秒钟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哎！按安室先生怎么这样啊！”
目暮无奈的放下手机，看向一旁的高木。
“先安排两个鉴识科的警察去现场看一眼吧。”
另一头，安室透捏紧手机，朝着鬼屋的方向奔跑起来。
他们当时的那份地图，到最后被那群小孩子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现在还存留着的假地图，应该就只剩下鬼屋里的那一张！
幕后黑手打着帮芳村宏彦复仇的名义，把新海空和他一起引到鬼屋，难道是单纯的想让他们目睹迹部的死亡吗？
不对。
鬼屋的出入口被炸弹炸毁之后，想要出去，他们只能选择走剩下第三个通道。
而那个通道的出口处被人预埋了一颗炸弹！
如果芳村宏彦没有放弃杀人计划，等他们刚好走到出口处，炸弹被引爆的话……
所有人都会葬身在那个通道里！
凶手盯上的，根本就不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
在芳村宏彦放弃了的计划里，分明是要连他和新海空一起干掉。
冷静下来，回想前因后果。
首先，他是在看到那份“地图”，在小孩子们不依不挠的起哄声中进入那间鬼屋。
这件事本质上是一个巧合，对方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递上了那张地图。
他可以今天去游乐场，当然也可以明天去。
他可以任由小孩子们冲着鬼屋进发，当然也可以严词拒绝，把小孩子带到更加安全的游乐设施里。
这一切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选择，旁人没有办法干涉。
即便是看到那张地图，看到那个鬼屋，他同样可以选择不进去。
他自以为，所有的举动都是在自己的意志控制之下，所有选择都是由自己所作。
可是偏偏，他“自己的选择”，完美契合了凶手的目标。
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到底是如何拿捏住他和新海空的心理，只是抛出一份奇怪的地图就成功把他们两个人引去了鬼屋？
这也太离谱了。
事情的结果确实如此，可是过程毫无逻辑。
到底是为什么？
他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挫败感。
鬼屋已经出现在眼前，长时间的跑步让他的腹部坠着疼，安室透大口喘着气，靠近员工通道的出口。
警方在现场拉的黄线还留在原地，这里地处偏远，一般没什么人会来。
他伸手撩起黄线，弯下腰跳进那个员工通道，把口袋里的强光手电打开，叼在嘴上，低着头一点点往里面搜寻。
昏暗的通道内满是灰尘，地上灰扑扑的一片，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用脚把所有被灰尘遮盖的地方都掸干净，终于，他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发现那张地图。
警方的搜证可真是够粗心的。
他就着手电筒的光线，站在原地检查起那张地图。
和他当时从元太手里拿到的，一模一样。
可以确定，幕后黑手确实伪造了两份地图，分别给了他和新海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可以如此精准的拿捏他们的心理，但是他们确实是这样被引去了鬼屋。
凶手想要杀新海空和他，只能有一个原因：八年前的绑架案。
可问题是，八年前绑架案里的他，是降谷零啊……
手电筒的光线在狭长而黑暗的通道里不停抖动着。
地图被捏的沙沙作响。
为什么，想要报复降谷零的那个凶手，会把地图递到安室透的手上？
为什么，策划这个计划的幕后黑手，会知道他安室透那一天会去多罗游乐场？
他的心脏被剧烈而凶猛的情绪撞击着，拉扯着，仿佛要带着他一起直坠深渊。
他还没有等到组织破灭，他还没有找到那个杳无音讯的人，他还没有来得及为景光报仇。
可是，不会在有别的可能了。
策划出这个计划、想要借芳村宏彦之手杀掉新海空和安室透的幕后黑手，那个八年前就已经在组织里有一席之地的幕后黑手，已经知道，安室透就是降谷零。
他暴露了。
“欸？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吗？”
“哎呀，警部让你再检查一遍，你只管查就是了。”
员工通道另一侧，连接着鬼屋的地方传来了两个男声。到现场搜查的警察来了。
多年卧底生涯所锻炼出来的能力，是他在这样的时候依然保持冷静。
安室透弯下腰，把地图摆在通道正中间的位置，只要对方不是瞎子，一定能找到这张地图。
紧接着他站起身朝着员工通道出口那一端、透着明亮光线的地方，快步走去。
即便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也不能和这些警察撞到。
金发青年的身影淹没在那一片光明里。
&#183;
警视厅。
冬日平静的下午，温和的日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排列组合出若干图案。
新海空后背靠在柔软舒适的皮质座椅上，热烘烘的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他的脸颊变得格外烫，眼皮子禁不住似的，一个劲儿打架。
之前那一大叠的文件，在他一目十行的批阅速度下，迅速得以解决。
枣红色的木制办公桌上，摊开摆放着一本国家公务员考试专用书。
书的主人却已经快要睡着了。
“叩、叩、叩！新海警官！”
山本野粗犷的身音在门口响起，伴随着一阵阵敲门声。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黑发青年迷蒙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随手从文件堆里扯了一个文件盖在专业书的上面。
“请进。”
山本野的性格里对礼貌的要求好像非常高，有的时候会觉得他老古板；有的时候，也忍不住佩服他。
这其实也是一种智慧。
试想，万一他十分不巧，正在和组织联络，山本野突然闯进来，目睹他联络黑方的现场，那就很遗憾了……
所以这家伙懂礼貌，反倒可以好好保住性命。
“新海警官”，山本野慢慢推开本来就没锁的办公室大门，健硕的身躯极具反差感的从细小的门缝里挤进来，小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
“有什么事？”
青年背对着阳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黑色的头发丝儿在光照下变成深褐色，与琥珀色的眼睛相得益彰。
每一次看到上司，山本野都感到心里很熨帖。
真的好温柔啊。
之前听说总务课要从别的部门调一个新的警视正过来，做参事官。
他担心了好久，生怕会调过来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学究。
为此，他还被家里的那位嘲笑了好久，说他人虽然生得高大，胆子却只有米粒一点。
结果调过来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办事那样地井井有条，为人还这么好相处。
真是太幸运了。
“有什么事吗？山本警官？”
新海空看着眼前木呆呆不说话的大块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压下不满情绪。
对于这种不怎么了解他的人，其实也不需要多好的演技。
一套同一批发式的老好人外衣就够了。
他维持着平和的语调，挑了挑眉，问道。
“啊！”
山本野站直了身体，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当着上司的面发起了呆。
“新海警官，关于过几天的年终聚餐……”
山本野扭扭捏捏的开口。
“哦，那件事啊……”
新海空回想起刚刚在文件上看到的东西。
现在临近年末，各部门开始陆陆续续组织聚餐，像是松田他们，昨天就已经搞过年终聚餐了。
这是他调到总务课的第一年，按理说，年终聚餐不该由他负责筹划。但是课里其他几个参事官都各自找了理由推脱，事情反倒是落到他头上。
他翻了翻桌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一，不过才十二月六号。
“往年的聚餐一般在什么时候？”
“额……我来的这几年，有十二月初就聚餐的，也有推到十二月底的。”
新海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撩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
“到下班时间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欸？好！”
山本野非常讲究礼节，绝对不会先新海空一步出门。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几乎要站在墙根上，乖巧地等待新海空先出去。
新海空怔愣着，看向山本野。
山本野黑豆一样的眼睛认真的看回去。
似乎真的要等新海空先出去。
可是他的公务员考试用书还在桌子上啊！
他回家也是要复习的好吗？
新海空脑子一转，开口道：
“你先去外边调研一下吧，看看大家比较喜欢什么聚餐方式。”
“啊？”山本野呆愣愣的抬起头看着他的新上司。“不是由您来决定吗？”
新上司温和的笑了笑，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
“大家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参考嘛。”
好、好刺眼的上司。
山本野在上司的注视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属实是礼貌满分了。
新海空把文件底下压着的专业书收进公文包里。
说实话，这个包曾经用来装过炸弹，也装过拆弹工具，这时候还要拿来装专业书，包生也太过精彩了。
或者说，他的人生才是真的精彩。

第66章 怪盗
新海空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挎着大衣，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才走几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响传了过来。
“……哎！二宫那个社长是真的有钱啊，一亿美金，说拿就拿出来了。”
“要不然怎么是财团呢？欸，你们说，那宝石真有这么玄乎吗？”
“不好说，我感觉挺不科学的，哪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啊。”
“那他一亿美金不是白花了，买了块破石头？”
最后的男声透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声音的主人自己都没憋住，嗤嗤地笑起来。
“什么石头？”
一道温和清冽的男声加入了对话。
几个男警察围成一圈坐着，背对着新海口的那几个头也没回，继续侃大山。
“就那个，二宫财团的那个大老板嘛。叫什么二宫健三郎的，他前几天不是从拍卖会上拍了一个石头吗？”
“对对，还叫什么生命之石。真会取名字。一亿美金买了块破石头，真不知道那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两警察讲完之后，场面极度安静。
半响，一个警察诧异的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面前的几个警察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不断用眼神暗示这些警察回头看一看。
“眼睛抽筋了？”
其中一个警察按捺不住好奇心，回头瞥了一眼，面色僵硬的扯了扯身边警察的衣领。
“干什么啊，你手抽筋了？”
“不是啊，你回头！”
那个警察疑惑的回过头，看到新海空的那一刻眼睛睁得老大。
新海空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新海警官！”
“警官，我们真的没有在摸鱼！”
“对啊警官，是山本警官叫我们坐到一起的，说是有事情要问我们，但是他去上厕所了……”
几个警察慌慌张张的解释着，脸上的表情极度尴尬。
“好了，好了。”
新海空扬了扬手臂，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手表。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聚在一起聊聊天也没什么关系。”
“哦，对哦！”
“我先走了。”
新海空捏紧手里的公文包，转身离开，身后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183;
桥下，河水滚滚奔流。
将落未落的夕阳将整条河染成赤红色，微波荡漾的河面摇荡着细碎的阳光。
寒风从毫无阻拦的桥面上肆虐而过，所有途经的人都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风见推了推快要滑下去的眼镜，皱着眉看向面前的金发青年。
“降谷先生……”
降谷先生今天下午时突然约他晚上五点整、在郊外的七里桥上见面。
风见还是临时推脱掉工作，才来得及赶上降谷先生的邀约。
结果他们在桥上碰面之后，降谷先生又一直一言不发，到底是为什么啊？
“降谷先生？”
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站在他对面的金发青年眼神虚浮的落在桥下奔流的河水上。
紫灰色的瞳孔不知是倒影了夕阳的余晖还是怎样，闪着莫名的亮光。
“降谷先生，您有什么事要说吗？”
“我……”
得知自己有可能暴露之后，安室透确实按照程序第一时间联络了风见。
可是联络风见之后要干什么呢？
他还没有想清楚。
他的情感反反复复申说着，这整件事背后透着奇怪。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发现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琴酒？
幕后黑手如果真的想要除掉他，大可以交给组织的清道夫琴酒来动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被策反的警察芳村宏彦来动手？
他是不是可以推测，那个躲在芳村宏彦身后的人，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直接把他的身份告诉琴酒、亦或是组织的其他人。
所以那个人只能借芳村宏彦之手，以帮助芳村宏彦复仇的名义，干掉他和新海空。
那么问题又来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组织里的代号是什么，又为何要盯上新海空呢？
组织里知道波本是安室透的人，说少不少，但是说多却也绝对不多，不过就是那寥寥几个人。
那几个人的身份安室透都心知肚明，那些人既不会策划这样的案件，也不会在得知他是卧底之后还放任自流。
还有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蹦到他脑海里的人选，就是M。
等等，M早就盯上了新海空，在这个时候想要杀掉他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M也知道安室透就是波本，他没有易容，外貌方面的改变不大，也许……
也许是芳村宏彦先认出了自己就是八年前绑架案中的降谷零，芳村告诉了M，M才成功把安室透和降谷零这两个身份画上等号。
可是M为什么不告诉组织里的其他人呢？
琴酒一直没有对他动手，昨天贝尔摩德的态度也很正常，组织里的其他人对他也和往常差不多。
M明知道他是卧底，却不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岂不是还有继续潜伏下去的可能？
在查出M的真实身份之前，他真的不想就这样从组织里退出。
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告诉他，他身份暴露是肯定的事情。
只要暴露了身份，就会有危险，安全起见，他应该立刻从那个组织里撤出来。
撤，还是不撤。
内心的天平反复摇摆，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倒向了一侧。
“降谷先生？”
金发青年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风见。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183;
夕阳半悬在天上，云彩染上不同层次的红。
身后忽然响起大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一个黄头发的人飞快的从新海空身边跑过，带起的风让他的大衣扬起一个小角。
那个黄头发的青年身上穿着黑色皮质外套，破洞裤里露出光光的大腿。
他穿着不怎么合脚的黑色皮鞋，手上拿着一款浅粉色的包包。
小偷？
新海空挑了挑眉，捏紧手里头的公文包，出于友善，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报个警。
“喂——你别跑！”
他才刚刚掏出手机，就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撞，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手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到路边的花坛里。
？！
有点过分了吧……
他伸手拉住那个撞到他的人，对方回过头反手挣脱出来。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桀骜不驯的黑色头发四散扬起，天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这个少年只是低着头草草道了声歉，连眼神都没有对上焦，就毫不犹疑的越过他继续往前追。
新海空甚至怀疑这家伙到底看清自己长什么样子了没有。
少年飞快的向前跑去，一身灰色的休闲服在跑动中被风吹得鼓起，如同蓄满的帆。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五官，和某个正常形态下的小侦探如出一辙。
“哎——快斗！”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停在了新海空旁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扯着新海空的衣角，面色尴尬的说道：
“真的非常对不起，快斗他在追那个偷包贼。”
女孩神色尴尬的冲到花坛里捡回了新海空的黑色手机，递到他面前：
“您先检查一下手机有没有坏吧，如果出了问题，我会负责赔偿的。”
新海空随意摆弄了一下手机，看到正常的主界面后就按灭了。
要猜出这两个人的身份并不能。黑羽快斗如同翻版的工藤新一，跟着黑羽快斗身边的应该就只有中森青子了。
他们为什么一起来东京？
难道是怪盗基德又有想要下手的猎物了？
他温和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打探：
“没关系，是你的包被抢了吗？”
“对啊，我只是想去买个东西，结果那个人就从后面冲过来把包抢走了。”
女孩有些苦恼的皱着眉，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应该是想要继续往前走。
“我刚好顺路，一起去看看吧，我是个警察。”
新海空顺势迈开步子，边转头和女孩说道。
“欸？是警官先生吗？太好了！”
女孩的声音里透露出惊喜，在陌生的城市里遇到一个警察，让她瞬间安心了不少，心防也卸下大半。
“不用太担心，这条街道是单向的，距离下一个可以拐弯的路口还有很远，按照你朋友刚刚的速度，应该已经追到那个贼。”
“真的吗……”
女孩有些不相信，她急切的望了一眼前面，步伐忍不住加快了许多。
“你们之前不在东京吧，看你们都不太熟悉这边的地形。”
“欸？是的。我们在江古田那边上学，这次来东京参加比赛。”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见把偷包贼按在地上的黑羽快斗。
黄色头发的青年被快斗按在地上，还在不停挣扎，嘴里叫嚷着：
“快点放开我！不就是一个包吗？要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切！说得倒是好听，那你平白无故抢别人包干什么？”
黑羽快斗嗤笑一声，继续把人按在地上。
他的余光瞥见青子后，刚想让人报警，下一秒，他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直。
一个黑发青年慢慢走入他的视线。
青年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黑色短发服帖的垂落着，举手投足温文尔雅，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正带着笑意注视着自己。
是他！
京广酒店的那个警察！
他的后脑勺又开始发凉，仿佛那把枪还抵在上面一样。
就不应该来东京！怎么每次想来东京做点什么，都要刚刚好撞上这家伙啊！
幸好上一次他及时变装，应该没有被这家伙发现自己的真实面目。
应该……没有吧。
黑羽快斗十分心虚的假装没看见这个警察，把目光凝聚在中森青子身上。
“青子！还愣着干嘛，快点报警啊。”
干脆傲气的少年音里还透着轻微的颤抖。
黑发少年天蓝色的眼眸心虚的转来转去，睫毛飞快扑闪着。
“快斗，你真的抓到了欸！太棒了。”
中森青子讶异的看着地上的抢劫犯，又抬头看向新海空。
“警官先生刚刚说的竟然是真的。”
“警官先生？”
不要提到那家伙啊！
黑羽快斗快要抓狂了。
他都已经刻意装作没看见这个“路人”了，为什么还要再提这个警官。
“对啊，快斗，你刚刚撞到了警官先生，都没有好好道歉。”
青子有些不赞同的看着黑羽快斗。
原来他刚刚不小心撞到的那个无辜路人是这家伙啊。
“好啦，那我现在道歉好了。对——不——起——”
黑羽快斗垂着头，撇了撇嘴角，拉长声音道了一个歉。
随后他扬起头，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充满期待的注视着警官先生，希望这位警官接受完他的道歉后，能够立刻离开。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抓到偷包贼。”
新海空弯了弯嘴角，依旧站定在原地。
“喂喂，你们都忘记我了还是怎样！快点把我放开啊！”
被按倒在地的黄发青年生气的大喊，比谁都理直气壮。
“不是我说，你一个小贼，就等着进监狱吧。”
黑羽快斗低下头，报复性地把黄发青年的手肘再度往后面压了压，反关节的疼痛感让黄发青年继续大叫。
“我都说了我赔得起！”
“你赔得起为什么还要抢别人的包？”
“我只是……反正我就是赔得起。就这破包，我的零花钱可以买一卡车。”
“少嘴硬了！”
怒气再次上涌，黑羽快斗又把黄发青年背在身后的手肘狠狠地往下一压。
“啊——救命救命救命！”
“这位，额……快斗先生？”
清冽温和的男音慢慢喊出了黑羽快斗的名字。
如此熟悉的声线喊出了他真实的名字。
“快斗先生”和当时在京广酒店上、那一声冰冷的“怪盗基德”重合在一起。
黑羽快斗整个人都僵直了。
他按着抢劫犯的手微微颤抖，咬紧牙关，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看向那个警官先生，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有事吗？”
那个黑色头发的警察一本正经的说道：
“东京警方虽然很鼓励市民见义勇为，但还是不建议滥用私刑。”
“喂！”
&#183;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再之后，我就带着这两个受害者和被抓到的犯人一起到距离最近的警署了。”
“原来如此，新海警官，非常感谢您对于我们工作的帮助和支持。”
警署的实习警察充满仰慕的看着新海空，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他的手求一个签名了。
他连破大案的经历和如同坐火箭一样的升职速度在警视厅内部以及各大警署都传遍了。
像这样的迷弟不知道还有多少。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新海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抚平大衣的褶皱，提起旁边的公文包。
“唔……那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吗？笔录都结束了。”
黑羽快斗一分钟都不想再在这个警署里多待，连忙问出声。
“额，恐怕不太行。”
实习警察面露难色。
“你们送过来的那个犯人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执意要等他的律师来……”
“律师？”
黑羽快斗一时嘴快，惊呼出声。
但这也不怪他。
谁能想到，一个抢劫犯还能有钱请律师到警察局。
拿请律师的钱直接去买一个包不好吗？
“他骗人的吧……”
“不是啊，他真的打电话通知了一个律师。”
实习警察也觉得这件事很离谱。但是对方确实是按照正常法律程序走的，他们也不好出手阻拦。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那位律师过来吗？”
黑羽快斗耷拉着脸，有些不耐烦。
“这是对方律师的要求，他有提到，黑羽先生您在抓到这个犯人的时候，似乎造成了某些损伤？”
实习警察反复比对着笔录，小心翼翼的开口。
“您最好做好准备，对方很有可能会以此为由要求赔偿。”
“蛤？”
这未免太离谱了一点吧，见义勇为抓到犯人，还要给犯人付医药费吗？
黑羽快斗捏紧了拳头。
“是有可能的哦，就算是警方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如果一个不小心，也会被犯人反告人身伤害的。”
新海空原本已经提着包准备出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靠在大门口看起了热闹。
当然他明面上还是一副正经好警察的样子。
“不过不要担心，我也是目击者，我会帮你的。”
“啊，如果新海警官肯帮忙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实习警察看向新海空的眼睛简直在发光，伸手搭在黑羽快斗的肩膀上，安抚道。
嘁。
黑羽快斗撇了撇嘴，转过头。
他又不是请不起律师，对方如果真的要这样做，他就去把那家伙女朋友的妈妈请过来，金牌律师还打不过你吗？
“话说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说吗？”
“啊，这一点他倒是说了，他叫二宫天宝。”
实习警察的话音未落，一道男声在门口响起。
“您好，我们来保释二宫先生。”
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白发老者神情倨傲的踏进警署，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
老者对着大门口的巡查警察开口道。
？
新海空偏着头，好奇地看了那位老者一眼，
“三位来保释二宫先生吗？橘警官就在里面等着——”
“啊我在这里！”
实习警官冲着外面的三个人招手，白发老者见状，丝毫不见外的迈步走了进来。
&#183;
“是这样的，二宫天宝先生抢的这个包总价值大概在五万日元左右，警方预备以盗窃罪立案。考虑到二宫先生是初次犯案，惩罚可能会有相应减少——”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
老者坐在椅子上，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说出极其礼貌的话。
“您为什么会认为，这是盗窃？”
“不是啊，那家伙抢了青子的包啊！”
黑羽快斗怒气冲冲地插嘴道。
“请问这个包的实际价值是多少？”
老者顺势转过头，盯着青子。
“喂——”
“我问的是这位女士。”
“我？”
青子诧异的拿手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老者肯定的答复后，开口回答：
“五万日元？就像警官刚刚估计的那样。”
“刺啦——”
老者直接拉开了随身带着的小包，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币，放到青子身边的凳子上。
“二宫先生只是忘记付钱了而已，他今年才十六岁，不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忘记付的钱，我补上了。这里是五十万日元，买这个包，可以吗？”
黑羽快斗瞳孔巨震。
这波操作他着实没有看懂。
为什么能付得起五十万日元，却还是要抢劫啊？
另外，里面那个家伙真的才十六岁吗？这长相也太老成了一点吧。
“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我就带走二宫先生了。”
老者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打头写着东京都市立精神病院几个红字。
“不是——”
“没有异议了。”
新海空把手搭到黑羽快斗的肩膀上，微笑着对那位老者说道。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手掌下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真的害怕他，还是对这件事气不过。
“这样就很好嘛。”
老者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又重新把那份文件收回公文包里。
&#183;
来也匆匆的律师领着二宫天宝从禁闭室里出来，后者对着黑羽快斗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离开了。
“喂！为什么是我们妥协啊！”
黑羽快斗气不过，扭着肩膀把新海空的手甩下来。
“因为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青年警察如同一个大哥哥一般包容了快斗的无理取闹。
“蛤？”
“你看到对方拿出来的那份文件了吧。
新海空弯下腰，琥珀色的眼睛正对着黑羽快斗。
黑羽整个人一激灵，坐直了身体。
他确实瞄到了精神病院那几个字。
这年头伪造一份精神诊断报告来脱罪也未免太简单了一点吧。
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
“当事人未成年、当事人在精神方面有问题、当事人患有某种心理疾病……对方甚至可以反告你人身伤害。只要他们想，脱罪的方法有一万种。”
新海空扯着嘴角，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现在你们还能够得到五十万日元，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我……”
黑羽快斗其实本来也没准备把这个偷包贼怎么样，他单纯只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其实这个警官说到的这些，他也都有想过，只是心里难受罢了。
但是，不是他说啊，这个警官看上去也不怎么正义嘛。
他侧着头瞥了对方一眼，结果正好被对方抓包，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快斗？”青子疑惑的看向他。
得想办法圆过去。
“哎呀！”黑羽快斗一副捶胸顿足的生气模样，叫道：
“这个二宫到底是谁啊？有偷窃癖吗？这么有钱还要跑出来抢别人家的包。”
“唔……二宫财团前两天才刚刚上过电视吧，你们大概没有注意到吧。”
实习警官送走了二宫，刚走进来，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听说，二宫财团的老爷子准备把家产全都留给他的小儿子，他的小儿子好像刚好十六岁。现在一比对，这个二宫天宝八成就是那个小儿子。这么有钱还出来抢劫，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二宫财团？”
黑羽快斗疑惑的问出声。
“都叫你多关注一下新闻了。二宫财团董事长二宫健三郎一个星期前在拍卖会上花一亿美金拍到了一颗名为‘生命之石’的宝石。”
中森青子瞪了快斗一眼。
“爸爸他特别关注这方面的新闻，这个二宫健三郎好像要在三天后正式展出这颗宝石，也不知道基德会不会盯上他……”
黑羽快斗的眼睛骤然一亮。
原来没有盯上，现在就不一定了。
最近几天他复习准备比赛，都忽略了这方面的信息，还多亏了这个抢劫犯提醒他呢。

第67章 生命之石1
事情到最后，就用这样一种方式，草草的解决了。
怪盗先生带着中森青子飞快离开了警局。
而新海空在和这些实习警察寒暄过后，也终于踏上归途。
太阳此时已经完全落下，路边的灯光星星点点亮起。
天边的夜色透着浅蓝，半面天空都被映亮了。
如果直接回公寓，肯定又没有东西吃。
黑发青年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胃，长叹一口气。
唉！
说实话他最先做的，应该是给自己找一个会做饭的下属才对啊。
不然这一天天要么吃食堂、要么在外面随便吃一点，日子没法过了。
提起这个，他从一大堆纷乱复杂的记忆中翻出了那个奇怪的“L”。
原来的那个旧手机在列车事件中被毁，短信记录是全部都没有了。
但是他还记得其中几条短信，好像就有提到“L”给他做饭的事情。
当时看到短信的他是极度惊恐的，感觉自己的私生活被人侵犯了。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这位“L”怕不是未来的他在过去找好的下属吧，帮他做饭帮他打扫卫生的那种……
越想越合理啊！
按照他的性格，完全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而且特意留下这样的小线索，让过去的自己受点惊吓也真的很有意思啊。
不过这个L当时应该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吧，为什么后来消失了？
替换到和L生活在一起的那个“他”的视角，“他”应该很清楚，再过不了几天，就到了最开始的“他”出现的时间——即游戏开始的时间。
到那时，他一点记忆都没办法保留下来，完完全全是一张白纸。
而且初来乍到，非常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时的“他”提前赶走了L？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说明当时的自己不完全相信L，不放心把过去的自己交到对方手上。
可是L不是他自己找来的下属吗？
这两点矛盾了啊。
他把L当成下属，让他住进家里，说明对L应该是非常信任的。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一部分信息告诉L，也省得最开始的自己提心吊胆那么久。
等等，他想明白了。
这两件事情并不矛盾。
他在生活和一些小细节上信任L，但在真的关乎生死的大事上不相信L。
他宁可信任最开始的自己能够单打独斗闯出一条路，也不愿意相信L能够给他提供什么帮助。
L未必是酒厂的人。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啦。
未来的他，一定已经把路铺平了。
L不足为惧。
路灯晦暗的光线下，黑发青年歪着头，看向公寓上方自己家所在的楼层，露出一丝笑容。
他相信未来的自己，就像未来的自己相信过去的自己一样。
“咕--噜--”
空荡荡的肚子支撑了这么远的一段路之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哀鸣。
现在该先找个地方吃饭才对啊。
&#183;
波洛咖啡厅。
角落的桌子上摆着三四个蛋糕，黑色短发的青年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一边看着手里的报纸，一边用勺子在芝士乳酪蛋糕、草莓慕斯和提拉米苏之间来回换着吃。
他的大衣被折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昏黄的室内灯光使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和。
填饱肚子和享受美食之间并不矛盾，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当作晚饭，他宁可选择三个小蛋糕。
——才不是因为他在看到冰柜里的小蛋糕之后，再也没有吃三明治的想法了。
之所以来波洛，一方面是看上了这里的小蛋糕，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安室透目前心情如何。
在得知自己身份暴露之后，这家伙肯定会采取行动。
最好的预估，是安室透老老实实从酒厂撤出去，无论是用假死也好、直接和酒厂撕破脸也罢。
只要安室透从酒厂撤出去了，对方就再也不可能接触到酒厂核心信息。那么顺理成章的，他的身份也就不会有泄露出去的危险。
他也不用想方设法除掉安室透。
安室透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你死我活。
对他也好，对安室透也好，都是皆大欢喜。
但是他也说了嘛，这是最好的情况。
按照安室透的性格，对方未必会老老实实撤出去。
他的本意绝不是放任安室透做殊死一搏，所以必须实时把控事情的进展。
可惜。
黑发青年叼着勺子，有些无奈的瞥了柜台那边一眼。
那里依旧只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开着暖气的室内，硬生生忙出满头大汗。
搞得新海空都不好意思再点单了。
他本来还想再来个半熟芝士换换口味的。芝士慕斯蛋糕里的芝士太少了一点。
打五份工的男人就是了不得，这仔细算算，一个月才过来上班几天啊。
幻想着能够在波洛咖啡厅堵到这家伙的新海空还真是太天真了。
他低下头，把视线放在手头上的报纸上面。
这是刚刚从附近新开的报刊亭里买的。
他有点在意今天碰到的那个奇怪的抢劫犯二宫天宝，还有那个花一亿美金只为了买一颗石头的二宫健三郎。
那个石头的用处，也总让他忍不住多想。
更何况，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某位怪盗先生最后的眼神，一看就是要发预告信了。
多了解一点信息总归不是坏处。
万一他自己也被卷进去了呢？这都是不好说的。
毕竟是一周前的消息，他买了一大叠旧报纸，摊在咖啡厅巨大的桌子上，挨个仔细看。
这些报纸上关于这件事的报道零零碎碎分散着，简单汇总一下，大概讲了这么一件事。
二宫财团的董事长二宫健三郎在苏黎世拍卖会上拍下一颗名为“生命之石”的绿宝石，这颗宝石虽然名义上是绿宝石，但长得并不像一般绿宝石的样子。
这颗宝石通体是普通石头一般的灰色，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看还是平平无奇，会让人拍板直呼退钱的那种。
唯一奇特的地方在于——围绕着这颗石头有一个离奇的传说。
据说，每一个拥有这颗石头的主人都有着漫长的寿命，上一任主人一直活到一百二十岁才去世。
新海空无聊的撇了撇嘴，这种一看就是拍卖会那边编出来骗买家的假消息，竟然真的会有人相信。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离谱。
整个拍卖会上所有年纪大一点的买家一同哄抢，最后这颗石头以一亿美金的高价落到了二宫健三郎的手上。
不过说实话，就光看这长命百岁的传说，总感觉这颗宝石是酒厂也会感兴趣的那种啊……
他翻到最新的报纸上，第一面的报道就写着：
“我市著名企业家二宫健三郎一周前在国外的拍卖会上拍来了一件宝石，出于对艺术的热爱和雅俗共赏的美好愿望，他准备在十二月九号晚上六点，在米花艺术馆公开展出这一宝石。”
头可真够铁的。
这不是等着怪盗基德来偷吗？
新海空合上报纸，把一堆杂乱的纸张整理干净。
桌子上的小蛋糕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吃完了。
不知所踪的安室透依旧没有回到波洛。
他穿好大衣，走出了咖啡厅，远远眺望着他住的那栋公寓楼。
大致数出他家位置之后，他横着看过去，一整排房间都没有亮灯。
希望家也不会，班也不上的某位公安先生不至于给他捅出一件大事来。
&#183;
次日，东京警视厅某办公室。
“……新海啊，二宫先生那边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上司摘掉眼睛，黑色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向新海空。
新海空谦逊地低着头，扮演着一个温顺的下属。
今天早上一上班，他就被上叫到办公室“私聊”。
上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能够去搜查课那边帮忙，去负责二宫财团十二月九号在艺术馆的展览的安保工作。
“艺术馆的展览本来该由专业的安保人员负责，二宫财团是提前报警了吗？”
他半低着头，询问道。
“欸？新海你是不是早上出门太早了，来不及看新闻啊。”
上司睁大眼睛，说道：
“怪盗基德今天早上七点整，极其嚣张的寄了一封预告信到二宫财团总公司的前台。那边立马就报警了。虽然那些谜语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搜查课还没有破出来，但是‘生命之石’这四个字，大家还是看懂了的。”
怪盗先生手挺快啊。
他还以为二宫财团不怕呢，怎么这么快就撑不住报警了。
但是这件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公安总务课的人啊。
“长官，我已经从搜查课调出来了……不至于找上我吧。”
“当然。”上司挑了挑眉，“我知道你不是搜查课的。其实这件事本来是由别的警官负责的，但是二宫财团那边指名道姓，说想要请新海空警视正做总负责人。这毕竟是纳税人的需求嘛……”
神特么纳税人。
纳好多好多税的人还差不多。
二宫财团指名道姓找他干什么，这是也被媒体的报纸洗脑了？真的把他当成基德克星了？
新海空压下想要嗤笑的欲望，拉直了唇角。
“长官，也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最近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并不是。最近工作特别少，他每天能拿出一半的时间去复习公务员考试的内容。
主要的原因是他懒。
很懒。
社畜不想参加任何额外活动。
怪盗基德偷不偷宝石和他有什么关系。
“哎呀！新海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之前伊斯顿卖药的事情，我看你倒是蛮上心的，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抢着干，这种香饽饽反倒是不愿意了。”
上司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
“像这种事情，我小点声和你说，你要是真的办成了，奖金什么的都还是小事，你以后继续”，上司指了指上面，“继续往上走的时候，二宫财团就会站在你身后，为你一路保驾护航的啊。”
然而他真的不想再升职了。
他的胜利条件只是装红方不被揭露就好了，又没有要求他当上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
再升职就真的离谱了啊！
“我知道的。”
黑发青年微微弓着腰，晨光洒落在他白皙的脸庞上，俊秀的五官温润如玉，竟然莫名有了一种不愿意为权贵折腰的风骨。
“但是……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
最近工作多不多，上司可太清楚了。说白了，新海空这只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罢了。
但上司还是不肯死心，继续劝到：
“听说你之前在搜查课的时候，就成功阻止过怪盗基德的偷盗过程，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了怪盗基德的身份，只差一点点就抓住怪盗了。现在又有一次机会，你难道不想再试试吗？试着阻止怪盗基德偷到‘生命之石’？”
说真的组织真的不对这玩意感兴趣吗？听着功效和APTX4869有点相似啊。
“我真的——”不想去。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主线任务六。】
【现在正式发布主线任务六：请为组织带回生命之石。】
“新海？”
上司疑惑的看着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的他，“你再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了。”
“嗯？”
新海空站直了身体，嘴角弯起。
“上一次没有亲手抓住怪盗基德，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长官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感激不过了。”
“我一定会，亲手抓住怪盗基德。”
我一定会，亲手带走生命之石的。
“嗨呀，你早点这样想不就好了嘛。二宫财团的负责人就等在搜查课那边，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上司开心的笑起来，嘴角咧到耳朵根。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其他参事官会帮你分担的。”
&#183;
车辆平缓的行驶在路面上，朝着偏僻的郊外驶去。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警视正，原来就是您啊。”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好巧不巧，就是昨天晚上去警局里保释二宫天宝的那位。
在刚刚的自我介绍中，新海空已经弄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老者是二宫财团里类似于家臣一样的角色，和主人家一个姓，叫二宫次郎。
这家伙考过律师资格证，但也不仅仅有这一个证，属于全能型的人才。
“我也没想到，会再次和您见面。”
新海空靠着车窗，毫无感情的附和着。
他的手还贴着口袋，自从系统发布任务以来，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收到琴酒那边发过来的、发布任务的短信。
这其实和正常的情况不一样。
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规律。
最开始的几个强制性任务，必定伴随着琴酒发过来的短信。说明这些任务是酒厂发布的，必须该由莫斯卡托来完成的。
后来所有由他自己主动触发的任务，琴酒那边都没有主动给他发过短信。
全部是他反过来去联系琴酒。伊斯顿庄园里夺取药的任务是这样，八年前策反芳村宏彦的任务也是如此。
那么同理，这一次的任务也是这样。
他需要主动联络琴酒，告诉对方，自己有把握拿到生命之石。
可是他该怎么说呢？
第一次是组织的药流落在外，第二次是为组织策反一个卧底，这两件事都是组织需要的。
可是这一次，他自己都没有搞明白组织要这颗“生命之石”是要干什么。
不如等到回家以后，再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好了。
“新海警官，我们到了。”
&#183;
这是一座经典的日式宅院，小巧、精致，处处透着小巧思。
黑色瓦片整齐的铺满每一处屋檐，交错的青石板砖向着一丈多宽的门廊不断向里蔓延。
两侧的蓊郁的树木遮住了院内的场景，只看得见几座高高翘起的屋檐。
“新海警官？进去呀。”
二宫次郎背着手，带着他一路往前走。
他们走过那条小径，穿过重重回廊，走进后院的那一片建筑群，停留在主屋的门外。
主屋的木门紧紧关着，里头有些喧闹。
二宫次郎面色有一些难看，伸手拦住了新海空，静静的等在门外。
“你不就是想要把我嫁出去，然后把所有东西都留给那小子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哭腔，传了出来。
“我不管你怎么想，那个狗东西是绝对不可能娶到你的。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嫁给我定好的那位先生。”
“不可能！”
里屋传来一声清脆的花瓶碎裂声，紧接着，木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冲了出来。
她大约二十来岁，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身上穿着一身紫色的和服。
白皙的脸上泪痕交杂，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恨意。
她扭头看了新海空和二宫次郎一眼，恨恨的跑走了。
“那是……”
新海空没克制住好奇心，勇敢的提出了疑问。
二宫次郎面无表情的看了新海空一眼，“那是二宫小姐，主人的女儿。”
这家族有够老派的。
新海空撇了撇嘴，踏进屋内。
这是一个传统的日式住宅，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房屋的一角摆着一个佛龛，上头的香才燃了半支，应该是刚刚插进去没多久。
像是在怀念着谁，可是屋子里却没有一张与之相关的照片。
屋子里陈列着各式老旧的器物，随便一个花瓶都可能是老古董。
仆人们在一旁低着头打扫地上的花瓶碎片。
新海空绕开那一堆碎片，踏进里屋。
“呦？来了啊。”
里头的榻榻米上，一个头发花白，身体干瘦的老爷子盘腿坐着，脸上还挂着笑意，一点也不似方才语气里那般怒气翻涌。
“坐吧。”老爷子语气温和的指了指地上的榻榻米。
“刚刚看笑话了吧，那是我的大女儿，佑子。为了点情情爱爱的小事，在和我闹变扭呢。”
情情爱爱的小事？
可是听你们刚刚谈话的内容，那恐怕是件大事吧。
像是女儿看上了一个穷小子，老父亲棒打鸳鸯，想要女儿另嫁高枝？
新海空无所谓的笑了笑。
眼神从二宫健三郎搭在桌子上的两只手上一扫而过。
他的手一看就是老年人的手，上头皱纹密布，老态纵横，但同时也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烟灰。
香不是他点的？
“新海警官啊，我之前有看报纸，听说你是基德的克星啊。”
黑发青年报以羞赧一笑，“那都是媒体瞎写的”。
“您是打算在十二月九号这一天在米花艺术馆举行展览对吗？那您目前准备好的安保措施是……”
“哎呀，最开始也不知道会被怪盗基德盯上。”
老爷子叹了口气。
还有怪盗基德不感兴趣的宝石吗？
更何况你们那么高调。
新海空有点无语。
“所以，可以问一下你们最开始的安保措施吗？”
“啊，这个啊，我们雇佣了一支国外的佣兵团，到时候，会让他们把会场的外围团团围出的。”
嘶——
佣兵团啊，这种人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真的会拿枪杀人的。
不知道怪盗基德到时候要怎么偷宝石。
不光是基德，连他偷宝石都要变得麻烦许多。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还需要别的吗？只要基德敢出现，我的雇佣兵们会用子弹，砰砰砰，把那家伙打穿的。”
老爷子用手做着手势，有些猖狂的笑起来。
新海空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剩下的细节方面，就由次郎跟你谈吧。”
老爷子凑上前，灰色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新海空笑着说道：
“请放心，只要新海警官能守住这颗宝石，我们二宫财团事后必有重谢。”
？
对方的话只是普普通通的承诺而已。
可是他总感觉不太对劲。
心底隐隐有些发毛。
明面上，新海空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待到转身离开时，他的眉头忍不住皱紧。
他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个老头子真的只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吗？
为什么明明知道宝石很重要，还要公开展览啊？
既然要公开展览，又为什么不做好安保措施，把事情一箩筐全部塞给警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
对方举止行为上，丝毫不害怕怪盗基德会偷走宝石。
似乎非常笃定，靠着门口的那些雇佣兵，足够解决怪盗基德。
可是既然这样，那宝石不就是安全的吗？
对方为什么依旧要对宝石的安危产生很大的怀疑，还报警找警察来帮忙啊？
就好像是……
这位二宫健三郎先生，明确知道，除了怪盗基德之外，还会有一个必将到来的劲敌，会夺走这颗宝石。

第68章 生命之石2
二宫次郎领着他去了另外一个小屋子。
里头同样有一个用来待客的和室。
新海空的脑海完全被他刚刚的猜测占据，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思考别的问题。
他顺从的按照二宫次郎的要求坐下，手指隔着大衣，触碰到里头的手机。
他真的非常、非常需要和琴酒确认，组织到底知不知道宝石的事情。
之所以这么想，理由很简单。
他可以触发这个主线任务，说明组织需要这颗宝石。
但是琴酒并没有因此而发来任务，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组织还不知道这颗宝石，他是第一个知道宝石的人。
要么，组织派了别的人。
二宫健三郎所畏惧的、那个终将到来的敌人，究竟是不是就来自组织呢？
可惜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这附近有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他一无所知。
不可以轻举妄动。
“新海警官，请允许我先向您介绍，我们在这栋艺术馆的人员排布……”
黑发青年抬眼注视着二宫次郎，眉眼之间满是认真。
&#183;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侧，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一个年迈的老头子步履蹒跚的走进这个厂房，随手关上了厂房的大门。
失去最后一丝光源的厂房彻底陷入黑暗。
在极度的黑暗和极度的寂静中，所有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你到了？”
老者忽然开口问道。
“嗯。”
“十二月九号，米花艺术馆，组织要那颗展出的生命之石。”
另一道呼吸声急促了许多。
“你最好动作快一点。这是我们这边的任务，必须要拿到那个东西。”
“我知道了。”
&#183;
“那就说到这里了。您需要留在这里用饭吗？”
二宫次郎跪坐着，很有礼貌的问道。
大可不必。
他想立刻离开。
“不用了，下午我还有别的事情。”
黑发警官委婉的拒绝着。
“好的。”
二宫次郎伸手随意指了一个仆人。
“他会带着您走出去的，车子还停在原本的地方。”
“好。”
新海空从榻榻米上下来，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快要跪麻了的两条腿，跟在那个仆人身后。
那个仆人一言不发，只会一个人在前面领路。
新海空倒也乐得轻松，一个人落在后面，思考该如何从这群人手里把宝石拿到手。
整个夺宝行动存在三方敌人。
首先，是目的不明的二宫家。
如果想要把宝石拿到手，他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二宫家安排的那一群雇佣兵。
他现在基本上完全了解对方的布防图，想要安排人潜进去夺宝，再从预定的通道逃出来，再简单不过。
但问题在于，对方告诉他的，真的是布防的全部吗？
如果他是二宫健三郎的话，即便再相信警察，下意识也会再给自己留一手。
不可能完完全全交付出去。
对方留下的这一手到了后期，很有可能是要命的一手。
而且，如果他真的安排人通过他泄露的布防图潜入艺术馆，成功偷走宝石的话。
他要怎么和二宫家解释？
如何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也是需要思考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奇招迭出的怪盗基德以及那个潜藏在暗处，他暂时还无法确定的第三方。
“先生，到了。”
那个仆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新海空拉开后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前座的司机回过头，刚要开口。
新海空提前预判。
“请送我到米花町第三街道。”
现在正值大中午，街道上车辆很少。
反正上司已经主动说过了，公安课的工作有别的同事替他分担，再回去工作未免有点太不识时务了。
整座城市里，他最放心的地方就是自己家。
那个他从八年前就一直居住的地方。
车辆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新海空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进公寓楼，坐上电梯，冲进房间。
全程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回到房间后，他边走边脱掉厚重的大衣，掏出手机联络琴酒。
临到打字的关头，他反倒是犹豫起来。
该怎么和对方说呢？
主动提起？
还是交代近况纯聊天式吧。
[二宫健次郎十二月九日将在米花艺术馆展出生命之石，警方安排我负责安保工作，组织需要生命之石吗？——M]
这样发过去会不会太突兀了？
新海空反复把短信看了几遍，咬了咬牙发过去。
他坐到沙发上，隔了一会，终于等到琴酒的回信。
[警方安排你做安保？——GIN]
？
喂！这是什么语气啊……
警方不可以安排他做安保吗？
还是说他做安保之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琴酒的下一条短信只间隔了几秒钟的时间，又发来了。
新海空手快的点开短信——
[我在MOTO酒吧，见面细谈——GIN]
！
黑发青年瞳孔巨震。
见面？这件事情这么重要，已经到了见面细谈的地步了吗？
不，不对。
琴酒字里行间的意思是，他现在因为某种与新海空无关的原因，人刚好在这个“MOTO酒吧”
琴酒的本意未必是约他出去，恐怕只是在看到他的短信之后，觉得有些话用短信的方式没办法很好的传达，想着当面谈会更加方便，所以让他直接去这个酒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酒吧距离他所在的地方应该很近。
新海空掏出另一个手机，打开地图搜索MOTO酒吧的位置。
小红点很快就锁定在一个距离他的公寓只有三公里左右的位置。
果然很近。
什么样的话，才会需要当面谈呢？
如果组织真的需要这颗宝石，琴酒直接让他去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会需要当面谈，恐怕是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组织已经派了别的人，去执行这个任务。
他捏紧手机，从沙发上起身。
在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是一个接到邀约就毫无保留、毫不思考，直接出发的人。
但是很显然，琴酒的邀约不属于“大多数时候”。
在他的认知范畴里，琴酒已经被归入，可以信任的那一类。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琴酒确实是酒厂的真酒，和他的立场没有冲突。
在正常情况下，这位兢兢业业的老大哥不存在伤害他的可能。
另一方面，其实还是和时间线有关系。
此时的他对于琴酒如此信任，如果琴酒之后真的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是极度危险且致命的。
未来的自己回到过去，哪怕是机关算尽也要想办法提前铲除这个障碍。
可是琴酒还活的好好的。
对待他的态度也非常友善。
丝毫不像是他们之间存在过某种对立的样子。
说明琴酒没有背叛自己。
亦即——在未来的自己眼中，琴酒依旧是值得信任的。
&#183;
下午一点整，他出发了。
新海空没敢真的当自己要去酒吧，而是颇为正式的穿了衬衫和大衣，找了一顶土黄色的渔夫帽扣在头上，还怕冷似的在脖子上缠上一条厚厚的土黄色围巾。
如此窒息的打扮，保证不会在路上被巡逻的警察同事认出来。
他一出公寓，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让对方把自己送到了那个酒吧所在的街道附近。
然而下车之后，黑发青年举着手机在寒风中愣住了。
哪怕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哪怕用手机导航，MOTO酒吧依旧很难找。
新海空费力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个酒吧毫不起眼的店面。
白底黑字的招牌上简单写着MOTO四个字母，右下角缀着一行极小的“酒吧”。
它不像别的酒吧开在灯红酒绿的闹市，而是开在一个黑黢黢的小巷子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组织专用的据点。
有点刺激啊，当了这么久的真酒，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疑似组织据点的地方呢。
黑发青年埋在围巾里的唇角无意识的勾起，因为寒冷而早早缩进衣袖里的手伸了出来。
酒吧在地面往下半层的地方，大概是挖空出来的半个地下室。
这里头的采光肯定很差，说不定，唯一的光源就是酒吧大门口的这扇玻璃门。
结果玻璃门上还装着厚厚的布帘。
更不透光了。
不过说实话，黑衣组织么，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才对味，一旦透光，全部都活不下去了。
青年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带着布帘的玻璃门上，里头的暖气应当开的很足，光是这玻璃门都在微微发烫。
他没有用多大力气，就成功将这扇玻璃门推开了一小个缝隙。
青年闪身进去，温暖而有些粘腻的空气伴随着陈年酒香，将他整个人温和的搂了进去。
带着布帘的玻璃门刚一关上，酒吧内瞬间陷入昏暗。
唯有几个小角落里调情似的点着几盏暗黄色的灯，光线蔓延不到的地方被黑暗自然的分出几个区域。
不知道是因为大下午的缘故，还是说这个酒吧是组织专门的据点，这里头没什么人。
大厅长而窄的吧台上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个金发酒保在吧台后面，举着手机摸鱼。
四周的卡座都是昏暗的，唯独一处显得有些许不同。
新海空刚一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侧沙发上的琴酒和立在一旁的伏特加。
琴酒一个人靠在沙发上，银色长发随意散落着，头上那顶堪称是本体的黑色礼帽此时被草率的放在一旁的小玻璃茶几上。
他半阖着眼，嘴角无意识抿紧。
块头很大的伏特加一个人乖乖待在琴酒沙发的后头，看他脸上空白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神游天外了。
新海空非常自觉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到近旁，才发现琴酒对面还坐了一个看上去很是儒雅的老头子。
那人坐在琴酒正对面的沙发上，之前被沙发背遮挡住，新海空竟然没有发现他。
这个老头子两鬓半百，脸上是一层层的皱纹，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新海空，眉头紧紧蹙着。
是组织的Boss吗？
感觉不像，真的酒厂老大怎么可能直接出现。
酒厂的人都老会伪装外表了，这个人说不准是谁。
朗姆？贝尔摩德？
能坐在琴酒对面，总感觉都有可能。
幸好他今天出门前，为了避免被同事认出来，提前做了伪装，现在露在外面的，大概只有眼睛和鼻梁了。
&#183;
青年带着一顶傻乎乎的土黄色毛毡帽，围了好几圈硬生生遮住下巴的土黄色围巾格外土气。但是配上那张比例合适的身形、高挺的鼻梁以及琥珀色的圆眼睛，倒也走出一股别样的潮流感。
总感觉和那些时尚杂志上一八五男模们奇形怪状的穿搭有得一拼。
伏特加低头偷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老大，又抬起头偷看了一眼这个刚刚闯进来的青年，脑海里画满了问号。
这是在干嘛啊，为什么老大和那家伙见面，还要再带一个别的人来啊……
就离谱。
推开玻璃门的声音和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源源不断的传入琴酒的耳朵里。
多年的训练让他对所有的声音都保持着高度的敏感，这种被动技能在他战斗时是绝佳的辅助，但在生活中大多数时候，总是沦为一般人难以忍受的噪音。
好在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此时的脚步声更是让他极度熟悉。
甚至熟悉到不需要抬头，就可以认出是谁的程度。
啧。
这家伙老实给自己找麻烦。
本来以为他跑到警视厅那边，可以少惹一点麻烦，结果又卷进去了。
琴酒抬眼，正对上黑发青年的视线。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正局促的盯着他，透露出一种不安的情绪，就像雏鸟下意识的寻求母亲的帮助。
琴酒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用目光示意青年坐到他左边的沙发上。
收到琴酒的目光后，新海空听话的坐到了沙发上。琴酒是他目前在组织里唯一可以确定的基点，听他的总归没有错。
但是他不是谍报人员吗？按理说身份应该越隐秘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为什么琴酒会让他暴露在眼前这个老头子的目光之下啊？
难道说，这个老头子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不远处，风情万种的女服务员款款走来，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摆着三杯酒。
新海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注视着托盘里摆在最前面的那一杯透明酒杯中，不断摇晃的酒液。
金色的酒液在酒吧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细碎的光亮，一晃一晃惹人眼。
“事情谈完了，就赶紧走。”
琴酒毫不客气的开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老头子。
“急什么？”
老头子咧开嘴笑了一下，扭过头看向琴酒。
“你从哪里骗了这么一个小男生过来。他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
新海空埋着头，装作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是压在围巾里的嘴角还是没忍住，狠狠的抽了抽。
这是在说什么啊……
这个老头子应该不认识他，但是这个误解也有一点离谱了吧。
琴酒也确实没有理会这个老头子，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眼底的驱逐意味很是明显。
老头子见状，也就收掉了那一幅调侃的表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要忘记那件事。”
说完这句话，这个老头子就大步往外走了。
新海空可以敏锐的感受到，他身后的伏特加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搞了半天，这家伙怕的根本不是琴酒，而是刚刚那个老头子啊。
“老大，我能坐一会吗？”
伏特加低着头，瞄了一眼琴酒。
他都站在这好一会了。
琴酒伸手指了一下大厅正中央的吧台，扫了伏特加一眼，后者见状麻溜的离开，跑到吧台上坐了起来。
走之前，还不忘顺手从侍应生送来的三杯酒里随手拿了一杯走。
伏特加离开之后，琴酒换了一个方向坐，正好对着新海空。
对方灰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带来一种压迫感。
但是好在，现在的新海空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了，手里握着底牌的他非常坦然的任由琴酒打量他。
“这样看上去稍微顺眼一点了。”
琴酒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
新海空疑惑的偏了偏头。
什么顺眼？
但是琴酒好像只是单纯的吐槽了一句而已，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老大……”
也不知道这么叫对不对，之前伏特加也是这么叫的吧。
反正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走就好了，之前和琴酒相处起来，之所以总是提心吊胆，说到底是因为不清楚琴酒会不会对他动手。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他干掉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现在……
琴酒既然值得信任，偶尔叫错一下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新海空抬眼看向琴酒，对方一脸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但是嘴角却总是开开合合，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真叫错了？
那要不然，他再补救一下？
不叫老大，还可以叫什么啊……
直接叫他GIN？
“……能不能不要学伏特加说话，你之前不是直接喊名字的？”
银发男人一挑眉，灰绿色的眼睛瞥了新海空一眼，表情有些无语。
仿佛在疑惑一个以往都直呼其名的家伙，这次为什么这么懂礼貌。
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被这声老大给尴尬到了。
“偶尔学那家伙讲话也很有意思啊。”
黑发青年歪着头，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叫我过来干嘛啊？”
他的态度放松了很多。
琴酒接受过去的他直呼其名，说明他们之间大概率不是普通的主人和臣属和关系。
要么是平级，要么是关系不那么明确的上下级。
他需要从自己的性格出发，摸索出一个恰当的方式。
对待类似朋友式的人物……相对边界感弱一点的相处方式就差不多了。
“你不是在公安课吗？怎么又要去当保安？”
新海空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保安……
是安保工作的负责人！
但是四舍五入和保安的工作也差不多吧。
话说琴酒对他的工作变动还真灵通。
“二宫财团那边专程请我过去，估计是之前媒体吹的什么基德克星吹太过，他们真的相信了。”
“啧。”
银发男人皱起眉，露出一副很难办的神色。
“怎么了吗？组织要这颗宝石？”
新海空明知故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监守自盗的，放心好了。”
“没有这么简单。组织确实需要这颗宝石，但是朗姆那边已经派人去抢了。”
新海空瞳孔一缩。
果然。
朗姆那边……组织又要有新人来了？
而且琴酒用的是“那边”，好像和他们不是一条边。
琴酒和朗姆酒是对立的。
糟糕了，这回要和三方打了。
二宫财团、朗姆那边的势力以及怪盗基德。
“他们也会趁着展出那天去偷宝石吗？”
琴酒点了点头。
“肯定的，这不是最好的时间段吗？其他时候，宝石都被锁在二宫旗下银行的金库里。你的安保工作不好做。”
“那我……给他们放海？”
新海空试探着问道。
“放什么海。”
琴酒闻言，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如你去偷宝石好了。省得两边都吃不开。”
新海空脑子活泛，一下子就转过来这个弯。
组织是一定要拿到这颗宝石的，那么作为安保负责人的他在警方那边肯定要坏事。
宝石守不住，警察那边可能会有他不好的声音。
既然这样，索性这颗宝石就由他来拿，在组织那边立功。
免得两边都吃不开。
“我来拿？”
琴酒点了点头。
“你来。别让朗姆那边拿到。”
这……不公平竞争了吧。
但是深合他心意啊，老大哥和他的性格差不多啊！
黑发青年眼带笑意。
“我知道了。那朗姆那边派出的人是……”
琴酒似乎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这老家伙消息捂的最死，但我还是查到了一点。”
“哦？”
不愧是老大哥，靠谱啊！
新海空正襟危坐，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期待。
“是谁？”
“是个男的。”
新海空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确认了一遍琴酒的表情，确实是一本正经的。
啊这，消息挺完整的就。
酒厂里女的好像也不太多吧。
琴酒起身从托盘里拿了一杯棕红色的酒，摇晃的酒液仿佛泡好的红茶一般。
他的另一只手端起一杯浅金色的酒，还非常贴心的递到看新海空面前。
黑发青年愣愣的接过酒，低头闻了一下，紧接着喝了一口。
甜的，味道很清爽，带着一点点葡萄的香气，但一点也不醉人。
这是什么啊？
他抬头看向琴酒，对方冲着他举了举杯，把杯中棕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第69章 生命之石3
琴酒和他说完话之后，就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剩下新海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思考，边一点点喝完那杯酒。
这也不晓得是什么酒，真的一点也不醉人，而且还怪好喝的。
他喝了一整杯，除了脸有点烫以外，没有别的感觉。
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棘手，他还没有摸清楚组织那边派出的人到底是谁呢？
难道他真的要这样和三方对打？
像这样的混战，最后能赢多半靠的是运气，谋略能够起到的作用不大。
硬生生的和三方一起竞争，未免也太傻了一点。
而且……有一个问题他还没有想清楚。
如果二宫健三郎防备的那个敌人真的就是组织的话，对方为什么会开这个展览会呢？
如果换成是他的话，已知一个力量很大的大型组织即将从自己手里夺走这颗宝石，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守护，都害怕会有遗漏的地方。
藏在阴沟里时不时跳出来的老鼠实在是防不胜防，倒不如将错就错，把事情摊开在台面上，大大方方的挑一个黄道吉日，昭告天下，自己要在那一天展出。
相当于明目张胆的对所有人说，来啊，不是想要宝石吗？十二月九号米花艺术馆，在这里等着你来偷。
像这样留下一个巨大的漏洞去勾引组织在那天来偷，反而把潜藏的矛盾暴露到明面上，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容易控制。
毕竟看得见的敌人要远比看不见的敌人更好对付。
而且像这样，还能够得到警方的帮助。
到时候，警方、怪盗、组织三方斗争，二宫财团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真是好算计！
如果沿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想……二宫天宝去抢中森青子的包，真的是单纯的巧合吗？
二宫财团的人难道已经知道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
这未免太厉害了一点吧。
如果想要搞清楚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恐怕还是要先调查清楚二宫家的家庭情况。
而且……
既要守护宝石，又要夺取宝石，还要在和三方势力的对抗下夺取宝石，太难了。
能不能换一个，可以把他的优势最大化的方法呢？
得找一个别的切入点……
不如就从主人家自己的矛盾入手好了。
他回忆起当时在屋外听到的对话，有些意动。
立马在娱乐网站上搜起了二宫财团的信息。
那个和二宫健三郎吵架的女孩子，好像叫佑子？
对，二宫佑子。
手机浏览器的界面很快就跳转出相应的新闻。
《豪门大小姐看上穷小子？》
《反转版“灰姑娘”》
《是面包还是爱情》
……
一眼扫过去，全部是这种类型的标题。
该不会真的像是他之前猜测的那样，是一出豪门大小姐为了穷小子，拒嫁高富帅未婚夫的恶俗故事吧……
他接连点开几个新闻的标题，这些标题的大致意思全部都是——
二宫财团大小姐二宫佑子看上了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为了穷小子不惜和父亲闹翻。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新海空有些无趣的关上网页。
像这样的消息，对怪盗基德倒是有点用。
那家伙估计会想办法易容成二宫财团大小姐看上的那个穷小子，借着大小姐的风混到会场里去吧。
但是对新海空而言，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矛盾太小，恐怕激不起什么水花。
这样下去，事情就陷入了僵局。
新海空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出酒吧。
在把手搭在玻璃门上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当时推门而出的二宫佑子满是泪痕的脸和眼底深深的恨意。
像那样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女孩子，有着那样老奸巨猾的父亲，真的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恋爱脑？
这光是从遗传学的角度也解释不了啊。
他忽然回忆起之前在二宫家那间小屋子里看见的佛龛。
二宫健三郎的手指上干干净净，当时的室内没什么净手的装置，说明香不是他点的。
当时屋子里的主人家只有两个，不是二宫健三郎点的，就只能是二宫佑子点的香。
需要二宫佑子缅怀祭奠的对象……
等等，他怎么不知道二宫家的夫人去世了？
新海空站在原地打开手机，点进网页，搜索二宫健次郎的家庭关系。
有意思的是，网页第一时间跳出来的链接上明明白白的写着——
二宫健三郎，男，五十三岁，已婚。
妻子为二宫枝也，四十六岁。
育有一子一女。
大女儿二宫佑子，二十六岁。
小儿子二宫天宝，十六岁。
仔细算算，二宫枝也今年四十六岁，她在二十岁生下大女儿，三十岁生下小儿子，年龄上倒是很合理。
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这全家人都还健在呢，二宫佑子到底在祭奠谁啊？
这里面一定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黑发青年露出一丝笑意，把身上的土黄色围巾翻了个面，露出赤红色的内衬，重新围在了脖子上。
又取下头上土黄色的帽子，翻了个面，露出染成黑色的羊羔毛。
黑帽子、黑大衣、红围巾。
一套正常而不失礼数的冬日穿搭。
他推开地下酒吧的大门，明亮的光线从门的缝隙里争先恐后的往下面挤。
网络上的消息根本查不清楚，他得回一趟警局。
&#183;
华灯初上，夜色寒凉。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独自坐在卡座上，明丽的脸上罩着浓浓的阴郁。
她身上套着极为正式的黑白职业装，上面是小西装，下面是衬裙，一旁的椅子上挂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似乎是刚刚下班就赶来了这里。
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二宫佑子是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在公司处理工作的时候，收到那封短信的。
没有署名，电话回拨过去是空号，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短信上充满诈骗意味的写着——
[你想要达成心愿的话，就来这里。]
短信的下面还附上了一张定位截图，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偏僻的酒吧。
嘁。
诈骗也不用点好用的套路吗？
最起码也要整个杀猪盘来骗她吧，这么假大空的饼也画得出来。
二宫佑子完完全全把这当作是一个恶作剧，随意的删掉短信后，就置之不理了。
但是，在她再次投入到文件的批阅中去时，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又抖动起来。
到底是谁啊！
她心情有些暴躁。
最近她在事业上遇到了一点问题。
严格来说，并不是她的工作能力出了什么问题。
单论她的工作能力，哪怕是公司的老董事，也得低下头承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自大学三年级开始，就进入公司兼职，一开始就展现出绝佳的商业战略能力，带着项目组一连投了几个项目，没有一个不爆。
她有能力、也有想法，准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大干一场。
真正出问题的，是她的家庭。
她的父亲，二宫健三郎，在一周前忽然告诉她，要把她嫁给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
她不是独生主义者，她也有结婚的打算，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嫁给另一个集团的公子哥。
原因很简单，她身为女孩子，在集团董事会里本就举步维艰，如果再嫁给别的集团的继承人，不就更难进入核心权力圈了吗？
二宫财团是妈妈留给她的企业，她不可能把这个财团让给二宫天宝那家伙。
于是她临时从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穷小子，给了对方两千万日元，让他帮忙扮演自己的男朋友。
她还不惜联络媒体自毁名声，只希望那个未婚夫看到新闻之后能够主动放弃娶她的打算。
想到这里，二宫佑子捻起桌子上的手机，顺手打开了收件箱。
里面躺着一条新的短信，还是来自刚刚那个她根本打不通的电话。
[你不想要知道，你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二宫佑子按在右上角准备删除短信的手指及时收了回来。
她睁大了眼睛。
母亲？
这件事怎么会有别的人知道？
她母亲去世的早，在她十三岁那年就遭遇车祸去世，那个年代各种媒体还不发达，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更不要说，他的父亲二宫健三郎娶了那个叫枝也的女人之后，就对外宣称枝也是他唯一的妻子。
现在的主流媒体，都把二宫枝也当作是她的母亲。
怎么会？
还有，什么叫做她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难道她母亲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吗？
二宫佑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在再一次尝试着拨打那个电话失败后，她妥协性地发了一条短信。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想要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晚上六点，MOTO酒吧。地址已经发给你了。]
开什么玩笑！
她好歹也是个集团千金，从小到大，不长眼想要绑架她的人不在少数。
这估计又是哪个从违法途径调查到她身世的人发过来的诱饵。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她清楚的记得，母亲当年遇到了车祸，被一辆大卡车撞下了高架桥。
那个卡车司机是疲劳驾驶，一整夜没睡觉，一时把刹车踩成了油门。
她把手又一次伸向删除键。
又一条新的短信蹦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串数字和一张图。
一串……她非常熟悉的数字。
[JCB 3541 9812 3456 7890]
她父亲的好助手，二宫次郎的私人银行账户。
这个账户对方很少用过，大部分时候，是她父亲处理竞争对手时才会动用，做的也是一些不清不楚的交易。
附的图是一张打款记录。
打款金额高达一亿日元。
她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脸色苍白。
二宫佑子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无法相信这个极其巧合的打款时间——
十三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号，她母亲抢救无效，撒手人寰的第二天。
&#183;
从回忆中抽离，二宫佑子再一次打开手机确认，对方还是没有发来新的信息。
她皱着眉，从卡座上站起来，向大门口的方向望去，那里空无一人。
一下班，二宫佑子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对方告诉她的这个酒吧。她的保镖就坐在隔壁的卡座，绝对能够保护好她的安全。
对方会发短信过来，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想要拿这个消息换取某种利益。
无论是什么，只要给的起，她都愿意给，她只想求一个真相。
二宫佑子再一次环视这个酒吧。
偌大的酒吧到了晚上，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除了坐在她隔壁桌的保镖以外，还三三两两坐了好几桌。
像是她斜对面的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像是她后面那一桌的大男孩，又像是大厅中央的吧台那边、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里的年轻男人。
对方背对着她，一头黑色短发，头上颇为奇怪的带着一个黑色帽子，正红色的围巾垂下一个穗子，伴随着空调吹出的暖风随意摆动着。
二宫佑子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大门口，那儿刚刚又推门进来一个年轻男人，但是他毫不停留的越过了自己，加入了后方那一桌的大男孩们。
怎么还不来啊！
她低下头注视着手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二宫佑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她第一时间点开那条短信，上面写着——
[和金色头发的酒保说，你不想喝威士忌，你想要喝莫斯卡托。]
？？？
什么意思？
二宫佑子抬起头，看向大厅正中间的吧台，那里空无一人，那个黑色头发红围巾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只有一个金色头发的酒保默默擦着酒杯。
找他吗？
二宫佑子攥紧手机，有些犹豫的站起身，慢慢走到吧台。
金发碧眼的酒保冲他笑了笑，歪着头问道：“小姐，您想要喝点什么？”
她低下头再确认了一遍短信上的内容，斟酌着开口说：
“我不想喝威士忌，我想要喝莫斯卡托。”
金发酒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从一旁的壁橱里递上一杯浅金色的莫斯卡托，葡萄的香味在温暖的空气蔓延。
二宫佑子一脸懵逼的接过那杯莫斯卡托，微凉的酒液冻的她手指一哆嗦。
“我再请你喝一杯马丁尼如何？”
酒保歪着头，浅绿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放着电。
“没有……别的了吗？”
二宫佑子茫然而失落的看着手里的这杯莫斯卡托，低低的呢喃出声。
“当然……不是啦。”
金发酒保笑着反驳道，又拿出一份棕黄色、封好封口的文件袋，递给了二宫佑子。
他弯下腰，凑近二宫佑子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
“这是刚刚那位客人留给您的哦。附带补充一句，本店很小，不装监控。”
！
二宫佑子颤抖着接过那份文件袋，第一时间回过头招呼看向她的保镖们，转身追了出去。
黑黢黢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即便是走到巷口，也看不见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的身影。
她出来的太迟了。
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
&#183;
新海空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自创小调，从打开的电梯里走出来。
他还穿着下午那套黑色的大衣，赤红色的围巾被取下来，搭在臂弯里。
半封闭的楼道依旧透着风，冷空气无所顾忌的在狭长的走道里肆虐。
他抬眼看了一下天上，细如钩的弯月挂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稀疏的星星点缀在一旁。
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
他转着手上的小熊挂坠，金属钥匙和小熊不停的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
银白色的钥匙圈越转越快，猛地飞了出去。
黑发青年惊愕的顿住，接着大步上前、蹲下身去捡掉到地上的钥匙。
“新海？”
熟悉的男声从新海空头顶上响起。
他把钥匙攥在掌心，诧异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正对上金发青年的视线。
“转钥匙转掉了吗？”
金发青年嗤笑一声。
还蹲在地上的新海空眼底一片寒凉。
该不会又要说教性的说些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转钥匙这么幼稚的游戏吧。
太无聊了。
“太菜了吧。”
黑发青年震惊的瞪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走道昏暗的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有点偏黑。
“想当年我在警校里可是转钥匙大赛的季军！”
……所以冠军和亚军是谁？
啊，不对，你们还有这么智障的比赛吗？
“我的最高纪录是在一分钟内连转一百圈、不让钥匙串飞出去。”
金发青年的眼底露出一丝怀念，嘴角无意识的翘起。
“只可惜还是被那两个家伙打败了，拆炸弹的手指就是灵活。”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唇角渐渐展平。
“还不站起来吗？”
金发青年伸出手，想要去拉新海空。
新海空顺从的把手搭在对方的温热的手掌上，站起身。
“安室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总感觉这几天你好像都不在。”
金发青年的脸色僵硬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睛眯起来。
“最近……有点忙。”
“话说，新海，对于上一次游乐园鬼屋的事件，你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
他还能有什么看法？
“嘶——好冷啊这里，我们进屋里说可以吗？”
黑发青年扬起头，看着安室透。
“当然，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安室透不禁失笑，伸手指了指挨在一起的两扇门。
“去安室先生家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呢。”
青年的眼底闪着微光，一脸好奇的表情。
&#183;
金发青年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送到了新海空的面前。
“唔……谢谢。”
新海空顺势捧起那杯热可可，暖了一下冰凉的指尖。
“安室先生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黑发青年下意识歪了歪头，说道：“我昨天有看见你们公安部的公文，是抓捕芳村宏彦的行动失败了吗？”
“是。”
安室透皱着眉。
“我们的人赶到之后，屋子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芳村提前转移走了全部资产，估计是早就想好了要逃跑。”
“这样啊。”
黑发青年忧愁的蹙了蹙眉，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太可惜了。”
“话说，我注意到你们的公文上写着，芳村宏彦是某组织的卧底？这个组织指的是……”
“就是我卧底的这个组织。”
安室透肯定的点点头。
“那天送柯南回去之后，我并没有回来，而是去了组织。我在那里……见了一个人，得到了关于芳村宏彦详细的信息。这家伙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人策反，加入了组织。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不知道为组织做了多少事情。”
“怎么会这样！”
黑发青年有些激动的把手里一口没喝的热可可放在了桌子上。
大抵是没有注意到力道的缘故，杯子中原本就装得很满的热可可溢出不少，深棕色的液体溅落在雪白的茶几上。
这点污渍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
“啊这，对不起啊……”
黑发青年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歉疚。
“没事。”
安室透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草草擦了一下桌面，勉强算是擦干净了那一个污点。
“我之后大扫除的时候在擦一遍就是了。”
他也没什么洁癖，不是很在意这些。
“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芳村他大小是个警察啊，为什么会……”
黑发青年面上一副难以理解的神色。
安室透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他。当年的事情，你之后可能没有再关注过。当年的绑架案，上面坚持要以黑帮火拼的名义结案，如果是这样，芳村香取的死不会有任何人买单，那群绑架犯大概只需要关个几年，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估计M就是以帮芳村复仇为诱饵，成功策反了芳村。”
“M？”
黑发青年不解的瞪大眼睛。
“这件事和M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当年策反芳村的是M？”
“这件事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但是从逻辑上推测，最有可能是M。”
安室透坐直身体，岔开了这个话题。
“新海，你可以把当时，你和松田为什么会去到那件鬼屋的事情，再重新讲一遍吗？”
“当然。”
反正他当时确实是一无所知的被骗过去的。

第70章 生命之石4
按照安室透的要求，新海空重新复述了一遍当时的经过。
他的表述尽可能客观，不去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安室透越是听着，脸色越是凝重。
果然，新海空也是被和他差不多的理由骗到鬼屋去的。
这个躲在背后的人未免太会拿捏人心，竟然能这么完美的掌控他和新海空的想法。
放任这样一个明知道他的身份却又诡异的不说出去、一直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盯着他和新海空的人，继续待在酒厂，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原本确实有过撤出酒厂的想法，但是……
今天上午，他被组织的人约出去了。
回忆起那条短信，安室透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知道自己有可能暴露之后，他确实慌张了一段时间。
但是很快，他又想清楚了。
这个M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不打算告诉组织里的其他人。
这让他很是疑惑。
对于这种行为，他只能往两个方向上去猜测。
一个方向，是这个M性格非常恶趣味，就喜欢看警方的卧底在他手底下挣扎的样子。
这个猜测很离谱，但是组织里确实存在这样的人。
他曾经了解到一个有代号的成员，养了两个卧底在身边，每天以逗弄那两个卧底为乐。
当然，那两个卧底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太好。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另一个方向，就是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
M很明显属于琴酒那边的派系，而安室透在组织里属于另一派。
很有可能是M故意放任他这个卧底继续潜伏在那一派系中，毕竟他能够得到的全部信息，其实都只局限在他所在的那一派，敌人的敌人反过来就是朋友。
无论是哪一个方向，安室透能够得到的结论都是——
继续待在组织里也没什么关系。
M暂时不会对他动手。
所以，当今天早上，他收到那封来自组织上线的短信时，他只犹豫了片刻，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期赴约了。
做出这个决定，他冒着的风险无疑是巨大的，但同样，收益也是巨大的。
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约他出来的那位上线，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知道他是卧底的样子，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言行举止都一如往常，还充满信任的给他派了一个新的任务。
M确实没有把他是卧底是事情说出来。
但这个秘密，对方不知道能够保留多久。
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时间差，尽最大努力调查出，M到底是谁。
“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黑发青年皱着眉，小心询问道。
安室透回过神来，注视着眼前的后辈。
该不该把自己疑似暴露的消息告诉后辈呢？
如果说了的话，对方一定会以他的安危为主，劝他离开组织吧。
但是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现在还不能离开组织……
“没什么。”
金发青年笑着摇了摇头。
“夜深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新海空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压下心底的波澜，笑着说：
“好，那安室先生，我就先走了。”
“嗯。”
黑发青年起身离开，公寓的门被对方礼貌的带上了。
安室透站起身，先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冲散了身上的凉气。
而后，他顺手从卫生间带出了沾湿了水的抹布，想要擦一下茶几。
等他凑到茶几边上时，才注意那杯可可竟然还放在上面。
触摸时，杯壁已经全凉了，里头的液体还是很满，将将和杯口持平。
这是一点都没有喝啊……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一下。
后辈够粗心的，热可可光顾着暖手了，一谈起话来完全忘记这回事。
他随手收走了马克杯，擦干净茶几。
&#183;
“小——兰——，基德大人好不容易要来东京，你就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咖啡厅里，铃木园子两只手都搭在小兰身上，拽着小兰晃来晃去，脸上写满了渴求。
“园子！”
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那天是周四啊，我们还要上学的。”
“可是宝石展览是到晚上才开始的嘛，我们下课之后再过去也来得及啊。”
“宝石展览？”
金发青年一手端着托盘，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热情的凑上前。
“是明天要在米花艺术馆举办的宝石展览吗？”
“对啊！安室先生也感兴趣吗？”
园子天蓝色的眼睛跟着安室透走，睫毛一个劲儿的扑闪着。
“唔……传说中的‘生命之石’啊，我确实很感兴趣，但是那个展览好像需要请柬才可以进去吧。”
金发青年有些忧愁的皱着眉。
园子最见不惯帅哥不开心了，笑着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这有什么难的啊，只要你想去，我一定把请柬送到你手上。”
“真的吗？”
金发青年俊逸的脸上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笑容。
“当然！”
&#183;
天边的夜色如同晕染开的墨汁，一点点蔓延过来。
来往的车辆朝着米花艺术馆的方向驶去。
一个身材高挑、黑色长发披散在腰间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行动间有些僵硬的年轻男子。
男子大约二十来岁，一头奶奶灰，看上去有些过于潮流，身材也有些单薄，单单胜在五官出众，还是颇为帅气的。
“你干什么啊。正常一点。”
女子撩了撩黑色的长发，不太客气的扯了扯身边男子的衣服，凑到男子耳朵旁边，低声说道：
“收多少钱，办多少事，我以为你懂得这个道理。”
男子还是一副直板板的僵硬模样，薄削的唇瓣开开合合，欲言又止。
“二宫小姐，您来了！”
艺术馆的大门口已经全部换上了二宫家自己的保镖，一个身着黑西装的大块头迎了上来。
“二宫小姐，二宫先生已经先进去了。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的男朋友。”
二宫佑子抬头看了一眼保镖，似笑非笑的说着。
保镖眨了眨眼，看向一旁高高瘦瘦年轻男人，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灰色运动衫的兜帽甚至都没有翻整齐。
“这……最好还是——”
要衣冠整洁吧。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当然没问题了。”
另一个身材瘦小一点的保安走上来插嘴到，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一拱手，将这一对年轻的情侣往里面引导。
身材瘦小的保安回过头瞪了另一个保安一眼，嗤笑着说：“你是不是傻，二宫财团到最后不还是大小姐的吗？有你这样和未来的男主人计较的吗？”
保安的声音并没有压低，也许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期盼着能够在二宫财团未来的掌权者面前留下一点印象。
二宫佑子嘴角上扬了些许，随后又压了下来，墨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大厅的门。
她当然会是二宫财团的继承人，而且会是、唯一的继承人。
所有阻拦她前进的人全部都会被一一扫除。
她身边的男子听到了这段话，整个人比之前更加不自在了。
这对情侣中的年轻男子正是黑羽快斗。
三天前，他因为青子的包被抢走，意外间得知了“生命之石”的事情。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去盗走这颗宝石，一方面是因为这颗宝石确实有可能是他的目标，另一方面，不可否认，也有少年意气的成分在吧。
他经过详细调查，得知这个宝石展览其实并不是对全社会的人公开举办的，事实上，想要进入展览会，还要在大门口出示邀请函。
二宫健三郎发了很多份邀请函，囊括了社会各界的名流富豪，他想要把邀请函弄到手，并不复杂。
但问题是他一个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平白拿着一张邀请函出现，不是在昭告天下他就是怪盗基德吗？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选定一个目标，易容成他的样子进入展会。
巧合的是，他所在旅馆的前台竟然和二宫财团大小姐二宫佑子传说中的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媒体报道的“穷小子”就在这家旅馆工作！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着最大限度利用资源和就近下手的原则，他毫不犹豫的选定了这位“穷小子”作为自己易容的目标。
先是简单伪装一下自己，利用八卦闲聊的方式去套这个“穷小子”的话。
说实话，这个目标真的黑羽快斗平生所见里，最好套话的一位。
黑羽快斗只是拿着报道穷小子和豪门大小姐恋情的娱乐小报，靠在前台旁边，装作等人的样子。
然后演技炸裂般强行装作惊讶的问前台：
“哎哎哎？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很眼熟啊？”
黑发青年脸上带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透过眼镜，大大的蓝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他举起八卦报纸对上前台的脸，又放下报纸，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前台的脸。
“你怎么和报纸上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啊？你该不会就是这个什么豪门大小姐的小娇夫吧……”
站在前台里头，一身侍应生服饰的青年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低头应了一声。
“欸？真的是你吗？”
黑发青年趁势追击，整个人都扑到前台上，两只手撑着台面，歪着头问：
“你真的认识二宫家的大小姐吗？”
“是的。二宫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嫌弃我没有钱，对我特别特别好，给我买了好多衣服，还经常请我去吃饭。她平时对我也非常温柔，称呼我为小城，从来不对我发火。就算工作上的压力再大，到我身边也总是温柔似水……”
一头奶奶灰的青年仿佛半点防备心也没有，如同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的把自己和豪门大小姐二宫佑子的传奇恋爱经历讲了个遍。他拉着黑羽快斗讲了整整一个小时，到最后还生怕快斗不信，举起手臂，展示着上头挂着的名表。
“你看，这也是佑子买给我的。这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
黑羽快斗一开始越听越开心，到后来越听越不耐烦。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酒店大堂挂着的钟，眼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借口找不到旅店的公用厕所，把这个年轻的侍应生骗到男厕里弄晕，接着易容成了这个男侍应生的模样。
最后，他还不忘从男侍应生的身上搜出了对方的手机和手表。
他把手表扣在手上，用男侍应生的指纹解开了手机。
里面果然有邀请这家伙晚上去艺术馆的短信。
这次的事情真的太顺利了，太棒了！
喜出望外的黑羽快斗装扮成男侍应生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去了那位豪门大小姐提前和他约好的地点。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小姐一见到他，完全没有女孩子见到情人时喜出望外的模样，一双黑瞳平静无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叫人把他拉去做造型了。
是的，他身上这一身邋遢的运动装就是大小姐亲手挑选出来的衣物，这完全就是冲着气死二宫健三郎的方向使力啊。
他原本强行背下来的情话和认识经过，到了现在这一步，应该是完全没有用了。
一对情侣之间的相处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啊，这真的合理吗？
那个侍应生该不会是大小姐花钱买来的男朋友吧。
这样的想法才冒出来没多久，就被大小姐凑到他耳朵旁边说的那一小段话给证实了。
真是买了的。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他就说！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像那个侍应生那样好套话的人。
难怪那家伙聊起恋爱经历的时候，情话一套一套源源不断的，原来全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在那里和他背稿子啊。
那个侍应生八成把他当成是过来打探消息的媒体了。
真是天大的狗血和误会。
就是不知道大小姐和这个侍应生到底交易了什么，如果单纯只是假装一下男朋友，倒也还好。
黑羽快斗在身后保安大言不惭的“男主人”一词下，一时没留意，身体踉跄了一下。
大小姐及时拉住了他运动衫的兜帽，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黑羽快斗的脖子被勒得生疼。
他感觉不是很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只是装一下男朋友的话，应该不影响他偷宝石吧……
不影响的吧！
&#183;
艺术馆内。
因为原本定好的时间还没有到，宝石并没有被放出来。
提前到场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欸，你听说过那个事情没有。”
“二宫家那位吗？听说是找了个酒店的侍应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嗨呀，这还不好理解吗？她要是不赶紧再找一个，马上就要被嫁出去了。”
“仔细想想她也还真挺惨的，二宫财团当年还是她外公的呢，结果都死光了，剩下一个父亲，心还偏到太平洋去了。”
“可不是嘛，老婆刚去世立马就……”
“好烦啊——！”
铃木园子拉着小兰的手，气呼呼的往旁边走。
“离这群家伙远一点好了，再待下去，我们的脑子里都要被那些家长里短塞满了！”
“好了好了。”
小兰抚着园子的肩膀，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话说，园子姐姐，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
柯南推了推眼镜，黑框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那个二宫佑子姐姐，被后嫁进来的后母虐待了吗？她是灰姑娘吗？”
“什么灰姑娘啊！你个小鬼头……那件事很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园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柯南的额头，不满的咂了咂嘴。
“哎呀！老师说的果然没有错啊。”
柯南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叹什么气啊？”
园子的好奇心反倒是被激了出来，弯下腰看着柯南。
“你们老师说了什么啊？”
“我们老师说，哎呀这件事很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喂！”
园子气急反笑。
“这么点大就想要听八卦了啊。我讲就是了嘛。我只知道，二宫财团最开始的公司，原本是二宫佑子她外公创办的。她外公只有她母亲这么一个女儿，于是就从公司的年轻人里面招了二宫健三郎做上门女婿。佑子她外公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之后过了几年，她的母亲也车祸去世了。”
“佑子小姐一个人很不容易吧。”
小兰低下头，眼底有些触动。
“不止如此呢。佑子她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她父亲就另娶了一个新老婆，二宫枝也。他们生下了小儿子二宫天宝。我平时多多少少有听到一些消息，好像是二宫健三郎准备把公司留给他的小儿子，然后筹划着要把佑子嫁出去呢。”
“太过分了吧未免！”
小兰义愤填膺的捏紧了拳头。
柯南低下头，回忆起自己刚刚看见二宫佑子和她的那位“男朋友”时的情景，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位名叫二宫枝也的女性身上，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欸？话说，安室先生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他怎么去了这么久的厕所啊……”
园子像是突然想起来有安室透这个人，拍了拍脑袋。
他们几个是一起进来的，但是刚一进入艺术馆的主厅，安室透就做出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说自己肚子不舒服，一个人跑去厕所了。
虽然安室先生并没有和他说过，但是柯南心知肚明——这家伙肯定不会无缘由的蹭上园子的车。
安室先生之所以要来展馆，一定是有什么任务，而且那个任务很有可能会和组织有关联。
早在昨天晚上，得知安室先生要和兰、园子一起去艺术馆之后，柯南就瞬间捋清楚了这一整天逻辑。
所以他毫不犹豫、立刻马上，使出了撒娇大法，黏着小兰一起来到了艺术馆现场。
但是……年幼的小侦探颇为老成的皱紧眉头。
一个宝石的展览会，和基德有关系也就算了，为什么组织也会盯上这颗宝石呢？
这颗宝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哎呀，本来还想要给安室先生介绍一下这些画的。”
身旁的园子一副懊恼的神情。
柯南瞥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得不吐槽的点。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无论是冲矢先生还是安室先生，还有那位怪盗基德，都这么喜欢拿园子这家伙当掩饰啊。
不过一手制造出“推理女王の园子”的柯南，好像也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吧。
&#183;
“新海警官，您确定这样的安排就可以了吗？”
二宫次郎不太相信的问出声。
他实在不太敢确定，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真的有能力阻挡住来自那个劲敌的袭击吗？
他所在的二宫财团虽然是正规的企业，但是这年头经商的人，多少都沾点黑。
那个组织的事情他也算是早有耳闻。
听说，但凡是那个组织出手了，很少会有失手的时候。
这次主家顶着巨大的压力拍下这颗宝石时，就嘱咐过他，那个组织的人一定会过来抢宝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主家说的话，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他和主家一起合计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恐怕守不住这颗宝石。
既然单靠自己守不住，那不如让别人来帮忙……
一开始他们试着去联络国内的其他黑道，但是对面听说要对抗的敌人是那个组织之后，没有一个愿意接下他们的委托。
没办法了，还能够利用的资源只剩下警方。
他们买通了所有的媒体，大肆炒作这颗宝石的相关信息，昭告天下他们会在十二月九号这天公开展出宝石。
原本的计划是伪造一封来自怪盗基德的预告信，结果没想到……怪盗基德竟然给他们寄了一张真的预告信。
这可真是太棒了，他们立刻报警，找来警方帮忙。
用警察的人去对抗组织，就算两败俱伤，他们也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
二宫次郎抬眼偷偷瞄了一下前方的黑发警察，对方看上去很是温文儒雅，眉目端正，清正之风扑面而来。
这么正派的警察，真的能够抵挡住来自组织那无孔不入的侵袭吗？

第71章 生命之石5
十七点五十五分。
距离预定好公开展览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焦躁的人群汇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站在旁边的人丝毫窥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二宫家特别订制的金属，强度据说可以和火箭的钛合金外壳相媲美。
除去金属外壳以外，里面其实还套着一层非常坚硬的强化玻璃，别说是子弹了，就是拿高速运转的金刚石刀片，也未必能够轻易捅穿。
打开玻璃外壳的方式有且只有一种——由主人家二宫健三郎的指纹亲手打开。
二宫佑子面色冷凝的注视着即将揭开的神秘面纱的“生命之石”，墨色的眼睛里翻滚着汹涌的波涛。
她身边的那个一头奶奶灰的青年好奇似的四处打量着，仿佛在寻找一些什么。
黑羽快斗的大脑高速运转。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搜集完情报了。
虽然这位大小姐和他所扮演的男朋友这个角色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但也正因为如此，大小姐完全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一点点话术配合上合适的表演，想要问出自己需要的答案并不是很难。
这个艺术馆的守备确实森严，雇佣兵和警方的人层层把手，如果宝石真的失窃，恐怕一只苍蝇也飞不出这个艺术馆。
不过没关系。
像这样防守严密的宝石，他早就不知道偷过多少次了。
难度不大的。
只需要先利用玻璃和光线之间的误差，让玻璃内部的这颗宝石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消失。
紧接着，着急想要检查宝石的二宫健三郎一定会亲手打开玻璃罩，将宝石拱手让给他。
宝石到手之后，他只需要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需要的那一颗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丧气，但其实大概率还是要还回去的。
他不一定需要带着这颗宝石出去。
就算真的出去，他也已经准备好了B计划。
年轻的怪盗先生一边想着，一边试图更加靠近那颗宝石一点。
但奈何——
他的衣服还被二宫佑子紧紧拽在手上。
这可不太好办啊，他总不能在大小姐的眼皮子地下拿她们家的宝石吧。
黑羽快斗忧愁的抬眼看向二宫佑子，才发现对方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二宫佑子揪着他衣摆的细长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无意识的看着前方的金属盒子。
嘴唇几度开合，眼睫毛快速扑闪着。
这位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啊？
怎么奇奇怪怪的。
黑羽快斗拉开大小姐的手，搬出了万能借口，轻声说道：
“我肚子不太舒服，想要去一趟厕所可以吗？”
大小姐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快斗看了一会，僵硬的点了点下巴。
她在黑羽快斗的目光中低下头，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里拽着的衣摆。
她其实并不是想要这家伙怎么样，说到底，她找过来的这个穷小子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演员而已，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是太紧张、也太激动了。
极度激烈的情绪在内心中徘徊往复、激荡起伏，让她忍不住去抓住一些外在东西来缓和自己紧张的情绪。
她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那个厚重的、深褐色文件袋的样子。
时间不多了。
&#183;
金发男人低着头，快速行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和一个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迎面撞上。
“对不起啊。”
一头奶奶灰，乍一看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微微抬起右手，不走心的道了个歉，随即侧身越过安室透，继续朝前走。
青年五官出众，白皙的脸颊在奶奶灰的头发衬托下，显得有些稚嫩。
他一直低着头，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映亮他半边脸颊。
安室透的目光循声望去，视线落在青年的身上。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抓住那个人。
但是对方仿佛脚底抹油一般，走得飞快。
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扫视着这个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的背影。
这家伙的头发是后染的，有一股染发水的味道，发质也有些粗糙。
但这也很正常，年轻人追求潮流罢了。
五官出众，脸部的肤色和颈部没有色差，甚至于就连伸在外面的两只手，全部都是如出一辙的白。
从那家伙刚刚撞上来的力道反过来倒推他的重量，和自己目测的数据相差无几。
身上的灰色运动服和这个艺术馆的格调不太匹配，但真要是想要这么穿，也未必进不来。
毕竟那张脸……
安室透回想起来之前的报纸上看到的信息。
那家伙应该就是《豪门大小姐和穷小子的恋情》里的穷小子了。
一个酒店的普通服务员。
安室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而且，这家伙去的方向上，不是只有他刚刚才操作过的东西吗？
本来还准备亲自动手的，但现在有别人代劳……
安室透挑了挑眉，抱臂侧身倚在墙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
这不利用一下，恐怕有点说不过去了。
&#183;
四周的灯光一点点熄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慢慢吸引到正中央。
那里还亮着一盏极其明亮的大灯，衬得下面巨大的金属盒子格外神秘。
“欢迎各位来到这次展览会。”
二宫健三郎从展馆背后的休息室里出来，一边开口处说，一边慢慢走进大厅。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在他身边，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穿着艳俗的红裙子，将手搭在二宫健三郎的臂弯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一边越过众人往中间走，一边侧过头看了孤零零站在一旁的二宫佑子一眼。
人群有些嘈杂。
在这两人身后，还有亦步亦趋跟着他们的二宫次郎，以及一个黄色短发、长相老成的青年。
“佑子，你怎么不过来和我们一家人站在一起啊？”
妇人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涂着鲜艳唇膏的嘴开开合合，故作疑惑的问道。
二宫佑子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妈！你能好好站着别说话了吗？”
黄头发的青年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妇人。
“你懂什么？”
妇人斜睨了黄发青年一眼，转而又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二宫佑子，如同招一只宠物似的招了招手。
“佑子，快点过来。”
穿着鹅黄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面无表情的撩起垂落到腰间的头发，露出亮闪闪的耳坠。
一副完全听不到别人说话的模样。
“佑——”
“好了！”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二宫健三郎看到这一幕闹剧后，出言阻止。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简短的说了些客套的开场白，似乎完全没有在这方面耗费心思。
他灰色的眼珠子绕着现场的宾客转了一圈，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刚刚说了没几分钟，便转过头草草支使着自己的老伙计二宫次郎去揭开盖子。
原本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二宫次郎闻言，十分听话的走上前，三两步走到金属盒子旁边，简单操作之后，这层罩在最外侧的金属盒子慢慢降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间的展示台上，屏息凝气，翘首以盼。
天花板上的白色灯光几乎垂直地打在玻璃罩上。
随着金属层一点点降下去，在透明玻璃罩里头，一颗深蓝色的宝石渐渐显露。
人群安静了片刻，爆发出一小段嘈杂的讨论声。
“好漂亮啊！”
“咦？不是说买的是颗绿宝石吗？怎么是蓝色的？”
“嗨呀！这你就不懂了吧，绿宝石只是品种，海蓝宝石也是绿宝石的一种。”
“真想知道这颗宝石到底是不是如传说中那么神奇啊！”
“不可能吧，我们要相信科学……”
柯南听了一耳朵科普，有些无聊的把视线从正中央那颗无比璀璨的蓝宝石上挪开。
他好奇的侧头看了一眼那位二宫小姐以及她的男朋友——
这两位并没有和正中间二宫财团的那群人站在一起，而是极其奇怪的站在茫茫人群中。乍一看毫不起眼。
说实话，柯南虽然还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恋爱中的人所应该有的氛围，他大抵还是知道一点的。
这两位完全就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啊！除了老是绑定在一起以外……
那个灰色头发的青年之前明明跑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回到了会场，重新站到那位大小姐的身边。
灰发青年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正中间的玻璃罩子，垂在腿旁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的点着他灰色的运动裤，似乎在等待着某一个时间点。
在他身旁，那个身穿鹅黄色晚礼服的年轻女人同样专注的望着会场正中间。
但是好奇怪——
她看的不是宝石。
柯南的身高不够，他只能勉强判断这个女人视线的最终落点不在正中心那条线上，要比那条线稍微偏一点。
至于具体偏了多少，这个家伙又到底在看什么……
不好判断。
这两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安室先生会来到这里，必然是因为某个和组织有关的事件。具体是什么事件呢？是组织想要这颗宝石，还是……组织想要杀某个人。
想到这一点，柯南的心里如同压上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卧底总是会被迫干一些事情。
虽然他也相信安室先生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但是沾染鲜血应该是避免不了的。
希望安室先生只是为了拿那颗宝石吧。
黑发小侦探颇为老成了的皱了皱眉，侧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外侧的安室透。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靠在灰白的墙面上，在一众眼神热烈的人当中显得有些许特殊。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正中间的宝石上面，倒也没有人关注这个站在角落里的家伙。
他紫灰色的眼睛漫无目的在人群中逡巡，随后慢慢低下去，落在面前的地面上，似乎有些无聊，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一张张或是焦急、或是出神、或是无聊的脸孔出现在屏幕上。
所有的人在监控屏幕上都被等比列缩小了。
昏暗的监控室里只站着少许几个人。
时明时暗的光影在黑发青年的脸上不断变换着。
他琥珀色的眼睛在一个个分屏中来回横跳，手指无意识摆弄着手里的手表。
上头的指针还在一点点往前走。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
展会现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第72章 生命之石6
当会场陷入黑暗之后，绝大多数正常人最开始往往会直接愣住。
等到他们的大脑慢慢反应过来了、想要叫喊出声时，四周的应急灯已经及时打开了。
一切都结束的很快。
会场重新被光芒笼罩。
功成身退的黑羽快斗双手插在兜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二宫佑子旁边。
他已经提前算好了应急灯打开的时间，此时正半阖着眼抵挡骤然亮起的光线。
他的耳朵动了动。
接下来应该是他的保留节目了吧。
宝石消失所引起的尖叫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
尖叫声如期在耳边响起——
“啊——！”
“啊！”
先是一道刺耳而凄厉的女声，紧接着是无数嘈杂的叫喊声。
至于吗？
黑羽快斗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抬手揉了揉被弄得有些难受的耳朵。
不就是丢了宝石吗？
怎么喊得这么难受。
他睁开眼看向大厅正中间的玻璃罩，里头的宝石果然按照他预定的那样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展示台和玻璃柜，如同笑话一样摆在台面上。
干得漂亮！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中。
他忍不住想要露出一丝微笑，但是为了伪装的完整性，他还是牢牢压着唇角。
下一步，该轮到那个老爷子自己亲手打开玻璃罩，破解掉自己的锁，把宝石奉献给他了吧。
那家伙不应该立刻上前，不可置信的打开玻璃展柜吗？
为什么一直不动啊……
他有些疑惑，侧头望过去——
灰发青年瞬间僵直了身体，黑色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就在大厅正中间的玻璃罩子旁边，那个他刚刚差点经过的地方——
那个原本站在那里的老爷子，此时正仰躺在地，嘴唇泛紫，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他花白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狰狞的表情。
出、出事了？
怎么会！
黑羽快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明明没有伤人啊，他只是改装了一下玻璃柜而已……
“父亲——！”
站在黑羽快斗身边的那位大小姐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丝毫不顾及身上鹅黄色的裙子，整个人扑到在地，黑色的头发杂乱的垂落在脸颊旁边。
二宫佑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你给我让开！”
那位中年妇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二宫佑子，也跟着跪在地上。
她的脸上是来不及遮掩的吃惊和张皇，连串的泪水说掉就掉。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黄发青年一个人愣愣的站在一旁，双手不知道该干嘛似的垂在腿侧，一脸茫然无措，嘴唇下意识张开，轻声唤着，父亲。
站在展柜另一侧的二宫次郎，此时也一脸严肃的走上前。
他尚且还保有一丝理性，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凑近倒在地上的二宫健三郎，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伸出去的手指没感受到任何气息。
“没……没气了。”
他跌坐在地。
“怎么会！不要胡说了！”
妇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抱起二宫健三郎的头，手指不停在他的脸上触碰着，不断掐着他的人中。
“醒醒啊老公！老公你快点醒醒啊！”
目睹了这一幕的柯南利用身材的优势飞快穿过焦躁不安的人群，第一时间赶到了二宫健三郎尸体的前面。
怎么会这样呢？
死、死了？
怪盗基德是不会杀人的啊。那个家伙从来都只是拿着宝石看一眼而已。
如果不是基德动手，那就是……
柯南抬头看向空空如也的玻璃展柜。
基德为了偷宝石弄灭了灯光，而凶手趁着这个时候，动手杀掉了二宫健三郎！
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凶手在动手前必然已经完全掌握了基德的计划，那么凶手大概率不是二宫家的人，否则无法解释对方明知道宝石会被偷，还不阻止基德。
而且如果凶手是二宫家内部的人员，有的是时间动手，没必要特地等到这样一个极其尴尬又极其敏感的时间点下手。
可是，既不是基德，又不是二宫家的人，那么有可能动手的恐怕就只有……
柯南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灰色头发的青年，又回过头看向人群最外侧的金发青年。
就只剩下组织的人了。
灰发青年一脸状况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人群最外侧的金发青年的脸上一脸凝重，正在努力推开人群往正中心走。
安室先生。
您究竟是来阻止这一切的，还是来促成这一切的呢？
&#183;
“父亲——怎么会呢！您刚刚还好好的！”
跪在地上的年轻女人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她身上的鹅黄色晚礼服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是、是怪盗基德吗？”
“是怪盗基德对吧！那个寄来预告信的家伙！”
二宫佑子墨色的眼眸里迸射出剧烈的怒火，她侧过身子，抬手指向空空荡荡的玻璃展柜。
“他拿走了宝石！杀死了父亲！”
“真的欸！宝石也不见了！”
“是不是怪盗基德啊！”
“怪盗基德杀人了！”
“你们……你们不要胡说啊！”
铃木园子震惊的摇晃着脑袋，极力反驳道。
“基德大人从来不杀人的啊！”
然而，几乎没有什么人在意铃木园子说出来的话。
这样的反驳如同杯水车薪，很快就被更加炽烈的火焰吞没。
“怪盗基德为了抢宝石杀人了啊！”
“怪盗基德偷走了宝石，还杀死了二宫先生！”
这样的声音在人群中猛然出现，然后迅速扩散，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远离真相。
当群体的精神被联合在一起时，力量会急剧上升，智力也会迅速下降。
真真假假的声音让他们陷入盲目的狂热当中，义愤填膺的指责着其实什么也没有干的怪盗先生。
黑羽快斗如同针芒在背。
不安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脏，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到无法呼吸的程度。
他抬眼扫视四周，感觉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他了，但又好像并没有。
每个人的指责都落实到一个切实具体的目标上，但又无法真正指向就站在人群中的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茫然无助，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看向距离他很近的侦探先生。
可是侦探先生似乎比他还要焦虑，本就不大的脸此时更是紧紧皱成一团，视线在人群中张望着，不知道到底在看一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根本就没有杀人。
可是如果他站出来解释这一切的话，他的怪盗基德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如果不解释的话，难道要放任所有人把他当作是杀人凶手吗？
进退两难啊。
&#183;
人群外侧，安室透还在努力往里走。
极度紧张的人群容不得半点冲撞。
他必须非常小心，才不会让自己的行为显得突兀。
直到灯亮起的前一秒，他都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他原本的计划是弄灭灯光后亲自去抢宝石，所以特地在会场的灯光装置上动了手脚。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返回会场的途中碰到了同样想要对灯光装置下手的怪盗基德。
能不自己动手当然是最好的。
所以安室透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原本的计划，改从怪盗基德这边下手。
等待这个家伙把宝石从展览柜里拿出来之后，他再去抢宝石，不仅毫不突兀，还能够完美把锅甩给怪盗。
这颗宝石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M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不可以再让组织的人对自己有所怀疑。
组织想要这颗宝石，无非是看中了宝石上负载的传说。
他在接到任务之后，第一时间查找了宝石的相关资料。
这颗宝石似乎在矿物质成分方面有点问题，能够对人体细胞造成某种影响。
但其作用究竟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没有人知道。
组织原本其实是能够在拍卖会上买到这颗宝石。
他们安排了任务，派出了成员。
只是好巧不巧，负责买这颗宝石的成员刚好是MI6英国陆军情报六局派到组织来的卧底。
其实让安室透来看，这位MI6的卧底先生未免有些短视，只是一颗宝石而已，就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官方又能够怎样，组织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再次把宝石拿回来。
就像现在，组织不就又一次派出他去动手了吗？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把宝石拿到自己手上，试试看能否仿制。
如果能仿制，把假的给组织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仿制，那就从宝石上切割一部分碎末交给公安同步研究，同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把宝石交给组织。
毫无保留的传递信息只会平白暴露自己的身份，简直得不偿失。
但是没办法，那位卧底先生头一次独立执行任务，也许是掉以轻心，也许是过于兴奋，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了MI6。
这场拍卖会就在英国举行，MI6亲自下场阻止。
结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组织没有拍到宝石，MI6也没能够截住宝石，宝石被一位来自日本富商二宫健三郎拍走了。
想到这里，安室透的脸色沉了沉。
他扬起一抹假笑，和面前的人道了声歉，而后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二宫健三郎被人杀了。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宝石现在应该还在展柜里。
可是唯一的钥匙已经变成了一具无法移动的尸体，而且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具尸体上。
那还要如何打开宝石展柜，取出那颗宝石啊！

第73章 生命之石7
“警察！保安！”
跪在一旁的妇人眼角含泪，一脸怒容，张大嘴巴大声叫喊到，人们甚至可以看到她那一口乱七八糟的牙齿和隐隐发黑的牙根。
她此时也已经被二宫佑子的洗脑包洗脑了。
“快点把怪盗基德抓住啊！快点把杀死我老公的凶手抓住啊！”
“对啊！快点找到怪盗基德是谁吧！”
“快点抓住凶手啊！”
激愤的人群反复叫喊着。
千夫所指，无处遁形。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大脑已经完全被浆糊凝固住，运转的速度极其缓慢。
小侦探靠不住。
以他目前的身份，在不暴露基德身份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该怎么办啊！
他眼带期盼的在人群中环视一圈，最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也许……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也许那个家伙在这里的话，能够把事情理清楚。
不，不对！
那个家伙在这里的话，他的身份应该会被第一个揭露吧！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的落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上，慢慢睁大——
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怪盗先生背后的汗毛条件反射般竖起，他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畏惧，眼神中莫名流露出一丝期盼。
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么。
&#183;
吵闹怨斥咒骂声，沸反盈天。
人群里不满的情绪不断酝酿，即将到达一个喷涌而出的临界点。
新海空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在这个案件已经发生，潜藏在人群里的怪盗基德被指认为嫌疑人，慌张无措的人群需要一个引导者的时候。
他进来了。
如果再早一分进来，他有可能被纳入嫌疑人的范畴。
如果再迟一分进来，无法接受自己被扣上杀人黑锅的怪盗先生会自爆身份，将现场的局势推向另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上。
就在这个时候，是刚刚好的。
年轻的警察身上穿着一身整齐的浅灰色西装，黑色短发简洁干净，整个人清俊挺拔。
他面容沉稳，步伐有力，干脆利落的朝着正中间走去。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还跟着数名警察。
人群下意识让出了一条道，让这位警官能毫无阻碍的走到正中间。
“新海警官？”
柯南扬起头诧异的看着一路走过来的青年警察，转而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心里头刚刚冒出来一点的疑惑很快又被他自己解决了。
新海警官会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基德提前寄了预告信，警视厅那边理所应当派一个人来处理这件事。
新海警官之前差点抓住基德，这一次派他过来是合理的。
不过，如果新海警官在这里的话，事情应该能够解决吧……
“新海警官！”
已经站起身的二宫次郎有些激动的朝新海空喊道：
“你不是说能够守护好宝石吗？为什么！”
这家伙倒是没有把锅推到怪盗基德的身上。
二宫次郎深知主人是从组织的手上硬生生截胡了这颗宝石，也清楚怪盗基德一般不会动手杀人。
那么杀死二宫健三郎的人只能是那个该死的组织。
可恶！
他原本以为组织只是会来抢回宝石，没想到竟然为了抢回宝石而杀掉了宝石的主人。
他就说，只靠这个警察根本阻挡不住组织的人！
那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憋屈感和无法向组织倾泻的怒火，被他一股脑丢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察身上。
“你不是说一定能够保护好宝石的吗！你看看现在！”
头发花白的老者又一次表现出初见时的倨傲模样，满脸怒火的瞪着新海空。
“二宫先生，您先冷静下来。”
年轻的警察语气平缓，眼神坚定，让人不自觉信服他说出来的话。
“请相信警方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你——”
“警官先生！”
二宫次郎没能够说出口的骂词被另一道女声堵住。
仍旧跪在地上的二宫佑子半抬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她半张脸，露出一双含着泪水的黑色眼睛。
“警官先生，杀死我父亲的凶手就是怪盗基德，您能够帮我们抓住他吗？”
被叫到名字的灰发青年猛地抬头，注视着前方的警察。
黑发警察微微蹙着眉，显得有些许忧愁，他用很平和的语气开口：
“二宫小姐，您先冷静下来吧。”
“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如果凶手真的是怪盗基德，他也逃不掉。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怪盗基德杀的人……”
“怎么会呢？不可以查监控吗？”
二宫佑子从地上慢慢站起来，面色苍白的看着新海空。
“现场确实装有监控，但是在刚刚，电闸被切断了，监控也在同一时间断电了。所以具体发生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查到。”
青年警察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细细的愁丝。
按照新海空的习惯，安装监控时一定会选择带夜光模式的，并且会自备一套电力系统。
保证在电源被切断的情况下也能拍到一切信息，但是……
在这里就不是很需要了。
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艺术馆自带的监控刚刚好够用。
“就算没有监控，还有宝石呢？”
二宫佑子指着空荡荡的宝石展柜。
“基德拿走了宝石，这一点没有问题吧？”
青年警官侧头看向空荡荡的玻璃展柜，眼底神色不明。
“对啊！警官，怪盗拿走了宝石。要拿走宝石必须要打开玻璃展柜，可是玻璃展柜的钥匙就是我老公啊！”
那个妇人原本还在默默垂泪，听到这里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原本有些呆板的眼睛里此时灵活地转了转。她不能让所有功劳都被二宫佑子那个死丫头抢走。
“照着正常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新海空欲言又止。
“但是……”
但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柯南有些焦急，他对基德的把戏心知肚明，像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基德确实想要偷宝石，但是以他对那家伙人品的估量，那家伙绝不是动手杀人之辈。
如果新海警官真的误会了……
他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目标，最后无奈的把视线落在园子的身上。
那就又要麻烦你了，“推理女王”园子小姐。
&#183;
黑羽快斗暗暗攥紧了拳头，目光短暂掠过前方的警官先生。
他不想暴露身份，但是侦破杀人案件、抓住凶手或许要比他的身份更加重要。
而且……就算身份暴露，他也不是逃不出去。
黑羽快斗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假面，终于下定决心，刚刚想要开口，耳朵动了动，又猛地把话咽了回去。
“我——”
“但是，怪盗基德并没有拿走宝石。”
黑发警察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补全了自己刚刚的话。
“什么？”
“你在开什么玩笑！”
二宫次郎极度愤怒的抓着新海空的衣襟，将他整个人往前拽了半步。
“警官……请放开警官！”
新海空带在身边的部下山本野第一时间走上前，拉开了二宫次郎的手。
这个浓眉大眼的笨蛋部下在这个时候倒是很好用。
新海空喘了口气，冲着山本野感激性的笑了笑。
换来对方爆红的脸以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
“我没有在开玩笑，宝石还在玻璃展柜里，另外，二宫先生，如果您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可以告您袭警。”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
二宫次郎嘲讽的话刚说一半，又一次被二宫佑子堵在嗓子眼里。
“新海警官，您能够详细说清楚吗？”
失去父亲的女儿此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嗓音还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宝石为什么还在展柜里？明明我们都看不见。”
所有人的视线被引向正中间的玻璃展柜。
宝石原本被放在黑色的支架上，安置在玻璃展柜的正中间。
此刻，展柜里空空荡荡，黑色支架和宝石一起不翼而飞。
“我想……再多的言语，恐怕也比不上诸位的亲眼所见。”
黑发警察从西装右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只激光笔，对准玻璃展柜的正中央，一道红光直直的照射在玻璃展柜上，透过透明的玻璃射入，触碰到了一颗通体蓝色的东西。
他操纵着光线绕着宝石的外轮廓转了一圈，复原出整个宝石的样子。
紧接着让光线继续向下移，落在宝石下方的黑色支架上。
在激光灯照射到的地方，在透明的玻璃展柜里，宝石和黑色支架凭空出现。
但随着光线挪开，那一块又恢复到原本空无一物的状态。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宝、宝石？”
“在哪里？我也要看！”
“看那束光！宝石还在玻璃柜里头！”
“真的欸！宝石还在！”
“好神奇啊！为什么宝石明明在那里，我们却看不到！”
“是啊！好神奇，光线挪开以后又看不到了。”
安室透此时也已经走到了前面，正好目睹了新海空的“实验”
“是玻璃有问题吧。”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点。
新海空侧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肯定。
“对。在刚刚灯光暗下来之后，怪盗基德应该在玻璃上涂抹了某种材料，使得原本完全透明的玻璃无法展示出里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材料，之后我们拆掉玻璃之后会再仔细研究。”
“要点只在于，怪盗基德并没有真的拿走宝石，所以动手杀人的也未必是他。”
人群鸦雀无声。
只听到一道女声开心的喊着：“太棒了！我就知道基德大人不是凶手！”
“园子……”
小兰有些尴尬的拉了拉铃木园子的手。
在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这么说话比较好。
黑羽快斗终于松了口气。
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试图离开正中间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一次，在被别人揭穿了作案手法之后，还会感到如此开心的。
这位警官先生能够替他洗脱嫌疑，真的太棒了。
可虽然如此，继续用这副假面站在这家伙面前，总有种下一秒就要暴露的慌张感。
宝石偷不到还可以再找机会，如果被抓到了，就真的不太妙了。
上一次他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被这位警官抓到。
这一次这位警官又一眼看穿了他的作案手法。
赶紧跑吧！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后挪动脚步。
&#183;
“现在，请诸位暂时让开一下，我们需要检查死者的尸体。”
黑发警官冲着后方招了招手，两个小警察立刻凑上前，围到了尸体旁边。
新海空也跟着走上前，弯下腰，眉头轻轻皱起，装模作样的查看着他早就已经心知肚明的线索。
“唇部泛紫，是中毒。”
“死者在灯灭之前，还是正常的吗？”
黑发警官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几位家属。
“是。”
对上警察的目光，二宫枝也有些闪避，慌张的点了点头。“我老公在灯灭之前还是好好的。”
“父亲在灯灭之前没什么异常。”
二宫佑子补充道。
“唔……”
新海空拿手支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是之前中的毒刚好卡在这个时间点发病了，还是说，凶手就是在灯黑之后下手的？死者之前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就……正常的饭菜啊。”
二宫枝也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连忙有些慌张的补充道：
“我们是一起吃的，一家人一起吃的晚饭。”
“除了服用毒物所导致的中毒以外，也有可能是从外部引起的。死者身上有没有什么外在的伤口？”
新海空低下头去看着那两个检查尸体的小警察。
“警官！”
其中一个小警察举着二宫健三郎的手腕，表情有些惊恐。
“这里有个针孔！”
“哦？”
黑发警官半跪在地上，凑近那处伤口。
在二宫健三郎左手手腕的内侧、靠近血管的位置，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针孔的直径非常小，如果不仔仔细细检查，大概会直接放过这一处伤口。
“是外在注射的毒物吗？”
黑发警官微微皱着眉，低头沉吟道：“如果是这样，那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趁着灯黑之后动的手。”
“在灯灭前后，站在死者身边的人是？”
新海空明知故问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故作的疑惑。
二宫佑子的脸色愈发苍白，黑色的大眼睛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她扭过头，震惊的指着一旁的二宫枝也。
“是你！你一直挽着父亲的左手臂！”
“你在胡说什么啊！”
穿着艳红色裙子、一脸浓妆的妇人大惊失色，脸上的粉掉了些许，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没有啊！不是我杀的啊！”
“那你紧张什么？而且……灯黑之前，离父亲最近的人就是你了吧！”
二宫佑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火，似乎要替无辜死去的父亲打抱不平。
“亏父亲他还对你、对你带过来的拖油瓶这么好，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不是啊！”
二宫枝也往前几步，试图攀上新海空的手臂，却被早有准备的山本野拦住，整个人极其尴尬的被拦在半路上。
她张皇的看着山本野身后的那位黑发警官，面上染上几分焦急的神色。
“警官先生，您要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信或者不信你，恐怕改变不了事情的真相。”
黑发警官微微阖眼，流露出一丝无奈。
“一切都要拿证据说话。山本君！”
“嗨！”
山本野闻言立刻朝着新海空的方向站直了身体，半低着头，等待上司的指示。
“组织警员，搜查在场所有人的随身物品。如果是外在注射器，现在没有人可以溜出去处理凶器，注射器一定还在凶手的手上。”
“首先……”
新海空抬眼，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看向张皇失措的二宫枝也。
“就先从二宫夫人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开始搜起吧。”
“二宫夫人，请您放心，经过我们的搜查，可以排除您的嫌疑，还您一个清白。”
黑发警察的笑容让人凭空生出一丝安心感。
二宫枝也有些紧张的捏着自己的手提包，指节泛白。
柯南若有所思的扶了扶眼镜。
说实话，新海警官的大部分推论和他自己的推乱没有太大出入。
只不过新海警官从犯罪手法的角度把犯人锁定在距离死者较近、有犯罪条件的人身上。
而他则是从犯罪目的的角度，把凶手锁定在组织的人身上。
其实按照新海警官的思路去想，并没有矛盾的地方。
找到凶器确实是当下最切实可行的办法。
唯一的问题在于……
柯南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不远处身穿艳红裙子的妇人。
那位二宫夫人，为什么会那么慌张啊？本来没什么人怀疑她，现在倒仿佛一副人赃俱获的样子。
“你想去哪里！”
一个年轻警员揪住了一个青年背后的兜帽。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过去，只见——
青年尴尬的抬起头，从奶奶灰的头发底下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这正是逃跑逃到一半被抓住的黑羽快斗。
他的五官极其尴尬的皱在一起，露出一副有点滑稽的笑容，吞吞吐吐的说：
“我……我肚子有点疼。”
“我看你就是凶手吧！”
年轻警员笃定的指责到。
“别人都还等在现场乖乖接受检查，你这么紧张想要逃跑干什么？”
“我没——”
“他不是凶手。”
黑羽快斗刚想要为自己辩驳，不远处的二宫佑子却忽然开口。
“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带进来的。刚刚黑灯前，他一直待在我身边，离父亲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不太可能靠近我父亲。”
黑羽快斗诧异的抬眼，正对上大小姐墨色的瞳孔。
对方的眼底充满信任，反倒让黑羽快斗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他尴尬的扯开嘴角，接连点了好几下头。
“是这样啊……”
年轻警员抱歉的冲黑羽快斗笑了笑。
“那你要去上厕所，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就是了，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随身物品就好了嘛。”
“对不起啊，我比较急……您可以现在检查一下我的随身物品。”
关于这一点，黑羽快斗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的魔术道具全部存放妥帖，一般的警察在没有识破他的身份前是无法搜查出来的。
人群才刚刚恢复寂静，数个警员挨个搜查宾客的随身物品，打头的那位年轻警员猛地发出一声惊呼：“警、警、警官！”
他高高举着手，手上俨然是一个微型注射器。
&#183;
展会现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一个角落映照的清清楚楚。
身穿艳红色长群的妇人双手被拷到身后，画着浓妆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真的不是我啊警官先生！”
“那您要如何解释这个呢？”
新海空举起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头装着一只年轻警员刚刚搜出来的注射器。
“我们搜遍了现场所有的宾客，只在您的包里找到了这个疑似凶器的东西。”
“这是……”
二宫枝也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您可以保持沉默。”
黑发警官正色道。
“快点说啊！”
二宫枝也身旁，那个黄色头发的青年有些生气的催促道。
“快点啊！”
“我说，我说。”
二宫枝也脸色灰败。
“这是……我用来吃那个的时候用的。”
“哪个？”
“就那个……白粉。”
有些反应过来的警察一脸难以言表的表情，但是绝大多数人其实还是没有搞明白“那个”到底是“哪个”。
“哎呀！我来说好了。这是我妈用来吸食药物的工具。”
黄发青年也有些不耐烦，他直白的把事情点破。
“她早就上瘾了，一刻也离不开，出来参加展会也要一直带着。”
嘶——
柯南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在吸食药物。
她的解释倒也说得通，为了吸食药物，所以随身携带着注射器。
但是怎么说呢，巧合太多了。
巧合多到，让他不得不怀疑的程度。
全场距离死者最近的人，就是一直搭着死者手臂的二宫枝也。
如果有人杀死死者，二宫枝也为什么没有察觉？
换句话说，最容易动手杀死死者而不引起别人关注的，不正是二宫枝也吗？
而且她偏偏那么巧，刚好有一个注射器。
人证物证俱全，很难说没有嫌疑啊。
只是理由呢？她为什么要动手杀害自己的老公呢？
而且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如果是夫妻关系的话，在日常生活中还会缺少机会吗？

第74章 生命之石完
站在人群中间的黑发警官似乎也不太相信二宫枝也的说辞。
“只有证据能够说话。”
他紧紧皱着眉，低声说道：
“二宫夫人，死者手臂上的针孔和您包里的注射器型号刚好匹配，关于这一点，您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二宫枝也原本就极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
“快点说啊！”
黄发青年有些恼怒，伸手推了自己母亲一把。
“我……”
二宫枝也张嘴欲言，又十分犹疑的闭上嘴。
“您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但是现在我们将以第一嫌疑人身份暂时逮捕您。”
“我说！”
二宫枝也慌张了向前倾了倾。
“我老公他……他在晚饭前，也吸了一点点药。”
“你说什么？”
二宫佑子震惊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宫枝也。
“我父亲怎么可能吸那种东西？”
“就是……”
二宫枝也有些心虚的埋下头。
“有人送来一种新的药，特别好用，我就……那个针孔，真的不是我下的药，是他之前自己注射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关于这件事情，二宫夫人，请问除了您和令郎以外，还有其他人证吗？”
黑发警察总是能够抓住最核心的点，从来不会因为案情突然间的变化而有所动摇。
二宫枝也茫然的抬起头，左右摇了摇。
像这样私密的事情，当然只有她们几个人知道了。
只是她这样的表现，在现场的人看来，就颇为值得深思了。
没有人证……不就是死无对证吗？
那还不是任由这家伙怎么说话？
柯南若有所思的望着被两个警察控制住的二宫枝也，脑海里开始复盘整件事的经过。
二宫家举办宝石展览会，组织和基德同时盯上宝石，现在宝石依旧在现场，宝石的主人却被人杀死。
死者死于中毒，手臂上有极其可疑的针孔，凶器疑似为注射器，恰巧就在死者夫人的包里被发现。
死者只有可能有两种死因。
第一种，死者在展会之前就被下毒。
可如果这样，死者刚好在灯灭时倒下，未免过于巧合了一点。
第二种，死者就是在灯灭时被人杀死。
如果是后者……最有条件作案的其实是灯灭时还拉着死者的二宫枝也。
但是二宫枝也为什么能提前得知基德会弄灭灯光呢？
难道说……
柯南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确认性的朝着安室透看去。
难道说二宫枝也就是组织在这一次展会中安插的刀？
安室先生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啊！
柯南现在大脑严重超载。
&#183;
然而安室透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场突发杀人案，警方势必会把那颗宝石作为重要的涉案证物带走。
他总不能真的和警察刚起来。
更不要说，警方这边负责看收宝石的竟然刚好是后辈。
说来也有点可笑。
前辈一心想要夺走宝石，后辈一心想要守住宝石。
就算他真是的身份是公安，也不可能当着警察的面硬抢那颗宝石。
原本打算利用的那位怪盗先生此时也已经放弃了。
今天他的任务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只能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去抢宝石。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是太难等。
警察不可能冒着巨大风险保管这颗宝石，应该很快就会把宝石送回二宫家。
二宫家突发祸事，内部会比较混乱，他可以趁着这段龙蛇混杂的时期拿走宝石。
至于这个杀人案……
安室透皱着眉。
据他了解到的讯息，二宫枝也确实是吸食药品的惯犯，二宫健三郎的死因很有可能是吸食了某种未经保障的新型药品。
唯一的疑点在于对方发病的时间过分巧合了一点。
为什么会刚好在灯光熄灭的时候发病呢？
&#183;
“就是你害死父亲的！我要杀了你！”
原本站在一旁，勉强算是冷静下来的二宫佑子听到二宫枝也的话以后，情绪再度崩溃。
她整个人扑到二宫枝也身上，把对方顶的往后一仰。
“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你们两个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父亲好心好意收留你们，还特地改写那家伙的身份证件，把他的年龄改小，给他一个合法读书上学的身份。你们竟然恩将仇报，还想要害死我的父亲、谋夺我们家的家产！”
二宫佑子这一番真情剖析透露出的信息量未免太大了一点。
以至于全场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没有来得及阻止二宫佑子的行为。
直到佑子把双手拷在背后无法反抗的二宫枝也按在地上，狠狠扇了对方好几个巴掌，把对方扇到整个人完全懵住，腮帮子肿得老高，甚至于无法说话的程度时，那两个反应过来的警员才出手阻止。
“二宫小姐，你冷静一点！”
“是啊，二宫小姐。你冷静下来，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是啊，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新海空看向不远处二宫佑子的背影。
对方仿佛终于抒发出了一直以来的那份郁气。
“二宫小姐，您能够解释一下您刚刚说的话吗？什么叫做……想要谋夺家产？”
新海空一语中的，直指刚刚那段对话中最重要的信息点。
柯南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这出豪门大戏看得他目瞪口呆。
大部分情况下，对于犯人的犯罪目的，他都会主动去探寻。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的背景信息未免太多了一点。
他暂时还不能够单靠自己推断出事情本来的面貌。
好在有新海警官在，他的问话方向，柯南还是很认同的。
二宫佑子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勉强平复住呼吸。
她的头发凌乱的结在一起，显得很是狼狈。
“那个女人，原本是我母亲家里的下人，当时她带着一个年幼的男孩，也就是现在的二宫天宝。她们两个人过得很可怜。我父母便收留了她。后来，我母亲去世之后，她一直照顾我的父亲，我父亲便娶她做了续弦。”
“天宝那家伙原本和我差不多年纪，因为是黑户的缘故，没办法读书。我父亲和那个女人结婚以后，把那家伙的年龄改小了好多，挂名进入一所私立学校，在家里接受家庭教育，一路上都有正常的学籍。”
“但是二宫财团的产业是我外公创立的，原本就是要留给我的。父亲还为此提前拟好了遗嘱，给她们两个人留下了一部分产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周前开始，就一直有谣言说父亲要把二宫财团都留给二宫天宝。父亲也一度为此而感到困扰。我因为在婚姻方面和父亲有些冲突，和父亲聚少离多……没想到才短短几周时间，父亲就开始吸食那种东西！一定是她们，是她们引诱父亲的！”
“父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年轻的黑发女子眼角带泪，语气平缓却又压抑着深深的伤感。
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了一个恶毒继母为了夺取家产，诱惑年迈的丈夫吸食药物的悲惨故事。
激愤的人群被再一次点燃。
“啊原来是这样啊！”
“好坏啊！”
“就是说啊！”
“我怀疑啊，二宫先生就是因为那个东西吸多了，才会出事的。”
“不好说啊，那都只是那个女的一面之词，也许人就是那个女的杀掉的，趁着灯黑下来的时间一针扎进二宫先生的手臂。”
“都有可能。”
……
“唔！唔、唔……”
二宫枝也似乎想要反驳，但是她肿得老高的腮帮子使她无法正常说话。
另一侧，一个警员拿着一份文件，一路小跑着靠近新海空。
“警官，初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死因是心脏麻痹。但是还没有查出是什么引起的心脏麻痹。另外……注射器上确实检测到毒药。”
人证、物证、杀人动机，现在全齐了。
差不多该收网了。
新海空瞥了一旁面色凝重的安室透一眼，指挥着警员和法医转移死者的尸体。
“死者的死因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具体的情况等到尸检之后会更加清楚。”
“至于您，二宫枝也女士。”
年轻的黑发警察面色严肃的看着二宫枝也。
“您本人的供述以及您儿子的供述只能作为案件的辅助材料，如果没有办法拿出更进一步的证据，您依旧是本案的直接关系人。”
“等等，如果死者是死于晚饭时吸食的药物，那么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刚好在这个时候发病。”
金发青年向前一步，打断了新海空的话。
安室透此时已经不准备在这个会场上抢走宝石，自然敢于站出来破案了。
他直白的点明了自己的疑惑，紫灰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后辈。
年轻的后辈抿了抿嘴唇。
“死者死于心脏麻痹。我其实有一个推测。”
“什么推测？”
“也许……骤然熄灭的灯光就是凶器。”
！！！
放弃计划瘫在一边的黑羽快斗再一次支楞起来。
“可您不是说过，这件事和怪盗基德没有关系吗？”
“确实如此。”
黑发警官琥珀色的眼睛轻轻扫过黑羽快斗的脸，换来后者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但是，如果死者确实是由于过度吸食某种新型药物导致身体机能受损，在这种时候骤然发生某件极具刺激性的事情——就比如说展出宝石的关键时刻，灯光忽然熄灭。很难说他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心脏停跳。”
因为……灯灭、怪盗基德来偷宝石的惊吓而导致的心脏停跳吗？
安室透顶了顶上鄂。
这样的理由乍一听有些玄幻，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合乎逻辑的一种解释。
心脏有问题的人确实容易在一些惊吓中出事。
所以死者会在灯灭之后倒下。
看上去，无数巧合构成了这出奇怪的杀人案。
这样的解释甚至比二宫枝也在灯灭之后亲自动手杀人，让他更加信服。
他有些不安。
事情真的这样简单吗？
不过……组织已经派他来夺宝石，应该不会再插手这边的事情。
这次的杀人案要么是二宫家族内部的私仇，要么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不会再有更加复杂的解释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推测而已。还有可能死者就是在灯灭之后被人杀死的。”
黑发警察挑了挑眉，转过头看向二宫枝也。
正常人的思维在绝大多是时候，是单向的。
超越正常人的那一小撮人，能够跳出单向度的思维，探寻不同方向的可能性。
但是人的思维最不可避免的弱点，就是惰性。
如果有人为你提前铺好了路，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朝着上面走。
就好像如果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答案永远是天马行空，各抒己见。
但如果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火锅？烤肉？
大多数人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思考，开始比较火锅和烤肉哪一个更加符合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的案件也同样如此。
他没有直接指定嫌疑人，也就避免引起不同思考方向的人思维上的剧烈冲突。
他给出了两条都可行，又都有点问题的路线，人们就会不自觉的陷入到对这两条路线的比对。
选A？
还是选B？
殊不知他们本来根本就不需要选择。
“无论死者是在灯灭之前中毒，还是在灯灭之后中毒，您都是最有可能做出这一切行为的人，二宫枝也女士。”
“警方现在将正式逮捕您。”
&#183;
因为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一一带回警局不太现实。
所以后续赶到的搜查课警官，直接在现场为所有宾客做了笔录。
除了被带走的二宫枝也以外，二宫佑子、二宫天宝还有二宫次郎这些相关的涉事人员全部需要被带到警局问话。
柯南第一时间凑到了安室透身边，想要询问到更多的信息，却只对上对方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安室先生？”
安室透半低着头，压下眼底晦暗不明的思绪，看向小侦探。
“怎么了？”
“这次的事情……”
金发青年伸出手按在柯南的头顶，向下按了按。
“这次的事情新海警官解决的很好，宝石也没有被偷。无论是意外还是谋杀……”
他抬起头，注视着年轻后辈的背影。
“无论是哪一种，有条件有动机动手的，恐怕都只有二宫枝也了。”
安室透低下头，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愁思，恰好错过了后辈的回头。
&#183;
新海空再次确认了公安先生和小侦探的状态。
他们目前应该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如果带入他们的视角，这只是一个有些复杂的案件罢了。
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出看似意外的案件背后，还隐藏着深深的筹划。
说实话，组织会派安室透过来抢宝石，这真的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原以为组织会派来的是一个靠火力硬抢宝石的武斗派，为此还特地在艺术馆外侧的布防上细细考究了很久，争取让朗姆那边跑过来抢宝石的组织成员有来无回。
既可以作为他卧底警视厅的又一大功绩，又可以让论坛上的人更进一步相信他红方的身份。
没想到过来的竟然是波本酒。
计划夭折了一半，好在另一半依旧顺利。
新海空露出一丝笑意，三两步追上前方的年轻女人。
“二宫小姐，你的耳环掉了。”
年轻的警官先生伸手搭上二宫佑子的肩膀，轻声唤着。
二宫佑子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慢慢转过身，抬头看着警官先生，脸上依旧是那一幅我见犹怜的哀伤表情，眼里露出一丝刻意为之的诧异。
青年警官身高要高她许多，此时正半低着头，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明黄色水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浅浅的金色。
他慢慢抬起手，张开手掌，露出掌心里的那一只璀璨闪耀的金属耳环。
二宫佑子的呼吸跳错了半拍。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紧咬银牙、扯开嘴角，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颤抖着伸出手去接那只耳环。
“谢谢、警官先生。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了。”
“没事，举手之劳。”
年轻的警官先生似乎是想要安慰她一般，语气很是温柔。
“我想……应该是您刚刚情绪过度崩溃的时候，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吧。”
二宫佑子在原地驻足，手掌合拢，牢牢攥着手里的耳环。
青年警官的背影渐渐远去，在灯光下越变越小，直到无法分辨。
金属质地的耳环翘起的尖角，深深嵌进她的掌心。
身后越过她的宾客，没有一个不是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她可以清晰的听见那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交谈的内容无非是，这个女孩子太可怜了，母亲走得早，现在父亲死了，继母还那么坏。
人与人的心灵间，有着一层无法突破的隔阂。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情绪。
就像没有人知道，她等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75章 真相
《基德克星又一次阻止基德的行动！》
《警视厅之光再度出手！》
《怪盗基德的滑铁卢！》
红木书桌上杂七杂八的堆着一叠报纸。几乎每一版报纸的头条都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
有意思的是，媒体把报道的重心完全放在了基德偷盗宝石失败这件事上。反倒是没什么人关注到宝石主人二宫健三郎的死亡事件。
媒体的关注点一贯是如此别致。
黑发警察忍不住轻笑一声。
昨天晚上，警方以保护证物的名义带走了那颗所有人热切关注着的宝石。
新海空的职责只是守护那颗宝石，后续的破案工作和他没有半点干系。
之后的一切，全部交由搜查一课的同事负责。
法医在解剖二宫健三郎的尸体时，竟然没能够发现任何毒素。
似乎他的死亡完全是一个意外，是因为骤然熄灭的灯光所引起的心脏麻痹。
这样的结论恰好符合了新海空的猜测。这使得他的形象在搜查课那些小警察的心目中，更上一层楼。
那群人就差没有把他吹成当代福尔摩斯。
因为证据不足，二宫枝也理所当然的没有被检方起诉杀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逃脱牢狱之灾，顺利回家。
事实上，二宫枝也因为非法携带、传播和吸食[药品]，被检察院起诉，不日即将开庭。
而她的宝贝儿子，二宫天宝，也因为私自修改户口和身份证件相关信息，被取消了学籍和户口。
以二宫家的财力和物力，想要重新拿到一个合法的公民身份，再简单不过。
问题在于，二宫枝也进去之后，没有人再愿意为这个明显无法继承二宫财团的小儿子奔波。
他就那样被耽搁了。
整起事件中，二宫家的三个人竟然无一幸免，唯一得以继续正常生活下去的，只有可怜的二宫佑子小姐。
媒体上的风向为之一改。
各种同情她失去父亲的悲惨遭遇的帖子层出不穷。
年轻貌美又努力工作的二宫佑子凭借着自己“美强惨”的人设极大的圈了一波粉丝，国民支持率大幅度上升。
她自然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二宫财团下一任的继承人。
事实上，自二宫健三郎去世之后，她就已经掌管了二宫财团的整体运作，只不过在名称上还没有及时改过来罢了。
董事会里那些原本顽固不化的老股东到了这种时候，反倒是不敢再有半句多余的话。
新海空草草的把这一大堆报纸埋在文件底下，饶有趣味的点开了论坛。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找到漫画——
楼主：在吗大家都？最新的剧场版有人看吗？指路《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生命之石》
是……剧场版吗？看上去好像是在电影院里放映的。
如果是电影的讨论，估计没办法往论坛上搬整个影片了。
不过系统倒是搞得像模像样的，现在连剧场版都有了。
新海空继续往下翻。
仙人掌男孩：到！看过预告，似乎是基德主场，但是又有我空哥的身影，难道是基德与基德克星的又一次对战？（笑死）
猴子山大王：到！人在影院，马上开播。为楼里的诸位姐妹转播现场版。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我也在影院！看到我空哥会出现在剧场版，我头一个冲了，彩色的空哥吸溜吸溜。以及，似乎透子也在，三厨狂喜。
小葵花：哦哦哦！要开始了！
仙人掌男孩：可恶！难道你们都在电影院吗？只有我一个人节假日还要加班！
打工皇帝在酒厂：抱抱，开始了开始了！
仙人掌男孩：羡慕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绷带少年君：喔，竟然是从空哥和斗子的见面开始的吗？我先买这个黄发男即将逝世好了。特权阶级好讨厌。
仙人掌男孩：啊啊啊好好奇啊！我也想去看！不过基德专场一般不死人的吧，基德&#183;真死神克星。
琥珀色的演技：来了来了。哦哦，兜子和空哥见完面之后就退场了啊。不过，这家伙竟然惹到基德头上了，基德本来还不准备偷宝石的吧。
鹭江和：八成是，二宫天宝的出现反而提醒了他。
江上捕鱼：笑死，园子又在咖啡厅大谈特谈了。话说这颗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如果真的能延年益寿，组织还不立马盯上吗？透子还有三秒钟赶到现场。
我很抱歉：透子已经在现场了。果然，又是航母园子一拖三的一天。
绷带少年君：哦哦时间大法，马上快进到展会现场！穿着西装的透子好帅啊！不过透子是来执行组织任务的吧……穿的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
向日葵大班：透子来执行什么任务啊？组织也想要这颗钻石吧，斗子不会因此被透子盯上吧。来现场的酒应该就只有透子一瓶吧。
朽木不可雕：灯灭了！
白露大法：啊！镜头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基德走，真的好慢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叫到那么惨？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
返真归朴：！！！
仙人掌男孩：说话啊你们？光发符号在这边吊别人的好奇心是不是！
白露大法：好吓人啊，刚刚那一幕。
返真归朴：对不起刚刚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是谁说基德专场不死人来着？
淡蓝色的幽灵：不是，刚刚柯南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怀疑是透子杀的人吗？
美味棒最美味：八成是。毕竟大家都不知道透子一定要来这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组织安排给他的任务有可能是偷宝石，也有可能……
奶糖松饼：也有可能是干掉二宫健三郎。透子做卧底，应该干过这类事情的。
田中君：唉。明明心向光明，有的时候却又不得不为了更加重要的大义妥协，原本干净的手上慢慢沾染鲜血，原本生活在太阳下面的孩子，只能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草莓乳酪布丁：好刀！别刀了！多关心一下斗子吧。斗子真的好惨啊，被怀疑到怀疑人生了。
奶糖松饼：楼上禁止套娃，以及斗子怎么就一下子被所有人怀疑了呢？
田中君：说实话，怀疑他也没有错吧。宝石不见了，人刚好也死了，就……挺人赃俱获的。
。。：这波好伤啊！凶手是不是专门卡好点，想要把锅推到基德身上啊？
小樱：有可能哦。那这个凶手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小千：我有一个想法。
白鹿大法：别说话，楼上，我也有一个想法。该不会，又是M吧……
缘木求鱼：不是吧，酒厂不都已经派了透子了吗？
双黑：但是透子之前有说过吧，酒厂分两派的，透子是朗姆那边，那老琴这边不就是……
黑龙会头头：哦吼！一定是M，M又来了。斗子真的好惨啊，来个人救救斗子吧球球了。
仙人掌男孩：好奇怪啊，你们怎么整整五分钟没有人讲话了啊？都在干嘛呀？
仙人掌男孩：哈喽？有人吗？
白鹿大法：流眼泪了这波。@仙人掌男孩。我来说吧，空哥来了，他来救斗子了。当他从门口出现的那一刻，身上散发出的光茫让吾等睁不开眼睛。我单方面宣布，空哥以后就是我老公了。
双黑：流泪加一。空哥让人好安心啊！从来没有这么深切的感受到我空哥的魅力。以及楼上穿件衣服吧。
返真归朴：啊啊啊空哥真的好酷啊！如同天神一般救出了被千夫所指的斗子。（虽然空哥的本意未必是这个）
淡蓝色的幽灵：空哥好厉害啊，一眼就能够看出斗子的障眼法。话说空哥之前待在哪里啊？
美味棒最美味：听他话里的意思，之前应该是待在监控室吧。警方找空哥来阻挡基德真的是找对了，空哥简直算无遗策，如果次次都找空哥，基德干不下去了吧要。
奶糖松饼：其实基德也好感动的样子，你们看那个灰头发的男孩子，没带美瞳，眼睛里亮晶晶的。
田中君：是啊，要是他不偷偷后退试图逃跑就更好了。（捂嘴笑）
鹭江和：喔！场面好混乱啊。到底人是什么时候死掉的啊？
江上捕鱼：唔……其实我没有太看懂。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空哥出场的时候，剧情总是会猛地变得很复杂起来。
向日葵大班：这次竟然没有三选一欸！凶手提前锁定在二宫枝也身上，只是大家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杀的人。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欸？等等，为什么是二宫枝也啊？
返真归朴：嗨呀你没有看懂吧。死者手臂上有针眼，现场唯一的注射器在二宫枝也包包里搜出来。再者说，你看她那个表情……
淡蓝色的幽灵：楼上！反转了反转了!这群人吸du！好家伙感情是二宫枝也带着自己丈夫吸du，结果年纪太大的老父亲支撑不住，被基德弄灭的灯光吓死了？
美味棒最美味：啊这……那这杀人的不就成了基德吗？
绿颜色的海：也不能这么说吧，灯光只是一个意外因素而已。二宫健三郎的身体本来就很差了……
猴子山大王：佑子小姐姐好惨啊，母亲去世的那么早，唯一的父亲还被害死了。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其实从佑子的叙述中，我们隐约可以推测出事情的经过吧。就保姆小三上位之类的，她老爸也未必是什么好人……
打工皇帝在酒厂：确实。全员恶人了吧算是。弟弟是偷窃狂、继母是瘾君子，不过好在佑子小姐姐有好的结局啊！
剧评到这里截然而止。
新海空皱着眉，翻回最顶上看最开始的发帖时间，那个时间距离现在只有短短一小时。
剧场版这么短吗？
不至于。
应该是论坛上的评论还没有显示完整。
那些观众应该才看到昨天晚上展会结束的时候。
论坛和二次元不同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后续的事情……
新海空靠在椅子上，眼神漫无目的的落在天花板上。
窗外玻璃的光线被完全合上的百叶窗阻挡住，只余留下黯淡而平均的光影。
昨天晚上，搜查课的搜证结束以后，新海空作为看管宝石的负责人，重新把宝石护送回二宫家的老宅，顺带着捎上了做完笔录的二宫佑子。
她现在已经成为整座宅邸唯一的一个主人。
神情憔悴的女人眼角还带着泪水，脸颊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她颤抖着接过装着宝石的盒子，低声道了声感谢。
似乎这一次的事件真的给了她很大打击一样。
演技是真的好。
年轻警察没能够压制住唇角的笑意，换来了大小姐诧异的神情。
“新海警官？”
“嗯？抱歉，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警官先生，明天晚上是我父亲去世的通夜仪式，如果您有空的话……”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到场的。毕竟二宫先生也是我这几天刚认识的长辈。”
一个特别糟糕，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的长辈。
那天新海空离开酒吧，去警局里调查这位大小姐的信息，原本只是奔着家族矛盾、争夺家产的事情去的，没想到让他发现了意外之喜——
二宫佑子的母亲在多年前车祸去世，整起车祸的起因竟然是卡车司机疲劳驾驶。
柯南世界里真的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翻看着卡车司机当年的笔录，他极其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随着一步步深入调查，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二宫佑子母亲的死亡和二宫健三郎脱不开关系。
二宫健三郎在妻子孕期，出轨当时的保姆二宫枝也，保姆远走他乡生下两人的孩子二宫天宝。
十三年后，这对母子重新回到东京，找上了早已对妻子心生厌恶的二宫健三郎。
二人一拍即合，谋害了二宫健三郎的夫人。
新海空借着组织的信息网，找到了二宫次郎当年买凶杀人的关键性证据，约出了二宫佑子。
比起亲自动手去抢夺宝石，让宝石的主人将宝石双手奉上，不是更好吗？
如果现主人不愿意的话，那就换一任主人好了。
这个女孩子将成为他最好的刀。
他亲手为她打造好最完美的剧本，而这个女孩拿着剧本，为他呈现出最精彩的表演。
&#183;
次日清晨，郊外废弃的工厂里。
半开的大门洒下半边光亮，将黑暗的工厂明显的区分成两个区域。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亮的一边，头紧紧低着，右手攥成一个拳头。
“你失败了。”
一道浑浊的男音响起，一个老者一步步从黑暗的那一边走出来。
“我没有……只是在展会上没能成功而已。因为发生了杀人案件，警方的视线全部聚焦在那颗宝石上。不过我之后会再找机会——”
“你失败了。”
老者又一次重复了一边那句话，语调没有半点起伏。
“？”
安室透诧异的抬起头，紫灰色的目光里浓浓的疑惑，倒也不全是伪装出来的。
“我还可以再找机会——”
“没有机会了。”
！
是他暴露了吗？
金发青年勉强压抑住往后退的本能，尽可能装出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模样。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副急于求解的神情。
“为什么没有机会了啊？”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安室透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老者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他抬高下巴，灰色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面前的金发青年，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M已经拿到宝石了。”
！！！
安室透瞳孔巨震。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嘴巴干涩，尽管喉头不断涌动，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其实一直在轻微抖动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开开合合，时而攥紧成拳头，时而毫无知觉的松开。
空白的脑子里渐渐被无数纷乱嘈杂的思绪充满。
他猛地喘了口气，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忘记了呼吸。
M？
组织不是只派了他一个人吗？
他是这么想的，也情不自禁的问出声。
“我从来没有说过，组织只派你一个人吧。”老者后退半步，再度退回黑暗的那一边。
“琴酒那边，说是也要接那个任务。今天早上，宝石已经到琴酒手上了。”
“波本。我原本以为你会是我手下非常有实力的一员大将，没想到……”
老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和恨铁不成钢，似乎对安室透没能够成功夺回宝石而感到很可惜。
“非常抱歉！”
金发青年鞠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躬，将自己快要绷不住的表情藏在黑暗里。
既然还没有暴露，那他就还要继续装下去。
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先道歉好了。态度要摆正。
可是怎么会呢？
宝石是警察亲手送回二宫家的啊？
宝石怎么会被M拿到手上呢？
难道！
“好了！”老者长叹一口气，似乎就这样轻轻巧巧的放过了安室透。
但是安室透很清楚，这一次放过背后的代价，恐怕是这个家伙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信任自己。
可恶！时间不多了啊！
安室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慢慢直起腰，他垂落在腿侧的两只手轻轻颤抖着，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拿捏到恰到好处的厌恶，语气有些愤愤不平的感叹道：
“这个M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个M吗？”
老者挪开了视线，脸色有些阴沉。
“他是组织里最神秘的成员，迄今为止，知道他身份的只有琴酒和BOSS。”
！
这么神秘吗？就连组织的二把手朗姆酒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有琴酒和BOSS知道的话……那他岂不是位同朗姆的高级成员。
一个精通易容，智商奇高，算计人心的犯罪大师。
M在组织里的时间很有可能不短于琴酒或者朗姆酒，更有甚者……他很有可能和BOSS存在着某种联系，才能够越过朗姆酒，成为组织内部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是M到底是如何拿到那颗宝石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负责把宝石送回二宫宅的是新海空，后辈的实力他很放心，自然能够安全的把宝石送到二宫宅第。
那么宝石应该是在二宫佑子手上失窃。
他出门时很匆忙，还没来得及看最新一期报纸。如果宝石再度失窃，二宫佑子理应声张。
这颗宝石上面还挂着一条人命，闻风而动的媒体一定会第一时间报道这个信息的。
“今天叫你出来，并不是为了责怪你没有完成任务。”
老者的语气渐渐和缓下来。
这个老家伙深谙驯服下属的手段，像这样先打棒子，再给颗糖果的行为出现了不止一次。
“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拿到代号并不是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走到的终点。人的目标应该放的再长远一点……”
之后的话，安室透全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毕竟他也不想真的被驯服成朗姆酒的“得力下属”。
当然，他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
送走朗姆后，他长抒一口气，第一时间驱车前往最近的报刊亭，购买了今日所有的新闻报纸。
果然，关于这件事的新闻报道占据了很大的版面。
《怪盗基德再次行动？》
《生命之石失窃！》
……
大部分报道的题目都差不多，内容也大同小异，反复说着一个故事——
二宫佑子在早上起床之后，发现自己放进卧室保险箱里的宝石被人偷走了。
下面是一些对于二宫家安保的嘲讽以及对偷宝石的小偷的各种揣测。
安室透合上报纸，看向窗外。
因为从来不害怕罚单的问题，他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此时可以看见外侧来来往往的车流。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掌心里的纸张被揉成一团，发出刺耳的声响。
警察前脚才刚把宝石送回去，M后脚就潜进二宫家偷出了宝石？
动作未免过于讯速了一点。
让他不得不怀疑，M是不是还卧底在警视厅。
而且……
原本他以为组织只派出了他一个成员，但是现在组织又派了M，那么那起杀人案真的是巧合吗？
因为吸食药品造成心脏问题，又被骤然熄灭的灯光吓到心脏麻痹。
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死法。
如果这不是巧合呢？
安室透坐直身体，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组织里各种新式药物层出不穷，药效也是千奇百怪，难保有某种药刚好可以造成心脏麻痹的效果。
M透过某个人的手，把二宫枝也吸食的药物换成组织的药物。
毫无防备的二宫健三郎吸食了这种药物，造成心脏的问题。
不，想得更加简单一点。
或许二宫健三郎根本就不是死于黑暗的惊吓！
那种药也许需要配合使用，二宫健三郎吸食前一种药物。
当时M就在会场！
他易容成某位宾客，悄悄靠近二宫健三郎，释放也好、接触也罢，二宫健三郎被迫吸食了后一种药物，两种药物并发，引起了二宫健三郎的心脏麻痹。
以M的手段，他想要逃过警方的搜查再简单不过。
而前一种药物……
二宫健三郎身边、能够配合M完成这一整套操作的人，恐怕就只剩下二宫次郎和二宫佑子了。
他的视线落在报纸右下角的讣告上。
[本市知名企业家二宫健三郎于昨日不幸逝世，二宫财团将于十二月十一号晚在二宫宅举行通夜，在十二月十二号举行告别仪式。]
十二月十一号，不就是今天吗？

第76章 通夜
天边的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郊外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光亮，只余下漫天细碎的繁星。
偏僻的二宫宅第门前，车辆往来不息。
二宫健三郎大小算是东京都、甚至是整个日本都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他虽然不是二宫财团的创始人，但自他入赘二宫家以后，执掌权柄长达二十余年，往来相关的客户、合作商层出不穷。
这些人为了和新上任的二宫佑子打好关系，自然会投其所好，前来参加二宫健三郎的通夜。
虽然这么说也有过分，但是通夜仪式确实是二宫家守卫最松懈的时候，自然也就是外人最好混进去的时候。
安室透原本就打算在这个时间段，借吊唁为名去二宫家拿走那颗宝石。
现在宝石被M抢先一步拿走，这个时间段反倒成为他调查事情背后真相的最佳时机。
他专门染了一头赤红色的头发，简单易容放大了自己五官的缺点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庄严肃穆的踏进了二宫家的大门。
还不忘神情敬畏的和门口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递上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香火钱。
和正常前来吊唁的客人没什么不同。
安室透这一次混进二宫家，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清楚和M勾结的人到底是谁。
他昨天回去之后，利用公安部的讯息和组织的情报网双管齐下，试图查出二宫佑子和二宫次郎这两个人当中谁更有杀死二宫健三郎的动机。
但是很可惜，结果并不明朗。
或者说二宫健三郎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这两个人都有勾结M杀害他的动机。
二宫次郎多年来一直作为二宫健三郎的副手，乍一看兢兢业业，但是副手杀死主人、谋朝篡位的事情并不少见。
二宫佑子和二宫健三郎虽然是父女关系，但也有着杀母之仇。
这两个人似乎都可以利用，都有可能和M勾结。
从最终的获利者来看，掌管了二宫财团的二宫佑子嫌疑自然要大一点。可是那起案子目前已经结案，他找不到任何证据能够说明二宫佑子和二宫健三郎的死有任何关联，自然也就不能够完全排除二宫次郎的嫌疑。
二宫健三郎死于组织的新型药物，警方的尸检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希望今天晚上的行程能够发现一点新的东西。
安室透踏进主屋的大门。
这里临时布置成了一个灵堂，正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黑白照片，底下摆放着众多白色花朵，汇聚成翻涌的波浪。
他的视线从正中间的照片上往下移，看向了跪在前方的二宫佑子。
她一身黑色西装，下身是素净的黑色裙子，此时正低着头，背影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看上去很是悲伤。
二宫次郎呢？
安室透的目光在灵堂里逡巡，没有成功找到二宫次郎，倒是意外的撞上了他亲爱的后辈，新海空的视线。
后辈身上是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此时也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一直看着自己。
后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室透的视线凝固了一瞬，转而想起，既然后辈负责了宝石的守卫，会认识二宫健三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关于这次案件的细节，也许后辈知道的比他要更多一点。
但是他得先处理二宫佑子和二宫次郎的事情，后辈的话，等到回家之后还有机会再问他。
&#183;
后院。
二宫佑子捂着哭得有些疼的眼睛，一步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她在那个地方跪了太久，着实有点难受，想要用回去换件衣服的借口休息一下。
昏暗的庭院里只点缀着寥寥几盏灯光，深黄色的灯光照在碧绿的叶片上，显得有些阴森。
一阵冰凉刺骨的寒风刮过，激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二宫佑子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西装，忍不住加快脚步。
“沙沙——”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
！
她顿住脚步，耳朵动了动。
有人在她身后？
不管是谁，她既然敢动手，就没有怕过。
二宫佑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照常往前走，才刚走出几步，猛地回过头——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赤红色头发的青年，五官平平无奇，身材高峻挺拔，一身黑色西装，似乎是前来吊唁的宾客。
对方也被她这骤然间的回头给吓到了，表情有些空白。
“你是谁？”
二宫佑子诧异的抬头注视着眼前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犹疑。
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到了报警器，只要稍有不对，她就会立马报警。
“刚帮过你，你就不认识了吗？”
赤红色头发的青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期待。
安室透是故意这么说的。
最直接判断二宫次郎和二宫佑子身份的办法，就是分开去诈这两个人。
他问的含蓄，用其他日常的理由也能解释的通。
安室透屏息以待，没有错过二宫佑子的任何一个表情。
年轻的女子先是怔愣了一下，飞快的眨着眼睛，随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他听懂你在说什么了。
表演拿捏的很到位。可惜在微表情方面还有待提高。
就是她没错了。
安室透露出一丝笑意。
这么顺利的话，不继续诈就可惜了，也许他还能够问出更多的信息。
赤红色头发的青年慢慢弯下腰，凑到二宫佑子的耳朵旁边，用气声轻轻说道：
“真的不记得了吗？明明才刚刚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佑子小姐，恭喜啊，大仇得报。”
他面前的女子猛地抬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那双黑色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我真的，听不懂您在说些什么。这位先生，我要走了，请不要再纠缠我！”
防备心还是很重，得再进一步。
安室透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M以替二宫佑子报仇为名，杀死了二宫健三郎。那么二宫佑子应该会给出自己的报酬。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报酬应该就是那颗再次失踪的宝石吧。
想要套话，一定要找到关键的信息点，他还需要再抛出一个信息。
“二宫佑子小姐！有的话我不想重复说。很遗憾，我没能收到你给的报酬。”
“你胡说！我明明……”
二宫佑子表情慌乱，一时没忍住，真的接话。
上钩了。
“明明什么？嗯？答应好给我的东西呢？”
赤红色头发的青年表情严肃，眼里闪过一丝责怪。
“我明明——”
就差一点点了！
安室透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神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二宫佑子。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二宫小姐！”
被打断了。
二宫佑子即将说出口的话，那段安室透极度期待的话，被从外面一路跑进来的一个年轻男仆打断了。
安室透的表情顿了一下。他第一时间看向那个跑进来的年轻男仆。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男仆，平凡的长相，扔进人堆里都很难被再翻出来。
他弓着腰，递给二宫佑子一封牛皮纸包裹起来的信件，信件的右上方还贴着一张邮票，似乎是一个白底黑字的图案。
那是什么？
安室透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那个图案。
可是二宫佑子动作飞快的把那份信塞进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指着安室透对男仆说：“把这位先生带出去吧。他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不对劲，态度完全变掉了。
刚刚明明已经开始有所软化，现在又恢复到最开始极度警惕的状态。
是那封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是M给二宫佑子的信？
赤红色头发的男人侧身越过前来阻拦他的男仆，装作不小心滑倒的样子，朝着二宫佑子的方向倒下去，同时不露痕迹的伸出手去拿二宫佑子放进西服内侧的信件。
“欸？”
二宫佑子在惊讶之下，出于本能的扶住了赤红色头发的男人。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松开了这个一直试探自己的不明人士。
对于这个突然在后院出现，一脸严肃试探着她的男人，二宫佑子没有半点好感。
她清楚的记得那位先生，那位交给她文件袋、带着她一起走向全新世界的先生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脖子上围着鲜艳的红围巾，衬得露出的小半截脖颈如玉一般白皙。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她深深的将那位先生的背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那位先生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位赤红色头发的男人。
绝对不会像这个男人这样，语气焦躁而吓人。
那一定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先生。
即便是从那份牛皮纸包裹着的文件袋里、每一份文件的遣词造句上，也能够看出先生的性格一定是有条不紊。
所以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先生的交易？
他也认识先生吗？他是先生派过来的人吗？
二宫佑子在完成了一切计划、安全的带着宝石返回二宫宅第之后，连夜乘车出门，按照文件袋里的指示，将宝石放到了山崎银行的1991保险柜里，并且将密码设定为马丁尼的缩写。
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什么想要那颗宝石，但是既然是先生的要求，她就一定会去做到。
是先生将她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告诉她自己多年来不过是认贼作父，帮助她重新拿回外公和母亲留下来的产业。
也是先生支持她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不用草草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糊里糊涂的过完这一生。
一颗宝石而已，也许二宫健三郎会对这颗宝石感兴趣，但是对于佑子来说，那只是一个死物，远远偿还不了先生的恩情。
但是……
因为二宫佑子直接把宝石放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所以实际上，在整个过程中，除了一开始在那个酒馆里见到的那个酒保、收到的文件袋以外，她并没有和任何与那位先生有关系的人接触过。
虽然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再回那个酒馆看一眼，可是先生在文件袋里告诫过她，未经允许，她不可以再去那个地方。
她也曾经好奇过那位先生的身份，但是一方面那位先生对她有再造之恩，另一方面，像那位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如果她去调查他的身份，被发现之后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二宫佑子很听话，很识时务。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做。
也正是因为如此，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是很确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貌似对一切交易都清清楚楚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先生派过来的人。
所以她最开始的态度拿捏的很模棱两可、有尊敬也有防备的。
但是当这个男人说出“报酬”的时候，她其实已经信了他大半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那封信。
那位先生在文件袋里曾经提到过，不论她收到多少种指令，信件始终是第一指令。
那就没有办法了，一切以信件为主。
不管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那位先生派过来的人，她都需要先看信件。
二宫佑子退后两步，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口道：
“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麻烦您先出去好吗？这里是后院，不接待宾客。”
二宫佑子原本没有抱多大希望，已经准备按下警报器让守在外面的保安赶过来处理这个红色头发的男人，但奇怪的是——
那个原本执意纠缠不休的男人，突然改变了态度。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二宫小姐。”
红发男人侧身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径直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二宫佑子在原地怔愣了一下，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不过，看着红发男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她的心也安定下来。
二宫佑子转过身想要继续往屋子里走，一边伸手到西服内侧的口袋里去摸那封信。
手指触碰到了西服柔软的内衬却偏偏！
信呢？
二宫佑子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忍不住开始颤抖，喘不上气来。
她把先生给她的信搞丢了吗？
明明刚刚还在的，现在怎么会……啊！是那个红色头发的男人！
二宫佑子立刻转身，想要朝外面追过去，一只壮实的手臂横在她跟前。
是那个男仆。
什么意思，现在男仆都可以拦着主人了吗？
二宫佑子诧异的抬起头，秀眉微蹙，正准备责骂对方——
对方却露出一丝笑意，深蓝色的凤眼微微弯着，反倒是为他那平平无奇的外表增添了一丝韵味。
“二宫小姐，这才是M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信。”
&#183;
安室透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这封信外面是普通的深黄色纸张，上边原本该贴邮票的地方被贴了一张奇怪的花纸。白色封底，上面用黑色的花体字写了一个大大的“M”。
果然！
这就是M写给二宫佑子的信。
这封信很轻，他仔细摸也只能大致确定里面有一张薄薄的纸，具体是什么恐怕得等到拆开以后才能够知道。
安室透抬头，环顾四周，有些犹疑。
越早得知M的阴谋当然是越好的。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不过他也已经易容了，信都抢了，对方随时有可能追上了！
想清楚这一点，安室透转身来到一个矮墙下面，遮掩住自己的身形，深吸一口气，拆开了那封信。
里面确实有一张信纸，背面朝上，折叠在一起。
他用衣袖作为隔挡，一点点取出那张纸，慢慢展开，眼神逐渐凝固——
在那张雪白的信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鬼脸。
那吐出的舌头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被耍了！
那个男仆不对劲！
安室透转身想要往刚才的后院跑，正好撞上巡逻到这里的护卫队，双方面面相觑。
安室透的视线从对方鼓鼓的腰包和手上的电棍上滑过，拔腿就跑。
对方又没有远程武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183;
法师的诵经声终于停止。
新海空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伸手锤了锤自己跪到酸痛的大腿肌肉。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手上的表，九点零三分。
距离二宫佑子离开灵堂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时间差不多了。
昨天晚上，二宫佑子就已经把宝石放到了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保险箱里，琴酒派伏特加化装成银行经理守在那里。几乎是二宫佑子前脚把宝石放进保险箱，伏特加后脚打开保险箱取出了宝石。
全程没有耽搁半点时间。
到伏特加把宝石交到琴酒手上时，刚好是凌晨两点钟。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凌晨两点钟，他正在酣睡时，大脑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主线任务六：请为组织带回生命之石】
【任务完成。】
硬生生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床头柜上的荧光小闹钟上，指针恰恰好指向二和十二。
黑发青年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缓的方式呼出去。
他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酒厂不要再开夜车了啊喂！
“新海警官，一起回去吗？”
打招呼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企业家，三十来岁的样子，家里好像是开水产运输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攀关系。
新海空露出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礼貌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松田阵平得知他要在晚上出门去参加通夜仪式时，坚持要送他过来，但是到了大门口又不愿意进门，执意要待在车子上等他。
不过这样也还好，比起他和某位公安先生面对面相处要好得多。
是的，某位公安先生。
从那天在艺术馆看到安室透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安室透在离开会场、得知宝石到了琴酒手上后，会立刻想明白整起杀人案背后的疑点。
对方会迅速盯上二宫佑子，而近期内，最好接触二宫佑子的机会，就是这一次的通夜仪式。
公安先生今天晚上必来二宫宅。
虽然他没有看见安室透，但这家伙肯定易容成了某个人。
所有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好。
大晚上待在外面多少还是有点冷，新海空裹紧了外套，迈出大门，大步朝着松田停车的地方走。
一只手猛地搭在新海空的肩膀上。
他的脚步顿了顿，扬起招牌式的笑容回过头，正对上一个赤红色头发的青年。
那人表情严肃，身材挺拔，自带一股气势，硬生生将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撑了起来。
您哪位？
这一头红发杀马特了一点吧。
新海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转而想明白了。
这家伙是易容之后的安室透吧。
不逗一逗可惜了。
黑发青年诧异的皱着眉，嘴唇抿在一起，一副忍不住的样子，轻轻动了动肩膀，把那人的手从肩膀上甩下来。他尴尬而疏离的后退几步，歪着头问道：“您好？有事吗？”
“我——”
安室透刚想要解释，就被打断了。
“他在这里——！”
后头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男音，新海空好奇的探出头，看见数十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高高举着电棍，朝这边奔来。
“新海警官！快点让开，这是闯进后院的小贼！”
新海空努力压下内心的笑意，表情差点没有控制住，但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露出一副微微有些担忧的表情。
“新海，我是安室透。”
安室透面色严肃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放大，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眨眼睛。
“安室先生？”
他低声问着，语气里透着疑惑。
安室透点了点头，用目光示意后辈帮忙解决后面那群人。
黑发青年会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反制住他，朝着后面来的保安说道：
“我已经抓到这个小贼了，待会顺手把他带回警局教育一下。”
“新海警官……”
保安队长早就听闻过新海空的足智多谋，但他忍不住比对了一下这两个人的身形差距。瘦弱的新海警官真的能制住眼前的红发青年吗？还要开车去到警局……
“放心好了，我的同事还等在外面呢。我可以的。”
“额，好吧。”
身材高大的保安队长点了点头。
“我还是送您上车吧。”
这群负责任的保安一路护送新海空去到了松田阵平的车前。
眼见新海空从车前面的箱子里取出一副手铐拷在这个红发男人的手上，才放心离开。
剩下坐在副驾驶座上，目瞪口呆的松田阵平。

第77章 当局者迷
“这是……”
松田阵平一脸茫然的看着新海空把一个赤红色头发的男青年干脆利落地塞进了车子后座，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忍不住呢喃出声。
但是新海空似乎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新海警官，那我们就送到这里了啊。您回去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
车窗外，壮实的保安队长冲着新海空笑了一下，挥了挥手道别。
“嗯！谢谢大家啦。”
黑发警官回过头，笑得眉眼弯弯。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自顾自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边侧过头示意松田开车，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语气温和的开口催促松田开车。
“走啦！愣着干什么呀？”
“不是啊，你去参加个葬礼，为什么还带了个犯人回来啊，这年头当警察都这么卷了吗？年底冲业绩？”
松田扭动了钥匙，发动汽车，眼神不住的往后视镜上瞟，嘴里还在贱贱的吐槽着。
犯人？
这可是你的好基友啊。
黑发警察忍不住轻笑出声。
安室透是卧底这件事他和松田都心知肚明，之前也摊牌了，不嘲笑一下恐怕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犯人你也认识的。”
“我？”
松田干脆光明正大的盯着后视镜里的红发青年，一头杀马特似的赤红色头发，平平无奇的五官，在红发映照下显得有些黝黑的皮肤，还有那双黑乎乎的眼珠子。
他翻遍了脑海里的熟人，一时半会还真没有找出有哪个这种长相的。
而且他交友一贯很有原则，看人也很准，不会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后座上的这个人一看就是犯事被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熟人呢？
难道真的是哪个以前的熟人不幸走上了歪路？
松田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睛扫向左下角，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说，新海，手铐的钥匙总该给我了吧。”
安室透也很恶趣味，见松田一直猜不出来，干脆直接用原本的声音开口接话。
听到安室透的话，松田整个人怔楞住，如同机器人一般慢动作回头，看向大大咧咧坐在后座上的红发青年。
说实话，一起在警校里做了那么久的同学，这样的声音他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啊，还像一个犯人一样被新海用手铐铐起来，有点离谱了吧老哥，卧底终成罪犯？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降谷？”
松田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犹疑。
“安室先生，钥匙给你。”
新海空强憋住笑意，把钥匙递给后座的安室透。
对方驾轻就熟的拿着钥匙给自己开了锁，把才拷上没几分钟的手从手铐里挣脱出来，一看就没少干过这种事情。
“好啊！你们联合起来耍我是吗？”
松田阵平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生气的把车子停在路边上，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起身，整个人凑到后座的红发青年身前。
他伸出手一把糊到安室透的脸上，三两下剥掉了安室透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易容，露出了正常的五官。
原本呼之欲出的质问声，在他的视线落到昔日旧友赤红色杀马特发型上时，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红啊，难得看降谷这张黑乎乎的脸蛋顶着一头大红色的头发。
他垂在腿边的左手蠢蠢欲动，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下旧友的黑照，这种黑照简直可遇而不可求啊。错过这次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但是比起拍照的冲动，他更想要做的是——
“你这不是假发啊？”
罪恶之手在安室透赤红色的头发上流连，松田忍不住拔了一根起来看看，手下的那颗脑袋骤然间套上了痛苦面具。
“当然是真的！松田阵平！”
难得啊，好久没有听到这家伙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了。松田难免有些恍惚。
“啊，安室先生，你还特地去染了个头发吗？”
新海空也侧过头添了一把火。
红发青年原本暴怒的表情收敛了些许，显得有些尴尬。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没关系，我漂了之后也是就是正常的发色了。快点开车吧！松田、警官！”
后几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松田人虽然坐了回去，但还是没憋住好奇心。
“不是，我还是没有理解。你为什么要易容来参加别人的葬礼啊？不能用真容……死者是你杀的？”
“不！是！”
“那新海为什么要拿手铐拷着你啊？弄得好像抓捕犯人一样，难道你又现杀了一个？”
“你到底开不开车？”
松田久违的从降谷的语气里品出一丝威胁，他乖巧的启动了车子，慢吞吞的朝着新海空和安室透居住的那栋公寓楼开。这两个家伙住在一起倒是有一点好处。
只可惜这家伙嘴巴严实像个撬也撬不开的贝壳，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解释来。
算了，不用解释他也知道，又是新海酱和降谷的“秘密”。
那个组织怎么还在盯着新海啊！
松田皱着眉，轰了一脚油门。
&#183;
安室透坐直了身体，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新海空，右手紧紧揪着西服的口袋。
里头放着那封信。
那封M戏耍他的信。
虽然明知道这封信是M的陷阱，他还是选择留下这封信，保留住哪怕只有一点点查到对方身份的可能性。
他压下内心翻涌的怒火，冷静的回想这一切的经过。
首先，M提前拿走了宝石，还预估到他会趁着这个机会潜进二宫宅去试探二宫佑子。
二宫佑子原本应该快要被自己软化了，但她在收到那封信后，迅速变脸，要赶走自己。
她前后态度反差那么大，说明M事先应该就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和二宫佑子有着某种他也不清楚的约定。
也许是一切以信件的联络为先，也许是用那个奇怪的符号作为信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M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更加了解自己。
这种敌人潜藏在暗处不露分毫，而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的干干净净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安室透攥紧了拳头，目光在划过前面的旧友和后辈，透过车子前面的透明玻璃看向外面的大路。
大抵是时间很晚的缘故，平直的大路上没有什么车子。
黝黑的山林和层层叠叠的树木共同造就了一个恍若漆黑隧道般的车道。
唯有星星点点的路灯间或亮起，照亮不远的前路。
他收回视线，再一次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后辈。
黑发青年歪着头靠在座椅上，眼睛乖巧的闭着，睫毛伴随着呼吸起伏而轻微颤动，像是已经睡熟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后辈好像总是很喜欢睡觉，几乎每次见面，总是要不停的睡睡睡。
特别是在摇摇晃晃的车子上，每次入睡都是生死时速。
他原本想要再确认一遍那天晚上的案件，可惜后辈睡熟了。不过……松田也在车上，如果要讨论案件，他身份暴露这件事不可避免的会被拿出来讨论。
嘶——
安室透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预见到在那时两位好友会有怎样的态度。
估计会被这两个人共同要求立刻从组织里撤出了吧。
算了，换个人也能讨论案情。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的滑着，滑了老半天也没找着一个能和他说说话的人。
忽然，他的手机了蹦出了一条短信。
&#183;
“醒醒。”
脸颊被人用冰冰凉凉的东西戳了一下，新海空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正对上松田的视线。
“到家了，你怎么又睡着了，每天到底熬到几点钟啊？”
这你就错怪他了。
真不是他主动熬的。
新海空今天凌晨两点钟就被系统的提示音唤醒，平复了好长时间才重新酝酿起睡意，自然就没有睡好。
但他也没有困到要在车上补眠的程度。
原本只是想假装睡觉来逃避和安室透的谈话，结果车子上的氛围太好了一点，开得又慢又平稳，路上又黑，不小心睡着了也很正常吧。
“谁叫你开得太慢了！”
黑发青年强行睁着迷蒙睡眼，眼角泛起水光，嘴里还在碎碎念。
“好了，赶紧上去睡觉吧，我看你路都走不齐了。”
松田搀着新海空把人安全送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键后，长抒一口气。
“咦？安室先生呢？”
新海空的大脑终于清醒，茫然的看了眼四周，没找着安室透的人。
他虽然不想应付安室透，但是对方应该会对那天的案子很感兴趣才对，怎么会不跟在他身边呢？
“那家伙说是有工作要忙，在半道上就走了。”
松田见电梯门开了，从后面轻轻推了新海空一把，示意他出去。
“我就不送你回家了，自己走回去吧就这么点路。”
喂！
新海空一脚踏出电梯，回过头茫然的看向松田。
半道上就走了……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
在安室透目前的一切事务中，解决那件和M有关系的事情，不是第一重要的吗？
还能够有什么事情？
&#183;
深夜，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敲响了阿笠博士的家门。
门开得很快，安室透立刻闪身进去，弯下腰，正好对上那个熟悉的小侦探。
“安室先生！你终于来了！”
柯南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兴奋，似乎是等待他很久了。
“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安室透低下头，面容严肃的问道：“你在短信里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觉得那天的事情另有隐情？”
他在车上收到一条柯南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着——
[安室先生，生命之石艺术展上的杀人案或许另有隐情。]
这就很有意思了，那起杀人案确实另有隐情，背后的策划者是M。
但是他能得到这个信息靠的是朗姆不经意透露的情报，这位小侦探是怎么知道的？
又是如何精准的把整起事件定义为杀人案的？
安室透漂完自己的头发以后，径直按照短信上的约定来到这里。
金发青年弯下腰，紫灰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柯南。
“我……”
柯南的表情动摇了一瞬间，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他手上的情报是从灰原哀那里拿到的，可是灰原她好像不太想和安室先生扯上关系。只能说一半留一半了，他的眼睛转了一圈。
“啊！是今天和阿笠博士聊天的时候，刚好有聊到那天的案件。”小侦探假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说道：
“博士说，其实有很多种药物可以造成心脏麻痹。甚至有可以配合使用的混合毒药，在两三个小时之前注入第一种药物，到了某个时间点再释放第二种药物。只闻到第二种药物的人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是提前注入过第一种药物的人就会发作。”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二宫健三郎先生的死并不是巧合……”
柯南慢慢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安室透。当着安室先生的面说谎让他有点心虚。看到安室先生面无表情的脸色，他愈发觉得心虚。
“啊哈哈，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啦，我也知道很离谱，如果安室先生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就算了。”
“不。”
安室透直起腰，眼神四下扫了扫，走到柯南对面，从旁边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坐了下来。
“你是对的。”
“真的吗？安室先生我早就觉得那天的杀人案不对劲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刚好被熄灭的灯光吓死。是不是那个组织的人用某种药物毒死了二宫健三郎啊？后来报纸上报道的，生命之石再度失窃是不是也和组织有关系啊！”
柯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安室透，激动到要从椅子上蹦起来。
安室透瞥了小侦探一眼，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聪明一点。推测的内容和真相几乎八九不离十。
如果他实在找不到一个人来理一理思路的话，或许可以试着问问这家伙？毕竟这个家伙当时人也在艺术馆，或许对当时的案情有某些新的想法。
“安室先生？”
柯南把手撑在桌子上，凑近安室透，想要等到一个回答。
“事情的真相和你猜测的差不多……”
安室透挑着捡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从组织的任务到宝石的防守，再到二宫健三郎的死、宝石的再度失窃以及组织得到宝石的信息全部都讲了一遍。
当然，有很多细节性的东西，他全部都避而不谈。
和工藤新一谈好的好处在于，这家伙自身难保，不会过多关注他的处境。
“所以……”柯南皱着眉，忧心忡忡的望着安室透。
“那个传说中的M几乎预判了安室先生你所有的预判？”
一针见血。
安室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虽然承认这一点非常丢人，但事情就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余地。
“我感觉自己所有的行动都被对方提前预料到，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那种一步步落入对方陷阱的糟糕感觉，那种如影随形的窥伺感让他极度不安。
他一直以来所赖以生存的那片灰色地带现在被这位传说中的M强势进入，而且来去自如。
“我们可以汇总一下目前已知的关于M的信息吗？”
柯南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思绪纷乱，他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开始动笔记录。
“目前为止，有关M的案件到底有多少桩啊，安室先生？”
“从最开始的案件说起，应该是新干线上的炸弹。我从组织的接头人那里得到信息，M为了执行任务，会带走大量组织的新型炸弹。”
“他应该是先在新干线上试验了那个炸弹，想要看看效果如何，但是炸弹被新海空发现了，所以对方暂停了计划。”
“确实，那起案子我也在现场，那个炸弹还是我发现的。”
柯南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
[1.新干线爆炸案，柯南、新海空发现炸弹。]
“第二次案件应该是东京塔，犯人绑架了……”
安室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柯南，欲言又止。
柯南有点尴尬的和安室透对视着。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尴尬的凝固着，半天也没用再动弹。
直到柯南率先撑不住，咽了口口水，艰难的点着头。
“第二次犯人绑架了我。”
“……怎么又是你？”
“也不全是我吧，新海警官救了我。”
柯南尬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拿着笔接着写——
[2.东京塔爆炸案。柯南被绑架，新海空救援。]
“第三起案件呢？”
“第三起案件，是柱间组的案子。地下黑道柱间组覆灭不到两小时，他们所有的产业被组织一一吞并。就是从这个案子，我推测出M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并且借由后面的绑架案，将嫌疑人直接锁定在柱间组特别搜查本部的警察村上正基身上。”
安室透看了一眼柯南攥着笔的小手，对比了一下双方写字的速度，有些不耐的把笔拿到自己手上，一连写下——
[3.柱间组事件。
4.绑架新海空。]
“再之后呢？”
柯南骤然听到如此庞大的信息量，整个人艰难的消化着。
安室透却好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不停自言自语着。
“再之后，我无法直接出面逮捕村上正基，于是拜托后辈去调查这个家伙。”
安室先生口中的后辈……是新海警官吗？柯南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安室透，生怕错过了一分一秒的细节。
“第五次案件是大阪连环杀人案，村上正基作为凶手的最后一个报复对象，和凶手一起在市中心的心斋桥上同归于尽。但事实上，死亡的是真正的村上正基，M早就已经易容成另外一个人，抛弃掉了这个原本已经暴露的马甲！”
“我第一次试图抓捕M，就此失败。”
安室透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挫败感，五指攥成拳，砸在实木书桌上。
柯南小心的接过笔，在纸上写道——
[5.大阪连环杀人案，抓捕失败。]
“自此之后，M就易容了对吗？”
“事实上他一直在易容，但是自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正面和M见过面。早知道这样，当初哪怕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也要不惜一切代价逮捕他。”
安室透现在非常后悔。M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却没能用早期的优势及时抓住M，这波确实是他的决策失误。
“第六起案子是迹部景吾在鬼屋里遇袭。我们最后追查到的真相是，M策反了八年前失去女儿的警视正芳村宏彦，使其为组织服务长达八年之久。”
“最后抓住芳村了吗？”
“没有！”
安室透咬牙切齿，越说越觉得自己在和M的博弈中一无是处。
M应该是提前掐着点提醒芳村出逃，他的公安同事赶到芳村宏彦的家中之后，只剩下满屋狼藉。
安室透拿回笔，边在纸上写字，边说着第七次案件。
[6.策反芳村宏彦、鬼屋伤人。
7.二宫健三郎之死，截胡生命之石。]
前期，M其实留下过很多破绽，也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第一个马甲村上正基。可惜安室透并没有能够趁着那段时间抓住对方。
真正的临界点是村上正基死的那一天，所有的线索全部断在那里。
从那以后，M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无法寻觅到半点踪迹。
而他也就此进入完全不利的境地。
“M好像，特别了解安室先生？”
柯南回忆着安室透和他说过的话，若有所思的开口。
“M知道安室先生会对宝石的事情产生疑惑，知道安室先生会为此去试探二宫佑子，甚至知道安室先生在看到那封信之后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也要拿到信。”
柯南所提到的这些，安室透早就意识到了，这个M未免过于擅长玩弄人心。
无论是策反芳村宏彦，还是当时推测到自己会进入鬼屋，再到今天晚上的一系列事情，仿佛把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个M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想说……”
柯南犹豫的抬头看向安室透，表情带着一丝担忧。
“想说什么？”
安室透皱了皱眉。他今天的脾气有点过于暴躁了，和正常情况下的自己不太一样，现在吓到这个小侦探都不敢说话了。
但是任谁被这么耍，心情恐怕都不会好吧。
安室透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接着温和的看向小侦探。
小侦探也跟着深吸一口气，黑色的眼睛蒙上一层忧思，仿佛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慢慢开口——
“安室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这个M很有可能认识你啊？”

第78章 旁观者清
M有可能认识他？
“M当然认识我了……”
这家伙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组织里的其他人。
“不是不是！”
柯南摇着头，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M是不是认识安室先生本人，他是不是和安室先生接触过，才能够这么准确的判断安室先生你的性格。”
！
安室透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柯南的意思他大概听懂了，是在问他——M有没有可能认识安室透这个马甲，还和他近距离接触过。
可是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和M近距离接触过，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察觉，任由M在自己面前接连制造七起案子？
卧底多年，他识人的水平不敢说一流，但也绝不会轻易被骗。如果M真的潜伏在他身边，日日与他对话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那一张白纸上，上面记录了与M有关联的所有案件。
M确实非常了解他，能够预判他所有的行动，像这样极度受限制的感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像这样一个人，会和安室透状态下的自己认识吗？
可是他平时社交不多，艰难辗转于五份工作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主动的社交活动。
和这样的自己认识的、和七起案件有关联的……
一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
安室透的身体骤然僵硬，紫灰色的瞳孔放大，许久都忘记呼吸。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捏住，挣扎着想要跳出来；又仿佛被封禁几万海里深的深海中，在巨大的水压下被压扁。
“安室先生？”
柯南看着金发青年苍白的脸色，有些奇怪的伸手在对方无神的眼睛前摇了摇。
“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他想到了一个人。
安室透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突然浮现出这么离谱的猜测，那可是自己的后辈，是身世光明的警察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呢？
他捏起那张纸，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新干线爆炸案，发现炸弹的是柯南，但是新海空和M同时出现在那辆列车上。
东京都爆炸案，绑架柯南的是犯人没有错，但是东京塔爆炸的时候，新海空同样出现在现场。
柱间组案件中，泄露情报的人在特别搜查本部，而新海空刚刚好，就是特别搜查本部的总负责。
事后的绑架案与其说是一场事关生死的绑架，倒不如说是一场小打小闹。新海空和他被毫发无伤的救了回来。
八百八桥连环杀人案里，追查案件的总负责依旧是新海空。
鬼屋事件中，约出迹部景吾的就是新海空本人的声音。
甚至于到了这一次的宝石失窃案，负责生命之石安保工作的依旧是新海空。
今天晚上的通夜仪式，新海空为什么刚刚好出席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每多往下想一步，他的心愈发冰凉。
大脑仿佛被彻底撕开，一边是情感，在反反复复申说着——
新海空是他年轻的后辈，是出色的警察，是生在、长在光明中，并且向着光明竭尽全力奔跑着的青年。
是爱笑、爱吃甜食、爱睡觉、爱和朋友打打闹闹的普通人。
是简简单单的新海空。
另一边是理智。
理智从始至终只说一句话。
这世间没有那样巧合的事情。
手指一点点攥紧那张白纸，原本平整的白纸被弄出层累的褶皱。
白纸被揉成一团。
五指收拢攥成拳。
刚冒出一点小头的指甲硬生生嵌进掌心了，细细碎碎的疼痛也没有办法让大脑保持清醒。
这世间没有那样巧合的事情。
寒意如潮水般阵阵上涌。
金发青年慢慢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笼罩。
&#183;
“警官，关于聚餐的事情，我询问了同事们的意见……”
身材高大的警察扭扭捏捏的站在新海空正对面，眼睛低低的看着地面，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脸色涨得通红。
新海空轻飘飘扫了山本野一眼，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上一次宝石案之后，这位老实敦厚的下属对他的敬仰程度更上一层楼，就差没有把他供在神坛上烧香。
说实话有点离谱了。
但是他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在警视厅能给他提供帮助的无脑副手，所幸也就听之任之了。
也许他可以找机会调查一下这家伙的身世背景，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人拐到酒厂去当自己的下属。毕竟如果想要执行他之后的计划，酒厂里能够利用的人还是太少了一点。
当然了，他也坚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有回到过去招揽人才。
无论是酒厂还是警视厅，手上捏着招揽人才任务的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在任何时候，掌握多少权力、财富、智谋，都不如掌握可供驱使的人才来的重要。
而且，越是早招揽的人才，执行任务起来就越是有利。
只是他还没有想起来那些被招揽的人才到底是谁而已。
问题不大。
二宫佑子是他撬进酒厂的第二位人才，系统发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二，还差三个，差不多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只是眼前这个傻大个有点过于单纯了……招进酒厂以后除了开车以外，恐怕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黑发青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轻缓的开口道：
“慢慢说，我不着急。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唔……”
山本野卡壳了一下，终于理清楚自己该说的话，顶着一张大红脸开口道：“大家比较想在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聚餐，顺便一起跨年。”
“挺好的主意，如果大家都能空出那一天的话，我们就安排在那天吧。”
新海空给出一个鼓励性的眼神，示意傻大个继续说。
看到上司给出的温柔眼神，山本野有些紧张的内心渐渐平缓下来。
“还有就是，大家其实都不太适应以前那种在大酒店聚餐的感觉，或许选择一个街边小店会更好一点，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之类的。”
“啊！特别棒的建议，我会一并纳入考虑范畴的，山本君做得很好。”
在收集情报方面有一手，培养一下或许也还算拿得出手。
黑发警官脸上扬着大大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浮现出一层浅金色，显得温和又明亮。
“就、就是这样了。”
山本野在被夸奖之后，脸色更加通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不自觉笑了起来。
“好的，那就麻烦山本君了，后续我确定下来具体的计划，还需要山本君帮忙通知大家一下。”
“不，不麻烦的！警官，那我就先出去了！”
随着山本野带上办公室的门，新海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寡淡下来。
他有些无趣的推开桌子上那一大叠文件，将原本摊开摆在文件下面的公务员考试专用书合了起来。
不想工作，也不想学习。
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工作未免太过无聊，书本上万变不离其宗的套路题也使人丧失继续写下去的兴趣。
在接触过那么有趣的任务之后，再次回归平凡而普通的日常生活，对他而言有些过于平静了。
平静到死水无波的程度。
黑发警察趴在办公桌上，琥珀色的眼睛因为过于无聊，一直追逐着那些在阳光下翻飞的微尘。
对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
那次的论坛好像只连载了一半的剧情，还有一半剧场版没有放出来。
卡在一半的剧情……能够是什么呢？
他点开论坛——
楼主：[置顶]《生命之石&#183;下》
楼主：我没有看懂，但我大受震撼。
仙人掌男孩：我也许看懂了……但我无法理解。
猴子山大王：嘶——就，七起案子，空哥次次都出场了。我们说实话啊，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确实有点离谱了。空哥出场率太高了一点。
新概念热爱：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柯南也次次都出场了啊？
绿颜色的海：啊这，柯南毕竟是主角吧，死神光环常伴吾身，集集都出场很正常啊，但是空哥就……
仙人掌男孩：空哥确实有点离谱了，为什么每次M出现的时候，空哥也刚好出现啊？
？？？
新海空皱起了眉。
这个风向好像不太对劲吧？
怎么感觉论坛上的读者好像开始怀疑他了？
难道……
新海空猛地想到昨天晚上无缘无故突然消失的安室透。
是他发现什么了吗？
可是自己分明没有任何暴露出来的地方啊？
新海空想要向往常一样去最顶上翻找漫画，却猛地顿住手。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察到剧场版最大的弊端——
视频片段不会出现在论坛里。
这不像是漫画，他可以清楚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剧场版中，他只能够通过读者和观众的反馈，从字里行间去推测事情的真相。
他甚至无法用账号上去引导风向，因为本质上他其实并没有亲眼看到剧场版，在引领风向时很有可能会露陷。
如果这个账号因此而出现问题的话，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啧。
先冷静下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被怀疑到哪种程度。
新海空继续往下划着论坛。
猴子山大王：我们缕一缕哦，这七起M制造的案件，每一起都有空哥的身影，就如同透子说的那样，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大的巧合？
打工皇帝在酒厂：那你的意思是……空哥就是M，M就是空哥？那村上正基是怎么回事？如果柱间组的情报是空哥泄露出去的，村上正基呢？
绷带少年君：楼上你仔细想想，如果空哥真的是M，那么绑架案很明显是自导自演的把戏，村上正基可能真的只是普通的警察。空哥为了找人顶包……干掉了村上？
琥珀色的演技：好吓人啊！那透子岂不是当着大魔王的面自爆马甲？
我很抱歉：喂喂喂！我现在怀疑当时的绑架案根本就是空哥自导自演。M发现组织的情报警视厅这边竟然全都有，察觉到组织里有日本警察来的卧底，于是……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于是设计当着安室透的面，自己绑架自己。怀疑对象安室透果然追了上去，还当着空哥的面自爆组织身份。一个会救警察的组织成员，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透子很有可能就是这么被发现的。
打工皇帝在酒厂：就算绑架案真的是空哥自导自演，那之后的鬼屋事件呢？空哥当时人也在隧道里啊，如果炸弹爆炸了，空哥不也被干掉了吗？
警视厅今天倒闭了吗：虽然我是空哥的粉丝，但是鬼屋隧道里，空哥站在最后一个位置啊（轻轻）。如果真的爆炸，空哥死不掉的。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越说越吓人了。空哥那么光明的履历，怎么可能是酒厂的啦！空哥高中还是在冰帝上的，难道酒厂在十年前、空哥十六岁的时候，就做好打算让空哥卧底警视厅了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对啊对啊。我们之前推测过，M在八年前应该就已经是组织高层了，八年前我空哥才上高中好伐！
绷带少年君：但也不是不可能啊。我们也提到过M有可能是天才少年的类型，从小在组织长大，甚至空哥有可能是组织BOSS的亲儿子也说不定。不然怎么解释M在酒厂那么多年，只有BOSS和琴酒知道M的真实身份？
好家伙，猜测越来越离谱了。
真的是树倒猢狲散，什么锅都往他身上甩了。
要知道绑架案的事情，他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他也考虑过有没有可能是未来的自己干得好事，但是仔细思考之后，他觉得不会。
当时的局势远远没有到要伤害自己去换取信任的程度，他不会也不应该设计出这样的方案。
至于自己是酒厂厂长亲儿子这种猜测，就更加属于无稽之谈了。
一方面，以他对于系统的了解，系统根本不可能大发慈悲给他这么好的身份。
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是酒厂厂长的儿子，放着这么好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呢？恐怕早就干掉老爸自己登基了。何至于每次试探组织其他成员时还要小心翼翼。
不过……看论坛的回复，这些观众似乎并没有看到直接指向他的关键性线索。
他们的怀疑更多集中在他和M同时出现七起案子上面。
没有关键性证据，只凭借高度巧合来怀疑自己吗？
横滨第一名侦探：如果按照M就是新海空这个前提来重新回顾过去的七起案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糕。列车上的炸弹就是新海空装的，但是突发杀人案，炸弹被柯南发现了。东京塔事件中，新海空借着解救柯南为由，在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跑到东京塔顶安装了炸弹。
超高校级的侦探：楼上，我有一套和你完全不同的解释方向。列车上，如果新海空安装了炸弹，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把怀疑引向厕所，致使柯南发现炸弹。东京塔上，如果真的是新海空安装的炸弹，那他有什么必要绑架柯南、多此一举。当时情况紧急，不仅是柯南，新海空也差点命悬一线。
横滨第一名侦探：那你如何解释柱间组案件中，警方的情报被泄露给组织的人？
超高校级的侦探：柱间组案件有两套解释方法，无论从新海空是卧底，还是从村上正基是卧底，都解释的通。没道理用毫无逻辑的论断一棍子打死新海空。
横滨第一名侦探：那你如何解释，村上正基绑架新海空这个案子中，新海空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江之岛：我来帮她回答。柱间组案件中，无论卧底是新海空还是村上正基，但我唯独可以确定一点，新海空被绑架绝对不是他自导自演的。如果新海空被绑架时的惊恐无助和绝望是演出来的，那我心甘情愿被他骗。
横滨第一名侦探：我没有任何证据。安室透的推测也没有任何证据。我们都只是抓住了这个诡异的重合率。七起案件，新海空的出勤率甚至超过了死神柯南。无论是漫画还是动漫，就没有过这个先例。新海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我不相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一点我也认同，我想要反驳的只是，不要仅凭猜测就把一个人打成反派，也许这是创作者为了营造M出场三选一的氛围，而刻意将新海空塑造成嫌疑人物。
横滨第一名侦探：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也许新海空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M盯上的小可怜，创作者刻意把他塑造成M的嫌疑人之一。从情感角度出发，我当然更希望空哥只是原本的空哥。
新海空的目光越过虚空中的论坛，看向窗外。
下午的阳光被云彩遮住，天色顿时阴暗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透过论坛观众的反馈，他大概可以倒推出原来的剧场版到底有哪些剧情。
应该是安室透在经历又一次被戏耍之后，重新梳理了过去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从中发现端倪。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便今天不被发现，安室透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一点。
早晚还是要面对的。
他现在并没有暴露出任何致命的破绽，在逻辑上暂时没有人能够直接击垮他。
看那些相对理性的评论也可以看出来，怀疑他的人当然有，但是在关键性证据被发现之前，大部分人都只是出于口花花的状态，并没有真情实感的认为他是黑方。
但糟糕的地方在于，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即便在逻辑上大家持保留态度，但是在情感上，事情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琥珀色的演技：其实……如果空哥真的是黑方的，那这部就是神作了啊！
我很抱歉：对啊，本来被卧底埋伏的千疮百孔，酒精浓度几乎要没有的水厂，突然变得厉害起来了。
鹭江和：呜呜呜，黑方的空哥也好带感啊！表面笑嘻嘻，背后捅一刀。瞬间就凉快下来了呢。
江上捕鱼：确实啊，如果空哥真的是酒厂高层，那警视厅可太艹了，让一个酒厂高层做到警视正的位置上。而且以空哥的履历，整个年轻一辈的警察无出其右吧，警视总监预定了。如果真的……我是说如果啊，有一天空哥坐到了警视总监的位置上，同时继承了酒厂，那他算不算是统一黑白两道啊？
向日葵大班：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救命啊！那消灭黑衣组织的任务四舍五入不就完成了吗？因为黑衣组织的BOSS是警视总监啊？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靠我今天要活生生笑死在这楼里。
返真归朴：说一个鬼故事。《黑衣组织的BOSS是警视总监》
淡蓝色的幽灵：好励志啊说起来，那空哥真是搞事业的巅峰人士了。身兼五职的安室透和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好吧。
之后的评论都是围绕着新海空黑方IF线的探讨。
如果任由这样的风气继续蔓延，迟早会有一部分读者真的相信他是黑方，到了大结局游戏就失败了。
必须扭转方向。
可是已经出现的思想想要掐灭，难度非常高。
必须出现一种全新的、影响力更大的思想，才能够改变现有的风向。
想要洗白自己并不难。
目前并没有关键性线索，自己次次都出现，完全可以用M盯上了新海空这个理由圆过去。
年轻的警察在多年前的过去，做了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不幸被组织里的M盯上……
唯一的关键点，就是他必须把新海空的身份和M的身份完完全全切割开来。
M三选一的话，有他一个恐怕不太够吧，得再找两个人。
安室透已经对他产生怀疑，公安先生绝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恐怕很快就要主动出击。
按照安室透的性格，在掌握关键性证据之前，不会轻易和他翻脸。这家伙恐怕会想一个办法试探他。
还有一直埋藏在暗处的赤井秀一。虽然这两个人关系不好，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永远没有碰面的可能性。
一旦赤井秀一说出了自己莫斯卡托的代号，事情恐怕彻底无法挽回。
他需要做得事情很简单，一是应对安室透不知道何时到来的试探，一是想办法扭转论坛的风向。
按照他一贯的性格，与其被动等待别人的试探，倒不如……
主动出击。

第79章 被拘捕的警视正1
“哎呀，我早就说过不应该来这里的，还非要跑到这边来，有什么好的啊！”
醉醺醺的毛利小五郎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嘴里还不住的吐槽着。
“爸爸！这次是莉莉子阿姨的婚宴啦！不要再说扫兴的话。”
小兰艰难的搀扶着毛利小五郎，一边感激的看了搀着另一边的安室透一眼。
多亏安室先生也跟着来了，不然单靠她和柯南两个人，恐怕根本没办法把爸爸搀扶回酒店。
这次她妈妈的同学百合莉莉子再婚，特地邀请了小兰一家人，结果妈妈临时有事来不了，反倒变成是父亲带着大家过来。
“对了，毛利小姐，你们订的房间号是？”
安室透靠在酒店的前台处，回过头问道。
“3107和3108，父亲和安室先生住一间可以吗？”
小兰擦了一把额头上硬生生被逼出来的汗，说道。
“当然没问题，这样我照顾毛利先生也会更加方便一点。那小兰小姐就和柯南一间房了是吗？”
安室透意有所指的瞄了柯南一眼。
小侦探顶着爆红的脸，无所顾忌的盯了回来。
“对啊，这样照顾柯南也会方便一点啦。”
安室透脸上挂着笑容，接过前台服务员递来的钥匙，把钥匙紧紧攥在掌心。
这次的酒店之旅并不是巧合，是他特意引导毛利小五郎订下这家酒店。
理所当然的，他早就知道毛利订下了哪两间房间。
3107和3108。
在这两个房间的正对面，就是3109.
这本来就是他精心挑选好的房间。
对新海空的怀疑来得毫无缘由又气势汹汹，他实在没办法直接当面找新海空对峙。
他回公安部调查过新海空的履历，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说实话比他自己的履历还要光明。
新海空甚至在高中时期参加过网球的全国大赛，当时的比赛录像都还在。通过录像还可以看到高中时期的新海空，和他当年在鬼屋时碰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新海空真的在八年前就是组织的卧底，这细节打磨的未免过于丧心病狂了一点。
可是疑点确实存在，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室透决定采取一些旁敲侧击的手段，确定新海空和M到底有没有关联。
然而就在他试图潜入新海空的公寓里安装监视设备时，他等到了那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那天下午，他收到了一条来自朗姆的短信。
朗姆很少主动联络他，一旦联络就必然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那天他瞥见熟悉的尾号后，第一时间打开了那封短信。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五野圭介将于明晚入住假日酒店3109号房，务必阻止M杀掉他。]
这封短信的信息量很大。
五野圭介是一直以来和朗姆合作的军火商，在朗姆组织的几次大型活动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安室透卧底在朗姆手下有好几个年头，和这位地下商人也有很多次接触。
五野圭介并不是平白无故帮助朗姆，事实上，朗姆也会帮五野圭介排除掉市面上所有竞争对手。
总的来说，他们两边一直处于互利互惠的状态，如果想要扳倒朗姆酒，迟早要先扳倒名为五野圭介的商人。
然而有意思的是，看这封短信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M好像要对五野圭介下手？
这算什么？组织内部成员之间争权夺利的斗争吗？
如果M真的杀掉了五野圭介，就如同斩断了朗姆酒的一条手臂。
站在公安的立场上，安室透对于这种事情其实是乐见其成的。两虎相斗，他们这些猎人自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站在黑衣组织成员波本的立场上，他当然还是要象征性的阻止一下。
而且这个任务大概率不是陷阱。朗姆和琴酒那边一直争得不可开交，愿意帮着M给他下套的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概率，M是真的要动手除掉五野圭介。只有这样，朗姆酒才会如此焦急的发出任务，让距离最近的安室透前去阻止M的行动。
那么反向倒推，M就一定会在明天晚上出现在假日酒店3109号房间。
想到这里，安室透整个人止不住的抖动——兴奋的抖动。
这无疑是他短期内，能够等到的、最好的机会。
想要确定M到底是不是新海空，只需要确定新海空有没有再次那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间酒店就可以了。
前面的七起案子用巧合勉强也能够解释的过去。
但是这一次五野圭介的任务，可是M个人的任务，如果新海空再次奇迹般在假日酒店出现……
他无法细想这种可能。
非常巧合的是，今天上午他不小心偷听到了毛利小五郎打电话的内容，得知对方的亲戚将要在假日酒店附近的海滩上举行婚礼。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为了让自己的出现显得不那么突兀，安室透非常巧妙的说服原本不愿意出门参加婚宴的毛利小五郎，并且引导对方将酒店定在了这里。
安室透一手攥着钥匙，一手扶着毛利小五郎朝着电梯里走，他紧张到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安室先生，你怎么了吗？”
柯南皱着眉，疑惑的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角。
金发青年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跃跃欲试的兴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憔悴矛盾的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
“我没事。”
安室透开口回答，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都已经有点沙哑。
他的心情极度紧张。
如果仅仅只知道M要在这里执行任务，他远不止于如此紧张。
真正让他心态崩溃的点在于，今天早上出门时，他在新海空的房间门口留下了一个小型感应器。
如果对方的房门打开过，感应器会传输信号到他的手机上。
然而遗憾的是——
他隔着衣袋，触碰了一下毫无动静的手机。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整，感应器始终没有响起过。
虽然见到后辈的次数不多，但那家伙回家一贯最积极，很少会有这么晚才回家的时候。
更不要说……是在这么敏感的一个时间点。
真的是他吗？
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突发了什么案件，才会临时推迟回家的时间吧。
即便用这样的话反反复复的说服自己，但内心里还是笼着一层无法消散的疑云。
安室透扶着醉醺醺的毛利小五郎，一步步走出电梯，靠近那个房间。
3109的房门紧紧关着。
根据朗姆后续补充的情报以及他对于五野圭介的观察，这家伙大概会在晚上八点以后到达酒店。
也许M此时就埋伏在酒店里面，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光是这样想着，他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栗起来。
“哎呀！”
身边的毛利小五郎忽然痛呼一声，安室透一脸心虚的松开了因为过度紧张而握得太紧的手掌。
柯南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先生在昨天晚上的聊天之后，一直面无表情不肯明说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今天还颇为反常的执意说服毛利先生跟着他一起去到假日酒店，仿佛有什么特定的目的一样。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婚宴安排在明天早上举行，他们只是顺便在这里住一晚上罢了。其实住那个哪个酒店，本来就没什么讲究。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住到这家假日酒店呢？
这家酒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安室先生？我们开门进去吧？”
小兰有些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安室透，指了指房门。
安室透后知后觉的把房卡递给小兰，正当他们要刷卡进门之际，对门3109号房间里头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安室透手一抖，把毛利小五郎摔在地上。
动手了吗？
怎么会？不是说五野圭介八点之后才会出现在酒店里吗？现在才八点整，他们一路坐电梯上来可没有碰到任何人啊？
五野圭介还没有出现，那房间里会是谁？M？
被摔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酒顿时醒了大半，此时正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骂骂咧咧。
柯南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那个紧闭着的3109号房间，在一次次案件中锻炼出来的敏锐度让他迅速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可能发生了案件。
“安室先生？”
他刚想要回头寻找安室透，只见那个金发青年三两步冲上前去，一脚踹开了3109号房间的门。
木制的酒店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里面的情况让现场的所有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很常见的酒店套房。
从狭窄的过道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客厅，珊瑚红的皮质沙发露出一个小角，中间是低调而不失内涵的藤脚玻璃茶几。
浅红色的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副抽象油画。
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衫、浅灰色长裤的黑发青年靠在墙上，原本就很白的脸在客厅天花板上雪白灯光的映照下，苍白的有些摇摇欲坠。
他的身体轻微颤抖着，琥珀色的眼睛无意识放大，显现出一层浅金色的光圈。微微张开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正大口、大口急促而慌张的呼吸着。
青年整个人佝偻下来，背部轻微起伏，清廋的脊骨透过棉质运动衫，清晰的显现出来，如同一张拉满的弯弓，下一秒就要折断。
光线在他脸上留下半片阴影，圆润的猫眼下面，是一颗鲜艳欲滴的深红色血点。
这颗血点仿佛是某个开关，沿着血点往下，雪白色的运动衫上蔓延着大片大片殷红血迹，灰色长裤的裤脚同样被血色淹没。
深棕色的地板上，零零散散散落着无数碎瓷片，刚刚那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应该就是源于这些碎瓷片。
碎瓷片的旁边，凌乱分布着一小滩、一小摊浓稠的血迹。
浓烈的血腥味兜头盖脸、迎面扑来，将他们拉入名为背叛的血色地狱。
这是——杀人现场。
安室透站在原地，很久都没能迈出下一步。
他从未想过，那份荒诞的猜测有变成现实的一天。
亲手打破自己构筑的信念与友谊，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难一点。
手机依旧毫无动静，另一头的感应器从始至终都没能发挥作用。
那个原本应该乖乖待在家里的年轻后辈，此时出现在杀人现场。
金发青年整个人颤抖起来，如同秋日里被寒风吹得簌簌发抖的枯叶，只差一点点就要从枝头飞落。
手指蜷缩在一起，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嘴巴慢慢张大，像是想要笑，又像是下一秒就要啜泣出声。
他的呼吸声嘈杂而紊乱，彻底失去了支配自己身体的能力。
“新海……警官？”
柯南透过安室透的背影，艰难瞥见室内的情况。当视线落到新海空身上时，他诧异又担忧的开口道。
屋内的青年听到了来自门口的声响，一点点扭过头看向他们。
黑发青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琥珀色的眼睛骤然间失去所有光亮，黯淡的仿佛失去光和热的行星，下一秒就会走向自我毁灭。
他颤抖的举起手，修长白皙的五指紧紧攥着一把满是血迹的尖刀，冰凉的刀尖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过一丝寒芒。
“你……？”
柯南彻底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表情空白的看着屋内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仿佛脱力一般，颤抖着松开，刀瞬间掉落在深棕色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又转过头看向屋内，身体顺着墙面瘫软下来，跪坐在地上。碎瓷片深深扎进他的小腿，他却毫无反应。
“到底怎么了啊！不要堵在门口。”
从地上爬起来的毛利小五郎皱着眉，一把、把停留在门口的安室透和柯南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
当他们的视野不再局限于狭长的走道和客厅一角后，偌大的客厅引入眼帘。
之前的视野中只出现了一个边角的珊瑚红皮质沙发，此时露出了完整的样子。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的躺在上面。
他胸口的白衬衫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水源源不断的从那个血洞里往外流。
深棕色的地板上已经积攒了数摊血迹。
“杀、杀人啦！”
脑子还不是太清醒的毛利小五郎大声喊出来，声音响到整个楼层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程度。
“你、你是杀人犯？我记得你不是那个警察吗？”
毛利伸出手指着靠在墙边上的黑发青年，面色带着一丝质疑。
“那个是凶器？”
黑发青年茫然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无神。
“不是，我没有杀人。”
他整个人还在不停的发抖，单薄的衣物使他的嘴唇冻得青紫。那双眼睛似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带着期冀看向安室透。
“安室先生，我没有杀人。”
金发青年低着头，紫灰色的眼睛看向别处，回避了新海空的视线。
“真的不是我！”
安室透看向紧闭着的窗户，又看向那扇被他踹开的大门。
门只能从内部反锁，窗户也无法从室外打开。
这是一间密室。
只有死者和新海空两个人的密室。
他鼓足勇气，对上后辈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直到这种时候，直到所有证据都已经明明白白铺在面前的时候，还能够露出这样一副无辜的模样。
之前的七起案件，这家伙也是靠着这样的目光逃脱嫌疑的吗？
有着杀死五野圭介任务的，只有M一个人。新海空为什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刚刚好，杀死了五野圭介？
如果不是他提前得到消息，埋伏在假日酒店3109号房间的门口，M是不是能够又一次逃脱嫌疑，重新做起他那光风霁月的青年警察？
可是更糟糕的是，哪怕到了这种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依旧不受控制心软了，缺乏理智的大脑反反复复为这家伙开脱着。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新海警官……”
柯南完全没有意识到新海空的危险性，还一无所知的往前凑，试图上前去关心穿得过于单薄的青年警察。
对啊。
暴露身份的又不止他一个人。
就连工藤新一的身份，也因为他的一时大意、因为他的过度轻信而暴露给这位大名鼎鼎的M。
还在装什么呢？
还嫌耍他耍的不够吗？
安室透弯下腰，一把拉住想要靠近新海空的柯南，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总之，先报警吧。”
&#183;
“死者名叫五野圭介，是一个商人。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今天晚上六点左右，他一个人走进了这家假日酒店的3109号房。此后这个房间的房门一直紧闭着，一直到七点整，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的年轻男人走进了这个房间。监控录像里，这家伙一直都背着摄像头，我们看不清他的脸。”
“这个房间的几扇窗户全部从内部锁上了，如果有人在窗外，基本上不可能打开窗户……更不要说，这里是三十一楼。不可能有人从窗外潜进来。”
“房间内除了死者和新海警官之外，没有别的人行动过的踪迹。入门玄关处酒店提前预备好的拖鞋只被拆掉一双，应该是死者脚上的那双。这说明死者大概率是独立且自主的进入这间套房。”
“套房内除了客厅以外，还有一个卧室，但这两间房都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死者死于失血过多，致命伤是胸口的那一刀。我们对比了创口的宽度、深度，模拟了刀具插入的角度，基本可以确定凶器就是那把尖刀。”
“这把刀似乎是用来剔骨用的，一般的大型连锁商超都有售卖，基本上没办法追溯源流。”
“尖刀上只检测出一个人的指纹……是新海警官的。”
匆匆赶到现场的目暮警部第一时间安排鉴识科的工作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勘察。
一部分人去查看现场的监控录像，另一部分人采集了现场那把尖刀上残留的指纹，和指纹库的信息进行比对。
新海空被佐藤警官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黑色棉大衣，小腿伸在外面，露出亟待处理的伤口。
他积威尚在，即使是手握凶器被某位公安先生在犯罪现场当场抓获，搜查课的前同事们也没有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他。
“新海警官，你能回忆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
目暮一脸严肃的询问道。
“我今天晚上下班的很早，五点钟就离开警局了。”
黑发青年低着头，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松田把我送回家之后，我感觉肚子很饿，又没办法自己做饭，于是想着下楼到街对面的波洛买点蛋糕当晚饭。”
说谎！全在说谎！
安室透攥紧了拳头。口袋里的手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声音，他放在新海空家门口的感应器根本就没有被触发，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回去！
“我走到公寓门口，有一个人从后面用布捂住我的鼻子，然后……等到我再一次醒来，就在这里。手里握着那把刀。”
年轻的警察似乎终于捡回疑点身为警察的自信。
“这是很明显的嫁祸，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死者。就算调查监控，也一定查不到我自己走进来的画面。”
“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联络巡逻队的同事去你居住的公寓查找监控。对于这个被打碎的花瓶，你有印象吗？”
目暮指着地上散落的碎瓷片。这些瓷片重新拼回去，能够得到一个完整的青花瓷花瓶。
“花瓶？我不记得有花瓶这件事。”
黑发警察皱着眉，低头看着一地的碎瓷片。他后知后觉的捂住腿上被碎瓷片扎出来的伤口，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醒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好像已经在地上了。”
漏洞。
巨大的漏洞。
在执行任务时被当场抓到，真的让你如此丧失理智吗？M。
安室透的视线落到地上凌乱的碎瓷片上。
当时，他们就是因为听到花瓶碎裂的声音，才会冲进房门。如果花瓶在新海空苏醒之前就已经破碎，那他们亲耳听到是什么？再者说，房间里只有新海空和死者两个人，难不成是死者推到的花瓶？
逻辑上有着巨大的漏洞。
M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易就可以击溃了？
满是茧子的手心被硬生生掐出一道血痕。
安室透松开原本攥得过于紧的拳头，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被一众搜查课警察围在正中间的黑发青年。

第80章 被拘捕的警视正2
“我说，至于这样吗？照我看这件事就很简单。”
毛利小五郎从窗边走回客厅中央，一步步凑近新海空坐着的椅子。
“我已经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看到这一幕的柯南忍不住拿手捂住了眼睛，长叹一口气。
现场的案情，再如何笨蛋的人也能够看出来端倪。新海警官肯定是无辜的。
哪里会有凶手杀完人之后，举着刀站在原地等人来抓的嘛！
就算是安室先生主动踹门进来的，也很无法理解啊！
新海警官的供述和现场的情况基本对的上。
他在下班回家之后被人迷晕运到了这个酒店的3109号房间。凶手提前杀死五野圭介后，将凶器塞入昏倒的新海警官手上，然后用某种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的方式从这间密室中离开。
这就是一起非常常见的密室杀人嫁祸案。
只不过被盯上的人是新海警官而已。
其实新海警官被盯上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毕竟他一直以来行走在扫黑除恶第一线，解决了太多问题，因此而惹上某些人的报复……
解决这起案子的关键点在三个方面，第一，是去调查新海警官到底是如何被盯上的。第二，是解开密室之谜。第三，是弄明白监控的问题。
唉！
柯南透过指缝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毛利小五郎，有些自闭的皱了皱眉毛。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叔叔又该开始了。
“哦？毛利老弟，你有什么发现？”
目暮警部侧头看向毛利小五郎，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潜藏在背后的凶手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伸出手，不太合身的西装将他的手臂绷得很紧。他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坐在椅子上的黑发青年。
“新海空！”
“蛤？”
佐藤警官第一个举着手臂站在前面，一双大眼睛满是怒火，恶狠狠地瞪着毛利小五郎。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新海警官闲着没事为什么要跑来杀人？”
“对啊对啊！”
高木点头如捣蒜，脸上满是附和的表情。
“就是说啊，新海警官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啊。”
“对啊对啊，新海警官每次和我们打招呼都超级温柔的，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这个沉睡的小五郎到底是不是吹出来的啊，根本就不会判案嘛！”
“就是说啊，太离谱了吧。新海警官怎么可能会杀人！”
其他小警察也扎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断被指责的毛利小五郎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不得不说，新海空一直以来苦心营造出来的好名声还是有点用处的。
哪怕到了这种证据确凿的时间点上，还是会有这么多人无视明面上的证据，仅仅凭靠感情为他说话。
看，这就是日常积累的作用。
老好人的外壳虽然穿着有些过于无聊，但好在作用不小。
“毛利老弟，新海警官他已经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啊。”
目暮同样不太赞同的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他重新把头转回来，虽然依旧板着个脸，但目光已经柔和下来，静静的望着新海空，似乎想要开口说话。
“毛利侦探，我不是凶手，我只是被人弄到这里。”
黑发青年避开目暮的视线，仰着头，脸上是一副认真的表情，用毫不心虚的声音反驳了毛利小五郎。
被多方质疑的毛利小五郎反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非要和这个所谓的凶手一杠到底。
“这个屋子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密室，窗户紧闭，房门在那家伙踹开之前，也是紧紧关着的。我们进来的时候，死者倒在沙发上，凶器握在新海空手里，他不是凶手，难还有谁有可能是凶手？”
“但这很明显是真正的凶手嫁祸给新海警官的啊！新海警官是被人迷晕的！”
高木言辞激烈的反驳。
“哈！他说自己是被人迷晕的，你们就相信了吗？有什么证据吗？对于现场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吗？”
毛利小五郎脸涨得通红。
“现场的情况确实和毛利先生说得一样。但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杀完人之后，我为什么不立即离开现场，而要继续待在这个有可能暴露的地方呢？”
新海空冷静的反驳道，就如同谈论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
“对啊！新海警官停在这里等着让你们抓到吗？太离谱了！”
周围的小警察也忍不住帮新海空说话。
“这……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毛利小五郎的气势有些弱下去。
柯南此时已经一个人溜到了3109号房间的房门处，仔细检查着门锁。
想要制造一个成功的密室有很多种手段。但其中大部分手段都需要依赖门锁来进行。
这个酒店的门锁采用的是双锁舌，半月形的锁舌用于日常固定，长方形的锁舌才能够将房间门彻底锁住。
金属门锁被潦草的固定在木制房门上，安室先生暴力开门的方式使得整个门锁向外凸出了一小节，原本的木结构被弄得开裂。
柯南伸出手仔细检查开裂的木结构，露出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密室！
如果不是密室，那也就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顺利进出。
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就只剩下那个监控。根据几位警官的反馈，监控里只能看到晚上六点时死者五野圭介走进了3109号房间，晚上七点整，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衫的年轻男人走进房间。
监控摄像里，那个年轻男人一直有意识的避开摄像镜头，始终不肯露出真容。
那个家伙大概率就是真正的凶手，为了将整起事件彻底嫁祸给新海警官，特地假扮成新海警官的样子走进来。
但问题是，新海警官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呢？他一个大活人，占地面积不可能不大。
新海警官五点多下班的时候，还正常的回家，被绑架之后到进入这个房间所间隔的时间只有很短的一段。
凶手是怎么将新海警官运进这个房间，又是如何在不被监控拍摄下来的情况下，顺利离开现场的呢？
难道是房间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道吗？
不解决这个问题，恐怕暂时没办法帮新海警官洗脱嫌疑。
“那、那你怎么解释，监控录像里除了死者，就只有你进入过这个房间！除了你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出过这个房间，你就是唯一的凶手！不要在妄图靠着凭空杜撰出来的凶手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我……”
这会儿轮到新海空词穷了。
“我没有看过监控视频，不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真的没有杀过人。”
这样的辩驳就好像聚拢在一起的沙子城堡，风一吹就散。
“再者说了，谁说你是专门等在这个房间不离开，我看你就是在行凶的过程中不小心失手打碎了这个花瓶，被我们发现了而已。”
毛利小五郎说罢，还转过头去寻求安室透的认可。
“门就是这家伙踹开的，要不是我们在外面听见了花瓶破碎的声音，也许真的让你这个杀人凶手逃走了！”
“这……”目暮警部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安室透，试图询问对方。可还未等他开口，安室透就先一步主动说道：
“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那个破碎声，我们不可能去踹这个房门。”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他背对着光线站着，紫灰色的眼睛显得有些黯淡。
柯南此时也注意到了客厅内部的争吵。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溜到监控室去一探究竟，亲眼看看监控录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没想到被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揪住了衣领，重新拖回客厅里。
“小孩子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柯南尴尬的笑着，有些无奈的站在原地。
叔叔一直紧盯着新海警官，可是新海警官明明就不是凶手啊！他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如果冒险弄晕叔叔，恐怕也解决不了事情。
整件事唯一的一点就在监控录像上，必须得让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到对监控录像的调查上去。
他的视线落到了站在一旁的金发青年身上。
安室先生应该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吧。他和新海警官关系那么好，应该能暂时保下新海警官吧。
“安室先生，当时的事情是这样吗？”
目暮皱着眉，瞥了一眼被踢坏的房门，转过头盯着安室透。
金发青年的脸上依旧显得有些沉寂，紫灰色的眼睛落到人群中间坐在椅子上的黑发青年身上，久久不曾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室透身上，热切的仿佛要点燃空气。
“安室先生？”
目暮见对方一直不回答问题，主动开口又问了一次。
柯南也忍不住扯了扯安室透的衣角。
快点回答啊，快点帮新海警官洗脱嫌疑啊！
人群正中间，黑发青年缩在椅子上，身上罩着一件巨大的黑色棉服，显得有些稚嫩。
他扬着好不容易回温些许的脸，琥珀色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安室透。
“我觉得……”
金发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透彻一股寒气。
“这一切很有可能只是新海空编出来的谎言。”
椅子上的黑发青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根本没有理解自己听到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佐藤警官不可置信的走上前，质问道。
“对吧，我就这么说！”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兴奋合掌。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无论是现场的凶器、血迹、足迹还是监控录像的内容、我们这些目击证人亲眼所见的东西，全部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证明了一个事实——新海空就是凶手。为什么要绕过这些触手可及的真相，去相信他刻意编造出来的无稽之谈呢？”
M的任务是杀死五野圭介，新海空就是M，新海空杀死了五野圭介。
没有绑架，没有躲在暗处实施嫁祸的真凶，没有无辜的受害者。
新海空就是真凶。
新海空在行凶过程中，不慎弄碎花瓶，发出巨大的声响以至于被自己察觉。
他及时踢开大门，亲眼目睹新海空的杀人现场，人赃并获。
这就是真相。
五野圭介在晚上五点钟进入酒店房间。新海空穿着身上那身衣物，一路上小心躲避监控，同样进入这个房间。五野圭介没在出来，新海空同样没再出来。直到案件发生。
如果不是他守在门口及时踢开房门，新海空就又一次能够成功杀人，再施施然离开现场。
再之后的一切，不过是新海空为了逃脱惩罚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靠着自己警视正的身份，利用别人对他的信任，踩着死者的尸体，踏上他繁花似锦的前路。
不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又一次抬起头，毫无避让的正对上新海空的视线，眼底一片寒凉。
黑发青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琥珀色的眼睛里蓄起些许水汽，在客厅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亮。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似乎在无声的呢喃着什么。
直至此刻，他依旧会因为对方眼睛里细碎的泪水而犹疑，但理智牢牢攥住他，控制住他的行动。
“我不认为，在有着这样的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警方可以选择不逮捕这位嫌疑人先生。目暮警部。”
&#183;
在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新海空最终还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带回了警局。
昔日行走在扫黑除恶第一线的青年警察双手被手铐拷到了身后，被以往的同事两两挟持着坐进了警车。
柯南焦急的抓着安室透的衣摆，想要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不伸手援助也就算了，落进下石算什么？难道安室先生也变得和毛利叔叔一样的了吗？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衣摆抽开，攥着手里的手机大步离开这个房间。
“哎！你小子又准备一个人偷偷溜到哪里去啊？”
自诩成功破获了一起杀人案的毛利小五郎有些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叫住了安室透。
“我突然想起来出门的时候，用煤气炉子煮过咖啡，好像忘记关上了。”
青年没有回头，高声回答道。
“好家伙，那你赶紧回去啊！再不回去小心煤气泄露了！”
毛利说完这段话，就又重新倒回椅子上，两道眼皮子无力的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似的。
柯南见状，有些慌张的想要跟上安室透的步伐，甚至不惜假装没有听见小兰叫住他的话。
但碍于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还在周围，他也不敢叫得很大声。只能像猫叫似的喊着：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在前方健步如飞，一副完全没有听见的样子。
他奋力去追，可惜小短腿始终跑不过大长腿，败在了关闭的电梯门前面。
今天晚上的事情过于魔幻，他始终想不明白。
新海警官会被凶手盯上这件事，他都可以理解，可他理解不了安室先生为什么要那样说话。
新海警官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
那天在东京塔上，如果不是新海警官救下他，他很有可能就死在绑架犯的炸弹之下。
像这样一个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宁愿冒着巨大风险停留在爆炸现场，也要坚持救下人质的警察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杀死一个人？
从杀人动机的角度完全解释不通。
这很明显是针对新海警官的嫁祸，连他都可以看明白的事情，安室先生为什么看不明白呢？
现在警察都离开了，单凭他一个人恐怕看不到酒店的监控录像，只能等回家之后，再找阿笠博士想想办法了。
&#183;
熟悉的防盗门前。
金发青年俯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他安装的感应器。口袋里的手机迅速震动起来。
感应器没有坏，新海空确实没有回来过。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他咬咬牙，做了自己一直想做、但一直没下得了手的事情——撬开门锁。
这是一间和自己家构造差不多的公寓。狭长的玄关、宽阔的客餐厅、开放式的厨房和两个主卧。
其中一个主卧被改造成书房，但安置了一张沙发床，似乎是用来待客的。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新海空的公寓，事实上他总共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咖啡厅碰到新海空之后，第二天上午等到新海空上班之后，他就潜进来检查了一遍这个房间房间。他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无法说谎。
但毕竟他当时对新海空只是保有一定的戒心，并没有真的怀疑他什么。所以检查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有针对性。
在第一次检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之后，他便放下了对新海空的最后几分戒心。
之后的两次，一次是来找他摊牌，还有一次在他家里发现了监视器和窃听器。
当时的他还那么天真的以为这家伙被组织的人盯上了，自作多情的为人家担忧。
真是可笑。
金发青年伸出套着脚套的脚，踏进这个大名鼎鼎的M的暂居之所。
有着暖气的客厅氤氲着温暖的气息。暖色调的装修使人一踏进了就不自觉放松身心。
客厅的沙发上潦草的摆着昨天脱下来的黑色羊绒大衣。中间的茶几上是留着一个小蛋糕的盒子，一旁的马克杯里还残留着些许深褐色的液体。
安室透凑近闻了一下，确定就只是凉了的可可而已。
首先可以确定，爱吃甜食这点应该不是装出来。
客厅在大多数人的心理领域里还属于外界，如果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个人，书房和卧室绝对是最好的切入点。
即便在外界时再如何用力伪装，当你回到家，卸下一切躺倒在床上时，再好的演技也很难再坚持下去。
套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顶开半掩着的房门，按开门口墙壁上的开关，柔和的光线瞬间充盈整个房间，卧室的真容显露出来。
正中间是一个一米五宽的大床，两侧摆着米白色的床头柜，靠右侧的那个上面摆着一个纸巾盒和一个相框。
相框？又是什么装模做样的东西吗？
他捏起相框，拿到面前端详了一下——
沙滩背景上，两个黑发青年肩并肩站在一起。后面的那个一头卷发，脸上挂着一副墨镜，嘴角有些不耐烦的朝下撇着，一只手伸在前面似乎是想要抢夺拍照用的手机。
前面的青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镜头，空闲的那只手在阻挡着来自后方的干扰。
新海空和松田阵平。
新海空是M的话，他从十年前高中阶段就已经开始为进入警视厅而努力。那松田算什么？
M进入警视厅之后随意找寻的乐子？
他头一次生出破坏现场的心思，非但没有把相框放回原位，反倒是把相框正面朝下，倒扣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里面空无一物，干净的有些奇怪。像是被提前打扫过了一样。但也有可能是新海空本身就不爱在床头柜里放东西。像这样的人确实存在。
卧室里除了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一般来说，从房间的装修风格以及家具的选择上，可以看出主人的性格特质。然而这个原理在这里显然不太适用。
这个房间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家具的摆放，昭示着主人应该是一位非常温柔、热心助人、善解人意的青年。开放式的厨房、从冰箱、洗菜池到料理台的动线行云流水，这说明主人应该有做饭的习惯。客厅宽敞的观景阳台上摆着许多各式各类生机勃勃的盆栽，说明主人家应该对生活保有一定热情，享受每时每刻。
第一次搜查新海空的家时，他正是被这些表现所欺骗，才会非常笃定的认为新海空只是一个热爱生活的普通男青年。
但是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新海空根本就不会做饭，更多时候喜欢待在黑暗的环境里一个人吃甜食。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很明显被潦草的照顾着，叶片有些枯黄，完全没有他第一次看见时那么精神。
这些花草根本就不是新海空养的。新海空根本就不会种花！
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还特别注意到书房墙壁上挂着的吉他和书柜里三三两两的乐理书。
但是新海空的手指上根本就没有长期弹吉他留下的茧子。吉他很明显也是被临时搬过来的道具。
无论是厨房的构造、阳台上摆放的花草还是书房里的吉他，全都是新海空用于伪装时，刻意制造出来的生活痕迹。一个常年待在不见天日的组织里的成员，又怎么可能真正敞开心扉去热爱生活的每分每秒呢？
可笑的是，当时的他还真的相信了。

第81章 被拘捕的警视正3
深夜两点钟，某个小区的居民楼里。
“嗞——嗞——”
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像是要造反一样，一边震动着，一边朝着床头柜的边缘移动。
在手机即将落到地上的前一秒，一只大手拦住了它。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顶着一头蜷曲的卷发。
松田阵平睡得正香，猛地被吵醒，一开始懵了一阵，回过神来以后，那张脸臭的劈里啪啦冒着火星。
他用力恶狠狠的按下接通建，把电话凑到耳朵边上，正准备开骂——
“松田！马上来警局一趟！”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熟悉的目暮警官的声音。
！
又出事了吗？又有炸弹犯在哪个鬼地方装了炸弹吗？
他一把掀开暖和的被窝，被夜间冰凉的室温刺激的打了个哆嗦。
松田阵平一边往身上潦草的套着衣服，一边对着电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用回警局，直接去现场也可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带着些迟疑和犹豫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松田，没有炸弹，我们只是在履行传唤证人的程序。”
“蛤？”
松田穿衣服的手顿了顿，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
“我做证人？证明什么啊？”
“新海空警视正在今晚六点到八点之间，涉嫌杀死一名名叫五野圭介的商人，按照正常程序，警方现在需要你的作证。”
手机从手指间滑落，沉闷地砸在地板上。
&#183;
狭窄的单人间里，只有左上角的一扇小窗能够透进些许光亮。
黑发青年侧身躺在榻榻米上，脸对着里侧，仿佛陷入自闭。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琥珀色的眼睛显得大而无神。
昨天晚上十点多，他被送到了距离警视厅最近的拘留所，在拘留所狱警夹杂着震惊和景仰的目光下，荣获一个单人间。
这里设施齐全，床铺柔软，地板干净，环境静谧。
还接二连三的有小警察来投喂各种餐食，从街边摊的便当到高档饭店打包的饭菜，从寿司到拉面应有尽有。
堪称是VIP禁闭室。
一进警局，他就被拉去做了血检，结果很不友好——
警方没能够在他体内检测到任何有致幻、神经麻痹作用的药物成分。
这意味着他之前作出的陈述，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
当然这也非常正常，因为他确实没有被注入任何药物。
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一副震惊到失语的神情。
更糟糕的是，公寓楼门口的监控并没能拍下他被迷晕并且拖进车子里的镜头。
这就导致原本想要帮他脱罪的搜查课一众前同事，陷入空有力气却无处可施的尴尬境地。
松田阵平作为亲手把他送到公寓楼下的证人，在当天凌晨赶到警局。
但是他的供述没有半点作用。
他在当天晚上五点半，把新海空送到了公寓门口后就开车离开，并没有亲眼目睹新海空回到家，更不知道再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事情也因此陷入僵局。
新海空回想起今天凌晨的时候——
&#183;
一身寒霜的松田阵平飙着车，在十分钟内赶到了东京警视厅，在简单了解案情并且做出相应陈述之后，他见到了老老实实待在审讯室里的黑发青年。
松田阵平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都已经亲手把这家伙送到家门口了，只是没有像照顾小宝宝的妈妈一样牵着手送进家门，就这么一小段空隙，竟然还能出事！
他们才分开多久啊，两三个小时之前还在抱怨食堂的饭菜不好吃，现在摇身一变，哎，变成嫌疑犯坐在他对面了。
松田阵平怒极反笑。
能不能少惹点事情，给他省省心啊！
黑发青年身上还披着那件不合身的黑色棉服，原本沾着血迹的白色运动衫和裤子都被干净的囚服换了下来。
这套沾着死者血迹的衣物幻化成了指向新海空杀人嫌疑的尖刀，被警方作为关键证物，封存起来。
青年冻得青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恍惚的神情，看着怪可怜的，让原本想要骂出声的松田阵平极度无奈的憋回了原本的话。
骂也骂不得，好好说又不肯听。
非得把自己搞到这副境地，被人诬陷成杀人凶手。
他从目暮警官那边了解到了现场的大致情况，新海空之所以会被暂时拘捕，是因为现场实在有太多证据指向他了。
这一次倒真的不是警察不肯出力，搜查课的那些警官一个个恨不得掏心掏肺、彻夜不眠、拼尽全力，也想帮新海空洗脱嫌疑。
只是奈何现场铁证如山，就算想要洗，以他们的刑侦水平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洗出结果来。
他抬眼看着青年恍惚的神情，叹了口气。有点别扭的开口：
“不要管这些，我会查出真相的。”
潜台词大概是——放心好了，我会抓出凶手，为你脱罪的。
这种关心的话被松田那张嘴巴说出来，立马变得有些欠打起来。
新海空诧异的抬头瞥了他一眼，险些没有控制住表情。
松田这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真有可能是杀人犯啊。
这样的松田和安室透怀疑的视线重合在一起，让新海空有些恍惚。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设计出来的，但是能够有一个人无视一切证据，从始至终站在他身边……
“喂喂！不至于吧！”松田的脸色有点急躁，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感激涕零吧。”
“切！”
黑发青年嗤笑一声，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谁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感激涕零。松田阵平作为他唯一的好友，有这样的态度不是应该的吗？
反倒是安室透，只是抛出了鱼饵就主动咬钩，生性未免太多疑了一点。
黑发青年仿佛想到了什么，笑容一点点寡淡下去，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浅浅的忧愁。
又——“怎么了啊。”
松田憋回有些质问意味的话语，换成了更加温和的询问。
他有些棘手的望着黑发青年堪称是泫然欲泣的表情，整个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发现现场的人……”
黑发青年一点点低下头，语气十分低落。
“是安室先生。他好像……误会我了。”
“蛤？”
松田皱紧眉头，黑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纯然的疑惑。
安室先生？好像是降谷那家伙的假名。
他确实有听到目暮警官提到，发现现场的人叫做安室透。
只是，什么叫“安室先生怀疑他”？
怀疑谁？怀疑新海空吗？那家伙脑子抽了吗？
“你说得再清楚一点，安室透怀疑你？”
那家伙在警校的时候，明明脑子还可以的啊，不至于被这种浮于表面的诬陷手段欺骗。
“嗯。”
黑发青年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安室先生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这一次他说……说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根本就没有那个不存在的凶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连搜查课的那些同事都相信我，他却……”
如果是这样呢？
如果过去的挚友调转枪口，对准现在的挚友，松田警官，你会怎么做呢？
你会被说服吗？会松开他的手，走向敌对之路吗？
还是从始至终信任他，按照他原本的剧本走下去？
希望是后者。
毕竟他没有做好前一种的准备。
“呵。”
松田听完新海空的话，没控制住自己，冷笑出声。
硬了，拳头硬了。
降谷那家伙是卧底太久，脑子出了一点问题吗？
像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当初明明是这家伙亲手把新海送进组织的漩涡，让他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警察，变成被组织盯上的人。
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
但是降谷不是这种人啊，他怎么会这样毫无理由的怀疑新海。难道又和那个传说中的组织有关系，是这家伙做得戏吗？
但就算是做戏，像这样误解新海空，真的很过分。
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纂成拳头，四指紧紧掐着掌心，面上却尽可能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只是他自以为温和的笑容，从第三视角看，夹杂着怒气的笑容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你不要担心这一点，那家伙间歇性脑子有病，说话不经过思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洗脱嫌疑的。”
松田收敛了神情，有些严肃的问道：
“不过，再之后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现在血检也没有结果、监控上也找不到证据、现场又是那样……”
“那件事，我已经有一点想法了。”
新海空抬起头，目光直视松田。
“我被弄晕之后，绝对不可能自己主动走进那个房间，所以监控录像一定有问题。我在这里面待着，没办法查案，只能靠你在外面调查。”
“我知道了。要么是酒店的房间有问题，要么是监控有问题。我会从这两个方面入手的。另外……你认识那个死掉的人吗？”
黑发青年摇了摇头。
“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家伙。”
“那就还好。检方就算要起诉你，也要找到说得过去的动机才可以。”
松田松了口气。
“现在的证据对你太不妙了，可能得提前找一个律师以备万一。”
“关于这一点，我其实已经有人选了。”

第82章 被拘捕的警视正4
拘留所。
“新海警官！我给您买了一碗粥作为早饭，您想吃吗？”
年轻的狱警靠在门口，低声问道。
小米粥软糯粘稠的香气传了进来，将新海空从昨夜的回忆里唤醒。
他坐直了身体，捂了捂空荡荡的胃，犹豫了一下。
一般来说，他绝对不可能随便去吃别人送过来的东西，哪怕这种东西的安全性得到保障。
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恐怕还是得多多少少吃一点。
“麻烦你了，非常感谢。”
黑发警官扬起头，穿着单薄囚服的身体有些过于瘦削，那张脸上却依旧挂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不、不麻烦的。”
年轻的狱警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把小米粥透过小窗口递了进去。
软糯暖和的小米粥顺着干涸的喉咙流下去，整个胃瞬间暖和起来。
眼角的余光瞥到狱警离开的背影后，新海空换了个方向座，背对着监控摄像头和禁闭室的门，点开了论坛。
楼主：[置顶]《被拘捕的警视正&#183;上》都看了吗？（颤抖）
美味棒最美味：！看、看了。
奶糖松饼：我真没想到啊！我原本以为老贼至少会弄个三选一，结果这波直接由透子发现空哥杀人现场啊！
田中君：就，算实锤了吗？空哥就是M？我之前只是口花花而已啊！我真的无法想象空哥如果真的是黑方，那他之前在干嘛啊！欺骗我们的感情吗！
草莓乳酪布丁：等一下啊诸位，这波还不是石锤吧。我们站在透子的视角看，确实新海空就是M，可是如果换成空哥的视角呢？我站空哥是被诬陷的。
白鹿大法：不是啊，这还能怎么诬陷？空哥拿着刀，地上全是血，警官说监控录像里只有死者和空哥两个人进过这个房间，就……人赃并获了啊。
琥珀川：而且按照透子的推测，M要杀军火商，空哥刚刚好出现在现场，就真的……解释不清了吧。不过说实话，如果空哥真的是M，这演技实在是让吾等叹服。被指责时的震惊与百口莫辩，重新恢复身为警察的冷静，被透子背刺时的伤心失落，暂时被逮捕时的冷静自若。表演的层次真的好多啊！
五番队队长：仔细想想，他之前刻意装出来的老好人样貌也很有意思啊。
头顶东北金渐层：透子看上去好伤心啊，被信任的后辈背刺了呢。空哥的演技真的好好啊，即使到了现在，实锤已经摆在我面前，我还是没办法把他和M联系在一起。我一直以为M会是一个很恐怖的长相，没想到竟然是空哥。明明外表那么温和，说话做事又那么彬彬有礼。
约瑟夫：可是M动手杀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温和呢。仔细算算，他已经制造了七起案子了。
五番队队长：但我不得不赞叹一句，他的事情办得很漂亮。虽然有七起案子，但没有一起案子是他亲自动手杀的人。就算警方真的以M的身份逮捕了新海空，恐怕也没办法审判他。
头顶东北金渐层：怎么会没办法审判他呢？空哥这次不是干掉了军火商吗？
五番队队长：呵。
头顶东北金渐层：你什么意思啊！
说话阴阳怪气的。
这个账号。新海空放下手里的勺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五番队队长”这个账号，有些犹疑。
这种语气……就好像这家伙知道些什么一样。但却始终不肯明说，干什么？看笑话吗？
如果这家伙能始终保持沉默的话，倒也不必理会。就算他真的要在论坛上煽风点火，没有足够的素材，绝大多数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他。
至于论坛上这些质疑他身份的评论……
其实早在策划这整件事之前，他就已经基本猜到了论坛可能出现的情况，这些质疑全部在他预料范围之内。
无伤大雅。
适当的怀疑之后再甩出真相，意识到自己曾经说错话的读者要么会产生极大的愧疚心理，要么会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而不愿意再在论坛里留言。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跳的越厉害，真相出来之后，反弹的也就越大。
常规套路了。
还有那些理中客呢？
那些最喜欢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努力维护两边的平衡，永远以少数派的身份出现，仿佛救世主一样跳出来分析局势的聪明人呢？
看到这样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恐怕马上就要跳出来了吧。
新海空继续往下滑——
果然，来了。
新概念热爱：当你们把一切都归结为空哥的演技时，有没有考虑过，事情的真相可能就是这样的？
绿颜色的海：难道真的没有人想过，空哥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吗？
小草莓：人们总是很容易被浅显的表象所迷惑，真正能够透过表象触碰到真实的人，真的太少了。
水星：确实，柯南里从来没有过一个案子，凶手从最开始就被警方抓走。如果空哥真的是M，请问还没有出来的下要画写什么呢？
缘木求鱼：不光是这些，就算单从逻辑上去解释，也解释不通。M在这话之前的形象一直是算无遗策、智谋超群，在幕后策划无数事件却从不轻易现身，翻云覆雨而不留半点痕迹。为什么到了杀死这个军火商人的时候，就要亲自上阵了？按照M的计谋，想要不留痕迹的弄死这个军火商，恐怕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吧。亲自动手是其中最垃圾、最没有水平的一种。我甚至怀疑M根本就不屑于使用这种手段。
双黑：确实。如果说上一个剧场版我还有些微怀疑空哥的身份，那么到这一话，我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空哥是无辜的。有越多证据直接指向空哥，空哥的身份就越好。原因很简单，如果真的是M动的手，现场根本就不可能残留这么多证据。透子的状态不太正常，他是不是一时被怒火冲昏头脑了。
黑龙会头头：这一话漫画视角特别重要，一定要分清楚哪个是透子的视角、哪个是柯南的视角。按照漫画正常的套路，我们最好跟着柯南的视角，这一次的案件核心很明显就是帮空哥洗脱罪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空哥他们准备去找的律师应该是小兰的妈妈妃英理。
说的不错。
他确实安排松田阵平去找了妃英理。
想要把柯南一起拉入主线，这是最简单、也最合理的方法。
黑发青年背对着监控摄像头，微微低着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继续往下滑——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我撑不住了，我不相信空哥真的是M。空哥一定是无辜的。正常情况下不都应该三选一吗？
超高校级的侦探：其实不用过于紧张，按照柯南漫画的套路，最开始出现的、最可疑的那个人到了最后，往往和整起事件没有半点关系。这次空哥被抓到的时候，几乎要把我是凶手写在脑门上，那么反过来我们可以得到，他大概率不是凶手。现在还有监控录像一直没有放出来，关于监控录像的情报全部来源于那两个搜查课的警员。日本警方的实力你们还不了解吗？八成是漏掉了什么关键性线索。
横滨第一名侦探：确实。空哥应该是被陷害的。可是我并不觉得柯南的推论有问题，M应该就是安室透身边的人。只是……透子可能怀疑错了方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一直跟在新海空身边的拆弹警察，全名好像就叫松田阵平。
猴子山大王：哇！马自达酱好像也是M开头的哦……而且你们记不记得马自达、空哥还有透子三个人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马自达一个劲儿的盯着透子看。说不定那就是伏笔，马自达酱就是真正的M！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还有还有！《警官的女儿》那一话里面，八年前的回忆里有提到马丁尼！说不定马丁尼就是M。
打工皇帝在酒厂：咦？那不就凑齐了M三选一？所以空哥真的是被冤枉的吧！流眼泪了。
这条之后的讨论，基本绕不开那几个主要的话题。多看无益。
新海空关上论坛，把注意力放到面前已经有些变凉的小米粥上。
网已经全部铺好了，只待收获。
&#183;
律师事务所。
“妈妈，新一拜托我过来找你。”
毛利兰有些羞赧的走到母亲身边，身后跟着小侦探。
“听说是新海警官的那桩案子……”
窗边的办公桌上，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中年女子扶了扶眼镜，语气老练的开口道：“新海空的案子已经进入起诉程序了。跟我联络的那个警官先生反馈说，检方那边不日就会提起诉讼，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妃英理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小子为什么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母亲的问题把毛利兰难住了。她其实也不知道新一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新海警官的案子因为对警察的形象非常不利，被警视厅那边压的很死。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传出去。
知情人只有发现现场的她们、警视厅的人以及酒店的负责人。
昨天晚上，她久违的接到工藤新一打过来的电话，拜托他从警视厅那边把那份监控拿给他。
“该不会连你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关注这件事吧。”
妃英理双手合十，笑了一下。
“啊哈！”
憋不住的柯南从后面跳了出来。
“新一哥哥之前受到过新海警官的帮助啦，所以不想看新海警官受到别人的诬陷。”
妃英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瞥了柯南一眼，点了点头。
“最新的文件在那边，资料袋里的东西全都可以拿走，但是U盘要记得给我留下。”
得手了！
柯南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之后就是在监控录像上想办法了。
“妈妈，新海警官的事情……很严重吗？”
毛利兰有些担忧的问出声。新海警官对她们一直都挺好的，她也不是很希望这样的人被人诬陷。
“不好说。目前检方还没有找到新海警官和死者的关联，暂时没有提起诉讼。一一旦他们找到了，局势将彻底无法挽回。”
&#183;
警视厅搜查课某个办公室内，松田坐在椅子上，点开了他弄到手的监控录像。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安室透算账，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替新海空洗脱嫌疑，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能够在找到更多证据之后，再去揍人。
倒也不是能揍得更狠，只是能揍得更加理直气壮。
刚刚他已经看完了新海空公寓门口的监控，但是看了比不看更加糟糕。
监控视频非但不能证明新海空的清白，反而使得他的处境更加不妙。
那个摄像头正对着公寓出口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晚上五点五十分，新海空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运动服从公寓门口走出来，随后消失在摄像头的范围内。
偏偏就没有拍到新海空被人迷晕运走的部分。
可见幕后黑手一定是刻意避开了监控摄像可以拍到的范围。
如果单看监控录像，正常人都会以为这是新海空主动出门。没有人会想到当他走出摄像镜头外，就被人弄晕了。
新海空出来时，穿得很单薄，身上只有一件雪白色的运动服。这是因为这个粗心的家伙把自己的外套落在了警局。
他出来的很匆忙，连回家换一身保暖一点的衣服都没有时间。
很明显只是如他自己所说，出来买个东西吃就回去。
如果真的要杀人，哪个傻蛋会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衣服在血泊里晃荡。
再明显不过的诬陷。
可惜这个嫁祸的手段天衣无缝。
血检结果已经那样了，监控录像又这么拉跨，从这边估计没办法证明新海空是被人迷晕后运到酒店的。
那酒店那边呢？
他点开酒店那边传过来的监控录像。
几乎在同一时间，好不容易把监控录像拿到手上的柯南一刻也等不及，直接缩到了毛利家的厕所里，坐在马桶上点开了录像——
这是一个从昨天半夜十二点开始的录像。从早上七点开始，陆续有客人经过这条走廊，时不时还会有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在客人退房之后，进入房间打扫。
监控录像的画质不太清晰，看不清具体的门牌号，但是凭借几个房间的地理位置，还是能把各个房间对上号。
柯南把手指按在倍速键上，加到五倍速，目光紧紧盯着走廊右侧的3109号房间。
一整天，这个房间都没有打开过。
一直到晚上六点零三分，一个身穿深棕色皮衣，黑色裤子和黑色靴子的中年男子快步出现在摄像头的右下角。他步履匆匆的走向3109号房间，用房卡刷开了房间后，侧过头望了来时的道路一眼。
那一眼使他整个人暴露在监控摄像之下。
会议室里，松田阵平同样注意到这一点，他坐直了身体，按下暂停键，不断放大那块地方，最终得到一张和死者一模一样的脸。
五野圭介。
死者在六点零三分，孤身一人、主动进入了3109号房间。
此时的3109号房间应该只有死者一个人。
柯南取消了暂停，让视频继续播放。
监控录像里人来人往，甚至还有服务人员打开了3108的房门清理客房。
他皱紧眉头，黑色眼睛里映着监控视频的光与影。
还没有出现吗？
这样的想法才刚刚冒出来，下一秒——
监控视频的右下角，电梯对应的方向，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一个身材清瘦的黑发男子背对着摄像头，身上是一身雪白色运动衫，下身穿着灰色长裤。
他一步步往走廊里面走，最终停在了３１０９号房间。
他侧着身子，全程背对着摄像头，摄像头根本拍不到他的真容。
偏偏这家伙……穿得和新海警官一模一样。
“柯南！你在里面吗？”
毛利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卫生间的玻璃门被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柯南吓得整个人激灵了一下，从马桶上蹦了下来。
可恶！还没有找到真相，小兰就找过来了。
明明就只剩下一点点了啊！
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触碰到真相了，就只隔着一点点了。
“柯南？”
“嗨！小兰姐姐，我肚子有点疼，还需要再一会会！一会会就好了。”
柯南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拉长声音回应道。
“唔……那你就再待一小会哦，实在不行还是出来吧。”
小兰的声音渐渐远去。
柯南松了口气，点开视频，从头开始播放。
&#183;
东京警视厅。
松田阵平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监控上那道白色衣服的背影上。
监控的画质一般，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头，身高、身形、穿着衣物又和新海空几乎一模一样。一般人联系现场，很快就会把监控上的人和新海空联系在一起。
可他不是一般人。
他和新海空认识三年多了。
这三年里混在一起的时间不计其数。
即便监控视频上的人有着和新海空几乎一模一样的背影，他依旧可以非常确定的判断——这不是新海空。
这种判断很难用科学去解释，因为本来也没什么特殊的标准。
也许你试过听出某个人走路的声音。之后每次听到那个声音，你都能够精准判断出走过来的人是他。
松田也是这样。
走路的姿势，身体前倾的幅度，迈出步伐的大小，伸出手的样子，甚至是呼吸的起伏，头发丝摇晃的弧度……
这些都是他不自觉关注的东西。
透过这些他可以断定监控视频上的人不是新海空，可是这样的断定根本就不能成为证据。
如果进去的人不是新海空，那就只能是凶手。
可是凶手又是如何出来的呢？新海空又是如何被运进去的呢？
他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把进度条重新倒回了最开始。
&#183;
郊外，还是同一个工厂。
金发青年面带歉意的站在一旁，头低低的垂着。
“你又失败了。”
那个身材干瘪的老头背着手，绕着金发青年转了一圈，摇着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低低说着。
“真的非常抱歉。”
安室透紧紧扣着裤子的边线，咬紧牙关。
从组织这边的任务来看，他确实是失败了。
M非常成功的杀死了五野圭介，朗姆和五野圭介的持续了多年的交易彻底泡汤。
但是站在公安的立场上，他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五野圭介一直以来勾结组织走私，许多地方武斗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五野圭介被杀死之后，地方的安全性一定会大幅度提升。
但是这样的话显然不能说出口。
“我之前调查到，五野圭介会在晚上八点后进入酒店……但是没想到他六点就去了。”
该做的解释还是得做，不能让朗姆觉得自己在划水。
“确实，让你和M斗还是太高看你了一点。”
老者似笑非笑的说着，语气极其阴阳怪气。
“你才拿到代号几年，M在组织里都不知道待了多久了。”
M在组织里待了很多年吗？
安室透皱了皱眉。难道新海空是组织二代，从小就在组织里长大？这样或许就能够解释这家伙为什么从高中时期就开始为卧底做准备了。
如此长时段的投资，警视厅这边想不中招都难啊。
他把头低得更下一点，表现出十足的谦恭。
“你已经连着失败了两个任务。”
老者伸出右手，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粗糙的指头距离他的脖颈只有一指距离。
安室透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这个老家伙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得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金发青年抬起头，低声说道：
“虽然任务失败了，但是M也被警方抓走了啊。”
朗姆和琴酒争斗多年，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吧。
心腹大患被警方抓走了。
他想要用余光去观察朗姆的表情。
可是工厂内部有些过于黑暗，他很难看清楚这家伙的表情。
只听见他低低的笑出声，在空荡荡的工厂里显得有些诡异。
“M被抓了？”
“我闯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当场抓住了凶手。之后警方就把他带走了。”
或许是出于某种私心，安室透始终没有直接说出新海空的名字，始终用“凶手”这样的字眼去代替。
“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琴酒早就跑回来了吧。”
老者凑近安室透，在他的耳边低低的问道。
“再者，你怎么知道被抓到的凶手就是M？”
后者整个人僵直了身体。
安室透意识到自己在话语表达上犯了个错误。
他之所以将新海空和M画上等号，是因为他预先知道M卧底在警视厅且参与过前面七起案子。但朗姆并不知道这一点。
朗姆或许根本就没有关注过新海空。
是他被一整件事困扰住心神，才会说错话，犯不该犯的错误。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笑道：“是我一时想偏了，也许那个凶手就是M的走狗也不一定。不过既然那个凶手被抓了，M应该也有很大可能会被供出来吧。”
老者嗤笑一声，转身往外走了几步。
“眼睛是最会骗人的东西。M躲在背后，藏得好好的呢。但是你提到那个警察……”
安室透攥紧了拳头。
不对，他猜错了。他的表述中从来没有提到凶手的身份是警察，朗姆却说他提到了警察。
朗姆也在关注新海空。
可是朗姆为什么关注新海空？
新海空是组织的人，从十年前就开始为卧底警视厅做打算。
朗姆并不知道M在现实社会中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会关注新海空，仅仅只是因为新海空这个人。
新海空本人，在褪去M的身份之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警察罢了，他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吗？
朗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怎么会关注这个“小人物”？
老者似乎已经走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有些绵长。
“M似乎很在意，那个警察。”
黑暗中，金发青年骤然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艰难寻找着老者的身影。
他的心脏被骤然攫住，整个人无法呼吸。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M很在意，那个警察？
等等，如果新海空就是M，M会关注自己在现实社会中的真实身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只是朗姆并不知道这一点，才会误以为M很关注新海空？
他得问得再清楚一点。
金发青年的声音里透着单纯的疑惑。
“M为什么要关注一个警察啊？”
“谁知道呢？那个坏心肠的家伙，把可怜的警官先生耍得团团转啊。”
！
血液猛地冲上大脑，脑回路被热腾腾的泥浆堵住，完全无法思考。
安室透怔愣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那群自以为是的警察，反手把枪对准一心只想要维护正义的队友。多么好笑。M那家伙虽然很恶心，但有的时候办起事来，可比你们要厉害太多了。”
“刚好，我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要你去招揽一个人，那家伙看上去是个人才，现在时机也很合适。最好不要被M抢先得手了。”
“去把那个叫新海空的警视正，弄到我们这边来。”

第83章 被拘捕的警视正5
“柯南！你还没有好吗？在卫生间里呆太久不好哦。”
毛利兰再度敲了敲卫生间的房门。
“啊啊啊啊啊——快要不行了！”
一道熟悉的大叔音从门口一路飘进来，撞到了卫生间的门上。
卫生间的木门被用力的摇晃了两下后，发出巨大的噪音。
“爸爸，你去事务所的卫生间吧，柯南还在里面。”
“我憋不住了啊！臭小子！给你三秒钟时间，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毛利小五郎一脸菜色，气势汹汹的锤了木门两下。
可恶！
他才看到一半呢！
柯南咬咬牙，有些无奈的把智能手机息屏，塞到裤子口袋里，佯装乖巧的打开木门。
毛利小五郎如同拔萝卜一样，把柯南整个人提起来，丢到了外面，闪身进入厕所。
看样子厕所是待不了了。
可他还没有找出监控的问题在哪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柯南的眼睛在房间里转了转，落到了目前空无一人的浴室。
他飞快的跑回房间，从衣柜里草草拿了一点衣服，一溜烟冲到浴室。
“欸。柯南今天这么早就要洗澡吗？”
恰巧从厨房里出来的毛利兰诧异的看了紧闭着的浴室门，歪了歪头。
&#183;
警视厅。
松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咬着牙把视频的进度条又一次拖回了死者五野圭介刚刚出现的时候。
他现在看监控的目的，已经不同于最开始的盲扫。
最开始的盲扫只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大致信息，现在他的首要目的是弄清楚新海空到底是如何被运进3109号房间的。
有了这个目标作为前提，他需要观察的监控视频片段可以大幅度缩小。
昨天晚上五点五十前后，新海空人还在公寓楼，算上他被迷晕和被转移的时间，不可能在六点之前到达酒店。
死者五野圭介在六点零三分进入3109号房间。
新海空就只有可能是在死者进入房间后，才被运进房间。
将视频拖回到六点钟以后，松田非但没有加速，反倒是把视频的速度调成0.5倍速。
从六点到发现尸体的八点之间，这段监控视频必然被人动过手脚。
既然有问题，就一定会留下剪辑过的痕迹，只要够细心，有足够的耐心，就像一点点拆掉一个炸弹一样，他迟早能够找到那个被剪辑的地方在哪里。
&#183;
毛利家的浴室里。
柯南一边打开花洒放水，制造出巨大的水声；一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浴缸旁边，正对着梳妆台上的大镜子。
他把监控视频调到六点钟死者进去的时间，按照正常的速度开始往后看。
六点十分。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客人路过了这个走廊，从右下角走出镜头。
这应该只是退房的客人。
六点二十五分。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子从右下角走入镜头，径直走向了3110号房间。
这是住在3109号房间隔壁的客人。
六点五十五分。一个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靠近了3109号房间。
但他打开的是对面3108号房间的房门。
应该只是进去打扫卫生的服务人员。
不过……
屏幕里，身穿灰色工作服、扣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推着一个小推车进入房间。
柯南的视线不自觉聚焦到那个小推车上。
其实这个推车，应该装得下一个成年男子吧。
不过他进的是3108号房间啦。
柯南继续往下看，一路看到了他们自己出现的镜头。
他有些失望的抬起头，用右手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肩颈。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他明明知道监控有问题，却死活看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已经看了很久视频了，在进浴室二十分钟后，他就关掉了花洒。
氤氲的水蒸气使这里变得温暖而柔和。
如果再继续待下去，小兰肯定会发现不对，得出去了。
他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涣散的目光无意识的在浴室里转悠。
洗漱台上的大镜子被雾气彻底糊住了，模模糊糊的倒映着柯南的影像。
等等！
柯南的目光重新聚焦，一动不动的看向玻璃，一道灵光霎时间从脑海里划过。
镜子。
同一时间，东京警视厅。松田暂停了画面，眼前的屏幕上呈现出有些奇怪的画面。
抓到了！那个剪辑的地方。
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拖着完全僵直的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新海空就是无辜的！
浴室里，柯南猛地从小板凳上蹦起来，举着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那一段录像。
没有错了，就是这里。
新海警官是无辜的！
他如同一个炮弹一样冲出浴室，越过厨房里疑惑的毛利兰，打开了毛利家的房门。
“柯南——你去哪里啊！”
“小兰姐姐，我出去和元太他们玩！”
稚嫩的童声从楼下传来，柯南已经跑出了这栋楼。
以他现在的身份，很难在新海警官的案子里插上话，只能拜托安室先生来转达事情的真相。
虽然不知道安室先生之前为什么要怀疑新海警官，但只要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安室先生一定还是会帮新海警官的。
&#183;
拉上厚重窗帘的客厅显得很昏暗。
下午炽热的光线被阻挡住，只留下森森的潮气。
米白色的沙发上还堆着主人家的衣物，主人却已经一夜未归了。
金发青年坐在沙发上，把脑袋靠在沙发背后的枕垫上，拿手臂遮住了眼睛。
无数种想法在他心里反复交织，仿佛有一千根针在脑海里搅来搅去。
朗姆骤然间交给他的任务，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推论。
一切都不对了。
朗姆在组织那么多年，即便没有见过M，也必然会对他有所了解。他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的认为新海空和M之间是敌对的关系？
只有可能是他亲眼所见、或是亲耳所闻M针对新海空制造的案件。
M是琴酒那一派的人，平日里不会和朗姆有多少交际。即便如此，朗姆都了解到M对于新海空的针对，由此可见这种针对到了何等夸张、何等光明正大的程度。
从最开始缕起，他之所以会怀疑新海空等于M，不过是基于新海空与M在案件上的高度重合率。
M前前后后制造了七起案件，新海空在每一起案件中都刚好出场。这很难不让人把他往幕后黑手的方向想。
但事实上，一个人在一系列案件中屡次出现，并不只有他是凶手这一种可能。
除了凶手本人以外，受害者同样会在案件中出现。
有凶手就有死者，一贯如此。
如果按照朗姆给出的思路，M盯上了新海空并且将他耍得团团转，其实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新海空不是那一系列案件的制造者，事情的真相恰恰相反，那一系列案件正是M针对新海空布下的局。
新干线上用炸弹做出的试探，东京塔绑架案中要新海空孤身来到布满炸弹的现场，柱间组事件中不着痕迹的泄露情报，事后指向性极强的绑架，八百八桥连环杀人案中斩断他们最后一丝线索，生命之石案件中当着新海空的面杀死宝石的主人。
这是威胁，是挑衅，是锋芒毕露的危险，是拉入泥潭的诬陷。
是黑暗用自己的身躯，一点点侵染光明。
M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后辈。
后辈是纯然无辜的、独自承受着这一切的受害者。
抬起来的手臂不知不觉间滑落，五指紧紧攥在一起。
心脏被一阵无法言明的情绪猛地揪住，那股蔓延上来的愧疚和恐慌将他整个人一点点淹没。
他几度丧失了呼吸的能力，一直到脸色涨得通红，喘不上气时，才勉强依靠生理反应重新喘气。
那他做了什么呢？
他在后辈被陷害、被误解、被拉入泥潭、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朝他看过来，朝着他伸出手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呢？
他不仅没有及时握住那只手，反而将他推得更深、更远。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仔细想想，被M耍得团团转的，又岂止他一人。
后辈有多少次只身赴险境，多少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他凭什么把自己的怒火倾泻到同样遭遇不幸的后辈身上，又凭什么自顾自斩断他们之间的信任，用怀疑的目光去审视对方。
黑发青年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慢慢浮现在脑海中，安室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环视这个温馨的房间。
当你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得时候，一切都是错的。
可当你换一种心境，一切又截然不同。
窗台上的植物或许是刚刚从花店搬来的，只不过那个连自己的照顾不好的后辈把花养死了而已。
书房墙上挂着的吉他是全新的，也许只是后辈脑袋一热忽然想学吉他而已。
杂物间的书柜里摆着密密麻麻的书本，从高中的课本到大学、公务员考试用书一应俱全，见证了一个少年近十年普普通通却又充满热情与希望的成长史。
厨房的冰箱里空空荡荡，但料理台上却还摊着一本入门级料理书。
他都做了什么啊……
凭借着自己掌握的一点点信息，自以为是对他人的身份做出不切实际的揣测，将枪口对准一直以来非常信任自己的后辈。
当时……
那起绑架案之后，明明就是他自己主动坦诚身份的啊。
明明是他为了得到后辈的信任，拉出松田阵平作为幌子，是他先要求后辈交付信任，现在却反手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对方。
太不堪了。
金发青年站直身体，紫灰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到壁橱里的那个素色花瓶。
当时，他就是在那个花瓶上找到监视器，现在想来，监视器应该是M安装的。
还来得及。
后辈的案子还没有最终成为定局。
先想办法把后辈从监狱里捞出来！
这样的念头刚刚燃起，他猛地转过身，直奔屋外而去。
他才刚刚关上后辈家的房门，就和匆忙赶来的柯南撞了个正着。
&#183;
拘留所。
黑发青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摊开摆着一本《小王子》。
这是一本精装书，出版社特地请来业界小有名气的插画师，给这本书配上了可爱又温馨的插画。
摊开的那一页上，带着墨绿色围巾的小王子凑近他的玫瑰，似是初见，亦像离别。
拘留所里本来不会提供这类书籍，但是看守的年轻狱警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主动给他带来了可以解闷的书籍。
新海空侧头看了一眼外头的电子钟，下午三点。
他很厌恶等待，所以希望一切能够结束的再快一点。
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到底哪一个会先到呢？还是……都不会到。
手指无聊的敲击着桌面，敲打出一段没什么规律的小曲。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黑发青年惊喜的回过头，扬起笑容看着这位终于赶到的人。
来者一身黑色大衣，蜷曲的黑色短发显得有些杂乱，下巴上还残留着些许胡渣，墨色的眼睛困倦的半睁着，里头飘着红血丝。
但是他的脸上扬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显得极为意气风发。
“找到了！”
松田阵平凑进玻璃门，大声说道。
“找到什么了？线索吗？”
新海空起身靠近玻璃门，静静站在一旁，眼带笑意的看着松田。
被远远落在身后的年轻狱警终于赶到了现场，站在一旁等待松田的探视。
“酒店的监控视频有问题，视频里的内容好像被人左右翻转过，六点零三分是死者进入房间的时间。监控录像从六点五十之后的画面整个都是反的。六点五十五分，有一个服务生推着手推车进入3108号房间，但事实上他进入的是3109号房间，也就是死者所在的房间！”
“你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手推车运进了现场。凶手在杀完人之后，冷静的推着空荡荡的手推车离开现场。”
黑发青年激动的把手按在门上说道：“我就知道监控录像一定被人动了手脚！那之后呢？警方看到的、在七点钟穿着雪白色运动服进入3109号房间后、再也没有出来过的那个人呢？也是这样吗？”
松田点了点头，墨色的眼睛发着光。
“没错，从六点五十到七点十分这二十分钟的监控视频被左右翻转了。七点整穿着雪白色运动服进入3109号房间的那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进3109，他进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关注过的3108号房间。”
“我后来又重新赶到现场勘察了一遍，3109号的窗户是完全悬空的，但3108号的窗户正对着酒店外侧的消防楼梯，身手矫健的成年人完全可以从窗户跳到安全楼梯上，撤离现场！”
“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和妃英理律师说清楚了，我们现在正在追查酒店的清洁人员，你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的！”
太好了，全中。
不愧是松田阵平。
黑发青年笑弯了眉眼。
“那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183;
“安室先生，我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新海警官是无辜的！”
柯南刚好撞到了安室透身上，激动地拉着安室透的衣摆，面容焦急的开口道。
“问题出现在哪里？”
安室透一改之前的态度，顺势单膝跪地，配合柯南的身高，焦急的询问道。
柯南手忙脚乱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视频递给安室透。
“死者六点进入3109号，雪白色衣服的神秘人在七点进入3109号，且这两人到最后都没有出来。所以大家潜意识默认雪白色衣服的神秘人就是新海警官。但事实上整个监控视频从六点五十分开始，做了左右翻转处理，原本位于左侧的房间变成了右侧。”
“监控视频上根本就看不清门牌号！”
安室透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是的。所以大家会下意识按照现实世界中房间的方位，去推测监控视频里到底是哪个房间。七点钟进入房间的雪白色衣服神秘人进的不是3109号房间，而是3109对面的3108号房间。他根本就没有进入杀人现场。”
“真正进入3109号房间的凶手，在六点五十五分伪装成打扫房间的清洁人员，推着车进入视频上的3108号房间，实际上在翻转之后，他进入的是3109号房间。”
柯南用手滑动进度条，找到清洁人员进入3108号房间的那一段。
“你看，这个推车的面积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
“清洁人员在六点五十五分进入3109号房间，一直到七点零五，才推着车离开3109号房间。凶手一定是在这个时间段杀了死者，并且布置好杀人现场。”
安室透瞬间明白过来。
很精妙的手段。
凶手并没有选择大刀阔斧的整段替换监控，而是钻漏子一般选择左右翻转视频的方法。
这样一来，观看监控的人很难发现细微之处的变化，会在习惯性思维的支配下，将视频上的房间与现实的房间从始至终一一对应，从而完成了这一套堪称魔法的置换。
而且这套置换并不是一个人的行动，伪装成新海空的白衣人和动手杀死死者的凶手不可能同时出现在3108和3109两个空间。
背后的策划者一定有两个以上的人手。
M想要杀死五野圭介，却并没有直接动手，反倒是绕了一大圈，把杀人的事情嫁祸给新海空。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M到底想要对新海空做什么？
M的目的只是把新海空送进监狱吗？
假设在他所不知道的过去，新海空做了一件事情，吸引了M的注意，炸弹、绑架、屡屡试探却始终没有直接动手除掉新海空。
朗姆想要他把新海空带进组织，M会不会打着同样的主意？
等等！
以M的实力，想要招揽新的人进入组织，再简单不过，但是他却偏偏选中了芳村宏彦和二宫佑子两个人。
芳村宏彦之所以加入组织，就是因为他想要替女儿报仇，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绑架犯。
二宫佑子之所以配合M，也是为了替死去的母亲报仇。
从传统道德观来看，他们实际上站在值得同情而不值得效法的一方。
现代法律存在诸多漏洞，有漏洞也就有遗憾，在大多数时候只能保持程序正义。
程序正义当然是现行社会条件下、最重要也最应该遵守的正义，但它不能够给所有人带来公平。在程序正义所关照不到的角落里，满手血腥者逍遥法外，纯善无辜者被迫入狱。
M的价值观恰恰相反。
他似乎很喜欢追求结果正义，只要善良的人得到好结局，沾染罪恶的人得到报应，至于过程中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他并不在意。
所以，与其说是M选中了芳村宏彦和二宫佑子这两个个体的人，倒不如说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单纯的在维护一种他心目中的“正义”。
那么新海空呢？
M制造出一桩堪称无解的杀人案，将新海空陷害成杀人凶手，达成了无辜者被捕入狱的状况。
站在结果正义立场上的M，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新海空？
为什么要把自己最厌恶的事情加诸于新海空的身上？
这样被背叛、被指责的新海空，就好像当年孤立无援的芳村宏彦。
朗姆想要他把新海空带进组织，叮嘱他的话是——“最好不要让M抢先得手了。”
！
五野圭介只是一个附带品，M真正的目标，是新海空！
“嗞——嗞——”
柯南手中捧着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他慌忙的接通电话，把电话凑到耳朵旁边，对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新一！”
是小兰！
柯南一边往楼道里侧走，一边飞快切换着领结里的声音。
“新一？你在吗？”
“在的！”终于切换过来了，柯南长舒一口气，问道：“怎么了吗？”
“事情有进展了！我妈妈和我说，有一个警官查到了监控视频造假的地方，他们正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
“真的吗？”柯南有些兴奋的接话。
他是真没有想到警方里竟然也有那么厉害的人。
站在楼道外面的安室透闻声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柯南脸上的笑容上，顿了一下。
“是真的，新海警官已经被重新提审了，好像马上就要到警视厅了。他一定能够顺利出来的。新一你可以放心了。”
柯南挂断了小兰的电话，重新走回安室透的身边，边走，边和他转述小兰在电话里说的话。
“你是说……有一个警官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安室透皱着眉，思索了一下。
看来搜查课的那些警察总算是起了点作用。比之前要好得多。
这样一来，后辈应该可以顺利出狱。
“是的，安室先生，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调查啊？”
“你之前说过，新海的血检结果里没有任何致幻成分是吗？”
柯南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金发青年抬头看向楼道外面。
远处的太阳已经靠近西边，天空浮上一片灿烂的金色。
警方就算拿到线索，也只能调查酒店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监控视频只能证明新海空没有主动进入3109房间的嫌疑，却无法查到真正的凶手。
后辈明明被迷晕，体内却没有半点致幻成分，对方使用的一定是组织自己开发的药。
M到底为什么那么针对新海空？他也想要像策反芳村宏彦那样，策反被陷害入狱的新海空吗？
那现在陷害不成功，M又会怎样做？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新海空救出来吗？
“嗞——嗞——”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安室透的思绪。
他打开手机，是一封朗姆给他的邮件。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忘记补充一点，如果得不到，就抢在M之前杀了他。]
智能手机掉落在楼道的地板砖上，玻璃屏幕被摔出蜘蛛网似的裂痕。
金发青年神情急切的弯腰抓住柯南的肩膀，力道大到让柯南忍不住闷哼出声。
“你刚刚说，新海空被提审了？他现在不在拘留所吗？”
柯南瞪大了眼睛，面色十分疑惑。
“新海警官被提审了，当然不在拘留所啦。他应该快要到警视厅了吧。”
糟了！
金发青年转身就跑，弃地上的手机于不顾。
“安室先生——”
柯南愣愣的看着安室透的背影，蹲下来捡起对方的手机。
连手机都不带了，到底怎么了啊？

第84章 被拘捕的警视正完
警车在不算拥挤的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新海空坐在后座，细弱的手腕上还套着手铐。
“我们马上就回到警视厅，拜托那边也快点做好准备……”坐在他左边的松田还在打电话。
新海空侧过头看向窗外，装作放空似的点开了论坛。
算算时间和剧情量，该更新了。
楼主：[置顶]《被拘捕的警视正&#183;中》好气啊！非要分个中，就不能一口气连载完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前排。我好想知道谁是M了。
警视厅何时倒闭：？楼上你这么快的吗？M还没有出场吧。不要和我说你还相信空哥是M啊，空哥早就被证明是无辜的了。
爱德华：对啊，透子的推论还有朗姆的话你没注意到吗？空哥肯定是无辜的。是M盯上了空哥，一直在制造各种危险。
琥珀川：空哥实惨。又是同情空哥的一天。
打工皇帝在酒厂：……我说的M当然不是空哥了。我是说他！[附图]
新海空点进那张图片，图片上的男人有着一头黑色卷发，嚣张的表情，墨镜别在衣领上。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引得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小警察好奇的回头看。
“你好端端笑什么？”隔壁的松田一手举着电话，一边诧异的扭过头，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没什么，突然想到很好笑的事情而已。”黑发青年歪了歪头，重新看向窗外。
苗木老弟：松田阵平？这好像是空哥的好朋友吧……
打工皇帝在酒厂：我们将M的特点和松田阵平的特点进行比对，就会发现非常奇妙的事情——
首先，M卧底于警视厅，松田阵平自从警校毕业之后，就一直呆在东京警视厅。其次，M已知可能是酒名，可能是姓氏首字母。松田的罗马音是matsuda，M开头。再次，M的年龄最早可以推到八年前，而八年前恰恰好是松田上大学时期，他从这个时候开始准备卧底警视厅、考警校，完全合乎常理。最后，M一直盯着新海空，却从不痛下杀手，且非常清楚安室透的动向。已知松田是新海空的好友，自然不会轻易对新海空下杀手，且他疑似和安室透认识。我经过年龄推断，合理怀疑他们是警校时期的同期。如果是这样，松田同样满足“安室透的熟人”这一条件。
头顶奶茶火锅：嘶——虽然全部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但不知道为什么诡异的合理。
。。：唔……我其实有注意到松田的表情。[附图]这个笑容，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新海空装作擦车窗上面的灰尘，轻轻点了一下那张图，是松田阵平连夜赶到警局和他见面的时候，对方之所以会笑……好像是他刚刚向松田告了安室透一状。
那抹笑容中夹杂着深深的怒意，又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和平，显得极其扭曲，甚至有一点吓人。
小樱：好吓人啊，为什么一个警察在得知自己好友被捕入狱的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一样……
小千：是不是本来就是松田策划的啊？毕竟你想啊，空哥几点钟回家这件事，除了空哥和送他回来的松田以外，根本没有别的人知道。为什么凶手可以那么凑巧的在那个时候绑架空哥？除非……凶手从空哥到家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就算空哥不下楼买饭，也还是会被凶手绑架！
新概念热爱：有道理！我们其实忽略了一个细节。空哥被绑架和死者到达酒店前后时间间隔只有短暂的十分钟，这说明凶手一定是早有预谋。那么凶手是如何确认空哥的下班时间的呢？恐怕就只有亲手把空哥送回家的……
绿颜色的海：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之前空哥参与七起案件的事情被透子指出来了以后，你们不也一窝蜂的指责空哥是M，现在又因为一些推论怀疑松田，还是再等一等吧，如果按照三选一的惯例，还有一个候选人没有出来呢。
小草莓：确实。不过，你们怎么看透子最后的那个表情和动作啊？他为什么那么焦急。
水星：唔，大概是朗姆得不到就毁掉的态度，让他察觉到即将洗脱嫌疑的新海空很有可能被M干掉，加上对方已经离开了拘留所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所以透子很紧张吧。
夕颜：那空哥不是很危险吗？不想要空哥出事……
缘木求鱼：安心好了，空哥现在人气这么高，老贼不会轻易安排他狗带的。
双黑：但是朗姆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吗？总感觉这不太像他的人设。朗姆的性格好想要更老奸巨猾一点，怎么会安心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全部交给透子一个人来做呢？
BONY：额，因为透子的实力确实很厉害吧。除却卧底这一点不谈，他应该比酒厂里很多真酒都要厉害一点，加上他刚好还认识新海空本人，朗姆会把策反空哥的任务交给他也蛮正常的吧。
超高校级的侦探：我们来捋一下。目前盯上空哥的是酒厂的两派势力，一派是M，另一派以朗姆为首，实际执行人是透子。已知透子已经连续两次败在M手下，导致自己的任务失败，这说明透子目前在各方面的实力上都暂时棋差一招。可是朗姆依旧非常头铁的安排透子去招揽空哥，让透子再次和M对上线。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横滨第一名侦探：站在领导者的角度，不太可能会给一个屡屡失败的人第三次机会。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让透子去招揽空哥应该只是朗姆计划中的一环，他绝对有后手。我们还可以讨论一个问题，透子之所以紧张，是感觉M很有可能干掉空哥，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M真的有可能干掉空哥吗？
江之岛：当然、不会啦。以M的实力，如果真想要干掉空哥，空哥早死八百回了。M对空哥显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态度。像是在磨练，又像是在刻意刁难，可是到了危急关头却从来没有下过狠手。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对不起我嗑一秒钟M空，大佬们不用管我。
超高校级的侦探：其实我感觉，比起明面上的M，一直藏着后手的朗姆对空哥的威胁要更大一点。也许到最后动手的根本不是M，而是嘴上喊着要招揽空哥，实际上痛下杀手的朗姆。
猜得八九不离十。
论坛上的读者非常聪明。就连朗姆藏起来的后手都能够猜到。
而他想要利用的正是他们的这种聪明。聪明人总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自大，比起别人灌输给他们的信息，他们会更加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推导出来的“真相”。
安室透是这样，论坛上的这些“侦探”们也是这样。
对待这样的人，他一开始一味隐瞒的策略，其实选错了。所以前期他的处境一直很被动。但是现在他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所有的一切，根本就完全不需要隐瞒，将事实真相裁剪的支离破碎，按照新的逻辑重新排列组合，就能够使那些聪明人陷入自己一手造就的思维困境。
对于松田，他从来没有想过把M的身份安置到他身上。
即便他很合适，甚至远比之前的村上正基要更加合适，但是没必要。
他有更好的办法。
松田在论坛上无非就是凑一个三选一的人头罢了。论坛读者吵破天也不会影响现实中松田阵平的生活。
那天在警视厅，当他通过论坛发现安室透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时，其实想过很多种办法。
他想过直接安排一个组织成员伪装成M来刺杀自己，但这样未免过于张扬，刺激太过火，很容易被安室透看破。再者说他也不可能真的伤到他自己。
他还是很惜命的。
直接向安室透坦白身份，伪装成双面卧底，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想要让M的身份和自己完全割裂，就是必要使M和新海空表现出对立的立场。
而且这种对立必须从第一起案子发生之前，就存在。
于是，他给自己写了一个剧本，但又不直接把这个剧本说出来。
他要让那些聪明人，一步步自己脑补出整个剧本，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对此深信不疑。
从来就没有什么M要杀五野圭介。
真正想要杀五野圭介的人，是琴酒。
老大哥早就拟定好了计划，却在准备动手的前一天晚上被他打断。
明明有捷径，不走白不走。
他拜托琴酒散布出M要杀五野圭介的信息，引诱朗姆上钩。
朗姆在日本的得力手下并不多，其中最方便出面的应该是表面身份勉强算是个侦探的安室透。
安室透在得知M会主动出手后，势必会赶到现场。
紧接着，他又借用朗姆的名号约出了五野圭介，精心选定了时间和地点。
只要钓到了五野圭介，也就等于钓到了安室透。
前期准备已经做完，背景资料已经齐全。
那天松田送他回家之后，他其实上楼了的。他一路走到了家门口，准备回去拿一件保暖一点的外套。
虽然后面的戏需要用到那件他精心挑选的雪白色运动衫，但是有外套总归能顶一会是一会。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他注意到了门上安装的感应器。
能够在这个时候装感应器的人，除了安室透，他再想不到第二个。
前期的怀疑之火，必须要烧得足够凶猛，后期才能够反噬的更加厉害。
于是他临时改变主意，特地过家门而不入，就是不让那个感应器响。
琴酒按照他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提前等在了楼下监控视频的死角。
他根本就不是被迷晕的，他是自己主动走上车的。
血检结果当然检测不到任何致幻成分。
但是那又怎样，有致幻成分反而会造成诸如——他是不是特地策划这起案子，自己把自己迷晕的，这样的疑问。
倒不如干脆就不要迷晕，他也少糟点罪。
酒厂研发出来的药物里，确实有使人失去意识、却不会被血液检测测出端倪的特效药。
卧底酒厂多年的安室透和身边住着一个灰原哀的柯南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点。
他们到达酒店之后，他坐进了空间宽阔的手推车里，被伪装成清洁工的琴酒运送进3109号房间。
在琴酒动手之后，他就站在一旁的墙边上静静地等待。
破碎的花瓶是琴酒和他提前约好的暗号。花瓶底部被装上了微型炸弹。
他事先调查过，安室透等人大概会在八点前后到达酒店。
所以他要求琴酒在八点之后，看到任何客人靠近3109号房间，都要引爆炸弹。
当守在监控前的琴酒看到安室透等人站在3108号房间的门口时，他引爆了炸弹。
花瓶破碎，好戏开拍。
想要安排出整场剧目，最令他忧心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安室透和柯南会不会信任他。而是如何让琴酒配合他的要求。
站在老大哥的立场上，难道不会怀疑自己的同事到底在搞些什么幺蛾子吗？
为什么卧底卧的好端端的，非要自己嫁祸自己，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
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更不要说朗姆手底下的波本酒安室透赶到了现场，还将要亲手抓住他。
这就更奇怪了。
站在琴酒的立场上，无论如何也很难理解这一点。
无论琴酒本人有多么信任、纵容他，也不能把人家的逻辑架在火上烤。
还是要想出一个万全的计策，使自己的这项计划对琴酒而言，同样有利可图。
黑发青年看向窗外。
大下午的街道上，车辆不算太多。
冬日里半遮半掩的阳光使得马路上的气温有些许回升。
一切都显得那样慵懒、平和。
他即将为琴酒献上最好的礼物。
&#183;
安室透一口气冲进电梯，抬起手去按电梯键时，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拿手机了。
过度紧张的情绪使他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备用的手机，远程删除了原手机里的信息。
这原本是他为了防止自己暴露所留下的后手，却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电梯上的红色数字缓慢的跳动着。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深切的感受到这种老旧电梯的运行速度到底有多么缓慢。
当他看见朗姆的那段话时，当时的第一反应确实是，M很有可能要杀掉新海空。
但随后他慢慢冷静下来。
M如果要杀死新海空，不必要使用这么曲折的手段。这样的手段更像是M想要策反新海空。
事实上比起M，他现在更担心朗姆。
朗姆这个人向来狡猾，刚刚那段话与其说是在提醒他，倒不如说是在警告。
如果无法策反新海空，那就杀了新海空。但是由谁来杀了新海空呢？朗姆对于“无法策反”这个结论的定义又是什么？
什么叫无法策反？是遭到新海空的明确拒绝，还是……当显现实条件变得不那么有利于他们去策反。
一个正值的、年纪轻轻就登上警视正之位的警察，在洗脱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之后，真的还会愿意被策反、进入暗无天日的组织吗？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旦新海空洗脱嫌疑，就意味策反任务的失败。
策反任务失败，朗姆就会动手术杀人。
现在新海空的境况非常危险，无论是M还是朗姆都随时有可能伤害到他。
“叮——”
电梯终于到了。
他迅速冲出电梯，奔向自己停在车库里的白色马自达。
&#183;
宽阔的道路上，一辆没有装上警示灯的警车正缓慢行驶着，忽地从侧边的小道里窜出两辆黑色轿车，一左一右将这辆警车前进的道路瞬间堵死。
突如其来的刹车使得新海空整个人撞到了前座的椅背。
迅速反应过来的松田从口袋里掏出枪，大声喊道：“倒车！马上倒车！”
反应有些迟钝的司机被这声怒吼吓得一激灵，连忙挂倒挡开始倒车。
“钥匙！快点把手铐的钥匙给新海空！”松田伸手拉了副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察一把，一边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对准前方的两辆车；一边单手操纵手上的手机，给警视厅发去警报。
怎么会突然有人拦他们的车，现在距离警视厅不到一公里距离，警视厅那边的救援会来得很快。
拦车的人是谁？他们是冲着新海来的吗？他们和新海被陷害这件事是不是有关系！
现在警车上坐着的两个年轻狱警没有一个上过前线，新海本身偏文职人员，估计枪都开得勉强，更不要说用射击阻断敌人了。而且新海本身刚从拘留所里出来，手上还套着手铐，更不可能有枪。
真正能打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可是敌方有三辆车……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警车的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只要对方不动用机关枪一类的大型武器，短期内应该不会被射中。
副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察听到松田的话，慌慌张张的从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艰难的翻找着。
下午的车道上，车子不是很多，但也不可能任由他们一个劲儿往后倒。
正常行驶的车子慢慢往这个车道上涌，警车才往后倒了几米，就被后面的车辆堵住了。
“怎、怎么办啊松田警官。”司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车子停在了原地。他哭丧着一张脸，回头看向斜后方的松田。
“啧。”松田探出身体去转动方向盘，把整个车子转向了右侧，“往对面车道开啊！”
“那不是逆行吗？而且那边有护栏欸……”司机犹豫了一下，就错过了朝对面车道开的最佳时机。他们左右两侧的车道上，全部被堵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现在是真的完全动不了了。
松田被硬生生气笑了，看向副驾驶座上还在低头忙碌的年轻警察，开口问道：“钥匙找到了没有！”
车子被困在中间，完全动弹不得，局势对他们太糟糕了。新海空根本没有自保之力，必须先给他解锁才行。
“找、找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警察递给新海空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黑发青年一边低头解开手铐，一边皱着眉、看着前方堵着的车子，面容坚定的说道：“直接开车撞过去吧，多等无益！前面两辆车之间并没有完全挨在一起，用力撞过去，或许能撞出一条生路。”
趁着现在对方还没有用枪射击，先冲出去，他们距离警视厅已经很近了，要不了多久，救援就会赶到。
“对！直接撞过去！马上！”松田意识到这个胆小怕事的司机靠不住，整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控制着方向盘，在司机耳边大声吼道：“踩油门！”
司机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听从松田的话，一脚踩下油门，整个警车如同射出的箭一般朝前方冲去。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枪声从四周响起。
金属高速撞击铁板的声音劈里啪啦的砸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原本靠在窗边、双手紧紧抓着扶手的黑发青年忽然回头，看向松田。
“快跳车！快！油箱被击中了！”
！
司机睁大眼睛，慌张的松开油门，整辆车的速度迅速慢了下来。
车内的四个人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在危急关头凭借着肌肉记忆完成了逃生的步骤。
司机迅速解锁车门，和副驾驶座上的警察一起各自跳车。
新海空也跟着打开车门。
松田推开左侧的车门，护住头部，整个人从车上滚了出去，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车上，看到了新海空跳车的身影。
下一秒火光骤起，整辆车被一片炽热的火焰吞噬。
松田在柏油路面上接连打了几个滚作为缓冲后，顺势从车与车之间的间隙撤离到了人行通道。
那些人的射击，目的性极强——全部都是对准警车本身，没有一枪落到他们这些人身上。似乎只是单纯想把他们从车上逼下来。
远处已经传来了乌拉乌拉的警笛声，援兵要到了。
他举着枪，从后方绕过停在左侧的那辆黑车，想要去支援新海空。
但没想到才刚迈出几步，就看见身边的这辆黑车猛地加速，朝着正前方的道路开去，留下空荡荡的道路。
！
怎么离开了？
这群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把他们从警车上赶下来吗？
松田忍不住怔愣了片刻，手上的枪不自觉放了下来。他看着左侧车道上重新变得空荡荡，整个人有些无所适从。
中间车道的警车还在燃烧，连续不断冒起的浓浓黑烟几乎阻断了他所有的视线，使他根本没办法看到跳到另一侧的新海空到底是什么状况。
新海空怎么样了？只是跳个车而已，应该不会受伤吧。
内心所燃起的强烈的担忧情绪，迅速唤醒了他的神智。
松田大步朝着穿越左侧和中侧车道，当视线终于越过层层浓烟落到实处时，他愣在了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慌情绪，瞬息之间席卷他的整个脑海。
他仿佛溺水的人，使劲儿挣扎也始终无法呼吸。
右侧车道上同样空空荡荡。
在前方堵路的黑色轿车，以及在左右两边车道堵路的黑色轿车全部都开走了。
那群堵车的人确实都离开了。
空荡荡的路面上只剩下捂着手肘不停呻吟的年轻狱警。
却唯独不见那个同样跳车了的黑发警察的身影。
新海空不见了。

第85章 后续
道路前方的警笛声渐渐逼近，警视厅的支援终于快要到了。
数辆警车抵达现场，停在了那辆熊熊燃烧的车子的前面。
目暮警官从为首的车子上下来，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这俨然已经发生过冲突的现场。
他们已经来迟了。
松田的身后也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他回过头，看见一辆白色的马自达斜着停在中间的车道上。
安室透驾驶着车子一路狂飙，连闯五六个红绿灯，抄近道试图追上从拘留所里开出来的警车。
但他一拐弯，还没有看见车子本身，就先看见车道正前方大约不到百米远的地方，浓浓的黑烟正源源不断向上冲，黑灰色的烟尘如同一只巨手，牢牢攫住他的心脏。
已经出事了。
他丝毫没有减速，一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副驾驶座的收纳箱里，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白色马自达呼啸而来，面向对侧车道完美刹车。
即便现场情况有变，这也绝对是最好的位置。
他抱着救援的目的赶到现场，然而直到靠近了这辆燃烧的车子，他才不得不确认一个早该知道的事实——
这起冲突已经结束了。
空荡荡的车道上只剩下中间那辆燃烧着的车子。前面的路段上停留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敌人，而是来自警视厅的支援。
敌人已经顺利地撤出现场。
燃烧着的警车背后，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单手持枪，怔怔的站在原地。他微低着头，使得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金发青年拉开车门，紫灰色的眼睛焦急的在人群中扫视着，却始终寻觅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什么情况下，押送嫌疑犯的警车会被人恶意堵截甚至燃爆。
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警官们看守着的犯人会不知所踪。
他把枪重新塞回口袋，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越是走进，越是能感受到燃烧中的车子所散发出的高热。
他的整个心脏仿佛也被架在火上炙烤着。
安室透伸手打上怔愣在原地的松田的肩膀，低声问道：“新海他到底出了——”
话尚未说完，他的手被松田猛地往后一扭，肩关节的位置爆发出剧烈的疼痛。
“喂你——”
松田一脚踢到金发青年的膝盖后部，使得对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在红艳艳的火光映照下，平添几分血色。
松田紧接着将对方的两只手倒扣在身后，举起右手一拳打在了安室透的左肩上。
后者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瑟缩了一下。
安室透的格斗技巧绝对不逊于松田，但奈何他心里装着事儿，一时不留神竟然真的落了下风。
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正面对着那辆熊熊燃烧的车辆残骸。
他迅速冷静下来，找回了节奏，右手撑地打了个滚，脱离了松田的控制，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一米之外，目光冷凝的望着松田。
“你们遭遇袭击了。”安室透已经大概猜到事情的经过，现在问出的话语不过是再确认一遍而已。
M和朗姆都有可能会对新海空动手，M动手未必致命，但如果是朗姆就不一定了。
单从现场的弹痕和燃烧的车辆残骸来看，对方应该是先封住了警车前行的道路，紧接着用枪引爆油箱。
车辆被引爆之后，车上的人被迫转移，新海空大概是在转移的过程中出事的。
如果是这样，敌方现在距离他们应该还不太远，如果现在就去调查监控，或许能够追上。
他目光焦灼的望向松田。
松田黑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室透，“新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应该比我要更清楚吧。”
他说完就不再看着安室透，转而大步走向前面的目暮警部，似乎也想要通过调查监控找到带走新海空的那一群人之后的动向。
安室透被松田的那句话钉在了原地，一时间迈不开步子。
确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新海空会出什么事。他明明早就猜到组织里有人盯上后辈，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和浮于表面的巧合，草草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新海空。
但是他也想要救回新海空，无论如何都想。
&#183;
警视厅交通部，一面不大的监控屏幕前面围着数十个警察，所有人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屏幕。
控制台前面还坐着两个互相配合的技术人员。
“目标车辆已驶入米花第一大道，消失在第238号监控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
“切换至米花第一大道的摄像头。”
“目标车辆已驶出米花第一大道，进入杯户区。”
“切换至第473号监控摄像头。”
技术人员们彼此配合的热火朝天，乍一看仿佛在轰轰烈烈地追捕着逃亡中的车辆。
但如果真的这样想，未免太高估这些人的能力了。
等到松田和目暮警官赶到警视厅交通部、完成一系列程序、得到调查监控的许可时，距离新海空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绑架新海空的那群人就是想要开出东京，时间都绰绰有余了。
隔了这么久，想要靠警方拦截他们的车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群技术人员也只能以发生事故的路段为起点，通过各个路口的监控视频相互配合，复盘这些车子大致的行动路径，推理出他们有可能的目的地。
“目标车辆已驶出杯户区第三大道，预计下一步将开往……”原本实时汇报的技术人员突然停顿住，语气低了下来。
“下一步开往哪里？”
“这一路段的监控摄像头是坏的！”
松田闻言，皱紧眉头，凑近监控屏幕。“这一路段上最多能够开往四个方向，一条大道，三条乡村小道。”
“事、事实上，上一次地震过后，市区内和附近郊区的监控摄像头有大半都出现了问题，市区内的摄像头很快就被修好了，但是……”技术人员低着头，语气有些结结巴巴。
“喂！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松田有些气急的扒拉着技术人员的肩膀。
“那三条乡村小道全部处于没有任何监控的状态。而且小道上又分出了许多更小的道路，那些车子能够去往的方向根本不可能统计清楚。”
接话的不是结结巴巴的技术人员，而是双手环抱，站在人群中间的安室透。
他的视线牢牢黏在监控视频上，嘴角下压，脸色有些难看。
“那不就根本找不到了吗？我记得那一片还蛮大的……”目暮警官扶着桌子，神态有些焦灼。
松田抬头看了眼安室透，有点想要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对那片没什么监控的地段那么了解，但转念一想，这个家伙每天到处乱窜，会得到一点乱七八糟的信息也算是正常。
他扭过头对着目暮警官提议道：“不如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留在这里检查监控，重点搜查进入和离开这一片区域的所有车辆，以防对方只是把这块地方当作是摆脱警方搜查的跳板。”
“另一路重点搜查那片区域。”
缺少监控的那块地方面积过大，单靠警察的搜捕恐怕是大海捞针。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松田刚一说完，就抓上车钥匙，准备下楼开着自己的车去那个地方。
他大步跨进电梯，电梯门眼看着就要关上，却又被一只手掌拦住，再一次打开。
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电梯外面，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欲言又止看着松田。
松田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伸出手指使劲儿戳着电梯的关门键。
安室透抢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从缝隙里挤进来，站在松田的背后。
狭小空间里的三十秒钟显得极其漫长。
当处于这种空间中的两个人本来就无话可谈时，这种漫长被放得更大。
松田心知肚明安室透不可能主动和他说组织的事情，所幸也没有往这方面问，只是在电梯门即将打开时，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新海被绑架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更多的线索？”
身后一片沉默。
松田嗤笑一声，大踏步走出电梯。
“等等。”
&#183;
波洛咖啡厅，金发青年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做着一个三明治。
榎本小姐眼见着他把一块西红柿切成八瓣后，终于忍不住轻声喊道：“安室先生，你在干嘛呀，做三明治的西红柿要一整片的就好了……”
金发青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低头切着西红柿，眼看着要再横着来一刀，把西红柿切成十六瓣。
榎本小姐把手伸到金发青年的眼前，上下摇晃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道：“安室先生，你今天是怎么了啊？”
“啊？”金发青年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对着身边的榎本勉强的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后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室先生今天下午终于回来上班了，这本来是件好事，奈何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困扰一样。就连以往一直很擅长的三明治，现在都做得磕磕绊绊的，还一个劲儿的往窗外张望，也不知道在望什么。
她深深叹了口气，拿着菜单上前去服务新进来的客人。
空留金发青年一个人继续守在料理台。
金发青年如同完全忘记了三明治一样，把手里的西红柿横过来，恶狠狠地剁了一刀。鲜红色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他胸前的白衬衣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红色污渍。

第86章 绑架
数十辆警车闪着警报灯、乌拉乌拉地行驶在路面上，惹得路旁的行人侧目。
但抢在所有人前面的，是那辆早已经不见踪影的白色马自达。
白色马自达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位黑色头发的青年，他抬起头，伸手调了一下后视镜的方向，和里面的自己对视了一眼。
这正是易容成松田阵平的安室透。过人的飙车技术更是使他把警方远远甩在身后。
此时他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前方，手指紧紧掐着方向盘。天边刺眼的斜阳使得他每眨一次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一片紫红色的光影，与现实中黑灰相间的道路形成鲜明对比。
他可太清楚那片没有监控的地方了。
自从地震破坏掉市区内和郊区大部分监控后，朗姆顺水推舟，把那一小块地方的监控录像拆的干干净净，把组织的两个实验室全部搬到那个地方去，表面上却还伪装成普通的化工厂。
那家伙甚至还非常守法的拿到了政府颁发的许可证。
他前几次去和朗姆见面的工厂，也正是在那个地方附近。
当看到监控录像中的那几辆黑色车子消失在那个熟悉的路口时，他基本可以确定绑架新海空的人就是朗姆。
如果是M，他得有多么不怕死，才会直接闯到朗姆的地盘上去。
而朗姆则不一样，他自诩已经完全掌控住了那一小片地方。如果是他动手绑架了新海空，势必会往那个地方转移。
其实按照最快捷的救援方式，他应该在警视厅时就直接说出事情的真相，带领着装备了武器的警察们前往那片缺少那几个集中在一起的工厂和实验室。
但是这样一来，不好解释的事情就太多了。
一方面，他卧底组织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组织潜伏在交通部的卧底势必会把这个讯息传递回组织。
另一方面，如此猝不及防的把这些普普通通的警察卷进组织的事情中，也未免太过不负责任。这些警察并没有经历过这方面训练，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其他都不足以和组织的人对抗。
所以他只能选择暂时放弃警视厅这边前期的援助。
好在除了警视厅以外，他还有公安的助力。
安室透的视线落到了副驾驶座上闪着红光的对讲机上。
“降谷先生，支援还差三分钟就能到达您指定的地点。”
公安马上就要到了，他也快了。
前面的路渐渐偏僻起来，两侧已经看不到人和车辆，只看见树影匆匆而过。
认识工厂具体位置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必须亲自到现场。
但是如果直接用安室透的身份赶到现场，和公安配合着救出新海空，那他也不用再卧底了，身份暴露的干干净净。
在警视厅电梯里的时候，他还在思考该如何合理的到达现场，直到他注视着松田的背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松田阵平不仅是警察，同时也还是新海空的至交。如果以他的名义、配合着公安救出新海空，整个事情非常合情理。
这个计划绝对很完美，唯一的问题是他根本就不会易容术，更不可能去找贝尔摩德帮忙。不过好在公安那边也有擅长易容的专家，虽然达不到贝尔摩德的程度，但是他和松田的体格和身形相差不大，在短时间内骗骗其他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他易容成松田阵平赶到现场，而真正的松田易容成“安室透”，去波洛咖啡厅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白色马自达一路狂飙，最终停在了郊外的一片空地上。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青年，他一头黑色卷发，墨色的眼睛凝望着不远处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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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子弹射中油箱时，新海空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下来时，就地滚了几圈，被一只大手拦住。
堵在他们右侧的那辆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拿枪抵着他的脑袋，把他推上了轿车。
坐在他左边的壮汉捏着他的两只手背到身后，拿一指粗的麻绳捆了起来。
他装作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趁机侧头扫了一眼车里，全是黑色衣服的壮汉，朗姆不在车上。
上一次在组织的据点遇到朗姆的时候，因为他把自己包裹的极为严实又一直低着头，对方其实没太看出自己长什么样子。
站在朗姆的立场上，新海空的身份可以简单概括为两个方向，警视厅方向上，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纪轻轻就坐上警视正的职位。
但如果仅仅只有这一点，朗姆或许会起招揽之意，但不至于如此急切的绑走新海空。
真正激起朗姆心思的是从组织的方向上——
一直以来与朗姆敌对的琴酒一派，似乎对新海空这个警察很感兴趣。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任何东西总是在被争抢的时候，才会引起注意。
朗姆一定会去想，新海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引得M如此针对。
M又为何始终不肯下杀手，就像猫逗老鼠一样，耍得团团转却始终没有一掌拍死。
M打着什么主意，新海空究竟有哪一点，值得这位大名鼎鼎的成员屡屡下场针对。
这个意义上的新海空不再是普通的、或者说有些优秀的警察了。
他实际上已经成为朗姆和M的博弈中，非常重要的筹码。
如果他是朗姆的话，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要把自己收归己用。要么恶心M，要么干脆让自己反向卧底的M那边刺探情报。
你看，这不就等不急了吗？
车子飞快往前开，左右两边的景物快速倒退着。
黑发青年瑟缩在角落里，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准他的枪口，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丝畏惧。
车辆转向时，所有人不停程度的像右侧倾倒，新海空微微抬眼，视线越过枪口，不经意见对上副驾驶座上那个执着枪的黑发男人。
他有着平平无奇的外表，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
下一秒，坐在他左手边的人往他的眼睛上蒙上一块黑布，世界整个暗了下来。
&#183;
“人带到了。”
两个黑衣壮汉推着新海空一路走进一个黑暗的厂房里。
在新海空以看不到路面情况为由的一路磨蹭下，他们从下车到工厂的这一段路硬生生走出了十来分钟。
宽大的铁门重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最后的一丝光线被阻断，整个厂房陷入一片漆黑。
他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扯了下来，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和不摘掉黑布时没什么区别。
酒厂这么大，倒也不至于节省到开不起一盏灯吧。
这样的吐槽刚刚冒出来，下一秒厂房的顶棚上的高压钠灯突然亮起，将整个厂房照得纤毫毕现。
“初次见面。”一道苍老的男音从正前方传来。
新海空慢慢睁开被光线刺激的有些难受的眼睛，看向前方——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一身黑色西装，苍老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朗姆。
话说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衣服，私人定制吗？以他现在这副五短身材，穿着黑西装真的很难不让人出戏。
不过……朗姆为什么把碰头的地点定在工厂里？是为了防止有人借着窗户留下的漏洞狙击吗？
“你是谁？”黑发青年明明非常害怕，却还是勉强支撑着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拄着手上的银色手杖，一步步靠近新海空，伸出手杖抵住新海空的胸口，笑着说道：“重要的是你即将是谁。”
酒厂的谜语功力不愧是一脉相传。
实在让人忍不住动手卸掉这些不好好讲话的人的下巴，让他们再也讲不了话。
而且……他是谁？他还能是谁，他是你最亲爱的敌人M啊。
大礼包已经在路上了，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新海空压下内心翻涌的愉悦，继续表演。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绑架到这里有什么目的！”黑发警察情不自禁的想要后退，却被枪口抵住了后背，退无可退。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慌张，连话都有几分说不利索。
白发老者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M那么关注的警察竟然是个胆小怕事的脓包。不过就算是脓包，也总归有有用的地方吧，不然M那家伙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新海先生，我可是特地请你来这里做客的。”老者绕到了新海空的后面，声音忽远忽近，应该是为了给他造成一种压迫感。
可惜他只觉得你聒噪。
就算人已经不在前面，他依旧非常也职业素养的保持着自己的演技，暂时停留在虽然有点智商、但是胆小怕事的文职警察这个人设里。
“一天前，你被人陷害入狱。关于这件事情，你就没有一点想要了解的吗？”
“什么意思，是你陷害我的吗？”黑发青年似乎终于搞清楚了状况，语气急切的反问回去。
表演需要有层次。如果一直维持着害怕的状态，难保对方会发现不对的地方。必须让情绪随着事件的发展自然而然的变化，才能不露痕迹。
黑发青年过分直白的问话把朗姆堵得一噎。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挑拨大业。
“陷害你的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听说过你之前的经历，新干线上的两次爆炸，东京塔上的犯人，专门针对你的绑架案，被抢走的生命之石……你真的以为那些都是单纯的巧合吗？”
朗姆拿手杖拨开顶着他后腰的枪，轻轻敲着他的肩膀。
“什么意思？”黑发青年的脊背微微颤抖。
“有一个人，一直躲在暗处窥伺着你，随时准备伸手把你拉近泥淖里，他制造了这一系列案子，也正是他在昨天杀死了我的好友五野，并且嫁祸给你。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新海先生，你不想要报仇吗？”
话说得很动听，层次很分明。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先礼后兵的套路。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一定会亲手将他绳之以法，你没必要把我绑到这里来。”黑发青年的情绪松懈了些许，回过头来，试图对上老者的眼睛。
……
也对，正义警察嘛，总是这么喜欢举起法律的武器制裁罪犯。朗姆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新海先生，你或许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朗姆移开手杖，冰凉的枪口又一次抵上新海空的后腰。“我是在告知你，要么合作，要么……就去死。”
“你先、先冷静下来。”新海空举起手，内心难得有一丝失算的感觉。
没想到这家伙脾气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
这才劝降了一句话吧，就耐不住性子了？还是说，这家伙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他的耐心？
不行啊，按照他的预计，那群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这里。就算他提前留有后手，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能轻易使用。
毕竟他还不想破坏自己的计划。
得先拖延一点时间。
黑发青年低声问道：“你要我合作，是什么意思？”
“早点像这样识时务不就好了吗？”老者又露出一开始那抹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继续当你的警察，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只是有的时候，你需要传递一点点小的消息。”
想要让他成为朗姆那边在警视厅的卧底？不会只有这么简单吧。
“传递什么信息？”
“新海先生，有些事情，奉劝你不要问得太过直白。你只需要等待指令，我们自然会替你报仇。”朗姆又一次绕道正面来，铁质的手杖不断敲击着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口头说说而已”，黑发青年皱着眉，抬眼看向正前方的白发老者。“那些陷害和针对确实很可疑，但我怎么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敌人是否真的存在，而不是你虚构出来的？”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够见到他了。那位大名鼎鼎的M。”
“M？”黑发青年微微低下头，呢喃了一句。
“对了，我好像还没有为你介绍过吧，我们的组织。”
朗姆执着手杖，低下头，笑着说道。
&#183;
另一侧的乡间小道上，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原地很长时间。
这个地方距离那一片厂房有一点距离，但也没有到完全看不到的地步。
如果从厂房那边往这里跑的话，应该要不了几分钟时间。
保时捷上只有一个人。
带着黑色帽子、将帽檐压到最低、只露出银色发尾的车主，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手上的智能手机。
巴掌大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有一个小红点和一个小黑点。两个点相距很近，很长时间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车主紧盯着手机屏幕，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解下身上的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手机屏幕上，小黑点开始移动，一点点朝着小红点靠近。

第87章 不该出现的人
朗姆用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热情讲了好久组织的“光辉事迹”，新海空为了拖延时间，全程做出一副竖耳倾听的认真模样。
真想不到朗姆对组织爱得如此深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但他总觉得老大哥完全没有这种热切到盲目的程度啊。
也难怪酒厂会分成两派。可能这就是有点脑子的正常人和有点脑子的疯子之间的区别吧。
“现在，你应该了解组织的具体情况了吧。”
差不多了，如果你再说下去，他连组织在日本有多少产业都快要了如指掌了。
新海空低下头，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嘴角。
安室透来得实在是太慢了一点，他都已经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没看见那家伙的人影。
是准备过来给他收个尸吗？
“我了解清楚了，可是……”黑发青年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欲言又止。
按照他给自己立下的正义警察人设，和犯罪分子短暂的虚与委蛇完全可以，但他不可能真的投奔敌方。从人设来说，他一定会拒绝朗姆，可供操作的敌方在于如何拒绝，以及在什么样的时间点拒绝。
一旦拒绝，朗姆必定会动手杀人，为了小命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拒绝，或者一直拖到安室透到达现场为止。
黑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身后的大门，被捆在背后的手有些不安的扭动着。
他事先有安排琴酒接应，可是没想到朗姆选定的地点如此尴尬——
整座厂房由厚实坚硬的钢铁铸就，子弹轻易打不穿墙壁。关上大门之后，整座厂房没有一丝光线，说明没有任何一个可供狙击的小孔。老大哥就算想要帮他在外面守着，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原本的计划自然是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B计划，如果判断局势对自己不利，他会直接按下手表里的报警器，让老大哥直接闯进来。
但这只能算是避免自己死于朗姆之手的下下策。
他还是更希望能够利用这次机会，在公安面前好好演一出戏。
得再拖延一点时间。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明白了，但是……你们的组织真的不是什么违法组织吗？”
“新海先生，我们组织当然是合法的组织，就连你脚下踏着的这片厂房，也是申请过营业许可证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时间就是金钱，阁下不如快一点做决定。”
白发老者注视着新海空，右边的眼珠子转了一转。
“那、那听起来还不错。可是我总感觉——”
“着火啦！”
“快点来救火！”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厂房外面响起，透过隔音效果并不算好的铁皮传进了厂房。
紧接着是一段纷乱嘈杂的哭喊声、脚步声和玻璃器皿摔碎时的脆响，一连串破碎声交织成一曲别具特色的交响乐，叮叮当当的演奏起来。
到了。
厂房厚重的铁皮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壮汉满脸脏污，惊慌失措的站在门口大声喊道：“朗姆先生，实验室着火了！”
原本嘴角带笑，镇定自若的白发老者闻言，通身气势一变，严肃地对着两个看守新海空的下属说：“看好这家伙，我待会就回来。”
说罢，他举起手上的铁质手杖，横挡在身前，健步如飞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手杖。
新海空微微侧头，注视着朗姆的背影。从走路的姿态和身体前倾的幅度看，朗姆的真实年龄恐怕还有待考证。明明不需要拐杖，还非要拿一根铁东西在手上，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防身武器吧。
不过朗姆一走，他暂时也安全了。
黑发青年刚刚松懈下来，一个冰凉的东西忽地抵在他的脑袋上。
新海空僵直了身体。
他现在身上抵着两把枪，左边那个人一直把枪指着他的后腰，而刚刚抵到他太阳穴上的……
“喂！你在干嘛啊！”左侧的男人震惊的看着身边的人，“先生只是让我们看住他而已，我已经拿枪指着他了，你就不用——”
“他这样说了，我就一定要听吗？”右侧的男人狞笑出声。“新海大警官，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新海空猛地反应过来，是他，东京塔上的绑架犯金田元二，被他亲手送进组织实验室里的家伙。
！
这家伙怎么还是跑出来了，他不是被送进去做实验了吗？
这下真的惨了。
“拜你所赐，我被送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金田元二拿着枪在新海空的太阳穴上钻了两下，“我承受了无数惨无人道的实验，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再逃出来的机会，没想到竟然被朗姆那家伙看中。新海警官，真没想到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原来是朗姆干得好事，这老头子怎么到处捡人，什么垃圾都往回捡。
“如果你杀了我，就不怕你的朗姆先生生气吗？毕竟我可是他想要招揽的人才。”
“那又怎么样，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只要我杀了你……又有谁会知道。”
新海空装作想要和右侧的金田元二对话，顺着扭头的动作、整个身体微微倾向右边，藏在身后的两只手慢慢离开金田元二的视线、叠在一起，趁机按下手表里的警报器。“你先冷静下来，你被送到那个什么地方，我是不知情的，你不要报错仇了！”
“对啊你先冷静下来，如果你真的杀掉这家伙，朗姆先生一定会杀掉我们两个的！”左侧的那位黑发青年也跟着劝起来，他手上的枪已经慢慢离开新海空的后腰，挪到了他自己的身后。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唯一一次报仇的机会了！如果、如果真的放任这家伙进入组织，我这辈子都会被他压在下面！”右侧的男人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他举着枪，单手扣动了保险栓。
保险栓被扣动发出一声脆响，在极度安静的厂房里非常清晰。
琴酒怎么还没有来啊！
新海空自觉不妙的闭上眼睛。
他不会真的要死吧，他要是现在因为这种意外死掉了，恐怕没机会再回到过去，可是不应该啊，按照他原本的预估，未来的自己应该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不过……如果真的死在这里，或许游戏到最后也能胜利吧。
毕竟是安室透救他不及时，害他堂堂一个警视正惨死在组织的据点。论坛上他的形象一定红的发紫，游戏大概率能赢。
可是被爆头一定很惨吧，三年前挟持他的金田元一被爆头的时候，整个脑袋都炸开了，鲜红的血液和灰白的脑浆喷溅了一地，太难看了。
而且子弹从太阳穴射入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他紧紧闭着眼，后腰却猛地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跪倒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下巴一路蹭着粗糙的水泥地，被磨的生疼。
“砰——！”
“砰——！”
几乎在他被人踹倒在地的同一时间，两声枪响交替响起。
一枪似乎打在了谁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另一枪应该是打在了地上，子弹敲击着硬邦邦的水泥地，反弹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两颗空弹壳砸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滚了好远。
温热的血液溅到了新海空的手臂和后颈上，眼前的水泥地面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有人中枪了，但不是他。
老大哥终于赶到了吗？
他双膝跪地，用右肩撑在地上，转了个身，侧过头看向后方。他没看见老大哥熟悉的身影，只看见原本站在右侧拿枪威胁他的金田元二，此时已经仰躺在地面上，脑袋上糊满了红红白白的东西，和他原本想像的死法一模一样。
嘶——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后怕，差一点点就挂了，这么大的疏漏他真不应该犯。
但谁又能想到朗姆那家伙竟然会把金田元二从实验室里捡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大门，厂房的大门并没有被任何人打开，说明老大哥应该还没有赶到现场，所以刚刚开枪的是……
？
他有些诧异的睁大眼睛，抬着头看向原本站在左侧的黑发男人——
一身黑色常服的黑发青年颤抖的举着手里的枪，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后怕。他苍白的脸上也同样被溅上鲜血，身上的黑衣服被血液溅得有些湿润，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怖。
这哪位啊？朗姆的部下里竟然有这样的人才，会为了不被责罚而动手干掉自己的同事吗？也太当机立断了一点吧。
等等，不对，正常人都下不了这个狠手吧，这位人才会不会就是未来的自己埋进朗姆这边的呢？
新海空盯着黑发青年的眼睛，总觉得有点眼熟……
下一秒，厂房紧闭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一头黑色卷发的年轻男人持枪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墨色的瞳孔里分明透着深深的担忧。
新海空闻声看去，愣了一下。
松田阵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先找上门的会是松田阵平，安室透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到这种时候都不来救人也太不负责任了一点吧。难道来救他的不是公安，而是警视厅的警察？
不对吧。松田怎么可能找到这个地方，而且眼前这家伙的举止和松田完全对不上，倒是有几分肖似安室透那家伙。
该不会就是那家伙吧！找谁易了容，不敢拿真面目出现在朗姆的地盘上。
站在门口的“松田”举着枪，下意识环视了厂房一圈，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新海空身上的血迹时，瞳孔一缩，拿门作遮挡，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还站在那里、满身血迹一看就不太正常的黑发青年。
“我劝你放弃抵抗，放掉手里的人质，警方已经包围了你们的据点！”
说话的人义正言辞，一身正气。
听话的人置若罔闻，一脸懵逼。
偌大的厂房里，新海空双手被绑在身后，仰面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站在门口的“松田阵平”坚定的举着手里的枪，墨色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威胁，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站在新海空右前方的黑发青年。
后者讶异的转头，沾着血迹的脸更显面色苍白，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原本举在手上的枪一点点放了下去。
这家伙……好像误会什么了啊。

第88章 礼物
安室透开着车一路飞驰，终于在短短二十分钟时间里赶到了郊外的那个工厂。
他通过对讲机，安排伪装成普通警察的公安潜入附近的实验室。那里分布着大量的实验人才，武力值基本都不太高。相信久经训练的公安能够顺利制造出惊动朗姆的骚乱。
而他则独自一人、带着武器，慢慢靠近朗姆最常出现的那个工厂。
当朗姆听到声音和报告，离开工厂去实验室查看情况时，他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在朗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他从树后走出来，举着枪慢慢逼近工厂，预备从后方偷袭里面的组织成员，救出新海空。
但他还没走几步路，就被工厂里的一声枪响钉在了原地。
朗姆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哪里来得枪响！
他来迟了吗？思绪纷乱的大脑根本无暇思考太多，他顾不上隐匿脚步声，快速向前面跑去，一把推开工厂的大门，只看见——
一地鲜红的血迹。
血迹之上，一个看不清面貌的黑发男人仰面躺在地上，脑袋上红红白白混在一起，如同恶心的呕吐物。
心脏骤停。
他再一抬眼，看见那个死者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坐在地上，正是他熟悉的后辈。后辈的身上干干净净，下巴上有一道刺眼的血痕，但好在应该只是被划伤的而已。他此时正惊慌的抬着头，望向左前方。
安室透忍不住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顺着后辈的视线，看到了一个举着手枪的组织成员！
那一刻大脑的反应比肌肉要慢上许多，安室透第一时间举起枪，对准那个组织成员。他的手颤抖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用松田的声音开口劝降。
&#183;
站在门口的假松田、坐在地上的新海空和那个帮了他一把的组织成员，他们三个人尴尬的构成一个静止的三角形。
没有人先动弹。
新海空在刚刚就已经连按三次警报器，示意琴酒自己没有事，可以不用来了。
事实上，他找琴酒等在这里，一方面是给自己多留一份保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老大哥自己去拆这份礼物。
他先是借安室透之手引来公安，紧接着趁着公安和朗姆的人展开对抗、双方都无暇分身之际，老大哥刚好可以捡漏，把朗姆这边的最新成果统统运回去。
计划通！
至于目前的误会……
新海空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对视的两个人，有些无奈的顶了顶上颚。
他其实不太想解释这个误会，如果能借着安室透的手把这个出手的人干掉就好了。
这家伙要么是他先前埋下的棋子，要么是死忠于朗姆的人，如果是前者，他不敢保证过去的自己是否真的信任这家伙，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加危险了。对于这样的人，永远无法说话自然是最保险的结局。
但是按照安室透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轻易开枪吧。而且说到底，刚刚金田元二差一点杀掉他，是这家伙救下了自己。就算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也不能放任这家伙死掉。
新海空撇了撇嘴，准备主动打破这个僵局，地上实在是又冷又硬，手还一直被绑在后面，整个肩膀都很痛。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一边努力靠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开口道：“等一下，松田，你先冷静下来——啊！”
原本坐在地上的黑发青年似乎想要爬起来，但他的双手还麻绳被绑在身后，身体重心不稳，才刚刚立起来一点，整个人就朝着前方摔过去，膝盖啪的一声跪倒坚硬的水泥地上，上半身刚好摔倒在那个拿着枪的组织成员面前。
后者下意识抬手想要扶住摔倒在地的黑发青年，但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枪，竟然大大咧咧的抬起自己握着枪的那只手。
这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巧合，落到站在门口的安室透眼里，瞬间变成了——这个组织成员要趁机杀死新海空！
安室透目眦欲裂，抬手拉开保险栓，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枪口对准那个组织成员，就在他正欲开枪之际——
摔倒在地的新海空第一时间大喊道：“都先别动手啊！”
安室透手里的枪抖了抖，皱着眉看向地上的新海空。
那个组织成员闻言，下意识回头瞥了站在门口的青年一眼，深感瓜田李下，把手枪重新塞回了口袋里，弯下腰把跪倒在地上的新海空扶了起来。
“新海！这家伙到底是——”安室透实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倒在地上的尸体应该是组织的成员没错，他身上的衣服是组织的标配。这家伙应该是被人一枪打在鼻梁上，子弹直接穿过脑干，当场毙命。而现场唯一有枪的……好像就只有这个扶起新海空的组织成员了。
这个组织成员是怎样？反水了吗？还是说，这位也刚巧是警视厅的卧底？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却被新海空打断。
“这位先生刚刚救下了我。”新海空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组织成员。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自己身后开始帮他解开麻绳。
这可真是送佛送到西啊，他更不好解释了。哪里来的组织成员这么贴心，还帮人质拍拍身上的灰尘。
新海空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这他根本解释不清啊，只能先转移话题了。“松田，先不要纠结这么多了，我们得马上走，现场的情况太不安全了，那个家伙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说完以后，新海空抬头观察了一下假“松田”的表情，发现这家伙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后的那位组织成员，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真的是！好奇心这么旺盛。
新海空抢先开口，继续问道：“话说松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总感觉那群人歪七扭八的开了很久，你来得真及时！”
“啊、这。”安室透也被噎住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经常来这个厂房观光，所以对现场非常熟悉吧。“总之先离开这里吧，等出去之后再解释。”
双方在先离开现场、再讨论问题这一点上意外的达成一致，新海空放心的走上前，搭上假“松田”伸过来的手，他的衣角却忽然被人扯住。
“先别走。”那个之前帮过他的组织成员开口说话了。
五官平平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天蓝色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生动的怀疑。他眉头微皱，抬手指向站在门口的“松田”，对着新海空低声说道：“你再仔细确认一下，你真的认识这个人吗？”
？
安室透背脊一凉，抬眼看向那个举止奇怪的组织成员。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松田阵平？虽然公安部的专家做得易容确实很蹩脚，但也没有到第一眼就认出来的程度吧。
被阻拦的新海空闻言，同样愣了一下，他确实第一时间就看出进来的人不是松田，毕竟对一个人的熟悉，是方方面面的熟悉。哪怕安室透易容的再像松田，有一些极度细枝末节的东西，是模仿不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识人的系统。
安室透已经算是很熟悉松田，一举手一投足都扮演的很像，但他身上就是没有松田的那股劲儿。而新海空平时虽然没有特别关注过松田，但长久的相处中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点。正是这一点，使他确定来的人不是松田。
再加上他原本预计的、就是安室透来救他，对着答案倒推题目，分析出眼前的松田是由安室透易容的，再自然不过。
那么他身后这家伙，又是怎么看出问题的呢？
新海空诧异地回过头，看向拉住他衣角的那个人，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他的头发，上面还有染发剂的味道。”后者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开口。“染发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小时。”
啧。
新海空暗暗叹了口气。安室透这家伙从哪里找来的易容师，该不会是他自己动手的吧。蹩脚成这副模样，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总不能继续装傻。
就不能先从这个鬼地方里逃出去再讨论这些话题吗？
新海空转过身，后退半步，站到了这位嗅觉敏锐的组织成员身后，眼带怀疑的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假“松田”。
他义正言辞的指责道：“松田他天生的黑色头发，几乎没有染过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装成松田来找我！”
原本将枪塞回口袋里的那位组织成员，听到新海空下的判断，第一时间拔出枪，对准站在门口的青年。
局势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安室透举起双手，有些尴尬。他倒是想要直说自己的身份，可是如果说了自己是安室透，新海空身边、那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很有可能把这个信息告诉朗姆。那他不是白易容了？虽然这易容本来也没什么用处。
公安的易容专家真的是差贝尔摩德一整个太平洋。
“新海！我是来救你的，要相信我，我其实是……”他忽然想起先前和新海空一起被绑架时，他们做出的那个选择。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你还记得零吗？”
“零？”新海空低低呢喃出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零？”
比新海空反应更大的，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组织成员。他惊讶的喊出声，几乎要破音，惹得安室透和站在他身后的新海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你认识我？”安室透皱了皱眉，看向那位组织成员。
“不、不认识。”后者连忙否认，伸手推了新海空一把。“既然是你认识的人，那你们快点走吧。”
可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不认识安室透。这个家伙对“零”非常敏感，他绝对知道安室透的真名。
新海空被推的朝前迈了几步，有些犹豫的回头。他的视线落到后者天蓝色的眼睛上。刚刚那一推，说实话非常熟悉。
他实在没办法不想起八年前的鬼屋里，推倒他、帮他挡住子弹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在安室透的心目中，明显是已经去世了。安室透不止一次，因为想起这样的事情而难过。
他当时也曾经疑惑过，为什么未来的自己，没有顺手捞起曾经救过自己的诸伏景光。
是时间点对不上？
还是和他当时的利益有冲突？
他简单设想了一堆理由之后，便把整件事情抛诸脑后，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救了？
如果他救下了诸伏景光，安排他假死、换一个身份再次潜伏进组织或者是藏在国外活动，不和警视厅、公安和降谷零联络，一直等到此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并且救下自己。
这好像也是他能够干得出来的操作。
新海空确认性的望着那家伙的蓝色眼睛，慢慢回神。他开口道：“那你不走吗？你把我放掉了……那个家伙会责罚你的。”
“对啊，你也和我们一起离开吧。”安室透也不想轻易放过眼前这个有些可疑的组织成员。这家伙要么是真的组织成员，但良心未泯及时反水，要么不知道是哪个组织派进来的卧底。无论是哪一类，他都不可能随随便便放弃他。而且……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言行举止有些眼熟。
“和我们一起走吧！”新海空回过头，冲着那位组织成员安抚性的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我……”黑发青年犹豫了一下，天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新海空。
怎么，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吗？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诸伏景光？但除了诸伏景光，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符合以上条件的人。
还有那种感觉，真的太熟悉了。这家伙绝对认识自己，但是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交易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最好还是不要让他接触到日本公安比较好。
新海空立马改口，提出另一个建议：“或者你有别的办法、自己一个人逃走也行，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等那个家伙回来之后，说不定会气急败坏的到直接杀掉你。”说完以后，他又感觉这么说，有点驱赶的意味，及时补上了一句：“当然，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和我们一起走也好。”
“那我和你们一起走好了。”青年眨了眨眼睛，莫名妥协了。
&#183;
另一侧的实验室里火光冲天，大量的玻璃器皿破碎一地。
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守在实验室的大门口，和赶到现场的、伪装成警察的公安大部队面面相觑，僵持不下。
朗姆拉下手杖的手柄，露出里面的左轮，他在两个手下的保护下，悄悄从实验室预留的小门进去。
实验室的负责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正好迎面撞上朗姆。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儒雅的银色框架眼睛，身上还披着从实验室带出来的白大褂，白大褂上满是灰黄的尘印子。
“实验室的情况怎么样？”朗姆面色沉寂，无机质的左眼不含半点感情。
“不、不太好。”中年男人唯唯诺诺的开口。岂止是不太好，简直是太糟糕了。实验室里仿佛被什么大型飓风洗劫过一样，变成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让那群臭警察混进去的！”朗姆一边往实验室内部走，一边生气的骂出声。
他虽然还没有走到最核心的地方，但仅仅是走道都可以看出情况有多么糟糕。原本该被好好封存在文件夹里的实验数据，现在像雪花似的漫天飞舞，一地都是。来来往往、过于惊慌的实验人员仿佛没长眼睛一样，在一地的白色记录表上踩来踩去。
他明明已经调配来了最高程度的安保，虽然他中途确实是把一半人带去劫持了个警察，但不是还剩下一半人守在这里吗？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被那群臭警察入侵了？
“是……是有一个人他伪装成我们送材料的工作人员。”中年男人把手掌心放在裤子上蹭了蹭，蹭干净手掌心的汗。他们实验室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人来送实验材料，每次送实验材料的人会穿着非常正式的防护服，全身上下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确实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就一个人？”朗姆此时已经看到了第一个实验室的惨况。
价值上千万美金的昂贵机器此时被造作的支离破碎，地板上还躺着它的残骸。珍贵的、耗费他无数心思才搞到手的实验体被人从专业培养皿里掏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原本摆放着极其珍贵的实验数据的那个书柜上，此时空空如也。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感觉自己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
“数据呢？书柜里头的数据呢？就一个人把你们搞成了这副模样？”
“我们发现有人入侵的时候，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当时所有实验员都在进行每周的例会，探讨最新的实验数据和进展，实验室里只有一两个学徒。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这些学徒都被迷晕了，实验数据被人拿走了，电脑里的备份也被人删掉了，机器和实验体也被人……”
中年男人越说越心虚，他真的非常害怕眼前的朗姆先生会把自己丢到海里头去喂鲨鱼。这次实验室被人入侵，绝对是他工作的重大失误，一顿重罚肯定是免不了了，只能勉强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也就是说，一直到那个警察打开了实验室的正门，你们才意识到自己被入侵了？”朗姆气到窒息，恨不得立刻掏枪毙掉眼前这个傻子。
但是还得忍他几天，实验数据被拿走了，备份也被删除，实验体和实验机器也全部被毁掉了，现在唯一能够挽回一点损失的，恐怕就是这些剩下的实验人员，这些人的脑子里或多或少记着一些数据和结论。
真的是，又想要杀掉他们，又得想尽办法救他们。
“现在那群臭警察把正门堵得严严实实，东西全部都被毁掉了，你们还不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朗姆有些气急的开口。
“我们在等您。”中年男人此时倒是忠心耿耿，一脸认真的回复到。
“赶紧给我从地下通道撤走！”
朗姆带着一众研究员行色匆匆的躲进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的转角处，一个提着黑色手提箱的男人停住脚步，默默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奇怪的圆形物体，沿着地下通道圆弧状的入口，安置了一整圈。
安装完成之后，他把自己的银色长发拢在一起，重新戴上那顶黑色的礼帽，大步从旁边的小门离开现场，旁若无人、镇定自若的混进那些乔装打扮的便衣警察中间。
整个人通身的气势、举手投足没有半点维和。
在他消失不见之后，原本寂静的实验室里忽然爆出一连串巨响，巨大的火光从二层楼高的实验室屋顶上喷出来。
原本举着枪和公安对峙着的武装人员此时惊慌的回头往，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神情。
&#183;
新海空他们三个人，非常小心地从厂房正门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不远处浓烟滚滚，巨大的火焰和灰烟直冲云霄。
“这是？”新海口明知故问。
“我找人制造了一点骚乱，趁乱赶紧跑吧。”安室透抬眼望了那边的天空一眼，暗自咂嘴。公安什么时候这么大手笔了？这一次倒是干得很漂亮，就是要这么大的阵仗，才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把新海空安全的带出去。
而且时间也配合的刚刚好，真不错啊。要是以后的每一次任务，那群家伙都能这么配合就好了。
安室透举着枪，沿着墙角慢慢往外走。“我的车子停在两百米外的空地上，那里有很多树木遮掩，暂时应该不会被发现，我们先转移到那里去。”
从这个厂房出去，左侧是一大片空旷的场地，再远一点就是那些燃着火的工厂和实验室。而右侧则是茂密的山林。这里不知道种的是什么植物，在这样的深冬依旧枝繁叶茂。重重叠叠的树木相互遮掩，编织出一条不为人知的乡间小径。
新海空严重怀疑这个小径可能原本就是用来撤离的，只不过朗姆已经被公安制造的骚乱引导到了左侧，不会、也不可能碰到从右侧逃离的他们罢了。
乡间小径上满是枯枝落叶，非常难走。但是当大家转移到这上面时，所有人的暗地里松了口气。浓密的树荫给了他们强烈的安全感，使他们不再悬着一颗心。

第89章 二选一
枝叶茂密的丛林小径上，安室透举着枪走在最前面，地上的杂草和枯枝被踩得吱嘎作响，使得他的内心愈发急躁。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他的肚子里憋了一大堆问题想要问新海空，他想要知道朗姆绑架新海空的这段时间里，和新海空说了些什么。他想要知道朗姆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位现在还缀在他们后头的组织成员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帮新海空。
那个家伙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本身就是卧底。为什么会给他一种如此诡异的熟悉感。
安室透微微扭头，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新海空和落在最后面的那位组织成员，忍不住稍慢下脚步，低声问道：“新海，你还没有说清楚那个家伙为什么会救你。”
新海空镇定自若的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
原本他还在担心这家伙万一是他提前埋下的钉子，该怎样解释比较好。但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身后那家伙的身份，对于安室透的问话自然也丝毫不慌神。
他现在脑海里环绕更多的问题，并不是如何骗过安室透，而是——如果身后的那个人真的是被他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救的？是警方在酒厂的卧底，还是一个普通的人。
诸伏景光出事时间是四年前。他大概才二十二岁，应该是大学四年级在读或者是刚刚考上公务员。不，不对。诸伏景光的祭日在十二月七号，按照日本大学和公务员考试的时间推断，他从东大毕业的时间应该是一月或是四月前后，参见公务员I类考试的时间应该在四月份底。
职业组的警察在被录取后，会先经历三个月的干部科培训，随后被派到警视厅或者警署实习九个月。之前他回到第二个剧情节点、二十三岁那年的十一月七号的时候，刚好快要结束自己在警视厅为期九个月的实习。那么从那个时间点往前倒推，他接受干部科培训的时间应该在二十二岁的十一月份前后。
即诸伏景光出事的时候，他已经被授予了警部补的职衔，正在接受干部科的培训。
那个时候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新出炉还热乎着的警部补，暗处的身份是酒厂里的M。按照他的性格以及最终想要达成的目的，他应该会用警部补的身份去救人。至于救了之后他的身份有没有什么变化，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安排“新海空警部补”进的酒厂，安上一个莫斯卡托的代号。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赤井秀一会在明知道自己莫斯卡托身份的前提下，还能够坚定的认为他是好人。
至于诸伏景光为什么不敢暴露自己没有死的事实，这一点他其实还没有想明白。
但是没关系，既然诸伏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始终没有联络过安室透，那他一定有不能暴露身份的原因。所以无论新海空说什么，身后的那个家伙一定都会自己想办法圆回来的。
新海空嘴角轻轻上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安室透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已经回过头看前方的路，但耳朵还高高竖在那里，似乎还在等待新海空的回答。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新海空回头看了一眼那位组织成员，笑着开口道：“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就要被那个家伙杀掉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室透一头雾水的看向后面的两人。
发生什么事了？不过当初被他弄到实验室里的金田元二又跑出来了、还想要找他报仇。新海空撇了撇嘴角，他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说。
金田元二着急干掉他，还没有来得及透露太多信息，所以哪怕是当时同样在现场的诸伏景光也没有听到太多线索。现在金田元二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了。想要怎么说还不是全看他一个人的。
“唔……情况很复杂。”黑发青年皱着眉，有些为难的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位组织成员，“当时松田带我去警视厅，我们在路上遭遇伏击，我跳车之后被他们绑到了这里，见到了一个奇怪的老人。”
“老人？”果然是朗姆，安室透捏紧拳头，问道：“那个老家伙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试图策反我进他手底下干活，但是策反到一半，外面好像就着火了，他急匆匆离开了那个厂房，只留下两个下属，一个就是这位先生。另一个黑衣人中途发狂，坚持要杀掉我，这位先生为了救我，及时击毙了那个发狂的黑衣人。”
安室透听完新海空的话，若有所思的垂下眼。后辈的说法和现场情况完全对的上。黑衣组织里确实有一些非常激进、极度痛恨警察的人，有看后辈不顺眼、想要趁机杀掉他的人也很正常。唯一的疑点在于现在跟在他们后面的这位组织成员。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出手相助？
黑衣组织里好像没有这么热心肠的人吧……
“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安室透越过新海空，紫灰色的眼睛直接对上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位组织成员。
后者有些慌乱的错开视线，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对啊，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叫新海空。你呢？”新海空只会嫌热闹不够大，在一旁疯狂添油加醋。
“我……”青年低下头，语气间有些许犹疑。
是一开始就没有再给他准备好假名、新的假身份吗？这家伙被他救走之后，该不会还一直留在酒厂吧。
新海空非常善解人意的开口道：“如果不方便说真名的话，就说你的代号也没关系。之前那个家伙介绍你们组织的情况时候，不是说你们当中每个人都会被授予一个酒名吗？连代号也不方便说吗？”
这里新海空其实偷换了概念。朗姆确实有和他说过，只要进入组织就会给他一个代号，但这显然是朗姆针对他所给出的优待，大部分底层的组织成员并没有代号。
但这并不妨碍新海空这么问。诸伏景光如果真的在他的一手安排下、再度进入酒厂，怎么可能没有代号呢？
新海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知道诸伏拿到的第二个代号到底是什么，他只是想要确定，诸伏景光能不能把这个代号说出来。他想要通过这一点去倒推诸伏景光在组织里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走在前面的两个都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站在最后的青年也不能装作没听见。
“Malt.”青年依旧低着头，眼睛牢牢盯着面前的路面，用很低的声音轻轻说了一个英语单词。“我的代号是Malt。”
！
原本走在最前面，边注意路况、边侧耳听着后面两人对话的安室透突然停住脚步，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住。
Malt？
Malt不也是M开头的酒名吗？不，不对，如果这家伙是M的话，怎么可能会到朗姆的手底下干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啊。
因为安室透猝不及防的停在路中间，跟在他身后的新海空一头撞到他硬邦邦的后背上，有些晕乎乎的扶着脑袋，闷哼一声。
“你走不走啊！”撞到头的新海空难得生气，真情实感的喊了一句。
“啊对不起，我突然走神了。”安室透讪笑着往前快走几步，回过头扫了一眼新海空和落在后面的那位Malt。
这个叫Malt的家伙观察力极强，能够一眼看穿他的易容……如果组织里有这样的人才，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收到消息啊？Malt是朗姆手下的人吗？
等等，这个家伙能够这么快的看出自己的易容，会不会是这家伙本身就擅长易容呢？
那股沉甸甸的恐慌再一次压到他的心头。安室透不自觉握紧手里的枪。
如果这家伙本身根本就不是朗姆的人，他只是易容成朗姆的手下、潜进来找新海空。就如同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拯救落难的新海空，博得对方的好感……再有恃无恐地对着疑似警察的人、当面报出自己的真正的酒名。
Malt，M。
会是这样吗？
还是说，这个所谓的Malt又是一枚烟雾弹，是被放出来迷惑自己的，真正的M依旧躲藏在幕布后面，如同操控提线木偶一般，将局势牢牢把控在手掌心？
他不可以再轻举妄动了，之前对新海空的误会已经造成差一点无法挽回的结局。
安室透捏紧枪，后背绷直，大步向前，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身后的两人。
如果是真的M，对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救下新海空从而博取对方的信任？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把这两个人隔开呢？让他们没有任何机会私下接触……
&#183;
走在中间的新海空听到了身后青年的话，若有所思的弯起唇角。
Malt，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
他已经基本可以猜到论坛上会有怎样的盛况。
真不愧是他想出来的名字。身后跟着的那家伙绝对就是诸伏景光没有错。这个名字一看就是新海空取出来的。除了他以外，也不会有人能够取出这么恶趣味的名字。
Malt威士忌，单一麦芽苏格兰威士忌，这还隐喻着苏格兰的名字。可以说是对现在的、还不太了解情况的新海空，最明目张胆的提示了。
既然已经确定是诸伏景光，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到过去的那一条时间线上。这已经是一条明线，但很奇怪的是，这一次一直没有系统的提示音。
他到底要怎样触发这个剧情点？他明明都已经推理出这个人就是诸伏景光，还不足以让他回到过去的那个时间点上吗？
短短两百米很快就到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
新海空忍不住看了安室透一眼。这家伙都已经特地易容成松田的样子了，为什么还要开着自己的车子啊？虽然说这辆车不会被朗姆看见，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这波有点不太严谨了。
“快点上车吧。”安室透先一步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手搭到新海空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推了一把，把人推进了车子里。
新海空一脸懵逼的坐在椅子上，被动系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诸伏景光。对方有些拘谨的坐在副驾驶座的正后方，手指紧紧扣着衣袋，脸上却维持着一副平静的神情。
安室透坐上驾驶座，边启动车辆，边侧头看了两人一眼，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先把你带回到市区，再之后……”
“再之后随便找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坐在后座的人慢慢说道。“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死在我面前而已。不需要去警局，不需要报答，也不需要其他任何帮助。”
“欸？”新海空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头，诧异的看着后座人。
安室透掉转车头，开上小路。
江湖不再见，自然是最好的。
“那我开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就把你放下来好了，那边距离地铁和公交站台都很近，应该会方便你的行动。”安室透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微笑着说。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M，他都不可能直接戳穿对方，只能徐徐图之。
安室透把车子停在距离地铁口十几米远的路边后，抢先下车、绕道到后排的车门处，伸手搭上这位Malt的肩膀。
后者猛地缩了一下，看上去有点吃惊。
“这次多亏你救下新海，真的非常谢谢你了！”安室透装作一无所觉的拍了拍Malt的肩膀，笑着说道。
Malt从车上出来，不太明显的弯了弯嘴角，“我先走了”。
安室透站在原地，目送着这位Malt一个人慢慢朝着地铁站走去。他隐约感觉刚刚手下的触感有些熟悉。
垂在裤子旁边的手指不自觉缩了一下，又慢慢展开。手指的主人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原本松开的手指又一次攥成拳头，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的指甲生生嵌进掌心。
“额，不走吗？”副驾驶座上的新海空从半开的车窗里探出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因为不知道该称呼安室透什么，还略有些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走。”安室透重新坐回驾驶座，整个人终于松懈下来。“走吧，我得快点把你送回波洛，那家伙可还一直等在那里呢。”
“波洛？”副驾驶座上的黑发青年语气奇怪的重复了这个词，他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慢悠悠的看向安室透。“为什么回波洛？我身上的罪名还没有洗脱，要回……也该先回拘留所或者是警视厅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整个人僵住了。他差点忘记后辈还被诬陷在狱，身上的罪名也还没有洗脱。这一层让他很快联想到自己之前对于新海空的误会，整个脊背挺得笔直。他没有再着急启动车子，而是先侧过身体，面向新海空，十分诚恳的道歉：
“新海，关于之前在酒店的时候……我非但没有帮你说话，还顺着真凶的意图误会了你，也误导了在现场的那些警察，对于这件事，我非常郑重的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当时被一些奇怪的想法冲昏了头脑，才会误会你。真的非常对不起。”
安室透低下头，整个人别扭的弯成九十度。
他确实非常对不起新海空。在对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倒落井下石。
如果后辈真的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隔阂，再也不信任他了，他也认了。是他有错在先。
一只手温和的抚上他的肩头，安室透只听到后辈低声说道：
“但是安室先生也救了我不是吗？虽然不知道安室先生当时是为什么忽视了那些疑点，但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者说，这一次如果不是安室先生来救我，我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那里了。”
安室透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向新海空。
其实如果新海空不这么说话，安室透还不会那么愧疚。他原本只是纠结于自己没有及时帮助新海空，害得后辈陷入本不该有的危险。
人的愧疚心是可以消磨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淡，也会随着苦主得到应有的赔偿而稍有和缓。但如果苦主无所保留的原谅了他，并且坚持不要任何赔偿，道德素养高的人反倒会更加被愧疚心折磨的抓心挠肺。
新海空所展现出来的，偏偏就是这样毫无指责的包容。这种充满信任、充满宽容的态度只会让安室透反复怀疑，他到底是有多坏、怀疑心有多强，才会做出这种怀疑自己后辈的事。
明明就是他害得后辈被绑架，后辈却还在为自己赶去救援而表达感激。
他配吗？他现在还要亲手把后辈再次送回警视厅，让后辈去接受众人怀疑的目光。
安室透咬紧牙关，勉强微笑了一下，尽可能不去流露多余的情绪、引得后辈更加伤心。
他看着前面的路面，慢慢启动了车子。
&#183;
波洛咖啡厅。
金发青年实在憋不住了，他侧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耐烦地将一把沾着西红柿汁液的菜刀丢到料理台上。
平时干净整洁的料理台此时宛如台风过境般一片狼藉。
站在不远处不幸围观全程的榎本小姐，也跟着长叹一口气。她看着乱七八糟的料理台，深感停止营业以后的打扫工作一定会变得很难。
“喂喂喂！你们的三明治上面怎么红乎乎的啊！”一个年轻的女客人有些生气的叫喊出声，抬手招揽着服务员。
榎本见状，连忙小步快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三明治——
原本乳白色的面包片上现在覆着一层班珀错杂的红色斑点，如同已经被淘汰的辣眼广告画。
嘶——
榎本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刚刚看到的沾着红色汁水的菜刀。“这、这是本店的深冬特色菜品，在原本的三明治基础上，在吐司片的处理过程中巧妙的添加了酸酸甜甜的西红柿汁，既增加美观度，又能够使得食物本身的口感变得清爽一些。客人您其实可以试试看的。”
年轻的女客人狐疑地瞥了榎本一眼，有些犹豫的拿起手里的三明治尝了一口。
“这味道怎么也没有以往好吃了啊？虽然添加的食材都是一样的，但总觉得面包片没有以前那么软了？生菜也蔫了。”
“额……啊，因为我们的食品都有最佳赏味期，您等的时间有一点久，刚好错过了最佳赏味期。”
女客人有些犹豫，忽然抬手指了指榎本身后，“那你们的厨师怎么跑了？”
？？？
榎本第一时间转过头，只见那位原本该好好呆在料理台前面的大哥已经不见踪影。一片狼藉的料理台上还仰面摆着一件同样乱七八糟、满是红色汁水的围裙。
安室先生呢？
她后知后觉的望向门口，只看见还在摇晃的玻璃门，以及门外那道距离很远的身影。
他又没有请假！
&#183;
白色马自达一个帅气摆尾，停在了警视厅的门口。
安室透紧紧攥着手上的方向盘，不太想把新海空送进去。
新海空见状，温和地开口道：“没关系的，松田已经找到帮我脱罪的关键性证据了。酒店的监控被人做了手脚，我根本就不是主动走进酒店的。有了这个证据，我大概率会被判无罪释放。”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身边的安室透表情愈发僵硬。新海空暗暗皱了皱眉，这家伙又想到什么了？是他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黑发青年微微侧身，语气温和的开口问道：“安室先生，怎么了吗？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安室透一拳锤在汽车的方向盘上，停顿了一下，表情很是尴尬。他也是一直到新海空提到“松田”时，才想起自己之前和松田约好的事情。
当时他和松田互换身份，松田装扮成安室透去波洛工作时，对他三申五令，一定要尽快把新海空送到他所在的地方。
但是刚刚道歉的时候，后辈的原谅让他整个人脑子乱糟糟的，完完全全把还等在波洛的松田阵平忘得一干二净。
安室透有些心虚的开口道：“我把松田搞忘记了。”

第90章 谁接了谁的锅
松田阵平把围裙潦草的堆在料理台上，从波洛咖啡厅冲了出去，一口气冲到道路旁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
他人还没坐进后座，就先开口喊道：“去东京警视厅。”
“欸？”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打出租去警视厅？这是去报案的吗？前座的司机有些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坐上车的金发青年一脸凶狠，紫灰色的眼睛里喷射着浓浓的怒火，脖颈和白色衬衣的上半部分还有星星点点的红色污渍，仿佛凌乱溅上去的血点。
司机颤抖着手启动了汽车，用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只看见后座的金发青年表情愈发凶狠的接通了一个来电，对着电话大声吼道：“……杀了你！”
他吓得不小心松了离合，整辆车熄火，车子猛地往前颠了一下，停在原地。
松田皱了皱眉，疑惑的瞥了前座的司机一眼，没有过多理会。
反倒是司机被这轻飘飘的一眼吓得不轻，他倒是想立马报警，可是后座的这位大哥想要去的地方就是警视厅。他该不会是杀了人之后去自首的吧……
人过中年、十分惜命的司机先生赶忙启动了汽车，恨不得立刻飞到警视厅去。
后座的松田在刚刚接到了来自某位极度不靠谱的同期打来的电话。
当时他怀着对同期的信任以及配合，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把救援新海空的任务让给那家伙，自己装扮成假“安室透”去咖啡厅里端盘子，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来自那家伙的电话，等待着他们的音讯。
一直等待到日薄西山、天色渐暗，也始终没能够等到，在想象中应该慢慢从街角出现、一步步走进咖啡厅的黑发青年。
每多等待一秒，他的内心都在反复受煎熬。他想要打电话过去询问具体情况，又怕干扰到他们的救援，可是他不打电话，另一头始终杳无音讯。
一直到他艰难的挨到距离下班时间还差半小时时候，松田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咖啡厅里冲出来，冲上路边的出租车。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接到来自安室透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人救回来了，但是他不小心忘记通知自己了。这是可以随随便便忘记的事情吗？
松田攥紧手里的电话，一声咒骂破口而出。
电话那一头却忽然换了一个声音。“松田，我没事了。”温和而清冽的声音慢慢响起，堵得人说不出话来。
松田低着头，低低吐槽了一句，“你这家伙——”
“快点回警视厅吧，我和安室先生现在就在警视厅的门口，正打算进去呢。”
“嗯……不是啊！”松田刚想应声，猛地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的衬衫，有些恼怒的扯了扯被染成金色的头发，“你先把电话给旁边那家伙！”
新海空闻言，顿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笑着把电话递回给安室透。
安室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把电话放到耳朵边上——
巨大的男声差点把他的耳朵震聋。
“你这家伙！快点给我换回来啊！我才不想顶着这一头鸟巢进警视厅！”
安室透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摸了摸那张涂满易容材料的脸，闷声发笑。
半小时后，两个黑发青年肩并着肩走进了东京警视厅的大门，走在左边那位一头黑色的卷发湿漉漉的垂着，有些僵硬的板着脸。
&#183;
卸掉伪装、染回头发的松田带着新海空回到了搜查课。
原本能够证实新海空杀人嫌疑的证据被逐一推翻，监控录像被重新检查、酒店的安保和工作人员也被迫接受警察的二次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成为警方下一轮破案的重点方向。之后的案件该如何侦破，真正的凶手又究竟是谁，这些都是搜查课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比雪还干净的新海空很快就被无罪释放，可以快乐的回到自己的家里。
他坐上松田的车子，假装很疲惫的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其实这只是为了阻挡松田即将进行的说教。
松田大概也看透了新海空的把戏，皱着眉扫了后者一眼，无所顾忌的打开了车载电台。
车载电台里传来一道激动的女声：“今天下午四时许，我市郊外的一个大型违法制药厂被警方查处，据悉，该制药厂打着制药的名头私自制造、售卖违禁药品。警部，请问你们是如果成功捣毁这一窝点的？”
窝点？
新海空提起几分兴趣，从副驾驶座上坐直了身体，看向车载电台，低声问道：“警方捣毁了什么窝点啊？”
“你不知道吗？”松田把电台的声音调大了一点，目光注视着前面的道路，语气平静的反问道。
他应该知道吗？
新海空皱着眉思索了一会，猛地想起被他弄倒的朗姆开得好像就是制药厂。
但是来救他的不是安室透吗？按照他的推测，动手的应该是公安才对？
“那家伙不想暴露身份，不仅和我互换外表，还把到场的公安全部伪装成警察。”
嘶——
那岂不是……
“事情的起因很复杂，我们的警察在正常行驶的过程中不幸遭遇犯罪分子的挑衅，其中一位青年警察意外被劫走。”电台里换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听起来应该三四十岁。
“这件事发生之后，警视厅方面深感震惊，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那位青年警察。好在那位警察身上配有小型信号接收器，我们迅速定位了人质的位置，”
配有小型信号接收器的应该是他当时戴在手上的手铐。这并不是警察的待遇，而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再者说他的手铐早在被围堵的时候就已经取掉了。
警视厅的人找人没什么本事，胡扯的功夫倒是一流。新海空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我们出动了警备部SAT特殊急袭部队，在救援人质时竟然意外发现了犯人的制药窝点，于是顺便捣毁了这一窝点……”
“警官先生，你们真的太棒了！”电台里又换成不停夸夸夸的女声。
新海空大概摸清楚了情况。安室透这家伙为了不在朗姆面前暴露身份，特地安排公安假扮成警察去袭击的朗姆据点。
他们把整件事推到了地下组织对于警察的挑衅上，把公安对朗姆据点的围剿、粉饰成警视厅为了救援新海空而进行的一次特别行动，同时还要求警视厅这边配合发出新闻通稿。
警视厅就这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从天而降一个大功劳。
而可怜的朗姆，该不会把锅扣到和他半点干系都没有的警视厅身上吧……
那警视厅岂不是要帮他的好大哥背锅了？
想到这里，新海空忍不住闷笑出声。
“你笑什么？”驾驶座上的松田控制着车子在红灯前面缓缓停下，阴恻恻的问道。
“没，所以救下我的人其实是公安对吗？”新海空的手不自觉捏在安全带上，反问回去。
“毕竟根本就没有信号接收器，监控的追查也在半道中止，只有那家伙知道你在哪里。”松田皱着眉，低声回应。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新海空大概能理解到他的情绪。
“所以我们可以快点去吃饭吗？我真的好饿，今天除了早上喝的一点粥之外，什么都没有吃过。”
&#183;
新海空摸了摸吃撑的肚子，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松田已经回家去了，隔壁的安室透不知道为什么也还没有回来，他现在或多或少有点无聊。
既然如此，不如看看论坛的进展如何了，他这一次还是非常期待的。
楼主：[置顶]《被拘捕的警视正&#183;下》新海空命悬一线！呜呜呜！
猴子山大王：啊啊啊啊啊！我还没有看，真的吗？我空哥出事了吗？上一集他不是要被救出来了吗？怎么会！
新概念热爱：不至于，不至于，冷静一点。前排提醒，没死。空哥又被救了，只是这个救下他的人……
打工皇帝在酒厂：我来，救下空哥的人叫Malt。看到这个名字，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警视厅何时倒闭：M？我不信，一定又是老贼放出来的烟雾弹。这波绝对不是M，我赌真M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呢。这位Malt大概率又是哪个组织的卧底，说不定就是警视厅的。
黑龙会头头：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巧就叫Malt啊，而且……你看他的行为，在空哥被绑架时挺身而出把人救下来，当着安室透的面直白的说自己是Malt，对易容非常熟悉、能够一眼看透透子的伪装，这不都是M的特征吗？
琥珀川：对吼！我们之前就讨论过M想要收买空哥，对空哥的态度始终非常迷，既不愿意他好，也不愿意他死，这不是很符合Malt这次的行动吗？而且朗姆手底下哪里有那么好混，这个Malt可以顺风顺水的混进去，如果不是M，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头顶奶茶火锅：对不起啊，我只是特别在意Malt 和透子说的话。真的M会这么直白的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吗？[附图]
新海空点开那张图，是那个人低下头报自己名字时的画面，被打上浓浓的阴影，嘴角的正常弧度硬生生被扭曲成暗笑。乍一看仿佛真的是什么幕后大BOSS。
五番队队长：会的哦。真的M就是那种会明目张胆把身份告诉你，你也始终怀疑不到他头上的人。就算他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人，你也会把他当作最好的伙伴。
小桃：啊！是的！
打工皇帝在酒厂：不是……楼上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啊。Malt的笑容是有点瘆人，但这不是老贼的常规操作了吗？把原来很正常的人画成很恐怖的角色，等到揭露真相的时候反差才会大啊。说实话，我觉得新出现的这个人看上去不是坏人。
金田一：现阶段出场的、和M有关系的角色共有三个，分别为疑似但已经被排除嫌疑的新海空，代号为Malt的酒厂成员，以及姓氏首字母同样为M的松田阵平。老贼大概率会在这三个人当中三选一，如果你们都认为代号为Malt的人不是M，那谁才是真的M呢？
超高校级的侦探：楼上，老贼并没有明确点明会在这三个人中选，事实上正式出场的只有新海空和Malt，松田阵平只是论坛上大家的推论罢了。而且新海空应该已经被证实不是M本人，我感觉他可能会退出三选一的选择。试想老贼的三选一，有哪一次是在选择尚未开始之前，就率先排除其中一个人的嫌疑的？
苗木老弟：关于这一点我赞同，空哥这一次先是被诬陷杀人，之后又被绑架、命悬一线。如果不是那个叫Malt的及时出手，空哥是真的会死。M不可能把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境。我感觉空哥很有可能是被M盯上的目标，是受害者。
绿颜色的海：空哥应该就是老贼放出来的烟雾弹吧。他都差一点点就死掉了啊！到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再怀疑空哥了吧。在我心目中他早就退出三选一了。不过我感觉M应该和空哥有着某种关系，M的候选人未必全部出场，松田阵平还是很值得怀疑。之后可能会插一段空哥的过去，帮大家判断M的真实身份。
哇！论坛上的大家已经把他排除M籍了吗？
新海空不禁失笑。没想到这一次的苦肉计效果这么好，那位意外出现的金田元二反而成全了他。
难怪自己在经历这一次命悬一线后，回到过去并没有选择直接把那家伙干掉，而是曲线救国般找来诸伏景光。
置之死地而后生。
金田元二开的那一枪，反而让论坛上的读者对他受害者的身份深信不疑。
挺好的。
不过……他的目光落到其中一条推测上，若有所思地皱着眉。
M三选一是一定要凑齐的，既然大家都默认他已经退出竞争，那就得再找两个新人进来。暂时借用一下松田的名声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还有一个……
最后这一个，应该是一定要给他背锅的人，是“真正”的M。该选什么样的人来做真正的M呢？
他必须得回到四年前，才能布局完成这一切。可是这样一来就陷入僵局——他该怎么回到四年前？
他的第一次回溯是被绑架期间，在误以为自己即将死亡时触发了剧情节点。第二次回溯是鬼屋，他跪在地上按压迹部景吾伤口时，触发了剧情节点。
剧情节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新海空把论坛翻到最顶上，怔愣地盯着上面的漫画发呆。
剧情节点，是谁的节点，是他的节点吗？不，系统曾经说过，这些节点是固定的，即使他没有命走完这些节点，这些节点依旧存在。说明这个节点并不是为他服务的，而是为超越他的某种东西服务。
等等！
第一次回溯是回到三年前经历金田元一的炸弹案和挟持，这个剧情被画进了漫画。
第二次回溯其实是在配合安室透的回忆当年的镜头，这个剧情同样被画进了漫画。
所以剧情节点，是漫画的剧情节点，他想要触发这种节点，就必须让漫画的逻辑顺理成章的发展到那一步。
发展到……所有人都开始怀疑Malt的身份，怀疑他是不是诸伏景光，怀疑当年的诸伏是不是还没有死，被人救了下来。
新海空激动的坐直身体，两眼放光。
他明明已经推理出诸伏景光的身份，却没有触发节点，是因为节点是为剧情、而不是为他服务的。所以光是他推理出来没有用，论坛上的读者完全没有猜出Malt就是诸伏景光，无法触发剧情节点。
只有让“剧情”、或者说论坛上的读者推理出诸伏景光的身份，才能够触发节点，他才能顺利回到四年前，去布局这一切。
原来如此。
他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183;
夜色渐浓。
金发男人步履匆匆的走进一家亮着光的医院，直奔电梯而去。闪烁惨白灯光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两侧的病房全部房门紧闭。
他走了好久，才迎面撞上一个拿着病历本的男护士，对方狐疑的瞥了他一眼，装作没有看见的离开了。
安室透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他和松田换完身份之后，几乎是前脚刚刚把头发弄干后脚就收到了朗姆的邮件，这个老家伙据点刚刚被毁掉，又急匆匆约他见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这次约的地点竟然是一家医院。安室透会想起刚刚遇见的那个护士，心中一紧，这里该不会是组织控制的医院吧。这家医院好像已经在东京开了几十年了，如果真的是组织控股的医院，组织的手很有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伸得更远。
他停在目标病房前，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准备，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左手手腕上打着石膏，右手挂在脖子上的黑衣壮汉，他的脸上还有细微擦伤，但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就是两只手臂了。
嘶——
公安这波玩得有点大啊，连朗姆的随身护卫都被重伤了，那朗姆本人……
他慢慢抬头看向室内，只见朗姆仰面躺在豪华病床上，脸色铁青，身上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腰间、全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受伤最严重的腹部就算是套着厚厚的绷带，依旧有红红的血色。过于厚重的绷带宛若一件新衣服，把他整个人遮挡的严严实实，连病号服都用不着了。
这、咳、伤挺重啊。
风见他们这么带劲儿的吗？
安室透强行憋住呼之欲出的笑意，艰难地作出一副忧心的模样。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演技都要用在这上面了。
金发青年小步跑上前，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嗓音低哑地开口道：“先生，你还好吧？”
躺在病床上的朗姆试图压下心中的怒火，但是没成功。他一把、把床头柜上摆着的素色花瓶、连带着正在收听警方电台的手机一起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好个鬼。
他刚刚躲进地下通道，地下通道就被那群臭警察炸掉了。
数不清的碎石夹杂着灰尘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把本就不太大的地下通道封的严严实实。他被一块整个的墙板砸中胸口，还被一根钢筋从胸口一路扫到下三路，被下属救出来之后，直接被送到医院急救去了。
那群警察！
朗姆捏紧手里的被子，恨不得把这个羽绒被也撕成好几片。那群臭警察竟然还覥着脸上电台接受采访！该死的警察身上为什么还有信号接收器！他明明已经屏蔽了工厂附近的信号，到底是什么高科技可以做到绕过他的屏蔽仪传递信号。
到底是真的高科技，还是……
“你过来！”朗姆抬眼，冷冷扫了一眼安室透，语气毫无起伏的说道。
安室透暗自感到不妙。他已经察觉到朗姆今天的情绪不太对。虽然这家伙平时一贯是急性子，但这一次有些急得过于夸张了一点。仿佛是真的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可是已经完完全全把锅甩给警视厅的人了，“安室透”也一直乖乖呆在波洛上班，和今天的事情可没有半点关系。朗姆就算有所怀疑，应该也怀疑不到他头上吧。而且这一整个甩锅的逻辑线非常合理。
朗姆先绑架了一个警察，警察身上有个定位器很正常吧，警视厅顺着定位器摸到朗姆的据点也很正常吧，摸到据点以后顺便端掉据点也很正常吧……
但是朗姆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混了那么多年，智商无论怎样也在正常人之上。他哪怕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单单只有怀疑，也会直接采取行动。
安室透走进了几步，距离朗姆只有一步之遥。他垂在裤子旁边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
“我记得……你和那个臭警察是邻居对吧？”
手指猛地收紧，抓住裤缝，又及时松开。安室透装出愣了一下的样子，慢了半拍才发问：“臭警察？是说住在我隔壁的那个警视正吗？”
朗姆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啊，是邻居没错，怎么了？是需要我从他哪里刺探什么情报吗？”
“差不多。我想要你……”朗姆伸手扯住安室透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手指掐的紧紧的。“杀了他，带着他的尸体、或者是你的尸体回来。”

第91章 假死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扒拉到眼镜戴在脸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
真不愧是降谷先生，到了这个点还在坚持工作。要不是这一通电话，风见根本起不来。
“把你们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和我说一遍。”电话另一头，安室透紧紧攥着电话，低声说道。
他刚刚从医院回来，朗姆最后紧紧拉着他的手，反复威胁他一定要杀掉新海空，甚至不惜给出了要么新海空死、要么他死的最后通告。
作为组织的一员、朗姆手底下“忠心耿耿”的情报人员，他只能“义无反顾”地接下这个任务，装作一定会好好完成的样子。但他以有警察守着新海空、不方便动手为由，请求朗姆多宽限了一点时间。
但是一离开医院，他就立刻飙车到一个陌生的街区，在路边的电话亭里联系了手底下的风见裕也。
朗姆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样的任务。
一方面，作为被杀害的目标，新海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坐上警视正的位置，任何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都不至于直接放弃掉他。朗姆原本的计划明明是拉拢新海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在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刺激了朗姆。如果不是被得罪的很彻底，那个老家伙不至于立刻改变计划。
另一方面，朗姆选择自己作为刽子手这件事，同样值得深思。朗姆到底是单纯想要让他这个“邻居”就近下手杀人，还是说……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
“我们按照降谷先生你的吩咐，装扮成警视厅SAT的人堵在正门处，和对方的武装势力僵持不下。但是没过多久，那里面似乎发生了爆炸，对方原本的武装势力迅速溃散，我们的人成功进入实验室的内部。”
“爆炸？”安室透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谁制造的爆炸？现场还有他不知道的第三方吗？
“是的。我们闯进去之后，才发现实验室里的资料全部都被对方转移了，他们似乎逃到了一个地下通道，但是通道的入口被炸弹造成的碎石堵得严严实实，我们没办法追上去。”
唔……看上去这个爆炸应该是朗姆他们为了阻拦公安的追击特地设下的，但不知道是原本就这样计划，还是说炸弹的装置出了一点问题。炸弹在朗姆他们刚刚进入地下通道时就发生了爆炸，导致了朗姆以及朗姆下属的受伤。
确实很狼狈，但也犯不上因此而调转枪口要杀新海空吧？
“再之后呢？你们是按照我说过的话，和警视厅那边解释的吗？”安室透接着问道。
早在出动公安之前，他就已经提前想好了借口——警方一路跟着监控找到这一片旷野、意外遇到一辆运输实验品的车子、跟在车子后面一路找到了实验室、最终捣毁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间都会更新实验品，公安也确实是用这个方法混进去的。逻辑上非常说得通。
“……”
电话另一头的风见似乎顿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
安室透的心当即凉了半截。“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这么说的吗？”
“本来是准备要这么说的，但是传递消息的那个人认为这个理由太离谱，临时改口，换了另一个理由。”风见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什么理由！”安室透真的是火从心头起，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怎么还是会有疏漏！朗姆该不会就是听信了这个新的理由才要杀死新海空的吧。
“那个人用的借口是……被绑架的人质身上有定位仪，警方实时定位到人质的去向，为了救援人质，顺手捣毁了那个窝点。”
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堵在那里。
安室透真的要被这群擅长自作主张的猪队友惹笑了。
同样是救援，他所准备好的理由是监控和运输车，这两点全部都是朗姆自己的疏漏。就算朗姆知道了，也只是单纯气不过警察的无孔不入而已。
再看看公安给出的理由，新海空自带定位器。既然都自带定位器了，不就是明明白白的的告诉朗姆：
我、新海空、早在来之前就知道警方能找到这里，我和你之间的谈话不过是拖拖时间、虚与委蛇、耍耍你罢了。我根本就不想加入你这个破组织，你就慢慢等着找到这里的警察把你的快乐老家一锅端吧。
如果他是朗姆，气到暴跳如雷也不为过。难怪会发出这样的任务。
真是厉害啊！完全没有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考虑过一丝一毫呢。
金发青年冷着一张脸，强忍着怒意再次叮嘱电话对面的风见。
“务必留下足够的人守着新海空，从白天到黑夜，从公寓跟到警视厅，每天换三轮班，每班至少两个人，全程配枪。”
他必须做足警方还守着新海空的样子，让朗姆不敢随便下手，也为他自己迟迟没有下手找一个借口。
安室透把话筒重重挂到架子上。
事已至此，他不可能真的杀死新海空。
可是朗姆已经摆明了想要杀死新海空，就算他不动手，迟早也会有别的人来动手。
该怎么办才好？
安室透走出电话亭，坐上车子，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陷入深思。
冬夜寒凉的空气无孔不入，使他整个人不自觉颤抖起来。
朗姆盯上的人，很少有最后成功逃脱的。新海空已经被视为目标，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
他的手慢慢握紧方向盘，目光漫无目的、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反复逡巡。
其实，与其等到朗姆再派出新的人来暗杀新海空，倒不如把这个任务彻底终结在他的手上。
只有他，才能真正确保新海空的安全。
&#183;
清晨。
冬日的太阳出来的迟，七点多钟才隐隐约约有阳光透过纱帘潜进室内。
因为之前的无妄之灾，新海空又一次“被放假”了。
不用上班的早晨是所有社畜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在温暖柔然的大床上挣扎到八点半，终于还是忍受不了一直叫个不停的肚子，决定起床下楼觅食。但当他草草披了一件羽绒服，打开房门预备出门时，却意外地和靠在房门对面走廊上的安室透面面相觑。
“安室先生？”
新海空不解地歪着头，看着自己家门口突然冒出来的人。
金发青年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身上的黑色大衣上沾染着细细碎碎的露水，头发也微微潮湿，整个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似乎是在寒凉的室外站了很久。
这家伙到底在他家门口站了多久啊？隔壁不就是您老的家吗？倒也不用不回家吧。
“新海。”金发青年神情热切的走上前，紫灰色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幽光。
“干、干什么啊？”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新海空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抢先拉住安室透的手，充满关心意味的说道：“外面太冷了，还是先进去说吧。其实安室先生来找我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啊。”
安室透顺从的跟着进到新海空的家里，坐到那个熟悉的沙发上。
他的余光瞥到之前被他翻找过、又恢复原状的壁橱，有点心虚。之前怀疑后辈的时候，宛如拆家机器人一般在后辈家里到处搜查，好在他都一一复原了。
新海空从厨房端了一杯热水，摆到安室透的面前。他光是看着安室透的神色，都能够猜到这家伙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之前怀疑他的时候，趁着他在蹲监狱，跑进来搜查了他的家。
这一点早在新海空的预料之中。毕竟以安室透的警惕性，不去搜查才奇怪吧。反正他的家里什么都没有，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他搜查也无所谓。
“安室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家伙大清早等在门口。
“我想要拜托你做一件事情。”安室透正襟危坐，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事情总要解决，他咬了咬牙，还是说出口：“我想让你假死。”
“假死？！！”
黑发青年有些吃惊地朝后仰身，琥珀色的眼睛不自觉瞪大，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家伙可真是奇招迭出。假死又是什么新招数？不是都已经不怀疑他了吗，为什么还要他假死？
等等，一般情况下，假死是往往是为了避免真正的死亡。
朗姆要杀他。
应该是这样没错。这老家伙性子可真急，这才被摆了一道就急吼吼地要杀人。但安室透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安室透会提出假死这个办法，一定是到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地步，什么样的情况会使得安室透产生这种想法？到底是怎样的局面，会让安室透认为完全无解。
该不会是……朗姆让安室透来杀他？
这可就有意思了，朗姆终于开始怀疑安室透了吗？
新海空回过神来，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回应道：“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假死？”
安室透有些局促地扫了眼周围，无奈地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去见了朗姆。”
“朗姆？”新海空凑上前，用疑问的口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是那天绑架你的那个人。”安室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和新海空讲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之前删删减减之后告诉新海空的信息，对于当时的情况是合适的，但是并不足以应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安室透坐直身体，看着眼前的后辈，慢慢解释道：
“这个体量庞大的跨国组织其实明里暗里分成了两个派别。我们之前一直追查的M，就属于其中一个派别，他们要更加激进一点。为了方便记忆，你可以直接把他们理解为激进派。与激进派相对应的是保守派。昨天绑架你的就是保守派的领头人，代号为朗姆。我在这个组织中，名义上归属于保守派，是朗姆的下属。”
“激进派和保守派？”新海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他只掌握着靠自己推导出来的信息，隐隐察觉到组织里似乎存在对立，现在安室透倒是给他理清楚了。
琴酒是激进派，朗姆是保守派吗？但总感觉朗姆对于组织的狂热要远超过琴酒，这种区分到底是由何而来。
“激进派……是指做事时会更加激进一点吗？”
安室透皱着眉，有些难以回答，他犹豫了好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我的理解是，组织的运转就像是在一条已经规划好的道路上大步前行。保守派循规蹈矩，一定要严格按照原本的道路，甚至有的时候会墨守陈规。激进派则常常在一些难以想象的地方伸出新的枝杈。很难说这两派谁比谁更激进，但是在组织中，保守派还是要占大多数的。”
墨守成规和另开新路。
这是未来的自己所造成的影响吗？
把组织分裂成两个相互对立的派别……未来的新海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所以我之所以会被那个朗姆绑架，也是因为这两派之间的斗争吗？因为朗姆看不惯M？”
“差不多，我是这么推测的。说回到那件事上，昨天晚上，我见了朗姆，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安室透又一次顿住了，他过去从来没有这么扭捏过，但是当着后辈的面说自己要杀他，未免太过分了一点。更不要说他之前才刚刚伤害过后辈。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任务，安室先生你才会提出让我假死吧？什么任务？朗姆要杀掉我吗？”新海空懒得再和这家伙慢慢推进度，干脆用开玩笑的方式把真话问出口。
安室透震惊的睁大眼睛，一时间没想到后辈竟然能猜的这么准。他不自觉回避了新海空的眼神，低声说道：“比这更糟糕，朗姆要我杀了你。”
果然，和他猜得一模一样。安室透已经被朗姆怀疑了，朗姆表面上是想要杀他，实际上在试探安室透的身份。
只不过……假死？他怎么可能会假死？
他就是真死，也不会假死。
一旦假死，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从主线漫画里被剔除出去。他现在已经试探出所有剧情节点都是漫画的剧情节点，这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于他的任务都和漫画剧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他还是主线剧情里面的人物，他的一切举动和经历就都会合乎某种逻辑。而一旦脱离漫画主线，等于自己放弃了保命的底牌。柯学世界的路人甲能够活几集？恐怕下一集的死者就是他本人了。
他绝对不可能同意假死这个计划。
该如何在合理的范围内拒绝呢？
“所以……安室先生想让我假死来逃脱追杀？”黑发青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愁绪，眉头紧皱，嘴角下撇。
“是的。你现在已经同时被朗姆和M盯上，朗姆一心想要杀了你，而M也对你有着某种企图，无论哪一方都会对你造成伤害。我已经安排公安守在楼下，随时保护你，但这撑不了多久。”
“我想了很长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如果你愿意在明面上‘死’在我手里，就可以从这种群敌环伺的糟糕处境中解脱出来，继续安全地活在暗处了。”
安室透的话开始流畅起来。
新海空皱着眉，想要打断却没能插话成功。他现在不可以再拿着原本正义警察的人设去思考这个问题。
“我会安排公安帮你准备好新的身份、保护你之后的生活，只是你可能需要暂时出国避一避风头。但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扳倒这个组织，你就可以回来了。我现在已经积攒了很多朗姆违法的证据，要不了多久——”
“安室先生！”青年猛地提高嗓音，喊了一声。
安室透的话被打断，诧异地抬头，才发现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青年难得板着一张脸，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他。
“只有假死这一个办法了吗？”黑发青年面色难看，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安室透。
“如果假死，就意味着我要抛弃掉曾经的友人、抛弃掉现有的生活、抛弃掉我的社会身份、抛弃掉我过往二十多年所有的一切，把我短暂的人生变成一片空白。我不是公安、不是特工，不是说假死之后随随便便就可以再次复活。我只是一个俗人而已。安室先生，你考虑过这些吗？”
安室透内心颤了一下。
他确实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一旦假死，就意味着新海空将会抛弃掉现有的一切。
后辈不是潜藏在黑暗里的卧底，他是原本就光明正大行走在世人面前的、万众瞩目的、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正。
后辈的死亡一定会激起千层巨浪。媒体、民众、警视厅的同事、曾经的友人还有后辈的家人，如果真的要假死，这些人全部会被蒙在鼓里，该伤心的伤心落泪，该悲痛的伤痛欲绝。就算最后真的能击败组织，后辈想要恢复原有的名誉，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比起这一切，活着难道不是更重要的吗？
安室透抬起头，把手搭在后辈的肩膀上。“如果你不假死的话，在朗姆的追杀下，你会没命的！”
“可是我该怎样假死呢？难道朗姆和M会不知道我们的行动吗？如你所说，M一直都卧底在警视厅，但是他究竟是谁，我们并不知道。他可能是你、是我、是目暮警部、是松田、是高木，是我们在大街上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就算可以用假死骗过朗姆，但我们真的能够骗过一直躲在暗处的M吗？”
“……”
安室透一时失语。M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牢牢的压在他们前行的道路前。
眼见洗脑即将成功，新海空偷偷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这家伙脑袋一热，非要让他去假死。
“那如果，我们准备一个计划，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计划呢？”金发青年的眼睛忽地一亮。“由我，亲手‘杀’了你。”
“……那样安室先生你不就会被当成是杀人凶手了吗？”
“这一点没关系，公安那边会想办法帮我脱罪的。”金发青年似乎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颇为自信地说着。“而且……其实这一次朗姆让我来杀人，未必不是存着试探我的心思。”
好歹也是个公安，目光可不可以放长远一点。
就非得要是他假死吗？
你不能假死吗？
或者联手一起把朗姆干掉也可以啊。新海空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等等，为什么他不能借安室透的手直接把朗姆干掉？那酒厂……不就是他的酒厂了吗？
好主意，该怎么挑拨比较好。
黑发青年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开口道：“那位朗姆，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吗？”
安室透点了点头。“我过去执行的任务，很少有这样直白地除掉一个人。这一次的救援行动虽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是难保对方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新海空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凑到安室透跟前。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假死呢？安室先生同样面临着被怀疑、被揭穿的风险，你的处境其实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那……我来假死？”安室透疑惑地问出口：“可是这样你的危险还是没有解除。”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定要绕着‘假死’打转呢？如果没办法逃脱危险，其实可以试着从危险的源头入手。”
就比如说，直接干掉朗姆。
黑发青年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期待。
“把朗姆抓起来吗？”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后辈不愧是后辈，这么快就想到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但是我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太够……”
嘶——
新海空无奈地撇了撇嘴。
抓起来就抓起来吧。总比放任朗姆在组织里继续蹦跶要好。
“而且朗姆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他身上的底牌不计其数，我们轻易之间好像不太可能抓得住他，反倒是会暴露自身啊。”
安室透又有些犹豫。他其实很早之前就起过逮捕朗姆的心思，但是一方面积累的证据确实不够，不足以把朗姆控制起来；另一方面也害怕因为轻举妄动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安室先生你的身份不是已经暴露了吗？对方已经怀疑到你的头上了。”
“……”
其实这倒也没错。朗姆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再加上还有同样知道他身份的M存在，他从这个组织里退出来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能在退出来之前把朗姆抓起来，一定能让这个组织元气大伤。
“只是……该用什么方法呢？朗姆这家伙生性多疑，轻易引不出来。而且我们掌握的证据恐怕逮捕不了他。”
“为什么逮捕不了？”黑发青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记得公安不是可以……”
？
后辈的这一番话还真是给他开辟了一条新大陆，公安抓人为什么需要证据啊。他是卧底太久把自己卧底傻了吗？
如果要扳倒组织赖以生存和维系的大部分产业，确实需要充足的证据，但如果仅仅是逮捕其中一个人，直接上就可以了啊。
至于如何引出朗姆，安室透注视着眼前的新海空，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馊主意。

第92章 年终聚会
“哎呀！这一次多亏有新海警官啊！”身上潦草套着一件警服的小青年笑着说道：“以前的长官们老带我们去那种高级酒店，倒也不是说不好，就是一个人吃不到什么东西。”
“确实……”另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道：“要我说这种可以大口吃肉，大杯喝酒的店子就很好啊。”
“就是，我们这么多能吃的，只有来这种自助烤肉店才能放开肚皮吃一通。”坐在边角上的一个三十多岁大龄男青年伸手扯了一段卷纸，草草擦了擦嘴，大声应和道。
放眼望去，数十个男青年围坐在一条长方形的桌子上，左右两侧都坐满了人。他们或是相互谈笑，或是埋头苦吃，倒也其乐融融。这一条长桌上，每隔两个位置就设有一个烤炉，旁边密密麻麻摆满了大杯大杯的啤酒和各式待烤的生食，荤的多、素的少。
黑发青年坐在最中间，眼角带笑，边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塞着烤肉，边笑着点头应和身边人说的话。
“新海警官……”坐在新海空左手边的山本野扭扭捏捏的端着一杯酒，想要开口又憋不出话来。
“是想要敬我吗？”新海空顺从的举起酒杯，主动去碰了自己这位老实的下属手中的酒杯。
“对、”山本野松了口气，一口把手里的酒闷了，低着头慢慢说道：“好在新海警官平安归来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太惊险了，我们一开始都被瞒着得不到任何消息，等到知道的时候，警官您已经被救回来了。”
新海空不太想在配合着多聊些什么，所以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
这是公安部总务课的年终聚餐。
其实从很早之前，山本野就已经提醒过新海空，该开始准备聚餐了。但是中途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又是要负责生命之石的安保工作、又是被陷害杀人入狱、又是被劫车绑架，好不容易被救回来，那不得至少放个一天假吧。
所以拖拖拉拉的，竟然一路拖到了今天才真正找到机会，把这个早就安排在日程上的年终聚餐给解决掉。
聚餐原本就是公安部那边拨的公款。过去的负责人多半想要拿些酒店的回扣，每次都选择那种华而不实的高档酒店，点着只够塞牙缝的菜，花着整套满汉全席的钱。
新海空又不缺钱，干脆找了个不限量自助烤肉店，让这群能吃的男青年一口气吃个爽。
他们坐在一个类似半包间的地方，比大厅稍高一些，有细密的竹栅栏挡住一半视线，既有隔挡却也不显得过分封闭。他们的右手边就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个包间的正门刚巧对着他们。
而左手边，是这家烤肉店的大门。
“叮铃——”
门口的铃声被催动，玻璃推拉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爸爸，我们不如吃这个吧！”
走在前面的少女回头拉着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随便啦随便。”中年男子有些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探头往室内看了一眼，对上了新海空的视线。
新海空举杯，冲着走进来的毛利小五郎笑了一下。
后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没有再朝着这个方向看。
反倒是转过身的毛利兰顺着毛利小五郎的视线，看到了坐在比大厅高出一小截的台面上的新海空。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拉着身边的毛利小五郎想要上前。
“新海警官？”
一个人落在最后的柯南，也注意到了坐在一众警察当中的新海空，他低低呢喃了一句。
新海警官被嫁祸杀人的案子，直到完全解决之后，也没有被媒体爆出来，仿佛蜻蜓点水、燕过无痕一般，没留下半点痕迹，这无疑是警视厅情报工作做得最好的一次。
大多数人所了解到的“真相”，都只局限于后来媒体的报道。他们都只知道——新海警视正在执行任务途中被某非法组织意外绑架，他巧妙利用信号接收器和警视厅方面配合，使得警视厅方面成功捣毁该非法组织的地下窝点。
总之，是个巨大的功劳。
令人迷惑的是，原本最擅长捕风捉影无事生非的媒体们，这一次也纷纷同一口径，丝毫未提警视厅在这起“被绑架”事件中的处理不当，而把报道的重心放在新海空警视正利用信号接收器所做出的高妙配合上，把新海警官吹嘘的愈发神奇。
不得不说，警视厅这一波用来宣传的经费是不是过分充足了一点。
只是不知道新海警官到底经历了什么，柯南有些担忧的看了坐在人群中间的新海空一眼。他只知道是安室先生带着公安救下新海警官，不知道新海警官被组织的人绑走之后还经历过什么……
“新海警官，您已经没事了吧！”毛利兰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毛利小五郎走到新海空所在的台面上。“我父亲他想要和你道个歉，为了之前毫无理由怀疑您那件事。”
说着，她狠狠扭了一把毛利小五郎的腰，露出一丝威胁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尴尬的冲着新海空笑了一下，在公安课一众听说过事情经过的警察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下，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对不起。
“爸爸！”
“好了好了，小兰小姐。”新海空依旧跪坐在座椅上，笑着说道：“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毛利先生也只是得出最合理的结论罢了，毕竟我们都没有想到犯人会用那样的手法嫁祸嘛。”
表面上笑嘻嘻地包容，实际是隐隐暗示毛利是个傻瓜，连犯人的障眼法都看不破。但他话语表面上又做足了谦恭的意味，配上原本的形象，倒是没人听出他是有意在内涵毛利。大家只是单纯顺着新海空的话想，感觉毛利有点笨而已。
不过毛利先生似乎并没有参透这一点，笑嘻嘻接受了新海空的安慰，摸着脑袋呢喃着，“对嘛，本来就是基于现场的判断啊。”
是真的没有参透吗？新海空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站在前面的毛利小五郎一眼。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小兰小姐，你们也来这家烧烤店吃饭吗？”新海空侧过头，和跟在小兰身后的柯南打了个招呼。“柯南也在啊。”
“是啊，今天爸爸他的事务所办成了一件大案子，委托人给了不少钱，我们就临时决定出来吃晚餐。新海警官呢？”毛利兰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警察，后知后觉地捂着嘴巴笑起来。
“是年终聚餐啦。”新海空跟着笑起来。
他们从下午五点多下班之后，就直奔烤肉店而来。肉也拿了三轮，新海空其实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是身边的同事们似乎还兴致正高。
“如果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那边还有四个空位置。”新海空随手指了指长桌的最右边，那里还空置着一个路子和四个坐垫，刚好可以供四个人坐下来吃饭。
“反正这次的餐费也会申请报销，我记得毛利先生以前也是警察吧，就当作是警视厅请多年前的老警察吃餐饭而已啦。”
“欸？这么好的吗？”毛利一听到新海空的话，顿时来劲儿了，反手拉着毛利兰要往那个地方坐。
“不好吧爸爸……”毛利兰很是为难，不太开心的皱起眉。
“没事的小兰小姐，是警视厅请吃饭啦，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先生为警视厅破获过那么多起案件，多感谢一下也不为过。”
被吹捧的有些飘飘然的毛利小五郎坐到坐垫上，大大咧咧地从身旁的警察那里分享来了一大瓶啤酒，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柯南坐在垫子上，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新海警官看，眼里满是好奇。烤肉炉子腾起层层烟雾，使新海警官整个人罩在一层薄雾里，有些飘忽不定。
“柯——南——”身边的小兰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其实今天晚上案件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八点了，现在也到九点了，这个时候感觉到困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柯南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昨天晚上因为一直在思考新海警官的事情，熬到凌晨两三点钟都没睡，估计是后遗症上来了。
长桌上的这些警察，但凡喝酒的，全都早早醉倒在一边，仰躺在座位上不知今夕何夕。身边的毛利小五郎也是老早就醉过去，鼾声震天。没喝酒的几个倒是还能坚持住的，但还在吃肉的寥寥无几。
柯南注视着人群中间的新海警官，对方似乎也有些疲惫，先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些许泪水。
他慢慢咀嚼着，只觉得愈是咀嚼，愈是疲惫，一时间竟然没支撑住，任由筷子从手里滑落。
眼前的景象伴随着升腾的烟雾慢慢扭曲，如同进入奇幻世界，柯南眨了眨眼睛，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
不是吧……
柯南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吃的东西，他只听说过误食毒蘑菇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但他吃的是肉啊。
真是够奇怪的，他又重新伸手揉了揉眼睛，端起桌子旁边的冰水一口闷下去，想要清醒一点。
“啊——！”
刺耳的女声从隔壁的包厢门口传来，穿过烤肉店的浓烟，直击柯南的耳膜。
他几乎是靠着本能反应，猛地从坐垫上蹦起来，但随即就被嘴里面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水给呛到了，咳个不停。
跟着他站起来的是只沾了一点点酒的新海空，这位依旧保持清醒的警视正第一时间看向了隔壁包厢——
原本关着上的包厢门，此时被人打开。准备进去收拾空盘子的清洁工腿一软，顺着包厢门滑跪到地上，她的背影止不住的抖动，看上去受了很大的惊吓。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包厢里面的装饰画和桌子的一角，上面还摆着许多满满当当的盘子，里面的肉食一口未动。
柯南站起身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有点反胃，之前吃下去的东西此时在沉甸甸地堵在胃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脑袋的眩晕感愈发严重，整个人有些脱力。
这种感觉……
糟了！
下一秒，烤肉店的大门被人撞开，大股新鲜的空气包裹着寒冷的冬意一股脑冲了进来，使柯南瞬间清醒许多。
闯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他脸上的黑框眼镜一进入室内，便被热气蒙上一层白雾，一张有些老成的脸刻板地紧绷着。还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同样面无表情的壮汉跟在他的身后。
柯南皱了皱眉。闯进来这人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说明为人严谨、注重细节。他行走的步伐很大，一进来目光就四处逡巡，像是早就有了明确的目标。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的目标是谁……
“风、风见先生？”坐在长桌前的警官中还有一位勉强还算清醒，他支着手臂，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叫喊出声。
“风见警部补！”山本野迅速清醒过来，站到新海空的身边，颇为郑重的打招呼，其实也略带提醒意味的报出了风见裕也的职级。
警部补？是个警察？
柯南跟着看了过去，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警察，而且总有种傲气。如果是警部补的话，难道是来找新海警官的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关注从门口新进来的这几个人。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比较重要。
柯南的视线落在刚刚被撞开又再度合上的玻璃门，刚刚这扇门打开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仿佛室外的空气格外清新一样。
突如其来的困倦和头疼、视力的衰退、所有人疲惫无力的状态，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不言而喻。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需要尽快做出挽救的措施。
还有那个出了事的包厢，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去看过。
柯南伸出手，想要拉住从他身边经过的新海空。“新海警官——”
“新海警官！”柯南的话被站在门口的风见裕也打断。
风见扶了扶白雾渐渐消的眼镜，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新海空的手臂，有些严肃的开口道：“新海警官，请您马上和我们出去。”
欸？
目标果然是新海警官，但是为什么要出去啊？难道说这家伙也发现了吗？
柯南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根本来不及反应。
同样来不及反应的新海警官被扯着一连往外走了好几步。
“等、等一下！”
黑发警官茫然地抬起头，注视着眼前拉着他手臂的风见。“风见警部补，我认识你。但现在是我们部门聚餐的时间，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等到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说。”
“新海警官。您现在所处的环境极度危险，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请您和我们一起出去。”风见裕也义正言辞的说着。
“这恐怕不行。”黑发警官同样义正言辞，“就在几分钟之前，我们隔壁的那个包厢似乎发生了某种事故，我正准备去查看。虽然不知道你所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需要先破案了。”
风见裕也闻言，似是愣了一下，目光顺着新海空指引的方向一路看过去，刚好看见半开着的包厢门和跪倒在门口大半天都没能够爬起来的服务员。
眼见两人又要僵持起来，柯南终于找准时机，成功插话：
“新海警官！这里的空气好奇怪，我整个人都不舒服，又恶心又想睡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小侦探昂着脑袋，一个劲儿地眨巴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拼命暗示着新海警官。
新海空被他弄得有点想笑，但还是勉强压抑住笑意，配合着演出。
黑发青年沉思片刻，忽地抬起头环顾室内，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睁大，露出一副震惊的神色。“难道说……室内的一氧化碳浓度超标了？”
“原来是一氧化碳吗？”风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仿佛早知道室内的空气不正常一般。
“这就是你所谓的危险？”黑发警官凑上前，诧异地质问道。
“对啊，我想要和您说的就是这一点。就在刚刚，我们看见一个拿着燃气罐的黑衣人行色匆匆的离开这家烧烤店。虽然当时我们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拦截下那个黑衣人，但是我们迅速意识到不对劲。”风见几乎是无缝衔接上新海空的话。
“我们怀疑，那个人故意在室内释放了某种气体，想要伤害您。只是没想到原来是一氧化碳。万幸这家烧烤店所使用的只是伪炭火烤肉，不是明火。但一氧化碳浓度超标之后，一旦挪动炉子，里头冒出的细微火星都有可能引爆，这间烧烤店依旧非常危险。这一定是对方针对您的又一次袭击，我们希望您可以尽快离开这家烧烤店。”
“但你也看见了，里面那间包厢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得留下来破案。”新海空绕过挡在他面前的风见，拿门边等位用的椅子堵住了会自动关闭的玻璃门。
那位神秘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是怎样释放的一氧化碳，竟然精准控制了位置。他们所在的半封闭包间里的一氧化碳浓度，是全店最高的。
喝醉酒的几位早就睡得人事不省。勉强还算清醒着的几位听到他和风见的谈话，纷纷吓得不行，开始拍打着自己身边的同事。柯南也早就回到座位上，和还算清醒的小兰一起试图叫醒喝醉的毛利小五郎。
店内其他的地方倒是还好，只有细微的波及。
原本正在用餐的人群听到有一氧化碳泄露的信息后，一窝蜂的要往外面跑。
一路小跑着出来的店长听到店内一氧化碳浓度超标的警告后，怔愣在原地。
“您是店长先生吗？”新海空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个跑出来的人。
店主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一头浅棕色头发，国字脸，绷着的时候很威严，但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显得荒唐可笑。
“是、是的。”
“店内有没有什么排风扇之类的设备？快点打开吧。”山本野提醒道。
店长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跑到门旁边操控起一个旋钮。
伴随着巨大的噪声，排风扇开始运转，大量新鲜的空气被替换到室内，原本浓度就不太高的一氧化碳很快就被替换干净。
一场潜在的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总之，麻烦诸位帮个小忙，现在现场的一氧化碳的浓度已经很安全了，暂时不要任何人离开现场。”新海空看了众人一眼。“我得先去看看那间包厢的情况。”
&#183;
狭小的包间里躺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仰面瘫在沙发椅上，嘴唇红的发紫，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胸膛已经没有半点起伏。这样的状态配合上包厢里的灯光，乍一看确实有些吓人，也不怪那位进来清盘子的服务员惊吓成那副样子。
“这是……一氧化碳中毒吗？”山本野站在门口，小声呢喃到。
站在山本野身边的店长闻言，有些颤抖了瞄了包厢里的尸体一眼。
在鉴识科的人员赶到现场之前，新海空不打算让太多人进去。所有人都被山本野拦在狭小的包厢门之外，唯独新海空本人穿戴上从店主那里要来的一次性鞋套和手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死者外表上没什么伤口，嘴唇却那么红，确实很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的表象。更不要说刚刚室内的一氧化碳浓度确实超标。新海空绕着这具尸体走了一圈，没在现场发现任何比较直观的线索。
“但是……”他的目光落到餐桌上。
“这个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桌子上却摆着三副碗筷，堆积如山的肉菜没有被人动过分毫，如果他是一个人进来吃饭的，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山本野挠了挠头，“这桌人进来的比我们要早，中途我好像有看见几个人进出这个房间。”
“关于这个，调监控应该能查的到吧，店主先生？”新海空歪头看了眼站在山本野旁边的店主。
这位店长先生打从刚刚看到尸体开始，表情就不太对劲儿，整个人都快要抖成筛糠了。

第93章 犯人登场
“麻烦你，带我去看一下监控视频。”接收到新海空眼神暗示的山本野拉着店主。
“当然可以的。”店主连连点头，整个人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颤抖着身体，领着山本野往另一侧走，“监控就在收银台那边。”
柯南若无其事的牢牢跟紧山本野，也混到了监控前面。
不得不说，毛利大叔喝醉的太是时候，小兰也忙着照顾毛利大叔，现在根本没有人管他。为了避免因个子太矮、被人挡住了电脑屏幕，他悄悄猫到山本野旁边，装作小孩子打闹似的盯着电脑屏幕。
现在证据严重不足。室内的一氧化碳经过刚刚大规模运转的排风扇，已经排得干干净净。没有人知道在不久之前，那间包厢里一氧化碳的浓度到底有没有达到致死的程度。
虽然死者的尸体看上去很像是一氧化碳中毒，但也不排除有人下了类似的毒药。总之一切都还是要看监控视频。
&#183;
新海空走出那个狭小的包厢，喘了口气，慢条斯理的脱掉了自己手上的手套。
这是一个在他计划之外、意料之中的小案件。
看到小侦探刚好也出现在这间烤肉店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又会有人出事。好在这起案件应该不太难解决。
他抬头看了一眼烧烤店的门口，门铃声很久都没有再响过。
风见裕也带着两个壮汉认真的守着门口，不允许任何一个顾客离开。
此时，一个四十来岁、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正一脸凶相的和门口的公安掰扯着，极高的嗓门使得她说的话传遍了整个烧烤店。
“快点让我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炉子好像没有关，如果回去迟了可能会爆炸的。”
“您可以立刻报警联络警方帮您回家查看情况，但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个门口，任何人都不能从这里离开。”
新海空收回视线，这样常见的争吵让他有些无趣。该来的人还是没有来。
看来他本就不应该期望太多。
人群中，一个金发男子往下压了压自己头上的棒球帽，再次后退一点，在嘈杂的室内和重重人影的遮挡下，显得毫不起眼。
&#183;
监控摄像头斜对着包厢的正门，既能拍到包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又能拍到新海空他们坐的地方的情况。
死者在今天晚上五点十分进入包厢，随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过。
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进入过这个包厢。
山本野坐在电脑前面的椅子上，有些无聊的揉了揉眼睛。
可不可以加快一点速度啊！柯南有些焦急的看着霸占着鼠标不松手的这个大块头警官。
这个警官人是很好啦，做事也确实很严谨，但就是太严谨了，恨不得放零点七五倍速一点点看视频，找到每一处细枝末节。像他这样看监控，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柯南恨不得亲自上阵，把视频调成八倍速。
“把视频调成四倍速。”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柯南惊喜地扭头看去。
刚刚还在包厢内查看情况的新海警官，不知道何时也走到了监控视频前面，他把手搭在山本野的肩膀上，低声吩咐道。
后者浑身僵直，手指颤抖着调了倍速。
加速之后的监控视频快速播放着，包厢门口陆陆续续出现过很多人，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走进去过。
“也许是我看错了吧……”山本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我可能把路过包厢的人看成是进去的了。”
“等等！停一下！”
新海空的视线落到视频中的某一个身影时，眼睛不自觉睁大。
长方形的监控画面四分之三的篇幅都对着那个包厢门以及他们所在的位置，但他偏偏从中间剩下的那四分之一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远处的双人座上，一个头戴棒球帽的青年背对着监控，坐直了身子，抬头极为专注地看着某一个方向。在深褐色棒球帽的下面，是零零散散的细碎金色短发。监控视频只能看到他扬起的脑袋和小半截黑色领口，他身上穿着的应该是非常常见的黑色大衣。
下一秒，这个家伙低下头，从监控视频里彻底消失。
这个身影是……
本来还想要钓出诸伏景光，结果竟然钓到这个人吗？
太离谱了。
他明明一直盯着这家烤肉店的正门，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触动门铃，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难道这家烧烤店还有后门吗？
不对，这家伙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走，是因为风见裕也还在守着正门，他不是不想走，是根本走不了。这就说明这家店根本没有后门。
那这家伙是怎样绕过他进来的？难道他来的比自己还要早吗？
唔……也不是不可能，为了配合安室透的“大计划”，他们要来这家烧烤店的信息早在今天早上就已经被放出去，如果这个金发男提前得到信息，倒也不是不可以提前守在这里。
“警、警官，是有什么发现吗？”山本野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侧头望着新海空。
“没什么，我看串了而已。继续放吧。”
新海空把手拿开，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监控视频和破案上。
反正小侦探还在，这家伙会想尽办法找到真相的。
破案本就不是他原本的目的。
这一次的聚餐场地很显然，是他精心挑选的。
而他们刚刚遇到的那个、堪称离谱的一氧化碳袭击，就是安室透那个“馊主意”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抓到朗姆。
而引朗姆出来，最快的办法就是拿朗姆近期的心头恨，新海空作为诱饵。
但是如何拿他当诱饵，具体需要做到哪一步，这些都很值得探讨。
按照新海空的意思，自然是随随便便搞一出生死危机了事，但他不太敢直白的说出来，只能似是而非的引导着安室透自己想办法。
结果这家伙一拍脑袋，想出来如此别致的方案。
安室透对朗姆似乎有一种奇怪认知。他总觉得，如果用浅显的杀人事件根本没办法引出藏在幕后的朗姆，对方只会认为这是警方和安室透联合布置的陷阱。只有先经历数次失败，唯一的成功才真实、才显得难能可贵，才能够把警惕性足够高的朗姆引出来。
所以安室透决定在真正行动之前，先制造数次行动失败的经历。
逻辑很严密，办事很严谨。
新海空对于朗姆的了解程度，确实没有卧底多年的安室透多，也勉强捏着鼻子认下这算是不错的法子。
但这个方法真的太离谱，也太繁琐。
正常情况下，新海空根本懒得陪他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破游戏。
但这一次不一样，刚巧，他也有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要想办法把隐藏在幕后的诸伏景光拉到台面上，让所有人怀疑诸伏的身份。
但他根本没有那家伙的联络方式。
他其实也有怀疑过手机短信里的那位L的身份。对方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细心、擅长厨艺，这两点和诸伏的人设真的很吻合。但手机在那一次的列车爆炸案中意外被毁，当时所使用的老式手机上的短信无法复原，他也没办法通过短信的发信人反向确认L的身份。
这条线索等于断了。
他其实处于单方面无法联络诸伏景光的状态。
诸伏上一次出场的目的是为了救自己，那么再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这家伙会不会再次出现呢？
出于这样的想法，新海空还是答应了安室透所提出的那个离谱的方案。
无论诸伏景光上一次是出于何种目的出现并且救下自己，都说明他和诸伏景光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那么一旦他出事，诸伏不可能不出面。
只是……为什么被引出来的人竟然是这家伙？
&#183;
“欸！看、快点看！”
原本一成不变的监控视频终于出现异样。
七点过十分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提着亮眼的红色包包，走进了这个包厢，随后掩上了包厢的门。
“这不是……”刚刚在门口吵闹的那个人吗？
柯南扭头看向门口，那个女子被风见拦下之后，一直攥着手里的红色皮包，扭扭捏捏的在门口和风见打太极，说来说去就是想要走。
如此心虚，凶手该不会就是她吧。
新海空朝着那群终于恢复清醒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其中几个机敏的，立刻冲到门口，把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带了回来。
&#183;
“姓名？”
“……”
中年妇女装作没有听见，眼神四下飘散着，手指头却心虚地扣着手上的包。
新海空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拒不配合的中年妇女，语气阴飕飕的恐吓道：“如果您不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将以唯一嫌疑人的身份将您逮捕，因为您是这段时间里唯一一个进过这个包厢的人。”
“我说，我说。”
中年妇女显然法律知识不太充裕，真的有被恐吓到，连忙开始交代情况。
“我叫唐泽立子，今天四十一岁。”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今天晚上七点你进入了死者所在的包厢，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认识死者对吗？你和死者的关系是？”
女人神情尴尬，眼神心虚的到处乱瞟。“那个，他是我的丈夫，叫唐泽一雄。”
“丈夫？”柯南惊呼出声，又重新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两个人年龄相仿，如果是夫妻关系倒也解释的通。
好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这位奇怪的妇女身上，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柯南的话。
“你和死者一起出来吃饭？”新海空不太在意，继续问道。
“不，不是，不对，也算是。”妇女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又否认，整个人看上去纠结极了。
“到底是不是？”
“不是一起出来吃饭，但确实是他让我来这里的。我只是进去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半小时之后我就出来了！”妇女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花，“再之后我一直呆在外面的大厅里吃东西，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出来的时候那家伙还是好好的。”
“是这样吗？”新海空侧头看向还坐在监控前面的山本野，后者点了点头。
“她在七点四十分离开了那间包厢，随后死者还出来拿过几次菜。她没有说谎……”山本野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他按照新海空的要求，再次加快视频，已经快要把这段监控看完了。“但是好像，从她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过这个包厢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这个中年妇女身上。
“照我看，肯定是这家伙进去的时候，往里面的菜上下了毒！”站在旁边沉默良久的店主抓住时机，突然开口道。

第94章 全员恶人
店主的质疑瞬间将矛头对准了唐泽立子。他瞪着一双黑眼睛，厌恶的看着这个中年妇女。
“喂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妇女先是被惊得一愣，但当她看到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以后，眼睛倏地亮了一下，腰板瞬间挺直，大声反驳道：“我看是你动的手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对那老家伙怀恨在心了吧。”
啧！还牵扯出一番爱恨纠葛来了。
新海空抱着手臂，有些可有可无的看着眼前的争吵，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那个角落。
那个头戴棒球帽金发男人自以为没被发现，还小心的藏在人群后面。
目暮警官怎么还没有到，再不来案子都要破完了，到时候所有客人可以自由的离场，他还怎么单独去拦住那个人啊。
“明明就是你蛇蝎心肠，在菜里下毒还想要嫁祸到我身上。”店主气得脸红脖子粗，比拼嗓门似的大喊。
“呵！那家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刚刚好到你店里吃饭的时候出事，不是你干得还能是谁干得？”妇女也丝毫不落下风，抖落出好多事情。“警官先生！这家伙高中时期就和我老公有矛盾，持续了这么多年，每次见面要么打要么吵，还不止一次当众说过要杀掉我老公。这一次莫名其妙约我老公来这家店吃饭，肯定是心怀不轨！”
“你少胡说八道了！警官先生，千万不要相信他，我和唐泽的关系确实不好，但这一次真的不是我邀请他来的，是这家伙自己跑到我店里吃饭的。我根本就没有下毒！而且你刚刚是不是想乘机逃跑！”
这两个家伙自己越吵越凶，站在一旁的新海空反倒是插不上嘴了。
“叮铃——”
门铃响了，接到报警电话的目暮警部终于赶到现场。
&#183;
“死者名叫唐泽一雄，今年四十一岁，是一家保险公司的职员，但是前不久刚刚被开除了。”
“嫌疑人有两位，一位是这家烧烤店的店主，名叫长谷川彻也，四十一岁，和死者是高中同学关系，彼此有摩擦，曾经扬言要杀死死者。”
“另一位名叫唐泽立子，是死者的妻子，但两人的婚姻关系名存实亡，唐泽立子带着夫妻两人唯一的女儿唐泽小珊在大阪念书。在死者死亡之前，唐泽立子是唯一进过死者所在包厢的人。”
“另外……”目暮警官犹豫了一下，看向站在一旁的新海空。“根据法医的初步推断，死者可能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还真是一氧化碳中毒？
柯南震惊地看向新海警官，这个死者该不会是组织暗杀新海空时，不幸中枪的替罪羊吧．．．．．．
“看吧，既然是一氧化碳中毒，那这可就和我没关系了啊！”唐泽立子后退几步，脚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攥紧手里的包。“肯定是这个家伙干的啊！这可是他的店，一氧化碳肯定是他放的。”她拿手指着店主，语气有些急躁。
原本和这个妇女吵得热火朝天的店主，在听到目暮警官的推断后，一时间哑然无声。他的脸色灰白的厉害，眼睛无神的注视着死者所在包厢的方向。
柯南看着店主惨白的脸色，有些疑惑。这家伙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难道是害怕自己店里死了人，会影响生意？
目暮警部看向店主，严肃地提问道：“长谷川彻也先生，据我所知，像您这样的餐饮店，在装修时必须要达到的安全指标中就有包括一定要安装一氧化碳浓度报警器，请问在室内一氧化碳浓度超标的时候，本应该响起的报警器为何毫无动静呢？”
因为报警器被某位公安先生提前一天晚上拆掉了啊。
新海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信奉做戏要做全套，坚持要把这家店的报警器拆掉。但碍于安全问题，还是把原本打算释放的一氧化碳换成了有相似效果但不爆炸的其他气体。
只是这位店主……恐怕就要替安室透背个锅了。不过这家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背个锅倒也没什么。
“报警器……”店主皱着眉，露出一副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样子，低声说道：“报警器昨天晚上坏掉了，但是真不是我破坏的！今天早上我起来检查的时候，才发现报警器坏掉了。”
“不是，你这么说谁会相信啊！编谎话也找一个靠谱一点的方向编吧。警官先生，我老公刚来这家店吃饭，他们的报警器刚好就坏掉了，我老公也跟着出事了，这怎么可能啊！一定是这家伙弄坏了自己的报警器，再在房间里放一氧化碳，毒死了我老公。”
“对哦，刚刚不是说空气里的一氧化碳浓度超标了吗？说不定就是店主毒死人的时候，不小心泄露出来的。”
“而且刚刚店主打开了排气扇，现在根本就死无对证了欸。”
“哇亏我还傻傻地以为是煤气泄漏呢，结果是店主在杀人啊……”
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跟风似的把锅一股脑推到了店主身上。
巧合般坏掉的报警器，一度超标的一氧化碳浓度，开启排风扇的时间，死者与店主之间多年的恩怨，在公开场合的一时失言，一桩桩一件件到了这个时候，都变成指向店主杀人的铁证。
百口莫辩的店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仓惶地站在人群中间，用期盼的眼光看向站在这一侧的诸位警官。“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新海空扫了一眼神情张皇的店主，这家伙一开始看到死者时的惊恐神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人不是他杀的。
如果不是店主干得，那么搞鬼的人就只剩下眼前的中年妇女唐泽立子。可是死者在唐泽立子离开之后，还曾经出来过，这一点该如何解释呢？
等等，如果站在死者的立场上去梳理他的动线，莫名其妙跑到和自己积怨已久的仇敌家的烧烤店，一个人要了一个整个包厢，拿了满桌子菜却没动几口。被开除的保险公司前员工，和妻子分居还有一个女儿的中年男子，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这种比意外还要意外的情形……
再结合这是一家打着炭火烤肉旗号的餐馆，既视感真的很强啊。
“目暮警部，死者唐泽一雄身上是不是有保险？”
新海空伸手拦住脸色瞬间惨白，想要离开现场的唐泽立子，眼神笃定的问道。
“欸？我需要确认一下。”目暮愣了一下，拨了一个电话。
柯南听到新海空的话，眼睛猛然亮起，原来如此，不愧是新海警官！
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唯一的线索应该已经被人带走了。柯南的目光落到唐泽立子一直攥在手上的红色皮包，他迅速反应过来，指着皮包大声喊道。
“哇！那个阿姨手上的包包好漂亮啊！”
“欸？唐泽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把你的皮包交给我检查一下。”高木主动走上前拦住了唐泽立子。
后者死死捏着手里的皮包不肯松手，脸色惨白。“有什么好检查的啊，不要以为你们是警察就可以搜查别人的包！”
这一通反转让围观的群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顺着风向喊道：
“就查一下嘛，能有什么关系。”
“对啊，不是你干得，就算查了也没有关系的。”
“麻烦您把包给我们检查一下。”新海空抬手按在唐泽立子的手臂上，温和而坚定的从她手上把皮包拿下来，打开皮包。
里头是一些常见的化妆品和一个圆柱形的喷气瓶。
他取出那个喷气瓶，小心递给高木。“去查一下这个东西里面的成分。”
“喂！那是我女儿治哮喘的药啊！”唐泽立子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继续纠缠。“如果你把我的药拿走了，我拿什么治我女儿的哮喘啊！”
一旁正在打着电话的目暮警部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他挂断电话，转过来面向新海空。“唐泽一雄投保了最高赔付额度的意外险，保险的受益人是他的女儿，唐泽一珊。”
柯南垂下眼，有些失神。
事情到这为止，已经基本清楚了。
“这起案件中不存在凶手，死者是自杀的。”
“自杀？为什么？为了保险吗？”店主震惊地瞪大眼睛。
新海空扫了一眼人群，轻飘飘的从金发男人所在的方向扫过，确认对方还在原地之后，他才开始继续往下说。
“一氧化碳中毒濒死之际，人会痛苦不堪，即使无法大声求救，扫落桌上的盘子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死者却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独立包厢里，在正常的情况下，这是所有人都很难理解的事情。”
“但如果死者是自愿的呢？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入死亡的深渊，竭尽全力不去挣扎，因为他想要伪造出一个在烧烤过程中、被泄露的一氧化碳毒死的普通食客。”
“你们似乎需要很多的钱，也许是为了女儿，也许是为了其他什么事情。而唐泽一雄先生却不幸被原本的保险公司开除，失去了经济来源。走投无路的他选择骗保，来到这家和他常年积怨的长谷川彻也开的烧烤店，想要借这里的炭火烧炭自杀，既骗取他所在公司的保险，又骗取长谷川彻也的赔偿金。我说的对吗，唐泽立子小姐？”
黑发警官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冰冷。
唐泽立子早在他提到骗保时，就已经跪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店里的警报器没有坏，你们也会手动弄坏警报器。这是你们原本的计划。唐泽一雄在包厢内释放了大量的一氧化碳以后，让你带走了空罐子，而你想要看到事情最终的结果，所以一直留在现场。”
“我想，你本该在拿走瓶子之后，第一时间离开现场，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销毁证据。但出于某种原因，你没能离开，一直等到唐泽一雄确认死亡之后，你才想起来自己该走，却被我们的同事拦在了现场。就因为这样的疏忽，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人群罕见的寂静下来。
“我……我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我们没有办法了。”唐泽立子睁着眼睛，僵持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能在继续装下去。她抽泣着，眼泪滚滚而下。
“他是因为肺癌，才会被保险公司开除的。那个保险是很早之前，公司骗他们投保的。我老公说，那个只能赔付人身意外，不赔肺癌。我们的女儿生病了，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无论为了什么样的理由，骗保都是不对的。只是你们大概不知道吧，这家店只是打着炭火烤肉的旗号，实际上用的还是普通的炉子，根本做不到让人一氧化碳中毒。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
新海空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打击人心的话。
唐泽立子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店主。
店主顶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反倒是你的丈夫，唐泽一雄，在已经吸入一部分气体之后，还强撑着出来走了一趟，洗脱了你身上的杀人嫌疑。”
支撑着唐泽立子的最后一根稻草被人抽走，她整个人脱力似的瘫在地上。
烧烤店的暗黄色灯光如同幽火一般在她眼前不停转悠，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183;
“哎呀，搞了半天是个骗保的案子啊，店主真是可怜，差点被人赖上了。”
“是啊，连自己的命都能说不要就不要，还好有警官在，能够还店主一个清白。”
人群又一次躁动起来，今天晚上的事情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算得上一个稀奇的谈资。
或是和自己原本的亲友交头接耳，或是在各种电子软件上和人分享。
店主长谷川彻也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和周围这些熟悉的顾客打招呼。
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警察还在包厢里里外外收集着线索，这起案件最终肯定是要以自杀结案了。
那个叫唐泽一雄的，其实是他的高中同学。
当年他年少无知，时常和街头的混混玩到一起，顺带着也欺负过几个同学，唐泽一雄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家伙是个硬骨头，怎么欺负也不肯低头，常常和他对着干，久而久之，他们之间就结下了仇怨。
长谷川彻也走进了后厨，他小心翼翼的把一个银色罐子塞回了纸箱子里，把纸箱子重新抬回储物柜。
他看那家伙不顺眼很长时间了，这一次是真的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今天在店里看到那家伙的时候，他猛地想起店里的一氧化碳报警器坏掉了。听说吸入过度的一氧化碳，脑神经会受损，人就会变傻，他的脑子瞬间变热。
只是一点点小的教训而已，反正他的店子用得也不是真的炭火，就算真有人一氧化碳中毒，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嘛。
他从纸箱子拿出了那个银色的罐子。每一个包厢都有专门的排风口，那家伙所在的包厢排风口刚好在他够得着的地方。
这不是刚刚好的事情吗？
粗糙的大手慢慢合上储物柜的门，冰凉的铁皮刺激地他浑身一抖。店主长谷川彻也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他即将行动之际，站在门口的那几位警官突然开始叫喊着什么一氧化碳之类的，吓得他赶忙把手中的银色罐子临时藏在了后厨的备菜间里。
幸好还没有来得及。
长谷川彻也回忆着他刚刚看到那具尸体，整个人打了个颤。
不然他可就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183;
“这位先生，请你留步！”
金发男人从案件侦破，烧烤屋的门禁放开以后，就第一时间想要往外面走。
新海空的目光时时刻刻注意着他，见状也借口想一个人醒醒酒，一路追了出去。
狭长黑暗的小巷仿佛永无尽头，月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位先生！我想我应该认识你吧？”
新海空快步往前跑了几步，不远处的金发青年闻言，身体顿了顿。
“我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不肯停下来！”
新海空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但只能用这种方式诈他。
金发青年的动作放缓了一瞬，但很快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啊！”
新海空装作遇到危险，惊呼出声，实则继续往前追。
金发青年果然顿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的差距迅速缩小。
昏暗的月光和鸭舌帽的阴影使新海空看不清后者的表情，但他清楚的看到对方无机质的蓝色眼睛和典型的外国人版高鼻梁。
和那天见到的、黑发版本的诸伏景光截然不同。
但是新海空有种莫名的直觉，那种从血液里翻涌上来的冲动伴随着对所有潜在可能性符合逻辑的推断，最终引导着他说出——
“是你吗？”
黑发青年站在两三米远的地方，昏暗的月光斑驳的映照在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诸伏景光。”
&#183;
病房里。
寒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室内，薄薄的纱帘也跟着一起飘动。
金发青年站在病床前，一脸为难。
“你说你失败了？”躺在病床上的老者支起半边身子，浑浊的目光绕着青年上下打量，“波本，我以为这样简单的任务，只要你肯用心去做，就不会失败。”
“非常抱歉。我无意辩解，但是……”金发青年露出一副艰难的样子。“我真的下手过。昨天夜里我就想潜进他家里动手，但我才从自己家走出来，就看见两个疑似便衣的人守在那个警察的家门口。因为楼层很高，根本不可能从窗户进去，我实在找不到机会靠近那个警察……”
“难道以你脑袋，就想不到第二种办法了吗？在家里不行，就不能趁他出去的时候动手？”老者嗤笑一声，不太相信眼前的青年真的会对区区一个警察束手无策。虽然那个警察确实有些难缠，还害得他基地被毁。
真是没想到这次警方会那么较真，二十四小时守着，那个臭警察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方的防守是真的很严密。这个警察是警视厅公安部总务课的警员，平时的工作都在警视厅完成，轻易不会上一线。上班时有一整个警视厅的人保护着他，下班以后也有警察亲自送他回家，更不要说还有便衣警察时时刻刻随身守护。真的很难钻到空子。”
金发青年皱着眉，仿佛真的对新海空身边严丝合缝的防守感到焦心。
“昨天晚上是他们的年终聚会，难得便衣没有进店守着，而是选择站在店外等待。但是那个警察身边坐了一桌子数十个警察，配枪的、上过一线的不在少数，我也不能直接动手杀人。烤肉店的餐食全自助，谁都不知道他们会拿哪盘菜，所以我也没办法下毒。我试探着释放了一氧化碳。但没想到这家店只是打着炭火烤肉的旗号，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真的炭火，所以没能够在第一时间成功引爆。守在外面的那些便衣立刻就冲进去了……”
“何必要用一氧化碳那么麻烦？炸弹呢？往那家伙车上装一个炸弹不就好了？”老者扫了金发青年一眼，不以为然的吩咐道。“也是我的疏忽，安排任务之后没有允许你去申请工具。真难为你还能想出一氧化碳这一招。如果是缺炸弹，跟守在门口那家伙说一声就得了。”
“其实……用炸弹恐怕也不行。那个警察身边有一个朋友，是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组织的炸弹他刚好拆过几次。而且错过了昨天晚上的聚餐，恐怕很难再找到机会靠近那个警察……”
金发青年继续维持着一副束手无策的外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所以你到底想要怎样？”老者果然上钩了，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事实上，安室透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的。
朗姆这个人很傲气，也很急躁，如果想要把这家伙引出来，一般的计划很难得手。如果他真的假装自己抓到了新海空，请朗姆去看尸体，对方反而会怀疑这是他联合警方设下的陷阱。
只有先拉扯一番，摆出足够多失败的例子，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做足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才能够一击即中。
“我需要更多的人手。只有逼着那个家伙上一线，才能找到时机，光明正大的除掉他。”
金发青年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蓬勃的欲望。

第95章 新的剧本
“新海警官！”
风见站在原地，弯下腰，双手扶住膝盖，有些脱力的大口喘着气。
他刚刚去和降谷先生汇报了一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转眼就发现新海空已经不在那家烤肉店了。他当即就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和手底下的两个人一起兵分三路去附近的所有小巷里搜寻新海空的下落。
风见沿着烤肉店出门左拐，在接连穿过若干小巷并且扑空之后，最终凭借直觉在最近的小巷子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阴暗而狭窄的小巷曲折向前，身材清瘦的黑发青年背对着他，站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面。路灯细弱的光线连照亮前路都很勉强，更不要说把黑发青年的模样完完整整照亮。
黑发青年披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站在黑暗的小巷里，背对着月光，整个人如同沉浸在黑暗里一样，吓得风见开口喊了一声。
那个身影闻言，微微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风见模模糊糊地可以认出，正是新海空。他大步往前走了好几步，边大口喘着气，边说道：
“总算是追上你了，新海警官，不要总是一个人随便行动啊。”
“最近您真的会遇到非常多危险，以后想要去什么地方，还是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吧，算是配合我们的工作了。”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呆在室内有点闷，可能刚刚多多少少吸进去了一点一氧化碳，总觉得脑袋有点疼，所以想要出来转转，给你们添麻烦了。”
黑发青年也跟着慢慢往前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间带着些抱歉意味。
才甩掉一会会，这群公安立刻就跟上来了。
“再之后我就回家了，不会再去别的地方，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我们送您回去吧，公安的车子就在附近。”风见也不想再横生波折，主动提出送新海空回家。
“那就麻烦你们了。”
&#183;
新海空顺从的跟着公安回到了自己家，他合上房门，整个人靠在玄关的墙壁上，第一时间点开了论坛。
他真的非常期待能够从论坛上看到自己追着金发青年出去的画面，因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诸伏景光能够毫不费力的在论坛读者看到的剧情里出现。但他的理智也在反复告诉他，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漫画只会站在主角的视角画，读者看到的大部分都是主角所看到的。除非是之后的剧情有需要，才会从主角的视角跳出来，去画别的内容。
而他和金发青年之间发生的事情显然和主线没有太大的关系。
今天晚上的案件已经被放上去了。他扫了一眼最顶上，确认了漫画里到底画了些什么。
漫画里从毛利小五郎要带着柯南和小兰出来吃饭画起，只字未提新海空和安室透前一天早上的会谈。估计是想把他们合谋想出来的抓捕朗姆的计划作为事情结束之后揭晓的真相。
而且这一期只画出了在烤肉店里发生的杀人案件，整期案件到死者的妻子唐泽立子承认罪行后，就差不多结束了，没有再画出新海空从烤肉店跑出去追诸伏景光的镜头。
果然，如果单靠他一个人努力，根本没办法把诸伏引入主线，必须要让剧情的逻辑合情合理的发展到那一步，让创作者为了逻辑的衔接而无可奈何地把那一幕画上去才行。
可是诸伏景光又始终不愿意暴露身份……
新海空的思绪回到刚刚的那条小巷。
当他脑袋一热，喊出诸伏景光的称呼时，离他只有两三米远的金发青年抬起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看到金发青年回头的那一刻，新海空就已经基本确定这家伙就是诸伏景光。即便伪装的再如何厉害，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人还是不可避免的会露出破绽。
其实在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如此直白的用名字去确认一个人的身份，但是如果他再不这样做，这个无数次出现、又无数次从他面前消失的金发青年，将再一次离开这里。
这个家伙在过去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试图和他不沾染上任何关系，但总是或多或少的帮到他，这样的人设其实和诸伏很相像，唯一的问题在于，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诸伏景光，他为什么要搞两套易容？
或者说，今天这副打扮才是他的常见装扮，那天在朗姆基地见到的装扮，才是诸伏为了混进去救他所特意制造出来的易容？
可是诸伏景光不会易容吧，到底是谁给他易容的？
其实仔细想想，当时的那个Malt也是装出一副不认识新海空的样子，现在的这个金发男人同样装作不认识他。诸伏景光是有什么不能和别人相认的KPI要完成吗，这么执着于隐藏自己的身份。
新海空这个身份和诸伏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黑发青年喊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再向前走，和同样停留在原地的金发青年四目相对。
说话啊！你都不开口，他也开不了口啊。
等等，他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眼前这家伙。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积累的线索已经很多了。这家伙从国外回来，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住在哪里，不止一次来过他所在的公寓并且在阵营归属上偏向于帮他的那一方，那么他是否可以大胆推测，金发青年是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就是短信里的L？
金发青年第一次出现是在新干线上，当时他帮了新海空一把，但在警方赶到现场之后选择立刻离开。
当时新海空还误以为这家伙是害怕警察，但其实从另一个角度也解释的通，这家伙不是害怕警察，而是害怕被警察发现自己的身份。或者再更进一层，诸伏景光害怕被当时赶到现场的松田阵平认出自己来，所以选择立即离开。
那么他在躲的其实不是新海空，而是松田阵平。
第二次见面是在电梯上，金发青年刚好和他乘坐着同一班电梯。新海空一直到下电梯时才发现这家伙，但是碍于上一次的苦追无果，选择放弃继续找这家伙。
所以这一次，金发青年同样不是在躲新海空，而是新海空单方面放弃联系他。
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诸伏景光在被他救下之后，一直和他住在一起并通过某种方式和他保持着长久而稳定的联系，就比如说那个发短信的手机。
但当某一天，一开始的、时间线上最原始的那个新海空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不再通过短信和诸伏景光交流，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手机另一面人的是谁。
站在诸伏景光的立场上，就是一个一直和他保持稳定联络的旧友忽然间联系不上了，那么他会不会多想，会不会就因为这个原因，开始出现在新海空的身边，亲自试探新海空的状态是否安全？
如果L就是诸伏，他们应该在一起住过有段时间，没道理对着彼此还隐藏身份，所以新海空应该知道诸伏景光等于L等于Malt。
糟了，那他岂不是已经表现出很大的异样？
不，不对，他在回到过去之后，应该很清楚会出现这种情况，按照他谨慎的性格，肯定会早做打算。他会提前给诸伏景光打预防针，让他能够自然而然地接受新海空身上所有的异样。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打的预防针啊，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新海空的脑子快要炸掉了，在没有过去记忆的情况下，他实在很难仅凭现有的几条线索推测出真相到底是什么。
金发青年一步步朝着新海空的方向走来。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新海空也愈发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你又想起来了吗？”金发青年看着他，低声说道。
想起来什么？
新海空不可遏制的流露出一丝疑惑，而这丝疑惑被眼前的金发青年及时捕捉到。
“原来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金发青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
新海空猛地察觉到未来的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想起来和没想起来，原来如此，未来的他还给自己身上套了层失忆debuff是吗？
继赤井秀一手上的双重卧底剧本、安室透手上的被邪恶组织盯上的正义警察剧本之后，诸伏景光喜提第三份剧本。
一起进入黑暗中后意外失忆的后辈？或者是被他连累进入黑暗之后，意外失忆的后辈？
不对吧，失忆这个设定一旦出现在他身上，很多东西都很难解释。或许，他给自己的设定不是普普通通的失忆？
是一种可以想起来的失忆，并且按照金发青年的处理态度，他失忆这件事好像还不是第一次发生？
再、试探一下？
“我没有忘记，我还记得你的。”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睛倔强地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间多了一丝坚定，好像真的记得眼前的人是谁一般。
“我知道的。”金发青年敷衍着点了点头，完全猜到了新海空不懂装懂的把戏，嘴角不经意间弯起，仿佛哄小孩子一般开口道：“你会这么说，就是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你总是这样试探别人。”
“如果你真的想起来了，就不会再叫我那个名字。”
金发青年低下头，无机质的蓝色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新海空。
“你会叫我Malt。”
小巷悠长而寂静，骤然间响起的脚步声异常明显。有别的人来了。
新海空想要伸手去拉住眼前的这个人，后者却后退了一大步，语气低沉的开口：
“或者装作根本就不认识我。”

第96章 代号十七1
“砰！砰！砰！”
新海空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从回忆里唤醒，他有些诧异地看向被拍的砰砰作响的防盗门，凑到猫眼前面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风见。
又怎么了啊？
再忍某位公安先生几天，再陪他多玩几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游戏。反正他的目标就是干掉朗姆，顺便把诸伏拉到台面上。
新海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打开防盗门。
“请问有——”
“新海警官，你没事吧！”风见猛地推开防盗门，差点把站在门后面的新海空推倒在地。
……本来是没事的，你再推一次可能就有事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一个人在家里，很好。”
新海空勉强自己勾起嘴角，温声回应道。
“啊，您没事就好，我们是看到您回去之后，客厅的灯光一直没有打开，所有有点担心您的安危。”
“不好意思，我刚刚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开灯，让你们担心了。”新海空抬手重重地摁下玄关处的开关，明亮的光线瞬间充盈整个客厅。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关门了？”
新海空在风见的点头中沉重而缓慢的关上防盗门。
他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蹬掉，三两步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继续看刚刚被打断的论坛。
楼主：[置顶]《烤肉自助杀人事件》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好棒好棒！新的案件又看见空空了！这一次是吃烤肉的空空嘻嘻嘻，快乐转圈圈.jpg。
打工皇帝在酒厂：咳、楼上冷静一点，这一次的案件好复杂啊，我有点没理清楚。
警视厅何时倒闭：嗨呀，为什么要理清楚啊，只需要知道，首先空空出事了吗？没有。其次，死人了吗？死了。最后，三选一了吗？欸，话说这一次没有三选一啊，嫌疑人好像就只有店主和妻子两个人。
爱德华：算有三选一了吧，毕竟算上死者本人就是第三个选项了嘛，谁会想到是死者自己杀了自己呢。新概念三选一，笑死。
琥珀川：不是，我没有看懂一氧化碳的事情，我脑子不好我承认，轻轻跪下。能不能出来个大佬解释一下啊，怎么感觉好像有三边都在放一氧化碳……
超高校级侦探：我不是大佬，不过可以帮着解释一下。确实有三方都想要放一氧化碳，第一个是死者，用来自杀骗保的，他的一氧化碳是装在罐子里带过来的，他的妻子还贼配合的带走了空罐子。
然后第二个想要放一氧化碳的人是店主。店主想要害死者，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刚好被空哥他们的事情给打断了。最后一段不是有反复交织回忆和现实吗？回忆就是店主把装着一氧化碳的银色罐子从储物柜的纸箱子拿出来，现实是他心虚的把罐子重新放回去。
最后一个，其实就是有人要害空哥，按照风见的话说是一个拿着罐子的可疑黑衣人……反正害空哥的人，从逻辑角度推断，大概率是酒厂。不过，我感觉这种杀人方式还蛮别致的，真看不出来是组织干得。
苗木老弟：哈哈哈确实，用一氧化碳是什么小巧思啊，厨房小能手了简直。酒厂不都开着直升飞机扫荡东京塔的吗？场面太小，场面太小。（狗头）
琥珀川：呜呜呜谢谢大佬，乖巧坐下并假装自己听懂了。
头顶奶茶火锅：所以酒厂是真的要对空哥动手了吗？（瑟瑟发抖.jpg）我没看漏什么地方吧，我记得上一次有空哥出现的案子里，空哥不是刚刚被朗姆绑架然后被救回来吗？酒厂怎么又要杀空哥啦！
。。：你没看漏，上一次朗姆把空哥绑走之后，那个叫松田阵平的警察跑过去救空哥，结果来迟一步，空哥的生死危机被Malt化解了。这两个在我这里都是M预备役了已经。我怀疑这一次想要杀空哥应该是朗姆的主意，因为无论是松田还是Malt，都是去救空哥的，说明M还不想空空死，但是朗姆就……
上一次安室透易容成松田去救下他，漫画不知道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画出后者的真面目，始终用的是松田的外表，以至于论坛上的读者现在都认为救下他的人是松田和Malt。
这个误会估计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照着现在的剧情看，创作者暂时还没有解释这一切的必要。松田和安室透之间的羁绊也迟迟没有在漫画上出现，到目前为止，在读者心目中，松田阵平应该都还只是一个M后备役而已。
小樱：！我立马脑补出M空小故事，生于黑暗、玩弄人心的邪恶谋略家意外碰到了光明正义的小警察，他浸淫黑暗多年已经失去了靠近光明的能力，只能伸出双手，将身处正义之中的人也拉入黑暗。他精心设计无数起案子，不为作恶，只为让小警察看到——在这冷酷的世间，所有人都背负罪行缓步向前，所有人都有隐匿于内心深处或昭然宣之于口的滔天恶意。真正不染尘埃的人只会如同天际消散的烟火，不留下半点痕迹。
小樱：啊啊啊啊我真的嗑爆啊！
千千：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哈哈哈楼上小心空哥锤爆你狗头哦。
约瑟夫：楼上，如果把M代入成松田阵平，不是更好嗑？（我是正经人）
新概念热爱：咳、咳！楼上，也许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刚在讨论案情？空哥又被酒厂盯上了啊喂！总感觉非常危险的样子。
绿颜色的海：放宽心啦，空空子现在人气这么高，老贼只要不是脑子抽了，都不会轻易发他便当的。说不定我空还能够有机会尝试一下A药，这样我们就可以收获一个6岁版本的空空了。躺平，星星眼，流口水，吸溜。
小草莓：芜湖，我已经见过二十六岁的空空，十八岁的空空，还没有见过六岁的呜呜呜，小小的脑袋，顶着一头松散的黑色头发，白嫩嫩的脸蛋，因为害羞所以躲到怪阿姨的身后，短短的手指拉着阿姨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琥珀色的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你。啊啊啊啊空空快点试试A药吧！
水星：笑死，这年头粉丝都想当妈了。我就不一样，我只是单纯喜欢我空的智商。
夕颜：我只是单纯担心我空的安危，朗姆想要杀空哥？会怎么动手啊？这一次的一氧化碳也太智障了一点吧。组织不是装个炸弹更快一点吗？
缘木求鱼：加一，还有狙击枪，组织的狙击手跑到哪里去了？难道除了某FBI以外，组织就没有能打的狙击手了吗？
双黑：讲真组织真的要狙击恐怕行不通吧，空空他们现在都有防备了，要么在警视厅要么在家，只是出来聚个餐都出事，之后会更加谨慎。还有风见一直在楼底下守着……
黑龙会头头：笑死我了，本来我每次看到有公安出场的镜头都要例行讨厌公安，但这一次看着他们风餐露宿、彻夜不眠的为我空守门，心疼.jpg。
新概念热爱：楼上你流下的怕不是鳄鱼的眼泪？哈哈哈哈。以及，果然还是主线剧情比较有吸引力，这一章篇幅更大的杀人案反倒是没什么人提及了。
绿颜色的海：其实也不是不想讨论这个啦，只是感觉这次的杀人案，涉案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有点yue。这个店主真的是气死我了。我全程真的一直以为他是不幸被诬陷、被碰瓷，结果到最后反转说他其实是杀人未遂，他还霸凌！真的忍不了啊，我恨不得让那对夫妻骗保成功，也想制裁一下这个狗店主。
向日葵大班：确实，还有那个保险公司，骗员工买意外险，员工真的生病之后又直接开除，真的很恶心了。但那两夫妻也不是好人，骗保怎么说都是不对的，一个自杀骗保，一个协助自杀还诬陷他人，都……还有围观的群众也墙头草两边倒……
新概念热爱：结果讨论剧情还讨抑郁了是吗？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不如还是回归到组织拿一氧化碳杀空哥这个神奇操作上吧。这个操作我真的人间迷惑。
少年金田一：其实这个操作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由于实际操作起来遇到的阻碍太大，所以很少有成功的。比如说这一次，那个人做之前估计也以为这个店子是真&#183;炭火烤肉，如果他放了一氧化碳，和炉子里的火一接触，空哥真的有可能会挂。但主要是没人想到这个店主挂羊头卖狗肉。
小乌：笑死，店主凭借虚假广告成功制止两起灾祸的发生，最后的赢家或是店主哈哈哈哈。
奶油甜甜圈：我来预测一波之后的走向，酒厂这一次“暗杀”（狗头）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应该很快会再换一个办法来杀空哥，到时候说不出我们就能看出M是谁了，毕竟比起公安，我觉得等M来救空可能要更靠谱一点哈哈哈。
巧克力贞子：哈哈哈，谁来救空空，谁就是M预备役是吗？
确实很好笑，没想到新海空的身份和M的身份已经被分得这么开了吗？远远超过他一开始的预期啊。
论坛已经快被他翻到底了，也没什么新信息了。
新海空关掉论坛，仰头靠在沙发上。
他现在已经确认诸伏景光、金发男和L就是同一个人，诸伏景光身上似乎背负着某种秘密，致使他不愿意在任何熟悉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未失忆”之前的新海空和诸伏景光之间应该处于某种心照不宣的、互相装不认识的关系中。
但是好在他并不是完全没办法引出诸伏。对方对新海空的安危非常看重，如果顺着安室透的计划，拿自己作为诱饵，钓出来的应该不止有朗姆，还有诸伏景光。
只是，该如何操作呢？
新海空翻出一张纸，重新梳理了一遍安室透那天晚上想出来的计划，在几个重要的节点上圈圈划划。
另辟新路自然不如站在前人的树荫下好乘凉。
&#183;
东京警视厅。
嘈杂的人声慢慢平静下来，大部分人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但也不乏摸鱼的人。
“叮铃铃——”
负责接线的年轻警员拿起话筒，放到耳边，疑惑的问了一声。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请立刻帮我转达给长官！有大批军火于昨晚十一点前后，通过海运抵达港口，预计在今明两日内被运送至全国各个地区——砰！”
刺耳的枪声透过电话线传来，依旧震撼人心。
震得年轻的接线员浑身一颤。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快！快通知、啊！——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的那位男性似乎发生了某种意外，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这通电话已经断开了。
接到电话的年轻警员睁大眼睛，微微颤抖着放下话筒，整个人止不住的打颤。他才刚刚进来工作不过半个来月，各项业务都还不太熟悉，但是眼下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超过了他可以处理的范围。
该怎么办？对！他说要通知长官！
年轻警员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顶着众人疑惑的视线，跌跌撞撞地朝着里侧的办公室跑去，迎面和那位身材高大的长官撞上。
“上班时间，为什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山本野拦住想要继续往里冲的年轻警员，皱着眉问道。
“出、出事了，我刚刚接到、接到一个电话。”年轻警员不停的大喘气，连话都说不清。
山本野抬手扶住快要站不住的警员，语气严肃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电话、是一个男的，有军火、全国、快点通知长官！他说快点通知长官，然后砰，枪声。”
年轻警员紧张的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往外蹦，但从他蹦出来的这些关键词里，山本野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电话录音了吗？”
“录、录了。”
“立刻、马上把录音传到我的邮箱。”
&#183;
“电话挂断了吗？”
空旷的工厂里站着两个男人。
金色头发的那位正低头擦拭着手里的枪，他抬头扫了另一位一眼，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挂了。”另一位褐色头发的男人皱着眉，从地上捡起摔得粉碎的手机。“喂！波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警方会有那么好骗？”
“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打的电话只不过是幌子而已，警方是否真的上钩，得看我们的布置。再等一段时间，你应该就能看到结果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嗤笑一声，抬手拿枪顶在褐色头发的男人头上，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话说你刚刚演得不错啊，该不会你真的是警视厅派来的卧底，私底下把这个步骤演练过很多遍了吧，嗯？”
“……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看你才是卧底吧，朗姆先生给了你这么多的人手，竟然布置了这么多天才正式开始。真的是，不知道你还要朗姆先生等多久。”
褐色头发的男人在冰凉的枪口面前也丝毫不见妥协，显然是过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我所作的事情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既能够达到朗姆先生的要求，杀掉那个臭警察，又能够帮组织解决一直以来没办法解决的大问题，朗姆先生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派那个臭警察上前线啊？”
“但凡你多关注一点前几年组织成员卧底警视厅时传回来的消息，就应该知道，像这样的事情，按照惯例都是交给新来的参事官负责。那个警察就是总务课最新的参事官。”
“切！我是没你这么关注警视厅。像你这样抠抠搜搜地也太慢了一点吧，到猴年马月才能真的干掉那个臭警察。”
金发青年闻言，露出一丝笑容，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你懂什么，好戏不怕等，只有准备充分了，才能演得满堂彩。”
&#183;
新海空坐在办公桌前面，转着手上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底下的文件上签字。
一旁的咖啡杯冒着白汽，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文职工作很悠闲，也确实很养人。
他飞快地扫过手上的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从办公桌的一角拿来了红色的印章，重重的盖了上去。
搞定了。
他把印章放回原本的位置，收回手时却不慎碰倒了桌子上的日历，白色的纸质日历仰面倒在办公桌上，有时间的那一面刚巧在上面。
新海空把日历扶了起来，手指掠过画工精细的风景画，停留在时间的位置上。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
“叩！叩！叩！”
“进。”
山本野照例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小心地走进来，他的表情有些难看，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忧虑。
“新海警官，佐佐木长官叫你去一趟三楼的会议室。”
&#183;
“今天下午十四时许，我们接到了一通无法查明具体来源的报警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告诉我们，有一批军火被运抵东京港，且将在今明两天内被分散到全国各地，绕过官方政府的管控，私下进行售卖。”
“我们立即派人前往东京港调查了具体情况，根据调查人员传回来的情报，昨夜十一点十分，确实有一艘无法确认具体标识的船只绕过了港口的官方检查，私自停靠在监控死角的地方。目前这艘船只已经开走，但船上的货物是否被卸下，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按照监控视频中一晃而过的船只体量推测，这艘船正常行驶状态下的一般载重量应该是，5000吨。”
……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样的大事件、这样至关重要的电话，却阴差阳错打到了总务课一个年轻的接线员手上，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我感觉……这也未必是真的吧，也许是谁的恶作剧？”
“那你如何解释昨夜十一点十分进入东京港的那艘船只？”
“额，其实偶尔有船只绕过检查也是有可能的吧，说不定——”
“我觉得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对方真的绕过了警视厅大规模私自兜售武器，对我们的管理造成的影响将会是无法想象的。”
“我附议，整整五千吨的载重量，如果真装的是武器，这种影响甚至有可能持续数十年之久。”
“可是，警视厅很难处理这种事情吧，要不还是……”
“对啊，我也觉得交给公安厅来处理比较好。”
“事实上，早在事情一发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询问了公安厅的意见，对方的回复是，临近年关，他们人手不足，建议我们自己解决这件事。”坐在上首的佐佐木警官叹了口气，这件事凭空落到了他们公安部头上。
“这……就算公安厅不处理，这事也该归组织犯罪对策部管吧，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不是这样的。打电话进来的那位大概率是我们派到某个组织的卧底，他发现了组织正在进行的非法活动，及时把消息传递回来，而且从电话录音来看，他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虽然目前我们还搞不清这个组织的属地，但这件事已经不再只是表面上的走私，很有可能上升到非法进出口战略物资的程度。这件事真的没办法推给组织犯罪对策部。这件事该归我们公安部全权处理。”
“诸君，我们不能够让他的牺牲白费，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几个原本发言很活跃的警官此时都低下头一言不发。
场面沉寂了好一会，才勉强有人站出来推动进展。
“话说，按照公安部的惯例，像这样的事情应该要交给新来的参事官作为总负责吧。”
他的话刚一出口，余下的众人纷纷应和。
“对啊，新来的参事官，新海警官，这件事就交由你来负责吧。”
“新海警官？”
坐在末席的新海空怔愣着抬头，故作茫然地看向叫他的那位长官。
“我们准备联合刑事部搜查课、警备部和组织犯罪对策部，针对此次事件成立特别搜查本部，就由公安部新海空警视正作为总负责人，全权指挥本次行动。”

第97章 代号十七2
特别搜查本部。
“恕我直言，单单凭借这样粗略的船只入港信息，我们根本没办法查清楚那批货物到底被运到了哪里。”被临时抽调过来的组织对策部的负责人有些傲慢的靠在桌子旁边，对这次行动的可行性提出了质疑。
山本野拧着眉想要出言反驳，却被新海空的话打断。
“船只入港信息只是这次事件中最浮于表面、最轻易就能够得到的信息，哪怕你让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过来，他也能清楚的知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没想到像警官您这样的人也只能停留在这一层。”黑发青年面色冷然，琥珀色的眸子没什么温度的扫了那位自觉高人一等负责人一眼。
后者自觉有些丢脸，但还是嘴硬着说道：“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新海空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面前的白板上拿着黑色记号笔边写着什么，边开口道：
“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我有两个具体的调查方向。第一，是从提供武器的那一方入手，他们把武器运送到港口并不是意味着他们到达了最后的终点。想要把武器输送到全国各地，对方势必要从港口出发，将这一批至少五千吨的武器运走。这样大规模的运输一定会涉及大量的运输车辆，我们需要联系海关警察，仔细排查这段时间在东京港附近所有货车的货运情况。”
“这也太繁琐了吧……而且东京港那么大，你知道一天时间里经过那里的货运车辆有多少吗？”
“如果连这都嫌麻烦，那不如不要办案好了。”山本野终于没忍住，站起来反驳了那个仗着自己一把年纪混到警视正位置上，却不想干事只想拿薪水的中年男人。
“不需要排查一天内。对方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武器长时间存放在安全情况得不到保证的港口，一定会在轮船到港之后、第一时间转移走货物。我们只需要排查在昨夜十一点之前抵达港后、在十一点十分之后离港的货运车辆就可以了。”
黑发警官侧过身，在白板上又写上了第二种方向。
“换一个角度，我们虽然没办法从船只判断准备走私的是哪个组织，但如果对方真的要在境内大规模私自售卖武器，不可能不通过东京的其他地下组织。”
“从货物的接收方来考虑，对方有把握在全国境内非法销售这么多的武器，要么是提前和国内的大型组织谈好了条件，要么……对方本身就是跨国的大组织。无论是哪一种，国内的这些大型组织中，真正有问题的组织在近期内一定会有所行动，这一点就是你们组织对策部需要重点关注的事情。我们公安部也会辅助调查。”
“如果我们能够调查清楚东京大型组织中有哪一个存在异动，就能够通过他们的交易顺藤摸瓜，揪出藏在幕后的人。”
黑发青年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斩钉截铁地说道。
&#183;
毛利侦探事务所。
“爸爸，园子约我周五晚上出去玩。我们晚上会直接住在酒店里，就不回来了。”小兰提着刚买回来的菜，走进了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正趴在电视机前面看冲野洋子的采访，闻言随意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随便啦，最好把那个臭小子也带上，省得留他在家里烦我。”
“爸爸！”小兰有些生气地喊了一声，转身把菜放进了厨房。
原本趴在地上看书的柯南有些疑惑地抬头，蓝色的大眼睛打了个转，问道：“小兰姐姐，园子姐姐要约你去哪里玩啊？”
“啊，就是台场公园啦，园子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尝试一下冬游，刚好那边有游泳池。”毛利兰从架子上把围裙取下来围到自己身上，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对柯南说道：“而且据说当天晚上还会有烟火大会哦！我们准备住在海滩旁边的酒店里，看烟火大会，柯南要一起来看看吗？”
“……”
柯南有些无语的耷拉着眼皮子。
冬泳什么的，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不了，每到周末的时候老师留的作业都特别多，我还是留在家里写作业吧。”
“啊，这样吗？好可惜啊——”
厨房里已经开始传来梆梆梆的切菜声，还有女孩子拖长了尾音的回话。
“对了，柯南！”毛利兰一手捏着木铲，一手扶着厨房的门，探出头来看着柯南。“你能帮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盒赤味增吗？家里的用完了。”
“嗨——！”
柯南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地板上爬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183;
“叮铃铃！”
新海空带着山本野一起坐在车上，他们刚刚去了东京港查看具体情况，也和港口的工作人员交流过，确认了收到的信息没有任何遗漏。
黑发警官支着手靠在车窗上，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景物。
西边的残阳不遗余力的散发着最后一丝光与热，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入车内，让他不得不拿厚厚的毛衣袖子遮挡着射进来光线。
一旁的山本野陷入自己的思维中，一丝不苟的梳理着案情，连手机的震动声都听不见。
“你铃声响了。”
新海空温声提醒了一句，眼睛依旧注视着窗外飞速变化着的景物，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欸？是的。”
山本野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这应该是一通汇报情况的电话，他才刚询问了几句，声音猛地抬高。“真的吗？”
新海空微微蹙眉，侧头扫了他一眼。
后者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神似野原新之助的眉毛因为震惊而紧紧皱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新海警官！”山本野望着新海空，眼神里满是倾佩。“果然如您所料，公安部那边传过来的最新线报显示，山口组最近有异动。”
“山口组？”黑发警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讶异。
竟然不是黑衣组织吗？
安室透又在搞什么鬼？
之前不是说好了，安排黑衣组织的人接应，让警视厅把矛头对准那边吗？
山本野挂断电话，非常顺从的回答道：“是的，山口组的总本部长，入江祯，他在今天下午突然派了一支小队从大阪出发上了高速，按照他们行驶的方向推断，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东京。”
“除了山口组之外，还有其他组织有异动吗？”
“额……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自从上一次新海警官您成功解决柱间组事件之后，东京的这些地下组织现在都变得特别温顺，很少再进行大规模的活动。”
嘶——
“先把山口组派的那一队人的所有信息，都传给我看一眼。”
新海空侧头重新看向窗外。
不对啊，无论怎样想都不太对劲。
安室透那天晚上明明说的是会用酒厂作为诱饵，为什么突然改计划，找来了山口组的人。而且这家伙还没有和他提前商量过……
是又怀疑他了吗？不至于，估计是又冒出什么新的想法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山本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新海空打开手机，查看收到的文件。里面是一组高速监控拍下的照片，对方确实是从大阪出发。
黑发警官皱着眉，把手头上的照片一点点放大，直到能够看到清晰的人头为止。
一连数十张照片上都是不同的车子和不同的人，这说明他们一连派出很多辆黑色车子，每辆车里似乎都坐满了人。
安室透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说动山口组派这么多人啦？真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连抓个朗姆都唯唯诺诺的。
这家伙总不可能找公安出面让山口组的人配合吧，只有可能是用了组织的人脉，可是组织什么时候能够号令山口组的人，这未免太厉害了一点。
新海空的目光在车子上少数几个勉强能看清楚脸的成员身上一扫过，这些成员清一色的黑西装，大部分都带着墨镜，看上去五大三粗，应该都挺能打的。
如果是暴力团，穿黑色西装倒也正常，只是这几张脸，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
等等？
黑发警官不自觉攥紧了手，抵在嘴巴前面轻声笑了笑。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这还是黑衣组织的人啊。
安室透把朗姆手底下的那些人重新打扮了一番，借着山口组的名号从大阪出发。山口组虽然不可能借人给酒厂，但如果只是打着一个旗号，这点面子他们还是愿意给的。
只是安室透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接用黑衣组织的名头还不够吗？
从结果去推测目的。
到最后整件事结束之后，公安给出的明面上的解释应该是，某跨国组织非法往国内走私武器，被警方及时截获。而此时，山口组作为“接收武器”的一方，恐怕也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届时山口组即便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既能够打击山口组，又能够把酒厂在境内与各大暴力团体的关系都暴露出来？
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安室透的野心可真够大的，本来只是想抓一个朗姆而已，现在竟然能杂七杂八的扯上这么多。
如果是这样，他恐怕不得不给这家伙的计划，再添一把火了。
“这个照片是下午四点的，他们现在人到哪里了？”
“应该还没进东京，还在高速公路上，他们的车速并不快，估计还得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到东京。”山本野凭借经验推测了一番。
“对他们的车辆保持实时监控，同时安排充足的警员守在从东京高速出口到市中心沿途的所有大型路口，一定要实时掌握他们的行踪。”
“嗨！”
&#183;
夜色四起。
街道上的路灯在某一刻，如同提前约好的一般，一同亮起。
原本渐渐黑下来的街道瞬间亮若白昼。
金发青年低着头快速行走在街道上，身侧是奔流不息的车辆。他抬眼四下看了一下，确认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之后，闪身进入一个公共电话亭，播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请问您是？”电话那一头是一个有些冷淡的男音。
“风见。”
“降谷先生！”另一头的声音瞬间变得热切起来。“降谷先生您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我们已经全部按照您所说的准备好了。您打电话过来，是情况有变吗？”
“情况没变，我只是再次确认一遍，你们会完全按照我所说的话行动？”
这群家伙自作主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真的容不得他们破坏计划。
“您放心，本次行动您是最高负责人，现场所有情况都会在您的安排下进行。”
电话另一头的风见裕也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安室透捏紧话筒，指尖不自觉绕上一圈圈的电话线。最好是这样。
“记住暗号，这一次的行动不可以有任何失误！”
一旦失误，不只是他，就连后辈恐怕也会出事。
“我记住了的，降谷先生。”
“最后再重复一遍。”安室透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一次的事情他打从开始策划时起，就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台场海滨公园，明天中午之前，所有警力就要全部到位，不能有半点延迟。”
“嗨！降谷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从早上开始部署的。”
“除了这通电话之外，非特殊情况我不会再联络你，注意保持警惕。”
“砰——”
什么声音！
安室透猛地挂断电话，一把推开电话亭的玻璃门，眼前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刚刚的声音好像很轻微，感觉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他装作掉了什么东西似的在电话亭四下搜寻了一圈。这个电话亭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两侧都是空荡荡的街道，不可能有任何人躲在这里，后面是一堵矮墙，按照成年人的身高，即便是蹲下来也不可能不露出一点破绽。看来这里确实没什么人，应该是听错了。
安室透停下搜寻的脚步，转身回家。他还要继续扮演好自己咖啡厅服务员的人设，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天，也要毫无变化的继续下去。
电话亭背面的地上，有一小块非常不起眼的褐色污渍。
距离电话亭只有一步之遥的路口侧面，低矮的围墙下，一个身影紧紧贴着墙壁，双手抱膝，蹲在地上。
&#183;
毛利兰小心地把鱼块摆进盘子，伸手拿了一个新的碗来盛蔬菜。
“呼——这样就全完成了，只剩下味增汤了。”
她拿勺子在锅里搅来搅，热腾腾的水汽不断地往上冒。
“砰。”
房门合上的声音传入厨房，毛利兰充满期待的朝外看去，只见原本平平静静出去的柯南，现在一脸苦大仇深地回来。
“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柯南？”毛利兰看着柯南身上脏兮兮的衣物，忍不住上手帮他拍了拍灰尘。“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小侦探愣愣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毛利兰。
“柯南？”
“啊！”柯南猛地缓过神来，他拉住毛利兰的衣袖，“小兰姐姐，你之前说过明天晚上会去哪里玩来着？”
“欸？”毛利兰诧异地看了柯南一眼，温声回答道：“台场公园，离米花这边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吧。怎么啦？”
“哈哈，我突然想起来，老师这周又要布置日记，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啊，我想看看烟火大会……”
“当然可以啦。”毛利兰笑着点头，想要往厨房走，又忽地顿住脚步。“差点忘记了，柯南，快点把味增给我吧，汤快要好了。”
！
柯南僵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板住。
“你……该不会没有买吧？”毛利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扭曲，歪着头看向柯南。
“额……”
实不相瞒，他真的买了。
只是那玩意儿中途被他摔在地上，外面的塑料包装被摔裂，黏糊糊的酱漏了他一手。柯南在回来的路上顺手就把这东西扔到垃圾桶里了。
“啊！其实……科学杂志上有说，人一天还是不要摄入太多盐比较好，所以今晚我们就不喝味增汤了吧哈哈哈。”
&#183;
警视厅，凌晨一点。
新海空靠在皮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比谁都清楚那群家伙到底会在什么时间点交易，但为了人设，还是要硬生生耗在警视厅这里。
“警官，如果撑不住的话，您就先回去睡一觉吧，这里有我看着。”山本野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新海空忍不住睁开眼看了看他。这家伙还是很靠得住的，在那一群只会互相推脱的人当中，竟然还有这样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笨蛋。
“不用了，这个时候回家也来不及。山口组的那群人到哪里了？”
“他们现在还是停留在距离东京高速出口还剩下五十公里的休息区，已经两个多小时没有挪动过位置了。警官，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明明快要到了，但就是不进东京？”
在卡时间呗。
安室透多少有点强迫症。
“也许是在调整状态，也许是双方还没有完全谈拢。这都有可能。”
黑发警官抬手捏了捏眉心，继续问道：“另一边呢？关于货运车辆的调查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仔细排查了那段时间所有经过东京港的货运车辆去向，目前已经排查了三分之一，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得再快一点，如果耽搁下去，他们可能会转移阵地。”新海空伸手把桌子上的日历拿到跟前，抬手摸了摸上面的时间。
就是今天了。
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大戏，得养精蓄锐才好。
“我去旁边的休息室里睡一会，有情况就立刻通知我。”黑发警官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看了山本野一眼。“你和他们换一下班，不要累到了。”

第98章 代号十七3
“新海警官！目标车辆终于开始移动了！”
山本野兴冲冲地拿着文件冲向公安部的会议室，为了方便各部门尤其是公安部内部的沟通，这个地方被临时征用为特别搜查本部的指挥部。
新海空从最前方的椅子上站起来，将他面前桌子上堆着的一叠叠文件推给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警官。“桑夏警官，剩下的部分麻烦你继续看下去，剩的不多，如果我们能够凭借货运车辆的去向尽快锁定东京市内的那些武器被储存在了哪里，我们将掌握极大的主动权。”
“我需要去交通部看看情况。”
山本野站在门口替新海空打开会议室的门。“警官，那群人在休息区里差不多停了快一天，现在终于开始移动了，应该很快就会进入东京市内。”
狭长的通道里，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显。新海空和山本野一前一后的往前走。
“距离他们进入东京市内大概还要多久？”
“最多半小时，他们是从日野市那边过来的，必经之路就是东京体育馆。我们需要安排人去拦截吗？”
“拦什么？不拦，让他们进来。”
黑发警官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边开口道：
“通知等在东京体育馆的特殊急袭部队，全员带好装备，伪装成运动员坐上大巴车。等他们的车子一到，立刻开车跟上去。”
“嗨！”
交通部里人来人往，最中心的监控室已经被新海空他们征用，眼下所有的大屏幕上放的都是那数十辆车子的监控录像。
高速公路上车辆行驶迅速，监控视频也跟着切的飞快，无数双眼睛牢牢盯在监控上。
“警官，目标车辆已进入东京！当前时间为十九点四十九分。”
“警官，特殊急袭部队已跟上，目前情况一切正常。”
“市区内的第三小队已经开始追踪。”
&#183;
台场海滨公园。
“可恶！都已经七点多了，今天什么都没干成。那群人之前明明说可以过来冬泳的，现在又说不行，这不是骗人吗？”
铃木园子气势汹汹地走在沙滩上，愤怒地用鞋子铲起一脚沙子，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园子你冷静一点嘛，他们要准备比赛也是临时发生的事情，没办法提前提醒你的啊。”小兰手上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而且其实冬天游泳本来就有点勉强啦，如果想要玩水，还是去泡温泉好一点。”
“可是一周前就宣传好，烟火大会在八点开始。到昨天早上突然通知我们因为天气原因，要推迟到零点才开场。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吧。现在我们什么都干不了了，还不如回去睡觉。”园子瘪瘪嘴，还是有些委屈。
“我们再在海滩上玩一会吧，这里的景色挺美的。”毛利兰停住脚步，站在沙滩上眺望对岸的璀璨灯火。“你看，彩虹大桥真的很好看啊。”
顺着毛利兰手指指的方向，铃木园子抬眼望去，一道长桥连接着对岸和这边，两座高高的桥塔上亮着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水面上变成一幅和谐的风景画。
“桥是很好看，可是外面也太冷了一点，我们还是进去吧，去逛逛商场也好啊。”园子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打了个哆嗦。
“好吧。”毛利兰应了一声，回头寻找柯南。
柯南此时正一个人落在最后面，一言不发的踩着沙子。
昨天晚上，他帮小兰买东西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安室先生的背影。他本想追上去打招呼，却不小心听到了安室先生和一个叫风见的人对话。
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台场公园，提到了什么暗号，什么行动。这让柯南瞬间警觉。安室先生一直都卧底在那个组织里，为什么会突然组织起行动？这究竟是组织的行动，还是抓捕组织的行动？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小兰好像说过她要去的地方就是台场公园！
台场公园肯定会出事，他不可能放任小兰一个人呆在那里，而且……他也想要搞明白安室先生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这家伙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之前那样毫无理由的怀疑新海警官，现在又要策划行动。
他倒也不是不信任安室先生，只是比起救过他好多次的新海警官，行踪诡秘又迷雾重重的安室先生总是让人不可避免的多出一点防备来。
况且如果真的是组织的行动，他一定要到现场去刺探情报，多一分线索，于他而言就是多一份重获新生的机会。
柯南抬起头，望向前面呼喊着他的毛利兰，高声应了一句。
现在还一切正常，但过一会，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183;
“先生，我们已经全部计划周全。按照波本的说法，警方会在我们的引诱下，一步步进入包围圈，等到零点烟火大会正式开场的那一刻，预先埋好的炸弹会跟着一起爆炸。到时候，那个臭警察连带着他的那些下属们，全部会一起上天堂。”
“哦？他是这么和你说的？”老者从病床上慢腾腾地起身，张开双手。
早就等在一旁的护士见状，立马上前来帮他拆除绷带。
“欸！先生您不是还没好——”吗？
绷带一圈圈落下，露出早已经愈合好的伤口。
褐色头发的青年站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才多久，之前那么严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这是外星人吧……
“我在问你话。”老者没有转头，语气冰凉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褐色头发的青年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
“是，是的。这家伙应该是来真的，炸弹是我看着他们埋的。而且之前那群臭警察假装成运动员的大巴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的几个司机都没有发现，也是这家伙眼尖，看出来的。”
老者皱了皱眉。
“那群警察中计了吗？”
“何止啊！”褐色短发的青年得意洋洋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他们简直是被耍得团团转，从我们的人在大阪出发开始，他们就一路盯着我们，还在认认真真往山口组那边查呢。”
“你觉得，波本这次能成功吗？”
“应该吧，之前都已经失败那么多次了，这一次总算是计划周全，肯定可以的吧。”
“波本有没有主动邀请我去现场？”
“欸？没有吧……”褐色头发的青年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样。“不过，他好像是有顺带提一嘴，说如果您想要去看的话，他提前在希尔顿酒店定了个房间，高度正好能清楚的看到爆炸，又不受爆炸的冲击干扰。”
“呵。”
老者换上轻便的服装，把枪和刀具一一装好。
“那就去看看吧。”
“去酒店吗？那我立刻安排车子——”
“不。不去酒店。”
&#183;
警视厅。
“目标车辆已驶进杯户区，目前情况一切正常。”
“警官，你说他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直接去和人对接吗？”山本野站得笔直，连问问题时都目不斜视。
“如果不是直接对接，他们就不会在东京外面那个休息区呆那么久。”
“目标车辆正在驶入东京彩虹大桥。目前情况一切——糟了，目标车辆分散了！”
监控视频上，原本一连串的黑色车子突然拉远距离，头三辆车按照原本的路径，右转驶入东京彩虹大桥。其余的车辆掉转车头，一半左拐开向其他方向，另一半继续直行。
“特殊急袭部队继续追踪前三辆车，驶入彩虹大桥。第三小队分成两队，一队追踪左拐车辆，另一队追踪直行车辆。同时打电话给桥对岸的警视厅第七方面本部，让他们派人从对面出发往彩虹大桥方向赶。”
“嗨！”
“只剩下三辆车在继续向前行驶，请问是否需要拦车？”
“不，不拦，让他们开。”
“新海警官，彩虹大桥过去，对岸可是……”一旁和他一起看着监控的警官，有些犹疑地开口。
“我知道，彩虹大桥继续往前开，就是东京港。”
新海空伸手拿起椅子上架着的大衣，边把大衣往身上套，边往外走。
“我们先出发，把监控实时传到我的手机上，重点告诉我，他们下桥之后是继续往前开、还是直接左转上桥下的人工岛。这决定了他们的最终目的地究竟是前方的东京港，还是桥下人工岛上的台场公园。”
“我知道了。”
&#183;
不远处的钟楼上，短一点的那根指针无限靠近Ⅷ，长一点的那根慢慢滑向最顶上，在某一刻，它们都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一声声钝钝的钟鸣声慢慢响起，透过冬日严实的寒风，一点点蔓延过来。
高速行驶的警车上方挂着忽闪忽闪的灯光，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
“按照现在的路况，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追上他们。”山本野有些激动的踩了一脚油门。
“那挺好的。”
新海空靠在车窗上，低低应了一声。
快要到最终的时刻了。到了这种时候，他依旧不急不缓地点开论坛，扫了一眼。
被顶到最顶上的帖子是——
楼主：[置顶]剧场版再次来袭，《代号十七》的预告大家都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去电影院看看了。
果然，像这次这么大的事件，在三次元上只能以剧场版的方式出现。这样也有一个缺点，剧场版没办法上论坛，他这次不可能亲眼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预告是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论坛上就可以看到预告了吗？
黑发警官皱着眉，抬手把页面往下滑动。
新概念热爱：哇！第一秒带着小板凳奔赴现场，预告片看上去很刺激嘛，又是追车又是炸弹的，我好像还看到自由女神像了，这是什么鬼，柯南他们去美国了吗？
绿颜色的海：回楼上，应该不是，里面出现的日本人比较多。东京有个公园里好像是有仿自由女神像的建筑。
小舞：台场海滨公园。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柯南他们去的应该是这里，这里好像有全日本最大的摩天轮吧，还有仿的自由女神像。
向日葵大班：其实我不关注他们去了哪里，球球来个人告诉我吧，代号十七是什么意思啊！我脑袋都要想破了。
小乌：额，盲猜是谁的代号？酒厂又有新成员要上场了吗？十七，是英文的？日文的？想不出来啊。
某异次元的超能力者：为什么不可以是某个行动的代号是十七呢？
小乌：不是，一个行动，为什么要代号十七，酒厂又有大动作了吗？我看预告里出现了空哥欸！只是空哥为什么会那样？
向日葵大班：！我也看到那里了，什么意思，空哥又要出事了吗？不要啊，老贼要是真敢对空哥下手，我必寄刀片。
猴子山大王：为什么我会觉得，漫天烟花下的炸弹有点浪漫？是我不对劲吗？
琥珀川：是你不对劲。等等我看到什么了？最后是不是出现了武直？那个金发男是谁？为什么给他那么多镜头？
新海空的目光停留在这一条评论上，冷了许久的脸突然迸发出一丝笑意。
看样子，他成功了。
“新海警官！我们快要追上他们了，要把灯取掉吗？”
新海空从车窗里伸出手，把警车顶上的灯光拿下来。
前面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警方大巴车的背影。
但是那群黑色车子好巧不巧，被警方的车辆挡住了。
“他们朝着东京港方向开！”
“不对，不是东京港。他们拐弯了，是台场公园。”

第99章 代号十七4
警车摘下车顶的灯之后，如同普通车辆一般汇入车流，不紧不慢地跟在前面的大巴车后面。
拥挤的路况使得追击的一方和被追击的一方都极为尴尬的卡在桥上。
“新海警官，我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山本野转动着方向盘，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口。“为什么这些车子会兵分三路啊？我们又为什么要追去台场公园的这三辆？”
“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去台场公园，从进入东京市开始，他们的道路选择就是去往这里的最快路径。刚刚的十字路口他们虽然兵分三路，但左拐往市中心绕显然太费劲，而在那样的车道上改直行继续往前开也不符合常理。”
“我倾向于认为，他们是发现了警方跟在他们身后的车子，想要甩脱警方才会兵分三路。伪装成运动员的大巴车应该没有暴露，是那些市区内的巡查警察太过显眼了。我们要跟上的，是继续行驶在原本方向上的车子。”
“原来如此啊。”山本野点了点头，继续关注着前方的路况。
“现在是晚上九点整，欢迎收看晚间新闻……”车载电台从原本的路况信息播报变成了晚间新闻。“据悉，十二月十七日零点，将在本市台场公园举行烟火大会，最佳观景位置或在东京湾沿线，台场海滨公园内的高层建筑都会成为不错的选择。希尔顿酒店和东京湾酒店的所有房间均以被订走，可见市民对于烟火的热情相当高……”
“烟火大会？台场公园还会举办烟火大会吗？”山本野攥紧手里的方向盘，忧心忡忡地问道：“如果有烟火大会，是不是会有很多民众在场啊？那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不至于。我们只是打断他们的交易而已，只要不引起太大骚乱，都不会出事。”
山本野捏着方向盘，跟着前面的大巴车一起完成了转弯，拐入下面的台场公园。
“继续往前开的话，车子就不能进去了……”
“就按照正常情况，停在停车场。”新海空在座椅上坐直，扶正耳麦，轻声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体操艺术馆，让大巴车上的警察做好伪装，不要暴露。”
耳麦另一头迅速传来回应。
&#183;
“喂喂，波本，那群家伙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戴着黑色口罩的短发男子不时回头看一眼，有些焦躁。
“那就对了，如果他们不跟着我们，计划就失败了啊。”同样带着黑色口罩的金发青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信步行走在海滩边上。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了，但是让一群警察跟在我后面，总觉得……”
“一点警察都让你害怕了吗？”金发青年不太客气地嗤笑一声。
“这是警察的问题吗？你也不看看我们都已经走了多久了！”短发青年语气焦躁，他冲安室透挥舞着手臂，上面的手表指针已经快要绕了大半圈了。“都快走一个小时了，还有多久啊。”
安室透这次连头都没有回，低声警告道：“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马上就到了。”
一行数十人，个个穿着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口罩，大步行走在海滩上。这样的打扮在一众旅游观光的人眼中难免显得突兀。
“说起来，你有把我的话转达给朗姆先生吗？”安室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出口，紫灰色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看向不远处的酒店。
外表极其华丽的酒店上，几乎每一层都有许多亮着的房间，看样子，这一次的烟火大会真的吸引来了很多游客。但是十七楼上，那间精心准备好的房间，此时还是一片黑暗。
还没来吗？
那个老家伙，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沉住气不来现场看看吗？
他不相信。
短发男子偏过头，有些不在意地说道：“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哪里有空去见先生啊。不过……先生倒是召见了博摩尔，他也许会把你说过的那些话转达给先生吧。”
既然转达了，为什么还没有来？是出发的太迟，还没到吗？还是说他暴露了？
安室透咬咬牙，继续往前走。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犹豫只会败北。
他看向前方的港口，那里停着数只小型邮轮。
&#183;
“警官，他们上邮轮了。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新海空扶正自己的耳麦，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格外微弱，可见对方是有意压着嗓子在说话。
“就地隐藏，不要打草惊蛇。描述一下邮轮的特征。”
黑发警官低头看了一眼表，九点五十五分。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枪，放慢脚步。
前方的特殊急袭部队一路紧跟着那群人，新海空他们作为第二队，其实是跟在特殊急袭部队的身后。
“他们上了我们左手边的第三个邮轮，上面的装饰小彩灯全部是暗的，有点不起眼。邮轮大概有三层，最上层是甲板，下面有两层船舱。从邮轮大小推测，内部面积应该不大。他们上去之前，邮轮上是黑的，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等着。”
藏在邮轮正对面的一棵树背后的警员，用气声不断传递着消息，这样的环境让他有些紧张。直到熟悉的指令从他身后响起——
“可以了。”
伴随着落叶被轻轻踩碎的声音，黑发警官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其他队员呢？”
“全部都隐藏在这附近，如果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能冲上去。”
“准备好武器，不要掉意轻心，他们的交易可能只有一方的人到场，真正把武器运送过来的那一方人还没有到，我们先等等。”
警员闻言，点头如捣蒜，但没敢再发出声音。
黑发警官低下头，打开手机。微弱的灯光在黑暗的树林子里格外明显。新海空见状，干脆脱下大衣来挡住手机的光亮，一个人站在一旁的树后开始操作。
“警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您的吗？”山本野见新海空一个人冷得直打哆嗦，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新海空闻言，抬起头，在手机光线的映照下，他那张脸显得有些惨白。“不用，我已经好了。”
他重新穿上大衣，闲谈式地解释道：“我刚刚通知了附近的海警。对方既然上了邮轮，很有可能通过海上的交通工具逃离现场，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呼——山本野又一次被自己的上司缜密的思维惊讶到了。
新海空把手机息屏，整个人躲在黑暗的树林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他确实通知了海警，但那不过是一条短信的事，他早就提前编辑好了。刚刚之所以耽搁那么长时间，其实是他在和琴酒确认一件事。
一件对目前的局势至关重要的事。
&#183;
“还要等多久啊！”短发青年边抱怨着，边在桌子旁边坐下。不断摇晃的船舱让他格外不适，这艘邮轮停在岸边时颠簸的反而更为明显，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
“我说，波本，你就不怕警方现在就冲上来，给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吗？”
金发青年低着头，用一块花格子布擦拭着自己的新手枪。“他们不敢。从警察的角度看，真正运送武器的那方根本就还没有到场，我们只不过是准备要买武器的一方，即使真的抓了我们也没什么用。他们都已经跟到这里了，肯定会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是这样，那我想要出去透透气。”
“随便，我也出去透透气好了。”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从邮轮的两个门里出来。余下数十个没有代号的成员乖乖守在船舱里。
安室透非常自觉地去了背对着海面，正对着新海空的那一面。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希尔顿酒店，内心飞快换算他订的房间是哪一个。十七楼，1709。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现在距离那间酒店的距离不算太远，更何况那个房间原本就是他替朗姆选好的观景台，可以毫无阻碍的看到这边的邮轮，那么反向推论，站在邮轮上自然也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个房间。
而此时此刻，那个房间的灯亮了。
&#183;
希尔顿酒店。
褐色头发的青年搀扶着一位银发苍苍的老者从车子上下来，慢慢往酒店里走。
守在门口的侍者眼睛倏然睁大，他勉强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向前伸出，把这两人引了进去。“欢迎光临希尔顿。”
他背在身后的左手猛地按下腰间的通讯器。
前台的女服务员猛地站直身体，后背忍不住开始冒冷汗。她放在鼠标上的手不自觉颤抖，冷静下来啊！她用左手死死按在颤抖的右手上，对着走进来的客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请问您是否提前预定过房间？”
“1709。预定的人姓安室。”褐色短发的青年有些随意的靠在前台上。
女服务员僵直了身体，缓慢移动着鼠标，在界面上操作了一番，微笑着将一张房卡放在台面上。
“这是您的房卡。祝您住的开心。”
褐色头发的青年把房卡摸到手上，搀着一旁的老者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的女服务员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她伸手按在耳旁的伪装成宝石耳环的耳麦上，轻轻说了句：“目标已入住，一切顺利。”
酒店的监控室内，风见裕也看着这两人一点点走进电梯，走进他们早就布置好的1709号房间，也跟着松了口气。
太好了，一切都如同安室先生预料的那样进行。
这一次肯定可以成功，他露出一抹笑容，把信号调成了和安室先生同频的那种。
&#183;
安室透扶住耳麦，松了口气。
既然风见那边反映一切顺利，那他差不多该撤出去了。
“哎，我说，我们到底要在这地方呆多久啊。”短发青年从另一侧绕了过来，因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惧怕守在岸边的警察，于是止步在船头，没有再往前一步。
“不用再呆多久。”安室透抬手看了一眼表，十点整。“再等一小时，最多到十一点，我们就可以撤走了。”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既然都要凑烟火大会的热闹，把炸弹设置在零点爆炸，那为什么不干脆晚点来，还要我在这里陪你干等着。”短发青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船舱内走。“我还不如和博摩尔换换，陪着先生在酒店里看戏比较舒服。”
等你被抓之后，就不会觉得舒服了。
安室透慢慢往船舱的方向走。“接应的小船准备好了吗？等他们一上船，我们就下船。”

第100章 代号十七5
公园的小径上，两个女高中生手挽着手走在前面，柯南乖巧地跟在后面。
“距离烟火大会的开场还差一多小时欸，我们该干什么呢？”园子抬手看了一眼表，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角。
“天这么冷，我们直接回酒店吧。”小兰把手往口袋里伸了一点，哈着白汽开口道。
“不要！”园子皱着眉。“现在就回酒店也太无聊了一点吧。”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忽地变亮，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闪着彩灯的摩天轮。
“不如去坐摩天轮吧，现在没什么人在上面，我们只要付够了钱就可以一直坐下去，如果可以在摩天轮上看到烟火大会，该有多美啊！”园子仿佛已经想到了那副画面，眼睛里闪闪发亮。
“呼——确实啊。”小兰也跟着看向摩天轮。“坐在透明的包厢里，看着漫天烟火在眼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炸开，仿佛这样就能够把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永远握在手心一样。”
“哇，小兰你好浪漫啊！”园子眼底亮晶晶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那就走吧！”
两个女孩子意见相合，当即拍板调头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欸等等等！”柯南跟在她们后面，艰难地开口想要劝阻。“现在已经很迟了，要不还是回酒店吧……”
安室先生正在执行的计划，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虽然他相信安室先生应该会顾及到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但总归可能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而且重点是摩天轮这种东西，一听就很危险啊！
他的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之前差点倒塌的摩天轮，有些后遗症的抖了抖。自己给自己套上一副痛苦面具。
“才不要咧！这么好的时光就应该在摩天轮上度过啊。说起来，我还没有试过在摩天轮上看烟花呢！感觉会很浪漫啊……”园子有些激动地拉住小兰的手臂摇晃了一会，而后转过头盯着柯南说道：“如果你困了的话，就赶紧回酒店睡觉吧，小兰，我们先把柯南送回去吧。”
“啊？是挺迟了，小孩子确实该睡觉了。”小兰想了想，对柯南说道：“那我们先送你回酒店可以吗？”
不可以啊！虽然他确实想要一个人行动，但也不能把这两个人丢下来。看样子是劝不回去了。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装出一副很活泼的样子，拖长尾音说道：“小兰姐姐，其实我还不困，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玩！”
“欸？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坐摩天轮吧。”
园子拉着小兰兴冲冲地往前走。
“等、等、等，再等一下！”柯南再一次把人叫住。
柯南望着不远处灯火璀璨的摩天轮，一股寒意毫无理由的冒上来。
他的内心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预感，不可以上这个摩天轮。
至少现在不可以。
“我说，柯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园子的脾气本来就比较急躁，到现在更是有点生气，语气难免冲了一点。“如果你困了，我们就送你回去好了，我和小兰是真的要去摩天轮上看烟火大会。”
“我……”柯南张嘴想要辩驳，一时间却找不到理由。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摩天轮，眼珠子转了一下，开口道：“小兰姐姐，园子姐姐，你们想在摩天轮上看烟火，就不怕烟火大会开场的时候，我们刚好被转到最底下吗？那样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欸。”
园子愣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那怎么办啊？”
“我觉得，不如我们先在下面数一下，看摩天轮转到最顶上需要多久。等到数出来之后，算好时间卡着点进去，不是刚好可以在零点的时候坐到最顶上了吗？你说对吧？”
“好主意啊，柯南你好聪明啊！”园子歪着头想了想，开心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们去那边的咖啡馆里坐一会，数数看摩天轮转一圈需要多久。”
总算是劝住了。
柯南松了口气，他微微抬头往咖啡馆的方向走，却和一股黑色身影错身而过。
！
柯南猛地顿住脚步，侧头望去——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老者，身材健硕，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裹，满头银丝却依旧步履稳健，大步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这家伙是谁啊？”一旁的园子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好奇地问了一句。
已经越过她们的老者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但铺天盖地的血腥感在一瞬间袭来。
对这一类东西不那么敏感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只是周身一凉，不太舒服的打了个哆嗦。
但柯南却已经彻底僵直在原地，瞳孔倏然放大。
这是组织的人。
这个人极度危险。
他的心跳已经快到无法遏制的程度，冷汗一滴滴从额头上往下流。
小侦探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将眼神从前面的那个黑色身影上挪开。不可以再看他，如果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小兰和园子都有可能会出事。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柯南努力把目光放在眼前的蛋糕上，但整个人还是遏制不住的发抖。
那个人为什么要去摩天轮？
他要去摩天轮做什么？装炸弹？开枪杀人？还是说……柯南的目光落到这个体积庞大的摩天轮的最顶端。
台场海滨公园的摩天轮最高处有一百米，这个高度足以让人俯视大半个东京。对方是孤身一人上去的，除了背上背着一个包以外，身上似乎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炸弹被装到了包里？
不，不对，如果是他一个人来，最多只能把炸弹安装在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包厢里，没办法把这个体积庞大、通体由钢铁构成的摩天轮炸毁。
如果炸不了摩天轮，最多只是会引起群众的恐慌。现在已经接近零点，大部分人都呆在酒店里，只有少数不怕寒风、坚持要近距离和烟火接触的游客还呆在沙滩上，就算摩天轮真的爆炸了，也不会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那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上摩天轮？欣赏夜景？不要和他说这么无厘头的理由。难道是要在摩天轮上进行交易？
这一点倒是有可能。
但是交易的话，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吧，不至于特地跑到摩天轮上面。这个摩天轮真的很高，高到可以把整个台场公园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倒像是一个……绝佳的观景台？对方该不会是准备好了什么行动，准备在摩天轮上指挥吧！
柯南猛地抬头，看向还在缓慢转动着的摩天轮，整个人不自觉地开始战栗。
安室先生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会放任这个组织成员登上摩天轮？
“柯南！”
“柯南？”
“柯南你没事吧？”小兰有些担心的弯下腰，皱着眉轻轻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擦拭着柯南的额头。“我看你冒了一头的冷汗，是很难受吗？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园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不远处的摩天轮，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送你回去吧。我记得东京湾酒店底下就配有医务室。”
送他回去？这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他现在不能离开摩天轮啊！谁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要在摩天轮上做什么，他必须马上和安室先生取得联系，确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组织成员到底在安室先生的计划之内。
“我……我肚子有点疼，想去一下厕所。”
“欸？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一个人就可以了。”柯南走了几步，突然顿住，回头看着毛利兰，眼神认真的开口说道：“我想要和小兰姐姐你们一起去摩天轮上看烟火，可以等等我，再一起上去吗？”
“额……当然？”小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柯南转过身，咬紧牙关。
这个咖啡馆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即使摩天轮真的爆炸也不会冲击到这里。
他必须马上联系安室先生。
&#183;
短发青年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表，抬头对安室透说道：“差不多该下船了吧，要到十一点了。备用的船只已经放在邮轮后面了。”
“你以为靠着那艘备用船，我们就可以撤走吗？”金发青年连头都没有抬，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用那艘船撤不走，那我们不就会被警察抓住吗？等等，你不会是警察的卧底吧！”短发青年伸手去拿通讯器，眼看着就要按出去了，对面的那人却又慢悠悠地开口：
“警方应该已经找来了海警在外面部下天罗地网，靠着备用船当然走不了。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只要把守在外面的警察引上船，我们就可以拿那些警察的性命作为威胁，平平安安的从这里撤走。”
“呼——波本！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差点没吓死我。要怎么把那群警察引上船啊？”
“不用引。”
“什么意思，刚刚不是你说要引的吗？”
“不用我们主动引导，只要这艘船稍有动静，他们自己就会上来的。”
&#183;
“动了动了！新海警官，那艘邮轮动了！”
不远处的邮轮开始摇晃，这种摇晃幅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情况下的幅度。应该是邮轮上的人做了什么。
守在最前线的急袭部队警员整个人激动起来，边用气声传递消息，边拿手指着那艘邮轮的方向。“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交接了？那艘邮轮横着停靠，我们看不清楚背面的情况。”
“海警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
“没有，他们说这里地方偏僻、缺少光源，加上邮轮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那就没办法了，告知海警部队在外侧布好防线吧。我们集合所有部队，准备突击上船。”
“嗨！”
指令通过耳麦传到每一个埋伏在这附近的警员耳中，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分成两队一举冲上邮轮。
几十位荷枪实弹的警察在黑暗的海岸上悄无声息地行进，一点点靠近那艘还停留在岸边的邮轮。
他们英勇的仿佛一无所知的羔羊，一步步踏入已知的陷阱。
&#183;
头顶的甲板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可以听得出来，脚步声的主人们已经在刻意压制，但是木制甲板的传音特性还是不可避免。
“看样子鱼儿上钩了嘛。干得不错啊，波本。”短发男人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弯腰进入了备用船。“人要是上齐了，就赶紧开船，留一只空船让那群家伙自己上天堂吧。”
夜色下，在邮轮所投射下的巨大阴影里，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载着十数个人悄悄驶离邮轮。
“如果这次你真的能干掉那个臭警察，你算是一举帮先生干成两件事了。既成功把武器运送入境，又除掉了先生的心腹大患。你之后要升职了吧波本！”短发青年兴奋地回头看向那艘巨大的邮轮，无比期待着之后会在这里燃起的巨大烟火。
安室透也跟着笑起来。
他确实要升职了，只不过应该不是在黑衣组织里升职。
为了抓捕朗姆，他策划了很久，最终想出这个计策。
朗姆生性狡猾，身边又有很多人跟着，寻常人根本无法得到他的行踪，更不要说近身抓捕。他利用组织近期想要运送一批武器入境的想法，主动请缨，要求以武器为诱饵制造陷阱杀死新海空。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反向抓捕朗姆，外加把组织的这一批武器收缴给公安。
安室透利用了朗姆对于新海空的杀意，在前期埋下无数次的失败，就是为了激起朗姆亲眼看着新海空死去的欲望，把人骗到他今晚的舞台——台场公园。
能够看到这艘邮轮爆炸的地点极其有限，如果朗姆真的想要亲自观赏新海空的死亡，就一定会亲自来到台场公园。
他提前订好了希尔顿酒店的1709号房间，安排公安替换掉酒店所有的工作人员。朗姆身边的大部分人手，都已经被他以运送武器为由支走。现在的朗姆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奇高的警惕性。
但是没关系，等到零点烟火大会开场的时候，被他提前替换成闪光弹的假“炸弹”会被引爆，在那一刻朗姆的心理防线一定是最弱的。
巨大的烟火声会掩盖掉一切。
“嗞——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喂，你手机响了，接电话去吧。”短发青年拿起手里的对讲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挑衅的话就让我来说吧。”
安室透没有拒绝，那段话让谁来说他根本就无所谓。他伸手把手机拿出来，页面上是柯南的电话。
那小子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安室透微微皱眉，侧头看了身边的那个短发青年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往船舱外面走了几步，接通电话。
&#183;
“警官，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手里还举着冲锋枪的队长一脸空白的看向新海空，“他们人好像已经撤走了。”
“撤走了？怎么会这样！”黑发警官面露诧异，目光四下扫了一圈。“他们是坐船走的吧，那外面的海警会把人拦住的。大家再仔细检查一遍邮轮，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
“警、警官！有炸弹！”
已经搜到最上层甲板的警员高声喊出来，惊慌失措的跑来找新海空。
“哪里有炸弹！”黑发警官面色冷凝，第一时间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和那个发现炸弹的警员迎面撞上。
“甲板、船头的甲板上，绑着数十个炸弹。”警员大口喘着气，手指艰难地指着炸弹的方向。
“糟糕，被骗了！这是陷阱！”黑发警官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立刻安排船上的所有队员准备撤离，另外马上通知警视厅，安排爆处班的——”
“通通、不许动。”邮轮的喇叭突然发出声音，那是一个压抑着极度的兴奋的男音。“从现在开始，有任何人离开甲板，我都会立刻引爆船上的炸弹。”
“都先别动。”黑发警官迅速反应过来。
所有警员安静地站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等候指令。
“新海空警视正，是叫这个名字吧？”
所有人的目光或是疑惑，或是担忧，全部集中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黑发警官身上。后者微微愣了一下，犹疑着张口和喇叭声对话：“你是谁？”
喇叭却完全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继续自说自话。
“你得罪了先生，就要付出代价。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船上的炸弹单凭人力无法拆除，引爆炸弹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手动引爆”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我现在立刻手动引爆炸弹，让全船的警员和你一起陪葬。”
“请不要再这样，你先冷静下来，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要么，你一个人抱着炸弹站在船头，向先生道歉。船头的柱子那里，有一副铁链，你自己把自己拷上。只要你不离开这艘船，我可以让其他人离开。”
……
船上一片寂静。
生死面前，很少有人还能够维持住原本的正义。因为所有人在成为一名警察之前，都还是一个普通人。
黑发警官一步步走到船头，看到了摆在柱子旁边的铁链。
他的脸色在冰凉的海风吹拂下，显得格外苍白，清廋的身影有些摇摇欲坠。
“警官、警官不要啊。”山本野的声音一点点沙哑。“我们可以跳下去的，下面就是海，跳下去就算炸弹炸了，也不会有多么严重的伤亡。”
“警官不要啊！”
黑发警官蹲了下来，抬手把铁链捡起来，对着自己的手比划了两下。
直接跳下去确实不一定会有多么大的伤亡，但一旦把手铐拷在手上，就意味着自己真的和这艘船绑在一起。
“如果跳船，还有很多留在底下两层船舱里的人来不及反应的。”黑发警官露出一丝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微光。“山本，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带着所有警员，撤离这艘船。这一次是我自己的指挥失误，一切后果由我一人独自承担。”
“新海警官！”山本野忍不住冲到前面，他根本想不到一次普普通通的任务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要啊！”
“山本，带着所有人撤出去吧。”黑发警官把手铐对着手腕，抬头看向喇叭，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会让他们平安离开吗？”
“当然，他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喇叭声里透着一丝洋洋得意。“我警告你，这个手铐里有检测仪，会自动判定手铐是否拷牢，不要耍滑头。”
“我知道了。”黑发警官抬头，目光坚定。“山本野，请服从命令，带着除我以外的所有警员，立刻从这艘船上撤离。”
山本野条件反射的站直身体，脸色涨得通红，胸膛不断起伏着。他的喉头不断涌动，艰难地吐出一声——
“嗨！”
&#183;
“安室先生，我是工藤，出事了！”对话对面的男声带着焦急。
“我现在有点事情。”安室透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洋洋得意威胁着警方的短发青年，攥紧手机，带着暗示意味的说着。
“我长话短说。有一个身穿黑色大衣、背着黑色包裹的人登上了台场公园的摩天轮，我怀疑他是组织成员。他的特征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间，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左边眼睛好像有问题。”
！
心跳瞬间加速，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上来，一点点将他整个人浸透。
“你说他在哪里？”
紫灰色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不远处亮着灯的酒店房间，安室透不可置信地问出声。
“台场海滨公园的摩天轮，他已经坐上去了。”
五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他被骗了。
朗姆根本就没有去希尔顿酒店！朗姆应该早就对他产生怀疑，所以这一次也没有按照他的安排，而是选择一个人去了摩天轮。
可是为什么是去摩天轮？
安室透站在船头眺望，在另一个方向看到摩天轮的上半部分。远处的摩天轮被不可计数的彩灯装饰着，显得华丽非常。
其实……如果坐在摩天轮上，等转到上半部分，其实同样可以看到这里。
如果朗姆都已经不信任他了，为什么还会相信他的计划？为什么还要等在一个地方观赏新海空的死亡？
他明明已经把满船的炸弹全部换成了闪光弹……
等等！
朗姆在利用他，朗姆在借他的手。
如果是这样……
安室透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邮轮。
后辈此时正一个人呆在船上，和满船真正的炸弹呆在一起！

第101章 代号十七6
“根据特殊急袭部队传来的最新消息，新海警官目前独自一人被困在一艘装有大量炸弹的邮轮上。”
警车迅速驶出警视厅，汇入车流。
台场公园的烟火大会致使一路上的车子变得超乎寻常的多，装备上信号灯的警车在特殊车道上一路疾驰。自从新海空接受这一任务之后就一直睡不好觉的松田坐在后座上，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工具箱。
副驾驶座上的山村警官还在和新海空的副官保持联络，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甚至带着些哭腔。
“……我们被那群人给骗了，邮轮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交易，在船头堆满了炸弹。那个人通过喇叭和我们交流，不确定邮轮上是否有传声或者是转播图像的装置。”
如果不能确定邮轮上是不是有监视器或者监听器的话，根本没办法上船去拆毁炸弹。
一旦激怒了对方，对方会直接引爆炸弹。
“新海空的耳麦接的是哪个频道，快点告诉我！”松田劈手夺过手机，放到耳边质问道。
“是、是107频道。但是您得到距离新海警官三百米以内的地方才能够接收到信号……”
松田一边低头调整自己耳麦的频道，一边继续和山本野保持通话。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把你能够看到的，对炸弹的全部印象都说出来。”
“我记得有十几个黑色的手提箱，之前负责搜查的警员只打开了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个炸弹，其他箱子里应该也放满了炸弹。具体……更多的细节我回忆不起来。”
松田靠着只言片语推测船上的情况，怒火不断翻涌。他急于质问新海空为什么又一次把自己弄到这种境地，才不过一会会没有见面。
为了全体警员的安全而独自一人承受被炸弹炸死的结局，这种惨烈的英雄主义真的会是这家伙自己下的决定吗？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认识的新海空是这样一种坐以待毙的人。
可是这家伙偏偏真的这样做了！
松田咬紧牙关，目光注视着车外的源源不断的车流。到了这个点，桥上依旧如此拥堵，他真的能及时赶到吗？
车载导航上自动显示的时间——十一点三十一分。
&#183;
如果船上的炸弹是真的，他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之前和后辈讨论计划时，他说的是会把炸弹换成闪光弹，还在船上的后辈根本就不知道炸弹又被人换成真的了，这样一来后辈不可能想到他还需要自救。
安室透皱着眉，眺望着远处的邮轮。他们已经驶出很远的一段距离。
他也没办法通过耳麦通知后辈。
直接打电话给新海空未免太过显眼。事实上在这个时间点上，他拨出任何一通电话都非常显眼。
船上的这些人原本是他为了拖垮朗姆的人手，杂七杂八分配的。朗姆的人手大半被他要去运送武器，剩下的一点点也被拿来放到他自己身边。
原本用来削弱朗姆的计策反过来变成他的枷锁。
他得想办法通知新海空。
“安室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方便吗？”还未挂断的电话另一头，传来柯南担忧的声音。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需要通知新海空，而且是越快越好，公安那边未必能做到最快，多一份尝试，后辈就多一份生还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安室透侧头看了一眼还在大放厥词嘲讽警方的短发青年一眼，一个人举着电话默默走到船尾，用手围住话筒，拿气声说道：“找一个类似高木的‘朋友’，拜托他转达给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假的。”
电话另一头的柯南微微愣住。
类似高木的朋友，警察？朋友等于警察，那最好的朋友指的是，新海警官？让警察转达给新海警官“不是假的”，什么不是假的？
“拜托我认识的警察转达‘不是假的’这几个字给新海警官对吗？”
安室透用气声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柯南笃定的挂断电话，第一时间拨打了110。
安室透挂断电话，默默调正耳麦。他站在船尾，抬头看着眼前的灯火，感慨似的说道：“早知道今天晚上的天气这么好，就不要订什么酒店了。其实在摩天轮上也能够欣赏到美景。要是那家伙还在就好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和他说上话。”
同一时刻，伊尔顿酒店的监控室内。
风见裕也不自觉皱起眉，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对讲机，低声说道：“酒店里的人不是目标。所有成员立刻前往台场公园东岛的摩天轮。目标已经坐上摩天轮。除了位置改变之外，其他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另外……想办法转达给新海空警视正，额，转达‘真的真的真的’。”
小船上。
短发青年放下对讲机，狐疑地扫了站在船尾自说自话的安室透一眼，不太在意的挪开视线。继续去看手里的监控视频。
他们提前好久就开始布置这个邮轮，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正对着船头的桅杆上装了三个不同方向的监视器，外加一个窃听器。
视屏里，那位大名鼎鼎的警视正，正低垂着头坐在冰凉的甲板上，黑色头发被湿润的海风吹拂的有些许潮湿，湿哒哒的垂着。他的左手被铐在漆黑的铁链里，铁链紧紧绑着桅杆。
安室透慢慢走进，看到视频里的黑发青年时，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一点，好在他迅速反应过来，装作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用力眨了眨眼。
“你凑过来干什么？”短发青年后退两步，皱着眉看着安室透。
他当然是凑过来打探情报的。正常情况下，炸弹的信号都会有控制范围，除非对方装载的是利用卫星通讯技术的引爆器。他得先排查这个手动的引爆器还能不能起作用。
金发青年露出一丝笑容。“你可真是够恶趣味的，炸弹明明有定时引爆和手动引爆两种方式，你却非要说，只有手动引爆这一种方式。”
“不这样说的话，要怎么骗那家伙主动把手铐拷在自己手上呢？如果不是朗姆先生一定想要等到零点的时候，在漫天烟火下欣赏这个警察的死亡，我早就引爆炸弹，让这个警察现在就上天堂。”
“对了，炸弹的引爆器你交给朗姆先生了没有？这东西我们不能自己放在手里吧，还是给先生比较合适。万一他想要提前结束那个警察的生命之类的。”
“我倒是想给，可是这个引爆器控制的范围有限，好像最多到五、六百米以外就不可以在控制那个炸弹了。”
五六百米，现在不过三百米，还可以控制炸弹。但至少朗姆现在没办法手动引爆炸弹。只要那边抓捕朗姆的行动暂时往后推迟一点，就不会激怒这边的人，可以给后辈拖延一部分逃跑的时间。
安室透看向被短发青年紧紧攥在手里的引爆器，微微皱眉。他现在又不能硬抢，一旦硬抢，对方很有可能会直接引爆。
他的目光重新放回到监控视频里、坐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身上。
那个手铐，并不是完全无解。为了防止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出现，他其实还提前留了一手，把手铐的解法告诉过新海空。但是解开手铐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钟。
后辈现在还以为炸弹是假的，估计根本就没有试图解开过手铐。如果他通过和邮轮上的喇叭连通的对讲机传话，旁边这家伙会直接引爆炸弹，时间上来不及。
船上有这么多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把这些人压制住。
必须要等到公安那边、或者是柯南那边及时把消息传给新海空，让新海空提前开始揭开手铐，等到时机成熟，他这边再临时制住手拿引爆器的这个家伙，双方配合，让新海空及时跳船逃生。
但问题是，时间还来得及吗？
监控视频的右上角标注着时间——十一点四十分。
&#183;
柯南手里举着电话，步履匆匆的往前走，今天晚上的110一直占线，他实在有点着急。
“喂您好？”
手里的电话的电话终于接通了，柯南激动地凑近说道：“可以帮我转接给搜查一课的高木警官吗？”
“对不起，高木警官正在出外勤，暂时没办法转接。”
“那……”柯南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人名，猛地想到了新海警官的朋友。“那松田警官呢？”
“对不起——”
“不是我有事，是新海空！是新海警官有事要找松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转接电话的声音。
“喂？”一个有些不耐烦的男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松田警官！安室先生让我请你帮忙转达一件事。请你对新海警官说‘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炸弹是真的？”
对面的声音先是有些疑惑，紧接着瞬间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炸弹是真的！
新海警官遇到炸弹了吗？
在柯南身后的林子里，一个人影匆匆跑过。
&#183;
邮轮上。
黑色头发的青年坐在地上，头无力的低垂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却始终没有动作。
新海空可太清楚监控对准的位置在哪里。
手铐早已经被他利用监控盲区提前解开。他身后的这些炸弹是组织特制的炸弹，他已经用过好几回了，是老熟人。他在看到炸弹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安室透被骗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乖顺的留在船上。反正只要跳船及时，他有把握靠自己逃生。
耳麦早在上船的时候，就被他丢在了草丛里。不为别的，只为了在之后，不会接收到任何人的提醒。
此时此刻，他就是被真炸弹包围，却一无所知的无辜警察。
只有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才能让躲在暗处的诸伏景光出来救他。这样一来，诸伏景光的身影必然会出现在剧场版里。
只要激起论坛上那些家伙的怀疑，他就能触发剧情节点，回到过去布局。
还差十分钟。
剧场版的预告里确实出现了诸伏景光的身影，他的布局不会出错。
新海空在自己心中默默倒数。
&#183;
“你不如把那个东西放到桌子上比较安全，时间快要到了，我真怕你不小心误触了，扰了朗姆先生的兴致。”
安室透意有所指的点了点短发青年手里的引爆器。后者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伸手把引爆器放到了桌子上。
呼——
安室透暗暗松了口气。
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瞥了一眼监控，里头的黑发青年依旧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怎么回事，后辈还没有收到信息吗？
他有些焦急地伸手点了点耳麦，对面传来回复。
“我们已经在频道107内转述了那段话，可能碍于监控原因，新海警官暂时没有任何回应。”
既然转述了，怎么会毫无反应？
后辈不至于听不懂他的暗示啊！
难道是后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自己动手解掉了手铐？
安室透的目光又一次落到监控视频上。
里面的情况看上去一切正常，黑发青年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厉害……
！
他的耳麦呢？
监控视频里，黑发青年面色苍白，从黑发直接过渡到苍白的皮肤，中间没有半点连缀。
糟了！新海空的耳麦为什么没在身上，这样所有人的信息他都收不到了啊！
那他岂不是还不知道炸弹是真的？来不及了，他必须用对讲机通知新海空。
安室透正准备伸手去抢夺放在桌子上的对讲机和引爆器，监控视频里突然出现一个金发头发的身影。
“靠！这家伙是谁啊，该不会干扰我们吧。”短发青年骂骂咧咧的回头准备拿引爆器，安室透眼疾手快，一把、把引爆器从小船上扔到水里。
“你——”
趁着这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室透拿起对讲机往海里跳，边跳边大声喊道：“跑！炸弹是真的！”
&#183;
喇叭声响起的前一秒，率先响起的其实是脚步声。
新海空松了口气。
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伴随着潮湿的海风和初冬的寒意，从甲板后侧窜出来。他神色焦急，天蓝色的眼睛看向坐在地上的黑发青年，第一时间伸出手，一把、把新海空从地板上拉起来。
当看到那条锁链时，他几乎没有过脑子一般抬起手肘砸碎了一旁的消防柜，试图从里面取出边消防斧、直接砍断那根连着锁链的桅杆。
“别！”
黑发青年艰难地向前走了几步，原本就已经被解开的手铐极其自然的从手腕上滑落。金发青年见状，错愕地站在原地。
“你没被锁住？”
“跑！炸弹是真的！”一旁的喇叭里传来安室透的呼喊。
新海空拉住诸伏景光的手，朝着靠海的一侧跑去。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三十秒，一切都来得及。
寂静的岸边在一瞬间爆发出巨大轰鸣声，炽热而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漫天烟火里，细微的落水声显得毫不起眼。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触发剧情节点。】

第102章 代号十七7
希尔顿酒店，监控室。
风见裕也收到安室透的指令后，瞬间意识到了整件事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回忆起三天前降谷先生安排任务时，所说的话——
“公安将在十七号零点正式行动，所以本次行动代号被设置为，十七。”
“事先申明，本次行动全程要对一切其他国际组织保密，无论是CIA、MI6、FBI，甚至是日本警视厅内部，都不可以走漏半点风声。该跨国组织在以上所有国际组织中均有卧底，一旦走漏风声，目标很有可能利用这个计划来反制公安。事关重大，诸位务必保密。”
“目标人物代号为朗姆，是该跨国组织中的二把手，作恶无数、生性多疑且对于组织中的事务非常熟悉。朗姆时常以易容后的形象出现，他常用的几套装扮已经被汇总整理成文件包发送到诸位的手机中。朗姆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这是最核心的特点，无论如何伪装，请务必注意这一点。如果能够成功活捉这家伙，对于我们彻底覆灭该跨国组织，有着无法想象的帮助。”
“行动前期准备充分，我已经找到一个让目标不得不出现在台场海滨公园的理由。目标手下用来护卫的人手，总共有两只机动小队，一只在之前的救援新海空的行动中，和公安正面碰撞、已经折损。另一只，现在被分的支离破碎，一半用于运送组织走私的武器，另一半要被用来抓新海空。”
“即今天晚上，目标一定会以无防护状态、出现在台场海滨公园。只要我们能够掌握住他的行踪，击破他的心理防线，抓住朗姆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按照原定计划，目标将出现在希尔顿酒店的1709号房间。在十七号零点烟火大会正式开场之际，提前埋伏在1709号房间左右两个房间内的公安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抓捕目标。但这只是对事情进展顺利的一种预设，目标不一定会选择去希尔顿酒店。
“如果目标没有在十一点以前出现，就意味着他去了台场公园内其他能够看到海边邮轮的位置，计划改变。所有埋伏在希尔顿酒店的公安需要第一时间撤离现场，等待进一步指令。所有驻守在高处的狙击手位置保持不变。陆地上的机动部队按照指令挪动位置。”
风见裕也咬咬牙，开始用对讲机部署陆地机动部队的行动。
降谷先生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提前准备好B计划，来应对朗姆没有出现在希尔顿酒店的情况。事实上，降谷先生也给出了辨认朗姆的唯一方法。
风间艰难地看了一眼监控视频中，1709号房间里，那个银发老者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他穿着极具迷惑意义的衣服，无论是长相还是行动轨迹都和安室先生描述的一样。但真正接触过这家伙的，其实只有伪装成酒店接待和前台的两个公安。他们的判断失误了。
在降谷先生的消息抵达之前，他们真的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目标，充满血腥和死亡的跨国组合的二把手。那种预设的心理期待致使希尔顿酒店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屏气凝神，不自觉用一种令人生怖的滤镜看待监控中的这个男人。面对这样的、大型跨国组织的二把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命，没有人能够真正冷静下来。
他们被自己生发出来的恐怖情绪遮住了眼睛，忽视了监控里的这个人身上存在的诸多疑点。
这一次是公安给降谷先生拖了后腿。是他们没有认出走进来的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他们错把朗姆弄出来糊弄人的替身，当成了朗姆本人。是他们给降谷先生传递了错误的信息，从而误导了降谷先生的判断。
自责的情绪快要将他整个人浸没。
但是时间不多了。
风见拿起枪往外冲。
降谷先生冒着暴露的风险传递来最重要的信息，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183;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以前。
朗姆背着包，独自一人来到台场海滨公园。
在很多时候，人手越多反而越容易暴露行踪，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个叫新海空的警察，是被M盯上的人。
一直以来，按照他在组织里搜罗到的信息，被M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成功逃脱。所以在得知新海空被M盯上之后，他就没有放松过对这个警察的监控。这是一个很厉害的警察，朗姆一度起过拉拢的心思，也确实行动过，可惜非但没有成功，自己反倒是损失惨重。
一周以前，他给自己的手下波本安排了一个任务，要求波本去杀死新海空。
从表面上看，他是因为之前的失败而怀恨在心，他刻意营造出一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恨不得生啖其血肉的无脑形象，颐指气使地要求波本去动手杀人。
但其实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失败而已，在组织这么多年，他经历过的失败不少。虽然性子急，但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M既然已经盯上了新海空，在得手之前，就不可能会放任新海空死去。M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新海空的死亡。
而和M比起来，波本始终还是太嫩了一点。
这个任务的结局早在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波本一定会失败，在M的庇护之下，新海空不可能被简简单单的杀死。
但是他依旧安排了这个任务。
朗姆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十一点三十五分，时间差不多了。他闪身进入了摩天轮的控制室，抬手扭断了保安的脖颈，后者在死亡的前一秒都毫无意识，脸上只残留着震惊的情绪，乌色的眼睛愣愣地瞪着。朗姆把人安稳的放在控制室的椅子上，从包里取出一顶鸭舌帽扣在保安的头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打开背包，把提前准备好的遥控炸弹安装在控制室的角落里。
这样说或许很绕。
明知道新海空是杀不死的，为什么还要安排波本去杀死新海空？
其实解释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次他目的不是新海空，而是真正去动手的波本和一直以来庇护着新海空的M。
M在组织里呆了很多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其实连他都记不清楚了。从朗姆进入高层，一步步手掌大权开始，M就一直在那里。他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见过M，但他所做的所有事情背后，都始终有M的影子。那种阴影铺天盖地，丝丝缕缕地将他包围。
每一次、每一次的失败背后，仿佛都有这家伙的影子，可是他永远抓不到这家伙的把柄，永远像一个被耍的小丑一般，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比起初出茅庐的新海空，M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那个让他恨不得生饮其血，生啖其肉的人是M。可惜，一直以来他都动摇不了M的地位。
这一次，M终于露出一丝破绽，或者说，一个软肋？
朗姆从操作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灰尘。
不远处的摩天轮还在缓慢转动着。
杀死新海空不是目的，借杀死新海空之机，逼出M，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一定会来台场公园。只有亲眼所见，他才能确认M的身份。
想要看清发生在偏僻海滨上的事情，他必须要站得足够高。但是台场公园内的两栋高层建筑——希尔顿酒店和东京湾酒店的房间全部被订满，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按照波本说的、去那个波本为他提前订好的房间。
但朗姆肯定不会这么做。
一直以来，他就对波本这家伙心存疑虑。倒不是说波本这家伙真的做了什么。波本确实是组织中难得的人才，智商高演技好，打探情报很有一手。
但上一次他无缘无故被警方一路打上门，后来在复盘失败原因时，他才得知警方是在路边刚好截胡了运送实验品的车辆混进来的。这份刚好未免太过于巧合了一点。
比起刚好，他更怀疑是有内部人员泄露了情报，而好巧不巧，波本和新海空走得很近。这让他不得不心存疑虑。这一次的任务从另一个角度上说，也是对波本的试探。如果波本真的老老实实完成任务，他就勉强认下波本的身份，但如果没有……
朗姆收拾好背包，用丝线从外面锁上控制室的门，保证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在零点到来之前，进到控制室里破坏他设置好的装置。
眼前的摩天轮有一百米高，最高处甚至可以和有三十三层的高楼媲美。坐上、上部由透明玻璃包裹而成的摩天轮，在大部分情况下是极其危险的。
但如果能够一直停留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他将占据整座台场公园的至高点。
想要从下往上狙击摩天轮的至高点，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有可能从远处更高的高楼狙击。但台场公园是个人工岛，附近的陆地距离这里至少有一千两百米以上。而台场公园内部唯二超过摩天轮高度地方，就是希尔顿酒店和东京湾酒店。前者距离摩天轮有一千五百米远，后者距离摩天轮有一千米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对方就算在这两个酒店顶楼安插了狙击手，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更不要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在摩天轮上。
零点一到，他将在整座台场公园的最高处，独自一人，欣赏盛大的衰亡。
朗姆露出一丝张狂的笑意，弯腰进入摩天轮的包厢。

第103章 代号十七完
“目标位置已确定为摩天轮，地面机动部队全体从各自位置出发，在摩天轮处汇合。”
风见毫不犹豫地坐上警用车辆。这个公园内部确实禁止一切车辆行驶，但到了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些规矩，能用特权的地方一概用特权解决。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对面说道：“一处和二处的狙击手准备，尝试寻找目标所乘坐的具体包厢。”
“不行啊长官，距离太远，没办法瞄准！”
距离！
风见皱着眉，猛地想到摩天轮确实处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周围基本上没有任何高层建筑。
没办法从高层狙击，那从下方狙击呢？
“长官，我们找不到目标的位置，摩天轮上半部分的几个包厢里全部都没有人，也可能是因为目标蹲下了身。”
看样子，远程狙击行不通了。
风见有些无措，他调整了一下耳麦，“降谷先生？”
耳麦另一端没有丝毫回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看样子降谷先生那边没办法说话。
如果没办法远程，只能试着从陆地上围捕。对方既然上了摩天轮，总不可能就不下来了吧。
&#183;
“我说，柯南怎么还没有回来啊，眼看着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园子有些急躁。“这个摩天轮转的还蛮快的，转半圈要不了十分钟，我们现在上去还来得及。”
“再等等吧，要不然我去找找柯南好了。”小兰答应了要和柯南一起上去，就不能爽约。她起身往最近的公厕走，和摩天轮刚好背道而驰。
“欸？你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吧，大不了就在路上看烟火大会好了。”园子撇撇嘴，追上了小兰，伸手搭在小兰的肩膀上。
此时柯南刚刚挂断电话。
他猫在一旁的树丛里看着小兰和园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默默松了口气。小兰和园子能够主动离开摩天轮，真是再好不过了。安室先生的消息他已经帮忙转达，现在的问题是摩天轮里的那个家伙该怎么办。
对方到底有什么意图，为什么要坐上摩天轮？
那个男人是要在摩天轮上狙击吗？他身后背着的包裹里，是不是装着狙击枪的零件？
如果真的让那家伙占据最高点狙击，这附近根本没有高层建筑可以与之对狙，他们将陷入极度不利的状态。他必须要阻止那个男人。
柯南看了一眼还在缓慢转动着的摩天轮，咬咬牙，大步往前跑了几步，又顿住脚步。
可是该怎么阻止？如果他直接冲上去，跟着上那个男人后面的几个包厢，按照他现在的外形倒是不会被发现。可是一旦他出手阻止，自己该如何从高危的摩天轮上逃走？
阿笠博士给他准备的道具好像都没有办法从摩天轮上逃生吧。
柯南拖着脚步，内心飞快的思索。他必须做好从极高的高空逃亡的准备，从那么高的地方……柯南的目光无意识的四下乱转，忽地在一个运动品装备售卖店面前停下。
滑翔翼？
用阿笠博士给他准备的道具把自己固定到滑翔翼上，再用上脚力增强鞋，就算他所在的包厢被转到了最顶上，他依旧可以通过滑翔翼撤离！
几分钟之后，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和他自己差不多长的包裹，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爬进一个空着的包厢。
&#183;
当零点到来的时候，远处的钟楼发出沉闷的钟声，混杂在烟火升空的声音里，显得微不可闻。璀璨夺目的烟火倒映在摩天轮的玻璃包厢上，和不可胜数的彩灯交相辉映。
偏僻的海滨爆发出巨大的火光，半片海面被照映的透亮。
朗姆的目光从海滨移回到摩天轮的下方，从这个视角可以清晰地看见无数警车朝他奔涌而来。
波本果然是叛徒！
他原本还想要再给那家伙一次机会，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用杀死新海空的行动把他骗来这里，再通知警察来抓他。
只是……这群警察到底又是怎么知道他的位置的？这一次他是独自一人来的摩天轮，消息不应该走漏出去啊？
朗姆皱着眉，半天也思索不出结果。好在他提前准备好逃跑的计划，现在只要拖延时间等到下属来接他就可以了。
他透过座椅背面的小块玻璃窗小心地往下看，看见那群警察已经将摩天轮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四眼还举着个白色的大喇叭，冲着上面喊道：“请立即停止抵抗！”
笑话。
朗姆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摩天轮左下方的控制室瞬间爆炸。剧烈的冲击伤到了一部分守在那附近的警察，整座摩天轮也停止了转动。
此时此刻，朗姆所在的包厢刚刚好停在了整座摩天轮的最顶端。
真正的至高点。
&#183;
“长官，控制室被炸毁了，我们暂时没办法启动摩天轮。”负伤的公安艰难地跑到风见身边。
风见抬头望着停止转动的摩天轮，表情有些空白。除了最顶上的包厢，其他的包厢里也有一些乘客，如果对摩天轮整体进行爆破，会伤害到其他乘客。而直接使用杀伤力更大的也会造成大范围伤害。公安在行动时，有的时候确实可以无视政令和法律，但也不能完全置普通民众的性命于不顾。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做到活捉目标。所以上述所有方法全部用不了。
刚刚，就在零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耳麦另一端的降谷先生似乎也遇到了什么问题，大喊着炸弹是真的，随后传来了巨大的落水声。
现在真的得靠他一个人了。
“修好控制台需要多久，我们得让整座摩天轮重新转动起来，否则没办法抓住目标。”
“一时半会可能修不好，这个比较复杂……”
风见无心再听眼前人絮叨，他抬手扶住耳麦。“调两架最近的直升飞机过来。”
“长官你忘记了吗？今天晚上有烟火大会，不可以调动直升飞机的，尤其是在台场这边。”身边的公安及时提醒道。
“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啊，那家伙一直呆在上面不下来，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风见忧心忡忡地望着摩天轮的最顶端。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直接说出口。
他们的飞行员也许会碍于烟火大会，难以赶到现场。
但如果上面的那家伙也调来直升飞机的话……
&#183;
当控制台的爆炸发生时，柯南第一时间蹲在包厢的地上，矮小的身量使得他整个人毫不起眼，其他人从外面看这个包厢时，第一反应一定会是——这是一个空包厢。
他当时紧跟着那个男人一路上了摩天轮，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包厢其实就在那家伙的隔壁。底下那群公安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哪怕柯南现在一无所知，光是凭猜，也能够猜出公安的目的是要抓捕他隔壁的那个人。
只是那个家伙是疯子吗？为什么要炸掉控制室，摩天轮停在了半空中他不是一样跑不掉吗？控制室总有被修好的一天，等摩天轮恢复正常了，那家伙不就是公安的瓮中之鳖吗？
还是说，隔壁这家伙也想要学他靠滑翔翼逃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只要到时候在这家伙后背来上一球不就结了？
柯南调整了一下自己腰上的足球腰带，开始模拟角度。
&#183;
“请立即停止抵抗。请立即停止抵抗……”底下的大喇叭永不疲劳地重复着那几句车轱辘话，但这些话起不到任何作用，俨然沦为了白噪音。
朗姆侧身坐在摩天轮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手机壳。他一点也不着急。
摩天轮停止转动之后，最高点就成为整个台场公园里、绝对安全的地方。
不会有人狙击的到他，也不会有人从任何地方突击上来。这是空中楼阁，也是立于百米高空之上最坚固的堡垒。
今天晚上整个东京禁止飞行，就算那群警察能调来直升飞机，也得等到半小时以后，到那时，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左右两边都是普通的游客，他们惊慌失措自顾不暇，更不可能配合警察给他制造难题。
现在，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他的下属开着直升飞机赶到现场把他救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飞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等等！
不是错觉，朗姆兴奋地抬头看向天边——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漆黑的夜空中，一架通体银白色的直升飞机势如破竹地朝着摩天轮的方向，直直地撞过来。
在摩天轮下面焦急等待着的公安们震惊地抬起头，注视着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的直升飞机。
柯南蹲在包厢里，同样眼睁睁看着直升飞机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那个家伙要坐着直升飞机逃走！
&#183;
就在即将碰到摩天轮的那一刻，直升飞机突然悬停在半空中，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直升飞机上，迎着风打开舱门，甩下一截软梯。
没有任何支撑的软梯在一百多米的高空中随着强风剧烈摇晃，时不时从摩天轮最顶端的舱门口划过。
“竟然是你？”
胸有成竹等待下属前来救援的朗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悬停在他上空的直升飞机。
他愣愣地问出声。
守在摩天轮底下的公安估计根本就看不清直升飞机里的人是谁。但他看得一清二楚。
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下属。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右手牢牢抓着舱门，银色的长发因为风的缘故，从舱门里往外飘散，身上的黑色大衣被风吹得鼓起，高高的黑色礼帽如同焊在头顶上一般，丝毫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琴酒。
他的死对头。
这家伙是疯了吗？怎么会这么好心跑过来救自己？
银色长发的男人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容，让人看了不觉遍体生寒。
他的下属去哪里了，为什么来的人变成了琴酒？这家伙真的是过来救他的吗，确定不是加快他升天的速度？
而且直升飞机明明可以悬停在和包厢同一水平高度的位置，让他可以毫无阻碍地从包厢里转移到装有防弹玻璃的直升飞机内。这个家伙偏偏要悬停的高一点，让他爬上去。这不是凭空增加了他被底下那群警察狙击的风险吗？
朗姆有些犹豫地扫了守在底下的那些警察一眼，手指紧紧拉着摩天轮的舱门。
如果不上去的话，等底下那群家伙修好了摩天轮的控制台，他就真的完蛋了。可是上去的话，他真的不会完蛋的更快吗？难道是BOSS得知了他的困境，安排琴酒来救援他吗？如果是这样，琴酒应该不敢下黑手吧……毕竟是组织的人，也不是叛徒，落到这家伙手里，总比落到公安手里要强。
朗姆咬咬牙，伸手抓住飘到舱门前面的软梯，开始往上爬。
&#183;
“糟了！来不及了，直升飞机调不过来！”
“可是没有直升飞机，目标就要逃走了啊！”
风见无可奈何地看着最上面的情况。
目标眼看着就要乘坐直升飞机逃走，如果放任下去，他们的任务将会功亏一篑，降谷先生也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可是现在被困在地面上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活捉目标。
“嗞——喂？听得到吗？风见！”
耳麦另一端突然响起，降谷先生的声音随之传来。风见裕也眼睛一亮，刚想要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却被降谷打断。
“我全都听见了，直接开枪，击毙目标！”
安室透已经从海警处上船，让人包围了原来的那艘小船，趁着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夺走了他们的一切通讯设备。
虽然他清楚自己大概率会暴露，但总还要抱有一丝希望。
他已经在船上喊出那番让新海空逃跑的话，在这些人眼中，他的卧底身份一定已经被定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群家伙永远联系不到酒厂，在公安的看管蹲大牢。这样他一个人逃出来，虽然也非常可疑，但总归没有暴露出确切的线索。
耳麦从刚刚进水开始，就一直失灵，只能听得见对面的声音，却没办法传达指令。他靠着风见的反应大概猜出了那边的情况，朗姆果然狡猾，现在还要乘着直升飞机逃离。
朗姆一旦逃离，不光是他的身份会彻彻底底的暴露，就连后辈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如果只是关涉到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后辈在他的决策失误下，已经接二连三遇到过好多次危险，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活捉朗姆，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如果实在没办法活捉……
“我再重复一遍，不用活捉，直接开枪，生死不论，唯一要求就是不能让目标逃离现场。”
“直、直接开枪？”接到指令的风见因为过度惊讶，直接喊出了声。他带有疑问的声音被自己身上的另一只耳麦捕捉到，传到了每一个公安的耳朵里。
原本呆在摩天轮包厢里的朗姆确实非常安全，但他现在主动从包厢里出来，爬上软梯，随着强风艰难地摇晃着，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移动靶。
留在地面的狙击手原本就已经瞄准了摩天轮的最顶端，此时无所顾忌，第一时间对着那个正往直升飞机上爬的身影，正欲开枪射击，却猛地发现一个尴尬的地方。
他们原本瞄准的位置是摩天轮最顶端包厢的中部，那段有着可以被子弹射穿的玻璃。现在要再往上移动枪口，子弹的弹道被摩天轮的包厢阻挡了大半，摩天轮顶上的那部分反而成为子弹无法射击到的盲区。但到了这种时候恐怕也没办法再调整位置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打。
一百多米的垂直高度、剧烈的强风干扰、摩天轮包厢的阻挡、目标的摇晃、以及公安们不太出色的枪法，最终造成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结果——
大部分子弹乒乒乓乓地落到摩天轮最顶端包厢的铁皮上，又或是命中直升飞机的防弹玻璃，又或是在射向更远处的空气。
却唯独没有一颗子弹成功命中，在空中不停摇晃宛若大型移动靶的朗姆。
气势盛大。
一地鸡毛。
&#183;
柯南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公安枪林弹雨，愣是一枪也打不中那家伙。那家伙在乒乒乓乓的枪声伴奏中，丝毫不受干扰地继续往上爬。
两边仿佛各自在两个世界里，互不干扰。
！
虽然是垂直高度外加摩天轮的阻挡，真的很难打中移动中的目标，但是连擦伤都没有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啊！
再这样下去那个家伙就要逃走了！
柯南所在的位置或多或少受到摩天轮主体支架和棚顶的干扰，他其实不太能看清楚更上方直升飞机的情况，只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个家伙的移动。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得想想办法。
用他的足球吗？可是踢完足球之后，他该如何逃生。直升飞机上还有那个家伙的同伙，估计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如果对方开枪射击该怎么办？
他必须在踢完足球以后第一时间离开现场，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柯南的目光落到了身边足足有一米长的背包上。
&#183;
还差最后一点点。
呼——
朗姆握住软梯的最顶端，抬头看了那个面无表情的死对头一眼。银色长发的青年冷着一张脸，极其罕见的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在给朗姆让位。
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好？朗姆犹疑了片刻，还是在枪声的催促中，咬咬牙，一鼓作气攀上直升飞机的扶手，他的大半个身体已经要爬上直升飞机，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
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猝不及防间，他的后脑勺被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猛地击中，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朗姆眼前一黑，失去意识，手也顺势松开了。
他在一百多米的高空，松开手了。彻底完蛋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以前，最后一秒的感受。
就在老者松开手、即将坠落之际，一直宛若事不关己般站在直升飞机里的那个人，突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老者的手，一个使劲儿，把他整个人拽了上来。被柯南射出的足球命中后脑勺、失去意识的老者，半死不活的挂在直升飞机的舱门处，下半身还在半空中摇摆。
守在下面的狙击手见目标终于从他们的射击盲区中出来，第一时间瞄准射击，数发子弹射中了半趴在那儿的目标，猩红色的血液消散在空中。
同一时间，以摩天轮稍稍矮一点的那个包厢为起点，一个通体漆黑的滑翔翼飞快地滑了出去，在同样黑暗无光的夜空中转瞬消失不见。
&#183;
“击中目标了吗？”
耳麦的另一端，降谷先生还在询问事情的进展。
风见尴尬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直升飞机，在刚刚，直升飞机里面的那个驾驶员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把目标的身体整个拖拽上飞机。
此时，飞机已经开始升空，迅速加速，以肉眼无法计量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击、击中了吧，算是击中了。”风见颤抖着回答。
“什么叫做算是？”
本来任务是快要失败了，可是目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段时间。他们的狙击手成功抓住了那段时间。
风见刚刚确实看见，公安有好几枪都成功打在目标身上，大量的血液喷溅出来。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中了那么多枪，就算不考虑其他并发症，在大出血的情况下也应该是必死无疑的。
“就是，我们射中了目标许多枪，目标应该已经毙命。但是他的尸体被人带走了。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任务是成功，但是目标是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被杀死的。他应该不会泄露任何信息……”风见颤颤巍巍地打着补丁。
耳麦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漫长的叹息。
&#183;
寂静的海滨，爆炸发生后大半片水面被染得火红。
冰凉的海水里，脸上已经斑驳不清的金发青年，艰难地拖着黑发青年，一点点往岸边游。
&#183;
直升飞机上。
琴酒无所顾忌地把手里的人丢到角落里，一边有些不耐烦地把直升飞机的速度加到最大，一边拿着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定位。
上头有两个小红点，正在慢慢朝着彼此靠近。如果看得再仔细一点，可以发现其中一个小红点正在从海上往岸边移动。
啧。
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
每次都喜欢搞这一套，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琴酒用余光注意着前面的状况，一手控制方向，另一只手空出来慢慢在手机上打字。
[搞定了。——GIN]

第104章 时空的逆行者1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剧情节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
天边绚烂的烟火凝固在半空中，失去了原本转瞬即逝所带来的特殊美感。爆炸的火光被暂停在船上，仿佛一只压抑了无数能量的巨兽，即将张开血盆大口。
新海空才刚刚落入水中，整个人在冰凉的海水中浮沉。
这状况可着实不太好。所有的一切都被暂停了，唯独他没有被暂停。
初冬的海水寒彻骨，他从下肢开始被冻麻，一点点失去知觉。
脑海中的系统音终于姗姗来迟。
【请宿主做出选择——】
【A.时空的逆行者】
【B.薛定谔的猫】
新海空愣了一下。
这是系统第一次给出这样含糊不清的选项。以往系统给出的两个选项虽然都会很无厘头，但指向性总是很明显。但这次的选项很奇怪。
“时空的逆行者”，他本来不就是时空的逆行者吗？借着剧情节点在时间线上反复横跳，拿着未来的结果、再回到过去去布置剧本，靠着时空的BUG无往不利。
而这一次他要回到过去，救下诸伏景光，肯定也是要逆着时空线往回走，从这个角度分析，他确实应该选择A。
可B是什么意思？“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之前，猫是既生又死的，这和新海空目前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如果A和B这两个选项是会造成对立的结果，那么选B、就是不回去救诸伏景光。
可为什么不救诸伏，等于薛定谔的猫？
诸伏景光的死本就是原著中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即在原著中，他是必死的。
而在这个有新海空介入的世界里，时间线已经形成闭环，无论重复多少次，未来的新海空永远会回到过去、救下诸伏景光，即诸伏景光是必活的。
诸伏景光不是被困在笼子里、既生又死的猫，他是这个已经闭环的世界上、注定存活下来的人。
那么如果薛定谔的猫指的不是诸伏景光，那又会是谁？
冰凉的海水使得新海空的大脑慢慢被麻痹。他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隐隐有些脱力。
这件事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可以再拖延下去了。
冰凉的海水大大增加了他生病的几率，而身后还没有来得及奔涌而出的火光也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他。
新海空利用这宝贵的暂停时间，颇有心机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诸伏景光的落点。海面过于漆黑，即便是诸伏景光本人在之后也不会发现任何异样，这样反倒能减少他们被炸弹炸伤的几率。
反正有时间暂停的BUG，不用白不用。
【请宿主做出选择。】
系统的催促声又一次降临。
确实得快一点了。
新海空咬咬牙。如果实在没办法想出B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话，直接选A也没有关系。
【我选择A.时空的逆行者】
【宿主选择成功，正在转接对应剧情节点——】
&#183;
“你想进哪个部门？”
一道明明熟悉，却又莫名显得有些奇怪的男声从他耳边响起。
他想要进入哪个部门？
哪里的部门？警视厅的部门吗？
虽然新海空一时半会愣是没想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但是这个非常熟悉的问题，在一瞬间勾起了新海空背题时的记忆……他这是直接进入到公务员面试的环节了吗？
面试必背八十八道题里好像就有这道。
系统一定要每一次回溯都这么刺激吗？
幸好他早有准备，已经私底下默默练习公务员笔试和面试的内容无数次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新海空了。之前疯狂练习面试答案、不知不觉间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回来了。
因为穿越时间线所带来的后遗症，他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但这并不妨碍新海空在第一时间调整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激情澎湃的样子，张嘴回答道：
“只要能够为国家效力，为民众服务，无论去哪个部门我都非常开心，无论在哪个部门工作我都会尽我所能——”
“嗯？”
男声从他对面传来，短短一个“嗯”字被拖长，似乎包含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情感。
新海空的话被打断，他愣了一瞬。一片模糊的视线此刻终于有所好转，不适感慢慢消退，眼前的场景仿佛被不断放大的照片，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他似乎在一个有些昏暗的环境里，周遭很安静，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像是无数种酒交杂在一起所酝酿出的神奇味道。他的头顶有一盏暗黄色的灯光，暖色调的光线温柔的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样的布局非常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就是之前那个酒吧，那个藏在深巷中的组织据点。公务员面试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吧！
如果不是公务员面试，那坐在他对面、刚刚提问的人是——
！
黑发青年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错愕。
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艰难地缩在对面的小沙发里，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有些褶皱，原本必备的帽子此时被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银色长发自然的披在身后，那张总是很冷酷的脸此刻竟然也显得有些错愕，乌色的瞳孔不自觉放大。
他的好大哥，琴酒。
新海空默默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口水。
琴酒的手上捧着一个黑色外壳的小本子，歪着头，显得有些意外。“你刚刚说……”
他刚刚说了什么？
新海空的眼睛左右乱飘，飞快回忆着——
他刚刚好像当着琴酒的面，一脸激情澎湃、满腔热血地说，他要为国效力，他要为民众服务。
好，很好。
不慌，问题不大，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可是M啊，就算他当上警视总监，他也是纯纯的真酒。
酒厂里没有人有资格怀疑他的！
黑发青年露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语气闲慢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之前背的公务员考试的答案顺嘴溜出来了。对了，你问我什么问题来着？”
“……”
琴酒错愕了片刻，拿着本子的手微微颤抖。这么离谱的理由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本还以为，这家伙是被警察学校的干部培训给折磨的洗脑了。看样子是不用太担心了。
“我问你想要去哪个部门。”琴酒把手里的本子递给新海空。“这是你上次让我找的东西，自己看一下吧。按照你的履历，只要不是一时抽风想要进日本公安，其他部门应该随便你挑。”
他，找琴酒要的东西？
新海空愣愣地接过那个本子，这东西挺薄的，粗略估计大概也就二三十页。他装作若无其事、胸有成竹地打开本子，一瞬间和上司的照片面对面。
这本本子的第一页上，贴着一张熟悉的大头照。
底下的简介写的清清楚楚：佐佐木长藤，四十岁，警视厅公安部总务课课长。
佐佐木长官，也就是新海空他在正常时间线上的顶头上司。
这是什么情况？
警视厅警察的人事档案吗？他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新海空微微皱眉，还是强撑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继续往后翻了一页。
又是一张新的大头照。
这个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交通部的一个警察，现在的警衔是巡查队长，但在未来已经爬到警部补的位置上。往后数十页，全都是警视厅警员的档案，有的人是新海空认识的，有的人则互不相识。
警视厅的档案为什么会到琴酒的手上，这些人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联？数十个警员分别归属于不同的部门，有着不同的身世背景、年龄学历，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等等！
他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找琴酒要过来的名单，还能是什么。
“……这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名单？”
银发青年狐疑地瞥了新海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不是你让我找到的吗？各个部门基本都有，交通部好渗透，进去的人多一点，最少的好像是公安部。但公安部的那位，位置坐的很高。”
黑发青年缓缓合上原本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巴。
他单知道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不应该骂组织是酒厂的，这波分明就是红黑双方互换老家。
也就是说，现在组织在公安部有了两个卧底，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有一个就是他本人。那上司佐佐木长藤，知道新海空的卧底身份吗？黑发青年捏着本子的手指微微收拢。按照他的警惕程度，应该不会轻易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如果佐佐木长藤是酒厂卧底的话，就可以解释原作中诸伏景光的身份究竟是如何暴露的了。诸伏景光应该是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佐佐木长藤坐到了参事官的位置上，想要查看任何一名警员的档案都易如反掌，揪出诸伏景光再简单不过了。
安室透之所以没有随之暴露，是因为这家伙归属于保密程度更高的日本公安厅。看样子组织的人还没有成功渗透进公安厅的。区区日本公安而已，组织的人竟然迟迟没有办到吗？有点可惜啊。
想不到日本公安虽然事情办得一塌糊涂，保密工作却做得出乎意料的好。
黑发青年停顿的时间有点长，等候在一旁的琴酒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快点挑，最好找个文职的。等你从干部学校毕业以后，就得去实习了。”
新海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琴酒的话信息点非常密集，刚好可以帮助他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线。
按照剧情点推断，他需要救回诸伏景光就必须回到四年前的十二月七日以前。四年前的正好新海空大学毕业、参加公务员考试以及进警校参加干部培训的时间。
按照琴酒的话推断，他现在应该已经考完了公务员考试，即将或是正在进行警校的干部培训。那他岂不是距离诸伏真正死亡的日期非常接近了？
“挑好了吗？”
“不用挑了。”
黑发青年在沙发上坐直，把本子慢慢合上，交还给琴酒。这东西如果落到警察或者是公安的手里，组织必定会损失惨重，像他这样的战五渣，肯定守不住，还是放在老大哥身边比较靠谱。
“我已经想好要去哪里。”
“警视厅公安部。”
这个结局毫无悬念。因为按照他未来档案上写的那样，他刚从警校毕业，就进了警视厅公安部，实习数月后才被借调到各个部门，其中就有包括在实习期的最后，和松田一起参与爆炸案。他最开始的起点一定是公安部。
而且，公安部里掌握着所有警察的信息，对于组织去抓警视厅那边来的卧底，可以说一抓一个准。
“公安部事关重大，有助于我们去找到组织里的卧底，只安排佐佐木长藤这一个人还远远不够。万一佐佐木叛变了，我们就会处于极大的劣势。倒不如让我也进去，顺带着牵制一下那家伙。”
黑发青年略一抬头，眼底浸润着暗芒。“另外，多问一句，我的档案不会出现在这里面吧？”
“当然不会。而且就算是这个本子，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看到。”琴酒抬手接过这个本子，不太在意地把本子塞回到他身后的包裹里。“你的事情只有BOSS和我两个人知道。怎么，你是怕组织里有卧底？”
银发青年露出一个稍显残忍的笑容，似乎是想要向新海空说明，他一定会把组织里的卧底连根铲除。
新海空忍俊不禁。何止是怕啊老大哥，组织早就被卧底卧成筛子了。
“只是多一重保险而已，我不太喜欢被太多人知道。”
对面的银发青年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随便你怎么玩，别把自己玩进去就行。”
……
新海空莫名有种被戳中的心虚感，他有些尴尬地咂咂嘴，露出一个稍显心虚的笑容。
老大哥说的确实很准。四年后的新海空为了洗脱自己在论坛上的嫌疑，还真的搞出了一套杀人案，自己嫁祸自己，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这可不是把自己“玩”进去了吗？
还是换个话题聊吧。他原本打算在回到这个剧情点去之后，先收集一波线索，再开始布局。但现在开局直接和琴酒面对面，计划属实赶不上变化。不过……直接从老大哥嘴里套话，应该也没差吧。
他这一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有三个，一个是救下诸伏景光，一个是解决赤井秀一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给论坛上的三选一找一个替罪羊。
诸伏的Malt，松田的首字母都算得上是不错的候选人，但“真正的M”这个滔天大锅该由谁来背，新海空其实一直都没有想好。
这一次他通过人工制造意外、把原本已经接到剧情杀的诸伏景光重新拉回剧情，成功触发了剧情节点回到四年前。这就证明，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系统发布剧情节点的规律。
那么按照他一直以来的推测，处于时间线最末端的新海空，可以人工制造出机会回到最开始的时候进行布局。这样一来，也就很好的解释了“M”这个完全违背酒厂起名规律的、超乎寻常的代号是怎么来的。
这是未来的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好的保护伞。
他隐藏了自己真实酒名莫斯卡托后面的字母，单纯的以M称呼自己，通过时空穿梭的外挂提前布局，使得M这个身份在组织中拥有了超然的地位。
组织中除了琴酒和BOSS之外的所有人，都只知道M，不知道莫斯卡托。从而避免了当他真正的代号莫斯卡托暴露之际，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样的解释非常合理，但有一个漏洞无法填补。
那就是赤井秀一为什么会知道他真实的酒名，又把他误解为双面间谍？
这解释不通啊。
如果他都已经可以回到最开始的时候进行布局，那么他在和赤井相识的时候，一定已经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任何理由把自己真正的代号，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暴露出去。
除非……
除非他暴露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真实的代号！
仔细想想，莫斯卡托这个名字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是在他刚刚抵达这个世界、手头上没有积攒任何情报的情况下，从赤井秀一的嘴里听见的。
那个时候，对所有情况一无所知的他，毫无防备地接受了这个代号，并把这个代号当作是自己真实的代号，一直以来都以莫斯卡托自居。甚至在和安室透一起被绑架时，还疑惑过为什么对方一意孤行地认为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代号为M。
当时天真的他，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个巧合。
但是仔细想想，到现在为止、从头到尾，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明确称呼他为莫斯卡托。
琴酒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他的代号真的是莫斯卡托吗？
莫斯卡托才是他编出来欺骗赤井秀一的把戏吧。就如同诸伏景光的Malt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就没有莫斯卡托。
那他是谁呢？
黑发青年猛地抬头，他的嘴角一点点上扬，慢慢拉到最大，露出大片洁白的牙齿，眼角堆着细微的褶皱，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银发男人。
他声音颤抖着开口，极度兴奋的神情压也压不住。
“我是谁？”

第105章 时空的逆行者2
黑发青年苍白的脸上挂着巨大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酝酿着一道寒芒，恍若冬日的冰棱般直白地刺过来。在暗黄色灯光的映照下，乍一看有些可怖。
银发男人微微僵直身体，表情有些空白。
这家伙是真的被警方的干部培训洗脑成功了？还是整个人傻掉了？啧，听说那些干部培训似乎真的会让人来来回回重复一些洗脑的话，该不会……这家伙心理出现问题了？
琴酒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干咳了一声，愣愣地问出口：“不是，你怎么了啊？”
也许这家伙需要一个心理医生？组织里倒是有配备这类人才，但像他们这种身上装着一大堆秘密的人，最不想见到的应该就是心理医生了。不过，他其实有自学过临床心理学的部分知识，也许能起到作用。对自己的身份产生疑问、问出“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应该算是哪一种心理疾病呢？
面前的黑发青年歪着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似乎还在等待他的回复。琴酒默默顿了一下，挑着眉，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口吻开口道：“如果你是在问你的名字，我记得你叫新海空？”
是这样没错吧，这家伙的名字琴酒还不至于忘记。
“我是新海空？”
黑发青年歪着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着实吓了琴酒一跳。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这是心理学上的问题还是生理上出事了啊？
琴酒二话不说、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脚踢开隔在他们之间的玻璃小桌，大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按黑发青年的后脑勺。
“你干嘛？”
黑发青年警觉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和琴酒拉开一定距离，钻到另一个地方站着。
“我……”琴酒收回手，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他想要检查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眼见老大哥一言不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默默凝视着自己，新海空后知后觉地给自己的问题打了个补丁。
“我问的是，我的代号是什么？”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在眼前这个家伙面前，无论他怎么蹦跶，都不会出事。既然这样，那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何必再一个人苦苦思索探究各种潜在的可能性，直接问出口就可以了啊。
不确定自己的代号的话，就直接问自己的代号好了。
“代号？”
银发青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张嘴欲言，嘴唇开开合合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这可太不符合老大哥说干就干的性格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新海空眉头微皱，同样疑惑地凝望着站在他对面的银发男人。
琴酒同样面露疑惑，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怀疑的情绪。他的语气有些低沉，勉强开口道：“你的脑子真的没有出问题吗？我记得你刚醒来的时候，我就明确告诉过你，你没有任何酒名的代号。你忘记了吗？”
？
他刚醒来的时候？
会有醒来，说明他曾经昏迷过。昏迷了多久，昏迷之前的新海空还是他吗？
琴酒口中那个、他醒来的时间，或许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在这个时间线上的起始点，所以一切最终指向的地方？
不好说，琴酒得到的未必是全部的事实，他也未必真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新海空没有任何酒名的代号，所以莫斯卡托真的是他后来自己编出来的。
那M又是怎么回事。安室透之所以会对M的存在深信不疑，就说明酒厂中确实存在着一个超然的M。他和琴酒沟通的时候，使用过两个代号，一个是他曾经误以为的莫斯卡托，还有一个就是M。老大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情绪，说明这两个代号他都是知道的。
莫斯卡托算是他自己编出来玩的代号，琴酒知道也很正常。可是M呢？
站在他对面的银发男人已经不只是拿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了，现在已经上升到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再直白的问下去，老大哥大概真的会把他扭送到组织下辖的精神病院去看一眼了。
还是含蓄一点吧。
黑发青年稍稍收敛了脸上的奇怪表情，顺势重新坐回到琴酒原本的沙发上，同时伸手点了点对面的沙发，示意对方也跟着坐下去。
“你冷静一点，我脑子好得很。”
“……”琴酒一时间有些无语。
怎么说呢，你的脑子看上去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但目前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异样。这家伙阶段性抽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他也是时而亲近的恍若同胞兄弟，时而疏远的好像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而且这家伙对他都算是留手了，对自己更是狠得不得了。一天天脑子里天马行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东西，各式各样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仗着自己作不死，拼了命往死里作。
搞不清楚代号和名字应该也是新的并发症吧。又或者是在拿他做实验，练习某种新的骗术？琴酒自顾自安慰了自己一通，在新海空原先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新海空见事态已经缓和，试探的心思又一次死灰复燃。已知他的没有以酒名开头的代号，但不意味着他一定就没有代号。
黑发青年把手臂支在沙发的扶手上，拿两根手指抵着太阳穴，用闲谈的口吻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天遇到一个家伙，他好像知道我的身份。”
“谁？”
银发青年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原本的空白表情，被一瞬间涌上来的怒意取代。他的嘴角下撇，乌色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浓烈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替新海空把那个家伙给干掉一样。
反应这么大？
新海空微微挑眉，艰难地咽下了原本试探的话。他本来还想再套一套M的身份，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估计就没办法收场了。
“一个恶心的家伙，管我叫莫斯卡托。”
银发男人闻言，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嗤笑一声，口吻里略带了些许埋怨。
“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莫斯卡托，不是你自己编出来玩的吗？”琴酒低着头，默默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莫斯卡托、莫德瑞拉、莫特……类似这样的名字你还编的少吗？组织里M开头的称号都快要给你占完了。”
“还有那个恶心的家伙，是在跟我炫耀你又成功骗到谁了吗？”
银发男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说起来，前不久朗姆那家伙还吐槽说，组织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M开头的成员，还全部堆在我手底下。现在大家都真以为我手底下人才济济，殊不知全都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乱七八糟的马甲。我劝你还是早点找到继承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代号甩出去，等到真有大型任务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分身。”
……看样子自己编代号的水平还挺高的啊。起名机器了简直，真不愧对他酒厂HR的称号。
所以他这是先把代号编出来占坑位，等招到人了再直接上岗？Malt被他分给诸伏景光，莫斯卡托分给他自己。
该说不说，还是挺有远见的。只要所有以M开头的成员都能够供他驱使，论坛上的M三选一估计一辈子都没办法结束了。
可琴酒也提到，一大堆以M开头的代号全部是他编出来的，那他为什么会选择M这个字母呢？这个字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为什么不是以G开头，以L开头，偏偏是以M开头。M一定和他在酒厂的身份有关联，当他在琴酒所提及的那个时间点醒过来时，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琴酒的态度不太对劲，他一定还有所隐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直接告诉他的吗？
新海空眉头皱紧，有些疲惫的拿手指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关于这一点，在目前的时间线上，他可能根本找不到答案，需要回到再遥远一点的过去，才能够找到线索。说不定还能够顺便搞清楚他和琴酒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放到一边。想清楚这一点，新海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
目前已知的线索已经足够他去布局了。诸伏景光该怎么救，说到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莫斯卡托原本就是假代号，说明他在对付赤井的时候完全不需要留手，该怎么骗就怎么骗。唯一的问题是，他需要给诸伏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呢？
组织里的神秘成员M？忍辱负重的警官莫斯卡托？还是一无所知的小警察新海空？反正都要搞，不如把事情搞得再大一点。
坐在他对面的银发青年忽地侧过身子，朝着吧台那边的酒保招了招手。
后者见状，立即端着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托盘快步走来。盘子上摆着两杯琥珀色的酒，不晓得具体是什么。
琴酒自顾自端了一杯起来，喝了一口，用眼神示意新海空去喝另一杯。
但新海空这次不想喝酒。
黑发青年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向琴酒。“你手底下是不是新来了一个狙击手？”
先探清楚莱伊在不在琴酒手底下。
“两个。怎么了？”琴酒放下手里的酒杯，疑惑地瞥了黑发青年一眼。“你又不需要执行任务，想找狙击手干嘛？”
两个，诸伏景光也在？刚好一网打尽。
“有点用。那两个狙击手在执行任务吗？”
“配了一个情报人员，他们要暗杀桥本株式会社的社长。”银发青年露出一丝狞笑，“那家伙厉害得很，把组织的药拿出去卖。”
如果现在距离诸伏景光出事的时间已经没几天了，那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时间应该近在咫尺。
黑发青年坐直了，兴奋地开口道：“最近在警校待的太无聊，这个案子我也想参加。”
“你？可这个任务很简单……”那三个家伙勉强比得过组织里的那些废物，暗杀区区一个社长，再简单不过了，真的不需要别人额外指挥了。
琴酒想要反驳的话，在黑发青年兴奋的目光中，一点点缩回去。这家伙又有什么恶趣味的计划要施展了吗？真的是和当初一模一样。他感到脊背有些发凉，忍不住轻微抖了一下，想要甩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待会让伏特加把他们的联络方式、行踪还有支使他们的办法发给你，你是想我是直接用M的名义、还是用你随便哪个代号？”
“用你的代号可以吗？”新海空顺坡下驴，歪着头装无辜。
“……？”他的代号？琴酒吗？
银发青年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默默闭上。他的脸上一片空白。
“嗯？不可以吗？”
“……随便你。”

第106章 时空的逆行者3
“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去。”
狭小的公用厕所里，面对面站着两个人。
里面安静的只听得见细微的水声和频率稳定的呼吸声。
黑发青年抬头，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地看向另一个人。他张嘴，嘴唇反复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他的呼吸始终有意识地控制在一个频率上。
他们在互相用唇语交流。
“你和我都知道这个消息的重要程度。”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那家伙还在外面盯着，我们不可以胡乱行动。”金发青年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点。那家伙肯定是来监视我们的。”
当他得知这一次的任务是和诸伏景光一起执行时，他真的久违的重新体会到那种开心的感觉。即便他们两个人是要去执行组织的任务、是要去举起屠刀，但在黑暗中独自往前时，意外与曾经的旧友并肩一同走一段路，这种情况所带来的安慰感是言语所无法描述的。
那种踽踽独行后的相互依靠，那种暗夜摸索时的彼此扶持。
可偏偏这次的任务还有第三个人。
他忍不住扫了一眼门口。
那个叫莱伊的家伙，是组织里极其有名气的狙击手，是拥有代号的高级成员。根据安室透这段时间搜集来的情报，这个家伙从进入组织开始、到取得代号，前后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似乎还成功和组织内部的高级成员搭上钩，期间都做过些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本来以为组织已经够信任他们了，没想到还是派了一个人来监视。这个家伙从下飞机开始，一路上时不时低着头，用手机发短信，如此明目张胆，好像丝毫不在乎他们两个人一样。于是景光和他借口上厕所，一前一后来到附近公园里找了个距离莱伊最远的公共厕所。
不知道那家伙跟上来没有。如果这家伙真的是来监视他们的，现在应该正在外面守着他们吧。
“可再不行动就迟了。这件事迟早要由一个人来做，不是我就是你。我已经准备好了。让我来吧。”黑发青年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他扫了一眼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别——”
不出声的呼喊，即使情绪再充沛也没什么用。金发青年伸出手想要阻止，呼吸不经意间乱了一瞬。
糟了！
“吱呀——”
这是一个偏僻且破败的厕所。厕所门口半掩着的老旧木门，此时被人轻轻推开，门的连接处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极度安静的室内显得异常明显。
守在外面那家伙果然一直在偷听里面的动静。莱伊在监视他和景光。
金发青年第一时间收回手，放在裤子拉链上，侧过身子，装作刚刚结束的样子。他坦然自若地抬头，和走进来的那家伙面对面，语气奇怪地嘲讽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看别人上厕所的嗜好？”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材高挑，一头黑色长发，墨绿色的眼眸显得很冷淡，不带一点情绪。他面无表情的扫了金发青年一眼，语气毫无起伏地开口道：“我没有这种嗜好。”
“我只是提醒你们，最好快点，晚上七点之前要到安全屋去交接。”
“我看，真正拖慢进度的人是你吧，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发短信，不知道在和谁传消息。”金发青年神情有些焦躁，仿佛是真的对眼前的男人有怨言。
一旁的诸伏景光反应过来，及时把手里的手机关机塞回到口袋里，接过幼驯染递过来的接力棒，完美饰演了一位和稀泥的好好先生形象。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们快点出发吧。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外头天色渐暗，日光已经不见踪影，稀稀落落的树影借着路灯的光线，自在地洒落在人行道上。
长发青年伸手要去拦路边的车子，却被诸伏景光拦住。
“？”他回过头，墨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现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这个点坐出租，肯定会被堵在路上寸步难行。这样我们就真的赶不到了。”
“那坐什么？”
“坐地铁吧。”
&#183;
列车在轨道上飞快行驶，车辆与隧道间的缝隙中有着巨大的风声。
诸伏景光尴尬地坐在正中间，帮他的幼驯染隔开那个叫莱伊的组织成员。这两个家伙好像天生对不上号，一见面总是有一万种互相厌恶的理由。
左边的幼驯染此时已经闭上眼睛，一个人把头靠在金属扶手上，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在装睡。
右边的这位同样仰头靠在座椅上，眼皮像是被胶水粘在一起似的，半天也不见他睁眼。
地铁车厢里的巨大噪音让他没办法判断这两个家伙到底谁没睡着，但按照性格判断，应该是都没有睡着。
装睡不过是成年人避免尴尬的手段罢了。才不是跨国航班带来的后遗症。诸伏的脑子疼得嗡嗡响，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入睡。这一次的任务难得可以再次回到日本，他太想念这里的一切了。
在他的对面的长排座椅上，只孤零零的坐着一个长相稚嫩的黑发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脸埋在巨大的白色毛领里，显得有些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黑发青年似的。
大概是他停留过久的目光引起了黑发青年的注意，后者有些好奇地抬头，圆润的猫眼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诸伏景光。
诸伏忍不住笑了笑，算是和那个青年打个招呼。
这个青年的长相总让他不由自主的从内心里生发出一种亲切感，让人很是安心。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久久流落他乡，终于回国后的错觉。
诸伏景光略一点头示意，礼貌地移开了目光。
&#183;
眼前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多岁，一头黑色短发，他的下巴略带些胡茬，天蓝色的眼睛里自带一种柔和感，看着别人时，总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这就是二十五岁的诸伏景光。
新海空捏紧手里的手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仿佛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大学生。
从琴酒手里拿到这三个家伙的定位之后，他发现这三个家伙好巧不巧，正坐着地铁要经过那间酒吧附近的站点。他索性直接就近上车，果不其然逮到了这几个家伙。这次上来没什么目的，不过只是来认个人，如果能顺手留下平平无奇的男青年印象，那就更好了。他还是很好奇这三个人之间的状态，看这三个人的坐姿——
最右侧的金发青年歪着头靠在金属扶手上，脸上挂着隐隐的不耐。这是波本。不知道这家伙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虽然表面上试图和其他两个人隔开关系，但脚尖却不自觉微微倾向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很明显他试图表现出不认识诸伏，但还是在感情上不由自主的向诸伏靠拢。
最左侧那个一头黑色长发的青年应该是赤井秀一，他一个人抱臂而坐，距离中间的诸伏景光都有一定距离。可见他的警惕性很高，且下意识里不信任身边的两个人。
这三个人暗自分成两个阵营，两个阵营互相之间不信任对方，一言一行尽是试探，一举一动全是心机。
这可真有意思。
赤井秀一目前还没有见过自己。但一年以后、在远处高楼狙击金田元一、把新海空从枪口上救下来的应该是赤井秀一。
但当时赤井为什么会救他，是提前得到消息，还是有什么人临时通知。如果四年前的现在，新海空就已经以莫斯卡托的身份出现，赤井秀一应该已经确认了新海空的身份。那么一年以后，赤井在开枪救人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摇晃的车厢里没几个人，显得异常空旷。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从隔壁车厢步履蹒跚地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一个平地摔，猛地扑倒在他面前的地上，张嘴便要哭喊。
黑发青年赶忙从椅子上起来，将这个小孩子抱起来，边轻声安慰，边把人交还到追到这里的一对小夫妻手上。
“实在不好意思啊，孩子太小，老是到处乱跑。”小夫妻中的父亲面色尴尬地道着歉。
黑发青年闻言，无所谓的笑了笑，圆润的猫眼弯成两弯月牙，“没关系，我本来也要下车了。小孩子乱跑太危险了，还是多关注一下吧。”
“哎呀，实在是谢谢你啊。”
地铁慢慢减速进站，他扶着扶手走到门口，从缓缓开启的车门里出去。
当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新海空回过头，浅笑着凝视载着威士忌三人组的地铁慢慢开走。
另外两个人还一无所知地闭着眼睛，唯有清醒着的诸伏景光和他四目相对。
青年天蓝色的眼睛里隐隐浮现出一丝困惑，似乎还在思考新海空为什么让他那么熟悉。
想不起来吗？
没有关系，再多提醒几遍就能想起来了。
黑发青年往自己的耳朵上塞上两枚耳机，笑嘻嘻地迈开步伐，闲庭漫步似的往外走。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坐到了哪里，但那又怎样呢。他现在本来就不该回去。
手机会留下定位，回到家再干坏事才是最傻的事情。
&#183;
空荡荡的廉价出租房里，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空气中浮动的灰尘让人难以呼吸，根本就不存在的家具更是让人无处落脚。
堂堂一个跨国组织，没想到准备的安全屋竟然如此破败。
“他有说过要怎么联络吗？”
“他说过等电话。”莱伊双手抱臂，靠在背后的白墙上。这是整个室内唯一、一处干净到让他觉得可以暂时靠一下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不去搜集任务对象的情报？”波本有些焦躁地皱着眉，他急于找到和景光独处的机会。
他始终觉得就这样草率地把消息传出去有些不保险。他在组织的这些年来，隐隐听说过组织其实也往很多地方派过卧底。万一警视厅也有卧底，景光把消息传回去，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去了吗？必须要说服景光再等一等，眼下情况不明，贸然行动太过危险。
“我们没有他的联络方式，除了干等着，也没有别的办法。”诸伏景光侧头瞥了幼驯染一眼，大概猜到他想要做什么。
组织里上下级之间关系森严，除了在发布任务和完成任务时会有联络以外，在大多数时候彼此之间是没有联系的。这一次的任务虽然是那个传说中的琴酒牵的头，但他们三个人中，唯一和琴酒打过交道的就只有莱伊。
诸伏景光看向眼前的黑发青年。“莱伊，你能联系到他吗？”
靠着白墙的莱伊抬眼扫了扫这两人，完全没有要主动联系的意思，不太在意地开口道：“等到七点之后再说吧。”
“可现在马上就要到——”
波本话音未落，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就响了。
“嗞——嗞——”
准确的说，是他们三个人的移动电话在同一时间都响了。三声震动声交叠在一起，反而混淆起来。
波本后退半步，也靠到墙上，把手机立起来，点进了邮件。
[目标于十二月五号晚在莫桑酒店顶层举办晚宴，你负责在混入现场把控整体情况，寻找时机把目标带到合适的狙击位置。——GIN]
下面还附着一份资料详实的文件。
看到短信的内容之后，波本愣了一下。这一次的任务整体难度并不大，按照常理，他们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三人小队足以解决，不至于由琴酒再次指挥。而且这个家伙好像很忙吧，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这个小任务？
不对，他执行过组织的其他暗杀任务，过程很简单，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员，顶多再配上一个负责收集情报的人。这一次的任务明明已经把情报收集齐全，却还是安排了三个有代号的成员，还由琴酒直接指挥。
这架势闹得太大了一点。难道……他们要杀死的这个目标身上真的藏着组织的大秘密？
这次组织要暗杀的目标名叫桥本三司，是东京市内一家药企的社长。琴酒提供的线索里并没有提及组织暗杀桥本三司的原因。这个任务乍一看平平无奇，实质内含玄机。桥本三司在明面上和组织没有半点关系，他认真经营，按时交税，常常捐款，是名声在外的企业家。
组织为什么要杀死一个平平无奇的药企社长，说实话，他很难不往组织研发的药上面想。
药企，药。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金发青年靠在墙上，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的任务是在莫桑酒店对面的公寓楼顶狙击桥本三司。”诸伏景光尽可能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但还是压不住凝重的神色。
“我的是在莫桑酒店背后的塔楼上狙击。”
安排了一前一后两个狙击点，这个布置不可谓不严密。
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只为杀死桥本三司，这个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组织的药，和药企……或许他得一个人再调查一下。
“按照日本的时间，今天就是四号，目标会在明天晚上的晚宴上出现。我们得去踩个点了。”
&#183;
东京塔上。
脚底下是连成串的灯火，这份繁华触手可及，又仿佛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新海空站在那个四年后就会被炸掉的观景台上眺望，远处是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建筑物和暗紫色的夜空。从地铁车站出来之后，他阴差阳错地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东京塔附近，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对他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那索性就上来看一眼。
给假酒三人组的短信，当然也是他在这里发的。
远处莫桑酒店的外墙上，挂着巨大招牌，彩色的艺术字从上往下，显得格外炫目。背后高耸入云的塔楼和前方的稍矮一点的公寓楼连同正中间的莫桑酒店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直线。塔楼上的狙击手是高狙低，而在他的安排下，会于明天晚上抵达公寓楼的诸伏景光，则需要低狙高。
那群家伙要完成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暗杀掉一个没什么武力、防护也一般般的公司社长而已。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桥本三司开的是一家药企。
这让新海空忍不住想到他刚刚到这个世界，在列车上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同样是暗杀一个药企的老板，石田荣一。不过这家伙后来被另一个人疑似仇杀了，使得新海空不用亲自动手。
当时，他根据酒厂内部对立的两个派别，以及这一次任务和之后任务的不同口吻，分析这个任务是朗姆为了恶心琴酒，特地分派给莫斯卡托的。但安室透那边提供的信息却说，朗姆认为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是M。这两方的说法显然是矛盾的。
现在他已经推理出莫斯卡托就是一个马甲，所以搞了半天，这个任务是他自己派给他自己的？
这是M派给莫斯卡托的任务，还真是恶趣味。难怪发任务的姿势和老大哥完全不一样。
新海空当初判断的标准之一，就是第一次的任务没有之后几次那种保姆级别的资料搜集和整理工作，所以他误以为派出这个任务的人对他心怀恶意。但其实仔细想想，这个任务本来也不需要他完成，那么信息充不充裕，有没有署名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思考了半天，酒厂为什么老是要跟药企的老板过不去？想要进军东京制药业？
黑发青年把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任由裹挟着刀刃似的寒风刮过他的手指。
温泉旅馆的时候，易容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疑似追踪石田荣一的儿子石田佐一郎。到了伊斯顿庄园的时候，冲矢昴和石田佐一郎再次同时出现，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类似组织A药的神秘药剂。
组织当时给他的任务是毁掉那颗药。
结合这两部分信息，其实可以很轻易的得到一个结论。石田荣一应该的组织长期合作的对象，但他们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组织撕破脸杀掉石田荣一。而石田荣一的儿子石田佐一郎携带着类似A药的东西出现在伊斯顿庄园的拍卖会上。
从赤井秀一一路追着药进去，说明FBI很看重那颗药，而且他们有着非常充裕的情报来源。
既然石田荣一是死于组织之手，而组织现在又派人暗杀桥本三司，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桥本三司其实就是前一个石田荣一。
桥本三司在与组织的合作过程中发生龃龉，导致组织反手干掉了这家伙，随后又找来了另一个合作对象石田荣一。
这样算起来，和组织合作的危险度还真是高啊。稍有不慎就会被干掉然后换一个新的。
新海空忍不住笑出声。
赤井秀一后来对于石田荣一的过分关注，是不是和他这一次接触桥本三司的暗杀任务有关系？他在脱离组织之后，只能够循着之前得到的讯息继续往前走，会死追着这条线不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威士忌三人组是同时接到这个任务的，那为什么在四年之后，一直追寻药的线索的只剩下来自FBI的赤井秀一？诸伏在他的安排下暂时下线倒是可以理解，那安室透为什么不在意这件事了？
日本公安难道就对组织的药丝毫不感兴趣了吗？
新海空很清楚的记得，他当初从一堆文件里翻出那个来自不知名卧底提供的信息里，提到伊斯顿庄园正在进行某种非法的药物交易时，公安部的警察全部是一脸不想多管闲事的表情。
如果他们真的对“药”保持着较高的关注度，绝对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放过这条线索。
同样的一次任务，为什么、赤井秀一从此之后对组织的药念念不忘，而安室透的注意力却全完全不在这上面？
这背后一定还有他没有挖掘出来的线索。
新海空的手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栏杆，一声声脆响仿佛叩在他的脑海里。
按照安室透的敏锐程度，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桥本三司身上的问题。但他没有查下去，而是在四年后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关注这方面事务的样子。
一定是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不愿意再关注“药”、又或者是无法再关注“药”。
是诸伏景光在明面上的死亡？不对，如果诸伏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死掉，安室透反而会拼尽全力追查到底。但他没有这样做。
说明安室透的异常和诸伏的死没有直接关联，那是什么阻止了他？
四年前的现在到底应该发生一些什么？
不知道他现在给诸伏景光设计出来的剧本，到底合不合适。

第107章 时空的逆行者4
初冬夜晚的风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粗糙的砂石台阶冰冷坚硬，上面的金属栏杆恰好抵在腰间，形成一个天然的座位。
正对面的莫桑酒店顶层，全玻璃的外墙使得那里头的灯光、酒水、宾客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青年的双手压在身后，手腕和金属栏杆形成一个夹角，紧紧卡在那里。
他仰面看着正对面的酒店，被风吹得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开合合，仿佛在呢喃些什么。
&#183;
莫桑酒店顶层。
金发青年在白衬衫的外面套上一件的黑色马甲，脖颈处还带着一个纯黑的领结。他手上托着一个木制托盘，极其自然地游走在宾客之间。
宾客三五成群，但都隐隐约约以中间的一个人为核心。
那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面容还算整洁、皱纹不多，但两鬓已经泛着些若有若无的银丝。他独自一人端着酒杯，站在大厅中央，神色隐隐有些慌张，还时不时侧头朝着门的方向张望。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在替那家伙遮挡视线。
估计这家伙早就知道组织要杀他的事情了，一个人默默布置了不少安保吧。
如果这家伙一直呆在正中间的位置，守在塔楼上的莱伊根本不可能开枪命中他。
这样也好，省得他想尽办法保住那家伙的命。
降谷零捏紧手里的托盘，不着痕迹地扫了窗外一眼。
这个酒店的顶层采用无柱结构，外墙全部都是由高强度的玻璃围成。但即便是再高强度的玻璃，也不可能抵挡狙击枪的子弹。
他的身后就是高耸入云的塔楼，组织派来的那个叫莱伊的成员，眼下正守在塔楼上寻找合适的时机狙击。
一想到对方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降谷零的心就忍不住提起来。
昨天晚上，他借着踩点的机会和景光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这才得知对方早已经把消息传回来警视厅公安部。
景光这样做绝不是过于鲁莽，桥本三司的事情确实很重要，很有可能关涉到这个组织一直以来的最高机密。不光是景光想要消息传给警视厅，降谷零其实也想向公安申请特殊证人保护计划。
如果日本公安或是警察能够把桥本三司控制起来，从他口中问出组织要杀他灭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们说不定就能够揭开这个组织潜藏最深的秘密。
降谷零唯一担心的，是警视厅里潜藏着的组织卧底。
他所属的公安警察厅和景光所属的公安部虽然听起来极其相似，但内部的运行机制极其不同。公安警察厅的审核机制远远超过公安部，所以如果组织真的往日本派了卧底，那这个卧底大概率会出现在公安部，而不是公安厅。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由他来往公安厅传，要比景光往警视厅公安部传，来得安全许多。综合考虑其实由他来做这个传情报的人，要更好一点。但估计景光也是这样想的，宁可让自己面临暴露的风险，也不愿意把风险转嫁给他。
降谷零叹了口气，咬紧牙关。
眼下景光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配合景光的行动，尽可能把人往中间或者是靠近景光的那一边拉，阻挡住来自莱伊的狙击。
希望一切顺利。
&#183;
远处的塔楼上。
黑色长发的青年一点点挪动着枪口，墨绿色的眼睛透过枪里自带的倍镜，关注着酒店顶层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这次琴酒突然安排他和组织里的另外两个有代号的高级成员一同执行任务，还极其罕见的亲自指挥，这其实很不寻常。琴酒这家伙，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一个任务。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这次的目标桥本三司，一定不只是表面上的医药公司社长这么简单。赤井在和宫野明美接触的过程中，隐隐察觉到组织内部似乎正在耗费大量精力研究一个“药”，但他还没有搞明白这个“药”的作用是什么。这次的目标刚刚好是家药企的老板，或许会成为FBI一个重要的突破点。
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分开去踩点时，他就借机联络了驻守在日本的FBI搜查官，要求他们随便找一个什么罪名及时将桥本三司逮捕，尽全力阻止组织今天晚上的这场暗杀行动。
赤井自然是不会主动暗杀目标，不过是到时候开个枪随便装个样子罢了。那些同事更需要防备的……
黑发青年的目光紧紧盯着莫桑酒店的顶层。在这个酒店的背后，还有一个稍矮一些的公寓楼，公寓楼顶上，是守在另一侧狙击点上的苏格兰威士忌。
他扶着枪的手慢慢收紧，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那也是一个很厉害的狙击手。
短短几年时间，就成功在组织里站稳脚跟并且取得代号。外表看上去很温和，但开起枪来倒是从不手软。
是个狠角色。
如果让对方狙击成功，他们的线索就断了。
其实赤井前一天晚上通知FBI的搜查官时，曾经提议对方立即带走桥本三司。
但没想到这家伙反追踪能力太过于强悍，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总是一个人不知道躲在哪里。驻日FBI搜查官连夜搜寻，最终一无所获。到最后他们还是要等到今天晚上的这次酒会，才能真的把这家伙抓到。
偏偏这次酒会本就是组织灭口的时机。
赤井秀一费尽心机才得以卧底进来，自然不能出手阻断任务进程，在如此早期的时候就草率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说那两个组织成员还在监视着他，他必须扮演好黑心冷血、以完成任务为最高准则的组织成员形象，不露丝毫破绽。
如果那群同事真的抓不住这次机会，那就只能等下次了。
漆黑的夜色中，眼前莫桑酒店的霓虹灯光异常显眼。
黑发青年再一次压低身形，借着狙击枪的倍镜，将视线投到酒店里。
&#183;
公寓楼底下。
诸伏景光独自站在一片蓊郁的树荫里，路灯微弱的光线在繁密树叶的遮挡下，显得毫不起眼。他低下头，默默看了一眼表——
五点五十。
还差二十分钟。
他的手指忍不住慢慢拉住胸前的背包带子，一点点攥紧。
这次的任务目标桥本三司，在今天晚上的六点到九点，会一直呆在这个酒店里参加晚宴。按照警视厅公安部的长官和他约定好的那样，在六点十分的时候，他们会抵达这间酒店，以偷漏税的罪名，光明正大地将桥本三司带走。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组织原本安排的狙击点的位置装装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往警视厅传递这么关键的情报，希望不要出现任何纰漏。
诸伏景光背着厚重的包，沿着这栋公寓楼外侧的消防楼梯，往顶层跑。这种地方的监控一般来说会比室内少，他们昨天晚上来踩点的时候已经基本摸清了监控的死角，想要避开并不难。
十六层的距离并不好爬，但为了避免留下任何监控记录，他也没有别的捷径可以走。
诸伏景光喘着气，艰难地爬到顶层，踏上最后半段楼梯，楼顶的全貌一点点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寓楼，里面住着的大多数上班族，没有人会每天跑到天台上晾晒衣物，自然也就没有人定期来打扫天台的卫生。导致整个天台破败而荒凉，和整座公寓还算光鲜的外表有些差异。
这里没什么灯，但远处明亮的灯火足以让诸伏看清眼前的路。
看样子没什么人。诸伏景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稍稍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
他朝着天台边缘的位置走去，边走边取下自己身上的背包，就在走出十几米之后，他猛地顿住脚步，震惊地看向前方——
不远处天台边缘的栏杆前面，竟然坐着一个人！
天台上过分昏暗的光线，使得诸伏景光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直到此时离得过于近了，他才勉强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黑色短发，单薄的衣物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张扬满的帆。那张被寒风吹得极其苍白的侧脸，在对面酒店的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迷幻。
那个青年就坐在栏杆外侧，那一小段不足十公分宽的台阶上。他只用两截细弱的手腕卡在金属栏杆后面，支撑着全身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公寓楼顶掉下去一样！
诸伏景光原本拿着包的手不自觉松开，手里的包顺势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前那个青年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身体轻微震了一下，慢慢扭头朝后看，露出完整的五官，但整个人的姿势也变得更加危险。
等等，是他？
眼前这个想要轻生的青年，分明就是昨天晚上他们坐地铁时碰到的、那个乐于助人的年轻人。怎么会这样？他记得当时这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笑容，怎么才过了一天时间，就想要跳楼了呢？
啊，糟糕！他刚刚扔包的声音一定是吓到这个年轻人了。
装着来福枪的背包砸在脚边，黑发青年青年有些无措地站定在原地，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想不开，他都得先想办法把人劝下来才好。
他慌张地伸出手，又尴尬地收回来，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道：
“我、你……额、你先不要害怕，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额，我想说，嗯、生活还很美好，不要做傻事……”
坐在栏杆外边的青年微微皱着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其实我不是——”
“人生还很长的，还有很多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未来总会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诸伏景光一边在嘴里颠三倒四、絮絮叨叨着一些有的没的，一边看到眼前的人情绪还算稳定，慢慢尝试着往前移。
“我、想、说！”坐在栏杆前面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你是不是，咦？怎么是你啊——”
“欸！”
诸伏景光抓住时机，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栏杆外的青年，把人往上一托，想要越过栏杆把人抱回来。
但他的手才刚刚搭上青年的腰部，就被青年反手扣住手臂，反着关节压了下去，他右边的小臂登时就无法动弹了。
救援非但没有成功，他反倒是被想要轻生的对象给反制住了。
这堪称是他警察生涯的滑铁卢啊。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人没有救到，他说不定要和这个想要自杀的人一起跳下去，结束他这无比短暂的一生。只是不知道，和他仅仅隔着一段马路、在另一栋建筑物里的幼驯染看到他的尸体会怎么想。
零该不会误以为他是被卧底害死的吧……
其实还真的有可能，在这样尴尬的时间和地点，按照零多疑的性格，打破头都不可能相信他是为了救一个轻生的人，被不幸带下楼的。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误解——
“我说，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那个青年终于开口，语气冷淡的吐槽着。
一时间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绪。他睁开刚刚一时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而闭上的眼睛。
“你睁开眼睛往下看看，我像是要跳楼的样子吗？”
其实不用青年开口，诸伏景光已经看到了。
原本看上去极其狭窄、安全措施非常不到位、好像差一步就要失足的天台边缘的护栏外面，往下大概一米五左右的高度，其实还有一层将近有两米宽的防水台，青年原本坐的位置，还远远没到要跳楼的程度。
诸伏景光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来踩点的时候，因为还要把消息传递回警视厅，全副身心都集中在后一件事上，导致他踩点踩地漫不经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护栏外面还有防水台。
……
所以这只是一个误会是吗？
诸伏景光缓缓松开手，站在青年的身旁，缓缓松了口气。总之，这个年轻人不是真的想要自杀就好了。
等等，不对。
他的呼吸忽地屏住，血液瞬间逆流上大脑。
青年刚刚制服他的时候，极其娴熟地把他的手臂关节往外扣，这种手法使得他第一时间回忆起警校的擒拿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的教官好像就是这样教他们的……但眼前这家伙总不可能刚刚好是一个警校生吧。
一个普普通通的男青年，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制服警察了吗？
难道是他真的卧底期间缺乏体能训练，实力退步了？
这也不对，眼前这个青年是靠巧劲打过他的。
这种技巧……难道他是练习柔道起家的？可是看身形又不像。
而且眼前这家伙先是非常神奇的、在他们乘坐的地铁上出现，还一脸奇怪表情，一直盯着他看。紧接着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他被分配的狙击点，还做出一副要跳楼的样子。
先是掌握了他们的行踪，紧接着还提前预判了他们行动的现场，这该不会是陷阱吧！
诸伏景光僵直了身体，瞳孔微缩。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见那把被他丢在身后的来福枪。
眼下青年还坐在栏杆外面，想要和他正面交锋需要一定时间，如果真的对上了，他应该来得及回去拿枪。
先装作无事发生，试探一番。
“原来你不是想要轻生啊，我从后面看，还以为你要跳下去。不好意思啊。”
青年坐在栏杆外侧，摇晃着双腿，侧头朝后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地开口道：“没关系，反正你也是好心。这个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的，我很喜欢呆在这里。”
？这个青年竟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该不会琴酒特地把狙击的地点安排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家伙吧。
诸伏景光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缩，攥紧拳头。
他该不会是已经暴露了，组织派这个家伙过来试探他？
“你很常来吗？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啊？”
青年闻言，语气奇怪的开口：“这里就是我家啊，我家就住在这栋公寓楼里，我只是喜欢到天台来吹吹风而已。这里很冷，所以能让人清醒一点。”
！这里就是他的据点吗？果然，他确实是被怀疑了吧。零说的竟然是真的，警视厅公安部里都有组织的卧底。他不能连累零。
诸伏景光咬咬牙，正想要后退去拿枪，眼前的青年又一次开口了——
“但你又是为什么来啊？”青年回过头，狐疑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我记得这栋大楼里的住户好像没有你吧？”
诸伏顿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先是编出来一个完全不靠谱的理由：“我……恰巧路过，想上来看看风景。”
“带着包来看风景？”青年侧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包裹，歪着头问道。
“其实是我刚刚回日本，想找一个地方租房子住，刚好看到这边的公寓，但是房东人不在家，我想要租的房子就是最顶上一层。我看到这里有天台，想着先上来看看视角怎么样，如果好的话，就租下去。”总算是编好了，这个理由还不错吧。诸伏松了口气。
“确实，那天看你和其他两个人一起从那一站上车。那天是工作日，在那个点就坐到地铁上的，很有可能是从机场上来的。”青年用手撑着护栏，慢慢转回到朝着里面的一侧，跳下了护栏。
诸伏景光的心一点点悬起来。
那天他们三个人都被这家伙看见了吗？还推测出他们出发的站点。这家伙到底是谁？
这家伙现在往里走，是准备要对他动手了吗？
诸伏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距离地上的来福枪越来越近。
“不好意思啊，有点职业病，总是忍不住卖弄一下自己推理的成果。”黑发青年歪着头，冲诸伏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微光。“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职业病？”诸伏敏锐地抓住这个词语，重复问了一遍。
什么样的职业，会喜欢推理，喜欢抽丝剥茧去追寻别人的身份？
这家伙该不会是组织里专门负责揪出卧底的人吧。
“嗯。”黑发青年点了点头，“我正在上警校，上了很多刑侦方面的课，所以总是忍不住在现实中试验一下。”
！
警校？
所以这家伙竟然真的是一个警校生吗？
等等，警校生会擒拿术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能够瞬间制住没有做好准备的他，也算是合理。
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好像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家啊，在自己家的天台上吹吹风，不是什么大事吧。
那天在地铁上撞见，他记得青年上车的那一站，刚好是一个转乘站点，也许经过那个站点的其他线路中有到警校的。总之他们在车上遇见，应该也只是巧合而已。
所以说，他又一次误会人家了。
眼前这个黑发青年，是他的后辈啊。
短短几分钟时间，诸伏景光的内心仿佛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他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笑着夸赞道：“警校很厉害啊，是今年刚刚考进去的吗？”
“嗯嗯。这几天放假，之后就要继续去上课了。”黑发青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寡淡下来。“所以你还是没有想起来我是谁吗？”
“嗯？”
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这里，他见过这个青年吗？
诸伏讶异地抬头，目光上下逡巡了一遍。他明明没有见过眼前这个青年，但脑海里却隐隐约约残留有一个印象。
“四年前、游乐场、鬼屋。”黑发青年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每说一个词，他的脸色也难看半分。
“是你？”
诸伏景光的记忆被这些词语一点点唤醒。眼前的这个青年，好像就是四年前鬼屋绑架案中那个大少爷的朋友，是他从流弹下救回来的小少年。
只是这个青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四年前的时候好像才只有一米六几的个子，现在已经窜到了一米八了。原本满是婴儿肥的脸颊也变得瘦削下去，露出青年特有的棱角。
外加上确实是时隔四年之久，诸伏景光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想起来。
他整个人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你啊。”

第108章 时空的逆行者5
如果是这个熟悉的孩子，那确实不用担心太多。当年他看起来才不过十五六岁，想不到现在已经开始上警校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诸伏景光走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把掉落在地上的包裹重新捡起来。他侧头看向站在前面的黑发青年，温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从地铁上就认出来了吗？”
“在地铁上就认出来了，这四年你的变化不大。那个时候，多亏你救下我。”黑发青年抿着嘴，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他微微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在地铁上你一直盯着我看的时候，没有认出我吗？”
诸伏景光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那个时候他确实感觉眼前的青年莫名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有些委婉地开口：“你变化挺大的，长高了许多，所以我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黑发青年神色似乎有些低落，脸微微朝外侧着。
“说起来，你会想要去考警校……”
该不会眼前的这个青年，也是因为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才想要去考警校的吧。诸伏景光的眼睛暗了暗，不自觉提起一口气、有些难受地卡在胸口处。
当年那起案子，给他还有零都带去很深刻的影响。尤其是零，当年零亲眼目睹了那个女孩子的死亡现场，之后一连好多天的夜晚，都不断重复着相似的梦境。这个孩子会记得自己救了他，那肯定也会记得当年那个主动站出来的女孩子吧。
黑发青年闻言，嘴角的笑容先是渐渐消失，紧接着又勉强地重新朝上弯，闪着微光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整个人明明在笑，但看上去和哭差不多。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那件事，我其实一直都记得。我上警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绑匪，一开始想要带走的人是我，那个女孩子是为了救我才……”
果然还记得那件事吗？甚至还把自己放在了加害者的位置上。诸伏景光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出言安慰。“当年那件事，真正有罪的应该是那群绑架犯——”
“你知道吗？昨天在地铁上看到你之后，四年前的那一次绑架案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黑发青年打断了他的话。他乌色的睫羽扑扇着，瘦削的脸颊被风吹得格外苍白，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亮。
“以前我什么都查不到，但现在我考到了警校，终于有机会查看当年的卷宗。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之前拜托的前辈帮我调来了当年的案件资料。我这才知道。”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中途还停顿了一下，眼睛眨得飞快。
“我才知道，当年那起案子根本就没有以绑架案的名义结案。警方给出的案件报告上面写的是黑帮火拼。那个替我死去的女孩子，竟然就这样被简简单单地定义成、被误伤的无辜路人。他们就这样草率地、冷酷地、不带丝毫同情地，把一个女孩因为善良和无畏而做出的牺牲，给忽略掉了。”
黑发青年的眸子里迸射出一丝怒火，语气微微上扬，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甚至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诸伏景光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青年的经历，太熟悉了。当年他和零考上警校之后，同样第一时间拜托别人调来了那次案件的报告，同样看到了那个荒诞可笑的结论，同样忿忿不平、同样低落伤感。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青年。因为当时的他耗费了很长时间，才从里面走出来。
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到了对面灯光绚烂的酒店外墙上。时间所剩无几，他还需要配合警视厅的行动，不可以再放任这个青年一直逗留在天台上了。
他得想办法，把人劝下去。
“你是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开心的吗？”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得到公正的解决，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有很多人因为程序的漏洞，因为勾结庇护而逍遥法外。但你要相信，想让天理真相昭然于天下的人，占更多数。你现在在读警校，我想再过不久，你也会成为一个警察，到那时你可以亲手让冤案昭雪，让加害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也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
眼前的年轻警官，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大衣，背上背着一把来福枪，略带着些胡茬的下颚显得他出门时有些仓猝。但他的眼睛极其明亮，仿佛一弯浸透着月光的蓝色湖泊，里头氤氲着期待。
新海空闻言，嘴角微弯。
只是前后辈，只是救命恩人的关系，还不够。
他侧着头，如同每一个充满希冀和改变世界的野望的年轻大学生，看向自己一片模糊的未来，迷茫而又坚定地说道：“我会努力的，诸伏先生。”
能够想开就好。这个青年的心态还是很积极的。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天气太冷了，你身上穿的衣服也太过单薄了一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早点——”
！
他猛地顿住话头，一点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青年，天蓝色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他语气迟疑地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还在组织卧底，不会也不可能暴露出自己的真名，那么眼前这个青年又是怎么知道的？
“欸？我直接说出来了吗？抱歉啊，我记忆力比较好，当时查看卷宗的时候，不小心记住了你的名字。”黑发青年怔愣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赧然的神情，看上去好像真的是无心之失。
“不过没关系，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新海空。”
&#183;
“警察！通通不许动！”
聚会厅的大门忽地被人踢开，一众荷枪实弹的警察端着枪速度极快地冲了进来，迅速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
原本凑在一起的宾客，此时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四散开来，让出一条路。
为首的年轻警察一脸正气，迈着大步，朝着站在大厅正中间的桥本三司走去。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极其认真的说道：
“我是警视厅搜查二课的山野一夏。桥本三司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偷税漏税并私自转移公司资产，请放弃抵抗，配合警方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了。
这应该就是景光口中的接应人员。这些警视厅的警察顺利把桥本三司带走之后，应该就会以特殊证人的身份将之保护起来。事情看上去一切顺利。
等到任务结束之后，他和景光再统一口径，指控那个叫莱伊的组织成员是泄露消息的卧底。这个家伙自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和别人发消息，再加上有两个人共同指控他，成功几率应该很高，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利从这次的事件中脱身了。
站在一旁的金发青年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神情，紫灰色的眼睛不耐烦地微微眯着，完美扮演了一个对事情进展极其不满的组织成员形象。
他悄悄把手上的托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想要朝外走。
被警察团团围住的桥本三司神色慌张，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发抖，里头的酒液洒了一地。
“我、我……”
“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不是、我不是！”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在地上，双手掩面，整个人颤抖着大叫起来。
&#183;
这一幕，被远处塔楼上的倍镜完完整整地收录进来。
赤井秀一皱着眉，站直了身体。
日本警察？
日本警察得到消息，想要提前带走了目标桥本三司？
这太奇怪了。FBI是他传回去的消息，可是日本警察的消息来源于哪里？这一次的任务总共只有他、波本和苏格兰三人执行，琴酒肯定不可能是卧底，难道波本和苏格兰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日本警方的卧底？
他回忆起刚刚在倍镜里看到的画面——
那个叫波本的组织成员在看到警方冲进来之后，表情瞬间垮掉，恶狠狠地瞪着警察所在的方向。如果波本是卧底，不至于人就在酒店里却迟迟不动手。而且那家伙刚刚的神情，分明就是不满警方带走任务目标。
波本甚至有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他和苏格兰之间到底哪个是日本警察的卧底。
如果不是波本，那么日本警方的卧底是苏格兰？
他可不相信警察会这么凑巧的找上门来带走目标。而且按照他之前的调查结果，目标在经营药企期间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企业家，没有理由被警察带走。
波本和苏格兰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日本警察的卧底。从性格特点以及行动的便捷度上考虑，他目前更倾向于苏格兰才是传递消息的卧底。
这下可糟糕了。
他本来打算等任务失败之后，把锅推到波本或者是苏格兰的身上，诬陷这两个组织成员是卧底。但现在苏格兰真的是卧底，他就不能再这样做了。
难道还能嫁祸到波本一个人身上？
黑发青年注视着正对面的莫桑酒店，墨绿色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呆在酒店里面的只有波本一个人，他们都只是守在外面的狙击手，主动性肯定没有那个家伙大。目标可是在波本的眼前被带走的啊，如果真的要追究起来，肯定还是波本的责任更大。
黑色长发的青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一边拨通了驻日FBI搜查官的移动电话，一边再一次俯下身子，借着倍镜观察酒店内的景象。

第109章 时空的逆行者6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里，惊惶的宾客挤成一团，冲着正中间的人指指点点。
眼前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稍显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表现出的姿态和他公司社长的身份极其不吻合。
年轻警察也有些束手无策。他无奈地开口道：“桥本先生，请您不要过于紧张。我们只是接到了举报，想要带您回去调查一下而已，如果最后证明您并没有做出那些事情，我们还是会放您回来的。”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半点好转，他嘴里不停重复着：“我不是，不是我。”
为首的年轻警察原本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涉案人员反应会这么大。青年警察再一次温和地开口道：“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警方是不会随便冤枉一个无辜的民众的。如果真的不是您做的，我们也不会关着您不放。”
“我都说了不是我！”中年男人抬起头，那张略显老态的脸被泪水冲的乱七八糟，露出大大小小肤色不均的斑斑点点，看上去有些可怖。
降谷零原本已经准备好要离开，现在这种时候，身为一个合格的“组织成员”，他必须第一时间和自己的上司或者队友取得联络。他走到大门口，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预感猛地冲上心头，迫使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那张斑驳而肮脏的脸上，满是奇怪的斑点，表层的白色皮肤和里侧的深褐色皮肤诡异而奇幻地交织在一起。眼尾泛起的层层皱纹，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干干地浮在表面，没有半点生命的痕迹。
正常人的脸，不该是这样的。
降谷零的大脑“嗡”的一下，整个人瞬间被一大片嘈杂而厚重的耳鸣声淹没，使得他再也听不见任何细节的声音。他整个人伫立在原地，震惊到忘记呼吸。
这个人不是桥本三司。
这是易容！
“我不是桥本先生！我真的不是，我只是一个司机而已。是桥本先生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假装成他，出席这个酒会的。他们在我的脸上弄了好久，最后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中年男人用双手沾着脸上的泪水，疯狂地在脸上擦拭着，一点点露出他原本真实的样子。
“你不是桥本三司？！”
为首的年轻警官也很慌张，拿出照片重新比对一遍之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移动电话，边擦着一头冷汗，边拨号出去。
站在门口的降谷零被水泥糊住一般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行。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冷。
这明明是组织提供的消息，为什么会出错。
一种可能，是桥本三司意识到了组织对他的追捕，提前换了一个躲藏的地点。
但组织这一次没有让他们自己搜集信息，而是直接提供了信息，应该很确定这个信息的来源是真实可信的。这样一来就不可能存在桥本三司绕过了组织的调查，一个人躲藏起来这种可能性。而且说实话，单凭这家伙一个人，也不可能绕得过组织。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这次任务，本身就是陷阱。
组织里有人怀疑他们三人的中有卧底，于是借着这一次杀死桥本三司的任务来试探。他们先是提前转移、甚至安排别的人杀死了目标桥本三司，再抛出一个诱饵，诱惑卧底把消息传递出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
糟了！
降谷零猛地扭头，看向酒店对侧的公寓楼顶。那边的楼顶上没有一丝光线，站在亮堂堂的酒店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组织真的是有意试探，那景光他岂不是暴露了！
&#183;
“目标被人易容替换，在酒会现场的人不是桥本三司，日本警方失手了。”电话刚一接通，另一头的FBI搜查官就迫不及待地传回了最新消息。
“你说什么？”
赤井秀一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透过倍镜寻找目标的位置。那个家伙应该还是呆在酒店大厅正中间的位置，赤井秀一的视角被酒店上端的房檐遮住小半，恰好看不见目标的具体情况。
该死的！本来以为这么简单的任务不会出现问题。
“酒店里的那个‘桥本三司’其实是桥本的司机，他被人易容了成桥本的样子。日本警方似乎也有某种消息来源，他们把现场的人误认成桥本，扑空了，为首的那个警察目前情绪不太平稳，好像很慌张。这个情报有问题，很有可能是陷阱，你需要提高警惕，必要时候以保全自身为第一目的。”电话另一头的人再次重复了情报。
有人易容伪装成桥本三司出席了酒会？
是组织提供的情报出了问题吗，桥本三司提前逃跑了？
不，不可能。
琴酒给出的情报从来没出现过问题。如果不是情报出了问题，那就是收到情报的人有问题。
组织是怀疑他们三个人当中有卧底，借着这次暗杀任务来试探他们吗？
日本警方得到消息、赶到现场却意外扑空，金发男人面色难看地离开现场，还有守在莫桑酒店背后公寓楼上的苏格兰……
如果是这样的话，潜藏在那两个成员之间的卧底就已经暴露了。
如果苏格兰是卧底，那么此时波本的离开一定是要找琴酒报信，这样一来他和苏格兰都会陷入危机。反之，如果波本才是卧底，那么埋伏在对面大楼上的狙击手苏格兰见事态不对劲，很有可能会直接出手干掉波本。
现在根据他初步的判断，苏格兰才是卧底，但也不能够完全排除波本的可能性，保险起见……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双方碰面。
黑色长发的青年神色冷峻，墨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寒芒。
他歪着头用肩膀夹紧手机，边把自己的狙击枪往包里装，边对着电话那一头喊道：
“听好，我现在高度怀疑和我一同执行任务的一名组织成员，是日本警察的卧底。他现在面临身份暴露的危险。请立即控制住位于莫桑酒店顶层的一名身穿服务员服装、紫灰色眼睛的金发青年，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无法离开莫桑酒店、并尽量保证对方的安全。”
赤井秀一把装好的狙击枪重新背回背上，对着电话另一头，最后叮嘱道：
“切记，不可以暴露FBI的身份。你们可以选择伪装成日本警察……或者是日本公安。”
&#183;
诸伏景光目色深沉地望着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状似无意喊出自己名字的青年，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警校学生。
他二十出头，眼底里还残留着没有被社会侵染过的天真。稚嫩的手上只有长期握笔所留下的痕迹，没有长期使用手枪而磨出来的枪茧。他看上去没有经历过多少训练，身材单薄到让人忍不住忧心、他到底该如何通过警校的体能训练。
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稀松平常的警校学生？
是在查看卷宗时，不小心、记住了他的名字？
诸伏景光的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他去卧底之后，大部分资料都已经被销毁，没想到还有绑架案这条漏网之鱼。如果青年真的看过卷宗，加上自己之前又救过青年，对方会刻意去关注他的姓名和长相、甚至于记住了他的名字，也很正常。
只是眼下，青年既知道他的名字，又知道他的长相，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不会给眼前这个后辈带来什么危险吧……
“新海，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黑发青年乖巧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信任地看着诸伏。
诸伏隐隐叹了口气。当年他救下这个青年，应该是给这个青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以至于对方完全跳过了陌生人之间该有的怀疑和试探，直接快进到友人的相处模式。
可是按照他的身份，根本就不能够和对方有过多的交流。交流越多，反倒是害了这个青年。
他咬咬牙，开始赶人。
“天台上的风太凉，你还是早点下去吧。你的嘴唇已经被吹得发紫了，你不冷吗？”
“欸？”黑发青年后知后觉地瑟缩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忘记了，冷习惯了就不冷了。那我就先回去好了。”
黑发青年极其顺从转身往楼梯间走。
诸伏松了口气，正准备把包里的枪拿出来——
“话说，诸伏先生，你真的要在这栋公寓租房子住吗？其实我家隔壁的房间也在出租。”
走到一半的黑发青年突然中途折返，吓了诸伏景光一跳。
他伸到包里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僵硬的脸上艰难地浮现出一个笑容。
“我可能还要再看看附近配套的设施是否便利，顺便仔细观察一下这栋楼的视角怎么样，总的来说，现在还不能够肯定的说我一定会去租这里的房子。”
“是这样啊。”黑发青年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表露出要走的意思。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其实如果诸伏先生和我住在同一栋公寓的话，总感觉之后就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呢。我一个人来到东京上学，一晃眼在东京七年了。”
竟然是一个人来上学的吗？
七年……
是从高中开始就一个人来念书吗？他记得四年前青年才那么点大，完全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再往前三年岂不是更小了？他是真的无法想象怎样的父母才会放任这样一个小孩子孤身一人跑到东京这样的大城市念书。这样的父母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你的父母——”
“嗞——嗞——”
诸伏景光的话瞬间顿住，僵直了身体。他微微低头，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裤子口袋，那里面的手机在不停震动着。
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应该就只有警视厅的人了。他们的行动该不会已经结束了吧。是成功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不接电话吗，诸伏先生？”
不远处，黑发青年穿着单薄的衣物，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强装镇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放到耳朵旁边——
“消息有误，桥本三司不在酒店。”上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这是陷阱，马上撤离！”
！
&#183;
降谷零步履匆匆，边走边解开勒在脖子上的领结、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服务员马甲。
景光的身份已经暴露，警视厅那边如果混进了组织的卧底，未必会及时通知景光撤离。也就是说，景光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他逆着人流行进，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外壳的移动电话。
正常情况下，为了避嫌，他不能、也不可以直接给景光打电话。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肯定是顾不上这些了。
眼前的电梯里挤满了人，降谷零皱着眉，无奈地撇撇嘴角，左转进了最近的安全通道。手指在按键上飞速移动，打下一段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暂时无法接通。”
该死！
降谷零一拳砸在安全通道的水泥墙面上，重重地喘了口气。
偏偏是这个时候占线。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景光都有可能变得更加危险。
他一边把手机开着免提，不断循环着那段“对不起”，期盼着景光能够接到电话，一边顺着楼梯扶手飞速下楼。幸好他和景光间隔的距离不算太远，只隔着一条马路，只要够及时，他应该来得及见到景光。
狭小的楼梯间里，嘈杂而纷乱的脚步声如同一阵骤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金发青年面色凝重，单手拿着手机，脚下飞速地跳跃着一节节台阶。
打不通、打不通还是打不通。
眼前安全门上方的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再一点点变小。
那个期待许久的“1”终于出现浮现在眼前。马上就要到了，从眼前的门出去，再穿过一条马路，他就能见到景光了。
金发青年跳下最后一级台阶，冲向安全门，从里侧猛地拉开安全门，正对上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
他一抬眼，看见眼前站着两个黑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左边那个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立刻停止反抗，束手就擒，我们是日本公安！”
&#183;
“……情况就是这样，你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必须立刻撤离，再多呆一秒都有可能遇到危险。”电话里，上司的声音中溢满了焦急的情绪。“从现在开始，不要挂断电话，始终和我们保持联络。”
诸伏景光攥紧手里的手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当卧底，就一定会有暴露的那一天。但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这样猝不及防。
明明昨天晚上他才把消息传回去，可是今天警视厅的人去抓捕时，就已经扑了空。这到底是为什么？琴酒给的信息不可能有问题，对方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纰漏。
可如果不是消息有问题，那就是这整个任务本身有问题。这个任务根本就是组织的试探，是针对卧底的陷阱。而他，诸伏景光，不仅自己傻傻地跳了进去，还连累了零。
眼下琴酒一旦查到了日本警察的出现，势必会怀疑到他们三个人身上。莱伊本身就是组织的成员，自然不担心被怀疑。可是零他是公安啊，一旦零的身份被发现……
不，如果他以苏格兰的身份“潜逃”的话，就证明了他就是三人组里泄露消息的卧底，这样一来，零就是安全的。
不可以和零联络。不能牵连到他！
需要逃脱组织追杀，逃离到异国他乡、隐姓埋名独自生活的人，有他一个人就够了。在组织密不透风的连环追杀下丧命、就此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的人，有他一个人也够了。
零就可以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只是从今往后的路，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走了……
“诸伏先生，你没事吧？你的表情看上去很难看。”
诸伏景光快要溺毙在后悔的情绪里。他怔怔地抬头，看向眼前不停呼唤着他的人。
年轻的后辈苍白的脸上满是忧思，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即便是安静的样子，也仿佛在关心着他。
诸伏景光怔愣着，天蓝色的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不安。
对啊，还有眼前的后辈。如果他的卧底身份真的被发现，后辈也有可能会遭到牵连。
不，不对。
只要他及时从这里离开，永远不再和后辈见面，这件事应该就不会牵扯到后辈身上。
这个公寓天台上的监控年久失修，根本不可能记录下任何影像。后辈本身就是这里的住户，出现在这里也毫不奇怪。
只要，他及时离开的话。
诸伏景光一点点攥紧手里的包裹，牙齿硬生生扎进唇肉里。他眼神坚定的开口道：“新海空，从现在开始，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认识我，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地忘掉。”
“诸伏先生？”黑发青年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语气甚至带着些央求。“诸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样的语气里，诸伏的心都被揪了起来。眼前的青年大抵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的滤镜太深。又或许是因为长期独自呆在东京，缺少朋友，有些过于容易相信别人。
有什么办法，得想一个办法让后辈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次主动联络他。
说自己是一个在逃杀人犯？不行，正义感爆棚的后辈一定会反手把他送回警局。说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不打算在这里租房子住？总感觉后辈会要他的联络方式然后继续交谈。而且后辈看上去很敏锐，如果他随便说谎的话，说不定会被看出来。
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说出口。反正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而且后辈毕竟是警察预备役，应该会了解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做。
“你相信我吗？”
诸伏景光神色认真地看向眼前的青年。
黑发青年虽然摸不清楚情况，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你之前救了我，你是一个好人，我肯定是——”
“我是警察，正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对任何人吐露我的身份，否则会对你和我的安全造成极大的威胁。你明白吗？”
“警、警察？”
“你正在上警校，应该接触过相关培训，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黑发青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还想要问些问题。但他最终还是闭上嘴，咬着嘴唇，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
诸伏景光最后看了后辈一眼，背上自己的枪，一边继续和上司保持通话，一边朝着他上来时的消防楼梯跑去。
“我们给你安排了一辆车子，你最好立刻从那栋公寓楼上下来，我们的车子马上就到——”
！
诸伏景光突然停在了原地，血液猛地涌上大脑，他的手脚在一瞬间变得冰凉。
他捏紧手里的电话，一字一顿地问道：
“什么公寓楼？”
“就是你所在的那个公寓楼啊？酒店后面的公寓楼？快点下来吧，我们的支援马上就会到楼底下！”
上司在电话里，语气丝毫没有改变，还是一副忧心忡忡为他担心的样子。
可是，他明明、只把桥本三司会出现在莫桑酒店的信息传递回去。
他从来、从来没有和上司说过，自己会在酒店后面的公寓楼里狙击。也从来没有向上司，暴露过自己狙击的具体位置。
降谷零的话，再一次在诸伏景光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组织在各个地方都有卧底，自然也就包括日本，包括东京警视厅。
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这一次的任务，究竟从一开始就是陷阱，还是进行到半途时，变成了一个陷阱？
此时此刻，他如果真的下楼了，才是羊入虎口、尸骨无存。

第110章 时空的逆行者7
“你快点下楼，时间不太多了。这次的任务是陷阱，那么对方很有可能找上来，在这种情况下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诸伏景光，请立刻撤离！”
电话另一头，上司的劝诫情真意切，仿佛是真的、极其担心他的处境。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发现对方话语间透露出的那条不该有的消息，他是不是就这样相信了？
他是不是还会对这个如此“关心”他的上司报以感激的情绪？
他是不是会朝着陷阱飞奔而去、面向毁灭还自以为得到新生？
更有甚者，刚刚他真的有想过把身后的后辈拜托给上司照料。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是不是亲手将后辈推下火坑？
寒意顺着汩汩流动的血液一点点爬进他的心脏，爬进他的脑海。每一寸血液都被冻结，他甚至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整个人开始颤抖。
一开始他发现这次任务很有可能是组织针对卧底设下的陷阱时，他只是恐慌，但还远远没有到要绝望的地步。只要听从上司的安排，自己再多多注意，还是有希望能够逃离组织的追杀。
可是现在，一直以来无比信任的上司身份存疑，长期卧底的组织已经暴露，面对着来自警视厅的背刺和组织的怀疑，两面夹击之下，他竟然无处可去。
动起来啊诸伏景光！动起来啊，继续呆在这里只会给后辈带来危险。
即便在心里这样喊一千遍一万遍，他的脚却始终无法挪动。
他能够去哪呢？
上司的人说不定就守在楼下，远处塔楼上的莱伊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如果、如果他被活着带走了，无论是被警视厅的卧底带走也好、被组织的成员带走也罢，对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撬开他的嘴，顺着他这条线继续往下查。
即便他相信自己不可能说出任何对零和后辈不利的话，可是组织里的药物千奇百怪，多的是方法强迫他说出真相。到那时，零也好，身后的后辈也好，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他不可以和警视厅联络，因为他还无法确定卧底究竟是上司本人，还是上司身边的人。他也不可能和零联络，这个时候，哪怕是一条短信都有可能成为零身份败露的导火索。
诸伏景光捏紧手里的枪，看向不远处的天台边缘。这里是十六楼，从这里跳下去，任何人都无法再次撬开他的嘴。所有的秘密都会就此封存。
总有人要牺牲的。
如果他的牺牲可以换来零还有后辈的安全……
“诸伏先生？”
不远处的后辈猝不及防地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
诸伏景光怔愣地抬起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正常音量的声音透过不算远的间隔，被手机的收音孔收录其中。
“什么声音？”电话另一头的上司，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的声响，语气奇怪地问出口。
！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挂断了那通来自上司的电话，迅速把手机关机并拔出里面的手机卡，将之掰断。
之前他在和上司保持通话期间，一直都非常小心地按住手机的收音孔，避免手机把他和后辈交谈的声音收录进去。那个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怀疑上司的身份。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举措，只不过是多年卧底生活所养成的、出于谨慎心理的习惯而已。
可是就在刚刚，上司潜在的卧底身份这一信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在一时慌张之下，竟没有及时按住手机的收音孔。
后辈的声音被收录进去了！
如果上司就是组织潜藏在警视厅里的那个卧底，后辈岂不是……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原本只是他一个人赴死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后辈也被牵扯进来了！
“诸伏先生，你没事吧？”年轻的后辈眉心微皱，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担忧。
“我……”
诸伏景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暴露身份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大可以从容赴死，可现在后辈也被牵扯进来了。如果他真的在这栋公寓楼自杀，组织的人一定会发现后辈。
该怎么办？
难道他要带着后辈一起逃亡吗？
可万一卧底不是上司，上司也没有听清楚后辈的声音，那他不是平白毁掉了后辈的前程吗？
而且他就算带着后辈一起，那又能去哪里呢？警视厅里的卧底、又或者是组织的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到达现场，如果下楼的话，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去了？
“诸伏先生，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黑发青年语气犹疑地开口，他的话先是因为犹豫而吞吞吐吐，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额、我，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我看你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如果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去我家的。我家就在楼下，十三层，很近。”
直接去他家里？
诸伏景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眼下，那个潜藏在警视厅的卧底很有可能在楼下设下层层埋伏，而对面塔楼上的莱伊也随时有可能会赶到现场。无论是天台还是楼底他都去不了。
在这种时候，这栋大楼里、随便哪个住户家反倒成了很好的选择。
既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离开天台这个目标极大的地方，又避免了下楼时遇到那些人的埋伏。
可万一对方在发现他没有下楼之后，也考虑到这一点，调查监控怎么办？一旦查到他去了后辈的家里，后辈岂不是……
眼前的黑发青年似乎是看出了诸伏景光犹豫的原因，打补丁似的说道：
“额……如果你是担心监控的话，这一点不用担心。物业的人比较偷懒，他们觉得十层以上都不会被偷，所以十层以上的监控都是摆设而已，拍不到任何影像的。我们从这个安全门进去，走楼梯，就不会被电梯的监控拍到了。”
诸伏景光的心微微动摇。
连监控都没有……
那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他躲到了后辈家中。
这栋公寓总共有十六层，每一层都有几十户住户，上下算起来有整整几百户住户，对方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进入每一个住户的房间里搜索。即便对方真的这样张扬，搜索每一户住户，也需要足够的时间。
而现在，他最需要的恰恰就是时间。
理清楚当前状况的时间，寻找解决办法的时间，判断警视厅内部卧底的时间，以及……
诸伏景光抬起头，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黑发青年。
这个年轻的后辈，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已经被他卷入了组织的争端之中。
他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该如何把眼前的青年拉出来。
&#183;
莫桑酒店楼下。
降谷零维持着拉开安全门的动作，面对两杆黑洞洞的枪口，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个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日本公安？
到底谁才是日本公安？
他明明没有把消息传回去，传消息的人是景光才对。
日本公安为什么会来，又为什么要逮捕他？这群家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被什么人欺骗了吗？
他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眼前的两人。
这是两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长得都很面生，至少在降谷零短暂的训练生涯中，并没有在公安厅见过这两个人。他们一身西装革履，肌肉紧绷的手臂微微悬着，手中的黑色手枪一动不动地对着他。
等等，不对。
日本公安出任务时配备的枪支一般是HKP7型警用手枪，但眼前这两个人手上用的是M9自动手枪。而且，为了避免目标逃脱以及接下来的祸端，日本公安很少会在抓捕成功之前就自报家门。
这两个人如此直白的称呼自己为日本公安，根本就不像是真的公安，反倒像是伪装成公安的样子。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伪装成公安呢？
这样做有什么——
等等！
组织的试探，虚假的目标，陷阱，消息败露……
这一定是组织试探计划的下一步！假扮成公安来骗取他的信任。如果他真的是泄露消息的卧底，在慌不择路、急于逃亡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暴露身份、寻求公安的帮助。
可传递情报的人是景光，如果真的要骗取“卧底”的信任，他们应该伪装成警视厅的人才对啊。
想到这一点时，降谷零忽然就想通了。真是好算计啊！如果对方真的伪装成日本警察，一方面过于巧合，另一方面“卧底”对于警视厅也更加熟悉，这样一来，他们反倒是有可能激起“卧底”的怀疑心理。
偏偏是伪装成日本公安，这个来自警视厅的“卧底”没有那么熟悉的领域，才能够最大限度地诱骗成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应该怎么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组织成员，在面对日本公安的搜捕时，该怎么做？
应该要想尽一切办法逃生。如果对方真的是组织成员，此时此刻最能够引起对方反应的是什么？
金发男人作出一副吃惊的神情，紫灰色的眼睛里猛地瞪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冲着前方大声喊道：“FBI？！”
举着枪的两个男人果然震惊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降谷零抓住这次机会，猛地把手里的安全门推向原本的位置，转身往楼上跑。
此路不通，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第111章 时空的逆行者8
楼顶，寒风凛冽。
诸伏景光颤抖着身体，目光深沉地看向远处的黑发青年。
走还是不走。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到底该怎么办？再多耽搁一分一秒，他们的危险都有可能增加。与其这样，倒不如破釜沉舟。
他捏着包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青年，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走吗？”后辈茫然地抬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问。
“走。”
诸伏景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个字。
可就当他们朝着不远处的安全门迈开脚步的时候，即将前往安全的室内的时候，左侧的消防楼梯上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鞋尖踏着钢铁质地的楼梯隔板所传出的震动声。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不疾不徐，整齐而富有节奏感，仿佛在反复锤打着他的心脏。
站在天台上的两个人，同一时间扭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有人来了！
诸伏景光绷直了后背，强行压抑住颤抖的手臂上青筋外露。他第一时间抽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把来福枪。
“快躲起来！”
他扭头看着年轻的后辈，飞快地说出这句话，同时伸手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后辈推到天台楼顶安全通道所隔出的狭窄角落里。那个位置是一个罕见的死角，从消防楼梯上来的人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少会发现那个地方。
后辈待在那个地方，或许暂时是安全的。
“诸伏……”黑发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慌张，但还是顺从地朝着那个方向躲去。
诸伏景光握紧手里的枪，紧紧盯着消防楼梯的方向，在这个时间点，知道他这里的人就只有警示厅的卧底和组织里的成员。
现在上来的人，究竟是电话里已经等不及了的上司，还是对面大楼上的莱伊？从脚步上来判断，上来的人应该只有一个，如果他用枪和对方死战，是不是还能够给躲在后面的后辈博得一线生机。
在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有转机。
时间在均匀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中，被无限拉长。
诸伏景光不自觉屏住呼吸，捏紧手里的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汇聚到了卡在扳机里的手指上。
不远处的消防楼梯上，一个黑色长发的身影慢慢浮现——
莱伊。
他一直以来都在提防着的组织成员，没想到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竟然是他。好在只有他一个人。
黑色长发的青年身上穿着和诸伏景光样式一样的黑色大衣。他的后背上背着装有狙击枪的包裹，面无表情的脸上，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右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里头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东西，莱伊的狙击枪已经背在背上了，大衣口袋里肯定是手枪。这么短的距离，狙击枪的灵活程度未必比得上手枪，如果对方从口袋里把手枪掏出来，再对准他，就来不及了……
卡在扳机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诸伏景光准备开枪的下一刻，那个人忽然开口了——
“先不要动手！我知道你的身份。”
黑色长发的青年一点点抽出自己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空无一物的手慢慢举过头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一丝僵硬的笑意，比不笑的时候更吓人。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卡在扳机里的手指不自觉慢慢松开。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投诚？
&#183;
赤井秀一背着狙击枪飞快离开塔楼之后，也曾经纠结过几秒钟，他究竟应该去莫桑酒店底下守着波本，还是去莫桑酒店背后的公寓楼上找苏格兰。
在任何时候，一个合格的卧底都不可以被情感左右。
如果单从理智去判断，这两个人是卧底的可能性显然是五五开的。波本哪怕装的再像一个合格的组织成员，再像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恶人，这也终究有可能是他装出来的假面。他身上的卧底身份不可以被完全排除。
可是情感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可以被控制的，它总是不可避免地去阻止甚至是左右人的判断。以他的视角看，以他这么多天来和这两个人相处的情况来看，如果让他在这两个人当中找到一个有可能是日本警察的人，他的大脑只会反反复复重复着一个答案——苏格兰。
所以他最终选择朝着公寓楼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应该怎么判断苏格兰到底是不是卧底。
如果他是卧底，卧底在发现事情败露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选择逃离这个危险性极大的天台，甚至有可能和警示厅那边搭上线，直接从组织中撤出去。反过来说，如果他不是卧底的话。发现情况不对劲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联系琴酒，或者是和这个任务另外的两个执行人取得联络。
只有卧底需要逃离，所以他真正需要判断的，就是对方有没有逃离的意图。
当他沿着室外的消防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本该在逃亡中的苏格兰的时候，赤井秀一的内心其实也在动摇。
他是不是判断出错了？莫桑酒店里被FBI拦住的波本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卧底？但即便如此，他去阻拦苏格兰也不会有问题。只要拦住苏格兰才能够让真正的卧底波本逃脱。
16层的高度对于久经训练的赤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钢铁质地的消防楼梯踩在上面时会发出极大的噪音，但一直以来的潜行训练使得他的脚步极其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于是他恰好听到了那一段，堪称是充满真情实感的自我剖析。
所有前期的纠结都没有必要了。
或者该说什么？一个日本警察的卧底之路？
黑发青年忍不住闷声发笑。
确定了，就是他。
之后走的每一步，他都踏得格外响亮而富有节奏。
勉强算是，对这一个胆子很小的日本警察的温馨提示好了。
&#183;
降谷零朝着内侧猛地合上了安全门，扭头快速攀爬着楼梯。
在高速运动中很难操控手机，所以他飞快了躲进了二楼的一个男厕所隔间里，在狭窄隔间里忍受着糟糕的气味，五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敲打着，把已知的情报汇总成一条短信发给景光。短信永远是最下策，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保证——处于恐慌甚至是逃亡状态下的诸伏景光，到底能不能够看到他的短信？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黑衣组织的人已经把守住了这个酒店安全通道的出口，他想要离开这个酒店，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是不离开酒店也可以帮到景光的吗？
降谷零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隔间门上，期望能够让混沌的大脑恢复一点点清醒，让已经完全被堵塞住的大脑重新恢复到原本正常运转时的状态。
快想！快点想出一个办法来！
如果他是景光，如果他在那栋公寓的楼顶上准备逃亡，组织人既然可以堵住莫桑酒店的出口，那是不是也可以堵住那栋公寓楼的出口了？如果公寓楼的出口被堵住了，天台无疑会变成一个非常大的目标点，这个时候该怎么办？该往哪里跑？组织教过很多技能，其中自然也包括撬锁的技能，如果他是景光，在那样的状态下，他应该会选择随便撬进某一个人的家里，暂避锋芒。
对！撬锁，躲进某一个人的家里。
如果他能够想到这一点，那么组织的人是不是也可以想到这一点？
降谷零慢慢站直身体，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厕所隔间里隐隐发亮。
因为过度激动，他的脸上甚至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办法了。他需要联络，真正的日本公安。
&#183;
天台上。
即便对方这样开口，诸伏景光也丝毫没有放下警惕心。
“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是暴露信息的那个卧底？”
他举着枪，义正言辞地开口，脸上强装出一副愤怒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指责，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抓住卧底的组织成员一般。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也不需要再假装下去，我理解你的心情。”
黑色长发的青年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奇怪地开口道。
“我没有恶意，我也不打算对你的身份做出任何、额、处理。你大可以直接坦白，莫桑酒店里的日本警察是你找去的吧？”
！
诸伏景光的心惊了一下。
什么意思？
对方信息都已经掌握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对他还是这样的态度？看样子莱伊分明是已经确定，自己就是组织里日本警察的卧底。
可是他为什么不对自己动手呢？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是卧底，身为组织成员却胆敢孤身一人来这里等他，还把狙击枪放在背上，双手举过头顶，对方究竟是有什么底牌才敢如此肆无忌惮。难道是远处已经有狙击手对准他了？
黑色长发的青年两手举过头顶，看上去不带丝毫威胁，迈着步子一步步朝着诸伏景光走来。
此时此刻，手握枪支的诸伏景光反倒处于劣势，他不自觉想要退了一步，可是一想到躲在他身后角落里的后辈，他站在了原地，语气愤怒地开口道：
“站住，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你大可以放下手里的枪，如果我真的打算对付你的话，在刚刚就可以掏出手枪让你立即毙命。你的枪法确实很厉害，但在这么短的距离里，狙击枪的灵活程度可远远比不上手枪。”黑发青年的语气里毫无起伏，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你是日本警方的卧底，但我并不打算就此对你做出任何处理。”
“因为我也是卧底。”
？
诸伏景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片刻之后那根断了的弦又一次重新搭上，他的思路才再次连贯起来。
谁才是卧底？
等一下，捋清楚。他是日本警方派到组织里的卧底、零是日本公安派到组织里的卧底、莱伊也是卧底？他们三个人都是卧底？
开玩笑的吧……
这一定是黑衣组织的新战术。难道是想要通过假装卧底，骗取身为卧底的自己的信任，再从自己的口中套出其他卧底的情报？
不愧是莱伊，心机之深沉，恐怖如斯。
“你不要用这么震惊的表情看着我，我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任务竟然有两个人都是卧底。正式介绍一下。我是FBI派到黑衣组织里的卧底，化名诸星大，代号莱伊。”
黑色长发的青年尽可能做出和善的表情，但是他过分冷厉的五官，将这份和善硬生生扭曲成恐吓。
诸伏景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来应对。
怎么可能同时有三个卧底？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黑衣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对方很明显是组织的成员假扮成FBI的卧底，想要骗取自己的信任。对方选择假扮成FBI的卧底，而不是日本警察或者是日本公安，分明就是揪住了他对于FBI的不熟悉这一弱点。可惜这种假扮是如此的粗劣，对方也不想想，FBI什么时候会管起日本警察的事情，那群家伙恐怕巴不得他死在这里。
而且说实话，就这种长相和性格，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他是FBI搜查官的样子。
但是反过来想，这未尝不是他逃脱的生机。
对方现在既然想从他这里套取情报，应该就不会随意动手，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帮助他去逃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家伙来达成自己想要逃亡的目的。
在不让对方发现后辈的前提下，利用对方完成逃生。诸伏景光不喜欢表演，但多年的卧底生活，确确实实磨练了他的演技。
“你、嗯，你真的是FBI的卧底吗？”他装出一副好像要相信了的样子，语气犹豫地开口询问道。
“我知道你未必会相信。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只是想帮你逃离而已。这次的事情就是组织的陷阱，如果能够帮助你成功脱离组织，琴酒应该会默认这一次三个人当中的卧底是你。这样一来，我的身份就可以遮掩下来了。所以帮助你，其实也就是帮助我自己。”
黑色长发的青年刻意做出一副诚恳的表情。但是说实话，很难令人相信。
他所说的这段话，完美的阐释了他帮助自己的动机。
说得倒是好听，真的会这样做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可不可以下楼帮我引开组织的埋伏？”诸伏景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依赖。他天蓝色的眼睛隐隐发亮。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替我引开楼下的追兵。”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帮他引开楼底下的追兵，那他和后辈就可以安全地躲在这间公寓的某个房间里。一直等到他和警示厅真正安全的人，联络上。
赤井秀一、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他甚至没有办法判断眼前的这个日本警察，到底有没有信任他。帮他引开追兵，倒也不是不可以。 FBI搜查官的人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调遣。
只是引开追兵之后呢？
“怎么，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吗？就连引开追兵都不可以吗？”
“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楼底下并没有埋伏。至少在我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埋伏在那里。”
诸伏景光压下心底里的愤懑。这样的瞎话他会信吗？怎么可能没有埋伏。
&#183;
赤井秀一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黑发青年。
对方虽然表情上一副顺从甚至是信赖的样子，可是脚尖却隐隐朝着右后方，分明是想要逃离他。这个进展不太对劲啊。他原本只是想要帮助这个可怜的、身份暴露而不自知的日本警察逃离现场而已，现在好像把他自己架到了怀疑的焦点上。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相信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FBI，甚至怀疑我是组织派来欺骗你的人？”
眼前的黑发青年表情顿了一下，眼睛里划过一丝慌乱。
果然，是真的没有相信他。不过对方会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在同一个任务当中一次性出现两个卧底，确实有些超乎想象。但他现在也不可能做任何事情去自证身份，既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必要。
而且他刚刚听到的明明是一段对话，对话里的另一个叫做新海的青年在哪里？他们听上去，是想要一起转移。只是转移的话，恐怕没有办法从组织的追杀中存活下来，而且这个家伙如果真的逃掉了，琴酒说不定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与其这样倒不如干脆利落的让他“死”掉。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这是双赢的结局。
“我可以帮你，不仅帮你引开追兵，还可以帮你伪造你死亡的现场。”
！
诸伏景光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伪造死亡现场是什么意思？如果对方真的是组织里的人，只想要诈骗的话，假意带着他一起逃亡不是更好吗？
“你可以不信任我，也可以对我保有警惕心，这些都随便你。你只需要按照你原本的步调逃亡，我可以帮你做之后扫尾的工作，你已经不可能再回到组织了。我会以莱伊的身份，将你杀死在这里。”
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真的是卧底？不，不可以这么快就相信他，说不定这只是烟雾弹而已。
诸伏景光强行维持住自己的情绪，语气镇定的开口说道：“我不需要假死，如果你现在就从这里下去，到楼底下帮我确认那里没有埋伏的话，我就相信你。”
黑色长发的青年扯了扯嘴角。“我当然会下去。但是假死这件事并不是由你决定的，于情于理，以我的身份都应该将你杀死在这里。我最后提醒你一遍。从今天之后你就是一个死人。死人不可以再传递任何信息。”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按照原来的路，消失在那条消防楼梯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诸伏景光依旧不是很放心，他靠进了天台的边缘，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楼底。
真的就这样没事了吗？
“诸伏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躲在阴影里的后辈悄悄地探出头，看见天台上只剩下诸伏景光一个人之后忍不住问出声。后辈的声音惊醒了还在迷茫中的诸伏景光。
无论莱伊是不是卧底，此时此刻，他都应该先逃离现场。

第112章 时空的逆行者9
铁制的防盗门被慢慢拉开，黑暗中两个人影闪身走了进去。
“室内有点暗，要不然，我先开灯吧。”
新海空伸出手在墙上摸索着，想要找到玄关处灯光的开关。
诸伏景光拉住了他，低声说道：“先等等。如果不开灯的话，万一到时候有人过来搜查，还可以假装人不在家。”
“有人来搜查……可是你不是警察吗？”年轻的后辈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
他其实听懂了后辈的言外之意。
如果他是警察的话，那他的对立面也应该是坏的一方，可坏的一方怎么敢来搜查呢？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后辈解释。
此时此刻，他所面临最大的危险，其实并不是组织的人，而是那个警视厅的卧底。或许组织的人并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捕，可是借着警视厅名头的那个卧底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警视厅旗下的所有资源。
消防检查、搜捕疑犯、排查失踪人口，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让他们打开这种公寓每一户住户的门。
那才是对他而言真正危险的事情。
“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理由吗？那也没有关系。只是不开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发青年侧过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没有开灯的室内确实很昏暗。走廊里白炽灯细碎的光线透过防盗门顶端的空隙，零零散散地洒进来，勉强照亮了玄关的一小块地方。更里面的客厅被一整块浓重的黑暗笼罩着，半点也看不清楚。
“我虽然不知道诸伏先生你到底在执行怎样的任务，但是，”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的情绪。“四年前你救了我，所以这一次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黑暗中，后辈的眼睛仿佛在发着光。即便他无法真正看清，但还是能够感受到后辈充满信任的眼神。
诸伏景光的内心有些难受，就仿佛被悬在无数根针的上面，轻微的刺痛感反反复复的传来。即便他有千般不愿，后辈终究还是被他牵扯进来。眼前的青年是否知道自己究竟被卷入了一个怎样的灾祸当中？他过往平静的生活可能就此终结，未来有着无数狂风巨浪。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后他却只是说出了：“先进去吧。”
他们摸黑坐到了沙发上。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想要联络，可他又猛地想起，当他发现上司有可能是卧底的时候，就已经把电话卡掰断扔下了楼。此时的手机已经俨然失去了联络的功能。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的。”一旁的新海空似乎发现了他的窘境，掏出手机，摸索着想要把手机递到诸伏景光的手上。
“不用了，谢谢你。”
黑暗中，诸伏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就算他拿到手机，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联络。
他不可以联络零，如果真的给对方打去电话，一旦被组织查到，就是害了零。让零也跟着暴露，沦落到和他一样的境地。
他也没办法联络警视厅。现在的情报只能证明，警视厅公安部里有卧底。可是卧底究竟是谁？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上司身边的人，这些他都不得而知。如果他草率地联络了警视厅的人，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处境造成二次伤害。
其实他刚刚的举措，只是在慌乱之下的无心之举罢了。
“你的房间有哪里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况吗？”
“欸？卧室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书房的窗户也可以，它们对着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诸伏景光扫了一眼黑暗中的卧室。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去那里坐着，边观察楼下的情况，边和你说明，我们目前的处境。”
&#183;
“……所以你是今年才刚刚考上警校的学生。参加培训不过才一个月而已，就连正经的实战都没有去过？”
“嗯，差不多吧，按照正常的培训周期，我应该是到明年二月份左右结束在警察学校的培训，然后开始到警视厅各个部门进行轮岗。”黑发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诸伏景光把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企图让自己的脑子变得冷静一点。他竟然把一个新手警察拉进了如此复杂的局面当中。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可以躲藏、或者是逃亡的时间，所以我尽可能长话短说。我是日本警视厅派到某个跨国组织的卧底，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组织当中潜伏，直到覆灭这个组织的那一天。但实际情况你也看到了，今天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问题。”
“是……那个组织的人发现了你的卧底身份吗？”
“比这更糟糕。我发现日本警视厅里面存在着那个组织的卧底。他们潜伏到了公安部，拿到了有关我的情报。所以我的卧底身份暴露了。”
“警视厅里有卧底，怎么可能？”黑发青年震惊地喊出声，其中满是不可思议。“可那是警视厅啊，那是……东京警视厅啊！”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落下来。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诸伏景光太能够理解这种感受了。
一直以来追寻的目标、一直以来坚守在心底的信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却反过来背刺他。太难受了。眼前的后辈分明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校生，他的职业生涯还没有开始却已经被迫接触到这种表面光鲜背后的、难以忍受的、浓郁而粘稠的黑暗了。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会在天台上遇见你，确实是一个意外，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是刚刚，在我和警视厅的上司通话的过程当中，你的声音不慎被收录进去，所以现在我也不能够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
诸伏景光艰难地抬着头，强迫自己把视线落在后辈身上。这个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当然有责任承担的这个后果。
“所以……按照诸伏先生你的意思，我现在很有可能被卷入了你和那个跨国组织的斗争当中，是这样吗？”黑发青年语气容犹疑地开口，眼神有些慌乱。
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确实太难以处理了一点。
“是的。”
诸伏景光的喉头涌动了一下。
“那之前在天台上的那个长发男人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好像说他是FBI的卧底？”黑发青年微微皱着眉，语气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个组织是有很多卧底吗？”
“……倒也没有很多卧底，这个组织大部分应该都还是正常的成员。那个家伙，其实我也没有办法判断他的身份。”诸伏景光一边回复，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楼下。楼下到现在为止还是空无一人。那个家伙说是要帮他引开埋伏，还要替他做出假死的假象，可到底要怎么做呢？“只能说他有可能是FBI，但有可能是组织的其他成员。”
“听起来好复杂呀。”黑发青年皱着眉，忧愁地叹了口气。这种情绪出现在少年人的身上，反而显得有些违和，让人忍不住发笑。
“那那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之后？大概就是无休止的逃亡吧。也许会考虑假死，从那个组织当中脱身，也有可能是真的走向……”
“诸伏先生！”
“对不起”，诸伏景光忍不住苦笑出声。“你可能觉得我太软弱了一点。”
“请不要这么说，在这种处境下，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换做是我，恐怕根本就做不到这种程度。”黑发青年抬头看着他，落地窗外的月光柔和地洒进来，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在一起，显得柔软而稚嫩。
诸伏景光不知怎的，想到了之前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之前说，你是一个人来东京读书的吗？那你的父母呢？”
他的父母？
听到这个问题，新海空突然愣了一下。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挖掘过很多情报，但是好像确实没有了解过他自己的身世是什么样的。一个十六岁就跑到东京上高中的少年，或者说，一个十六岁就待在组织里的人，他的父母是怎么样的？
他的父母是组织的高层吗？
或者，思考地再深入一点，他真的有父母吗？
从表面上看，他似乎是从小就在组织里长大的小孩。他的父母按照常理推断，要么也是组织的成员，要么就是早早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
不过说到底，他的父母是谁也无所谓，只要不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就好了。
随便做点模棱两可的表情，糊弄过去就好了。
“我的父母……”
眼前的黑发青年微微闭上眼睛，眉心微蹙，嘴角下撇，语气低落下去，露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诸伏景光有些慌乱地开口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具体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的。”
黑发青年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接着说道：“所以按照最坏的情况考虑，诸伏先生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我也有可能被组织盯上，是这样吗？”
“是。”诸伏景光艰难地应声。
“那你有试过再次和警视厅那边取得联系吗？”
“恐怕没办法，我现在没有办法确定卧底是谁，应该只能靠自己逃亡。”黑发警官天蓝色的眼睛里，罩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领悟到的迷茫。
看上去很无助啊。
原来四年前的自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把诸伏景光骗进来的吗？
潜藏在警视厅当中无法辨认的卧底，使得他无处可去。而虎视眈眈的组织，又使得他不得不离开。夹杂在这种进也不行、退也不行的艰难处境当中，无怪诸伏景光会那样信任他。
因为在诸伏景光的眼里，这个年幼失孤、背井离乡、心怀正义、追寻光明的年轻后辈，是多么值得信任啊！
仿佛是沙漠中的绿洲，雪地里的火焰，茫茫黑暗中、唯一可以触碰到的光亮。
&#183;
“诸伏先生，如果按照您之前所说的话，那个组织的人一定会牢牢把守住这栋公寓的出入口，仔细甄别每一天出入的住户，想尽一切办法抓到你，所以安全起见，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都不要离开这里。”黑发青年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我目前最怕的是、潜伏在警视厅里的卧底会不会直接出手搜捕？”
诸伏景光的话刚刚说出口、尚未落地之时，原本寂静的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乌拉乌拉的警报声和沸反盈天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将原本极度寂静的黑夜撕扯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第113章 落入陷阱的苏格兰1
闪烁的灯光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异常明亮。
一行四五辆巡逻车停在原本非常安静的公寓楼门口，数十个身穿警服的警员从车上下来，将公寓的大门团团围住。两三个刚刚下班回来的上班族，就这样被拦在了公寓门口，此时正急赤白脸地和守门的警官争执着。
落地窗旁边，诸伏景光稍稍往后缩了缩，拿纱帘遮挡住窗沿，透过玻璃窗的缝隙悄悄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诸伏先生，楼底下的这些看上去好像是警察，他们是来帮你的吗？”黑发青年侧头扫了一眼楼底下的人，语气纯良地开口。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目前警示厅的人，未必知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与其说是支援，我更怕来的人才是真正搜捕我的人。应该是那个警视厅的卧底随便找了一个什么理由，想要用警视厅的人力守住这栋公寓，逼迫我不得不出来。”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守住门应该只是他们的第一步，他们接下来还有可能会挨家挨户的搜查。到那时候该怎么办？我们没有开灯，最多只能撑住一晚上，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
诸伏景光捏着纱帘的手微微顿住。这一点他其实也有考虑过，但确实没想出解决办法。“那该怎么办？”
“其实，如果那群人真的上门来的话，我有办法应付他们。”
黑发青年微笑着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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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伪装成警视厅的警察，把这栋公寓楼的大门全部封锁，保证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进出这个地方。”
莫桑酒店某个不知名的包厢里，降谷零屈着身子躲藏在一个巨大的花瓶背后。
他刚刚试图逃出这个酒店，但是除了安全通道的出口以外，那群人还把守住了这个酒店的正式出入口以及地下通道的出口，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而且，那群家伙还在沿着酒店的楼层，一层一层往上搜。他是趁着对方搜查的间隙，躲进了一个已经被搜查过的房间，才勉强得到了喘息之机。
眼下，景光应该躲在对面那栋公寓楼的某个房间里面。
组织的人既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伪装成FBI，搜查莫桑酒店。那么说不定也会伪装成警视厅的警察，大张旗鼓地搜查对面那栋公寓楼。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干脆安排公安的人伪装成警视厅的人，提前守住那种公寓楼，让组织的人无路可走。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他在卧底之前其实就有考虑过，能不动用公安的人、就不动用公安的人，可是眼下景光的身份已经泄露，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也顾不得这么多。
“你们要看到任何可疑的人从那栋公寓里下来吗？”
“嗯……我们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男青年从公寓楼里走出去，他身材高挑、背上背了一个很长的包裹，表情凶恶，感觉可能有点问题，不太像是普通的民众。”
！
是莱伊。
他竟然已经去了吗？
降谷零的手忍不住攥紧，指甲硬生生嵌进了手心。对方已经找过去了，是不是说明景光他已经……
不，往好处想。
莱伊既然是一个人出来的，枪又好好的背在身上，就说明他可能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景光。也许是景光及时躲藏起来，逃脱了莱伊的搜捕。
景光的电话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联络不上，发过去的短信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回音。他其实想不明白景光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回答他。只是身份暴露了而已，如果及时联系警视厅那边，还是可以逃脱的。可是眼下景光根本就联络不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降谷先生，我们需要一直守着门吗？其实……如果要抓捕逃犯，我们可以直接明说，用搜捕逃犯的理由进每一个住户的家里搜查。”电话对面的公安小声提议的。
降谷零在联络公安时给出的理由，是组织的一个逃犯躲在这种公寓楼里。因为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如果直接告诉公安他想要调动公安的理由是什么的话，公安警察未必愿意出面去解决、这个本应该由警视厅来解决的问题。各个部门之间的职责分布一向如此。
不过……搜捕逃犯？
如果用消防检查的理由去每一户住户家里搜查，真的把景光当做罪犯抓起来的话，说不定反倒是一种很好的保护。公安手底下的监狱，确实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守住入口，不可以让任何人进去。”降谷零咬咬牙，继续说道：“但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可以排查每一户住户的房间，看其中有没有可疑的外来人口。如果有，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183;
“砰、砰、砰！”
铁制的防盗门被拍地乒乓作响。剧烈的震动声，在黑暗的环境中被放到无限大。
床上的黑发青年似乎被猛地惊醒，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掀开被子，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穿上自己的鞋子。
“来了、来了！请再稍等一会儿。”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仿佛是睡了太久，一直都没有喝水，喉咙变得有些干涩。
“砰、砰、砰！”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拍的更加响亮而急促。
青年顾不上开灯，踩着拖鞋，匆匆忙忙地朝着门口奔去。他在半路上甚至不小心绊到了什么，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惊呼一声。
“快点开门，我们是来进行消防检查的。”门口传了一声粗犷的男音。
黑发青年终于在黑暗中抵达了目的地。他先是透过猫眼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外头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严肃。
这两个人正是前来搜查的公安。
他们得到了上司的命令，在这一栋公寓楼当中挨个排查，找到潜藏在其中的逃犯。虽然不知道逃犯的具体身份。但凭借着想象大概也能够锁定，逃犯应该是一个行为粗鄙、举止恶劣的男人。
眼前这一户的主人，按照公寓保安给的手册，应该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所以他们在门打开之前，就已经没有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现在才不过晚上七八点钟，这户人家就已经门窗紧闭，室内看上去一片黑暗，而且从刚刚室内的声响来判断，房间的主人应该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这年头还有这么早就睡觉的人吗？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旧的铁制防盗门终于被慢慢打开。
室内一片黑暗。
一个黑色短发的青年从半开的防盗门后面露出了脑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上浮着两坨病态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他的全副身体都支撑在那扇防盗门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坠下去。
“咳、咳”，青年刚刚开口，连话都没有说得出来，就先迎着风、连着咳嗽了两声。“对不起，我有点感冒，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看上去只是一个生病的人而已，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早早睡觉的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身材稍胖一点的那个公安扫了眼前的青年一眼，冲着身边的人摇了摇头，暗示他们寻找的目标应该不是他。
身材偏瘦一些的公安不太信任地撇了撇嘴。
眼前的这个青年确实不是他们的目标，但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个青年是不是把真正的罪犯藏起来了呀。
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就在刚刚，我们接到报案。报案人称这栋公寓当中有人私藏了爆炸物。所以现在我们需要挨个排查每个住户的房间，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爆炸物？”青年的声音当中透着一丝疑惑。他后退了半步，把防盗门完全敞开，同时打开了玄关处灯光的开关。“请进来吧，你们可以随便检查。不过，这件事是真的吗？这栋公寓真的有爆炸物吗？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离开呀？”
“额……”两个公安有些心虚地避开了青年的眼睛，这个理由本来就是他们瞎扯的。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青年的家。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冷清的公寓。客厅的顶灯是纯白色调的，雪白的光线使得整个房间都笼罩上了一层有些冷暗的色调，所有的家具都显得有些突兀而生硬。屋内的装修以黑、白、灰三色为主，纯黑色的皮质沙发，纯白的茶几，空荡荡的背景墙上也没有电视。
客厅旁边的厨房和正常人的厨房差别甚大，不仅没有正常人家的锅具，本该装着碗碟的壁橱也空空荡荡，料理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可以想见主人家应该是从来没有踏足过这片地方。
“你……一个人独居？”瘦削一点的那个公安指挥着身边的人去搜查厨房，边侧过头来，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发青年。
“嗯，咳、咳、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有好多年了吧，从上高中开始就住在这里。”黑发青年后知后觉地瞥了一眼厨房，边咳嗽着，边有些羞赧地说道：“我不会做饭，所以平时都是在外面吃的。”
瘦削一点的公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个独居、不常做饭的大学生。现代都市里很常见的人设了。
客厅的家具看上去极其简洁，好像也没有可以藏人的空间。除了客厅和厨房之外，这间公寓还有另外三个没有打开的门，一间应该是厕所，另外两个……
“你家是有两个卧室吗？”
“欸？我家只有一个卧室，另外一个是书房，但是书房里有沙发床，偶尔有同学来家里玩的时候会让他睡在那里。”黑发青年快步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拧开卧室的房门。“这里要搜查吗？”
这么主动的吗？
瘦削一点的公安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按照他这么多年来办案的经验，总感觉眼前这个家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对方如此坦荡的打开卧室的门，难道人藏的地方不是卧室？
他侧头示意从厨房出来的同伴去检查青年的卧室，自己则走向了那个房门紧闭的书房。“我看看书房就好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黑发青年的神情僵硬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咳、咳、咳！”
他突然开始咳嗽，剧烈的咳嗽声仿佛在争先恐后的从嗓子眼里往外钻。他的脸上浅浅的浮着两重红晕，整个人咳得弯下腰，清瘦的脊背透过贴身的黑色睡衣，显露出一道弯曲的弧度。
“哎你没事吧？”瘦削一点的公安忍不住皱着眉，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将视线投到了那个紧闭着的书房门。这个青年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里面真的有人吧？他叫住了那个准备进卧室搜查的同事，“你来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自己则默默把手搭在腰间的枪上，猛地推开了那间书房的门，第一时间拔出枪对着门里。
却只看到了一片空气。
没人？
不可能。那个青年反应明明那么大。
这个书房的面积很大，大概相当于其他人主卧的面积。里头靠墙摆放着三个一直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整个书房一览无余，除了书以外竟然没有别的东西。
他沿着墙沿，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每一个书架缝隙，试图从这些书的缝隙当中找出有没有暗道的存在。可是每一个书架都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墙壁的厚度上也没有问题，这个房间应该没有多余的暗道。人到底藏在了哪里？难道是他误会了这个青年，对方真的只是单纯的身体不好而已吗？
“警官先生，您查完了吗？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想先睡觉了。”青年靠在书房的门上，脸色苍白的吓人，脸颊上的红晕显得有些诡异，琥珀色的眼睛有些疲倦的微微合拢着。
身材瘦削的公安有些无奈，他也不可能一直赖在一个人的家里不走。可是对方在他要进书房的时候反应这么大，一定是有问题才对。他的视线凝固在书房右侧的那一面墙上，这面墙和隔壁是相连的，所以没有办法从墙体的表面判断出厚度的区别，会不会是这后面藏着暗道呢？
“稍等啊，我马上就走。”
他嘴上这样说着，却暗自用力、反手推倒了那个离他最近的书架，无数本书从上面砸落下来，乒乒乓乓地堆在地上。
书架背后的墙体表面非常平整，确实没有暗道。他应该是真的误会这个青年。
“你在做什么！”站在门口的青年忍不住惊叫出声。
“对不起啊，一时手滑。”公安勉强弯了弯嘴角，边蹲下身帮那个青年把书架重新扶起来。
无数本书乱七八糟的堆在地面上。他第一眼扫去，看到的全是有些惊悚的封面，牙齿、指甲、手指、头发……还有许多封面都是纯黑的，上面只有寥寥几个烫金的大字，基本都是XX档案的格式。
这个青年的爱好有些奇怪呀。
但毕竟是自己先误会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他的手抖了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把书往书架上摆。
“您检查完了吗？”黑发青年靠在书架旁边，艰难地问出声：“我真的很累了，有点撑不住了。”
“查完了吗？”瘦削一点的公安抬起头，朝着自己的同事挑了挑眉。他已经查完了客厅和书房，卧室刚刚安排同事去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后者忙不迭地点头。
“那就是查完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你这么久了。你如果身体不太好的话，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叫救护车？”
“不用了，我只是想要睡一会儿而已。”
艰难地送走了两个公安之后，黑发青年慢吞吞地走回卧室，长长的舒了口气，开口道：
“诸伏先生，现在安全了。”
卧室正中间那个一片狼藉的床上，传来咯吱的响声。满头是汗的诸伏景光从床板下面钻了出来。
新海空卧室的这张床，是很常见的收纳床，床板可以搬走，底下还藏着很大的空间。
他利用异常的表情和动作，把公安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了空荡荡的书房当中，从而削弱了他们对于卧室的怀疑度，成功的保住了诸伏景光。
说实话，想骗过这群公安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需要装个病就好了。

第114章 落入陷阱的苏格兰2
诸伏景光靠在落地窗旁边，看着楼底下还在严格排查每一位进出住户的警察。
公寓楼底下的这群警察过分的锲而不舍，竟然守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以来，他一直都躲在后辈的房间里，所有与外界的交流以及食物的获取，全部是通过后辈一个人来解决。今天上午，后辈又出去了，说是要替他打探情况。
他本不该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后辈一个人去承担，可是警视厅的卧底就守在楼底下，他如果无所顾忌地冲出去，才会真正连累到后辈。
“吱呀——”
防盗门推开的声音使得诸伏景光震了一下。
“诸伏先生，我回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的后辈从玄关一路小跑进卧室，手上紧紧攥着一卷报纸。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在了原地，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了吗？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不是的。”黑发青年微微皱着眉，有些吞吞吐吐。他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诸伏景光开口道：“要不你直接看吧。”
？
后辈递过来的只是一份很普通的新闻报纸。
只不过，首版第一页上的新闻赫然写着——
东京知名药企社长桥本三司，于今日被人发现死在家中。根据法医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到四天以前。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死者的死因还需要等待进一步调查。
四天前就是他们接到任务的那一天。原来早在这个时候，桥本三司就已经被人杀掉了。
果然，这次事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组织早就已经杀死了桥本三司，却还装模作样的把这个任务派给他们。偏偏他还真的上当了，被组织的人给诈了出来。
诸伏景光一点点攥紧手里的报纸，下齿将唇肉咬的出血。
等、等一下！
诸伏景光猛的想到了什么，背脊瞬间发凉，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席卷而来。
这张报纸上的信息是桥本三司的死亡事件。后辈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信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呢？
他好像……没有和后辈说过自己的任务吧。
诸伏景光慢慢扭过头，试探着问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后辈的表情依旧是那样一副有些躲闪的样子。
他慢吞吞的开口道：“就在第二页，这上面有一个报道，你看一下吧，我感觉好像跟你有关系。”
？
第二页的报道？
对方指的不是首页的杀人案吗？
而且什么叫做和他有关系？按照他的身份，恐怕上不了报纸吧。
诸伏景光低下头，将信将疑地把手里的报纸展平，往后翻了一页。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巨大的照片。
这个照片大概占了报纸篇幅的二分之一，这个照片似乎是从某段监控视频当中截下来的，甚至能够看到视频右上角的时间。监控视频的画质模糊不清，但因为照片的尺寸被放得极大，还是可以看见——
一个黑色头发的青年停留在半空中，他的身下是颜色奇诡的化学药品废弃池。照片上这个人似乎是从顶上被人推下来的，他的姿势上还留有从高处坠落时的动态。
如果把这个照片还原到视频里，再按下播放键，所有人都能猜得到之后的结局。这个黑色头发的青年应该会直接坠入化学药品废弃池当中，尸骨无存。
单纯只看图片的话，这种仿佛恐怖片镜头一般的照片最多只能引起人们心理上的反感。但是对于熟悉诸伏景光的人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照片上的黑发青年无论是身高、体型、身上的黑色大衣、背上的包裹、落下的姿势还是头发的长短，都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
“我当时翻到这个照片了，感觉很像你。”眼前的后辈，语气涩然地开口说道。“诸伏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这个死者会和你长得这么像？”
其实不光是后辈觉得像，就算是他自己，在第一眼看到照片上的人时，也产生了这是不是就是他本人的错觉。
怎么会一模一样？怎么会这么巧？
诸伏景光无法遏制地回忆起，莱伊临走时所说的话。
莱伊说会帮他制造假死的现场，这该不会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假死现场吧？
掉进化学药品废弃池这种死法，真的有人会相信吗？
他的视线终于从这张照片上移开，仔细看起来下面的报道。
照片的下方是媒体悉心弄出来的标题——
[神秘尸体惊现化工厂，深夜谋杀究竟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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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台记者正在为您实时转播，我们目前处在东京市外郊区的一家化工厂，就在今天凌晨5点的时候，负责交接安保工作的保安在查看前一天的监控时意外发现了这段视频。”
“从监控视频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短发、身穿黑色大衣，背上背着一个长条状的包裹的青年，不幸从高处坠入了化学药品废气池。”
“我们询问了化学厂的负责人员，得知这里的化学药品废弃池内部含有多种强酸，腐蚀性极强，如果该名青年真的掉进了这个废弃池，恐怕已经尸骨无存。”
“根据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我们可以基本确认，该名青年坠入化学药品废弃池的时间点应该在三天前晚上的11点55分。由于监控录像角度的限制，我们暂时没有办法确认这名青年究竟是失足落下还是被人推下。甚至该名青年的身份都还没有得到确认。”
“由于案发的时间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天，所以很多线索都没有保留，而且根据该化工厂负责人员的说法，这个化学药品废弃池，每两天都会清理一次。所以现阶段，我们很难再找出新的证据来确认该名青年的身份。不过，警方正在加紧调查当中，请大家相信警方的能力……”
赤井秀一侧头看了身边的金发青年一眼，嗤笑一声，捏着遥控器的手微微抬起，将不远处的电视剧关掉，冷冷地开口说道：
“你现在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既然已经说过我动手了，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降谷零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已经恨不得立刻飞奔到那个化学工厂去一探究竟。
三天前，他好不容易从莫桑酒店二楼的窗户逃出去，却刚好撞上了琴酒的车子。
天知道那一刻，他心脏跳得有多快。琴酒是组织里出了名的、对卧底极其残忍冷酷。如果让他靠近对面的公寓楼，从当中抓到景光的话，景光恐怕就真的生死难料了。
降谷零当机立断，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了琴酒的脚步。他借口任务失败，要求琴酒带他去目标桥本三司的住宅附近，完成第二次暗杀。
可是琴酒却丝毫没有要完成任务的意思。
琴酒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他送到了组织的另一处安全屋。
为了避免暴露，他一直待在那里，一直等到了隔天凌晨五点——
满身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莱伊，从外面回来，冷笑着对他说，他已经在郊外的一家化学工厂里，把三人组当中的叛徒解决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诸伏景光明明就还在那栋公寓里。
按照公安当时给他说的情报，莱伊明明是一个人离开那栋公寓的。他不能、也不可能，伤害到诸伏景光。
按照琴酒的要求，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联络外界的渠道，如同孤岛一般被困守在这个安全屋里整整三天，一直到今天上午，他看到了这个新闻报道……
监控视频里的那个人，是那么的像景光，即便是他，也差点慌了神。
但是，不可能的。按照公安的情报，诸伏景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栋公寓，这三天都没有离开过那栋公寓。
这一定是假的消息。
即便他内心重复一千遍，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的心也无法遏制的被吊到了最高处。
降谷零勉强着自己冷笑一声，装出不太满意的样子，挑剔地开口道：
“化学药品废气池？真难得你能想出这样的方法。谁知道那个人到底真的掉下去了没有？说不定连这个监控视频都是剪辑拼接的。”
赤井秀一暗自吸了口气。不愧是波本，竟然如此敏锐。幸好他所使用的，并不是拼接视频这样粗劣的手段。就算组织去调查那个监控视频，也不会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只是他这么做的风险极大。万一苏格兰再次蹦出来晃悠，他也会很危险，所以说谎的时候，必须要非常谨慎，不可以直接说是他干掉了那个家伙，应该是他目击了对方的死亡。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当时我一路追着他跑到了那个化学工厂，他在慌不择路之际，竟然选择直接跳了下去。”赤井秀一拉长嘴角，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
“噢对了。他在死之前好像还提到，他是日本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他的名字叫做，诸伏？”
！

第115章 落入陷阱的苏格兰3
莱伊的脸上拉扯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容，墨绿色的眼睛薄凉地扫了他一眼。
降谷零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僵硬的表情，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景光卧底时，精心准备了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可是眼前的莱伊又怎么会知道诸伏景光的名字呢？
一个卧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名字？
难道景光真的出事了吗？那个视频当中从高处被推下来的人，真的是诸伏景光吗？
不，不可能。景光就算是真的濒临死亡，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姓名暴露给组织的人，这样很有可能招致组织的追杀，伤害到景光的家人。可是莱伊既然可以说出景光的真实名字，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是有所接触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奇怪的是，为什么琴酒要强迫他和莱伊两个人待在这个安全屋里，整整三天都不准出去。对方难道是想要制造什么时间差吗？
还是说……琴酒想要通过把他和莱伊关在一起，来判断卧底不是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而是出在景光身上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景光他在明面上已经死亡了，琴酒是不是就会把他们放出去？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联络公安，彻查那栋公寓楼！
“怎么，你还不相信吗？难道还要我找到更多的证据吗？可惜当时那个家伙跳的太快，我一点信息都没有问到。”眼前的莱伊还在死缠烂打，语带挑衅地出言。
降谷零多年卧底所锻炼出来的强大演技，迫使他继续捡起了原本的剧本，扮演起一个不太满意的组织成员的形象。“谁知道你是没有问到，还是直接放那个卧底跑了？”
“嗞——嗞——”
眼前的莱伊似乎还打算继续争论，但是突如其来的电话振动声打断了他们。
应该是琴酒的短信。
降谷零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在收件箱里看到了这样一封短信——
[从现在开始，这个任务正式结束。你们可以随意选择去向，直到组织再次发布任务为止。——GIN]
结束了。
这场不明不白、为期三天的禁闭终于结束了。
果然，琴酒一直等到景光死亡的消息浮出水面之后，才放他们自由活动。
“好了，现在自由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那个化工厂看看。”莱伊歪着头，挑衅似地说道。
“我当然会亲自去那个地方看一眼，免得你放跑了卧底，还在为卧底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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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轿车在路面上飞快地行驶着。金发青年坐在驾驶座里，目色深沉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边敲打着耳麦。
“我这三天有点事情，一直没有联系上你们，目前情况如何？”
“额，降谷先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您可以来一趟吗？我们大概已经守不了这里多久了。”电话另一头的公安语气有些吞吞吐吐，一句话半天也说不明白。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守不了了？
金发青年眉头紧皱，他侧头扫了一眼后视镜，透过平整度后视镜可以清楚地看见，在他所驾驶的这辆黑色轿车身后，隔着三辆车的距离，还有一辆灰色的轿车，正在锲而不舍地跟着他。
该死的莱伊，就连他去现场查看都要跟着吗？
眼下，他必须按照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先去那家化工厂查看一番，如果直奔公寓楼，反而会暴露了自己。
“您之前要求我们假扮成日本警察守在门口，但我们毕竟不是真的警察。我们已经守了这栋公寓三天了，这栋公寓里上上下下怨声载道。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向警视厅那边举报过我们。如果我们用公安的名义倒是可以继续守住这栋公寓，可如果继续假装成警视厅的警察，恐怕马上就会被赶走了。”
“再多坚持一会儿。”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表。“再多坚持一个小时，我马上就能赶到那栋公寓。”
一个小时的时间，以他的车技应该能够甩开后面的那个家伙。
&#183;
“诸伏先生！你快看楼下的那群警察撤走了。”
诸伏景光端着最后一碗番茄龙利鱼，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准备把这道菜摆到桌子上时，忽然听见了后辈的喊声。
他的手抖了一下，一大滴鲜红的番茄汤汁落到了餐桌上，在雪白色餐桌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撤走了，是什么意思？
那群警察终于放弃了吗？他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他有些慌张地把手上的污渍在围裙上擦干，快步走到了卧室的落地窗旁边，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头看去——
原本驻守在楼底下的警察，此时正在和另一队穿着相似的警察互相拉扯着。随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坐上警车，驶离现场。
公寓楼底下变得空荡荡的，将信将疑的住户试探着往外走，果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这是新的陷阱，还是说他真的可以离开了？
“诸伏先生，你说，是组织真的相信了、那个自称是FBI的人制造假死现场吗？”后辈举着那张报纸，凑到了他的身边，开口问道。
诸伏景光接过了那张报纸，仔细地查看那上面的报道。
这个死亡现场确实伪造的很真实，除了没有留下任何尸体之外，从逻辑上盘不出丝毫漏洞。难道说，那个莱伊真的是FBI的成员，是真心实意的、在帮他伪造假死现场？
对于重获自由的渴望和在绝境中寻找到一丝破局契机的期待，仿佛幼苗一般在迷雾当中破土而出。
他把手搭在玻璃窗上，看着空荡荡的楼底，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那个人说的，可能是真的。但也不能排除，这是他联合组织做的一场戏。眼下楼底下没有任何人看守，我该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他不可能一直赖在后辈家里。
“诸伏先生，你现在就走吗？”
“时间不等人，万一对方只是暂时撤离，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不一定能等到下一个。”诸伏景光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的后辈，语气涩然地开口道：“这三天以来你进进出出，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影响。说明警视厅的那个卧底可能只是听到了你的声音，但并没有发现你是谁。”
“总的来说，你是安全的。我马上就离开这里，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你就当做从来就没有见过我，即便以后有机会再看到我，也请不要叫出我的名字。”
新海空抬着头，表情有些空白。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细碎碎的水光，嘴唇微微开合。
“诸伏先生，我明白了。不过你就这么下去，还是有危险，我再帮你去楼下确认一遍吧！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再上来找你，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会直接离开这栋公寓。”
&#183;
宽阔的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左摇右闪，从拥挤的车流当中飞速通过，时不时还拐进狭窄的小巷里，再飞快地从另一个出口出来，驶进大路。
那辆灰色的轿车在跟了几个来回之后，渐显颓势，无力败北，消失在降谷零的视线当中。
终于甩掉了。
金发青年松了口气，调整方向盘，一脚踩上油门，边敲了敲耳麦，开口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够到公寓楼底了。”
“降谷先生，我们被赶走了。”另一头的公安语气瑟缩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开口道。
“你说什么？”
降谷零一脚踩下刹车，黑色轿车稳稳的停在了红绿灯前。
“被赶走了是什么意思啊？警视厅的人来找你们了吗？你们就不会多拖延一点时间吗？”
“主要是他们已经举报我们很多天了，我们至少不能够再以警察的身份守在那门口。”
“不过请您不要担心，我们虽然撤走了，但还安排了两个便衣守在那里，实时监控着公寓出口的情况。虽然没有办法拦住那里面的住户，不让他们出来。但是、但是我们可以确认出来的人到底都是谁。”
确认出来的人是谁，这能有什么用？
公安现在才刚刚撤走，希望他还能来得及。降谷零一脚踩在油门上。
“等等！降谷先生！” 耳麦另一头，公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急躁起来。“有一个很诡异的人从公寓里出来了！”
&#183;
公寓楼下，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青年匆忙地走了出来。
他的头顶扣着一顶鸭舌帽，杂乱的黑色碎发从帽子的边缘露出来。帽子下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口罩，将他的整张脸遮住了大半，旁人无论从什么角度，都看不清他整张脸的样子。
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长条状的包裹，边慌慌张张的往外冲，边张头四顾，仿佛是在搜寻公寓周围有没有什么别的人。
整个人看上去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
守在楼底下的两个便衣对视一眼，忍不住偷偷跟了上去。
只见这个行踪诡异的黑发青年匆匆忙忙的走到路边，在原地停留了近一分钟的时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刺眼的阳光下，他琥珀色的眼睛散发着细碎的金色。
&#183;
卧室的落地窗旁，诸伏景光的手已经不自觉攥紧。他肌肉微微紧绷着，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楼下的情况。
后辈这次主动请缨，伪装成他的样子出去试探。目前看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除了跟在后辈身后的、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以外。
他注视着后辈一步一步走出公寓，再一步一步走到路边。后辈估计是为了更好的探明情况，还在路边停留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回头向他确认。
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他暂时没办法看清后辈具体的神情。但他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后辈那坚定并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神。
这一次身份败露，真的多亏了后辈，他才得以逃出组织的追捕。
诸伏景光抬眼，最后确认了一遍后辈的位置，紧接着慢慢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他只待了三天的公寓楼了。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撕破了空气，迫使诸伏景光顿住了脚步。
！
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预感。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猛地攫住，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不远处的餐桌上，那滩还没有来得及被清理的番茄汤汁，依旧鲜艳而刺眼地摆在那里。
诸伏景光猛地回头，透过蒙着一层灰尘的落地窗，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远去的背影。
就在几秒钟之前，还好端端站在路边、抬头望着他的年轻后辈，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上午的街道空旷而荒凉。
路边的那一块空缺，刺眼到让人心惊。
&#183;
“降谷先生！那个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鬼鬼祟祟的人，被人弄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记住车牌号了吗？”
“……没，他们太快了。”

第116章 落入陷阱的苏格兰4
“如果没有记住车牌号，你不会马上去调监控吗？我要看到监控！”
降谷零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对着耳麦的另一头喊道。
“可是……我们刚刚确实想要调取监控录像，但我们才发现，这栋公寓楼门口的两个监控摄像头的电线，都被人剪断了。”
降谷零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一群废物。
先冷静下来。
按照他们的情报，应该是一个疑似诸伏景光的人，被一辆黑色轿车截走了。
这样说来，景光可能根本就没死。所以，莱伊在撒谎？可莱伊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莱伊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他？先不去考虑这一点。
现在的情况是，景光即便还活着，此时也一定在危险当中。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查到，劫走诸伏景光的那辆黑色轿车，到底开往了哪里？
等等，黑色轿车？
降谷零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他语气迟疑的开口问道：
“你们没有看清车牌号，看清车的型号了吗？”
&#183;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把枪装进包里，同时从包的夹层当中抽出了简易的面具。
这个面具是出任务时，组织里的人给他们的。做工极其简陋，在伪装完善的情况下，或许能够撑住一段时间，但在有心人的眼里，是一眼就可以识破的程度。
他全程颤抖着戴上帽子、墨镜、口罩，穿上和自己原本衣物完全不同的、来自后辈衣柜里的呢子大衣。
每再多耽搁一秒，后辈都有可能陷入险境。
这栋公寓门口有着一截很长很长的单行道，他马上出发，也许还能够追得上那辆黑色的轿车。
当时距离太远，他确实没能够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但是那种熟悉的外形，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够猜出绑架后辈的人是谁。
保时捷356A。
琴酒。
&#183;
严格来说，把新海空打包带走的黑色车子，其实就是保时捷356A。
他安逸地靠在后座上，将闷了他一头汗的鸭舌帽脱下，随意地甩在了车子的一角，把背上的长包丢在脚边。最后再一点点脱下身上那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大衣。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前座的琴酒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开口道。“你到底打算对那三个家伙做什么？”
新海空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僵硬的脸颊。
这三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飙演技，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可以稍稍放松一些、本色出演，其他时候，他总得把那个光明警察的面具牢牢地套在脸上，扮演乖巧温顺的后辈。
为了不让三年后的诸伏景光察觉到异样，他还需要适时营造出一种稚嫩的感觉，难度确实是有点大。好在他之前已经演了那么久，或多或少都成为了一种习惯。倒也没有耗费很多心力，只是确实用脸过多，性格上也有些憋闷。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脸颊揉得热起来，随后对着车子的后视镜做了个鬼脸，一边含含糊糊的开口说道：
“那天，你把波本送到安全屋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他的问题实际上直接抛开了琴酒的疑问，另起了一个话题。但是老大哥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语气平静地接了上去，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他间歇性抽风的行为。
“是波本有问题吗？”
琴酒其实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样，但他从新海空的话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新海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随意地接到：“差不多吧，他是日本公安的人。”
琴酒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路况上，一开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直到他把新海空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日本公安……
日本公安！！？
保时捷猛地在路中间停了下来，新海空被惯性甩到整个人撞到了前座的椅背上。他抬手揉了揉被撞得通红的额头，艰难地开口吐槽道：“不是，大哥你好好开车！”
只是得知了一个组织的卧底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他还没有告诉他，三人组里面的苏格兰是日本警察，莱伊是FBI呢。
琴酒扭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恼怒。
“他是日本公安的人，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竟然还让我送他回安全屋，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琴酒眼神凶恶地重新启动了车子，仿佛已经隔空暗杀了波本十几回。他调转方向盘，眼看着准备回到那个安全屋亲自动手杀人。
“你先冷静下来，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往哪开呢？”新海空坐直了身体，伸手扯了扯琴酒的衣角。
“啧。”
琴酒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方向盘掰回了正轨。“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明知道他是卧底，却不让我动手杀他。”
他可不相信后座的这个家伙是想要联络日本公安。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竟然放着卧底在组织里。
“他是卧底，又有什么关系呢？组织的卧底还少吗？你这么多年来到处清理，还不是越清理越多？”
新海空笑着看了琴酒一眼，继续开口道：“组织树大招风，只要存在一天，各个国家的官方政府都不会放弃往组织里派卧底。就算你杀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那群人为了大义，只会前仆后继，视死如归。”
“像这样打打杀杀的，又有什么必要呢？”
“大道理我扯不过你。”琴酒撇了撇嘴。“难道就放任波本在组织里继续收集情报吗？万一他把组织的核心资料透露给日本公安呢？”
“怕什么？”新海空笑嘻嘻地凑到琴酒耳边，低声说道：“像这样的定时炸弹，扔给朗姆不就好了吗？这样一来，日本公安只会破坏郎姆那边的计划。而我们，还可以反向监测到日本公安的动向。”
“……”
琴酒微微皱了皱眉。他隐约感觉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可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就算组织内部的竞争再严重，也不能够把日本公安的卧底放进来吧？
他张嘴想要反驳：“可是——”
后座上的新海空显然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极其兴奋的状态中，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发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直接开口打断了琴酒的话。
“再者说了，在我最终的计划里，波本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这句话新海空是试探着说出来的。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最终的计划”。
自从回到这个时空开始，他就隐约触摸到了自己的想法。当最未来的那个新海空，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会怎样做呢？
他把组织分裂成朗姆和琴酒两派，悉心挑起两派之间的争端，把波本和化名为Malt的诸伏景光都送进了朗姆的麾下。
系统给他的任务，要求他在大结局之前都不可以暴露自己黑方的身份。
可是按照《名侦探柯南》这种热血漫画的必然规律，主角最后一定能够打败黑衣组织，邪恶终将败给正义。那么到那种时候，如果他真的是黑衣组织的高级成员，怎么可能保留住自己的身份呢？
如果真的是最未来的他回到最开始布局，他一定会埋下一个种子。这颗种子可以使得未来的他，以一个极其伟光正的红方形象，光荣退场。而不至于在黑衣组织的败落中暴露身份。
早在四年后，在台场公园围捕朗姆的那一案当中，他就隐隐约约猜到了自己的计划，但是他还不能够确定，所以姑且将这个计划称为——最终的计划。
按照他对于琴酒的信任程度、以及琴酒的可靠性，老大哥肯定是参与了他的这个计划。
所以此时此刻，他索性提出这个“最终的计划”，试探一下琴酒，同时也是判断他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
新海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驾驶座上的琴酒，不想要错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驾驶座上的男人在听见“最终的计划”这几个字眼之后，表情明显顿了一下。他的嘴唇几度翕张，仿佛是想要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喉头滚动了许久才勉强开口道：“最终的计划……你想要用他？”
果然。
新海空暗自松了口气。从琴酒的表情和反应来看，他确实和琴酒提到过那个计划。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的、“最终的计划”。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推测应该没有错。
新海空靠在椅子上，有些百无聊赖地反驳道：“不可以吗？”
“随便你。”琴酒停顿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道：“但是我总觉得把卧底放在身边这件事……”
“卧底怎么了？而且，你不觉得这些卧底的实力还都挺厉害的嘛！他们在身份暴露之前，会绞尽脑汁帮组织做事，从而获得晋升的机会，这是多好的免费劳动力啊。说实话，波本这家伙，可比组织里的那些二百五要强的多。”
“……”
琴酒顺着新海空的话，回忆了一遍组织里的血统纯正的成员，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确实，波本算得上是难得的人才，和他比起来，组织当中大部分成员实力真的都太水了。
这话虽然很无厘头，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从何反驳。最后只能冷冷的吐槽道：
“你是有什么喜欢养卧底的毛病吧。”

第117章 落入陷阱的苏格兰5
“有辆车追上来了。”琴酒扫了一眼后视镜，语气随意地说道。
新海空及时躺倒在后座上，借着椅背的高度遮掩住自己的身形。“看见的车上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后面那辆是个出租车，驾驶座上应该是司机。副驾驶座上坐着的那个人，戴着个黑帽子，看不清长什么样，不过可以确定他是个男性。”
“……”
这个消息说了和没说差不多，但能在这个时候追得上他的人……
按照目前的时间推测，波本应该正在被莱伊纠缠着，无法脱身，不可能及时赶到公寓楼底下，更不可能追得上他们。
能够卡着时间点追上他们车子的人，要么是反应及时的日本公安，要么是第一时间从公寓楼上跑下来、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车的诸伏景光。
但是说实话，日本公安恐怕是反应不过来。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应该也会有自己的车子，不至于随便打辆出租车。
所以在后面跟着他们的，是诸伏景光。
“用我开枪击倒他们吗？”
琴酒跃跃欲试地伸手去拿腰间的枪。
“……不用了。市区开枪，目标太大。”
而且，让诸伏景光跟上他们，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按照原定的目的地开吗？”
不能动开枪，似乎让老大哥有些失望。
琴酒下意识提高了速度，想要甩开跟他身后的那辆出租车。以他的车技，甩开区区一个出租车司机，再简单不过。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又被打破了。
“继续开，记得把速度放慢一点，让他跟得上。”
“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183;
“先生，麻烦您了！一定要追上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司机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年轻男人，青年的声音当中透着焦急，恨不得坐上火箭去追前面的那辆车。
司机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青年包裹得未免也太严实了一点，眼睛被墨镜挡住了，下半张脸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头上又戴着一顶厚厚的帽子。那张脸是完完全全的看不清。要不是他的声线较粗，恐怕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还有他那个背上，背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看着怪像是一把长刀呢？身边这个家伙真的是良民吗？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司机先生，快开呀！就是前面那辆车，就停红绿灯后面。”
诸伏景光扒着窗沿，天蓝色的眼睛透过墨镜紧紧地盯着前面那辆黑色保时捷。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可是眼前的红绿灯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伙子，那车上是你什么人啊？”
“是！是、”
诸伏景光本想要说是一个认识的朋友，可是他又想到不可以给司机透露太多的信息，万一之后警察查到这边来……
“是我的女朋友。对！其实我是悄悄跟着我的女朋友出来的，嗯，她说她今天有课，可我刚才看见她上了这辆黑色轿车，所以想知道，她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
“嘶——”司机先生吸了口凉气，语带同情地开口道：“那你包裹的这么严实，也是不想让女朋友看见吧。”
“对！那看见了多尴尬呀哈哈。司机先生，你快追吧。他们要走了！”
“你最不需要质疑的，就是出租车司机的技术。”
&#183;
诸伏景光坐在出租车上，一路紧跟着前面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辆车应该是琴酒的座驾。
琴酒大概是把乔装打扮成他的新海空当成了真正的苏格兰，强行带上了车。
新海空当时装扮得确实很像，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也很可疑，加上琴酒本身就没怎么见过诸伏景光，会认错人也很正常。
但后辈毕竟不是他，一旦琴酒发现自己绑错了人，随时有可能会对后辈动手。万一……他要杀了后辈泄愤呢？可是那辆车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知道琴酒发现了没有。
保时捷逐渐驶出了城区，开向荒僻的乡间小道。好在乡间小道上还有不少车辆，诸伏景光的这辆出租车混在其中也不显突兀。
他们眼见着前面的这辆黑色保时捷向左拐弯，消失在主干道上。
“还要再往前开吗？再开的话他们可能就会发现我们了？”司机完全沉浸到了追踪的乐趣当中，边探头探脑地朝前看去，边嘟囔着。“他们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我记得那边好像是一块厂房，四周很空旷，如果车子开过去目标会很大。”
“那就靠路边停下就好。”诸伏景光扶好帽子，将钱包甩给司机，急匆匆地下了车。
他取下背上的包，调整好枪的位置，朝着那个厂房的方向一路小跑。每往前走一步，他的心都仿佛反复横跳在钢丝线上。
直到他拐过那个围墙，看到正前方——
一身黑色大衣，身材高大的银发青年几乎是拖拽着，从后座上拉下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黑色短发的青年，身材清瘦，身上的大衣早就被脱下，单薄的衬衫使得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裸露在外面的手腕，苍白到仿佛一折就断。他被人钳着胳膊，拖拽似的往前走着，太阳穴上还死死地抵着一把伯莱塔。
诸伏景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后辈出门时，明明还戴着帽子和口罩，此时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仅如此，他身上用来伪装的体型的大衣也被人脱下。
看样子，在车上的时候，后辈的身份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席卷了他脑海。
诸伏景光甚至无法继续保持向前行走的姿态。
现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去寻求警视厅，还是公安的帮助，都已经来不及了。
后辈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自己抓错人、而恼羞成怒的琴酒杀掉。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琴酒杀掉后辈吗？
他的手慢慢捏紧冰冷的枪管，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栗。
快点！快点冷静下来。
琴酒显然已经发现了后辈的身份，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杀人，而是把后辈绑到了这个工厂，后辈对他有什么作用吗？
他是想做什么，他是想……
！
难道说，他是想引出真正的苏格兰，引出真正的诸伏景光。
当琴酒发现车上的新海空并不是真正的苏格兰时，他很快就会联想到，一个把自己装扮的和苏格兰一模一样的人，从那种熟悉的公寓里走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现在所抓到的这个人，必然和苏格兰之间有着某种关联。甚至是非常重要的关联。
琴酒发现到自己抓错人的时候，可能已经开出那栋公寓楼很长时间。他出于某种原因，没有选择再回到那栋公寓。而是索性将错就错，将新海空带到这边，以新海空作为诱饵，引出真正的苏格兰。
这确实是一种合理的解释，如果琴酒只是想利用后辈来引出他的话，那么后辈的生命安全暂时可以得到保证。
只要，他能够及时出现的话。
&#183;
“你把枪再抵的死一点，现在太轻了。”
“啧。”
琴酒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角，拿着伯莱塔朝新海空的太阳穴使劲钻了钻。
“够死了吗？”
这样还差不多。
新海空配合地把自己的双手倒扣在身后，给老大哥攥着。一边保持着被胁迫的姿态，一边语气随意地开口问道：
“你下车的时候，确定看到他们跟上来了？”
“跟的死死的，一百米。”
琴酒强忍住怒气，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新海空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遍正前方的工厂，那熟悉的大门此时正朝他敞开着。
“拿膝盖抵着我的脚，待会儿进去的时候，最好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
琴酒下意识扫了一眼眼前工厂里，粗糙而坚硬的水泥地。那上面还积攒着厚重的灰尘。
“你又不怕疼了？”
“借位懂吗？假摔知道吗？”
&#183;
身材清瘦的黑发青年，被身后壮硕的男人狠狠地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有些压抑的惊呼。
满地的灰尘被剧烈的撞击冲得到处乱飞，在工厂狭小大门所露出的细碎光线映照下，显得凌乱而荒谬。
诸伏景光的心被猛地揪住，他压抑着自己想要立刻冲上去的心情，先环顾了一遍四周。这是一个很空旷的工厂，乍一看没有半点人烟。
唯一有动静的，就是刚刚挟持着新海空走进去的琴酒。
其实……如果只有琴酒一个人的话，他用自己去交换后辈，后辈或许能够逃出去。
他一点点靠近那个工厂，隔着很远一段距离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
“刚刚在车上说的，你都考虑好了没有？朗姆能够给出的，就是最好的条件。”
这应该是琴酒的声音，语气似乎压抑着浓浓的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举枪射击。
可是什么叫做，朗姆能够给出的条件？朗姆和琴酒不是对立的吗？难道他们在假装对立？
紧接着，是一段极其慌乱的男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要加入你所说的什么组织。而且我已经重复了无数遍，我不认识什么叫苏格兰的人。你放过我吧，我只是出门买个菜而已。”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
！
糟了。
诸伏景光举着枪，大步上前，一脚踢开了工厂的半掩着的铁门。
“砰——”

第118章 落入陷阱的苏格兰完
在诸伏景光踢开工厂铁门的那一瞬间，工厂的内部传出一声枪响，两种声响巧合般地交叠在一起。
光线透过半敞开的工厂铁门洒落进去，刺破浓雾般的黑暗，映亮了暗处中的工厂。
刚刚那一声枪响，仿佛惊雷一般震响在诸伏景光的脑海当中，他端着枪，和站在他正对面的银发男人四目相对，脑海中各种纷乱的思绪交杂在一起，盘根错节，无法捋清。
直到他的视线慢慢下移，看到背对着他倒在地上、安然无恙的后辈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后辈的身上没有半点血迹，也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刚刚那一枪应该是打在了地上。
“苏格兰？”琴酒举着枪，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枪口始终对准倒在地上的新海空，语气凶恶的开口道：“像你这样背叛了组织的臭老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果然，琴酒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对于这一点，诸伏景光倒是没有任何怀疑。按照琴酒的脑子早就该猜出是他的身上有问题了，更不要说现在警视厅公安部里还有卧底在传递消息。他是卧底这一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既然如此，直接承认也没什么关系。
“我确实是卧底。”他尽可能小心翼翼地措辞，希望没有惹怒到琴酒，使对方直接开枪。
“但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凑巧住在那栋公寓而已。”
“无辜？如果他真的无辜，为什么会假扮成你的样子，从那栋公寓里出来。”
“那是因为——”
“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看得到结果。他为了掩护你假扮成你的模样，而你为了救他再次出现在这里。这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琴酒冷笑一声。
……
“是！他是想要救我，但他只不过是同情心作祟、外加上少年人自以为是的正义，凭借着一腔热血、丝毫不正视自己的能力，就盲目的往前冲而已。他和警视厅没有半点干系，我和他在今天晚上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
诸伏景光捏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将枪口对准正前方的琴酒。他天蓝色的眼睛没有半点偏移，紧紧地盯着他身前面色凶恶的银发男人，没有分给躺在地上的新海空一丝眼神。
“卧底进入组织的人是我，想要泄露情报的人也是我，如果你想要动手报复，朝我来就可以了。那个孩子甚至才大学毕业，他对警视厅的事情一窍不通。你不可能从他口中询问到任何关于警视厅的情报。”
现在，他的枪对着琴酒，琴酒的枪对着新海空。
如果琴酒真的执意要杀死后辈的话，就要冒着被他杀死的风险。琴酒跟后辈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利益牵扯，犯不着为了杀死一个普通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要么，放了他，我束手就擒。”
诸伏景光动作干脆利落地拉开保险栓，眼神冷厉地看向正前方的琴酒。
“要么，我们同归于尽。”
&#183;
降谷零驱车飞快地行驶在路面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栋公寓楼门口的那条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单行道，没有任何分岔路。
如果琴酒真的带着景光离开了那栋公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行驶在那道单行道上。如果他能够从旁边的道路上反超，或许有可能追上甚至截停他们的车子。只可惜他现在本身就距离那栋公寓楼有一定的距离，不一定能够追得上。
但如果是直接从那栋公寓出发的公安，或许有机会……降谷零敲了敲耳麦，低声吩咐道：“你们现在立刻驾车往前追。”
“这……能追得上吗？那辆车都已经开出去那么久了。”
“马上追！”
“是、是的。”
降谷零的手按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几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再安排几个人去交通部，查一下从米花厅第三街区第一大道出发，沿路所有的监控。”
组织在交通部也有卧底，如果这件事情被琴酒知道的话，他很有可能联想到……
想到这里，降谷零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记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把整个米花町的监控全部拿走，不要打草惊蛇。”
&#183;
寂静的厂房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冷笑。
“让我来猜一下，你那愚蠢的大脑里都塞着怎样的想法。”
琴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你该不会以为，靠着你手里那杆枪，就真的能够威胁到我吧？”
“又或者说，直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发现那个家伙身上的异样吗？”
？
“什么……？”
什么异样？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琴酒的话猛地吸引过去，他忍不住低下头瞥了一眼新海空。
后辈依旧背对着他，躺在冰冷而坚硬的地上，单薄的身躯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洁白的衬衣上除了沾染了些许灰尘以外，没有半点血迹，看上去没有受过一点伤。
“新海空，二十二岁。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目前成功通过了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正在警校接受干部培训。我说的没错吧？”
琴酒有一点点报出新海空的个人信息，有的内容甚至连诸伏景光都没有那么清楚。
什么意思啊？不过才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琴酒就已经把后辈的信息调查的那么清楚了吗？开什么玩笑啊！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很简单，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
怎么可能啊？精神状态正常的后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把自己的个人信息泄露给眼前这个面色不善的人。
是琴酒对他做了什么吗，就在那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里。
难怪琴酒这一次会开得这么慢，如此轻易的被一个出租车司机给追上。
眼下他和琴酒正处在僵持之中，他也不能直接抛下手中的枪，去查看后辈的情况。后辈从他进来为止，就一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吧？
“新海？”
只有当他喊出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已经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战栗变得极其沙哑，连吐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听到他的声音，后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重新爬起来，但却没有成功。
倒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艰难地翻过身，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诸伏景光。他的嘴唇翕合，声音低到微不可闻。“跑。不要管我。”
他的身上确实没有半点伤口，可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萎靡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即便他再如何害怕，也不应该到这种程度。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诸伏景光愤恨地看向琴酒。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实验体。”琴酒的声音不自然地停顿了半刻，随后又接着说道：“我在他的身上试验了组织新研发出来的药物，在他之前被注射这种药物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成功活下来。但他似乎是个例外。”
琴酒话语中的停顿过于短暂，又及时接上了后面的话，诸伏景光丝毫没有察觉到，反倒是躺在地上的新海空略微皱了皱眉。
“什么药物……”
“别管我了，快点跑啊！”躺在地上的黑发青年，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撕扯着嗓子喊出来。
“跑什么？你以为，还来得及吗？”
诸伏景光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琴酒脸上夸张的笑容。
再之后，他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手里的枪再也握不住，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183;
“我们……我们没有追到。等我们的车开到岔路口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了。但是，我们也调到警视厅的监控！”
“根据监控录像，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沿着第三街区的大道一路驶出了米花町，随后离开了东京市内。”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经过哪些地点，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在哪里。”
“中途有一段路缺少监控，我们所能够追踪到的最后的图像，是在一条乡间小道上。最后能够确认的定位点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183;
诸伏景光的意识一点点恢复，他的耳边好像有什么人在不停的讲话。
那是一个有些冷静的女声。
“……这种药物还在实验当中，具体的效用暂时还不太清楚。而且这种药物的效果似乎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没有半点反应，有的人却反应极其剧烈，甚至陷入到记忆混乱、精神崩溃的程度。”
他应该是躺在一张床上，手背上有隐约的针刺感，全身上下都很乏力。
那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药物？
诸伏景光转动着眼珠，试探着想要睁开眼睛，却猛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反正已经成功了一个案例，这个药会有什么后遗症吗？能够起效的时间又有多久？”
等等，这是琴酒的声音！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辈叫他快跑。
琴酒给后辈注射了某种药物，这种药物能够使后辈说出他不愿意说的话。
！
他们谈话之中的实验体，难道指的就是新海空！
“后遗症的话，按照您送来的这个实验体，我们基本可以确认这种药物会对人的记忆造成一定的损伤。但是这种损伤究竟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还需要等待进一步的验证。”
“要怎么判断是否成功？”
“目前看来，如果实验体真的被成功洗脑，他会出现短暂的恍惚期。在这段时间里，他的意识是很清醒的，但是外界的人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会照实回答，大概就类似于您在车上遇到的那种情况。”
错不了，新海空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主动泄露自己的信息，一定是陷入这种恍惚期，才会如实回答。
所以……后辈被洗脑了？
“您刚刚做的其实是在给实验体下第一指令，一旦对方违反了这个指令，大脑就会直接启动自毁程序。总的来说，有了这个药物的控制，实验体一定能够成为组织最忠心的狗。”
！
自毁程序？也就是说，琴酒给后辈下了暗示，要求他为组织做事，如果不为组织做事的话，就会启动自毁程序，那后辈他岂不是……
诸伏景光攥紧了拳头，压制住内心那股喷涌而出的愤怒和悔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他耳边传来。
“睁眼。”琴酒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身上也被注射了那种药物吗？可是他现在完全都没有要反应的意思啊！
“这个家伙没成功是吗？”
“可能是他还没完全清醒，您可以再试一试。”
如果被琴酒发现实验并没有成功的话，他是不是会被直接杀死？
既然这样，倒不如按照他话中所说的样子，假装实验成功了，才能争取时间早日找到后辈，查看后辈的情况。
“睁眼！”
躺在病床上的黑发青年，顺从地睁开眼睛，天然色的瞳孔空洞的看向前方的琴酒。
“你的名字？”
“……苏格兰。”
“啧。你的真名？”
“绿川光。”
“用自己的真名来卧底吗？胆子倒是不小。你的身份！”
“日本警察。”
“来组织的目的？”
“……卧底，寻找机会颠覆组织。”
“哈！恶心的臭老鼠，成天做梦。”
那个男声离他稍远了一点，似乎在和别人说话。
“看样子成功了，把这两个实验体放到一起，先观察一段时间好了。”
“可是这个实验体的身份应该是已经死亡的状态？”
“那就找人帮他易容，再教会他简易的易容手法。”
“您还没有下达指令。”
“哦对，差点忘了。”
那个男声重新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
“从今天开始，你的代号为Malt。你是组织最忠心的成员，你会竭尽全力为组织做事，如果胆敢做出任何伤害组织利益的事情，将立即自尽。”
“……是。”
&#183;
“不用再调查了。”
“降谷先生？”找话另一头的公安疑惑地问出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上司才刚刚安排了一个任务，却突然说不用再继续了。
“可是我们才刚刚把那个人像分发出去……”
“我说，不用再查了！”
金发青年一点点捏紧手里的文件。
那天他追到定位地点之后，才发现定位地点竟然是一处很大的十字路口，根本没有办法确定那辆车的去向。
在那之后他又沿着定位地点在四周反复搜寻了整整四天，最终找到了一处被烧焦的废墟。
废墟的外面还遗留着一部熟悉的手机，手机的显示屏如同蛛网般寸寸裂开，正中间还有一个狭窄的弹孔。
在那栋废墟里面，他发现了一具被烧到焦黑的尸体。
在郊外化工厂跳下化学药品废弃池的那个人，也许还有可能是景光他提前安排好的替身。
但是眼下就连DNA的检测结果都切切实实说明了，这具尸体就是景光的。
还有那个被打碎了的电话，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其实本来也没有，其他可能。
&#183;
从那天之后，诸伏景光就一直待在那个狭小的实验室里。
那些实验人员每天都会定时剪走他新长出来的头发和胡须，还会抽取他身上的血液。
他每天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在那里接受着实验人员们堪称是洗脑式的教育。
他们重新改编了他的“身世背景”，编造出一个个诸如从小被组织抚养长大、在组织提供的资金下接受教育、立志要为组织服务之类的剧情。
从实验人员这些所谓的教育当中，他隐约可以推测出这个药剂的真实作用。它应该能够使人丧失一部分记忆，甚至失去对自身身份的合理判断，盲目地接受别人和他所说的话。
这个药剂应该只对一部分人群起作用，而他刚好是不起作用的那部分人群。
他试图在那个实验室里寻找后辈的踪迹，但是始终没有半点发现。
直到为期半个月的培训结束以后，他才被人重新带回了那种熟悉的公寓楼。
他被推搡着走进那个熟悉的公寓，看到空荡荡的客厅，积满灰尘的厨房和紧闭着的卧室房门。
身后的那个女实验员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
“Malt，这就是你今后的住处，这里是组织为你们安排的住所。你将和另一位搭档同住。”
“他的代号叫，莫斯卡托。”
&#183;
【当前剧情节点已结束，正在对接主时间线——】
【对接成功。】

第119章 回归主线
伴随着系统音的结束，新海空的意识慢慢恢复。
他的耳边传来了一段有些轻、又有些远的声音。
“患者是在跳下水的过程当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时间过长，再加上他本身身体就有一点虚弱，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的。只要能够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后遗症。”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
不用睁眼，他都能够猜到，他应该是又躺到了医院的病房里。
虽然但是，这一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在海水中浸泡那么久也会出事呀……
他现在甚至根本就不敢睁开眼，去面对松田阵平。
松田应该已经了解到了前因后果，就算没有了解到、应该也大致猜到了，他是主动把自己置身险境的。
刚刚的那段对话应该是在病房外面发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但也还算清晰。眼下医生应该已经离开了，病房的门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完蛋了。
“醒了吗？如果醒了就不要再装睡。”
松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语调非常平缓，但是语气冰冷，似乎压抑着极深的怒气。
新海空装作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面露茫然地望向前方的松田。
“你——”
“我怎么啊？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有点疼，眼睛也有点看不清楚。”
“你！”
站在他床前的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医生没说还有脑震荡这种后遗症啊，你先等等，我去找人问一下。”
眼前的黑发青年急匆匆地冲出了病房，新海空悄悄松一口气。
总之，能逃避一时，算一时吧。
他躺在病床上，点开了期待已久的论坛。
楼主：[置顶]《代号十七》！！！所有人给我立刻马上快点去看啊啊啊！
新概念热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空哥死了，但他又活了。
绿颜色的海：？？？不是啊，楼上你说清楚，我这次工作忙没有来得及看，什么叫空哥他死了又活了？为什么每到剧场版空哥都要出事啊？真的是，老贼是没有别的人可以刀了吗？
向日葵大班：！楼上，这么重要的剧场版你竟然没有去看，那我来给你补充一下故事情节吧，你想听吗？
小乌：我！（举手.gif）我也没看，我也想听。
向日葵大班：简单来说，《代号17》貌似是公安为了逮捕朗姆所制定的一个计划。透子是朗姆手底下的人，他之前几次任务全部失败，面临着身份暴露的危险，于是想和空哥联手一起抓住朗姆。
绿颜色的海：等一下！我只是错过了一个剧场版而已，怎么一下子错过这么多内容了？透子之前的任务都失败了吗？他失败了什么任务？
超能力小葵：嗯，是这样的，这个剧场版一边在走正常的剧情线，镜头在空哥那边、透子这边、还有柯南这边反复切换；一边还补了一些回忆杀。朗姆先前派给透子好几个任务，包括但不限于去偷生命之石、杀死空哥，但是透子都失败了。所以透子现在在酒厂的情况非常糟糕。
绿颜色的海：我大概似乎好像明白了，所以之后呢？透子和空哥准备怎么联手一起杀死朗姆呢？
向日葵大班：很复杂……我试图理清楚，不行啊，我理不清楚！呼叫大佬。
绿颜色的海：？有这么复杂吗？那我也一起呼叫大佬好了。
少年金田一：咳咳，不算大佬，勉强分析。我感觉这一次的计划好像有五层，我一层一层说好了。第一层的计划是安室透以波本的身份所作出的、杀死新海空的计划。他们转运了组织在海外的武器，并且大张旗鼓地引起警察注意，最后还把交易的地点定在了台场公园海滨的一艘游轮上，从而能够引诱公安部的人上这艘游轮搜查。实际上，这艘游轮上面埋着组织提前准备好的炸弹，能够把毫无防备就上船的新海空炸死。
小乌：？？？不是……这计划是透子安排吗？他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想要做个戏杀死空哥的话，不至于计划得如此完善吧，救命！
奶茶配炸鸡：可能这就是大佬吧。（点烟.gif）随便想一个计划，都能严丝合缝到这种地步，如果我不是早就知道安室透的身份的话，我估计真的以为透子是黑方，以为透子是真的想要干掉新海空了。
向日葵大班：情况比你想的更糟糕，透子是真的差点干掉空哥了！我看了之后，真的是想杀透子一万遍。空哥真的差点被炸死的那艘船上了呜呜呜。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我也是啊！看了以后我真的超级讨厌公安，如果空哥真的被炸死在那艘船上，计划失误了的透子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真的太过分了，他安排那个计划之前就没有想清楚吗？如果朗姆不上当怎么办？把炸弹换成真的了怎么办？（事实证明也确实换成真的了。）他居然真的放任空哥一个人上了那艘船，太过分了！！！
我是伽椰子我怕谁：额……嗯，大家先冷静一点，你看透子他其实也是做好了防范措施的，他也没想到炸弹会被换成真的呀，他提前教了空哥怎么从那个手铐下逃出来，也想过无数种方法把引爆器弄到手上，而且空哥最后也确实没有死。所以……
打工皇帝在酒厂：楼上不要再帮透子说话了，我一个厨透子的人，也觉得这一次确实是他有点过分了。他所设下的这个计划，无论有没有安全保障、无论成功与否，他实际上都是在把空哥的命当成了诱饵啊！我感觉这种计划是柯南永远不可能想出来，就是想出来永远不可能去做的。这就是透子他个人、人设上的特点。
痛击某FBI：其实，透子的这种立场，从他之前的行事方式当中，是可以看出来的。你们没发现吗？其实，名柯里面的成人组和未成年组是完全不一样的。透子他有的时候，确实会把个体的牺牲看的比较轻，有的时候在形式上也会无视法律。但是我感觉，他能想出这个计划，空哥既然愿意配合，就说明他们之间应该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既然这样，我们不应该去斥责说透子的手段过分、或者怎么样，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的最终目的是想要颠覆组织。
绿颜色的海：不是啊，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不是说有五层计划吗？@少年金田一
少年金田一：第二层是，郎姆他识破了透子的计划，没有选择去希尔顿酒店，而是去了整个台场公园的最高点——一座摩天轮。他还把轮船上的炸弹换成了真的炸弹，空哥身深陷危机。
小乌：！！！
警视厅何时倒闭：呜呜呜你一说我就想起那个情节，我真的想哭啊。空空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绑在船上，身后是即将爆炸的炸弹。他怀着对于前辈的一腔信任，乖乖地待在船上，待了半个多小时都不知道逃跑，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身后的炸弹早就被换成了真正的炸弹呜呜呜。
打工皇帝在酒厂：安室透你没有心！（嘶吼）
绿颜色的海：艹啊，这是什么信任被辜负的虐文情节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好想去看。所以之后呢，空空最后是怎么从那艘船上逃下来的？
少年金田一：咳咳，所以之后就要说第三层了，柯南这一次真的是立大功了。柯南和小兰、园子一起在台场公园看烟火大会，他们在摩天轮下面遇到了真正的朗姆。柯南及时通知了透子。透子才反应过来，知道朗姆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
小草莓：对！然后透子就一直试图去夺炸弹的引爆器，还找了公安试图通知空空炸弹是真的。
结果空空上船的时候把耳麦落在草丛里了，根本就没有听见公安说的话，那群笨蛋公安还自以为把消息传过去了。空空一直到最后五分钟的时候，都还没有从那艘船上逃走，我当时真的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啊。
绿颜色的海：然后呢？然后呢？
少年金田一：这就是我要说的第四层，第四层严格来说不能算是安室透的计划，反倒像是有M参与其中。在最危险的关头，一个金色头发、天蓝色眼睛的外国人突然冲上船，带着新海空一起跳了海，然后炸弹在他们身后爆炸了。
一米六多空酱我的爱：！！！那个场面真的绝美，我当时瞬间磕爆了。
夕颜：加一、加一！炸弹刚好在零点爆炸，头顶上的夜空当中是无数正在绽放以及陨落的烟火，一片漆黑的海面上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火光，在最关键、最紧急、最千钧一发的时刻，那个金发男人带着空空，跳海了。
水星：别说了，我已经从电影院离开三个小时了，但我的眼前依旧是那副画面，从始至终都挥之不去。头顶是无尽的烟火，身后是冲天的烈焰，在极度的喧嚣与寂静当中，我用手抱住你，一起坠入永恒的宁静之海。
小乌：！？
绿颜色的海：我仿佛看到了一部男女主携手逃出绝境的绝美画面。所以有人能说一下，救下空空的人是谁吗？金色的头发、天蓝色的眼睛，还是一个外国人，他难道是什么新出的角色吗？
BONY：应该不是新角色。最后一小段的时候，有那个金发男人抱着昏迷的空空从海里往岸上游的、一个很短很短只有几秒钟的镜头。但是我感觉，那个镜头里面金发男人的脸好像有点奇怪。
超高校级的侦探：虽然看不清楚那个金发男人具体的样貌，但是从他面部的那种样子来看，应该是易容没有错。我感觉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某个已经出现的角色易容出来的。
绿颜色的海：所以是谁救的空空呢？如果是红方的人，应该没有必要易容吧，难道是嗯……
超高校级的侦探：你大可以直白的说出来，我觉得是M救了新海空。从之前的剧情推断，M似乎一直不想让新海空死，新海空每次遇到危险，都会莫名其妙的被人救走。这次有条件救走新海空的人，一定是得知了安室透的计划、甚至是得知警方的部署，能够有这样的信息量逆转局面，我觉得除了算无遗策的M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横滨第一名侦探：我感觉我们需要区分一个事实，M想要救新海空，不等于出现的这个人就是M。一种可能，金发青年就是M。另一种可能，金发青年只不过是M安排过来救新海空的棋子，真正的M还躲在幕后。
超高校级的侦探：确实，我们应该已经可以进入对M身份的探讨了。我率先提名之前的Malt。已知之前的Malt大概率是以易容的方式出来救的新海空，那么他既然可以在那一次易容，这一次换一种形象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向日葵大班：其实，M是朗姆，也不是没有可能。
苗木老弟：我觉得不至于。老贼不可能同时安排两个组织的高层角色，最后是同一个人。这样未免有一点太挤占组织的生存空间了。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人手。（笑哭）
苗木老弟：我来提名松田阵平好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到这一次的剧场版，其实也给了松田阵平好几个镜头。包括他一开始得知了新海空的计划，以及之后出警的时候脸上那种极其奇怪的表情。而且，他的身份，其实是最有可能同时得到红黑双方信息量的。
少年金田一：的确，我记得整个剧场版里，有特地给松田阵平一个镜头，是松田阵平去询问新海空的下属关于耳麦的问题。目前已知有可能从耳麦里联络新海空的人，其实就只有日本公安和松田阵平这两方。日本公安是因为自己太笨，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没联络上新海空。而M很明显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及时安排那个金发男人冲上船、救新海空。
夕颜：！！！就是松田阵平没错啦？
横滨第一名侦探：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也有可能M真的就亲身上阵去救了新海空。
一米六多空酱我的爱：我的天哪，那得有多爱，才能够冒着自己暴露的风险，去救一个红方的人！我哭了！
再之后的内容，都是论坛上的读者对于M身份的一些推测。
新海空在看到大致的方向没有偏移之后，就渐渐失去了继续往下看的兴趣。
他的手指飞快的往下滑，急于想要在松田阵平回来之前，看到那天他昏迷之后、朗姆那边的情况。尤其是琴酒有没有按照他们之前计划好的那样，把失去意识的朗姆带走。
绿颜色的海：所以……最后公安成功抓住朗姆了吗？
夕颜：呵！
小雨：呵！问就是废物。
少年金田一：……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五层。
琥珀川：别提了，越想我就越生气。公安真的是太废了，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废物的。打不过组织也就算了，他们甚至比不上柯南的一脚足球。他们真的对得起透子的潜伏，还有空哥置自己的生死于度外的牺牲吗？
夕颜：笑死了。自己布置狙击手的时候，把自己埋伏在了死角里面，结果琴酒临时开来直升飞机救走了朗姆。
小樱：我的天哪！当时一阵乒乒乓乓、枪林弹雨，愣是一枪没打中，最后还靠的是柯南的一脚足球，才成功击昏了朗姆，给公安争得了喘息之机。
小乌：琴酒开了直升飞机救走了在摩天轮上的朗姆？……那为什么公安没有开直升飞机，在空中狙捕朗姆呢？
夕颜：问就是烟火大会，禁飞……真的是无语死了。我估计是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朗姆会玩这么大，没有做好准备。
绿颜色的海：听你们话里的意思，公安最后还是开枪命中了朗姆？
向日葵大班：公安确实打中了朗姆很多枪，但是琴酒还是及时带走了朗姆的尸体。或者我感觉说尸体，是不是不太恰当？因为组织的人好像都有接受过实验，中枪……也许根本死不了。
打工皇帝在酒厂：你是对的，我感觉朗姆应该根本就没死，老贼有可能会让他重伤下线一段时间，但是之后肯定又会跳出来蹦哒。
看到这样的论坛，床上的黑发青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看样子，老大哥应该是圆满完成他的任务。
他后知后觉地翻到了病床旁边的黑色手机，从加密的邮箱里看到了琴酒给他发的那封邮件。
老大哥确实是很靠谱。
绿颜色的海：所以这一次就是垃圾公安拖后腿，勉强重伤了朗姆，但同时空哥受伤、透子暴露，是这样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不好说，我感觉按照老贼的设定，透子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有暴露。
绿颜色的海：什么意思啊？他不是都已经……
寂静的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似乎有两个，一个年轻有力，但是步伐步伐急促。另一个似乎年纪较大，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的。
应该是松田阵平和医生一起回来了。
在两个人都盯着他的情况下，继续边看论坛、边飙演技，对现在他来说依旧有很大的难度。
在技艺没有那么娴熟的时候，还是专心致志干一件事比较好。
新海空眼疾手快地关掉了论坛，装出一副茫然无助的样子，继续躺在病床上。

第120章 安拉拉升职记
松田阵平推开门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的黑发青年。他苍白的脸上面无血色，比雪白色床单还要素上几分。
松田急急忙忙地扯出身后的医生。
“你不是说，不会有其他后遗症吗？他为什么说他脑袋疼？”
“额……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后遗症，但是鉴于患者是从比较高的游轮上面直接坠入海面的，所以我们也不能够排除，有撞击到后脑勺的可能性。”
医生尽可能妥贴的措辞着。
果然，脑震荡就是万金油。
脑部疾病永远是医生的最难以检查出来，也最难以否认的。但是差不多就得了，他可不打算在松田阵平面前真的“失忆”。
现在的他，必须要挑一个合适的剧本。
首先，按照他目前的人设，还有和安室透之间所谓的“计划”，身为一个红方的、想要覆灭组织的警察，他最关心的事情应该是安室透是否成功抓住了朗姆。
但是，他的这个计划从始至终，只有他和安室透两个人知道。他还需要试探，松田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病床上的黑发青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松田！那件事解决的怎么样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他的嗓音还很沙哑，说话时，干涸的喉咙仿佛有一把钝刀子在慢慢的磨着。
松田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你问的是哪件事？是武器走私的事情吗？”
他知道了吗？总感觉松田阵平好像已经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如果松田不知道他和安室透的计划，在松田眼里，从爆炸当中存活下来的新海空最关心的事情，应该就是武器走私的事情。他不会、也不可能，问出第一个问题。
他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靠自己猜到的吗？还是……安室透告诉他的？
不管是哪一种，松田阵平都太敏锐了一点。
“我说的是……是，额。”黑发青年张嘴欲言，却又猛地顿住。
“你说的是什么？你想问的是哪件事？”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继续追问道。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那个计划呢？松田明明已经知道他和安室透偷偷干了什么，却假装不知道，一直不直说？或许是又一个人，自己给自己想出了一些顾虑吧。
既然松田不主动问，那他是不是把可以把这件事情含糊过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啊，我、我想问的就是走私的事情。警方最后有搜查到那批武器被藏在哪里吗？”
“那天，你安排追踪部队分成两批，一批去追市区内部的车辆，另一批去追台场公园的车辆。第一批最后找到了那批武器的存放地点成功缴获一批武器，所以这次行动成功了。”
“哦，那、那这样很好，成功了就好。”
黑发青年心不在焉地回复着，边侧过头，自以为隐蔽地看向旁边的手机。
他试探着伸出手，却猛地被松田再一次响起的声音吓到，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琥珀色的眼睛瞪的滚圆，茫然地看向松田阵平。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否记得，当时是谁把你从海里救起来的？”
“是谁救的我？嗯，我记得当时在岸上还有很多警察吧，他们没有看见吗？”
“还守在岸边的警察，确实看到你被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抱上岸。但当时现场很混乱，所有人都急于确认你的情况，加上一旁的轮船还在燃烧、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二次爆炸，大家很匆忙地把你带离那个海岸。”
“金发男人……”是诸伏景光吗？
他当时在冰冷的海水里一点点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人就在病床上。确实是他的体质太脆，被冰凉的海水泡一泡，就昏过去。幸好当时诸伏景光还在他身边，不然他非得溺死不可。
“而那个金发男人，在昏暗的夜色当中很快就消失了。你昏迷的这几天，搜查课的警官一直在追查台场公园内部的监控，但是始终没能够找到对方的踪影。”松田阵平微微垂下眼，语气低沉地感叹道：“那个家伙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哇哦。
已经学过粗略易容术的诸伏景光，当然可以非常轻易地在监控录像当中消失。这也没有什么很神奇的地方。
只是，听松田的意思，警视厅的人似乎没有发现诸伏景光脸上的易容。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漫画可以怼脸画，如果把诸伏景光的脸放到很大，易容的痕迹当然能够显露出来。
可站在岸上的警察不仅间隔的距离远，光线也很昏暗，再加上警方的注意力确实不在诸伏景光身上，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之后又得再创造一个案件来铺垫诸伏景光的出场，才能够在论坛上彻底奠定自己的红方身份。
“所以，你还记得是谁救了你吗？
松田莫名的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继续追问道。
“我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事实上，我之前从大阪回来的那一次，在新干线上遇到了炸弹，也是那个人救了我。”
！
松田阵平的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他救了你两次？你认识他吗？”
“不，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但他救了你两次？”
“我不认识他。”
“可是他救了你两次，怎么可能——”
“我真的、不认识他。”
黑发青年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回答，松田无奈放弃了追问。
眼看着自己成功逃过一劫，新海空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眼下急于出院，私底下找安室透聊聊。他是真的想要知道，那边的进展到底如何。
他偷偷瞄了松田一眼，试探着问道：“我现在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你刚刚说我昏迷了好几天，那警局那边是不是也需要我去上班了？”
“上班？”松田慢慢低下头，墨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你不用上班，警局刚刚给你批了长达一周的假期，现在这个假期才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是，警局为什么要给我批假期啊……”
这个问题比脑子运转的速度还要快一步的溜出嘴巴。
等到新海空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完完整整的问出来了。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怒意上头了的松田仿佛一架已经填装好炮弹的炮筒，迫不及待地往外发射着。
“为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大名鼎鼎的新、海、空、警、视、正。”
光是这阴阳怪气的第一句话，就吓得新海空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但是松田阵平根本就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表面夸赞，实在嘲讽的话，从他那张嘴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你不仅成功指挥了这次行动，粉碎了犯罪分子走私武器的意图。还以一己之力救下全船的警员，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独、自、面、对、炸、弹。”
松田阵平还特地在最后一句话上加上重音，仿佛真的在夸赞他一般。
“基于你所做出的伟大贡献，以及身上的伤势，警视厅特批你一整周的假期，让你好、好、休、息。”
“恭喜你呀，你现在已经成为媒体的宠儿，警视厅的代表，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
“……”
松田阵平一顿极其不符合人设的、阴阳怪气的输出，成功让新海空闭上了嘴。
新海空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四处乱瞟着，就是不敢抬头直视松田。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他一开始也没想要做这些。
那批武器其实就是一批组织已经淘汰了的东西，组织的科学家们早就已经研制出了更新式的武器和炸弹。所以就算真的把这批武器给警方，组织也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这个计划严格来说，也就是替安室透实现一个小梦想罢了。
媒体还真的是越来越会吹了，他都不用打开电视，就能够想象到媒体的采访会离谱到什么样的程度。
不过对于他这个社畜来说，能够有一整周的假期去放松，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怎么，警界新星怎么不说话了？不打算向我这个普通警察阐释一下，你做出这些丰功伟绩时的心路历程吗？”
“啊，我就是感觉，嘶——嗯，我感觉脑袋有点疼，有点晕晕的。我应该还不能出院，我还没有好。这个天花板都好像在转，松田你也别转了，我想睡觉了……”
&#183;
郊区，一栋别墅里。
整栋别墅里没有一盏电灯，昏黄的烛光将黑暗拉扯着涌入整栋房子当中。
安室透贴着墙角，一步一步向前走，慢慢靠近了拐角。
拐角后面那一截长长的走廊里，好像有几个人站在原地交流。安室透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停下。
“你说 boss他突然召集我们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什么呀？”
“谁知道呀，总感觉boss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着急的召集过我们，是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嘘！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是真的有情报，我听说好像组织里的一个高层出了事……”
“高层！谁啊？琴、琴酒吗？”
“好像不是。听说，那个高层在组织里待了好多年了。他在前几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跑到了台场公园，还在那里遇袭了。当时送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被打成筛子，血流了一地，止都止不住，估计是不行了。”
“哎呀，你的情报不对！那个高层不是一个人去的，好像还带了一批人手，但是那些人手全部被警察送到监狱里去了。组织这边到现在一个人都联络不上。”
“不是吧，不是说高层都有很多保护吗？怎么可能说遇袭就遇袭，说不行就不行啊？”
“哎呀，是真的！听说就是琴酒把人带回来的。当时守着门的几个兄弟说那个血，我的天哪，整个人身上血糊糊的，正常人流那么多血根本就不可能活！”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该不会是那个高层的手底下有卧底，背叛了那个高层吧？”
拐角后面的安室透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猛地一紧，不自觉屏住呼吸。
距离台场公园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纠结，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往哪里走。
在联络公安、安排下抓捕朗姆的计划时，他已经反复劝告好自己，一定要破釜沉舟，无论最终的结果成功还是不成功，他都要趁这个机会脱离组织，重新返回警察厅。
可是人的野心总是没有到停止的那一步。
这个组织里知道他是卧底的，恐怕就只有朗姆、还有M两个人。
那天晚上，那艘船上的人都已经被他送进了监狱里，他能够保证那群人不会向外泄露信息。
也就是说，如果朗姆真的死掉了，M又出于某种恶趣味，一直没有把他是卧底的身份暴露出去的话，他在这个组织里其实并不算是暴露了。
换句话说，他可能还有机会继续潜伏下去。
这种想法确实很冒险。
但其实从警校毕业开始，他所做出的每一步选择都是踩在刀尖上。一直以来，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风险。
越大的风险，也就意味着越大的收益。
朗姆已经重伤，他感觉他距离整个组织的衰亡，已经非常非常接近了。
把自己的性命一起堵上，是他从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在今天早上收到那封召集短信时，从短信的言辞之间推测出BOSS好像有提拔他的意思时，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这里。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朗姆出于某种原因，根本就没有说出事情真相的条件。而M竟然也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眼下，组织里根本就不知道他才是背叛朗姆的那个卧底。
如果能够牢牢把握住这个信息差的话，他或许能够，在短期内彻底覆灭这个组织。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组织的boss似乎不止召集了他一个人。
在这栋别墅里，有近二十个有代号的组织成员。
“我们明明在讨论boss召集我们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一直在谈论那个高层去世的事情啊？”
“哎呀，你怎么就不懂呢！组织的职位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眼下一个手握重权的高层出了事儿，那他原本掌管的那些事、原本控制的那些人不都没人管了吗？”
“我的天哪，你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你怎么说话的呢？我们进组织不就是为了往上爬吗？眼下有了上升的机会，还不得好好把握一下嘛……”
“所以…… boss找我们来的目的，该不会是因为这个高层被人杀掉了，出现了职位的空缺？”
“我说的更直接一点吧。我怀疑这一次就是一次选拔。Boss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替代那个高层的人。”
拐角的另一边，安室透靠在墙上，慢慢攥紧了拳头。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选拔，Boss准备从这个别墅里近二十名成员当中，提拔出那个可以代替朗姆的人。
这对他而言，将会是一次一步登天的机会。
如果他能够成为组织的二把手，如果他能够接受朗姆的势力，颠覆组织，指日可待。

第121章 致命FBI1
在新海空表达出想要睡觉的意愿之后，松田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轻轻巧巧地放过了新海空。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很快就神色匆忙地出了门。
不过他在走之前，再三警告新海空，绝对不可以踏出这个病房半步。
然而，几乎是松田前脚刚走，后脚、原本还在装睡的新海空一秒钟睁开眼睛，摸向床头的手机。
就算不踏出这个病房，他在床上坐着也能够掌握情况。
此时此刻，作为安室透最好的“合作伙伴”，他怎么可能不打电话去找对方关心一下事情的进展呢？
毕竟在抓捕朗姆的行动当中，他也是“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啊。想要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摘取到胜利的果实，也是合乎常理的事情吧。
电话才拨通没多久，响了不到几声，就突然被断开了。
？
新海空疑惑地皱了皱眉，返回桌面，想要重新再拨通一次。
但这一次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猛地挂断了。
什么情况？安室透不接他的电话？
安室透不像是会随时随地搞失联的人啊。
尤其是像他这种，刚刚从险境里被救出来的同伴，安室透对于他的电话应该会更加敏感才对，怎么可能会不接呢？
在操作的间隙，他的眼神不自觉瞥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12月20号，九点三十一分。
没想到他醒来这一天，距离公安厅代号十七的行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如果是这个时间点的话，他应该能够猜到，为什么安室透会不接电话了。
在整体代号时期的事件发生之前，他其实就已经私底下跟琴酒联络过，掌握了一些全新的、曾经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情报。
也正是因为这些情报，他才会如此大胆的推测出那个所谓的“最终计划”。
新海空盘腿坐在病床上，笑意盈盈看向窗外。
早晨的阳光温和而明亮，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撒在病房的地面上。
&#183;
二十多名或是彼此相识、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成员，被赶到了同一间屋子里。整个房间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正前方巨大的电子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嗞、嗞、”
纯蓝背景的电子屏幕上闪过几条灰白的光线，随后，屏幕上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乌鸦头像。一个极其刺耳的机器声响起。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因为组织当中一位优秀的领导者，因为自身的盲目大意，出现了一点问题。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能力继续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所以我们需要新的人才。”
原本就已经非常焦躁的人群，被这句话彻底引爆。
或是贪婪、或是急切、或是渴求的嘴脸，一个接着一个的浮现。
安室透的心里暗自浮现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不自觉屏住呼吸，慢慢退到墙角，确保自己的身后和左右侧方都是安全的，边把手伸到腰间，握住了那把手枪。
“嗞——嗞——”
！
就在这极其关键的时刻，他胸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轻微的振动声，在电子音的衬托下并不那么明显，但距离他非常近的那几个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前面的几个人疑惑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安室透艰难地维持着笑容，迅速按掉了电话。
这个点到底是谁在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日本公安不成？
“嗞——嗞——”
对面那家伙似乎有点过于锲而不舍了，这次安室透直接摁断了电话，反手把手机关机。
正前方的电子屏幕上，那只一下下点着脑袋的乌鸦，在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前因后果之后，再一次张嘴说道：
“我需要提醒诸位一点，组织需要人才，但组织只需要一个人才。”
“我想，你们应该能够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183;
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都无所事事的新海空，在论坛上成功追完了柯南最新的漫画。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才不过昏迷了四天时间，就在这短短的四天时间，在他眼睛一睁一闭之间，柯南竟然经历了整整十七个案件。
包括但不限于吃早饭的时候遇到了杀人犯，在学校里遇到了有人要炸学校，放学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新的案件，晚上出来玩时又遇到了新的案子。尤其是其中还夹杂着一整个周末，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在这一连串案子的冲击之下，论坛上的读者对于新海空以及M的关注被大大削弱了。
他甚至怀疑，如果再不制造一个案件让诸伏景光出场的话，论坛上的读者会彻底把这个家伙忘记。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说，他救下了诸伏景光，这件事情如果能够暴露到漫画上面，他的红方身份绝对会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这是他的王牌。
但是该怎么把这张牌抛出去，这张牌究竟在什么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他的上一次时间回溯，因为只有七天的时间，所以在很多方面其实都布局都不太完善。
他只是就自己有可能存在的行为，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设定。至于应该如何利用这个设定去脑补，那就是诸伏景光自己的事情。
他一开始安排的剧本，是一个纯粹红方的、带着一点点结果正义思维的年轻警察，为了救自己的前辈，被迫卷入了组织的斗争，甚至接受了组织的实验。
那个药的实际作用，其实非常含糊不清。
在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可能继续回到、中间那一段时间线上的时候，这种含糊不清的设定其实是最为保险的。
因为无论他做出了怎样偏离自己人设的行为，诸伏景光都会根据这个设定自己进行脑补。
汇总潜在的几条线索。
诸伏景光和他，应该是长期居住在一起，在那段时期，他拿的到底是什么剧本？
是被洗脑之后，一无所知地潜伏在警视厅，不停执行组织任务的卧底。
还是突破了药的生理限制，不断地想起曾经的记忆，不断地想要违抗组织的命令，但是又不得不在已经被植入大脑的基础指令的要求之下，一遍遍启动自毁程序，渐渐陷入到精神崩溃之中？
诸伏景光改变了他整栋公寓的装修风格，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痕迹，而且长期给他做饭，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如果一开始他就恢复了记忆，面对着被自己连累到前程尽毁的后辈，诸伏景光的情绪恐怕很复杂，说不定都没办法面对他。
所以，在最开始，应该是第一个剧本。他和苏格兰应该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酒厂姐妹花。怀着深深的歉疚和自责的诸伏，一直照顾着失忆了的、宛如一张白纸的新海空。
但是到某一个转折点开始，新海空会捡起后一个剧本，恢复记忆。
这个关键的转折点，也许就是赤井秀一误认他为双面卧底的那个时间段。
如果想要把剧情推进到这一步的话，就必须引出赤井。
他得和赤井在主线里见面，才能够回到那个时间点去完善整个布局。
想要把赤井秀一拉到台面上，恐怕就只有用赤井一直关注着的药了吧。
&#183;
在极致的喧嚣过后，别墅重新回归的宁静。
但到处都弥漫着的血腥气和鲜红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站在墙角的金发青年，一点点擦干眼尾被溅上的血迹，踏过一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慢慢从那个位置走出来。
当那个机器音说出那段暗示之后，屋子里的所有成员都仿佛像疯了一样地互相搏杀着。近距离的用刀和拳头，远距离的靠着手枪横扫。
安室透因为提前意识到了不对劲，早早躲在了墙角，这个明智的决定不仅使他躲开了一开始的搏杀，还让他在战斗进入后期时，依旧保持着充足的弹药和体力。他用手枪吓退了最后两个胜者，出乎意料地站到最后。
“我赢了。”
“你赢了。所以你将会接受朗姆手下的一部分势力。”
电子音不带丝毫感情，一板一眼的说道。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颤抖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分给地下的那些尸体。他换上提前准备好的那副震惊的表情，问道：“出事的竟然是朗姆先生吗？”
“这一次的事件非常严重，朗姆手底下的人死伤殆尽。我们从组织的各个高层手底下抽调了一部分人，也包括朗姆手下还剩余的人手，从中挑选出了你们这些人。你是最终的赢家。”
“如果你好好干的话，有朝一日总能够继承朗姆手下的所有势力。但是现在，你最需要关注的，就是组织在日本的实验室。”
！
安室透暗地咬紧牙关。
他没有想到组织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竟然就是实验室。在组织潜伏的这么多年里，他已经察觉到了，维持着组织核心运转的最关键元素，就是传说中的“药”。
但他这么多年来的唯一成果，就是发现了朗姆在东京市郊新建的那个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在上次救新海空的行动当中，已经被他毁掉了。
“我们筹备了那么久的实验室，被日本警察毁掉了。有大批的实验员、研究材料、研究成果来不及转移，他们现在被暂时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绝对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他能够在组织转移实验室的过程当中，得到实验员的材料和研究成果，他或许能够刺破，组织隐藏多年的秘密。
“我希望你尽快在东京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新建一个实验基地。尽快安置所有的实验员。”
&#183;
“最新消息，组织准备在东京新建一个实验室，中途会有大量研究资料的转移工作，如果我们能够截住那批资料……”

第122章 致命FBI2
“我们追查了一周的时间，终于靠着他们留下来的线索查到这里。”
浅褐色头发的男人微微抬头，注视着眼前造型极具科技感的大楼。黑色边框的平光眼镜下面，原本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许，墨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大楼的出口。
他的左耳垂上别着一个银灰色的耳麦。
“这栋大楼的一到九层是普通的商场，囊括了服饰、饮食、娱乐等等等功能。但是在九层之上，还有近二十层的商业写字楼。这里的写字楼表面上并没有对外出租。一个月以前，这栋大楼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工作。但根据我们的调查，最近几天这里的人流量暴增，出现了许多戴着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人。”
“而人流量暴增的那个时间点，恰好就是郊外的那个实验室被毁的时间。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商场写字楼，其实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暂时容纳实验员的地方。等他们找到新实验室，应该会把这里的实验员、研究资料通通都搬到新的实验室去。”
“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快一点，越快越好。”
“冲矢先生！你一个人落在后面想什么呀？”前方不远处的柯南回过头大声喊着。
他的声音打断了耳麦另一头，FBI搜查官的陈述。
冲矢昴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抬手按断了耳麦，迈着大步跟上了前面的几人。
“我只是在想，该给你们买什么礼物比较好？”
今天是平安夜。
浓郁的节日气息将整个城市笼罩。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精心装扮的商场，还有整个城市大街小巷都飘荡着的熟悉的歌声，将所有在这个城市里的人，都拉入到那种节日的氛围当中。
冲矢昴接到情报，起身准备去这个商场调查的时候，竟然刚好在非常靠近商场的地方遇到了、出来逛商场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还有跟着他们身后的柯南以及灰原哀。
不得不说，这真的很巧合。
但眼前的商场是米花町内较大的商场，如果是出于平安夜外出逛街的需求，来这个商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站在冲矢昴的立场上，没有任何理由去强求她们离开这个商场。
无论他们即将在这个商场上方的写字楼里进行怎样的搏斗，他们都不可能提前要求，这个商场里的普通民众撤离。因为这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触碰到日本警察、甚至是日本公安的权限，使得FBI的行动更加举步维艰。
而且，如果他能够和这两个女高中生、以及那个孩子一起行动的话，算得上是很好的掩护。只要他保证楼上的实验人员，不会认出那个孩子就好了。
前方，精心打扮过的两个女孩子，正手挽着手，站在商场的大门口，和把自己伪装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热火朝天地交谈着。
那个穿着肥大的红色装束、贴着一大串银色胡子，硬生生把自己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年轻工作人员，笑着弯腰从身后的大袜子里取出两个包装完整的礼盒。他那一大束银白色的胡子擦过红色的上衣，发出细碎的声响。
“圣诞老人”微笑着眨了眨深蓝色的眼睛，微微侧过头，开口说道：“Merry Christmas!”
“欸？谢谢你，也祝你圣诞快乐。”
小兰接过那两个礼盒，分了一个给园子，非常有礼貌的道谢。
“谢谢。”园子笑着接过礼盒，朝着那位“圣诞老人”微微点头致谢，边嘟嘟囔囔道：“这个商场竟然还有这种送礼物的小巧思吗？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回头，我也要让我家的商场照着做。”
“对了，柯南还有小哀，你们想要礼物吗？”
“不、不用了。”柯南苦笑着疯狂摇头。
会在平安夜送给他们的礼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包装非常精美的一个苹果而已。
“谢谢，我也不需要。”茶色头发的小女孩，微微朝后缩了缩，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柯南诧异地看着整个人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灰原哀，疑惑地问出声。“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太舒服……”灰原哀的脸色有点苍白。“没关系的，待会进去应该就会好一点了，可能是有点太累了。”
“唉——”
柯南闻言，缓缓叹了口气。
事实上，今天晚上他根本就不想出来逛街。
白天在学校里，他才刚刚制服一个带着炸弹试图炸掉小学的疯子，刚想休息一会儿，到晚上的时候又被小兰拉出来逛街，平安夜而已嘛，有什么好过的？拜托这两个女孩子快点找一个店逛起来，他好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只是……
柯南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一眼，一直缀在他们身后的冲矢昴。
冲矢先生好像也不是那种喜欢逛街的人吧，他怎么也想要去这个商场呢？
&#183;
“我已经安排好了新的实验室场地，各项工作也都已经布置齐全。如果您想要安排转移的话，任何时间都可以。”
“那就现在，如何？”
“现在？”
安室透吃惊地说出声，他的眼睛不自觉瞥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下，昏暗的灯火星星点点的缀在在外面的绿化带上。
“当然可以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了，而且今天是平安夜，市区里面的人可能会很多。您之前和我说过，那批实验人员被暂时安置在商场的写字楼上面。如果在这个时间点转移——”
“平安夜不好吗？”
“好，当然好。”
如果在平安夜安排转移的话，写字楼下面的商场内，会有大量的普通人。混杂在这些普通人当中，实验人员也会变得不起眼，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转移的时间点。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Boss竟然如此着急吗？
看来，“药”对于他们而言，确实很重要。
流落在外一分一秒，都变得如此难以忍受。
其实，无论是什么时间点转移，对安室透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真正动手脚的，并不是这栋商场的写字楼，而是那个提前准备好的、新的实验室。
那里的墙壁里，被预埋了大量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只要能够让这群实验人员、安安稳稳的住到这个实验室里，在这个实验室里进行实验，那么所有的研究资料和成果，日本公安都能够同步获得。
这就是打入内部的好处。
其他各国的官方组织费尽心机都拿不到的情报，对于他们而言，唾手可得。
“请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
“先等一等，已经有老鼠盯上了那个写字楼。在转移的过程当中一定要非常小心，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实验员的命。”
！
“老鼠？”
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眼睛微微放大，不自觉惊呼出声。
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安排日本公安的人靠近那栋商业写字楼，怎么还会老鼠被发现？
不是日本公安，难道是日本警察？还是说……
“看来，你的情报还很落后。这几天一直有人在偷偷盯着那个商场。”
安室透咬咬牙，猛地低下头，语气诚恳的致歉。“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在他马上就能够成功的时候，他不可以让任何因素扰乱他的行动。
“为了保证，你能够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我还会再安排别的人，和你一起。”
别的人？
其他的组织成员吗？
其实也没有关系，他这一次的目的和组织的目标是吻合的。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把那批实验员送进新的“实验室”。就算安排别的人来监视他，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太好了，我也担心、光靠我一个人可能会有疏漏的地方。”
&#183;
“你最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清楚，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的躺在病房的床上，而是跑到这个商场里蹦哒。”
松田阵平的脸上浮着肉眼可见的愤怒。
今天下午他下班之后，本想要去医院看新海空，但才走到半路上，就接到了新海空的短信。这家伙竟然已经跑到了米花町的商场里，还说要在那里等他！
太离谱了！把他的话完完全全当成是耳旁风。
“圣诞快乐！”黑发青年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
他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拿到前面，将一顶红色的圣诞帽戴在了松田阵平的头顶上。
“这是不是最好的理由？”
“你！”
“哎呀，好啦。我本身就没有受什么伤，已经在医院的床上躺了将近五天的时间，如果算上我昏迷的时间，我已经躺了一周多了，还不算久吗？今天是平安夜，就不要讨论那些不好的话题了。”
“……”
松田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让一个间歇性抽风患者，在病床上躺整整一周多的时间，是有点为难他了。只是想要过节的话，平安夜就平安夜吧。有他在旁边看着，出来玩一趟，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你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
“我想要先吃个饭，然后去九层看电影，怎么样？”
“随便。你请客吗？”
“当然是我请客，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切。”
松田嗤笑一声，口嫌体正直地往里走。
新海空连忙大步跟上。
他们从商场的东门进来，绕个大半圈才从西门的门口找到了往上的电梯，刚准备进去，就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新海警官？”
新海空挑了挑眉，习惯性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回头看去——
商场的西门口，五个人站在一起，除了他非常熟悉的毛利兰、铃木园子还有柯南之外，还多了两个有意思的人。
一个浅褐色头发的眯眯眼怪。
和一个脸色极其苍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栗的、茶色头发的小女孩。
&#183;
柯南的眼神很尖，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电梯前面的新海警官，极其兴奋地张口喊出了声。
这几天，他从陆陆续续的新闻报道当中看到了当天台场公园发生的事情，也从安室先生的行为举止上，大概推测出了他和新海警官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整个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那个在摩天轮上的、代号为朗姆的男人，是安室先生的上级。他一直想要杀死新海警官，所以这一次，新海警官连同安室先生一起，试图反向逮捕朗姆。
只可惜最后的情况好像不是太好，新海警官他也伤重住院了。
“新海警官，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呀？”柯南刚想要冲上前去，近距离地和新海警官交流，他突然发现他的衣角被身后的灰原哀扯住了。
灰原哀的状态比起刚刚，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整张脸苍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这种状态，和之前几次灰原见到组织成员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怎么了……”
柯南刚想要问出口，就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吞回其他的话，抬眼注视着前方的新海警官。新海空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所以有问题的人应该是……
站在新海警官身边的那个、一头黑色卷发、面色不善的男人。他的头顶带着一顶极为夸张可笑的红色帽子，帽子下的脸色黑如锅底，让人望之生畏。
“很浓、很浓的窒息感。”身后的灰原哀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艰难的吐着：“这种感觉，我分不清。我分不清是谁。但是我整个人喘不过来气。”
柯南把灰原哀整个人护到身后，小心地拍着她的肩膀。
“上一次、上一次给我这种感觉的人，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家伙。”
！
灰原哀的话，柯让柯南整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背上的汗毛纷纷竖起。
灰原哀口中的“那个家伙”，其实就是琴酒，就是当初给他喂药的人。眼前的这个组织成员给灰原哀的感受，竟然和琴酒是一样的吗？
“欸？这孩子是不是不太舒服呀？”
原本正在和毛利兰以及铃木园子互相寒暄的新海空，一步步走上前来，隔着一段距离、歪头看向躲在柯南身后的灰原哀，他关心着说道。
“小哀是不太舒服吗？”
小兰也跟着回过头问道。
“是、啊哈，她的肚子饿了，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吃饭吧。”
柯南一边慌慌张张的打着圆场，一边陷入深思。
安室先生之前和他说过，警视厅存在的一个卧底，这个卧底非常熟悉安室先生甚至是新海警官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个卧底真的就是新海警官身边的这个人，那新海警官岂不是非常危险？
他记得这个家伙叫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第一次和安室先生在波洛咖啡厅见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像就很奇怪。
果然是他！
甚至……之前新海警官曾经遇到过了那么多次危险，会不会也有那个家伙参涉其中？靠着新海警官的信任为所欲为，一次又一次的把新海警官推向火坑，却还是装作最好的朋友一样，守在新海警官的身边……天哪！
他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潜伏在新海警官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组织的卧底。
眼下，冲矢先生刚好也在他身边，再加上新海警官，他们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制服那个组织成员。
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放任组织成员留在新海警官身边，只会给新海警官带来无尽的危险！
“那新海警官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间断性犯花痴的园子，看到眼前的两个大帅哥，热情洋溢地开口邀请道。
“是啊是啊，新海哥哥！我们一起吃饭吧！”
柯南从小兰身后探出头，笑着喊道。
新海空不禁失笑，他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还是我来请你们吧。”

第123章 致命FBI3
新海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头扫了一眼他身旁。
他们最后选择进了一家回转寿司店，每个人都单独坐在一个位置上，他坐在最右边上，只有左边有松田。
松田的左边还坐着费尽千辛万苦才挤进去的柯南。
大概是因为之前灰原哀的反应太过激烈，这个小侦探似乎把松田当成了组织成员，眼下正用一种强装出来的好奇，和隐藏在好奇下的、深深的忌惮，不停地盯着坐在他旁边的松田阵平。
这可太有意思了。
“松田警官，你是不是会拆炸弹啊？听起来好厉害呀。”柯南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小孩子的腔调，极其夸张的问道。
松田应该也察觉到了一点异样，疑惑的扫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大侦探，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当了几年警察呀？你和新海警官是从哪一天开始认识的啊？”柯南顺杆子往上爬，又问出了一大堆的问题。
他得搞清楚，这个卧底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进入警视厅的，又为什么要接近新海警官。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所问的问题太过于直白，柯南勉强打补丁：“我只是有点好奇哈哈哈，感觉松田警官好像比新海警官要大一点的样子。”
松田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刚准备开口，坐在他旁边的新海空就探出头去，笑意盈盈地望向柯南，主动回答道：“我和松田警官是三年前认识的。他比我大三岁，所以比我先读警校三年，我从警校毕业、进警视厅实习的时候，认识了松田警官。”
三年。
也就是说，这个松田已经在警视厅里待了6~7年，而且从新海警官还是一个新人警察的时候，就一直待在他身边。太恐怖了，难怪现在新海警官会那么相信他。
柯南皱了皱眉，暗自低下头。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如果新海空和松田已经认识了那么久，新海空未必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光靠他，恐怕不足以把这个组织成员的身份揭露出来，还是该想办法和安室先生取得联系。
可是，自从上一次的案件发生之后，安室先生就再也没有回过咖啡厅。
“两位警官先生竟然是旧相识吗？”坐在他们斜对角的冲矢昴从回转寿司高高的台子上冒出个脑袋，笑着问道：“上一次在温泉旅馆碰到，都没有好好打招呼，没想到大家竟然都是认识的。”
这个FBI似乎是嫌情况还不够乱，叫嚣着加入了战局。
“欸？上次在温泉旅馆，冲矢先生原来也去了吗？”柯南顺着冲矢昴的话，扭头看过去。“冲矢先生也认识新海警官吗？”
冲矢昴笑问不答，继续注视着新海空的方向。
新海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凉薄地扫了一眼坐在他斜对角的某个FBI。他掩饰性地端起右手边的大麦茶，喝了一口。
如果赤井秀一真的误认为他是双面卧底的话，此时此刻应该只是出于恶趣味在试探他而已。
怎么？
是想看他在熟悉的人面前露出马脚、慌慌张张补救的样子。还是以为，他会像当初那一次相见的时候，因为松田阵平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面，就缩手缩脚、不敢吱声吗？
别开玩笑了。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光是听到莫斯卡托这个酒名，就吓得不知所措的年轻警察了。反正已经拿好了间歇性失忆的剧本，人设可以随便崩了。
“谈不上认识，聊了几句而已。冲矢先生也是东大的学生吧，仔细算起来，跟我也算是学长学弟的关系。”黑发青年的脸上出离地浮现出一丝羡慕的神情，语气倾羡地开口说道：“总感觉冲矢先生的课业好轻松啊，我当时读东大的时候，连睡觉都顾不上。冲矢先生还有时间去外面玩。”
“……”
冲矢昴一时无语。
反倒是坐在他左边的松田阵平，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这很正常，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你总得接受，有人光拿着文凭，整日在大学里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吧。”
松田真的意外地讨厌冲矢昴。也许这就是日本警察和FBI之间的不解之缘吧。
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移，新海空随手端了一碟寿司下来，借着拿筷子的功夫，点开了论坛。他还蛮好奇刚才灰原哀的那波警戒操作，在论坛上引起了什么样的风波？
最新的漫画正在连载当中，只刷出来一小部分。
新概念热爱：我！就！说！ M就是松田阵平！现在总石锤了吧，你看灰原的反应那么大。
绿颜色的海：确实，灰原的恐惧指数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天哪！而且那种感觉和见到琴酒的时候差不多，可见M在组织里的势力，很有可能对标琴酒。
向日葵大班：楼上可以再大胆一点，众所周知，琴酒的气息那么恐怖，是因为他是清道夫、杀了巨多人。可M是智斗派，如果他的气息跟琴酒一样恐怖……
小乌：！我算是知道之前，空哥为什么遭遇那么多次的案件，这他妈死神在身边啊。搞了半天，松田阵平一直在空哥旁边，那岂不是天天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超能力小葵：可是，按照我们之前推测出来的结果，M他一直在救空空啊！……我站一秒钟的松空，面黑心更黑、算无遗策、酒精纯度爆表M&#215;傻白甜笨蛋美人空。呜呜呜~
BONY：楼上，磕CP也不能磕失智啊，空哥什么时候是笨蛋了？
小乌：虽然但是，空哥一直都没有认出松田的真实身份，还把他当成挚友，我觉得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笨蛋了。空哥破案是很厉害，但……
超高校级的侦探：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的直觉。我之前推测M的身份的时候，确实有怀疑过松田，但是现在，看了这几幕，我总感觉松田阵平的身份没有问题……
超能力小葵：？大佬你怎么了？
超高校级的侦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太坦然了一点。从剧情的精彩度考量，如果松田阵平是M，他不应该以这样一种方式，非常简单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们能明白吗？从创作者的角度，真正的M可以用更加惊悚刺激的方式从幕后走出来，而不是如此简单的、在一个日常案件的开头、被灰原哀侦测出来。
江之岛：我懂你的意思。但如果松田的身份没有问题，令灰原哀感到恐惧和窒息的人，就只剩下新海空了……
黑白熊：这也不一定啊。纵观灰原整场的表现，从一开始见到赤井秀一的时候，她状态就已经不太对劲了。在商场门口遇到那个假装成圣诞老人的人，她的情绪变得更加糟糕。也许有问题的不是新海or松田，而是那个圣诞老人。
超高校级的侦探：的确，也有可能真正有问题的人还没被画出来、或者就在后面的那一群背景板里。
打工皇帝在酒厂：所以……没有人关注透子升职了吗？透子要坐到组织二把手的位置了啊！如果组织再不被端掉，透子说不定都要变成老大了哈哈哈哈！总感觉快要到结局了。
小月：哈哈哈哈不要期望太大啦，老贼都已经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把大结局放出来。而且，我觉得透子升职升得好奇怪啊，如果真的是朗姆出了事儿，为什么是透子往上升啊？不应该是琴酒顺位上升吗？
警视厅何时倒闭：不可能，组织喜欢搞势力制衡。不可能把所有的权利都压到琴酒一个人身上，再提拔一个新人上来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但我觉得透子现在的情况，其实还蛮危险的。而且，我想问一下，他们话里话外谈到的那个商场，该不会就是这个商场吧。
打工皇帝在酒厂：……应该就是这个商场了，不知道给透子安排的“新同事”是谁，该不会是上次救空空的那个Malt吧？
论坛上的内容就刷新到这一条为止，新海空有些失望的关掉了论坛。
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量，他们所讨论的都是新海空早就知道的内容。他给安室透安排的新同事，并不是诸伏景光。
因为如果诸伏在这里就出现的话，剧情未免太平缓、太没有波折了一点。
他想要造成更大的反转和冲击。
“大家之后准备去哪里啊？”
某个FBI一个人在位置上坐了一会，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想要上楼探索的心，试探着开口道：“不如去九层看电影？”
“可以哦，我和松田一开始，也准备去那里看电影。现在去买票，大概再等个半个小时就可以进场了。”
&#183;
“波本，所有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在什么时候动手？”
金发青年微微皱着眉，靠在冰冷的路灯上。他抬起头，凝视着这栋巨大的商场，及商场上面的写字楼。
从他刚刚的侦查来看，这个商场附近确实布满了埋伏。不仅有大量神色诡异的游客，路边还停着数辆黑车。
他刚刚已经跟公安重新确认了一遍情况，盯上这个商场的既不是公安，也不是警视厅。除了这两个组织之外，还能够在日本领土上如此大张旗鼓的，恐怕就只有FBI了。
他脑海里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烦躁地拥塞着。眼前的情况非常棘手，FBI单方面的行动和日本公安的目的恰好相反。
他不可能把这批实验资料拱手让给FBI，那就只能和他们对着干了。
他要尽可能在不引起大型骚动的情况下，躲过FBI的围捕，成功把这批实验员带到郊外的实验室里。
整场行动里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同事。
那个会和他一起执行这次任务的组织成员。
直到现在为止，那个家伙都没有联系过他。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安室透的视线从前方的商场顶楼慢慢落下，划过璀璨的灯带，落到商场正门口。
源源不断的路人还在涌入这家商场。站在门口的圣诞老人已经随机派发出了近百个圣诞礼物。
不可以再等下去了，如果商场里真的充满了游客，组织和FBI的火拼，恐怕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第124章 致命FBI4
“吱呀——”
厚重的安全门被人推开。
“你想要去哪里？”
一般的商场里会存在好几部电梯。其中每一个安全楼梯的旁边，都会有一个隔间，里面有一部鲜少有人使用的电梯。这个电梯间的两侧都是厚重的安全门，很难推开，而且推开之后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黑发青年靠在半开的安全门上，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电梯门口的那个人。
“比起回答这个问题，我更想要先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浅褐色头发的男人回过头，原本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墨绿色的眸子直直看过来。
他的身后，是已经被按亮了的电梯键。
“你来做什么，我也来做什么。”
新海空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
他们买好电影票之后，还要等待半个小时才能够入场。冲矢昴借口要上厕所，从队伍当中离开。几分钟之后，新海空用同样的理由离开了那个队伍。
他丝毫不担心好奇心过度旺盛柯南会跟上来，因为那个队伍里还有潜在的“嫌犯”松田，小侦探一定会死死盯着松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顾及到离开队伍的冲矢昴还有他。
而且，这个楼梯间刚好就在那个厕所的隔壁，就算真的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冲矢昴回头瞥了一眼电梯的数字，隐隐有些急躁。
“我知道上面有什么，你们准备转移他们，对吗？”
他们对彼此早要做的事情心知肚明，说到底不过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你知道，就不应该随便插手。”
“我不可能不插手。”冲矢昴冷笑一声。
“如果你想要维持着你的岌岌可危的卧底身份，不让别人揭开你那副强装出来的假面，那我劝你最好赶紧从这里离开。免得这件事结束之后，你遭到组织怀疑。”
“那我也奉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组织已经部署妥当，那上面的人随时都可以转移，就算你要强行插手，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承认了！”冲矢昴笃定的说道：“你们就要在今天晚上转移到那批实验员，对吗？把躲藏的场地设置在商场上方。你们想用什么方式转移？让实验员假装成顾客？”
“就算你们把所有实验员都化整为零，分散到游客当中，也不可能成功。 FBI的人早就已经守在了商场的四个出口，每一个从那里出来的人都会遭到我们的排查，除非你们能够把每一个实验员都易容，否则迟早会有一个被我们抓到。”
靠在安全门上的黑发青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皱着眉，艰难地开口道：“事情比你想的更加糟糕。组织……总之，你不可能——”
“什么叫做我不可能？你和我都知道，‘药’是组织最核心的东西，这是我们距离组织核心最近的一次，我怎么可能放弃这次机会。”冲矢昴激动的走上前。
“你是做卧底做得太久，已经忘记应该怎么当一个警察了吗！”
……
狭窄的楼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话语的尾音渐渐散去，四周变得极其寂静，寂静到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冲矢昴冲动的说出那句话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眼前的人一部分的经历，刚刚那句话，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说出口。他的嘴唇几度翕张。“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新海空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低落的说道：
“已经来不及了。开始了。”
&#183;
五分钟之前。
在新海空和冲矢昴离开电影院，前往楼梯间的同一时间。
熟悉的歌，从商户的广播里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基本上每个商店的门口，都摆放着一个精心装饰过的圣诞树。
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妈妈拉着自己四岁儿子的手，在来来往往的游客当中寻找，刚刚离开现场的孩子爸爸。
小男孩的另一只手上捧着一个红色的小礼盒。这个礼盒大概有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到了小孩子的手上，只用一只手捧着显得尤为艰难。
“妈妈，我可以拆开吗？”
“先不要拆，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找到爸爸，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再拆，好吗？”
年轻妈妈一边在拥挤的人流当中艰难地拉着自己儿子的手，比起门口圣诞老人随手递给她的礼盒，她更关注那个不负责任的孩子爸爸。才逛两家店，就说要上厕所，结果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妈妈，可是我想要拆开看看！”
小男孩有些固执，始终要求着要拆开那个礼盒。
“行吧，那你拆吧，里面只有苹果吧。”
年轻妈妈没有办法，拉着小男孩走到了一个商铺的门口。
小男孩兴奋地蹲在地上，把手中的礼盒极其妥帖地放在地面上，慢慢伸出手，一点点抽开礼盒上方的红色丝带。
那个年轻妈妈也难得起了一点兴趣，她半弯着腰，注视着小男孩的动作。
其实，像这种商场门口的圣诞老人，能够派发的礼物不多，又是在平安夜这种时候。会送的大概率是平安果，除了平安果以外，最多送一只袜子吧，又或许是一些给小孩子吃的糖果，只有这些选项了。
&#183;
“好无聊呀，小兰，我们去买一桶爆米花吧！”
电影院这边，铃木园子和小兰早就已经把两个礼盒忘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柯南扫了一眼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背影。
在刚刚，冲矢昴还有新海空先后以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这个电影院。现在还留在等候区的，就只剩下他、灰原，还有这个组织成员了……
而灰原此时一个人缩在远处的沙发上，有些难受地闭着眼睛。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柯南有些慌张，但这确实是绝佳的试探机会。
他咬了咬牙开口问道：“话说，松田警官是哪里人啊？我好像不太能够听出你的口音。”
坐在一旁无聊地玩手机的松田，冷冷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太乐意开口。
“啊，哈哈，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啦。我就是很好奇，新海哥哥他是哪里人啊？总感觉新海哥哥真的好厉害呀，什么案子都能破掉。”
“厉害？”松田的视线再一次从手机上移开，放在了柯南身上，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真的厉害，就不会三天两头把自己送到医院里去了，我看他都要成为医院的包年用户了。”
“哈哈，那新海、那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呀？”
“小孩子如果很无聊的话，去拆那个礼盒玩吧。不要老是找我聊天。”
松田这会儿连头都没有抬，草草说了一句话，就想要打发柯南。
礼盒？
柯南疑惑地扭过头，看向他旁边沙发上的两个红色礼盒。
这个卧底为什么提及礼盒的事情？只是想要单纯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是说，这个里头有问题？
他有点不放心，趴到了对面的座椅上，抽开其中一个礼盒的红色丝带。
&#183;
这个丝带系得还蛮紧的，开头的地方竟然打了个死结。
小男孩蹲在地上，有些费劲地解这个死结，满脑门都是汗。
年轻妈妈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急躁。她从包里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指甲刀，蹲下身去，帮小男孩割那个红色丝带的边缘。
“开了开了！”
最后一根顽强的红色丝带被弄断，整个礼盒被解放了出来。
小男孩舔了舔嘴唇，激动的、颇具仪式感的用双手扶着那个盖子，慢慢往上提。他黑葡萄似的眼睛，边注视着礼盒，边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一旁的年轻妈妈，从另一个角度，已经看清了礼盒里面的东西。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红色的盖子被一点点揭开，露出了礼物的全貌。
&#183;
柯南一把掀开盖子，看见礼盒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个鲜红的大苹果。
什么呀！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苹果而已，和他最开始猜的一模一样。
&#183;
小男孩看到那个红色苹果时，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看吧，我都说了只是苹果而已。”
“那你刚刚还很惊讶！”
“刚刚只是骗骗你而已啊，好了，快点起来吧，我们还要去找爸爸呢。”年轻妈妈伸出手，试图把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拉起来。
小男孩也在同一时间，伸手抓住了礼盒中间的那个苹果。
“我想吃！”
“现在不行！你还没有洗手，苹果也还没有洗，至少等我到卫生间把苹果洗了之后再吃吧，刚好爸爸也在卫生间。”
“我就是想吃！”
小男孩抓起苹果就要往嘴里塞。
“不许吃！”
年轻的妈妈皱着眉，劈手从小男孩手上夺下了那个苹果。
&#183;
柯南松了口气，想把盖子重新盖回去。
那个组织成员骗他来这里拆礼盒，应该只是单纯不想要理小孩子而已。也不知道新海警官和冲矢先生去干什么，厕所这么久都还不回来。
柯南心不在焉地捏着盖子，正准备盖下去，他的视线落到礼盒正中间的大红苹果上，隐约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的感受是突然而然冒出来的，他也解释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前的苹果色泽鲜艳，形状完整，看上去是难得的好苹果。可见商场在给他们送礼物的时候，并没有随随便便挑一堆歪瓜裂枣，而是很细心的、帮顾客选择了相当好的苹果。
但是……这个苹果是不是太红了一点？
柯南皱着眉慢慢伸出手，去拿礼盒当中的那个苹果。
&#183;
苹果刚拿到手上，年轻妈妈猛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还给我！”小男孩从地上蹦起来，伸出手，想要够妈妈手中的苹果。
年轻妈妈慌张地把苹果举高。
不对，这不是真的苹果。
这个东西的重量虽然和真的苹果没什么两样，可是外表摸起来，并没有真苹果的那种手感。
倒像是……用那种非常廉价的塑料壳，制造出足以假乱真的苹果。
这个商场是疯了吗？
为什么在平安夜送顾客假苹果？
年轻妈妈一把拍开了小男孩挥舞着的手，把假苹果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183;
“别动！”
在他身后的松田阵平忽然开口制止了他。
柯南原本打算拿起苹果的手，猛地停在了半道上。
“怎么——”
“不对，这个苹果你们哪来的？”
原本歪倒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松田阵平，此时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流露出一丝凶恶的意味。
“就、这就是在大门口的时候，一个圣诞老人送给小兰姐姐的。”柯南的话都有些哆嗦起来，他疑惑地扫一眼松田阵平，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松田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墨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柯南，语气不善地开口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新海进来的时候，大门口根本就没有什么圣诞老人。”
“我在东京待了很多年，这个商场从来不会做这样的活动。”
？
“什么意思？”
“而且……我听到了一种声音。”松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把柯南拉到了身后，一点点凑近那个苹果。“一种对于我而言，非常熟悉的声音。”
？柯南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侧耳倾听到底有什么声响。
在远处工作人员嘈杂的交谈声当中，一个周期性的、极其有规律的、细碎的声响，慢慢传过来。
这种声音，有点类似于那种石英手表秒针走动的声音，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柯南猛地反应过来。
前方的松田阵平已经举起了那个苹果，双手按在苹果上，各一使劲，掰开了那个苹果。
&#183;
劣质的仿真苹果，除了外壳之外，在没有半点和真苹果相似的地方。
在小男孩倔强的哭闹声中，年轻妈妈出于好奇，掰开了这个苹果——
里面满是一些白色的棉花和厚重的铁块，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大概就是这些铁块，构造出了这个假苹果、类似于真苹果的重量。
年轻妈妈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掰开的假苹果展示给小男孩看。
“看看吧，这是个假的，不用吃了吧？”
她随手把假苹果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拉着小男孩继续去寻找孩子的爸爸。
&#183;
松田阵平一使劲，扒开了这个假苹果。
廉价的塑料壳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和蓝色双线，以及正中间的电子指示屏幕。
电子显示屏上有颜色鲜艳的红色数字倒计时。
只剩下十分钟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炸弹。
一个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松田小心翼翼的把电子炸弹合上，重新放回了礼盒里，侧过头语气颤抖着问道：
“你刚刚说，这个礼盒是一个圣诞老人发给你的。他在那里多久了？”
柯南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煞白。“很久。我们在晚上六点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在那里。吃饭的过程中，我注意到旁边桌上的客人基本都有那个礼盒。如果每一个人的礼盒里都被装了炸弹的话……”
“不、不对。应该不是所有人的礼盒都被装了炸弹。”
松田迅速冷静下来，一边掏出手机报警，一边试图往广播室走。
“虽然大部分人不会在第一时间拆开礼盒，在拆开了礼盒之后，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这是个假苹果，但总会有人发现。之所以到这么迟，都还没有出现第一个人，说明炸弹未必都在苹果里面。”
“有道理，对方很有可能是随机分发的苹果，其中一部分苹果当中有炸弹。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阴差阳错的成为第一个发现炸弹的人。”柯南下意识顺着松田的推理继续往下走，说到一半，才猛地回想起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就是组织的卧底。
说不定，连这一次炸弹都是他装的。
柯南僵直在原地，内心有些犹豫。
不，这个家伙不可信！
如果这一次的炸弹就是他装的，那他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助民众逃离。
柯南扫了一眼松田的背影，毅然决然地扭过头，冲向一旁的灰原哀。
对方已经听到了事情的全过程，此时的脸色更加苍白。“我们要跑吗？”
柯南搭住灰原的肩膀，坚定地说道：“你带着小兰还有园子，立刻离开这里。”
“那你呢？”
“你就和小兰说我跟松田警官一起离开了。那个家伙不可信，我必须要找到新海警官。”
炸弹倒计时只剩下10分钟。
柯南朝着厕所方向跑去。
新海警官和冲矢先生，应该都在那里。
&#183;
“波本，你确定现在安排那批实验人员出来？可是我看到商场4个门的外面都围了很多人啊，现在是不是不太安全？”
安室透皱着眉，环视一圈。
商场的门口确实围了很多FBI。
但如果组织的人上去和FBI对抗的话，还是能够强行把那批实验人员带出来。
他扶正了耳麦，开口说道：
“没关系，安排我们的人反向包围那批人，等到实验员抵达门口的时候，就暂时制服住他们，强行把实验员送走。”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还没有联系上另外一个上级……”
另一个上级，哪里还有另一个上级。
那个传说中的组织成员，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系他。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就按照我说的——”
“嗞——嗞——”
安室透放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顿了一下，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有一条新的短信。
[商场即将发生骚乱，安排实验人员立刻动身。——莫斯卡托。]
！
金发青年捏着手上的手机，僵直在原地，他的瞳孔无意识的放大，心跳慢慢加快。
莫斯卡托是谁？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还有，什么叫做商场会发生骚乱？
这个叫做莫斯卡托的家伙，难道以一己之力，在这个商场里制造出足以让所有人夺命狂奔的骚乱？
等等，莫斯卡托，难道是……
“动身！立刻动身！我已经联络到另一个上级了，他让我们立刻动身。”
“是！”
&#183;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组织给了你什么任务？为什么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上面的实验人员总不可能插着翅膀、从禁飞的东京市内飞走吧？如此大张旗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冲矢昴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迟迟没有上来的电梯，准备从安全楼梯上楼。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新海警官！冲矢先生！”
一道熟悉的、充满焦急情绪的小孩子声音，从隔壁的厕所里传来。
新海空猛地顿住，朝外扫了一眼，刚好对上了柯南的视线。
“新海警官，你在这里！”柯南的脸上迸发出惊喜的表情，猛的朝着这个楼梯间冲过来。
冲矢昴皱了皱眉，跟着走上前。
“发生了什么？”
“我、我们从那个礼物盒里——”
“嗞——”
柯南才刚打算开口，还没有说到正题上，他们头顶上的商场广播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在场三人都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到了那个墙上的广播上。
“咳、咳！听得见吗？”
松松田阵平的声音竟然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东京警视厅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警官。请这栋商城里的所有人听好，如果你们有从商场大门口的圣诞老人手里拿过礼物，请第一时间，把那个礼物尽可能平稳的放在一个不会被别人接触到的地方，越快越好。根据线报，这栋商城里存在大量危险物品。请大家在处理好手头的礼物盒之后，尽可能迅速地、有序地从四个大门离开商场。”
“我再重复一遍，请尽可能迅速有序的离开商场。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在开玩笑，事关生命安全，请各位配合。”
头顶上的广播里，松田阵平再一次把那段话重复了一遍。
伴随着广播声，外面变得嘈杂起来。听到广播的人群，应该正在慌乱的往外奔跑。
柯南回过头，面色难看的说道：“就是这样。我们从那个礼物盒里看到了一个苹果，苹果里面是一个定时10分钟的炸弹。那个圣诞老人不可能只分这一个礼物，进来的每一个宾客手上，都有可能捏着真正的炸弹。”
！
冲矢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新海空。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
先是借助所谓的圣诞老人分发礼物，将炸弹分到每一个宾客手里。紧接着，让察觉到有炸弹的、慌张失措的人群，疯狂的向外奔逃，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内，快速通过四个大门。
化整为零的实验人员混入其中，只需要跟着慌张的人流，就可以安稳的转移。
无论什么样的组织，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拦住这四座大门，不让里面的民众逃生。
日本公安、日本警察，哪怕是FBI，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在慌张复杂的人流当中，再厉害的探员，也不可能揪出混入其中的实验人员。
真是好算计！
冲矢昴收回视线，如同炮弹一样冲过那扇安全门，通过安全楼梯飞快下楼。
只剩下惊疑未定的柯南傻呆呆的看着新海空。
“冲矢先生说的‘计划’，是什么意思啊？”
“来不及说这些了，我们得先帮那些民众转移。”新海空一把拉过柯南，“广播室在几楼？松田去的是几楼？”
“八、八楼，广播室就在八楼。”
柯南拉住了新海空的衣角，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新海警官，你知道那个叫松田的家伙的真实身份吗？他其实……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183;
漫画的连载刚刚好停在了这一幕。
新海空拉着柯南飞快的往楼下走，一边敷衍地和柯南演着戏，一边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论坛。他的速度天生就很快，两三分钟的路程足够他看了很多字。
楼主：[置顶]《致命FBI&#183;上》
小乌：救命，我的天哪，为什么要断在这里！！！赤井秀一所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他说的“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小月：！！！我也想要知道和透子搭档的人到底是谁！那个短信上面的莫斯卡托是谁？
芋泥波波：胃口完全被吊了起来。剧情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刻，为什么要在这里停掉了啊救命！
BONY：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小男孩手上的苹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柯南这边的苹果里面就有炸弹呀？
尼莫：@BONY这个问题，柯南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那个圣诞老人原本就是随机分发真的炸弹和假的炸弹，小男孩可能刚好拿到的是假炸弹。
苗木*：楼上，我觉得不一定。如果真炸弹跟假炸弹真的是随机分发的话，为什么那么巧，第一个发现真炸弹的人，就是柯南？
尼莫：就……死神光环？我觉得还蛮正常的，说实话。
苗木*：死神光环确实解释的通，但我不太喜欢这种解释。我更喜欢从逻辑的层面去分析问题，如果简单的用死神光环来概括一切的话，我不太能够接受。
少年金田一：如果你们一定要认为，柯南发现真炸弹这个设定有问题的话，那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那个圣诞老人很有可能是有目的、有选择的把这个真炸弹发到柯南手上。换句话说，整个商场几百个假苹果里，只有一个真炸弹，就在柯南手上。
BONY：！这样确实很合理，但是瞬间就毛骨悚然起来了。那个圣诞老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认识柯南吗？他和柯南有什么仇、什么怨呀？
少年金田一：很难说，我觉得这一话有非常多新的剧情点，而且剧情点很密集。首先，灰原哀的特有雷达感应出这批人里面有组织的成员，我们之前曾经尝试着把目标锁定到松田阵平的身上，但是后来有大佬提出了新见解，暂时削弱了松田的嫌疑。但后面的剧情当中，松田的嫌疑依旧很大。
L：确实，现在情况很明了，安室透想要升职，想要成功的把实验人员从那种写字楼里转移出来。但他一开始的想法，是暴力的直接转移。这种到处分发炸弹的行为并不是安室透的计划，而是安室透的那个传说中的同事。从那条短信也可以看出，这是那个代号为莫斯卡托的组织成员，想出来的计划。
少年金田一：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叫莫斯卡托的成员到底是谁？他在这栋商场里吗？甚至于，莫斯卡托就是M吗？
苗木*：我倾向于认为，莫斯卡托，应该就是传说中的M的全称。因为老贼关于M三选一的篇章，真的已经水了很多话了，按照剧情正常的进展，差不多该到揭露M是谁的时候了。
江户川：OK。现在有两个方向，第一，莫斯卡托是一个新人物，他跟M没有关系，如果从这个方向去思考，我们其实没有任何可以分析的线索。第二，莫斯卡托就是M。他卧底警视厅，制造了多起案件，一直莫名其妙针对新海警官，现在还出现在了这个商场。
横滨第一名侦探：如果这么说，那松田阵平就是莫斯卡托。第一，灰原对新海和松田阵平组合有反应，如果我们承认新海的红方身份，那么出了问题的就是松田阵平。第二，礼物盒当中的炸弹，真正的发现人不是柯南，而是松田本人。第三，从广播当中去传播这个消息，让所有民众尽快离开现场，顺应组织的计划的人，也是松田。
向日葵大班：楼上大佬的推测，我觉得非常合理。当巧合累积到了一定程度，那就不可能是巧合。松田的身上，确实有太多疑点。
超高校级的侦探：不，不对。我感觉你们始终都是在用每一个单独的、可以被推翻的证据，集合在一起，形成压倒性的巧合，去证明松田阵平的黑方身份。
超高校级的侦探：关于灰原哀的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可能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画出来。礼盒当中的炸弹，发现人是谁也没有那么重要。在广播中传递消息，任何一个正常人，甚至于任何一个警察，在发现商场当中有炸弹时，第一反应都会是让商场内部的客人尽快撤离，松田阵平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
超高校级的侦探：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质疑，但我不能够接受没有任何理由的质疑。事实就是，现在的情报根本就不足以判定，松田阵平的身份。
L：楼上先冷静一点，我赞同你的想法。而且……我隐约感觉，我们是不是太过于简单的、把新海空排除在嫌疑人的列表内？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楼上你什么意思？到现在这种时候了，竟然还会有人怀疑空哥的身份吗？开什么玩笑？？？
新概念热爱：额，你想说什么？难道说，就因为灰原哀的反应，你就认为新海空可能有问题。这么说很伤人，但是我也确实得这么说，比起灰原哀，我更相信新海空。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 1.楼上可以说的更大胆一点。柯南主角团当中除了柯南小兰以外，我最相信新海空，比起赤井秀一那个渣男，还是空空好一点。再说，想想空哥已经帮红方多少次力挽狂澜，救过多少人？黑方的人做到这个份上，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而且，空哥已经是警视正了啊！你知道整个警视厅有几个警视正吗？
L：我们实事求是，只谈证据。论坛上大家在之前的很多次案件当中，对新海空的滤镜是不是太浓了一点？
绿颜色的海：我不明白还有什么滤镜。之前《被拘捕的警视正》那一案当中，论坛上到处都是去指责空哥的言论。最后结果呢，空哥是被诬陷的、被关进了监狱，被人劫走，还差点被枪杀。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滤镜，就算是有，那也是我在新海空的人生经历当中，确确实实感受到的。
小月：我只是路人，我不是任何一个角色厨。但新海空他确实有很多次命悬一线，他不可能是黑方。黑方不可能，把自己逼到那样一种没有办法反制的境地。
警视厅何时倒闭：我在上次，也误解了空空，还跟着论坛上那些人一起跟风、质疑空空的身份。看完那一案之后，我心情难过了很久。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除非新海空拿枪指着透子的脑袋，或者是开枪杀掉毛利兰、柯南，否则，我都不可能再去怀疑新海空的身份。
多么炙热而诚恳的信任啊！
他是如此轻易的，将这种信任交托给一个连见都未曾见过的陌生人，只单从只言片语的对话和细枝末节的行为，就误以为自己掌握了对方的全部。
天真又可笑。
“……新海警官，你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警视厅当中存在那个组织的卧底。而那个卧底就是松田本人，对吗？”
新海空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温柔而认真的注视着小侦探。
“对不起，松田是我的好友，我无法接受你这种毫无证据的质疑。”
“还剩下七分钟，请大家立即从这个商场中撤离！”
他们经过的广播，不断重复着松田阵平的声音。
“新海警官！我知道你和那个家伙认识了很久，但这就是真相！你看这一次炸弹事件，那个炸弹也是那个家伙从苹果里找到的。”
“他会找到那个炸弹很正常，你也听到了广播。他和炸弹打交道很多年了。”
“可是——”
“好了，其他的问题等我们出去再说，现在……”
新海空看向这一层正中间的广播室。
“先让我们解决炸弹的问题。”

第125章 致命FBI完
“……请大家尽快撤离。”
“松田！”
就在广播台前面的松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新海空。他关掉了话筒，简洁明了地交代了情况。“商场里有炸弹，目前来看倒计时应该还剩六分钟，不确定炸弹的具体位置及数量，我们必须尽快让所有民众都离开这个商场。”
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仿佛真的在担心炸弹会危及到民众的安全。
柯南死死盯着坐在里面的松田阵平，右手还紧紧攥着新海空的衣角。虽然他非常怀疑坐在里面的那个家伙，可是不得不说，对于这个问题的处理，对方确实做得很完善。
“通知警视厅那边了吗？”
“我联系过，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炸弹只有6分钟就会爆炸。”
松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新海空的方向走去。“我们不确定威力究竟有多大。必须尽快排查商场的每一层，保证每一个民众都成功出去。而且……我记得商场的上面还有写字楼。”
“写字楼不用过多担心，据我所知，那个写字楼一直都没有租出去。”
黑发青年莫名笃定地说出这句话。“如果炸弹是真的，我们只需要尽快疏散商场内部的民众就可以——”
“新海空！”
松田阵平忽然语气郑重的开口：“你要向我保证，你会出去。”
这个家伙在他这里目前的信誉值已经跌到了0，他已经不止一次把自己置身险境了。
“我……”
黑发青年猛的顿住了，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接着又露出那副常见的笑容。
“当然了，我又不是傻子。等安排所有人都撤出去，我也会第一时间离开的。”
“你最好这样。”
两位黑发警官稍一碰头，便各自分开去疏散民众。
他们看上去都非常焦急，也都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
一直跟在新海空身后的柯南皱了皱眉，他隐约有种不太对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忽略不提，但它如鲠在喉，卡的柯南的思路始终断在那里，没有办法连续起来。
&#183;
夹杂着恐慌与焦躁的、有些失控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从四个敞开的大门里倾泻出来。
及时赶到门口的商场保安，艰难的维持着秩序，但在极度的恐慌面前，所有的人力干扰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拥挤作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尖叫声、哭闹声、咒骂声，嘈杂的混在一起，使人耳膜生疼。
等候在商场门口的FBI也有些慌张。
“现在该怎么办？刚刚来消息说商场里面有炸弹，这么多人，我们恐怕找不到实验员。”
“没关系，就算只能带一个回去也行。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跟车。重点关注这个商场附近的所有车辆，对方如果想要快速转移实验员的话，一定会露出马脚。”
“等、等一下，好像截住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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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商场里面真的发生了骚乱。有一个广播自称是警察，让民众放下手里的礼盒。好像是说……那个礼盒里面有炸弹，10分钟之后就会爆炸。”
安室透捏紧耳麦，有些疑惑的问出口。
“礼盒？”
哪里来的礼盒？对方到底是怎么把炸弹打进去的？又是怎样让警察配合？
“就是大门口，圣诞老人派发的礼盒。”
！
安室透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捋清楚了莫斯卡托的计划。对方想要让大量惊恐的人群成为最好的挡箭牌。那个一直藏着没有出现的莫斯卡托，该不会就是那个假扮成圣诞老人的青年吧！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商场的这门口，原本站在那里派发礼物的圣诞老人，此时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波本！实验人员已经接近一楼的四个正门。”
“我知道了，让他们直接出来，接应的车队都已经安排好了。”
&#183;
商场一层。
柯南慌张地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人渐渐少下来的商场大门，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可眼前的黑发警官还在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只剩下最后两分钟了，新海警官，我们还不出去吗？”
“哦对，差点忘了你还跟在我身边。柯南，你一个人出去行吗？我还有点事。”
黑发警官依旧站定在原地，似乎丝毫不害怕即将爆炸的炸弹。他琥珀色眼睛四处逡巡，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新海……”柯南站在距离大门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眉头皱紧。他觉得很奇怪，今天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种奇怪，可他又没有办法确认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可是马上就要——”
他刚想要出言劝阻新海警官，对方却猛地加快了步伐，朝着一个拐角的地方冲去。
柯南刚想要追上去，却被一直在大门外等候着他的灰原哀拦住。“你疯了吗？马上就要爆炸了！”
是啊，马上就要爆炸了，新海警官为什么要冲进去？
&#183;
“波本，东西南三个门都已经顺利撤离。”
“车队也已经出发了。北门呢？”
“北门……北门好像出了点问题。分散到北门处的三个实验员，有一个失联了。糟了，失联的那个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研究员。你说商场里的炸弹不会真的爆炸了，那岂不是……”
安室透看着眼前已经渐渐稀疏下来的人群，咬了咬牙，闷头冲了进去。
&#183;
狭小的楼梯间里，一个浅褐色头发的男人拿枪指着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们身后就是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
按照正常的情况，他们应该非常迅速的从这个鲜少有人经过的楼梯撤离到地下车库，但此时此刻，他们却诡异的在这个楼梯间停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冲矢昴的语气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他好不容易才从混乱的人群中，凭借自己的记忆力以及对组织成员的判断，勉强揪出了眼前这个高级研究员。正准备带着这个研究员从地下车库撤离，却刚好撞上了追到这里的新海空。
对方只是在这个组织卧底，又不是把命卖到这个组织？
他已经尽可能减少对方暴露的可能性。他带着这个实验员偷偷摸摸从地下车库撤离，对对方的任务没有任何影响。就算这样，还要阻止他吗？
表情冷凝的黑发青年站在距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右手上的枪正对着他。
“你先把人放下。”
冲矢昴咬了咬牙，想要开口，又碍于他手底下的这个研究员。他干脆抬手击昏了这个研究员，干脆利落的说道：“要怎样才可以放我们离开？要怎样才可以不再插手这件事？我只需要这一个人，对你的任务应该没有任何影响吧？而且你就这么跳出来，不怕监控暴露了？”
“监控已经被毁掉了。”
“好，就算监控被毁掉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出现在这里，但按照那个警察的说法，炸弹只有一分多钟就要爆炸了，你还要跟我僵持在这里吗？”
“炸弹不会爆炸。”
“……什么意思？”
“这个任务不允许一点失败，你根本就不明白！”黑发青年的表情苍白了几分，手里的枪也开始微微颤抖，他的语气里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冲矢昴确实不明白。
事实上，他对眼前这个叫新海空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顶多就是三年前在米花商场顶楼，开枪把这个警察救下来了而已。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警察，同时也是警视厅的卧底，但又被组织反派回警视厅，身不由己，双面间谍，如履薄冰。
所有艰难的词语都可以叠加到他身上，他也确实对眼前的家伙抱有一定的同情和怜悯。卧底的生活不好过，双重卧底的生活更加艰难。夹在日本警视厅和组织之间止步维艰的状态，对方持续的不知道多少年。
可是同情归同情，他也有自己的任务。他是FBI，他不可能把这个近在咫尺的线索，拱手让给他人。
“如果……今天我非要把这个人带走呢？”
赤井秀一调转枪口，一点点对准眼前的黑发青年。
“要比比看谁的枪，更快一点吗？”
他努力板着脸，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到底，他只是吓吓对方而已，不可能真的开枪。
“你——”
夹杂在黑发青年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中，还有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多年来刀尖舔血所养成的强烈直觉，使得赤井秀一第一时间松开了手里的人，靠在旁边的安全门上。
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极其惊险地从他身侧划过。
只差一步之遥，那个子弹就会射穿他的胸口。
有人从地下车库上来偷袭他！
他松手之后，那个陷入昏迷状态的研究员，顺着地下楼梯的接口朝下倒去，被一个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人接住。
糟了！不可以让人把他带走。而且眼前这个家伙说不定已经听到了他和新海空的对话，如果对方把消息传回组织，新海空不就暴露了吗？
不可以让这个装成圣诞老人的家伙活着离开！
赤进秀一第一时间举枪，朝着底下的人，正欲射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接住了研究员的那个圣诞老人大吼出声：
“开枪！”
！
赤井秀一不可置信的僵直在原地，墨绿色眼睛猛地睁大。
“砰、砰！”
细微的枪声在沸反盈天的商场内部，没有引起丝毫关注。
脚步声渐渐散去。
狭小的楼梯间里，浅褐色头发的青年倒在地上，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后腰处往外流。他原本紧紧攥着枪的左手一片血肉模糊。
剧烈疼痛和极致的愤怒，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着。
他依旧非常清醒。
他没有办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从琴酒手底下假死逃生的时候，他都没有落到过这样的境地。
比敌人更难提防的，是会背刺的队友。

第126章 莫斯卡托1
巨大的人流量，使得商场的几个出口差点被堵住，但在赶到现场的警察和保安的指挥下，所有人还是安全的从这个商场里撤了出来。
在这个时间点上，逆着人流进入商场的金发青年显得极其显眼。
至少此时已经完全撤出商场的松田阵平，就第一眼看见了那个家伙。那个一身黑色衣服、面无表情地往装满炸弹的商场里冲的家伙。
降谷零？他为什么在这里？
苹果炸弹，降谷零……这两个因素搭配在一起的时候，不难猜到，这肯定又和那个传说当中的组织脱不开关系。也许苹果之所以会被替换成炸弹，甚至于那个在门口派发礼物的圣诞老人，都有可能是组织的阴谋。
组织为什么会再一次盯上这个商场呢？
炸弹还差最后一分钟就要爆炸，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是疯子吗？为什么还要往里冲？
&#183;
“你最后一次接到那个实验员的信息，是在哪里？”
安室透无所顾忌地冲了进去，步履匆忙。
他之所以敢进去，是出于对那个莫斯卡托行为的推测。
之前他替朗姆办事的时候，已经把组织在武器方面的信息掌握到自己的手上。这段时间他也非常关注这一方面的动态，在最近的一周时间内，组织并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武器调动。
莫斯卡托想要炸掉整个商场，所需要的炸药不计其数。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组织这边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组织偏偏就没有任何关于炸弹调动的信息，各种新式的武器都还完完整整的放在武器库里。
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莫斯卡托绕过了组织提供的武器，□□。但这显然既没有必要，实际操作性也没有那么强。
第二，这个商场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炸弹。警方被误导了。
再结合他们的本意只是帮助实验员撤离，如果真的在商场内部装会炸弹，很有可能会误伤自己人。不难猜出，莫斯卡托应该是用某种方式误导了警方，导致警方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传播恐慌的情绪。
这个商场里的所有民众，被一个莫须有的炸弹吓到四处逃窜，而稳坐钓鱼台的莫斯卡托不费一兵一卒，借助警方的力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如此熟悉的行事作风，使他很难不联想到，那个一直以来躲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M。
莫斯卡托这个代号的开头，刚好也是M。这个人究竟是他本人，还是另一个烟雾弹？
现在去思考这一点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他们这一次任务目标是吻合的，他只需要把那个实验员带出来就可以。
“那个实验员原本和另外两个实验员一起撤离，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有某个东西没有带，于是和大部队分开。”
“他最后一次传来信息，提到他是从三号楼梯撤离的。”
三号楼梯。一个很偏僻的安全楼梯。
安室透飞快地奔跑起来，拐进了那个鲜少有人经过的通道，却和一个气息略有些奇怪的身影撞在了一起。那股奇怪的气息，第一时间通过他的鼻腔进入了大脑。
这是一种很淡的气味，稍有不察，便会轻飘飘地溜过去。但一旦你抓住了这条线索，就会发现这股气味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安室先生……”
熟悉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安室透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被他撞到的身影。
新海空。
眼前的黑发青年被他不慎撞倒在地上，微微扬起的脸上，交杂着震惊和茫然的神情。他穿着一身浅褐色的呢子大衣，黑色裤子的裤腿处隐隐有些潮湿，大概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安室透赶忙伸手把对方从地上扶起来，有些焦躁的问道：“新海？你怎么会在这里？”
后辈这也太不赶巧，眼下情况如此紧张，从他们的视角来看，炸弹应该马上就会爆炸了。后辈怎么还一个人逗留在商场里面！
要不是这次的炸弹是假的，后辈是不是铁定被炸到？亏他之前还因为这个家伙天天去住院而感到疑惑，现在看来，有这样的性格，一时半会儿没看着，人就能把自己作到医院里去。
“我……我和松田一起来逛商场遇到了炸弹。”
黑发青年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我在通知所有人撤离这栋商场的时候，意外想起，我之前在这里见到一个往上跑的中年男人。”
！
安室透不自觉收紧了自己拉着新海空手臂的那只手。
“中年男人？什么时候遇到的？”
“记不太清了，就在几分钟之前吧。我记得他当时在往上跑。当时我还在忙别的事情，没顾得上他，我害怕他还不知道炸弹的事情，所以回来找他。”
果然，后辈遇到的，应该就是那个中途折返的实验员。对方如果出了意外，范围应该就只限于那个3号楼梯。
安室透松开了扶着新海空的手，想要朝3号楼梯的方向跑去，他才刚迈步，衣角就被人猛地拽住。
“安室先生，你要去哪啊？”
“波本，人找到了。”
后辈细碎的声音和耳麦里组织成员传来的回话，交叠在一起。
这使得安室透暂时忽略了新海空的话，专注的对耳麦的另一头说道：“怎么找到的？”
“不太清楚。等我们注意到的时候，那个昏迷了的实验员已经被人放在那辆车的前面。那个3号楼梯好像刚好连通着地下车库……反正已经成功找到了，赶紧走吧。”
太奇怪了，这一次的事情太奇怪了。
那个莫斯卡托不仅成功的策划了这起案件，仿佛还在实时监控着事情的进展，在那个实验员遇到意外的时候，及时把人救了出来。对方想要办到这一点，就说明他应该一直待在商场里没走。难道之前，在门口假扮成圣诞老人的那个家伙真的就是莫斯卡托本人吗？
“安室先生？”
新海空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没事了，我哪都不去，我们快走吧！”
安室透反手拉住了新海空的手，想要带着人三号楼梯的方向跑。
他确实能够推测到这个商场里的炸弹是假的，但是假归假，他不能拿后辈的生命开玩笑。如果3号楼梯和地下车库是连通的，从3号楼梯离开应该也是安全的。
但他却拉了个空。
后辈甩开了他的手。
安室透回过头，诧异的看着表情明显有一点不对劲的后辈。
在等待那漫长的十分钟结束的、最后十几秒钟里，在等待那个子虚乌有的炸弹爆炸亦或是不爆炸的倒计时中，他和后辈站在狭长的通道中间，相视不语。
即使是在非常温暖的室内，黑发青年的脸色依旧意外的苍白。他的右手扶着墙，左手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角，浅褐色的呢子大衣被他拉扯的满是皱痕。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很淡，淡的仿佛缺少色彩的点染。
一种极度糟糕的预感，猛地攫住了安室透的心。
他刚刚闻到的奇怪味道，在有些透风的走廊里很快就已经消失不见，但是那种记忆再次从脑海当中浮现出来，并且连带着拉扯出很多相似的记忆。
“你……怎么了？”
“别进去。”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开口，语气冷淡。
那种不好的预感，正在一步步贴近现实，将他原本在后辈身上预设出的种种幻想，一个接一个的击碎。
“你到底怎么了？新海空，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商场？”
从安室透第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个青年开始，他对这个家伙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滤镜。换成任何一个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不可能放下警惕心，可偏偏到了新海空的身上，事情就变得不一样。
哪怕他发现所有案件背后和新海空的关联，哪怕他目睹了新海空的杀人现场，他在表面上说着怀疑，反复思索着对方的疑点，但其实在他心底，他始终不相信眼前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
尤其是上一次，因为他的怀疑给后辈带来了那样的危险之后，他已经不想再轻易的怀疑对方了。
可是眼前的状况、种种蛛丝马迹、还有后辈异常的表现，都在提示他这件事情不简单。
莫斯卡托到底是怎样用一个假的炸弹成功骗到警方，使得警方匆忙的安排商场内部的民众逃离。后辈又是为什么，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个三号楼梯门口。还有刚刚，两次打断他的话，新海空为什么不愿意让他进3号楼梯？
如此强烈的即视感，如果是一开始的安室透，肯定会把怀疑的矛头对准新海空。可现在他已经经历了那一次的事件，他知道组织的人、知道M对新海空怀着怎样的恶意。
“你是又被诬陷了吗？是不是组织的人又对你下手了，还是他们又威胁你了？”
安室透焦急地询问道：“你可以把事情完整的告诉我，这次我一定会信任你，站在你这边，帮你去解决这个问题。我向你保证，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黑发青年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
安室透皱着眉，紧跟着上前。“只要你没有做那件事情，无论对方怎样威胁、怎样诬陷，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帮你找出线索。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你告诉我可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是不是碰到了一个圣诞老人？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让我进3号楼梯？”
站在他对面的黑发青年苍白的脸上，忽然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
“因为我做了。安室先生，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我做了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威胁、不是诬陷、不是胁迫，是我自己做的。”
安室透的心被揪成了一团。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颤抖地问出声：“你在……说什么啊？”
“不可否认，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你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乐趣。一个明明卧底在组织里面，却没有半点警惕心，毫无保留地去接触我、甚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绝顶笨蛋。你之前救过我，所以我一直没有把你是卧底的信息告诉组织。否则你早就应该死一千遍一万遍了。”
黑发青年还在不断的后退，他已经退出了那个拐角，背后是更加广阔的空间。
安室透却被那些话打击到顿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只能依靠本能艰难的开口问道：“所以……你早就是组织的人。你之前都是在耍我，是吗？”
“对不起啊，骗了你很久，看到你真心实意的为我担心，我也很遗憾。我从来都不是被组织盯上的普通人，也不是被黑暗拉扯着、艰难挣扎的年轻警视。从大学毕业开始，我就一直在为组织服务了。”
“你为什么……你不是都已经考上警校了吗？你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你为什么要……我不觉得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地方。”
喜欢吃甜食的，爱在阳光温暖的午后陷入沉眠的，喜欢从各种蛛丝马迹当中找出线索、推出真正嫌疑人的人，一心想要追求正义的人，行走在阳光下的人，善良的、温和的、试图和每一个人都好好相处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地方。
开什么玩笑。
“因为很无趣。这个世界很无趣。”
新海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连同着同样弯曲的眉眼，露出一个很难受的表情。“正义得不到伸张，邪恶被牢牢庇佑。怀着一腔热血为之牺牲的人，变成档案册上的寥寥几笔。蝇营狗苟、尸位素餐之徒，反倒高官厚禄、半生不愁。”
“新海空！你是警察！”
安室透嘶吼出声，他完全不相信新海空口中的理由。太扯了。
他根本就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他离组织的覆灭已经那么近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那个他一直暗暗羡慕着的、走在阳光下的少年，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迈入黑暗。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不是愚人节，但他宁愿相信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眼前这个玩心大作的后辈所摆弄出的新戏码。
“你先回来好吗？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可以吗？这里有监控，很多东西都不方便说出口。”
安室透下意识扫了一眼监控以后，咬牙继续说道：“我相信你的本意不是坏的，这其中肯定有我们双方都没有意识到的误会。就算、就算你早在大学时期就已经进入了组织，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你可以申请证人保护计划。我也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和公安部的人说，你是我的协助人，你会没事的。还有松田，你和松田不是朋友吗？你们不是已经认识了三年吗？你想清楚要怎么和松田说的吗？”
“你才26岁，你的人生并没有终结，你还有很多路可以走。”
“可是来不及了呀。安室先生，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的吧，因为你也在里面。那个地方，当你一只脚踏进去的时候，就再也不可能拔出来了，你只会一直陷一直陷一直陷进去，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新海空！”

第127章 莫斯卡托2
商场的大门口，各色人群交错混杂，想要在如此混乱的人群当中找到某一个人，难度是很大的。松田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新海空到底有没有从那个商场里出来。
那至关重要的十分钟，在松田阵平的四处寻觅之中悄悄过去。整个商场没有半点动静，原本意料当中的爆炸，根本就没有发生。
松田低头看了一眼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被骗了。炸弹根本就是假的。”
可如果炸弹是假的，那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制造出假炸弹在摆到他的面前，为什么要刻意引起商场内部民众的恐慌，让所有人落荒而逃，但到最后又什么都没有做，到底是为什么？
组织。
新海空！
&#183;
“新海空！”
在他身前，那个黑发青年颤抖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慢慢朝向自己。
安室透激动地伸出手，想要阻止，但是又无能为力。
“你不要做错事。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你要相信，一切都来得及。你只要往回走，哪怕只走一小步也好，剩下的我来拉你。拜托你不要松手。”
“但我真的，真的走不下去了。安室先生……”
新海空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显得很茫然。“我其实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但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好像已经到这里了。我回不去了。”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快到那个时候了。”
今天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海空刚刚才自曝了自己莫斯卡托的身份，现在又拿枪指着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安室透的心被悬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劝说，对方才能够把枪放下来。也不明白原本状态很正常的新海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好，我知道，一定是我之前的怀疑，让你不信任我，这都没有关系！你想想松田阵平，他是不是还在外面等你？我们只认识了几个月，但是你和他之间认识了整整三年。他是不是可以把你拉过来？你这样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回来好不好。”
他拉出了松田阵平，希望能够勉强换回后辈求生的欲望。
但眼前的黑发青年，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我根本就不认识松田！一个自来熟到让人没有办法理解的、莫名其妙以保护者姿态自居的自大狂。”
安室透瞳孔微缩。他向后辈的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黑色卷发的青年顿在原地。
距离很远，商场很嘈杂，后辈的声音很轻。
但安室透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松田阵平应该已经听到了。
“你们似乎总是喜欢把我当做弱者，当做需要保护的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新干线上的炸弹是我放的，东京塔上的炸弹也是我放的，柱间组的情报是我泄露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人逼我，我只是单纯的大坏蛋而已……”
“新海……”
“好！如果真的照你所说，你是大恶人。那你为什么要把枪指着你自己？”
安室透动作干脆利落的从腰间掏出他的手枪，对准新海空，大喊出声：
“你是有多懦弱，你朝着我开啊！”
！
“砰！”
在黑发青年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方向，枪声忽起。
一发子弹迎空而来，正中新海空手中的枪。
安室透目眦欲裂地冲上前，才发现那一发子弹并没有伤到后辈分毫，可眼前的黑发青年还是仿佛被击中了一般慢慢倒下。
安室透和大步朝这个方向跑来的松田阵平一起接住了，朝地上倒去的新海空。
他们侧目寻着枪声的方向望去，只见商场西门口的方向，站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
&#183;
组织有一种药。
这种药可以使人在外表上保持着昏迷不醒的状态，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在精神上极度清醒，对外在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这种药在一般情况下，会用于刑罚，使受到惩罚的人既无力反抗，疼痛感也超级加倍。
为了能够更好的进行表演，在最关键的时刻停顿下来、避免去解释那些他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的东西，新海空特地把这个药拿了过来。吃下这个药之后，他会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但同时他的精神极度清醒，既可以听到外在发生的事情，也可以在大脑内部观测论坛的进展。
是的，通过他和系统之间的深入交流，他已经发现论坛可以两种形式出现，一种是在他睁眼时，虚空投影到他面前的任意一样物品上；另一种，是在他闭上眼睛之后，可以在大脑当中调出相应的影像。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是他完成某一次主线任务时的奖励。但系统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到他问的时候，才吞吞吐吐的说出口。
不得不说，系统的存在让他有点膈应，但他现在毕竟受制于人，在复活成功之前，或者说在他搞清楚这个时间穿梭背后的真相之前，他暂时没有办法反制系统。
但他相信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很久，他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
之前的那一次回溯时间，他已经基本搞明白了为什么诸伏景光不敢暴露。如果诸伏他只是孤身一人，他绝对会冒着死亡的风险把消息传给安室透，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
诸伏景光的身上，还背负着新海空这个年轻后辈的未来。
“新海空”之所以会被组织抓走，被做实验，被洗脑，遭受这一切，沦为黑暗的爪牙，全部都是为了救诸伏景光。所以在“新海空”在安全没有得到保障的前提下，诸伏景光不敢也不能够把这些信息传递给警视厅。
可是眼下，他创设了一个情境。一个如果诸伏景光再不站出来解释一切的前因后果，新海空就真的面临险境的艰难处境。
诸伏景光就必须站出来。
不得不说，红方之间的信息漏洞真的太多了。诸伏景光、安室透、赤井秀一这三个人拿着三个完全不同的剧本，长达四年的时间却从来没有想过互相交流。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他一手构造出这个极度矛盾的情境，这些红方恐怕到了互杀的时候，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方如果不交流，他造再多剧本都连不起来。非得要他这个真酒出场，才能够勉强把帮助这些人搭建出一个沟通的桥梁吗？他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刚刚他之所以会昏倒，就是因为之前吃下去的药起了作用。这种昏迷状态，就好像意识被关到了一个小盒子里，他看不见外界的情况，但是可以听到那些人说话的声音。
外面的世界里，极度多疑的安室透还在反复确认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份。
而意识空间里，已经无聊到爆炸的新海空面无表情地召唤出论坛的界面。
论坛上的内容好像有点滞后，漫画的最后一幕就是他抬手给赤井秀一来了两枪。漫画上，他的背影被加上了浓重的黑色阴影，黑方气息扑面而来。
楼主：[置顶]《致命FBI&#183;下》
串串烧：！！！无法相信我的眼睛。
琥珀川：我是瞎了吗？为什么我看到空哥打了阿卡伊一枪？？？
小月：楼上，你确实是瞎了。不是一枪是两枪！一枪打在左手上，一枪打在阿卡伊的腰子上。废了废了，点烟.JPG
BONY：不是啊，我想不明白。（虽然空哥给了阿卡伊一枪，我心里并没有感到难受甚至隐隐有些幸灾乐祸）但空哥为什么要开枪啊？
靠女人的男人靠不住：这一枪开得我心甚慰。我确实老早就想打阿卡伊了。可是我没有搞明白情况，空哥是红方的，他是不是把阿卡伊当成是组织的人，所以开枪呀？
向日葵大班：……所以这波又是红方因为信息差而互杀。（以及虽然老贼处心积虑地给空空画上了一张黑乎乎的滤镜，但他在我心中依旧是那个最红的崽子！）空空加油！就算开枪打了阿卡伊也没有关系，日本警察痛击FBI的画面，我还是蛮喜欢看的。
新概念热爱：不是啊，你们会不会太双标一点？之前空哥只是有伤害透子的嫌疑，论坛上就像炸了锅一样的。现在空哥都已经打了阿卡伊两枪了，你们怎么除了拍手叫好，还是拍手叫好？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咳、咳。这个你得接受大家有各自的偏好嘛。透子他就是比较惹人怜爱……但没有关系啊，我们也很怜爱空空的。所以这波确定是空哥在透子的安排一下，朝赤井开枪了？我就说，FBI不要老是抢想抢他们的功劳嘛，透子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啊！
警视厅何时倒闭：我也觉得，这一次的画面很明显就是老贼故意在用那种黑乎乎的阴间滤镜去误导大家吧。恕我直言，就空哥这个身份、这个性格、这个经历，他黑不了吧。（无奈摊手.JPG）
绿颜色的海：笑死。老贼难得搞个套路，结果被论坛上的大家一眼识破。他就算想误导大家，也不能拿空哥下手了，空哥现在已经红得发紫了。
尼莫：等一下，我感觉最后一段有点乱。所以现在情况是，那个圣诞老人有问题？圣诞老人目前已知很有可能是莫斯卡托，空哥为什么要配合莫斯卡托的行动？难道是安室透交代空哥这么做的吗？
芋泥波波：我感觉不太对啊。安室透的计划已经进展到了关键期，现在还跟莫斯卡托扯上了关联，他好像没有理由让空哥帮他吧。这样反倒会把空哥也拉入危险当中……而且那个圣诞老人，好像认识空哥，就是那个圣诞老人喊了一声开枪，空哥才开的枪。
打工皇帝在酒厂：等等！已知派发炸弹的圣诞老人必定是莫斯卡托本人，或是莫斯卡托手底下的人。圣诞老人为什么认识空哥？
BONY：！细思极恐？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少年金田一：不对！你们反复看空哥还有赤井秀一的对话，他们在字里行间不断提及“任务”、“暴露”，赤井秀一好像并没有把空哥当成普通的警察？如果空哥去阻止赤井是透子的安排，那赤井他本身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很明显，在赤井的心目当中，空哥好像还有另外一种身份。
超高校级的侦探：怎么感觉……赤井以为空哥是组织的卧底啊？老提什么，“完成你的任务”、“不会暴露”之类的，这根本就不是新海空的任务啊！这是组织的任务，如果新海空只是一个普通警察的话，他跟这一次的实验员撤离事件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来逛商场的而已。
苗木*：如果新海空只是来逛商场的，他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个安全通道里。现在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新海空的一切行动都是在安室透的指挥下。第二，新海空还有某种我们都不知道的信息来源，他是主动出现在那里的。
L：第一种不可能。安室透没有理由把后辈拉进这个事件当中，而且很明显，安室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实验员是被赤井秀一截走的。你们可以看这几个画面。[截图][截图]
在赤井秀一劫持走那个实验员之后，新海空出现的那个安全楼梯的时候，安室透此时还站在外面和组织的成员对话，他对里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少年金田一：排除掉所有可能性之后，最不可思议的那一个，也是真相。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所以你们都怀疑我空？可如果空空是黑方的话，赤井秀一怎么可能那么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而且你看他们的对话，赤井对空空没有敌意的啊！
苗木*：所以我只是说新海空有别的信息来源，并没有说他是黑方。也有可能是公安部要求新海空帮助安室透。为了替前辈圆满的完成任务，不惜自己手染血腥，这也是符合新海空人设的事情。
L：我觉得新海空就是黑方。赤井他本身未必清楚新海空的身份，不能单从赤井的话里推测新海空的身份。应该从事情的结果去推断每个人的动机。新海空这么做，成功的让组织带走了那个实验员，帮助安室透完成了任务。所以从动机的角度分析，莫斯卡托的人选只有两个，一个是圣诞老人，还有一个，恕我直言，就是新海空。
横滨第一名侦探：我认同。松田阵平的画面当中，他在广播室通知完之后，立刻离开了那栋商场，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反倒是新海空为了阻止赤井秀一带走那个实验人员，和那个本就嫌疑很大的圣诞老人一起夹击了赤井秀一。如果新海空真的是红方，老贼不可能画出这种画面。新海空是真的开枪了，赤井秀一的血也是真的流了一地。如果新海空真的只是你们想象当中的那个年轻警察的话，他为什么会这样无所顾忌的朝着冲矢昴开枪？
仅仅凭着那一小段的画面，连他自己承认罪行的那一段都没有被画上去，论坛上就已经有人推测出他的黑方身份。
其实这种状态是非常危险的，一旦他发生意外，放在论坛上的这种情绪继续滋长，他的任务很有可能会失败。但是想要在之后、在大结局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他还是需要适当的自伤，破而后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一段怀疑到洗白的时期尽可能的缩短。时间越短，人们越不容易产生固有的印象，他越容易翻盘。如果等到大家都已经确立起根深蒂固的认知之后，再去洗白，就没什么作用了。
所以他选择在一次案件当中同时完成这两步。只是没想到，这个漫画竟然分成了两期，不知道中间连载的时间需要隔多久，希望不会有太大变数。
新海空兴致寥寥地正准备点&#215;，忽然瞥到了一条新的留言。
BONY：看隔壁啊！！！最新连载快去看啊！
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他退出这个帖子，果然在这个帖子的上方看到了一条更火的帖子。
这个漫画非常完整的把他和安室透的对峙，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部画了下来。画面的最后一幕停在安室透扭过头看到那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为止。
漫画当中所有关于他自白的画面，虽然对话框里还是他说出来的话，但是他的身上从始至终都笼罩着一种阴侧侧的滤镜，他的苦笑被画成狞笑。
这可真是太好了！
楼主：[置顶]隔壁别吵了。《莫斯卡托&#183;上》石锤了，空哥自己承认，他就是莫斯卡托。
（点烟.JPG）
绿颜色的海：……这让我感觉我在隔壁的分析好像一个傻瓜一样。
向日葵大班：我正准备激情开麦，怒怼那些诬陷空空是黑方的人，但是我看到了这个新的帖子……
芋泥波波：楼上加一。我刚打了一大段话，没有来得及发出去，现在正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并且疯狂的打自己的脸。
警视厅何时倒闭：我已经很久没有追星了，我以为二次元没事儿的。这是我塌房塌得最快的一次。@L旋风跪地五体投地式道歉。
小月：所以，之前透子的怀疑根本就没有错？所有的案件都是新海空做的。
打工皇帝在酒厂：貌似……是这样的。新海空他已经全都承认了。新干线、东京塔，那些大家曾经真情实感为空哥担忧过的事件，好像全部都是空哥自己干的。说实话，他这个表情真的很恐怖，我好像可以理解灰原哀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他一直拉着透子、不让透子进隔壁的3号楼梯，是因为赤井秀一还躺在里面吗？
打工皇帝在酒厂：他还说他在里面遇到了那个中年研究员，他根本就没有！他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骗安室透。
BONY：确实，他一直到骗不下去的时候，才主动坦白。所以阿卡伊在隔壁一直躺着，会不会失血过多呀？（bushi）
H口口G：我早就说过了吧！新海空就是黑方，你们所有人都被他耍的团团转。所有的案件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只是自伤了一下，就成功骗到了你们所有人的信任，真是一群笨蛋。你们之前竟然还怀疑松田阵平？照我看，松田阵平只是被他利用的普通人罢了。
新概念热爱：！楼上竟然又被放出来了吗？我知道我的滤镜不太对劲，但是即使新海空自己承认他就是莫斯卡托，我依旧觉得他是好人……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呜呜呜我也不相信！空空一定是有苦衷的吧，就算他是莫斯卡托，是组织的成员，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是坏的呀，威士忌三人组不都是好人吗？
H口口G：楼上，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威士忌三人组都是卧底，新海空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他皱两下眉毛，扮一点可怜，你们就真的相信他的身份了？你看清楚这一章的标题，“莫斯卡托”！M三选一已经走到尽头了。
少年金田一：上一章的时候，我确实很怀疑新海空的身份，但现在我觉得不太对劲。新海空在这个地方揭露自己莫斯卡托的身份，没有任何意义。你们搞清楚，他并不是被人发现了之后、无可奈何的承认，而是在任何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疑点的时候，自己主动承认的。
超高校级的侦探：确实，你们看安室透对新海空的态度看，照他的这种信任程度，新海空随便编一个理由都能够蒙混过关。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很不合理。到最后，新海空很明显想要自尽。
L：是失忆了吗？失忆了以后，再用一副纯然善良的样子去骗红方？
小月：@L。这是什么梗？展开说说？
横滨第一名侦探：我觉得越表象的东西，越不值得相信，新海空确实开枪击中赤井，也确实主动承认自己做过很多事情，如果单凭漫画上的那些阴间画面去判断新海空的身份，他就是黑方，是莫斯卡托。但如果从人物的行为动机去分析，新海空还有很大的洗白空间，所以这一次我不下判断。
不得不说，经过上一次被拘捕的警视正事件之后，论坛上的所有人都变得谨慎了很多。大部分人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滤镜，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依旧有很多人坚信他是有苦衷的。
论坛上的人会这么信任他，这一点是新海空没有想到的。他原本以为，这次又会和上一次一样，所有人都倒戈，口诛笔伐层出不穷。
结果在这样板上钉钉的证据面前，依旧有很多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看来他这么久以来树立的形象，确实起到了作用。哪怕漫画上配上那样阴间的滤镜，在读者心目中，他依旧红的发紫。这样一来，任务成功恐怕近在咫尺。
他只需要想办法，把这个连载了这么多年的漫画完结掉，他就成功了，他的游戏就胜利了。等到漫画完结之后，再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新海空关掉了论坛，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对话。
&#183;
安室透还没有理清楚思路。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当时明明亲眼目睹了诸伏景光的尸体，DNA检测结果也没有出问题，还有那个手机……可是，就在刚刚，那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撕去了伪装，向他承认自己的身份。诸伏景光此时此刻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和景光认识好多年了，不可能认错人，也没有人可以用易容这样粗劣简单的手段在他面前装到现在。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因为不明原因昏倒的新海空送进病房之后，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向眼前这个人问个清楚。他实在是有太多太多问题，可是临到开口的时候，喉咙眼瞬间被堵住，没有办法再说出一个字。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先动手。他一把揪住了安室透的衣领，墨色的眼睛里压抑着深深的怒火。“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新海他又怎么了？”
安室透的脸上同样难掩愤怒的神情。“我怎么知道！这次的任务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他了。反倒是你一直呆在他身边，竟然连他早就进入组织都不知道吗？”
“早就进入组织？”松田愣愣的重复了一遍，神情有些恍惚。
“是，他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已经进入组织，代号莫斯卡托，潜伏在警视厅四年之久，你都没有发现吗？”安室透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刚刚他被巨大的信息量猛地冲昏了头脑，又被后辈想要自杀的行动吓到手足无措，一时间竟没有深思后辈当时和他说的话。
如果新海空那么早就已经潜入了组织，那他之前和自己在做什么？蒙骗耍弄他吗？当他那样真情实感地，担心对方被组织盯上的时候，新海空心里在想什么？
“新干线上炸弹，东京塔上的炸弹，柱间组的情报，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这些全部都是他自己承认的。”安室透的脸色一点点僵硬。“他早就已经知道组织的事情，却在我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这样的！”
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诸伏景光猛地开口，他的语气微微颤抖着。
“不是这样的。他是为了救我才会……”
“什么意思？”
松田看向诸伏景光，他和诸伏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了，他只知道对方一直在外潜伏，并不知道具体的信息。
“你认识新海？什么叫做他救你？”
安室透的思路也突然被打断。他根本没有办法把新海空口中那个、从四年前就开始潜伏在警局、处心积虑的组织卧底，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黑发青年联系在一起。但诸伏景光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新的线索。
四年前，他只看到了诸伏景光的尸体和那个破碎的手机，在琴酒的暗示下，他误以为景光已经牺牲。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暴露之后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
诸伏景光靠着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天蓝色的眼睛慢慢扫了一眼病床上的黑发青年。
“你还记不记得那栋公寓？”
“公寓？”
安室透站在一旁，猛地僵直的身体。
当年他回到日本之后，之所以会选择住进这个公寓，确实是景光当年就是在这个地方暴露，他想要把这件事牢牢的刻在心里，反反复复提醒自己。但他没有想到他的隔壁恰巧就住着新海空，也没有想到这个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几面的邻居，在之后竟然会如此激烈的闯入他的生活。
等等，他是后来才搬进那间公寓的，可是新海空呢？
他背井离乡来东京求学，在那栋公寓里住了多久？
“四年前，我身份暴露的时候，刚好就在那栋公寓楼的楼顶上。我在那里遇到了新海空，他是那里的住户。”
“所以，你最开始失联的那段时间，其实是被新海空收留了，你一直都待在那间公寓里？”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他收留了我，想要帮助我逃脱组织的追杀，但我，反倒连累他被人抓走。”
！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四年前新海才大学毕业，他在那个时候就被组织抓走了？”松田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没有办法想象，新海空在还没有认识他的那段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直到这种时候，他在诸伏景光阐述下，脑海当中都始终没有办法勾勒出二十二岁时的新海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他一开始进入组织的契机，是因为要救你吗？”
安室透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整个梗住了，他说话很艰难的连成句子。
他感觉几分钟之前，还在对新海抱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情绪的自己，是那么的卑劣。
一旁的诸伏景光同样快要被愧疚感压垮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年没有选择自杀，而是住进了后辈的家里。
是他把新海空拉下火坑。
“组织带走新海空之后，我追了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组织已经在新海空身上做了实验。实验员给我和他注射了同一种药剂，那种药剂可以清除所有关于自己身份认知的记忆，是组织用来洗脑成员时，喜欢用的工具。好在那个药剂似乎并不是百分百能够起效果，至少对我来说并没有用，但是对新海空，药剂起效了。”
“清除记忆？所以新海他失忆了？”
安室透猛的回过神来。“他被洗脑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那个药剂可以清空人的所有记忆，组织会重新配合着进行洗脑。在开始的时候，新海空完全以为自己是一个从组织当中出来的成员。但他真的太聪明了。每一次，他都可以通过各种别人没有办法想象的细枝末节，推理出他的身份并不是他记忆当中的那么简单。”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伴随着诸伏景光缓慢的叙述，在脑海中勾勒出新海空的模样。
他确实很聪明，也确实善于从各种蛛丝马迹当中找出线索。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被迫做着自己根本就不想要做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他会摆脱洗脑，试图反抗的。
“在之后呢？新海他想起来了吗？”
诸伏景光的眼睛眨了几下，天蓝色的眼睛里浸润出一片水色。他艰难的开口，有一些哽咽。
“他反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发现记忆和现实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反抗组织给他的任务，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每一次反抗，都会触发他大脑当中的自毁程序。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推倒重来，所有的疑点都会被清洗干净，大脑会重新陷入一片空白的境地，再一次面对和他的意志完全不符合的现实。那种聪明，与其说是恩赐，倒不如说是惩罚，使得他一次又一次记忆清空，一次又一次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他就像是一个只能被输入指令的工具，一旦出了问题，就会被销毁，然后再换一套新的程序。”
诸伏景光的声音已经低落到完全说不出话的程度。
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脸上满是恍惚。他想起自己和新海空相处。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警视厅实习，之后又重新回去上警校。分别的时候，我跟他说一定要保持联系，但在那之后就杳无音讯。”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是他的个性使然。我以为他的性格天生冷淡，不擅长和别人交流。所以再次重逢的时候，我非常自来熟的，上去和他打招呼。”
松田的性格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如此主动的、自来熟的和任何一个朋友交往。新海空一直都是那个例外。因为新海空总是很冷淡，总是对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必须要主动，必须要每一次都非常热情的冲上去跟他说，你好呀，新海酱！
“其实，在你记忆当中的所有重逢，对于他而言都只是第一次相见而已。他被清空了无数次记忆，他没有过去。他只是很聪明，可以靠着所有的蛛丝马迹去推断出自己的人际关系，竭尽全力装出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
诸伏景光经历的记忆重启，显然要比松田阵平多得多。他的眼睛微微合上，陷入了回忆。
“每一次他重新醒来的时候，所面临的信息和任务都会出现变化。这就导致他每一次推理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有的时候，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有的时候又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一开始的时候我试图和他保持联络。但是我发现没有用。”
“无论我和他相认多少遍，每当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会用那种警惕的、犹疑的、不信任的神情看着我，提防着我，疏远着我。很多时候，我的出现反而变成了一种累赘。”
“我最后一次和他联系，大概在三个月之前。那段时间，我一直都住在他的公寓里。现在算起来，那应该是他倒数第二次失忆。他醒来的时候很茫然，什么都不记得，靠着留下来的各种材料，在我的帮助下，慢慢的掌握自己的身份，艰难地和组织联络。”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和他相处太久，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习惯，也许是我突然戳到了他的某个点，在那一次记忆重启当中，他表现出异常的信任。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我。我也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但我很快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要去国外。我不放心，所以每天都试图和他的短信上保持联络，但是这种联络并没有持续很久。从某一天开始，他再也没有给我发过任何短信。我发过去的所有短信也都没有回应。”
“所以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他应该是再一次触发了自毁程序，记忆清空了。但当时我深陷在国外的一个案子里面，正在接受FBI的盘查，根本没有办法回国。等到我终于找到机会回国的时候。在大阪的新干线上再一次遇到了他，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他再一次，用那种熟悉的、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再一次重启的时间点，是不是十一月前后？”松田猛地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诸伏景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差不多是那个时间点，你怎么会知道？”
“……”
松田陷入了沉默。
很简单，那天在咖啡馆里的时候，新海空再一次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陌生感。当时他只是习以为常的忽略过去，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对方再一次经历了记忆重启。
“几位，你们送进医院的那位冲矢昴先生，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一个小护士推开病房的门，有些激动的说道。
安室透侧头望去，很冷静地开口问道：“他醒了吗？”
“醒了，医生说他的伤不重。”

第128章 莫斯卡托3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在一片黑暗当中，新海空险些陷入了睡梦，直到系统的提示音将他惊醒。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剧情节点。】
看样子，隔壁的红方应该已经开始对剧本了。但系统这一次的提示音，好像有一点不同？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主线任务七。】
！
主线任务……
间隔太久，他差点忘了，自己还要完成十个主线任务。之前那个替酒厂招人的任务，在他给予诸伏景光Malt的代号的时候，就已经完成。
所以现在他要完成第七个任务？不太妙啊，在他的预计当中，他马上就可以把这个漫画完结，可是现在主线任务才进展到第七个，还差三个……
【因本次情况特殊，主线任务七就在该剧情节点当中，主线任务七为强制任务，所以不提供选择项。】
【正在转接对应剧情节点。】
【转接成功。】
&#183;
在一墙之隔的隔壁病房里，冲矢昴躺在病床上，他的腰腹处裹着一个巨大的绷带，左手也被高高的吊起，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滑稽可笑。
当时，新海空朝他开了两枪，一枪打在腰部，还有一枪正中他左手的手枪。
从表面上看，流了很多血、伤的更严重的是腰部，但实际上，对他的行动造成更大影响的其实是朝着左手的那一枪。他左手腕骨骨折，如果想要重新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恐怕要休养两三个月。
这对于用左手射击的他来说，非常致命。
他在极度清醒的疼痛当中，反复回忆他和新海空相识的过程，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枪。
“你醒了？”
金色头发的青年推门而入，脸上面无表情。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气势汹汹的人，落在最后面的那个一头夺目的金发，金色头发下面却是一张他极其熟悉的脸。
“苏格兰？”
冲矢昴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忍着疼痛开口问道：“原来你没有死？”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他现在对赤井秀一的态度非常复杂，一方面他很讨厌这个家伙，但另一方面自己的后辈刚刚朝人家开了两枪。
而且当时他身份暴露的时候，眼前这个家伙确实是想要帮他，虽然最后并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总之，谢谢你当年帮我，你后来没有被怀疑吧？”
“当时我试图替你伪造死亡现场，但随后我就得知你被琴酒杀死在郊外的一家化工厂里。好在我当时并没有斩钉截铁的说真的看见了你的死亡，才避免被琴酒识破。”
赤井秀一靠在病床的床沿上，有些疼痛地吸了口气。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逃掉的？”
诸伏景光扫了安室透一眼，在得到对方的眼神暗示之后，直接回避掉的这个问题，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中枪？”
“？”
赤井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处。
“这还不明显吗？我的两枪，就是隔壁那个家伙开的。”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做的话，新海他为什么要朝你开枪？”
赤井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我当时准备带一个组织的研究员离开，被他阻止。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们真的知道新海空的身份吗？”
“你也认识新海空？”诸伏景光有些吃惊，在过去的四年时间里，他和新海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但他确实不知道，新海私底下竟然还和赤井秀一有联络。新海他每一次记忆都会重新洗牌，他们两个怎么会搭上关系？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赤井顿了一下，陷入了回忆。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是四年前、你和他在天台对话的时候。但那个时候我只以为他是你的后辈，没有任何的身份。一直到三年前的时候，我在米花商场的顶楼，接到了一通来自琴酒的电话。他让我从远处狙击米花医院里的犯人，那个犯人手里就挟持着新海空。”
“原来是你！”松田阵平猛地串联起的事情的经过，三年前，击毙米花医院的那个犯人的人，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当时目暮警官发现了两枚子弹，一发来自警方的狙击手，还有一发应该就是赤井秀一打的。
“从那以后，我就对这个叫新海空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觉得他不太对劲。琴酒从来没有如此关注一个人的人身安全。当我发现新海空他本人就是警察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伙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
“他不是！”诸伏第一时间出言反驳。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事实上，我身份暴露的时候，之所以能够顺利逃离组织，也多亏了他的帮助，他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183;
【现在正式发布主线任务七，请帮助琴酒躲过来自FBI的抓捕。】
新海空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这次的主线任务对他来说很友好嘛，信息非常明确。
琴酒会被FBI抓捕，那应该就只有可能是赤井秀一的反叛了吧。说起来，他上次只是简单提及了安室透的卧底身份，好像把赤井秀一搞忘记了，难怪会出现这个主线任务。
在原著当中，赤井好像也试图逮捕过琴酒，只不过因为朗姆的插手而计划败露，但在这个世界当中，因为他的干预，朗姆和琴酒之间势同水火，朗姆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去帮助琴酒。
这一点确实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现在想来，稍微有点对不起琴酒。但完成这个主线任务的难度应该不大吧，他只需要跟琴酒说一声，让琴酒提防一下赤井秀一。
在黑暗的环境当中呆久了，他的视线在慢慢恢复。
刺骨的寒风不断从他身边划过，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脚踝都极其冰凉。他好像站在一个狭长的黑巷子里，头顶的月光被乌云完完全全遮住了，没有露出分毫。
他的身上简单的裹着一个素净的羽绒服。
这一次对接的时间点也太奇怪了吧，他为什么深更半夜在大街上站着。
新海空忍着冷意，翻找着自己的衣兜，勉强找出了一个破旧的老手机。这个时间线上他好像还没有换新手机。
打开手机之后，微弱的光线在漆黑的小巷当中倾泻出来。
他简单查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自己应该是回到了两年前的12月份。现在是凌晨两点，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一个人出来，按照他平时十点必睡觉的习惯，这也太反常了。
新海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翻找收件箱，他应该是接到了什么任务，才会一个人深夜跑到外面。可收件箱里除了一些垃圾邮件之外，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
正当他一头雾水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不是你要去看那个东西的吗？”
新海空缓缓转过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勉强看到，在他身前几米的地方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Gin？”
乌云渐渐散开，轻薄的月光洒在这个小巷里。
新海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似乎做出了一副等待他的姿态。
他是跟着琴酒一起出来的，他们要去哪里？
“快点跟上。”
银发男人转过身，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新海空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又漫长的漆黑小巷，停在了一栋古怪的建筑物前面。
这是一栋哥特风格的教堂，高而尖的塔顶直插云霄，巨大的十字架孤独地耸立在那里，漆黑的夜色将这种阴森恐怖的气息放到最大，使人望之生畏。
东京市内还有占地面积如此之大的教堂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距离他所在的时间，只隔了两年。两年时间，这个教堂不可能拆掉。他清楚的记得，在两年以后他并没有见过这种建筑，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东京，对吗？
“看完以后，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他们行走在狭长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当中，只有昏暗的烛火在不断跳动着。新海空闲聊似的问出声。
“看你自己。你不是已经请了一周的假期吗？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琴酒侧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新海空，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新海空见状，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琴酒的旁边，语气随意地开口道：“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你知道莱伊的身份吧？”
“……？”
琴酒的步伐停顿了下来。
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他之前得知这个家伙喜欢养卧底一样。
从莱伊进入组织开始，他就很怀疑这个人，可惜莱伊做事滴水不漏，他始终抓不到半点破绽，所以一直放任着对方在组织里。可眼下，这个家伙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莱伊除了组织成员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身份。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莱伊也是你养的卧底？”
“不至于不至于。我也没有这么喜欢养卧底。”黑发青年眼带笑意，飞快地摇了摇头。
他身侧的琴酒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虽然他怀疑莱伊，但总比对方真的是卧底要强。
“所以你想说的，莱伊的另外一重身份是什么？”
“是这样的，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个家伙，也不打算养他。不过他也确实是卧底，他是FBI派进组织的卧底。”
？
！
琴酒怔在了原地，他的表情难得一片空白。
“莱伊……是FBI派进组织的卧底？”
在得到黑发青年肯定的反馈之后，琴酒的怒火腾地从心中升起。他放在眼前这个家伙养卧底也就算了，对方明知道莱伊是FBI的人，却一直不告诉他，这也太过分了。这是在干什么？是想把组织变成卧底的窝吗？
“你——”
“我那次就想和你说来着，当时搞忘记了。”
黑发青年露出一个稍显歉意的笑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琴酒的指责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过最近那个家伙好像有小动作，你自己小心一点。”
忘记了可还行，不过这也确实符合这个家伙的性格，对方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脑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毕竟正常人也不会想要养卧底。
“……真不知道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消息都是从哪里来的。小动作，他是想要偷走组织的行报吗？”
“更夸张，他想逮捕你呢。”
“切。”琴酒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继续朝前走。
他丝毫不觉得在自己已经认清对方卧底身份的情况下，那个FBI还能逮捕他。
“只要他敢来，我就连同那群FBI一起干掉。”
对于其他人而言极其重要的卧底，在琴酒和新海空面前，三言两语就被放过。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扇紫色的雕花木门前面，那扇木门被中间的一条线分成了两半，左边是一个举着天平的天使，但光环却被犄角所取代；右边是一个被缚住的恶魔，恶魔的头顶上却顶着奇怪的光环。
推开那扇木门，是一节朝着地下的楼梯。黑夜里的教堂原本就没有什么光线，通往地下的楼梯更是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照亮了眼前的路。

第129章 莫斯卡托4
顺着狭窄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当他们走到某一节台阶的时候，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感应装置，灯光从他们头顶开始，一步步向内延伸。眼前的视野变得一片明亮，整个地下空间完整地呈现在新海空的眼前。
这是一个通体纯白的空间，天花板、墙面以及地面几乎是一个颜色。极具科技感的内部和它实际所在的教堂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外形惊悚的哥特式教堂底下，竟然有一个如此巨大的现代科技实验室。
而这个实验室内部，此时空无一人。
这个实验室现在虽然没有投入使用，但绝对有人在定时清理。雪白的地面一尘不染，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冰冷机器，静静地停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
琴酒为什么，要带他来一个实验室？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再来这里一遍，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投入使用了。”
琴酒扫视整个实验室一圈，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当时所有的实验资料全部都存在里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动过。”
再？
为什么会说是“再”？他曾经来过这里吗？
不过，实验资料……
新海空的眼睛亮了一下。
琴酒口中的实验，该不会就是组织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那个东西吧？在原著当中，连载了那么多年都始终没有触及这个实验的本质，永远都只是透过那些谜语人之口，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眼下，他真的能够接触到这个实验的本质了吗？可是连原著的漫画都还没有完结，他该怎么应对这个最终的计划呢？
黑发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他朝前走了几步，视线从身边的一台台机器上扫过，最终落到了他正对面巨大的柜子上。
“你——”
还站在原地的琴酒看到新海空的背影时，忽然开口，语气少见的有些迟疑。
“嗯？”
“没事。你自己看吧，我去外面等着。”
银发青年匆忙地转过身，过大的动作幅度使得他宽大的黑色外袍微微扬起。
？
新海空的脑海当中充满了问号。
都已经把他带进来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琴酒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等着？是不想和他在一个空间里共处？
还真是老大哥的心思你别猜啊……
新海空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的转过头来。在这种距离组织最终秘密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刻，他当然也不会分出太多心神去关注偶尔闹别扭的琴酒了。
他慢慢靠近那个装着那个巨大的玻璃橱柜，这是整座实验室里唯一一个稍具有陈旧的年代气息的东西物件。可以看出，这个东西至少在十多年前，应该就已经摆在这里了。
说实话，一路走来，整个教堂内部的防守并没有非常森严，又或许外面其实有很多的安保人员，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而已。但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更像是一个被废弃了的实验室，只是偶尔会有人来这里定期打扫而已。
在这个地方，真的会有很重要的资料吗？
新海空没有抱太大希望，他直接打开了玻璃橱柜的柜门，从里面并排立着的一大堆文件当中随机抽出了一个。
暗黄色的纸张第一面上，端端正正地打印着几个铅字——《第14次实验报告》
还真是实验报告？
新海空心中的期待值瞬间被拉高，但这份沉甸甸的期待在他翻到第二页时，又被猛地戳破，漏了个干净。
因为在这份实验报告的第二页上，在一片空白上方，还浮着一个巨大的、用红色印章盖出来的印记——“实验失败”。
这个实验报告竟然只有短短两页，第一页记录次数，第二页简单地写了四个大字，“实验失败”。
在正常情况下，就算这一次实验失败，也应该会留下关于实验过程的记录以及实验失败原因的推测，怎么会如此简短的只留下“实验失败”呢？失败的结果是什么？他们做的到底是什么实验？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如此简短的记录？是原本的实验报告被人拿走了，还是这件事本身就没有被记录下来？
新海空不死心，他把这个实验报告塞回原本的位置，正准备去拿旁边的一份文件，视线一转间，竟然发现这个实验报告好像就是按照数字顺序排列的，也就是说，第十四份实验报告刚好摆在第十四个的位置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排总共有十八个文件，每一个文件有厚的也有薄的。新海空犹豫了一下，悬在半空当中的手最终伸向了最左边的、同时也是最厚的那个文件。
《第1次实验报告》
说是厚的，但这份文件比起其他的文件也就多了两张。第二页是一张巨大的照片，看上去应该是被实验的对象，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欧美男性，照片的正下方写了一个“A”字。
第三页是一段心率图，那根折线在几度波折之后，最终走向了平缓。
最后一页还是那个熟悉的“实验失败”。
这一系列实验报告都没有注明时间。实验失败，到底是什么时间的失败？
是十八、九年前宫野夫妇在组织制造“银色子弹”时期的失败，还是灰原哀研究A药时期的失败。
现在的时间线是两年前，这个实验室看上去已经废弃了一段时间，再结合琴酒说他曾经来过这里，基本可以排除这是灰原哀来研究A药时期留下来的实验记录。
……所以，这是组织十八年前“银色子弹”时期的实验资料吗？
但按照原著当中的记载，宫野夫妇当时所在的实验室遭遇一场巨大的火灾，大量的实验资料都被销毁。而眼下这个实验室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火灾过后的痕迹，实验资料也非常完好地保存在书柜当中，除了数据很少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疑点。
新海空一边在头脑当中思索着，一边手上并没有停止继续搜寻的工作，他按照实验次数的顺序翻开每一份文件。
“实验失败”、“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在这些实验记录当中，这个实验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过，而且每一个实验体最终的结果都是走向死亡。
值得一提的是，前面的这些实验资料，几乎每一个都配有实验对象的照片。这些人基本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从种族和国籍来看，既有欧美那边的人，也有亚洲、非洲的人。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字母编号作为排序。
字母。
青少年。
电光火石之间，新海空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一种新的猜测。
这种猜测极其离谱，完全脱胎于幻想当中，没有任何根据，但是意外地符合此时此刻的情景。
他越过中间剩下的几份文件，直接把手伸向了第13份文件。
《第13次实验报告》
暗黄色的老旧纸张被慢慢翻开，露出一张占据了一整张纸篇幅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亚洲少年，他看上去显然要比前面所有实验对象都要小。这有可能是亚洲人脸型本身的特点，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确实没有达到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黑色短发，肤色偏白，琥珀色的大眼睛有些无神地望向镜头。他身上穿着一件非常单薄的棉麻衬衫，衬衫的左边仿佛还隐隐约约写了几个字。
照片的正下方，端端正正的写着一个他极其熟悉的字母。
“M”
&#183;
拿着文档的那只手猛然收紧，枯黄的纸张被捏出褶皱，在将碎未碎之际发出脆响。
搞了半天，他是组织的实验体？
原来琴酒口中的“再”一次来到这里，是这个意思。
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是作为实验体被送进这里，对吗？
一股暴虐情绪从内心当中被猛地释放出来。
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作为实验体被送进这个地方，把自己的命运和未来全部交给未知的一切。这绝对不是他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难道这是系统自动补出来的剧情？作为实验体的他从实验室当中醒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新海空”，就是他作为玩家所能够跳跃到的最早的时间线？难道接受组织的实验，就是他这个人物的背景资料？
开什么玩笑？
他强忍着怒意，翻开下一页，没有折线图，依旧是熟悉的，“实验失败”四个大字。
？
实验失败？
不对啊，如果实验失败了，那他为什么现在还活着站在这里。这不符合逻辑。如果接受组织的实验，是“新海空”这个人物的背景资料，那实验应该成功才对，实验失败了，就会产生没有办法圆好的漏洞。
他想要完成最终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搞清楚，他能够回到的、最早的时间线，到底在哪里。如果他只能够回到自己被实验之后，回到这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时间点上，也就是十年前，他能改变什么呢？
他为什么会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
这不可能。
从未来回去的他，手里拿着的是全知剧本，他应该会一步一步安排好所有的路。
哪里出现了问题？
如果这个实验室是他当年接受实验的地方，他作为实验体被送进去，即便死了也无人过问，说明他当时在组织内部的地位应该很低。
可是现在，这个实验室已经被废弃，他和琴酒在这里出入如入无人之境，他现在、在组织当中的地位和十六岁那个时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从被组织送入实验室的、毫无人权可言的实验体，一跃成为组织的高层成员甚至是……
难不成，他还能在这短短10年的时间里，成功篡位？
是的，篡位。
在和琴酒交谈的这么多次，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情报过少，他始终没有问起关于组织boss的事情，但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一个永远只能躲在幕后发号施令的家伙，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一个每次都在转换地点、无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的家伙。能够以这样的形态存在，应该就只有那一种可能了。他不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一直躲在幕后，而是因为他不能走到幕前。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方才会没有办法走到面前？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放任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有在对方已经毫无行动能力的情况下。
仔细想想，对于现在的新海空而言，想要搞定传说中的BOSS，再简单不过。他只需要短暂的蛰伏，一点点帮助，恰到好处的计谋就可以送那个传说中的BOSS，彻底上天。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没有做呢？他当然已经做了。
新海空可以完全肯定，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上，他应该已经完成了一整套篡位的流程，把黑衣组织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即便他还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时间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但篡位这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
他不可能放任自己一直处于被人压制的位置当中。
在26岁那个时间线上的所有行动，他都是以黑衣组织的BOSS已经被他干掉了为前提的进行的。
这样一来也就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未来的他从始至终都不担心，BOSS会对刚刚抵达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记忆的“新海空”造成什么影响。也可以解释M为什么会在组织当中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轻易的策动琴酒和朗姆之间的矛盾，将组织分裂成两个派别又不受任何制裁。
因为从始至终，真正把握组织前进方向的人，都是M。
BOSS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他架空甚至是干掉了。
再结合照片上这个、被送进实验室的“新海空”，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篡位的时间明确在十六岁之后、二十六岁之前。
十六岁时期的新海空，还远远达不到他现在所拥有的人力和资源，即便那个时期的新海空在计谋方面丝毫不逊于现在的自己，但他依旧没有办法取得更大的主动权。
所以，十六岁时期还处于弱势的自己，并不是在无法反抗的情况被迫进入实验室的。他之所以会进去，应该是为了博取更大的利益。
他以进入实验室为跳板，得到了在组织当中飞升的机会，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虽然实验结果记录是失败的，但从他现在的状况来看，实验未必失败。他很有可能从实验当中得到了某种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考虑到实验的最终效果，在他接受这个实验之后，他的年龄应该发生了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变化。
那么，照片上的16岁和现在26岁的他之间，真的只隔了10年时间吗？

第130章 莫斯卡托5
地下实验室。
理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新海空大概理解琴酒为什么会带他来这个地方。这个废弃的实验室之所以可以一直存在，很有可能是他留给自己的一个提示，是未来新海空在回到过去之后留下的线索。换言之，这个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内部的所有文件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现在的自己搞清楚状况。
新海空抬手把自己的照片从这份文件上撕下来。如果没有这个照片，这份文件和其他的十七份文件没有什么不同，它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实验记录。
这个实验室内部唯一有可能揭露他身份的线索，此时此刻，正被他握在手上。这是他十六岁时期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少年年轻稚嫩，但是五官和他现在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这张照片落到有心人的手上，想推测出他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新海空将这张老旧到有些脆硬的纸张反复折叠，攥在了手心，慢慢走出了实验室。
琴酒此时正靠在紫红色木门的旁边，垂着头，嘴角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细碎的火光在黑暗当中跳动着。
见他出来，琴酒微微抬头，抬手将嘴角叼着的烟碾灭，将剩下的小半截烟头塞进了透明的塑封袋里。
“走？”
“借你的打火机用一下。”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当中燃起，渐渐放大，将折成一团的纸张点燃。
燃起的纸团被人扔到地上，燃烧殆尽，只余下一堆灰烬。
&#183;
“组织BOSS安排的下一个任务，很有可能会和琴酒一起执行。如果我们能够抓住琴酒，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这个组织的boss。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公共电话亭里，赤井秀一边下意识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边交代道：
“三天后，我约琴酒去那间工厂。时间和地点，我已经通过邮件发到了你的私人信箱。你需要带FBI的人，提前四个小时在那附近埋伏。”
“是！”
&#183;
黑色保时捷开在飞快地行驶在公路上。
潮湿而略带着咸腥气味的海风，随着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不远处的海平面上，初生的太阳才刚冒出一个尖尖，金色的光辉将整个海面映染出一片璀璨的光亮。
从那间教堂出来之后，新海空坐上了琴酒的车，对方并没有提及要带他去哪，但应该是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
直到车子驶上公路、沿着蜿蜒而漫长的海岸线慢慢行驶之后，新海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可能并不在大陆上，而是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
之前的时间，也并不是他所看见的凌晨两点钟，他手机的时间显示的依旧是日本当地的时间，但他现在肯定已经出了日本境内。
这个小岛大概率是组织的某一个据点，整座小岛的所有建筑都在组织的控制之下。正因为如此，他们最开始进入教堂时，所见到的安保才会那样薄弱。
因为这个海岛的周围已经布满了防线，在正常情况下，怀着不正常的目的的人，根本潜不进来。
“嗞——嗞——”
狭小而封闭的车厢内，手机的震动声显得格外明显。
新海空微微侧头，疑惑地扫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琴酒。
对方不耐烦地皱着眉，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的边缘上，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去掏手机。
“我来帮你看吧，你还是安心看路比较好。”
新海空眼见对方点了点头，便伸手去接住那个手机，打开了收件箱。
当他看到那个收件箱里的信件之后，新海空忍不住笑出声。
他顶着琴酒夹杂着疑惑和不耐烦的眼神，用一种极度认真、又有一些阴阳怪气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将那个短信上的文字读了出来——
“关于那个任务，我有些新的情报，需要当面告诉你。三天后的中午十二点，我会在这个地方等你。莱伊。”
琴酒一开始还充满疑惑的看着他身边的新海空，听到后面，自己也慢慢明白了些什么，嗤笑出声：“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所以这就是那个家伙准备动手的信号吗？他约在了哪里？”
“好像是在纽约？FBI的大本营嘛。”
新海空边笑着开玩笑，边慢慢放大了邮件下方附带着的一个定位图。
“纽约市郊的一座工厂，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除了一条公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可以撤离的路径。如果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去赴约的话，真的会被抓住也说不定。”
正在开车的琴酒，恍若根本就没有听见新海空的调笑一般，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丝凶恶的笑容，墨绿色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向前方，看向那一派平坦的公路。
“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连带着那群FBI一起，把他们通通送上天。”琴酒的手指慢慢握紧方向盘，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拿枪扫射FBI时的情景。
“挺好的。我想要，稍稍修改一下你的方案。”
新海空侧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嗯？”
&#183;
三天后，纽约。
赤井秀一穿着防弹衣，又在外面套了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短上衣。这一次抓捕琴酒的行动当中，他很有可能会和对方正面交战。虽然按照对方的枪法，这个防弹衣未必有用，但多一种保障总比空手上阵要好。
对于这一次对方会否如时赴约，他的内心其实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他已经和琴酒共事了一段时间，应付过对方的几次试探，从正常的情况推断，对方应该不至于怀疑他的身份。
赤井秀一此时坐在自己的车上，车子就停在工厂附近，从他现在的视角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见那间工厂大门口的情况。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十一点三十分，距离他和琴酒约好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FBI已经提前埋伏在了这个工厂的四周，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冲进去。
当他的视线从表盘上移开重新看一下工厂门口时，才发现一个有些清瘦的身影正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去。
！
“是目标来了吗？我们需要动手吗？”
耳麦里，埋伏在工厂附近的FBI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先别动手，不是目标。”
赤井秀一连忙制止。他拿起身旁的枪，匆忙从车上下来。
那个身影从始至终都背对着他这个方向，使得他根本看不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从身高和体型的角度分析，进入这间工厂的那个人，不可能是琴酒。
可如果不是琴酒的话，还会有谁在这个时间点如此巧合的进入这个工厂。是巧合的、误入这个工厂的路人，还是说……琴酒已经怀疑他了？
无论是谁，他原本在外面守株待兔的计划都必须改变。他需要深入工厂，去探查那个误入者的身份。
“全体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赤井把耳麦带好，装作匆忙赶来的样子，朝着那个工厂的方向跑去。
&#183;
没有灯光的工厂显得有些黑暗，只有敞开的大门还能够洒下细微的光亮。
新海空一步步踏入这个布满埋伏的工厂，内心毫无波澜。但他的脸上依旧装出了一副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在他身后，一阵嘈杂而焦急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来了。
他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去，和赶到现场的赤井秀一四目相对。
“是你？”
赤井秀一一时没有按耐住，惊呼出声。眼前的这个青年，正是他两年前帮助诸伏景光假死时，在天台上见到的那个青年。同时也是一年前，他在琴酒的指挥下，从绑匪手上救下来的年轻警察。
自从得知对方日本警察的身份之后，他就一直怀疑对方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但苦于自身难保，他一直没有机会向警视厅透露这个消息。
可为什么他约的人明明是琴酒，来赴约的人却是新海空？
琴酒是组织的头号杀手，是boss的直接联系人，如果他们捉到了琴酒，当然可以从琴酒身上寻找线索，追溯组织背后的boss。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好像只是琴酒的手下而已，连代号都未必有，更别提有多少权利。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如果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却只抓到了眼前这个组织的下层成员，是不是难免有些可惜？是不是太过于得不偿失？
即便内心惊涛骇浪，赤井秀一还是迅速稳住了脸上的神情，他微微拧眉，露出一副不耐烦的冰冷表情，语气不太和善的问道：
“琴酒呢，为什么来的人是你？”
眼前的黑发青年表情空白一瞬，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我不知道……是大哥他让我来的。”
！
赤井秀一的瞳孔微缩。琴酒为什么不主动来，却安排自己的手下代替他来，难道琴酒真的怀疑他了吗？
“但这个情报我必须当面和琴酒汇报。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身前的黑发青年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半开着的门口，神情有些焦急。
“你——”
“来不及了，我长话短说。你已经被怀疑了，琴酒让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判断你究竟是不是FBI的卧底！”黑发青年猛地开口，如同机关枪一样，迅速说着信息量极大的情报。
“琴酒怀疑你会在这间工厂附近布满了埋伏，所以他带着组织的成员在更外侧形成了一个反包围圈。他要求我一旦发现你是FBI，就立刻把情报传出去，届时他会带着组织的成员冲进来，他们携带了大量重武器，并提前准备了三辆直升飞机用于撤离。”
！
赤井秀一怔在原地。
他一边将手背到身后去捏紧手枪，一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你已经暴露了！从来的那条路上，我已经看到了无数埋伏。难道你以为你们如此拙劣的埋伏方式不会被琴酒识破吗？FBI先生！”
赤井秀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神色变得有些冷漠。
他有点没有太搞懂对方的逻辑。如果他身份已经被发现了，那对方为什么还要只身进入这个工厂？正当他疑惑之际，站在他对面的黑发青年，再一次开口。
“但我并没有把消息传回去。也就是说，在琴酒那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卧底。”
“我知道你现在未必会相信我，但我真的没有把消息传回去，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想办法逃出去，时间真的不多了。”
？？？

第131章 莫斯卡托完
如果人类脑海当中的疑惑能够具象化，那赤井秀一此时的大脑当中，应该已经被问号塞满了。
他费尽心思进入组织，设下天罗地网就为了在这个工厂里抓到琴酒，可眼下琴酒不仅没有来，还换成了眼前这个小手下。这个小手下还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信誓旦旦地劝他赶紧逃跑，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又是组织新的阴谋吗？
难道琴酒还没有办法确定他是不是卧底，所以故意派出新海空来试探他，如果他真的听信了新海空的话逃跑，也就坐实了自己FBI卧底的身份？
可如果琴酒真的怀疑他的话，门口埋伏了那么多人FBI，只要对方稍加检查，就一定能够发现蛛丝马迹，又何苦派一个新的成员来试探他呢？如果这一切都是新海空在试探他的话，对方又怎么会知道他是FBI的卧底呢？为什么可以把范围缩小到FBI？
等等！
赤井秀一猛地回忆起两年前，他在天台上和苏格兰说的那一番话。
当时，他听见了苏格兰和另外一个青年交谈的声音，从那个对话当中得知了另一个青年的名字是新海空。他故意制造出声音，让上面的两人警觉，随后，在他登上天台的时候，已经没再看见那个青年。
他在误以为那个青年已经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在确定苏格兰日本警察的身份之后，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毫无保留地对苏格兰说了自己的身份，其中就有提到，他是FBI派进组织的卧底。
可是如果那个时候，新海空并没有离开天台呢？如果对方没有离开，而是在某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躲了起来，对方是不是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是FBI的卧底？
新海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了！
当赤井秀一想到这一层，他的大脑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当中。
如果新海空真的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是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成员，那他FBI的身份不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暴露了吗？
可是这两年来，他每一次和琴酒见面时，对方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永远是那样一副时而怀疑、时而信任的样子，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是FBI的卧底一样。
所以说，新海空在两年前就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但一直都没有告诉琴酒！而且现在还冒着被揭露的风险，告诉他新的情报？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一个组织成员能够做得出来的吗？
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比他自己还要像一个卧底？
……卧底？
一道灵光忽然在赤井秀一的脑海当中闪过。
他看着眼前神色焦急的黑发青年，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信任，仿佛是真心诚意的、在为他现在的处境而担忧。
他第一次遇见新海空的时候，新海空明显是认识苏格兰的。新海空甚至知道苏格兰的真实姓名是诸伏。对于他们这种隐姓埋名、抛弃掉过去身份、潜伏进组织当中的人来说，真实的姓名，是万不得已时，最不应该被提及的东西。可新海空偏偏知道苏格兰的姓名，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海空，和苏格兰这个来自日本警察的卧底，从一开始就是认识的。
“所以你是……来自日本警察的卧底？你是双面卧底！”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不会再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明明知道组织当中两个卧底的身份，却始终不提及。现在还冒着自己暴露身份的危险，赶到这里提醒他。
他一年前从犯人手上救下了新海空之后，就一直在默默关注这个家伙。但他搜到的所有情报，都在反反复复塑造出一个正义的、乐于助人的、心向光明的年轻警察形象。他也曾经一度怀疑过这个形象和对方组织卧底的身份完全不相符，但最后都归结为这个人强大的演技。
但现在换一个角度思考，也许对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警察。
一个从警视厅被派到组织，却由于外表过于具有欺骗性、学历过于出众，再一次被组织派回了警视厅的，双面卧底。
“你……你这样冲出来，就不怕自己也暴露了吗？”
“我？暴露？”
新海空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转而又恢复了原本焦急的神情。
他的脑子不笨，很快就顺着赤井秀一的思路推测出对方心里所想的东西。原来对方关于他双面卧底的误解，竟然是这么来的。本以为需要再费一波周折，才能够取信于赤井，没想到最后竟然如此简单。聪明人总是喜欢想太多。
新海空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不会知道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等你逃走之后，我可以自己再编出一套新的说辞。……就比如说，你发现自己暴露了，用枪打伤或者是打晕我，然后自己一个人逃走了。他们最多只会追责我办事不力，应该不会动手处罚我。”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日本警察的卧底会如此有同事爱。他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打伤倒不至于。待会儿我会打晕你，然后自己一个人逃出去。FBI也会尽早撤走，避免和琴酒撞上。总之……你最好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踏上你那个前辈的后尘。”
前辈？
新海空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赤井秀一口中的前辈，该不会指的是诸伏景光吧？这个家伙难道是靠着两年前他和诸伏景光之间的对话，把他们误认成前后辈关系，才会如此信任他？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新海空背过身去，展现出十足的信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赤井秀一。
看到眼前这一幕，赤井秀一的心脏忽然被触动到了一丝，但他很快又冷下心肠，抬起常用的左手，朝着黑发青年的后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183;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嗞——嗞——”
冰凉的水泥地上，陷入昏迷的新海空，被系统提示音和不断震动的手机声唤醒。
手机之所以会响，是因为他在进来之前就会琴酒事先约好了信号。
新海空匆忙地从口袋当中掏出手机，有些心虚地给琴酒报了个平安。
至于系统的提示音，当赤井秀一作出叛逃组织的行为之后，他就再也不可能威胁到琴酒的安全，主线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
【主线任务七已完成，该时间线剧情完结，请选择
A.直接转接主时间线。
B.在四天后，转接主时间线。】
？
这一次竟然可以选择时间线吗？一般情况下不都要在一个剧情节点待满七天吗？难道这一次，就因为多了一个主线任务，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不同。
【系统，为什么这一次可以选择时间？】
【主线任务为特殊情况。在主线任务执行期间，可以无视每个剧情节点只能待七天的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他在一个剧情节点所能够呆的时间长度，总共有两条规则：第1条是只能待七天时间，第2条是完成主线任务的时间。在任何情况下，第2条规则都是优先于第1条规则的。
如果他没有完成主线任务，他可以无视每个剧情节点只能待七天的时间限制，一直留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如果他完成了主线任务，他也不必一定要呆满七天，随时都可以回去。这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既然过去的时间线都已经圆好了，他也没有任何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我选A。直接回去吧。】
&#183;
病房里。
“……就这样，在他的帮助下，我及时逃离的那个地方。”冲矢昴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感激，但他的情绪过分内敛，这短短的一丝感激，很快又被收了回去。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琴酒一直没有放弃追杀我。组织的情报真的太过于灵通，琴酒几乎时时刻刻定位着我的位置。我从纽约逃到芝加哥，从德国逃到法国，从印度逃到缅甸。每一次都只差一点，就要被琴酒抓到。但也多亏了莫斯卡托传递的信息，我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甚至于我后来假死、再做出新的伪装，都一直有和他联络。”
“莫斯卡托？”
听到这个让他遍体生寒的代号，诸伏景光再一次回忆起了那段时期，他忍不住问出声。
“是的，就是新海空。他后来有告诉我，他的代号是莫斯卡托。”冲矢昴有些疑惑地抬头望了一眼诸伏景光。“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是他的前辈……”
诸伏景光愣愣的点了点头，喉头蠕动些许，艰难地开口道：
“是。我是他的前辈。无论是警视厅的前辈，还是黑衣组织的前辈。一个最不称职的前辈。”
他在说到最后一个“前辈”的时候，忍不住苦笑出声。
冲矢昴没有发现诸伏景光情绪上的异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所以我真的搞不懂他今天到底在做什么，当年救下我的人明明是他，现在朝我开枪的人也是他，当年那么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我的人是他，现在对着我的后背无所顾忌背刺的人，也是他。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冲矢昴的牢骚被打断了。
“两年前，那个时候，新海他是不是已经不记得？”
站在一旁听完全程、一直都一言不发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他的语气有一些嘶哑，似乎压抑着极深的情绪。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同时陷入沉思，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一头雾水的冲矢昴，难得迷茫地问出声。“……什么不记得？”
“两年前，我曾经被派到亚洲执行过一段时间的任务，和新海空失联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等到我再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记忆重启了。”诸伏景光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所以他当时遇见莱伊的时候，应该是处于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我也不确定，他当时到底分析推断出了一些什么。”
诸伏景光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时的语气也不自觉变了音，却始终难以控制住。“但即便是、即便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新海空，即便是脑海当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的新海空，即便是突然被派去执行一个任务、去见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认识的人的新海空，他当时最想做的，依旧是帮助陷入危险的同伴逃离……”
“砰！”
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面色冷凝，一言不发。
他的左手在刚刚，狠狠地砸在病房的白墙上，指结处一片血肉模糊。
两年前。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出声，他的胸腔、他的肋骨带动着他的心脏，不断地收缩。
两年前，新海空确实消失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新海走的时候，坚持要一个人去美国旅游，开开心心地说，会带一些土特产和旅游产品给他。可回来之后，原本好不容易和他熟络起来的新海空，再一次变得非常的生疏，头一次尊敬的、称呼他为松田警官。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记忆重启了一遍。
那个时候，松田竟然还在为这样难得一见的尊称而感到沾沾自喜，甚至调笑着希望对方能够一直用这样的“尊称”。可惜当他喊出“新海酱”的时候，新海空就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现在想起来，“XX酱”这种肉麻的、恶心的、小女生的、过度亲密的称呼方式，至少按照他的性格，这辈子都不可能叫出口的称呼方式，是不是失去记忆的新海空，辨认自己挚友的唯一方式。
他在向他求救啊！
他最好的朋友、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遭受这样的折磨，他却完全不知道。
新海空就在他身边求救，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见。
一次都没有。
他到底算什么呀？
他算什么朋友啊？
他就是盲目、自大的自来熟。
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新海空。
反倒是新海空，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一次又一次重新认识他，一次又一次强迫自己接近他，一次又一次和他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一次又一次用各种蛛丝马迹分析、艰难地和他维持着所谓朋友的关系。
他永远都只是自以为是的站在原地，等待失去一切完全空白的新海空，一次又一次地朝他跑过来。

第132章 重启上
冲矢昴此时却已经陷入了十足的迷惑当中。
他还不知道发生在新海空身上的事情，只是单凭自己的判断，质疑地说出了这番话：
“我现在彻底搞不清楚了。新海空到底是组织派进警视厅的卧底，还是从警视厅派遣到组织后、又被组织反派回警视厅的双面卧底了。或许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是组织的卧底，是我被欺骗了而已。”
原本就沉浸在愧疚的情绪当中不可自拔的松田阵平，听到了冲矢昴充满质疑意味的话语后，怒气瞬间涌上头脑，情绪一时失控，躯体在大脑的支配下，做出他无意识的行为。
他用自己被砸的血糊糊的右手，狠狠地攥住坐在床上的冲矢昴病号服的衣领，他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攥成拳头，带着一阵疾风挥舞过去，最后险险地停在距离对方鼻梁处只差几厘米的位置。
只差一点点，冲矢昴高挺的鼻尖就要被砸出一个拳印。
在正常情况下，身手干脆利落的FBI先生肯定能够躲开这一次的袭击，可是现在，他坐在病床上，腰腹处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和伤口的双重加持，使得他整个人很难移动，如同一个固定靶一样，愣在原地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那个拳头停留在眼前，冲矢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那他也未免过于迟钝了一点。他总感觉，自己掌握到的信息和眼前这几个人手上的信息，是完全不对称的。之前苏格兰吞吞吐吐的那段时间，恐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直接说出来。
“松田！”
坐在一旁还算镇定的诸伏景光，赶忙出言制止。
松田维持着那个动作，僵持了几秒钟之后，恨恨地松开了冲矢昴的衣领，转身站到一旁。
冲矢昴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犹豫着开口问道：“你们好像，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告诉我。”
诸伏景光有些迟疑，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冲矢昴，将充满求助意味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安室透。
一旁的金发青年，从进入这个病房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的脊背因为习惯而挺得笔直，但脸上的神情显得越发消极。
他的大脑已经被这一系列复杂的事情彻底冲昏了。他曾经怀疑过新海空，但因为怀疑给后辈带来了巨大的危险，所以他告诫自己再也不能怀疑新海空。可就当他刚刚做下这样的决心，新海空却在他面前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还表现出强烈的自毁倾向。
万幸。
万幸在这一次，新海空主动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那份信任，万幸他没有给后辈造成再一次的伤害。
年轻的后辈，原来是为了救他当初的挚友，才会孤身一人深入黑暗当中。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原本一尘不染的、可以好好的走他的阳关道的新海空，主动跳进了组织罪恶的深渊当中。
他是亏欠新海空的，无论是他，还是诸伏景光，他们都是亏欠新海空的。
眼前的后辈，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地方，一个人默默独行了很久、很久，独自承担着本不该由他承担的负担与苦难。
他接受那一切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可即便如此，安室透还是忍不住回忆起，那个时候，在酒店的杀人现场里，握着刀，表情一片空白的新海空。忍不住回忆起那个时候，新海空看向他时，充满求救意味的目光。
当根本没有多少记忆的新海空，独自一个人、在杀人现场醒来的时候，当他发现自己手上握着刀、却没有任何杀人记忆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他会不会误以为，人真的是他杀死的。
因为他拿着刀、因为这是一个密室、因为监控录像上显示只有他进入过这个房间。如果那起案件到最后并没有被查清楚的话，新海空是不是一定会认为，人真的是他杀死的。
甚至于，新海空在这一次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自毁倾向，并且主动承认他曾经做过了那么多错事，反反复复地重申自己是一个大坏蛋，认为自己已经深陷泥淖不可挣脱，是不是也是组织误导他的？
因为新海空总是失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忆，也不知道自己会失忆多少次。所以他习惯于通过各种线索，去推测出发生的事情。
组织、那个传说中的M，会不会正是利用了新海空的这一弱点，将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全部都嫁祸到新海空的身上？
组织伪造出和酒店杀人事件相似的现场，让新海空每一次都如此机缘巧合地进入现场。
失去一切记忆的新海空，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迹，通过这些已经被组织层层遮掩、修饰过的蛛丝马迹，在组织的刻意引导之下，推测出犯下这一切罪行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新干线、东京塔……做出这一切错事的人，未必是新海空，他只是在一切蛛丝马迹之下，产生了这样的误解而已。
一个善良的人，即使在黑暗当中，即使失去一切，依旧会凭借着本能去做善良的事情。当他发现自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当他推测出自己曾经做下那么多的错事，在情绪极度崩溃的时候，选择自毁，似乎也变成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而他，在被他亏欠的后辈面临着如此巨大的危机的时候，不仅袖手旁观，还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后辈。
在后辈情绪崩溃、选择自毁的过程当中，他是不是，抽走了最后一根稻草？
比起被拯救的诸伏景光、被反复靠近的松田阵平，永远用怀疑的目光去审视身边每一个人的他，一脚踏进组织的陷阱当中、去怀疑后辈的他，是不是才是最卑劣、最不可原谅的那一个？
&#183;
“所以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情报是我不配知道的吗？”
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的冲矢昴，深深地叹了口气。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得到任何情报，一直在看着这三个人默默地进行眼神交流，他仿佛被隔绝在一堵墙的外面。
“告诉他吧。”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扫了一眼冲矢昴。“他也该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聚焦在三个人充满谴责和审视的目光下，冲矢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背叛妻子的渣男，正在接受妻子娘家人的审判。……不对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他才是被人开枪射中的人，他才是受害者啊！
冲矢昴有些恶寒地裹紧了自己的被子，仔细掖好被角，颇有些期待地看向似乎正准备开口的诸伏。
再一次提及如此痛苦的往事，诸伏景光依旧承担着很大的压力。
他尽可能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去阐述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新海空到底是怎样被他拉进组织的深渊当中。可无论语气再如何轻薄，这件事本身的沉重感依旧如影随形。当他说到新海空已经接受组织的实验，记忆在反复重启的时候，冲矢昴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
“你口中所说的事情确实很沉重，我也承认，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新海空他确实很艰难，我也确实亏欠的新海空很多。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这四年时间里，我不只见过新海空一次，但在每一次见他的时候，我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冲矢昴顿了顿，提出了他的疑问：“如果新海空真的在反复失忆，那么两年前他是如何知道我FBI的身份的？”
“想知道这一点并不难。也许是琴酒告诉他的，也许是他自己凭借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新海他……远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很多。”
诸伏景光再一次陷入到回忆当中。“有好几次，我和记忆重启之后的新海重新见面的时候，他仅仅凭借几天的相处，就推测出我是日本警察的卧底。他能够抓住非常细节性的信息，得到天马行空的结论，很多时候能够极其巧合的直击真相。但这也使得，他非常容易被人诱导，做出不对的判断。”
“好，就算他知道我的FBI身份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照你们所说，他在十月、十一月左右再一次发生了记忆重启，那么就在一个月之前，我和他在温泉旅馆相遇的时候，他又是如何做到对答如流的？那个时候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和我的对话当中，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
“一个月以前？温泉旅馆？”松田阵平再一次惊呼出声。“原来那个时候，你们在谈的是那件事情！他那个时候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我？当时碍于环境不太好，我并没有直白的说出任何事情。只是用了一些修饰语，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松田的情绪变得极其暴躁，他再一次冲到了冲矢昴的面前。
“你说清楚！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对他都有非常强烈的引导性。”
冲矢昴被松田的逼问弄得有些懵。
“我说他在刀尖上跳舞，快要跳不下去了。我说，他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
冲矢昴说着说着，有些心虚起来。
“但当时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本意是说他是双面卧底，只是被你打断了而已……”
“……所以，新海当时听到的话就是，他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在刀尖上跳舞，对吗？”松田咬牙切齿的问出口。
“他在记忆重启之后，发现自己身上同时有警视厅警察和组织成员双重身份。他一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在听到了你的话之后，他才确定自己是组织派到警视厅的卧底，是吗？”
冲矢昴的逻辑，被松田阵平的话完全带到了沟子里去。
他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时候，黑发青年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扬着头好奇地问：你知道我是谁的吧？
“我是谁？”
他默默的重复了一遍青年当时的问题。
“什么你是谁？”松田微微皱着眉，语气不耐烦的问出口。
冲矢昴的表情一片空白。“新海空，新海空当时有问我这个问题……”
！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期的新海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会向冲矢昴询问这个问题，该不会是……
“所以，他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是真的在问我，对吗？他希望能够从我这里得到信息，去判断自己的身份？”冲矢昴原本还眯着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睁开，墨绿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
看到冲矢昴如此糟糕的神情，在场三人都不自觉涌上一股糟糕的预感。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你没有告诉新海空他是双面卧底吗？这不是你自己的推测吗？就算你告诉他，他是双面卧底，也比让他完全误以为自己是组织的卧底好呀！最起码……他还是一个警察。”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后悔情绪，猛地席卷而来。冲矢昴艰难地开口说道：“我说……他是莫斯卡托。”
莫斯卡托。
这是新海空在组织当中的代号。
当他的记忆一片空白，茫然面对着警视厅警察和组织卧底双重身份的时候，当他向一个似乎熟识自己的陌生人寻求认同的时候，他得到的回答是，他是莫斯卡托。
他不是警视厅的、正义的、光明的警察。
他是潜藏在地下的、庞大黑衣组织的成员，他是背弃了好友的信任、独自潜伏在警视厅当中的卧底，他是犯下一切罪行的、不可饶恕的邪恶之徒。
在新海空再一次经历记忆重启，在组织的引导下陷入误解当中时，在场的四个人，要么替这种误解添砖加瓦，要么袖手旁观，要么来不及赶到现场。
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忙。
他们都在放任、甚至在推波助澜。
所以，新海空会情绪崩溃，会选择自毁，会躺在隔壁的病床上。
整间病房，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
直到病房紧闭的房门被人再一次敲响，那个熟悉的小护士，从房门后面探出头。
她的脸上隐隐有些激动，又带着一丝雀跃。
“隔壁床的那位先生醒了！”
&#183;
病床上，黑发青年的表情一片空白，略带着些许茫然。他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但当他的视线落到刚刚打开的病房门口，和头一个走进来的松田阵平四目相对时，黑发青年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露出松田阵平极其熟悉的、那个温和的笑容。
松田阵平顿在了原地。
他不敢再往前走，不敢去确认此时此刻坐在病床上的那个青年，是否还记得自己。青年的外表看上去是那样的正常，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可是那种有些瑟缩，又略带着些许试探的眼神，分明在昭示着对方已经失去了记忆。
当松田身后的诸伏景光、安室透和冲矢昴越过他，走进病房之后，黑发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最先抵达病床前的诸伏景光，对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轻车熟路。
新海空在他面前，已经无数次在失忆之后假装自己没有失忆。最开始的时候，诸伏景光还能够被唬住，以为对方真的没有失忆。他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以为新海空已经好了，但事实证明，在那段时间里，新海空其实发生了整整三次失忆。
这个孩子的演技和观察能力，真的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如果他没有阴差阳错之下被自己带入组织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在警界闯出一片天地。
诸伏景光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强撑着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想先安抚失忆状态下的新海空。他知道，此时的新海空，一定对外界的一切都抱有极大的戒心。他试图复刻倒数第二次的成功，但又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是如何取得新海空的信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头晕吗？”
躺在病床上的黑发青年愣了一下，小心的回答道：“还好。”
他真的非常谨慎。
没有称呼，除了回答问题之外也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话，而且回答问题时，还使用特别简单的语句，避免暴露出自己性格上的变化。
诸伏景光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垂在床下的手，忍不住慢慢收紧。喉头涌动，但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站在一旁的冲矢昴，在亲眼目睹了眼前的状况之后，完全相信了诸伏景光之前的推断。
仔细想想，对方似乎一直在用这种相似但又不搭边的话，委婉的回复着他的问题，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信息上的漏洞，却从他这里撬走了很多信息。
可惜现在青年再一次失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在他们的误导之下，又推出了怎样糟糕的剧本。
冲矢昴的冷静和松田阵平的激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松田阵平冲到了最前面，墨色的眸子里压抑着深深的后悔与歉疚。他张开嘴，几度想要说话，最后又默默闭上。在那站了老半天，才顶着黑发青年疑惑的目光，吐出了很简短的一句话：“你……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黑发青年，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被松田阵平挡在前面的安室透，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这种一字一顿试探的对话。他推开了松田阵平，很直白地开口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们会帮你的。”
“零！”诸伏景光不太赞同地出言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发青年已经完完整整的听到了那段话。他的神情愣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他的脸上很快就再一次浮现出笑容，语气自然的开口问道：
“你在说什么呀？安室先生，还没有感谢你送我来医院呢。”
！
眼见着黑发青年如此顺畅地说出安室透的姓名，在场的四人俱是震了一下。
安室透也被吓了一跳。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诸伏景光，“记忆不是完全清空吗？还会留下一部分？”
诸伏景光有些犹疑地摇了摇头。“要么不清空，要么就是完全清空，不会出现这种清一半的情况。”
虽说规律是这样，可眼下的情况诸伏景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鉴于新海空的多次前科、以及强大的观察能力，诸伏景光毫不怀疑对方应该是已经失忆，但凭借自己的观察力得到了新的信息。他转过头看向新海空，语气温和地问出声：“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黑发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夹杂着疑惑的笑容。“我不是叫新海空吗？我还能叫什么？”
？？？
眼前的黑发青年，在回复上，乍一看毫无破绽。
但凡站在这里面对新海空的，只有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他们都有可能被骗。
可是站在这里的，毕竟有四个人。
诸伏景光已经多次经历了新海空失忆了却装作没失忆的剧本，早就从当中总结出了规律。
冲矢昴和安室透，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他们毕竟心细如发、观察力极强，善于从各种蛛丝马迹当中推测出真相，在已知新海空有可能失忆的情况下，再去观察对方的行动，就很容易发现其中的破绽。
更不要说，站在这里的还有松田阵平。他和新海空相识了那样漫长的时间，对、对方的性格再熟悉不过。
黑发青年故作出一副有些憔悴的模样，开口道：“我稍微有点累了，头也很疼，可以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吗？其他的事情，我想等睡醒之后再告诉你们。”
松田对于新海空这一副装病装睡的手段，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脸上却露出了一副笑容，直接从一旁拽了一个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到新海空的病床前。“你如果没有失忆，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从那个商场里出来？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黑发青年的眼睛有些紧张地眨了几下。
“我答应你……从商场里出来。但是出了一点问题。”
松田被逗笑了。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能跟他对答如流。“你为什么一直不叫我的名字？你都称呼他为安室先生了，那我呢？”
“……”
“我知道你的警惕性很强，脑海当中一片空白的时候，面对我们这四个人，确实会感到紧张。但也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松田墨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新海空，语气郑重的承诺道。“你确实叫新海空，我叫松田阵平。我们是相识三年的好友，是警视厅的警察。”
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慢慢寡淡下去，眼神变得有些冷漠。
“看上去，你们这四个人好像早就已经知道我会失忆？”
糟了。
新海空开始怀疑他们了。
诸伏景光在刚刚之所以想要制止安室透，就是因为这一点。
新海空的性格非常敏感，如果直白地告诉他失忆的事情，对方反而会被激起逆反心理。甚至转而去怀疑告诉他这件事的人，怀疑自己的失忆是不是和对方有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极度恶化，新海空会一直用那种怀疑的试探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他们。
这绝对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场景。
只有让新海空自己去发掘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过度急躁，总是会适得其反。
但事已至此，再多思虑也于事无补。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地开口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现在，你的脑海当中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你是通过怎样的情报推测出安室透和新海空这两个名字。但请你相信，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那我很感激你们的帮助。所以有谁可以帮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黑发青年弯起嘴角，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但诸伏景光很清楚，对方根本就没有放下警惕心。对方只不过是判断自己现在处于弱势，所以适当的示弱而已。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几人，感觉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
新海空已经没有那么信任他们了，他们该怎样告诉对方那些情报？是完完整整的、直白的说出来，还是适当的隐瞒？
从诸伏景光的私心来说，他这一次，完全不想要告诉新海空任何有关于组织的事情。诸伏景光希望，在新海空的认知世界当中，他一直都是那个从小生长在光明当中的年轻警视正，他有着大好的前途，有着和他相处三年的同为警察的挚友，有着警校的前辈，有着最简单的快乐。
但他又很担心自己的隐瞒，很有可能造成新海空的二次误解。一片狼藉之下，他竟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183;
站在一旁的诸伏景光已然陷入了沉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病房没有一个人开口。
安室透太清楚自己幼驯染的纠结了。
他又何尝不想，把后辈从这个组织的泥淖当中，完完全全抽出去。他又何尝不想，用尽努力把后辈包裹在全新的信息茧房当中，不让他触及任何与组织相关的事情。
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新海空、新海空背后所代表的莫斯卡托，在组织当中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那个传说当中的M，又到底对新海空抱着怎样的想法？组织还依然存在，罪恶潜藏在阴影当中、无时无刻不在窥探着新海空。
新的危机随时都有可能到来，在组织即将覆灭的最后时刻，在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夕。
他们必须告诉新海空真相，他们必须让新海空真正的认清楚一切。
只有这样，新海空才不会再一次被组织误导。
想清楚了这一点，安室透狠下心肠，打破了病房内部寂静到有些凝滞的气氛，主动开口，向新海空原原本本的、阐述他们所推测出来的所有事情。
新海空足够聪明，也有着足够强的逻辑。
安室透相信，对方在完完整整的得到所有情报之后，能够做出正确、合理的判断。

第133章 重启下
新海空坐在病床上，摆出一副宛若吉祥物的神情，被迫认真听了整整两个小时、关于红方新拿到的剧本的阐述。
他感觉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型剧本分享会，站在他面前的这四个家伙，确实都没有怀疑他，也确实都按照他引导的方向往前走。可是这四个家伙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剧本啊！
四个剧本都极其离谱，但又超乎想象的严丝合缝。虽然这确实在他的意料当中，但实在是不得不感叹，红方真的太会脑补了。
他们不仅擅长跳跃旋转接刀，还新学会了隔空自己给自己发刀，刀到心肝脾肺肾俱疼。
在他终于听到了这个剧本的结尾，用一副深沉的表情表示自己需要再思考一段时间之后，新海空才成功打发走了这四个家伙。
严格来说，并不是打发走。因为这四个家伙已经约好要二十四小时看守在他的病房门口，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现在……
新海空探头朝外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穿着病号服、一头浅褐色头发、艰难地靠在墙壁上和护士小姐姐斗争的冲矢昴。
现在看守的人，原来是那位身残志坚、带病上岗、极其敬业的 FBI先生啊！如果是这个家伙的话，那他下手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内疚的情绪了。
太棒了。
新海空侧头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他之前大概昏迷了一整夜的时间，醒来之后又杂七杂八浪费了很久，所以现在大概是下午的三四点钟，外面的天色还亮堂堂的。
那就不能立刻动手了，得再等一等，等到……天完全黑了之后。
新海空有些无聊的靠在枕头上，点开了论坛。
比起论坛上读者的发言，他更想先看这一次的漫画究竟是如何安排剧情线的。
这次的剧情应该很特殊，虽然红方阵营的四个主要角色都已经凑到了这个病房里，可是柯南他毕竟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缺少柯南主视角，这次案件在形式上，应该更像一个特别篇，一个充斥着大量回忆的、莫斯卡托特别篇。
因为他在中途一直都没有时间查看论坛，这一次的论坛连着更新了《莫斯卡托&#183;中》和《莫斯卡托&#183;下》。
新海空直接点进了一个汇总的帖子，先查看楼主转载的漫画内容。漫画剧情紧接着新海空从商场昏倒的剧情，通过两个病房之间的转场，先是借诸伏景光之口引入回忆杀、阐述了他们在四年前发生的一切，紧接着再次借赤井秀一之口、阐述了两年前的事情。
这一波双重回忆杀，使得论坛哀鸿一片。
新海空一连划过上百楼各种流泪的表情包。什么流泪猫猫头、面条泪、一个小人躺在地上被自己流出来的泪水淹没……各式各样，层出不穷。一直到很后面，才看到有人打出连段的字。
绿颜色的海：我看完了。孩子被刀傻了。
新概念热爱：[爆哭.jpg]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老贼要给空空安排这个剧本！我恨！我宁愿空空是反派是真酒，也不想要他被反复清洗记忆。
打工皇帝在酒厂：其实……如果空哥愿意做反派的话，他根本不会被反复清洗记忆。就是因为空哥的心中还有最后一丝良善，不愿意和酒厂同流合污，所以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他还是会本能的、对组织安排他做的事情感到排斥。在排斥当中寻找线索、试图反抗，于是再一次记忆重启……如果，他愿意做反派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七三不是人：楼上，其实还有一个更扎心的想法。空哥甚至都不需要是反派，他只需要心肠再冷一点，对于落难的诸伏景光、再冷眼旁观一点，他根本就不会被抓进酒厂，也不会接受那个狗屁实验，更不会……
我杀老贼：所以，空哥从主线剧情一开始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是失去记忆的状态了吗？他在记忆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和过去的挚友见面不识，默默忍受着安室透的试探，夹在警视厅和组织之间举步维艰……
是新海空不是莫斯卡托：[截图]估计是的。这是空哥当时在新干线上看到白鸟警官时的画面，虽然他竭力装出镇定的模样，但还可以看出他脸上的那一丝茫然。我第一次看的时候，真的完全没有发现呜呜呜。老贼真的太会埋线了，竟然从这么早就开始画伏笔。
BONY：[截图]还有这里！空空第一次出场，是在新干线的列车上，小兰问空空去干什么，空空的表情愣了一瞬，最后支支吾吾的回答是私事。我当时完全把这段画面忽略过去了，现在看来，这一定是老贼埋的伏笔吧，空空在当时就已经失忆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去干什么的。
BONY：他很有可能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新干线上，手边刚好有一些组织伪造的线索（比如说手机短信之类的）。然后他看到了被装在厕所里的炸弹，于是误以为炸弹是他自己装的。一定是这样的！可恶！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在组织的误导之下，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呜呜呜我一个爆哭！
超高校级的侦探：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新海空在之前承认自己做出很多错事，有可能那些错事都是组织伪造线索，误导新海的！我们站在上帝视角下，知道新海空每一次记忆重启，都会清空掉全部的记忆。可是，新海空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新海空可能以为，他只是会间歇性地丢掉一段、一段的记忆。
苗木*：我明白了！所以组织只需要让新海空昏迷，然后再把他放到一个极具诱导性的地方，就比如说假日酒店杀人案的案发现场。把带血的刀子塞到新海空的手上，再做现场摆一具被人杀死的尸体。那么等到新海空醒来的时候，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努力的回忆却发现脑海当中一片空白。那段他陷入昏迷的空白时间线，就会被新海空误以为，是他丢失的记忆。
超高校级的侦探：没错。醒来的新海空只会误以为，自己在刚刚、在被人控制的状态之下，失手杀死了一个人，然后丢失掉杀人的这段记忆。组织只需要重复同样的操作无数遍，可以把新海空变成一个，手上沾满血腥、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好惨！
向日葵大班：还有！空空和安室透第一次在波洛见面的时候，表现的超级奇怪。当时论坛上的人还都在刷宝黛爱情之类的。现在仔细想想，当安室透说觉得空空似曾相识的时候，空空该有多害怕啊！这个傻孩子在当时，都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不是把透子日常性的试探，当成了对他身份的揭露啊。
BONY：呜呜呜，可是透子也不是故意的啊。
打工皇帝在酒厂：透子疑心病老重了，他当时心里明明很相信新海空的，可是行动上非要冒一脚的试探。如果空哥是单纯的红方或者黑方，透子的试探都还好，偏偏空哥失去记忆了。
我实在无法想象透子当时的话到底对空哥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小乌：气死我了！安室透不知道，赤井秀一总是故意的了吧！平时做谜语人也就算了，总是不肯好好说话。[截图]在温泉旅馆这一段，他们有那么长的时间，空哥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才会试探，赤井秀一是为什么？他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嘛！
辣鸡FBI给爷爬：！！！我就是被埋进土里，嘶吼着也要喊出，赤井秀一，你没有心！！！如果不是狗逼赤井胡说八道，空空怎么会把自己当成是组织的卧底呢，空空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发现辣鸡FBI有危险的时候，还是选择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去帮忙，结果呢？FBI是怎么对空空的？开一枪怎么够，打成筛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小乌：确实，我想把他另一个肾也打掉。
警视厅何时倒闭：就我一个人觉得空哥是真的很聪明吗？在诸伏景光主动说出这些事之前，根本没有人相信空哥现在处于失忆的状态。而且，空哥再次失忆之后，醒来才不到十分钟，就成功从小迷妹护士嘴里套出了自己的身份、姓名，以及送自己来医院的人。而且他真的特别擅长从别人的话当中寻找漏洞，永远都在用已知的信息打太极，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尤其是他和松田阵平那段对话，真的笑死。
绿颜色的海：唉。空哥真的是美强惨，强是真强，惨也是真惨。我现在强烈怀疑《新干线杀人事件》当中，空哥首次出场时，就是他刚失忆不久。也就是说，当我们用上帝视角去慢慢认识新海空的时候，空哥其实也在一片空白当中慢慢摸索着自己的身份。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对空哥的定义停止在的那个善良光明的警视身上，而空哥早就已经甩开我们，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剧本。
少年金田一：我们来复盘一下空哥拿着的剧本！当新海空在新干线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上同时带着黑衣组织和警视厅的东西，于是空哥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迷惑。他在误以为炸弹是自己装的之后，艰难地想办法引导柯南去厕所发现炸弹，解除了危机。在波洛咖啡厅当中，新海空和松田的相处依旧显得有些拘谨，空哥当时对松田的看法应该是——一个奇怪的自来熟傲娇怪。但是到了后期，松田和空哥之间的相处明显变得和谐起来。果然如果是挚友的话，即便再重新认识千千万万遍，依旧能够成为挚友。
小乌：笑死了，但笑着笑着又哭了。我好像突然明白，空哥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松田称呼他为“新海酱”了。空哥的记忆被反复清空，每次重新醒来，他都孤身一人没有同伴。三年前，空哥和松田分别的时候，他应该是真的很珍惜这个朋友，不愿意看到自己再一次失忆之后和松田彻底断开联系，所以坚持让松田喊他的昵称。每当松田喊出这个昵称，失去记忆的空哥都可以很快的判断出，松田是他的朋友。
尼莫：等一下哦，大家是不是忘记松田也是M的候选人之一？天哪，大家怎么都沉迷于空哥被虐的剧情，忘记主线的进展了！现在空哥已经被证实，是在四年前加入组织的莫斯卡托，他不可能是M。而Malt也被证实是四年前假死的日本警察卧底诸伏景光。M三选一的两个候选人都退出竞争了啊？？？那不就只剩下……
打工皇帝在酒厂：虽然但是，可松田也是警校组啊，他警校组的背景一出，是M的几率就大大减小了吧。
尼莫：什么？什么警校组？我怎么没看到？
打工皇帝在酒厂：漫画里没有明说，是隔壁帖子一个大大推出来的，她列举了很多线索。包括松田的毕业时间、松田和安室透之间奇奇怪怪的相处等等。还有，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比起身为FBI的赤井秀一，景光还有透子都明显更信任松田阵平一点。而且，如果新海空是莫斯卡托，那他也算是一瓶酒，小哀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反应也正常。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在怀疑松田阵平的证据了。
尼莫：那谁是M呢？（暴躁挠头）
少年金田一：这得看进一步的剧情吧，总感觉现在都线索还不够。
新海空将视线从论坛上移开。
总的来看，论坛上现在主流的观点，都是在同情新海空曾经的遭遇，甚至自发的开始挖掘所谓的“伏笔”。新海空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演技还没有那么充裕时的表现，全部被当成伏笔。
除了沉浸在吃刀的虐感当中的读者之外，还有少部分关注剧情的读者，但她们将重心放在了M究竟是谁上面，已经不太关注藏在幕后的新海空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人们总是倾向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和恐惧，但对于已经熟识的东西，却会渐渐漠视。
“新海空”这个角色的人设和故事线已经极其完善，再也挑不出一丝错漏。甚至得益于他编造出来的失忆设定，不论他之后再做出怎样的事情，论坛上的读者都会对他有极大的包容度。
新海空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迅速发出一条短信。
正当他躺在病床上静静等待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主线任务八，引导红方开启终局之战。】
终局之战？
这个突然发布的主线任务，确实超出了新海空的预料。
他一直有完结这个漫画的打算，刚刚也确实做了点什么，但他没有想到系统竟然会直接发布这样的主线任务。
怎么会颁布这样的主线任务呢？一直以来，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是让他帮酒厂做事，怎么会突然发布开启终局之战的任务。这种任务光看字面意思，不就是让红方纠集起来开始打酒厂吗？
新海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提问。
【我想和你再确认一遍，获胜的条件。】
系统停顿了一段时间，继而回复道——
【获胜条件在游戏开始时，已经向玩家说明过一次。现在再次重复。本游戏名为《欺诈游戏》，游戏接近大结局的时候，系统会自动统计异世界读者在论坛上的反馈。认可玩家是红方的人超过百分之八十，即为游戏胜利。】
【等一下，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你口中所说的“自动统计”是什么意思？】
【在游戏接近大结局的时候，系统会在论坛上发布一条置顶的帖子。帖子的主题就是探讨玩家新海空的身份。在帖子的首楼会出现一个投票。投票的结果就是游戏的最终结果。】
在帖子当中投票吗？
这种计数方式倒是很简单，而且非常好控制。只要他能够引导那个帖子探讨的方向，不偏离他预计的目标，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他赢。
但系统所说的这个时间点，非常值得深思。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情，想清楚了如何完结这个漫画，唯一的问题是，游戏接近大结局、和漫画结局之间，有什么关联？
【你所说的那个帖子，会在什么时间发到论坛上？】
【会在《欺诈游戏》接近大结局的时候。】
系统滴水不漏的重复了一遍那段话，没有透露新的情报。
但新海空好像隐约明白了，系统不断重复这段话的意义。
在常见的思维当中，人们会倾向于认为游戏结局等于漫画结局。
但在这里，这件事显然不能成立。
因为从已知的情报来看，他确确实实成功回到了更早以前的那个时间线，他和琴酒认识了很长时间，他至少回到了十年前。
可是按照现在剧情发展的脉络，如果他想要成功回到那个时间点上，漫画中就必然要画出他和琴酒过去的事情，这样一来，他的黑方身份就会被定死，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游戏，不可能会设置必死的选项。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漫画的结局，并不意味着游戏的结局。
还有一个可以佐证他这个推断的理由：他现在所触发的主线任务八，已经是终局之战，那么还剩下的主线任务九和十，还能够做什么？
漫画眼看着就要完结，他还差两个主线任务没有做，系统就提前颁布了“终局之战”这样的主线任务，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再结合一直以来，系统在表述当中反复重复的一句话——“在游戏接近大结局的时候”。
系统从来都只是说，“在游戏接近大结局的时候”，而不是在游戏结局的时候。
新海空可以非常合理的推测，漫画的结局会在游戏结局之前出现。
漫画会先进入大结局，也就是主线任务八当中所说的终局之战，红方能够找到酒厂的大本营，并取得最终胜利。
在漫画结局之后，系统会在论坛上发布那个帖子，让论坛上的读者在线投票，判断新海空的身份。投票最终结果，就会决定欺诈游戏的胜利与否。
也就是说新海空的红方身份，只需要装到红黑终局之战的时候。
等到投票结束之后，漫画进入结局，游戏却并没有结束。
像名侦探柯南这种热血漫画，最终结局一定是酒厂被打败。但创作者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弃掉，新海空这一条如此曲折、又极具戏剧意味的反派boss线。在漫画结局之后的番外篇里，在揭露酒厂真正Boss的漫画当中，他才能够触发最初的那个剧情节点，成功回到一切的开始。
到了那个时候，新海空会再去执行最后剩下的一项或者两项主线任务。
在剩下的主线任务彻底完成之际，就是游戏真正结束之时。
【再次重复，主线任务八，引导红方开启终局之战。】
【不用重复，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线早就已经埋好了。
安室透在成功完成转移实验员的任务之后，以他现在、在组织当中的“地位”，已经可以开始对组织的围剿了。不过，按照安室透生性多疑的性格，这个家伙一定还会再拖一段时间，等到对所有情报都掌握完善的情况下，才敢于出手。
但新海空可懒得再等这剩余的一段时间。
再多一分一秒都不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自己的剧本在终局之战中大放光彩。
想要加快红方进程，最好的、同时也是对于剧情进展而言最合理的办法，就是用他自己，开启终局之战。
他的视线转移到论坛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月：等一下这个漫画最后一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好奇怪的画面呀？[截图]
串串烧：咦？让我看看。这个画面好黑啊，感觉……像是户外。
绿颜色的海：看环境，好像是医院楼下吧？应该是空空住的医院的下面。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辆车？
琥珀川：不是吧，这不是琴爷的保时捷吗？？？琴爷的保时捷，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的楼下？
BONY：危！！！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空空危！！！快跑啊！！！

第134章 终局之战1
今年，是清川小姐做护士的第三年。
医院的工作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显得那么重复又琐碎，唯一的区别是，那位常常来住院的新海警官，又一次被人送了进来。
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新海警官第几次来住院了，总之，确实住了很多次。她端着盐水药瓶行走在医院的长廊里，一边回忆着今天下午见到新海警官时发生的事情。虽然新海警官住过很多次院，但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在醒来时，表现出一丝丝慌张和恐惧，虽然这种惊慌的神情很快就被温和的笑容所替换。
她望着眼前幽幽的长廊，脑海当中浮现出黑发青年那苍白的脸庞，忍不住叹了口气。大部分日本民众都是从电视转播的录像或者是媒体的采访当中认识到新海警官的，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新海空是日本警界的新星，是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正，是智商奇绝屡破大案的麒麟儿。只有他们这些在幕后工作的医护人员，才能够看到警视正光环之下，那个屡次负伤的普通人。
清川小姐拐了个弯，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了那个守在新海警官病房门口的、浅褐色头发的青年。青年此时正坐在病房外面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头抵在长椅的扶手上，似乎是过于困倦，已经陷入了沉眠。这个家伙明明自己身上也有伤，却不肯好好在病房里呆着，非要跑到新海警官的病房门口去打扰他。
“冲矢先生！”
“冲矢先生？”
清川连着叫喊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正准备把人叫醒，眼尾的余光不经意间撇到了旁边的病房。
年轻的护士小姐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托盘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雪白的房门不知在何时被人撞开，大开的窗户裹挟着大量寒风，将医院窗户自带的白纱吹得上下飘扬。
原本该好好躺在病床上的黑发青年，早已经不见踪影。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病床，和床头被打翻的玻璃水杯。
&#183;
“……事情就是这样。当我赶到的时候，新海警官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年轻的护士小姐脸上还残留着惊慌失措的神情。
匆忙赶到医院的安室透，脸色极其难看。他环顾整间病房，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病床，病床自带的白色床单上有很多褶皱，可以看出这张床的主人应该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在地上那个被打翻的水杯上停留了许久。这个水杯，应该是后辈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被人强行带走时，刻意留下来提醒他们的证据。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明明早就知道组织的人一直盯着后辈，却没有做出更完善的防备，只是为了找到空闲时间做自己的事情，就如此轻易地把后辈交给外面那个不负责任的FBI。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来到医院之后、第一时间前往监控室查看监控的松田阵平，气喘吁吁地停留在病房门口，神色冷凝的摇了摇头。
“这一层监控被人提前破坏了，什么都查不到。”
果然，监控被破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开始往隔壁病房走。
年轻的小护士见状，连忙解释道：“冲矢先生的后颈处有一块比较严重的瘀伤，腰腹处的伤口出现了二次崩裂，现在还在昏迷。我们已经安排护工把他送回了原来的病房。”
“后颈？”
安室透沉吟片刻，便得出结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家伙应该是被人从身后袭击、打晕之后，才被人放到椅子上，伪装出陷入沉眠的假象。”
“如果是这样，就算他醒了，估计也没有什么用。这家伙是被人从身后打晕的，未必看到袭击者的样子。”松田有些愤怒地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失去意识的冲矢昴。
他们四个人约好轮流换班看守，下一班就是他。他明明已经提前来医院了，却还是没有赶上。只差一点点。这种失之交臂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但我们至少可以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把人带走的……”
诸伏景光落在最后面，幽幽地望了一眼病房，叹了口气。
医院这边的人是在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发现新海空失踪，但没人知道新海空到底是在哪个时间点上被人掳走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带走新海的一定是那个组织的人。按照组织一直以来对待新海的态度，他们应该不会对新海造成直接伤害。”诸伏景光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我更害怕的是，他们会借着新海这一次记忆重启的契机，对他进行新一次的洗脑。”
！
“什么意思？”松田怔愣在原地，伸手拉住了诸伏景光的衣领。以松田的智商，其实能够顺理成章地推演出那个潜在的结果。但强烈的抗拒情绪和埋藏在心底的恐惧，完完全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不敢去触及那种可能性。
“……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可以向新海解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组织同样可以站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用另一套更加合乎情理的剧本，告诉新海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记忆。”
诸伏景光拉开了松田的手，有些泄气。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我们和新海所说的那一切都太过于魔幻，和正常人的认知完全不同，不像是亲身经历，反倒更像是我们编造出来的情节。如果组织换一个更加符合现实情况的、更简单的剧本，新海他会不会转而相信组织的剧本？”
“今天下午我们的言行太过于可疑，新海他本来就没有信任我们，现在还被组织带走……”
诸伏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是新海空，记忆一片空白的在一家医院里醒来，面前站着四个莫名其妙的、戳穿了他失忆却假装没失忆的人，嘴里还反反复复的讨论着，“记忆清空了吗”、“应该是清空了的”这种极其可疑的话题。临走的时候，还特地安排一个人像看守嫌犯一样守在门口。
越想越觉得，他们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可疑了。在性格谨慎、多疑、还喜欢跟别人反着走的新海空眼里，说不定，反倒是组织会更值得信任一点。
“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两个人都曾经在那个组织里潜伏过。没有一个人知道，新海现在会被带到哪里去吗？”松田的大脑简直要爆炸，他语气很冲的问出声。
“……我确实潜伏过一段时间，但后来被授予Malt代号之后，更像是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得到有效信息不多。我只知道，组织在日本的临时据点非常多，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诸伏景光略带期待的望向降谷零，幼驯染比他潜伏的时间要更久，得到的情报也会更多。
他身边的金发青年皱起眉头，紫灰色的眼睛无意识地看向前方，仿佛已经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
“零？”
“嗯？”安室透收回视线，咬紧牙关，开口道：“如果没有办法确定组织到底把新海带到哪里去了，我们也许可以主动出击。”
“主动……你是说！”
“我完成手上的这个任务之后，会去见组织的boss，对方似乎有提拔我的意向。届时，我手头上的权力会更大。公安厅的人也已经拿到了组织正在研究的‘药’的资料。再加上我近些年来收集的情报，已经足以将组织内部的一部分成员送进监狱。”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我刚刚打听到，组织的大本营在一座小岛上……”
“我们可以开始反击了。”
&#183;
城市里起起落落交相辉映的灯光，将夜色映照的恍若黎明。
新海空在把自己装进副驾驶座之后，伸了一个老大的懒腰。他刚刚和老大哥打了一个简单的配合，离开了那家医院。但他在临走之前，还刻意营造出一些假象，那群红方估计会误以为他是被人劫走的。
驾驶座上的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路。
“为什么不让我把那个家伙杀掉？”
他刚刚去接新海的时候，在病房门口遇到了一个浅褐色头发的青年。换成平时，他早就拿枪把对方崩了，可是正当他在拐角处瞄准对方的时候，新海空的短信到了。
“你不让我杀那些卧底也就算了，那个家伙和组织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不可以杀？等等，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吧……？”琴酒突然顿住了。
新海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他讲解过最终计划的完整步骤了。
他们需要安静的等待，等待一部分实力相对出众的红方杀到大本营，才能够帮这个老旧的、笨重的、无法进行任何移动和改革的组织，斩断一部分僵死的肢体，重获新生，以更加轻盈的姿态，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出于这个原因，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的伤害过那些卧底，最多只是像逗弄老鼠一样，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这也使得他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可是这一次，新海空明令禁止他伤害守在病房门口的那个家伙。
坐他身边副驾驶座上的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所以……
“那个家伙也是卧底？”
“他是赤井秀一。”
新海空迅速脱掉了气味过分难闻的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是真的不喜欢去医院，但阴差阳错之下，每次都往医院跑。
“代号莱伊，FBI派进组织的卧底，在两年前叛逃了。”

第135章 终局之战2
琴酒差点捏碎手里的方向盘。
他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问道：“FBI，也是你需要的？”
他既然已经忍下了日本警察和日本公安，就算多一个FBI又有何妨。
而且，莱伊之前想要抓捕他这个仇，他早就已经报了。他曾经在新海空的报点之下，连续追击对方长达三个月，像玩弄老鼠一样，把对方一次又一次逼入绝境当中，欣赏着对方那副在绝境当中反复挣扎求生的搞笑表情。
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比直接把对方干掉要爽一点。
他过去总是习惯于直接干掉目标，倒是没有感受过这种快乐。
新海空歪着头，靠在玻璃窗上，边闭目养神，边有气无力的开口道：“这个家伙，还有一点小小的用处。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你想要怎么对付他，都随便你。”
反正等到漫画完结之后，赤井秀一再发生什么事情，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他毫不留情地卖掉了赤井秀一。
驾驶座上的琴酒恶狠狠的笑了一下，仿佛已经想象到事情结束之后他的自由生活，没有再出声。
车辆极其自然的混入前往机场的车流当中，在夜色中，保时捷365A显得毫不起眼。
为了避免在之后的几天、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而露馅，新海空还是需要把自己送到那个传说中的大本营——海上的小岛当中。
开个玩笑，他现在就像是被恶龙叼走的公主，被一路带回到邪恶的巢穴里。
他将在极度恐慌与绝望当中，静静等待着“勇士们”的“拯救”。
&#183;
在飞机上，有些无聊的新海空顺手点开了论坛。
在他离开日本之后，论坛将成为他获得红方信息的重要途径。
楼主：[置顶]《咖啡厅里的炸弹》
新概念热爱：新的一话看上去很平常呀，这个案子我光是看到三个嫌疑人，都能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呀？
绿颜色的海：楼上，我猜你因为前期过于无聊，所以没有看完吧！你再去翻翻最后几页看一下。
向日葵大班：！！！这一话的结尾，柯南从咖啡厅里出来之后，看到了一辆熟悉的保时捷365A！漫画还特地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新海警官一个特写。[截图]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我就说！果然，空空是被琴酒带走的吧。呜呜呜，快点去救空空，他就要被洗脑了！！！
超高校级的侦探：原来如此，之前《莫斯卡托》那一话当中我还在思考，为什么柯南一直都没有出现，柯南这一次要怎么参与到主线当中。原来是在这里啊。
警视厅何时倒闭：真是无法想象，老贼连载了这么久，竟然舍得开始画结尾了？有生之年系列……
打工皇帝在酒厂：确实，如果不是这一次新海空被强行带走，透子他们估计又要水几百个案件，再考虑围攻组织的事情。好奇怪啊（doge），新海警官竟然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导火线了。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我怎么感觉好像有刀子啊？空空现在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被组织强行带走，该不会又要失忆、黑化、和红方对抗吧，救命！！！许愿让空空平平安安的回来。
打工皇帝在酒厂：楼上，说实话，我感觉不太可能。这么好的机会，按照老贼的尿性，可能又要水个一大片，强行制造一点冲突，总之就是不能顺顺利利的大结局，就对了。
芋泥波波：但总的来说，为了去救新海警官，红方这一次总该联合起来了吧。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空乘半弯着腰，礼貌地询问道。
“一杯水，谢谢。”
新海空关上了论坛。
漫画会这样把柯南拉入主线，勉强算在他的意料当中。毕竟柯南是主角，不可能不参与终局之战。但柯南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在组织最后大规模的火拼当中能够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创作者到最后，估计会勉强分给柯南一个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角色。
那么他在安排最终剧本的时候，要考虑到柯南的参与度，提前替对方安排好剧本，才不会在最后时刻被奇袭一击。
说真的，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都快要学会该怎么画漫画了。就算将来在警视厅的工作干不下去了，他也可以考虑成为一个漫画家。
他能够理解，创作者不想要画结局的心思。
但新海空已经把矛盾提到了明面上，所有的明线和暗线互相交织，全部导向最终的结果，所有矛盾冲突都已经达到顶点，剧情的发展已经到了不可遏止的程度。一直以来，都是系统在利用剧情约束他的行为，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尝不可以，利用剧情反过来约束系统呢？
无论创作者想不想画，按照剧情发展，大结局终将到来。
&#183;
柯南站在安室先生的公寓门口，有些犹豫。
他走来走去，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敲安室先生的房门。
今天晚上，他和少年侦探团在咖啡店里发现了一个炸弹。在报警通知警察来处理这个炸弹之后，他从咖啡店里出来，却在道路上意外瞥见了一辆极其熟悉的车子——保时捷365A。
琴酒的座驾。
如果仅仅看到这辆车子，他或许只会感到恐惧。
但令他无法相信的是，他竟然在保时捷的副驾驶座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发青年！
新海警官怎么会和琴酒混到一起？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略显得有些无力的歪倒在副驾驶的玻璃窗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定是！一定是琴酒打昏了新海警官，然后偷偷把他带走了！
柯南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可是随即他就想到，警视厅里面可能有那个组织的卧底，如果报警反而有可能加重新海警官所遇到的危险。
所以他来到了安室先生的公寓门口。
可是柯南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敲门。
上一次在商场当中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他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在确定商场内的炸弹是假的之后，他急匆匆的从侧门进去，却正好目睹了安室先生和新海警官拔枪相对的样子。随后，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间隔的距离确实很远，他只听到一声枪响，就远远的看见新海警官倒了下去！
就好像是……安室先生开枪击中了新海警官一样。
虽然理智告诉他，真正的经过一定不是他看到了那样，可是在情感上他确实有一些后怕。
可如果不找安室先生帮忙的话，他还能够找谁呢？
找……冲矢先生吗？
柯南抬头看了一眼安室先生公寓门口那老旧的防盗门，咬了咬牙，转身跑开。虽然不清楚冲矢先生认不认识新海警官，但既然是组织的事情，冲矢先生就不会不管。
就跟炮弹一样朝着电梯方向发射的柯南，猛地撞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张的抬头道歉，却怔愣在原地。
浅褐色头发的青年左手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宽大的外套下面、腰腹处也缠绕着一圈圈白色绷带。用于伪装的平光眼镜，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的脸色苍白而冷凝，微微低着头，墨绿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柯南。
眼前站着的人，正是他准备去找的冲矢昴。
“……冲矢先生？”
冲矢先生怎么会出现在安室先生的家门口呢？这两个家伙，不是从来都不碰头的吗？
“你身上的伤……？”
而且这么多绷带，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冲矢先生这么惨的样子。他还以为，按照对方的身手和枪法，正常情况下都不可能负伤得如此严重呢。
如此惨烈的程度，就好像是刚刚和琴酒打完一架似的。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吱呀——”
正当柯南一头雾水之际，他身后的防盗门忽然被打开了。
&#183;
安室透家的客厅，就是日本房间客厅的正常大小。
如果独居时，或许够用，但此时这里面塞了整整四个身材健硕的大男人和一个小孩子，难免显得有些拥挤。
柯南怔怔地坐在沙发的一角，脸上一片空白。
就在刚刚，他先是被迫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解释了一遍，自己被灌A药缩小的经过，紧接着，又在在场四人毫不见外的聊天之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这样一来，新海警官还能够回警视厅工作吗？我是说他被迫加入了组织，就算未来组织真的覆灭了，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因为我感觉，他是真的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
柯南有些犹豫的问出口，又不停地给自己的问题打着补丁。还未步入社会的少年人和成年人的关注点往往不同。成年人更在意安全、胜利之类更加沉重一些的话题，他们会下意识的寻求利益最大化，会顾及更现实的因素。
但在少年人眼里、至少是在柯南眼里，他更在意的是新海警官即将失去自己在警视厅的身份。
“按照你们说法，新海警官他最开始是想要考警校、去制止那些不正义的存在。警察是他的梦想，也是他一直以来前进的方向，可是现在……”
新海警官已经考上了警校，也成为一个警察，还升到警视正这样的位置。柯南能够感受到，新海在每一次侦破案件时目光当中的那种兴奋。可如果新海警官被钉上了组织成员的身份，他该如何继续做他的警察呢？
柯南无法想象一个人失去自己最初的梦想之后，该怎样继续坚定的往前走。
“我已经向公安厅申请了特殊证人保护计划。新海他曾经救过景光还有……”安室透微微抬头，不太乐意地扫了坐在他对面的冲矢昴一眼。“总之他曾经帮助过我们很多，他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将成为最好的证明。”
“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不会和FBI多说任何不该说的。”即便被人不待见，冲矢昴还是补充了一句。
新海空在日本的身份究竟如何，和他其实没有多大关系。毕竟新海曾经帮过他，作为回报，他也会严守住秘密。
安室透见状，接着说道：“我告诉上级他是我的协助人，是警视厅在组织的双面卧底。等到黑衣组织覆灭之后，我们把新海空救回来，他还可以继续他的职业生涯。组织的事情不会给他的职业道路造成任何影响，只会给他的履历再添上光鲜的一笔。”
这是所有红方联手的造假。
他们把一个被迫加入组织的成员，洗白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双面卧底。
他们把有可能威胁到新海空职业生涯的污点，转变成一个了不起的功绩。
他们试图瞒天过海，试图欺骗所有人。
这种行为当然是不符合程序的，也完全不符合在场所有人、严守法律的人设。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受过新海空的照拂。对方又有着那样无法言说、又无可避免的苦衷。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们只是把原本的事实用合理的程序加以美化而已。除了他们这些知情人之外，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揭穿这件事。
这种行为是出于友谊、出于怜悯、出于同情，出于某种对新海空不约而同的、深深的愧疚。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有资格提出异议。
“等到我们覆灭黑衣组织之后，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情报。对你身上的后遗症，应该也可以想到办法解决。”安室透看了一眼柯南，眨眨眼睛，继续说道：
“新海身上的药剂，只要做过实验，实验室当中就一定会有记录。只要有记录，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可以让国家出资去重新复刻这个实验，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到这个药剂的解药，帮新海重新恢复记忆。”
他们下意识地回避了那个恢复不了的结局。
但就算新海的记忆永远都恢复不了，他也会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成长为一个前途一片光明的警察。他们会用尽全部努力，为他铺平之后的道路。
“只要，我们能够把他救回来……”
诸伏景光靠在沙发上，脸上一片空白。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36章 终局之战3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稀松平常。
新海空获得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漫长、最悠闲、最什么都不需要考虑的一段假期。
他会定期刷论坛，看看最新的案件和论坛读者的讨论。在论坛读者的想象当中，他被卷入了这场纷争，被绑架到了组织的大本营，在地牢里面受尽折磨，反复经历审讯和洗脑，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总而言之，就是惨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殊不知他现在住在岛上的独栋别墅里，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再也不用担心上班会迟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快乐地刷着论坛，如同看乐子一般观察着红方紧锣密鼓的准备。
到了精力充沛的下午，他会着手去了解组织所有情报，把所有想要除掉、想要摆脱的人，全部都调到大本营附近。维持着这个庞大的跨国组织运转的核心力量，包括各种经济支撑，已经被他陆续转型洗白上岸。它们或是挂上正常企业的标牌、在海外上市，或是并入明面上的大公司、转变成大量可移动现金。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这个组织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空壳。潜藏在这个空壳底下的真正的核心力量，早就已经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振翅高飞。
&#183;
“柯南，有人给爸爸寄来了一张邮轮的旅行券，我们晚上要出去一趟哦。”
小兰跪坐在巨大的行李箱前面，一边耐性地往里面叠着衣服，一边侧头对刚刚放学回家的柯南说道。
“我知道啦！”
柯南把手里的滑板放在门后面，强打着精神，装作很开心地回复道。
其实他完全没有听清楚小兰在说些什么。他的脑海已经完全被那一天和安室先生谈话的内容所填满，所思所想全部都是该怎样救回新海警官。
那天，在交流了所有情报之后，得知是琴酒带走了新海空的安室先生很是生气。他们几个人把那间公寓当成临时的会谈场所，完全无视柯南，当场开始自顾自地设计计划。
小孩子的身份使得柯南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但也导致很多事情他没有办法参与。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做的事情确实很少。但他也想要在己所能做的范围内，多帮助新海警官一点。
毕竟，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引导他发现炸弹、从东京塔上把他救下来的新海警官，在帮助他人的同时，自己也在泥淖中艰难挣扎着。
柯南有些难受地叹了口气。
卧室里的小兰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高声提醒道：“柯南，听说邮轮上还有游泳池，我已经把你的泳帽泳镜都装进行李箱里了，记得把你的泳衣找出来啊。”
“我知道了。”柯南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还是完全没有把小兰的话听进去。
&#183;
“已发现目标信号。”
“BOSS，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东京新建了一个巨型实验室。所有的实验材料和实验机器均已配备，也已经成功将实验员转移到了实验室附近。”金发青年站在米花町的公用电话亭里，一手举着红色的话筒，另一只手紧紧捏着一个黑色外壳的手机。
“波本，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
一道扁平的、毫无情感起伏的机器音，从公用电话里头传来，还伴随着稀稀落落的机器噪音。
“正在追踪信号发射地，预计还需要最后一分钟。”
金发青年微微皱眉，下意识拖长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BOSS，您上次说的事情……”
“今天晚上十点半，去东京港，会有一艘船在那里等着你。具体的事情，我们见面之后再细谈。”
见面！
他终于等到能够见面的那一天吗？
捏着听筒的金发青年，忍不住激动地颤抖起来。
之前在那栋别墅里，他隔着屏幕单方面接受了那个所谓的BOSS的指令。对方的言外之意是，只要他能够顺利完成转移实验员的任务，就有机会被接到组织大本营、真正抵达组织的权力核心。
当时事出突然，他根本来不及联系公安去找到信号的发射地。
但就在今天晚上，他正待在家里时，突然接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通话。对方要求他在今天晚上八点到米花町第三街区的第一个电话亭里，等待BOSS的指令。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样成功把信号转接到一个特定的公用电话亭上，但这次机会，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正在追踪信号发射地，预计还需要最后三十秒。”
安室透捏紧听筒，装出一副犹疑的样子。“BOSS，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交代。”
电话另一头停顿了几秒，毫无感情的机器音再次响起：
“说。”
“十、九、八……”
“我、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五、四、三、”
“BOSS，这个消息比较复杂，我还是等到了明天，再当面和您说吧。”
“长官，已追踪到信号发射地的具体位置。”
“滴——”
几乎在同一时间，电话被挂断了。
安室透把听筒装了回去，整个人不自觉靠到了公用电话亭的墙壁上，长舒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告诉我具体的经纬度位置。”
“东经166&#176;，北纬15&#176;。”
一个靠近赤道的海岛？
“按照地理位置判断，该岛屿应该隶属于密克罗尼西亚联邦。但我们暂时无法确定该岛屿是脱离管控的自然岛，还是填海造陆人工岛。”
原来如此，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岛屿，才会在组织的管控之下，不被各国军方发现吧。
现在，他已经成功拿到了组织大本营的地理位置信息，已经可以联络各国的有关部门，共同着手布置围剿的计划了。
但官方的武装力量最多只能从外界胁迫这个小岛上的人投降，想要找到新海空的具体位置，还是需要亲自去一趟那座小岛。只是……距离对方定好的十点半只剩下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着手安排公安的人跟上这艘轮船，只会打草惊蛇。
看样子，他必须自己亲自去一趟了。
&#183;
夜色下，东京港的灯火连成一片，宛若一条长龙的灯带，将漆黑的海面映得透亮。
“这艘船一直到十一点才开，九点就让我们登船，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嘴角叼着一根烟的毛利小五郎，靠在甲板的扶手上，语气不耐烦地吐槽道。
“哎呀，这是一贯的规定了。”毛利小五郎的身边，一个身材矮小、穿着侍者马甲的中年男人笑着转移了话题。
在他们身后，五层楼高的巨轮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柯南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小兰拉着，走到了甲板旁边。
他错就错在，不该没有好好听对方讲话。
等他终于缓过神来，搞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打包塞进了计程车里，送到了这座游轮面前。
柯南靠在栏杆上，天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凝视着眼前交织着光与暗的海面。
在潮湿而咸腥的海风的催促下，汹涌的波涛不时拍打着岸边，卷走细碎的沙粒。
这是一艘仅供游乐的游轮，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在今晚十一点起航之后，会在公海上绕一圈，等到后天晚上八点，才会再次返回东京港。游轮的时间刚好占据了他一整个周末，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毕竟，想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柯南叹了口气，正被转身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沙滩上，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通体漆黑的装束使得他在黑暗当中毫不起眼，但他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当中微微扬起，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白光。
！
柯南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绕开人群匆匆忙忙地想要往下跑。
但他才跑了几步，就被人拉住了后衣领。
“柯南，你一个人又要跑到哪里去啊？船马上就要开了。”
“兰、兰内酱？”
柯南咧着嘴，瞪大眼睛佯装无辜地转过头，笑嘻嘻地望着他身后的小兰。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泳衣忘记带了。我去那边沙滩上的游泳店里买一件泳衣，马上就回来。”
“泳衣？”小兰直起腰来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沙滩，距离确实不远，也在她能够注意到的位置。但放任小孩子一个人跑出去，还是有些危险的。“游轮上应该也有买泳衣的地方，不用特地下船买的。”
柯南侧头看了一眼沙滩上的黑色人影，心中大致预判了一下对方的目的地。
糟了，他必须要下船！
新海警官就是被琴酒带走的。
现在，琴酒一个人单独出现，很有可能是准备把新海警官通过轮船、转移到某个地方去……如果他现在打电话通知安室先生，等对方赶到这里，恐怕早就来不及了。只有此时此刻、如同天赐般的巧合、也出现在这个海滩上的他，才能够及时跟上琴酒。
“游轮上面的泳衣太贵了，我刚刚看了一眼，比市面上的价格大概贵十倍呢！我还是去沙滩那边的商店里买吧。”柯南笑着回头，劝说道：“小兰姐姐就待在船上吧，如果我们一起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们还没有上船了，万一船开走了怎么办？”
“没关系啊，我可以找爸爸——”小兰边说着，边回过头寻找毛利小五郎的身影。
就在这个难得的空档，柯南把自己的衣领从小兰的手指间解救出来，从泥鳅一般从人群当中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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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下船之后，边用手机试图给安室先生打电话，边顺着他之前预判的方向一路往前跑。
电话另一头的安室先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总感觉，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柯南一连打了两三个电话之后，被迫选择换了一个对象。
此时他已经非常靠近那个海滩的边缘，这里人烟疏落、灯光昏暗，漆黑的海面如同一头尘封的巨兽，趁人不备就会张牙舞爪地将人拆吞入腹。
不能，再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他可能会被发现。
柯南一边拨通了冲矢先生留给他的电话号码，一边扭头四处搜寻。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勉强可以看清附近的情况，却始终找不到那个黑色身影。
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不远处的岸边停留着的一艘通体漆黑的轮船。
这艘轮船比起毛利小五郎所乘坐的那艘游轮要小许多，边沿上没有任何灯光装饰，巨物一般隐藏在漆黑的海面上。
对方不可能凭空消失，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眼前的这艘轮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滴——”
电话被断开了，但不是被挂断的，而是信号问题。
也不知道……到底是冲矢先生不在服务区里，还是他不在服务区里。
为什么今天晚上，无论是安室先生，还是冲矢先生，都这么忙呀？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靠他自己了。
可是他总不能直接走上这艘轮船吧，他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混进去呢？
正当柯南犹豫之际，他突然发现，在这艘轮船的左侧，有数十个工人正在往轮船的货舱里装运货物。每一个货物都被封存在一米来高的木箱子，木箱子的体积不大，不可能容纳成年男性，但是装他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
柯南在手机上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定时发送给安室先生和冲矢先生，随后朝着那群工人工作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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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上。
漆黑的大厅里只燃着一盏壁灯，微弱的淡黄色光线在黑暗当中显得有些可怖。
一个一身黑衣的金发女郎笑嘻嘻地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间，叼着一根雪茄。
穿着侍者马甲的年轻女性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陈述道：“这里设有强度极大的信号屏蔽仪器，我们不支持使用任何通讯设备，也请您将您的一切通讯设备交上来。”
“通讯设备？”站在大厅中央的金发青年，侧头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郎，语气挑衅地问道：“那个家伙不用交吗？”
“贝尔摩德大人已经将所有通讯设备悉数上交了。”
侍女的情绪不见丝毫起伏，一本正经的回答到。
“我知道了。放心好了。”
金发青年脸上瞬间挂上假模假样的笑容，他顺从的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上。
侍女面无表情地把托盘收拢到胸前，转过身，一步一顿的走了出去。
金发青年侧头注视着侍女的背影，紫灰色的眼睛里浮动着阴影。
“很奇怪吧？”
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郎忽然开口。
“什么？”安室透回过神来，滴水不漏的问了回去。
金发女郎略微挑了挑眉，目光暗示性的看向门外。
“我是说，那个家伙，看上去很奇怪吧。”
“……她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
安室透尽可能用一种委婉的语气，把自己的推测说出口。
事实上，在他看来，那个侍女从头到尾都不对劲。怎么会有人在说话时，如此毫无起伏？
人只要有感情，语气就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地剥离情绪。
“那个家伙，十年前，曾经是我的下属。”
金发女郎微微敛目，语气有些低落，但这又似乎是安室透的错觉。
“后来，她在执行朗姆安排的任务过程中，意外暴露了身份，被FBI抓走，泄露了组织的一部分情报。”
“就算这样，组织还是把她救回来了吗？”
安室透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心底有些不解。组织对于犯错的成员，竟然会如此宽宏大量吗？
“哈哈，算是吧。”贝尔摩德忽然笑了起来。
“组织费了很大劲把她带回来，送进了实验室，注射了洗脑药剂。她前前后后，被洗脑大概十几次吧，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
安室透瞳孔一缩，心脏猛地收紧。
贝尔摩德毫无所觉，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听说，是因为洗脑的次数过多，对大脑造成了损伤，在精神方面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她现在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和对信息的接受判断能力都大幅度削弱，记忆力也弱到几乎没有的程度。”
“真是可怜啊，是吧？”

第137章 终局之战4
“那个实验，真的有那么神奇吗？竟然可以改变人的大脑，我还真是闻所未闻。”安室透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把话题强行往那个方向引。
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郎撩起眼皮，不冷不热地扫了安室透一眼。“这算什么？组织里面，比这更神奇的药剂还多的是呢。这些不过都是失败品罢了。”
失败品？
“更成功的……是什么样子的？”
“唔……”贝尔摩德微微皱着眉，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更成功的，大概就是把一个人完完全全洗脑成另一个人。新的背景、新的身世、新的思想，甚至是新的三观、新的道德判断、新的行事作风。”
！
安室透僵直了身体。
“这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
“嘛，谁知道组织是怎么办到的。所以，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实验这么感兴趣？你担心被洗脑？放心吧，组织不会对有代号的成员轻易动手的。”
“……”
如果继续问下去，很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安室透顿了顿，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下意识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怎么也会上这艘船？BOSS也安排你回去了吗？”
这一次难道不是boss想要见他吗，为什么会把贝尔摩德一起叫回去？难道，组织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说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我，谁知道是什么呢。”金发女人抬手遮住嘴巴，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蓝眸里泛出些许水光。“我有点困了，先走了，你随意。”
昏暗的大厅里只剩下安室透一个人。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愣了一会，才慢慢起身。
&#183;
一个个木质货箱被工人运送进货仓。
柯南屏气凝神，安静地待在自己的箱子里。为了避免在极度黑暗的环境当中、因为手机泄露出的一丝光线而暴露自己，他一直没有敢打开手机。手机早在他上船之前就已经被调成静音模式，也不知道安室先生到底看到了他的短信没有……
“砰——”
木箱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熟悉的巨大震动。
船只离港了。
柯南用手捂住手机，小心查看了一遍收件箱。现在距离他发送短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但信箱里头干干净净，无论是安室透还是冲矢昴，都没有传来回应。
这不太对劲。如果只是安室先生一个人没有回应，还有可能是他太过忙碌、或者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但这下是两个人都没有回应，安室先生和冲矢先生总不可能在忙同一件事情吧。换一个角度想，他一直联系不上安室先生和冲矢先生，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就比如说……这艘船上的信号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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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拉开舱门，站在寒冷的甲板上。
刺骨的海风迎面吹来，透过衣物丝线的孔隙钻进去，让人冷得有些瑟瑟发抖，直到这时，安室透才发现，他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站在船头往下看，通体漆黑的轮船破开一片同样黑黢黢的海面朝前驶去，翻起的白色浪花在探照灯的映照下，迅速被坚硬的船身击碎，被新的浪花所取代，展现出一种极其脆弱的美感。
刚刚，他试图去寻找那个侍女，但对方就如同汇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留下痕迹。按照贝尔摩德的说法，那个侍女在十年前就泄露了组织的情报，按照时间推断，大概在七八年前，她就接受了洗脑的实验。但景光和新海是在四年前接受的实验，或许实验使用的药剂有所更新换代，在后遗症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善；又或许洗脑的程度更加加深了……
从新海这一次在医院醒来时的表现看，他在精神方面应该还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如果他们及时把新海救回来、并安排他接受治疗，或许能够慢慢缓解药物所带来的伤害。
但这一切，都只是最好的打算而已。那个更糟糕一些可能性，他完全不敢于去触及。
安室透的视线落到一片漆黑的海面上。
这个轮船的航速大概在每小时五十公里到六十公里之间，绝对不是正常货运或者商用轮船的速度。这应该是组织专用的轮船，在动力设计方面做了一点改造。
但即便速度到达如此高的程度，他们想要到达位于三千公里之外的那座海岛，也至少需要六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在如此漫长的航程当中，失去一切通讯设备和定位装置的人，绝对不可能凭借肉眼辨别清楚方向和距离。
再加上这艘轮船上的工作人员极少。而且……如果按照贝尔摩德的说法，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很有可能接受了那个药剂的改造，变成完全听命于组织、没有自身意志的工具人。工具人不可能再泄露任何情报。
这些原因叠加在一起，就足够解释，为什么组织存在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人能够成功找到这个传说中的“大本营”。因为知道的人不能开口，能开口的人不知道。
安室透在正式登船之前，就已经预判了自己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提前考虑到手机有可能会被收走这种特殊情况。后辈是在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那天被带走的，这艘轮船在十二月二十七号晚上二十三点离港，估计会在三十号抵达目的地。
他和公安厅的人约定好在一月一号正式行动，所以留给他单独行动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时间。
他必须在这仅剩的最后一天时间里，应付过组织的BOSS，同时，找到新海空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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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了木箱子里他提前预留的小口，慢慢钻了出来。
既然联络不上任何人，那他就只能靠自己。
在刚刚上船时，他透过那个狭小的孔径，已经仔细观察过船上的情况。这艘船很奇怪，安保人员少得可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货舱的缘故，他们一路过来没有见到任何工作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能够小心避开监控，或许可以探查清楚这艘船的大体情况。如果他能够摸到驾驶室，甚至可以搞清楚这艘船的具体目的地。
更有甚者，这艘轮船虽然屏蔽了一切通讯信号，但轮船本身如果想要正常行驶，不可能不开着无线电设备探测前方海面的状况。如果他能够找到轮船自身使用的设备，通过这个设备联系岸上的人，或许可以得到更多帮助。
新海警官还在危险当中，他必须搞清楚组织的人到底准备把新海警官带到哪里。当初的东京塔上，如果不是新海警官救了自己，他很有可能会没命，会被炸弹炸的粉身碎骨，又或者是从16层高的高空当中坠落。现在新海警官陷入危险当中，他不可能冷眼旁观。
只要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柯南将货仓老旧的木门开了个小口，尽可能压低木门发出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再慢慢把自己的身体移到门外面，贴着墙靠一点点往前挪。
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工作人员，简直顺风顺水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程度。正常的轮船上，驾驶室总是在固定的位置，眼看着就要摸到驾驶室所在的楼层，柯南也免不了开始激动起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层监控突然变得多起来。前方的路段几乎完全被监控笼罩，根本不可能在躲避监控的情况下顺利穿过。柯南犹豫了一下，撬锁进了一个船员的房间，把椅子叠到桌子上方，艰难地爬进了通风管道。
他在满是灰尘大管道了爬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驾驶室所在的房间。
驾驶室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柯南兴奋地把通风口的栅栏拆开，从里面跳了下来。
正当他刚刚在原地站稳之际，背后的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令人背脊发凉的，“吱呀——”。
柯南瞬间僵直在原地。
他如同机械一般缓慢转动着脑袋，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郎，一身纯黑色的衣物，艳丽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对方蓝色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柯南，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背着身后的右手似乎正准备掏出枪。
柯南的眼睛不自觉睁大，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完、蛋、了。
&#183;
海岛上，一间独栋别墅里。
黑发青年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零食盘。细长的手指在一大堆字母饼干里挑挑拣拣了许久，最后翻出来一个巧克力夹心的“B”，塞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起来。
“什么毛病。”
坐在他正对面的银发男人皱了皱眉，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手上打字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他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无数代码飞快闪过。
“你最好快点从这里离开。”黑发青年又翻出一个“B”，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嘴里还叼着没有吃完的饼干，含含糊糊地开口道：“不要怪我没有提前警告你，免得到时候跑不了了。”
“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就是跳到海里都能游回去，你能吗？”
“我需要跳到海里吗？”黑发青年歪着头，脸上习惯性挂上温和的笑容。
“少用那副表情对着我。”琴酒皱了皱眉。“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装成我的样子？”
他合上电脑，难得有些疑惑。
早在一天前，琴酒就已经乘坐私人飞机来到这座海岛上。可他刚刚，在那艘轮船自带的监控上看见了伪装成自己的贝尔摩德。对方仿佛丢垃圾一般把那一头发质出众的银色假发丢进了垃圾桶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着就让人怪生气的，恨不得想要试试自己的枪法。
但贝尔摩得再如何想要挑衅他，只要那个女人还惜命，都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装成他的样子，在外面招摇撞骗。对方之所以敢这么做，恐怕还是他身边这个人的吩咐。
“你想让她用我的名义办什么事，还是引出什么人？直接让我去不就好了？让那个家伙去做只会惹出一堆麻烦……”
“吃吗？”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避开了他的问题，又从饼干堆里挑出一个字母“B”的饼干，递了过去。
“你——”
琴酒不明所以地接过饼干，攥在手心里。
“如果让你去，上船之后，你不会直接把安室透一枪嘣了吗？”
“……”琴酒可疑地停顿了几秒钟。
这家伙好像真的起过这种念头。
新海空无奈地笑了笑。
“而且，船只到港之时，就是那群人围攻这座小岛的时候。如果换成你上船，我该不会还要到监狱里去保释你吧？”

第138章 终局之战5
“怎么，安室先生见到我，很奇怪吗？”
黑发青年的脸上浮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即使坐在沙发上，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不自觉挺直腰背。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射入室内，轻轻打在青年的瘦削的肩膀上。
消失的那段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如果忽视他身上纯黑的大衣，就和最开始在波洛咖啡厅见到他时，没什么两样。
“……新、海？”
安室透怔愣在原地，一颗心如坠冰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计划当中最难的一步，竟然以如此不可思议地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船只靠岸之后，他被第一时间带去检查，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被人替换了一遍，安保人员地毯式地搜查着各种可疑的设备。好在安室透早在下船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把原本藏在身上的、和公安联络的通讯器临时扔到海里，这才避免了一下船就被人发现的悲剧。
但遗憾地是，他也彻底失去了联络公安的设备，被迫一个人行动。
检查结束之后，他被人套上完全遮住眼睛的黑色面罩、塞进车子里，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不辨方向的车程之后，车子才停了下来。这其中一系列的措施，使得他完全没办法确认这座小岛的大体状态和路线。
这个组织的BOSS未免太过于小心，哪怕是对他这种执行重要任务的组织成员，也要防的如此周密吗？还是说……组织的BOSS其实根本就没有放下戒心？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还在BOSS的考验当中？
安室透被人从车子上带下来，推进一栋建筑物里面。直到他在原地站定之后，他头上的黑色面罩才被人摘掉，刺眼的光线在一瞬间映入他的眼睛。
伴随着强光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坐在沙发上，笑意吟吟注视着他的新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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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
柯南躲藏在一课椰子树后面，小心翼翼地看向不远处，注视着那辆黑色轿车慢慢驶离岸边，攥着侦探徽章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个晚上，他在好不容易摸到驾驶室之后，却意外撞见了推门进来的贝尔摩德。
一开始，柯南是极度紧张的，但他很快就缓过神来。贝尔摩德是一个很特殊的组织成员，这个家伙明明早就知道了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却始终不对组织的人说；明明好多次有机会杀掉自己，却迟迟没有动手。
这说明对方碍于某种理由，不会动手杀死他，甚至还在暗暗保护着他。这种理由到底是什么，柯南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隐隐能够感受到，贝尔摩德并没有那么忠心于组织，她极其痛恨“药”、痛恨研究“药”的灰原，那是不是也会痛恨主导研究药的组织本身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贝尔摩德似乎还在他身上寄托了某种希望……
所以，发现他的人是贝尔摩德，远比发现他的人是琴酒要好。
果不其然，贝尔摩德这一次在发现他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对他动手，而是用麻醉药剂把他迷晕，带到了自己的船舱里。他在贝尔摩德的船舱里昏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时，才发现船只已经到岸了。不知道对方在他昏迷的时候到底注射了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切正常，精力充沛，丝毫没有昏迷的后遗症，他甚至没有丝毫饥饿的感觉。
船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对方应该是不想他离开这个船舱。但他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会甘于止步在、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方呢？
琴酒、贝尔摩德都登上了这艘诡异的船，船又在海上航行了这么久，让人很难不去深究，这艘船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配备如此充足的安保，又选择了如此特殊的方式？说不定，黑衣组织的BOSS就藏在这座岛上！
柯南迅速检查了身上，发现自己的手机和侦探徽章竟然都没有被人拿走！
对方应该是坚信自己不可能离开这间船舱、不可能离开信号屏蔽器的范围，所以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取走他身上的设备。
有了这些设备，只要他能够抵达岸上，离开轮船信号屏蔽的范围，他就可以联络到安室先生和冲矢先生，得到更多的支持了！
柯南环视船舱，在看到不远处双层玻璃的舷窗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船舱所在楼层很低，距离海面只有一点点距离，只要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一定可以顺利且安全的落入海中。
他调整了一下腰间的腰带和脚上的鞋子，屏气凝神，一道白光闪过，有着厚实的、双层玻璃的舷窗应声而碎。柯南顺势爬上桌子，从圆形的舷窗里跳了出去，瘦小的身体只溅起一朵毫不起眼的小水花，很快就消散在一片碧蓝的大海里。
柯南小心翼翼的潜在水里，慢慢游上岸，巧合的是，在他上岸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子的驾驶员不知道去了哪里，车子里此时空无一人。柯南职业病发作，第一时间想要躲进车子的后备箱里，但这次有些不幸——车子的后备箱上锁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往车底下贴了监听器和定位仪，随后躲到了一旁的椰子树后面，直到两分钟前——
柯南亲眼看着安室先生从一旁的小房子里、神情恍惚地出来，身上的衣物杂乱到一看就不是安室先生自己的衣服，金色的脑袋上还被人极其粗蛮地套上一个黑色面罩，如同运送人质一般、粗暴地塞进了那个黑色轿车里……
人质？！
难道说……安室先生也被抓了吗！
难怪他之前无论怎样都联络不上安室先生，原来是安室先生也被组织的人带走了，而且说不定就和他在一条船上……
！
柯南一时间慌了神，在原地注视着汽车扬长而去，细碎的尾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慌慌张张地打开手机，往远离轮船的方向跑。
必须、必须要快点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
他必须立刻联络到冲矢先生，告诉对方新海警官和安室先生都被人抓走了的消息！
&#183;
“吃饼干吗？”
黑发青年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安室透，语气自然地询问，如同就是在进行一场朋友间的闲谈。
如果不考虑前因后果，安室透差点以为是自己来后辈家里拜访。但说实话，这确实是一个布置很温馨的别墅。
这里的温馨并不是指装修，这里的墙壁都是冷色调、家具也很单调，但沙发旁、杂物架上、门后面，几乎所有你可以想象到的地方，随处可见各种零食筐。本该摆着书本的架子上，摞着一大盒一大盒的巧克力，不远处的餐桌上是半块没被吃完的慕斯蛋糕，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还摆着一大盘碎饼干。
严格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符合后辈爱好的房子。
“你……”
安室透本想要询问后辈，组织的人都对后辈做了些什么，但他始终没能够问出口。光是看这个地方的环境，也完全可以猜出来，后辈在这个地方一定过得很快乐，至少，比在医院里接受他们三个人的“监视”要快乐得多。
但他们之前明明已经和后辈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即使后辈不相信，也应该留有戒心，怎么可能在被组织带走之后，如此自然地享受起生活？是后辈再次失忆了吗？可后辈刚刚又非常自然地叫出来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明明是被带到岛上来见BOSS的，为什么会被带到后辈面前？后辈是BOSS吗？这也太扯了。
组织会知道他和新海空认识，这一点并不难理解。他之前在台场公园设下杀死后辈的计划，事情闹得那么大，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后辈他其实也是组织的成员，只不过一直待在琴酒那一派，所以没被朗姆发现。
眼下BOSS为什么要安排他和后辈见面？是想要通过后辈来试探他，还是……该不会是后辈被洗脑，误以为自己是BOSS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回忆起贝尔摩德的话，有些心惊胆战。
“你，还记得——”
“不吃吗？”
黑发青年再一次开口，打断了安室透的话，但说的话没有任何实质意义，还是饼干的事情，听上去有些没有逻辑。
安室透下意识顺着新海空的话，看向茶几上的饼干盘。里面的饼干看上去已经在外面放了很长时间了，表面被潮气浸染，隐隐有些湿润，肯定已经过了饼干的最佳赏味期。后辈为什么一直强调饼干的事情？
等等！
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眼睛微微放大，脸上的笑容空白了一瞬。
这个盘子里的饼干全部都是字母饼干，他刚刚粗略一扫，看到了十七、八个字母，但好像唯独没有看到字母“B”！
再确认一遍！
安室透定下心思，扬起一副温和的笑容，坐在了后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弯下腰，伸手探进饼干盘里，装作好奇的挑挑拣拣，边闲聊似的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喜欢上吃饼干了啊？”
“我一直都很喜欢吃甜食，这次醒来之后，看到满屋子的甜食，也很开心。”黑发青年终于开始和他交谈，但也只限于回答他所问出的问题，没有丝毫越界的地方。
但喜欢吃甜食这一爱好，确实是后辈一直以来的标签。
“哈哈，你确实很喜欢吃蛋糕……”
真的没有字母“B”！
安室透的心瞬间紧缩在一起，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强迫自己早就该一片混乱的大脑保持清醒。
这个饼干盘里有其余二十五个字母，却唯独没有字母“B”。
什么意思？
后辈一直在明示他去注意这个饼干盘，那么缺少字母“B”绝对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不容忽视的线索。
可为什么是B，没有B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后辈给他的提示，所以，在这栋看似温馨普通的别墅里，还藏着他没有意识到的危险？
后辈为什么一直前言不搭后语地和他闲聊？仔细回忆，后辈打从一进来开始，丝毫没有提及他本该感兴趣的记忆、实验之类的话题，从始至终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刻意避开透露某些信息！
这栋别墅里有监控！
因为监控，后辈没办法直接暴露信息，所以，只能通过这种隐晦的方式来提醒他！
BOSS或者是琴酒，也许就躲在监控室里注视着他们都一言一行。这有可能是BOSS针对他的再一次考验，也有可能……
没有“B”也就等于——
没有BOSS！

第139章 终局之战6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冲矢先生，请尽快想办法来救人吧！如果需要这座海盗的位置，可以想办法定位我身上侦探勋章的信号位置。”
柯南握着电话，蹲在一个茂盛的树丛里，灌木高高的枝叶将他的身体完完全全遮盖住。
“……”
电话对面的冲矢昴难得怔住了，一时半会间竟然没能言语。安室透混进组织大本营的计划，他早有耳闻，自然也不会情感过度发达的去想办法救人，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侦探竟然也把自己送进去了……而且，柯南是跟着琴酒上的那艘船，并不意味着新海空就真的在那座岛屿上。
这个计划本来有很高的保密要求，可如果继续对柯南保密，按照这个家伙的好奇心，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来，轻则威胁到自身安全，重则打草惊蛇、使组织的人警觉。所以，还是得把计划告诉他。
冲矢昴顿了一下，开口道：“事实上，你现在脚下踩着的这座海岛，就是组织的大本营。安室透也不是被绑架的，他是主动来这里的。”
“主动？！”
“这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先让安室混进来查看情况，等到约定的时间一到，就发动总攻。这座海岛的位置也已经暴露，届时，所有人会一起通过海路和空袭进攻这座小岛。所以，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被组织的人发现。剩下的事情，我们会一一完成。”
柯南愣在原地，稍有些受打击。从这个角度想，他确实太冲动了一点，一个人不做任何准备就跑到这座小岛上。但当时在联络不到任何人的情况下，面对那条有可能找到新海警官的重要线索，他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而且……一想到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此时就和他踩在同一片土地上，柯南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柯南又猛地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问道：“那你们还联络得到安室先生吗？”
如果组织的人会在船上放置信号屏蔽器，不可能到了下船之后就放松管控，安室先生身上的通讯设备一定是被人拿走了，所以那个时候对方身上的衣服才会那样杂乱。
“我不太清楚……日本公安那边可能会更了解情况——”
电话对面，冲矢昴的声音忽然被打断，一阵悉悉索索之后，电话对面换成一个稍显温和的男声：“我们确实联系不上他了，他的通讯设备还有定位仪都没有任何信号现实。你会这么问，是？”
是……那个叫诸伏的警官？
柯南顿了一下，回答道：“我在带走安室先生的那辆车底下贴了定位仪和监听器。监听器到现在没能够听到任何声音，但定位仪显示一直正常。我可以把定位仪的画面同步给你们！”
电话另一头，日本的一栋公寓里，冲矢昴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兴奋。
安室透被带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组织核心的核心，是组织BOSS所在的位置。如果他们掌握了这个位置，或许可以一击即中，直接抓捕组织BOSS。
&#183;
安室透在认清楚字母饼干“B”的缺失之后，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没有“B”，其实是一个很泛化的概念，可以有许多理解方式，比如他的代号是波本，首字母也是B开头的。但结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见BOSS，而BOSS不在这里，后辈又在反复暗示没有B，很难不让人往没有BOSS上面想。
可这又是什么意思，组织一开始就没有BOSS？还是BOSS已经被人干掉了？又或者是，BOSS已经怀疑他的身份、提前离开了这个大本营？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非常糟糕。他还需要思考后辈提醒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辈虽然知道一切的经过，但未必完全信任他所说过的话，立场还是未知。
最糟糕的是，他现在已经确定事情有了变数，却没办法通知远在日本的公安厅。
“这次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因为组织想要你接替朗姆的位置。”黑发青年坐在沙发上，闲谈似的说出极具迷惑性的话，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把自己当做发布任务的人。但他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很认真的注视着安室透，就仿佛之前很多次谈话一样。
安室透微微皱眉，心底翻涌着疑惑。后辈这种眼神和话语内容极具反差，如同完全割裂的两个人一样。他抬头，正对上黑发青年认真的眼神。
他的信息严重不足，根本不知道组织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环绕着BOSS身上的谜团。如果就连后辈也被策反，在迷惑他，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了。后辈的信息绝对要比他得到的多，到了这种时候，只有选择完全相信后辈，尝试去理解后辈的暗示……
“我来这里，是BOSS的要求，BOSS不打算见我吗？”
安室透拉高状态，用波本的思维方式问道。
黑发青年挑了挑眉，忽地轻笑一声。“BOSS来见你了啊，我就是组织的BOSS。”
！
安室透的心被牵动着，差点跳出胸腔。
这种猜测确实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脑海当中。他有怀疑过后辈是组织的卧底，但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安室透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迅速从这种无厘头的猜测中挣脱出来。
开什么玩笑，后辈怎么可能会是BOSS。他和后辈认识这多天，松田、景光和后辈认识这么多年，如果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如此庞大的跨国组织BOSS，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察觉？就是奥斯卡影帝都没有这种实力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想象中，这个组织存在了长达半个世纪之久，能够完全控制住这个组织，幕后的BOSS至少也已经六七十岁了。这还是在对方十几岁就创立组织的情况下。眼前的后辈撑死不过二十来岁，加入组织都不知道有几年，怎么可能成为组织的BOSS。
这种可能性是完完全全不存在的。
可这样一来，后辈又是为什么要撒谎呢？谎话总归是有目的，这样夸张的谎言背后一定隐藏着更糟糕的目的……
“你看上去不太相信？”
黑发青年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主要是……你看起来真的很小。”
“波本先生，你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该不会真的不知道组织在研究些什么吧？”新海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书架的方向走去。那里不仅摆着一架子的巧克力，还摆着两个绿色的药盒。
新海空抽出其中一个药盒，打开盖子，展示给他身后的安室透。
精致的药盒里面，严丝合缝地卡着一个红色的胶囊。
“这是组织研制出的药物，这是一个很好用的药物，现阶段的作用就是返老还童。唯一遗憾的是，它对人的记忆有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有些事情我记不清了。”黑发青年微微侧头。
“换言之，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根本就不止二十几岁。”
！
药，组织的药可以返老还童，柯南就是一个例子。所以，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后辈，其实也吃过这个药？
景光见过二十来岁的后辈，他在调查后辈资料时，也见过十七八岁还在上高中的后辈。但，仔细想想，他们确实都没有见过更早的、七八岁的、五六岁的后辈。这段时间线是缺少证明的。有没有可能后辈真的是返老还童，重新回到十六岁去上高中呢？
眼前的事实不断地把安室透的思绪往另一个方向拽，试图欺骗他、让他去怀疑新海空的身份，但好在他本人的理智依旧在坚定不移地思绪往回拽。
不可能，后辈不可能是BOSS。
如果后辈真的是BOSS，那么他们当初在医院里说过的那些话，足以让他这个“组织的叛徒”死上一千次、一万次。如果后辈是BOSS，也完全没有必要去救下诸伏景光、冲矢昴这些有可能威胁到组织安全的叛徒。这种猜测本身就是不符合逻辑的，不需要再这种误区里耗费太多力气。
眼下，后辈一边强调自己就是BOSS、表现出一副被洗脑的模样，一边又对医院当中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仿佛完全不记得。这种行为逻辑高度矛盾，后辈一定是在演戏！
在演戏……给那些监视他的人看。
从这个角度分析，后辈拿到的剧本应该是，一个返老还童的组织BOSS？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后辈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里，组织试图把后辈洗脑成BOSS、让他替真正的BOSS顶包。但智商奇绝的后辈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被这一次的洗脑所影响，而是迅速整合了手上的信息，假装自己被完全洗脑，在这个充满监控的别墅里，一边演戏给组织的人看，一边不露声色地向他传递着关键性的信息。
真不愧是新海空。
直到这种时候，他才如此直观的感受到，景光口中的“他真的很聪明”到底是什么意思。能够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靠着红黑两方完全相反的说法、迅速推理出真相并且想好应对的办法，真的太厉害了……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抓到真正的BOSS，后辈绝对是最大的功臣。他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他需要配合后辈的伪装，想办法接收到更多的信息，并且把这些信息传递回公安厅。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组织为什么要把新海空洗脑成BOSS？他们明明知道，这种办法不可能起作用，只要公安的人仔细检查新海空的骨龄，迟早能够发现破绽。这更像是一个时效性的操作，只能在短暂的时间里起到作用。
短暂的时间？
组织想要拖延时间？！
“组织原本的计划，是想要让你代替昏迷的朗姆，暂时执掌权柄，但现在情况发生了一点点变化……”新海空转过身来，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变化？
安室透的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的身份之所以会突然暴露，是因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朗姆苏醒了。朗姆告诉了BOSS他的卧底身份，所以BOSS有所警觉。
可既然如此，组织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还一定要推出新海空来做替罪羊？
“一天前，计划发生了改变，我们现在只需要你去掌管组织在日本的业务，其他的等到之后再说。”
一天！
朗姆苏醒的时间在一天前，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得知了这栋小岛的位置。
反向思考，组织BOSS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但一天时间足够一个正常人离开海岛，完全不需要所谓的替罪羊来拖延时间。
除非……BOSS很难离开、甚至根本离不开这座海岛！
这才是后辈提醒他真正的目的！缺失的字母B意味着组织的BOSS即将离开这座海岛。
等到他们一天前发现自己的卧底身份之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极度缺乏时间的BOSS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把新海空洗脑来拖延时间。所以，现在占据主动地位的其实是他们。不可以再等到一号那天在行动，组织的人想要拖延时间转移，那他们就必须立刻行动！

第140章 终局之战完
“如果提前行动，零他很有可能没办法配合我们，我不同意这个计划！”
“但这是最好的时机，请不要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如果组织的BOSS正在和降谷见面，定位所在的位置就是对方的所在地，我们在这个时候出击，才能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可是——”
“立刻行动！”
&#183;
别墅里。
安室透看着慢慢坐回沙发上的后辈，大脑飞速运转。
组织的人发现了他的身份，却没有选择直接杀掉他，就是为了让他作为见证人，把组织BOSS的黑锅完完全全地扣到后辈头上。组织所畏惧的并不是他本身，而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各个国家联合起来的武力。
那个躲在幕后的BOSS来不及逃亡，所以拉出新海空作为挡箭牌。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旦组织发现自己“扣黑锅”的计划失败，在恼羞成怒之下，一定会直接杀掉他和后辈。
所以，为了保证他和后辈的生命安全，他必须装出落入陷阱的样子，假装自己真的被组织所诱导，开始怀疑后辈的身份、甚至准备抓捕后辈。
这才是他该拿的剧本。
一个卧底进入组织的公安，一定会办法抓住眼前这个疑似组织BOSS的人。
先表现出不信任对方说法的样子，再借着自己和新海空的关系套近乎，想办法把人引出去，再安排公安把“BOSS”抓住。
金发青年慢慢站直了身体，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神情，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他讪笑着开口：
“别开玩笑啦，新海，你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再者说，那种药剂不是一直都没有成功吗？我记得，之前的试验者好像都死了。”
“信不信随你。任务我已经布置好了。”
黑发青年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恼怒，或者该说，后辈的演技真的很好，竟然能把这种被洗脑之后误以为自己的组织BOSS的角色扮演得这么完美，既有效传达了身为BOSS而不被下属相信的不满，也隐晦表现出该传递的信息。
后辈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他也绝对不能拖后腿！
金发青年怔愣了一下，微微皱着眉，紫灰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偷瞄着眼前的新海空，仿佛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怎么？任务都已经安排完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新海空扬了扬眉，琥珀色的眼睛暗示性地朝安室透看过去。
安室透瞬间领会到后辈的意思，立马接着飙戏。
“BOSS的安排我自然会遵守，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只是，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需要传递给BOSS……”
直接连上他之前和BOSS通话时、为了拖延时间而想出来的话题，这很自然。
从剧本的角度想，如果他想要抓住眼前这个“BOSS”，肯定会主动把人往外面引。所以幕后监控者如果看到他是为了抓捕“BOSS”才把新海空从这栋别墅里带出去，非但不会制止，反倒会乐见其成，自以为自己的计策起到效果。
同时，他和新海空也能够合情合理地离开监控的范围，在消除其他干扰因素之后，直接交谈。
这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情报？你直接说就行了。”
“这个情报有些特殊，需要用到一样东西，但那个东西不能随便移动位置，被我放在那艘船上，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回到那艘船上看一眼。”
很拙劣的谎言。
但配合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183;
“这么拙劣的谎言，都可以把那个家伙引出去吗？”
地下室里，一个浑身上下缠绕着绷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浑浊的右眼看着前面的监控显示屏，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
“那个药剂本身就会把人变傻，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实验体。这个莫斯卡托至少还能够独立思考，看上去已经很不错了……”
靠在墙边的金发女郎扫了眼前的显示屏一眼，不太客气地吐槽道。
“要不是我没办法行动，BOSS一时半会间又没办法转移，哪里轮到到这个家伙在那里狐假虎威？”老者啐了一口。“琴酒呢？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不回来救援！”
“琴酒有别的任务，BOSS只安排我一个人回来。”贝尔摩德双手抱臂，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轻信手下，被一个日本公安算计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没有及时把信息传递回组织，BOSS怎么会轻信这个家伙，还暴露了组织大本营的位置。”
“……”老者自觉心虚地低下头。他自从上一次被算计失去意识之后，一直到一天前，才恢复清醒。按照他被改造过后的身体机能，本不应该昏迷这么久，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有些奇怪。
等他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向BOSS汇报情况时，才知道一切都已经迟了，BOSS不仅把转移实验员的任务交给了波本，还和波本通过电话。所有不该暴露的东西，现在都已经暴露了。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根本不可能把BOSS从这里带走，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BOSS突然提出，可以把被组织注射过药剂的莫斯卡托洗脑，打造成组织明面上的BOSS。
直到这种时候，朗姆才终于明白新海空这个人的身份，也明白了为什么M会对新海空如此特殊。
新海空就是M在BOSS的授意下，埋在红方里最深的一颗棋子。本来BOSS就准备把人带回来重新洗脑，眼下刚好赶上这样的时机，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这样一来，计划就算是顺利完成了吧？”朗姆侧头看了贝尔摩德一眼。“既然如此，BOSS为什么要安排你回来？”
“我来是为了帮BOSS转移，你现在卧病在床自身难保，BOSS身边靠得住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吧？再者说，那群实验员动手没轻没重的，不知道还要多久……”
“最好是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对当年的实验耿耿于怀。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放心好了，绝对比你做的要好。”
贝尔摩德阴阳怪气的应付着。
一墙之隔的实验室里，科研人员还在尽最后的努力。
贝尔摩德看到过那种恶心的场景。那种对生命极度扭曲的渴求，令人望之生寒。
这么多年来，遵循BOSS的吩咐、为组织做事已经变成她的本能，但到了这种时候，她突然生出一丝逆反的心理。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她和那个老家伙有血缘关系，她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去追寻别人的渴求吗？
她不在乎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也不在乎替这些过错偿命，但她想要让那个待在容器里的老不死付出代价，她想要看到银色子弹划破黑暗的迷雾，刺进这个组织的心脏。
长生不老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最深、最深的诅咒。
&#183;
“长官！所有部署均已到位，请问我们什么时候——”
“动了！”
“……什么，动了？”
穿着黑色警服的长官弯下腰，注视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那个一直停留在岛屿正中央的红色小点忽然开始告诉移动，看方向……
“好像是在往海边开啊？”
&#183;
黑色轿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
新海空坐在驾驶座的侧后方，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前面的安室透。
这辆车上总共只有三个人，司机、安室透和新海空。
安室透究竟脑补了一些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反正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对方都能够在脑海当中自动美化并且帮助他寻找合适的理由。
这就是前期准备的重要性。
他已经埋好所有线，也把对方的情绪积攒到合适的程度，只需要在一旁装装样子，多得是人自己主动脑补他的“美强惨”经历。
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现在只需要把人往他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引就可以了。
那是谢幕的地方，是正义战胜黑暗的地方，也是所有少年时代的梦被彻底终结的地方。
&#183;
安室透此时依旧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就在刚刚，他用一种极其离谱的理由把新海空“骗”了出来，他们心照不宣地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这辆车是组织的东西，很难说这上面是不是也有组织的监控设备。他们想要彻底摆脱组织的干扰，就必须要到一个不会被监听到的位置上。
在组织的人眼中，应该会误以为这是日本公安抓捕组织BOSS的行动，不会再对他们多加管控。换言之，他现在可以随意行动，即使是闹出什么乱子，也不会引起组织的注意。
安室透微微侧头，用余光注视着身边的身边的司机，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紫灰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暗色。
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等坐在后座的新海空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中挪回来时，好奇地打量着车内时，某位身手奇佳的公安先生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动作，安稳的坐在驾驶座上，把车子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快往前开。
那个倒霉的司机，此时双目紧闭，失去意识，瘫倒在副驾驶座上。
好家伙，竟然能在高速行驶的车子当中把司机击晕，再和司机换一个位置？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新海空努力压了压嘴角，避免因为过于幸灾乐祸笑出声而崩了人设，虽然但是，就算他真的笑出声，按照他之前灌的那些迷魂汤，可怜的公安先生应该只会担忧他是不是傻了吧。
“你在做什么！？”
黑发青年的语气显得格外震惊。
安室透抬眼从后视镜里扫了坐在后座上的新海空一眼。对方虽然在表情和动作上极尽可能夸张，但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赞许。
果然，他之前的推测都没有错。
后辈确实在向他传递信息，他这一次也成功配合了后辈的行动。
“你为什么要把司机给——”
“因为，那个情报非常重要，不可以让别的人知道。”
“……真的吗？”
“当然。”
坐在车上的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演着戏，安室透在新海空不露痕迹的指导下，把车子开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海滩。
新海空很清楚躲在监控后面的人是谁。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出来给他们看的。
事情结束之后，“新海空”依旧需要一个伟光正的身份，警视厅的职位他暂时还不想放弃。毕竟都已经成为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正了，再往前更进一步，成为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总监，应该也不是太难吧？
在二宫财团和组织财力的支持下，他的仕途只会一帆风顺。
为了把自己“美强惨”的面具焊死在身上，他需要一些来自组织的证人，就比如说……一定会进去的朗姆，和可能会进去的贝尔摩德。
关于贝尔摩德，他其实给了对方第二个选择，只要她放弃作乱，尽快离开这座海岛，自然可以逃过警方的搜捕。如果她执意要背叛组织，组织自然也容不下二五仔和掺水酒。按照贝尔摩德对小兰的天使情结，如果组织成功转型上岸，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干脆……一起进去好了。
车子在海滩上停下来。
安室透迫不及待地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拉着动作慢吞吞地新海空朝外跑了几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给出那样的暗示？”
“安室先生已经全部都猜出来了啊，而且配合的很好。”
青年背对着大海，黑色发丝上浸染着夕阳的光线，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在某一刻，安室透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
或许是“即视感”吧……
安室透理清楚思绪，开口问到：“那天，你被琴酒带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那个银色长发的家伙吗？我当时被敲晕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在一个实验室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对着我不停的说话，还有那个银色长发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话让我很难受，总是不自觉去服从。”
！
安室透瞳孔一缩。
景光曾经和他说过，琴酒在新海的大脑里植入了什么指令，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新海会不自觉服从琴酒说过的话。
这太糟糕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抓到琴酒，如果最后放任琴酒逃窜在外，等于在后辈身边放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你后来……”
“但我刚刚醒来没多久，大脑里本来就乱七八糟，所以我慢慢地能够从那种感觉里挣脱出来。”
原来如此。后辈才刚刚进行过一次记忆重启，有了些许抗性，所以这种洗脑的效果被减弱了。
“当时在医院里刚刚醒来的时候，我确实很怀疑你，还有另外几个人说的话。”黑发青年的表情有些尴尬。
安室透的神情同样有些尴尬。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举动，也确实不怪新海空会不信任他们……
“但后来那群家伙的话更加离谱，我仔细想了下，就想清楚事情都经过了。”
没想到，最后让后辈相信他们的，竟然是组织的人。这真不是他们太厉害，全靠同行衬托……
“他们一直试图让我以为自己是这个组织的BOSS，磕了药，返老还童，真实年龄是一个一百来岁的老人家。他们大概是太过于相信那种药剂的作用，撒的谎话太过离谱，根本没办法让人相信。”黑发青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有些顽皮的笑意。“为了不引起他们都关注，我就假装自己被洗脑了，但一直在用饼干暗示你，我不是BOSS。”
“我当时真的悬了一口气，好在安室先生还是相信了。太好了。”
他当然会相信后辈了。
且不说那种说法有多离谱，光后辈是BOSS这一点，就完全不可信。
“那你知道真正的BOSS藏在哪里吗？”
安室透不抱希望的问出口。后辈能够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想出这样的方法破局，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怎么可能——
“我，也许知道。”
怎么可能会知道BOSS的位置嘛……！？
“你说什么？”
安室透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是一副怎样也掩盖不了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说，我也许知道BOSS的位置，但我不确定。当时，他们误以为已经把我洗脑成功了，所以对我没有任何戒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没有人管我去哪里。我记得那座实验室的最里面，有一个房间，房门一直都是关着的。”
“实验室？”
“我看见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好几次进到那个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的态度不像是去见什么实验体，所以我猜测，那个房间里面可能有真正的BOSS……当然这也是只是猜测而已。”
“不，你说得很有道理。”
安室透摇了摇头，陷入沉思。
从现有的情报推测，BOSS从来不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组织存在了那么多年，又一直在研究生命这种非常特殊的东西，有没有可能，BOSS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没办法出现在人前，需要组织研究的药物来治病甚至是救命？
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那个传说中的BOSS，也许就在后辈所提到的实验室里。
“你还记得那个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吗？你身上有可以联络外界的装置吗？”
安室透激动的把手搭在后辈的肩膀上，紫灰色的眼睛闪着格外兴奋的光。
眼前的黑发青年微微皱了皱眉。
“我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联络的东西。至于实验室的位置……我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做别墅里了。所以我不太清楚。”
听到他的话，安室透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很正常。
如果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安室透反倒会产生怀疑，这个家伙性格如此多疑，届时指不定会自己脑补出什么了不起的情节。
只有时不时卡他一下，这个家伙才会在取得一点点进展之后，欣喜若狂、甚至于下意识忽略掉潜在的、不那么明显的疑点。
人都是这样的，再聪明的公安先生，也是人。
至于安室透所需要的通讯装置和实验室的位置，他并不是不准备给出去，事实上，他早就安排好另外两个角色来完成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登场了吧……
他微微侧头，看向沙滩旁的一片椰子树。
不要辜负他特地把人往这个方向引的苦心啊！
“安室先生！新海警官！”
熟悉的、明明声线稚嫩却又故作成熟的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眼前的安室透震惊地侧过头，循声望去。
背对着所有人的新海空，侧头看了一眼身后即将落下的圆日，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小侦探先生。
&#183;
柯南在把信息传给冲矢昴之后，为了避免被发现，及时挂断了电话。
他一边在岛上四处逃窜，躲避着岛上的巡逻人员，一边不自觉想要靠近定位器所在的那个红点。
但就在大约半个小时前，他突然发现那个一直朝着海边移动的红点调转方向，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速移动，看红点移动的速度，最终的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他旁边的那片沙滩！
虽然不知道安室先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机会必须要抓住。柯南立马朝着那个沙滩的方向转移，正好撞见了从车子上下来的两个人。
安室先生和新海警官都在，看到这两个熟人之后，柯南初到异地、孤身进入组织大本营后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的脸上挂着由内而外的欣喜神情。
小侦探激动的从椰树背后冲了出来，不自觉高声呼喊着新海空和安室透。
“……柯南？”
安室透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小侦探，短暂的陷入到怀疑人生的状态当中。
他是在组织潜伏多年、圆满完成BOSS的任务之后，才得到这个来组织大本营的机会，眼前的小侦探……？？？
这座海岛位于公海上，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坐船抵达。
总不可能是飞机失事落到海边然后游上岸的吧？
“你……怎么来的？”安室透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问出声。“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安保吗？是公安发动了总攻把你带过来的？不对啊，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把一个孩子带到现场……”
“安室先生！我是跟着琴酒偷偷溜到那艘船上的！”柯南把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具体情况很复杂，现在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的手机还能够使用，快点联络公安还有冲矢先生吧。”
手机！
安室透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走了，他接过手机，朝外面走了几步，开始给上司传递消息，只剩下新海空和柯南面对面站在原地。
小侦探有些担忧地抬着头，天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新海警官。柯南之前已经从安室先生那边了解到事情都前因后果，自然也知道新海警官能够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背后究竟承担了多少苦难。
他甚至觉得，对于这样的新海警官，同情或者安慰都是一种玷污，所以他的视线当中只剩下深深的钦佩。
对那种在黑暗当中踽踽独行，却始终坚定着自己的梦想的钦佩。
“新海警官……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柯南，真正的名字是工藤新一。是——”
“一个侦探？”
“欸？”柯南震惊地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面前的黑发青年挽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很好猜，你看上去很喜欢推理。”
“是！确切来说，我是一个高中生侦探，因为意外撞见了组织的交易现场，被灌下奇怪的药剂，身体缩小到现在的样子。”
黑发青年有些震惊。但良好的涵养让他保持镇定的姿态，温声安慰到：“没有关系的。我们马上就可以彻底捣毁这个组织，到那时，无论是导致你变成这幅样子的药，还是害我失忆的药都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183;
事情的进展非常顺利。
柯南之前把消息传回日本，使得那边的长官等不及、提前开始了进攻计划。这反倒误打误撞，方便了安室透此时的行动。他们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会会，就可以等到支援的人，他们会共同在这座本就不大的小岛上搜寻那个实验室。
最后一丝斜阳消散在天边，暮色如同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猛地罩下来，将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缚住。
罗网之中的人们，却还自以为无限接近胜利，不但毫不挣扎，反倒顺从地一个接着一个跳入陷阱。
为了确保安全，安室透抛弃掉原本的车子，带着新海空还有小侦探一起，抢了一辆路过的白色轿车。
剧烈的炮火声和铺天盖地的枪声从海岸那边传来，局势变得愈发紧张。
交锋已经开始，轻易不会停止。
海路的进攻相对而言会慢一些，但来自空中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说不定已经有人用跳伞的方式降落到这座海岛上，开始四处搜寻那个实验室的位置。
他们朝着远离海岸线的方向飞快行驶着。
安室透一边注视着眼前的路况，一边询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新海空。
“关于那座实验室，你还记得多少？”
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们能提前确认那个实验室的位置。
在组织BOSS很有可能转移到情况下，越早确认实验室的位置，他们便越多一份胜算。
“说不清楚。很大，在实验室里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找到出口的位置。”
“很大？”安室透顿了一下。
这座小岛本身的面积就很有限，再大又能够大到什么程度呢？总不可能把整座小岛的地下挖空吧。
“在实验室里的那段时间，你有听到什么独特的声音，或者是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吗？”
副驾驶座上的黑发青年陷入沉思，他琥珀色的眼睛茫然地望向窗外，隔了许久，才慢慢回答到：“我好像，听见过一种很沉闷的声音。就有点类似于……”
正当他有些纠结，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形容时，车窗外、不远处的钟楼突然发出沉闷的钟声。
“咚——”
厚重而有质感的声音裹挟着带着腥味的海风，迅速传播，透过半开的车船传入安室透和柯南的耳朵里。
“对！就是这种声音！”
！
钟楼？！
安室透踩下刹车，注视着车窗外的钟楼。古朴的石墙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黄铜时钟。分针和秒针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装上去，还是在漫长的岁月侵扰中慢慢掉落，总而言之，只剩下一个短而粗的时针。
能够听到钟楼的位置……如果是通过实验室的通风口听到钟声，距离应该很近。
甚至有可能，他们脚下所踩的这片土地，就是实验室的天花板。
“安室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新海空注视着钟楼，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语气担忧的问道。
“你们都先别动，让我一个人下去看看。”
“嗞——嗞——”
正当安室透准备下车查看情况时，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之后，一个令他熟悉到有些讨厌的男声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速来我发给你的那个地点，组织的BOSS在里面！”
&#183;
冲矢昴就是通过跳伞抵达这座小岛的成员之一。
只不过他的胆子要比同事大得多。
别的人只敢降落在海岛周围的沙滩上，甚至是海岛外面的海面上，只有他不要命似的朝着海岛正中间的方向直直的落下去，降落在一座古朴的钟楼后侧。
按照日本公安同步给FBI的信息，BOSS的所在地很有可能是一个地下实验室。
海岛边缘的土层浸水严重，基本不可能修剪大型地下工事，再加上如果从正常人的思维设想，最核心的东西肯定要放在最中间的位置，才能够完美保护好。
所以从海岛正中间开始往外找，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这样想，但赤井秀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顺利的找到组织BOSS的所在地。
他才刚刚准备走进钟楼搜查一番，就正好撞上从钟楼里出来的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伪装，在看到他之后，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惊讶，反倒主动提出，要带着他去组织BOSS的所在地。
这难道又是什么新的陷阱？
组织里的人的脑回路，真的是越来越难理解了……
赤进秀一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会如此好心的做出带路的举动。他毫不客气抬起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站在他对面的贝尔摩德。
“总是这样。说实话的时候，反倒没有人相信。”
贝尔摩德奇怪的笑了出来。“你早该知道的，我不怕死，甚至渴望死亡。”
赤井握着枪的手顿了一下。
确实，他还在组织的时候，也听说过贝尔摩德的大名，除了执行任务从无败绩之外，还有一条传闻就是对方完全不怕死。无论是孤身踏入FBI的包围圈，还是一个人对抗CIA的追杀，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下一次却依旧我行我素。
这种不怕死的人是最难缠的。
但好在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的弱点。
“那个小孩子，是你带到岛上的吧？”
“！”
贝尔摩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会在那艘船上发现工藤新一，完全是一个意外。她也没想到这个好奇心过剩的侦探是怎么摸上船的。但事已至此，为了避免对方出事，她只能把人锁在船舱里。
那么，眼前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消息已经传回日本警视厅了。那个孩子失联了，就在这座岛上。”
“什么意思……你一个FBI，难道还要拜托我帮忙找人吗？”贝尔摩德微微敛目，收拢了眼底担忧的情绪，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笑容。
原本说要带人去见BOSS，只不过是心直口快的笑谈而已。但现在她难免认真了起来。
“他最后留下来的信息，就是说自己被带到一个地下实验室里。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实验室！
这座岛上，据她所了解到的情况，只有一个实验室。
如果那个孩子被带到实验室里，岂不是……
“我知道，你很在乎他。当时在那个海滩上，你明明有机会却——”
“够了！”
总是利用人感情的FBI，真的很糟糕。宫野明美是怎么死的，她也略有耳闻。
但她也还是被推着走上了那条路，不单单是为了那个孩子，也是为了她自己。
一切早就该做一个了结了。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带你去。”
&#183;
跨过冷白色的金属大门，穿过漫长而极具科技感的长廊，安室透拿着枪走在最前面，新海空和柯南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实验室寂静的可怕，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实验人员，应该是陷入昏迷了。
接到赤进秀一的电话之后，他们迅速按照邮件上的定位找到了这里，却没能够看见赤井的身影。对方孤身一人打了头阵，一路打进了实验室吗？
这未免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安室透不太相信，可眼前的一切却又做不了假。
“你还记得那个上锁的房间在哪里吗？”
如此复杂的通道足以让任何一个新来者迷路。
即便是在这里待了几天都后辈，恐怕也不会……
“我，大概记得。”
黑发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笃定。
“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只需要一次我就可以记住完整的路线。只不过，我们需要再往前走一点，现在经过的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印象，我应该没到过这里。”
“！”
那可真是太好了！
在新海空的指导下，他们非常顺利的往前走，没耗费多少时间，就成功追上了告知他们地点的赤井秀一，以及那个金发女郎。
后者第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安室透身后的柯南，眉头一拧，把手里的抢怼到赤井秀一的腰间。
“你骗我？”
“但也是你主动带我来这里的，不是吗？”
赤井秀一并不惊慌。这段路上，他已经意识到身边这个家伙并没有那么忠于组织，甚至隐隐想要干掉组织的BOSS。敌人的敌人就可以为我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新海空站在后面，茫然地问出口。
“是你？莫斯卡托？原来如此，你根本就没有被洗脑，只是装成被洗脑的样子吗？真是顽固啊。”贝尔摩德的视线移到新海空身上，若有所思的说着。“说起来，就算我不带人进来，你也快要找来了吧。”
贝尔摩德果然完美地按照他的剧本，给新海空的说法作了一个侧面的佐证。
这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安室透就再也没有理由怀疑他了。
“……等一下，什么洗脑？”赤井秀一震惊地看着眼前好端端站在走廊里的新海空，完全没能跟上节奏。
黑发青年的脸上还是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容。
“说实话，像你们那种拙劣的谎言，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受影响。”
贝尔摩德无意再在这件事上纠缠。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新的导游，那我就先走了。”
！
赤井秀一正准备抓人，却被贝尔摩德反手打了一枪，子弹擦过还算完好的右手手腕，留下一道血痕。
差一点，两只手都要废了……
在所有人都还在怔愣之际，贝尔摩德推开一道隐藏的门，消失在他们眼前。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算了，别追了。”
到最后，还是安室透拍板下了决定。
“先抓到BOSS要紧。其他的人还在外面，贝尔摩德跑不掉的！”
&#183;
在新海空的指路之下，他们慢慢靠近那个实验室。
沿途遇到的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实验员，靠着身手矫健的FBI和公安先生，他们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越是接近目的地，安室透的内心越是紧张。
一方面是多年卧底心心念念的成果，一方面是隐隐的担忧。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M在哪里？
这几天来，他已经陆续摸清楚朗姆、琴酒、贝尔摩德还有组织很多成员的身份，却始终没有查到关于M的信息。按理说，他已经快要坐到组织二把手的位置上，差点就和BOSS直接对接了，就连BOSS的身份都快要在他面前暴露，他为什么还没有查到M的信息？
那个一直以来躲藏在幕后、操控着所有一切、可以驱使琴酒且令朗姆恨之入骨的M，到底是谁？
他们眼看着就要摸到BOSS的老巢，抓住幕后主使者，却始终没有看见M的身影。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M就仿佛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又仿佛躲在暗处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推翻现有的棋局。
那段一切所思所想都被M完美预判的糟糕记忆，再一次袭来，安室透的眼前被迷雾笼罩，险些迈不开脚步。
“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
“嗯？！”
安室透回过神来。
他们现在躲在拐角处，再往前一点点，就是那个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紧紧关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直接冲进去吗？”
“会不会太鲁莽了一点？万一里面还有别的人……”
“但我们等不起，变数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必须尽早作出决定。”
“其实，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后一点点，直接冲过去也没什么……”
&#183;
“砰——！”
金属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端着从地上的实验员手里抢来的手枪，冲了进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本想象中的苦战根本不存在，这间常年上锁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硕大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硕大的乌鸦图案。
电脑屏幕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技术，组成乌鸦的若干个小点还在缓慢移动着，显得恶心又可怖，仿佛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
“你们快来看这里！”
早已经溜到电脑屏幕后侧的柯南发出一声惊呼。
安室透闻声，加快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愣在了原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BOSS转移不了了。
屏幕后侧，无数条线路仿佛百川归海一般汇总到一起，链接在一个硕大的仪器上。
在仪器的最上面，是一个培养皿，里面泡着一个隐隐有些发白的大脑。
是真的，大脑。
大脑的周边还被无数根线包裹着，看上去非常恶心。
柯南脸色一白，弯下腰止不住的干呕。
哪怕是见惯了死人和尸体的赤井秀一，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所以，组织的BOSS，其实就是一个大脑？”
安室透还算镇定，视线落到那台硕大机器黯淡的灯光上面。
“这个机器没有启动？”
“我想，应该是他们试图转移走这个……额，所以暂时拔掉了开关。”
赤井秀一有些艰难地推测着。
眼前的一切太过于震撼他们的三观。
安室透的第一反应甚至是——这是不是又是组织的陷阱。
但他知道不可能。
组织如果有时间布置如此巨大的陷阱，又怎么会没有时间转移呢？再者说，这里是经过新海空和贝尔摩德双重验证过的地方，就算贝尔摩德会骗人，后辈一定不会骗人。所以摆在这里的，真的就是组织的BOSS。
仔细想想，BOSS确实一直以乌鸦头像出现，他们只从电话里听到那种粗粝的机器音，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恐怕是因为BOSS根本就没办法用人身出现，就连声音也都是电脑合成出来的。也只有这个理由，才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组织存在了长达半个世纪之久，却一直没有易主。
虽然他们早就对组织的科技有所了解，也清楚这里聚集了市面上难以寻觅的重要科学家，但他们实在没办法想象，组织的科技树竟然点到了这种程度。
竟然可以让一个死掉的人，仅仅靠着大脑，在这个世界上兴风作浪。
难怪贝尔摩德会说，那个药并不是返老还童的药。
组织的BOSS根本就不是想要返老还童，他是想要起死回生，想要重新拥有一具永远不会衰老和死亡的躯体。
这真是比返老还童，更可怕的欲望。
“长官，我们在一栋建筑的地下室里，发现一个卧病在床的老者，他的所有特征，都和您所描述的朗姆吻合。”
赤井秀一的耳麦忽然响了。他的神色舒展了些许，开口道：
“我的人已经抓到朗姆了。”
“降谷先生！我们逮捕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对方自称是……贝尔摩德。”
降谷零的耳麦同样响了起来。
这一回，双方的进展难得打平了。

第141章 M是谁
事情结束的很快。
快到安室透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FBI的人抓到了重伤的朗姆，对方意识一直不太清醒，哪怕是清醒之后，也不愿意配合调查。日本公安的人在港口附近拦截到了准备离港的贝尔摩德，但对方对于被抓这件事似乎早有准备，没有任何反抗的束手就擒了。
警方的人成功击破了组织的防线，在全岛范围内展开大面积搜索。大量实验员和实验数据被发现，组织一直以来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了大半。谁也想不到，一直以来压在他们头顶上遮天蔽日的组织，竟然以这样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被击溃。
安室透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赶到现场的警员来来回回忙碌着，试图想办法收走这个诡异而离奇的缸中之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荒诞。
他们这么多年的苦难、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在黑暗当中用尽全力摸索着前进，原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东西。他们甚至都不是在和人作斗争，他们是在和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作斗争，和对方令人作呕的欲望作斗争。
不过……
如果BOSS一直以来的实验就是想要制造出一个长生不老的肉体，贝尔摩德其实已经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实验品。这个人人数十年来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容颜，而且永远不畏惧死亡。
组织所面临的真正难题，是如何把这个缸中之脑转移到一具新的肉体上，这应该才是组织研究真正的重心所在。
所以，之前让后辈失忆的洗脑药剂，也许就是这个实验的衍生品之一。
先让肉体长生不死，再把精神洗干净，变成一个可以容纳BOSS降临的、最好的容器。
只是，眼前这一切虽然完美解释了BOSS的问题，但M呢？
BOSS通过计算机程序来指挥组织里所有人的行动，这个解释其实和M没什么关系。M依旧是组织当中一个非常神秘的成员。
查不到具体的信息，拥有奇绝的推理能力却始终躲在幕后，明知道自己的卧底身份却始终没有告诉BOSS，反倒是如同坐山观虎斗一般袖手旁观。
就好像是……巴不得组织的BOSS被警方逮捕一般。
这样想想，组织的BOSS还真是不太会统御下属，贝尔摩德主动带路，M袖手旁观，琴酒下落不明，唯一忠心耿耿的朗姆却早就被算计到重伤卧床。估计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能够顺利把组织的BOSS抓到吧。
“我们之后去——”
安室透正准备转过身来交代接下来的安排，他的耳麦忽然响起。
风见的声音极其激动的响起——
“降谷先生！我们发现了一个教堂，这下面好像有一个废弃的实验室！”
！
“还有一个实验室？”
安室透扶正耳麦，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在哪里？”
&#183;
巨大的哥特式教堂耸立在广场中央，背后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狭窄小巷。
黑暗的天色使人根本看不清这个教堂的顶端在哪里。
所有人在风见的引导下，一同朝里走。
“这里……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仔细搜查这座海岛的每一个角落，搜查到这座教堂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门。”
成年人步速极快，而柯南因为过度兴奋、一直在一路小跑，倒是丝毫没有拖慢队伍的进度。
他们迅速抵达了风见所说的那道奇怪的门。
看到门之后，安室透瞬间明白，为什么平素粗心大意的日本公安，这一次竟然能够如此顺利找到目的地。
主要是这个门实在太过于明显，就仿佛在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自己有问题。
紫红色的门上雕刻着天使和魔鬼的纹饰，但天使的头顶长着恶魔的角，恶魔的头顶带着天使的光环。
这是什么意思？这能是什么意思？他们想要把天使拉入地狱，想要让恶魔重返人间？
组织的谜语安室透暂时懒得去忖度，他直接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里头已经有一部分公安在搜集资料了。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废起了很多年的实验室，但一直都有人在清理。所有机器暂时都没办法启用，从那边的架子上，我们找到了一个实验记录册……”风见转过头，招手找来一个年轻的警员，对方的手上捧着一叠实验记录册。
安室透接过记录册开始翻看，一旁早已经看过记录册的风见见状，也同步开始为其他人说明情况：
“这里总共有十八份记录，每一份记录都附有实验品的资料、实验的结果以及一张心电图，实验的时间已经无法确定，实验的具体过程也没有任何信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十八份记录中有十七个实验都失败了，实验品最终以死亡告终。”
“只有一个实验品，很奇怪，明明标记实验成功了，但是从最后附上的心电图上推断，这个实验品最后应该也是死掉了的。”
安室透飞快浏览完前面十二份实验记录后，把关注的重心放到第十三份实验记录上。
“其他实验记录都有实验品的资料，唯独这第十三份没有任何资料，只有一张实验成功的证明和一张心电图……我们也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实验成功了，人却死了。”
“第十三份？”赤井秀一无意识多问了一句。
西方人对于十三非常敏感，总觉得有些……
“十三……”背叛的犹大吗？
柯南同样仰起头，焦灼的视线仿佛要透过薄薄的实验记录册、看到背面的文字。
安室透的视线从“实验成功”的标识和那张意味着死亡的心电图上反复来回，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捏着纸张的手颤抖起来。
“怎么了？安室先生？”
他身后的黑发青年有些忧虑地开口问道。
金发青年转过身，过度的激动使他的神情有些扭曲。
“ABCD，每一个实验体都是用字母作为代号的。第十三个成功的实验体，就是M！”
“M？！”
严格来说，真正和M发生过交锋的只有安室透一人，但之前他们已经互相交流过信息，所以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M”代表着什么。
“你是说，M也是组织的实验体，而且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赤井秀一接过安室透手上的实验册，神色凝重。
他们早就知道，组织里的高层成员或多或少接受过组织的实验，像贝尔摩德一直以来保持着一样的容貌，像朗姆还有琴酒超强的恢复能力等等。但组织的智斗派，一直躲藏在幕后的M原来也接受过实验吗？
“这样就可以解释，M为什么会袖手旁观了。”
安室透看着剩下的实验记录上、一个个鲜红的实验失败标识后面，所代表的、陨落的生命，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种会危及生命的实验，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自愿参与的。
被组织强迫参加了这样的实验之后，哪怕最后实验成功了，也一样会对组织心怀怨怼。即便在表面上服从组织的指令，背地里搞一些小手脚也很正常。
贝尔摩德是这样，M应该也是这样。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对方作恶的理由。
安室透重新打起精神。“除了这个，你们还有发现别的东西吗？还有什么和这个实验有关的记录吗？”
风见无奈地摇了摇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用的资料了。”
“等等，为什么实验成功了，人还是会死？”赤进秀一还是沉浸在最开始的问题当中，有些执拗。
“说明这个实验最终的目的，和人还是不是活着，没有任何关系……”安室透忽然顿住。
他们现在了解到的、组织曾经进行过的两大实验，一个是能够返老还童的药剂，一个是能够洗脑的精神药剂。无论是哪一种，想要判断最后实验成功与否，都必须保证实验体还活着。
为什么在这个实验当中，实验体死了，却还是能够判断实验是不是成功了呢？
怎么会有一个实验，不需要看实验体的反应呢？
“难道是什么病毒实验吗？判断病毒寄生是否成功？”安室透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又迅速自我否定。“不，不可能，如果M就是这个实验体，M应该还活着。说不定这个实验记录是伪造的。也有可能这个实验体根本就不是M。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不，我觉得这个实验记录不是伪造的。这个纸张的材质和其他纸张差不多，都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这个实验室在组织的腹地，所进行过的实验应该相当重要。不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实验，也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等等，这是不是那个！”
一道灵光闪过，柯南猛地蹦了起来，他极其激动又非常艰难地措辞着。
“那个，把人的意识从躯体转移到机器当中，让人在虚拟世界中实现真正的永生！”
！
“……就像，那个BOSS一样？”
赤井秀一愣愣地问出声。
“对，这样一来，实验成功指的是人的意识成功转移到程序当中，只要意识转移成功，最后躯体死亡也无关紧要。”安室透若有所思地开口。“组织的BOSS一直以缸中之脑的形式存在于电脑当中，他想要往合适的肉体里转移，但是又不敢第一个下手。所以先安排别人去尝试。”
“可这样不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实验吗？把意识从电脑里转移到肉体当中，和把意识从肉体转移到电脑里……”
“不，不是相反的。你忘了吗？想要做出前一个实验，就必须拥有大量存在于电脑当中的意识，也就是说，后一个实验才是最必要的、且需要重复很多遍的步骤。”
M是BOSS的实验品之一，而且是成功的实验品。
这就意味着，M已经脱离了肉体，将意识送入电脑当中。
“所以我们可以把M理解为……人工智能？”
柯南终于理清楚经过。
“一个高智商且危害性极大的，人工智能。”
安室透纠正了一下。
这样无厘头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测，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183;
赤井秀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闷而凝滞的气氛。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按照这种推论，M是组织的实验体之一，那么疼本身未必想要服从BOSS。因为如果放任BOSS继续实验，他也很有可能会成为BOSS的垫脚石，在某一次实验当中死去。”
安室透犹豫着点了点头。“所以出于摆脱BOSS钳制的目的，他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完全没有告诉BOSS，放任了我在组织里的行动？”
“可能会更夸张一点。也许，他还在帮助你欺瞒BOSS。正因为如此，你在组织的路才会走的如此顺遂。”赤井秀一回忆起安室透这段时间如同坐火箭一般都升职速度。
？
“他帮我？”安室透一时失声。
“不然没有别的解释。朗姆确实出了事，组织里也确实很缺人，但也没有缺到让你原地飞升的程度吧。一直以来疑心病那么严重的BOSS，到底为什么那么毫无理由的信任你，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赤井秀一有些焦躁。
“M就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组织成员。你仔细回忆M做过的所有事情，大阪连环杀人案，是在帮死者的父亲报仇，鬼屋杀人案，是在帮失去人儿的芳村报仇，生命之石失窃案，是在帮失去母亲的人儿报仇……”
“……但他那么做是不对的，他不能随意夺走别人的生命。”
柯南艰难地补充道。
“他在贯彻，他自以为的正义。”
站在安室透身后的新海空忽然开口。
“我记得你们曾经说过，M一直以来都在针对我？”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到新海空身上。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当年组织没有直接杀掉我，而是给我注射了洗脑药剂，目的是什么？”
！
安室透忽然僵住。
以他的思维水平，想要跟上后辈的节奏，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无知无觉的柯南先开口。
“如果那个实验从一开始就是为组织BOSS转移意识服务的话，那个药剂最终的功效应该不只是洗脑这么简单。很有可能……”
“组织想要让我成为实验体，成为BOSS的容器之一。”
黑发青年表情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接受良好。
……
安室透低下头，微微收拢脸上的表情。
这种推测非常有道理。后辈身家清白，学历又高，又有着警校毕业生的天然保障。如果BOSS最终选择他作为容器，完全可行。就算不把新海空当成容器，也会是一个非常好利用的工具。
激烈的情绪在他的脑海当中激荡，使得他失去了完整的判断能力。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量，M对你的高度关注，也许还有别的解释。”
站在一旁的赤进秀一接上话。
“仔细回忆，M虽然屡次给你安排任务，但这就是上司和下属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他一直关注着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干涉过，任由你自己去怀疑、去试探、去冲破组织的防线最后又被大脑当中的指令给清空记忆。”
“也就是说，M早就知道新海警官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告诉组织，甚至还有可能在背后帮忙遮掩？”柯南有些吃惊。一直以来被他们当做最可怕的敌人的M，现在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
赤井秀一被打断之后，又再一次开口道：“甚至于，我怀疑M之前一手制造出杀人案、嫁祸到你身上，想要把你送进警局——”
“其实是在救我！”
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骤然间亮了一瞬。
“对方知道我回到组织之后随时有可能被拉去做实验，而警视厅的监狱对于我而言反倒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虽然会对名声有一定的影响，但总归能够保住性命。所以一手制造出杀人案，只为把我送进警局？”
“有这个可能。”赤井秀一显然和新海空有着差不多的观点，默认似的点了点头。
“不，等一下，这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任何证据！”安室透有些犹豫地反驳着。
其实，这个猜测和之前M所做的一切完全对的上，从现场的情况和组织残留的线索来看，也有着相当充足的证据支持。
但安室透不愿意相信之前那个把他耍到团团转的M竟然是一个人工智能，又怀着这样的目的。也不希望看到后辈用如此正面的眼光看待那个不择手段的家伙。
“其实，也不必太在意这个推论，这里的一切也有可能只是M伪造出来欺骗我们的东西……”
安室透试图把大家的思路掰回来。
“你要这么想，当然可以，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M究竟是在外逃窜，还是真的已经死去、只是存活在电脑里的人工智能，这都没什么关系。但你这些天，确实没能够在组织里找到任何M曾经留下来的痕迹。”
赤井注视着安室透，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质疑。
“任何人都会留下痕迹，M只要是人，就有被查到的那一天。可如果查不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如果查到了M，当然很好。但如果始终查不到M这个人的存在，就意味着他们的推论是正确的，M早就已经被做了实验，变成了一个类似于人工智能的存在。
“那就等到查不到的那一天，再说吧。”
&#183;
一切结束之后，新海空和柯南一起，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安室透还有赤井秀一，都还留在那座小岛上指挥收尾的工作。
这架小型客机上只有他们两个和一些伤员。长时间的奔波使得小侦探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陷入睡眠，所以现在新海空拥有了一段完全属于个人的时间。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主线任务七。】
【漫画完结了吗？】
组织已经被“覆灭”了，高层成员基本上也都被抓住了，除了一个琴酒还在“逃亡”之外，其他一切都成功解决了。拿到组织的实验资料之后，灰原哀分分钟就可以把解药做出来，柯南就要重新变回工藤新一了。
如果到这种程度，漫画还不完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新海空靠在飞机的挡光板上，点开了论坛，一眼就看见了顶在最上面的三个HOT帖。
《有生之年系列！大结局来袭》
《M到底是谁！？？》
《一些简短的分析》
他扫了一眼后两个帖子，毫不犹豫地点进来第一个帖子。
绿颜色的海：啊啊啊啊！大结局！我看到了什么，我从小学开始追，现在我的孩子都要上小学了！我终于看到大结局了！
琥珀川：是的！没想到我还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结局。本以为要家祭无忘告乃翁呢！
芋泥波波：好棒啊，最后空空一点伤都没有受、平平安安回来了。本来还有人猜测大结局要死人，现在打脸了吧？一个人都没有死哦！所有人都好好的。
打工皇帝回家啦：笑死我了，公安终于给力了一次。贝姐和朗姆都被抓到了，琴酒还在逃，但迟早应该能被抓到的。总的来说，故事很圆满，恭喜完结！
警视厅没能倒闭：之后是不是可以看到新海和自己的前辈们一起在警局里工作，是不是可以看到他们一起出去喝酒的番外！想要看温馨的日常，摩多摩多！
串串烧：新海酱还有柯南，应该都会被治好的。太好了，最后大家都有很圆满的结局。一切都还来得及。PS，看完新海酱和透子最后的配合，我真的好想哭，新海酱这一路走过来太不容易了，如果透子的卧底是地狱模式的话，那新海走的就是地狱当中的地狱，满面荆棘，一片泥泞。我甚至无法想象他最后真的走完了，平平安安地站在我们面前，露出那副习以为常的、很轻松又很温和的笑容。
小月：楼上，你说得我都忍不住流泪了。空哥是我见过的所有角色当中，印象最深刻的了。最后看到他站在机舱门口，回过头朝着海岛上的透子和赤井招手的时候，我真的泪崩了。他出场的时候是那样的平平无奇，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背负着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黑暗当中挣扎了那么久。我喜欢上空哥的时间，真的太迟太迟了。如果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他，该有多好。好在对于刚刚醒过来、记忆一片空白的空哥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开始吧，所有的苦难都未曾回忆起，所有的罪恶都被掩盖在过去。
向日葵大班：其实我不想让空空想起来。在黑衣组织的日子一定是黯淡无光的，我希望他永远是那个行走在光明中的年轻警察，一辈子都不在回忆起那些苦难的糟糕记忆。
绿颜色的海：象牙塔上的小王子吗？空哥本人一定不会这样想的。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想要想起一切。一片空白没有过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活得很艰难。空哥已经辛苦了那么久。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回忆起一切，回忆起和松田和景光和透子的羁绊，也回忆起和自己阔别多年的家人与朋友。我希望他能够找回一切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然后顺遂平安地走下去。
新概念热爱：挺好的。其实这一切对空空来说，是开始，也是结束，是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走向终结，是新的希望和光明的未来。空空是警视厅最年轻的警视正，这一次抓捕组织BOSS的行动当中，他又立下了这样的功劳，一定能再升职的。还有松田、景光、透子这些前辈陪在他身边，未来的一切都只会更好。只是很遗憾，要和重获新生的空空告别了。漫画要完结了。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呜呜呜不要不要不要！我还想要看番外篇，画越多越好，我想要看到空空当上警视总监的样子！
在之后的话题，全都是对番外的要求。更有争论性的东西，应该在隔壁两栋楼里。
新海空没有再一条条往下看了。
【这样算完结了吧？很圆满的完结？】
毕竟，论坛上的大家都很满意的样子。
【滴——漫画正篇已完结，番外篇仍在加载中。】
还有番外，这也算是在他的意料当中。
【你之前说过，在游戏接近大结局的时候，会在论坛上发帖？】
【是的。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发帖的时间，宿主可以选择在从现在开始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发帖。】
【我来选择？可以让我来发帖吗？】
【是的，按照规定，本来就是由宿主发帖的。】
这可真是太好了。
本来他还隐隐有些担忧，系统会因为措辞不当，而引起论坛上的读者的逆反心理，还准备用自己准备至今的小号来引导一下的。
但如果让他来发帖，主动权就变得很大了。
他完全可以设置一个合适的情景，让所有人对投票的出现感到毫不奇怪。
他的视线落到另外两个热帖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第142章
新海空退出这个没什么争议的帖子，回到主界面上。
如果大家在第一个帖子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那所有的问题应该都集中在后两个帖子里。那些善于从蛛丝马迹中扒拉出线索的人，在这一次的案件当中，又会发现什么呢？
他的视线落到下面的两个HOT贴上，犹豫了一下，先点进了《M到底是谁！？？》。
楼主：？M是人工智能？我的脑海里有一万个问号。就这？就这！
组织倒闭啦：我懂你的感受。我们期待了那么久的M三选一，忍受着老贼水了一个又一个没什么关联的日常案件，最后眼看着酒厂都要倒闭了，用一个人工智能打发我们？前期把M渲染的那么牛逼，又是运筹帷幄又是层层套路，结果到大结局M根本就没有出来？？？老贼太过分了！（怒火.JPG）
乌鱼子：加一！大结局确实很好，但是M这条线也太离谱、太仓促了一点吧！什么叫人工智能？突然就发现了一个实验室，里面刚好有M的实验资料，结果柯南又主角光环，一下子推测出M的实验就是转移意识的实验……这是不是太赶了一点？伏笔呢？而且你们看结尾那里，赤井和透子的交谈，很明显还没敲定M的身份，就连人工智能也只是一个推测而已。这留白留的也太严重了一点吧！我看老贼不搞个超级无敌霹雳长的番外，是解决不了这件事了。
超高校级的侦探：虽然但是，M是人工智能这个猜测，还是很有道理的。首先，M的计谋和掌控人心的能力，确实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但如果把这种能力理解成，对方是通过电脑搜集资料、提前模拟好所有可能、再从中选择最好的计策来实施，那么M的这种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也就变得合理起来。其次，M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场过，大部分时间都活在案件的阴影和红方的脑补当中，他拥有很多可供驱使的下属，却从来没有亲自出场过。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没办法出场，他没有肉体。而且M对于新海空的态度也确实很诡异……
M空szd：咳。（超小声）你们不觉得很好磕吗？被迫接受实验、沦为人工智能、怨恨组织、想要报复社会的M，在有一天，突然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被洗脑、但还没有失去生命的青年。M的内心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一边嫉妒对方、无时无刻不想把对方拉入泥淖和自己一起沉沦，一边又口嫌体正直地想方设法保护对方、不想让对方真的成为容器……
人机之恋：咳。我也觉得很好磕。特别是精心设计出一个杀人案，只为把空空送进警局，从而摆脱组织的控制。对你所有的坏，其实都是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捂脸扭成蛆）
桂花酒酿：嘶——可这是人机啊……这也能磕？
人机之恋：对不起，但人机更好磕了啊，咳咳。就是要机器，无时无刻都能够掌控你的所有动向（bushi）。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all空党无所畏惧，全部都来吧！
杨枝甘露：冷静一点啊大家，怎么就磕起来了呢？M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搞明白啊！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真的太扯了！老贼真的必须要画番外了，M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
串串烧：加一。透子和赤井明显是两种观点，空空反倒是很单纯的相信了，这很危险啊！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在大结局里，有关于M的解释太过于仓促，论坛上的读者大部分都不太愿意相信M=人工智能。
但这也是新海空想要看到的局面。
如果论坛上的读者对一切都很满意，创作者就不会再画番外，他也就很难在番外当中搞事情。只有适当的留下遗憾和漏洞，创作者为了保住口碑，才会加紧画番外的速度。
但这个帖子好像只是怀疑M的身份，并没有给他提供吵起来的空间。
新海空有些失望的点进了最后一个帖子，顿觉眼前一亮。
他在匆匆扫了一眼之后，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
有那个家伙在，无论如何都能吵的起来。
《一些简短的分析》
楼主：看完大结局之后，我觉得不太对劲。按照现在的情况，组织被瓦解，大部分成员被抓捕，乍一看非常完美，但其实留下了一些隐患，以至于我非常担心新海空的安危。
乌鱼子：？空空不是已经平安回来吗？还有什么隐患？
楼主：已知，M被冠上了人工智能的身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很有可能是M刻意留下来误导大家的。所以实际上，除了人工智能说之外，还存在另一种解释。M在某种目的的驱使下，放任了安室透的行动，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使得组织的大本营被公安发现。结果他不仅成功甩掉了拖累他的组织，还用人工智能的方式逃脱了警方追捕和惩罚，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所有人都只会以为M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而真正的M，彻底自由了。
BONY：细思极恐啊！可是老贼如果这么画，不就是黑方胜利了吗？能过审吗？
芋泥波波：等等，所以老贼并没有直接画出来，而是用一种暗示的手法吗？正篇已经完结了，再后面的番外篇可以借口说是完全无关的新设定啊！我就说M的部分太仓促了一点，如果理解成M的计策，那就完全解释的通啊！红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M的套路。（泪目）
杨枝甘露：其实M也不算完全的反派吧，属于世界观不太一样的。如果放到恃强凌弱的修仙世界观里，M其实还蛮正常的，甚至都算不上什么。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别歪楼！所以这件事和空空有什么关系？
楼主：很久之前，论坛上就有大佬推测出，M一直对新海空有着某种无理由的高度关注。所以试想一下，M在彻底自由之后，他会放过新海空吗？
新概念热爱：！！！
小乌：！！！
组织倒闭啦：不是吧，番外篇还要虐我空？
少年金田一：我也补充一个猜测，老贼还有一个伏笔没有画清楚。已知琴酒曾经在新海空的大脑当中预埋过指令，可以控制新海空的记忆甚至是行动；而琴酒现在处于在逃状态，还没有被抓到……你们懂我的意思吧，只要老贼想虐，随时都可以下手。
向日葵大班：如果在一切结束之后，突然给空哥一个镜头，让他接受指令被再度洗脑，帮助琴酒逃亡，甚至和过去的友人刀剑相向……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我懂！不要再说了，如果老贼敢在番外里虐我空，我就用刀片把他的家塞满！！！
H口口G：笑死我了，一个个还真的这么真情实感。你们是一群**吗？都没有自己的脑子，都**不会独立思考吗？被那个家伙耍得团团转，竟然*****。
我可怜的琴酱：？楼上怎么又放出来了？什么情况啊？
乌鱼子：我刚来，上面是什么情况啊？
绿颜色的海：天晓得，楼上好像是空哥无脑黑吧，总是在不遗余力抹黑空哥，坚持认为空哥是黑方，是组织的卧底，是大坏蛋。就算把事实摆在他眼前，他也总是不承认。话说楼上好像被封了一个月左右吧，现在又跳出来蹦跶了。待我投诉他一下，理由就用骂脏话吧。
乌鱼子：嘶，这也太号残志坚了。我其实不太明白，都看了这么多话了，怎么还有人真心实意的认为空哥是黑方啊？隔壁帖子里那些人不是都在口花花吗？大家只是期待空哥黑方IF线大杀四方、不再被虐，也没有真的把空哥当成黑方啊……
警视厅何时倒闭：确实。我超级想看空哥黑方IF线的，空哥智商这么高，如果在黑方信息更充足、更多人帮忙的情况下，说不定是可以干掉BOSS上位的存在。不过我也清楚啦，空哥肯定是红方啊，他总是想要帮别人，又受不了作恶。之前被诬陷的时候，只是把带血的刀拿在手上就那么崩溃……
H口口G：新海空就是黑方！他是被派到这里****的！他的**条件就是让读者******！你们一群笨蛋为别人做嫁衣却不知道！
？
新海空顿了一下，背脊有些发凉。他凑近了屏幕，仔细看着这个HCCG被屏蔽的内容。
如果连起来读……他的胜利条件就是让读者认为他是红方？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游戏只有我一个玩家吗？】
【当然不是。这个游戏面向所有人开放，只要符合条件的宿主，都会被绑定。但每个时空在同一时间内只会存在一个宿主执行任务。】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空的柯南世界当中，只有他一个人执行任务。所以他一直没有遇到过第二个玩家。
可是这个HCCG又对系统的任务如此了解，一定和这个游戏有着某种关系。
【任务失败的玩家会怎样？】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保密程序，不会对玩家透露。】
系统拒绝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机器音中有些许慌乱。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玩家，HCCG又对游戏进程如此了解，那么只存在一种可能……
新海空的视线落在那条评论上，嘴角慢慢弯起。
【任务失败的玩家会被赋予第二次机会，他们会待在某个中转站里，以论坛读者的身份对正在进行任务的玩家进行干扰。如果干扰成功，他们会得到某种好处，如果干扰失败，他们才会彻底死亡。我说的对吗，系统？】
在中转站当中，也完全符合一个世界只有一个玩家的要求。
【……】
系统半天没有回应。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难怪HCCG从一开始就站在和他相反的立场上，总是用一种带有上帝视角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目光，坚定不移的认为他是黑方。
因为这是对方的胜利条件。
HCCG是上一局游戏的失败者，所以必须要让新海空也失败，才能获得重新再来的机会，又或是别的好处。所以他拿着论坛的账号，一直在想尽办法引战。
可惜那个家伙智商和情商都很堪忧，不仅没办法调动论坛读者的情绪，还引起了逆反心理，甚至在已知新海空黑方身份的前提下，都看不懂他的计划。
这才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如果换做是他，一定会做得比这个家伙好一千倍一万倍。
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弱小可欺，没有论坛账号，完全引导不了舆论。如果HCCG够厉害，从一开始就把他捶死在黑方的位置上，固定下观众对于他的第一印象，那么他之后想要再翻盘，一定会非常艰难。
不过他也不需要这么做。
毕竟游戏马上就要胜利了。
不得不说，系统的这个设置，确实会大大增加游戏的难度，大部分成员都会在这个时候折戟沉沙，最后失败吧。
但对于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挑战，只不过是在增加趣味罢了。
新海空继续翻看着HCCG的垂死挣扎。
H口口G：新海空从头到尾都是黑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而且他也可以****！你们相信我啊！他现在就在****！
贝姐怎么可以进去：？？？（痛苦面具.JPG）完全看不明白。这是什么天书？
新概念热爱：HCCG，你不要太过分了，有质疑就拿证据出来，不要人身攻击！你没看见你骂的那些脏话都被屏蔽掉了吗？@管理员。
小乌：@管理员。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坏了我的好心情。
H口口G：我没有骂脏话！是**的东西被自动屏蔽了。新海空真的是黑方，你们全部被他欺骗了！现在他马上就要*了！
小月：您怕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空哥怎么就是黑方了？证据啊！
至于无脑到这种程度吧……
少年金田一：@H口口G，我们并不是不接受别的意见，但你至少拿出合理的证据。如果你认为新海空是黑方，他的行为在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论坛上有这么多读者，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扒出新海空的问题，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新海空确实没什么问题吗？
机会来了！
新海空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没zwnj;想到争吵的契机是HCCG提出来的。这个家伙每次都想要把他搞垮，但总是反向冲刺，也算是个人才……
他仔细观察过，每一个ID的下面都还会有一个客户号，所以不能通过改换ID的方式装出不同的人。但原本的ID指向性稍微有一点明显，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HCCG既然曾经也是玩家，肯定对游戏胜利的条件烂熟于心。
对方一定会对发帖、讨论红黑阵营这件事非常敏感。好在每当HCCG想要说出和系统、任务有关系的事情时，系统都会自动屏蔽，不至于暴露太多信息。而且，不知道HCCG的任务是在哪一个阶段失败的，对方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也可以在论坛里发言。
【系统，发帖人一定要是我自己吗？】
【……宿主也可以自主选择一个帖子作为统计最终结果的帖子。系统会将该帖自动置顶，保证尽可能多的读者参与。】
如果是这样，保险起见，他最好想办法诱导其他人去发帖。
只有把事情完全甩出去，他才能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出来，继续引导那些读者。
七八九十：对啊，论坛上有这么多读者，总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火眼金睛吧……
H口口G：我真的受不了了！新海空就是黑方，他从一开始就是黑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编出那一大堆东西的，甚至连组织的BOSS还有贝尔摩德、朗姆都在帮他说谎，他本来就是黑方！
打工皇帝回家了：……大可不必把车轱辘话反复说，还连BOSS都帮空哥说谎，太离谱了吧。空哥真有这水平，早就一统红黑两道，走上人生巅峰了好吧。
七八九十：就是说啊。我真好奇现在论坛上还有多少人认为空哥是黑方，“凤毛麟角”了吧hhh
向日葵大班：我怀疑只有楼上这个无脑黑了，你怎么不干脆说柯南是黑方？这样还带感一点，年少无知的时候，我也是工藤优作BOSS论的支持者之一。黑柯赛高！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笑死了，我今天还真的想跟这家伙杠到底了。我在隔壁开了一个投票楼，大家去投一下，我倒要给这个家伙看看，正常人是怎么看漫画、怎么了解剧情的。
[传送门]
来了。
新海空迟了几秒才点进这个传送门，里面的投票已经进行了几分钟。但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
“一米六的空酱我的爱”这个ID貌似是他的死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自己所扮演出来的这个形象，这一次也是她最耐不住性子，第一时间去论坛上开了帖子。
帖子简单提及了隔壁的争吵，合情合理的说明了开帖的理由，并设置了两个选项——
[你认为新海空是——
A.红得不能再红的美强惨甜心
B.阴谋论被害妄想症非要认为的？？？黑方
]
[投票倒计时11：56：13]
这两个选项的待遇差别，未免太大了一点。
新海空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差点没吵醒坐在他前座的小侦探。
【这个帖子，可以吗？】
【宿主选定ID73648帖，正在汇总结果。预计结果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出来。】
看到投票的理由是为了打脸某个上下蹿的无脑黑之后，读者的热情异常高涨，A选项以一骑绝尘之势迅速增长。
下面的留言也全都是嘲讽HCCG被害妄想症，除了一些期待看到黑空的吃瓜群众之外，基本没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新海空是黑方。
着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指出他是黑方，反倒会激起读者的逆反心理，让读者被怒火蒙住头脑，不假思索的去“支持”自己喜欢的角色。
就比如说，他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HCCG能够在已知他是黑方的情况下，从蛛丝马迹当中推测出他的谋划，提出一个接近事实的假想，一部分读者可能真的被影响，开始怀疑新海空的身份。
可这个对手实在太拉跨，根本就没有弄明白新海空的布局，自己都说不出合理的原因，读者自然更不愿意相信他。
投票的形式一片大好，前者对比后者简直是碾压式的胜利，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有百分之二十多空档，这下算是提前锁定胜局了。
【等到游戏胜利之后，我就可以复活了吗？】
【是的，游戏胜利之后，改变世界线所带来的巨大力量以及异世界读者的信任和好感度，会帮助宿主重新获得生命。】
他大概明白了这个游戏的机制。
一边改变世界线，一边通过欺诈来获得信任，等于两头的钱都赚。
不知道是什么人才制造出这个系统……
【复活，指的是在哪一个世界复活？】
这个问题对于其他人可能很重要，但对于新海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在现实世界中的记忆太过于平淡，在条条框框之下规行矩步，不容许半点行差踏错，那种无聊的日子他不太想回顾。
三次元还是二次元，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是同等程度的真实。
甚至于在酒厂的这些天还隐隐培养起他的野心，他有点想要把手里的企业做大做强。
从另一个角度说，借助这个游戏篡改别人的漫画，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特别是把一个有生之年系列草草完结掉，让三次元的创作者愣愣地看着却没办法改变，相当符合他的恶趣味。
【宿主可以自行选择，无论是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可以。漫画完结之后，即便有番外，创作者也无法再干涉这个世界的世界线，这个世界是完全独立的。】
系统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继续说。
【但在过去的例子当中，大部分成功完成任务的玩家，都会选择回到现实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一段时间，系统对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很好，很多原本不能说的东西，现在也都说出来了。
新海空继续询问。
【对现实世界的眷恋吗？】
【事实上，是因为大部分玩家完成任务之后，要么在游戏世界的躯体已经死亡，无法以合乎常理的方式复活；要么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不愿意再回去……】
言外之意，像新海空这种完成任务之后，还能够干干净净、全身而退、前途一片光明的，几乎不存在。
听上去很严重。
但他还是想要留下来。
在这个点满科技树的柯学世界里，也许有一天，他也能够研发出类似这个系统的东西。到时候，他一定要像现在这个系统一样，加上很多恶趣味的限制条件。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新海空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把眼罩拉了下来，在平静而安稳的机舱里陷入睡眠。
&#183;
【系统汇报最终结果，认为宿主是红方的人占投票总比例的98.754%】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
【漫画正式完结。距离游戏结束还有最后三个月，祝宿主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