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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谈恋爱开始
作者：王戈多
内容简介
 【甜系爽文】 别人谈恋爱花钱，楚尧谈恋爱赚钱。 获得【恋爱神豪系统】，每给妹纸花一块钱，自己就会获得百倍回报。 妹纸：哥哥，我知道你爱我，可咱能不这么败家吗？ 楚尧：你知道个der，我是个木的感情的赚钱机器，而你，不过是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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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恋爱神豪系统
“瑶瑶，晚上去吃火锅吗？”
这个月工资刚到账，楚尧迫不及待的给女神任思瑶发了条消息。
这是自己目前正在主力追的女神。
上大学时，楚尧就暗恋了任思瑶四年，一直都没敢表白，毕业后各奔东西，也就淡了。
只是没想到工作两年后，她竟然跳槽到了自己所在的公司！
多番打听，旁敲侧击过后，楚尧得知她现在还单身，于是内心熄灭的火苗重新燃起，发起了攻势。
“不吃了吧，刚发了工资就想浪。（笑脸）”
约莫半个小时后，任思瑶回了消息。
一直守在手机旁的楚尧，第一时间回复：“吃个饭嘛，给个面子喽。”
任思瑶：“不好意思，晚上真的约人了，我闺蜜过生日，组了个大趴。”
楚尧：“那方便带上我吗？上车开门下车挡头走路拎包，自带纸巾湿巾姨妈巾，矿泉水口香糖银行卡，三百六十度贴心保姆式服务……”
工作两年，做的还是销售，楚尧脸皮早已练出来了。
女神也是人。
只要没有被拉黑，就还有机会。
就像经理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谈客户就像泡妞，你得舔他，一次次舔他，天天舔他，把他舔舒服了，舔的他没了你都觉得不习惯，那何愁拿不到订单？
任思瑶：“……”
回了省略号，看上去应该是无语了。
楚尧见好就收，退而求其次道：“好吧，那我不打扰了。那明天约个火锅？”
今天不成就明天嘛。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任思瑶：“明天也不成，明天我要回家，见我爸妈。”
啧。
这拒绝的意味就很明显了啊。
不过楚尧也并不气馁，想了想，继续道：“那后天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
片刻后。
任思瑶发飙了。
“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我都没有时间！”
“你真的很过分哎。”
“楚尧同学，虽然我们曾经是同学，但我找男朋友的条件真的很高。要在本地有房，车至少要是BBA以上的，年薪怎么也要有五十万吧？不管你怎么想吧，我就是这么物质的女人，所以，拜托你，别来骚扰我了好吗？我真的没心情。”
长长的一段话，可以看得出来，她情绪很激动。
看了一会儿。
楚尧摇头笑笑。
“你怎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更喜欢你了呢。是女人就都物质，不过勇于承认的，很好哎。”
任思瑶：“……！！！去死！”
……
抽了根烟，楚尧没有再给任思瑶发消息。
想了想，点开手机通讯录里另外一个姑娘。
“潇潇，晚上去吃火锅吗？”
陆潇潇。
是先前的同事，也是销售岗的，挺漂亮一姑娘，后来因为业绩问题和经理闹了点矛盾，就跳槽了。
不过一直都还保持着联系。
对这妹纸，楚尧也挺喜欢的。
有时候楚尧也感觉，她对自己应该也挺意思的，偶尔晚上也会聊两句暧昧的话题，不过都只是点到为止。
“抱歉啊，我结婚了，现在都怀孕了，老公管的严，不让出去。”
我草？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挺……挺秃然的。
“好吧，祝你幸福。”
随手发了一句，对方没回复，楚尧也没再说什么，继续点开下一个。
……
“盈盈，晚上吃火锅去吗？”
苏盈盈，之前玩线下狼人杀时认识的妹纸，和自己一个大学的，不过低两届，现在应该是大四。
妹纸年纪小一点，性格也挺活泼的，很爱玩。
朋友圈里经常发一些撸猫撸狗火锅桌游蹦迪K歌的内容，当然自拍也少不了。
楚尧和她吃过几次饭，感觉倒是还不错。
所谓的“感觉”，便是那种备胎的感觉。
——吃饭、喝酒、K歌、蹦迪，你约我，都OK，体验保证很好。酒劲上头时，拉拉小手，亲亲抱抱约莫也可以，像极了爱情。但想更近一步，抱歉，想都别想，想就拉黑。
所以相比之下，楚尧还是觉得任思瑶更好。
自然苏盈盈也就只能沦为三号。
哎，不对。
现在晋升为二号了。
“好啊，我正好也想去吃火锅呢！捞？”
苏盈盈迅速回复。
楚尧：“嗯呢，万达那家，晚上七点。”
“可。那……待会见。”
“ok。”
……
结束聊天，楚尧瘫在椅子里，嘴角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
可，没有办法。
自己母胎单身二十五年，始终都没谈过恋爱。
上学时是怂，穷，丑。
工作了两年后，怂倒是不怂了，经济条件也有一定改善，颜值也有了些许提升，不过也只能称之为……普通。
走在大街上毫不起眼的那种。
这种条件，想要谈恋爱，除了舔，还有别的办法吗？
普通人也渴望甜甜的爱情啊。
也渴望有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和她一起走入婚姻殿堂，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可……
似乎这已然是地狱难度。
说白了，都是钱闹的。
赚钱？
想屁吃呢。
这比谈恋爱更难。
至少，当舔狗，或许还能找到一个被自己真心感动的姑娘。
而赚钱，资本家可不会被你的真心所感动。
……
就在楚尧苦涩而烦躁的想着这些时，脑海中，一个声音悄然响起。
【恋爱神豪系统已降临，已绑定】
【宿主：楚尧】
【恋爱神豪系统，作为系统的主人，宿主每在姑娘身上花一块钱，便会获得百倍返利奖励，上不封顶】
【系统规则一：资金来源绝对安全，秒提秒转】
【系统规则二：宿主可看到每个约会对象的好感度，当好感度到达一百时，将无法获得任何返利】
【系统规则三：本系统旨在为宿主找到人生真爱。已自动开启终极大考：当你找到那个对你好感度为100，且你也愿意同她结婚的人时，系统将会自动消失。】
【现在，开启你的恋爱之旅吧，祝你幸福。】
一大段文字。
楚尧看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才逐渐平静下来。
系统，并不陌生。
自己也算看过不少小说。
只是，这系统的设定，除了“百倍返利”这么霸道外，也是让楚尧感觉到了一种文艺而哲学的味道。
祝你幸福？
好像自己看过的那么多小说系统中，很少有以“幸福”为核心宗旨的。
要么祝你有钱。
要么祝你牛逼。
再次看了一眼系统规则，楚尧心中很明白。
恋爱神豪系统，其实是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恋爱。
第二个部分，是神豪。
自己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
——第一，选择浪荡，不断的挑选一个又一个约会对象，刷钱，以赚钱为第一要务。
——第二，当遇到那个自己觉得值得的人时，愿意结婚时，系统就自动消失了。
有点秀啊。
而这两种选择，其实在时间线上并没有冲突。
通俗点叫什么？
就叫——玩够了再结婚。
这……当真是人生的顶级巅峰体验了吧？
……
……

第02章、百倍返利！
晚上六点，楚尧准时下班，今天是周五，按照惯例不加班。
只是，刚打完卡，经理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楚，晚上有事儿没，陪我去见个客户，大客户。”
经理姓王，王晋，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脑门锃光瓦亮，身材消瘦，眉眼间全是精明。
这位是老销售了，算是带楚尧入门的师父，为人倒也还算不错。
“晋哥，我今儿还真不成，我和人约好了七点吃饭。妹纸。”
和他关系熟，楚尧陪着笑脸道。
妹纸两个字，就是天大的理由。
平时总和王晋一起吃饭，他也常说，到年纪了，该谈恋爱了，该准备结婚了。
“嗯？可以嘛！行了，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王晋点头笑笑，倒也没有强求。
他本是想提点楚尧，只是既然楚尧有更重要的事，那自然是以泡妞为重。
“哎，好嘞。”
……
短暂的小插曲，楚尧下楼，打个车，直奔万达。
六点半左右到达，一路上都在琢磨系统的事情。
百倍返利。
每在姑娘身上花一块钱，都会获得百倍回报。
这系统当真是霸道的很呐。
不过，拿钱砸人这种事是把双刃剑，心态还是要保持平稳气场，先把胆练出来。
什么是胆？
钱就是男人的胆！
约的是七点，姑娘还没到，楚尧先在海底捞排了个号，然后直奔旁边的奶茶店。
先试试系统功能再说。
“两杯奶茶，草莓芝士谢谢。”
两杯奶茶，每杯二十八，一共消费五十六元，楚尧开始第一次系统测试。
——“小哥哥，我到了，还带了个闺蜜，你不介意吧？”
奶茶刚刚做好，苏盈盈的消息便过来了。
看到这消息，楚尧微微一愣，不过旋即嘴角也是露出笑容。
约妹纸吃饭人家带闺蜜什么意思？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姑娘心里没有安全感，拉个闺蜜壮壮胆。
第二种可能，四个字，蹭吃蹭喝。
不过，这两种可能，都说明同一个事实，那就是人家对你没意思，或者至少现在对你没意思。
这种事，难免的。
在获得系统之前，楚尧就不介意，也没法介意。
至于现在嘛，有了系统，那就更不介意了。
如此想着，楚尧拎着奶茶出了店门，走到海底捞门口，就看到两个妹纸。
左边是苏盈盈，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白丝袜，小黑皮鞋，满头长发披在脑后，化了淡淡的妆，清新中带着几分小妩媚，至少七分以上的小女神。不错，针不戳。
右边的妹纸就差点意思，有点胖，圆圆脸，有点像贾玲，非要夸的话，勉强称得上一句可爱。
啧。
女生间的小心机。
楚尧笑了笑，提着手中两杯奶茶，快步走过去。
“哈喽，两位美女。”
“呐，奶茶。”
本来是给自己和苏盈盈买的，不过人家既然带闺蜜了，刚才也等不及，自然是全给她俩。
“哇，你这么贴心，谢谢。”
苏盈盈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接过奶茶，又笑着介绍道：“这是我闺蜜，小白。”
小白倒是很腼腆，似乎也挺善解人意，看到楚尧手中只拿了两杯奶茶，连忙摆手：“我……我不用了，你们喝吧，我减肥。”
这一句话就让楚尧对这姑娘好感大增。
至少懂得换位思考。
不过还是硬硬塞到她手里，笑道：“喝吧，喝完了才有力气减。”
小白：……
接过奶茶。
而这时，楚尧脑海中便是悄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花费，56块，获得百倍返利，5600】
【奖励已到账，请查收】
掏出手机，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屏幕，果然看到银行卡余额变动的短信，楚尧差点没激动的蹦起来。
就这？
就这就5600？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此刻还是难免有种发自内心的兴奋，美梦成真的感觉。
这也太爽了吧？
请姑娘喝两杯奶茶，就堪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
话说这么谈恋爱，确定不会引起通货膨胀？
好吧。
我想多了。
这才哪到哪？
楚尧哭笑不得的想着，三人走进了火锅店。
落座。
“盈盈你先点吧。”
楚尧随手把电子菜单递给她。
“好的呢！”
苏盈盈随手点菜，楚尧就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随意寒暄着。
点了一轮菜，看了一眼账单，差不多五百块。
放在以前，这个数字，至少要让楚尧肉疼三秒钟，不过现在嘛，反而是觉得有点少了。
毕竟百倍返利。
花的越多，返的越多。
不过，犹豫了一下，楚尧也没再加什么，点多了吃不完浪费，有暴发户之嫌，也不符合国家清盘行动的号召。
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食材，多个一百两百的，不治咳嗽。
还是等吃完饭之后的大项目。
“小白，楚尧是咱们学校之前的学长，也是我朋友，人挺好的。”
点完菜，苏盈盈看了小白一眼，感觉她似乎有点紧张，于是随口说道。
“哦。学长好。”
小白还是腼腆，好像耳根都微微有点红。
楚尧笑了笑。
“我学土木工程的，你哪个系的？”
楚尧是土木狗，为了不上工地，去了一家建筑类相关的私营企业做销售，做招投标业务，说起来都是泪。
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填志愿时脑子里进的水。
“我啊，我和盈盈一样，都是学会计的。那学长你现在做什么啊？”
听到是学长，小白似乎也放松几分，话逐渐多了起来。
菜很快端上。
三人边吃边聊。
吃饭这种项目，的确是很能拉近感情的，不过，两个人吃饭，和三个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两个人吃饭是暧昧。
三个人吃饭是普通朋友。
界线很清晰。
不过楚尧现在也没那么在意泡妞的问题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姑娘。
是提款机。
是客户。
是矿。
这一顿饭五百多，吃完，百倍返利，就意味着五万多的收入。
还要啥姑娘！
楚尧此时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心态的微妙变化，所以心情越发的轻松、淡定、自如了起来。
这幅姿态，让苏盈盈心中悄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感觉楚尧，似乎和之前几次吃饭时不一样了。
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自信从容。
……
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楚尧买单，一共532。
钱付出去的第一时间，再次收到了系统的百倍返利。
53200！
这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下一场！
必须下一场！
必须给这俩“金主”安排好喽！
……
……

第03章、追姑娘和陪客户
吃完饭出门，两个妹纸携手去卫生间。
楚尧站在门口等待，琢磨着下一场安排什么。
消费最贵的，肯定是去酒吧蹦迪。
不过，未必能说动两人。
苏盈盈这个姑娘，应该就是属于那种典型的爱玩，也有点小虚荣的女孩子。
可能谈过几次恋爱，也养着几个备胎。
兴许可能都有男朋友。
但到底还没毕业，一定程度上还是有底线的。
这个底线就是——晚上绝对不在外面过夜，原则上不和男生一起在外面喝酒。
尤其是现在。
当着她闺蜜的面，她就更要注重形象，避免在小姐妹面前，被贴上“私生活混乱”的标签。
这是每个女生都会有的“反荡妇羞辱”心里机制。
不过……
自己还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百倍返利啊！
随随便便去夜店消费个几万块，一晚上自己就身家百万了。
为了钱，拼了！
楚尧打定主意。
……
“学长，我们下一场去看电影吧，我请，最近新上映的，我都想看了一个星期了。”
走出卫生间，苏盈盈就主动提出要看电影，还大方的说了她请。
楚尧笑了笑。
果然。
不出自己所料。
“啊？看电影啊，别了吧，我还想着去唱个歌，或者蹦个迪什么的。”
“工作了一周了，此刻只想放纵。”
楚尧笑着说道，立场很坚定。
蹦迪？
苏盈盈微微犹豫了一下，蹦迪的吸引力，肯定要比看电影大多了。
她不由看向小白。
“小白，你说呢？”
小白看了一眼苏盈盈，又看了一眼楚尧，轻声道：“我觉得还是看电影吧，酒吧，不安全。家里人不让我喝酒。”
说着，她踟蹰了一下，又道：“要不，你们去？我就不去了。”
这姑娘虽然害羞，但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明显看的出来，楚尧应该是想追苏盈盈。
苏盈盈既想撩人家，又需要一个挡箭牌，所以才拉着自己。
但一顿饭吃下来，她对楚尧印象，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是个很正派的学长，很斯文，也很有礼貌。
一点都没有那种油腻感。
只是现在，去酒吧……她拒绝。
“去喽，不喝酒就不喝酒嘛，其实主要是蹦迪，听音乐，工作压力很大啊，周末总得放松一下。”
“你俩要是担心安全问题的话，可以多喊几个同学，男女不限，我都买单。反正都是校友嘛，就当我这个老师兄请你们年轻人玩喽。”
楚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把刚才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的话，说了出来。
表情和眼神都很真诚。
因为他真是这么想的。
自己现在不是在“追姑娘”，是在“陪客户”。
赚钱啊！
听到楚尧的话，苏盈盈内心最后一丝顾虑被打消了。
心中也悄然生出几分诧异。
看上去……楚尧不像这么有钱的人啊。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小白，去吧，我有点想蹦迪啊，最近面了好几家公司，都没过，压力也很大哎。”
苏盈盈引心动念，主动劝起了闺蜜。
劝了一句后，又看向楚尧。
“学长，那我多叫几个人喽，人多玩的热闹嘛，可以不？”
楚尧自然是求之不得，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多叫几个，越多越好。叫几个能喝的。咱们今晚组个大趴。”
一个神龙套就是至少几万块。
百倍返利就是几百万。
楚尧现在不怕人多，就怕人不来。
“嘻嘻。”
“学长霸气！”
苏盈盈笑得更甜了，声音中都多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崇拜。
这会儿她也不管小白的反应了，当即打开手机，开始摇人。
“对了，我们去哪家啊？”
她顺嘴问了一句。
“就去暮色喽，高档点，体验好。”
楚尧道。
暮色酒吧，算是整座城市最高档的酒吧，只要开台，一晚上低消都至少要五千块。
听到这话，苏盈盈嘴巴轻轻嘟了嘟，微微有几分愕然。
好像……有点东西啊。
莫非是个隐藏的低调大佬？
暮色的消费，人均两千以上，真把钱不当钱啊？
富二代？
或者……富一代？
心中念头翻滚，她当即开始摇人。
作为学生，去一趟暮色，绝对是值得发朋友圈的体验。
她之前去过一次，但都没舍得点东西喝，逛了一圈就出来了，还曾腹诽这群男人都瞎了狗眼，竟然没人请本仙女喝一杯。
现在有人请，自然是求之不得。
有自己的吃喝玩乐群，苏盈盈很快就喊好了人。
“哥哥，我喊了三个闺蜜，可以不？”
察觉到楚尧应该经济条件不错，苏盈盈内心本能的就开始替他考虑了。
人家男生请你喝酒蹦迪，肯定不希望见到其它男生来。
所以她喊的都是妹纸。
而且是能喝能玩放的开能活跃气氛的那种。
“可以啊，都行，看你。”
楚尧也察觉到了她此刻语气和神态的微妙变化，进而反推心念，高兴之余，心中也是不由感慨。
软妹币啊。
不愧软妹之名。
“嗯呢，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出发！”
苏盈盈有了几分雄赳赳气昂昂、元气满满的样子，一手挽着小白的胳膊，一手托着楚尧的肩膀。
“盈盈，我不去了行不行？”
“我妈真的不让我去酒吧，既然都喊好人了，那你们玩，我回宿舍了。”
这时，小白委屈巴巴地说道，带着几分哀求。
“别啊，这多扫兴啊。”
苏盈盈嘟嘴瞪眼。
“小白不想去就算了。那我们现在打车回学校，把她送回去，然后再去酒吧。”
楚尧却是开口说道。
对这种比较乖的女孩儿，楚尧心中还是挺有好感的，不想强求她。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盈盈也没什么意见。
“不好意思啊，学长。谢谢你。”
小白脸上也是流露出几分感激，脸色微红的看着楚尧，感觉到温暖和善意。
这学长是真不错。
又风度又体贴。
连打车送自己回去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如别人好看，所以平时里，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当真是很少体验到这样的待遇。
“客气。”
方案敲定。
楚尧很快叫了部车，直奔学校。
先把小白送了，下车的时候，她再次道谢，并祝楚尧玩的高兴。
其实她一路都在欲言又止，本来想加楚尧的微信，但深思熟虑，还是放弃了。
自己凭什么？
长得又不好看，也不怎么会说话，连玩都玩不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还是……算了吧。
……
……

第04章、女孩子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车上。
前排副驾驶。
楚尧看着小白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了视线。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而是在默默观察好感度。
事实上，从吃饭的时候，楚尧就一直在看着这两个妹纸对自己的好感度。
这是系统给予的权限。
两个小时下来，楚尧也对好感度这个功能，有了初步了解。
拿苏盈盈来说……
从刚才见面到现在，苏盈盈的好感度波动，基本是稳步上升的，最开始是20。
【送奶茶】这个举动发生后，变成了25。
【夹菜】这个动作发生后，变成了23，还下降了一点，说明人家不喜欢自己给她夹菜。
【买单】这个动作发生后，再次涨到了30。
【提出去酒吧】后，下降到25。
【提出去暮色，并且可以多叫人后】，瞬间涨到了60！
从好感度的波动，楚尧可以直观清楚的看到，她们的情绪变化。
到了现在，苏盈盈的好感度，则是稳定保持在62。
但小白就很诡异了。
从递奶茶到吃完饭，她的好感度是一条逐渐上升曲线，一路缓缓上升到40。
等自己提出去酒吧后，也没什么波动，只是在提出【叫车送她回学校时】，猛地飙升到了60！
然后，车子从万达到学校的一路上，又从60涨到了80。
但下车后。
从拉开车门到走进学校，到彻底消失，此时，好感度重新降到了20。
什么情况？
楚尧好奇且疑惑。
苏盈盈的好感度波动，还可以理解，这符合她的性格。
但小白，是真的匪夷所思。
从80狂降到20，莫名让楚尧产生几分拔x无情的感觉。
【好感度数值的精确含义是什么？】
带着疑问，楚尧意念与系统沟通。
系统很快给出回答。
【≤20，路人】
【20-40，普通朋友】
【40-60，很好的朋友】
【60-80，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80-90，恋人】
【90-100，可以结婚的恋人或者灵魂伴侣】
【注意：对于不同目标对象，产生好感度的方式，及好感度的波动幅度，会有所不同】
【注意：好感度并不绝对和关系进度挂钩，只能作为参考。反面例子请参照，喜当爹。】
【二次提示：当好感度达到100时，宿主将无法获得返利奖励】
看到这个注释表，楚尧想了一会儿，才彻底明白过来。
懂了。
看来刚才，小白是有点上头了，不过下车后，则是迅速冷静下来。
啧。
女人，可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好吧。
其实男人也是。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好感程度，就像是捉摸不定的风云，随时受各种事件的影响，动态波动着。
大概只有磨合了很久的那种，才会逐渐趋向于稳定。
不过，有了系统，自己就可以精准的观测，并做出把控。
……
于是在去酒吧的路上，楚尧就开始了反复横跳，不断测试着。
“盈盈，问你个问题。”
“嗯？”
“你有男朋友吗？”
【好感-20，当前42】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时，楚尧第一时间就看到她的数值波动，波动竟然如此剧烈！
只是不知道具体原因。
是因为她有男朋友，听到这问题，产生了愧疚感？
还是因为她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排斥感？
“没有啊，怎么了？”
苏盈盈笑着回道。
【好感，-5，当前37】
呃。
可能是在说谎。
楚尧此刻觉得，有好感度的参照，自己俨然化身心理大师，差不多能够预判到她在想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总觉得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不会没有男朋友的，就算没有，也肯定有很多人追。”
【好感度+10，当前47】
又涨回来了！
果然“夸女人漂亮”是百试不爽的法宝，一说就灵。
“还好啦，是有人追。不过，我觉得上学的男生，还是太幼稚了，真的太幼稚了，我大学都没谈过恋爱哎，我可能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
苏盈盈说着，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呢？”
楚尧：“我，从小到大没谈过，母胎单身。”
【好感度-20】
楚尧：！！！
感觉受到了暴击。
母胎单身这么受歧视吗？
还是她觉得自己在套路？
“少来啦，你这么爱玩，肯定谈过不少，连吃饭前买奶茶都懂得，还谁没谈过？”
苏盈盈一副鲁豫式的笑容。
“哎呀，这些都是网上学的教程。吃饭前买奶茶，过生日发红包，情人节送礼物，生理期买暖宝宝和姜汁红糖。她生气了就想办法带她开心，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吵架了，就第一时间认错。女孩子说分手，就是想让你挽留她。女孩子逛街时说不想要什么东西，其实都是口是心非，她就想让你偷偷买下来送给她作为惊喜……其实这些，我都有学过的，但我就是没实践过。”
楚尧心念一动，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苏盈盈一时间有些愣神，眼神也莫名有点奇怪。
【好感度+60，当前87！】
看到好感度突然过山车似的暴涨，楚尧也呆住了。
我……淦？
自己刚才说的这段话，威力这么大的吗？
一下就从路人，普通朋友，直接飙升到可以做恋人的程度？
“那可能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吧。”
苏盈盈略显敷衍的回了一句，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大概是有心事。
楚尧觉得，此时此刻，她应该是有点上头了。
同时也感觉，自己撩妹经验值+99999！
刚才那段话，绝对是大招！
用在关键时刻，能够一发入魂的那种！
只是……
没等楚尧高兴太久，很快便是看到，即便自己什么都没说，苏盈盈的好感度，也在缓慢而平稳的下降。
片刻后，从87，重新降到了65。
得。
应该是“麻药劲儿”过去了，荷尔蒙和多巴胺消退了，理智重新占领头脑高地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一招的威力。
真的强。
“哥哥，这话，你和不少女孩子说过吧？”
这时，楚尧便看到苏盈盈似笑非笑的，问出了一道送命题。
但好感度却并没有下降，反而是稳稳的守住了指数65。
嗯？
这……
楚尧一时有点没想明白她的心路历程，不过还是本能道：“没有啊，刚才就是有感而发，我第一次说，你是第一个听到的。”
【好感度—1】
但苏盈盈却依旧笑得灿烂。
“好的呢，我相信你。”
楚尧：……
你相信个鬼哦。
现在楚尧是真的搞不懂了。
脑子里莫名回荡着一句歌词——女孩子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猜也猜不明白。
这也太难了吧？
她们女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嘿！
算了，自己还是安心“陪客户”赚钱吧。
相信张无忌他妈说的——女人都会骗人，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但，钱不会骗人。
……
……

第05章、今晚全场消费楚公子……
测试过好感度功能后，楚尧觉得，自己还是得把持本心。
不能被妹纸乱带了节奏。
姑娘的好感度这种东西，你怎么猜也猜不明白的，只能作为参考。
因为波动实在太大了。
股市都不敢这么暴涨暴跌！
所以接下来，楚尧索性放平了心态，安心享受刷钱的过程。
【花费，72块，获得百倍返利，7200块】
下车。
刚付了车费，系统第一时间响起提示音。
还是系统靠谱。
既及时反馈，又稳定可靠。
“咱们走吧。”
“你朋友到了吗？”
下车，楚尧刚开口问了一句，便感觉自己的手被苏盈盈拉住了。
修长的手指，细腻的肌肤，软软的，滑滑的，微湿。
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看了她一眼，她脸色微微有点红，却故作镇定，显得很若无其事，极其自然。
“来了啊，就在门口那里呢。”
楚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那边看去，三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正在门口那边站着。
左边的低胸背心热裤，中间的黑丝高跟，右边的性感御姐风，手中还叼着根烟。
看上去像是哪里的妖精集体来祸害人间了。
不过，养眼是真养眼。
若是以前，这种人间修罗场的局，楚尧是肯定不敢来的，一晚上就能把自己玩到破产。
然而现在嘛……
胆量十足。
今晚全场消费楚公子买单！
还是那句话，花的越多，赚的越多！
“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呀，都等好久了，等下要自罚三杯。”
“帅哥，你好。”
“哇，盈盈，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苏盈盈拉着楚尧的手走过去，三人纷纷打招呼，巧笑嫣然，热情洋溢。
楚尧无语。
我帅吗？
帅个蛋！
对颜值这块，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自己，根本不能称之为帅，只能说不丑，就一普通路人。
不过，和这种类型的姑娘玩，就是这般好，体验真的棒。
人家长得又漂亮，又会说话，情商又高，活该玩得风生水起，夜夜笙歌。
“三位美女你们好啊，我是楚尧。”
楚尧也笑着打过招呼。
“好啦，进去再聊啦，走吧。”
对于“男朋友”的称呼，苏盈盈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催促进门。
于是五人走进酒吧。
西装革履的服务生很快上来迎接，一看这阵势，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姿态也更加恭敬而礼貌。
一个男人，带着四个身材长相打扮都不错的姑娘来酒吧。
这什么概念？
不是真富二代，就是真凯子。
但不管是什么，总归一笔大单是少不了的。
碰上这种妖精局，哪怕男人不得一掷千金？
总不能是富婆局吧？
就算是富婆局，那也是大单。
“几位？咱们坐哪里？卡座还是散台？”
服务生故意问了一句，说话时看着楚尧脸色，一是试探消费意愿，二是试探消费能力。
“就那个沙发吧，中间最大的那个，视野最好的。”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随口说道。
暮色酒吧的氛围，当真是很好，各种设施看上去都很高级，颇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现在时间还早，人还不算多，不过上座率也差不多有五成了。
至于座位的选择嘛，当然是选最贵的。
自己来干嘛来了？
“好的，您这边请，那是88号台，给您说一下，有最低消费。”
听到楚尧的回答，服务生心里有了数，的确是头肥羊，于是声音压低了几分，轻声提醒道。
“多少？”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额外送您贵宾卡一张，里面有十万储值，另外全场消费除神龙套外都可以打八折，还有其它各种福利。”
啧。
不愧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吧，这消费，真的离谱。
楚尧心中默默感慨了一下，面上却是极其淡定的摆手，“知道了，开台吧。”
妈的，还好刚才有三次系统返利。
一共返了六万多。
不然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不够启动资金，都开不了台。
88号台！
苏盈盈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感觉到一股无影无形的能量，直冲脑门，有点顶。
喝个酒，八万八！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该多有钱啊？
她本来以为，一晚上消费个两三万，就是极限了，也挺贵的了。
看来，还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本能的就搂紧了一点楚尧的胳膊。
另外三个妹纸，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各自心照不宣。
看来，今晚真的是个大趴。
大趴有大趴的基本法则，闺蜜归闺蜜，男人归男人，各凭本事吧。
反正都是玩。
苏盈盈也就是没毕业，是真的傻，钓上这么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竟然还敢带出来！
当真是不知道江湖险恶。
……
被一个男服务员，一个女服务员，两个保安，如同众星拱月般，一路迎到88号台。
当开台的那一刻，全场聚光灯，顿时朝这边打来，光线设计的很有逼格，顿时让人产生一种全场唯我独尊的感觉。
与此同时，卡台旁边的干冰器启动，烟雾滋滋冒出，朦朦胧胧，营造出一种仙境的氛围，也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这也是设计好的，避免大客户被偷拍。
有钱人嘛。
就喜欢这种既低调又奢华的装逼。
哇喔！
当看到这样的阵势时，苏盈盈差点没尖叫出声，这也太……浮夸了吧？
不过，是真的好开心啊。
回想起自己先前第一次来这里，连杯酒都舍不得点，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刷卡。”
贵有贵的道理，逼装完了，就该买单了。
服务员拿过来了Pos机，楚尧随手掏出自己的银行卡，滴的刷过，签了字。
看着那88888的金额，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而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手机也响起了震动声。
【花费，88888块，获得百倍返利，8888800块】
银行卡入账的短信，也传来了。
找个她们看不到的角度，楚尧迅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只觉口感舌燥，飘飘欲仙。
八百多万！
我尼玛！
还好自己没心脏病，这要是有心脏病，这会儿就得速效救心丸了！
还好自己也没高血压，要是有高血压，估计就直接送医院抢救了！
……
……

第06章、有钱人的快乐
以我目前的经济状态，这么大笔资金流入，确定不会被银行调查？
这可是八百万啊。
可能是自己这辈子都赚不到的收入。
看过到账短信，楚尧感觉到全身发麻，是身体所有的血，向脑门一起涌。
顶。
很顶。
太顶了。
最后的理智，楚尧意念询问系统。
系统很快给出准确答复。
——“暂时不会，一切资金来源绝对合法。在宿主可用资产达到一百亿之前，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超过一百亿之后，可能需要一定程度的资产合理配置。”
这回复，让楚尧彻底放下心来。
一百亿，还远着呢！
自己也是真没见过世面。
八百万，对于像自己这样的穷人来说，的确很多了。
可对于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来说，连在银行获得私人理财顾问的入门门槛都达不到。
听说这个门槛是一千万。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实在太多了。
自己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
“哥，咱们喝什么酒？”
刷了卡，服务生满脸笑容的问道，递过来了酒单。
“盈盈，你点喽。”
楚尧随手把酒单递给苏盈盈。
顺便看了一眼好感度，发现赫然已经到90了！
按照系统好感度注释表，这已然是一个【热恋】的阶段。
再看看其它三个姑娘，好感度也都飙升到了60以上。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当真无法想象。
这是自己之前从未体会过的待遇。
金钱就像催化剂，迅速催化着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取代时间，取代真心，取代感动，高强度的刺激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分泌。
“我……你点吧，我都行。”
苏盈盈这会儿整个人都快要缩在了楚尧怀里，犹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行。”
“那，先来一个神龙套吧。”
要喝自然就要喝最贵的。
一个神龙套才八万八，今晚要是能干掉两个，那就还能再来一个八百万。
如此想着，忽然觉得，人有点少了。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
有八百万打底，心态瞬间就轻松自然了很多。
似乎身上一座无影无形的大山，悄然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财富自由的感觉。
“好的，马上给您送来。”
服务员点点头，当即对讲机点酒，自己则是退到了卡座的边缘，和两个保安站在一起，随时准备为大主顾服务。
听到楚尧点神龙套，苏盈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这会儿脑袋还迷糊着。
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本来，今晚只是无聊，随便约个备胎吃个火锅。
却没想到，一步步发展到现在！
发现宝藏男孩！
人生啊，缘分啊，真的是妙不可言，处处有惊喜。
果然还是得多撒网。
网撒多了，才可能碰到各种各样的鱼。
……
片刻后。
一排服务生众星拱月的端着六瓶酒，在聚光灯下，吸着全场注意力，伴随着劲爆的音乐，一路朝这桌奔来。
土包子楚尧这才第一次知道，神龙套到底是什么。
是六瓶不同颜色的黑桃A，颜色分别是黄金、粉金、白金、绿金、紫罗兰、黑金。
随酒赠送了豪华大果盘和小食软饮套餐，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各色道具。
“开酒呗，我好久没喝了，等下要是喝不过，你们可得让着我点。”
“对了，还不知道三位如何称呼。”
楚尧随口说着，眼神看向苏盈盈的三个闺蜜。
酒吧这种环境和气氛，当真是很好社交。
迷离的灯光和阴影，掩饰了脸上的瑕疵，稍微打扮一下，看上去就颇具诱惑力，如果再加上酒精的推动，那就更是彻底放飞自我。
楚尧此刻撩妹和赚钱的心思，差不多各占百分之五十。
严格意义上来说，赚钱的心思，甚至都要更多一些。
在自己眼中，现在认识的每个妹纸，都不止是妹纸，还是客户。
是随时都会为自己带来收入的刷钱工具人。
至于是否能发展更亲密的关系，说实话那都不重要。
要认认真真努力“赚钱”。
赚到钱后，去和那些“好女孩”谈恋爱。
这就是楚尧目前的想法。
就像是女人。
和穷小子谈钱，和有钱人谈真爱一样。
反正自己单身，也不是非要和她们发生点什么，毫无任何道德压力。
买菜还得挑挑拣拣呢。
谈恋爱这种大事，难道不需要？
……
楚尧问了名字，三个闺蜜各自报了名。
低胸热裤身材很好的叫梦梦。
黑丝高跟的叫安娜。
性感御姐则是叫王琳。
都是大大方方，一点都不怯场，眼神似有若无带电。
让楚尧莫名有种被妖精盯上的感觉。
五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个。
“其实我挺好奇，你俩，啥时候认识的？我记得一个月前吃饭时，盈盈你不是还单身嘛？”
几杯酒落肚，话多了起来。
梦梦忽然冒出的一个话题，貌似关心的语气，让苏盈盈一时有点楞。
回过神来，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失策了。
今天是真的失策了。
本来，来酒吧，是为了“安全”考虑，担心楚尧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所以拉了几个闺蜜。
没想到，现在情况有变，闺蜜隐隐有点朝着竞争对手转变的意思。
现在这社会，好男人已然是稀缺物种。
有钱的男人，那就更少了。
狼多肉少，那能不争吗？
现在这个问题，当真让她左右为难。
怎么答？
在一起？
还是不在一起？
回答“在一起”吧，楚尧这儿，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他该怎么想自己？
可回答“不在一起吧”，那没了主权宣誓，这三小婊砸肯定起心动念。
苏盈盈……莫名有点慌。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她的段位，终究还是要差着一截。
她没说话，楚尧却是开口了。
“其实我俩认识有段时间了，之前玩狼人杀认识的。”
“今晚本来只是约她吃火锅，吃完火锅想喝酒，所以才有了这个局。”
“至于我俩的关系，怎么说呢，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目前仅是好朋友。”
楚尧这话算是替苏盈盈解围，透露着一股自信、坦荡。
在自己这儿，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当舔狗的时候，就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现在身份地位有所转变，那就更是没有不能说的。
有些话，不在于你说了什么。
只是在于，你说的时候，在什么位置。
当你强了，不管说什么，入得别人耳，都会自动被美化，甚至产生迪化光环。
这个回答……
苏盈盈基本满意，长舒了口气。
至少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但也莫名生出几分别样的心思。
看来，楚尧这货，或许也挺渣的。
好朋友。
呵呵。
你说一句你在追我，能死吗？
苏盈盈正如此想着……
这时，梦梦又开口了。
“好朋友？”
“那就是……备胎喽。”
她语气极其夸张地说道，说着，自己也是不由捂着嘴巴，咯咯咯笑了起来。
只是气氛却悄然有些尴尬起来。
楚尧默然无语。
脑海中只是浮现出四个字——熊大无脑。
不过，也说不定。
或许也可能是套路。
这种场合，女人刻意给自己贴上一个“熊大无脑”，或者“骚媚”之类正常语境下算是负面评价的标签，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
……

第07章、演戏的和看戏的
“哎，梦梦，说什么呢，喝多了吧你，得罚酒啊。”
三姐妹之黑丝高跟安娜开口了，拎起酒瓶给梦梦倒满一杯，手指不动声色在她腰上掐一把，把这茬圆了过去，点到为止。
梦梦倒也爽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啦好啦，那就不说啦，来啊，喝酒啊，造作啊。”
她这就主动带起了节奏，一只手把筛盅摇的咣咣作响，视线却始终落在楚尧脸上。
“玩呗。”
楚尧笑笑。
说实话，这种局面，自己人生这辈子都还是第一次，倒是想要看看，她们最后玩的能有多花。
楚尧心态放的很稳。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们是演戏的。
而自己，是看戏的。
筛盅局开始，最初局面还很正常。
几把下去，楚尧就喝了两三杯，都是被强开的。
没办法。
当真是技不如人，玩不过这些久经沙场的妖精。
能和人家比吗？
自己差不多一周才喝一次酒，人家可能天天都在酒场上混。
光那一手帅气凌厉的摇拉筛盅的动作，就可见一斑。
不过，很快局面就开始变化。
忽然之间，苏盈盈就成了集火目标。
位置的原因，梦梦在她之前喊，随口挖坑，真真假假，苏盈盈喊过之后，安娜和王琳就抢开。
短短一会儿，已经连续好几杯下去。
苏盈盈脸已经彻底红了，而斗志，也是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她委屈，生气，愤怒。
三个贱人！
老娘和你们拼了！
明明是自己的闺蜜，现在，却似乎变成了楚尧的同伙，联起手来针对自己。
喝醉就喝醉，楚尧难道还能不管我不成？
本着这样的心思，苏盈盈状态嗨了起来，一次次肉身开团，一打三。
只是心态一乱，自然屡屡被反杀。
几轮下来，酒已经喝到第二瓶见底，倒是有一大半，进了她的肚子。
楚尧一路看戏到现在，感觉到其中的刀光剑影，步步惊心，心中也是感慨。
女人，真恐怖。
表面上都是笑着，实则内心怎么想的，当真不知道。
“嗝……”
“我……我去了卫生间，哥哥，你扶我。”
苏盈盈差不多到量了，打着酒嗝，眼神迷离，拉着楚尧的胳膊，甜腻的撒娇语气。
“行。”
楚尧点点头，扶着她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我也跟着去吧，盈盈喝了不少，我看着点。”
王琳顺势起身，从沙发另外一边绕过来，抓住了苏盈盈另外一只手。
“你走开，你别碰我！”
借着酒劲儿，苏盈盈甩开她的手，不让她碰自己。
王琳却是笑笑，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挽的更紧了一些，语气温柔而关切：“好啦，乖，别闹，再闹我吹口哨啦……”
苏盈盈：……
脸上发热，却当真没再乱动。
到了卫生间门口，王琳扶着苏盈盈进去，楚尧就站在门口等待。
其实有点担心，她们会不会真的撕破脸打起来。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
女人嘛……
最重要的就是体面。
不体面，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尤其在这种场合，哪怕心里恨不得千刀万剐，脸上也一定是笑颜如花。
除非是心态彻底崩了，比如那种抓小三的现场。
果然，片刻后，两人从卫生间出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已经重新拉起了手，亲的和亲姐妹一样。
这波操作看的楚尧目瞪口呆。
女人之间的友情，啧，玄学。
回到座位。
新一轮的拼酒开始。
这次集火目标，变成了楚尧自己。
楚尧一杯杯喝着，思索着她们到底在玩什么？
想来想去，倒是隐隐琢磨出点门道，大概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接触，被她们看出来了。
自己……并不是那种很强势的人。
虽然自己有钱，但在夜场上，在酒场上，大概还是个初哥。
而且，自己也不是老油条，反而像个老实人。
没办法，久贫乍富，骨子里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过来的。
她们都是人精，自然应该可以看得出来这点。
玩归玩，闹归闹，捧归捧，实则心里都盘算着呢。
瞄了一眼好感度，果然，三个女人好感度都分别下降了不少，20-40不等。
但她们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甜，坐的也越来越近，劝酒和灌酒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凯子了。
至于苏盈盈，好感度同样也下降不少。
75，都到了80以下。
她发现了。
在这种场合，楚尧即便有钱，却也并不能成为“中心”，没法完全的掌控局势，为所欲为。
既不是那种气场爆棚的霸道总裁，也不是长得帅会说话的夜场大咖。
相反，一直都是被别人带着节奏。
甚至，连自己被欺负了，都一点作为都没有，只是看戏。
……
大概琢磨出好感度下降的原因后，楚尧心底有了谱，反而更加淡定。
有意思。
真挺有意思的。
对于好感度的下降，说实话楚尧并不怎么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和分量。
而此刻内心却也生出新的感悟。
钱，在泡妞过程中，是很重要的。
但绝对不是全部。
有钱或许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你可能会得到她，但如果不能征服她，大概率会被她当成提款机和供养者。
说不定嘴上一边说着爱你，转眼就拿你的钱去和别的野男人厮混。
金莲警告。
自己还需要修炼啊。
不过好在，只要有了钱这种硬实力，其它软实力，都是可以慢慢提升的。
不急。
自己的神豪之路，才刚刚开始。
……
“我去个卫生间。”
想着这些，楚尧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
这会儿有点晕了，大概三成醉，算是微醺，刚刚好。
“我陪你去吧。”
见楚尧站起身来，苏莹莹也跟着起身。
“不用。”
“你跟着去干嘛？扶水管啊。”
楚尧似笑非笑地说道，把她按回座位，自己走出卡座。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酒吧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服务生一步步跟在楚尧背后，伸手虚扶，全程陪同。
回头看了他一眼，楚尧心中微动。
“兄弟，帮我多喊几个妹纸过来吧，等会儿我再点多个神龙套。”
“要极品的，玩筛子无敌，能和那四个斗斗法的。”
既然玩。
那就索性玩大一点。
自己的目标，两个。
第一，夜场刷钱。
一个八百万哪够？
今晚至少刷三个出来。
第二，红尘炼心。
不在万花丛中过，怎么能练出一身本领？
……
……

第08章、又一个八百万
啥？
听到楚尧的话，服务生一时间愣住了。
大佬，咩意思啊？
正常情况下，男人来酒吧只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泡妞。
第二件，还是。
而楚尧那儿……现在已经有四个姑娘，还要喊别的干嘛？
咋了？
四个都不够你玩的？
还是……一个都搞不定？
还得找人帮忙灌醉。
这也太Low了吧？
心中如此腹诽，不过他脸上笑容却是更灿烂，点头，比个OK的手势。
“好嘞，哥，马上给你安排。”
管他什么原因呢。
只要给钱，就是爷。
……
上个卫生间，放了水，冷水洗把脸，头脑不由为之清醒几分，再看一眼银行卡余额，楚尧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此时此刻，在楚尧眼中，这盛大的夜场，已然彻底变成了自己的经验场。
刷钱，刷怪。
我要发育。
把以往因为没钱而欠下的那些发育课，统统补上。
回到卡座，楚尧大马金刀一坐，扫了一眼三个，哦不，四个小妖精。
心态和之前悄然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喝不动了，休息一下，蹦一会儿。”
楚尧随口笑道，朝苏盈盈招招手。
苏盈盈犹豫一下，觉得自己此刻有些晕，腿也有点软，但还是乖乖站起来。
其它三个也顺势起身，跟着上台。
劲爆的音乐声，迷离闪烁的灯光，遍地扭动着的男女，营造出一种既危险又安全的诱惑氛围。
音乐一响，爹妈白养。
楚尧旁若无人的扭着，渐渐感觉整个身体和心灵都彻底舒展、放纵了起来。
难怪那么多人蹦迪上瘾。
的确，沉浸在一种虚幻的快乐中，就是如此让人着迷。
蹦完一曲，出了不少汗，感觉身上也混杂了几种不同味道的香味，刚才难免搂搂抱抱。
快感逐渐消退。
这时楚尧就看到，刚才那个喝酒时都相当矜傲没什么戏份的安娜，正拉着舞池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的手，身体也紧紧贴在一起。
哦豁？
这一幕，楚尧心中悄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意味。
喝着我的酒，去勾搭别的男人？
这个略带几分酸意和暴躁的念头，刚浮现出脑海，很快，楚尧就放平心态。
想了想，他从苏盈盈和王琳中间挤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朋友？”
凑在安娜耳边，楚尧大声问道。
“对啊，玩的很好的朋友！”
安娜撩了撩头发，前后为男，却并没有任何尴尬之意。
“等下一起喝两杯！”
楚尧再次喊道。
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转身离开。
……
楚尧觉得，今晚过后，自己应该去结交几个老司机朋友。
贪财有品，好色又道，可以称之为“雅痞”的那种有钱老男人。
以前够不着，现在有了几个钱，或许有资格被人家带着玩了。
这样，耳濡目染，言传身教，等自己段位上来，钱也刷到位了，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极品男人。
又蹦了一会儿，有点累。
跳出舞池，重新回到卡座。
上面几人也跟着回来，落座，安娜还真把刚才那个帅哥带了回来。
平心而论，的确是帅。
颜值秒杀自己几条街。
五官有点类似于冠希哥，一身潮牌，看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欢迎，欢迎新朋友。”
看了他一眼，楚尧笑眯眯举杯。
“楚哥，有幸凑你的局，小弟敬你一杯，我叫苏然，苏州的苏，天然的然。”
苏然情商很高地说道，举杯时杯沿低了三指。
“不用客气，一起玩嘛。”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顺势朝刚才的服务生招招手，“兄弟，再给我点个套。”
服务生很快会意。
刚才早就准备好了，对讲机里一说，顿时，远处的吧台，属于神龙套的专属仪式再次炸响整个酒吧。
楚尧刷了卡。
很快，再次收到系统提示。
【花费，88888，获得百倍返利，8888800】
又一个八百万到账！
楚尧正心潮澎湃着，脑海中在延迟几秒钟后，却是响起系统的额外提示。
【提示：宿主花费必须用在自己认识的女人身上，允许打擦边球，但不得恶意浪费，本次暂不计较，下不为例】
得。
被警告了。
看来这是系统的尺度。
人系统是让你学习谈恋爱，学习泡妞，最终获得幸福的，不是让你到处“撒币”的。
……
又点一个！
楚尧在和系统交流，而这时，桌上其它几个人，却是目瞪口呆，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十万块，倒也不算多，这个城市很多人都拿得出来。
但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为了多开瓶酒的，少，少之又少。
一时间，看向楚尧的眼神，都是微微有点奇怪。
甚至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难道，他是弯的？
不然为何忽然对刚过来的这个帅哥如此热情？
“哥，这……既然楚哥这么给我脸，我连敬您三杯，我干了，您随意。”
苏然很快回过神来，便是倒酒，咣咣咣连喝三杯。
楚尧看着他喝下去，摇头笑笑。
这哥们儿，倒是挺上道的。
“没事，不用客气嘛，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玩，一个神龙套算什么。”
“来吧，大家一起喝一个吧。”
楚尧举起酒杯，其它自然也是纷纷举杯。
“你俩……什么关系？”
喝了杯酒，楚尧随手指了指苏然和安娜，若无其事问道。
这种问题有点隐私，而且显得很唐突。
不过，楚尧就是故意的。
有的时候，不，很多时候，冒犯别人，正是“权力”的体现。
比如在同事聚餐的时候，领导就敢正大光明的喝酒抽烟，当着女同事的面讲荤段子，甚至逼人喝酒。
油腻是很油腻。
但这就是社会。
楚尧倒也不是非要朝那个方向发展自己。
只是，这些东西，自己得会，得练。
——我可以做个好人，但好人若是没有尖牙利齿，那就是懦弱。
以前没资格这么玩。
现在，有了。
“我……我是个主播，安娜她看过我的直播间，之前也吃过两次饭。”
听到楚尧的问话，苏然老老实实说道。
“哦……”
楚尧拉长声线，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语气，又问：“你这么帅，一定很赚钱吧？大主播？”
“没有没有，全靠大哥们捧。”
苏然摆手谦虚。
“那是不是有很多女粉？怎么样？有没有……嗯？放纵过？草粉？”
楚尧继续问着，尺度越来越大。
苏然眼神有些局促了，硬着头皮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们工会有规定的。”
楚尧笑笑。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只是，被他三连问过后，卡座却倏然沉默下来。
每个人都第一次感受到楚尧身上的锐利。
有钱人专属的锐利。
没钱你试试？
早被人翻脸泼酒了。
……
……

第09章、夜店里的极品女神
打破沉默气氛的，是第二个神龙套的到来。
伴随着酒，还有几个姑娘。
尤其是为首的一个，让楚尧看的目瞪口呆，只觉一股火气，从全身涌上脑门。
身材，完美。
长相，完美。
气质，完美。
是那种能让别的女人自卑，甚至能让绝大部分男人也自卑的姑娘。
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再加上高跟鞋，妥妥一米八往上了。
曲线玲珑的身材，看得出来是经常健身的，是真正的S型曲线，露腰的白色运动抹胸，马甲线清晰毕露，让人有种摸一把的冲动，配上黑色的紧身裤，更是将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
这种装束，在夜店或许会显得有点奇怪，但主要还是看什么人穿。
她能完美驾驭。
精致的五官，看不出太多化妆的痕迹，初见惊艳，细看，就更有点移不开眼睛。
戴一顶白色鸭舌帽，墨镜挂在胸前，恰到挡住（和谐）沟，既勾人又不暴露，运动系的女神范儿，又纯又欲。
只是脸上没什么笑容，眼神也微冷，却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想要征服她的邪念。
有那么一个瞬间，楚尧心中悄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姑娘，混夜场，实在可惜了。
——这样的姑娘，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
这，大概就是男人对一个姑娘最高的评价了。
“楚哥。”
恍惚间，这姑娘已经极其自然的在楚尧旁边坐了下来，轻轻叫了一声，伸手道：“高婧，身高的高，女青婧，这里气氛组的领班，过来陪楚哥喝一杯。”
“您叫我小高，或者婧婧，都可以。”
楚尧伸手和她握了一下，手感极好，心中微微一荡，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
真的会紧张。
男人在什么时候会紧张？
就是在面对那些觉得自己配不上的女人时。
这和钱无关。
即便是身价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佬，也一定有他们心心念念却得不到的女神。
至少是用常规手段得不到的女神。
顶级的美貌和顶级的财力一样，都是极其稀缺的资源，注定会受到很多人追捧。
楚尧小口吸气。
脑海中不断给自己定着神，把这姑娘想象成夜场这个副本的新手村Boss，几个呼吸后，才至少在表面上，保持了平静。
“会玩筛子吗？”
楚尧没有搭她的话茬，转而问道。
“会一点。”
“成，我刚被玩惨了，来，帮我。”
说这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更何况，自己刚才的确也真是被针对了，针对的很惨。
梦梦她们三个，心里应该也有点b数。
“行啊，那我就替楚哥玩两把，单挑闯关吧。”
高婧淡定的接了下来，一点都不在意这桌还有别的姑娘，而她的气场之强大，也让苏盈盈她们，甚至都无法说什么。
台是楚尧开的。
姑娘是楚尧找的。
现在代楚尧玩筛子。
能说什么？
刚才猛灌楚尧酒的时候怎么不说？
不管说什么，都肯定会被楚尧打脸。
“从这里开始吧，美女，来？”
高婧第一时间看向坐在楚尧右边的苏盈盈，若无其事的举起了筛盅。
苏盈盈此刻牙齿轻轻咬着嘴唇，感觉到一种莫大的羞辱。
她甚至有种想摔酒杯走人的冲动，但到底还是没这个胆量，硬生生忍住了。
“我不玩。”
她赌气似的扭过了头。
高婧却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那小姐姐休息，下一位。”
到梦梦。
“三把，一次一杯，全输double（翻倍）。”
梦梦战斗力可比苏盈盈高太多，是个能扒拉事儿的主儿，酒场上不带怂的。
“好。”
高婧笑了笑，平平无奇的摇筛盅，放在桌子上，平平无奇的叫点。
然后……连赢三把。
梦梦呆若木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筛盅，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被碾压。
只是，输阵不输人，憋着一股气，她连倒六杯酒，然后咣咣咣喝完。
“再来一局！”
她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别急，下一轮，我无意冒犯。”
高婧平静说道，然后看向下一位，苏然。
“我来，我来。”
苏然连忙道。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局上的火药味气息，心中其实有点后悔了，但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
几分钟后。
连败三把。
又是咣咣咣六杯。
楚尧又惊又喜。
这妹纸，牛逼啊。
玩筛子这种游戏，是有一定的技术面，但运气面也不可忽视。
而她的技术，已然足以到在任何局面下，都能忽视运气的存在，以技术手段获胜。
这种水平，酒场上一般称之为——筛子王。
真正的筛子王。
强到爆炸的那种。
接下来……
安娜，王琳，统统都被斩落马下。
她们委屈、不甘、幽怨、甚至有几分愤怒，只是都无碍于喝酒的结果。
楚尧抽空瞟了一眼，这三个好感度刷刷狂降。
但自己也并不那么在意了。
都是工具人罢了。
就算自己真要谈恋爱，也不会找她们。
就算跪舔都轮不到她们。
高婧她不香吗？
而高婧这个姑娘，更让楚尧感到吃惊的是，从过来到现在，她的好感度始终没变过，一直都稳定的保持在20。
路人。
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可见其不管是朝自己微笑，还是替自己玩筛，都只是出于【职业】，自身心态不受任何影响。
不愧是夜店副本大Boss。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走进这种姑娘的心扉？
“楚尧，十二点了，我得回去了，可现在……宿舍关门了。”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高婧大杀四方，这时，楚尧耳边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气，是苏盈盈凑了上来，语气幽幽。
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勾引？
“哦？都这么晚了？”
“你要先回就先回，旁边就有家希尔顿，今晚就住那儿吧，我给你转账，你自己订房。”
“我再喝一会儿。”
想了想，楚尧凑在她耳边说着，然后打开手机，随手给她发了个五千的转账。
能不能玩在一起是一回事。
会发生什么故事是一回事。
不过，底线是，自己既然带人家出来玩，就要负责好后续的事情，保证人家的安全，还有体面。
至于五千块，对于现在的自己，不过是毛毛雨。
更何况，还有系统百倍返利。
打开手机，楚尧给她转了账，片刻后收到系统返利的提示，然后便把手机装回口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酒场上。
苏盈盈：……
看着手机里的五千块转账，脸色、眼神、心情，都是复杂到极点。
自己今晚，是真的失策了。
楚尧明显是很有钱的那种。
也很明显，是夜店新手。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带他来这里，也不该帮他喊闺蜜一起来的。
甚至于，自己对自己的定位，都出现了问题。
论玩，论骚，论勾引男人，论在这种修罗场出风头，自己连三个闺蜜都比不过，又哪里能比得上最后来的这个高婧？
这波，实在是大意了。
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一肚子气，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人楚尧表面上，把一切都做的仁至义尽。
只是……
只是……
哎！
……
……

第10章、她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
苏盈盈收了转账，悄无声息的走了，都没和三个闺蜜打招呼。
这样的闺蜜，不要也罢。
本来就是玩的时候认识的。
苏盈盈虽然爱玩，虚荣，但到底还没饱经社会的毒打，自身还保留着几分单纯。
玩不过她们，那就不和她们玩了。
只是难免遗憾。
随手花二十万喝酒，随手给自己转五千红包，这种男人，竟然被自己一步步弄到这步田地。
弄丢了！
好想死啊！
一直到出了酒吧门，冷风迎面吹在脸上，苏盈盈心情都很郁闷。
这时手机一震，她顿时急急打开。
果然是楚尧发来的消息。
“注意安全，不管晚上住哪儿，到了给我条报平安的消息。”
愣了一下。
她咬咬牙，先回了一个“嗯嗯（微笑）”，然后打开手机，查到旁边这家希尔顿酒店，一狠心，定了间三千块的大房。
其实本来不想这么奢侈的。
虽然学校已经关门了，回不了宿舍，但两百块的如家，也能住。
但，此时此刻，心中悄然冒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心。
豁出去了！
不就是勾引男人吗？
谁还不会来着？
打定主意，苏盈盈直奔希尔顿，办理好了入住。
走进豪华的房间，梦幻的灯光，柔软的大床，以及可以一览城市繁华夜景的落地窗，她怔怔看了好一会儿。
——“我定好房间了，在希尔顿，3818。”
轻轻抿着嘴唇，她发了一条暗示意味很明显的信息。
发完消息后，像是被手机烫到了手，急急丢到旁边，一头倒在床上。
看着那盏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一定价格不菲的灯，她只觉脸上一阵发烫。
我在做什么啊？
好贱的感觉。
片刻后。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
苏盈盈深吸口气，连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只是消息的内容，却让她眼睛瞬间红了。
呆呆看着屏幕，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忍也忍不住的落下。
消息并不是楚尧发来的。
是自己的妈妈发来的。
——“乖女儿，怎么现在微信步数还在走，晚上不安全，你莫要乱跑哦。早点睡。”
……
暮色酒吧。
楚尧看到了苏盈盈发来的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句。
“行，晚安。”
然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没回复，于是也不再理会。
眼前，酒局正酣。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高婧以无敌姿态，大杀四方，这都十几把下来了，一把未败。
她甚至连放水都没有。
能混夜场，还能混的风生水起的，肯定不至于情商低，那就是根本没把对面的几个放在眼里。
透露着一股没由来的底气和狠辣。
让楚尧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好啦，可以啦，到此为止吧，无意冒犯，我敬各位。”
单挑三圈，高婧鸣金收兵，端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看向楚尧。
“楚哥，加个微信？”
旁若无人，气场爆炸。
楚尧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加了她。
昵称就是高婧，头像是自拍，没有朋友圈，个性签名是——做自己的女王。
“等下我请您吃夜宵。现在还有点工作，待会见。”
加好友的时候，高婧就直接发了条消息过来，这话，自然不方便当着所有人面说。
尺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楚尧：……
服了。
如果说梦梦安娜王琳她们三个是小妖精的话，那这个，就是千年老妖甚至万年老妖。
说实话，楚尧一时间竟然有点怵。
不过，也莫名感到几分刺激。
能和这样一个女人发生点什么，相信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无法拒绝。
“行，等你。”
楚尧回了一句。
然后高婧起身就走，路过服务员的时候，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给楚哥加个果盘，算我的。”
然后就此遁入人海。
……
高婧一走，酒局顿时索然无味，忽然就不嗨了。
三个女人坐着发呆，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大败局中回过神来。
刚才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方方面面被碾压，挫败感极强。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着这画面，笑了笑，自顾自倒上一杯酒，小口小口品着。
现在还剩三瓶，大概率是喝不完了。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足以算得上满载而归。
一千六百万！
不。
一千七百多万！
除了金钱上的收获外，楚尧也感觉，自己对女人，也有了更多了解。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就像网上的段子说的——女神也会拉粑粑，拉的也不是彩虹色，也有喜怒哀乐，也有七情六欲，并不高高在上，也并不满身光环。
真的，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像高婧这种，本身内心极其强大，也有自己绝活儿的，吸引力还是爆棚。
真的很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我也准备走了。”
“还剩几瓶酒，你们想喝就喝，不想喝就自己存了。”
“拜拜。”
站起身来，楚尧朝外面走去，也并不在意她们怎么想。
除了对女人了解加深外，这一场酒，也让楚尧对自己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种场合，其实并不适合自己。
对于轻浮的女人，拜金的女人，虚荣的女人，自己内心有种本能的排斥和反感。
算是一个处男小小的道德洁癖？
可能是吧。
而酒吧里，恰好就是这种女人最多的场合。
就算今晚，这三真的愿意和自己走，自己心里也要掂量掂量。
万一有病呢？
她今天能轻易的跟你走，明天也可能轻易跟别人走。
还是算了。
想着这些，楚尧转身朝外走去。
服务员连忙跟上，更觉得这位大佬行事匪夷所思。
他在干嘛？
玩了个寂寞？
还是，已经被高姐搞定了？
估计是后者居多。
“楚哥，能加个微信不，以后订台找我，您喝多了，我也能给您代驾开车。”
“对了，高姐刚才还说给您加个果盘，算她的。”
看了他一眼，楚尧点点头，加了微信，然后被一路护送出门。
“行了，我散会儿步，你回吧。”
告别服务生，楚尧掏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余额，心底满足兴奋之余，也是暗暗警示自己。
我克者方为财。
于财富上，自己已经不用担心什么了。
但于心性、品味、气度、格局这些软实力上，自己还差着不少道行。
在微微凉的冷风中走着，楚尧头脑逐渐清明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
高婧的消息发来了。
——“楚哥，您走了吗？现在在哪里？”
……
……

第11章、高婧
——“在路上溜达呢，散散步，醒醒酒。”
楚尧回。
还是挺期待和她吃顿夜宵的，聊聊天什么的，好奇心，征服欲，以及本能欲望。
高婧：“给我发个定位。”
楚尧给她发了定位，约莫十分钟后，便是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部极其狂野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而来，在自己身旁稳稳停下。
我……擦……嘞？
楚尧目瞪口呆。
这么帅？
“上车！”
高婧递过来一个头盔，两条大长腿稳稳踩着地面，修长而健美。
戴上头盔，楚尧上了车。
“搂紧我。”
她说。
楚尧：……
胳膊微微迟疑了一下，抱住这纤细而性感的小蛮腰，刚抱紧，然后摩托车就像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虽然没有推背感，但失重感很强。
这也太飒了吧？
她这会儿披了件外套，不过没拉拉链，寒风迎面吹过，楚尧帮她裹着腰，行驶在深夜空荡荡的街道上。
心中竟然莫名生出几分浪漫的感觉。
机车女孩？
话说自己上学时，也曾想过骑自行车或者摩托车，载着一个心爱的女孩，穿梭在大街小巷。
不过始终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想不到……
嘿！
“去哪儿啊这是？”
迎着风，楚尧问了一句。
“跟我走就是了，还能把你卖了啊！”
高婧也喊。
楚尧：“我快吐了！”
高婧：“吐吧你！有头盔挡着呢！吐不到我身上！”
楚尧：……
……
暮色酒吧在城西，她绕着内环路开，足足半个小时，都快到了城东的海边了，绕出大路，拐进小巷，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口。
店名是“有酒有肉”，装修风格偏日系，深夜食堂那种格调。
不过显然生意不太好，都没什么人。
当然也可能是太晚了，快要打烊了。
停好车。
楚尧跳下来，摘下头盔，干呕了两下，却也没吐出来。
“老司机啊，你这车开的。”
高婧笑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还好啦，真要吐啊？”
“已经吐了，我又咽回去了。”
楚尧觉得就不能跟她按常理出牌。
她请自己夜宵，肯定是套路。
但具体是什么套路。
暂且不明。
“恶心！恶心心！”
“快别说了，再说我也要吐了！”
两人嘻嘻哈哈进门。
莫名的，楚尧觉得当真放松。
虽然刚认识，但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什么话都可以聊，什么玩笑都可以开。
这种情况，书上也说过。
——如果你觉得和一个人相处很舒服，那说明人家比你段位高多了，在向下兼容你，无论男女。
落座。
“有忌口么？能吃辣吗？”
高婧拿着菜单，问了一句。
“没。能。”
楚尧摇头。
“那我点了啊，老板，先来半打腰子，烤熟一点，多加辣椒。”
“再要一打生蚝，最大的那种，多放蒜。”
“来个拍黄瓜，花生米，再来个蟹肉粥，以及一份小龙虾。”
高婧咣咣咣点完，颇为生猛，然后把菜单递给楚尧：“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吗？”
楚尧面色古怪的摆手。
“不加了。你……平常都这么吃饭吗？”
“今天饿了嘛，再说不是和你一起吃嘛，我平常都只吃健身餐，水煮鸡胸肉那些，偶尔放纵一顿。”
“为什么……请我吃夜宵啊？”
楚尧犹豫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因为你有钱呗，想找条大腿抱一下，所以才请你吃饭啊。感谢老板赏光，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哪怕是一两句指点，可能都够我受用了。”
高婧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眼睛笑成了月牙儿，语气半真半假。
让楚尧再一次愣住。
这话说的，牛逼啊。
不过，套路，还是套路。
从酒吧喝酒，到刚才坐车，再到现在宵夜，楚尧偶尔抽空瞥一眼她的好感度。
始终都停留在20。
稳如老狗。
这个女人，绝了。
得，继续陪她玩下去。
“其实我也是刚发财不久，赚了点小钱，压根不算什么。”
楚尧心念一动，继续道。
“嗯，看出来了，不然也不至于镇不住场子。不过你算挺好的了，没有暴发户那么油腻的嘴脸，也不坏。”
“反倒是那几个女的，把你当凯子了。”
高婧笑着点头。
楚尧：……
无语。
沉默。
片刻后，楚尧带着几分羞恼，“我就那么没有城府，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啊？”
这话，高婧瞬间笑得花枝乱颤。
“不要这么可爱。卖萌，犯规了啊。”
“其实也还好啦，我能看穿，不代表都能看穿啊，我聪明嘛。”
聪明。
是真的聪明。
楚尧迄今为止，都没见过比她更聪明的女人。
“既然聪明，怎么可能没钱，哪还需要我指点？”
“聪明和智慧是两码事，小聪明和大聪明也是两码事，大智若愚，我只是小智。”
这话有点玄乎，楚尧一时不知道怎么接，随口岔开话题。
“你小智？我还PDD呢！”
PDD？
什么意思？
这个名词，显然触及到了高婧的知识盲区，微微一愣，问了出来。
“PDD什么意思？”
“拼多多啊。”
“少来，你肯定是在骗我。”
她一边说着，然后掏出了手机，迅速搜索“小智和PDD”，然后就明白了。
微微抿着嘴唇，她瞪大眼睛，一个“你果然在骗我”“嘤嘤嘤你竟然骗我”“你是个大坏蛋”的表情，看着楚尧。
楚尧：……
心里有点痒。
荡漾。
这尼玛也太好看了吧？
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高婧眼角微微翘起，灵动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得意，轻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楚尧这才恍然回神。
“你勾引我。”
楚尧大着胆子说道。
高婧：“放屁！我哪有！是你自己心思不纯洁！你对勾引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人家只是卖个萌而已。”
楚尧哈哈一笑。
再看好感度，依旧是20。
一股难言的情绪，悄然在心头弥漫。
这也太妖孽了吧？
难道她真的只是在逢场作戏？
刚才所有的表情、动作、笑、卖萌，都是假的？
内心深处，始终都把自己当成个路人？
什么鬼哦？
机器人啊？
Al？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上面累死累活，她在下面纹丝不动，表面上配合，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当真……很有挫败感。
……
这时。
老板终于把菜端了上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笑容很和蔼，“两位要喝点什么吗？”
“老规矩。”
高婧随口道。
听到这话。
楚尧心念一动，决定给她憋个大招。
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再笑眯眯的看向老板：“老板，她是不是经常带男孩子来这里夜宵？”
一句话。
老板顿时愣住了。
高婧也愣住了。
……
……

第12章、等下跟我回家
平心而论，这话当真是很冒犯。
尤其是对于女孩子来说。
男生之间开这样的玩笑，那是夸奖，夸你猛，会整活儿，妞多。
但对女生而言，算是性质相当恶劣的羞辱。
一把什么锁都能打开的钥匙，那叫万能钥匙。
一把什么钥匙都能打开的锁，那还是锁吗？
说完这话，楚尧已经做好了被当脸泼水的准备。
只是……
即便现在，高婧的好感度，依旧稳稳停留在20。
这……
难道是系统坏了？
楚尧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小问号。
哪怕你降一点也好啊。
咋了？
没有心的木头人吗？
还是内心已经强大到犹如冰封，万事加之于身，我自岿然不动？
正如此想着，高婧摆摆手，让老板先走，自己脸上，则是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忽然间伸手，一把按住了楚尧的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酒吧工作，陪人喝酒，还请一个刚认识的男生吃夜宵，所以……我是一个很放荡的女人？”
她语气很坦诚，脸上笑盈盈，一副交心沟通的架势。
说话时，她的手覆盖在自己手上，热热的，湿湿的，滑滑的。
“也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好奇。”
“该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出你这样的姑娘。”
楚尧直视她的眼睛。
要摊牌了。
“想知道吗？”
高婧另外一只手，一根白皙如嫩葱的小指，轻轻勾了勾。
楚尧点头。
她左手虚握，轻轻凑在嘴边，一副说悄悄话的姿态，用虚气说着小声的话：“等下吃完夜宵，跟我回我家啊，漫漫长夜，我全部都讲给你听。”
说完，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红唇，还眨了一下眼。
是紫霞那个经典动作。
楚尧：！！！
我尼玛。
此时此刻楚尧断定，她一定是个顶级渣女。
如果渣女有段位的话，她至少荣耀王者！
哪个男人能经受住这样的考验？
喉结耸动两下，楚尧挣脱她的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如现在就走吧？”
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却浮现出无数情节。
仙人跳？
割肾？
艾滋？
绑架？
还是吸人精血的女吸血鬼？
真丶狐狸精？
以及等等其它都市恐怖传说。
反正天上是绝对不会掉馅饼的。
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约自己？
有鬼了！
“你这么着急啊，先吃饭喽，肚子饿了，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事嘛。”
她嘟着嘴巴说道，拿起一串腰子，斯文优雅的吃肉。
老板送上来了两杯水。
普通的柠檬水。
楚尧感觉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在疯狂分泌，兴奋，紧张，危险，又刺激。
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触及到自己安全感的边界了。
有点想起身离开。
但，当真是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好奇心已经到了极致。
一边吃一边想，差不多吃个大半个小时，桌子上的食物消灭的差不多了，高婧站起身来，走到前台去买单。
“我来吧。”
楚尧想抢先，却被她阻止，直接扫码，付了两百八十五。
然后极其自然的拉起楚尧的手。
“走呗。”
精神病？
X瘾？
此刻楚尧脑海中又冒出两种恐怖可能，被她拉着出了门。
“你家在哪儿？”
楚尧问。
高婧笑道：“在香槟国际租了房子，我一个人住。”
“呃……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楚尧挠挠脑袋，这会儿真的有点怂了。
自己还没有精虫上脑到这个程度。
“快？”
“你快吗？”
“反正我不快。”
高婧似笑非笑，一副彻底放飞自我的姿态。
说话间，她已经上了车，然后转头看向楚尧，“上车啊，还愣着干什么？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要不要给你看我身份证？”
“好。”
楚尧当即咬牙点头。
这事儿，太诡异了，太玄乎了。
害怕。
但又不想就这么走。
高婧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证。
“呐。”
楚尧看了一眼。
相片是她本人，今年才二十一岁，本市人，户籍地址就在香槟国际，2号楼3单元707。
看完身份证，楚尧还特意看了一眼地面，灯光下，她有影子。
按照恐怖片设定来说，应该不是女鬼。
淦！
我特么都在想些什么？
这世界上哪有鬼？
“想好了没？”
“再不去我真走了啊。”
高婧催促。
楚尧抬头看天，咬咬牙，豁出去了。
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玩什么？
就当是练胆了。
难道还真能弄死自己不成？
于是翻身上车，再次搂紧她，摩托车重新启动，奔向香槟国际。
很快便是到了。
刷过门禁卡，保安放行，摩托车停在楼下，一路进了电梯。
电梯里。
“想什么呢？”
楚尧一路都没说话，高婧随口问了一句。
“在想你是不是女鬼？今晚要把我吃干抹净。”
高婧再一次笑出了声。
“噗！你怎么这么怂啊？”
楚尧撇撇嘴：“你经常这样带陌生男人回家吗？”
“这个真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怂呀，让我很有安全感。”
楚尧：……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电梯到了七楼。
出电梯门，声控灯应声而亮。
是一梯四户的格局，左手边第二个门，高婧掏出钥匙，开了门，做了个伸手邀请的姿势。
“请进。”
楚尧鼻子抽动两下，没闻到什么血腥味，也没有其它异常味道。
再看看房间里面，灯光明亮，收拾的一尘不染，很温馨。
硬着头皮，进门。
“没有男士拖鞋，你穿我的吧，我脚挺大的。”
她说。
木地板上一双纯白色的拖鞋，楚尧想了想，换上鞋。
砰！
高婧随之进门，关上门，反锁，随意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啊！”
她忽然尖叫一声。
“我草！”
这声音很突然，吓的楚尧心头一跳，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回过神来……
便见到她笑得跟什么似的，眉眼间全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古灵精怪。
“你……你真的好怂啊，哈哈哈哈……”
楚尧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完全捉摸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套路。
“你神经病啊！”
“到底要干嘛！”
“说！别玩了行不行？”
楚尧大声喊道，表情很凶。
话刚说完，楚尧便是恍然发觉，高婧两条玉藕般修长白皙的胳膊，如同美女蛇般缠了上来，然后以一个近乎壁咚的姿势，把自己按在了墙上。
她力气很大。
她按的很紧。
距离很近。
距离近的，能听到她的呼吸。
“干……干嘛？”
楚尧声音有些颤抖，既香艳，又紧张。
“问你个问题……”
高婧吐气如兰，眼神勾人。
“你不能好好问吗？说！”
楚尧咬牙切齿。
“那个……”
高婧表情微微有些奇怪起来，说话也吞吐了，眼睫毛都在轻轻颤抖，似乎有些紧张，也有些羞耻。
“你……你买房吗？”
啥？
楚尧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骚操作？
现在卖房子的，营销都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许笑！”
“我认真的，你……买不买房子？”
高婧又问了一遍，脸色逐渐变红。
而此刻，楚尧终于看到，她的好感度，变了。
从二十，瞬间飙升到八十。
什么情况？
这转折实在太过惊人，楚尧感觉脑壳都嗡嗡的。
……
……

第13章、你……买房子吗？
“不是，到底什么情况？”
被壁咚了。
问买不买房子。
楚尧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一颗心倒是收回了肚子里。
既然是谈钱，那就不叫事。
至少不是自己刚才想象的那些都市恐怖故事。
只是，这套路也太深了吧？
我的天呐！
楚尧莫名有点想笑。
“你是哪家地产公司的？还是哪家中介公司的？”
楚尧问。
高婧：……
无语了片刻。
“我不是中介，也不是卖房子的。”
“那……？”
……
两人坐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茶几上有茶台。
高婧煮水。
泡茶。
酝酿情绪，斟酌用词，她缓缓开口。
“我说的买房子，就是买下这套房子。”
“这是我小时候出生的地方，我身份证上，就是这套房子的地址。后来爸爸做生意破产，把它卖了，我现在租着，但我想把它买回来。”
“价格，大概是两千万，首付至少需要五成，就是一千万。我手头大概攒了有两百万，你需要付出的成本，是八百万，剩下的贷款我会还。”
“只要你买了这房子，我就嫁给你！”
高婧平静说道，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事实上，也的确是生意。
楚尧坐在她旁边，听得微微有些不适应。
怎么，有点类似于相亲的感觉了？
“你都不问我结婚了没有？”
“也不问我买不买得起？”
楚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上支烟，抽了两口，压压惊。
高婧撩了撩头发，眼波迷人，幽幽道：“只要买得起，结不结婚，都不重要，我可以接受。”
我……淦？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现在确定了，你肯定买得起。刚才你听到八百万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吐吐舌头，清澈的眼神中满是无辜，让人想要犯罪。
楚尧：……
这妞，在“察言观色”这项技能上，当真是点满了。
“不是，以你的条件，赚一千万很难吗？”
楚尧又问。
这个问题，高婧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大佬，你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一千万！一千万哎！一千万很多的好吗？你年薪百万，也要赚十年！你年薪十万，到死都赚不到！”
“这座城市有千万人口，有钱人也不少，能拿出一千万流动资金的，能有多少？”
“美貌在金钱面前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大佬，我现在有点严重怀疑你就是个傻白甜，你的钱，到底怎么赚的？不会是中彩票吧？”
她情绪有点激动起来。
这些年来，她算是比较顺的，但拼死拼活，也就赚了两百万不到。
已经算是很多了。
足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
但，相比起一千万，还远远不够。
呃。
楚尧嘴角微微咧动，哭笑不得。
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来钱的方式，比买彩票还快。
不过，高婧说的理由，楚尧倒是也认可。
一千万，真的不少。
能赚到这么多钱的，大概率不会拿这么多钱，来砸一个女人。
富一代最知道自己为了获得财富，曾经付出过什么。
至于富二代，除非那种顶级的，一般的，应该也拿不出这么多，就算能拿出来，家里也未必同意。
就算有能拿得出来，家里也愿意的，高婧也未必碰得到。
说白了，钓金龟婿这种事，本身难度就很高，比大海捞针还难。
而能当上豪门阔太，难度约莫也不亚于自己成为豪门。
如此盘算着，楚尧倒是也基本认可了这件事。
这是好事。
尤其对于自己而言。
好的不能再好！
主要倒也不是人，而是钱！
有系统的百倍返利，自己给她花两千万的话，一百倍，那就是二十亿！
还白捡个极品妞！
这种好事，天底下哪里找去？
就算没有妞，光为了刷钱，这事儿也值得干。
哪怕她真的是骗子，各种套路，只要是自己“为她花钱”，买下这个房子，系统就会认定，然后百倍返利。
保险起见，楚尧在脑海中，再次询问了一遍系统，是否可以为女人买房子。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房子买下来，写的名字，还是咱俩的？”
楚尧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都行。”
“只是，我爸爸要住进来。我爸现在在坐牢，大概三个月后出狱，他得了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再活一年，我想让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住在这里。”
“这……也是着急的原因。”
高婧低声说道，眼神看向天花板，撩了下头发，喝完一杯茶，眼中隐隐有光。
嗯？
还是一个现代版卖身救父的故事？
楚尧愣了一下，看她的眼神，生出几分变化。
“成，钱我替你出了，两千万，全款，一次性买吧，写咱俩名字。”
喝了口茶，楚尧沉声道。
高婧目瞪口呆。
这就成了？
两千万？
就像在酒吧开一瓶两万块的红酒一样随意？
“真的？不骗我？”
她幽幽问道。
“钱会骗人吗？嗯？”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真这么有钱啊？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大概身家有多少吗？”
高婧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楚尧看了她一眼，还是笑。
“知道那么多干嘛，女人不要太好奇，对自己没好处。”
这会儿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心态也彻底稳了下来。
管你想要干什么，我自岿然不动。
赚钱是第一要务。
至于谈感情，那只是添头。
“哎呀，你说嘛，至少说一点点，那你是做什么的？”
高婧凑了上来，拉着胳膊，摇啊摇，撒娇，语气甜腻。
这……
“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楚尧伸手捏住了她圆润的下巴，演技大爆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桀骜，脸色也阴沉下来。
高婧：？？？
翻了个白眼。
“你少来，连跟我回家都畏畏缩缩，怂的不行，你敢做什么不正经生意？”
她强忍着笑，无情拆穿。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做不正经生意的，我爸就是，我有几个叔叔也是，以前都是捞偏门的，后来都被打击了。”
楚尧：……
“你爸？捞什么偏门？”
好奇问了一句。
高婧轻轻抿着嘴唇：“赌啊。”
听到这个字眼，楚尧哆嗦一下，沉默下来。
“不过他现在已经戒了啊，一条胳膊都被人斩了下来，又坐了十年牢，改邪归正了，都开始信佛了。”
她连忙说道。
楚尧静静看着她，想到之前酒吧玩筛子，问：“你应该也会吧？”
“我会一点，小时候跟我爸学着玩的。不过我可没去过澳岛，别拿自己的业余爱好，挑战别人吃饭的本事。”
“沾上这个，一辈子就完了。”
楚尧这才点点头。
“嗯。”
“乖。”
……
……

第14章、晚上我睡哪儿？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楚尧打个哈欠。
“睡觉吧？”
“好啊。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高婧站起身来，朝卧室那边走去。
“我睡客房啊？”
楚尧跟着她的脚步。
“不然呢？”
高婧回头，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
“实不相瞒，我吧，有病，得了一种晚上一个人睡觉就会死的病，医学术语叫孤枕难眠，很严重的，晚期了都。”
楚尧手托着墙，彻底放飞着自我。
都到了人家家里了？
睡客房？
生产队的公驴都不敢这么安排。
高婧脸上带着笑，模仿楚尧的语气：“实不相瞒，我是跆拳道黑段，还练过十年的咏春。”
“真的吗？”
“我不信。”
楚尧一副鲁豫式问号脸。
“那你要不要试试？”
高婧挥了挥小拳头。
好吧，其实也并不小，主要她手长，纤细、修长、而优美。
“我又不会做别的，看过让《让子弹飞》嘛，经典台词，同床，但不入身，当然你要是有需求，我也不介意。”
楚尧绞尽脑汁，发挥着自己的厚脸皮。
这……有点难搞喽。
想不到还是个武德充沛的女人。
“没看过。”
“这什么台词，一听就是个老流氓。”
“跟什么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大骗子。”
高婧似笑非笑，眼神凛然。
楚尧：……
“哇，不是吧，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真没有。我认真的。我发誓。”
高婧表情严肃。
“那……那你没有需求吗？”
楚尧感觉此刻自己已经不是个人了，说话耻度爆表。
“我……”
这个话题，高婧忍不住笑了笑，“运动啊，运动缓解性焦虑，当你累的跟狗一样，就什么都不想了。呐，那里有个跑步机，你要不去跑一会儿？”
楚尧看了一眼她的马甲线，以及好到不能再好的身材……
服了。
“那你吃饭的时候点那么多腰子和生蚝干嘛？”
楚尧急了。
咬牙切齿。
高婧这会儿是真笑了，笑得跟什么似的，波涛起伏，花枝乱颤，面色红润，眼波涟漪。
笑了好一会儿，她想了想，拉开房间门。
“进来吧。”
楚尧一时间都有点不敢相信。
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这应该是主卧，一米八的大床，不过就一个枕头。
高婧进门，在衣柜里多拿出一个枕头，然后顺势拿出了一套湖人队的球衣，递给楚尧：“去洗澡，我这没有睡衣，拿穿这件吧。”
看了她一眼，楚尧拿过球衣，直奔卫生间。
不会又是什么套路吧？
不过，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全身洗白白，洗香香，换好衣服，拿着手机重新回到房间。
便是发现高婧已经在另外一个卫生间洗好了，一条白色睡裙，裹的严严实实，毛巾包着头发，盖着被子，靠在床头。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悠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吧，我看着你睡。”
她说，拍了拍另外一个枕头。
“你……看着我睡？”
“熬鹰呐？”
“那得多吓人啊，关灯吧。”
楚尧钻进了被窝，心情有点微妙。
这会儿的情况。
骑虎难下。
却也难上。
瞟了一眼好感度，这会儿在60，刚过及格线。
高婧倒是关了灯，只留下一个小夜灯，朦朦胧胧的橘黄色光线，并不刺眼。
然后她钻进被窝，侧过身来，默默看着楚尧。
呼吸平稳。
眼神平静。
“晚安。”
她轻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楚尧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动了动身体，被子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响。
“我睡不着。”
楚尧舔着脸说道。
“硬睡。”
高婧睁开了眼睛。
楚尧：“就是硬的睡不着。”
高婧：……
“你不要脸。”
“嗯。是。”
楚尧笑着承认。
忽然觉得这种气氛，有点棒，这……就是暧昧的感觉？
莫名上头。
“今天你最开始带到酒吧的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高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朋友吧。”
楚尧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只好如此说道。
“那你怎么不带人家走？”
“我……我被你勾引了。”
“呸！渣男！”
“我这叫渣男？我又没对她做过什么……”
“那你就想对我做什么？”
“是啊，你比她好看，也比她身材好，还有种……很能激发男人荷尔蒙和征服欲的气质。”
楚尧说的是真心话。
说的时候，内心有一种平静。
每个人在安全感的驱动下，都习惯用重重面具把自己包裹起来。
但说实话的感觉，当真是很舒服，很平静，很享受，念头通达。
楚尧觉得高婧是个有包容力的女人。
可以跟她讲这些或许有点不体面的东西。
“你……之前有过几个女人？”
高婧忽然冒出一句话。
楚尧：“没有，真没有，一个都没有，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
高婧嘴角微微咧动了一下，眼神中多出几分调侃。
“这么惨？”
楚尧反问：“你不也是？”
高婧微微叹了口气。
“我跟你能一样吗？我压力大，爸爸坐牢，妈妈去世，好像我从十六年开始，脑子里就两个字，赚钱。我没有选择，你……可以选择的太多了。”
楚尧看着她：“其实我也是最近刚有钱的，之前追女孩从来没成功过。”
高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意外：“那你挺好啊，现在心性都没有扭曲到变态。久贫暴富，最容易迷失自己。”
楚尧轻笑。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扭曲的。我现在就需要一个纯洁的肉体和灵魂，来拯救自己。”
高婧：……
“少不要脸。这又是哪句电影的台词吧？我好像记得我看过。”
“嗯，是。电影名叫《我想和你好好的》。”
“所以你这些泡妞的套路，都是和电影里学的？”
“不然呢？我想实战，也没人愿意和我实战啊。其实我挺会谈恋爱的。吃饭前买奶茶，过生日发红包，情人节送礼物，生理期买暖宝宝和姜汁红糖。她生气了就想办法带她开心，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吵架了，就第一时间认错。女孩子说分手，就是想让你挽留她。女孩子逛街时说不想要什么东西，其实都是口是心非，她就想让你偷偷买下来送给她作为惊喜……”
楚尧把先前对苏盈盈说过的台词，又说了一遍。
这可是自己的终极大招！
高婧静静听着，脸色和眼神，却逐渐变的奇怪起来。
“你这不是谈恋爱。”
“你这叫舔狗。”
她说。
听到这话，楚尧倏然间愣住。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那你觉得什么是谈恋爱？”
楚尧问。
高婧想了想，然后轻声开口。
“是……我爸妈那种吧。”
“我爸当年得罪了仇家，被人家拿着刀上门，我妈一个女人，提着菜刀，和三个小混混对砍，被砍到失血太多，昏迷。”
“我妈后来身体一直不太好，再后来得了癌症，我爸为了她，想尽一切办法筹钱，全世界看病，卖了房子，卖了生意，负债累累，直到她去世。”
“所以我觉得是……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听到这话，楚尧沉默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
“睡吧。”
“晚安。”
此时此刻，只觉内心平静如水，一片祥和安定。
他闭上了眼睛，面朝着高婧的方向。
高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准确来说，是看了很久，直到……楚尧打起了呼噜。
不算很响的呼噜。
但很有节奏。
她莫名有些想笑。
强忍着。
闭上了眼睛。
……
……

第15章、有钱是错吗？
这一觉，楚尧睡的很安稳。
一夜无梦。
醒来也是神清气爽。
床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以及被窝里似有若无的暗香。
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今天周末，不过平时上班的生物钟早已习惯，到点就醒。
穿着球衣，走出卧室。
阳光照进客厅，高婧铺着瑜伽垫，正在做拉伸。
双膝跪在地上，臀部高翘，腰弓努力向上伸展，脖子高仰，类似于猫伸懒腰的动作。
金色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蒙上一层金边。
楚尧倒吸一口凉气。
“早啊，你几点起来的？”
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七点。”
高婧收功，站起身来，脸色红扑扑的，满头大汗，气色好的不得了。
“煮了鸡蛋，熬了杂粮粥，你先吃，我去冲凉。”
她说着，朝卫生间走去。
这也太自律了吧？
活该人家这么漂亮。
楚尧心中感慨，看着她的背影，听到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干咳一声，到厨房剥鸡蛋喝粥。
清淡，却也舒服。
等高婧洗完澡出来，吃东西的时候，楚尧不由开口问道：“你……白天干嘛啊？”
“上午一般没什么事，我开了家小奶茶店，偶尔会过去看看。”
“下午在健身房，有一份做健身教练的工。”
“晚上去酒吧。”
“怎么？老板，办卡不？健身游泳了解一下？”
她笑着说道。
楚尧……无言以对。
忽然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一天打三份工，还井井有条。
这种境界，当真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等下陪我去买部车吧，你喜欢什么车？”
楚尧随口说道。
买这座房子需要两千万，自己手头目前只有一千七百万，还需要再去别的地方找补一点。
那就买部车。
大几十万的车，百倍返利，怎么也刷出来了。
“给我买吗？”
高婧有些吃惊。
“对啊。”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平静道：“我喜欢摩托车，就像我那部，不过，汽车的话，也喜欢奔驰大G，只是买不起。”
楚尧看着她。
“现在，你买得起了。”
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让多巴胺疯狂分泌，当真是爽的不得了。
高婧吃饭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聊家常的语气。
“真要买啊？”
“那也得一两百万呢，不是还要买房吗？”
“你到底多有钱啊，我怎么感觉，带了个财神爷回来？”
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算是想睡自己，买房也就够了，还买车？
钱多烧的？
还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她倒也没什么压力，反而是有点小窃喜。
有钱又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经历过昨晚，她对楚尧的了解，也更深了不少。
是个好人。
本性纯良的好人。
虽然也好色……
但男人哪个不好色？
那是正常生理需求，不能称之为错。
真不好色，那才是杯具了。
“财神爷不至于，有点小钱吧。”
“再说，给你花钱，多少也愿意。”
“上午买车，下午买房，就这么决定了。”
楚尧笑着说道，半走心半套路。
此刻只觉生活无限美好。
果然，钱可以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剩下的百分之一，大都是因为钱不够。
……
吃过早餐。
打了个车，直奔奔驰4S店。
“先生您好，想看什么车？”
楚尧衣服还没洗，这会儿穿的还是球衣，踢拉着楼下便利店买的人字拖，看上去就是“有钱人大佬”的派头。
再加上旁边小鸟依人般的高婧，牵在一起的手，那就更加坐实了大佬的主观印象。
在大粤省，真富豪往往都是这个样子。
大背心大裤衩人字拖，看上去其貌不扬，可一言不合就上了劳斯莱斯，任性且霸道。
“大G吧。”
楚尧随口道。
话说出口，楚尧便发现，这个销售经理脸色微微怪异了一下。
下一秒，楚尧恍然回过神来，摇头笑笑。
“大G！不带吧！”
销售经理：……
强忍着笑。
“先生这边请，我们这里是有现车的，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要白色，配置无所谓，多少钱，你直接说吧，全款。”
楚尧不想浪费时间，说话很干脆。
“全……全款？”
销售经理脸色一滞，顿时显得没那么开心了。
“先生，我相信您的财力，只是，公司有规定，最好还是分期买，这样对您的现金流压力也不会太大。”
我……淦？
这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楚尧之前也没买过车。
没想到，四儿子店，竟然不愿意全款，还非要办分期！
不过转念一想，便是明白了。
办分期，肯定能赚到的金融服务费更多。
而全款的话，指导价都是厂家严格规定的，利润不会太高。
“就全款！”
“能不能卖？”
“不能卖我换一家。”
楚尧似笑非笑地说道。
“能！能！能！”
“我这就带您去看车。”
销售经理陪着笑脸，带楚尧到了展厅里大G的展位。
了解了详细配置，上去坐了坐，又开出去试驾一趟。
高婧开的车。
楚尧连驾照都没有。
之前压根没买车的财力，也没这个心思，考驾照也得五千多块钱呢！
试驾过后，回到展厅。
这车……挺不错的。
楚尧没坐过什么高级车，不过感受还是会感受的。
他对车其实兴趣并不大。
主要是穷。
不过这会儿也琢磨着该去考个驾照。
“就它了，多少钱？”
“这款是G500暗夜特别版，全款价格是185.88万，另外保险、车船税、上牌费，一共加起来，大概还需要十万左右。”
“行，你说个准确数，刷卡吧，手续你替我去办。”
楚尧掏出了卡。
却被高婧轻轻拉了一把。
“等等。”
“你好，我想问，没什么优惠吗？好歹也是差不多两百万的生意，就算没有折扣，也得送点什么东西吧？”
“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啊？怎么，我们全款，反而被歧视了？”
看着销售经理，高婧面无表情的开怼，俨然回到昨晚刚见楚尧时的女王范儿。
这阵势看的楚尧想笑。
似乎……还挺会过日子的。
销售经理一时有些语塞。
……
高婧和销售经理据理力争，计较十几分钟，把销售总监都惊动过来。
最后，谈妥购车方案。
便宜差不多十万块，还送了各种礼物和保养。
楚尧全程观摩，都没说话，微微笑着看高婧发挥。
这姑娘，真能说啊。
一个销售经理加上一个销售总监，愣是没说过她。
“先生，这是最终版的价格方案，你只需要付一百八十八万，保险税费车牌由我们全包。”
谈好了。
销售经理哭丧着脸说道。
“成，那刷卡吧。”
楚尧准备买单，刷了卡，输入客户资料时，指了指高婧。
“户主写她名字。”
听到这话，高婧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幽幽，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忍住了。
……
……

第16章、一起车祸
【消费，1880000，获得百倍返利，188000000】
【您尾号0356的工商银行卡入账人民币188000000，交易附言：基金会投资分红。当前账户余额：205764800】
刷完购车款，楚尧看到系统提示。
以及银行卡余额到账的短信。
一点八个亿！
加上昨晚那些，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超过了两个亿。
只是，这次百倍返利，和之前略微有所不同，还加入了“交易附言”这个东西。
写的是基金会投资分红。
看来，这是系统整的景儿，估计也是为了合规监管之类。
琢磨了一下，楚尧也没太多在意。
在不在意，对自己都没什么影响，管它钱是从哪儿来的，花就完事儿了。
……
4S店办完手续，拿上临时牌照，高婧开车，楚尧坐在副驾驶，扬长而去。
“你真没考驾照啊？”
高婧稳稳当当握着方向盘，悄然冒出一句。
“没。这不有你给我当司机嘛。”
高婧：……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做不正经生意的了。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范儿，帅爆了。”
楚尧笑笑。
“哪有？你别乱讲话，我可是守法的良好公民，只是运气好点罢了。”
“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高婧柔声问道。
楚尧眼神看向窗外，声音却飘了回来，很轻，微冷：“没有家，无父无母，孤儿，从小在福利院，吃百家饭长大。”
高婧一时间愣住了。
“对不起。”
她轻声道，带着几分歉意。
“你对不起什么？你又不是我妈，你生的我又把我丢了啊？”
楚尧看了她一眼，已经收拾好情绪，开了句玩笑。
这玩笑话一出，高婧更愣了。
这……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她沉默下来，有些走神。
然后……
砰！
撞车了。
前面是一部黑色奥迪，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大G直直怼了人家屁股，不用说，肯定全责。
高婧一脸懵逼。
这个表情莫名有点可爱，楚尧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好菜哦！”
高婧：……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也是有些想笑，但还是强忍着，拉开车门，下车。
前面奥迪车主也下来了，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抱歉，我刚才稍微有点走神，给您修车吧，只是浪费您时间了。”
她连忙道歉。
车撞的倒是也不严重。
毕竟大G底盘高，而且车身材质也明显更好，只是稍微变形。
而且车速也不快，对面奥迪也只是尾灯破裂，后备箱变形弹起。
“没事，没事，你这……新车啊，哎吆，可是可惜了，算我沾沾您喜气，买保险了吗？走保险吧，没什么。”
对面的男人说话很老道，态度也很温和。
也不知是高婧颜值太过惊人，还是这车本身带来的身份加成。
“保险应该还没生效，我赔您钱吧，您说个数。”
“嘿，算了，算了，万把块钱的事儿，就当交朋友了，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男人很大度地说道，倒是有那么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高婧笑了笑。
“别了，还是赔钱吧，我家里那位，管的严。”
男人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了，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那……两万吧。”
“成。”
高婧很快点头。
修车也差不多得这个价，倒也不算坑，当即掏出手机，给人转了账。
……
楚尧全程都没下车，不过却是听到了她说的话，等她重新上车，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
还是笑。
俨然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笑屁啊！”
高婧哭笑不得。
楚尧：“对啊，笑屁，笑你。”
高婧：……
幼稚鬼！无聊！恶俗！
“谁家里管的严啊，我可没管你，你也真够大方的，两万，说给就给了。”
楚尧继续开着玩笑。
高婧看了他一眼，表情从哭笑不得、到羞恼、再慢慢平静下来。
“手给我。”
她忽然说。
嗯？
楚尧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
“啊！”
然后就惨叫出声。
看着手背上的口红印，和带着口水的齿痕。
是被狠狠咬了一口，差点出血。
看来她也是真气急了。
看着手背上的口红印和齿痕，楚尧想了想，放到自己嘴边，前后、左右移动。
很奇怪的动作。
“你干嘛？”
“比对一下，我觉得咱俩口型还挺合适的，应该能对的严丝合缝。”
高婧：……
脸色肉眼可见的微红。
即便她心里算是强大的，不过还是被这句话，击穿了某种底线。
求求你当个人吧？
这都什么话啊？
好奇怪，有点猥琐，也有点恶心，但好像也有点……撩？
这个人的脑回路，当真神奇。
重新发动车子。
高婧慢慢平静下来。
“我发现你脾气你真的很好啊，刚买的新车，撞了，一句话都没说。”
她语气柔柔的，这会儿，才回味过一丝暖意。
似乎越来越觉得楚尧身上的闪光点多了。
“给你买的车，车主都不是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楚尧哈哈大笑，笑出了猪叫声，边笑边说。
高婧：！！！
气的牙痒痒。
沉默下来。
想着心事。
“我想知道，你是就和我说话是这样，还是和每个人说话都这样？”
想了好一会儿，她隐隐琢磨出一点东西，心平气和地说道。
“有什么区别吗？”
楚尧没看她，有点想点烟，忍住了。
“我觉得，你把自己心里的戾气，和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用开玩笑的方式消解了，说出来了，有点像个孩子，不过我能理解。”
“而且，这并不妨碍我心里对你的评价，反而更高了。”
她一针见血。
让楚尧有种被扎中的感觉。
却依旧是笑笑。
“别煽情，我就是嘴贱。”
“你过来。”
她忽然在路边停下了车，然后露出个诱惑的表情，语气也很魅。
“干嘛？又想咬我？”
“过来嘛……”
楚尧：……感觉到心跳在加速。
靠近。
下一秒。
她的嘴巴凑了过来，给自己上了个封印，持续了五个心跳的时间。
楚尧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以后……还嘴贱吗？”
得逞之后，高婧眉毛轻轻上挑，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楚尧眼神有些游移，向上瞟，透过大G的前窗玻璃，看向外面的电线杆，以及电线杆上的监控头。
“你刚才肯定被拍下来了。”
“这条路不能停车。”
“我要报警！交警叔叔！她非法停车，还亲我！”
高婧笑了起来。
“我的车！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亲你？亲你怎么了？在我的车上，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
……

第17章、小小心意
车子重新上路。
两人都没再说话。
楚尧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默默咂摸着刚才的感觉。
似乎……是甜甜的恋爱啊。
这个女人，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但当真是给自己带来一种近乎极致的情绪体验。
虽然，楚尧也不知道，是否会有更极致的。
这会儿看了一眼她的好感度，停留在85。
稳稳的。
楚尧心里也生出几分安稳。
忽然觉得，就这样下去，其实也挺好。
好像钱不钱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大概就是系统的终极宗旨吧。
幸福？
……
“咱们这是去哪儿？”
如此想着，楚尧随口问了一句。
“去商场啊，我跟那位房主约好了，中午见面，签订购房合同，他会带合同和律师过来。”
“现在去商场，给你买点衣服什么的，总不能这样去见人吧？”
高婧目不斜视道。
顿了顿，又道：“说实话，我感觉跟做梦一样，还是个不愿醒来的美梦。你确定要买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楚尧……我……”
“不反悔。”
“区区两千万，有什么好反悔的？两个亿都没问题。”
没等她说完，楚尧就底气很足地说道。
是真没问题。
小事。
自己现在真的有两个亿。
而且两千万买了房子后，百倍返利，就是二十个亿。
毫无压力。
反而是有点迫不及待。
听到这话……
高婧沉吟好一会儿，幽幽冒出一句话。
“就算你是个杀人犯，卖粉的，混社会的，杀手，我都认了，你要真被枪毙了，枪毙之前，我肯定给你生个孩子。”
咳咳……
楚尧听的怪瘆人，不由咳嗽两声。
“你有病吧？”
“就不能盼我点好？”
高婧牙齿轻轻咬着嘴唇。
“本来就是嘛……我心里真有点慌，这辈子都没有男人这么为我花过钱，能不慌吗？”
“那可是两千万啊，我凭什么？”
“就算是……嗯，就算是……那也太多了啊。”
“这么多钱，什么样的姑娘睡不到？”
“所以我忽然觉得，你可能真的是那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大哥了。”
“不过……想想也挺刺激的，你要真是个大哥，那我就是大哥的女人。”
她一路说下来，忽然有点兴致勃勃。
楚尧面无表情。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高婧：……
……
大概十分钟后，商场到了。
车子都没往地库开，准备进门禁时，就被保安指挥着，往商场正门口的方向，那些VIP客户专用车位走。
这就是豪车的待遇。
停好车。
依旧是球服人字拖，牵着个大美妞，在不少人的注目礼中，楚尧大摇大摆走进商场。
这感觉，极大满足了虚荣心。
就很装。
但很爽。
大佬的快乐，楚尧这会儿体会到了。
走进商场。
男人的用品，在商场里绝对是地位最低的存在。
一楼珠宝首饰化妆品，二楼超市，三楼母婴，四楼家纺，五楼运动，六楼才是男士西服。
“帮你买块表，买两套西装，五件衬衫，七双皮鞋，两套运动服，两套休闲服，再加上两双运动鞋。”
“我知道你有钱，但这次，务必让我买单，小小心意。”
“求你了。”
电梯里。
只有两人，高婧凑在楚尧耳边，吐气如兰，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哀求。
这话，杀伤力实在太大。
楚尧感觉心里起爆了一颗大当量核弹，炸得自己神魂颠倒，五迷六道。
“好。”
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然后进入扫货模式。
逛柜台，试衣服，买衣服。
高婧衣品很好，眼光也毒，各种单品挑选，搭配的恰到好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尧油然感觉——这个商场老子最帅！
这辈子都没这么帅过！
什么吴亦凡吴彦祖彭于晏，也就勉强比自己帅那么一点点。
一套套衣服收入囊中。
“发型还差点意思，等下再去做个头发。”
“先去买表吧，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牌子吗？”
买完衣服，准备下一楼之前，高婧问。
表，楚尧还真不懂。
“小天才，儿童定位手表？”
他笑着问道。
高婧眼角微微上翘，一副妈看不听话儿子的表情。
“别闹，正经点。”
被这个表情征服了，楚尧老老实实道：“我只知道卡西欧，还有天梭，还有百达翡丽，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就《美人鱼》电影里那个七百多万丢到水里的那个……”
高婧抿了抿嘴唇。
“那个是女士表！”
“再说我也买不起。”
“就金劳吧，怎么样，十五万左右，你要真出事跑路了，能当成硬通货，道上都认这个。”
楚尧无力吐槽。
这个梗还过不去了？
“都行。”
……
确定了目标，从看表到下单，也就不超过十分钟时间。
高婧付了钱，然后满载而归。
在商场附近，找了家高端理发店，请单次设计剪发988大元的造型总监，精心做了个发型。
贵有贵的道理。
的确还是很有水平的。
完美契合自己的头型，颜值至少提升百分之两百！
再加上一身笔挺的西装，锃光瓦亮的皮鞋，以及手腕上的金表，倒是真有了那么几分年少有为的感觉。
“西装下摆还稍稍有那么一点长，料子也不是很好，回头再去定制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走出理发店的门，高婧心情也很好。
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楚尧，有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完美！
球衣拖鞋，拉风是拉风，但终究也只是玩闹一下。
该上台面的时候，还是要上台面。
“感觉我要起飞了！”
“中午要见美国总统，下午要和比尔盖茨吃饭，晚上马云还给我安排了大宝剑项目，说缺钱，要让我投资阿里巴巴！”
“哎，有钱人的日常，就是这样低调奢华，且枯燥。”
楚尧语气低沉道。
高婧笑得妆都要花了。
“你真的够了啊，笑多了会长皱纹的。”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巴巴。
这简直就是个段子手！
各种小骚话信手拈来，小嘴嘚吧嘚的，可会说了。
“啊！”
“我知道了！”
她忽然一声惊呼。
楚尧诧异：“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为啥那么有钱了？”
高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幂幂。
“为啥？”
“你肯定是笑死了很多人，然后继承了他们的蚂蚁花呗！”
楚尧：噗！
我可去你的吧！
……
……

第18章、买房这件小事
“你老看我干嘛？”
回去的路上，楚尧就发现高婧不好好开车了，眼神隔三岔五，瞟到自己这边。
略奇怪的眼神。
“其实你捯饬捯饬，还挺帅的。”
高婧眉眼间都是笑意。
明明就是同一个男人啊。
可穿着球衣人字拖，和西装革履加上一千块的发型，当真是天壤之别。
看起来养眼多了。
“肤浅的女人。意思就是我之前丑喽？”
“我可没说，我的意思是，之前帅，现在就更帅了。就是身材还有点差，要不你跟我健健身吧，对身体也好啊。”
这时楚尧不由想到她早晨练瑜伽时的那个画面，感觉身上莫名的一热。
“怎么健？”
楚尧笑着问道。
“就练练力量啊，增加以下肌肉维度，腹肌翘臀公狗腰那种。”
“然后呢？”
楚尧继续笑。
笑容逐渐趋向……
“什么然后？”
高婧疑惑。
楚尧：“我忽然想到一个段子。就是，女人健身，男人受不了，男人健身，女人受不了，男女都健身，床受不了。”
“你……”
楚尧忽然开车，高婧一时间无言以对。
静默三秒钟后，她一本正经道：“那……盘个火炕？肯定结实，塌不了。”
楚尧一愣。
两人相互对视。
然后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好像被你传染了，哎呀，我女王的人设要崩了，变成了逗比可怎么办啊？”
高婧满是撒娇的语气。
楚尧看了她一眼。
“别，别抢我的工作，你肯定没我……好。”
高婧：？？？
听懂内涵，她顿时无语，脸都悄然间红了。
“你好下流哦。”
她语气幽幽。
楚尧嘿嘿一笑。
“过奖，过奖。”
就跟穷人乍贫暴富会疯狂消费一样，母胎Solo多年的楚尧，现在也有种“春天来了，东非大草原上的动物……”之类的状态，满脑子都是骚情。
“坏蛋。”
“大坏蛋。”
高婧嗔了一眼，调皮的语气，似有若无的勾引。
“我不喜欢你在车上这么叫我。”
楚尧刻意强调了“车上”两个字。
……
一路开车。
和那边房主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地点是小区楼下的一家西餐厅，差不多十一点半，到了。
停好车，手牵着手进门。
楚尧人生第一次买房子，还是买的二手房，心里微微生出几分不适。
“不会被坑吧？咱们不请个律师？”
“放心啦，我都请好了，之前已经做过调查，没有贷款，没有抵押，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签合同的时候，律师也会过来，我把时间地点都发给他了。”
“嗯，靠谱。”
楚尧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西餐厅二楼最角落的位置，楚尧见到了律师，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自我介绍姓李。
从来的先后顺序，就可见地位。
自己这方的律师先来，然后是自己和高婧，然后才是房主那边，和他的律师。
这种经历楚尧很少有，抱着长见识的心态，拿着专业律师起草好的合同，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
自然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就是觉得用词很专业严谨。
十二点整。
准确来说，是十一点五十九分时，楼梯口走上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看上去应该有四十来岁了，穿金戴银，一副豪门富太的感觉，只是眉眼间有点凶悍之意。
后面也是跟着个一身职业套裙的女人，黑框眼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律师。
“虹姐，您来啦。”
高婧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笑容灿烂。
“嗯。”
虹姐脸上没什么笑，跟着坐过来，看了一眼楚尧，再看看律师，鼻子里重重呼了口气。
“这是……男朋友？”
她开口问道，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让人不太舒服。
就是那种更年期老女人，对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一种本能的刻薄。
让这种刻薄之意变得更强的，就是看到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找了个也挺年轻，但似乎却挺有钱的金龟婿。
当真……嫉妒。
“是呢。”
“合同我这边准备好了，钱也没问题，一次性，全款，您看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把这件事办了吧。”
高婧依旧是笑着，能顺顺利利签了合同就行，不在意那么多细节。
其实她买这个房子，倒是和一般的买二手房，还不一样。
一般买二手房，总也得挑挑拣拣，不合适就拜拜，继续看别的。
而她……
因为这个房子的特殊意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非卖不可”。
而且之前太傻，租房的时候，就把这个信息，让房主知道了。
所以现在交易流程，就显得很被动。
明明是花钱买房，却还得求着人家卖。
“卖你，倒是也可以，不过前两天还有个朋友问我来着，这个房子学区很好，他价格也给的不比你少，还多一点。”
虹姐上下打量着楚尧，如此说道，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
只是明显宰客的意思。
无中生友。
坐地起价。
“那您看，什么价位合适？我是诚心买的，不过，要是太离谱的话，那就算了。”
高婧笑着说道，言语间却也带上了几分强硬。
楚尧出两千万，她自己也还有点存款，真要买下来的话，吃点亏也没什么。
虹姐嘴角微微咧了咧，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我那朋友，加了两百万，不过我觉得，还能再加一加，毕竟现在房价涨的这么快，我家也不缺这点钱，就是看你们真想要，才忍痛割爱的。”
听到这话，高婧沉默下来。
再加两百万……还不够？
甚至还得加？
这时，楚尧正想说什么。
还没开口，她一把拉住了楚尧的手，轻轻掐了一下。
“虹姐，嗯，我们没那么多钱，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抱歉，打扰您的时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律师，辛苦你了，白跑一趟。”
高婧语气坚定地说道，然后拉起楚尧的手，直接起身离席。
李律师也麻利收拾文件，快步跟上。
“等等！”
虹姐脸色错愕，出言挽留。
这么果断的吗？
好像有点失策了。
“不等！”
“不要了！”
“您还是卖给您那个朋友吧！”
高婧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和语气都坚定，然后拉着楚尧，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尧全程都没说什么话。
本来觉得买房只是件小事，现在，却感觉，有点意思了。
一直到出了门，上了车。
高婧坐在座椅上，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沉默着，面无表情。
“干嘛不买了？”
“给她多赚点就是了嘛，没什么的，和这种老女人生什么气，都小钱。”
楚尧轻声安慰。
高婧还是沉默着，没说话。
沉默了至少五分钟，她才轻声开口。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她。”
“只是……我忽然觉得，让你给我花钱买这个房子，我可能，以后在你面前，都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
“我一开始，是有你很有钱，想……想那个的意思，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有点没办法接受。”
“我爸爸，是过去，是回忆。”
“这房子，也是过去，也是回忆。”
“而……而你……”
她断断续续说到这儿，彻底说不下去了。
转头，她看向窗外，不和楚尧眼神接触，下巴微微翘着。
一个绝美的侧脸。
只是眼眶微红。
楚尧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抱抱她，车太大，也不方便。
深吸口气，拉开车门下了车。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很快回来。”
高婧：？？？
……
……

第19章、和我的律师谈
楚尧从车上下来，李律师还没走，正准备拉车门。
他的车是一部黑色奥迪A6，沉稳大气。
楚尧朝他招招手。
意识到这件事还没完，他顿时拎着公文包过来。
楚尧笑眯眯的递给他一支烟。
“李律师对房产买卖，应该很精通吧？”
上面那个更年期的老女人很难搞。
楚尧也不是很想和她搞。
那就换个方式解决问题嘛。
倒要看看，是更年期老女人的战斗力强，还是专业律师的战斗力更强。
“是啊，是啊，负责任的说，我在房产领域，应该是本市排名前十的律师。”
李律师一本正经地说道。
至于负不负责任，那就不知道了。
律师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楚尧也不在乎这些，想了想，直接开口说道：“这个房子，你去和她谈，只要合同谈妥，我给你费用，你觉得怎么样？”
嗯？
听到这话，李律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当即点头。
“当然可以，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刚才谈价失败，又去找她，她肯定自恃我们非要买这个房子，坐地起价也是有可能的。”
楚尧点点头，笑着开口。
“价格没关系，我宁愿你赚这个钱，也不愿给她赚。”
“你看着处理吧，我给你三千万的额度，包这套房子，以及你这边一整年的法律服务，怎么样？”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作为神豪，还亲自下场去和人撕逼，太Low了。
索性全部交给律师去处理。
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和各种社会资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要搞一个人，绞尽心思都要搞成。
至于一整年的法律服务，楚尧也觉得是有必要的。
说白了就是找块抹布，什么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儿，都交给他们就好了。
现代社会，保镖是肉体上的保镖！
律师，是财富上的保镖！
三千万！
李律师目瞪口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非常感谢您对我专业水平的信赖，我可以保证，三天之内，完成任务！”
“绝对按照市场价把这房子买下来，不让这个老女人多赚您一分钱！”
“至于法律服务，选择我，您也完全可以信赖，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不是刑事案子，都好处理。”
他当即沉声说道，严肃保证。
法律服务什么的，那是那话，眼下主要是这个老女人买房子的问题。
这哥们儿，意思，还是领悟的挺到位的嘛。
楚尧不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有一点。”
嗯？
“您说。”
“要这老女人道歉。”
听到这话，李律师眉头微微皱了皱，这……难度更大了。
毕竟你要买人家的房子，还要人家给你道歉。
道歉的难度，甚至比交易达成的难度，更大。
毕竟，那边的房主也是有不小能量的，老公是经商的，自己开公司，不怎么缺钱。
不过，咬咬牙，他还是点头。
“行，包在我身上，您就耐心等待好消息吧。”
毕竟，这座房子市场价也就两千多万，而楚尧直接给了三千万的预期额度，这中间多出来的钱，就是自己的服务费用。
如果谈的好，至少就是几百万，甚至近千万！
这么多钱，难听点说，杀个人都够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让个老女人道歉，足够了。
说白了，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点钱，人家在乎的，就是要出这口气。
至于附赠的一年法律服务，虽然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但几百万，也足够了。
这是市场上一线律师的服务价格。
“成，那就交给你了。”
楚尧笑着点点头，和他道别，然后在旁边找了家水果店，精心挑选了几个汁多肉甜的橘子，拎着重新回到车上。
……
……

第20章、我养你啊
“呐，橘子。”
看着这袋橘子，高婧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还真是去买橘子了啊？
其实她猜测，刚才楚尧上去，肯定是去找虹姐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
她语气幽幽，眼神复杂的问了一句。
有种被欺负了之后，男人去给自己找回场子的感动。
同时也好奇楚尧到底会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烦心事我来处理就好。”
楚尧随口笑道，剥个橘子，递了两瓣到她嘴边。
高婧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
被人喂东西吃？
这是多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上一次还是小时候。
犹豫了一下，红唇轻启，正想吃，楚尧却已然收回手，橘子丢自己嘴巴。
然后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洋洋的幼稚鬼表情。
高婧：……
哭笑不得。
这什么人啊？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她问。
莫名有种生活节奏被打乱的感觉。
以前中午吃饭，下午去健身房当教练，晚上去酒吧，生活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
现在忽然间变了，让她一时有点不适应。
“去吃饭啊。”
楚尧这次正儿八经喂了她一瓣橘子，随口笑道。
“你想吃什么？”
“腰子，生蚝。”
“喂，大中午的，要不要这样？”
“吃别的你也不给啊。”
楚尧笑道。
手里捏着一块刚剥下来的橘子皮，用力挤出清香满满的汁液，细碎的橘子皮喷雾，朝着高婧挥洒而去。
高婧：……
服了。
“讨厌啊你。”
她嗔怒笑道，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这套房子，我让律师去办了，给他三千万的额度，他能砍下多少价格，余下的，都是他的。”
“要是搞不定，咱就换个别的，去买个别墅，它不香吗？”
楚尧玩了一会儿橘子皮，若无其事地说道。
高婧目瞪口呆。
怎么听起来跟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
这颗不新鲜，咱换颗别的买。
可这是房子啊……
还别墅。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挤橘子皮的楚尧，和现在随口说买别墅的楚尧，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混搭在一起，带来一种极其强烈而微妙的反差感。
“我要是说我不要呢？”
她忍不住冒出一句话。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好是好，诱惑也当真诱惑，但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慌张。
我配吗？
高婧内心都不由反问自己。
“给你买，你就拿着，不许拒绝。以后哥养你，没钱了就问我要，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你只需要伺候好我就是了。”
楚尧松松垮垮靠在椅背上，很大男子主义地说道。
自己现在已经越来越适应神豪这个自我定位了。
话说出口，高婧沉默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倏然间。
楚尧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高婧，当前好感度已经达到100，百倍返利效果已经自动失效，宿主面临终极大考。】
【是否愿意同她结婚？】
【严正提醒，当你选择愿意时，系统将会自动消失，祝你幸福。】
我……淦？
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让楚尧猝不及防。
搞毛线啊？
这就好感度满了？
可自己钱还没花呢！
恍然一瞬间，楚尧意识到了，这波，自己是真的失误了。
给的太多。
好感度一路飙升，这会儿彻底满了。
矿炸了。
再买啥也都没有百倍返利。
关键是，钱还没花出去呢！
自己还等着两个亿花出去，变两百亿呢！
现在怎么搞？
放弃系统是肯定不可能放弃的，人生路还长，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两个亿一点都不保险。
这系统……
是要逼着自己当渣男啊。
深吸口气，楚尧很快点了否，然后看向高婧。
“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爸都比不上。”
高婧紧紧抓住了楚尧的手，沉浸在一种极其强烈的自我感动中。
刚才那句话，其实才是女人最想听到的情话。
霸道，且温柔。
“别……别煽情，我哪是对你好啊，我就是单纯有钱。”
楚尧笑着说道。
“那我不管！你怎么不给别的女人花？”
高婧嘟着嘴娇嗔，女王秒变萌妹。
“也……也不是不可以。”
楚尧笑着，故作犹犹豫豫的姿态。
高婧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汇入马路。
“又不说话了？”
楚尧嬉皮笑脸。
这会儿好感度是真满了，掉都不带掉的，自己已经尽力发挥了，你好歹掉一点也好啊。
掉一点，自己就能继续刷钱了。
高婧：“去吃东西啊！”
“吃什么？”
“腰子！生蚝！”
“大中午就吃这些，你想对我做什么？”
高婧哼了一声，没说话。
再次到了昨晚那家烧烤店，刚刚开门，还没什么人。
“老板，昨晚一样的菜。”
楚尧进门和老板打着招呼，极其轻浮的笑着说道。
高婧一瞬间就红了脸。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吃东西，只是心境却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晚，多多少少是抱着钓凯子的心态，为了房子豁出去了。
而现在，这差不多一整天的朝夕相处下来，自己是真的彻底沦陷了。
是完全因为钱吗？
也不完全是。
关键是，有钱后那种想要的生活，自由，舒心，不被金钱所限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想要什么就可以不要。
当真是让人非常向往。
以及，因为“有钱”，楚尧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真诚、温柔、幽默、霸气、痞气等等品质。
金钱像个放大镜，又像个美图秀秀。
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过滤，把所有好的东西成千上万倍放大。
“你想什么呢？”
一直到菜都上来了，高婧还在默默想着这些心事，见她魂不守舍，楚尧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想你啊。”
她回过神来，眉眼间都是笑，声音甜腻到齁。
“你想啥也不能耽误吃饭啊，快吃，吃完还有正经事呢。”
楚尧露出个“你懂”的表情。
高婧面若红霞，只觉脸色发烫，烫的惊人。
下意识夹了夹腿。
“流氓！”
……
……

第21章、打赢
吃过午饭，开车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话，默默想着心事。
路过楼下的便利店时，高婧停车下去一趟，买了两瓶水。
然后到家。
暧昧中夹杂着尴尬的气氛，让楚尧这个母胎单身狗，莫名有点紧张。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上战场的士兵，热血澎湃，却手足无措。
这时脑子里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你家……咳，有哪个吗？”
高婧愣了一下。
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一本正经道：“没有。”
“我下去买。”
楚尧扭头就走，正好趁着下楼的空闲，好好平静一下心境。
只是，却被高婧一把拉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距离超市收银台最近的，为计划生育作出了杰出贡献的某种橡胶制品。
楚尧：……
“所以刚才买水是去买这个了？”
傻愣愣的问道。
“不然呢？”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真的没经验。”
莫名的，楚尧心情就忽然放松下来，眉眼间都是笑地说道。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我不是拌猪，我就是猪，我不会吃老虎，我只会拱白菜。”
……
“现在我相信了，你真的是个好男人。”
高婧表情有些奇怪，脸色红润，像是被清晨的露珠打湿的玫瑰，眼波潋滟，忍着笑，却极温柔。
“是不是很丢人？”
楚尧无语道。
有种想抽烟的冲动，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有没有看过《道士下山》？”
高婧岔开了话题。
“嗯？看过。”
“知道里面最著名的一句台词是什么吗？两个字。”
楚尧恍惚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起来了。
那两个字是——“续上。”
……
法律意义上，男人正式成年的标志，是十八周岁。
社会意义上，男人正式踏入成年人生活的标准，大概是有车有房。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楚尧才从床上爬起来，没穿衣服，走到客厅。
黄昏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满足。
生命，当真奇妙，且美好。
一些微妙的感悟涌现心头。
很多美好的事情，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真的懂得。
欲望并非像某些电影中那样，而是应该正视的。
人道敦伦，本来就和吃饭、喝水、呼吸一样自然，是自然之道。
如何看待它，完全取决于自己。
这一刻，楚尧才真正觉得，一种雄性生物的魂，在自己体内觉醒了。
自己征服了一个女人。
获得了某种自信。
而这种自信，就是男人去和这个世界战斗的部分底气来源。
……
在楚尧起床没多久，高婧也起床了。
忍着身体的不适，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像个温顺而贤惠的小媳妇儿一样，忙忙碌碌，直到天色彻底昏暗。
“晚上吃啥？”
楚尧问。
这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腰子？生蚝？”
高婧笑着说道，笑的跟什么似的。
“别啊，吃点清淡的成不？”
楚尧以一个葛优瘫的姿势躺在沙发上，都有点急了。
“那清蒸腰子，清蒸生蚝。”
高婧似笑非笑，轻轻舔了舔嘴唇。
楚尧：……
还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一眼，是晋哥打来的。
今天周六，昨天晚上他喊自己去见客户，自己没去，说约了姑娘，现在晋哥应该是询问战果。
接通。
“楚？怎么样啊？顺利不？”
果不其然，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听到这话，楚尧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当真是太多，写成小说，都足够几万字了。
“没事儿，不顺利也没关系，慢慢来嘛，晚上约个饭啊，趁我现在还有零花钱。”
楚尧的沉默，被王晋理所当然的当成不顺利，于是出声宽慰。
王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老大哥。
不过也有着中年男人普遍的痛。
刚发了工资，一个月零花钱也就一千，也就刚发工资这两天，还能潇洒一下。
但这里的“潇洒”，也就仅限于撸点串，喝点小啤酒。
最多再去泡个脚。
“行，那待会见。”
楚尧答应下来。
他不是一个忘本的人。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朋友不能丢。
“谁啊？要去吃饭啊？”
高婧凑了过来，软软的趴在胸口，轻声问了一句。
“对啊，你去吗？”
“男的还是女的？看你想不想让我去喽？”
这话透露着一半乖巧，一半宣誓主权，绵里藏针。
楚尧笑了笑。
“走吧，我一哥们儿，老大哥。”
“好嘞，那你等我一下，我画个妆。”
高婧爬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楚尧点了支烟，心想这感觉还真不错。
半个小时后。
高婧出来了。
一时间都把楚尧看呆了。
满头长发披在脑后，黑，长，直，白体恤，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上去要多素有多素。
应该化了妆，但很淡，口红也是浅色系的。
没有戴任何首饰，连手链都没有，背个帆布包。
俨然就是学生时代的女神模样。
“行吗？”
“不行我换别的。”
她原地转了个圈圈。
“你可太行了，干嘛想这么打扮啊？”
楚尧不由问了一句。
“见你朋友啊，当然是乖乖女啊，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傻白甜，别戳穿我人设啊。”
她笑盈盈道。
楚尧：……
牛逼！
这操作，我愿称之为荣耀牛逼。
“别，换个剧本，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是个穷小子，然后你疯狂倒追我，最终我被你征服了，屈服于你的金钱之下，这剧本你看行不？”
楚尧忍不住笑道。
“哇！你好会啊！”
高婧笑着赞叹了一句，然后不由问道：“你这个朋友，不知道你很有钱吗？还是你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相处？”
她很快想到了这里面的关键点。
真聪明。
楚尧心中默默感叹，站起身来。
“都有吧，我也去换衣服，哎，我那球衣和人字拖呢，给我找出来！”
高婧：……
“你可真是个大衣柜！”
“嗯？”
“真能装啊！”
……
……

第22章、新工作
出门的时候，楚尧还是选择了一套运动服，直奔约好的地点。
之前和王晋约饭时，都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味美价廉，还能四处乱瞟衣着清凉的女大学生。
可是说是一个油腻中年男人和一个单身狗繁忙工作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常。
有时会相互怂恿去搭讪，去要电话，不过也都只是口嗨而已。
……
小馆子门口，一部奔驰大G带着风而来，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尤其看到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司机，更是吸引了周围大排挡上不少男人的眼神。
楚尧跳下副驾驶，眼神扫了一圈，便是看到坐在门外的王晋。
这边高婧绕了过来，自然的牵起手，然后走了过去。
王晋目瞪口呆。
刚喝了一口啤酒，差点没呛到。
走的过程中就不停给楚尧打眼色，好奇疑惑到极致。
这是……被包了？
老天瞎了眼了？
一个漂亮到这种程度还开着大G的女人，竟然……竟然对楚尧下手了？
“晋哥。”
看着他的表情，走到面前，楚尧笑着招呼。
高婧第一时间帮楚尧拉开椅子，然后跟着满脸乖巧道：“晋哥好，我姓高，您叫我小高就行。”
王晋这才恍然大悟，略显局促的微微欠身。
“坐……快坐。”
落座。
他已经点了菜，烤鱼蒸腾冒着香气，啤酒也开了一瓶，经历过最初的错愕过后，很快回过神来。
“你们……这是……已经在一起了？”
先问了一句。
楚尧倒了杯啤酒，满脸谦虚的笑着点头。
“啥时候认识的？”
王晋又问。
高度怀疑是昨天。
但这也太快了吧？
“就昨天啊。”
楚尧的回答，验证了他的怀疑，却也让他彻底懵逼。
还真是昨天啊！
“那这顿你请。”
他一时有些摸不清楚形势，不过当着人女孩子的面，也不好逼问更多细节，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楚尧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没问题。”
叮！
两人碰了一个，又吃了几口菜，王晋眼神不动声色的落在姑娘脸上，身高，身材，容貌，气质，俨然都是那种让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更别说开的车。
脑海中这会儿悄然冒出个念头。
是自己这小兄弟深藏不漏？
还是成了接盘侠？
总不可能是真爱吧？
“小高做什么的呀？这么漂亮，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高婧羞涩笑笑，轻声道：“哪里，就普通工作。”
这话，王晋无语了一下，更加觉得这姑娘底细惊人。
你管这叫普通工作？
哪个普通工作开得起奔驰大G？
“来吧，既然在一起了，那我敬你们一杯，祝幸福。”
“你开车，就别喝酒了，以茶代酒吧。”
王晋举起了酒杯。
三人碰了一下。
很快进入吃饭喝酒聊天的节奏。
楚尧随意和王晋侃着大山，公司的事儿，客户的事儿，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有女士在场，尺度稍微收了收，没讲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高婧就始终静静听着，基本不插话，温顺乖巧的样子看的王晋都有点酸了。
这也太乖了吧？
楚尧去哪捡了个这样的神仙姑娘？
比起来，那个任思瑶，当真是啥也不是。
楚尧和任思瑶的情况，他也知道，不过并不看好。
现在……
啧。
有的时候，还真是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
……
“楚啊，跟你说个事儿，想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吃的喝的差不多了，王晋正色几分，放下酒杯，点上支烟，顺手递给楚尧一支。
“说呗。”
楚尧伸手接烟，旁边的高婧就拿起打火机来，殷勤点上。
这画面……
王晋打了个酒嗝，一时间都忘了要说啥。
深吸口气。
“我昨天去见了个大客户，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我的老同学，刚回国，准备创业开公司，他学历硬，人脉广，已经拿了五百万的风险投资。”
“他初来乍到，没什么根基，想喊我过去一起干，我多要了两个员工名额，你是我很看重的人，用着也顺手，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薪水的话，大概比现在多百分之二十，核心员工会有期权，上市或许很遥远，但多少是个念想。”
嗯？
楚尧愣了一下。
倒是没想到，晋哥竟然会忽然说起这个。
倒是个……好机会。
当然，这是按照之前自己的条件而言。
管它做什么工作，能涨薪就是好事。
更何况，晋哥是个极其靠谱的人，若是不靠谱的人或者项目，他自己断然不会意动的。
“做什么啊？”
楚尧多问一句。
之前自己的工作，算是销售性质比较强的，以商业地产的装修和运营项目为主，说白了就是打杂，公司的核心盈利业务，都是通过老板和几个老大拉过来的，自己跟着干活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普通人的工作，大都如此。
楚尧现在考虑的，倒不是王晋丢过来的新工作机会。
而是……
自己，是否还需要工作？
虽然不工作是很爽，有系统，也完全可以靠谈恋爱刷钱为生。
但生活还是得有点重心的。
自己现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财务自由了，工作不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和社会沟通的窗口。
“做移民中介和海外地产的，主业海外地产，附加业务移民和留学中介。”
“咱们的主要客户，都是每个城市的高净值资产人群，有分散资产配置需求的。”
“我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钱赚的肯定不会比现在少，也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万一搞个大单，光提成可能就有几十万。”
“你考虑一下？”
王晋猛抽了一口烟，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楚尧顿时就心动了。
这工作，接触的都是有钱人，倒是正好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得多和这些人接触。
自己现在倒是不烦怎么赚钱了。
但烦怎么花钱。
乍贫暴富，得培养正确的理财观和价值观。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和那些真正的有钱人多接触，多交流，多学习。
“我考虑好了。”
“既然晋哥你看得起我，那我跟着你混就是了。”
“什么时候辞职？我随时可以。”
楚尧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
“真想好了？”
“你不问问小高的意见？这个工作可能出差比较多，国外出差的时候也会不少，你们刚在一起……”
这也是个现实问题。
“我都行的，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们忙你们的大事业。”
高婧恰到好处的开口，盈盈笑着。
……
……

第23章、社会关系
两个人喝完十二瓶啤酒，天儿也聊的差不多，准备酒终人散。
“晋哥，我送你吧。”
楚尧主动提出。
王晋犹豫一下，本想拒绝，耐不住楚尧热情，再加上对大G也有几分渴望，半推半就被架上后排。
这车是多少男人的梦啊。
楚尧没坐副驾驶，跟着坐上后排。
“明天周日，可能有个局，介绍你给新老板认识认识，时间晚上吧，你准备一下。流程大概是吃饭，喝酒，然后桑拿、按摩，如果还不困的话，那可能还会打两圈麻将。不用带钱，都老板买单，你安心娱乐就好。”
下车前，王晋多交代一句。
既然已经确定意向，他也想给楚尧多铺垫铺垫，和老板关系搞好点，也方便之后工作。
“行。”
楚尧当即点头。
心情则是一言难尽。
这生活，也太潇洒自在了吧？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
很快到了王晋家小区，下了车，互相告别。
看着这部奔驰大G一路远去，王晋这才手指扣着喉咙，靠着一棵树，哇的吐了出来。
“妈的，车上都没敢吐，小楚去哪儿找了个这样儿的女朋友？”
“这得积多大德？”
……
送了王晋，两人一路回香槟国际。
路上楚尧一直沉默着。
高婧也没说话。
她是感觉有点奇怪。
好像楚尧还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可……经济来源怎么解释？
而……既然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何还要工作？
这两点很矛盾。
很不符合认知现实。
她有点想问。
但想了一路，还是没问出口。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想什么呢？”
楚尧这会儿理清楚了思路，随口问道。
“想你啊。”
“想我？知道我为啥还上班啊？”
楚尧笑道。
“是的，挺好奇的。我有点忍不住想多了解你，可也会担心，是否会招致你的反感，以及是否会跨过隐私的界限。”
高婧斟酌着语气，很平和地说道。
她很清楚……
虽然已经发生过很亲密的关系，但很多相处模式，还是需要磨合的，毕竟认识的时间还短。
上床是一时冲动，是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双重分泌。
但那只是开始。
生活可不止这个。
啧。
这姑娘，心里成熟度还真是高。
这话，楚尧默默感叹一句，正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却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上午那位李律师。
“楚先生，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李律师很客气的开场白。
“没事，你说。”
“是这样，我已经和房主卖家谈好，费用一共是两千万，税费咱们出，随时可以办理过户，您看？”
电话里响起李律师沉稳的声音，只是难免透露着几分喜意。
楚尧给他的报价是三千万，条件都谈好了，三千万之内，除了买房的钱，剩下全是他的。
按照两千万的价格，相当于这一单他就赚了一千万。
能不欣喜若狂吗？
“这么快？”
楚尧微微诧异。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啊，事儿办的挺顺利的，运气不错。不过发生的事情，可是一点不少，您现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给您好好解释一下。”
“你说。”
楚尧也想听听，自己这一千万，到底花在了哪里。
这李律师也是个会琢磨人心的主儿。
他也主动想说明白，让自己知道这钱花的值，他是凭本事赚的。
“是这样，今天上午不是闹的很不愉快嘛，女人情绪化，我估摸着从女人这里找突破口，很难办了，于是就调转方向。”
“首先查了她老公的公司，发现有个案子还在走诉讼程序，涉案标的挺大，一千六百万，这边还是被告。我又查了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刚刚好，和我关系不错，我问过详情后，把他约出来，三个人一起吃了个饭。”
“只是吃了个饭，给他牵线搭桥，也是给我牵线搭桥，这就算是认识了。”
“这是其一。”
说着，李律师轻轻干咳一声，然后继续开口。
“其二，我又查了他儿子，目前刚毕业，从政，我托了我们所长的关系，约了他领导，约了他儿子，还有他，和我，又喝了一场茶，送了点小玩意儿，算是感谢领导的关照。”
“中间各种细节，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您知道是这么回事就行。算是我托朋友的关系，照顾一下他儿子。”
“这两件事办下来，事情就差不多了。”
“我又打着您的名义，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跟他聊了聊，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明天上午十点，那个虹姐会过来，还是老地方过户。她会给高女士道个歉，然后咱们办完手续，这事儿就算圆满了。”
李律师四平八稳的说着，显得一切安排都井井有条。
楚尧听的目瞪口呆。
这也太复杂了吧？
听得自己都有点绕。
不过核心思路，楚尧是听明白了。
就两点。
一点是——“投其所好”。
第二点是——“拿捏”。
这就是社会人的办事法则啊。
律师这个职业，还真是擅长利用规则，堪称关系、资源、人脉的掮客。
赚的钱多不多暂且不说，但在这种事上，当真是拿手。
其实也并不是李律师他自己有多牛叉，主要还是因为，他是连接点。
以自身为杠杆，撬动各方利益。
当然，这里面显露出来的交际、办事的水平，也当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没在社会中打磨个几十年，肯定办不到这么顺利。
扪心自问，同样的条件，把自己放到李律师的位置，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事儿。
“知道了。”
“辛苦，早点休息吧。”
“明天我给你安排转账。”
脑海中思绪翻腾，楚尧嘴上却淡淡说道，波澜不惊的语气，然后主动挂掉电话。
这堂课值一千万吗？
对于别人或许不值，但自己，还可以接受。
反正，钱对于自己而言，是最易得的资源。
一千万，自己再去随便买部车，就啥都有了。
反而是，这些社会关系，办事的门门道道，自己现在还是个菜鸟。
“这么麻烦的嘛？”
通电话的时候，楚尧就开着免提。
而此刻，听完李律师说的全部内容，高婧也是目瞪口呆。
同时也有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感动。
震撼是因为，没想到只是买个房子，竟然牵扯到这么多。
感动则是因为，为了办成这件事，楚尧竟然这么用心。
“麻烦吗？”
“咱们又不麻烦。”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麻烦。”
楚尧随口说道，放平座椅，躺了下去，闭目养神。
“这个李律师，还挺有能量的啊，一开始我怎么没发现？”
高婧幽幽冒出一句话。
楚尧随口道：“钱给的不到位吧。一万块和一千万，服务质量能一样吗？”
“嗯。也是。可，他能量这么大，怎么还看得上一万块？”
“嗯？”
这话，楚尧微微愣了一下，想了想，发出一声冷笑。
“你好看吧可能是。”
……
……

第24章、人生的无限可能
周日一大早，楚尧依旧在九点醒来，只觉胳膊有点酸，全身都乏力。
向来雷打不动早起练瑜伽的高婧，今天却还睡着，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睡姿可以说很差了。
却很诱惑。
不过，诱惑归诱惑，楚尧也没心思做什么。
真的太累。
只是静静体会着这种感觉。
手上的动作，让高婧很快醒了过来，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早。”
出声，才听得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早。”
很妙的感觉，楚尧侧身看着她，“知道流氓和诗人的区别吗？”
“嗯？”
“流氓会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而诗人会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同一个意思，是不是感觉截然不同？”
高婧脸色微红，撒娇道：“嗯呢，那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拿开一点，好痒。”
楚尧一本正经：“不可以。”
她扭了扭身体。
“我要起床啦，我去弄早餐，你想吃什么？”
“想吃饺子。”
……
……
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准确来说是半个小时多，然后起床。
早餐依旧是杂粮粥和煮鸡蛋。
上午十点左右，李律师再次打来了电话，说虹姐那边已经到了。
收拾一番下楼，签合同，办手续，给他去银行转账。
楚尧这才知道，网银最多只能转一千万，还得是申请过特殊权限的，超过一千万以上的，都得去银行柜台办理，还得提前申请。
是有点小麻烦。
所以那些有钱人大都开公司。
哪怕是皮包公司呢。
花钱的时候都比个人要方便。
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具体做什么业务，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
因为是全款的缘故，手续办的很快。
到中午时候，就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好了更名。
看着那张大红的房本上自己的名字，高婧恍惚好一会儿，眼睛微微有点红。
自从父亲入狱后，自从自己成年后……
买回这套房子，就是一直以来的人生目标。
现在得偿所愿，用一种“财色兼收”的方式，只觉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和感动。
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楚尧心中却默哀。
亏了啊。
真的亏了。
这波百倍返利没赚到。
就很气。
你说你好感度飚的那么快干嘛？
也怪自己，话说在前，钱付在后了。
是有点小小的遗憾，距离三十亿擦肩而过。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这会儿脑子里隐隐冒出个念头。
为了刷钱，该去找下一个矿了。
不过，自己现在钱好像也足够花。
两个亿，花掉三千万，也还剩下一点七个亿呢，怎么也够浪一段时间了。
暂且不着急。
经历过高婧后，楚尧对女人的阈值，一下就拔高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随随便便去给别的女人花钱这种事，还真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
得了。
别想那么多了，先这样吧。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走一步看一步。
……
“楚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保证尽心竭力，给你安排妥当。”
收到转账的李律师，姿态和表情俨然可以用感恩戴德来形容。
这是他职业生涯二十七年来，单次收入最大的一笔了。
大部分律师，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订单。
也当真是幸运。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回头把小高的联络方式删了，有事找我就行。”
这话，李律师顿时愣住，眼神显而易见的尴尬，额头瞬间见汗，却很快回神，脸上堆满微笑。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
楚尧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对“有钱”的感觉，再次多出几分体会。
钱是武器。
是进攻的长矛，能搞定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和事。
也是厚重的大盾，能防御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丑陋和恶意。
……
吃过中午饭，两人回到这座已经属于自己的家。
瘫在沙发上。
泡泡茶，点开一部星爷的电影，蜷缩在一起看着，随意聊着天。
“我不去健身房上班了。”
高婧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悠悠开口。
嗯？
楚尧愣了一下，点点头。
“好啊。”
她又道：“我也不去酒吧上班了。”
楚尧点头，笑。
“更好。”
健身房的女健身教练，往往要比男教练业绩更好，至于酒吧，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用说，赚的肯定也比男生多多了。
说白了，都是性别、年轻和美貌，带来的红利而已。
“我想去读个书，之前连大学都没上过，高三时沉迷打工，挂科太多，索性就退学了，高考都没参加。”
高婧再次冒出一句话，让楚尧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健身，其实和读书一样，都是需要长期、枯燥、重复、坚持的努力。
她健身能有成果，读书没理由做不到。
之前是生活所迫。
现在不用为了钱发愁，读读书，倒也挺好的。
“可以啊，想去哪个学校？读什么专业？”
这种好事，楚尧自然支持，当即详细追问。
高婧想了想，轻声开口。
“想学经济学，系统而深度的学习，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博士，只要我还学得动，就一直读下去。”
“至于学校，就去你的母校喽，我不想离你太远。”
楚尧把玩着她的头发，卷了一个又一个卷，笑着点头。
“成。”
“那就考呗，成人自考也不难。”
“要是考不上，给他捐栋楼就是了。”
这也属于有钱人的常规操作了。
而且是完全合法合规的。
给母校捐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用，我肯定能考上。”
高婧挥了挥拳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坚定。
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再次冒出一个问题。
“你说，四年后，你会是什么样子，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楚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以前，人生之路是可以预见的。
工作，赚钱，买房，娶老婆，生孩子，养孩子，孩子上学，工作，赚钱，娶老婆，生孩子……
这是大部分普通人一生的标准模式。
而现在，不用为钱发愁后，人生顿时开始有了无限可能。
从标准模式，可以有资格切换到自定义模式了。
“我觉得，四年后，应该是两个人，变三个人，或者四个人，也可能是五个人吧？甚至六个人。”
楚尧想了想，笑道。
嗯？
高婧琢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哇，你怎么又想到这里了？我又不是猪，生那么多干嘛？最多两个。”
楚尧摆摆手，没说话。
心想，我说的也可能不是孩子啊。
……
……

第25章、小楚变楚总
晚上和晋哥约了和未来的老板吃饭。
下午五点多时，晋哥发来了消息。
吃饭的地点定在天鹅堡一号。
这地儿楚尧听说过，贼高端的一个场所，吃饭喝酒洗浴桑拿按摩麻将可以一条龙。
体验绝对卓越。
当然，价格肯定不菲。
一晚上的消费，是工薪阶层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晚上就别带小高了，不合适。”
“有可能要在这边过夜，不过，你要想早点回，那也可以。”
王晋还特别嘱咐。
现在在他心目中，楚尧已经赫然就是个“吃软饭”的幸运儿了。
既然是吃软饭，自然要一切以金主爸爸为中心。
“知道。”
楚尧回复一句，看了一眼正在厨房煲汤的高婧，喊道：“晚上你自己在家啊，我昨天约好了饭局。”
“知道啦，给你煮了糖水，等下出发前喝一碗，解酒，要不要我送你啊？晚上还回来不？”
她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
“不用送啦，在天鹅堡一号，我打车过去就行。要是真喝多了，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
“要是超过十二点，那就是不回来了。”
“你自己早点睡。”
楚尧实事求是道。
“嗯，那我知道了，糖水还得等一会儿，几点出发啊？”
“喝完就走。”
楚尧随口说着，莫名有点烦躁，说不上来的微妙负罪感，不由点上支烟，猛抽了一口。
一支烟抽完，糖水也煮好了，加上冰块，中和至温度刚刚好。
端过来，楚尧喝了两口，不知道加的什么料，酸酸甜甜的。
一饮而尽。
洗澡换衣服，西装革履收拾好，准备出门。
想了想，楚尧还是戴上了那块金劳表。
这种场合，自己迟早要经历的。
经历经历，不是什么坏事。
高婧细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却始终没说什么，一直到开门，准备出去了，这才犹犹豫豫开口。
“你们……会，会玩女人嘛？”
声音、语气、姿态，都透露着一股没由来的卑微。
楚尧顿时愣住。
抱了抱她。
“你大可以相信我的定力。”
“每次有这种担心时，就想想咱俩第一晚。”
“哥是个能坐怀不乱的男人。”
一本正经的说完，昂首挺胸的出门。
看着他的背影，高婧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时的画面，然后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
好像，是还挺有定力的。
……
打了个车，楚尧直奔天鹅堡一号。
路上已经和晋哥联系过了，他们也正在路上。
这地儿在郊区，毗邻海岸线，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按照晋哥的指示，走进二楼餐厅的包厢，楚尧这才发现，里面早已有四个人。
两男两女。
两个男的，自然就是晋哥和老板。
之前已经问过，他叫陆奇峰，四十刚出头，留美博士，现在一看，果真也是妥妥的社会精英范儿，身材高大，器宇轩昂。
至于两个女的，就有点微妙了。
一个二十来岁，身穿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很漂亮，也不知道是助理、还是秘书、抑或者是别的。
另外一个则是一身低胸礼服长裙，应该有三十来岁了，如同一颗成熟到爆汁的水蜜桃，性感妩媚中，透露着几分贵气。
“陆总，晋哥，两位女士，你们好。”
“不好意思，来迟了，路上稍微有点堵。”
进门，楚尧笑着说道，一副陪客户的姿态。
“没事，过来坐。”
陆奇峰倒是儒雅随和，招呼楚尧坐下，坐在王晋下首，然后看向那熟女，开口介绍。
“贝总，这是公司未来的核心员工，叫楚尧，王晋带过来的。”
说着，他又看向楚尧，分别介绍两个女人。
“楚尧，这位贝小馨，负责投资机构和公司对接的主管，也是公司执行董事之一。还有她，姜灵韵，我的助理。”
楚尧微微欠身，笑着招呼。
妈的，商务礼仪是真的繁琐。
不过还好之前也学过一点。
不至于丢怯。
一番介绍过后，重新落座。
贝总贝小馨，微妙的眼神落在楚尧身上，似笑非笑开口。
“看来小楚同学，也是年少有为啊，这个年纪，能戴的起劳力士的，可不是普通人。”
这话透露着试探。
略直白，说实话有些冒犯。
不过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倒是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对于这种创业公司来说，投资人就是祖宗。
楚尧笑了笑，很淡定道：“贝总过奖了，这……我女朋友买的，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打工人。”
旁边王晋听的嘴角直抽搐不已。
说实话有点酸。
劳力士他还真没认出来，不过听说过。
再看看这身打扮，远远把自己比了下去。
这哪是小楚啊。
说是楚总也完全可以。
“这话可透着重点啊，有女朋友，还很有钱，小楚……人生赢家啊。”
陆奇峰笑着说道。
一定程度上算是圆场。
只是看向楚尧的眼神中，多出几分深意。
陆奇峰都这么说了，贝小馨也没多说什么，优雅举杯笑笑，小口啜着红酒。
然后开始吃饭。
楚尧化身干饭人，只吃不说，静静听着大佬们讲话。
陆奇峰是个很健谈的人，什么都能聊，从中美形势聊到股市债市，再到男人女人，再到历史典故，信手拈来。
可以说是谈笑风生。
而且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让席间每个人都觉得舒服。
一通聊天下来，楚尧提炼出几个关键信息点。
陆奇峰读完博士，在华尔街工作了七年，做过投资，业绩很好。
贝小馨是他当时的下属，现在的朋友。
至于更亲密的关系，未知。
他的助理姜灵韵，是个刚毕业的高材生，本科清华，研究生在耶鲁，也是金光闪闪的履历，为人很低调，不怎么说话，但气场不弱。
至于晋哥和自己，算是本土实战派，以后干的肯定也是脏活儿累活儿。
……
“陆总，我……我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的话，您别介意。”
五千多一瓶的红酒已经下去三瓶，话题也逐渐放开，楚尧想了想，面上三分醉意，开口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说。”
“咱们聊天的原则和开会是一样的，会上尽管说，会后不议论。”
陆奇峰大手一挥。
“是这样，昨天晋哥和我说了这个项目，我女朋友当时也在场，听了之后，她觉得挺有前途，然后给了我一千万，说让我锻炼锻炼，所以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入个股。就是不知道，您这边……怎么说？”
这念头算是楚尧临时冒出来的。
一千万，对自己不算什么。
权当是学费了。
不管能不能赚到钱，至少陆奇峰、贝小馨、姜灵韵这三个人，都算是精英阶层。
自己以股东的身份，跟他们混一段时间，多少能熏陶出点东西。
此刻。
听到楚尧的话，一时间，场上就沉默了下来。
陆奇峰眼神发亮。
贝小馨身体微微前倾。
王晋目瞪口呆。
姜灵韵也是抬头，下意识轻轻撩了撩头发。
……
……

第26章、挖墙脚
一千万啊。
这是个什么样的数字？
对于陆奇峰来说，年过四十，留美博士，金领阶层，之前在华尔街的收入，每年折算下来，也就两百万左右。
这是他五年的收入。
而现在，被人随手拿出来，隐隐带着某种玩票的意味。
——女朋友给的。
短短的五个字，伤害却那么大。
“你这个女朋友是干嘛的？”
陆奇峰忍不住问了一句，嘴角微微抽搐着，内心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仔细看着楚尧。
也不是很帅啊。
也就一般水平。
难道是在某方面有绝活儿？
“陆总，这重要吗？哈哈哈。”
楚尧笑着说道，口风守的很紧，本来“女朋友”什么的，也就只是个托词。
“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昨晚一起吃饭，我见过，绝对白富美，开奔驰大G，人又高又漂亮，楚啊，你算是捡到宝了。”
王晋也不由感慨。
妈的。
瞧瞧人家这命。
不过羡慕归羡慕，倒也没有什么好嫉妒的。
这是好事。
抱大腿就是了。
见楚尧不愿多提，陆奇峰倒也没有追问，想了想，缓缓开口。
“目前公司的股权结构，是按照AB股模式来设立的，投票权，我占百分之八十二。”
“股权方面，贝总代表的投资机构，以五百万，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剩下的八十还未分配，不过后续几轮融资，将会陆续释放出去。最终留给创始人团队的，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其实吸收融资释放股权，主要也不是钱的事情，主要还是投资人或者投资机构，能够带来的方方面面资源。”
陆奇峰缓缓说道，斟酌着措辞，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表了一个可以商量的态度。
他说的倒是也没错。
也并不算拿捏。
投资机构能带来的，可不止是钱，很多时候，客户资源、人脉资源、流量资源、高管资源，甚至政府层面的背景关系，比钱要更重要。
“嗯，不着急，那再看看吧，喝酒喝酒。”
他不着急。
楚尧自然也不急。
反正现在自己已经入局了，慢慢来。
“楚总若是有意的话，倒是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红狼基金，做资金托管，目前我们五年的平均收益率，都保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这时，贝小馨悠悠冒出一句话。
说着然后看向陆奇峰，妩媚笑道：“陆总，这可不算挖墙角啊。”
陆奇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贝小馨的话，楚尧倒是听明白了。
像她们这种投资机构，其实干的活儿也就相当于资金掮客。
一方面从真正的有钱人那里吸纳资金，另一方面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和人脉，投资给那些急需要钱的创业公司。
自然也会有吸纳资金的需求。
一千万，不多不少，却也值得拢一拢。
“贝总说笑了，我这点小钱，您哪看得上。”
楚尧考虑一下，笑着婉拒道。
这是陆奇峰的局。
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顿了顿，楚尧又道：“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觉得自己还是得多锻炼锻炼，现在就进入资本运作的层次，还远远不够格。”
“第二个原因，则是还想跟着晋哥多混两年，人不能忘本。”
这话说的漂亮。
陆奇峰忍不住举杯。
王晋也是谦虚笑着举杯。
他知道，楚尧这是抬举他，给他涨面子呢。
碰了一杯，这个话题算是揭过去了，接下来又聊了些有的没的，饭局接近尾声。
楚尧明显感觉到……
自从自己抛出去这一千万后，在饭局上的地位，便是瞬间超然了起来。
真有点从小楚变成了楚总的意味。
其实成年人的世界，和动物世界也没什么区别。
动物世界，看谁能打，谁牙齿锋利，谁体型大。
成年人世界，看谁更有钱。
……
吃完饭，在陆奇峰的提议下，便是进入下一个项目，唱歌。
天鹅堡这里有夜总会。
不仅有女模，连男模都有。
最豪放的都不是陆奇峰，也不是王晋，而是贝小馨。
率先选了个身高至少一米九，身材很好，长相也极帅气的男模，神情姿态极其自然，俨然夜场老司机，早已经轻车熟路。
陆奇峰和王晋也各自选了个姑娘，笑眯眯的喝起酒来。
楚尧不由看了一眼姜灵韵，她助理位置摆的很正，客串着服务员的角色，坐在点歌台那里，置身事外。
本科清华？
研究生耶鲁？
楚尧想着她金光闪闪的高学历，一时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别样的滋味。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本来心中些许的学历崇拜，也莫名有几分碎裂的感觉。
不再看她，随手点了个看起来还算顺眼，小巧玲珑的姑娘，楚尧也很快加入了酒局。
不知道是陆奇峰本就是这个性格，还是在国外呆久了，玩起来当真就跟个牲口一样。
和刚才吃饭时的斯文与彬彬有礼判若两人。
他的玩法极其狂野。
酒的喝法，是血战到底。
一打XO丢在桌上，喝完整十二瓶才算一局结束。
允许赖酒，但不论男女，少喝一杯酒，就得脱一件衣服。
这玩法，别说楚尧，就连常年在这里努力工作的姑娘和男模都有点顶不住，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到一个小时下来，王晋就光荣躺下。
去卫生间吐了一次后，回来就躺在姑娘腿上，打起了呼噜。
陆奇峰却依旧精神亢奋。
其实他喝的最多，不过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依旧保持着清醒。
另外一个贝小馨，同样也是海量，那男模都快被她灌醉了，她自己依旧谈笑风生，口齿清楚。
让楚尧心中直呼牛逼。
“小姜，你去喊个服务员，把老王扶回房间吧，晚上找个人看着点，别吐死了。”
陆奇峰理智依旧清醒，交代了一句，把王晋抬出去，然后又点了几个姑娘进来。
顿时，又是一场酒池肉林开始了。
一个多小时后。
十二瓶XO尽数见底，包厢里人倒了一片，陆奇峰也有了不少醉意，却依旧稳稳站着，唱了一首《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声音厚重而有磁性，调都没怎么跑。
贝小馨也没倒，嫌弃的扒拉开一左一右抱着她的两个男模，起身唱了一首霸气的英文歌。
“楚，还清醒不？”
贝小馨唱歌的时候，陆奇峰坐到了楚尧旁边，笑着问道。
“还行，陆总真是海量。”
楚尧随口说道。
心中默默吐槽真他妈牲口。
陆奇峰哈哈大笑。
“喝酒就该这么喝，喝倒一屋子人，最后站着的，只有自己。”
“做生意也是这样，要凶狠，要坚韧，像狼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在华尔街这么多年，接触了无数成功人士，就学会了一点。”
嗯？
楚尧点上支烟，侧耳倾听。
“但凡能成大事的，都得狠，抢资源，抢钱，抢女人，这是我的！那也是我的！我想要的，都得是我的！谁敢伸手，连手带脚都给他打断！”
陆奇峰重重挥手说道，没由来的透露着一股都市现代文明人极其罕见的杀气。
正在唱歌的贝小馨，回头看了一眼，吐吐舌头，没说话，继续唱歌。
楚尧也是笑而不语。
陆奇峰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同时也是说给贝小馨听的。
……
……

第27章、都是狠人
这场酒喝了将近三个小时，从七点多到快十一点。
结束的时候，进来的经理都看傻眼了，这么狠的客户，当真很少见到过。
一屋子男模女模，加起来十来个，全都被喝躺了。
这得多猛的战斗力？
“走吧，洗个澡，咱再聊聊。”
陆奇峰和楚尧勾肩搭背，低声说道，然后又看向贝小馨：“贝总，一会儿见啊，我还组了德州局。”
“行，一个小时，足够了。”
贝小馨语含深意地说道，满脸春意，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她……”
看着她的背影，楚尧不由问了一句。
陆奇峰眼神阴郁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骚货，以后小心着点，当实习生的时候，就差点睡遍了一层楼。”
我尼玛。
这种猛料，让楚尧顿时清醒了不少。
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排除男女关系那点事，工作能力没得说，有时候，我还挺欣赏她的。”
“女人要想上位，得比男人更狠。”
楚尧无话可说。
……
两人勾肩搭背去了桑拿区，蒸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然后又找了两个手艺最好的女按摩师，从头到脚的放松。
一身酒气差不多散尽了。
今晚的酒局，说实话当真让楚尧有了不少收获。
从别人的故事和价值观里，学会点什么，或者借鉴点什么，每次都能获得不同程度的成长。
这算是见世面了。
……
“一千万，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做公关和营销副总，让小姜给你当助理，另外还想招人的话，你自己招。”
“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陪客户，高尔夫、网球、酒宴、或者是私人宴会，我手头的一些资源，会陆续移交给你，世界各地的都有，主要是东南亚和北美。”
“你想锻炼，我就给你锻炼的机会，其实上流社会，也就那么回事。”
按完摩，隔着一道门墙冲澡的时候。
哗哗水声中，陆奇峰在那边说道。
咦？
这个时候说这话。
“成。”
楚尧没怎么考虑，便应承了一句。
有种被领进门的感觉。
门票费，是一千万。
不过，对于自己而言，洒洒水啦。
……
洗完澡，换上一身衣服，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楚尧给高婧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
然后便是跟着陆奇峰，进入下一个局。
这个人，是真他妈的精力充沛。
自己才二十来岁，倒是还能顶住这样的强度。
可老陆都四十了，还能这么造，当真是悍性。
七楼的一间总统套房，布置极其华美，围绕着真皮沙发，这会儿已经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特点是，男的一眼看上去就很有钱。
至少不差钱。
女的，都很年轻漂亮。
姜灵韵端茶倒水，各种招待。
“楚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振华江总，我同学，也是这里的股东之一。”
“蒋一鸣，蒋总，德州圈的大高手，自身也是很优秀的投资人，去年三百万本金，在币圈搞了百倍收益，一战成名，我都自愧不如。”
陆奇峰笑着介绍，都没提女人。
这种场合，她们都只是点缀。
然后又介绍楚尧。
“振华，一鸣，这是楚尧，接下来是我公司的营销副总，年少有为，家里比我有钱。”
楚尧和这俩点头，握手，顺势坐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这俩应该都是四十来岁。
江振华身材高大，不过有点胖，大腹便便，一副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透露着精明。
蒋一鸣则是个光头。
也不知道是刻意这么特立独行，还是本身就秃，索性放任自流。
不过，肯定有自身的绝活儿。
币圈。
三百万，百倍收益。
那就是三个亿啊。
这种割韭菜的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估摸着也是个老阴比大鳄。
“陆哥的兄弟，就自然就是我的兄弟，楚总今年多大？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兄弟，这是我名片，笑纳。”
江振华是天鹅堡这里的股东，聊天的语气开口，双手恭敬递上一张名片。
楚尧笑着接过。
“我二十五，以后还请江哥多多关照。”
蒋一鸣则显得有点高冷，脑门反着光，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加微信的意思。
楚尧看了他一眼，主动道：“蒋哥，咱也留个微信？”
既然陆奇峰给自己介绍了，那留个联系方式，倒是也可以。
这里面的微妙尺寸，楚尧还是可以把握得住的。
当然，以后若是要两人私下沟通或是组局，那少不了和陆奇峰交代一句。
“不用了，我没什么能帮上你的，我就一投机客而已，不会帮人，只会坑人。”
“真要吃饭喝酒打牌的局，我在，自然老陆也就在。”
“小伙子不错，跟着你陆哥好好混吧。”
蒋一鸣摸着自己的光头，笑着说道。
透露着一股子通透和格调。
这也是个明白人。
楚尧点点头，笑了笑。
陆奇峰却是随手捡起个筹码，朝着蒋一鸣丢了过去，笑骂道：“妈的！蒋光头，一天天就知道装逼！一年不见，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蒋一鸣也是歪着脑袋哈哈大笑。
“我是江湖人，跟你们这些学院派的文化人聊天，就得装野比。”
显然两人关系非常之好。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姜灵韵跑去开门。
门外。
贝小馨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裙子，头发也没吹干，湿漉漉的就过来了，倒是画了个淡妆，显得气色很好。
说实话，她也并不丑，尤其是那股骚媚入骨的劲儿，更添几分风情。
“老江，你们这的男人，可是越来越不行了啊。”
“都什么玩意儿！”
“等下可得赔我个好的。”
贝小馨语不惊人死不休。
楚尧听的嘴角直抽抽，猛，真猛，当一个女人活到这种程度，那就是五毒俱全，同时也百毒不侵了。
“把老江自己赔给你吧，他可猛了。”
陆奇峰荤笑道。
房间里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行了，人齐了，准备开始吧。”
“楚尧，德州会不？”
陆奇峰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笑眯眯的看着楚尧，问道。
……
……

第28章、初生牛犊把把梭
德州？
楚尧自然是会。
光是从经典电影《赌神》系列中也学会了。
不过，也仅限于懂规则。
至于更多技术面的东西，一窍不通。
搞投资的未必都爱玩德州，但既然打牌，则必定是这个。
这种纸牌游戏，是对实力、技术、运气、胆量等因素的综合考量，其过程其实和投资差不多。
“如果是通用规则的话，那我会。”
“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别的玩法。”
楚尧如此笑着说道。
心中却在盘算。
和他们玩牌，显得从技术面上，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一定会捏拿捏的死死的。
要想赢，或者说至少出彩，得从别的方面想点法子。
“就是通用规则。”
“筹码不多，每人一百个，按十万算吧，封顶一百万，允许随时离场。”
“金额可以接受吗？”
陆奇峰又道。
玩德州自然是要带钱，真实筹码和虚假筹码，那就是真实炒股和模拟炒股的区别，心态完全不同。
十万，对在场众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封顶一百万，避免输红了眼。
不过楚尧毕竟是“吃软饭的”，未必有财政大权，所以还是要多问一下。
“没问题，开始吧。”
楚尧笑了笑，点上支烟，在陆奇峰右手边坐了下来。
姜灵韵拿出筹码分发，然后拆开两副崭新的扑克牌，准备发牌。
“性感美女，在线发牌。”
陆奇峰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姜灵韵看了他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多说话，默默发牌。
两张底牌很快拿在手中。
一张小三。
一张老A。
还是不同花色。
说实话有点烂。
不过这时楚尧已经想好了下注的策略，看了一眼牌面，把红A翻了出来，随手丢出十枚筹码。
“面不错啊，搞一发。”
江振华：“不跟。”
蒋一鸣：“跟十个。”
贝小馨：“跟十个。”
陆奇峰：“一开始就玩这么大，那我也就跟十个喽。”
竟然都是跟上来了。
按照人均一百个筹码来说，第三张牌，就下去了十分之一的资产，这算是不少的了。
哪有这么玩的？
高手的玩法，第一把，或者说前几把，基本都会在边缘试探，摸索其它对手的作战风格。
像楚尧这种玩法，充分暴露了愣头青的本质。
在场几个都是人精，自然都是看的出来这点。
楚尧却似乎毫不在意。
第一张公共牌很快发了下来。
牌面上是个K，和自己的老A一样，都是红桃。
看上去倒是华丽，有天牌同花顺的面儿，不过底牌是黑桃3，妥妥的一副烂牌。
“这么好的面，那我必须要下啊，再下二十个。”
楚尧面色不变，继续下注。
这一轮，蒋一鸣照跟，贝小馨弃牌，陆奇峰照跟。
场上只剩三家。
继续发牌。
第二张公共牌发下来，楚尧看了一眼，运气倒是不太好，一张黑桃十，同花顺的面已经彻底没了，面上最大可能是顺子。
“不错，还值二十个。”
楚尧又丢了二十个筹码进去。
台上的一百枚筹码，已经下去了五十五个。
蒋一鸣看了楚尧一眼，选择弃牌。
他的牌很小，没什么跟下去的价值。
楚尧这边，摸不清楚是愣头青还是扮猪吃老虎。
但在他下家，可是还有陆奇峰。
陆奇峰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既然跟到现在，牌肯定不小。
“吆，就我们两家了。”
“那我再跟一手。”
蒋一鸣弃牌后，陆奇峰也显得轻松了很多，顺手也推出二十个筹码。
还有三张公共牌没发呢。
第三张公共牌发了下来，是个梅花A。
楚尧笑了笑。
“陆总，别麻烦了，我梭了，保底也是个对A。”
楚尧一手把所有筹码就都推了出去。
十万。
一把。
牌虽然不好，不过楚尧心态却极其放松，放松到极点，放松之下，神态自然就显得自信到极点。
毕竟，他是真的不在乎钱。
真金白银的十万块，对于自己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数字。
“这么狠？”
陆奇峰眼皮微微跳了跳。
沉默了好几秒后，他把手中的牌弃了。
这把赢面还是有的，如果后两张出好牌的话。
但楚尧牌也不小，保底一对A。
尤其是，这种梭的姿态，还是挺猛的。
万一自己也跟着梭了，第一把就被清台，那可真是丢脸。
综合考虑下，陆奇峰还是弃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当是照顾新人了。
“新手如刀啊，果真是新手如刀。”
陆奇峰笑容满面，轻轻拍手。
楚尧笑着承让，随手把牌丢到牌堆里。
这一局自己赢了，桌上的筹码，两百多个，满满当当一堆。
第二把很快开始。
楚尧还是一样的策略，不论牌大牌小，把把必跟，到场上只剩两家时，就梭。
“又梭？”
这次对战的是贝小馨。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凝神看着楚尧的表情，却当真看不出点什么端倪。
这也太虎了吧？
把把梭，真的是不留任何退路。
深吸口气，咬牙，她也跟上了。
这把牌，自己挺大的，输就输了，值得一搏。
开牌。
不出意外，楚尧牌果然不大，被她压下去。
一把清台。
楚尧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笑嘻嘻道：“好了，输光了，我回家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听到这话，陆奇峰一时间就愣住了。
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也太淡定了吧？
毫无胜负欲啊。
关键是，十万块，随手就这么丢出来，就跟逗孩子玩儿一样。
这种赌局，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输赢都是应付。
“成，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陆奇峰心思转动，笑着说道。
楚尧朝他点点头，再和其它人笑笑，大步走出房间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房间里竟然一时间陷入微微的沉默。
他们也都算是老江湖了，却从没见过这样特立独行的人。
“没赌性，有赌品，是个不错的小兄弟。”
蒋一鸣长长吐出口烟圈，若无其事地说道。
江振华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二十五岁啊，光这点淡定从容，就很值钱了。”
贝小馨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说不定是家里管得严，着急回去呢。”
陆奇峰看了她一眼，摆摆手。
“就算是家里管的严，也当得上进退有道四个字，楚尧，不简单呐，而且你没发现嘛，他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全部的策略，就把把梭，赢就赢了，输就离场。”
“愿赌服输，这四个字，谁能做的如此坦然？”
……
……

第29章、占了车位
天鹅堡有专用的接送车，宾利和大劳，礼宾班司机二十四小时服务。
随意选了一辆，楚尧在凌晨两点多，回了香槟国际。
这场酒，聊天，泡澡，按摩，德州，玩的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让自己看到另外一种生活的横切面。
那一千万的投资，也算是为接下来的事业，开了个小头。
真不为赚钱，就为有个事儿干。
赚还是赔，都无所谓了。
毕竟，人总在家里呆着，会呆废的。
五十岁以后，可以当每天喝喝茶打打麻将遛遛狗的包租公，现在还不到三十，还是得多浪一浪。
开门进屋。
大概是听到外面的响动，房间内很快响起脚步声，高婧穿着睡衣拖鞋，睡眼惺忪的跑出来看情况。
“怎么回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调侃的语气。
“困了啊，回来睡觉。”
楚尧随口说着，解扣子脱衣服，高婧已经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了拖鞋。
“酒不好喝还是姑娘不漂亮，竟然没能把你留下。”
她继续调侃。
听到这话，楚尧伸手拍了拍她睡裙下曲线玲珑的丰臀，笑眯眯道：“主要还是家里的馒头好吃。”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周一，该上班了。
上班？
一个近乎遥远的词汇。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感觉像是过去了好久。
“我今天去公司辞职，等下你送我去吧。”
吃早餐的时候，楚尧随口笑道。
高婧点头。
“好啊。车牌也回来了，一大早4S店就给我发了消息，正好把蹭掉的漆补一补。”
“话说你真不要去考个驾照啊？”
楚尧咕噜噜喝完一碗粥，擦擦嘴站起身来。
“不考，科目二太难，我还是请司机吧。”
高婧：……
……
出门去公司，路上就接到了陆奇峰的电话。
说今天有空就可以过来公司，看看办公场地，以及和大家认识一下。
他没说顺便敲定投资和股权变更的事情。
不过这是肯定的。
楚尧电话里同意，约了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看着早班路上，外面车水马龙，阳光明媚，一座座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楚尧眼神微微恍惚。
短短两天，自己在这座城市，忽然就有了一种归宿感。
房子，女人，公司，真他妈跟做梦一样。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楚尧喃喃自语。
嗯？
“什么？”
高婧疑惑看向他。
想了一会儿，楚尧才忽然想起来，是自己先前放在出租屋里，洗完的衣服还没晾呢，泡的鞋也没刷。
这么热的天气，一个周末过去，估计得馊了。
想着这个，不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没事，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
到了公司。
楼下高婧停好车，想了想，问：“用我和你一起上去吗？”
“不用，等我一会儿吧，那边有个咖啡店，你可以去坐一坐。”
拉开车门，楚尧下车。
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装革履，要为这份从毕业到现在做了三年多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楚尧刚下车，就迎面见到一部车缓缓驶来。
一部大众甲壳虫，车身很温馨的粉红色，是任思瑶的车。
她看这部奔驰大G占了广场上最后一个露天车位，还是自己之前经常停的那个，一时间有些冒火。
再看到车上楚尧下来，穿的还人模狗样，顿时愣住了，猛踩一脚刹车。
什么情况？
“早啊。”
楚尧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任思瑶摇下车窗，满脸的难以置信，语气小心且疑惑道：“这是？”
“呵呵，我女朋友，不好意思啊，占了你车位，你去地库吧。”
楚尧笑眯眯说道，然后也不管她反应，朝大厦门口走去。
留下任思瑶在原地懵逼着。
她看到奔驰大G上高婧下来，气质很好，腿很长，身材也很好，戴着墨镜，气场十足。
女朋友？
真的假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招呼，只是偷偷拍了张照，然后开车下了地库，停好。
下车前，还是忍不住给楚尧发了条消息。
“真是你女朋友？”
等了三分钟，楚尧都没回。
她有些怅然的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拎着包，上楼。
……
到了公司，楚尧随手打好了离职信，其实写不写都无所谓，不过作为一个有始有终的人，还是走个手续为好。
写完，楚尧去找王晋。
辞职报告，自然是经理先审批。
“晋哥。”
王晋看上去神态有些萎靡，昨晚真喝多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没多说什么，在公司不方便聊太多。
王晋刷刷签了字，低声道：“你去找李总聊一下。”
“你工作好交接，我还得一段时间。”
比了个ok的手势，楚尧出门，只觉内心一阵轻松。
要奔赴美好的新生活了。
李总办公室里。
这位老板挽留了几句，见楚尧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
诸如“以后合适的话，公司还是欢迎你回来的”之类。
算是其乐融融。
没什么戾气。
这也是楚尧能在这里呆好几年的重要原因。
就是赚的少点，但真适合养老。
真心实意的道过谢，留了电话，楚尧再去财务处，走最后的辞职流程。
……
财务办公室。
人事部门的老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和身为会计的任思瑶聊天，见到有人进来，脸色一肃。
“有事？”
楚尧笑笑。
“嗯，我辞职，麻烦您签个字。经理和副总都批了。”
看着辞职信，人事老大眼神审视楚尧，没动笔，而是先看了一眼任思瑶。
其实她知道，楚尧之前一直都在追任思瑶，两人还是大学同学。
不过没什么进展就是了。
“做的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啊？”
想着这些，她不由出声问了一句。
“不想打工了，回去继承家业啊，累了。”
楚尧淡淡笑着。
人事老大：……
无语片刻，再次开口问道：“你不是孤儿嘛？”
楚尧的个人档案，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时楚尧眼神看向任思瑶，笑了笑。
“嗯，是啊，我只是找了个有房有车还有钱的女朋友，安心躺平吃软饭了。”
……
……

第30章、楚总驾到
楚尧贱兮兮的玩笑话，让财务室里两个女人都沉默了。
人事老大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低头拿笔签字。
“剩下的工资，会在下个月十号的发薪日，准时打入你的账户。”
“以你的条件，娶了有钱的老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好自为之。”
她打出离职证明，递给楚尧，到底还是没忍住，轻轻的嘲讽了一句。
楚尧点点头。
“谢了。”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转身出门，都没再看任思瑶一眼。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
“瑶瑶，心态没崩吧？”
人事老大看着任思瑶，貌似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没事啊，关我什么事。”
任思瑶低头说道。
“那就好，男人都是这样啦，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这话，任思瑶轻轻点头，心中却也不由叹了口气。
这狗男人，哪里来这么好的运气？
想到先前自己说的，“要找个有房有车的男人”，以及楚尧刚才说的“找了个有房有车有钱的女朋友”……
任思瑶觉得脸上莫名发烫。
……
办完手续，交接完工作，出了公司大门，楚尧无事一身轻。
旁边有个华为专卖店，想了想，他走进去。
“最贵的手机哪一款？”
“mate40RS保时捷特别版，价格是一万五，送移动充电和无线耳机。”
“行，来十部。”
“哇……好，好的。”
买包烟的工夫，楚尧拎着十部手机出门，找到咖啡店坐着的高婧，上车。
“你要换手机？买这么多干嘛？”
“给新同事的礼物嘛，你要不要，给你也来一部？”
楚尧自顾自的换着卡，自己的小米手机用了好几年，该光荣退役了。
高婧摇头拒绝。
“我不要，我还是习惯用苹果。”
楚尧看了她一眼，玩笑道：“不行！支持一下国货啊！”
“哎呀，不嘛，人家习惯这个了嘛，我从4S都用到现在了，换起来很麻烦的。”
她撒起了娇。
楚尧想了想：“呐……我想和你用情侣同款手机，我黑的，你白的，好不好？”
高婧瞪了他一记白眼。
“你少来，一次性买十部，那你们公司一公司都是你情侣啊。”
“哈哈哈哈……”
闲聊着，一路朝CBD核心区而去。
楚尧原先的公司，办公环境倒也还可以，不过还不算很高级，二十年前的大厦。
而新公司所在的办公地点，则是整座城市最核心的CBD，紫东国际，两年前刚落成的5A级写字楼，环境极其高大上。
之前拜访客户的时候，楚尧去过一次。
这栋楼下停车费都是一天两百的天价。
很快到了。
“那你去吧，我去上车牌，修车，中午你自己吃啊。”
送到楼下，高婧轻声说道。
“好嘞，亲亲。”
“有保安看着呢。”
“看就看着呗，他还能冲上来啊。”
“木……木啊”。
心情舒畅的下了车，楚尧拎着装满手机的袋子，直奔大楼门口，却被身姿笔挺目不斜视的保安拦住。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你等下。”
给陆奇峰打个电话，说自己到了。
很快，电梯口那边，姜灵韵便是脚步轻快的过来，见到楚尧，边招手边走来。
“楚总。”
她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顺手去接楚尧手中的袋子。
“不用，我自己提，走吧。”
楚尧朝前走去，胳膊却被她轻轻拉了一下，小声道：“楚总，你脸上有口红印。”
嗯？
愣了一下，楚尧回过神来。
看向门外，大G已经开走了，摇头笑笑。
调皮。
不过这是自己自找的。
姜灵韵已经递过来一张纸。
胡乱擦了两下，擦干净了，一路上电梯。
姜灵韵嘴角轻轻抽了抽，似乎是想笑。
“你想说什么？”
“没事，您和您女朋友感情真好。”
姜灵韵随口客套一句，直接转移话题：“刚才陆总已经和我说了，以后我给您当助理，办公室也收拾好了。目前整个部门就咱们两个，如果有别的招聘需求，您再发给我。”
“嗯。”
楚尧点点头。
想了想，好奇问道：“你学历这么高，怎么好好想到做助理啊？”
清华啊，耶鲁啊，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学校。
不都应该是毕了业直接去各种高大上的公司，混几年就年薪百万，然后创业的创业，高管的高管，一路风生水起的嘛？
“楚总，我这个职位，严格意义上来说，收入并不比去投行低多少。”
“主要是工作需求比较匹配，我会的语言比较多，英、法、俄、日、意、德、阿拉伯、西班牙，咱们公司的潜在客户，遍布全球各地。华夏客户有海外置业的需求，一些国外客户，也会有来华置业的需求。语言精通的话，会是很大的优势。”
“我觉得这会是个风口，以及我自己也比较喜欢全球各地到处跑，所以就选择了这里。”
姜灵韵很认真的解释。
毕竟以后楚尧就是自己的领导，还是要多了解一些。
楚尧：……
真心猛。
会八国语言！
以前一直都觉得是段子，没想到现在见到真人了。
“这有几部手机，等下你给大家发下去，我问过了陆总了，公司目前一共八个人，除了陆总和贝总外，人手一部吧，算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
下电梯前，楚尧把装满手机的袋子递给她。
姜灵韵微微有些吃惊。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撒钱”的领导。
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的，那就谢谢楚总了。”
走进公司。
的确是很高大上的办公环境，租了一整层，还是次高层，风景极好，一览众楼矮。
前台两个漂亮妹纸。
财务部一个看上去气质很好的三十多岁女人。
销售部，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高大帅气，女的颜值也在线。
还有就是个姜灵韵。
公司是刚搭起来的摊子，不过至少第一眼看上去，都是精兵强将。
进门后，楚尧被陆奇峰迎进了办公室。
姜灵韵则是去发手机。
很快。
楚尧便是收到系统百倍返利的提示音。
五个女人，每人一万五的手机。
百倍返利，就是一百五十万乘五。
一共七百五十万。
少，是少了点。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细水长流嘛。
关键是，发明了一种刷钱的新思路。
以给员工发福利的姿态，刷自己的钱。
看来自己这公关营销部，以后得多招点妹纸。
要不，招个女团吧？
楚尧美滋滋的想着。
……
……

第31章、陆总，给我当个司机吧
陆奇峰的办公室，透露着一种古典而奢华的审美风格。
办公室四个角和中间，赫然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位布置的。
风水鱼，镇宅剑，招财树，泰山石。
楚尧不明觉厉。
“哈哈哈，我倒是不怎么信风水，不过粤省这边的有钱人普遍信这个，咱们做生意嘛，要给客户留下印象，所以就附庸风雅一回。”
陆奇峰泡着茶，随口解释一句。
楚尧笑着点头。
“应该的。”
“其实风水之学，有空倒也可以看一看，工薪阶层不会关注虚无缥缈的运气，因为每月收入都是固定，最多买个彩票。但人无横财不富，那些有钱的富豪，固然有自身实力，但大都也是赶上时运，抓住了机遇，你说呢？”
陆奇峰端过来一杯茶，笑眯眯说道。
楚尧点头。
心中笑着吐槽，也有可能是重生的，或者获得了系统。
……
“好了，不扯这些了，聊聊投资的事情吧。”
“我昨晚和你说过了，一千万，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这个价格要比贝总代表的投资基金高，他们是五百万，百分之二十。”
“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贝总的投资属于天使轮，进来的早，绝对风险更高。第二则是除了钱以外，他们还给了其它资源扶持。这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陆奇峰把话题拉到正轨。
事关到钱，还是要提前把一切讲清楚。
稀释股权和接受融资，该是你情我愿的双赢好事，一定不能在心里留下什么疙瘩。
楚尧或许不懂这些。
那自己就有责任和义务，给他讲清楚。
“是，我没意见，一千万，百分之二十。”
楚尧笑着点头，语气很干脆。
这点钱对于自己而言，当真不算什么。
刚才买手机的返利，都有七百五十万呢，差不多已经把一多半成本收回来了。
自己要的，就是一个平台。
可以接触高端人脉，可以尽情浪，尽情花钱，顺便获得某种自我提升。
“那就好。”
“另外，咱们再对一些细节。”
“除了股东和副总身份外，工资这一块……”
“我事先声明，咱们是创业公司，薪资水平不会很高，尤其高管，都没普通员工工资高。”
“通常做法只是拿个生活费，毕竟钱都是自己和投资人的。就我个人来说，我的薪水暂定只是年三十万，当然分红另算。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明说。”
陆奇峰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
大的合作框架虽然已经敲定，但这些小细节，也不容忽视。
“贝总什么待遇？”
楚尧想了想，开口问道。
自己完全可以不要这个钱，但规矩就是规矩，没必要摆高风亮节，该拿还是要拿的。
你做出的让步太多，反而会让别人轻视。
“贝总的待遇公司不管，是投资基金那边负责的，她除了咱们公司，还有别的公司业务要做。咱们这座小庙，目前还养不起人家这种年薪百万的大神。”
“王晋呢？”
楚尧又问。
陆奇峰道：“王晋是按照底薪加提成制度来发放的，底薪是两万，提成是5%—15%浮动，按总业绩计算。”
“那我也按这个标准来吧，这……说实话，并不是很重要。”
楚尧想了想，拿定了主意。
“嗯，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今年的目标营业额是两个亿，利润率预计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如果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今年年底之前，将会再启动下一轮融资，做资金储备，以及扩大市场规模。到时候，你不管是变现，还是分红，都可以。”
陆奇峰继续说着，信心十足。
他四十来岁，正是知识、经验、人脉、思维正鼎盛的年纪，从年薪几百万的金领跑出来创业，本身也是做了极其周密的规划。
这话，楚尧点点头，没说什么。
每个领导必备的技能之——空口白话画大饼。
真要这么顺利的赚到钱，陆奇峰会这么轻易让自己投资？
凭什么？
肯定是会有风险。
不过，自己图的也并不是赚钱。
说白了，互相利用。
……
“还有……配车，你需不需要？”
“公司目前的公车，只有一部埃尔法，还是二手的，我和贝总开的都是自己的车，咱们销售部的员工，基本也都有自己的车……”
“他们拜访客户外出比较多，没车可不行，咱们招人时就要自己有车的，当然公司会补贴各种费用。”
陆奇峰继续确认细节。
楚尧听懂了他的意思，淡淡道：“这……我自己来吧。什么级别的车合适？既能撑门面，又不至于太过高调？”
既然是商务用车，还是有一点讲究的。
最好不要比陆奇峰本人的车贵，但也不能太差。
“我的车是路虎揽胜行政版，贝总是保时捷卡宴，至于你……你自己看吧。”
“真要有钱的话，宾利或者大劳也可以，没事我还能蹭蹭。”
陆奇峰笑道。
他是不怎么在意这些。
“好，我知道了。”
楚尧点头，想了想，又问道：“还有个事，团队组建和招人……”
这是自己最关心的点。
日常零碎的刷钱，全指望着这儿呢。
“这个你自己看，你想招就招，我不管，我只管大方向。”
“你的整个公关营销部门，今年的经费标准是五百万左右，成本主要就两块，薪酬成本和运营成本。年度目标是为销售部门提供至少五千个意向客户，说实话，其实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但你既然入局了，也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我知道，你看重的不是钱，而是自身能力的发展。”
都聊到这个程度了，陆奇峰也就彻底开诚布公。
楚尧作为投资人进来，和一般的副总很不一样，所以陆奇峰也是彻底放权，只给出资金预算和任务底线，别的细节，一概插手不理。
“嗯，那我没问题了，签合同吧。”
楚尧笑着说道。
……
中午简单吃个外卖，然后马不停蹄的签订各种合同，协议，办理股权变更，以及资金转账。
这事儿就算彻底搞定了。
楚尧其实并没有很特殊的感觉。
自己付出的，以及能得到的，已经考虑的非常清楚。
现在只不过是走个程序。
办完手续，楚尧直接拉着陆奇峰去了劳斯莱斯的4S店，订了一部总价将近八百万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买的时候就要求是现车，付了钱，就直接可以开走。
“陆总，我没驾照，麻烦你先给我当个司机吧。”
买好车，楚尧看着陆奇峰，带着几分羞涩说道。
陆奇峰：……
说实话，心有点累。
一个人的年龄、心性、实力、才华、经验，明明都配不上这么多财富，但他偏偏却有了这么多钱。
真是……日哦。
而有了这些钱后，他的心性、实力、才华、经验，毫无疑问，也是可以被彻底喂养出来的。
这，是真正的大佬成长模板。
……
……

第32章、年少有为没结婚
“欢迎@楚尧，加入奇峰科技大家庭，给大家介绍一下，楚尧是公司新来的副总，主管公关和营销方面工作，能力卓越，大家欢迎。”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回到公司。
陆奇峰把楚尧拉进工作群，发了条全员消息。
整个群满打满算也就十个人，这会儿看到消息，顿时陷入沸腾。
“欢迎楚总大驾光临！”
“谢谢楚总上午送的手机，老板大气！”
“欢迎楚总+1，很高兴能和您共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毕竟工作群，陆奇峰和贝小馨都在，大家说话相对克制，没把楚尧捧到天上去。
一些话，为了避免让其它两个老板面上难看，也没有多说。
不过，还是相当热烈而哈皮。
转眼间，楚尧也收到全部人的好友申请。
这样一个出手极其阔绰，而是还是公司领导的人，谁不想要一个好友位？
全部通过好友申请。
随手翻着姜灵韵刚拿过来的员工资料。
楚尧看了一遍，基本把公司目前的人员摸清楚了。
公司人不多。
前台两个漂亮妹纸，一个叫李珂，一个叫关雎儿，都是很活泼开朗热情的那种。
财务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姐姐，叫白素婉，之前在世界五百强的外企，十年工作经验。
略高冷，只是发了个名字，不过毕竟刚认识。
销售部一男一女，男的叫秦奋，女的叫李樱樱，都是海归，履历上来看，也算是金光闪闪。
这样的公司，楚尧觉得，如果按照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肯定进不了面试。
不过现在嘛……
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算是团建，地点是水晶宫，准备一下。”
楚尧直接在群里发了消息。
又是引起一阵好评如潮。
水晶宫啊，整座城市最豪华的饭店之一，尤其是海鲜格外出名，米其林主厨，空运食材，当然价格也是天价。
不过对于现在的楚尧而言，自然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只要有妹纸，就有系统返利，干啥都是赚。
……
楚尧自己的办公室里，没陆奇峰那么奢华，不过却也很干净，看得出来是精心布置过的。
一张主办公桌，是楚尧的领地。
靠窗还有张小桌，姜灵韵的座位。
这会儿，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姜灵韵嘴角微微动动，不由抬头。
“楚总，那我现在去安排了？和饭店沟通订包厢，按多少的标准上？”
“嗯，去呗，标准就按最高的。”
楚尧随意摆摆手笑道。
姜灵韵可真是个合格的助理，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能力还是细心，都是一等一的。
当然，长得也很漂亮，很有气质。
是那种学霸类型女生，平静、优雅而从容的气质。
姜灵韵打过电话，很快便是安排好了。
“定好了。”
“您现在有时间吗？有些小事，我想和您聊一聊。”
她说。
嗯？
“说吧，什么事儿？”
楚尧抬头看着她。
“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就是生活习惯的问题，比如，爱喝什么，茶还是咖啡，茶什么茶，咖啡什么咖啡。”
“饮食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忌口的，以及什么特别爱吃的，往后我给您订饭时会注意。”
“还有就是办公室的摆设，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增减的。”
姜灵韵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列着各种各样的事项，都是琐碎而实用的那种，让人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细心。
楚尧：……
一时间有点惊。
然后便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爽。
这就是老板的待遇啊。
会有人绞心脑汁，来考虑你的需求，像是照顾小婴儿一样，把你呵护的无微不至。
把她的问题都回答了一遍，姜灵韵一一记下来，然后便是着手去办。
如此。
一下午的时间，便是悄然过去。
……
下午六点半，公司准时下班。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楼，准备杀往水晶宫。
陆奇峰和贝小馨都没去，也不知道是约了什么局，还是自重身份，不过也不紧要，反而更好，自在。
下了楼。
楚尧新提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就停在正门口，车牌都还没上。
“哇，这是哪家老板新买的大劳，好帅！”
“这车得多少钱啊？”
“一千多万吧。”
前台俩妹纸叽叽喳喳着，楚尧随手掏出了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闪，然后把钥匙丢给姜灵韵。
“你开车吧。”
姜灵韵陡然间愣住。
其它跟着的人，也都是呆住。
这车……是楚尧的？
这么高调有牌面的吗？
好家伙！
陆奇峰陆总是路虎，贝小馨贝总是保时捷，而现在，新来的楚总，竟然直接上了劳斯莱斯库里南！
这得多有钱啊？
“上车啊，还愣着干什么？”
楚尧笑了笑，顺手拉开副驾驶的门，便是钻了进去。
“好了，大家上车吧，李珂、关雎尔、白素婉，上我的车。”
“秦奋，你辛苦一下，开那部埃尔法，带上李樱樱。”
姜灵韵很快安排妥当，各自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上驾驶位，没着急点火，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遍各种按键的布置。
这车，她之前也没开过。
这会儿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翻江倒海。
万一撞了……
那……
“楚总之前做什么工作的啊？”
车子平稳跑着，后排，悠悠冒出个声音，音质很有区分度，就一个字，酥。
是白素婉的声音。
主动开口问道。
“我啊？打工的呗，侥幸发了一笔小财。”
楚尧随口笑道。
白素婉没让这话掉地上，继续捧着聊道：“您应该也就二十五岁左右吧，能做到这步，真是年少有为。”
“还行吧，主要还是运气好。”
“哪里哦，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人家都说，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辞。”
白素婉是真会说话，另外俩妹纸也是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楚总最厉害了！”
“楚总，等下能不给我拍个照啊？嘻嘻，这车真的好帅啊。”
这时。
白素婉又冒出一句——“楚总这么年轻，这么帅气，还这么成功，结婚了吗？”
一时间。
车厢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楚尧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还没呢。”
和她对视一眼，楚尧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是白骨精的感觉。
这个社会上，但凡有钱的男人，都不用说结没结婚，在很多姑娘眼里，就都是唐僧肉一般的存在。
金光闪闪，且大补。
……
……

第33章、美食、美酒、美景、美女
水晶宫很快到了。
这里生意很火爆，这个点，楼下已经没车位了。
不过车位就像塑形内衣，挤一挤，还是有的。
主要看你车够不够贵，灯够不够亮。
保安硬生生腾出来一个，让劳斯莱斯得以停进去。
至于后面的秦奋和李樱樱，就没办法了，自己找车位吧。
……
停好车，一行人上楼。
包厢里早已第一时间准备好菜品。
全海鲜宴。
帝王蟹、澳州龙虾、加拿大象拔蚌、鹅颈藤壶、野生大黄鱼……
各种各样的珍贵食材，装在美轮美奂的餐具中，碎冰蒸腾出袅袅雾气，头顶水晶灯光芒四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则是外面整个城市的夜景。
氛围堪称无敌。
这环境，第一时间就征服了所有人，包括楚尧。
贵，果然还是有贵的道理。
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拍照，气氛已经上来了。
“先生，请问咱们喝什么酒？”
西装革履的服务生彬彬有礼。
“你们看吧，自己点自己的啊，我不喝酒，昨天刚和陆总喝了一场大的，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
楚尧笑着摆手，早已坐到了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很惬意。
今天主要是吃饭。
暂时没什么别的想法。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自己刚来公司，先收敛两天，看看动静再说。
公司可不是夜场。
夜场玩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屁事儿没有。
公司……
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想着这些，楚尧随手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服务生看了一眼，却也没阻止。
严格意义上来说，餐厅是禁烟的，不过包厢里的大客户，就算了。
几个人纷纷点了酒。
白素婉显然是懂行的，吃过见过，点了一瓶干白，最适合搭配海鲜。
姜灵韵等下要开车，不喝酒，一杯柠檬水完事。
前台俩姑娘，一个点的鸡尾酒，一个点的日本清酒。
等了几分钟，秦奋和李樱樱上来。
秦奋要开车，也没点酒。
李樱樱则是直接上了一瓶茅台，是她自己带的，说初次见面，一定要和楚尧喝两杯，方显诚意。
这举动，让楚尧也是不由感叹。
这姑娘，倒是真挺讲究啊。
不愧是销售部门的。
……
饭局很快就开始。
美食，美酒，美景，美女，气氛极其融洽。
楚尧没什么架子，虽然自己是领导，但和同事吃饭，没必要太油腻。
更何况除了自己和秦奋，都是女孩子，有什么架子好端？
吃吃喝喝下来，楚尧也见识到了公司这群小妖精们的范儿。
李樱樱，堪称海量，贼能喝，二两的五十三度飞天，一口下去，连花生米都不带吃一颗的，看得楚尧瞠目结舌。
白素婉，优雅，温柔，一句话说出来，就能吸引全场注意力，酒喝了几杯后，脱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无袖针织衫，堪称是汹涌澎湃，让人感到一种窒息感。
前台俩小姑娘……
李珂活泼爱闹，底下一直有小动作。
她坐在楚尧对面，趁人不注意，偷拍了楚尧，然后把照片私发过来，不时加上“好帅啊”、“这个角度好”、“楚总你这个眼神歪了”、“你看哪儿呢”之类的评价，俨然是个话痨。
关雎儿倒是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亲手剥了一碗蟹肉给楚尧，感谢楚总的礼物和饭。
这场面……
楚尧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不完全是酒精的缘故。
只因被人捧多了，真的是会飘的。
尤其还是被一群妹纸捧。
气氛在服务员再次上来时，达到了某种高潮。
楚尧刚才上卫生间，看到点餐台那里新增了一样菜式，蓝鳍金枪鱼，刚从岛国拍卖会上带回来的1A级食材，价格昂贵到爆炸。
一人份，就要4999。
于是毫不犹豫的人手点了一份。
现场满打满算不到十个人，就算人手一份，也花不了多少钱。
更何况还有百倍返利。
晶莹剔透的鱼肉，已经熟成好了，撞在古风古韵的冰裂纹瓷盘里端上来，配上特制的酱油和芥末，一口下去，美味在味蕾爆炸。
一小份，也就十来片，一片都要将近五百。
不过，这滋味，也当真值这个价格。
一顿饭，吃个两个多小时，大快朵颐，宾主尽欢。
楚尧前去结账。
消费一共是十八万六千多，抹去了零头，刷了卡，便是第一时间得到返利。
一千八百万。
这钱来的实在太过容易，也太过轻松，楚尧都有些麻木了。
而后面站着的一群人，也是有点麻木。
被震惊的。
知道这一顿饭很贵，但将近二十万这个数字，还是有点突破想象力的极限。
二十万啊，一年年薪都不到这个数字。
现在一顿饭就吃完了。
就跟做梦一样。
关键是体验极好，无论是口舌之欲，还是环境氛围。
楚总不止人有钱，出手大方，各种行事作风，也都是温文尔雅，很有风度，不灌酒，不讲黄段子，不咸猪手。
妥妥的极品男人。
“下一场？”
兴头正酣，想了想，楚尧笑道。
“好啊，既然楚总有兴致，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白素婉笑着说道，眼波撩人，她刚去过卫生间，还补了个妆。
“楚总，我真不行了，我得回家，女朋友在家等着呢，回去晚了得跪搓衣板，你们玩吧。”
秦奋赔着笑道。
这种局对他而言，体验很不友好。
一桌子女人，注意力却都在楚尧身上，自己还得曲意逢迎，太难受了。
“行啊，要走就先走，没关系的，想嗨的继续，跟我走。”
楚尧随口笑道，起身朝门外走去。
除了秦奋外，其它所有妹纸就都哗啦啦跟上，一路大摇大摆出了门，上车。
库里南后排空间还是挺大的，挤一挤，四个人完全没问题。
“去哪儿？”
姜灵韵轻声问道，语气平静淡定。
她在人前都是这幅模样，沉默寡言，细心体贴，像个Al智能机器人，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说。
“不去酒吧了，太吵，刚才大家也喝了不少酒，去放松一下吧。”
“去伯爵酒店。”
楚尧随口说道。
嗯？
听到这话，一时间，车上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这是……要干嘛？
这就去酒店了？
确定？
一个人，带这么多？
……
……

第34章、她想勾引你！
话说出口，感觉到车内气氛微微有点不对，楚尧回过神来。
“喂，你们想什么呢？”
“伯爵酒店啊，有个天台私人影院，氛围很好，床是吊床，露天的大屏幕，小花园，舒舒服服躺着，看个小电影，散散酒气，正好回家。”
楚尧笑着说道。
众女这才恍然，姜灵韵发车。
“楚总，还真是有生活情调，肯定用这招泡过不少女孩。”
吃过一顿饭后，感觉熟了不少，李樱樱笑着调侃。
楚尧嘿了一声。
“还真没有。”
“我二十五岁前都没谈过恋爱，母胎单身狗。”
那些让你觉得不堪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这就是成功的意义。
“说的谁不是单身狗一样，我单身，珂珂也单身，雎儿也单身，姜姜也单身。”
李樱樱继续说道，却偏偏漏了白素婉，似乎意有所指。
白素婉笑了笑，没接“单身”这个话茬，而是看向楚尧道：“回头让楚总给你们招几个帅气的小哥哥。”
这话带着坑。
李樱樱第一时间察觉，迅速笑道：“那还是算了，光帅有什么用，秦奋倒是帅啊，整个一妻管严，你都不知道，在公司，他女朋友给他打电话时，他那个语气啊，跟太监哄太后似的。”
“还有，每次，只要一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就会上缴。丫偶尔被扣了零花钱，买烟时，都要和我借钱。”
“男人啊，还是得楚总这样的，事业有成，风度翩翩。”
“女人，本能会仰慕强者，这是写入基因里的。”
楚尧回头看了她一眼，闲聊的语气：“男人就不仰慕强者了吗？我们也渴望有个富婆啊。”
“那你去找贝总啊！”
李珂下意识插话，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关雎儿轻轻掐了一下，意识到失言，她小脸都吓得苍白了一下。
飘了。
这话有点飘了。
想补救，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尧哈哈大笑道：“得了吧，贝总哪看得上我，不知道养了多少小白脸呢。昨晚和她喝酒，硬生生换了三个男模，都被她喝倒了。”
这种“高层”之间的桃色八卦，果然迅速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感叹于贝总的强大和彪悍。
“这话不许乱说啊，要是贝总来找我麻烦，肯定就是你们告的密。”
楚尧又故意补充了一句。
和一伙人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说另外一个人的坏话。
果然，听到楚尧的话，一车女人都纷纷保证。
至于这保证可不可靠，无所谓了。
楚尧也不怕得罪贝小馨。
现在，大有一种游戏人间的心态。
……
伯爵酒店楼层很高，在五十八楼处，有个楼顶花园吧台，环境极好。
楚尧路上就预定好了一个私密空间，吹吹风，看看电影，三个小时，价格是三千块。
有钱人的消遣地儿。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吊床，一人一张，跟洗脚城差不多，舒舒服服的躺上去，相互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周围都是各种花，花香扑鼻。
四周有白色蚊帐，到处垂着，被风吹拂起来，飘飘摇摇，像是古典武侠剧里的画面，很有意境。
头顶是星空，虽然看不到星星，但让人心旷神怡。
正前方则是大屏幕。
“哇，这也太棒了吧。”
“好浪漫。”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拍照，快帮我拍照。”
女人们叽叽喳喳。
楚尧扫了一眼，正在选择电影，笑着调侃道：“看什么片啊？恐怖片行不行？”
“啊！不要！”
“我要看动作爱情片！”
李珂大着胆子开车。
“要死啊你，要看你自己去看！”
“怎么了嘛！都是成年人，说话放肆一点！”
“好啦好啦，我们来看一部大型古装悬疑爱情恐怖动作伦理片吧？”
白素婉笑着说道，震惊全场。
什么？
“《倩女幽魂》喽。”
这个提议，没有人拒绝，于是全票通过。
张国荣版的宁采臣，王祖贤版的聂小倩，堪称一代经典。
大屏幕上，大家很快沉浸进去。
楚尧一边看着电影，脑子里各种念头乱飞。
总体上来说，今晚的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除了刷钱，聊的也很欢快。
尺度不大不小，分寸不远不近，刚刚好。
反正自己是很爽，她们应该也很爽。
现在的女孩子工作压力多大啊，经济压力和感情压力也大啊，自己既然有余力，那就多帮帮她们。
双赢嘛。
不过，眼下这种局面，想发生点什么，还真挺难的。
团战嗨是嗨，但不利于拿人头。
要拿人头，还得单独对线。
……
“唔……”
就在这时，楚尧耳边忽然听到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呻吟，看了一眼，是白素婉的声音。
“怎么了？”
不由问了一句。
“我……我肚子痛，很痛，你们先看吧，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啊，扫兴了。”
白素婉捂着肚子，眉头皱着，柔柔说道。
“没事吧？严重不严重啊？”
其它几个一看这情况，也是有点担心了。
“没事，就是一点点海鲜过敏，我知道自己有这情况，可就是忍不住嘴馋，我去医院开几片药就好了。”
说着，白素婉已经强撑着爬起来，准备朝外走去，一副“我很坚强，你们继续玩，别管我”的样子。
这情况，楚尧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
“我跟你去吧。”
“海鲜过敏还贪吃，傻啊！”
忍不住训斥了两句，楚尧轻轻扶着她，朝外走去。
其他几人都跟了过来。
“楚总，要不我去吧，我没喝酒，还能开车。”
姜灵韵看了一眼楚尧，清澈的眼神中，带着某种隐秘的情绪，还拉了拉楚尧的手。
楚尧一愣。
“你行吗？”
“没问题的，走吧，白姐。”
姜灵韵硬生生接过了白素婉的胳膊，强行搀着她往外走。
一步，一步，消失在电梯口。
看着两人的背影，想到姜灵韵刚才那个眼神，一时间有点恍惚。
片刻后，摇头笑笑。
……
回到座位继续看电影。
约莫二十分钟后。
姜灵韵发来一条消息。
“楚总，我已经把白素婉送回家了，她和陆总是很好的‘朋友’，你……还是要小心点，她想勾引你！”
楚尧：……
无语。
又有点想笑。
这小助理，好像有点意思啊。
“你之前不也是陆总的助理吗？”
楚尧回了一句。
姜灵韵回道：“他知道我性格，我拒绝一切潜规则，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才把我放到您这边。”
楚尧想了想，回道：“那你就把我的好事也给破坏了？（微笑）”
姜灵韵：“我之前帮陆总收拾资料时，无意看到过白素婉的体检报告，她有妇科病！您觉得这是好事吗？”
楚尧：……
我尼玛。
好险！
“谢谢，明天给你奖励！”
……
……

第35章、吃软饭的男人
在电影即将看完时，姜灵韵回来了。
一起下楼。
将公司其它几个妹纸都送回去，最后送楚尧回家。
经历过白素婉事件后，楚尧忽然觉得和她关系近了不少。
至少这小助理，目前心里是向着自己的。
“今天真的谢谢你。”
车上，楚尧再次真心实意的道谢。
“不用。”
“工作职责，你是我老板。”
姜灵韵一副淡淡的语气，看都没看楚尧，稳稳握着方向盘。
楚尧笑了笑。
“恐怕不止是工作职责吧，阻拦老板泡妞也是你的工作职责？”
这话……
姜灵韵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有钱，可你能不能省着点花，这些根本都没必要啊，就算请吃饭，随便吃一顿也就好了。你想用钱泡妞，能泡来的都是什么妞？有钱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没钱的时候，你算什么？”
哦豁？
不愧是学霸啊。
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在教育我？”
楚尧反问。
姜灵韵：“我哪敢？只是一点小小的建议。”
“嗯，接受你的建议，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楚尧笑着说道。
俨然一副油腻霸总的样子。
姜灵韵若无其事的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谢谢。”
“你觉得我的投资，能赚到钱吗？”
楚尧继续和她漫无目的的聊着。
姜灵韵毫不犹豫道：“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公司赚钱了，你分小头，但赔钱了，你肯定是大头。”
“这么说我就是个冤大头喽？”
“我可没这么说，我讲的只是事实。”
楚尧笑了笑。
“好吧。”
“不过，我倒是觉得花的挺值，哪怕就是为了你这个小助理。”
姜灵韵斜瞟了一眼。
“你这么浪，就不怕你老婆知道？”
“我哪有老婆？”
“你的钱不都是人家给的？”
“我那是托词好嘛，我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嘛？”
姜灵韵一本正经道：“是。”
“不是！”
“就是！”
“就不是！”
“呵呵。”
“呵呵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楚尧：……
无语了片刻，悠悠冒出一句话：“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姜灵韵踩了一脚刹车，停在红灯前。
“你是个好人。”
……
哦豁？
楚尧都惊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种毒舌的天赋？
“没看出来啊，你这小嘴还挺厉害的。”
这话，姜灵韵表情微微凝滞了一下，郑重道：“你要是不想车毁人亡的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调戏我。”
“那别的时候就可以喽？”
姜灵韵感到心累，没再说话，稳稳把车停在了香槟国际的门口。
“到了。”
“嗯，谢了，你直接把车开回去吧，再见。”
楚尧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姜灵韵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咬了咬嘴唇，道：“你最好换一身衣服，你这套衣服上，至少有三种女人的香水味。”
楚尧顿时一愣。
姜灵韵又道：“后备箱里，我给你准备好了。”
楚尧：！！！
秀啊！
这种细心程度，用老李的话说就是，“真他娘的天才！”
“换个屁，不用换，走了。”
直接拉开车门，下车，走进了小区。
姜灵韵坐在车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调转车头，一路扬长而去。
……
回家路上。
楚尧盘点一下收获。
今天共计刷钱两千五百多万，不算多，但关键是毫无压力。
这班上的，爽！
进门，客厅灯还亮着。
厨房里有鸡汤的香气冒出。
茶几上，堆满了一摞一摞的书。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王后雄高考真题》
《十年高考真题》
《成人自考指南》
高婧正在做题。
“回来了？”
她笑着站起身来，“给你热了点汤，喝一碗呗，又喝酒了？”
“嗯，公司团建，吃了顿海鲜，又看了场电影。”
“挺好，先去洗澡吧，我给你盛汤。”
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楚尧出了浴室，鸡汤刚好凉的差不多，随意喝了两口。
“这就开始学习起来了？”
“是啊，数学好难哦，根本看不懂，以前学的也真都还给老师了，我准备请个家教。”
“请呗。”
“你说请个男生好还是女生好？男生好像理科要更强一点哦。”
高婧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楚尧瞪了她一眼。
“皮痒了？”
“哎呀，逗你嘛，人我都找好了，一个高考成绩挺好的姑娘，每天上午两个小时，我和她约在咱家的奶茶店。”
“嗯。”
楚尧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本数学题，看了一眼，真看不进去，几秒钟后，就昏昏欲睡。
“睡觉吧？”
“你先睡啊，乖，我再搞完这道题。”
“搞题有什么意思，搞我吧。”
“哎呀！讨厌！”
……
……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很早就醒来。
以前每天早晨上班就像上坟。
现在嘛，竟然隐隐有点期待了。
上午，高婧要去上课，顺路送楚尧上班。
到了公司楼下，不等楚尧说，她就主动亲亲。
相处模式正在潜移默化的形成中。
“没留口红印子吧？”
“昨天可是让我出丑了。”
高婧露出个委委屈屈的小表情。
“怪我喽？”
摇头笑笑，楚尧下车。
刚下车，便是见到从停车场入口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开了进来，和大G擦肩而过，一个进，一个出。
像特么交接班一样。
很有画面感。
等电梯时，姜灵韵快步而来，今天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高跟职业套裙，大概是开车的缘故，还戴了一副墨镜。
“楚总，刚才那部奔驰，是你老婆的车吧？”
她轻声问了一句。
“是啊。”
楚尧笑着点头。
“那……劳斯莱斯，你没和她说吗？”
“没说啊。”
楚尧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可真行。”
姜灵韵眼神和语气都是复杂，在她心中，楚尧就是个吃软饭的。
不过，吃软饭吃到这种水平，也是绝了。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真行？”
旁边没人，楚尧若无其事道。
姜灵韵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话。
呵！
男人！
……
……

第36章、你能不能省着点花？
走出电梯，楚尧就觉得眼前一亮。
今天前台两个姑娘，打扮的格外漂亮。
女人换个妆容，换身打扮，换个发型，真的就跟变了身一样。
李珂今日份装束是JK装，不过没水手服那么夸张，而是英伦风的西式制服。
双马尾，白衬衫，黑领结，齐膝短裙，以及白丝袜，小黑靴，兼具青春可爱，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则是恰到好处的增添一点商务风。
有点小撩人。
旁边的关雎儿则是露肩白色裙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又纯又欲风格。
她属于小巧玲珑，床上膝盖能碰到肩膀的那种。
“早啊。”
“今天好漂亮，有约会啊？”
楚尧随口笑着调侃。
“楚总早，只是今天漂亮嘛，每天都这么漂亮好嘛？”
李珂笑容灿烂，心情美美哒。
旁边的关雎儿则是文静一笑，道了句早，有点不敢看楚尧。
也没多在意，楚尧直奔办公室，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双脚往桌子上一搭，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极其惬意。
这姿态很不雅。
姜灵韵看了一眼，无力吐槽，泡了杯茶，便打开电脑。
“陆总他们来了吗？”
躺了一会儿，楚尧随口问道，莫名觉得有点无聊了。
好像自己还没从打工人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到了办公室，不干点什么，心里隐隐有点慌。
姜灵韵道：“我问过了，他们出去见客户了，可能下午才会过来。”
“什么客户？”
“就是之前一起打德州的那个，蒋一鸣，他应该是想移民，然后想买一套房产，意向应该已经敲定了，还在谈细节。”
这么一说，楚尧想起来了。
是那个币圈大鳄。
国内割韭菜，财富自由后跑路美利坚，在海景大别墅里孤独而富裕的度过余生。
这是这帮孙子们的常规操作了。
“你没想移民吗？你这个学历，留在国外，应该不难吧？”
楚尧饶有趣味的看着姜灵韵，闲聊的语气。
姜灵韵语气坚定道：“不移。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楚尧不由哈哈大笑。
然后岔开话题。
“今天上午什么工作安排？”
姜灵韵一时有些无语，轻声道：“老板，这是你要给我安排的事，而不是问我。你现在已经不是个打工人了，没人给你布置任务，你要自己给自己布置任务。”
她也看出来了。
几乎所有的老板，都是那种目的性很强，自我驱动型的。
有业务要上。
没有业务创造业务也要上。
而楚尧，大概是刚成为老板这个角色，目前还属于混子。
“好，那我们今天去逛街！”
“这就是任务！”
楚尧果断拍板。
姜灵韵：？？？
你有病吧！
……
十分钟后。
姜灵韵默默的提着包，跟在楚尧身后，出了公司门。
“等下陆总要是回来，就说我去拜访客户了，然后给我发条消息。”
出门前，楚尧特意和前台交代一句。
然后大摇大摆出门。
楚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适合当老板了。
当老板多累啊，还是每天泡泡妞刷刷钱这种生活，才适合自己。
带着姜灵韵，直奔万象城。
万象城，算是这座城市最高端的商场了，各种国际一线大品牌，应有尽有。
楚尧觉得这个小助理，目前当真是自己刷钱最好的工具人。
高婧已经刷爆了。
而姜灵韵的好感度，目前还稳稳停留在四十。
稳如老狗。
在她心目中，自己还是个软饭男，工作能力也不强，甚至还花心……
这种印象，好感度能飚起来才怪。
不过，自己要的，正好就是这个效果！
千万别对我产生好感。
找个不爱钱的女人，那可真是太难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路上，楚尧笑眯眯的问。
“没。”
“要买我自己也会买。”
姜灵韵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恶俗画面，当即主动堵死这个口子。
“那不行啊，你的穿着，品味，提的包包，戴的首饰，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也代表着我的形象，必须买，今天一上午，我给你一百万的额度，花不完不许吃饭。”
楚尧笑着说道。
姜灵韵：……
沉默。
到了万象城，楚尧带着她，很快就进入扫货模式。
“啊，就这个包，爱马仕经典款，来一个吧，哦不，来两个，换着提，多少钱？”
“什么？才不到十万？”
“你们家还有没有更贵的？”
……
“这块表好像也挺好看的，包起来吧。”
……
“专柜里这些所有色号的口红，统统都来一支。”
“没事，你皮肤好，搭什么色号都行。”
“那个化妆品也来一套，海蓝之谜是吧，哦，挺好的，就它了。”
……
“内衣……哦，内衣就算了，哈哈哈。”
“不过，好像这套挺性感的，要不你试试？”
……
姜灵韵感觉楚尧真的是疯了。
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拉着楚尧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
但……很清楚，这个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恶俗的炫富。
而与此同时，内心深处，也是莫名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是一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很不好。
但情绪，却是不可避免的飙升。
爱马仕的包包、香奈儿的口红、海蓝之谜的化妆品、卡地亚的手表……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说不喜欢是假的。
“喂，够了，真的够了啊，我知道你有钱，可你能不能省着点花？”
“你是有老婆的人，给我花这么多钱算怎么回事？”
楚尧的疯狂扫货行为终于告一段落，姜灵韵拎着大包小包，极其无奈地说道。
是真的无奈了。
“我的字典里没有省钱这个……”
楚尧随口说着。
正说着，就忽然发现，姜灵韵的好感度，从一开始的四十，到了现在的六十。
我……淦！
你不是不爱钱吗？
什么情况？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降一降。
念头飞转着，楚尧眼前忽然一亮，看到前方十一点方向处，走过一个至少九十分以上的女神级美女。
万象城消费很高，自然美女也不会少。
“行，那今天到此为止。”
“你帮我个忙。”
嗯？
姜灵韵忽然警惕起来。
“什么？”
“看到前面那个美女了没？三分钟内，我要拿到她的全部联系方式，你去。”
姜灵韵：……
你是个狗吧！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楚尧拍了拍她的肩膀。
“愣着干嘛啊？”
“快去啊。”
“白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了？这都是有代价的，我泡妞，你得给我当僚机。”
……
……

第37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楚尧拍着姜灵韵的肩膀，振振有词。
她身高倒是也不低，刚好可以勾肩搭背。
“我不去。”
姜灵韵甩开楚尧的手，心底无奈，表面义正辞严。
这个男人，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想搭讪妹纸，自己还怂，不敢去，要让我去？
我是工作助理！
不是后宫总管！
死渣男！
“去嘛去嘛，快去，一会儿人走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泡妞吗？错！我这是为了工作！”
“以后我们工作中免不了要进行陌生拜访，现在正好锻炼一下你。”
楚尧张口就来，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话，姜灵韵信他才有鬼。
不管楚尧说的天花乱坠，总归脚下就是不动，倔强而骄傲的仰着下巴，看着天花板。
楚尧依旧是笑着。
看到她的好感度-1，-1，-1……一点点在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真不去啊？求求你了，这个女孩子真的是我超喜欢的款，你看她多漂亮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一个人出来逛街，她一定很寂寞吧，我得帮帮她。”
楚尧继续添油加火，软磨硬泡。
姜灵韵直听的一阵恶心，只觉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你要点脸吧！”
这是她所能说出的最大尺度的话。
楚尧嬉皮笑脸。
“不要。”
姜灵韵：……
好无赖啊。
楚尧这会儿已经像个小朋友向妈撒娇一样，抓着她的胳膊摇啊摇了。
实在顶不住了，姜灵韵硬着头皮道：“我……我上去帮你问问，但是如果要不到，那就算了。”
这叫什么事儿嘛！
她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那当然，我可是个很有格调的人，一向信奉你情我愿，绝不强求。”
楚尧当即点头。
事情，开始变得好玩起来了。
一开始，是为了降一降姜灵韵的好感度，楚尧也没指望她真能同意这种离谱的要求。
没想到，还真给磨出来了。
那还说什么？
上！
搭讪这种经历，自己以前倒是也有过，不过成功率稳稳保持在零。
而现在，有助理当僚机，女孩子和女孩子搭讪，应该挺容易吧？
如此想着。
楚尧便若无其事的拎着一堆袋子，落后姜灵韵几步，拿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缓缓走着。
姜灵韵回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前面不远处，站在一家杨树林专柜前的目标对象。
心中难免感受到一丝尴尬。
看着那姑娘在专柜前看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买，等她走出专柜的范围后，姜灵韵咬咬牙，冲了上去。
“嗨，美女，你好啊。”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平稳。
被搭讪的妹纸愣了一下，回过头来，见到是一个女孩子，于是露出个错愕笑容，修长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安咛哈噻吆？”
“妮豪。”
竟然是韩语和生硬的中文。
这情况……
姜灵韵始料未及。
跟在她身后的楚尧，也是脚步微微停滞。
还是个外国妞？
“你好，我会讲韩语，很冒昧的打扰你，刚才我和我老板逛街时，他觉得你非常漂亮，又很有气质，所以想认识你一下。”
姜灵韵用很流利的韩语迅速说道。
不知为何，当知道对方是外国人后，她莫名觉得轻松不少。
反正楚尧听不懂。
咦？
楚尧听不懂？
她心中悄然冒出个念头。
“你的老板？这么年轻？他是什么人？”
韩国妹纸笑得礼貌而微甜，看着楚尧好奇问道。
当看到楚尧手上提着的各种大牌购物袋时，卡姿兰大眼睛微微发亮。
“一个有钱人，但是很花心，就像……就像李东健那种的（注）。他想认识你，所以强行命令我来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是……我想说，不要给他。”
姜灵韵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语言，决定彻底摧毁这桩搭讪。
反正楚尧也听不懂韩语。
“姜灵韵！你在说什么啊？”
只是，姜灵韵这话刚说完，便听到身后楚尧的声音，质问的意味。
姜灵韵顿时傻了。
什么情况？
难道楚尧听懂了？
“你给我好好翻译！好好说话！我手机里下载的有道词典呢，刚都翻译出来了！”
楚尧挥了挥手机。
闹呢！
还想蒙老子！
现在翻译软件多强大！
姜灵韵倏然尴尬到极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脸都红的不要不要的。
竟然被发现了！
楚尧！
你敢再狗一点吗？
韩国妹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情况，一时间也是笑容古怪，然后落落大方的拿出手机。
“所以，你是被发现了吗？”
“哈哈哈，没关系的啦，我会帮你的。”
“我有微信，呐，你让他扫我吧。”
姜灵韵：……
这就同意了？
楚尧这时已经走了上来，拿出手机，轻轻扫码，笑容礼貌而温和。
“哈喽。”
这是国际通用语。
“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的赞美，我是安允儿。”
韩国妹纸笑着打招呼，然后自我介绍名字。
姜灵韵面无表情的翻译。
她忽然觉得，这对狗男女，似乎已经勾搭上了。
至于勾搭上的原因，用脚指头都能知道！
不管是楚尧的Boss身份，还是助理搭讪，抑或者是手上拎的那些大牌购物袋……
但凡这个棒子妹不瞎，就会意识到碰到的是个有钱男人。
渣男！
死渣男！
姜灵韵忽然感觉心情不太美妙了。
夹在两人中间……
小丑竟是我自己！
自己应该在楼底，不应该在楼里。
……
在商场的大厅中间，鸡同鸭讲的聊了两句，意识到这不是聊天的地方，楚尧果断邀请她去喝杯咖啡，吃个午餐。
安允儿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假装矜持一下，然后欣然同意。
于是走出商场大门。
当坐上劳斯莱斯的时候，她彻底惊了，脑子里只冒出两个字——财阀。
明明这么年轻，却可以这么有钱！
劳斯莱斯哎！
“欧巴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她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输入想说的，翻译出来，然后递给楚尧手机，以此沟通。
都不让姜灵韵转译了。
接手机时，两人手指轻轻碰触。
楚尧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触电般，缩了缩手指，娇羞一笑。
楚尧笑了笑。
“房地产。”
“哇喔。”
她惊讶的嘴巴微张，像是吃了一颗卤蛋。
……
……

第38章、斩男秘技—欲拒还迎
“欧巴好厉害！”
安允儿笑容更加灿烂，双手快速打字。
楚尧笑了笑：“你呢？”
“我在爱茉莉太平洋集团工作，做美妆市场的，现在来华夏出差。”
楚尧点点头。
这家公司听说过，算是棒子那边最大的化妆品集团，旗下众多子品牌，在本国的地位类似于宝洁这种巨无霸。
“你好漂亮，先前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
楚尧随口捧着。
“真的吗？允儿好开心呢，欧巴也很帅啊，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特别迷人。”
楚尧：……
这种婊里婊气的语气。
别说。
还真挺带劲的。
关键是人家说的极其自然。
“楚总，吃什么？去哪儿？”
看着后排两人聊的火热，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驾驶位开车的姜灵韵面无表情，低声问了一句。
“你想吃什么？”
楚尧问向安允儿。
安允儿：“都可以啊，爱吃华夏菜。”
听到这话，楚尧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前面的姜灵韵，“吃麻辣烫吧，张亮麻辣烫，你随便找一家停下就可以。”
姜灵韵：哈？
什么鬼？
请同事吃饭都吃水晶宫？
泡妞，还是外国妞，请吃麻辣烫？
她一时有点搞不清楚楚尧的脑回路了。
想了一会儿，才隐隐把握到一点楚尧的心路历程——这是要玩啊。
“麻辣烫，OK？”
楚尧又问向安允儿。
“好啊，好啊，超级好吃，我超喜欢吃这个。”
安允儿的反应很热烈，完全不像是在装，似乎真的把这当成人间至味。
楚尧微微错愕，却也不由笑笑。
之前看吃播时，隐隐听说过麻辣烫在棒子国成为网红小吃，各种麻辣烫餐厅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
逛了一上午街，消费总共九十六万，百倍返利，也有差不多一个亿了。
楚尧这会儿没什么刷钱的心思，就想和安允儿好好玩一玩，接受一下异国风情的熏陶。
人生嘛，总得多经历经历。
“允儿小姐多大了啊？”
楚尧继续和她聊着。
这个问题，她脸色微微变的有些奇怪起来，带着几分小委屈的撒娇表情：“欧巴，问女孩子年龄很不礼貌哦，我可以不回答吗？”
“我要说不可以呢？”
“好吧，那我偷偷告诉你，我十八岁，青春美少女永远十八岁！”
楚尧：……
日你哦。
这种既软萌又妖艳的风格，暗戳戳的透露着小心机。
“哪里看上去十八岁，明明……”
楚尧停顿了一下，她为之一愣。
“明明也就十六岁好嘛。”
安允儿顿时笑靥如花。
“欧巴，华夏的男孩子都像你这么温柔和绅士吗？我都觉得你好贴心哦，一点都不大男子主义。”
楚尧淡淡一笑：“也许是吧，不过该硬的时候还是很硬的。”
这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不过看表情，应该是听懂了。
她微微抿着嘴唇，似笑非笑输入：“刚才你的助理，说你是个大花心，果然哦，坏蛋，不过是个迷人的坏蛋呢。”
楚尧哈哈一笑，顺势就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有多迷人？”
安允儿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楚尧握得更紧。
她绝美的脸上微微有些惊慌，瞪大眼睛看着楚尧，楚楚可怜的眼神，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
却没再继续挣扎，也没说话，像是默许了这个举动。
楚尧看着她这幅姿态。
忽然觉得这种“被征服者”的姿势，也是她小心机的一种。
当真是太会了。
据说韩国的女孩子都很多小心机，可能演了，戏多，现在算是见到了。
这就叫——欲拒还迎啊。
啧。
……
到了一家麻辣烫店门前，下车的时候，安允儿就主动伸出了手，牵上楚尧。
看着这一幕……
姜灵韵心中不由默默吐槽，狗男女。
你们进度敢再快点吗？
“你们吃吧，我去吃别的。”
她平静的看了楚尧一眼，自觉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楚尧笑着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进了店里。
安允儿显得兴致勃勃，却没点多少，几串蔬菜便搞定。
“你就吃这点啊？”
“对啊，要保持身材啊。”
“你这身材还需要保持？已经很完美啦。”
“那吃多了也会变胖的啊，变胖就不好看了，不好看就会没自信，没自信就没精神，没精神就会抑郁，抑郁了就会想死，所以……多吃，等于找死。”
看着她可可爱爱满脸无辜的表情。
楚尧无话可说。
你牛逼！
……
等吃完饭，安允儿主动前去买单。
出门。
“谢谢欧巴带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很高兴认识你，真是个美好的上午呢。”
“不过下午我要工作了，没有办法再陪你了，下次见哦。”
她笑盈盈递过来手机给楚尧看，然后主动伸开胳膊，是个抱一下的姿势。
楚尧伸手抱住了她，感到一种胸撞奶，心头不由微微一荡。
她身上也是香香的，很好闻的味道。
而这时，安允儿努力踮起脚尖，凑在楚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眼神羞涩，脸色微红，然后迅速松手。
像是逃跑一样，离开几步，站在路边，招呼着过往的出租车。
“我送你啊。”
楚尧跟了过去。
亲完就跑？
安允儿都不看他，低着脑袋，手指急速按着手机，发过来长长一段话。
“谢谢欧巴，可是不用啦。”
“我现在好害羞，心跳很快，脸红发烫，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可是我还有点害怕，我们之间距离好远哦。”
“欧巴，我需要平静一下，好不好？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会！”
看着这段话，楚尧差点给整笑了。
老妹儿啊，你可太秀了啊！
出租车很快过来，安允儿上车，然后一路扬长而去。
楚尧没强留。
故事这才刚开始呢。
只是不由感慨。
牛啊。
这一套下来，堪称是斩男秘技。
安允儿的操作，也绝对是满分操作，尺寸拿捏的太到位了。
毕竟……
要搞定一个女人，就是让她一直满足。
要搞定一个男人，就是让他一直不满足，但又给他强烈信号、暗示和机会。
这是男女交往的至理。
……
车就停在路边。
姜灵韵就坐在车上。
等楚尧上车，看到姑娘跑了，她强忍着笑，不由道：“人呢？还以为楚总您下午不会上班了。”
语气略显阴阳怪气。
心中则是幸灾乐祸。
楚尧淡淡一笑。
“我还没有荒唐到那个地步。”
“你呀，不懂，每个女孩子都是一本书，看书的过程，本身就足够美好，倒不必买下来。”
“蹭蹭也行。”
姜灵韵：呸！
渣男！
默默腹诽，姜灵韵却没说出口，而是开口说道：“我想了想，你上午买的那些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给你老婆吧。”
嗯？
楚尧看了她一眼，当真意外，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真不要？”
姜灵韵郑重道：“真不要，太贵重了，我收受不起。”
“行，那就丢在车上吧，以后见客户的时候用。”
姜灵韵：……
“你不觉得这很浪费嘛，你买了，又不用，囤在这里，生崽啊？你拿给你老婆，她肯定很开心的。”
楚尧放平座椅，慢条斯理的躺了下去。
“我送你了啊，浪费也是你浪费，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爱要不要，不要就送给公司其它女同事，随便给谁都行。”
“至于我家里，那是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姜灵韵：……
狗！
……
……

第39章、楚总的“新手村任务”
车子缓缓开着，准备返回公司。
楚尧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姜灵韵，这会儿越发觉得她有点好看。
很有韵味。
不得不说，在自己见到的全部女人中，她虽然不是最漂亮，也不是身材最好，但绝对是三观最正的那个。
一点都不受钱的影响。
这点，哪怕是高婧，都做不到。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还是读书读傻了。
不过，有这么一个人在跟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皇帝身边也得有几个诤臣呢。
“其实我挺欣赏你这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只可惜我就是个俗人，贪财好色，游戏人间。”
楚尧随口感叹。
姜灵韵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忽然走心，不由撇撇嘴。
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忍住。
……
路上。
楚尧收到了李珂发来的消息，说陆奇峰回公司了。
第一时间，陆奇峰的电话也是打来，说下午两点开个小会。
回到公司。
下午两点，开会。
陆奇峰和贝小馨都在，公司全部员工也都在。
“给大家汇报一个好消息，今天上午，我和贝总谈妥了一笔单子，交易金额会在五千万左右。接下来，全公司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来，服务好我们的客户，争取把这个单稳稳妥妥拿下来。”
陆奇峰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其实公司核心业务要拿下来，都要靠老板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员工们基本也就做些打杂接待的活儿。
毕竟客单价太高。
开完会。
让员工散了。
楚尧和陆奇峰还有贝小馨在办公室聊天。
“哪个客户啊？就是那个蒋一鸣？”
楚尧好奇问了一句。
“可不就是他嘛，要买一套澳洲的别墅，还要办理移民，以及各种资金转移之类。”
陆奇峰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语气难免微酸。
蒋一鸣去年在币圈收割了几个亿，妥妥财富自由。
他自问自己方方面面的能力水平，绝对不亚于蒋一鸣，就是胆子小了点。
虽然现在国家各种法律法规已经很完善了，但这个社会依旧如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陆奇峰之所以回国创业，一部分原因，也当真是被蒋一鸣刺激到了。
赚钱，还得是降维打击。
“听说楚总昨天买了库里南？还请全公司所有人，一顿饭吃了二十多万？”
聊了几句正事，贝小馨倏然冒出句话，笑眯眯的看着楚尧。
“是啊。”
楚尧淡淡回了一声。
“您可真是挥金如土啊。”
“洒洒水啦，初来乍到嘛。”
楚尧若无其事的说着。
感觉昨天的行为，还是多少有点高调的。
陆奇峰和贝小馨这个阶层，看上去光鲜亮丽，但全部身家估计也就是千万级别，库里南肯定是舍不得买的。
“是这样，红狼基金下个月会有一场投资人大会，楚总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很真诚的邀请您前往。”
“到时候会有不少大佬，也算是一个拓展人脉的渠道。”
“地点呢，会在三亚，大概三天左右吧。”
她笑着说道。
投资人大会？
“行，那就到时候去看看。”
楚尧没什么犹豫，便是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凡是自己没去过的场合，楚尧都想去看看。
“那就说定了哦，回头我把详细时间和会议安排发给你。”
贝小馨站起身来，拍了拍楚尧的肩膀，然后走出办公室。
……
等她出门。
陆奇峰想了想，道：“去看看也好，涨涨见识。”
“对了，还有两个事儿。”
“第一个，咱们公司要拍一支广告片，是早就定下来的，本来我计划亲自跟，既然你来了，那就你跟吧。”
“这个事儿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花钱的事儿，你去办。和广告公司对接、拍摄、然后渠道投放，让他们出方案，你审核就行。”
“至于哪家公司，你自己看，全部预算是一百五十万左右。”
拍广告？
楚尧点点头，应承下来。
这是好事。
尤其是作为甲方金主爸爸。
难度也没多大。
正适合作为自己就任楚总后的“新手村任务”。
“第二件事呢……天鹅堡江振华江总那边，给你送了张天鹅堡的贵宾卡，他那儿是个会所，有高尔夫球场，也有各种酒会，你想去可以去看看，凭卡都免费使用的。当然，你要吃饭喝酒，这些肯定要自费。”
“年费五十万左右，第一年就给你免了，以后的话，再说。觉得体验好，想续费就续，玩的不开心的话，就算了。”
陆奇峰掏出一张造型极其精美，以金色和黑色为主色调的卡片，递给楚尧。
接过卡片，楚尧道了句谢。
再次感叹圈子。
有些圈子，还真不是光有钱就能融进去的。
或者说，光有钱，即便融进去，也会被当成凯子。
钱是硬实力，其它关系、人脉、学识都是软实力，能直接变现用的。
就像这张卡……
自己倘若不认识陆奇峰，那就得五十万，而有了他的背书，就是免费。
“这我得安排个局谢谢他吧？”
楚尧把玩着卡片，随口笑道。
“嗯，应该的。”
“老江是个厚道人，没那么多心眼，认识的人也广，你可以多交，有什么需要走关系，牵线搭桥的事儿，也都可以找他，他干的就是这个。”
“他喜欢收藏，尤其是古书。让小姜帮你收罗两本，意思意思就够了，花不了几个钱。”
陆奇峰又点了一句。
陆奇峰心中很清楚，自己也就是幸运，在楚尧刚有钱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正好赶上了。
再过几年，或许就得这个小兄弟带自己了。
所以他对楚尧还是比较上心的。
说白了，楚尧把公司业务做成什么都不重要。
楚尧这个人，才重要。
有人，有钱，什么公司开不起来，什么项目做不起来？
“行，那我走了。”
楚尧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瞧我这记性……”
出门前，陆奇峰又似乎想到什么，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姿态更加亲切了。
“嗯？您说。”
陆奇峰犹豫一下，还是开口。
“公司原则上不禁止办公室恋爱，但要做好善后事，注意分寸，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提醒一句，要是说的不妥当，你当我没说。”
“电影《教父》里有句台词叫做——我花了一辈子，就学会了小心，女人和小孩能够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
“凡事多个心眼，玩归玩，别玩脱了。”
这话，透露着老江湖对年轻人的谆谆教导。
陆奇峰说的小心翼翼，有点担心会招致楚尧的反感。
不过，楚尧能感觉到其中的关心。
“我知道，谢谢陆总。”
“放心啦，懂！”
楚尧拍了拍他的胳膊，出门。
……
……

第40章、无所事事不如撩妹
“广告行业了解吗？”
回到办公室，姜灵韵正在电脑前，楚尧站她身后，问了一句。
姜灵韵当即回答。
“是公司的广告宣传片吧？”
“之前陆总提过这件事，我已经预备了几家性价比还可以的，随时可以开始联系。”
“您需要确定的是，我们要投放哪些渠道，以及各自占到多大比例。”
楚尧嗯了一声，点点头。
这就是打工人和管理岗的区别。
打工人，踏踏实实干活儿就是了，领导让你干啥你干啥。
管理岗，则是要做决策，定方向，判断市场。
市场诡谲莫测，谁也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所谓对市场的精准判断，一靠天赋，二靠学习，三靠经验。
天赋和学习就不说了，经验嘛，大都是钱喂出来的。
“你怎么看？”
楚尧先问姜灵韵的意见。
“我们的客户都是高端客户，平均客单价都在五百万以上，广告片的内容要突出高端大气上档次。”
“投放渠道，也要偏向高档场所。”
“地面广告我觉得应该以机场为主，新媒体广告则应该选择财经类的自媒体大V，至于电视或者纸媒，可试试水，互联网广告，也可以试试效果。另外其它形式，还有豪车展、高端酒会、甚至综艺冠名，或者电影植入。”
姜灵韵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楚尧倒是听进去了。
不过也只是能听懂罢了。
“方案你来做，预算一百五十万，花完。”
楚尧直截了当拍板。
姜灵韵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那我先和广告公司对接，最终的比稿方案，还是您来确定。”
“好。”
于是。
一下午，姜灵韵就忙得焦头烂额。
楚尧则是无所事事。
真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反正自己也不懂，就不乱指挥添乱了。
不如撩妹。
……
“在干嘛？”
这是发给高婧的。
“在做二次函数题啊，好难。（哭笑）”
“慢慢来，不要急，相信自己，尽力就好。考不考得上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养你啊。”
“爱你么么哒。”
“么。”
……
下一个。
“小珂珂，在干嘛？”
“在工作啊，嘻嘻，其实也没什么工作啦，在发呆想事情。”
“想什么？”
“想……晚上吃啥……（西瓜）”
“别想了，帮全公司每个人定一份下午茶，按人均两百的来，我请客。”
“哇喔！这么好！楚总我太爱你了！”
“别光嘴上说，晚上来我家。”
“哎呀！（你黄了）”
……
下一个。
关雎儿。
“在干嘛？”
“和珂珂一起定下午茶啊。”
“嗯，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认真问你个问题，有没有男朋友？”
“哈？”
前台，关雎儿脸莫名红了，内心莫名忐忑，小心翼翼的打字，生怕旁边的李珂看到自己的聊天界面。
楚……楚总问自己这个问题，什么意思？
他想干嘛？
轻轻抿着嘴唇，她回道：“没……没有。”
“真没有？”
“真的没有。”
这消息发出去后，楚尧好几分钟都没回复。
就在关雎儿浮想联翩时，楚尧的消息回来了。
“好，那以后加班就喊你。”
关雎儿：……
……
“在干嘛？”
这次发给苏盈盈。
忙的时候顾不上理她，现在闲了，得喂喂鱼。
不然鱼就跑了！
【对不起，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重新添加好友，请发送申请验证】
我……淦？
竟然已经被删除了？
想到上次酒吧的事情，楚尧喝了口水，得，这是姑娘是被伤自尊心了。
其实那晚她已经做好被申公豹的准备了。
不过自己被高婧拐走了。
“为什么删我？”
楚尧发送了验证申请，并附带一句话，理直气壮。
图书馆，正在自习的苏盈盈看到信息，眼神微微恍惚一下，轻轻抿着嘴唇。
这两天她都有在认真学习。
而此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泛起了丝丝涟漪。
楚尧那天晚上在酒吧的一掷千金，注定成为她记忆中难得的高光片段。
曾经也有过那样的奢华。
“生气啦？”
“哎呀，别气啦，那天是我不对，可我真的喝多了。”
“我最后被人抬回去的，你也不管我，我好可怜的。”
“怎么还把我删了呢？”
“就算……就算，至少也还是朋友吧？”
楚尧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看着这些消息，苏盈盈心一软，咬咬牙，还是选择了通过申请。
“我在学习，一会儿聊。”
她故作矜持的发了条消息。
楚尧：“好的呢，我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你了，发张自拍看看？”
“……”
苏盈盈发来一串省略号。
“乖，发啦，叫你发自拍，发点点点干嘛？快点的。最近用眼过度，急需一张美女照片养养眼。”
片刻后。
楚尧收到一张精修过美颜过的自拍，若隐若现的沟，清纯中带着几分小撩人。
“好看。”
回了两个字，楚尧转头就给她发了5200的红包。
图书馆。
看到这么大数字的红包，苏盈盈呼吸都急促了，第一时间点了收钱，然后注意力便再也无法集中在书本上了。
索然无味。
书中哪有什么黄金屋？
男人才有黄金屋！
发完红包后，楚尧照例收到系统的百倍返利，笑了笑，也没再理会苏盈盈。
……
点开了鱼塘里最后一个头像。
安允儿。
“在干嘛？”
轻车熟路的开场白。
“欧巴，我在和公司领导开视频会议。”
楚尧想了想，嘴角带着笑容，编辑文字。
——“你想象一下，几年之后，你结婚了，小孩儿很烦，老公并不是你很喜欢的人，天天下班对着这个无趣的男人，你已经没有了沟通的欲望，却还得给他做饭。孩子不听话要你教，老公也不管不问，只知道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生活的压力围绕着你，想从楼上跳下去又不敢。那个时候，你后不后悔，点开我的头像发一句——在吗？哥哥。”
安允儿：……
“在吗？哥哥？（可爱）（可爱）”
楚尧：“你知道我在干嘛吗？”
“干嘛？（好奇）（托腮）”
“在想你……想你晚上是否有时间和我一起度过？”
……
本就精通聊天之道的楚尧，感觉在有钱后，更加如虎添翼了。
撩妹，就是如此简单。
……
……

第41章、打野高手之间的过招
楚尧这条暗示意味很强的消息发过去之后，安允儿差不多十分钟后才回复。
“欧巴是想要和我约会吗？（调皮）（眨眼）”
看到这条消息，楚尧微微愣了一下，细细琢磨着里面的滋味，有种想要拍案叫绝的冲动。
这回复，太强了。
高手。
绝对的高手。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地位，从“召唤师”变成了“追求者”，双方地位互换。
这其中的微妙差异，若不是楚尧当过的备胎次数不计其数，还真不一定能感觉出来。
想了想，楚尧回复：“有问题吗？”
居高临下的姿态。
重新掌控主动局面。
安允儿这时恰到好处的服软。
“当然可以啦，有点羞涩，也有点兴奋。”
“不过，我不确定要加班到几点哎，欧巴可以等我吗？”
得。
又一个服从性测试。
楚尧发现这妹纸小心机是真的多，各种套路，老母猪戴凶罩，一套又一套。
不过，此时此刻，楚尧的战斗欲望，也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我从没等过人，不过……为了你，勉强破例一次吧。怎么感谢我？”
楚尧继续回复。
女孩儿提什么要求都答应，那用不了几次，就会变成妥妥的舔狗。
正确的心态应该是，作为男人，我可以迁就你，但你必须补偿我。
这叫框架。
一个没有框架的男人，就没有尊严。
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怎么征服妹纸？
“你想要怎么感谢嘛？（害羞）（害羞）”
“想看你穿裙子，穿给我看好不好？”
楚尧笑眯眯的回复。
尺度拿捏的刚刚好。
“好哎，我也很喜欢穿裙子。不过晚上我们吃什么啊？我听说有家很棒的日式料理餐厅哎，叫天空之城，风景也很棒，你可以带我去这里吗？”
她选餐厅？
楚尧心中微微一动，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回了个OK。
“谢谢欧巴，我大概八点下班，你先去定位置嘛，想要靠窗的座位。我在网上查了，这家好像很难有空位，辛苦辛苦。（小心心）”
“OK。”
……
这就算是约好了。
不过还只是个开始。
楚尧目前对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
这妹纸多少对自己有些意思，但还在观望，表现出一定的驯服欲。
跟钓鱼一样，鱼挣扎的狠了，就松松线，鱼不怎么动了，就推拉一把。
个中之道，运用的如此娴熟。
自己，当然也是如此。
棋逢对手啊。
对于晚上的这次约会，楚尧心中开始期待起来，把它看成是自己泡妞经验的一次大考。
天空之城餐厅，是五星级酒店皇庭酒店的内部餐厅，位于整座城市的核心CBD，档次不比水晶宫低。
搜到餐厅的位置，楚尧打电话过去，定好了位，顺便定了个总统套房。
时间预约在八点。
她说八点下班，那八点之前，肯定到不了。
八点都未必能到。
楚尧甚至都做好了被她放鸽子的准备。
这不是没可能发生的事情。
至于礼物，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车上还有几个包，反正姜灵韵也不要，随手给她拿一个也就是了。
花？
花就算了。
太舔狗。
那种指望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给妹纸制造浪漫，就能抱得美人归的念头，只是青涩小男生的一厢情愿而已。
划重点——除非妹纸真的喜欢你，否则送花毫无意义。
……
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晚上八点的时候，楚尧出现在天空之城餐厅。
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然后给安允儿发条消息。
“下班了吗？”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委屈）（委屈）（大哭）。”
“没事儿，不着急，等你哦。”
楚尧对此早有心理准备，随手回复，心态保持的很稳。
喊服务员过来，先点了点吃的喝的，自己先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只是。
半个小时后。
楚尧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段位。
安允儿还没来。
有点秀。
楚尧深吸口气，心中本能浮现出一丝烦躁，很快自己压下去。
“还需要多久啊？”
再次发了条消息。
这个女人在玩火。
“抱歉，实在太抱歉，公司的系统出了一点问题，现在都还没搞好，工作现在都还没做完，我可能去不了了（大哭）（大哭），欧巴我真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浪费你时间了，我真是个糟糕的女人呢。”
“明天，明天我好好陪你，好不好？”
看着信息，楚尧摇头笑笑，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妹纸，大概率是不会来了。
要不约个别的过来？
一瞬间，楚尧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然后便想到苏盈盈，给她发个消息，肯定第一时间过来。
也会是个美好的晚上。
不过……
楚尧总觉得，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
嗯？
将整个过程复盘了一遍，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楚尧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
眼神则是扫过整个餐厅。
尤其是……视野能够看到自己座位的地方。
扫了一圈，顿时有了发现。
在自己侧后方四十五度的位置，一个独自坐在那里的女人，戴着鸭舌帽，墨镜，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模样，不过点的东西并不多，不像是认真吃饭的。
从体型和身高上来看，倒是有几分像安允儿。
是她吗？
这么骚的操作？
目的又是什么呢？
试探？
自抬身价？
应该就是这样了。
那她又该怎么圆场？
呵，也简单。
赔你一碗就是了。
一瞬间，楚尧就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想明白了，心中暗骂了一声小妖精，然后大步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去。
“哈喽，可以坐在这里吗？”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不过可能性很大，楚尧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
大不了起身离开就是了。
“哇喔！”
“竟然被你发现啦！欧巴你好聪明啊！”
座位上的女人摘下了墨镜，果然是安允儿。
此刻她绝美的脸上笑靥如花，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更让楚尧震惊的是，她说的竟然是流利的普通话！
日哦！
妖精，吃俺一棒！
……
……

第42章、外出和守家
这一刻，楚尧真的是被秀的头皮发麻。
本以为是王者，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家是国服！
这种操作，楚尧自问自己玩不出来。
此刻，自己输了。
不过，也赢了。
“骗我有意思吗？”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楚尧声音透露着一丝冰冷。
“哪有骗你啦，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嘛，我……我就是想给你留下更深刻一点的印象，你不会生气吧？”
安允儿主动坐了过来，拉住楚尧的手，靠的很紧，带来一股香甜而温热的气息。
得。
开始糖衣炮弹攻击了。
这就是女人最大的优势。
“为什么假装不会说中文？”
楚尧继续问道，审讯犯人一样的语气。
“搭讪我的男人太多了嘛，好烦的，那就只好假装听不懂喽，那……当时你助理也在，我也只好装下去了。后来实在装不下去了，就打出租车跑了。”
她又笑又乖的语气，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楚尧。
发动技能——眼波撩人，烟视媚行。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楚尧三连击追问。
感觉自己此刻已经彻底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真的害怕嘛，今天才敢刚认识你，就想……就想多观察一下。不过现在观察好了，沉稳、帅气、聪明。”
她搂着楚尧的胳膊，仰起脑袋，眼神亮晶晶的。
“欧巴……”
尾音拉的很长。
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画面，楚尧还能说什么呢？
叹了口气。
“饿不饿？吃饭吧？”
“嗯嗯，肚子都饿瘪了，中午都没吃多少东西。”
“叫你不吃，怪我喽。”
“麻辣烫是不好吃嘛……哪有搭讪见面女孩子，第一次带人家吃麻辣烫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尧。
楚尧：……
厉害了。
原来她都懂。
“你真的是韩国人啊？”
“是啊，我妈妈是韩国人，我爸爸是中国人。”
楚尧笑了笑：“嗯，我是。”
安允儿：？？？
……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两人心照不宣，牵手直奔楼下套房。
对于楚尧而言，这算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当然，也说不准，到底是谁被谁屠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狼狈为奸。”
不算什么好词。
但算是相当不错的体验。
……
凌晨两点多，两人还在床上聊天。
“欧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安允儿枕在楚尧胸口，声音微微有些嘶哑，透露着一种性感。
“嗯，我明天也要回去了。”
楚尧笑着说道。
点上一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只觉内心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那你会想我嘛？”
“当然会，夜深人静吧。”
“嗯，睡觉吧。”
“好。”
“抱着我。”
“会把胳膊压麻的……啊！”
“欧巴真是个无情的坏男人呢。”
安允儿语气幽幽，忽然间在楚尧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楚尧笑笑，没说话，关灯，伸手抱住她，然后闭上眼睛，很快便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时，床上已然空空如也。
那个爱马仕的包被拿走了。
桌上却留下了五百块钱。
五张大红的钞票。
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是字迹娟秀的中文。
——“很棒的体验，小费。”
我……淦？
这情况，楚尧第一时间是懵逼的。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套路。
还是套路。
说白了，昨晚的事情，人家不过是旅途在外，寂寞空虚时寻求一点刺激和安慰而已。
至于这钱，倒是对自己最大的认可了。
“回去了吗？”
想了想，楚尧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安允儿很快回复。
“在机场，马上起飞。”
“一路顺风。”
楚尧发了消息过去。
她没回复。
楚尧也就没有再发。
……
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未读消息，一晚上过去，自己彻夜未归，高婧竟然也没有打电话，只是在昨晚十一点半时，发来两个字。
“晚安。”
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情绪，楚尧穿好衣服。
想了想，在套房的恒温酒箱里随便掏出一瓶红酒，喝了点，还刻意往白衬衫上撒了不少。
然后下楼打个车，直奔香槟国际。
“醉醺醺”的按响门铃，门很快打开。
一身瑜伽服的高婧出现在门后，看到门外“醉”到站都站不稳的楚尧，赶紧扶住他，拉扯进门。
“这是喝了多少啊？”
“喝成这个样子。”
“难不难受？”
她温柔而心疼的说着。
“呕……”
楚尧干呕了一声，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六个六，劈两杯！”
高婧：……
哭笑不得。
搀着他朝卧室走去。
“劈了！喝酒啊！”
楚尧继续醉言醉语。
“好好好，喝了，喝了。”
高婧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嗯？”
“女人？”
“你是谁？离我远点！我是有女人的人，不要碰我！走开！”
楚尧这会儿扒着门框，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高婧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啦，乖，到家了啊，上床睡觉。”
跟她原地纠缠了一会儿，楚尧才“勉为其难”的被她扶进卧室，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高婧给他脱鞋，脱袜子，还想脱下衬衫。
楚尧却一激灵，想到肩膀上的齿痕，硬生生捂着，死活不让脱，第一颗扣子都不让解。
“不……”
“不许脱我衣服！”
“我不脱！”
“滚！”
“哪里来的妖精！”
“不要勾引我！”
被骂了，高婧轻轻咬着嘴唇，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见他坚持的很，也不强求，只是盖好被子，垫好枕头。
楚尧很快响起轻微的呼噜声。
高婧轻手轻脚出门。
一直到床上“睡”到中午，楚尧才“醒来”。
走出卧室门，看到高婧正在客厅写作业，很认真的样子，厨房里煲着汤，香气一点一点飘出来，已经充满整个房间。
这一上午，大概是怕自己吐了，自己把自己呛死，她每隔一小会儿，就会蹑手蹑脚进来一次，哪怕听到自己翻个身，都会进来。
一共进来了三十三次。
楚尧数得很清楚。
……
……

第43章、卖身契
“昨晚我喝多了。”
倚在门口，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
“嗯，饿不饿？胃难不难受？我煮了汤，双花猪肝汤，护肝解酒的。”
高婧说着，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盛了一碗汤出来。
“慢点喝啊，烫。”
端着这碗汤，楚尧心中没由来的涌现出一丝烦躁。
真要是个只爱钱的女人也就罢了。
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以及自己做的，让楚尧感觉自己良心隐隐作痛。
虽然只有一丝，但还是有点扎。
“我喝一晚上酒，你不生气？”
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汤，楚尧冒出一句话。
“这有什么生气的？我应该生气吗？”
高婧笑了笑，转笔。
“没生气就好。”
“那你昨晚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楚尧有点搞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了。
“不是给你发晚安了吗？发完我就睡觉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我困极了，一整天的学习，还是挺累的。”
高婧笑容依旧温和。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道：“我不觉得男人在外面通宵喝酒是什么事情，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我不在意你，不管你，只是，我管你你就能不喝了吗？男人既然要工作，就赚钱，就不可能总到点回家，朝九晚五吧？”
“更何况，两个人相处，终究还是要互相包容的，你包容我可以不上班，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包容你，抽烟、喝酒、夜不归宿。”
“你说对吗？”
楚尧觉得她说的对，只是……自己无言以对。
原来她想的这么通透。
“什么都能包容吗？”
楚尧笑了笑，调侃的语气。
越心虚就越要随意，自然。
高婧也笑了，同样是调侃的语气。
“想包容的时候，什么都能包容，不想包容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包容。女人就是这样。喜欢你的时候，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不喜欢你了，连你呼吸都会是错误。”
楚尧点点头。
已经喝完了汤，随手放下碗，倒了杯茶。
“还有……”
高婧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什么？”
楚尧好奇追问。
“没事。”
她摆摆手。
“说嘛。”
“还是不说了。”
“说！”
“你让我说的啊，我说完了，你可不许生气。”
“不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确定不生气？”
“确定！别废话了！快说！”
再三保证下，高婧才缓缓开口。
“其实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夫妻？显然不是。灵魂伴侣？也还没到那个程度。恋人？是，但太宽泛了。情人？或者包养？也同样不合适。”
“在传统语境中，没有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我们现在的状态。”
“我当初因为你有钱，被你吸引，本身目的就不纯洁。但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有了感情基础，自然而然的住在一起，晚上一起睡觉，早晨一起起床，做饭、洗衣服，一切都很美好。”
“只是，我不知道这种美好会持续多长时间，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变，我也不知道，我是否会变。”
她平静而温和的说着，一种探讨学术的口吻。
听着这些话，楚尧心中也是不由感慨。
这是一个多么聪明、自知而又通情达理的女人啊。
大概是很早就进入社会，她有着和这个年龄很不相符的成熟。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楚尧笑着问道，想了想，随手拿起一支笔：“这样吧，你写一个，我写一个，然后对答案。”
高婧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
“好啊。”
两人各自拿笔，拿纸，分别写下自己的想法。
楚尧很快便写好了。
高婧却是写了好多。
楚尧写的只有四个字——“把握现在。”
而高婧写的，却是比较长的一段话。
——“我不觉得华夏传统保守的婚姻观正确，我也不觉得西方那种先约会上床再恋爱结婚的方式对。我的想法是，婚姻本质上是财产契约关系，恋爱则是心灵和肉体的关系。合的来则合，合不来则散，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而当我们在一起时，是快乐的，是幸福的。”
“至于我……因为你的钱，我选择放弃我的自由。哪怕以后我感情上真的受不了你了，但理智上，我也不会离开。”
“哪怕以后你没钱了，我也会养你。大富大贵不敢说，一日三餐还是可以的。”
“这是我的承诺。”
……
相互交换过答案后，楚尧拿着这张纸，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把它折叠起来。
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干嘛？”
高婧不解的看着他。
楚尧扬了扬手里的纸条，笑道：“卖身契啊，这我不得好好保存起来，以后真要破产了，这就是合同，天天到你家蹭吃蹭喝。”
高婧：……
“本来是想和你深度沟通一下，来个心与心的碰撞，结果把我自己撞得生疼，你胸大，撞不过你。”
“走啦，上班去了。”
楚尧笑着说道，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等换好衣服出门，高婧也收拾好了，拿起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
“嗯。”
……
上了车。
“所以你昨晚和谁喝酒了？没姑娘吗？就没想着……嗯？”
路上。
高婧还是没忍住，显得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和一个老外，套路可深了，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把ta拿下了，把ta干翻了，然后……然后这不就回家了嘛。”
“厉不厉害？”
楚尧也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是的呢，可优秀了，你最厉害了！”
高婧笑着夸奖。
语言可真他妈博大精深。
楚尧心中暗暗感慨一句。
到了楼下，依旧是亲亲过后下车，一路直奔办公室。
……
“楚总，广告公司那边，方案都连夜赶出来了，今天组织了三家广告公司比稿，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到六点，你要不要出面看一下？”
“还有，不管采用哪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方案，咱们都得挑选和确定拍摄广告片的演员或者模特，广告公司那边会推荐人选，或者咱们自己选择也行。这个还是得你定。”
办公室。
姜灵韵正忙得飞起，见到楚尧进门，便是语速极快地说道。
楚尧点点头。
敏锐捕捉到了重点。
演员？
模特？
……
……

第44章、网红博主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脑子里闪过各种金主爸爸潜规则乙方的各种画面。
这还不得被舔到飞起？
什么演员啊，模特啊之类，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以前，我没得选。
现在……
“去啊，这我必须得去啊，这么重要的事情。”
楚尧已经迫不及待。
姜灵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楚尧工作上忽然积极起来，于是点点头。
“好，那我和他们说一下。”
……
下午两点。
公司会议室。
姜灵韵一共找了三家广告公司。
比稿是分开进行的。
这三家，是姜灵韵精挑细选出来的。
其实“比稿”这种方式，向来很被广告人诟病，经常会出现创意被白嫖的情况。
但没办法，真要碰上大单子，还是得比。
一百五十万的预算，其实算是挺大的单子。
所找的广告公司也都是有点实力的，虽远不到4A那个级别，但都有自己的绝活儿和知名案例。
“楚总，咱们先从哪家开始？”
三家广告公司的资料，都已经放在了楚尧面前，姜灵韵询问意见。
楚尧在认真翻阅。
看得出来，姜灵韵工作的确是很用心。
这三家广告公司，分属不同的类型，各有各的擅长区域。
第一家，灵动传媒，渠道广泛，有大批的地面广告资源位，擅长以低价拿到宣传资源，是很传统的那种广告公司。
第二家，红孩儿创意，以创意内容为主，有过多个知名案例，视频、短视频、社交媒体营销、线下快闪活动等，比较新。
第三家，大咖传媒，算是更新的广告公司类型，某种意义上甚至算是MCN机构，有一批的签约网红，分布于各种社交媒体渠道，可以针对不同的广告需求，定位不同客户人群。
从这个选的公司看来……
楚尧摸到了姜灵韵工作的思路。
一百五十万的总包预算，她似乎想要拆分出来做？
“你从一开始就有拆分的打算？”
楚尧开口问道。
姜灵韵看了楚尧一眼，心想这个老板倒也不是完全的草包，认真回答道：“是，有这个打算。”
“我们的广告投放，不会是一锤子买卖，所以现在多接触一些，建立信任基础。”
“之后如果追加广告预算，或者本季度的广告效果不理想，那就快速试错，获得反馈，然后迅速调整。”
她详细阐述自己的思路。
小嘴嘚吧嘚，说了一堆。
“嗯，挺好，我觉得这个思路对。”
听完，楚尧点头。
姜灵韵嘴角微微抽搐。
你当然觉得对！
你都没干活儿！
累死我多少脑细胞你知不知道！
你要干的不好，陆奇峰最多批评你两句。
我要干的不好，那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当然，这话也只是腹诽一下，姜灵韵笑道：“您觉得对就好，您要不支持，我心里还真没底。有您把关，我踏实多了。”
这马屁拍得润物细无声。
楚尧摆手笑了笑。
“少跟我来管理老板那套，我也是打工人出身的，套路门清。”
听到这话，姜灵韵也是不由笑出两颗小虎牙。
楚尧就这点好。
不装逼，接地气，虽然能力不行，但他态度很好啊！
而且花钱痛快。
这种老板，说实话，挺好了。
“从第三家大咖传媒开始吧，我对他们更感兴趣一点。”
抖了抖手中的资料，楚尧决定从这家先开始。
其实顺序也没多重要，主要是对这家更好奇一点。
“好。”
“这个项目是他们老板亲自跟的，一个女生，之前是网红博主出身，后来转型做网红孵化机构，能力很强，叫徐妍。”
姜灵韵详细介绍等下会谈的人，想到楚尧的LSP属性，下意识多介绍了一句：“她挺漂亮，不过也很精明，已经结婚了，老公是个大主播。”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
“说这个干嘛？”
“我又不是和她相亲。”
姜灵韵脸上笑容不变：“我这不是提醒您一下嘛。”
“那我谢谢你？”
楚尧调侃道。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已经来了，我去喊她进来。”
姜灵韵平静道，然后转身出门，屁股一扭一扭的，弧线很润。
楚尧双手托着脑袋，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
片刻后。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姜灵韵带着两个人走进来。
前面一个应该就是徐妍，穿着打扮和气质，是那种职场精英女性的样子。
条纹衬衫，西裤，尖头高跟鞋，披肩发，妆容精致，烈焰红唇，波涛汹涌。
漂亮的确是很漂亮，有种成熟女人的优雅大气。
她身后跟着的妹纸，看上去年纪小多了，应该是实习生、助理之类的，看得出来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徐总，你好，我是楚尧。”
楚尧主动站起身来，和她握了个手。
姜灵韵再次相互介绍一遍。
一番客套寒暄后，很快步入正题。
“我先把我们的广告方案，详细介绍一遍吧。”
徐妍打开电脑，投影出一份PPT，看向楚尧，礼貌而矜持的笑。
“请。”
楚尧笑着点头。
然后她开始缓缓讲述。
“在和姜小姐第一次聊天后，我就很详细的研究过贵公司的业务以及盈利模式，然后做了用户画像。贵公司的客户，应该是属于那种高净值人群，个人资产至少在一千万以上，有移民或者海外投资需求。”
“说实话，这个用户区间，是很狭小的。从广告的效果上而言，获客成本绝对会很高。所以针对性的策略，我认为是不做单次广告的用户转化，而是以品牌营销为主。”
“说白了，花一百五十万，拍一支广告片，投放出去，能带来至少一个客户吗？未知，不确定。至少我不敢下这样的保证。我相信其它广告公司，也同样不敢做这样的保证。”
“花钱做广告，一定是为转化率服务的，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如果只是砸钱听个响，那我觉得当真没有必要。”
听到这话，楚尧愣了一下。
姜灵韵也是愣了一下。
这女人干嘛？
拆台啊？
虽然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想不想做业务了？
“你继续。”
微微的错愕过后，楚尧身体后仰，进入大佬姿态。
常见的套路。
无非先抑后扬而已。
倒要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请开始你的表演。
……
……

第45章、大咖传媒
“我刚才说的，无意冒犯，只是讲述一个事实，虽然我们是乙方，但我觉得，我们的核心目的，是为客户赚钱。”
“这次，我们为贵公司提供了两套方案。”
“第一套，就是按照姜小姐之前的需求，做出来的广告宣传片方案。”
她点开PPT，详细讲了一遍故事创意，拍摄场景，以及所需要的资源和预算。
这是基本功。
倒也还算不错，至少在及格线以上。
“然后，是我为贵公司提供的第二套方案，把单个的宣传片视频，变成日常化的、常态化的视频营销方案。”
“拍摄一条视频的成本，拍摄加宣发，一百五十万。但这一百五十万，如果用在打造视频媒体矩阵上，足以覆盖一年的开支。”
“六大阵地，微博、朋友圈、抖音、快手、B站、视频号。”
“品牌人格化，选定、或者自己培养，一个或者几个网红，用优质的内容，来做精准的引流。”
“对于这套方案，当然，贵公司完全可以不用我们，自己招聘独立团队来做，但我还是相信两点。”
“第一，为客户提供价值，我们自然能赚到钱，哪怕暂时赚不到钱，以后也一定会赚到。”
“第二，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在广告和转化这件事上，我们是最专业的。”
自信而诚恳的一口气说完，她喝了口水，然后笑着看向楚尧。
“楚总觉得怎么样？”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心中暗赞牛逼。
是真的牛逼。
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都做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极致。
第一套方案，人家是按要求做出来的，已经够了。
而第二套方案，算是她免费赠送的，站在客户的角度，为客户考虑，甚至都做好了被你白嫖的准备。
为人大气。
做事讲究。
难怪能做这么大。
楚尧心中思绪飞转，却暂且没有开口。
姜灵韵的眼神，也是看了过来。
“徐总晚上有没有时间？约个晚餐，我们详细聊一下。”
没有就方案的事情表态，楚尧笑着说道。
这话，徐妍略显错愕，很快回过神来，落落大方道：“当然可以，不过，务必让我买单，理应我请楚总的，您能赏光，我很荣幸。”
“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晚上见。”
楚尧点头，站起身来，再次和她握了下手，送出会议室。
把她们送出去后，姜灵韵端着杯咖啡，重新回来。
看看楚尧，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心而论，徐妍的方案含金量很高，是专业人士给出的专业方案。
但她有点不清楚——
楚尧真的是对这个方案感兴趣，还是对这个人感兴趣。
或者，是兼而有之。
好像……楚尧还蛮有城府的哦。
什么都没透露出来。
此时此刻，姜灵韵倏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低估楚尧了？
“请另外两家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随口说道。
“哦，好。”
匆匆应了一声，姜灵韵朝门外走去。
“对了，顺便帮我查一下大咖传媒这家公司的情况，能多详细就多详细。”
在她出门前，楚尧又道。
“好的。”
姜灵韵脚步微微一滞，点头，出门。
……
接下来，楚尧分别见了其它两家广告公司的人。
客观的说，方案都还可以。
但都是一套方案。
都是严格按照甲方的需求，老老实实定制，中规中矩宣发。
因为有过之前的珠玉，楚尧便觉得不那么出彩了。
依旧没有表态，告诉他们回去等通知。
……
平心而论，一下午的比稿会谈，当真也是让楚尧觉得受益匪浅。
对于广告行业，有了相当的了解。
尤其是徐妍，印象极其深刻。
漂亮的女人不少。
但漂亮又很有能力的女人，当真是凤毛麟角。
至少，以楚尧之前的社会层次和地位，很少能见到。
前公司基本没有。
现在嘛……
姜灵韵算一个。
当然她是名校毕业，海归精英，本身就是接受过最优质的教育。
贝小馨也算一个。
不过太浪了，虽然也有能力，却是靠身体博得的出位。
而徐妍……
“楚总，这是大咖传媒的全部资料，包括股权结构，公司构架，财务状况，以及从成立至今的全部媒体报道。”
正想着这些，姜灵韵敲门进来，带着一沓资料。
楚尧点点头，当即详细的看了起来。
这家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股东共二十三个。
徐妍是最大股东，占股71%，属于绝对控股。
其它股份，则是由一众高管和旗下的核心网红瓜分。
这家公司的核心资产，就是网红、主播和各种帐号。
目前全网百万粉丝以上的网红、主播一共十九个，五百万粉丝的四个，千万粉丝的一个。
全部签约主播，一共六十七个。
至于财务状况……
去年全年的营收，是四千三百万，但依旧处于亏损状态。
主要是在固定资产增加、营销成本和签约红人上，消耗了大量资金。
但总体上来说，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
根据专业投资机构给出的估值，这家公司目前估值可以达到三个亿。
目前她们也准备在引入投资，但这是三个月前放出的消息，现在还没成功。
估计，是融资进度不太顺利。
……
“对这家公司，你怎么看？”
楚尧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资料，把大概情况都了解清楚后，然后问向姜灵韵。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姜灵韵似乎已经意识到有这么一问，一点都不意外，转头看着楚尧。
“当然真话。”
姜灵韵点点头。
“真话就是，这个女人虽然能力很强，也有野心，但MCN机构，说白了还是作坊式的生产，规模越大，成本越高，反而会可能赔钱。”
“反倒是……如果她自己单打独斗，以个人工作室做，虽然无法大富大贵，但一年赚个几百万甚至千万是没问题的。”
“当然，如果有大量资本注入，支撑这家公司走到全行业top2，那上市还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风口上的企业，起来的快，衰落的也快，万一市场形势发生变化，也有可能一地鸡毛。”
“这些，她自己应该也很清楚，从之前的比稿看的出来，她是一个风险偏好比较高的人，追求高风险高收益。”
姜灵韵斟酌着语气，从自己的角度，从尽量客观的视角，做出评价。
听着这些话，楚尧不由点上支烟，默默抽着。
抽完。
站起身来。
“走吧，陪我去和这位吃个饭。”
“好的，楚总。”
姜灵韵当即点头。
……
……

第46章、我想入股你
晚上七点半。
天鹅堡一号。
徐妍请楚尧吃饭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在吃饭前，她和姜灵韵详细询问过楚尧的饮食喜好，是否有什么忌口，以及偏好什么样的酒。
并且，这个地点也由姜灵韵确认过，没有问题。
商务宴请，可不只是单纯温馨的请客吃饭。
宁可过分重视，对每个细节锱铢必较，也不能让人感觉到丝毫怠慢。
更何况，楚尧还是甲方。
……
当姜灵韵开车，到达天鹅堡一号时，徐妍她们就在大厅门口等待。
见到楚尧从劳斯莱斯上下来，她和助理顿时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主动伸手：“楚总，欢迎。”
楚尧礼貌笑了笑，貌似随意的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徐总太客气啦，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应该的，应该的，进去聊吧，看来楚总也是这里的常客了。”
“你怎么知道？”
“天鹅堡的劳斯莱斯和宾利接送服务，可是只有优质大客户才能享受到的服务，更何况还是库里南，我都没坐过。”
嗯？
这话，楚尧微微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轻轻笑着说道：“徐总若是喜欢这车，等下开去玩儿两天。”
徐妍：……
一时间就呆住了。
她本意是想奉承，没想到楚尧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楚总说笑了。”
“没说笑，那部车不是天鹅堡的，是我自己的，呵呵。”
楚尧若无其事地笑道。
徐妍倏然间目瞪口呆。
这……
平心而论，之前的奇峰科技，在她心目中，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创业公司。
虽然有点钱，但也就千万左右的级别。
而楚尧，还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只是个副总。
只不过，是出于一贯尊重客户的工作习惯，以及拿下项目的目的，徐妍才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而现在……
她忽然发现，自己误判了。
很大的误判。
公司的实力，并不匹配楚尧的身家。
如果这部劳斯莱斯真是楚尧自己的话，那……楚尧该有多有钱？
能开得起劳斯莱斯的是什么人？
至少得有亿万以上身家了吧？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纯粹为了撑门面的，说不定车都有可能是二手的。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重新估量楚尧的实力和地位。
一瞬间……
徐妍脑子里便是冒出这么多想法，不由多看了楚尧一眼，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这个年轻的副总，还挺神秘的。
……
一路进了餐厅包厢。
助手和姜灵韵都没进来，就两个老板私密会谈。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很快端上来。
今天这顿饭是全羊宴，算是天鹅堡的招牌菜式之一，一羊六吃，极具风味。
吃饭时，楚尧自然是受到了极高的礼遇。
徐妍本身就是那种很会说话的人，再加上此刻刻意交好，奉承，自然是什么话都能接住，而且接得很漂亮。
这让楚尧再次深刻体会到……
从来就没有什么不会聊天。
如果你显得不会聊天，那一定是……你还不够有钱。
因为只要有了钱，谁都会捧着和你聊。
一顿饭吃到差不多，酒也喝了不少，酒足饭饱后，楚尧心念一动，点上支烟，若无其事的切入正题。
“徐总可知道，我现在这个副总的职位，怎么来的？”
嗯？
徐妍精神一振。
到正戏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只要楚尧不聊工作，她就一句不提业务。
在她看来——只要关系和感情到位了，业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既然楚尧主动说起，那就是时机到了。
“愿闻其详，出得您口，入得我耳，话出不了这个包厢。”
徐妍给楚尧倒上酒，红唇轻启，笑着说道，还带着承诺保密的意味。
楚尧笑了笑。
“我这个副总，买来的，花了一千万，买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于是就成了副总。”
“实则以我的能力而言，当真算不得优秀。”
这话……
徐妍当即笑着摆手。
“楚总您说这话……您要不优秀的话，那我们这算什么？要饭的？”
别人可以自谦，但自己绝对不能附和。
否则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对这些门门道道，她是很清楚的。
“徐总真会说话。”
“不过，坦白说，这个合同，原则上，你们签不了。”
看了她一眼，楚尧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地说道。
不像是拒绝，倒更像是认可。
而听到这话，徐妍瞳孔微微一缩，一时间忽然有些无言以对。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搞什么？
合同签不了，你跟我这儿在这儿扯什么蛋？
不过，这种诧异和愤怒，只持续了一瞬间，徐妍很快就回过神来。
成年人的社交黑话——原则上成不了，那就说明能成。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不是很明白楚总的意思，还请楚总明示，是我们哪里做的还不到位吗？”
心念飞转，徐妍不由开口问道，脸上依旧带笑，语气则是小心翼翼。
只是心里难免多出几分愤怒。
潜规则？
她如此想到。
有点烦，也有点恶心。
“不。”
“不是你们的问题。”
楚尧摆手，身体微微前倾，一个进攻性的姿态。
“明说吧，我想入股你们公司。”
“如果我入股了你们公司，陆总那边，我就得避嫌，所以这笔合同成不了。”
这话有点绕。
不过徐妍还是很快明白了。
但，明白了过后，她就更诧异了。
入股？
这又是搞的哪出？
完全出乎她的想象。
她感觉楚尧的思路，极其天马行空，但语气却极其自信。
似乎，他已经笃定，一定能成功入股。
“楚总，我……”
语气犹豫着，徐妍笑着说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坦白说，您这让我感觉挺慌的，我想问问，具体是因为什么呢？”
她有种微妙的感觉。
楚尧想入股的原因，或许不是常见的商业行为，也或许不是为了赚钱。
或者，至少不完全是为了赚钱。
就算他真的有钱，可……哪有这么随意的投资人？
难道是为了自己？
不至于吧？
这也太疯狂了？
或者……压根就是一骗局？
可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徐妍百思不得其解。
但至少有一点她很清楚，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还是再看看，再问问。
楚尧喝了口酒，笑眯眯的看着她，摊摊手。
“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主要就是……有钱，看到还不错的公司，或者是不错的人，就想入一股。”
“赚了钱，自然是皆大欢喜，赔了，就当扶贫了。”
扶贫？
听到这话，徐妍：……
想哭。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因为……穷……！！！
……
……

第47章、楚尧的面子
楚尧的真丶凡尔赛丶炫富，让徐妍久久没有平静过来。
约莫一分钟后，喝了一口酒，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至少，表面上平静下来。
但却再也无法用平常心来面对楚尧。
又沉默了一会儿，整理着思绪，她不由抬头看向楚尧。
“楚总想怎么入股？”
徐妍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管楚尧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吧，只要拿出真金白银就行。
“那看徐总想怎么被入股了。”
楚尧笑呵呵地说道。
看似是讨价还价。
只是，徐妍却忽然听出了几分猥亵的意味。
她可不是个小女孩儿了。
结婚都三年了。
虽然没孩子，但也是妥妥的少妇一枚。
假装没听明白这话，她下意识撩了撩头发，若无其事的开口。
“我们上次融资，估值是将近三个亿，我认为这个估值，是相对比较公允的，上家投资机构，给的条件也是五千万，要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不过后来没谈成，是因为他们同样投资了其它几家同类型公司，并且要求我签对赌协议，如果五年内公司上不了市，我将会失去控制权。”
“我觉得这个协议太苛刻了，所以就没签。”
这话说得也很漂亮。
不卑不亢。
软中带硬。
意思就是，如果你给的条件比这还差，那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只是……
让她意外的是……
楚尧却一口答应下来。
“成，就五千万，百分之十五。”
“没有其它附加条件，钱随时可以到账。”
徐妍：！！！
脸色和眼神，都是不由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喝高了吗？
还是听错了？
五千万啊！
这就……成了？
徐妍不由想到上一轮融资，和投资机构天天开会，大会，小会，各种撕逼，勾心斗角，妥协，忍让，进攻，反击，心力交瘁。
而现在……
轻松的就跟在菜市场买了根大白菜一样。
“楚总，你真不再考虑一下？”
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难以置信的问道。
有种天上真的掉馅饼的感觉。
“我不考虑了，倒是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等你的好消息。”
楚尧笑着说道，然后站起身来，穿上外套，直接朝门外走去。
干脆利索。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却满满都是欲擒故纵的意味。
徐妍连忙拿着外套，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追了出去。
……
包厢外面的小厅。
姜灵韵随意看着一本书，耐心等待，心中则是不断猜测着，包厢里可能发生的故事。
看到楚尧出来，顿时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而这时徐妍也追了出来。
有姜灵韵在场，一些话，她有点说不出口了。
也当真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儿，得好好想想。
“楚总，刚才天鹅堡的江振华江总听说你来了，说要找你喝一杯，不过听说你和女士吃饭，就说不打扰了。还说你不够意思，来这儿吃饭，都不提前和他打招呼。”
这时。
姜灵韵语气平静的，汇报了一个情况。
楚尧听了，微微一愣，哭笑不得之余，也是觉得江振华可真会说话，也会办事。
这些人精，他妈的，都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而听到姜灵韵的话，徐妍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也是不由的掀起惊涛骇浪。
江振华啊！
这可是天鹅堡的“交际花”。
他是天鹅堡的股东，在政商两界，都有着深不可测的人脉网络，面子很大。
想不到……竟然和楚尧关系这么近？
还这么给楚尧面子？
“徐总，你也听到了，我得去和老江喝一杯，那就先失陪了，小姜，你送一下徐总。”
楚尧笑着说道。
既然被江振华发现了，还留话了，那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去见见人家。
“好，徐总，我送您。”
姜灵韵很快点头，一副迎来送往的架势。
徐妍轻轻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说道：“楚总，都说人走茶凉，可这茶也凉的太快了，我这人还没走呢，茶已经凉了。这才几点，下一局，带我一个呗。”
要是男人说这话，多少显得不合时宜，没眼力见，没脸没皮。
不过一个女人，还是漂亮女人，说这话，虽然稍稍有点出格，但还勉强可以接受。
“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这不是两个臭男人喝酒，怕万一喝多了，唐突了徐总这大美女嘛……”
“既然不介意的话，那请吧？”
她既然有主动靠上来的意思，目的不言自明，楚尧索性笑着说道。
徐妍是个很有野心也很有能力的女人。
大概，这种“圈子”，对她来说，诱惑力不小。
于是。
在姜灵韵的带领下，两人并肩进了电梯，去拜访江振华。
片刻后。
在一间极其奢华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江振华。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在一个人喝酒，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楚尧对音乐没什么造诣，也听不出来是谁的。
只是莫名觉得很有情调。
却也有着一种孤独。
“我说呢，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原来是和美女吃饭，那是得嘴严实点，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
进门，江振华看到楚尧和徐妍，就不由开了句玩笑。
楚尧摆手笑笑，向江振华介绍。
“徐总，徐妍，一家MCN机构的老板，刚聊合作来着，我们啊，可是纯洁的金钱关系。”
徐妍没承认也没否认，主动伸手，和江振华握了一下。
江振华笑道：“得了吧，但凡沾上钱，关系哪还能纯洁？”
这话，三人都是笑了起来。
“来吧，今天正好开了瓶好酒，84年的罗曼尼康帝，三年前我在拍卖会上拿下的，珍藏到了现在，今晚咱把它干掉！”
开了几句玩笑，江振华尽着东道主的姿态，给三人拿杯倒酒。
猩红的酒液，注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楚尧品不出红酒好坏，随口问道：“这挺贵的吧？”
江振华瞪了他一眼。
“便宜的我敢拿出来？配不上你楚总的身价。”
楚尧笑了笑。
“我哪有什么身价，小打小闹，小打小闹。”
江振华哈哈大笑。
“就喜欢你这点，年轻人狂不是本事，难得是不狂。来，干杯！”
三人碰了一个。
一瓶酒，喝了大概一个小时。
边喝边聊，谈笑风生。
楚尧在和江振华聊天时，徐妍几次都想见缝插针的讲话。
只是，江振华从没接过她一句话茬，态度显得极其傲慢和冷淡，完全把她当成了楚尧带过来的花瓶。
徐妍几次想主动敬酒，都被他不动声色的岔开，完全不理会。
这幅姿态，徐妍真切感受到了。
楚尧自然也能清楚感知到。
心中不由默默感慨。
老哥，猛啊！
江振华的意思很明显——看在楚尧的面子上，才赏你一杯酒喝。
至于你自己想和我喝，你……也配？
……
……

第48章、刷钱的新路子
徐妍不是笨人。
江振华的意思，她自然也是清清楚楚。
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残酷。
你的尊严和话语权，直接取决于你的实力和地位。
圈层不同，根本没法强融。
想要攀高枝，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楚尧这是年纪小，目前还有能说得上话的机会。
真要到了江振华这种老狐狸的地步，油盐不进，百毒不侵，什么场面没见过？
……
想着这些，她没有再自取其辱，默默喝着酒，想着心事。
一瓶罗曼尼康帝彻底见底，江振华看向楚尧：“今晚还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有多好玩？
楚尧心中一动，却是笑着说道：“江哥，晚上得回家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表面上和江振华哥俩好什么的，但楚尧心里，其实还是对他有几分警惕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
江振华又是送卡，又是给自己涨面子，其中或许有交好后辈的意思，但难免不会有别的图谋。
现在认识的时间还短，是人是鬼，还得再看看。
江振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楚尧，再看看徐妍，淡淡一笑，点上支烟。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轻便。”
楚尧摆手笑笑，没多说什么，起身朝门外走去。
徐妍恭敬道别，说了几句场面话，也是跟在身后出门。
……
“楚总，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现在考虑好了。”
等电梯的时候，徐妍轻声说道。
还犹豫什么？
没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在商海中浮沉，那就要果断拥抱这些，除了钱，什么都是假的。
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这么快？”
楚尧随口笑道。
心想看来这女人刚才还真是受刺激了，从扭扭捏捏，变成了主动接受。
“没什么快不快的，只是忽然想明白了，在我的创业路上，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是我的荣幸。”
“我在先前的犹豫，向您道歉。”
徐妍下意识撩了撩头发，笑着说道。
“行，那明天签合同吧。”
她既然答应了，楚尧自然也是笑着点头。
进了电梯。
按下一楼，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微微有点闷。
“听说你老公是个大主播？”
楚尧没话找话。
“也不算什么大主播了，人气只能算中等。”
“哦，哪个领域的啊？”
“游戏主播，之前播英雄联盟，现在是王者荣耀。”
“真幸福。”
楚尧随口感慨。
徐妍却是轻声道：“也没什么幸福的，一个男人，一天就知道窝在家打游戏，钱赚的不多，脾气还不小，哪像您，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
听到这话……
楚尧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为何，心中没由来生出一股火气。
不知道她这话是拍马屁，还是真的这么想，不过真替她老公感到悲哀，在外面被这么评价。
“那你当时怎么选择了他呢？”
楚尧似笑非笑道。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嘛，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都不会嫁给他。”
徐妍感叹道，说完，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过了，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多喝了两杯，这些负能量的东西，不该说给您听的。”
楚尧摆摆手。
电梯到了。
“我就不送你了啊，明天见。”
看到姜灵韵在大厅等待，楚尧笑着和徐妍说了一句，然后没再理会她，起身朝姜灵韵走去。
这话……
徐妍微微一愣。
平心而论，她都有点感觉，楚尧要做些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如此轻描淡写。
让她倒是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涟漪。
跟着出门，看到楚尧上了库里南，笑着摆手告别，徐妍这才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助理。
“走吧。”
……
车上。
姜灵韵稳稳当当开着车，眼角余光，若无其事的看了楚尧一眼。
却被楚尧敏锐捕捉到。
“看什么？”
“没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搞什么？”
楚尧坚持问。
姜灵韵犹豫一下，便也平静开口：“还以为你今晚要发生点什么呢……”
这话……
楚尧笑了笑。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下贱？人家都结婚了，我可没道德败坏到破坏别人的婚姻。单身又漂亮的妹纸那么多，比如你。”
姜灵韵瞪他一眼，轻哼一声。
“别扯我。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说不定还等着人家主动过来勾引你呢！”
我……淦！
楚尧被这会心一击，说得忽然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好像，自己内心最深处，还真是这么想的。
不由沉默下来。
而见到楚尧沉默，姜灵韵心中不由悄然生出几分自省。
糟糕，这话说重了。
“对不起啊，楚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她当即开口道。
楚尧哼了一声。
“生气了，要亲亲才能好。”
姜灵韵：……
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真的是……绝了。
说他好色吧，其实还是有底线的，说他油腻吧，偶尔也会天真。
倒是还挺好玩的。
姜灵韵还沉浸在对楚尧的分析中，楚尧却是早已变换了话题。
“你先前搜的资料，徐妍她老公，直播间的ID叫什么？”
嗯？
这思路转的也太快了，姜灵韵当即道：“叫国服第一野王，在狼牙直播。怎么了？”
“去看看。”
楚尧随口说着，下了个APP，然后便是点进去搜索。
他其实先前晚上也经常看直播。
不过换了新手机后，各种事儿，一时间都没心思看直播了。
直播哪有真人好看？
以前是没得选，只能在直播间打发寂寞。
现在，只要自己想，随时可以夜夜笙歌。
还看什么直播？
很快搜出了徐妍老公的直播间，人气倒是还可以，在游戏主播中可以排到第十名左右的位置。
小伙子人倒也精神帅气，打游戏时骚话不断，技术也还可以。
嗯？
看着他的直播，楚尧心中忽然一动。
一个崭新而兴奋的念头，悄然浮现在脑海。
似乎……发现了一条刷钱的新路子？
……
……

第49章、自古榜一……
以前，最开始看直播的时候，楚尧一直觉得，那些有钱人都是傻逼。
动辄几万块，几十万，甚至近百万，去打赏一个主播。
后来他明白了。
不是有钱人傻逼。
是自己穷。
抛去工会运营刷流水的成分，那些愿意在直播间一掷千金的大哥，是真的不在乎这点钱。
就比如……现在的自己。
……
而且，对于自己来说，更妙的是，自己有系统。
刷出去的钱，完全可以百倍回收。
之前刷钱还得约姑娘出来，各种消费什么的。
而现在，随时随地就可以刷。
这简直……刷刷乐啊！
“徐妍那家公司，目前有多少女主播？都在哪些平台？”
楚尧不由开口问道。
“各个平台都有，狼牙、飞鱼、企鹅、还有B站，资料电子版我发你邮箱了，你要干嘛？”
姜灵韵心中隐隐冒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又要不当人了。
拿钱不当钱了。
楚尧没回她，点开邮箱，扫了一眼，再到直播平台上相互对照，很快便是找到了目标。
苏月婵。
ID：“是小婵啊”。
这是大咖娱乐目前粉丝最多的主播，也是身价最高的主播，之前的签字费是四百万，全网粉丝也有七百多万。
人长得当真是很漂亮，不算是典型网红脸，微微有点小肉，五官却极其精致，勾人眼球。
她显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头发染成很夸张的白灰色，今天的造型是一身古风装饰，在镜头前话不多，冷酷而迷人。
直播间的标题是——“今日份妆容灵感来源：诛仙，陆雪琪。”
看来这是今天的主题。
楚尧是看过这部小说的。
平心而论，还真有几分感觉。
尤其是灰白的发色，加上微微带点蓝色的美瞳，以及眼角的一颗泪痣，以及那种清冷而忧伤的眼神，以及那种微微沙哑而深情的声音……
直播间的效果，很炸。
这会儿榜一礼物粉丝值都刷到十三万了，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充满整个屏幕。
就她了。
楚尧随手冲了五十万，一千块一个的超级火箭，瞬间便全部打赏出去。
【用户20201101132912914打赏主播超级火箭*500！】
屏幕上忽然冒出来的火箭，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沸腾。
各种酷炫的特效，礼包，像是雨点般落下，闹腾腾的，引发一众疯抢。
镜头前。
苏月婵明显惊呆。
连高冷的造型都拗不住了，脸色和眼神明显激动，声音都莫名颤抖。
“感谢20201101132912914大哥送出的火箭。”
她聚精会神看着这串数字，一个一个念出来，生怕念错一位，惹得大哥不高兴。
高考做数学题时都没这么用心。
只是……
心中却充满了诧异。
这……
这是新注册的用户？
这么随意？
连ID都没改？
但却又为何如此大方？
这可是五十万啊！
不会是公司找人刷的流水吧？
她不动声色看了旁边的助理一眼，助理迅速打字，把消息发到她另外一部手机上。
“不是公司刷的，是真实用户，应该是刚注册的土豪，目前只看了你一个人的直播，要大哥微信。”
看到助理的提示，苏月婵心里微微有了底，很快开口说道：“感谢……”
她刚说了两个字，声音就倏然卡住。
这时，她忽然看到系统提示，发现瞬间升到自己直播间最高等级的数字哥，已经离开了直播间。
这……
我刚念错数字了？
还是哪里得罪了他？
苏月婵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也太任性了吧？
悄无声息的来，刷了五十万，然后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连个微信都不要？
“下线了。”
“……”
“……”
这时，助理又发来消息。
两个省略号，足以说明此刻的心情。
苏月婵：“不会是系统Bug吧？”
助理：“不是，我刚问过平台了，是真实用户，真实流水，他们现在也懵着呢。还在查是不是未成年人，别高兴太早。”
苏月婵：……
心态有点崩。
真要是未成年人刷的，那肯定得退回去。
这种感觉，真就跟坐过山车一样，颠簸起伏，上上下下。
贼刺激。
……
车里。
刷了五十万做测试，楚尧便溜出了直播间。
然后很快便收到系统提示。
百倍返利，五千万已经到账。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顺利的楚尧心里有点发麻。
按照这样的效率，这么刷下去，自己一晚上，就能从平台的女主播身上，刷到全球通货膨胀。
“系统，你这么牛逼，真的确定没问题吗？”
楚尧不由和系统沟通。
而系统的回复，则是理性而冰冷。
——“宿主并未出现违规行为，本系统严格按照程序设定运行，进行百倍返利。”
——“当然，由此引发的一切货币行为，和宿主接下来可能遭受到的其它变数，由宿主自身承担。”
——“本系统只能保证，资金来源毫无问题，但不能保证，资金去向不受监管。”
这样的解释，让楚尧沉默下来，很快便是想清楚。
是这个道理。
自己大可以完全把“刷钱”当成一个数字游戏，一晚上刷个几百亿，上千亿，甚至万亿，都不是问题。
自己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入账，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自己花出去的钱，进入直播公司的账户，如果数额太过巨大的话，却难免会受人注意，引来监管，以及后续的一系列调查。
说白了……
作为一个Bug，就要闷声发大财，要伪装成正常人，一步一步刷钱，和自己的现实身份相匹配。
所有的资金流向，还得有现实中的身份地位和合法背景来做掩护。
举个例子，要是杰克马刷个几百亿，肯定没什么问题。
但自己……
目前暂时显然没那种实业做支撑。
想明白这点后，楚尧心放回了肚子里。
限度之内，还是可以随便浪的。
重新登录自己的帐号，进入直播间。
而这个时候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只是，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炸。
“刷钱主播！”
“这么明目张胆的刷流水，真的好吗？”
“豪绅的钱如数退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平台管不管？”
“垃圾主播！过度消费！”
……
直播间人气疯狂暴涨。
而弹幕上却是一片骂声。
苏月婵坐在镜头前，眼睛发红，不停的擦着泪，各种解释，高冷荡然无存，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显然已经带不动节奏。
主要是，楚尧那个数字ID实在太糊弄人，让广大观众感受到一种智商的侮辱。
就算是刷流水，你也差不多点吧？
运营两个大号，能死吗？
一个刚注册的新号，刷了这么多钱，然后起身就走……
这是人干的事儿？
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此时此刻。
看到直播间里的情况，楚尧错愕过后，不由摇头笑笑。
好像……自己把她坑了？
不过，也不打紧。
【用户20201101132912914打赏主播超级火箭*100！】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儿，你们别闹啊，我真是小婵粉丝，不信的话，你们随便指定个主播，我都赏。”
“本人，数字哥，狼牙直播第一神豪，绝非刷子，接受一切质疑和挑战。”
“另，小婵擦擦眼泪，别哭了，我守护你，乖，给哥笑一个。”
楚尧再次打赏十万，然后附带一条消息。
看到这消息……
镜头前，苏月婵呆住了。
而直播间的观众，则是再次陷入沸腾。
真……真神豪？
还有这种转折？
……
……

第50章、返利三个亿
镜头前。
大哥再次出现，又赏十万，还直接说是自己的神豪粉丝。
苏月婵顿时感觉到，全身又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是……被打气的感觉！
是在近乎绝望之际，眼前出现了一道光。
他是光！
他是电！
他是神豪大哥！
她轻轻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
“谢谢数字哥哥，太感谢你了。直播间的各位宝宝，你们也看到了吧，我真的不是刷子！”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没刷。”
“我直播五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应该都清楚，包括我直播间的大哥，加微信的好友，以及一直默默关注着我的所有粉丝们。我相信你们一开始进入我的直播间，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但最后能留下来的，是因为我的创作和人品。”
心中有了底气，苏月婵智商重新上线，心平气和的缓缓说道。
这波危机公关，从效果上来看，还是挺不错的。
直播间原本的几个大哥，纷纷都打赏了数目不一的火箭。
以及各自留言。
“相信小婵婵，数字哥，这事儿还得你平啊。”
“小婵婵人品绝对没得说，五年老粉，一路看着她长大的。”“加油，小婵婵！相信你！”
“大家不要被别有用心的水军恶意带了节奏，就算是数字哥有问题，也不关我们小婵婵什么事。”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
一个个火箭腾空而起。
苏月婵纷纷感谢。
直播间刚才一片暴躁的气氛，算是初步稳定下来。
对于她原先的粉丝而言，说实话，对楚尧这个数字哥，并没有什么好感。
一下砸出五十万，不仅抢了所有风头，还让广大水友开始怀疑苏月婵刷流水。
这个时候，虽然撑苏月婵，但对数字哥，还是保持着怀疑和警惕。
此时此刻。
看到这些留言，楚尧也是摇头笑笑。
不就是平事嘛。
简单。
估摸了一下金额，随手又冲了两百万，然后浏览着主播列表，从人气榜开始，一个个往下看。
因为刚才自己的打赏，目前苏月婵是小时榜第一。
从第二开始。
随手点进去，是个身材很性感的网红脸主播，正在热舞。
名字都没看清楚，楚尧随手刷了十万，打赏一百个火箭。
“数字哥驾到，接着唱歌，接着舞。”
……
第三。
一个唱歌声音很好听的小姐姐。
又是十万，一百个火箭赏出去。
“主播挺好看的，不过没小婵婵好看。”
……
第四……
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人。
男人可没返利。
楚尧只赏了一个火箭。
“路过，没事儿。”
第五……
第六……
沿着小时榜，楚尧挨个刷下去，一直刷完前三十。
如果是女主播，就赏十万。
男主播，随手刷一个火箭，路过。
一路下来，差不多把三百万刷完。
返利三个亿！
感觉到差不多了，没再充钱，楚尧返回苏月婵的直播间。
当看到系统提示，代表着平台最高粉丝等级的“幻神”数字哥，再次出现在直播间中时，刚才早已跟随楚尧脚步，一路查房过去的粉丝们，刷出了无数弹幕。
“6666666……”
“无fuck说。”
“漫天撒币，雨露均沾，真&#183;神豪。”
“风骚至极数字哥！”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我刚算了一下，人气榜前三十，数字哥全部刷了过去，一共刷了三百万以上。”
“明天热搜见吧。”
“大哥见过不少，这么有钱且任性的大哥，当真是第一次见。”
……
楚尧这种骚操作，绝对算得上是轰动全站。
针对苏月婵刷流水的传闻，自然是不攻自破。
镜头前。
不。
镜头下。
苏月婵这会儿腿都有点软，在不由自主的轻颤。
她不是没见过钱，自己一个月少说也有几十万入账，但这样的刷钱法，还是打破了她对有钱人的想象。
那可是三百万啊！
不到一个小时，全部刷了出去。
就四个字——恐怖如斯！
以至于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
旁边镜头外的助理，举起一块白板提示。
看到白板上的字，苏月婵这才回过神来，按照上面写的话，跟着念。
“谢谢，谢谢数字哥哥，我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您太捧我了，真的太捧我了。”
“要不你提点要求，让我做点什么？”
“要不这钱我拿的也不安心啊。”
“我现在好慌哦，真的好慌……”
用一种弱弱的，哭笑不得的语气，苏月婵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话，是说给神豪数字哥听的。
当然也是说给直播间的广大粉丝听的。
这个时候，这种低姿态，无疑是很讨喜的。
主播也是要人设的。
“不用，你好好直播就行了。”
楚尧回。
苏月婵双手捧在胸前，眼神纯净且无辜，请求的语气：“别别别，您还是提个要求吧，求你啦。”
这幅姿态，楚尧不由笑笑。
打赏个火箭，顺便附言：“那现在下播吧，陪我吃个夜宵。”这……
苏月婵目瞪口呆。
这神豪大哥，是真的浪啊！
类似的消息，她收到过很多，但要么私信，要么微信，公然在直播间打出来的，这是头一个。
看着直播间里再次升腾起的各种弹幕。
苏月婵这回是真的慌了。
这要是答应了，自己这主播之路，就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可要是不答应，大哥会不会觉得没面子，生气了？
“大哥，这个真的做不到，换个要求吧？”
她赔着笑脸，硬着头皮，低声细气地说道。
楚尧笑了笑，没再说话，直接离开直播间，下线。
反正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三个亿！
至于这主播，反正明天公司还是会见面的。
……
“楚总，到了。”
车子已经开到香槟国际大门口，姜灵韵轻声说道。
刚才她隐隐听到楚尧似乎是在直播间兴风作浪，不过因为开车，楚尧具体做了什么，并不清楚。
反正这会儿已经到了他家。
也不想多问。
“嗯，辛苦了。”
楚尧拉开车门，下车时，动作微微一滞，笑嘻嘻道：“去我家喝杯茶？”
姜灵韵翻了个白眼。
“不去！”
“晚安吧您呐！”
……
……

第51章、解锁新场景
“晚上好。”
进门时，门卫的年轻保安，满脸堆笑的和楚尧打招呼。
楚尧也朝他笑了笑，点头：“嗯，你也好啊。”
“请进。”
保安毫无意义的客套道。
套近乎的意思很明显。
楚尧摆摆手，却也没说什么，一路朝小区里面走去。
年轻的保安一直目送他离开，返回值班室，才默默点上支烟。
他其实已经关注楚尧有几天了。
住在这个小区里，白天，早晨被一个女人开着奔驰大G送出去，晚上再被另外一个女人开着劳斯莱斯送回来。
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逍遥且自律。
多问几天好，说不定能认识一下人家呢？
他如此想到。
……
楚尧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区的保安，隐隐当成某位可以攀附的“贵人”。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太会在意。
命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的命运会因什么而改变？
你又会改变其它什么人的命运？
就算改变了，是福，还是祸？
谁也说不清楚。
顺其自然便是。
回到家，高婧依旧在客厅写作业，表现出了某种近乎高三学生的刻苦。
现在可都十一点多了。
看着她在那儿努力学习，楚尧没由来的，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安妥。
和外面的小妖精们对线，的确是放纵而刺激。
而回来之后，便会感觉到一种自如和平静。
这两种需求，都是真实存在的。
至少就目前而言，是自己感觉很惬意也很舒爽的生活模式。
楚尧感觉，自己已经初步适应了一个神豪的日常。
……
“还写作业呢，你这是要考北大清华啊。”
沙发上一瘫，楚尧泡着茶，随口笑道。
“写完啦，你回来我就下自习。”
高婧笑笑，张开胳膊，轻轻抱了抱，又在楚尧脸上小鸡啄米般啄了一口，然后便是窝在楚尧怀里，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怎么了？”
“今天好像有点腻歪。”
这和她平时的风格略微有点不同，显得更亲密而温馨，楚尧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腻歪吗？”
高婧反问一句，刚刚还握着笔的手，顺着楚尧衬衫的扣子，解开一颗，轻轻伸了进去，滑腻而冰凉的触感。
楚尧下意识哆嗦一下。
“干嘛？”
“没事，就想摸摸你。”
“摸我要给钱的啊！”
“不给！就白摸！”
“你……那我摸回来了啊！”
“啊！”
……
沙发上。
一阵笑闹。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高婧脸色微红，枕在楚尧腿上，一只手按着楚尧已经伸进自己领口里的手，轻声开口。
“今天我碰见了之前的一个闺蜜，她去店里喝奶茶，顺便问问我为什么不上班了。”
“然后看到我开的车，知道我买了房子，又发现我在学习，准备考大学，你知道她什么反应吗？”
楚尧淡淡笑道：“什么反应？”
高婧：“然后她就问我借钱。”
楚尧：噗！
“所以你借了吗？”
“没借啊，我说家里管的严，可惨了，我都没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钱，买东西都得刷信用卡，每笔流水都能被查到，她说，那你套现借我吧。”
楚尧：……
哈哈大笑。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就说，好不容易找个金主爸爸，趁着还没腻歪，抓紧搞点钱，免得以后腻了，人老珠黄，钱也没了。”
“说完，她就走了，连奶茶钱都没付。”
高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幽幽，眼神也没聚焦，似乎是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有时候我在想，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如果碰到的不是你，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生？”
“不必为钱而发愁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我感觉现在，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自己发自内心，心甘情愿去做的。每天都没有任何焦虑，开心充实的学习，健身，做饭，睡觉。”
“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她犹如梦呓。
楚尧：……
一时间无言以对。
忽然觉得自己很崇高。
我应该多改变几个人的命运。
不过……当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像高婧这么想。
甚至，能像她这么想的，都是凤毛麟角。
她那个闺蜜说的，才是常态。
“我哪有那么高尚，其实我就是馋你身子。”
楚尧笑着说道。
话刚说完，高婧从躺的姿态，变成了坐的姿态，吐气如兰，凑了过来。
额头顶着额头。
鼻梁碰着鼻梁。
眼睛看着眼睛。
“干嘛……”
她压在自己身上，又软又弹，只是这姿势有点霸道，让楚尧微微有点不适应。
但也莫名有些……新奇。
“不许动，交公粮。”
高婧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尧：……
“歇一天吧，要不你还是继续写作业吧。”
调侃的语气。
“哼！我就知道你！”
“知道什么？”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明媚。
楚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
在高强度的劳作下，每天早晨九点前准时醒来的生物钟也暂时失效了。
房子里溜达了一圈，沙发、阳台、厨房、卫生间，都早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昨晚发生过什么的痕迹。
再看看高婧，起得倒是早，房子收拾好，早餐也做好了。
不过她自己却是侧躺在沙发上，大概是睡着了，听到脚步声都没醒来。
补觉，酣睡。
拿了根头发，楚尧在她脸上轻轻拂动，感觉到痒意，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高婧睁开眼睛。
然后脸色瞬间红了。
再次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甚至翻了个身，把头面向里面，表情藏在暗中。
“还睡啊？”
楚尧笑着问道。
“听不到，我睡着啦。”
高婧声音三分沙哑，撒娇可爱的语气。
“行，那你继续睡会儿吧，去床上睡吧，今天也别学习了，好好休息。”
“我去公司了，你也别送了，我打车去。”
见她累成这个样子，楚尧继续笑道。
她翻个身，转过来面朝楚尧，睁开眼睛，想了想，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
“还是送吧。”
“不然我总觉得，你会拿这个事儿，笑我很久。”
楚尧：……
此刻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出声。
“你说你这不是闹嘛……”
“还交公粮……”
“强奸不成反被操……”
……
……

第52章、谢谢楚总
被高婧送到公司。
楚尧刚坐电梯上去，还没进门，走廊里就听到贝小馨的声音。
“你是干什么吃的？”
“连个快递都发不好？”
“你知道耽误了多大的事儿吗？我怎么教你的？”
冰冷的声音，透露着威严和愤怒。
进门看了一眼，看到果然是贝小馨在训人。
前台的关雎儿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脸色涨得一片通红，俏丽的小脸上，眼眶通红，隐隐有泪花闪烁。
“对不起，贝总……真的对不起……”
她嗫嗫嚅嚅的道歉。
贝小馨却变本加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你脑子是怎么长的？猪脑子啊！有病趁早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公司不是幼儿园！没有人有义务教你做事！更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错误买单！”
她是投资人代表，也是股东代表之一，算是老板之一。
这一发火，整个公司都有种如临大敌的气氛。
连楼层的保洁阿姨，都锁在楼梯间不敢出来，生怕被殃及池鱼。
从对话中大概听出点端倪的楚尧摇头笑笑，指纹解锁，进了公司。
“嚯？生这么大气？这是怎么了？贝总？”
楚尧轻轻拍了拍贝小馨的肩膀，站在她和关雎儿中间，笑眯眯问道。
见是楚尧，贝小馨脸色微微柔和了几分，却依旧余怒未消。
“提交给移民局的资料出了关键性的文字信息错误，耽误的各种审核、渠道成本，至少二十万以上，更别说时间上的浪费，万一客户那边等不及撤单，我都没法交代！”
这算是比较严重的工作失误了。
难怪她发这么大脾气。
楚尧不由看了关雎儿一眼。
对上后者如同惊慌小鹿般的眼神。
她一对视，便移开视线，继续低头看着地板，满脸的忐忑。
“好啦，生气对身体不好，容易长皱纹，更何况也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既然出了错误，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别气了。”
楚尧依旧是笑着说道，故作亲昵的推着贝小馨的肩膀，把她往办公室里面推。
贝小馨感觉到楚尧手上的压力，微微挣扎一下，却没挣开。
到底是控制住脾气，暂时放过关雎儿，半推半就的离开前台。
进了办公室。
关雎儿这才如蒙大赦，失魂落魄的坐在前台，脑袋埋在胳膊里，压抑的啜泣着。
旁边的李珂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约莫半个小时后。
姜灵韵来到前台。
关雎儿这会儿已经擦干了眼泪，只是眼睛依旧有点红，看上去凄凄惨惨戚戚，倒也有几分楚楚动人。
“楚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姜灵韵走到前台，站在关雎儿面前，脸色平静的轻声说道。
“哦。”
关雎儿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
紧张。
惶恐。
作为一个刚入职场的准应届生，第一份工作就出了这么大差池，被开除倒还是小事，就怕公司让自己赔偿损失。
哪有钱赔哦？
卖身都不够的。
一路惴惴不安的进了楚尧办公室。
楚尧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刚抽了一支烟，空气净化器正在呜呜转着，见到人进来，摆摆手。
“坐吧。”
关雎儿蠕动的姿态，移着脚步，紧张兮兮的坐下。
姜灵韵面无表情的看了楚尧一眼，心中暗骂一句人渣，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而出，出了办公室。
砰。
办公室门被关上。
……
“我刚和贝总聊了一下，她很生气，说要让你赔钱。”
楚尧一句话，让关雎儿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夺眶而出，硬生生忍住。
“哎……别哭……”
“别哭啊！”
“我最看不得女人哭，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事儿被我压下来了，有什么损失，算在我头上，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看到她这幅模样，楚尧当即迅速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我……”
关雎儿一时间愣住了。
早知道楚总是个很好的领导，来公司第一天就给大家送手机，还请吃很贵很贵的饭，平时也总是和和气气的。
只是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
他……怎么对我这么好？
“楚总……这……这不好吧？”
“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心中踟蹰着，关雎儿结结巴巴地说道，脑海有点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说着，脑袋又低了下去。
“傻姑娘，说什么呢？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真要较真的话，她能起诉你，让你赔偿公司损失，真要起诉了，法院未必支持你赔全部损失，但多少要赔点。”
“更何况……你前途还要不要了？以后还工作不工作了？事儿传出去，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楚尧这话带着些许危言耸听的意味，但大部分也是实情。
关雎儿：……
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谢……谢谢楚总。”
“嗯。”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略带侵略性的眼神：“准备怎么谢我？”
这话……
关雎儿脸色倏然一下红了，全身更是紧绷到极点，慌得一匹。
她是挺单纯的，但并不傻。
这话透露着一种成年人的暗示，让她紧张且惶恐。
比刚才面对贝小馨更紧张。
“哈哈哈，好了，逗你呢，没事了，去工作吧，以后做事仔细点，可没有第二次了。”
楚尧摆手笑笑，示意她可以走了。
关雎儿这才匆忙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楚尧摇头笑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随手的一件小事罢了。
不过这姑娘脸红的样子，倒是当真挺可爱的。
尤其是那种哀羞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有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处理完这件事后，就快要到中午了。
想到昨天和徐妍说的，楚尧给她打了个电话。
“徐总，中午我去你们公司，敲定投资的事情。”
“中午一起吃个饭，就在你们公司楼下附近随便找个地儿吧。”
“吃饭时记得把苏月婵叫上。”
听到楚尧的电话，徐妍似乎微微有些诧异。
楚尧……认识苏月婵？
他们怎么认识的？
沉默了一下，才点头答应下来。
这边。
挂断电话后，楚尧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关雎儿的消息。
“楚总，有时间吗？中午我请您吃个饭吧，就是想谢谢您。”
看了一眼，楚尧很快回复。
“今天中午不行，约了客户谈事情。改日吧。”
……
……

第53章、鱼塘越来越大
中午，姜灵韵开着那部库里南，送楚尧去大咖传媒。
自己对外投资这件事，楚尧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没有避讳姜灵韵的必要。
虽然她是奇峰科技这边的人，但自己现在用得很顺手，而且也完全可以当成自己的私人助理。
就算以后常驻地点不在奇峰科技这边了，这个人，自己肯定是要随身带着的。
无非也就是陆奇峰说一声的事儿。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叫问题。
……
车子稳稳开着。
大咖传媒所在的位置，在东边的一个创业园区，位置还是比较偏僻的，都快到机场了。
从事直播、短视频、网红这类业务的，对办公场地的区位要求很低。
当然相应的，租金会很便宜。
“你能不能不要祸害人家关雎儿？”
路上，姜灵韵没头没脑的，忽然冒出一句话。
楚尧一愣。
笑了笑。
“什么叫祸害？我哪里祸害她了？我这不是帮她吗？”
三连问。
姜灵韵微微偏头，看了楚尧一眼，见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深吸口气。
“你不知道你这种年少有为事业有成的男人，对她这种单纯善良，刚走出社会工作的小女孩，杀伤力到底有多大吗？”
听到这话，楚尧依旧笑着。
“年少有为，事业有成这话还挺中听，不过，杀伤力大……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难道我要主动破产去大街上要饭去？”
姜灵韵沉默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要不是真心喜欢人家，就别去撩拨人家。”
听到这话，楚尧也沉默了一会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虽然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但不要用你的价值观来评价我，也不要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
“且不说你的价值标准是否正确，但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
“再者，你如果真心想帮她的话，那在贝小馨训斥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当她面临要赔款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她出这个钱？”
“高尚难道都是用来约束别人的？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精致利己，你读了那么多书，就学会了这些吗？”
楚尧语气并不重，语速甚至有点缓慢。
但姜灵韵却是哑口无言。
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尴尬和窘迫。
像是大学参加辩论赛时，被对面辩论队那个气场一百八的最佳辩手驳斥到哑口无言时的状态。
她彻底沉默下来。
“嗯？”
“说话啊？”
“怎么不说了？”
楚尧继续补刀。
对这种自以为多读过些书，自认为价值观高级的女人，就得狠狠怼她，让她好好接受社会的毒打。
“我……我无话可说。”
姜灵韵低声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
“至少你现在应该说一句……对不起。”
姜灵韵：……
再次沉默好一会儿。
有些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对……对不起。”
楚尧笑着摆摆手。
“没关系，我这个人向来大度，尤其是对女孩子，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
这段小插曲过后，楚尧无意间看了一眼她的好感度，却是错愕的发现，她的好感度在涨！
一点一点的涨！
我……淦？
什么情况？
被教训了，竟然还被教训出快感来了？
难道她有那个倾向？
琢磨了一下，楚尧隐隐明白了。
对于像姜灵韵这种学霸类型的女人，跟她谈钱她是很不屑的，不过，跟她讲道理，乃至于用道理把她说服了，却是很能征服她的。
能说服，才能睡服。
不过，目前这座矿还不能塌。
想了想，楚尧开口道：“等下吃饭，我约了徐妍，还有个很漂亮的女主播。”
“后备箱里不是有俩包嘛，你既然不要，等下记得拿给她们。”
姜灵韵：！！！
从“思辨”的状态中被打断，重新回到现实，心中再次暗骂一句毫无底线的人渣，却是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好感度又开始掉了下来。
……
这才对嘛。
楚尧脑袋向后一靠，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玩着手机。
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自己目前的总资产，因为昨天刷的那三个亿，已经超过五个亿。
经历过直播间里的反思，楚尧现在对财富，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现金是财富。
但是最不稳定的财富。
监管一查，人抓起来，钱再多也完蛋。
躺在数字里的账户，除了消费之外，毫无任何用处。
但消费能花几个钱？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要做的，应该是把现金，全部变成能够给自己带来社会地位、名望、声誉、以及创造社会价值的资产。
什么是资产？
公司股票、投资理财、房产、以及其它实物类资产。
关键在于——以后，自己养活的人越多，仰仗自己吃饭的人越多，靠自己发工资的人越多，自己的财富，才会越来越稳固和牢靠。
想着这些，想了一路，很快到了。
……
中午吃饭的地儿，是产业园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徐妍早已订好包间。
今天她都没带助理，只是按照楚尧的要求，带上了苏月婵同行。
联想到昨晚苏月婵直播间里那个“数字哥神豪”，其实徐妍心里也隐隐猜到。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楚尧。
真的是……壕无人性。
哪个女人能顶得住这样的攻势？
她心情很复杂。
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羡慕。
自己……要是还年轻，要是还没结婚，要是……
哎！
她感觉自己的人性，在被反复考验着。
……
酒店大堂门口。
徐妍和苏月婵耐心等着。
见到楚尧那部劳斯莱斯库里南，在保安指挥下，直接开上门口的斜坡，停在正门口中间的位置，徐妍拉了苏月婵一下，当即快步迎上来。
看到这部车，苏月婵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徐妍只和她说了，今天要来个投资人，点名要见她。
更多的细节，没有透露。
而现在……
这……就是徐总说的那个投资人？
苏月婵莫名有点紧张，也有些兴奋，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上头。
自己最近这是走了什么运？
先是直播间里被大哥捧，现在又被开劳斯莱斯的大佬关注？
这是要大红大紫的节奏吗？
拉开车门。
楚尧下车。
姜灵韵也跟着下来，去后备箱里拿出两个还没拆封的爱马仕限量版包。
“徐总，中午好。”
“哈哈哈，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楚尧笑着说道。
姜灵韵把包递上去。
两人齐齐一愣，瞳孔微微放大。
都是识货的人，这包，起码也五万以上了。
虽然也买得起，但还是有点肉疼的。
这叫小礼物？
这也太有牌面了吧？
看到两人的模样，楚尧摇头笑笑。
金钱开道，当真是无往不利。
“走吧，肚子饿了，吃饭。”
……
……

第54章、闹着玩似的投资
线下见到苏月婵，说实话，第一眼看上去，比直播间里更加惊艳。
荧幕上美女太多，古装扮相并不罕见。
加上各种美颜和滤镜，显得假。
哪比得上现实中热乎乎的人。
苏月婵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上身白色衬衫，露肚脐，下身小热裤，白色板鞋，整个看上去就一个字——白。
两个字——好看。
三个字——腿玩年。
极具动漫感的灰白色头发，清凉的穿着，修长白皙的腿，以及不算曲线玲珑，但却恰到好处的身材。
有点像二次元走出来的美少女。
让楚尧顿时觉得，之前直播间里砸的钱，值了。
……
四人一路走进包厢。
服务员很快上菜。
“楚总，喝什么酒？”
徐妍笑着问道。
楚尧摆摆手：“中午不喝了，简单吃个饭就是了，晚上我组个大趴，请全公司一起庆祝。”
套路之所以能成为套路，就是因为它……真的好用。
进入一家新公司，首先发个超出预料的见面礼，然后再请顿大的。
基本上一天之内，自己的人设就立了起来，存在感就很足了。
这招，之前在奇峰科技楚尧就用过，效果相当之好。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
能让别人占到便宜，或者说至少有占到便宜的感觉，自然有大把人会凑上来主动和你交朋友。
楚尧以前不喜欢交酒肉朋友，总觉得不交心，也就能和王晋喝两杯。
公司其它人邀请，都很少会去的。
现在才想明白，那是因为穷，觉得浪费钱。
现在看来……
酒肉朋友未必交心，但至少快乐。
……
各种菜很快上来，几人纷纷动筷子。
吃个大半个小时，楚尧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净顾着吃了。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不过楚尧自己并不怎么在意。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吃到七分饱，楚尧这才放下筷子，笑着看向徐妍。
“这餐厅不错，徐总，合同带来了吗？”
“带了。”
听到这话，徐妍当即也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几份空白合同。
是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其它补充性说明的法律文件。
楚尧随手递给姜灵韵，让她看看。
这情况，姜灵韵微微有些惊。
完全没想到，楚尧竟然要投资这家公司！
本来只以为是单纯的甲方乙方关系。
或者是单纯的泡妞关系。
而现在……
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还是真的看好这个行业，这家公司？
心中冒出这么多念头，姜灵韵无话可说。
不过有一点……
此刻，自己的身份，不是“奇峰科技楚总的助理”，而是“楚尧的私人助理”。
她很清晰的界断着这些，心态有点微妙。
却没说什么，当即拿着合同，耐心而细心的审阅，检查每一条条款。
……
趁她看合同的时候，楚尧这才看向苏月婵。
“小婵婵，我挺喜欢看你的直播间，重新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数字哥。”
听到这话，苏月婵顿时就惊呆了！
数字哥！
原来是他！
当真没想到，直播间的数字哥，竟然和开劳斯莱斯的投资大佬，是同一个人！
那……那……他……
他投资这家公司，难道……？？？
苏月婵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感觉全身莫名燥热，心情也是躁动不安，紧张，兴奋，激动，虚荣。
夹了夹腿。
天呐。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粉丝！
直播间刷火箭算什么神豪！
把主播的签约公司买下来，这才是真神豪！
这得多有钱啊？
听到这话，徐妍心中也是了然。
这个情况，她猜到了，现在也证实了，但于她自己而言，此刻，心里却是更加不是滋味。
楚尧投资这家公司，难道就是为了苏月婵？
有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
本来……
昨晚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
“数字哥，哦不，楚总，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这时，苏月婵回过神来，满脸受宠若惊，端着茶杯，站起身来，走到楚尧座位旁。
楚尧没起身，随意笑着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然后看向徐妍。
“不过，徐总可别误会，我投资，是基于对市场的判断，基于对盈利的预期，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谁，做生意嘛，还是要理性，不能感情用事。”
这话，极具阴阳气。
像是澄清声明，但也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
徐妍都搞不懂楚尧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只能笑着点头。
苏月婵听到这话，却也并不在意。
事实胜于一切语言。
成功男人嘛，总是这样的冠冕堂皇。
体面且霸道。
爱了爱了。
……
这时。
姜灵韵合上合同，平静道：“楚总，我看完了，有几个小小的问题。”
“说。”
楚尧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估值和尽调。公司的估值，是否能够达到合同金额，以及对公司情况的详细调查报告，是否要找第三方专业机构再做一次？”
不清楚楚尧是基于什么做出这样的投资，但她很清楚，楚尧肯定没做尽调。
这投资，跟闹着玩似的。
“不用，这点我都和徐总商量好了，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
楚尧笑道。
姜灵韵说的问题，楚尧自然是也知道。
但没关系。
昨晚的三个亿，早已把五千万赚回来了，还余下很多。
有系统存在，自己投资和做生意的逻辑，完全不能按常理度之。
赚钱赔钱什么的，当真没那么重要。
只要有女人，就都能以合适的方式，刷回来。
听到楚尧的回答……
姜灵韵心中无力吐槽，已经不想再说什么。
果然，楚尧这么挥金如土，就是为了泡妞。
那要既然是泡妞，赚还是赔，就都无所谓了。
反正是他的钱。
他也有钱。
自己想劝阻，也无法劝阻。
他根本不会听的。
“那既然这样，我没问题了，合同本身，还是相当完善的。”
姜灵韵轻声说道。
“行，那就准备签呗，签合同，转账，工商变更备案，咱抓紧时间一次性把它办完喽。”
楚尧云淡风轻地说道。
……
接下来，各种手续，一直到下午四点，才全部办完。
从工商局出来，徐妍显得心情轻松愉快。
有这笔资金进来，自己运营的压力，当真是少了很多。
“楚总，去公司看看嘛？办公室我都给你准备出来了。”
楚尧却是摆手笑道：“不急，明天再去吧。小婵，走，陪我去逛逛街。”
“我们打车去，姜，你把徐总送回去，然后回公司吧，下午给你放假。”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朝苏月婵招招手，她顿时乖巧过来，跟着楚尧上了一部出租车。
看着车子远去……
徐妍笑容僵在脸上。
姜灵韵则是面无表情。
直到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姜灵韵才轻轻叹了口气。
“徐总，走吧，我送你。”
徐妍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上车。
姜灵韵眉头下意识微皱，不由道：“徐总，不好意思，麻烦您还是坐后排吧。”
“哦，好的。”
徐妍恍然回过神来，这是楚尧的专用座位。
这个助理……也不简单啊。
……
……

第55章、有钱和很有钱
和楚尧上了车，一直到出租车开出去有一段路程，苏月婵才恍然回过神来。
我……我丢下徐总，和楚尧一起跑了过来？
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徐总该不会生气吧？
自己……怎么会这么上头？
大概，可能是他真的太有钱了吧。
刚才楚尧转账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
五千万的投资款，一次性全部到账，当时看到那个数字，整个人脑子就不好使了，晕乎乎的，缺氧。
腿都有点软。
金钱使人智熄。
只可惜那五千万，不是自己的，而是楚尧的，徐妍的，公司的。
而刚才，好不容易被楚尧点名，有和楚尧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凑上来？
还有什么可矜持的？
不但不矜持，甚至刚才一瞬间，会有种莫名的荣幸。
——看吧，这个大佬，他看上我了。
想着这些，苏月婵犹豫一下，便是大着胆子，故作自然的，拉住楚尧的手，然后整个人也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
“楚总，我们去哪儿啊？”
嗯？
她忽然就拉手，让楚尧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这么主动？
盯着她看了一眼，楚尧约莫捉摸出一点门道。
——当一个男人有点钱的时候，可以把女人当成你的猎物，也可以去大力的追逐。
——可当一个男人很有钱，或者既有钱又有权力的时候，你会沦为女人的猎物。
就像是王校长，当网红收割机的名声传出去时，哪怕他都不再怎么花钱了，依旧会有大把大把妞，像是飞蛾扑火般的朝他冲去。
想着这些，楚尧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脑袋也靠了过去。
“你想去哪儿？”
“我都行啊，陪你嘛。”
苏月婵很乖巧地说道。
“有男朋友吗？”
楚尧没继续“去哪儿”这个话题，随意聊着天问道。
苏月婵第一时间摇头。
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她靠的楚尧更近了，几乎是凑在耳边窃窃私语。
“哪有哦，每天根本没时间，晚上直播，从上午九点开始就要策划，下午化妆，我已经连续直播一千五百四十二天喽，连过年都没停过，平台上都有记录的。”
“除了日常直播，还有参加漫展，或者平台活动，还有公司活动，总之真的没有时间。”
楚尧笑了笑。
“这么狠？”
“既然这么辛苦，怎么还从事这一行？”
这个问题，苏月婵沉默了一下，抿着嘴唇轻声道：“没有办法啊，要赚钱的，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现在不拼，以后没时间了。”
她倒是认知很清晰。
让楚尧心中也多出几分欣赏。
拜金是女人的天性，或者说是所有人的人性。
但抛去拜金这块基石外，楚尧觉得自己对其它优秀的品质，还是有所期待的。
比如高婧的温柔且自律、姜灵韵的理性和细心，以及现在苏月婵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努力。
真要是那种眼里只有钱，想仗着青春和美色四处浪荡的女人，楚尧也不会去碰。
嫌脏。
“之前有跟粉丝出来过吗？”
笑了笑，楚尧又问。
这个问题，让苏月婵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轻声道：“没有哦，我现在多少也有点咖位了，不会去做这种事，徐总也知道的，徐总不允许我们做这种事的。”
“之前有几个狂热粉丝，来公司看过我，就请吃了顿饭，然后送走了。”
“倒是有个男生，一直很迷我，没事就开个小宝马，跑到公司，送花，送糖，送各种礼物……”
说到这儿，苏月婵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
楚尧也是笑着问道。
“后来……后来被公司的前台同事勾搭走了，还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哈……”
楚尧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
聊了一会儿后，楚尧对苏月婵的情况，大概也有了了解。
说她是自重身份也好，或者待价而沽也罢，但总归还是比较洁身自好的，这也正常。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算是穷人。
月收入至少也有几十万，放在工薪一族中来说，也算是妥妥的金领了。
那些身价几百万，或者千把万的普通富人，还真上不了这辆车。
“有驾照吗？”
楚尧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苏月婵心中微微一动，轻声笑道：“有啊，我还买车了呢，买了部白色小奔驰，又改装成了荧光粉色，可好看了。”
“嗯。”
楚尧点点头，然后转头向前面的司机师傅说道：“师傅，去那个……兰博基尼的4S店。”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尖锐的喉结蠕动两下，透过后视镜，不由看向后排的两人。
刚才楚尧和苏月婵聊天都很小声，也就笑的时候才大声一点，具体聊了什么，司机倒是没怎么听清楚。
不过现在……
兰博基尼4S店？
这是要去买跑车？
打着出租车去买跑车？
这事儿有点魔幻，干了四十多年出租，还是第一次见这事。
……
下了出租，直奔4s店，苏月婵感觉，那种熟悉的上头感，又来了。
是真的上头啊。
兰博基尼啊。
她全部身家加起来，倒是也能勉强够得着，但肯定需要贷款。
以后就得吃风喝烟了。
果然，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有，就有了。
出生的时候没有，那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苏月婵的这种上头感，在选好了一部白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最新款，楚尧在掏出银行卡准备买单时，到达了巅峰。
全款……736万！
一次性付清！
这……就是真大佬的世界吗？
买跑车如买菜？
刷完购车款，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楚尧云淡风轻的看着年轻貌美的女销售顾问，指了指旁边的苏月婵。
“车主写她名。”
苏月婵：？？？
震惊到极致，下意识捂住嘴巴，没有尖叫出声。
整个人都傻了。
说实话真没敢指望是送给自己，只是觉得楚尧在炫富，然而，没想到……送！给！我？
这……就是爱吗？
苏月婵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别激动了，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送你部车吧，以后给我当司机。”
楚尧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
旁边的女销售顾问听得目瞪口呆。
初次见面？
送你部兰博基尼？
这男人，这么野的吗？
“我……我去个卫生间。”
苏月婵努力克制着情绪，有些腿软的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
等她消失在卫生间门口，这边的女销售顾问，下意识挺了挺熊，撩了撩头发，用可能是平生最温柔的语气笑道：“先生，可以加您个微信吗？欢迎加入我们兰博基尼车友俱乐部，以后有什么活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看了她一眼，长得挺不错，楚尧笑着点头，掏出手机。
此刻，系统的百倍返利，银行卡入账七亿三千六百万的短信，也随之姗姗而来。
总现金资产，突破十亿！
这一刻，楚尧感觉，自己也有点上头。
系统，牛逼！
……
……

第56章、江振华的事
从看车，到付款，再到开车出门，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苏月婵感觉像是在做梦。
至幻，至真。
小心翼翼开着这部豪华跑车，开出4S店的大门，她不由看向楚尧，脸色莫名一红。
“我们现在去哪儿？”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然心知肚明，并且做好了心理建设。
甚至隐隐有点期待。
一个男人愿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次性为了花七百多万，这不是真爱，还能是什么？
抖音上以前看过一个略显恶心的词汇，叫做“坐地分赃”，但此时此刻，苏月婵是真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去酒店呗。”
“现在还不到六点，我们去坐一会儿。”
“然后晚上一起大趴。”
楚尧随口说道。
苏月婵轻轻哦了一声，导航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踩下油门。
楚尧则是拨通了江振华的电话。
“江哥，在忙吗？”
“晚上我要开个趴体，大概四五十个人的样子，嗯，刚入股了一家MCN机构，麻烦你那帮我预定个场地，消费标准，按人均两万算吧。”
“主要是私密一点，这边都是网红主播之类，不要让人乱拍照，时间，八点开始吧。”
“嗯嗯，好嘞，一会儿见。”
订好场地，楚尧又打给徐妍，告诉她晚上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车上。
眼角余光看着楚尧云淡风轻的打电话，随随便便安排好一个大趴体。
地点，天鹅堡一号。
消费，人均两万。
这些信息，听得苏月婵心绪翻滚。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帅。
刚才花钱买车的时候帅。
现在打电话的时候，更帅。
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从容和体面。
一个电话下去，就能把复杂而繁琐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好。
……
下午七点多的时候。
夜幕刚刚拉下。
凯宾斯基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楚尧裹着一条浴巾，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的城市，车水马龙。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
苏月婵还在洗澡。
长长喷出口烟雾，回味着刚才的体验，就一个字，爽！
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出酒店，上了车，直奔天鹅堡一号。
……
“哥哥，我开这个车，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不知不觉间，苏月婵已经换了称呼。
等下是和老板以及同事间的聚会，虽然……虽然很有面子的事情，但她还是莫名有几分担心。
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要考虑影响。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
主要是考虑对楚尧的影响。
“高调吗？”
“你要觉得高调，那就去退了。”
已经进入贤者模式的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
苏月婵：……
顿时无话可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影响你以后在公司做事嘛……”
她娇嗔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点小担心没说出口。
主播圈其实和娱乐圈差不多，甚至因为资源不多的原因，要比娱乐圈竞争更加激烈。
公司除了自己以外，其它妖艳的小妖精也不在少数。
这种事，自然得藏着掖着。
“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做好你自己，乖乖的，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楚尧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
“我知道呢，我肯定乖乖的。”
苏月婵露出个娇憨的笑脸，吐了吐舌头。
又开出一段路程，她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又开口说道：“我今晚，可能还得直播两个小时，水友们都等着呢。”
她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问楚尧，晚上怎么安排？
是你家？
还是我家？
或者是“如家”？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啊，真棒，好好直播，我有空的话会去看看，穿多点啊。”
这话显然没回答到点上。
也不知道楚尧是故意的，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很显然，他晚上没有很强烈的陪自己的意愿。
于是苏月婵也就不敢追问了。
当即笑道：“知道啦，我全身裹的严严实实，再套上个头套好不好？”
楚尧摆手笑笑。
“神经，抢银行啊。”
……
聊了一路，到了天鹅堡一号，停好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门。
今晚大咖娱乐预定的是八号场地，不过楚尧想了想，还是先去见见江振华。
“你先去找徐总她们，我还有点事儿。”
随口支开苏月婵，楚尧给江振华打着电话，确定他在办公室后，便是直接上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
江振华正在挥毫泼墨。
见到楚尧进来，点头致意一下，却没说话，继续完成着手上的书作。
是一行正楷大字。
——每逢大事有静气。
一直到写完最后一划，他才收笔，长长舒了口气，拿毛巾擦了擦手，笑着看向楚尧。
“精气神很好，看来楚总最近情场得意啊。”
楚尧愣了一下。
“这也能看出来？”
“江哥还懂看相？”
江振华哈哈大笑。
“我哪懂什么看相，你刚才进了门，就有保安给我汇报，开部兰博基尼，带个很漂亮的女人，那我还能猜不到吗？”
他倒坦诚。
楚尧摸出烟盒，丢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调侃道：“你这怎么搞得跟军事基地似的，一点隐私都没有，说的我都有点怕。”
“那是你，你是我的贵宾，才有这样的待遇，别人，我理都不理。”
这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楚尧点点头，站起身来。
“没别的事儿，就上来和你打个招呼，等下还得下去，你要有空，也下去喝一杯？”
江振华：“嗯，等下再看看吧，约了人吃饭。等下你那边完了，要是有时间，可以再上来聊聊，有件事，我还没拿准，要不要和你说。”
“什么事？”
楚尧好奇问了一句。
感觉终于要到肉戏了。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江振华对自己这么上心，其中必定有原因。
江振华猛抽了一口烟，却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反问道：“楚总觉得，我们俩的交情，可以近到谈钱了吗？”
嗯？
这话问的。
听起来并不刺耳。
不过话题还是挺敏感的。
该……不会是想和自己借钱吧？
“江哥你觉得能谈，那就可以谈。”
楚尧笑眯眯看着他，说道。
……
……

第57章、好老板的标准
从江振华的办公室出来，关上门，楚尧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看了几秒钟后，才重新迈步朝电梯走去。
对于江振华，楚尧心里始终都留着几分警惕。
这种商海中浮沉多年的老油条，老狐狸，或许个人品性还不错，但绝对不会有一种品质，那就是善良。
真要坑你的时候，绝对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警惕归警惕，接触还是要接触的。
就当是打怪升级攒经验。
这个社会的大部分资源，目前还都是掌握在这群老年人或者中年人手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下了电梯，奔向大咖娱乐今晚聚会的八号场地。
天鹅堡一号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和质量，让楚尧感到很满意。
是个类似于天台酒吧的场所，场地很大。
有舞台，中间一张巨大的长式餐桌，也有分散开的吧台和散桌。
靠墙的娱乐区，有两张台球桌，有桌上足球，有桌游，角落处甚至还有老式的街机，以及迷你K歌房。
灯光氛围很浪漫。
餐食则是西冷餐，自取。
吧台有调酒师，十几个服务生也就位，随时准备满足客人的需求。
楚尧进去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八点，里面早已热闹起来。
三三两两的各自玩着。
徐妍坐在最门口的一张桌子，吃着一份甜品，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
苏月婵就坐在她对面，捧着一杯柠檬水，托着下巴发呆。
见到楚尧进门，徐妍顿时就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迎接。
其实下午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来着。
——明明自己是大股东，是不是要在楚尧面前，适度的强势一点？
但想了一下午，还是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了。
对于和楚尧的相处，还是适用于八字方针——不说硬话，不做软事。
表面上的工作，能做多到位，还是多到位，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但要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那就必须强硬。
“楚总，来了？”
徐妍笑着招呼。
楚尧点头致意，进门。
苏月婵也跟着站起身来，快步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站到楚尧旁边，而是和徐妍并肩站着。
“大家都没正式开饭呢，要不您先讲两句？”
这是应该的。
楚尧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这种场合，类似于公司或者部门年会，自己倒是也参加过，不过作为核心焦点，老板，却是第一次经历。
颇有些新奇。
也算是一种未曾经历过的体验。
“大家安静一下。”
徐妍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暂停了音乐：“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投资人，也是新的股东，楚尧先生。”
“今天起，楚总刚投资了五千万，成为咱们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人群集体安静下来，然后很有默契的鼓掌。
打工人的基本素养，都还是有的。
之前公司融资失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本来还有点担心。
现在，终于有新的金主爸爸进来。
“下面请楚总给咱们讲两句。”
徐妍把麦克风交到楚尧手上。
深吸口气，麦克风里传出嘶嘶的杂音。
看着台下的男男女女，有那么一个瞬间，楚尧竟然感到一丝紧张。
还是太缺乏在众人面前讲话的经验。
四五十个人的场合，和五六个，不到十个，感觉还是稍微有点不同的。
楚尧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台下的人都有点诧异了。
什么情况？
然后，楚尧缓缓开口。
“我说三句话。”
“第一句，我是楚尧。”
“第二句，很高兴认识大家。”
“第三句，初次见面，给大家每人发个红包吧，每人88888，听好了，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从我私人账户出。祝你们今晚玩的开心。”
楚尧三句话说完，所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都是疯狂的鼓起掌来。
全场气氛炸裂！
这就是新来的楚总的牌面！
也太大了吧？
八万八的大红包！
就两个字，局气！
三个字，真局气！
完全不拿钱当钱。
听到楚尧的话，徐妍都快要疯了。
第一反应是疯狂，第二反应，就是肉疼。
公司一共五十一个人，每人八万八，全部出去，就是四百多万，奔着五百万去了。
好家伙。
一次性发了个双色球彩票一等奖！
苏月婵也是懵逼。
虽然早就见识过楚尧的财力，但此时此刻，还是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昨晚在直播间，他一口气刷了三百万，还是雨露均沾式的刷，给自己刷了六十万，其它分给其它压根不认识的主播。
今天下午，一部七百多万的车，说买就买了。
而现在，又是将近五百万刷了出去。
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吧？
还是家里有印钞机？
印钞机也不敢这么印吧？
好好的聚会，伴随着楚尧的话，彻底变成了发钱大会。
随手给徐妍安排了转账，让她去发钱，楚尧找了个座位，自顾自的坐下，倒上杯酒，惬意喝着。
其实也不算什么。
国内那些顶级的大公司，比如华为、腾讯之类，也都是这么发钱的。
甚至发的更多。
要么发钱，要么发股票，名字就叫——阳光普照奖。
一个好老板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别的，就一条——多发钱！
之前也曾是打工人的楚尧，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四百多万，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也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更何况，给女人发的钱，还有百倍返利。
怎么算，自己都是赚的。
既赚了人心，也赚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要不是怕吓到她们，就不是发八万八，真要发八十八万，也行。
不过，还是慢慢来。
撒钱的标准，还是要符合大家的基本认知。
凡事过犹不及。
……
发完钱，晚宴正式开始。
人均两万块的标准，还是极其丰盛的，之前那些西冷餐食，都只是临时垫肚子的。
真正的大菜，现在才上。
各种生猛海鲜，飞禽走兽，松茸松露，丰盛且豪华。
酒也还可以，五千左右的红酒和香槟，也算极其高档。
吃饭，喝酒，不少人都过来敬酒，加微信，楚尧自然是来者不拒。
这时他自然而然的发现，公司除了苏月婵外，其它漂亮妹纸，也真不少。
毕竟MCN机构。
本身就是以网红、主播和短视频达人为主。
“徐总，公司人还是有点少啊，多签几个，尤其是女孩子，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咱们公司的业务，得迅速发展壮大啊。”
找了个空暇，楚尧若无其事的和徐妍说道。
徐妍：……
莫名有种感觉，这公司，以后似乎要变成楚尧的后院了。
自己是大内太监总管。
……
……

第58章、等价交换
徐妍是什么样的想法，楚尧并不在意。
能够暂时克制住自己对徐妍的想法，已经是楚尧最大的自律。
和大咖娱乐的人随意玩着，喝喝酒玩玩游戏。
气氛很棒。
公司不少男女主播都凑了上来，众星捧月似的，各种套近乎。
每天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楚尧感觉，自己身上那种气场，不知不觉间，便莫名的足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江振华打来电话。
“还玩着呢？有空吗？”
他很客气的问道。
“你说。”
“我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应该知会你一声，至于你怎么做，你自己定，要是有空的话，现在来我这儿一趟？”
楚尧点头。
“成。”
当即起身，和徐妍打个招呼，然后朝门外走去。
本来还想和苏月婵说一声，却发现她在迷你K歌房直播，也就不去打扰。
这姑娘，的确是够努力的。
大家都在玩儿，都在放松，唯有她，还在坚持直播。
虽然没有平时那种Coser扮相的精心策划，但唱唱歌，和观众见见面，也是一种很敬业的职业态度。
就像是网络作家，哪怕偶尔有天实在没状态，灌灌水，至少也比断更强。（狗头）
……
直接上楼，进了江振华办公室。
刚进门就闻到檀香幽幽，茶香袅袅。
他已经泡好了茶，虚位以待。
而除了江振华本人以外，此间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看上去四十来岁，平头，戴一副金丝边眼睛，斯文儒雅，看上去就是成功人士。
“来了，快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风，韩总，东海银行本市分行的一把手，我的老朋友了。”
“今天正好在这儿吃饭，喝了点酒，上来醒醒酒，聊聊天。”
“韩风，这是楚尧，最近刚认识的小兄弟，很有实力。”
江振华笑着介绍，各自倒茶，递烟。
楚尧也是笑着打招呼，和他握手。
东海银行自己知道，和国家四大行比起来，肯定是小虾米，不过能拿下银行牌照的，哪个都是巨无霸。
本市分行的一把手，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财神爷了。
就是不知道，江振华给自己介绍这位，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向自己借钱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
银行会缺钱？
如此想着，楚尧放平心态，喝茶抽烟，静观其变。
“大家时间都宝贵，不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吧，今天我存在的意义呢，就是牵个线，搭个桥。”
“楚尧，今年整个银行系统银根收紧，揽储任务比较重，韩总这边感到压力，和我提了一句。”
“刚好我认识的朋友比较多，就替他张罗张罗，能帮多少算多少。”
江振华笑眯眯的说出了真实目的。
还真是揽储啊？
楚尧不由笑了笑。
“可以，江哥既然说话了，那我也搭把手，韩总说个数儿？”
自己目前的钱，都在工行的账户里存着，早就升到最高级别的账户。
之前去银行办业务时，也被很热情的推销过私人理财业务之类的贵宾服务。
不过楚尧都没理会。
工行宇宙行，超级客户众多，自己这点身家，虽然不至于毫不起眼，但也并不冒尖。
楚尧自己也懒得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现在既然江振华求过来了，那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韩风倒腾一点，倒是也没关系。
反正自己又不用损失什么。
还送出去了人情。
见楚尧这么爽快的姿态，韩风也是笑得热情。
当即坐直，挺直腰杆，面对楚尧，一副给客户介绍资料的样子。
“那我给楚总介绍一下。”
“我们行目前对大客户，主要有两种存款模式，第一种是结构性存款，相当于保本理财业务，收益率浮动，但平均到期收益率，也绝对高于同期的定期存款，期限是半年，或者一年，收益率，可以达到5%左右。”
“第二种，就是大额存单，这个银监会有规定的，利率最高4.11%，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吧，规定之外，总也会有商榷的余地。”
“比如，楚总要是有什么公司，或者朋友需要借贷啊，利息这块都可以商量，也可以返利。”
“再比如，最小的，楚总若是有什么亲戚或者想照顾的人，要找工作啊，这些都可以安排，多的不敢说，平均一年二三十万年薪还是有的。”
这话已经很直白很坦诚了。
毕竟有江振华这层担保。
楚尧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更何况，这些本来就是行业潜规则，大家都在这么玩。
而听到这些，楚尧表面云淡风轻，内心也是不由泛起波澜。
这种内幕信息，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利息这些都暂且不说。
钱的事儿先放到一边。
关键是这个能在银行系统安排工作，是楚尧没想到的，或者说以前根本没往这边想过。
自己先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想这些也没用啊。
真会玩儿。
这要是自己以后泡个妞儿，都他么还带能安排到银行工作的。
而且保证是那种活儿少钱多的清贵岗位。
甚至都可以不用准点上班。
毕竟，这种岗位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笼络住像自己这样的大储户。
“呃……可以，韩总说个大概数字吧，我怕我这点小家小业的，够不着。”
想着这些，楚尧喝了口茶，再次笑着问道。
韩风也是笑了。
“以五千万为一个台阶吧，主要是得固定，三年最好，收益率也最高，当然，一年和半年也可以。”
“您是客户，您说了算。”
韩风姿态很谦和。
倒不用担心楚尧的身价，是否能达到这个数字。
毕竟江振华敢介绍过来，就说明有着基本的判断。
肯定是优质客户。
“行，那我回去凑凑，估摸着能凑一个亿，行么？”
“至于存款方式，也不按结构性存款算了，就大额存单。”
楚尧了解清楚之后，也是笑着说道，姿态同样很低调。
虽然自己现在有十个亿以上的现金资产，但还是不要太露富，有一个亿，这个人情就妥妥拿下了。
“当然可以。”
“感谢，太感谢楚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帮忙的事儿，一句话，鞍前马后。”
韩风紧紧握住了楚尧的手，认真表态。
本来他觉得五千万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还翻了一倍。
超额完成任务。
真是意外惊喜。
听到一个亿的数字，江振华微微叹了口气，不由笑着调侃道：“我算是服了呀，网上那话怎么说的，年轻人不讲武德。”
“一把浪，就把我们这些老梆子，拍死在了沙滩上。”
……
……

第59章、关雎儿的日记
和韩风谈好之后，第二天，楚尧就去东海银行办理了大额存单。
金额是一个亿。
存期为期一年。
办完，拎着银行送的一些纪念金条和银币离开。
这些，大概也值个十来万的样子，不过相比起一个亿的利息，那就只是九牛一毛了。
就算按照4.11%的利率，一个亿的存款，一年光利息就四百多万。
本来韩风还热情相邀，请楚尧一起吃个午饭，地方都安排好了。
不过楚尧还是婉拒。
中午还约了姑娘呢。
哪有空跟个大老爷们吃饭。
再说，一个亿都存了，吃不吃饭，都不重要了。
……
下楼，打个车，楚尧直奔老城区，一个叫做天宇小区的地方。
这是关雎儿的家。
小姑娘是很有心的，今天专门请了一天假，说要在家做饭，好好感谢楚尧一次。
楚尧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同意。
这还说什么？
直接走起。
所以今天出来办事，都没让姜灵韵送。
不过……是不是得请个专业司机了？
要不考个驾照？
不然办一些私密事儿的时候，还真是不太方便。
还是考个驾照吧。
以前是因为学车要花费不少钱，还有时间。
最关键是时间，考个驾照，怎么也得一两个月。
不过现在嘛……有办法。
想着这些，楚尧当即就拨通了江振华的电话。
“江哥，你有认识驾校的朋友吗？”
“我想办张驾照，我自己的，没什么时间去考，看看最短多久能弄出来？”
昨晚帮韩风揽储，江振华算是欠了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人情嘛，就得兑现。
有来有往，才能细水长流。
电话那头。
江振华想了想：“这个简单，最快三天，集中练上两天车，剩下一天考试就是了，我帮你安排。”
“成。”
楚尧当即点头。
三天还是可以接受的。
果然，人只要有钱，做什么事都是极其简单模式。
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花钱买时间。
其实普通人考驾照，大部分时间都是浪费在排队上了。
等待一小时，练习三分钟。
排队练车，排队考试，各种预约。
那能不煎熬吗？
……
天宇小区，到了。
老式的筒子楼，电梯都没有，墙体破破烂烂的，填满了各种各样的广告，连家家户户窗外的铁栅栏都锈了。
这老楼，估计比自己年龄都大了。
不过以关雎儿刚开始工作的消费能力，住在这里，也正常。
甚至让楚尧生出那么一丝缅怀。
自己先前的出租屋，也和这差不多，甚至比这还烂，都不算小区，就是城中村的农民房。
想着这些，摇头笑笑，点上支烟，蹬蹬蹬一路上了五楼。
501。
敲门。
“谁啊？”
里面响起关雎儿的声音，一阵脚步声过后，开门。
“楚总你来啦。”
她脸色微红地说道，弯腰拿出拖鞋，把楚尧迎进来。
楼很旧，地方也不大，也就一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不过收拾的却很温馨。
地上铺着那种很便宜的泡沫塑料垫，墙上贴了暖色系的墙纸，阳台上养着几盆花，冰箱上各种卡哇伊的冰箱贴，处处透露着女孩子的小心思。
只是这会儿，厨房里油烟滚滚冒出，客厅都有点呛。
条件有限，没有抽油烟机。
“呐。”
关雎儿感觉到楚尧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是被呛到了。
她有些羞涩和紧张，却是灵机一动，从储物盒里掏出个口罩递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没有抽油烟机，通风也不好，先戴个口罩凑活一下吧。”
楚尧不由笑了笑。
“没事，我没那么金贵，你去做饭吧，吃什么好吃的啊？”
昨天她问过楚尧的口味，楚尧说自己不忌口，什么都能吃，让她自己安排。
“知道你爱吃肉，做的都是肉，牛肉，排骨，大虾，腊肉，还有条鱼，再加上一个青菜一个汤。”
“哦，对了，我给你泡茶。”
关雎儿小跑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个密封很好的罐子，小心翼翼拿了两朵黄色的阴干后的小花，给楚尧泡了杯茶。
“这什么东西啊？”
“铁皮石斛的花，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可好喝，又好喝又补。”
楚尧哦了一声，点点头。
忽然感觉这种体验也挺不错的。
如果自己没觉醒系统的话，估计也就是这样平淡而普通的小日子。
“那你先坐会儿啊，我去做菜，很快就好，你稍等一下喽，看会儿电视，玩个手机什么的。”
泡好茶，她笑着轻声交代。
“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你坐着就可以。”
“好吧。”
随手把袋子放在桌上，楚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默默看着，内心一片平静。
老式的旧茶几，下面有个储物格，伸腿的时候，楚尧不小心碰到本子下来。
是个日记本，里面还夹着支笔。
犹豫一下，侧耳听到关雎儿在厨房忙碌，楚尧心念一动，带着几分刺激，偷偷翻开看了一眼。
“5月12日，买肉11.8元，菜7.6元。”
“5月13日，肉8元，菜4.2元，姨妈巾29.5，暖宝宝24。好贵……”
……
“6日7日，发工资了，+7956，给妈妈1000，爸爸1000，爷爷奶奶500，金水村小学500。小关关，加油，赚钱！”
……
“6月12日，房租-800，水电费-148，稿费+4365，好多小钱钱，20%的税真狠。”
……
“6月18日，啊啊啊啊啊我好想办张健身卡，好想上瑜伽课，可是好贵，算了。（划掉）”
……
“7月2号，公司福利发手机，闲鱼卖掉+13800，还吃了一顿大海鲜，楚总可真有钱，有钱真好。”
“7月3号，他好像想撩我，给我发和工作内容无关的短信。关雎儿，你要稳住，你好穷的，不配谈恋爱。”
“7月4号，肉9.1元，菜15.8元，小蛋糕34元。生日红包+520，哎，只有爸爸妈妈记得我生日。”
……
“7月7号，啊啊啊啊啊啊我超想谈恋爱！”
“7月8号，小关关，你坏掉了。淘宝—128。”
……
看到这里，楚尧耳边忽然听到厨房里响起的脚步声，当即迅速收好日记本和笔，若无其事的重新坐在沙发上。
心中却充满好奇。
“小关关，你坏掉了？”
“淘宝—128？”
啥玩意儿？
……
……

第60章、你枕头下是什么东西？
“好啦，可以开饭了，等饿了吧？”
关雎儿一左一右端着两个盘子出来，脸色微红，眉头微微见汗。
她皮肤真的是很好，白里透红，满满的胶原蛋白，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还好，不是很饿。”
楚尧站起身来，帮忙端菜，盛饭。
很快小茶几上便摆上了满满当当的一桌。
清蒸鱼、土豆炖牛肉、红烧排骨、白灼大虾，腊肉炒蒜薹，还有一个青菜，加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乳白色的汤。
关雎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楚尧对面。
“快尝尝看，好不好吃？其实我每天都有做饭的，不过好久没做过这么丰盛了。”
楚尧笑笑。
“是挺丰盛的，都是硬菜。”
“应该的嘛，虽然请不起水晶宫，但家常硬菜还是没问题的。”
“嗯。吃什么不重要，和谁吃才重要。”
楚尧随口说道，夹了一筷子牛肉，入口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真的好吃，没想到这姑娘厨艺这么棒，不亚于饭店的大厨。
关雎儿却是被楚尧刚才一句无心的话，搞得有点不知该怎么接，只好默默干饭。
和谁吃才重要？
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嗯，这腊肉更好吃，市场买的？还是家里带的？”
“是家里带的啊，正宗妈妈牌烟熏老腊肉，好吃吧，我平时都舍不得吃呢，吃完就没有了。”
“那我算是有口福了。对了，你家是哪儿的啊？”
……
吃着饭。
聊着天。
相比起外面的商务宴请，楚尧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氛围。
有种微妙的温馨和暖意，也有些蠢蠢欲动。
一个女生邀请你到她家来吃饭，还亲自下厨，本身就有一种莫名的暗示意味。
一顿饭吃完。
楚尧伸了个懒腰，点上支烟：“真香，好久没这么舒服的吃过这么一顿饭了。”
“怎么会。”
“你不是天天吃各种高级餐厅嘛。”
关雎儿声音甜甜的。
“那都是应酬，这顿饭给我吃出了家的感觉。只可惜啊，嘿，不说了……”
楚尧欲言又止，摆摆手。
关雎儿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家……怎么了嘛……”
“没怎么。”
“没有。”
“我从小孤儿院长大的。”
楚尧低声说道，狠狠抽了口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这话……好像和谁说过一次？
关雎儿显然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如此年少有为，帅气多金的楚总，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她眼中不由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你喜欢吃的话，那以后欢迎常来啊，我给你做就是了。”
“呵呵。”
楚尧笑了笑，却是摆手道：“挺心动的，不过还是算了，我怕忍不住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种话，关雎儿脸色一下就红了。
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收拾着桌上的餐具。
“我……我去洗碗。”
逃向厨房。
……
“用帮忙吗？”
楚尧坐在沙发上，只出声不动弹。
“不用啦，你坐着就好。”
关雎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楚尧笑了笑，又喊道：“咦？这是什么啊？这个本子，我可以看看吗？”
“哎呀！不行！”
关雎儿一下就急了，脚步匆匆的朝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手，抢过自己的日记本，更加手足无措的看着楚尧。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还不让看。日记吗？”
“没有啦，就是记账本，写日常生活开支的。”
关雎儿若无其事地说道，脸色却是一直红到耳根。
“那怎么不敢给我看？”
楚尧淡淡笑着，调侃的语气。
“哎呀，女孩子的隐私，不能看的。你……你下午还有工作吗？”
她已经下意识开始赶人了。
楚尧：“没工作啊，有点困，在你这儿睡个午觉行不行？”
这……
这个要求，显然有点过分了。
关雎儿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不过，她也显然不是那种很会拒绝的人。
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那……睡沙发可以吗？我去给你拿个毯子。”
“当然可以。”
楚尧笑笑。
关雎儿返回卧室，片刻后拿了条毯子出来，楚尧当即盖着，二话不说的躺了下去。
正午温暖的阳光照进客厅，洒在身上，因为楼层的缘故，并不刺眼，暖洋洋的。
等关雎儿洗完碗出来时，便是发现，楚尧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么快？
她有点诧异，却下意识放轻脚步。
返回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门，然后仰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几分钟。
她就听到，隔着一道门，外面的沙发上有响动，似乎是楚尧站起来了。
然后……
卧室的门被推开。
楚尧出现在门口。
“沙发有点硬，躺的我很不舒服，我要睡床。”
关雎儿：……
你……
你这就得寸进尺了啊！
“不是……不是说好的睡沙发嘛……”
她声音隐隐有点颤抖，弱弱说道。
“哎呀，就给我睡一下床嘛，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做了我是狗。”
楚尧赖起来了，坐在床头，当即就硬气的躺了下去。
关雎儿：……
被逼无奈，自己主动从床上让位，站起身来。
楚尧翻了个身，从仰面变成侧躺，“哎，你怎么起来了，躺着呗，没事儿，床够大。”
关雎儿：……
“我去睡沙发吧。”
委屈。
可怜。
无助。
“别啊，那多不好意思，这是你家，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
“那……那我不睡了，我……其实，我也不困。嗯，一点都不困。”
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行吧，那随你吧，我睡了啊，午安。”
“哦对了，外面有个袋子，里面是别人送的东西，我没啥用，送给你了，你去收拾一下。”
说着，楚尧在柔软的床上蠕动两下，翻身盖上被子，脑袋枕在枕头上。
关雎儿无话可说。
起身出门。
看到楚尧进门时拎着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金条？
金灿灿的金条，上面还印着东海银行的字样。
还要银币。
也是东海银行的纪念品。
这些都给我了？
以及……
咦？
看到那一长串的零，以及繁体字的壹亿元整，她像是被烫手了一样，有点慌乱的赶紧放在原处。
一个亿！
一个亿的存单！
天呐！
吓人！
这得多有钱啊！
而这时，关雎儿忽然听到卧室内响起楚尧的声音。
——“小关关，你枕头下这是什么东西啊？”
“嗡嗡嗡的，还会震。”
……
……

第61章、你喜欢我哪里？
关雎儿红着脸跑进门，当看到床上的画面时，当场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她呆在原地。
脑壳嗡嗡的。
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这是有天逛小红书时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关注许久的网红博主种草。
文案动人至极。
什么“每个小仙女都必备的家庭好物。”
什么“有了它单身小仙女再也不需要男朋友。”
之类。
好奇之下，关雎儿这才冲动下单。
刚没多久……
没想到……
没想到！
现在……怎么办？
“这个，呃，按摩脸的，你别玩了，给我吧。你怎么乱动人家东西啊？”
深吸口气，关雎儿勉强保持着平静，伸手。
“哦，按摩脸的啊，正好我脸也有点大，我试试？”
楚尧似笑非笑地说道，作势就往自己脸上怼！
“别！”
关雎儿都急了，蹦上床，一把抓住楚尧的手，整个人都快哭了出来。
这也太羞耻了吧？
真不知道楚尧是故意的，还是假装不知道。
“这么小气，用一下嘛，回头给你买个新的。”
楚尧笑眯眯说道，却任由她把东西抢过去，重新装回袋子里。
火候差不多了。
小姑娘现在已经彻底被破防。
再调侃下去，真要暴走了。
下一秒，楚尧抓住了她的手，骨肉均匀的手，白白净净的，温滑细腻。
“好啦，不逗你了。”
“跟你说个正事。”
关雎儿脸红的要滴出水来，都不敢看楚尧的脸色和眼睛：“什么啊？”
“抬头，看着我。”
楚尧稍微用了点力，抬起她的下巴，微仰着头的姿势。
关雎儿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眼神慌乱至极，莫名紧张，内心深处，却似乎隐隐有点期待。
“喜欢我吗？”
楚尧开口问道，略显霸道的语气。
经历过这么长时间，和不少女人朝夕相处，在对心态的把控上，楚尧早已是炉火纯青。
女人啊，往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有人要的是陪伴，有的要是虚荣，有人要的是刺激，有人要的是肉欲……
或者……兼而有之。
关键时刻，不逼一把，你都不知道她们屈服起来有多快。
“我……”
这姿态，这语气，关雎儿被问懵了。
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哪有这么问女孩子的？
男孩子不是应该说——我很喜欢你，可以在一起吗？
“沉默就是默认喽。”
楚尧笑了笑，说道。
“我没有！”
她下意识否认，拼命摇头。
“真没有？一点都没有？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楚尧追问。
她心虚的再次沉默下来。
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的，但还没到这种程度啊。
“你……你不要这样子嘛，我……有点害怕，那你喜欢我吗？”
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关雎儿鼓起了勇气，发起了弱弱的反击。
其实已经沦陷了。
感觉敌人太凶残，是飞机大炮连环轰炸，而自己只举把小菜刀，在这手舞足蹈。
“当然喜欢啦，不过，咱们毕竟是同一个公司的，即便再喜欢，我也不怎么敢显露出来，只能默默的关注着你，忍着。”
“只是，现在，此时此刻，我……忍不住了。”
楚尧深情款款地说道。
抓着她的双手，以一个近乎壁咚的姿态，把她按在了床上。
自己也觉得很油腻。
不过女孩子就吃这套啊。
“你……”
关雎儿这会儿快晕了，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缺氧。
刚出水晶的一级小菜鸟，碰上六神装满级大佬，毫无任何反抗之力。
“那……你……你喜欢我哪里？”
“这个啊，就说来话长了，我慢慢告诉你。”
“这里……”
“还有这里……”
“这里……”
楚尧动手不动口。
当女人问你，“你喜欢我哪里时”，这，才是标准答案。
……
天色已近黄昏。
楚尧点上支烟，靠在床头，一口一口的抽着，惬意。
关雎儿蜷缩在被窝里，身体微微颤抖着，背对楚尧，连光洁白皙的后背都是一片红晕。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缓缓翻了个身。
眼泪汪汪的。
看上去有点可怜。
“怎么啦？怎么还哭上啦？”
楚尧问道。
“疼……”
声音都在发颤，嘶嘶吸着凉气。
楚尧：……
“哪疼？我帮你揉揉？”
关雎儿：“呜呜呜呜呜呜……”
又哭又笑。
“你好讨厌啊！”
楚尧哈哈一笑，哄了一会儿，才让小姑娘情绪舒缓过来。
这真的是个极品萌妹纸。
平时又羞涩又胆小，很容易脸红。
哪儿都容易红。
这时。
关雎儿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楚尧伸手从桌子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珂，然后若无其事的递给她。
见到来电显示，关雎儿也是瞬间紧张起来，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
“喂，珂珂，怎么啦？”
努力让声音显得若无其事，但还是微微有点沙哑。
“你感冒啦？声音怎么闷闷的，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嘛，我有点担心你，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所以就来你家看看，现在已经在门外啦！”
我去！
听到这话，关雎儿瞬间就坐起身来。
满脸焦急的看着楚尧。
慌的一匹。
“喂？关关，你怎么不说话？”
“啊……我……我没事，我不在家啊，我在外面呢。”
她艰难的说谎。
李珂：“那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啊。”
这时，关雎儿看到楚尧的口型，是在说“约会”两个字，心中一动，略显羞涩的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孩子，正在和他吃饭呢。”
“哇！关关！好啊你！竟然不声不响跑去约会！”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明天汇报战果啊！”
李珂调侃两句，很识趣的主动挂掉电话。
关雎儿这才长长输了口气。
好刺激。
心跳得飞快。
“你害死我啦！这我怎么和她们说？以后在公司怎么办？万一被她们知道了，我怎么呆下去啊？”
楚尧笑了笑。
“所以，要保密哦。”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反正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也要注意。”
关雎儿：？？？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
……

第62章、嘤嘤嘤你好讨厌哦
在床上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到夜幕彻底拉下来时，两人终于起床。
关雎儿走路有点不太方便，忍不住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却是干哭不掉眼泪。
跟小孩子借哭撒娇一个样子。
“都是你！”
“到现在还疼，我明天怎么上班嘛……”
“被她们看到，肯定要笑话我。”
娇娇滴滴地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
“那就别上了呗，要不辞职吧，我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楚尧主动说道。
渣归渣，感情上渣，那就在物质上多弥补一点。
反正自己也不缺钱，更要靠她们刷钱。
哈？
关雎儿一下子愣住。
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不由说道：“可是我听人家说，刚毕业时，最好不要频繁换工作，至少要在上家公司呆够三年吧，不然以后换工作会受影响的，HR肯定觉得你不靠谱。”
楚尧：……
听到这话，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他么当时就是被这种职场观忽悠了！
“都是骗小孩子的，资本家的洗脑，老板当然希望你更稳定的呆下去。”
现在站在资本的立场上，楚尧顿时明白了这种说法的险恶用心。
“那我去做什么啊？”
关雎儿有点迷糊，轻声问道。
“去银行呗，这不，东海银行，随便找个班上，既轻松又钱多，保底一年二十万还是有的。”
这是韩风之前承诺过的条件，不用白不用。
“银行！”
关雎儿顿时就惊讶的叫出声来。
“那不是要考试吗？我大四还考来着，考了好几家，笔试成绩明明很好的，一到面试就被刷了。”
“不用考，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楚尧无语说道。
这俨然就是个刚走出社会的傻白甜小女孩。
不过，傻白甜是真的香。
身娇体柔，基本不会拒绝。
有种羞涩的、娇嫩的甜美。
说着，楚尧就给韩风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想安排一个人去他们银行上班。
韩风二话不说，当即答应下来。
再问清楚学历是本科，专业是经济管理，便表示更加没问题。
可以直接安排投资部门的行政岗位，月薪按一万五算，不包括年底奖金和分红。
明天带着身份证和体检证明来报道。
“这……”
“这就好了？”
顺利的关雎儿简直不敢相信。
顿时感觉到了社会的黑暗。
自己刚毕业时，举目无亲，找工作多难啊，一家一家挨着面试，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经历了多少委屈和忐忑，最后才很幸运的找到现在的工作。
而现在，一个电话的事儿，就搞定了。
不管是工资福利，还是工作性质，都比现在的前台好上一万倍！
简直就跟考试作弊一样一样的！
自己辛辛苦苦背书做题，结果人家已经拿到了标准答案！
“就是这。”
楚尧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说道，心中却也难免感慨。
从关雎儿身上，楚尧有点看到以前自己的一点影子。
对这个社会运转的规则，根本一无所知。
等摸爬滚打，饱经社会毒打，终于明白了一点，入门了之后，却发现……青春、热血和激情，已经全没了。
和别人拉开的差距，也是越来越大。
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了。
望尘莫及。
……
陪关雎儿吃了个晚饭，说晚上还要见客户，楚尧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在东海银行存款送的那些金条和银币留在她那儿，自己只把一个亿的大额存单带走。
关雎儿表现的极其恋恋不舍。
开始展露出粘人的特性了。
小女孩儿嘛，粘人很正常，更何况还是第一次。
楚尧安慰了几句，又提起仙女棒的事儿，趁她被臊得心慌，果断出门。
刚上了出租车，就收到了关雎儿发来的消息。
“你晚上少喝点酒啊，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喝多了回哪儿啊？”
“要不来我这里嘛。”
“我一个人有点怕，晚上想……想抱着你睡。”
看着这消息，楚尧想了想，打开购物网站，直接买了一大套书，然后发截图给她。
书单：
《注册会计师书》、《税法》、《会计》、《经济法》、《注会模拟真题》、《证券资格考试真题》……
整整花了将近一千五百多块。
“你呢，明天就要入职呢，好好想想工作。”
“我和银行老总那边交代过了，不会给你安排太多的工作任务，你抓紧时间，多学点东西。”
“什么会计职业资格证书，证券从业证书，都给它考一考，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我也要努力赚钱啊，一起为了美好的未来奋斗！”
看到这消息，关雎儿都快哭了。
“听说这个好难的，我学不会怎么办？”
天呐。
谈个恋爱，还要被督促学习！
“慢慢学嘛，总能学会的，要是学累了，就用仙女棒放松一下。”
关雎儿：！！！
“讨厌，你好讨厌哦，你以后不许说这个啦……我好羞耻的。”
楚尧：“哈哈哈哈，不聊了。”
……
打车直接回了香槟国际，今天比往常回来的都要早，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才晚上八点。
以往都要到十一点多，甚至十二点以后，才会回来的。
“先生，晚上好，请进。”
门口的保安有点眼熟，敬礼、问好，看到楚尧过来，没等楚尧刷门禁卡，就主动拉开了门。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这个保安倒是挺敬业的，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他。
“您今天回来挺早啊。”
保安笑着说道，随意聊天的语气。
“嗯，今天没什么事儿。”
楚尧应了一声，想了想，递给他一根烟，然后摆摆手：“走了啊。”
“您慢走。”
楚尧脚步微微一滞，感觉这个保安有点过于热情，不过也没多在意。
现在对自己过于热情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基本上每个人都是。
……
回到家。
高婧应该是已经吃过饭了，在背英语。
见到楚尧进门，声音顿时一停。
“今天这么早。”
“嗯，最近太忙了，就今天事儿还少点。”
“那今天……早点睡？”
她若无其事地说道，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楚尧心中咯噔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我怕你睡不着。”
嗯？
高婧疑惑。
楚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个亿的大额存单，随手递给她。
高婧看了一眼，瞳孔放大，呼吸莫名有点急促，深吸好几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笑了笑。
“赚这么多钱，一定很辛苦吧？”
她语气温柔到极致。
楚尧点点头。
“是啊，筋疲力尽。”
“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睡素的。”
“你给我按按摩吧，放松放松肌肉。”
……
……

第63章、金牌老司机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一觉醒来，感觉全身神清气爽。
高婧的按摩手法是真的不赖，正规按摩，有点泰式的感觉，尤其是拉那两下大筋，感觉全身都舒展了。
昨晚还问她，你和和谁学的？
答是已经去世的老妈。
她老爸年轻时是滥赌鬼，老妈是洗浴场的金牌技师，后来结婚后，双双从良，有了她。
对此，楚尧无话可说。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爱情就更奇妙了。
一个滥赌鬼和一个女技师的爱情，都能拍成电影了。
……
“我今天准备去考个驾照，不去公司了，你和徐妍徐总对接，把广告方案再次确认一下。”
“就按她的方案，先拍广告片，再指定年度自媒体运营方案。”
“策划案让她们那边出，团队咱们自己招聘，招聘公告，现在可以准备发出去了。”
江振华已经给自己联系好了驾校，约的上午十点和教练见面。
去驾校的路上，楚尧给姜灵韵发了消息，给她安排一天的工作。
姜灵韵很快回复。
“收到。”
“关雎儿一早来公司提离职，你……知道吗？”
她顺便问了一句。
楚尧：“不知道啊，为什么离职？”
“我也不知道。对了，还有，王晋今天入职，岗位是销售部的老大，直接向陆总汇报，您需要有什么安排吗？”
姜灵韵还是细心。
她知道楚尧和王晋的私交。
“这个你不用管了，我和他单独聊吧。”
“好的，那没事了。”
……
这边的工作安排妥当，再处理其它未读消息。
一大堆消息。
各种各样的消息，奇峰科技这边的同事，大咖娱乐那边的同事，不少都发来消息。
不过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套近乎而已。
现在没空理会，直接不回。
……
上次带着苏月婵买兰博基尼时，加了那个美女销售的微信，她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还有一个群链接。
是本市的兰博基尼车友群。
想了想，楚尧加入进去。
群里人不多，也就三十来个，看了一眼群头像列表，有男有女，暂时没人说话，楚尧也懒得说话。
……
继续看别的消息。
“哥哥，徐总知道你给我买车了，公司其它不少人也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能处理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哥哥，睡了吗？”
“那……晚安。”
这是苏月婵发来的消息。
昨夜十二点多发的，估计是刚下播后发的，那会儿自己已经睡觉了。
她倒是很……自觉。
“你计划怎么做？”
楚尧好奇回了一句问道。
苏月婵秒回：“我就做好我的直播，我现在是公司的台柱子，除了徐总，谁敢说风凉话，我直接怼回去。”
“徐总还是有大局观的，知道我是你的人，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至于其它人，你做你的好领导，坏人就交给我来当。”
“行吗？”
啧啧。
没看出来啊，这还是个宫斗的好苗子。
不过，挺好的。
“那委屈你啦（抱抱），回头好好补偿你。”
楚尧如此回复。
苏月婵：“（笑脸）（笑脸），哥哥你今天干嘛啊？有空吗？我晚上直播，白天都没什么事情。”
“今天约了人练车，考个驾照，大概得三天时间。”
“三天就考出来了？”
“嗯，有朋友。”
“emmmmmm，我当时科目二挂了五次（哭笑）（哭笑），前后考了小半年，都晒黑了几个度。”
“所以啊！”
楚尧没头没脑的发了一句话。
苏月婵：“所以……什么？”
“这就是我考驾照的理由啊，有点不敢坐你开的车。”
苏月婵：……
哭笑不得。
却也莫名有几分甜蜜。
这么大一个老板，宁愿不请司机，自己去考驾照，就是为了自己？
……
和苏月婵聊了一会儿后，再点开关雎儿的聊天框。
又是一堆消息。
“你睡了么？”
“今晚在哪儿睡啊？”
“想你想到失眠。”
“晚安（亲亲）。”
这是昨晚的消息。
今天早晨的，还有好几条。
“起床啦，早啊，大宝贝。”
“我今天上午去公司辞职，然后去做体检，下午两点去入职。”
“你在公司吗？用不用我给你带早餐？”
“你怎么还没起床啊？”
“昨晚喝多了吗？”
楚尧的手机一直都是静音，还有应有分身。
自从去了陆奇峰公司后，就多注册了两个微信号。
所以一共是三个微信。
晚上回去之后，切换帐号，基本就不会看到手机消息了。
这都是基本操作。
现在看到关雎儿发了这么多条，想了想，很快回复。
“昨天不是给你安排工作了嘛，晚上银行的老总喊我喝酒，总不能不去吧？”
“我陪人喝了好久，吐了好几次。”
“现在刚醒。”
楚尧如此说道。
过了一会儿，关雎儿才回复。
“啊？（大哭）（大哭）（大哭）（大哭）都是我的错，心疼。”
“那你现在有没有好点？”
楚尧：“现在没事了，就算有事，为了你，也是应该的嘛。”
“我今天得去驾校练车，不能一直看手机。”
“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留言，有空我就会回复。”
“要乖哦。”
看到这消息，关雎儿回道：“嗯嗯，我知道啦，那你记得按时吃饭，我现在在医院排队，准备体检。”
“嗯，去吧。”
……
聊了一路。
到达驾校的时候，处理完了所有消息。
江振华给了个驾校这边人的号码，楚尧拨通后，很快联系到上了。
是个肤色黝黑，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看这个肤色就知道是老司机，金牌教练，自我介绍姓林。
因为是朋友介绍过来的，不用交钱，楚尧给他带了一条软中华。
应该是领导交代过，林教练表现的极其热情。
“楚总，今儿这部车就你一个人练，我坐副驾驶，咱们集中练一天，今天就练科目二，明天上路，后天考试。”
“都安排好了。”
楚尧笑了笑。
“妥。那就麻烦林教练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吧，上车！”
……
……

第64章、以后叫我小陆吧
三天后，楚尧的驾驶证新鲜出炉。
给林教练封了个两千的红包，便欣然离开。
这三天，当真也是体会到了开车的快乐。
抓着方向盘的时候，和抓着双马尾的时候，其实快感是类似的。
是一种操控、速度、以及激情。
新手上路，安全起见，买了一部沃尔沃，五十万不到的样子，低调，简单，挺好。
反正这车只是应急备用。
一部奔驰大G，一部库里南，再加上一部兰博基尼，足以应付大部分的场合了。
实在还需要的话，再买也就是了。
完全不是问题。
……
三天没去公司，楚尧第一时间去见了陆奇峰。
考驾照的事儿和他交代过一句。
广告片的事儿，姜灵韵也在着手操办。
见陆奇峰，也不是楚尧主动要见他的，而是他主动打电话，说忙完驾照回来聊聊。
这会儿，进了办公室，楚尧笑着打个招呼。
“陆总，早啊。”
陆奇峰主动站起身来，招呼楚尧在靠窗的沙发坐下，泡茶，递烟。
姿态莫名比之前多出几分谦卑。
“搞什么？干嘛这么看着我，陆总我对男人没兴趣。”
楚尧笑着调侃道。
现在越来越感觉到一种淡定从容，以及尺度和分寸。
其实距离自己觉醒系统，现在也不过大半个月而已，但一丝有钱人的气度，还是潜移默化的养了出来。
“你把大咖娱乐收购了？”
陆奇峰语气带着几分火热。
呃。
原来是问这个。
这事儿瞒不住，随便网上一查就能查到，自己名下有几家公司，占多少股份，是否有风险。
更何况楚尧也没想瞒他。
点点头，楚尧随口道：“不是收购，就是买了一部分股份。”
陆奇峰嘴角微微动了动。
“楚总，你以后叫我小陆吧。”
他语气幽幽，有点滑稽。
楚尧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是干嘛呢，咱们是合伙人，但也是朋友啊！”
“说这话没意思啊。”
“要是喝酒，你得罚三杯。”
陆奇峰哈哈一笑，拍了拍沙发，长叹口气，感慨。
“早就知道你有钱，没想到你这么有钱，什么感觉呢，就是……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现在我不装了，摊牌了，我是亿万富翁！”
他说着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形象比喻。
楚尧摆摆手，喝了口茶。
“快别捧我了，有话您直说，不用客套。”
陆奇峰点头，说起正事。
“你们的广告方案，我看过了，很好，性价比最优。”
“我有个想法，有没有长期合作的可能？他们那么多主播和达人，不管是直播间，还是短视频，让这边能蹭一蹭流量？”
“多少也算是一个曝光渠道。”
“当然，这要和徐总那边具体商量，你在中间牵个线？”
这话，楚尧听明白了。
想白嫖。
这也难免。
站在陆奇峰的立场上，这么做自然是利益最大化。
他要直接和徐妍说这话，徐妍能大耳光子扇他。
多大脸啊。
不过，有自己这层关系，就好说多了。
但……
“陆总，说实话，我觉得意义不大。”
“不是我拉不下脸，而是，没有利益捆绑的合作，长久不了。”
“我怕最后弄得大家都难看。”
楚尧看了他一眼，抽了口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态度，就算是拒绝了。
没道理啊。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更何况，这人情就算舍出去，生意也未必能做成。
楚尧相信，徐妍肯定会卖自己面子，大咖娱乐的主播，也会卖自己面子。
但不给钱，这种事，用不了多久就做不下去了。
而给钱的话……
那就没必要找大咖娱乐合作了。
“是是是，这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出楚尧婉拒的话风，陆奇峰当即点头，退而求其次，笑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公司不是要新招聘这方面的人手嘛，做帐号的时候，多和她们互动互动，不是就有初始流量了吗？”
楚尧也笑着点头。
“这个是当然。”
……
白嫖失败。
陆奇峰微微有点不自然，挠了挠鬓角，笑笑：“行，不说这个了，有个新客户，你要不要去跟一下？”
“我担心王晋有点拿不下。”
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当老板，这点控场能力还是有的。
“什么客户？”
楚尧好奇问道。
自己之前入股的时候，陆奇峰说要介绍高端人脉给自己认识，现在也没个影子，就一个江振华。
不过也可以理解。
满打满算，自己和他认识，来到这家公司，现在也还不到半个月。
还好，客户虽然迟到，却没缺席。
这不，现在来了。
“一个女客户，做电商起家的，美妆电商，有自己的工厂，身家至少三个亿，没结婚。”
“现在想在加拿大买个房子，如果合适的话，也有移民的打算。”
“目前和我们还在接触状态，估计也接触过同行业其它公司，正在挑选信任的中介。”
“这女人吧，长得倒是挺漂亮，年纪也不大，二十九岁，就是太傲，这是我见过的，最骄傲的女人。”
“我查过她，以前家里人都是从政的，后来进去了，家道中落。她以一己之力混商场，混了七八年，赶上电商风口，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陆奇峰把客户的资料，给楚尧很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这种客户，王晋想搞定，难度还真是挺大。
因为人首先就不正眼看你。
陆奇峰倒是想过自己上，但不太合适。
首先是没时间。
公司这么多事儿，不可能浪费在一个客户身上。
其次是，陆奇峰感觉自己能拿下来的概率，也并不大。
自己四十多岁了，混的还没人家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好，还是天然有劣势。
而楚尧就不一样了。
年少有为。
身家不菲。
说白了，楚尧和这女人是同一类人。
对于这种骄傲的女人，你多少得先把她征服了一些，才能让她认可你，把你当朋友，然后买单的可能性才会大。
毕竟，这可是千万级别的大单子。
“行啊，那我去跟吧。”
“你把客户资料发给我。”
楚尧想了想，点头。
以前网上有个很俗的段子叫做，一个有钱的女人，要么是生她的男人有钱，要么是睡她的男人有钱。
而现在……
一个不到三十岁，白手起家三个亿，还很漂亮的女人？
楚尧也想涨涨见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神仙？
……
……

第65章、伤害极大！侮辱极强！
咚咚咚！
陆奇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时他差不多已经和楚尧谈完事情。
“进。”
门被推开。
贝小馨踩着一双至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身白色女士西服进门，带进一股香风。
见到楚尧就笑靥如花。
“楚总，回来了？驾照考完了吗？”
“贝总有事直说，我等下要去见客户。”
楚尧很干脆地说道。
心知肚明，这女人一进门就问自己，肯定就是过来找自己的。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和自己对大咖娱乐的投资有关。
贝小馨点点头，也不墨迹。
“行，那我长话短说。”
“第一件事，是下个月一号的投资人三亚峰会，机票和酒店我已经给你订好了，席位也锁定了，如果有其它同行的，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好安排。”
“第二件事，听说楚总投资了大咖娱乐，五千万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这话有马后炮的嫌疑，而且很不讨喜，但我还是想说，买贵了啊。我知道您有钱，但您以后想买公司的话，找个专业的掌掌眼好不好？我们红狼投资，非常愿意全程为您服务，绝对物美价廉。”
楚尧笑了笑。
“行，知道了，多谢贝总。”
“走先。”
和她擦肩而过，直接出门。
这时。
楚尧想到另外一件事。
并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人，而是江振华。
看来，自己在韩风的东海银行那里存了一个亿这件事，江振华并没有和陆奇峰通气，而是很好的守住了秘密。
这事儿办的，可以。
老江这为人处世，当真没得说。
……
回到自己办公室，姜灵韵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微微点点头，叫了声楚总，然后便是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小姜姜，三天不见，想我没？”
楚尧嬉笑着说道，凑在她背后，看了一眼屏幕。
她正在筛选简历。
姜灵韵有些不自然的向前缩了缩脖子。
“楚总，办公室，请自重，我可不想离职。”
此时此刻。
她的态度极其疏远。
甚至可以说冷漠。
或者说，厌恶。
楚尧眉头微微皱了皱。
很快反应到，她说的“离职”，应该是和关雎儿有关。
“什么意思？”
楚尧声音凝重了几分。
姜灵韵平静道：“没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不要藏着掖着，我还没有小气到不让你说话的地步，只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听到这话，姜灵韵站起身来，转过头看着楚尧。
“我一直觉得你虽然花心，但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泡妞都是你情我愿的，也舍得花钱。”
“可关雎儿呢？”
“一个老板想要潜规则一个前台小姑娘，因为得不到手，就把人家逼走了？”
“楚尧，我看不起你！”
“我话说完，要开除的话，你把我也开除了吧！不想干了！恶心！恶心！”
姜灵韵义正辞严地说道，越说越激动，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只是……
这幅姿态，都把楚尧给说笑了。
原来她是这么理解的啊。
不过，莫名觉得她此刻全身上下爆棚的正义感，很有范儿。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气场不动如山。
“请开始你的表演。”
姜灵韵冷冰冰说道。
楚尧想了想，拿出手机，当着她面，点开关雎儿头像，直接发了语音过去。
很快接通。
“怎么啦？我在上班呢……”
关雎儿轻轻的声音。
楚尧：“没事啊，想你啦，问问你在干嘛。”
关雎儿：“等我一下下，我去找个空会议室。”
片刻后。
“怎么啦，嘻嘻，我也想你啦，刚才看书的时候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没想到，下一秒就来了！”
“这算不算心灵感应？”
就这样，当着姜灵韵的面，两人聊起了天，宝宝长宝宝短的，你侬我侬，天天腻腻，当面撒狗粮，满脸。
姜灵韵脸色慢慢红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尧，凶都被气大了一号，衬衫扣子都快要撑破了。
这波操作，伤害极大，侮辱极强！
狗男女！
啊！
呸！
姜灵韵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自己之前给关雎儿发消息，关切的问她，为什么离职，是不是被欺负了的时候，关雎儿说，没有，就是想换个工作环境。
这话，姜灵韵自然理解成小姑娘胆小，受了委屈，不敢说出来。
没想到……
没想到！
关雎儿早就勾搭上了楚尧！
这一刻，姜灵韵再次觉得，那种熟悉的“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又来了！
小丑还是我自己！
之前那个韩国妞也是！
现在，又是！
自己身为女人，姜灵韵都觉得，这些女人，实在太不争气了！
能要点脸吗？
姐姐妹妹们，能别为五斗米折腰吗？
只是……
“好啦，那你去学习吧，我挂了，么么。”
聊了几分钟，楚尧挂了语音，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灵韵。
姜灵韵：……
“对不起，楚总，我错了。”
“我向你道歉。”
“是我没搞清楚情况。”
姜灵韵当即很干脆地说道，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眼眶都有些微微的红。
楚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没事儿，刚才你说的，我没放在心上，反而更欣赏你了。”
“谢谢你的欣赏，我不配。”
“我继续工作了。”
姜灵韵面无表情地说道，重新坐回座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脑屏幕，竭尽全力，想把委屈而愤怒的情绪，同眼泪一起硬生生憋回去。
此时此刻，心态真的崩了。
不知道是自己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关雎儿那么一个小姑娘，竟然……竟然……
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哭就哭吧，给你十分钟。”
“哭完后准备一下，和我去见客户。”
“以及，我还是很欣赏你，你也配得上。”
楚尧平静地说道，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朝门外走去，顺手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
……
十分钟后。
姜灵韵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重新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应该是微微补了个妆，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情绪波动。
在茶水间，她找到了楚尧。
“楚总，可以了。”
“走吧，我们去见客户。”
……
……

第66章、“嚣张”的销售
两人一路下楼。
路过前台的时候，楚尧和李珂礼貌点头，后者却没什么反应，反而脸色微微有点尴尬。
大概她也和姜灵韵的想法？
楚尧不由有些想笑。
却没说什么。
好吧。
看来关雎儿嘴还真挺严实的。
也是好事。
……
电梯里。
“楚总，我们要去见哪位客户？”
姜灵韵从坤包里掏出劳斯莱斯的车钥匙，顺便问了一句。
“伊净梵这个美妆品牌听说过吗？”
“它的老板，蒋清竹。”
楚尧说道。
刚才已经看过了资料。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该说的陆奇峰基本都说过了。
不过刚才看了照片，这个女客户的确是很漂亮，说是明星相也丝毫不为过。
尤其是一双眼睛，狭长而迷人，有点狐狸精的既视感，让人印象极其深刻。
“我知道。”
“这个客户是自己过来的，和陆总坐着聊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就走了，至于聊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她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气场也很强，很高冷，有点霸道女总裁的感觉。”
姜灵韵补充着信息。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提醒道：“我觉得，这个客户难度会很大，陆总也不是很好处理，所以才给到咱们这边。”
楚尧点头笑笑。
“那就更要会会她了。”
“不提前预约吗？”
“不用，先去她公司看看再说。”
姜灵韵愣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骚套路？
只是，嘴唇动动，却没问出口。
在搞定女人这方面，楚尧似乎的确很强的。
不过，这次，可就未必一定了。
以前的姑娘，他拿钱都可以砸下来。
而这位蒋清竹蒋总，自己本身就很有钱。
……
到了地下车库，楚尧和她要过钥匙，自己开车。
既然驾照都考出来了，自然是要体验一下库里南的快感。
坐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开，才觉得，真的是对得起这个价位。
操控精准而灵动，动力平稳而充沛。
还自带避障功能。
开在车流汹涌的主马路上，周围所有的车，都是能离多远离多远。
……
伊净梵的美妆工厂和公司，都在城市边缘的工业园区，从核心CBD开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
都快到中午了。
“楚总，后备箱里还有之前剩下的奢侈品。”
到了工厂大门前，姜灵韵下意识开口，提醒一句。
这是楚尧见女人的老套路了。
“不用。”
楚尧摆手。
“嗯？”
说实话，这举动，姜灵韵有些疑惑不解。
楚尧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几句。
“送女人礼物，只有送她买不起的，或者她买起来心疼的，才能最大限度撩拨她的心弦，人家什么都买得起，还送她干嘛？”
“没听过那句话嘛……”
“她若涉世未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她若心已沧桑，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你一个女人，怎么还用我教你这些？”
姜灵韵：……
无话可说。
行行行，你牛逼！
我不配当女人！
行了吧？
……
库里南被门房的伸缩门挡住，走出个保安，认出劳斯莱斯的标，陪着笑脸问道：“您好，找哪位？”
楚尧随手丢给他一包烟。
“找蒋总，客户来的，要订货。”
“在办公室吗？”
保安见是中华烟，还是细支大盒，至少一百块往上了，当即笑容就更灿烂。
“在呢，稍等，我给您开门。”
“我带您过去吧。”
进门。
停好车。
楚尧看着眼前的这片厂房。
面积挺大，前面是个巨大的仓储区和停车区，十几辆大卡车正在装货。
中间一栋六层楼房，应该是生产车间和办公区，后面好像还有一片。
是常规的工厂布局。
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能打下这么一片基业，的确不容易。
被保安带着，一路进了办公楼。
坐电梯，上五楼。
“最角落那间办公室就是蒋总的了。”
保安前面带路，一路带到门口，敲门，自己先进去汇报。
听到是客户，还是开劳斯莱斯库里南的，蒋清竹当即主动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迎接。
这会儿。
站在门口的姜灵韵，莫名有点紧张。
鬼客户哦！
明明就是拜访，非要说是客户！
等下你要是不订货，那不是耍人家吗？
以蒋清竹那样的气场，怎么可能不生气？
万一生气，那可怎么收场？
楚尧却是显得极其放松，甚至还点了支烟吞云吐雾，无视楼道里贴着的“请勿抽烟，罚款五十”的标语。
“你好，楚先生。”
这时，蒋清竹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见到楚尧，见他抽烟，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说什么，主动伸手。
客户是上帝。
再看到姜灵韵，她愣了一下，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是自己前两天去拜访过的一家移民和海外地产中介公司的人。
他们……是客户？
蒋清竹心中泛起涟漪，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楚尧伸手和她握了握。
见到真人，楚尧也是感慨。
蒋清竹当真是很漂亮，算是迄今为止，自己见过的五官最完美，眼睛最勾人的女人。
身高也不低，将近一米七五了得有，骨架也挺大的，不过很瘦，有点类似于超模的身材。
只是，这只手，却并非想象中的细腻，温滑。
手掌心略显粗糙，甚至还有硬茧。
撸铁撸的？
还是搬货搬的？
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楚尧笑了笑：“蒋总你好，我是奇峰科技的楚尧，前两天你去过我们公司，不过我刚好不在，听公司同事说过你本人以及你的公司，今天正好有空，我过来看看。”
蒋清竹：……
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销售。
你……正好有空？
来看看我？
还假装是客户？
“你先去忙吧。”
朝着保安说了一句，蒋清竹想了想，还是把两人迎进来。
来者是客。
“请进。”
她的办公室很大，只是很简陋，没有任何女性化的装饰，甚至在墙上挂着一把剑。
没有剑鞘。
似乎还开过锋。
寒光霍霍的。
她不会还练过武术吧？
“楚先生，我这里不允许抽烟，麻烦你把烟灭一下。”
蒋清竹坐回老板椅，看了一眼楚尧，面无表情地说道。
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几度。
楚尧笑了笑，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烟灰缸，自己找个一次性纸杯，倒上水，把烟头丢进去，还若无其事地说道：“蒋总，你这儿怎么连个烟灰缸也没有？”
蒋清竹没说话。
不过此时此刻。
姜灵韵却是如坐针毡。
楚尧……这是在干嘛啊！
怎么忽然表现的这么唐突？
这也太离谱了。
哪有这样见客户的？
……
……

第67章、我真是来订货的
姜灵韵不知道的是，楚尧压根没把蒋清竹当客户。
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
甚至都不是女神。
当你把一个女人当成女神的时候，就意味着永远不可能搞定她了。
……
“楚总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
蒋清竹沉声说道，面无表情，眼中流露着审视。
“订货啊。”
“虽然我是奇峰科技公司的，不过今天真不是来给你推销房子的，真是找你订货的。”
“伊净梵的护肤礼盒套装，现在还有货吗？我订一批。”
“你报个价。”
楚尧直截了当，也显得有点轻浮地说道。
哦？
蒋清竹有点吃不准楚尧的真实目的，想了想，说道：“官网上和天猫店价格是一样的，都是268，一千件以上八折，一万件以上六折。”
如果真是来订货的，那自然是不会拒之门外。
“十万件呢？”
楚尧笑了笑，又问。
蒋清竹眉毛挑了挑，嘴角勾了勾。
“五折。”
“不过要排货期。”
十万件算是很大的量，现在工厂一个月差不多也就走这么多货。
但那是三家天猫店，一家京东店，再加上全国那么多经销商，才能走这么多。
这会儿她看出来了。
这个姓楚的，就是来这儿消遣自己来了。
送客户？
你们家有这么多客户啊？
不过，她倒要看看，楚尧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然而……
让蒋清竹诧异的是，听完自己的报价，楚尧就直接点头了。
“成，那就先订十万件，签合同付款吧。”
这？
蒋清竹都呆了。
姜灵韵也是呆了。
还带这么玩的？
此时此刻姜灵韵忽然明白了楚尧的想法！
楚尧，压根就不是来谈客户的！
他就是来泡妞的！
难怪刚才表现的那么随意。
至于钱……成本，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乎！
就当是给人买礼物了！
他是真的狗！
姜灵韵心中暗骂。
“你确定要订十万件？我这里是不允许代销的，下订单百分之五十预付款，剩下百分之五十提货时一次性付清。”
蒋清竹语气更加严肃几分。
268的单价，十万件，即便按照五折，也有一千三百多万的货款，差不多是工厂一个月的流水了。
如果楚尧说的是真的，那这将会成为自己工厂最大的客户。
楚尧再次笑了笑。
“还用什么预付款？直接全款付清了吧，我相信蒋总。”
哪需要什么预付款？
反正也就一千来万。
这批货，自己根本没打算要。
就是找个借口给她送钱。
等生产出来，拉都不拉走，就算是送给她了。
一千三百万，百倍返利，就是十三个亿！
此时此刻。
蒋清竹下意识站起身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楚尧，微微吸了口气，然后从抽屉中拿出一份空白的订货合同。
楚尧笑着接过，看了一眼，随手递给姜灵韵。
姜灵韵检查一遍，有气无力的问了几个问题。
货期要多久？
物流费用怎么算？
售后怎么算？
……
其实她知道，问这些问题根本没必要，楚尧压根也不会在乎。
签完合同，楚尧第一时间就给她转了帐。
一千三百四十万。
当看到到账短信的时候，蒋清竹心中那股强烈的不确定感，才彻底消散。
真是来订货的啊！
“楚总，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她主动说道。
态度已和之前天壤之别。
“好啊，吃什么？”
楚尧这会儿却是回归了正常的姿态。
“附近有家山庄，纯天然农家菜，我请楚总尝尝。”
“好啊，走起。”
下了楼。
蒋清竹的车是一部牧马人，不过看上去似乎和正常的牧马人有点不同，应该是改装过的，显得更威武霸气。
“我坐蒋总车。”
“小姜，你跟着后面。”
楚尧直接说道，然后便坐上了牧马人的副驾驶。
蒋清竹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上车。
姜灵韵嘴角微微抽搐，无力吐槽。
……
去饭店的路上。
蒋清竹稳稳开着车，貌似随意的开口问道：“楚总，你们公司真有这么多客户？”
她还是觉得这事莫名透露着诡异。
“对啊。”
“哦，我还有另外一家公司。”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
一听这话，蒋清竹顿时了然，点点头，沉默下来。
其实她是个不太喜欢闲聊的女人。
楚尧看了一眼好感度，一时间有点惊。
0。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好感度为0的情况。
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味道了。
真就内心如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澜？
“其实今天来，一是订货，二也是来见见你，听他们说美艳惊人，气场爆棚，说的我都好奇了。”
楚尧笑着说道。
蒋清竹：“过奖，我就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看你办公室挂着剑，还练过武？”
“不算练武，就是从小学过一些花剑，强身健体而已。”
“不敢想象你这样的女人舞剑，会是什么样的风华。”
“哪有什么风华，一身臭汗。”
这话……
楚尧都笑了。
忽然发现，这个霸道女总裁，有点东西的。
是那种极其罕见的钢铁直女。
就是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看破了世事沧桑。
应该是兼而有之。
“顺便问一下吧，你想在海外置业，想买个什么样的房子？是自住？还是结婚？抑或者别的。咱们一码归一码，订货归订货，卖房归卖房，不冲突。”
闲聊几句后，楚尧换了个话题。
蒋清竹想了想，言简意赅道：“养老，最好是靠海的大别墅，安静一点，预算五千万以内。”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现在不一定买，还在观望阶段。”
楚尧点点头。
“好。”
……
到了农庄，吃了一顿有滋有味的农家菜，尤其是一道醉鹅，堪称极品。
菜倒是很好吃。
不过，气氛显得略沉闷。
作为一个女人，蒋清竹真的是个很无趣的女人。
不会笑。
听不懂时下流行的热梗。
关心的实事和八卦也都是和化妆品有关。
几乎不玩手机，也从不发朋友圈。
微信头像是自己照片，昵称是自己的名字。
吃饭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如无必要，绝不说话。
再加上练武，练剑……
真有点像个遁入红尘清修的道姑了。
……
吃完饭。
各上各车。
情况已经打探清楚，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楚尧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的打算。
来日方长。
“走了，蒋总，保持联系。”
“慢走，再见。”
……
……

第68章、苟富贵，莫相忘
回去的路上。
姜灵韵开着车，想到刚才的拜访，眼角余光看着瘫在座位里的楚尧，强忍笑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楚尧泡妞时吃瘪。
真的是……大快人心。
喜闻乐见！
普天同庆！
撒花庆祝！
尤其是，花了一千三百多万，买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化妆品，而人蒋清竹连个笑脸都没。
想想姜灵韵都差点笑出声来。
蒋清竹，这才是百分百的霸道女总裁啊。
“楚总，没事啦，相信自己，不要沮丧，我觉得今天已经开了个好头，至少蒋总都和你一起吃饭了。”
姜灵韵心里偷着乐，嘴上却是柔声安慰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也是笑得开心：“你知道个屁。”
嗯？
什么情况？
难道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为了避免“小丑情况”再次发生，姜灵韵故作惊讶地问道：“难道……难道你们又勾搭上了？”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必定拿下她。”
楚尧大言不惭地说道。
姜灵韵：……
不要脸！
似乎楚尧现在真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不信，人家根本不爱钱好吗？你那些招数，对别的女孩子有用，但放在人蒋总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姜灵韵不由反驳。
楚尧哈哈一笑。
“别激我，你这样只会把我泡妞的小宇宙充分激发出来。”
“要不打个赌？”
“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姜灵韵翻了个白眼，当即坚定果决的拒绝：“不赌。”
大猪蹄子！
……
调戏了姜灵韵两句，她没话说了，楚尧窝在副驾驶，默默盘算着今天的见面。
说实话这女人不是一般的难搞。
不过对于自己来说正好。
是个绝佳的刷钱对象。
有系统在，自己怎么也不会赔的。
要不得人，要不得钱，要不财色兼得。
你可能赚了，但我绝对不亏！
“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我订货的事，回去不要和陆总他们说，谁都别告诉。”
回到公司，下车的时候，楚尧交代一句。
姜灵韵脸色认真几分。
“放心，我知道。”
上楼。
楚尧直奔陆奇峰办公室。
“怎么样？”
见楚尧进门，陆奇峰停下手中的活儿，扶了扶眼镜，笑着问道。
“还行，把需求搞清楚了，还吃了个饭，她要海景别墅，预算五千万以下，你给找几套房源吧。”
海外地产那边的渠道，是陆奇峰独有的资源。
楚尧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
“这么顺利？”
陆奇峰微微有些惊讶，感叹道：“果然还是你行，行，我现在就找房源，下班之前发给你。”
“嗯，那没事儿了，您忙，我先走了。”
楚尧点点头，当即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脚步下意识一滞，回头道：“对了，这个客户，我和她单线联系吧，不需要你或者销售部的其它人助攻了，人多乱。”
这要求很合理。
陆奇峰当即点头答应。
“没问题。”
……
出了陆奇峰的门，楚尧就看到王晋站在门外，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
“晋哥。”
当即开口打招呼。
听到楚尧这么叫，王晋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局促摆手，“可别，可别，叫我名字就行，楚总。”
按照在公司的级别来说，他的确是要比楚尧低。
他算是销售部门的总监。
不过楚尧已经是副总了。
更何况，楚尧还是公司的股东。
而他只是拿了点期权，能不能兑现还两说。
听陆奇峰说，楚尧现在是彻底起飞了。
在外面又收购了一家公司，那叫个风生水起。
即便除了这些，光是楼下停着的那部劳斯莱斯库里南，就足以让王晋感到一种距离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哪还能把楚尧当成自己以前的小弟看？
“总个屁啊总，你快别这么说。”
“晋哥，你请我吃过那么多饭，教过我那么多事，你再叫我一声总，我现在就扒开窗户跳楼。”
“我前两天在考驾照，三天考完，时间实在太紧，知道你来了，都没时间给你接风，今晚一起吃饭。”
楚尧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王晋眼中浮现出一丝暖意，拍了拍楚尧的肩膀，用力点头。
“好。”
“我先去给陆总聊点事儿。”
“晚上说。”
……
回到办公室，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楚尧默默点上一支烟，脑海中又冒出之前上班时的情景，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其实类似于“关雎儿”那样工作上的失误，自己也曾经犯过一次。
把客户得罪狠了，差点都要动手打人。
那次，就是晋哥硬生生扛下来的。
对外，扛住来自客户的压力，平息了客户的怒火。
对内，扛住来自老板的压力，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楚尧清清楚楚记得，那会儿被老板叫到办公室，被骂到狗血淋头时，王晋说的那句话——“我部门的人犯了错，主要责任在我，我来扛。他知道什么呀？刚走上社会，还是个孩子呢。”
就凭这句话，这哥们儿就认定了。
男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说不出口，也不用说出口，都在心里藏着呢。
……
下午，楚尧收到了陆奇峰发来的房源资料，挨个看了看，质量都挺高。
尤其是其中一座海景别墅，带豪华花园和私人泳池，出门几步就是白色沙滩，一年四季的温暖阳光。
看得楚尧自己都有点心动。
等参加完三亚的投资峰会，回来之后，也是该去世界其它地方溜达溜达了。
见见世面。
反正现在自己有钱有闲，再加上公司业务就是这个性质。
正好一边工作，一边享受生活。
……
晚上。
大学城附近的老地方，依旧是大排档。
楚尧和王晋找了一桌，点了一堆烤鱼、肉串之类的烧烤，要上一打勇闯天涯。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熟悉的感觉。
“我感觉都过去好久了……”
楚尧将杯中酒一口闷了，点上支烟感慨着。
王晋点点头，也是长长喷出口烟雾。
“其实也还不到一个月，不过就这样，男人赚钱啊，就是三五年，短的一两年，逮住个机会，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
“你啊，现在真好，真不错。”
“和女朋友怎么样了？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楚尧：……
“女朋友？”
“你说的是哪个？”
……
……

第69章、苏格拉底的麦穗
你说的哪个？
听这口气，王晋先是错愕，然后笑着举杯。
“好了，那不聊这个了，这是你的私事，总之就一点，幸福就好。”
看来楚尧这段时间情场很得意，应该是泡了不少妞。
他可以理解这种状态。
男人嘛，从很穷到暴富，总得有这么一个阶段，想要疯狂倾泻感情和欲望。
等该玩的都玩过了，也自然对女人有了很清楚很深刻的认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个时候，大概才会结婚生子。
王晋的态度，让楚尧微微有些意外，却也感觉很舒服。
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晋哥好像也挺有故事的？”
这些他倒是没聊过。
楚尧只知道，他家庭很幸福，老婆很贤惠，厨艺很好。
之前在上家公司时，经常给他带午饭，自己尝过几次，那叫个好吃，让人羡慕至极。
只是没亲眼见过嫂子。
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应该是刚上高中，很漂亮的小姑娘，被王晋当成手机屏保。
“我没什么故事。”
“倒是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王晋笑了笑，还是不提家人，点上支烟，然后笑道：“苏格拉底知道吧？”
嗯？
苏格拉底？
怎么还扯到古希腊的哲学家了？
“你说。”
楚尧点点头。
王晋点上支烟，烟雾袅袅中，开始笑着讲述。
“苏格拉底带着他的学生到了一块麦田，说让所有学生去摘一束最大的麦穗，从麦地的一头，走到另外一头，可以任意选择一束麦穗，但每个人只许选一束。而且选的过程中，只许前进，不许后退。即便错过了，也不能重新回头去选。”
“有人很早就选好了，等走到后面，发现更大的，只能无奈叹息。”
“有人一直觉得后面还有更大的，却把眼前最大的错过了。”
“还有人，一直到走到尽头，也没选好，只能空手而归。”
说完，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楚尧。
听明白了他的隐喻，楚尧不由笑了笑。
好像自己也听说过这个故事。
不过时间太久远了。
“我选择当农场主。”
楚尧冒出一句话。
王晋不由哈哈大笑。
“耕地的牛会累死的！”
……
开玩笑归开玩笑。
王晋的话，对楚尧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触动。
接下来的喝酒时，已经不聊这个话题里，只是依旧还在楚尧脑海中萦绕。
有这样一个朋友，其实挺好的。
在你飘的不行的时候，给你一点提醒，却不过分干预。
真挺好。
……
“楚尧，你怎么会在这儿？”
耳边忽然响起个女孩的声音，很熟悉，朝声音来源看了一眼，是苏盈盈。
还有她那个其貌不扬的闺蜜小白。
两人应该是在逛夜市，一人手中捧着一杯奶茶，还有一份章鱼烧。
“好巧，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楚尧笑了笑，随口说道。
自己刚获得系统后，第一个“客户”就是她，算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第一个工具人。
记得陆续给她发过两次五千的红包，还被她拉黑过一次。
不过没碰过。
“可以吗？”
“会不会影响你们喝酒？”
苏盈盈微微犹豫一下，有些意动，却还是问了一句。
毕竟现在不是楚尧一个人，桌上还有个中年大叔呢。
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想坐就坐，我一会儿就得走了。”
王晋随意说道，顺手把烟掐灭了。
于是苏盈盈就顺理成章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说实话，楚尧的两次五千大红包，以及平时爱答不理的态度，让她反复纠结。
一会儿觉得这就是个渣男。
绝对渣男。
妥妥的渣男。
毫无疑问的渣男。
就是在养鱼啊。
但一会儿又觉得，他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啊。
就算是渣男，至少也馋你身子吧？
可楚尧……都不带撩自己的。
总结了好久，苏盈盈也没想明白。
但至少有一点她是确定的，楚尧……很有钱。
所以现在外出吃东西时无意邂逅，还是挺惊喜的。
“你们吃，我作业还没写完，明天要交，先走啦。”
“楚学长，你比之前更帅啦，你们慢慢吃，再见。”
看到苏盈盈坐下，小白当即开口说道，又和楚尧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小白这姑娘……
还真是。
清新脱俗。
不过楚尧也没多说什么，拿过菜单，随手递给苏盈盈。
“吃点什么？自己点啊，别客气。”
“酒就别喝了，女生还是少喝酒。”
苏盈盈莞尔一笑：“我本来也就不喝酒。”
看了一眼小白的背影，和她说了句再见，脑子里却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别说，还真是，楚尧真比以前帅了。
自从上次吃完火锅，一起去了趟酒吧后，她就再没见过楚尧。
现在对比……
以前的楚尧平平无奇，除了身高还行，以及有钱，穿着打扮都挺普通的。
而现在，皮肤好了，眼睛也亮了，有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和从容，再穿上一身西装，手腕上的金表，真有几分帅气多金男神的味道了。
苏盈盈点着菜，看两人都吃了不少，就没多点，只是点了一份青菜，一份凉拌鱼皮。
“最近忙什么呢？”
等她点完，楚尧随口问了一句。
“忙着……找工作啊，面试了好几家，还没出结果，不过，我在想，要不要考个研。”
“感觉考研出来，竞争力会更大一点。”
“毕竟我们学会计的，就业面还是挺窄的，感觉现在很多企业记账报税都自动化了。”
“而且工资也可低了，都不超过五千。”
苏盈盈弱弱的吐槽，典型的学生语气。
听着这些，楚尧和王晋对视一眼，都是笑笑。
“笑什么啊？”
苏盈盈被两人笑的有点蒙，清纯的大眼睛中满是无辜和疑惑。
楚尧伸手指向王晋：“晋哥你先说，你笑什么？”
王晋倒了杯酒。
“没事，想起你刚开始工作时，也是这么迷茫。”
“你又笑什么？”
楚尧：……
依旧是笑着，看了一眼苏盈盈，正色说道：“我觉得女孩子找对象比找工作重要。”
“女生有的选啊，不想工作了，嫁人就是了。”
“男人不行，只能像老黄牛一样，日复一日的工作，耕田，必须得奋斗，必须得成功，必须得有钱，没有钱，就什么都没有。”
这话显得有点大男子主义，不过苏盈盈也知道这是社会现实。
她感觉，自己终于知道，楚尧为什么平时不怎么理自己。
也似乎终于知道，楚尧为何这么有钱了。
……
……

第70章、能借我点钱吗？
“吆，我闺女打电话了，肯定是催我回家。”
三人正坐着闲聊，王晋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一副领导查岗的样子，匆匆接起，宠溺的语气：“喂，宝贝儿，爸爸……”
刚说了一句，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就站起身来。
“好，马上回去！半个小时！”
“别锁门，千万别锁门！”
“宝，帮爸爸和你妈妈求求情，明天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俨然一个老婆奴，女儿奴。
挂了电话。
王晋带着几分歉意笑道：“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晚上要跪榴莲了。家里厨房钻进来一只老鼠，把你嫂子吓坏了，先撤了啊。你们聊吧。”
说完就走，根本不给楚尧出言挽留的机会。
正好一部出租车过来，他拉开车门，钻进去，摇下车窗朝楚尧摆摆手。
楚尧也摆摆手，看着出租车远去，摇头笑笑，无语。
家里催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在这里影响自己泡妞。
只是……
嘿！
……
“真好。”
看着王晋离去的背影，苏盈盈不由感叹一句。
楚尧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老板，买单。”
苏盈盈顿时愣住。
这就买单了？
自己刚点的菜还没上呢！“你……你也要回家啊？”
她不知道楚尧忽然抽了什么风，王晋走了，不是正好二人世界吗？
“嗯，有点困，你点的那个等下打包回去吃吧，我先走了。”
楚尧扫码付了钱，也是准备起身离开。
苏盈盈：……
其实也没有迫不及待的想和楚尧发生点什么，只是心中难免有几分期待。
好感度并不低。
楚尧要真强势主动，她也就从了。
然而没想到，楚尧竟然是这种态度。
一时间苏盈盈彻底懵逼，甚至感觉到一种没由来的羞辱。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还是哪里得罪了他？
这时楚尧已经走出大排档，站在路口拦车，咬咬牙，苏盈盈不由追了上去。
“楚……楚尧，我有点怕黑，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学校？”
她轻声说道，柔柔弱弱的样子。
“前面不就是学校大门吗？”
楚尧笑道。
这就是大学城，学校后门就在前面，走不到两百米。
“离女生宿舍还远啊，中间有段路没有灯，还挺吓人的，你送一下我嘛，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她拉着楚尧的袖子，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
妈的还勾引老子。
“行吧。”
楚尧直接拉住她的手，拎着往前走，脚步有点快，赶路的姿态。
苏盈盈一路沉默着没吭气。
等到进了学校大门，心里才有了一丝底气，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这么着急回家，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你觉得呢？”
楚尧没承认也没否认，反问一句。
“我怎么会知道。”
苏盈盈下意识回了一句，再次生出一种面对渣男的体会。
只是……
就算是渣男，比起班里那些幼稚青涩囊中羞涩的男同学来说，也优秀的太多了。
“我今晚可以不回宿舍的。”
她心中天人交战着，当走到那条没有路灯的黑暗小道中时，幽幽的冒出一句话。
“那你去哪儿？”
“在这儿睡？”
楚尧假装钢铁直男。
她可以不回宿舍。
自己一定要回家的。
都习惯了。
不回去，总觉得心里有点悬着。
就连和苏月婵、关雎儿她们合体，都是在下午。
更别说苏盈盈了。
对不起，你不配让我夜不归宿，要是钟点房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
楚尧的回答，让苏盈盈再次沉默下来。
快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时。
她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那个……其实吧，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我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你放心，我一找到工作，发了工资，马上就还你。”
听到这话……
楚尧差点没笑出声来。
秀啊！
“借钱你就早说嘛，扭扭捏捏的。”
“提什么借，我给你不就好了嘛，要多少？”
“五万够不够？”
楚尧干脆说道。
苏盈盈顿时愣住，心中生出惊喜。“够了，够了。”
她本来只想借两万的，还还花呗什么的，没想到楚尧一开口就是五万。
而且还是给！
不是借！
楚尧直接掏出了手机，支付宝给她转了五万。
这种钱，之前已经测试过，系统都是会百倍返利的。
不过几百万这种小钱，楚尧现在也并不怎么在意了。
这话有点凡尔赛。
但事实就是如此。
对金钱的阈值，已经提高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
不会主动去刷。
但既然赶上了，顺手刷一刷也行。
转账的时候，苏盈盈眼角余光下意识瞥了楚尧的支付宝余额，一连串数字，至少七八位数，具体没数清。
不过首位数是6。
这就至少都是好几百万了。
这也太有钱了吧？
苏盈盈心中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你……你真的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
苏盈盈声情并茂的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楚尧，抱得很紧。
“今晚真不行，明天，或者后天，等我消息。”
楚尧扒拉开她的手，显得有点冷酷地说道，然后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原路返回。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盈盈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这就是成熟男人吗？
意志这么坚定？
还是……我不够骚？
到了宿舍楼下，苏盈盈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回去躺在床上。
逛了好久的淘宝。
……
回去的路上。
楚尧收到了关雎儿发来的信息。
“大坏蛋，你睡了吗？”
楚尧：“没呢，刚和销售部新来的老大吃了个饭，现在回去的路上。”
关雎儿：“那……你要不要来找我？（托腮）”
消息刚发过来，她自己又撤回去了。
聊天界面显示正在输入。
片刻后。
又几条消息发了过来。
“你给我的那些金条，银币，我怕放在家里不安全，今天在单位变现了，一共是二十五万多，我都转给你好不好？”
“我怕我乱花，你存着嘛。”
“你那么会赚钱，还是由你来管钱，我留个生活费就行，好不好？”
看着消息，楚尧长长叹了口气。
这就是差距。
“二十几万就是生活费！”
“你要花不完，捐给小学！”
关雎儿：“……”
“你……你……你偷看我日记（委屈）（委屈）（委屈）”
……
……

第71章、社会我正哥
和关雎儿聊了一会儿，互道晚安。
楚尧顺路又去苏月婵的直播间看一眼。
她还在直播，今天Cos的还是古装，诛仙碧瑶，捂的严严实实，却依旧美艳，近乎妖艳。
来都来了，楚尧也没小气，随手刷了十万，聊了两句，便离开了直播间。
关上手机，整理着思绪。
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是很浪。
是很爽。
有种穷人暴富后的报复性消费，报复性啪啪啪的心态，基本上夜夜笙歌，天天喝酒。
这日子过的，神仙一样。
不过今天和晋哥聊完之后，说实话还真是有点触动。
系统功能如此强大，轻而易举就获得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财富。
但正是如此，就更要端正自己的心态。
现在这个社会，男女之间，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手，都是多常见的事儿啊。
更别说一起睡觉觉。
有钱真的就可以夜夜做新郎。
尤其是对于自己来说。
不过……
在动物本能和理智人性之间，偶尔也会感到一丝纠结。
虽然只有一丝。
但只要纠结，就会痛苦。
痛苦的根源，就是价值观的摇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很多东西，还是得通透，想明白。
想了一路。
楚尧脑海中悄然冒出一句话——采花，不可败花。
泡妞，当然可以。
但要确定一个原则，和自己在一起过后，的确是让她们变成了更好的人，有了更好的生活。
这样，就算以后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一起了，回想起来，也会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而不是内心千疮百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贪财好色，一身正气。
想想还真挺有道理的。
想着这些，楚尧念头通达了，下车，回家。
回去前，想到被苏盈盈抱了一下，于是仔细检查过身上没什么头发丝，口红印，香水味什么的，这才开门。
……
客厅里黑着灯。
楚尧微微愣了一下，按下开关才发现，高婧今天倒是没写作业，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发呆。
什么情况？
“怎么不开灯啊？”
“想什么呢？”
随口问了一句，换上拖鞋，心里隐隐有点忐忑，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我今天去看守所看我爸爸了。”
“他明天要出来了。”
“心里有点乱。”
高婧叹气说道，声音幽幽的。
哦。
原来是这事儿。
楚尧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抱了抱她，“这不好事吗？你乱什么？”
高婧再次叹了口气。
“之前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吧，我就是想把他接过来，让他好好度过生命最后一段时光，可现在……我有点犹豫了。”
“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你会不会介意啊？”
“其实我爸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人，虽然我是他女儿，但这话我也当着他面说过。”
“一个老恶棍，年轻时就吃喝嫖赌，跟我妈在一起后，正常了十几年，做生意什么的，但等我妈去世后，又变本加厉的放纵了起来。”
“我都甚至怀疑，当他知道你有钱后，可能会问你要钱去赌。”
这话……
楚尧不由笑了笑。
从小没有家庭，还真不知道别人家的父亲都是什么样的。
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有晋哥那样的，就有高父这样的。
高婧现在的纠结，楚尧可以理解。
一边是骨肉亲情的父亲。
一边是对平静生活被打破，带来未知变化的恐慌。
关键是她父亲也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那怎么着？”
“咱剁他一只手？”
笑着调侃道。
高婧：……
瞪了一眼。
“我在想，要不给他在这个小区重新租个房子，再给他请个护工和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看着他。”
“这样既不会打扰咱们的生活，我也能每天都去看看他。”
“或者，让他住这儿，我们去租个别的地儿。”
“总之……嗯，你懂的，和是否孝顺无关。”
这话，透露着一股成熟理智。
这也是楚尧最欣赏她的地方。
“我都行，你爹，你决定。”
“不过这法子我觉得不错，也该去买个新房子了，这还是有点小。”
“我想搞个带游泳池和健身房的别墅，再给我弄个电影房，游戏房，大书房，桑拿房，我得锻炼锻炼了，最近肚子上小肚腩都出来了。”
楚尧笑着说道。
大别墅还是很香的。
早有这个想法。
最近各种胡吃海喝，体重也的确是直线上升，这样下去可不行。
可不想四十岁就“望&#215;空流泪。”
听到小肚腩，高婧憋着笑，手已经伸了进来。
“真有了啊，我摸摸。”
楚尧：呵。
女人，你在玩火。
往哪儿摸呢！
……
“明天几点出狱啊？咱去接他。”
“对了，老头子当时咋进去的？”
躺在床上，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楚尧莫名有点好奇。
“打架啊。”
高婧满脸无奈。
“我妈之前不是被个小流氓砍伤过，后来就身体一直不太好嘛，等她去世，我爸一直都觉得是那个人害了我妈。”
“后来一直找，也没找着。”
“终于有天找着了，上去就干人家，拿铁棒咣咣敲脑袋，跟土匪一样，一直打到人都快不行了，还不收手，极其血腥，极其暴力。要不是旁边有人报警，警察及时赶到的话，他能把人活活打死。”
“当时他都五十多了啊，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强的战斗力。”
“然后就被抓了，判了十三年，不过幸好被打的那个人，是个杀人逃犯，我爸某种程度上有立功情节，不然至少得二十年以上了。加上减刑，现在也有整整十年了。”
“在里面，我爸表现倒是挺好的，后来倒是也减过几次刑，但我看他，性格变化不大。”
楚尧：……
忽然觉得有点牛叉是怎么回事？
能够想象到。
这老头，应该就是那种典型的老派社会人，敢打敢杀，重情重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种性格放以前，的确是能吃得开。
古惑仔影响了一整代人。
不过现在嘛，世道变了啊。
社会主义的铁拳，分分钟教做人。
“对了，老头子叫啥来着？”
楚尧笑着问道。
“高伟正。”
“以前混的时候，都叫他正哥，他自己也最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其实一点都不正。”
……
……

第72章、死生契阔
第二天上午八点，楚尧和高婧很早就出门，开着大G，直奔监狱。
楚尧一身西装革履。
高婧也是穿得极其正式，女士西装，黑色皮靴。
都是一身黑，倒有点像迎接老大重归自由的精神小弟。
“想起我之前看的一个新闻。”
路上，楚尧笑着说道。
“嗯？”
“前两年的新闻了，一个老大出狱，近百个小弟一起过来迎接，还放了鞭炮，上了新闻，然后出来的当天，就又重新被抓了回去。”
“要不咱也给正哥整整景儿？”
高婧：噗！
可去你的吧！
“别闹。”
……
九点。
监狱的铁大门准时被打开，在一个狱警的指引下，高伟正抱着个黑色塑料袋，腿脚有点不利索的走出来。
他看上去已经很苍老了，满脸皱纹，寸头短发也都白了。
精气神显得很差。
毕竟癌症晚期。
他现在其实算是提前释放。
之前身体一直不舒服，去体检，然后查出了癌症晚期。
已经是晚期了，基本也很难治好。
然后就开始着手办保外就医的手续。
本来，他的刑期也就将满。
所以手续办理的挺顺利。
根据司法部门的《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这些都是完全合乎规定的。
此时此刻。
已经下车的高婧，看到这画面，鼻子莫名一酸，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十年。
从五十二岁到六十二岁，原本还能“活生生把人打死”的父亲，变成了现在这幅行将就木的样子。
壮年到老年。
虽然说是咎由自取，但还是难免酸楚。
“爸。”
叫了一声，高婧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水，簌簌掉落。
“哭啥，没死呢！”
“不许哭，擦干泪！”
高伟正凶巴巴地说道，眼中依旧有着桀骜。
俨然一副老炮样儿。
看了看女儿，再看看楚尧，再看看大G，他面无表情的朝楚尧走过来。
气场真挺强。
一时间，楚尧也是无语，叫了声，“叔叔好。”
“你做生意的？”
“挺有钱？”
“还给我姑娘买了房子？”
高伟正依旧凶巴巴的问道，透露着一股邪性。
火云邪神和斧头帮主合体的既视感。
楚尧点头：“是。”
他深深看了楚尧一眼，挖了挖鼻孔。
“早点结婚。”
“抓紧时间造个娃，迟了我就看不到了。”
直截了当地说道。
说这话时，语气才平和了几分。
这话，楚尧没法接，高婧也没法接。
搀扶着老头上了车。
父女俩坐后排，楚尧开车。
“爸，咱先回家吧？”
高婧轻声道。
“不回，一身晦气，回啥家？”
“女婿，去东方棕泉，知道在哪儿吧？”
他直接叫起了女婿。
东方棕泉？
楚尧想了想，才想起这是以前一个很出名的洗浴会所，男人的天堂。
之前算是首屈一指的场子，开了几十年了，现在都还没倒闭。
“知道。”
“去。”
当即导航路线，朝东方棕泉开去。
高婧看了他一眼，捂着嘴巴，眼泪又是不由自主的落下。
那里啊，就是老爸和老妈认识的地方啊。
……
半个小时后。
热气腾腾的浴池里，两人光溜溜的泡着。
“有没有经常来这种地方？”
高伟正闭着眼睛享受温水的包裹，忽然冒出一句话。
楚尧：“应酬时也有来过。”
“嗯，有没有养情人？包小三？”
他又问。
楚尧心里一惊，笑了笑：“叔，没有。”
说实话，老头是真猛，让楚尧感受到一丝社会人的霸道。
百无禁忌啊。
什么话都说。
“有也没关系，男人嘛……”
“叔，这个真没有！”
楚尧语气也坚定了几分。
这种老江湖，还真是难搞。
“没跟你说反话，也不是诈你，当然也不鼓励你。”
“只是跟你说，有也没关系。”
“我知道世道变了，你现在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几个女人很正常，但不要让我女儿知道，也不要欺负她。”
高伟正叹了口气，忽然很走心地说道。
那种社会人的威风，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老父亲无奈的嘱托。
楚尧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的，叔。”
高伟正这才点点头，拿条毛巾擦了把脸，长叹口气，道：“有没有谁欺负你？有没有仇人？跟我说一声，我这把老骨头，还拎得动刀。”
楚尧：……
哭笑不得。
“叔，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不用打打杀杀，也没人欺负，现在社会环境没之前那么差了。”
高伟正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哗啦啦起身。
“走。”
换上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新衣服，和楚尧一起出门。
门外，高婧在停车场等着。
上了车。
“去家里看看。”
一路风驰电掣回家。
看到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多出来的无数高楼大厦，高伟正面无表情，只是脸上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两下。
回到香槟国际，进了门。
“爸，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你去看看。”
高伟正点点头，被搀着去房间里面看了一眼。
驻足。
眼神落在床头那张老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默然。
他把照片拿起，然后出门。
“收拾挺好，不过，我不住这儿。”
“为什么？”
“年纪大了，睡眠不好，怕你俩晚上吵醒我。”
高婧：……
楚尧：……
服了。
社会我正哥。
用最平淡的语气，开超快的车。
“爸，你现在身体不好，你不住这儿你住哪儿？”
“你别管，我有地方。”
“走吧，吃个饭，然后送我过去。”
楚尧和高婧疑惑着，带他下楼去老城区，找到一家开了三十年的潮汕老店，吃了一顿牛肉火锅。
吃饭过程中，高婧反复劝说，还是住家里。
只是老头心意已定，意志如铁，根本不松口风。
吃完饭。
他掏钱买单。
楚尧本想抢着付钱，却被高伟正强硬拒绝。
犹豫了一下，楚尧没跟他抢。
抢也抢不过。
买过单后，三人出了饭店门，上车。
“去西山墓园。”
高伟正沉声说道。
楚尧脸色倏然一滞。
墓园？
瞬间。
高婧眼圈又红了。
她忽然明白了，老爸接下来要住在哪儿。
西山墓园啊。
那里……
那里是老妈埋葬的地方。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
……
……

第73章、趁年轻抓紧干
前往西山墓园的路上，高婧还在弱弱劝说老爸，回家住吧。
只是理由已经很无力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老爸要选择留守墓园，走过生命最后一段时光，和老妈一起。
这样的想法，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也自觉自己没有资格改变。
像老爸这样的人，一辈子经历了不知道多少风波，又是混江湖捞偏门的，确定了的事情，谁也说不动。
完全不讲道理。
而等送他到了西山墓园后，才发现，这并非是老爸临时起意，也并非是不切实际，而是他早就想好了，甚至早有布局。
西山墓园保卫科一个小队长，就是他以前的兄弟，感情很好。
老爸完全可以住在这里，食宿无忧，还有伴儿。
这倒是让高婧稍微的安心了一些。
就是病情……
其实心中也清楚，大概率是治不好的，但还是想试试，万一出现奇迹了呢？
就算是花钱续命，那也值得啊。
然而……
“能治好吗？”
“既然治不好，那就没有治的意义了。”
“我宁愿被国家一枪崩了，也不想躺在医院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大小便失禁。”
“你能伺候了我，我自己受不了。”
这是老爸的原话。
高婧无言以对，只能选择接受。
给他留了一些钱，并且和小队长打好招呼，一旦出现什么问题，随时给自己打电话。
又去老妈的坟上烧了炷香，缅怀一阵后，这才和楚尧离开。
……
回去的路上。
两人都沉默着。
平心而论，这老头，还是给楚尧带来了相当强烈的心理冲击。
不管他犯过什么错，打过人，还是吃喝嫖赌，但终究内心还给自己留了一块干净地儿。
有这一块地儿，这辈子就值了。
“男人可真是奇怪。”
高婧却是不由感叹道。
楚尧：“怎么说？”
“其实……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其实我爸……”
“你知道嘛，我妈刚去世时，他也还带着别的女人回过家，也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浪荡了好几年，可现在……又表现的这么痴情。”
“男人可真奇怪，多情和痴情并存。”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不管他之前，或者以后，睡过多少个女人，但其实心里最忘不掉的，就那一个。”
顿了顿，楚尧又补充道：
“最多俩。”
“不能再多了。”
高婧沉默了一会儿，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眼神灼灼的看着楚尧。
“一个白月光，一个朱砂痣？”
“那我是什么？”
“另一个又是谁？”
话题，忽然就从老爸转移到楚尧身上了。
楚尧笑得很开心。
“这个问题啊，现在没法回答，也没资格回答，等到了你爸那个岁数，快死的时候，才叫定数。”
“这叫……盖棺论定。”
“张爱玲是说了白月光和朱砂痣，但人钱钟书还说呢，上了年纪的人动了爱情，就像老房子着火，不可救药。”
“谁能保不准，上了年纪，万一老房子着火呢？”
高婧想了想，很认可的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
“有道理。”
“所以你还是得健身啊。”
意有所指。
看了她一眼，楚尧撇撇嘴，一脚油门踩下去，依旧是笑着开口。
“这个东西啊，男人和女人的年龄，还真是不匹配。”
“男人，十八岁发育后，荷尔蒙就一路狂飙，到三十五岁到达顶峰，然后就开始衰退。”
“女人嘛，刚好相反，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那叫个逆势上扬。”
“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趁年轻，能干就多干。”
这话……
高婧脸色微红，暗暗啐了一口。
心里却也认同。
……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楚尧到了公司。
今天两个工作需要处理。
一是广告片的主角确定。
二，是新媒体团队的招聘面试。
广告片这一块，其实就是常规的广告制作和宣传视频，没什么创意。
所选取的演员，也都没什么咖位，基本可以称之为素人。
毕竟预算也就几十万，还想请个明星啊？
虽然楚尧微微有些意动。
明星，自己可以请得起，也可以请。
但考虑过后，还是觉得不合适。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
自己的钱是自己的。
花个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请个明星做代言？
这不合规矩。
还是先拍出第一版，等以后机会合适了，再做更新迭代。
反正这东西，只要钱到位，随时都能拍。
现在权当先练手了。
广告片的拍摄方案，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场景切换加口播，宣传公司品牌和业务范围。
选角的要求是形象好、气质佳、专业、商务范儿、年龄最好不要太小。
毕竟目标客户群体，是一群有钱人。
不适合那种年轻活力的广告风格。
男主就让陆奇峰这个老板亲自上，形象和气质都挺合适，况且现在老板亲自做代言，也是一种潮流。
至于女主这边，当真是有些难以选择。
大咖娱乐那边推荐了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但楚尧都不太满意。
要么太骚媚。
要么显得老气。
楚尧都无力吐槽了。
这都什么香蕉棒棒锤？
说实话，一开始还有点想潜规则的念头，但看到人之后，当场半点邪念都没有。
广告片女主选角不顺利，得知这个消息后，贝小馨倒是想主动请缨，她本就爱出风头。
不过还是被楚尧给否了。
她气场是够。
但……颜值稍微有点不太够。
脑海中盘点了一圈自己认识的女人，和这个角色的匹配度。
徐妍，匹配度可能有八成，但这种商业性质的广告片，本身就带着信誉背书的意味。
她自己也未必乐意。
真要卖自己的面子，强行让她来的话，倒是也行，但没必要。
高婧，形象气质都符合。
但自己舍不得，直接略过。
不可能。
最终……
楚尧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和这个角色几乎百分百契合的人。
蒋清竹。
要用她，那拍出来，绝对效果爆炸好。
当然，蒋清竹也很难请，人家也是身价几个亿的女老板，肯定不缺这点钱。
不过楚尧本就没打算给她钱。
这点钱，给人那是羞辱。
白嫖，才是尊重。
……
……

第74章、我自慧剑在手
“蒋总，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小忙。”
楚尧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语气温和地说道。
“请说。”
蒋清竹一如既往的清冷。
楚尧既然说帮忙，那就应该不是交货的事儿。
况且，楚尧买的那批化妆品礼盒，距离约定的交货日期还有一个月。
还远未到期。
那么，帮忙之说，从何而来？
她心中微微感到疑惑，却不动声色。
“是这样，公司想拍个广告宣传片，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都挺合适，想请你上个镜，算我私人请你帮忙，行吗？”
楚尧笑着说道。
一点都不显得不好意思。
其实客观来说，这要求很唐突，也很冒犯。
从商业上来说，很不讲究。
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老板，帮你这边拍广告片，凭什么？
但楚尧这会儿没把她当老板，只是当成个女人。
女人嘛，就得时不时冒犯一下她。
你不冒犯她，她就不会把你当回事。
当然，冒犯需要技巧。
因为有之前的“合作基础”在，楚尧此刻“冒犯”起来，还是有一定底气的。
如果啥铺垫也没有，直接上去冒犯，大概率会喜提大耳光子或者删除拉黑。
而在冒犯之后，也必定得想好后续。
否则，那大概率就也没有然后了。
电话那头。
蒋清竹微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果断拒绝。
“抱歉，楚总，这个忙我帮不了。”
她理所当然的拒绝。
不过这在楚尧的预料之中。
不由摇头笑笑。
还真是个干脆的女人啊。
“蒋总，是这样啊，我呢，之所以请你，是因为觉得你形象气质合适，一般的女人，哪怕是女明星，都未必有你那样的风采。这，不涉及钱或者利益的因素，算我欠你人情。”
“我拍摄的广告片内容，画面和海外别墅有关，你帮我这个忙，我把那套别墅送给你，正好你不是需要嘛。”
“不谈钱，算我还你人情。”
斟酌着语气，楚尧云淡风轻地说道。
说完，即便隔着听筒，楚尧也能听出来，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而粗重了一下。
电话那头。
蒋清竹罕见的目瞪口呆。
一座价值可能五千万左右的别墅，当成人情，说送就送了？
这人情也太值钱了吧？
这辈子，蒋清竹见过很多男人，其中不乏有钱的，身家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也见过。
去参加淘宝的商家年会时，连杰克马都见过。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
就算是杰克马，也不会这么随性吧？
他要干嘛？
什么广告片这么值钱？
其实……
送蒋清竹一套别墅，这个想法其实之前楚尧就冒出来过。
只要送出去，那就肯定会被系统判定为刷钱行为，产生百倍返利。
当然，直接送，她还真未必会要。
甚至肯定不要。
作为一个身家不菲的女商人，她并不缺钱。
虽然不劳而获谁都想，但她肯定清楚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万一被她拒绝，自己在她面前，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而现在嘛……
以人情的名义来行刷钱的事实，一举数得。
既解决了广告片的女主问题，还顺便刷了钱。
就算她真的不要，也无所谓，就当是恰到好处的试探了。
“楚总，抱歉啊，我还是不能答应。”
“这份人情太大了，我收受不起。”
“我能帮你的忙，和你给我的，完全不等价，这不合适。”
电话那头，蒋清竹沉默了一会儿，肃然说道。
还是拒绝。
只是声音带着歉意。
而且给出了很详细的拒绝理由。
他给的，还是太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等价不等价的，钱财身外物，不要太把这些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
“要不再考虑一下吧，这个事儿也不着急。”
楚尧表了一个暂时放弃却可能继续的态度，然后挂掉电话，摇头笑笑。
还真没搞定。
不过也正常。
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这本就是个钱砸不动的女人。
但说白了，依旧还是女人，是女人就有贪痴嗔。
估计今天自己的这个电话，怎么也得让她起点心、动点念。
……
挂了电话。
蒋清竹拿着手机，想着刚才的对话内容，以及之前见面时楚尧的举动和谈吐，心情当真一言难尽。
从社会地位和身家上来看，楚尧应该是个很有钱的人，至少财力不亚于自己，甚至还会高。
从年龄上来看，他很年轻。
从刚才电话的内容，以及之前预付货款时的态度，他压根不在乎钱。
是对所有人都不在乎？
还是就在我这儿不在乎？
他想泡我？
还是他一贯为人处世的风格就这样？
这些念头，一个个浮现在蒋清竹脑海中，让她有些走神，暂时无法再集中注意力处理工作。
其实这些年追她的男人从来没断过。
每年至少也得有几十个吧。
各种有钱的，没钱的，帅的，不帅的，成熟的，青涩的，想吃软饭的，都有。
只是对这些人，蒋清竹一眼就能看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想要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
而楚尧这儿……
她是真的看不懂了。
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随手丢出个大几千万吧？
更何况，自己对他一点暗示都没有。
明知是个近乎不可能追到的女人，还这样出手阔绰大方？
难道……是我格局小了？
还是想多了？
想着这些，蒋清竹心里莫名感到一丝烦躁，站起身来，脱掉外套，反锁好办公室的门。
从墙壁上拿下那把开过锋的正宗龙泉剑，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舞起了剑。
她的剑舞，不算很快，但是很稳。
脚步灵动，身体笔直，一片寒光，矫健而潇洒，有种都市女侠的风范儿。
约莫半个小时后。
出了一身汗，蒋清竹心中烦躁彻底消失。
平心静气，用白绢布轻轻的擦拭着剑身，擦拭了好几遍后，站起身来。
忽然伸手，半空虚斩一剑。
管他千般心思，万种套路。
我自慧剑在手。
静观其变。
来日方长。
……
……

第75章、二十四桥明月夜
“陆总，和你说个事儿。”
“广告片女主，我想请蒋清竹过来帮忙，她形象气质都百分百合适，不过还没搞定。”
“如果能请到蒋清竹，我相信效果不用我说，你见过她的，说不定还能带动她背后的人脉。”
“所以这个事儿，我需要点时间。”
给蒋清竹打完电话后，楚尧去了陆奇峰办公室，和他通个气。
其实和不和他通气都行，这块业务是自己管的，还是股东，陆奇峰基本不往这儿伸手。
但基本的职场素养，楚尧还是有的。
这和钱无关。
你就是成了首富，你也得为人处世啊。
那些不会为人处世的，分分钟遭到铁拳毒打。
听到楚尧的话，陆奇峰一时间有点呆。
这不是时间不时间的问题。
而是……真敢想啊。
打蒋清竹的主意，他想都不敢想。
还是年轻人胆子大，敢想敢干。
已经和蒋清竹到这个地步了？
“你有几成把握？”
深吸口气，陆奇峰不由问了一句。
这当然是好事，就像楚尧说的，如果真能搞定，那对公司来说，赚大了。
“几成把握这个东西没法量化，走一步看一步吧，放心，我不会无限期的拖延下去，最多一个半月。”
“当然也存在不成的可能，那就另找他人。”
楚尧没把话说满。
“好，那你决定。”
广告投放这块，不用赶进度，时间充裕的很。
哪怕楚尧最后这个事儿真的办砸了，也无妨，不影响公司大局和正常运转。
而如果办成了，那就属于天大的惊喜。
权衡利弊得失之后，陆奇峰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
“JPG。”
“学长，这套衣服好看嘛？”
回到办公室，喝口水抽支烟，处理一下未读消息。
来自苏盈盈的一条图片消息，吸引了楚尧的注意力。
落地镜前，是她举着手机的全身自拍。
穿得不多，露着两条白皙而纤细的美腿，上半身则是件古典的，大红色的鸳鸯戏水的肚兜。
该遮的遮，该露的露，若隐若现。
楚尧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说实话，这画面，还是挺有视觉冲击力的。
她本来长得就挺好看，被这衣服一衬，再加上撩人的姿势，还针不戳。
“挺好看的。”
楚尧回了一句。
看得出来，人家是精心拗过造型的，既然这么卖力，自己也不能挫伤积极性不是？
“JPG。”
“那这套呢？”
苏盈盈又发来一张。
裁剪很简单的护士制服，戴淡粉色小帽子，穿白色丝袜，胸前镂空。
手上竟然还拿着一支道具版的注射器！
楚尧：……
“你好骚啊。”
针对这个评价，苏盈盈却没说什么，然后继续发着照片。
“JPG。”
“JPG。”
“JPG。”
……
一张接着一张，足足发了十几张，各种各样的造型，尺度越来越大，让楚尧有种上了某浏览器的感觉。
“我昨天给你的钱，你就买了些这？”
“对啊，这套衣服好漂亮的，名字也很唯美，叫二十四桥明月夜。”
“一共是二十四套，有古风的，也有现代风的。”
“是不是很漂亮？”
楚尧：……
骚还是你骚。
不愧是女大学生，买套衣服，连古诗词都整上了。
还二十四桥明月夜！
下一句啥来着？
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都什么花里胡哨的！
楚尧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教育教育她了！
这必须得狠狠教育啊！
一天天的，不学好。
没等下班，楚尧就离开了公司。
……
五个小时后。
已然是晚上十点多。
休息的差不多了，楚尧从酒店床上爬起来，一件件穿着衣服。
苏盈盈有些诧异的看着这画面，不由钻出了被窝。
“你……去哪？”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她都没想到，楚尧竟然还要走！
“你继续睡吧，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楚尧没有正面回复她的问题，系好衬衫的扣子，随口说道。
“是……是要回家吗？”
苏盈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卑微。
但，这是自己选的路。
“不是回家，是去上坟。”
楚尧回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盈盈：……
还上坟？
糊弄鬼呢！
这个男人，简直无情。
她默默发呆。
心里也堵得难受，有话说不出口。
几分钟后，楚尧穿好了衣服，却没着急出门，点上支烟，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着。
抽了两口后，楚尧缓缓开口。
“你别找工作了，抓紧时间考研吧，好好学习。”
“能考上就上，考不上，我帮你花钱找关系，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前途开玩笑。”
“我可以当你的贵人，但我不希望，只是床上的贵人。”
“懂？”
苏盈盈彻底呆住了。
完全没想到，楚尧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听懂楚尧的意思，苏盈盈却更加的纠结。
——我可以帮你，给你钱，给你社会资源，但其它东西，你就别想了。
这算是负责还是不负责？
渣男还是好男人？
认真还是不认真？
看着楚尧离去的背影，听到砰的一声门响，苏盈盈才彻底回过神来，重新躺回被窝，脑海中依旧在思索着楚尧刚才说的话。
“睡了吗？”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收到一条消息。
看了一眼，是个在学校时一直追自己的男生，大学四年成绩都挺好，已经妥妥拿到了学校的保研资格。
“还没呢，在看书。”
苏盈盈回复道。
“哦，那你看吧，看完书早点休息，最近天凉，多喝热水。”
看到对面的回复。
苏盈盈：……
都被气笑了。
这可真会聊天。
深吸口气，她打字回复道：“我想考研，不过有些东西不太会，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图书馆。”
“好，我明天早晨六点去图书馆给你占座。（奋斗）（奋斗）”
苏盈盈：……
抓了抓头发，无语。
六点！
鸡啊！
起这么早！
“好，那谢谢你啦，你占座，我可能要迟点，不过我会帮你带早餐。”
想了想，苏盈盈如此说道。
“不用，不用，我占好座就去买早餐，你等着就好。（憨笑）”
“那……好吧。”
“晚安。”
聊完天，手机一丢，苏盈盈把自己埋在五星级酒店舒适的天鹅绒枕头里，默默想着心事。
叮咚。
这时，门铃声悄然响起。
她还以为是楚尧回来了，从床上跳下来，裹上一条大浴巾，走到门口。
“谁啊？”
“女士您好，我是本酒店服务专员，楚先生刚才临走前，交代厨房给您做了一份夜宵。”
门外响起一个女服务员的声音。
门后，苏盈盈顿时愣住了。
……
……

第76章、大师
走出酒店大门，看了一眼表，已经快十一点。
看到附近有家开着的卤味店，楚尧步行过去，买了些卤肉鸭脖之类的下酒菜。
又去超市，买了两箱啤酒，几瓶茅台，五条好烟，然后一路开车前往西山墓园。
到了墓园。
白天来过一次，路熟，也知道正哥住哪儿。
看到二楼宿舍里还亮着灯，楚尧拎着菜，提着酒，胳膊肘下夹条烟，直接上楼。
透过窗户看一眼，正哥果然还没睡，正在和白天见过的那个姓李的保安小队长，就着一盘猪头肉，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
边聊天边喝，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早就猜到了。
“叔，我过来看看你。”
推门进去，扬了扬手中的菜和酒，楚尧笑着说道。
这大半夜的，见到楚尧忽然过来，高伟正显然有点意外。
尖锐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声坐。
旁边姓李的保安小队长，笑着给楚尧搬了个小板凳，又拿了个酒杯。
“正哥，你这女婿不错啊。”
他笑着调侃。
“是不错。”
“我姑娘眼光好。”
高伟正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在小辈面前都是板着脸，不过在兄弟面前，就放松随意多了。
楚尧把卤菜塑料袋子都打开，摆好，听着这话，笑着回了一句：“也是我捡到宝了。”
说着，楚尧就给自己倒上酒，双手举起来。
“李哥，我敬你一杯。”
“正哥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着点，当然，你们是过命的兄弟，这话也不用我多说。”
“只是我做小辈的，总得表个心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话。”
李队长笑着点头，举杯。
叮。
碰了下杯。
都是一饮而尽。
高伟正看着这画面，点上支烟，默默抽着，没说话，等两人喝完，却也是举起了酒杯，和楚尧碰了一个。
哎。
老了啊。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他娘的有一手。
这小子，就凭这份为人处世，说话的水平，放在几十年前，也指定能出头。
年少有为却不傲慢，光这一点，就秒杀很多人了。
至少高伟正自问自己做不到。
“啥时候能结婚？”
“一年内，能造个娃出来嘛？”
高伟正夹了颗花生米，若无其事的，不由又问了一遍。
这话他刚出狱时就说过。
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很清楚。
没几天时间了。
孙子大概率是看不到了，不过女儿的婚礼，还是挺想参加的。
哪个父亲不想看到自己女儿穿着婚纱的样子？
这个问题……
楚尧心里一紧。
结了婚，系统可就没了。
只是，面对一个这样的老人，这样的催促，这样的期盼，又怎么拒绝？
脸上却丝毫不慌，楚尧露出个略显狡猾的笑容。
“叔，你要是住医院，戒烟，戒酒的话，那肯定能看到。”
“别说孙子，重孙子都有希望看到。”
“咱好好治病嘛，尊严和生命，哪个更重要？”
这话……
高伟正愣住，嘴角微微抽搐。
混小子，还将我的军！
点上支烟，略显烦躁的摆摆手，长长喷出口烟雾。
“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别管我，我也不管你们。”
他没好气说道。
真就生死看淡。
不抽烟不喝酒，那还不如死了算求。
老子这辈子到现在，也算是足够精彩，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再无所求。
有过过命的兄弟，也有过最爱的女人。
体验过花花世界，也经历过夫唱妇随。
喝过深夜的大酒，也喝过清晨的暖粥。
打过架杀过人，也信过佛坐过牢。
……
够了。
真的够了。
高伟正没说话，端起酒杯，自己闷头喝了一个。
似乎品味出他的情绪，李队长笑了笑，说道：“就是，正哥啊，现在的年轻人，你管也管不了。”
“造娃都在结婚前，先有了孩子，才要办婚礼。”
“时代变了，咱们到底是老了啊。”
高伟正点点头。
楚尧没说话，给两人倒上酒，主动举杯，三人又碰了一个。
……
聊了一个多小时。
酒没喝多少，主要是听俩江湖老炮吹牛逼来着，楚尧负责捧哏，抽烟喝酒不烫头。
高伟正和李队长毕竟年纪大了，刚才也喝了不少。
聊到后面都不怎么想说话了，于是散场，准备睡觉。
楚尧下了一趟楼，把后备箱里的好酒好烟搬上来。
“叔，给你放这儿了啊，该喝喝，该抽抽，但还是少喝，少抽，别跟婧婧说，不然免不了我一顿骂，你也免不了。”
看着已经躺在床上被窝里的高伟正，楚尧笑着交代。
“回去慢点！”
“你有事就忙你的，别给我操心！”
他背对楚尧，闷闷喊了一句。
……
“睡了吗？”
下楼，楚尧给高婧发条消息。
喝了酒，肯定是不能开车了。
叫代驾，这荒山野岭的，未必能叫得到，还是喊她来接吧。
之前自己晚上不管几点回去，她是从来不打电话催的。
很自觉。
楚尧自己也很自觉，基本不会夜不归宿，十二点左右，差不多也就回去了。
不管在外面玩成什么样子。
这时。
消息发过去，很快高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还没睡，刚洗完澡，你在哪儿？还回来吗？喝多了吗？”
楚尧笑了笑。
“今天你得过来接我，刚和你爸喝了点，聊了会儿，在西山墓园呢。”
电话那头。
高婧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等我。”
……
“你跟我爸聊什么了？”高婧驱车而来，接楚尧上了车，回去的路上，轻声问了一句。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时间管理大师。
白天忙了一上午，下午工作了一下午，晚上还要去陪老爸聊天喝酒，真把他自己当什么了？
神仙？
上帝？
铁人？
你不知道累的吗？
此时此刻，高婧心中满是心疼，以及温柔。
“没聊什么啊，就听两人吹牛逼了，今天干了哪个妞，明天砍了哪个崽，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楚尧笑着说道。
高婧：……
“我爸就知道吹，其实他自己也被砍过很多次。”
“小时候我记得，我爸妈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都要放把菜刀，再放根棒球棒。”
“当时我一听到敲门声，都会哆嗦，后来好长时间才好。”
她陷入回忆杀，语气有些无助，回想起胆战心惊的童年。
“菜刀我知道，砍人的。”
“棒球棒是干嘛的？”
“是那种会震动按摩的吗？”
感觉到她的情绪倏然低落，楚尧满口胡诌。
高婧愣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略显无语的嗔了他一眼，脸色微红，笑。
什么路都能开车？
……
……

第77章、明天和意外
“我准备雇两个人，两个小伙子，过这边来，守着点老头子。”
“李哥工作应该也挺忙的，万一照顾不到，可能会有危险。”
“要踏实点的，工资开高点没关系，只要人细心认真负责就行。”
笑过之后，楚尧正色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有这一手准备的。
毕竟老人。
再刚猛也是老人。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今天还想这个事情了。”
“我还物色了一个人。”
听楚尧说起这个问题，高婧也是不由接话道。
“谁？”
“咱们小区门卫那里，有个保安小伙子，特别有礼貌，见人就笑。之前还被公开表扬过，捡了一个业主的钱包，原封不动的给人送了回去，平时也是，尊老爱幼，品行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寸头，双眼皮，长得有点像帅气版王宝强的那个？”
“是啊，就他，你也有印象？”
“有。太有了。”
楚尧笑着说道。
每天都被问好，能没印象吗？
“那就定他了，你明天有空去找他聊一下，工资先定八千，回头慢慢再涨，给他配个车，就普通的就行，先考察考察，合适的话，我以后还要用人。”
“嗯，好。”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并不是很大的事儿。
楚尧心中却也生出一丝感慨，世界属于有心人。
口碑、名声这个东西，真的还是很有用的。
哪怕是做保安，如果能获得一部分业主的认可，那路子也会越走越宽。
……
回去的路上，聊了一路家常里短。
莫名的，楚尧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今天把高伟正接出来之后，自己和高婧之间的感情，似乎悄无声息而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多了一丝类似于家人的羁绊。
见过父母，和没见过父母，到底还是有几分不一样的。
楚尧不知道她是否感受到，但自己是真切感受到了。
脑子里冒出五个字——家和万事兴。
这是作为一个孤儿，他从未有过的体悟。
……
到了小区门口。
已是凌晨两点，楚尧再次见到了那个保安。
制服胸牌上写着他的名字，王云峰。
他笑着打招呼。
楚尧也是笑着打招呼。
刚刚聊过他，这会儿既然见到了，想了想，楚尧下车，走进了保安室。
“今晚又是你值夜班啊？”
楚尧笑着问了一句，递给他一支烟。
“对啊。”
“我挺喜欢值夜班，比较安静，能看会儿书。”
王云峰似乎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咧嘴笑着，朴素而真实。
“看什么书？”
楚尧视线飘向桌子，上面摆着本《曾国藩家书》，中间夹了支笔，估计是他刚才正在看。
这书，楚尧倒是听说过，不过自己都没看过。
“有心得吗？给我讲讲？”
随意问了一句。
王云峰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不是很能看得懂，就对一句话体会比较深——我们这代人，只有进德、修业两件事靠得住，这两件事，都可以完全靠自己做主，今天进步一尺，明天进步一寸，不怕慢，就怕停和退。”
听他说完，楚尧也是笑了。
“想不想换一份工作？”
王云峰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喜意，略显局促的挠挠头，有点羞涩的坦诚：“其实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大老板，之前也想和你套近乎，但不敢多说什么……”
听到这话，楚尧点点头。
问了一下他的来历，来自于西北农村，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之前在工地干活儿，后来被包工头欺负，于是就离开，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不怕苦不怕累，能按时发工资就行。
楚尧和他讲了一下工作内容，以及收入。
当听到起步八千时，他乐得合不拢嘴。
这工资，比队长都高了。
还配车？
还是小车？
那就更得去了！
真的是大老板啊，一出手就是这么好的工作！
妈，妈妈，儿子要出息了！
……
回到家。
已是凌晨三点。
洗过澡后，楚尧本来都计划睡觉了，电话铃声却是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奇峰打来的。
他绝对不会在下班时间打电话。
现在这么着急的打给自己，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深吸口气，楚尧脑海中回想着各种可能性，接通。
“陆总，怎么了？”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不过发生了一个紧急情况，我刚得知消息，蒋一鸣被捕了！”
陆奇峰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不过楚尧还是能从其中听到抑制不住的焦急。
蒋一鸣，就是第一次见陆奇峰时，一起打德州的那个。
靠币圈割韭菜，赚了好几个亿。
他是陆奇峰的朋友。
目前也是公司的客户。
而且交易还没完成。
他被抓，对公司影响应该不小。
“具体什么情况？”
“我需要做什么？”
楚尧从床上下来，披了件衣服到客厅，自己心里还是平静如水。
一是因为这件事和自己关系不是很大。
二来也是现在的城府和定力，比之前强太多了。
“他刚从澳洲回来，刚下飞机就被抓捕，助理也被一同抓去，现在已经审讯完毕，罪名大概率定了，是非法集资。”
“捞人是不可能捞人了，我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我之前帮他用以前的特殊渠道，转了不少钱出去。”
“倒是不违法，但也没多合规，上面人真要搞我的话，还是挺危险的。”
“这件事是我的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公司业务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我个人，难说。”
“我同老江刚才聊过了，他的建议是，我先出去，避避风头，毕竟我有绿卡，等情况明朗了，再回来。”
“我也同贝总聊过了，她没什么意见。”
“我现在给你打个电话，一是和你通个气，二也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陆奇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虽然心里着急上火，但逻辑还是清晰的。
听完，楚尧……无语。
忽然想到一句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广告语：“江南皮革厂，江南皮革厂，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现在……
恭喜陆总喜提跑路套餐？
“我这边没问题，你照顾好你自己，准备什么时候走？”
想着这些，楚尧语气平静的问道。
陆奇峰：“我已经在机场了，马上起飞。”
这么急？
楚尧心中微微生出一丝疑惑。
他犯的错误，真的只有他说的那么一点？
……
……

第78章、潜心思考投资之道
若无其事的和陆奇峰聊了几句，祝他一路顺风后，楚尧挂了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江振华的电话。
他果然也还没睡。
而且，似乎是在等自己的电话。
“江哥，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能和我说实话吗？”
楚尧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电话那头，江振华的声音带着笑意：“当然可以，陆奇峰给你打过电话了吧，他是不是已经在机场了？”
“是。”
“我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跑这么快，感觉有事儿瞒着我。”
楚尧声音严肃。
而江振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
楚尧略显无语的问道。
“这个啊，你就不懂了，陆总，七十年代的知识分子，留美博士，他们那一代中的不少人，就是这样。”
“其实他没多大事儿，不过他自己，本身对体制有着天然的警惕和不满，总觉得国外民主和自由的空气都是甜美的，民主和自由的狗屎都是香的。”
“再加上，没赶上经济发展的快车道，等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回国一看，那些原本不如他们的同学朋友，都混的比他们好太多了，你想想，他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就拿我来举例子，我当时算什么？一个小小的本科生，连考研都考不上，人陆奇峰是年纪第一，公费留美。”
“但现在呢？坦白说，他远不如我。是不如我聪明吗？还是不如我有心机？都不是，只是平台不如我。”
“我们用三十年，赶上了别人两百年的发展经历，你想想，这其中的加速度差距，有多大？”
江振华很难得的长篇大论，掏心窝子的话。
楚尧默默听着，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感动，甚至有些热血澎湃。
不由点上支烟。
“我知道了，江哥。”
“嗯，那没事儿了，早点睡吧，明天有空过来喝茶。”
“好，晚安。”
挂了电话，楚尧默默抽着烟，还在体会着刚才江振华说的话。
这真是个明白人。
一支烟还没抽完，卧室里，高婧一身睡裙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怎么啦？”
楚尧灭了烟，看了她一眼。
“事儿发了，要跑路了。”
高婧：？？？
“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什么时候走？怎么走？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她懵逼过后，顿时回过神来，急急说道，然后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楚尧：……
“又不是我跑路了！”
“有个老板，出了点事儿，跑路了。”
感觉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赶紧追上她，认真解释。
高婧认真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打个哈欠，转身回了卧室。
“睡觉！”
楚尧哈哈一笑，乖巧的悄咪咪上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要不我给你准备个应急包吧？”
“身份证，护照，银行卡，海外账户啥的，我看看能不能找找路子，帮你办一套。”
“万一哪天……”
都快要睡着了，高婧忽然幽幽冒出一句话。
楚尧睁开眼睛，无语的看着她。
“神经病啊，我好好的遵纪守法，要那玩意儿干嘛？”
“哎，放心啦，睡觉！”
楚尧有点后悔和她开这个玩笑了。
……
第二天醒来，已然是天光大亮。
看了一眼时间，都十点多了，爬起来，高婧正在锻炼，桌上有饭。
“我今天想带我爸去烧个香，求个护身符，不是迷信，就是问个心安，顺便也给你求个。”
楚尧吃着饭。
高婧锻炼完，轻声说道。
“嗯，想去就去吧。”
楚尧对这些不是很感冒，不过也不会反对。
毕竟只是求个心安。
“还有，你昨天留在墓园那部车是谁的？要不要帮你开回来？”
高婧又问。
“哎，差点忘了，我前两天买的，练技术的，直接给那个保安开吧，回头我再去弄一辆。”
楚尧想了想，说道。
车上也没什么东西。
毕竟买了那部车之后，也没拉过女人。
“嗯，好。”
“对了，我今天不去公司，去天鹅堡，你等下送我。”
“嗯。”
……
吃过饭，和江振华约了时间，上午的时候，楚尧就过去了。
昨天和他聊天，还是挺触动的，只是太晚了，有些话说不到位，电话也不方便，索性面对面多聊聊。
到了江振华的办公室，看到他正躺在按摩椅上，听着悠扬的古筝曲，手中拿着本《笑傲江湖》，桌上燃着雪茄，放了半杯红酒。
看上去逍遥似神仙。
“江哥，你这生活也太惬意了。”
楚尧进门，江振华坐起身来，放下书，拿起烟抽了一口，走到沙发上，烧水泡茶。
“没办法啊，一天天烦心事儿太多，静而生慧。”
“坐。”
楚尧落座，笑着问道：“生了什么慧？”
江振华叹了口气。
“打了一圈电话，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办不到。”
“算了，一鸣这事，也是他咎由自取，手伸的太长了，真的是什么钱都敢往怀里搂，活生生把自己撑死了。”
这件事过后，估计陆奇峰也要重新审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句话是否正确了。
“其实我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想询问一下你看人、看项目的心得。”
“这边公司显然要修整一段时间，我也正好多学习学习，再充充电，这段时间，收获还是挺大的。”
“正好过几天要去三亚参加一个投资人峰会，我也琢磨琢磨我的思路。”
楚尧也不和他扯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这就是自己今天来找他聊天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话，江振华笑了笑。
“嗯，感觉到了，你格局最近大有提升。”
“不过，我嘛，也没什么心得不心得的，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点小东西，简单说一下你听听，至于对错，你自己品。”
他很谦虚地说道。
楚尧点上支烟，伸手，“请说。”
“我认为所有普通商人能触及到的生意，不外乎就是八个字。”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
“最多再加四个字，娱乐，科技。”
“这话是大而空泛，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但伟人说，凡事须从大本大源处追溯，纲举才能目张，你把纲领握住了，剩下的就都是细节。”
……
……

第79章、你和我同去
中午楚尧没走，就在这儿吃的饭。
没喝酒。
主要还是以聊天为主。
江振华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楚尧，以你目前展露出来的东西，和现在所拥有的资源，扎根一个领域，长期做下去，长则十年，短则五年，成就一家上市公司，我觉得是没问题的。”
……
“在国内做生意，就不可避免和体制打交道，但这个关系很微妙，是把双刃剑，很多人，成也体制，败也体制，如果你本身资本雄厚的话，那么我建议，一开始就不要去碰触它。商业的归商业，体制的归体制。”
……
“于国内的商界大佬而言，我最佩服的有两个，一个是任老，一个是黄国美，前者在于年近半百还敢一头扎进高科技领域，用研究原子弹的精神做企业，成了高新科技的一面旗帜，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后者白手起家，敢打敢拼，关键是娶了个好老婆，做了十几年牢公司都没倒，细思极恐。”
……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我这等不入流的角色，也敢大谈商业，已经算是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主要还是感慨，这些年我认识的企业家朋友，坐牢的，跳楼的，进去的，双手加上双脚也数不过来。能怎么办？没办法，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下午三点多，楚尧离开天鹅堡，回了趟公司。
陆奇峰已经去了美国，在公司内部群里的口径是出差，为了避免人心浮动，这事儿他都没和王晋说，就楚尧和贝小馨知道。
楚尧和贝小馨躲在办公室，和陆奇峰开了视频，开了个三人小会，商量一下，达成一致意见。
目前还是保持正常运行。
本来公司也就是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类型，一个客户的平均成交周期，都在半年以上。
就这样先维持着吧。
真要有意向客户了，反正总归还是要带到海外去实地看房的，到时再对接陆奇峰也成。
至于目前陆奇峰手上的意向客户，则是分别交给楚尧和贝小馨，以及市场部门。
对此，楚尧倒是没什么意见。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样。
“楚总，投资峰会是三天之后，时间你注意安排一下，行程表我发给你助理了。”
开完小会，关掉视频，贝小馨再次提醒一句。
楚尧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公司都成这样了，这比最关心的，竟然还是三亚投资人峰会。
不过也正常。
说到底，对这家公司，其实贝小馨最多也就出了五成的力。
公司就像孩子，谁生的谁最上心。
创始人是爹妈。
至于后来加入的，连后爹后娘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远房娘舅。
公司发展的好了，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公司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树倒猢狲散。
这家公司最核心的，不管是人，还是资产，都是都是陆奇峰。
回到办公室，楚尧心里也盘算了一下，看来自己这经常办公的场地，也该换一换了。
之前是没有经验，手上空有钱，其它地方都是两眼一抹黑，正好被王晋拉着，所以才入股这家公司，当个小股东。
经过这段时间，方方面面的东西也成熟不少。
有机会的话，是该自己支个摊了。
只是，具体做什么项目，还有待商榷。
正好，这不三亚投资人峰会嘛，到时候去了再看看。
……
“贝总把行程表发给你了吗？”
看向姜灵韵，她还在筛选简历，楚尧开口问道。
这家公司自己收获最大的，或许就是这个助理了。
楚尧现在当真觉得，站在一定的高度而言，人就是比钱重要。
上午时江振华也提过类似的观点，同一件事，同样的资源，同样的外部市场环境，就是有人能干成，有人干不成。
“发了，我本来计划昨晚拿给你看的，下班前没找到人。”
姜灵韵若无其事地说道。
虽然语气很正常，但楚尧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微妙的意味。
似乎是有点小情绪？
这在姜灵韵身上，可不太正常。
“昨天我女朋友的老爸刚出狱，忙了点私事。”
楚尧随口说道。
姜灵韵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挑了挑：“哪个女朋友？”
楚尧：……
看到楚尧被问住了，一脸无语的样子，姜灵韵深吸口气，开口说道：“抱歉，楚总，我失言了。”
“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你又经常不在公司，刚才瞬间情绪有点失控。”
“我向你道歉。”
她终究还是理性的。
楚尧看了她一眼，摆摆手。
她就是这点好，聪明理智克己，意识到哪里情绪不对了，很快就会做出调整，不会因为情绪冲动却造成矛盾升级，更不会大吵大闹。
这也是楚尧最欣赏她的地方。
“没事，之前就说过了嘛，什么话都能说，只要不泼妇骂街。”
姜灵韵点点头。
不再提刚才的事情，说起了工作上的安排。
“行程都安排好了，机票是三天后上午十点，一个小时后到三亚，头等舱。酒店是五星级，海景套房，环境什么都挺好。”
“机票和酒店的钱，走的是贝总那边的私人渠道，咱们占用的是红狼投资的客户席位，到时候会有他们的人过来接待。”
“整个峰会会持续一个礼拜左右，期间有大会，也有小会，回来的机票还没订，我猜测是看碟下菜，总之呢，应该也是会带有一定的销售意味。”
楚尧摆手笑笑。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你也收拾一下，到时候和我一起过去。”
听到这话，姜灵韵微微一愣。
贝小馨提供的机票和酒店，可是没把她算在内的。
姜灵韵本来也觉得和自己没关系，没想到，现在……
说实话，和楚尧这种铑铯砒单独一起出差，她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之前和陆奇峰一起出差时都没有过这种紧张。
因为陆奇峰有底线，且怂，至少在女人这方面。
而楚尧，似乎没有。
你永远猜不到他会有什么骚套路。
防不胜防。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点点头。
“好的，楚总。”
身为助理，这就是自己的工作职责啊。
再说，有自己看着，楚尧多多少少不会那么浪，能收敛一点。
更何况……
三亚那种娱乐行业发达的旅游城市，姜灵韵觉得，楚尧晚上肯定会出去胡作非为。
万一碰上啥仙人跳啊之类的局，或者扫黄被抓……
自己，多少也能照应着点。
……
……

第80章、外出报备
“过两天陪我去趟三亚。”
打开手机，好友列表里翻了一圈，楚尧给苏月婵发了条消息。
人生地不熟的，多不安全呐，还是得多叫几个人。（狗头）
实在寂寞无聊的话，三个人好歹能在酒店凑个斗地主。
要去一周，关雎儿和苏盈盈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还是不要打扰了，就苏月婵这个女主播最合适。
“好啊，要去多久呢？”
苏月婵很快回复。
“一个礼拜吧，我把航班和酒店都发你。”
楚尧给她发了航班和酒店信息，顺手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我住3648，你另外订个旁边的房间，不影响你晚上直播。”
苏月婵：“好的呢，没事，我有钱，自己订。”
五万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之前兰博基尼都买了，这点小钱也收，没必要。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和楚尧的关系，主播圈里这么乱，什么事儿没有？什么事儿没见过？
只是，相比其它女主播，自己已经好多了。
至少楚尧年轻帅气，还很舍得花钱，也没那么多事儿，而且还是公司的老板。
在私生活方面，也没有那么乱。
入股公司这么久了，楚尧都没乱撩过公司的其它女主播。
反倒是其它小婊砸，偶尔会暗戳戳的向自己打听楚尧这个新来的老板。
她们每次看到自己停在楼下的车，那种羡慕和嫉妒，都极大满足了苏月婵的虚荣心。
就连徐妍，以前和自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还偶尔会批评。
现在呢，亲密的就跟姐妹似的。
现在自己在公司……
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苏月婵也懒得去招惹其它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迅速打开软件，订好了机票和酒店，她把截图发给楚尧。
“你去淘宝搜下，有套叫做二十四桥明月夜的衣服，我前两天看了，挺好看的。”
楚尧又发了条消息。
过了大概五分钟。
苏月婵回复：“买好了，我直接邮到酒店去。（害羞）（害羞）”
“行，那没事儿了。”
……
办公室里。
正在电脑屏幕前搜索本次三亚峰会详细资料的姜灵韵，偶尔回头看了楚尧一眼，便是见到他抱着手机，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奇怪怪的笑容，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不用想。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
“宝宝，今天工作怎么样？”
安排好了三亚的行程，楚尧又给关雎儿发了条消息。
自从上次在她家吃过之后，就一直没见面。
其实也没几天，连一周都不到。
不过这姑娘是个话痨，每天过一会儿，就会发条消息。
一般楚尧只要有空看到，都会回复。
虽然没见面，但却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也知道楚尧忙，也都习惯了“不及时回复”这件事。
“挺好的呀，跟你说一个刚刚发生的，特别好玩的事情。”
“今天有个投资部门的女领导，莫名其妙的骂了我两句，正好被韩总看到了，然后韩总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出来她就给我道歉了。（偷笑）（偷笑）”
楚尧：“哈哈哈哈，韩总干的漂亮，回头我表扬他。”
关雎儿：“哎呀，这种小事，你就别跟他说了嘛，怪不好意思的，我以前觉得那些有关系有背景的人好讨厌，现在……emmmm真香。”
楚尧笑了笑。
“对了，也跟你说个事儿，我过两天要出差，去三亚参加一个投资人峰会，大概要一周后才能回来，提前报备，免得担心。”
“嗯呢，那我知道啦，我会想你的。（可怜）（可怜）”
“不是有小棒棒呢嘛……”
“……喂你够了，这个梗可以过去了吗？”
“小关关，你坏了。”
“……不说了，我工作了，看书了，哼，大坏蛋。”
……
晚上回到家。
今天回的很早，下班就回了，一时间让高婧都是有些不适应。
阳台上，夕阳洒进一层金光，她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运动背心都已经汗水浸透，脸色也是一片红润，平坦的小腹马甲线格外明显。
看上去极其性感而健美。
楚尧进门后，一时间都看呆了。
“我以后都要早点回家的！”
“怎么可以这么美？”
略显夸张的姿态咆哮。
高婧没忍住笑，一下破功，撑着瑜伽垫站了起来，嗔了一眼，娇声道：“那谁让你不回来？怪我喽？”
“今天怎么这么早，没应酬啊？”
楚尧笑着。
“老板不是跑路了嘛，还应酬个屁。”
他语气好笑。
高婧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带这样的？
“那就休息两天吧。”
“反正不是还有存款呢嘛，正好趁这段时间，锻炼锻炼身体。”
“哎呀，你饿不饿，我一般晚上都只吃燕麦苹果的，你不回来，也没做饭，汤都没来得及煲。”
楚尧汗颜。
相比起高婧的自律，自己真的是差太多了。
“今晚出去吃吧，吃火锅，吃完了再去看个电影。”
“过两天我还有事，这两天在家多陪陪你。”
“三天后去一趟三亚，参加个投资人峰会，要去一周，看看各种新的项目，长长见识，开开眼界，交几个朋友。”
“还得提前跟你报备，去的时候带了个助理，女的。”
楚尧云淡风轻极其自然地说道。
高婧看了他一眼，笑得温柔：“这有什么好报备的，你去就是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妈说，男人就像孩子，管是管不住的，你越管他，他反而越叛逆，越想出去玩。”
“你不管他，他反而会乖，你看，现在不就是嘛，带女助理出去，都知道报备。”
楚尧笑了笑。
“咱妈牛逼！”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咱们出去吃，你先定个位置，免得等下要排队。”
高婧起身朝卫生间走去，大概半个小时后出来，已经换好衣服，简单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
略显清汤挂面。
然而大长腿穿什么都好看。
手中拿着个印有“卍”字符号的小盒子。
“这是我今天给你求的，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是正宗的羊脂玉观音雕像，老法师开过光的，庙里一共也就三尊。”
楚尧点点头，接过来，挂脖子上，塞衣服里，贴肉，凉丝丝。
没问她花了多少钱。
也没说“这你也信”之类的大实话。
她高兴就好。
……
……

第81章、高姐气场两米八
当晚两人吃了顿火锅，看了场电影，沿着海滨公园的栈道溜达了一圈，吹吹风，看看海。
是很平静而惬意的美好。
散步时高婧不自觉就哼起了一首口水老歌。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楚尧默默听着。
差点把她拖到小树林里。
……
第二天索性没去公司。
上午跟着高婧去了一家健身房。
她之前每天下午去健身房当私教，有自己的固定客户群体，不过自从和楚尧在一起后，就很少去了。
说白了，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上班？
当然，健身这件事本身，她还是很热爱的。
健身房名叫美女与野兽，名字略文艺，格调很高，开在豪华商圈，周围有别墅区和高档楼盘。
高婧说这里算是全市最高档的健身房，面积超过两千平，有常规的有氧区、力量区、操课区，还有一年四季的恒温游泳池。
楼顶的天台还有两个球场，一个五人制足球场，一个篮球场。
“这边办卡多少钱啊？”
楚尧好奇问了一句。
“开卡一万八，私教课一节八百。”
高婧笑着说道：“我之前每个月都是这里的销冠，最高时一个月拿过十五万的提成。”
楚尧：……
牛逼！
高婧：“当然和你比起来还是差远啦，瑟瑟发抖打工人。”
楚尧笑笑，没说话。
一直到上楼，门口高大健美的迎宾小弟，见到高婧便是第一时间露出笑脸，正准备问好……
然后当看到她的手牵着楚尧的手，笑容便是彻底僵硬在脸上。
一种瞠目结舌的震惊。
夭寿啦！
高姐谈恋爱了！
或者轻浮一点来说——高姐被拿下啦！
在这家健身房，高婧绝对属于大神级别的人物。
无论颜值还是能力，以及以往发生的种种事情，在健身房一群同事眼里，都俨然是“大姐大”、“女神”、“传奇”般的存在。
她的故事，那可太多了。
有男健身教练因为她打过架。
当然打架很Low，而且容易去唱铁窗泪，于是后来大家都暗戳戳的比肌肉围度。
有个憨批，练的太猛，一次差点横纹肌溶解。
还好抢救回来了。
还有客户因为言语调戏过她，被另外一个男健身教练扬言再敢拿刀砍死你，吓得再也没来过，私教课费都不敢来退。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一次同事聚餐。
不知道被谁拱起了火，一个个猛男都争着抢着要和高姐玩骰子喝酒……
最后，全部都被放倒，她全身而退。
总之……
如果健身房是个“笑傲江湖”的世界，那高姐的角色，毫无疑问就是魔教大小姐，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
高贵，美艳，强大，而圣洁。
之前从来没听说过高姐谈过恋爱。
这样的女人，甚至让人连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而现在……
女神……沦陷了？
其实私下里偶尔也会议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牲口，才能征服高姐这样的女人。
只是都想象不出一张具象的面孔。
而现在……
真切的看到了。
迎宾小弟呆呆的看着楚尧。
身高倒是挺高，长相却也平平无奇。
身材也不健壮，甚至稍微有点消瘦。
肚子虽然不大，没有啤酒肚，但也有，显然是没有腹肌的，毫无健身痕迹。
就是丢在人群里，很普通的一个男人啊。
可他明明那么普通，却为何那么优秀？
“看什么？傻了？给我拿张临时卡。”
高婧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哎，好，好的，高姐，这是……男朋友？”
小弟忙不迭点头，八卦的问了一句。
“不然呢？”
高婧笑着反问，然后转头看了楚尧一眼，笑靥如花。
似乎……还有种微妙的成就感。
楚尧也是笑笑，没说话。
办好了临时卡，跟着进门，一路走过去，“高姐早”的称呼不绝于耳，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
让楚尧有种超级明星的感觉。
或者像是动物园，被围观的猴子。
有这么夸张嘛？
颇为无语。
但事实真就这么夸张。
主要还是高婧。
……
“大东，来。”
高婧随手招招手，喊过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肌肉围度极其夸张的猩猩猛男。
他顿时放下手中哑铃，颠颠跑了过来。
表情坚毅，眼神沉稳。
“这是楚尧，第一次来，你带他去趟卫生间，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带过来，我今天带他练。”
“好。”
没有多余的话，大东点点头，看了一眼楚尧，勉强露出个笑容。
“楚哥，这边请。”
高婧又朝楚尧交代道：“你先去洗澡啊，我去给你找个水杯冲点水。”
“好。”
楚尧跟着大东，在迷宫一样的健身房里，左拐右拐，最后在隐秘的角落，找到了男卫生间。
“楚哥，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大东沉声说道。
“谢谢。”
楚尧点头。
……
健身区。
直到楚尧和大东消失在视线尽头，一群健身教练，才纷纷围了过来。
“什么情况啊？”
“高姐？真谈恋爱了？”
“我草，那孙子看上去也不咋样啊。”
“啊，不行，我心碎了，真的心碎了，这没十顿自助餐，绝对好不了。”
……
四五个男健身教练，或好奇，或疑惑，或口吐芬芳，或油腔滑调。
“小李，你再叫一句孙子，信不信我真抽你？”
高婧看了一眼那个口吐芬芳的，作势伸手，却是笑着说道。
小李愣了一下，不敢多说什么，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手势，满脸赔笑，却又忍不住问道：“不是，到底为什么啊，这……”
高婧瞪了他一眼。
“我需要向你解释？”
质问的语气。
于是他再次哑口无言。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围在这儿，小李，去帮我把私教区的器械擦干净。”
……
不一会儿，楚尧还没从卫生间出来，从远处的泳池那边，却是跑过来一个痞帅痞帅的年轻人。
只穿着条泳裤，上半身披条大毛巾，八块腹肌格外清晰。
手臂和大腿都是大片纹身，也是透露着一股社会人的气质。
他踢啦着拖鞋，大步朝高婧跑来。
“姐，怎么回事啊？”
别人都叫高姐，只有他叫姐。
高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叫了一声“小斌。”
小斌的父亲，和高婧的父亲，算是一辈人，之前也是很好的朋友和兄弟，两人从小就认识。
“姐，听说你带男朋友过来了？”
小斌难以置信的问道，脸色很不好看。
“嗯，等下记得叫姐夫。”
高婧满脸平静的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个水杯，饮水机接点水，洗了洗。
“我叫个鸡……”
他正想骂人，看到高婧忽然回头，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
于是还没出口的话顿时缩了回去，深吸口气，强忍内心的不平。
“很有钱？”
他又问道。
“是，很有钱。”
高婧没否认。
小斌丝毫不掩饰恶意：“等下我教他拳击吧。”
听到这话，高婧一下子火了，伸手就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扯着：“孙小斌，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告诉你，我爸昨天刚出来！”
“姐……哎……疼，疼，姐我错了，真错了，出来我一定叫姐夫。”
……
……

第82章、姐夫好！
对于孙小斌来说，人生就是一场冒险。
他尤其向往父辈时代的那种江湖社会，抽烟喝酒打架纹身，抢地盘泡马子。
从小就向往。
上学时甚至成立过一个青龙会，聚拢了不少同学。
后来被老师发现，又被老爸吊起来狠狠抽了一顿后，改成了……青龙学习小组。
后来长大了，理所当然的没考上大学，开始混社会。
几年后找到了自己风生水起的场地和职业。
拳击教练。
既能打架，充分发泄多余的精力和荷尔蒙。
还能泡妞。
靠着身材和脸，孙小斌隔三岔五的换女朋友，中间还被富婆包养过一段时间。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子。
但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
不会更好。
也不会更坏了。
以后有了孩子，再教他好好做人吧。
自己这个号，算是练废了。
在孙小斌的世界里，如果人生还有什么干净地儿的话，那就一定是从小自己流着鼻涕，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一起长大的高婧。
他对高婧的感情，已经不能称之为喜欢了。
是亲姐一般的爱慕、尊敬。
发自内心的希望她过的好，生活富足，感情顺利，一生平安喜乐。
喜欢？
自己有什么资格喜欢她呢？
不配。
真的不配。
也不敢。
自己如此浪荡，如此混蛋，而她那么自律，那么美好。
而……
作为一个社会青年，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让孙小斌觉得敬畏，那就一定是被高婧叫全名的时候。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为父亲整天浪荡，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出国了。
上学时，有四五年，他都经常在高叔家蹭吃蹭喝蹭住蹭钱。
小时候皮，天天被高婧揍。
一听到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喊出“孙小斌”三个字……
孙小斌直到现在，都会有种孙悟空听到紧箍咒的感觉，下意识一哆嗦。
此时此刻，被揪着耳朵，孙小斌不住哀嚎。
“姐，我真错了！”
“我不犯浑了！”
“等下出来，我一定叫他姐夫！”
……
当楚尧从卫生间洗澡出来时，便见到高婧身后，跟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嬉皮笑脸。
“姐夫好。”
他耍宝似的立正，朝楚尧敬了个礼，大声喊道。
“你正常点！”
高婧瞪了他一眼，朝楚尧解释一句：“孙小斌，算是我发小，我爸和他爸是兄弟。走吧，咱们先上跑步机。”
楚尧也是笑着点点头。
“你好。”
“走吧。”
……
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高婧就站在旁边，耐心而细心的指导。
“燃脂最快的，还是变速跑，时速6热身十分钟，然后跳到时速9，进入快速燃脂模式，觉得累了，再回调到时速7……”
“坡度保持在4-6，跑步机没有坡度的话，很伤膝盖。”
“加油，坚持四十五分钟。”
“来，擦擦汗，喝点水。”
……
看着这画面，孙小斌不知为何，只觉心里祥和安宁，嘴角都不自觉咧开笑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高婧如此……温柔。
虽然不是对自己。
以前总觉得“温柔”这个词，和她一点不沾边。
她即便是温柔，也是温柔一刀。
语气越平静，说明事儿越大，越生气。
而现在……
“姐夫，等下我教你练拳击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孙小斌不由笑着说道。
楚尧这会儿肺快炸了，没多余的气息和他讲话，连摆手都没力气。
高婧回头看了一眼。
“闭嘴！”
孙小斌当即笑着捂嘴。
……
跑了四十五分钟，走路十五分钟。
一个小时候，楚尧平躺在按摩椅上，享受着美女私教的拉伸服务，强忍着惨叫。
要是在家里，早就叫得浪上天了。
不过健身房人多。
还是忍着点。
“姐夫，我姐以前都不卖拉伸课的。”
“有人出一节三千块想买，她都没同意。”
“那孙子，后来还想搭讪我姐，我差点拿刀斩他！”
孙小斌在旁边说道，拎着个运动水壶，不断摇晃里面的蛋白粉至均匀。
楚尧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心想这小子……
倒还真有种自家弟弟的感觉。
“姐夫，你做什么的啊？”
“之前都没听我姐提过。”
“你俩怎么认识的？”
刚才说的那几句话，高婧没瞪眼，孙小斌不由继续说着，闲聊似的语气。
“孙小斌！”
高婧又念响了咒语。
“哎哎哎，我……咳……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放下水壶，孙小斌起身朝卫生间走去，路上还时不时回头。
跑到卫生间，换了泳裤，换上一身拳击背心，这才重新回来。
却发现……
私教区除了高婧和楚尧，自家老板也过来了。
这会儿三人正在聊着。
这家健身房的老板，四十多岁了，李炳生，以前是粤省高官跑队的教练，教出过一个全运冠军，以及不少亚军季军。
在长跑和短跑，以及运动康复领域，他都很有建树。
这家健身房的很多高端客户，大都是他的朋友。
为人也是极其正派，爽朗热情。
最关键是，从不拖欠工资，也很舍得发提成。
只要努力做业绩，就不担心赚不到钱。
这老板深得人心，自己也和气，大家都叫他炳哥。
老板在里面，孙小斌想了想，也没进去。
若无其事的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三人聊天。
大概是刚才已经认识过了，现在正在聊生意。
其实也不是聊生意，就是闲聊。
“健身房的生意，还是赚钱的，不过是选址好的单店赚钱。真要连锁起来，那可能就要赔了。”
“摊子铺的越大，成本就越高，有的店赚钱，有的店不赚钱，利润就给你摊薄了，店越多，资金链就越容易崩。”
“哎，我这个场子，也就勉强不赚不赔，主要是朋友都在这儿一起玩，热热闹闹就好。”
“聚得来客户，养得起员工，再给我留点零花钱，就够了。”
炳哥如此笑着说道。
显得很佛系。
楚尧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蛋白水，也是笑着：“还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听你这么一说，受益匪浅。”
“我是做投资的，以后炳哥要是有什么资金需求，可以找我，多的不敢说，几百万千把万，我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就算没事，也可以多约约喝茶，打球，看你这身材保持的多好，我得跟你学习啊。”
听到楚尧张口就是几百万千来万，李炳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没问题，以后常来。”
“今天能认识楚总这样的朋友，我也很高兴啊。”
心中不由想着——
看来，高婧这个优秀员工，自己这座小庙，是彻底留不下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看到楼下那部奔驰大G，问了小弟，知道是高婧和她男朋友，这才过来看看。
一聊过后，还真是个有钱的年轻人。
姿态见识谈吐各方面，一听就是个成功商人。
虽然优秀员工跑了，但……也挺好。
对于高婧来说，是个好归宿。
况且，保不准以后，自己要遇到什么资金问题，或许也是自己的机缘了。
……
门外。
听着两人的话，就听了几句。
孙小斌就暗暗吐舌头。
这个姐夫……
哎？
似乎……真挺牛逼？
……
……

第83章、人不到礼到
楚尧在健身房练了两个小时，一个小时跑步，一个小时力量。
倒是没打拳，主要是实在没力气了。
和孙小斌加了微信，约好下次过来，一定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也和李炳生留了联系方式。
本来他还想说一起吃个饭，楚尧推脱还有工作，下次一定请李哥赏光。
然后便是离开健身房。
都没敢当司机，让高婧开车，因为小腿肚子一直都在颤，别提多酸爽。
不过……
这种挥汗如雨的感觉，是真的爽透了。
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好久没这么运动过了。
床上？
那不算。
床上是纵欲，现在是养生。
……
“有没有很爽？神清气爽？还很解压？”
路上，高婧很有成就感地笑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楚尧去健身房。
作为新手小白，楚尧的运动表现，已经挺好了。
除了运动表现，还有待人接物。
当真让她感觉……是，是很有面子啊。
那些昔日的同事、昔日的老板，不管是不认识的，还是刚认识的，楚尧都应付的很好。
不浮夸，不张扬，平稳，淡定，自有一股气度在。
很能镇得住场子。
虽然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面子。
但楚尧本身，也足够显眼。
从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眼中，高婧都看出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赞美。
尤其是孙小斌。
混小子孙小斌偷偷给自己发了条消息：“姐，这个姐夫我认可，真挺牛逼的，比我牛逼多了，虽然……没我帅。”
“他比你帅一万倍！”
高婧是这样回复的。
……
车上。
这时楚尧瘫在副驾驶，“是挺爽，可也累啊。”
高婧：……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差点没趴在方向盘上。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强忍着笑意。
“这个正常啦。腿部力量训练是消耗睾酮的，不过，消耗完就会更加刺激分泌，所以说健身不健腿，迟早要后（yang）悔（wei）。”
楚尧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我感觉现在就萎了。”
“贤者模式。”
“一点欲念都没有。”
高婧又是笑。
“这我也和你说过啊，运动缓解性焦虑。”
楚尧：……
好吧，她还真的是专业。
有一说一，今天的整个过程，还真的是挺爽，以后每周还是得抽出时间，多运动运动。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楚尧还在床上躺着，休养生息。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楚尧看了一眼，是鹏城本地的号码，不过却是个陌生号，但并没有显示是骚扰电话，想了想，还是接通。
“你好，哪位？”
“您好，请问是楚尧先生吗？”
对面是个温柔的女人声音，有点好听，听到楚尧说是我后，声音便更加温柔了几分。
“楚尧先生你好，我是鹏城大学校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这样，学校今年的校庆庆典在即，我们现在想邀请一些优秀校友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做点讲座啊，或者举办一些茶话会之类，想问一下，您有没有时间？”
优秀校友？
楚尧愣了一下，自己是鹏城大学毕业的，不过，一个月前，还当不上优秀两个字。
以前也从没接到过这样的电话。
“我想知道，这个优秀校友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楚尧不由笑着问了一句。
“嗯嗯，我给您解释，我们有一套专门的系统，是和工商注册系统对接的，当检测到有我们的校友自主创业，或者是担任公司股东，实力符合要求的，便会被系统认定为优秀校友，进入备选库，然后再进行人工筛选。”
“我们的校友会组成呢，除了最近新晋的优秀校友外，还有之前的优秀企业家校友，比如企鹅的马先生，红豆集团的周先生，以及其它商界巨子。”
“本次校庆庆典，他们也是有可能会来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详细介绍。
有点扯着老虎大皮做宣传的感觉。
但措辞很谨慎。
只是说——有可能。
不过这也正常。
而且也够了。
这些大佬，的确也是鹏城大学毕业的，而且都是商界的顶级大佬，一个个名头拿出去，都能吓死人。
寻常几千万几个亿身家的，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即便是有认识这些大佬的可能性，也会颠颠的跑过去。
万一搭上线，那就可能一飞冲天了。
“具体在什么时候？”
想着这些，楚尧不由问了一句。
女人很快回答：“庆典当天是一个礼拜之后，之前我们会有一些小预热的活动，现在先确定一下您的意向。”
“嗯……”
楚尧想了想，道：“我没时间，不过，既然赶上了，那我捐点钱吧，也算是为母校做点贡献。”
“这个……当然我们也是欢迎的，母校有专门的基金会，校友捐款可以用来资助贫困生，定向资助科研资金，或者基础建设。每一笔钱，我们每个月都会出详细的审计报告。”
“捐……一个亿吧。”
楚尧想了想，如此说道。
这个数字不算少，但也没多大。
应该是处于校友5%的水平。
足够了。
既有分量，也不至于太高调。
而且，要刷很容易就刷回来了。
花钱买名声这种事，当然是好事。
“一……一个亿？”
电话对面女人差点没叫出声来，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看过楚尧的资料，是两家小公司的股东，一家2000万，一家5000万，都是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关键是，楚尧的股本金都是实缴的。
就是基于这点，才会被吸纳入优秀校友会。
要是认缴的话，那还要继续下一轮审核。
毕竟，工商注册的认缴和实缴，区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实缴代表实际出资，认缴代表公司破产股东所要承担的最大负债。
她知道楚尧是有钱人，妥妥的有钱人，但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钱到这个程度。
这个捐赠数字，在校友捐赠排行榜上，能排进前十。
“楚先生，或许有点不礼貌，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刚才说的，是认真负责的话，不是开玩笑，或者喝醉了。”
“认真的，你们给我个账户，一天内，我会把钱转过去。”
楚尧笑着说道。
“好的，那我等下给您发短信。以及，这次捐赠，您可以选择保密，或者公开。”
楚尧再次笑了笑。
“当然公开啊。”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校庆真没时间到啊，人不到，礼到，算心意了。”
……
……

第84章、楚总，你是个好人
楚尧在家休息了整整一天，肌肉的酸痛差不多缓缓消散，却也没感觉体型和素质有特别明显的改善。
连体重都没减轻一点。
也正常。
不管是减脂还是增肌，都是个长期的过程。
一天两天想练成腹肌人鱼线？
那是做梦。
健身得长期而规律的自律。
像高婧，身材已经那么好了，还每天都坚持，低碳水饮食，戒糖，每天运动。
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这叫做延迟满足。
……
上午楚尧去了公司，带着姜灵韵正大光明的溜号儿，去大咖娱乐那边办点事。
其实早晨的时候，陆奇峰刚开过视频会议，着重强调了工作纪律。
他“出差”的这段时间，不允许迟到早退，外出见客户必须报备，要更认真执行公司的考勤规定。
他现在人不在公司，掌控欲反而比之前更强了。
以前在的时候，都没特意强调过这点，考勤打卡很松，迟到了也基本不会扣工资。
而现在……
无非也是凸显存在感而已。
人在美国，遥控公司，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全感。
不过，陆奇峰开会强调的这些，下面的员工或许在乎，楚尧可不在乎。
他也管不了。
他自己的生意，他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怪谁？
更何况，遇事方显定力。
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怎么都好说。
现在一遇到事，楚尧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能够看破陆奇峰的“虚弱”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海归博士，华尔街精英，回国创业，高端人脉，各种金光闪闪的头衔，让人高山仰止。
而现在……
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陆奇峰身上，的确有强的地方，但也有人性固有的弱点。
由此，反求诸己……
楚尧觉得，能看出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当然是种进步。
眼光上的进步。
心态上的进步。
格局上的进步。
层次高了，看事情更能突破表象，看到本质。
就像《教父》里那句经典台词——“在一秒钟内看到本质的人，和花半辈子也看不清一件事本质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命运。”
当然，这种进步，和健身一样，也是一个长期而持久的过程。
……
“楚总，我们什么安排？”
去大咖娱乐的路上，姜灵韵开着车，问道。
楚尧很少去那边，甚至可以说自从投资了以后，就没去过。
她倒也不好奇，就是问问，以便接下来做准备。
“两件事，其实也是一件事。”
“我的母校鹏城大学，即将校庆，我准备捐点钱，然后走大咖娱乐的账。”
“今天上午把资金手续倒一下。”
楚尧随口说着，还在看着手机上刚查出来的资料。
姜灵韵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这个我知道。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企业捐款可以抵年度利润总额12%的税。您……准备捐多少钱啊？”
楚尧看了她一眼。
伸出一根手指头。
顺势提醒了一句。
“你好好开车，别分心。”
姜灵韵深吸口气，迅速做了个心理建设，左右反光镜都看了一眼，路上没什么车，安全状态。
这才表情有些僵硬地问道：“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
“一个亿。”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
呃。
姜灵韵沉默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长长舒了口气，欲言又止。
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忍住。
“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据我所知，的确很多顶级大学，都会有优秀校友捐款的现象，但大都是为了子女上学，花钱买入门券而已，要么就是为了洗钱，或者避税，至少也得是个合作科研吧？”
“鹏城大学……说实话一般，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她不由轻声问道。
疑惑的语气。
一个亿啊！
以楚尧的年纪，还没结婚呢，更别说孩子。
他是很有钱，但也还没到洗钱的程度。
而合作科研，就更无从谈起，八字都没一撇，根本没听提起过。
难道仅仅是有钱任性？
可……这也太任性了吧？
楚尧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学历高，本科清华，研究生耶鲁。可清华和耶鲁在我上学时吃不起饭的时候，可没给我发过一分钱补助。”
“你们这些社会精英，习惯用效率、性价比来衡量一笔钱花得值不值，但，钱不是这么花的。”
“你穷，所以你不懂。”
一开始语气还很严肃。
说到最后，楚尧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灵韵：……
老板……
扎心了。
她眼神故作幽怨，无语。
心中却对楚尧说的第二句话，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感受到一种价值观上的挑战。
——你们这些社会精英，习惯用效率、性价比，来衡量钱花得值不值。
从这句话，她就不由脑补出了很多东西。
资本逐利而生。
越是有钱，就越有钱。
钱只会朝着运转效率和增殖效率最高的区域疯狂奔涌。
这自然导致，越是没钱，就越是没钱。
这种机制，市场是调节不了的，唯有依靠国家的铁拳，或者资本家的良心。
资本家的……良心？
“楚总，你是个好人。”
这个时候，姜灵韵感受到了楚尧身上的一种社会责任感。
这个东西，还真是罕见。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笑。
“谢谢，有空一起睡觉。”
姜灵韵：……
……
到了大咖娱乐，直接去到徐妍的办公室，把情况和她一说。
徐妍也是震惊的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亿啊！
而且是真金白银的一个亿！
就这样……捐出去？
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可，钱是楚尧的钱。
决定，是楚尧的决定。
更何况，走公司的账，对公司还有好处。
税收方面，能省不少钱呢。
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
忙活了一上午，把各种资金手续都办好，楚尧拿到了大学那边发来的捐款电子凭证，然后飘然而去。
而徐妍，直到晚上回到家，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洗过澡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眼神却显然不聚焦。
旁边，刚下播的老公看了她一眼，叫了一声却没回应，随手抄起一只臭袜子丢过来。
“想什么呢？”
“五迷三道的。”
徐妍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袜子。
本来想说——“今天经我手，花出一个亿。”
但犹豫一下，她还是没说出口。
意兴阑珊。
索然无味。
“没事，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
……

第85章、能把我电话给她吗？
今天楚尧回家依旧很早。
回到家，就看到一地包裹和购物袋，新买的行李箱，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
“买什么啦？”
楚尧随口问道。
高婧是个购物欲很低的女人，日常几乎不见她买什么东西。
生活方式有点类似于“断舍离”。
她日常用的东西，全部都是固定的牌子。
用完了或者用坏了，还会买一样的牌子。
衣服也差不多都是经典款。
每个月买一次或者两次，觉得不喜欢了，或者不合适了，马上就丢，绝对不会留在衣柜里占用空间。
和她一起住的这段时间，家里楚尧几乎没见过快递盒子。
“给你买的东西啊。”
“T恤，短袖衬衫，短裤、内裤，沙滩裤、游泳裤、墨镜，防晒霜，椰子油，青草膏，还买了块防水表……”
高婧刚拆完一个快递，随手放在桌子上，顺手丢过来一条短裤和一件短袖。
“你去试一下，我觉得你穿Polo衫和短裤，应该也挺帅的。”
楚尧沉默了一下。
回卧室换了趟衣服，出来走到客厅，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在奔涌着。
之前她在商场给自己买衣服时，还没有如此强烈。
现在……
镜子里。
黑色竖条纹的衬衫，加上白色短裤，简约经典。
鞋她也准备好了，白色运动鞋。
一身，有点阳光少年的感觉，比西装革履至少年轻了五岁。
“嗯，挺好，来，戴上墨镜看看。”
“不错不错，有点精神小伙的气质了。”
“别动啊，我拍张照。”
咔嚓。
她调整角度，拍了张照片。
想到那个表情包，楚尧笑着顺口接了一句：“距离大佬气质还差根雪茄。”
“还有这套……也去试试。”
高婧又丢过来一套。
……
换衣服折腾了半个小时。
整整七套衣服，各种搭配，涵盖商务风，休闲风，沙滩风，运动风……
各种场合都考虑到了。
楚尧脱了又穿，穿了又脱，俨然有种化身男模的感觉。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这么多，到那儿缺什么再买呗，带着助理呢。”
这话到嘴边了都，楚尧硬生生忍住了。
成熟，就是克制。
最终说出口的是：“我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试过这么多衣服，介意我叫你一声……”
高婧：“嗯？”
楚尧：“妈？”
高婧：……
“去，我可不当你妈。”
“虽然你没当过我妈，但你喂过我奶啊。”
这话她脸色一下红了。
虽然早已经见识过楚尧的油嘴滑舌，但这句话，还是突破了耻度。
“喂，你够了啊！去去去！去把垃圾都丢了！烦人！”
楚尧哈哈大笑。
衣服重新叠好，加上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小零碎，高婧都整理好，塞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搞定。”
收拾好，她长长伸了个懒腰，额头都微微见汗。
楚尧这会儿把乱七八糟的快递盒子和购物袋都收拾好，出门，丢到楼道的垃圾桶。
在楼道里默默抽了根烟，发了几条消息。
重新回到家。
箱子放在墙角。
高婧已经去了厨房。
“今天不出去吃了啊，我买好菜了，月光晚餐。”
“好啊，我来帮忙。”
“行吗你？”
“虽然我做菜不行，但我捣乱行啊。”
“起开了你，讨厌！”
“好好好，认真择菜。”
有一说一。
高婧做饭很麻利的，楚尧脑海中不由把她和关雎儿做了一下对比。
也不知道谁厨艺更强？
难说。
还是别比了。
“我有个事儿想问一下，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不说。”
炒菜的时候。
高婧若无其事地说道，语气很平静。
“问呗，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楚尧正在削土豆的手微微停滞了一下，却也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能……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助理吗？”
高婧轻声说道，没有回头看。
说完，微微抿着嘴唇。
这话，楚尧彻底愣住。
琢磨了一下话里的意思，心里像是十万颗核弹爆炸，炸出了冲天而起的上头蘑菇云，灵魂都在颤栗。
很快回过神来，温和笑道：“当然没问题，我等下就和她说。”
她说的是什么？
是——“能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助理吗？”
意思就是，如果万一出现了什么事儿，助理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她。
而不是——“能把你助理的电话给我吗？”
这意思是，她不会主动打过去查岗。
语言真是博大精深。
差不多同样的词，小小的一个排序变动，其中的意味，却天差地别。
她甚至说的是“助理”，而不是“女助理”，刻意省略掉了这个字。
想着这些……
楚尧这个土豆，就削不下去了。
这是一个何等聪明而纤细的女人啊？
“我不想吃饭了。”
“嗯？为什么？”
“想吃你。”
“……”
……
吃过一顿烛光晚餐，吃了好几个小时，还开了一瓶红酒，各自喝了几杯。
然后沙发上摊着。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楚尧拿出手机，给姜灵韵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高婧刚才说的事。
电话那头。
姜灵韵莫名有点惊慌，却是强行平静着。
她自然是知道，楚尧是有正牌女朋友的。
而现在……
这个电话号码，她拿在了手中。
她感觉，自己像是掌握了一颗核弹的按钮。
当然，为了自己的工作、事业、前途，甚至是生命安全考虑，她都打死不敢按下。
这也是楚尧放心把高婧电话号码给她的原因。
她足够理性。
“要不你们加个微信吧？”
挂了电话，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
高婧却当即摇头。
“不加。”
“如果不是必要，我都不想认识她。”
“除了和你的安全有关的消息，她说的其它话，我不会听，听了，我也未必会信。”
楚尧：……
目瞪口呆。
这……
当真无话可说。
这种对人心的把控，属于什么水平？
楚尧之前觉得，蒋清竹应该是自己见过的，最神仙的女人。
现在看来，不是。
是高婧。
只是她低调。
她一般情况下，深藏，不露。
……
晚上。
洗过澡躺在床上。
都开始酝酿睡意了，只是酝酿了好一会儿，楚尧都没睡着。
高婧枕着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楚尧轻声问了一句。
“睡着了吗？”
“没有。”
“我……好像要失眠。”
她闭着眼睛呢喃道。
嗯？
“干嘛失眠？”
高婧依旧闭着眼睛，脑袋蹭了蹭，伸手搂的更紧一点，仿佛梦呓的声音。
“明天这个点，我就得一个人睡了。”
“楚尧……”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本无惧孤独。”
……
……

第86章、楚总也是我老板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吃过早餐，高婧送楚尧去机场。
至于姜灵韵那边，则是自己打车过去。
到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高婧停好车，开口说道：“你上去吧，我就不送了。”
表情平静。
语气也平静。
“嗯。”
楚尧点头，笑了笑。
“嗯？”
高婧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什么，脑袋缓缓凑了过去。
这次，却不是亲脸。
吻别。
舌吻。
一直到快喘不过气来，才松口。
“想憋死我啊！”
楚尧喘着粗气道。
高婧笑了笑。
“谁让你不练肺活量？”
“好啦，快去啦，真要我哭给你看啊？”
深深看了她一眼，楚尧没说话，拉开车门，后备箱里拎起箱子，哗啦啦的朝通往候机大厅的电梯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门内，高婧脑子里莫名想起那个“老房子着火”的比喻。
似乎现在就有点老房子着火的感觉了。
有点烦躁。
直到通道后面的车子响起喇叭声，她才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驶出了机场。
……
“楚总。”
姜灵韵在候机大厅找到了楚尧。
即便是现在出差，她也是一身并不舒服的职业装，拎着行李箱，很白领很职业的样子。
“嗯，走吧。”
楚尧伸手去拿她的箱子。
她则是伸手去拿楚尧的箱子。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姜灵韵笑着说道：“还是你拿吧，免得有公共场合不绅士的嫌疑，被别人看到鄙视。”
听她这么一说，楚尧本来想拿的，却不拿了。
“那还是你拿吧。”
“显得我多有面儿。”
直接把行李箱留在原地，自己朝着安检入口走去。
姜灵韵：……
你……做个人吧？
略显艰难的托着两个行李箱，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跟在身后。
“那个，楚总，不用过安检。”
“我们头等舱。”
楚尧脚步微微一滞。
意识到了自己的“穷人心态”，之前也就坐过一次飞机，还是廉价航空。
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就想让锻炼锻炼身体，天天在办公室坐着，不走动走动哪儿行？”
姜灵韵：……
求做人*2。
……
楚尧皮了一句，到底还是去了头等舱休息室。
休息室里。
“哥哥，我看到你了，我在窗户边。”
楚尧刚进门，手机便是收到一条消息，看了一眼，是苏月婵发来的。
眼神飘向窗户边，很快便是发现了她，穿的很吸睛，T恤热裤，白生生的大长腿，却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脸遮的严严实实。
“落地再说。”
楚尧回了条消息。
苏月婵：“好的呢，感觉有点小刺激，像是特工秘密接头。”
楚尧：“0101，注意隐蔽。”
苏月婵：“over。”
楚尧不由笑了笑。
有点意思。
……
没在休息室坐多久，飞机起飞前半个小时，乘坐专用的小巴，不用排队，直接上飞机。
这是一架空客A380，头等舱加上商务舱一个八个位置。
上了飞机，楚尧找了个靠近走道的位置，让姜灵韵坐里边。
姜灵韵犹豫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安心坐下。
而苏月婵选的位置，则是楚尧的斜对角，隔着一条过道的第二排。
“我想起一部小说。”
还没起飞，楚尧发来一条消息。
“嗯？”
苏月婵疑惑。
“金鳞，第一章。”
看到这消息，苏月婵愣了一下，脸色倏然间一片绯红。
“什么啊？我没看过。（捂脸）（捂脸）”
……
正聊着骚。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个公文包，刚上飞机，一眼看到楚尧，都没坐下，就走了过来。
“您就是楚总吧？您好您好，我是红狼投资的高级副总裁，我叫林舟，贝小馨的上司，楚先生，很高兴认识您，这次三亚峰会，我将全程陪同您。”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和他握了下手。
“你好。”
这个倒是也并不意外。
自己的机票是贝小馨订的，他们肯定知道航班信息。
订同一趟航班，并不是什么难事。
凸显一下热情，路上聊聊天，或许还能增进感情。
搞金融的，玩这些套路都是拿手好戏。
至于高级副总裁之类的头衔，听上去挺高大上，实际公司里一大堆。
真正有含金量的头衔，那得是合伙人。
“姜女士您好，我是林舟。”
和楚尧打过招呼后，林舟又笑着朝姜灵韵说道，掏出自己的名片，直接递给了她。
姜灵韵接过名片，同他寒暄两句。
一翻寒暄。
林舟才落座。
找到自己的座位，是苏月婵旁边的那个。
他若无其事的看了苏月婵一眼，眼睛微微一亮，然后坐到座位上。
“美女，你好啊。”
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苏月婵假装没听见，没搭话，自顾自玩着手机。
本来也就戴着耳机。
见美女高冷，林舟倒也表现出一定的涵养，笑了笑，没再搭话，玩着手机。
片刻后。
他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喂，是我，我在飞机上，马上要起飞。”
“什么？”
“说过多少遍了？”
“五千万以下的投资项目，不用向我汇报，一切按公司章程走。”
“另外，那个三个亿的项目，今天中午十二点前，资金一定要给他们打过去。”
“就这样，挂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公共场所，还算克制和礼貌。
主要是语气很霸气。
有种运筹帷幄，谈笑间操纵几亿资金的感觉。
挂掉电话，又朝旁边的苏月婵说道：“不好意思啊，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苏月婵这次看了他一眼。
“飞机要起飞了。”
“关机。”
林舟笑着举了举手机，按下了关机键，轻声道：“也去三亚啊？我看你好像有点面熟？之前好像见过你，我也经常飞这趟航班。”
苏月婵看了他一眼，没由来的有点想笑。
这种搭讪技巧，也太老套了。
不过，只要脸皮够厚，搭讪的数量够多，还是有妹纸吃这套的。
毕竟金融行业，听上去高大上，又是头等舱，本身自带光环，真要碰上个想吊凯子的，说不定就聊起来了。
当然……
这套对自己没用。
想了想，苏月婵朝他勾了勾手指。
嗯？
林舟一愣，这是要说悄悄话？
当即附耳过去。
苏月婵手握成拳，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前面那位楚总，也是我老板。”
林舟：……
嘴角微微抽搐。
目瞪口呆。
……
……

第87章、食物链顶端
知道旁边这位美女的来路后，林舟当即认怂，道歉。
心情简直日了狗。
再看看前面的楚尧，心中说不出的羡慕。
他自己在普通人眼中，也算是金光闪闪的职场金领了，年薪大几十万，业绩好了百万也是有的。
可，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啥也不是。
因为工作的缘故，他自然是见过很多的有钱人。
真正的有钱人。
在他心目中的定义，怎么也要在身家一个亿以上。
楚尧应该是符合这个定义的。
而这样的生活——
外地出差，随身带两极品妞。
一个工作助理，一个……生活助理？
一个白天用，一个晚上用？
或者……两个一起用？
还真……他妈的！
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
约莫十分钟后，飞机起飞。
林舟心中那点搭讪苏月婵的心思彻底消散，戴上眼罩，眼不见心不烦。
脑海中琢磨着，这次怎么也得狠狠吃楚尧这狗大户一口。
想钱就好了！
想什么女人？
女人都是狗！
谁有钱跟谁走。
……
前排。
“楚总，我给你带了本书。”
姜灵韵从随身的坤包里拿出本《鹿鼎记》，轻声说道。
考虑到飞机上可能会无聊，她众多琐碎而繁杂的准备工作之一就包括，挑一本书，让老板消磨时间。
至于挑什么书，她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严肃类的书籍，显然不适合楚尧。
想了想还是《鹿鼎记》，通俗经典小说读物，不费脑子，应该也挺符合楚尧的口味。
“有心了。”
楚尧点点头，表扬一句。
“应该的。”
“那……没什么事我咪一会儿？”
“嗯，睡吧。”
楚尧随手翻开这本书。
上初中的时候看过，不过后来好久没看过了。
金老不愧是武侠巨匠，故事写的，随便翻到哪一页都能毫无障碍的看下去。
津津有味。
看了一路。
从鹏城到三亚的航程，也就一个小时，一眨眼就到了。
当响起空中播报的时候，已经到了三亚的空域。
透过小窗户朝外看了一眼，蓝天白云下，地面上一尊巨大的白色观音佛像，飞机似乎是绕着转了一圈。
“那是南海观音。据说三亚以前台风和海啸很多，自从这尊百米多高的观音像塑成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大的自然灾害。”
“未必是真，不过这座庙是三亚最有名的旅游景点，香火极其旺盛。”
姜灵韵刚被空中播报唤醒，注意到楚尧的眼神，轻声解说一句。
楚尧点头。
“好，有时间的话，去看看。”
……
头等舱先下飞机，看到门口送客的曼妙空姐，楚尧这才想起来……
我竟然看了一路小说？
顺便想起刚才和苏月婵的对话。
我竟然……真的看了一路……小说？
好吧。
不由摇头笑笑。
来日方长。
……
“楚总，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车，咱们一起走吧？”
林舟很殷勤的帮楚尧推着两个箱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客户还是客户。
哦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准客户。
“行啊。”
“你们红狼基金在海南还有分部？”
楚尧淡淡问了一句。
“这个倒是没有，派车来的是个剧组，我们的投资业务涵盖影视项目，算是他们的金主，有时间的话，楚总可以过去看看。”
林舟笑着解释。
刚才在飞机上他就想明白了。
楚尧嘛，年纪又不大，又有钱，有什么爱好？
这还用说嘛？
肯定是女人。
出差都带俩。
那就投其所好吧。
至于这剧组的车，倒也不是临时安排的，来之前林舟就安排好了。
嘿，巧了。
这也是林舟自己的爱好。
……
此刻。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楚尧摆摆手，笑笑。
心中悄然生出一丝感慨。
当自己是个一文不名的时候，觉得娱乐圈那些明星就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了，一个个高高在上的。
可现在……
资本金主，投资机构，影视公司，剧组，明星。
在这条社会分工的支线上，明星只是食物链最底层的小虾米，而自己站在高高的珠穆朗玛峰上。
楚尧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林舟则是诧异。
这时他悄然发现，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美女，却并没有跟着楚尧一起走，而是一个人朝出租车通道走去。
却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楚尧的方向。
这幅姿态，林舟疑惑了一下，心中一动，很快想明白了。
狗日的。
还是地下情人！
可真懂事啊！
一点都不给金主爸爸找麻烦。
看来，在泡妞这方面，楚总有绝活儿啊。
把美女拿捏的死死的。
呸！
……
很快。
下到停车场。
一部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已经打着双闪停在那里，司机举着一个“林舟先生”的牌子，耐心等待。
搬行李，上车。
“去亚龙湾迎宾馆。”
坐在副驾驶位上，林舟交代一句，司机一脚油门，很快风驰电掣驶出停车场。
楚尧坐在后排，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
“哥哥，刚才在飞机上，那个林舟搭讪我，我没理他。”
苏月婵发来的。
显得她有点告状的意味。
不过只讲事实，不讲她的想法。
只是让楚尧知道这件事。
而她，不掺和或者影响正事。
看着这消息，楚尧笑笑，回了一句：“回头我找人砍死他。”
便没再理会。
然后拨通高婧的号码。
“到了？”
高婧秒接通。
楚尧：“嗯，到啦，平安落地，现在去酒店。”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在车上，说话不方便，等下和你聊。”
挂了电话。
姜灵韵若无其事的看了楚尧一眼。
想着昨晚自己手机里存着的那个叫高婧的女人的电话号码，忽然心中生出止不住的好奇。
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能让花心大萝卜的楚尧，说话如此温柔而平静？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林舟，心中再次暗暗骂了句狗大户。
家里还有正宫啊！
然后笑容满面的转头过来。
“楚总，趁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次峰会的大概内容吧？”
“说。”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旁边的姜灵韵，快速打开手机，点开工作备忘录，准备开始速记。
……
……

第88章、良辰美景虚设
“这次投资峰会，其实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起源是咱们刚坐的飞机，琼岛航空集团债务爆雷，留下一个烂摊子，旗下各种还值钱的资产，等待着重组和盘活，于是他们牵头，搞了这么一个局。”
“当然，这个部分基本和咱们没关系，是那些投资大佬的战场。”
林舟说这话的时候，观察着楚尧的表情。
其实他第一时间说这点，也是想暗暗提醒一下楚尧。
你也不是很有钱。
还不算真正的大佬。
只是楚尧的反应，是面无表情。
让他挺没有成就感的。
也不敢过分刺激，他深吸口气，继续介绍。
“第二部分，就是各大投资基金的饕餮盛宴。自贸港政策已经出来了，这种利好政策，刺激了大批资本和人才流入，本地新注册的公司比往年同期暴涨十倍以上，大家都想过来分一杯羹。”
“第三部分，就是一些跟着大鳄过来的小杂鱼，来碰运气的，全国各地都有，其中或许也有好项目，但骗子居多。”
讲完大概情况，林舟恰到好处的给自己打了一波广告。
“我们红狼基金，目前的盘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回报率却很高，所挑选的项目，基本都是非常优质的。”
“今天晚上有晚宴，到时候可以详细给您介绍一下。”
说完，他看着楚尧的表情。
楚尧全程都没吭声，静静听着。
这时终于开口了。
“就没有那种，玩得比较嗨的啪啪局？”
楚尧笑着问道。
林舟：啊？？？
啪你大爷啊啪啪！
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跟你说正事，你却满脑子想着怎么搞女人？
这种话，怎么有脸公然说出口的？
姜灵韵在屏幕上快速打字的手，也是瞬间定格，极其无语的看了楚尧一眼。
有那么饥渴嘛你？
心中虽然骂着。
不过，林舟还是挤出个很职业的灿烂笑脸：“这个，当然可以有。”
“楚总想玩的话，我可以帮忙组局。”
然而……
让林舟极其意外的是，听到这话，楚尧却轻飘飘地说道：“你刚才说的第一部分，要想掺和一脚，需要什么资格？”
楚尧又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林舟沉默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位在这儿试探自己呢。
于是不动声色回答道：“三个条件。”
“第一，募资背景和资格，至少得是持牌基金或者银行，或者是国内一线的顶级独立投资人，通俗说就是能以合法渠道搞到钱。”
“第二，是入场门槛，十个亿以上吧，这是最低最低的标准。”
“第三，意向标的，琼岛航空将近上万亿的盘子，光上市子公司就十二家，债务也高达几千亿，其中拿出来重组的部分，涵盖多个领域，抛出国有控股的部分，少说也是千亿级别。”
“这一大盘子肉，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你得先选好想吃哪块，然后才有后续运作的空间。”
林舟逻辑和口才还是不错的。
用最简单的话，把这事讲明白了。
楚尧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整一份资料出来，先发给小姜看看。”
“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你。”
……
在楚尧心目中，红狼基金，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
说白了，他没有多少和这家基金合作的意思。
主要是对贝小馨第一印象就不好。
有钱和谁合作不行？
更何况，是涉及到可能几个亿甚至上十亿的资金。
如果可以的话，楚尧甚至想自己组个投资基金。
不过这个领域，还真是不熟。
先学习学习，观望观望。
这次投资峰会，算是个入门的机会。
多交点朋友，了解了解行情，不着急。
请林舟吃顿饭，算是咨询费了。
……
中午和林舟一起午餐，姜灵韵订的餐厅，标准是按照三万块左右来的。
这差不多算是红狼基金付的酒店和机票钱。
也不知道林舟是否看出了楚尧的这种心思，但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依旧是热情洋溢。
楚尧也并不在意，他是否看出来。
……
“逛哥，在哪儿呢？哥哥我来鹏城了，晚上带你浪啊！”
吃午饭的时候，楚尧接到了一个电话。
逛哥……
好久没听到过的称呼。
这还是自己上大学时的外号。
楚尧，尧，通音“窑”，逛窑子，逛哥。
大学男生在取外号这件小事上，往往都能展现出惊人的想象力。
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学时期的舍友。
刘飞。
家里挺有钱，老爸是地产公司下属的包工队头头，俗称搞工程的，一年几百万还是有的。
不过刘飞人挺仗义，没什么富二代的派头，除了抽烟只抽三十块算是超出大学生消费标准的黑冰爆珠外，从不追求其它奢侈品，平（diao）民（si）气十足。
毕业后顺理成章的继承家业，据说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最近这一两年联系的比较少，应该也是工作压力挺大。
接到电话，楚尧就忍不住笑了。
这还真是巧了。
刘飞就是琼岛人，老家就在三亚。
这次来，自己本还想着找他聚一聚。
但……
没想到的是……
自己跑到了三亚。
他却刚好去了鹏城。
“我……在三亚。”
楚尧笑着说道。
电话那头，刘飞显然也是哭笑不得。
“你妹，那再见，拜拜！咱俩注定今生无缘，今晚良辰美景虚设。”
他一直这么戏多。
说是拜拜，却也没挂电话，楚尧笑了笑，问道：“你去鹏城干嘛了？”
“嘿嘿……”
聊起这个，刘飞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让我好好装个大逼，学校校庆，哥们儿被邀请了。盛情邀请刘飞同学，荣膺本校杰出校友！（备选），出席本校校庆盛典！”
“虽然只是备选，不过距离正式杰出校友小马哥，也就只差一步。”
楚尧：……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牛逼，牛逼。”
自己捐款这事儿，应该是学校还没爆出来，要留到校庆当天。
刘飞应该也还不知道呢。
他喜欢装大逼。
不过自己嘛，喜欢装逼于无形，这会儿就不说了。
校庆当天给他个惊喜。
“对了，听说你和任思瑶在同一家公司？”
“她现在怎么样啊？结婚了吗？有男朋友了吗？”
装完大逼后，听到电话那头楚尧没声音了，刘飞果断转移话题，不再刺激楚尧“脆弱的小心脏”。
都是兄弟，炫耀一下就完事儿了。
说太多，真当自己是大衣柜啊，装什么装？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早辞职了，现在和她没联系。”
楚尧轻声说道。
恍然如梦。
“行吧，那我不多问了，你啥时候回来？”
楚尧之前长期暗恋任思瑶的事儿，刘飞也知道，听现在楚尧的口风，应该是个悲伤的故事，所以也就不问了。
等兄弟见了面，一场大酒的事儿。
“一个礼拜后吧。”
“行，那你等我，我三天后回去，到时候我去找你。咱三亚浪，这更是我的地盘。”
……
……

第89章、明明白白楚爸爸
吃过午饭，又和林舟聊了一会儿，楚尧回到房间。
这房间环境还是很不错的，36楼高层的海景总统套房，带无边框游泳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此时，姜灵韵似乎显得有点紧张。
全景落地窗前，她双臂环在胸前，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入神想着心事。
“游个泳？”
背后响起楚尧的声音。
回头看了一眼，楚尧坐在沙发上抽烟，坐姿显得吊儿郎当，当然，是最舒服的姿势。
“我……还是不游了。”
“刚吃完饭，不想运动。”
“我也不会游。”
姜灵韵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连续两个理由拒绝。
“啧，没意思，行，那下午给你放假，爱干嘛干嘛去，这里不是有免税店嘛，逛去吧，一切消费我报销。”
楚尧自然是不会强求她。
虽然很想看看穿泳装的姜灵韵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姑娘平时穿衣，实在太保守。
不露胸不露腿。
永远是很职业的套装或者女士西服。
放假？
姜灵韵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楚尧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想带女人回来吧？”
这间套房倒是有三个房间。
两个卧室，一个工作间。
主卧楚尧住，次卧她住。
楚尧带女人回来，肯定也是去主卧。
但……
她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我缺那个开房的钱嘛……”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去算了，看资料吧，催林舟，让他尽快把资料发过来。”
“你不去我去。”
楚尧自己起身，朝门外走去。
姜灵韵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套路？
欲擒故纵？
然而，看到楚尧真的一路走到门口，都拧开门把手了，姜灵韵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去哪儿？”
问了一句，她迅速补充道：
“我没有管你的意思，就问一下。”
“如果……如果那位打过电话来，我好有个交代。”
高婧的电话号码，楚尧昨天晚上是给她了。
这件事，同样有些微妙的尴尬，处于生活和工作的边界。
姜灵韵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楚尧沟通一下。
不管是“对口供”也好。
或者别的也罢。
终究，得把话说清楚了。
“你想说什么？直说。”
楚尧重新关上门，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灵韵胸前微微起伏，深吸口气，斟酌着语气，说出自己琢磨了一上午的应对方案。
“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从工作职责，还是个人私交上，作为你的助理，或者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我都完全尊重你的私生活，并且愿意为你保密，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半点。”
“但……还请楚总你，也能尊重我。”
姜灵韵说的很文雅正式。
不过意思很清楚——你怎么玩我不管，替你保密，你别来祸害我就行。
“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在隔壁房间，有空你去敲门就行。”
听到她的话，楚尧就笑了，随口说着，然后就出了门。
姜灵韵：？？？
以她能考上清华的智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了。
这个男人，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他真的是个狗吧！
还安排隔壁房间！
更让姜灵韵好奇的是，楚尧带过来的女人，是谁？
关雎儿？
还是那个棒子妞，什么允儿？
抑或者，是其它？
但不管是谁，这波操作，当真是让姜灵韵有种发自内心的……称赞加鄙视。
称赞他的操作。
鄙视他的品行。
……
楚尧拎着游泳的各种用品，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这一层一共就四个房间。
四个房间都有无边框游泳池。
房间里。
苏月婵正在拆包裹。
那套买的衣服昨天就到了，一直寄存在酒店前台，刚刚送上来。
虽然早已经看过图片，但现在亲眼看到，她还是有点感叹。
这设计，是真的美艳且诱惑。
听到门响，猜到是楚尧，问了一声后，确定身份，然后开门。
“衣服好看吗？”
看到沙发上的衣服，楚尧笑着调侃道。
“你好会哦。”
苏月婵娇羞道。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是挺刺激的。
陌生的城市，却很美很浪漫的环境，没有人认识，叫破天都没关系。
她完全是一种旅游的心态。
“你先拆吧，我游个泳。”
楚尧当着她的面换好了泳裤，然后直接跳进泳池。
温度刚刚好，阳光和煦，海水清凉，感觉到一种彻骨的放松。
不一会儿，苏月婵也换好了一身纯白色的三点式泳装，然后拿着两瓶水走过来，和一瓶防水的防晒油过来。
“小心晒黑啦。”
“我帮你涂油啊。”
楚尧哈哈笑了笑。
“一起，一起。”
……
一转眼。
天边已经出现了夕阳，将大片大片的云层，染成绚烂的火烧云，金光万丈。
懒洋洋躺在泳池之中，楚尧欣赏着这美景。
游泳真累。
各种姿势。
前后左右上上下下。
游了一下午，全身都酥软了，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看看晚霞。
旁边。
苏月婵显然也累的不轻，嗓子都哑了，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有不少仿佛被蚊子叮过的红包。
此刻。
她看着晚霞，海景，眼神迷离。
“好想就这样死去。”
“让夕阳将我们塑成两尊雕像。”
她轻声呢喃。
楚尧看了她一眼。
笑笑。
没说话。
还挺文艺。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她撒娇的甜腻语气。
楚尧喝了口水，“哎，怎么还降辈儿了，刚才不还是爸爸嘛，现在怎么变哥哥了？”
“哎呀！”
“你好坏啦！”
“不过我真的好爱你啊。”
她搂住了楚尧的胳膊。
楚尧看了她一眼，眼神略奇怪。
“得了吧，谈什么爱不爱的。”
“爱我？爱钱？还是爱这种……钱能够给你带来的物质和精神享受？”
苏月婵顿时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依旧嘟着嘴巴撒娇。
“都爱嘛，有什么区别吗？”
楚尧摆摆手。
不想和她争这个，所以没说话。
只是心想，这他妈区别大了。
——我现在要是破产了，让你把你的钱都给我，你干嘛？
“不说这个了。”
“去，给老子把烟拿过来。”
……
……

第90章、晚宴上的卑微与野望
晚宴在下午七点半正式开始。
下午五点左右，林舟送过来晚宴的邀请函，还特意强调这份邀请函的含金量。
限量五百份。
重量级嘉宾云集。
每张邀请函限带一人。
他们红狼基金也不过拿到七张邀请函。
有带过来的其它客户，甚至需要两个人共用一张。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不过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
金融人的嘴，骗人的鬼。
所有的门槛包装，说到底都是为了自抬身价，或者用最低成本把不符合要求的筛选出去。
本质上那些超跑俱乐部之类没啥区别。
当然，楚尧也没无聊到和林舟去扯这些有的没的，自己拿到邀请函就够了。
大红色的邀请函，扉页印着几位大名鼎鼎的商界大佬的名字。
还要体制内的副厅级领导。
规格的确可以说是很高了。
峰会的全名是，“2020展望自贸港发展蓝图暨股权投资交易三亚峰会”。
关于琼岛航空集团债务重组的部分，并未显露在峰会名字中。
不过也正常。
这于整个琼岛而言，都算不上什么长脸的事。
晚上七点。
楚尧本着长见识的心态，带着姜灵韵，一起去了峰会现场。
说实话，楚尧目前对这场饕餮盛宴的预期，还只是涨涨见识。
毕竟，整个琼岛航空集团，是一家总资产近万亿，旗下十二家上市子公司，投资版图几乎覆盖全世界，涉及上百个领域的巨型商业航母。
它因债务而暴雷，让楚尧想到一个很有画面感的词汇。
鲸落。
海洋中的庞然大物巨鲸，走向生命的终点，最终沉于海底，巨大的尸骸和海量的血肉，滋养了其它无数海洋生物，成为大鱼小鱼的温床。
而目前，自己当然还只是一条小鱼。
即便有大几个亿的现金，要想从其中分一杯羹，也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倒是很大概率当了接盘侠。
原因很简单。
只有钱，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也没有足够的甄别优质资产和不良资产的学识和经验，这要是贸然闯进去，妥妥冤大头。
就像一个刚走出新手村的小菜鸟，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近乎满级的副本。
怎么搞？
楚尧觉得自己目前只配“观战”。
当然，能观战，已经是非常好的学习和锻炼机会了。
说白了，有系统，自己根本不缺钱。
自己缺的，是把钱变成其它社会资源的渠道，以及掌控财富和拓展社会关系的历练。
……
检查过邀请函后，楚尧进场。
整个会场是自助餐类型的晚宴。
来往的宾客都是西装革履，男人大都是中年甚至中年往上了，从面相上来看，很少能见到面带稚气三十岁以下，或者年纪更小的。
倒是女人，可以说是美女如云，而且大都年轻漂亮性感。
偶尔有年纪大的，不好看的，那也是女企业家之类，或者难听点，叫一句富婆。
自己在人群中，还算是比较显眼的。
只是，这种显眼，却并非是正面意义，而是基本会被当成大佬的小跟班。
如果脱去西装，带上服务生专用的蓝领结，甚至有可能被当成服务生。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没有硝烟，但却比真正的战场更加勾心斗角，血腥而残酷。
坐在比较靠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楚尧端着一杯红酒，静静的看着来来往往的每个人……
不知为何，楚尧此时此刻，心中悄然生出一丝难言的热血和激动。
初生牛犊啊。
该怕虎吗？
不是应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在这种场合，你要是能出个彩，那想想都觉得牛逼炸了。
只是……
点上一根烟，楚尧刚想抽一口，就被路过的服务员禁止，微笑着要求把烟掐灭。
不许抽烟。
楚尧掐灭了烟。
看着不远处，那个坐在主席台上，正在抽烟的秃头男人。
深吸口气，忍住了心中的悸动。
连抽烟的权限都没有。
你还想干嘛？
……
“楚总，要不要去和柳总合个影？他现在正在那里接受合影，还可以要签名，限时二十分钟。”
林舟匆匆跑来，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道，满脸红光。
他口中的柳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企业家，国内商界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虽然这位大佬舆论名声不太好听，靠美资发家的，有当走狗的嫌疑，但明眼人都知道，他的能量有多深不可测。
“不用了，谢谢。”
楚尧礼貌拒绝。
“真不去吗？这样的机会，可真的是很难得。”
林舟又道。
“真的不用了！”
楚尧声音加大几分。
见楚尧态度如此坚持，林舟只当年轻人心高气傲，笑了笑，没继续再说什么，去忙着认识新的人了。
看着他的背影，楚尧脑子里莫名的冒出一句歌词。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这歌词其实不是很贴切。
用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境，是显得有些浮夸。
但，它就这样在脑海中，反复盘旋着，萦绕不散。
“楚总，怎么啦？你好像不太舒服？”
姜灵韵轻声问了一句。
很少在楚尧脸上见到这样的情绪。
隐忍、纠结、犹豫，似乎还有一丝发狠。
总归是兴致不太高。
“没事啊。”
听到姜灵韵的声音，楚尧一秒钟变脸，露出个很平静自然的笑容，站起身来。
“走吧，咱们去近距离观望一下这位柳总。”
楚尧大步朝会议厅中心处走去。
……
走近了，却发现，根本挤不进人群。
最牛逼的那些大佬，都被不少人，犹如众星拱月般围着。
虽然不至于推搡，但要想靠近，难度却也很大。
楚尧笑了笑。
没有再靠近。
这个时候，脑子里想到的，是马斯洛需求理论。
人的需求，从低到高，按层次分为五个阶梯。
分别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以及自我实现。
经历过久贫乍富的这段时间，楚尧觉得，前三者，自己已经基本实现了。
而后面两个……
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远不是银行卡里有数字就行的。
还需要……
社会地位，社会成就，社会影响力，甚至是个人使命感。
——我死的时候，留下的，应该是一个商业帝国，一段值得被人写成传记的生命旅程，一些会被人们纷纷议论的个人事迹。
——我说的话，应该要成为网络上的流行梗，被年轻人追捧，引用，哪怕嘲笑。我的名字，要提起来就让人所知道，甚至让那些同名同姓的人感到与有荣焉。
——我……或许能够把世界，改变一点点。
——虽然我没有一个为自己提供社会资源和金钱支持的好爹，但我有系统，如果还做不到这点，那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这些既可以称之为理想，也可以称之为欲望的念头，在楚尧心中如潮水般涌来。
心潮澎湃。
……
“楚总？你也在这儿啊？”
这个时候，身后悄然响起一个声音，听上去有点意外惊喜。
回头看了一眼。
楚尧也是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在这儿能巧遇他。
是韩风。
东海银行鹏城分行的行长。
前段时间自己刚在他们那儿存了一个亿，还把关雎儿安排到了他们银行上班。
……
……

第91章、资本操作那点事儿
“韩总？”
楚尧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个笑容。
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韩风。
楚尧很快想到一种可能性。
韩风是东海银行的高管，像琼岛航空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肯定和各种银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还是有点说不通。
韩风是鹏城支行的，就算是有业务关联，也轮不到他过来吧？
本地分行的人死绝了？
“聊一会儿？”
韩风主动笑着说道，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楚尧当即点头，跟着他找了一张还算僻静的桌子，姜灵韵很识趣的给两人倒茶。
“韩总怎么会在这儿？”
楚尧笑着问道。
韩风微微叹口气，扶了扶眼镜，看上去略显无奈。
“总部临时点的将，我也是中午会儿才过来的。”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继续说道：“本地的一把手出了点问题，被调查了，我算临时钦差，过来收拾摊子。”
听到这话，楚尧心中顿时了然。
想了想，又笑着问道：“东海银行和琼航有业务往来？”
提起这个，韩风表情就更苦涩了。
“要么说我命苦呢？”
“我们是债权人之一。之前我们行给了五十亿的授信额度，那边用了三十五亿，还了十七亿，本息加起来还剩将近二十亿没还，违约快半年了。”
“倒是有抵押物，是栋商务写字楼，位置还是在鹏城，不过之前这边关系硬，面子大，一直没走正规渠道，现在重组，要走正规手续解冻了。”
“这个烂摊子现在我来收拾，可怎么擦这个屁股，说实话，愁死我了。”
他倒是坦诚。
因为不止和楚尧有资金业务上的关系，还有连带着江振华的这层私交。
当然，还有另外的思量。
这边的烂摊子，需要找接盘侠。
银行要楼有什么用？
最终还是要变现，回笼资金的。
要回笼资金，那么就需要找人接盘。
谁来接盘？
自然谁有钱谁接盘。
将近二十个亿的盘，一般人谁能接得动？
谁是有钱人？
楚尧……挺有钱的。
或许未必有二十亿那么多，但资金可是有杠杆的。
楚尧至少有一个亿的本金。
一亿的本金，胆子大、运作好的话，能撬动五到十倍的杠杆，也并非难事。
未必确定楚尧会对这个感兴趣，但试一试，总归不是坏事。
万一有戏呢？
说实话。
此刻楚尧还真没看出来韩风想了这么多。
主要是信息不对称，他知道的，比自己多多了。
楚尧这会儿的注意力，倒是有点被这栋商务办公楼吸引了。
地产，毫无疑问是优质资产。
尤其是写字楼。
只要地段好，运营的好，那就是躺着赚钱，比收房租更爽。
“是栋什么样的楼？”
楚尧若无其事的问道。
韩风笑着看了他一眼。
“换个地方聊？”
“成。”
楚尧当即起身。
……
半个小时后。
酒店的洗浴中心。
独立的高温浴池里，两人坦诚相见。
雾气袅袅蒸腾，很放松。
“瑞信大厦，之前是琼航的地皮，很早就拿的，地价极低，后来开发成写字楼，二十七层，一直没卖，只租，每年租金收入五千万左右。”
“估价在二十亿左右，他们占百分之百的产权，独立子公司运营。”
“其实这个属于优质资产，要放在前几年，变现很容易，不过现在，银行银根紧锁，大地产企业都在降负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人接手。”
韩风看着楚尧的眼睛，沉声说道。
“那你现在计划怎么搞？”
楚尧问了一句。
暂时没暴露自己的需求。
韩风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总部的要求是迅速变现，资金尽快回笼，这栋楼虽然价值二十亿，但有个十亿，甚至七八亿，都能撬动了。”
“首付一半，甚至百分之四十，剩下不足的部分，再由我们行以抵押贷款的形式，发放借贷出去，然后按期还本息就行。”
“这么一来，坏账就消了，和琼航也就没关系了，资产也就算盘活了。”
“我这既回笼了资金，还发放了贷款，还算业绩。”
楚尧：……
还有这种操作？
涨见识了。
当真涨见识了。
银行借钱给第三人，买属于银行自己的楼？
听上去似乎有点不可理喻。
但这就是资本操作。
而且很常见。
资本不怕不够，不够的话，还有杠杆。
最怕的，就是卡住，卡死，资金链崩掉。
只要能流动起来，就是一盘好棋。
见楚尧沉默，大概是在权衡思索，韩风也没催促，舒展了四肢，泡在热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没等多久。
他就等到了楚尧的回复。
“韩哥，这个局，带我玩一把呗？”
楚尧话说的很客气。
而韩风一下坐直了，笑着摆手：“可不敢这么说，你要来，那也是你帮我的忙，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楚尧也是笑了。
自己决定投这个项目，主要基于四点考虑。
第一，自己目前手头有钱，七个多亿，虽然差一点，但撬动这栋二十亿的大楼，刚好。
不管是银行贷款，还是刷刷钱，都行。
第二，韩风至少是值得部分信任的人。
有江振华这层关系，比陌生人强太多了。
如果真能做成这笔，以后自己和东海银行的关系，必将更近一步，甚至是深度绑定。
第三，鹏城至少是一线城市，地产还是相当保值的。
而且，地产投资也简单，没那么复杂，刚好适合自己目前这个阶段。
第四，办公楼，而非住宅，以后可以用的范围，还是很广的。
不管是自己成立公司后作为办公区域，抑或者是作为孵化器，容纳其它公司，都是很好的选择。
“楚兄弟，大概能拿出多少资金？”
确认过眼神，是能合作的人，韩风也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楚尧如果钱不够，那就再拉几个人进来。
反正现在也就是相互摸底，洽谈。
存在合作失败的可能。
“我找朋友凑一凑，出十个亿吧。”
“剩下的，走你们行的抵押贷款。”
楚尧“无中生友”，沉声说道。
其实真要刷二十个亿，自己也能刷出来。
不过，还是贷款更合适。
利息无所谓。
主要是……喜欢当爹。
你欠银行一万块，银行是你爹。
你欠银行一个亿，你是银行爹。
哗啦啦！
一阵水花响。
听到楚尧一人包揽十个亿，韩风顿时以手拍水，陡然起身。
……
……

第92章、上流社会才下流
和韩风谈妥。
两人从洗浴中心走出来。
泡完澡全身通泰，再加上谈的顺利，楚尧神清气爽，点上支烟。
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大概半个小时前，关雎儿发来一条消息。
“大坏蛋，在干嘛呢？（红心）（红心）”
日常粘人。
“刚好在会场碰到韩总，和他聊了点事情。”
楚尧随手回复。
拍拍韩风的胳膊，和他合照一张自拍，然后把照片发给关雎儿。
这个动作其实倒更像是给韩风看的。
韩风微微一愣，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淡淡一笑，问道：“小关？”
楚尧点头。
继续看着手机。
“你们聊什么啦？”
“聊你啊，聊你平时乖不乖，表现怎么样，然后我和韩总说说，看给你涨工资。”
“啊？那韩总怎么说？涨工资？可是我才刚来单位，还不到一个月呢……”
手机那头。
关雎儿躺在床上，用力绷直腿蹬着墙，在做拉伸。
又纤细又好看能碰到肩膀的美腿，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这会儿看着手机屏幕，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感觉到一种沉默的守护。
虽然楚尧很少说什么肉麻的话，见面也不多，但做事真的是很用心。
会让人感觉，他心里始终在牵挂着你。
当真让人很有安全感。
“回头你等消息就是，先不跟你说了啊，我这边还没聊完。”
“哦哦哦，好的呢，那你忙。”
结束聊天，楚尧看向韩风，若无其事的开口问了一句：“韩总，小关最近在你那儿还好吧？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小姑娘乖，不惹事。”
楚尧想了想，再次说道：“工作能力呢？”
听到这话，韩风心中一动，笑道：“先让她熟悉熟悉，过段时间，有机会的话，给她动一动，升一升。”
他倒是没看到楚尧和关雎儿的聊天，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楚尧帮了自己这么大忙，自己在其它方面，也多少表示表示。
显然楚尧并不缺钱，那就是照拂身边的人了。
还是落在关雎儿头上最为合适。
“这可太照顾了，多谢韩总帮忙，这么大一忙，我可得表示表示……”
楚尧继续说道。
假借表示的借口是“关雎儿的工作照顾”，其实还是指的刚才那回事。
这种东西，心照不宣。
自己出资买那栋楼，的确是帮韩风的忙。
但没有韩风，自己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些。
人情什么都是虚的。
利益绑定才最真实。
只是不知道韩风这个人的风格和底细，而且也认识没多久，所以楚尧说的很含蓄。
听到这话……
韩风微微一愣，才恍然明白过来。
本来他还觉得是楚尧稍微心急了点，是个情种，出声为女人争取好处。
只是没想到，原来是铺垫着感谢自己呢。
“嘿，表示什么？”
“交朋友，以后再说。”
韩风摆手笑道，心中越发觉得楚尧办事成熟，说话圆润，让人放心。
只是他作风向来还算正派，外圆内方。
虽也会走人情世故，但原则上的红线，绝对不会去碰。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喝喝茶钓钓鱼，最多再下个棋，可惜是个臭棋篓子，除此以外，什么也不缺，以后多走动就是。”
“至于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都是朋友，不谈那些。”
韩风又补充了一句，特意声明自己是真的不需要。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笑，若无其事的开口。
“这栋楼买下来，我有可能搞个投资公司，韩总是这方面的行家，以后碰上什么事儿，我得多向你请教请教。”
韩风听明白楚尧的言外之意，笑着点头。
“好说，好说，有事说话就行。”
“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送钱送礼什么的，太Low，既违规触犯红线，也很容易出事。
体面的玩法是什么？
在任时，在权限范围内，给予企业最大的照顾，把人情养熟了。
等到体制内退休后，直接被企业返聘，做个清贵的投资顾问，或者首席经济学家之类。
一年安安稳稳领一笔数额不菲的薪水。
绝对正规的收入。
岂不美哉？
虽然有人走茶凉的风险，但……交朋友，为的可不就是这个？
不是因为有生意往来，才交到了朋友。
而是因为先成了朋友，所以才有了生意往来。
……
韩风还有事，要去见相关方面的人，敲定各种手续。
楚尧和姜灵韵再次回到宴会厅，依旧是热闹非凡，只是大佬们都已经走了，剩下一群人吃着喝着聊着。
林舟刚才打了个电话，问楚尧去哪儿了，说晚上安排了一个局。
楚尧电话里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临时有点事，很快回来。
这回儿找到他。
林舟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酒，脸有点红，不过依旧没飘，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
其实他看出来了。
楚尧似乎对红狼基金这边不太上心。
有两种可能。
一是还在观望。
二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大概率两种可能都存在。
所以，局，还是要安排的。
“楚总，借一步说话。”
细心的看了一眼姜灵韵，林舟担心等下说话的内容被这女人听到，不太合适。
所以他貌似亲热的拉着楚尧的胳膊，走远了一点。
姜灵韵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面无表情，扭过脑袋，貌似随意的拿了点吃的。
两个狗男人！
不用说。
这会儿肯定在聊晚上怎么安排了。
什么狗屁上流社会。
都特么下流！
“楚总，有个剧组，最近正在拉投资，女一已经定了，其它姑娘也都来了，咱们过去唱个歌吃个夜宵？”
林舟用男人都懂的语气说道。
“行啊，去看看吧。”
楚尧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心里难免有点期待。
……
几分钟后。
楚尧带着姜灵韵，跟林舟一起上七楼的娱乐区。
姜灵韵本来不想去的。
只是，担心楚尧，所以还是跟上了。
以前，给陆奇峰当助理的时候，她也去过这种场合。
但那会儿内心极其平静，毫无波澜。
而现在，跟楚尧一起去，不知为何，她却是莫名觉得有点……恶心。
……
……

第93章、老板真会玩儿
楚尧跟着林舟，带着姜灵韵，走进了一间豪华包房里。
进去之后，楚尧扫了一眼。
七八个女的，两个男的。
林舟挨个介绍。
导演。
副导演。
女一，女二，女三，女四……
导演和副导演倒是还好认，一个光头，一个大胡子，跟岛国爱情电影里的猥琐男有的一拼，看上去不是什么正经导演。
也没什么名气。
演员……
就更不用说了。
扫了一圈，楚尧都感到脸盲。
这一群女的，脸上的玻尿酸和韩式半永久，都快能养活得起一家美容整形医院了。
清一色的网红脸尖下巴，拉到农村，都能当联合旋耕机了。
这要是用来耕地，生产队的驴估计都没她们耕地效率高。
顿时兴趣全无。
这不定是哪个野鸡剧组，来这跑业务来了。
林舟，这是糊弄事儿啊。
“楚总是鹏城很有名的投资人，对咱们这部戏，还是很感兴趣的，大家欢迎楚总。”
介绍完导演和演员，林舟又开始介绍楚尧。
一片莺莺燕燕笑着鼓掌。
谄媚之意溢于言表。
论起潜规则的玩法和跪舔金主爸爸的强度，娱乐圈绝对是首屈一指，他们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楚尧扫了一圈后，都不想坐下。
“楚总，快坐，快坐，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现在一看，真是年少有为……”
光头导演一通马屁，笑着给楚尧递烟。
楚尧婉拒，不想抽，心中暗暗发笑。
你听说个屁！
一个月前老子还在上班呢，月薪六千五。
当即就想走，却被林舟和导演一左一右拉住，很热情的邀请往里坐。
楚尧心中一动。
“直接说吧，我投资影视剧，不看别的，就看女主演技。”
“你们全部包括在内，十秒钟之内，谁能把哭的状态演出来，这戏我就投了。”
“现在，计时开始……”
听到这话……
包厢里一时间愣住。
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一群尖下巴目瞪口呆。
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试戏都没这么高的要求。
这算什么要求？
还真是来投资拍戏的啊？
不是说好的脱衣服张开腿就行吗？
她们来的时候，把蓝色小药丸都预备好了，做好了今晚肯定是场鏖战，甚至多人大战的准备。
只是现在……
楚尧已经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三，一……”
倒计时就倒计时吧……
你还跳数儿！
有个妹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这会儿甚至觉得楚尧在这整景儿呢。
老板，会玩！
十秒钟很快结束。
自然是没人哭得出来。
真要有这个演技，早拿影后了，还用靠胸博出位？
楚尧倒计时十个数完毕，扫了一眼，摆手笑了笑。
“那，我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不中用啊，不是我不投，走了。”
说完就拉着姜灵韵的胳膊，出了包厢。
留下一包厢人面面相觑。
真……真走了？
就这么走了？
林舟嘴角微微抽搐着，犹豫一下，还是急急追了出去。
“楚总，这是什么意思？”
楚尧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你说什么意思？这特么是剧组？你就说是夜总会也有人信吧？还不定有没有夜总会里的妞儿漂亮呢？你就拿这个糊弄老子？”
林舟：……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没想到，楚尧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这个时候发这么大火。
好吧。
其实他也承认。
这个剧组的妞儿，的确是质量不咋地。
不过，人家玩的开啊。
比会所里的都玩得开。
看来，楚尧是不好这口的。
“楚总，明天，明天我肯定给你安排个好的，包在我身上了，纯的，喜欢清纯的，是不是？”
林舟依旧是笑着说道。
“行了，回头再说吧，你去玩儿，我撤了。”
听到这话，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和气了少许，然后起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进了电梯，林舟这才不轻不重的捶了一拳墙。
“妈的！”
“有钱人真几把难伺候！”
……
进了电梯。
姜灵韵笑得都不行了，前仰后合。
是彻底忍不住了。
第一次发现，楚尧还有搞笑的天赋。
“楚总，你……你也太损了。”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看楚尧刚才怼人，她真心是觉得畅快极了。
这剧本完全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让她甚至有种超出预期的快乐。
“再笑，等下让你哭。”
楚尧看了她一眼，貌似“色迷迷”地说道。
姜灵韵：……
笑容顿时收敛。
“咳咳，不笑了，楚总我错了，我忽然深刻意识到您的高尚，见美色而不动心，坐怀而不乱，您就是当代柳下惠。”
大概是心情真的很好，姜灵韵有点飘。
说出了很不符合她一贯职业素养的话。
楚尧看着她。
“这就没了？”
“继续夸啊！”
“我等着听呢！”
姜灵韵：……
想笑。
又笑不出来。
“回头给我写个八百字的作文，好好拍马屁啊，写的好给你薪水翻倍。”
姜灵韵：……
“错了，大佬，真错了。”
弱弱，可怜，瑟瑟发抖的眼神。
楚尧却怎么看这个眼神都觉得像是在勾引。
……
回到房间。
姜灵韵第一时间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反锁房门。
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楚尧摇头笑笑。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网站。
苏月婵还在直播，当真是敬业。
更让楚尧叫绝的是……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家居服，日常闲聊。
水友问她今天怎么没Cos，还换了地方直播。
她说今天回家了，在父母家，要做乖乖女。
这话，都引发了好几个大哥的好感，刷了不少钱上来。
跟风打赏了几个火箭，也没多刷，楚尧发了条消息故意调侃：“主播家在哪儿？有空约个夜宵吗？”
镜头前，苏月婵眼神潋滟，笑着感谢大哥，却很坚定果断的拒绝。
“数字哥，不约，真的不约，我这正规直播间，大家都是朋友，水友们都知道我的风格。不好意思了大哥。”
她演技还挺好。
弹幕一片主播女神6666。
只是……
这种表面上的道貌岸然女神范儿，和下午泳池里的骚媚入骨小妖精样儿，一对比……
当真是让楚尧感觉挺带劲儿的。
还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啥女神啊。
……
……

第94章、照片墙和读诗
看了一会儿直播，楚尧很快便离开直播间。
以前每天到点都回家。
不管在外面浪成什么样，心里总感觉有个锚，安安定定。
万家灯火，有一盏，为自己常亮。
而现在，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啥了。
这个时间有点尴尬。
还没到睡觉时间，硬睡肯定也睡不着。
出去玩儿？
也没什么兴致。
下午鏖战太过激烈，现在还处于贤者模式，内心毫无任何波澜，就想让腰子和脑子放松休息。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高婧的身影。
别说，还真有点想念。
于是给她发起视频聊天。
现在才晚上十点，她肯定还没睡呢，也不知道在干嘛。
很快接通。
高婧应该是刚洗过澡，毛巾包着头发，一身白色睡裙，捧着本书，靠在床头看书。
优雅而素净，且美。
“看书呢？”
楚尧笑了笑，轻声问道。
声音下意识就温柔起来了。
高婧也是笑着。
“嗯，今天去了一趟书店，买了几本学习资料，还买了几本书。你忙完啦？”
说实话，之前两人还真没有过视频聊天。
现在，莫名还觉得有点小新奇。
楚尧调侃的语气：“是啊，刚回来，现在查岗。”
理直气壮的查岗。（狗头）
高婧依旧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她忽然把手机摄像头翻转过来，镜头对准家里卧室大床对面的墙壁。
看到镜头里的画面，楚尧一时间彻底呆住了。
心中再一次的翻江倒海。
这画面……
昨天下午自己换衣服时，她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各种各样的换装造型，都是自己的照片。
还像是专业摄影师一样，特别要求自己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当时楚尧也压根没在意。
就觉得累。
甚至有点烦。
只是在她不断央求下，才摆姿势拍照。
女人嘛，就喜欢拍照，想把美好的瞬间留下。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可以理解。
而现在……
看到手机摄像头里的画面，楚尧终于明白，她当时拍照的目的何在了。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她把昨天拍的照片，都放大过后，用画布油墨喷漆打印出来，然后裱了一幅幅画框，挂在了墙上。
三个大画框，十几个小画框，被很精心的排列组合，形成爱心状，钉在墙上。
画框里，都是自己的照片。
一张。
又一张。
短裤的，长裤的，T恤的，衬衫的，墨镜的，搞怪的……
原本空白的墙壁，被弄成了一堵照片墙。
躺在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见。
画框和背景的色调，以白色和浅黄色的暖色为主。
看上去，显得格外温馨。
“还用查岗吗？看到了吗，这堵墙上，都是你，好多你，都看着呢。”
高婧声音中抑制不住的笑意。
说着，把镜头推进了一些，给楚尧看细节。
“之前想着我爸要过来住嘛，我都没怎么好意思弄这些，现在他不过来了，我正好也好好布置布置。”
“趁你不在的这几天。”
“本来是想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
听到这话，楚尧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这大招……完全没有CD的啊。
勾魂摄魄夺命连环大。
是很平淡的生活小事。
但于细节中，最见真章。
“我觉得我今晚要失眠了。”
从客厅里走回自己的卧室，楚尧关上门，一头扎在床上。
感觉自己被破防了，出一百个反甲都挡不住。
“那怎么办？我现在坐飞机过去找你啊？”
高婧轻声笑道。
楚尧：“得了吧，我可舍不得这么折腾你。就算是回，也是我回啊。”
高婧：“也得了吧，我也舍不得折腾你啊，明天不是还有正事呢嘛。”
“我觉得我有必要买架私人飞机了。”
楚尧一本正经说道。
高婧郑重其事的点头：“嗯，买，必须买。要不咱买个任意门吧，小叮当那样的，打开门，嗖就过去了。”
隔着网络视频，两人相互对视，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了一会儿后。
“要不我读书给你听吧？我今天刚买的这本书，挺有意思的。”
“我其实刚才那会儿也有点烦躁，不过读了几页后，这会儿心里已经很平静了。”
她说道，晃了下镜头。
楚尧看到了书的封面，是一本泰戈尔的诗集，《飞鸟集》。
诗？
“读呗，我也接受一下文化的熏陶。”
其实不是很想听。
作为一个理工男，压根没什么文艺细胞。
不过，她都这么说了，楚尧自然是不会拒绝。
“嗯……我先喝口水。”
片刻后。
楚尧听到她压着嗓子，刻意模拟出来的播音腔响起。
低沉、缓慢而空灵。
像是清澈的月光从穹顶之上洒向黑暗的大地。
也像是高山深处的淙淙泉水，轻快的流淌出来。
……
“从你慷慨的手里所赋予的，我都接受，我别无所求。”
“是了，是了，我懂得你，卑微的乞丐，你是乞求一个人的一切所有。”
“若是你给我一朵残花，我也要把它戴在心上。”
“若是那花上有刺呢？”
“我就忍受着。”
“如果你只在我脸上瞥来一次爱恋的目光，就会使我生命直到死后还是甜蜜的。”
“假如那眼神是残酷的呢？”
“我要让它……永远穿刺我的心。”
……
也不知道是诗本身的语言魅力，还是她的声音和语气，楚尧感觉鸡皮疙瘩逐渐起了一身。
麻。
肉麻。
这种诗里的意境，已然是舔狗的极致了。
不过挺有感觉。
“下一首……”
“当我在夜里独赴幽会的时候，鸟儿不叫，风儿不吹，街道两旁的树木，沉默的伫立着……”
“是我的心在狂跳……”
“我不知道怎样使它宁静……”
……
她一句一句的念着。
楚尧静静听着。
脱了衣服，澡也没洗，钻进被窝。
闭着眼睛，听着这样的声音，只觉内心平静如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睡着了。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婧那边的读书声也安静下来。
只是她没有关视频。
“晚安。”
看着黑掉的视频画面，她轻声说道。
……
一个美好而宁静的夜晚。
……
……

第95章、楚尧助学基金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
归属地为鹏城的号码，虽然没有存储联系人，却在几天前打过。
楚尧想起来了。
是鹏城大学校长办公室的人。
接通。
“楚先生，早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还是那个很温柔的女声。
楚尧：“你已经把我吵醒了。”
“哦，那……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赔钱，一个亿。”
对面的女人：……
顿时沉默下来。
楚尧哈哈笑了笑，将一点起床气散了，这才道：“行了，开玩笑的，说吧。”
“好的，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女人压抑着呼吸，轻声讲述。
她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向楚尧知会。
鹏城大学的校庆，将会在明天正式开始。
楚尧的捐款信息，将会在今天上午十二点之前，通过各种渠道率先发布出去。
主要渠道包括，鹏城当地的电视台，报纸，官方公众号，官方微博，以及校友会的其它渠道。
这次捐款，将成为校庆的重要预热。
一方面是用来扩大学校的知名度，促进今年的招生。
二来也是刺激校友踊跃捐款。
“可以，你们怎么安排都行。”
对于这样的安排，楚尧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好的，那我会发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您，请查收。”
“再次对您表示抱歉，打扰了您的清梦，以后您有空回母校的话，希望我有幸能见您一面。”
“再见，楚先生。”
恭恭敬敬的说着，女人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
楚尧看着刚收到的这份详细资料。
鹏城大学的工作，做的很细致。
这一个亿，成为学校校友基金会下的一个独立项目，名称是“楚尧助学基金”。
按照之前自己的意愿，这笔钱将用来资助本校贫困生，尤其是孤儿、单亲，以及残疾和烈士子女。
预计发放时限是十年。
每年发放一千万本金加相应的利息收益。
每年每人获得固定一万元的资助，全年覆盖人数至少是一千人。
一万元，将会分成十二个月，分批打入学生银行卡中。
原则上来说，为了惠及更多人，每个学生大学四年，理论上最多可获得两次资助机会。
但特殊情况，可特殊申请。
捐款的账务明细，将会每月发给楚尧一份报告。
而学校，也为楚尧提供了诸多福利。
终生荣誉校友称号。
进入学校名人堂。
免费参加学校MBA课程。
产学研项目的优先合作权。
……
等等一系列称号和权利。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名声，买圈子，买关系网。
总体上来说，楚尧觉得，这笔钱花得还是挺值的。
自己得名，学校得利，学生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算是三赢。
嗯？
忽然间想到一件事。
楚尧回拨了刚才那个电话。
女人很快接通。
“楚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吗？”
“有。”
楚尧当即开口说道，平静的声音。
“请说。”
“我希望在这条助学基金守则里加上一条，那就是……原则上来说，获得捐助的女生比例，不得低于百分之五十，在实际操作中，同等条件下，女生优先获得被资助的资格。”
“我也上过大学，女孩子嘛，用钱的地方，总要比男生多一些。”
听到这话，对面的女人沉默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楚先生，您真是一位绅士，我会把您的要求上报，并且加入基金会运行的规章制度，谢谢。”
“不用客气。”
楚尧挂了电话。
这时楚尧忽然想到，也不知道，自己捐出去的这些钱，到了女生手中后，是否会获得百倍返利？
应该是……会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像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系统，可以吗？”
楚尧意念询问，很快收到准确答复。
——“当然可以。”
——“只要花在女人身上的钱，都可以获得百倍返利！”
我……肏？
就一个字，强。
楚尧有种再给她打个电话的冲动，专门成立一个只为女生设立的助学基金。
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一是太着急。
二来，名声不好听，显得很轻浮。
自己要是个女人，那绝对能获得舆论一片称赞。
可自己是个男的。
你设立这样一个基金，什么目的？
学校里养后宫啊？
还是就先这样运转着。
大不了过段时间，找个理由换所学校再捐一笔。
或者，视情况再追加，也就是了。
……
鹏城。
威斯町酒店的豪华套房，两个男人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里一片狼藉。
狼藉指的是——到处都是酒瓶子，撸串剩下的贴签、以及外卖盒子和卫生纸团。
“飞哥，睡醒了吗？都中午了。”
其中一个眼镜男喊了一声。
另外一个，正是刘飞。
楚尧的大学舍友。
大学宿舍一共四个人，另外俩都不在鹏城，楚尧也不在，刘飞一个人来参加校友会，自己孤枕难眠，于是约了个其它班的哥们儿。
昨晚浪嗨了一夜。
先去的酒吧。
约了妹纸出来。
嗨过一场后。
又去洗浴按了摩。
按完觉得酒醒了，还想喝，又点了酒和串，回到酒店房间继续喝。
喝完睡死。
“再睡会儿，睡到晚上继续浪。”
刘飞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说道。
眼镜男一阵无语。
这着实忒浪了点吧？
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硬生生被刘飞拉过来的。
不过，昨晚的体验，还真是棒。
自己之前很少去酒吧，更没有在酒吧泡到过妞。
然而昨晚……
刘老板喊了一大群妹纸，临走直接给自己发了一个，那姑娘竟然还没什么意见。
真几把骚。
看着再次沉睡过去的刘飞，他点了个外卖，窝在床上玩手机。
片刻后。
看到学校公众号推送的一条消息，他下意识惊叫出声。
“飞哥，飞哥！你说的那个楚尧，就是你舍友吧？你们班没有第二个楚尧了吧？”
他用力推着刘飞。
五分钟后。
彻底醒来大脑开机的刘飞，看着这篇从学校官方渠道发布出来的文章，揉了好几次眼，一个字一个字核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
如果没看错的话，是楚尧。
12级，土木，4班。
楚尧。
捐款一个亿！
点上支烟，刘飞长长喷出口烟雾，第一时间拨通楚尧的电话。
心中就两个字。
牛逼！
牛逼炸了！
“逛哥！我草你啊！偷偷摸摸捐款，昨天打电话还不跟我说！”
刘飞声音激动。
楚尧：……
“嘿嘿嘿。”
只是笑。
“不过，说实话，这么多钱，真就捐了？”
刘飞语气认真了几分。
楚尧：“嗯，衣锦还乡嘛。”
刘飞：“服。我他妈就一个服字，你牛逼，等着我，我今天就回三亚。”
楚尧：“不是，别啊，你多少参加个校友会，去都去了，急毛线，咱俩还怕没酒喝？我就在三亚等你，不是说好的三天后嘛，现在是两天后。”
刘飞长长舒了口气。
“行，那不着急。”
“我现在好想知道，任思瑶那个女人，看到这篇文章是什么反应？不行，先挂了，我分享给她。”
楚尧：“闲的你，我用你啊，你别掺和这事儿。我这忙着呢，先挂了。回头说。”
挂了电话。
楚尧摇头笑笑。
刘飞就这个性格。
真的浪。
但也很真。
只要把你当兄弟，遇事帮亲不帮理。
……
鹏城大学。
女生宿舍。
“盈盈，你看一下班级群里的消息，辅导员刚说，让咱们全部都转发这篇学校的通告。”
听到舍友的话，正在打游戏的苏盈盈，看着被推掉的水晶，生气回了一句。
“学校烦不烦啊，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个学长，捐了一个亿。”
嗯？
苏盈盈心中微微一动。
点开班级群，看了一眼，看到文章标题，她顿时目瞪口呆。
感觉全身像触电般酥麻。
天呐！
他给学校捐了一个亿！
是……是为了我吗？
是……吧？
……应该？
毕竟之前，他说过要做自己的贵人。
可这也太“贵”了吧？
一个亿啊！
此时此刻……
……
……

第96章、谁小时候没傻逼过？
任思瑶忙了一上午，中午吃外卖的工夫，玩着手机，忽然发现朋友圈里很多以前的老同学，都转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热烈庆祝本校杰出校友楚尧先生捐资一个亿成立助学基金！
点进去看了一眼。
她目瞪口呆。
忽然感觉，世界都不真实了。
难道今天是愚人节？
楚尧？
真的是楚尧？
自己认识的那个楚尧？
那个追了自己很久的楚尧？
那个没车没房的楚尧？
他……这么有钱？
之前楚尧离职时，说要回去继承家业，任思瑶只当他装逼，压根不信。
而现在……
此时此刻。
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这家饭菜，任思瑶感觉自己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胸口堵得难受。
……
“瑶瑶，今晚回家吃饭吗？”
任思瑶有些思绪恍惚的回到工位，手机忽而收到一条消息。
是老妈发来的。
一看回家吃饭这种事，她就知道，肯定是又安排相亲了。
看了一眼消息，任思瑶也懒得回复，瘫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默默想着心事。
忽然觉得极其的荒谬和可笑。
想不到，有朝一日，“莫欺少年穷”这种剧情，竟然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都说选男人就像挑潜力股，可大部分女人都不是股神啊。
反倒更多是绿油油的韭菜。
等到青春没了，发现选错人了，自己却已经变黄脸婆了。
也有人说，遇贵人先立业，遇良人先成家，遇富婆（富豪）成家立业。
但任思瑶觉得，自己极其矛盾。
既渴望物质充裕的生活，又渴望天作之合的甜甜爱情，享受被人宠在手心的感觉，成为某个人生命中的唯一。
我是不是个太贪心的女人了？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受到了触动，开始来反思自己身上的问题。
想了好久……
她得出结论。
——不，我并不贪心，我配得上我理想的优秀的男人，我只是……不够幸运罢了。
……
“领导，下午请一下午假，我家里有点事。”
想着这些，任思瑶找主管请了假，匆匆离开公司，直接回家。
“瑶瑶？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妈，没事，我找点东西。”
任思瑶若无其事地说道。
回到老房子，自己的卧室，打开书柜的最底层，她开始翻找。
片刻后。
翻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儿。
一个本该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会布灵布灵的发光，还会放出悠扬的音乐。
只是现在已经落满了灰尘。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楚尧大一时，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送来的生日礼物。
但，说实话，很……土。
那个任思瑶就觉得很土。
继续翻。
一件件东西被翻出来。
一个八音盒。
一套谭木匠的梳子。
一个楚尧用陶泥亲自捏的，然后再让专业匠人加工上色的自己全身陶塑。
一对古铜色的造型极其精美的龙凤铃。
一栋楚尧用木块自己打磨，自己搭建的房子模型。
……
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大一到大四，这四年，楚尧固定会在每年的各种节日，主要是自己的生日、情人节、七夕节、圣诞节这四天，默默送上一份礼物。
这些东西，都是那时候攒下来的。
不知不觉，原来有这么多。
以现在任思瑶的眼光看来，这些东西，依旧很土。
只是，比起上学时，她到底见识了更大的世界，也对男人这种生物有了更多的认知。
是土。
但，还是挺真心的。
毕竟这些小玩意儿，以楚尧当时的生活费标准来说，还挺贵的。
送一个礼物，他在食堂吃饭得省很久。
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很土，但现在，他真的……好有钱。
……
继续翻下去，任思瑶看到了一沓信。
哦，对了。
那个时候，楚尧还会写信。
只是没什么文采，写的都是很絮絮叨叨的东西，流水账一样，隔三岔五的送一封，像是交作文。
四年下来，也攒了有近百封。
随手打开一封，任思瑶默默看着。
“任同学，今天你穿的裙子真好看，发卡也好看，特别漂亮。刘飞说你打扮的这么好，一定是谈恋爱了，我不相信，和他吵了起来，还差点打一架，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这些，是否合适，但我真的憋不住了。所以你真的谈恋爱了吗？你不是说，大学四年，立志考研，不谈恋爱的吗？”
看着这些稚嫩的文字，任思瑶不由笑了笑。
再打开一封。
“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你了，人群中你始终是最漂亮的那个，看书的样子要多女神有多女神。任思瑶，你怎么会这么好看？我觉得我是一只癞蛤蟆。我都不敢走过去，只觉得远远看着你，就很美好。”
……
“今天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在操场散步了，晚上风那么大，你穿吊带不冷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希望你不要生气。”
……
“任思瑶，我爱你！这辈子我只会对你说这三个字，其它任何女人都不配！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你相信，以后，我什么都会有的！等我！五年，我就能干翻这个世界！”
……
这都是以前楚尧写的东西。
尤其是最后一封。
任思瑶清楚记得，那时在女生宿舍楼下，给自己送这封信的时候，楚尧都是喝醉了的状态。
估计是不敢，得喝酒壮胆。
想想，他那个时候，是真的怂啊，又青涩又胆小。
后来工作了以后，才慢慢油了起来。
看着这些东西，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任思瑶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深吸口气。
她把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楚尧。
顺便附带着一条文字消息。
“今天家里大扫除，无意中发现了这些，本来想丢掉的，只是，想问问你还要不要？”
发完消息。
任思瑶就坐在那里等回复。
只是，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楚尧都没回复。
这样的待遇，让她感到很不习惯。
以前可都是秒回的。
任思瑶没有再追问，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任由思绪和回忆流淌。
一直过去两个多小时。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楚尧的消息才回了过来。
——“想丢就丢了吧，你的东西，你处置就好。”
看到这消息，任思瑶暗暗抿了抿嘴唇。
却是回复道：“我怕丢了被别人捡到，发现你楚大老板的黑历史怎么办？那不就身败名裂了？”
楚尧回——“无所谓，谁小时候还没傻逼过呢？”
看着这条消息，任思瑶再次沉默了好几分钟。
“能见个面吗？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楚尧那边也是沉默了十几分钟。
然后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两个小时后，从鹏城飞往三亚的航班机票，头等舱，任思瑶的名字。
他帮自己买好了机票。
任思瑶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他连自己身份证号都知道。
“我现在在三亚开会，想来你就来吧。”
任思瑶迅速回复。
“好，那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机场，不见不散。”
聊完。
她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呵。
……
……

第97章、敬你三杯酒
“妈，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得出差，晚上没法吃饭了。”
在房间里，任思瑶把那些零零碎碎收拾了一下。
捡了几封比较重要的信，尤其是那封“我会对你一个人说我爱你”，都塞到包里，起身出门。
“啊？可是我都和人约好了啊。”
“哎呀，瑶瑶，我跟你说，这个小伙子可优秀了，做程序员的，收入又高，人又老实，据说一年都有六七十万呢，除了长得不是很好看，其它都挺合适的。”
“他也看了你照片，非常满意。”
任思瑶笑了笑。
“我知道了，妈，没事儿的，我亲自和他说，大不了明天我向他赔罪，亲自请他吃饭，够给他面子了吧？”
“没事的啊，放心啦，走啦。”
出门，打个车，直奔机场。
……
当她到达三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手机开机，收到楚尧发来的消息。
“我在停车场等你，A1口，你下到停车场就能看到，一部白色迈凯伦。”
看到这消息，任思瑶再次笑了笑，骄傲的仰着下巴，拎着包走向停车场。
捐了一个亿吗？
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还以为会很骄傲呢。
下到停车场，她看到了楚尧。
一身Polo衫加白色休闲短裤，看上去着实比之前帅气了不少，勉强可以踏入“英俊”的门槛了。
主要是气质。
自信而从容。
这会儿楚尧正抽着烟，手腕上一块皮质表带的手表，距离远看不清楚什么牌子，不过搭配的很合适。
任思瑶迈着优雅的脚步走了过去。
觉得这场战争，自己已经胜利了一半。
还是一多半。
“哈喽，楚尧。”
走到楚尧面前，她轻轻笑着，平静问候。
楚尧在她刚才还有大概五十米距离时，就下意识把烟踩灭了，这会儿也是若无其事的笑笑。
“上车吧。”
“谢谢。”
看到楚尧很绅士的给自己拉开车门，任思瑶笑了笑，坐上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等楚尧上了车，车子发动，开出停车场，上了主马路。
任思瑶轻声开口。
“怎么好好跑到三亚了？明天校庆还去吗？”
楚尧双手握着方向盘，看路，没看她，说道：“不去了吧，参加一个投资人峰会，事儿挺多的。”
任思瑶附和道：“是啊是啊，你现在是大忙人，感谢楚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见我。”
听到这话，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
“吃火锅吧？”
任思瑶心中莫名一颤。
忽然想到，楚尧最后一次主动给自己发消息，“瑶瑶，晚上去吃火锅吗？”
好微妙的感觉。
仿佛就在昨日。
又像过去很久。
然而时过境迁，天壤之别。
“好啊，我都行。”
任思瑶点头浅笑。
……
晚高峰路有点堵，开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机场到了市区，一家名为“南山南”的火锅店。
是刚才任思瑶在点评软件上搜出来的。
停好车进门。
很快锅底和一道道菜便上来了。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任思瑶发现，楚尧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说话。
其实气氛有点闷。
不过，他的关怀都体现在细节里。
水杯没水了，就会第一时间倒上。
嘴巴上沾油了，就会第一时间递纸巾。
新鲜毛肚的第一口，会夹给自己。
连点的菜，每一样，都是自己爱吃的。
……
“呐，今天收拾家里时发现的，都是你楚大老板的黑历史，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看看吧。”
差不多吃饱，任思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了十几封略显泛黄的信，递给楚尧。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随手翻开一封，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起来。
“能喝酒吗？”
楚尧笑着问道。
任思瑶嘴唇微微嘟了嘟，一个犹豫一秒钟的可爱姿态，笑道：“啤酒，只能喝一瓶。”
“可以。”
“服务员来两瓶啤酒。”
啤酒端了上来，楚尧洗了六个杯子。
一人三个。
全部倒满。
然后在任思瑶略显疑惑的眼神中，端起了酒杯。
“任思瑶，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今天你来找我，我和你吃最后一顿火锅，然后敬你三杯酒。”
“这第一杯，敬往事。”
“再无岁月可回首，向前走，不回头。”
楚尧开口说道，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端起第二杯。
“这第二杯，敬现在。”
“心平气和，虽然从未曾在过一起，但像好友一样，体体面面讲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再不联系。”
再次一饮而尽。
任思瑶嘴巴大张，目瞪口呆。
心脏在颤栗。
就像是一场战役。
前面都攻城拔寨，步步为营，节节顺利，感觉都快要推到水晶了。
然而敌人一波猛攻，无兵线拆水晶，自家水晶先一步爆炸了。
这时。
楚尧已经端起了第三杯。
“这第三杯，敬以后。”
“终究是年少时的爱慕，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希望你给自己留点尊严和体面，也给心里留块干净地儿，别让我瞧不起你。”
第三杯，喝完。
楚尧站起身来，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干干脆脆，潇潇洒洒的起身离去。
拿着那些老信件，楚尧走到前台，买了单，出门。
点上一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只觉内心一片通达。
“过来接我。”
给姜灵韵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位置，楚尧坐上车，关着车窗，等她过来。
……
饭店内。
任思瑶呆呆坐在座位上。
楚尧的三杯酒，彻底把她敬懵了。
那种成熟而理性的风范，干脆而果决的气场，以及隐忍不发的情绪，和说得明明白白的话，都让她感到震撼。
她感受到楚尧身上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这种风范，当真是很能吸引到她的特质。
然而，荒谬的地方在于——
大概也正是因为楚尧从内心深处彻底放弃了她，所以楚尧才会有了这些风范。
呆呆看着桌子上那三杯酒，任思瑶沉默了片刻。
端起来，品味着略显苦涩的啤酒。
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接连喝下，脸色微红，眼眶也莫名红了。
她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趴了一会儿。
有服务员走过来礼貌询问，女士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起身，拎着包朝门外走去。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
任思瑶看见，一个打着伞的女人，很殷勤的为楚尧拉开了车门，然后那女人自己坐上驾驶位。
车扬长而去。
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任思瑶呆呆站在原地。
忽然想到那句台词——你看那个人，她好像一条狗啊。
……
……

第98章、楚总，你要火了
“楚总？”
“心情不太好？”
濛濛细雨中，姜灵韵开着车，眼角余光看着楚尧的脸色，开口问道。
看来是……不顺利啊。
下午的时候，楚尧让她去酒店的租车部租台车，说要去机场接个人。
姜灵韵自然很理所当然的想到，这是要去泡妞。
她都做好楚尧夜不归宿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还不到晚上八点，楚尧就已经结束。
吃完饭，都不带安排下一场的。
姜灵韵：幸灾乐祸。
“是啊，心情不太好，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楚尧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心情不好的。
对于任思瑶，自己已经很淡定，内心波澜不惊，心如止水。
相信，今天自己那三杯酒，也肯定把她敬懵了。
用一个极其华丽的姿态，在刚给学校捐了一个亿的高光时刻，给她上了一课，然后飘然而去。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一页，彻底翻篇。
姜灵韵呵了一声。
还油嘴滑舌。
她现在对于这种级别的言语调戏，基本已经免疫了。
不过，看来楚尧情绪还行，不需要安慰。
“那我跟你说个事儿？”
于是她果断转移话题。
“说。”
“是这样，我刚才刷微博，发现你火了，现在上了热搜，排名虽然不是很高，但热度也可以，热搜榜第十九位。”
“标题是鹏城大学90后校友捐款一个亿。”
一个亿算很多钱吗？
当然算了。
尤其还是捐出去的一个亿。
即便是那些海外顶尖名校，哈佛斯坦福之类的，捐个千把万，也妥妥能获得一张录取通知书。
更别说国内的高校。
之前鹏城大学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就和楚尧说过，他的这一个亿捐款，在校友历史捐赠榜上，排名是前十的。
不过，这能在微博上火，还是让楚尧微微有些意外。
“我下载一个看看。”
楚尧之前很少玩微博。
除非是晚上无聊，去搜索一些美女博主养养眼，或者“看片加威心”之类的消息。
看完往往就卸载了，索然无味。
这会儿，重新下载好登录，看了一眼。
顺藤摸瓜。
自己吃自己的瓜。
很快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先是鹏城大学的官方微博发了推文，然后是不少知名校友，企业家，名人，都给母校面子，转发。
积累了初步的人气。
爆点，应该是在于两个人的转发。
一个是个当前的流量小生。
唐小星，从某男团选修节目出道，因为长得帅，盛世美颜，吸引了大批狂热少女粉。
他之前是鹏城大学声乐系的学生。
唐小星舆论上的口碑倒是还可以，没什么特别的黑点。
人又帅，又有才华，还比较低调。
……
另外一个，倒不是明星。
不过粉丝数量却堪比一线咖位的女星。
她叫“虞美人。”
不是网名，是真名就姓虞，取名美人。
但凡一般点的家庭，都不敢给闺女取这种名字。
太大，压不住。
事实上，虞美人在微博上的人设，就是超级白富美。
之所以加超级两个字，主要是因为这位实在是太有钱。
看她的微博，大部分都是全世界各地的景点打卡，自拍。
旅行，潜水，滑雪，跳伞，徒步，蹦极……
神仙一样的逍遥日子。
坐私人飞机，满世界到处飞。
有自己的豪车收藏馆，从兰博基尼毒药到法拉利恩佐，再到很小众的老爷车，都有。
各种大牌的包包，定期抽奖送给粉丝。
高达三千万的粉丝数量就是这么来的。
而她也是鹏城大学的校友。
看微博动态，她和一群杰出校友大佬互动频繁，俨然校友圈小公主。
虞美人转发学校官微楚尧捐款的消息，也很有意思。
她发了一句。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评论量高达好几万。
下面一片高呼小姐姐666。
这种霸气女王式的姿态，显然也是她的日常人设之一。
“这个虞美人什么来历？”
楚尧问了一句。
姜灵韵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虞家，地产豪门，建国前港岛发家，之后东南亚扩张，九二年后进入粤省，零八年后进军欧美。”
“主营业务包括：高速公路融资修建运营、港口码头运营、五星级酒店、商业写字楼、商场、豪华住宅，物业等。”
“她爸之前还当过首富，不过就上了一次，后来就在排行榜上隐身了，显然是不想高调。”
“这位姑娘，光从家族财富上来看，完全是王校长那个级别的，甚至要超过王校长。”
楚尧：……
惊。
这是真正的豪门。
“楚总，要不你注册个微博，跟人互动一下？”
“万一撩上呢？”
“就算撩不上，做个朋友也是极好的。”
姜灵韵轻声说道，带着几分怂恿的意思。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对于“楚尧泡妞”这件事，已经看的很平常了，甚至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带入感”和“参与感”。
想看楚尧能征服的，是什么样的货色。
更想看能让楚尧吃瘪的，又是什么样的姐姐。
前者无所谓。
关键是后者。
就像是之前对楚尧不假辞色的蒋清竹，直到现在，姜灵韵都对她印象很好。
对于姜灵韵说的话，楚尧笑笑。
随意浏览着虞美人的微博动态。
姜灵韵的建议，倒也不是不可以采纳。
先把这个微博帐号的历史记录清空，然后楚尧修改昵称。
原来的昵称叫“一只土木狗”，这个号，自从刚上大学注册后，就没改过。
现在则是改成自己的名字。
然而……
输入“楚尧”两个字，却显示已经被抢注。
又输入“我是楚尧”四个字，还是被抢注。
深吸口气。
楚尧输入“一只楚尧”，然后就此通过，修改成功。
别说，这四个字，还真是越看越顺眼。
有种微妙的滑稽感。
“大家好，我就是热搜榜上那个楚尧，听到我火了，自己来蹭自己热度，欢迎大家关注。”
“抽个奖吧，8888的现金红包十份，七天内达到百万粉丝就开奖。”
“@虞美人，你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有空一起喝茶，最好你买单。”
“@唐小星，其实不想和比我帅的人讲话，不过看在我或许稍微比你有点钱的份上，还是说一句，约吗？吃饭。最好也是你买单。”
楚尧连续发了四条微博。
然后发了一个抽奖，随手充了钱。
抽奖本来就能带来巨大的人气，算是冷启动。
这么大的现金红包，冲到百万粉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就继续冲。
既然是要玩，就要玩的嗨一点。
微博本就是大众娱乐平台。
楚尧在修改昵称的时候，也早已想好自己的人设和定位。
——一个有点钱，挺幽默，厚脸皮，还挺风骚的男人。
……
……

第99章、漆黑的夜，下雨的街
刷了一会儿微博，看到数据在涨，却没等到虞美人和唐小星的回复。
楚尧也不着急。
想回的总会回，不想回，那就假装没看到了。
反正也不熟。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飞打来的。
接通。
“逛哥，任思瑶去三亚找你了？你刚和她吃饭了？”
嗯？
听到刘飞这话，楚尧脑海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性，语气平静问道：“怎么了？”
刘飞：“任思瑶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给她买的机票，让她来三亚找你，但和你吃过饭，你把她丢在饭店不管了。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想起我好像是三亚的，所以给我打了电话。”
讲述着来龙去脉，刘飞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其实他大概判断出了是什么情况。
对于任思瑶这个女人，他一直都没什么好印象。
在上学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是个表面清纯实则心机很重的女人。
用这几年的网络热词来说，叫做绿茶婊，很形象。
只是楚尧这个傻叉喜欢。
因为这女人，他还和楚尧吵过几次架，虽然都只是今天吵完明天和好的男人式辱骂。
而现在嘛……
我逛哥终于雄起了。
正面刚了任思瑶一波，完胜。
“你怎么说？”
听完刘飞的话，楚尧面无表情，淡淡问道。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不在三亚，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给你定个酒店吧，她说不用了，她自己想办法，还假惺惺让我不要告诉你。”
“噗……哈哈哈哈……”
“逛哥，上啊，让她见识你的。”
说着，刘飞就忍不住笑出声来，透露着一股“老子看穿一切，搬个小板凳默默看好戏”的态度。
任思瑶给他打电话，自然也是套路。
目的还是为了找楚尧。
这边从身边人下手。
就跟男生追女孩子时找闺蜜帮忙是一样的。
“那关我什么事儿？”
“人家给你打的电话。”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明天等你回来啊。挂了。”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当即就想挂电话。
“哎不是，你先别挂。”
刘飞快速说道，声音郑重了几分。
“我估摸着这妞今晚肯定得折腾出不少幺蛾子，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啊。”
“我甚至觉得，这妞能勾引你上床，然后用强奸报警威胁你，你小心着点。”
“要不我给个当地朋友的电话给你？”
他是做工程的。
厮混各种江湖场合。
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见过。
这年头，有心机的女人为了钓金龟婿，真的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毫无任何底线可言。
“我知道，放心，没事。”
楚尧点头说道。
挂了电话，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刘飞说的是难听了点，但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任思瑶……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相反，是个掌控欲和占有欲都相当强烈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可以做很多事。
这点楚尧一直都知道。
只是之前双眼一直都被美色迷惑着。
男人就是这样。
下半身冲动了，上半身就不聪明了。
下半身满足了，一切就都索然无味了。
……
打完电话，回到酒店。
楚尧收到了苏月婵发来的消息。
“哥哥，今晚我有空，不直播。”
暗示意味很强烈。
嗯？
楚尧微微愣了一下，回道：“今天要断播？”
“不是啊，我白天的时候都播了，然后跟水友们说晚上要陪父母。（害羞）”
楚尧笑着回复：“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苏月婵：“哎呀，讨厌啦，就是晚上想抱着你睡觉嘛，这个床它太大了，我一个人睡，冷。”
“好，那我等下就过去。”
……
以前是没谈过对象。
没有“深入交流”过女人。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楚尧觉得自己的实战能力和鉴赏能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就比如说，苏月婵。
她比任思瑶强在哪里呢？
强在……她拎得清。
她也爱钱，肯定爱钱。
而且肯定把钱看的比男人重要。
但她很清楚，自己为了钱，要付出什么。
比如说，连续一千多天的直播。
再比如说，讨好自己。
这是一个非常原始而朴素的道理——世界上的好东西千千万，你想要，拿自己有的来换。
而任思瑶，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或者说她太贪心了。
既想要感情，还想要钱。
她想在男人身上寄生，靠男人养活，过上优渥富足的生活。
却还想掌控这个男人，驯服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百分百的臣服自己。
同时自己什么都不想付出。
最多付出一层膜或者一个子宫。
甚至未来会把“跟老公睡觉”当成一种难得的奖赏。
楚尧和任思瑶认识这么多年，对她再清楚不过。
以前我没得选，只能舔。
现在，我选择做狼。
……
晚上十一点多。
楚尧已经锻炼完身体，都快准备睡觉了。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任思瑶打来的。
“谁啊？”
苏月婵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楚尧看了她一眼，按下免提，顺手接通。
“喂？”
“楚尧……”
任思瑶可怜兮兮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隐隐带着哭腔。
“我……我刚才在雨中淋了很久，走了一路，从市区，一直走到了海边，漆黑的夜，下雨的街，可怜的我。”
“我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
“以前是年轻，不懂事，犯了很多错误，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
“其实我最近一直都在相亲，相了不少男人，每次见到一个男人，说房子，车子，说自己多有能力，我都会在想，他们会比你之前那样，更爱我吗？”
“答案是，不会。”
“楚尧，对不起。”
“我现在很冷，也打不到车，我都不知道我在哪儿，你……你能来接我一下嘛？”
“我，我真的好想你。”
她凄凄惨惨戚戚地说道，夹杂着啜泣声。
这段话生情并茂，简直太秀了。
楚尧都想给她颁个奖。
女人，其实也都是这样。
和穷人谈钱。
和有钱人谈感情。
“发个定位。”
楚尧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片刻后。
楚尧手机里收到了一个定位，的确是在海边。
还有任思瑶的一张自拍。
她站在一棵大树下，全身都被雨水临透了，湿漉漉的，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却也楚楚动人。
……
海边的某棵大树下。
黑暗中，任思瑶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眉头微皱，不住跺着脚。
真的是冷。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得重感冒。
但，并非坏事。
就像是小时候为了获得父母更多的关爱，故意用冷水洗澡故意得感冒一样。
她耐心的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
终于等到了。
只是……
看到那部闪着警灯的警用巡逻车，她目瞪口呆。
“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说你被困在这里。”
“快上车吧，现在带你回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走下车，还好心的给她带了一件雨披。
她欲哭无泪。
再次拨通了楚尧的电话，传来的提示音，却是关机。
又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却提示……
对方，已经不是你的好友。
……
……

第100章、男人有了钱
床上。
苏月婵全程听到任思瑶刚才说的话，也全程见到楚尧报警，以及删除拉黑的全过程。
一时间心中当真是浮想联翩。
她不知道，刚才卖惨被拉黑的这个女人，到底和楚尧是什么关系。
但她这时意识到一点，楚尧，真的是个狠人。
男人绝情的时候，是真的绝情。
“要……喝一杯吗？”
犹豫了一下，苏月婵轻声问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有点意外，想了想，点头。
“行啊，喝一杯呗。”
“好，那我去拿酒。”
苏月婵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身子跑到门口的酒柜里，洗了两只高脚杯，又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叮。
轻轻碰了一下。
“前女友？”
苏月婵抿了一口酒，大着胆子问道。
楚尧笑了笑。
“不算，就是以前上学时喜欢过的一个女人，不过一直不太看得上我，现在见我有了点小成就，想吃回头草。”
“哦。”
想不到楚尧也会有这样的故事。
她一直以为，这应该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富二代，甚至是官二代之类。
毕竟楚尧直到现在也没透露过自己的家世。
“那你现在心里难受吗？”
苏月婵不由又问了一句。
她觉得，这样的突发情况，对于自己来说，倒是好事。
这是一个很好的谈心机会。
要抓住一个男人，光抓住下半身的话，时间久了终究会腻的。
男人嘛，不都这样？
婚前姨妈拦路虎，婚后姨妈救世主。
生物本能。
要想勾住一个男人，除了陪他睡觉外，还得能和他聊天。
“不难受啊，这有什么难受的？”
楚尧笑道。
苏月婵觉得他没说实话。
不过却是点点头，露出个笑脸。
“那就好，其实如果你想去找她，现在就去吧。”
“我没事的。”
“想要我陪你去的话，我也没意见。”
听到这话，楚尧看了她一眼，微微有点意外。
是个聪明的女人。
这话说的，情商很高。
摆摆手道：“没必要，我向来是合则来，不合则去的，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也不喜欢别人欠我。”
这话……
苏月婵听出了些许杀鸡儆猴的意味。
合则来。
不合则去。
真的是……无情，且成熟。
她本来想问，那我要是以后惹你生气了呢？
但还是把这话硬生生憋住了。
上次在游泳池“说爱”，就被楚尧怼过一次。
又听楚尧说道：
“我没睡过她，也不想她睡我。”
“今天和她吃过晚餐，敬了她三杯酒，一杯敬往事，一杯敬现在，一杯敬以后，往事不再想，现在不再见，以后不怀念。”
“干干净净，了无瓜葛。”
楚尧随口说道，一口将杯中酒喝干，点上一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这话。
这姿态。
苏月婵忽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帅呆了。
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心态上的成熟和强大。
男人啊。
这就是男人。
当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境界。
甚至很少有男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而要做到这样的境界，又该经历多少事情？
“那……我呢？”
苏月婵终于没崩住，第一次直面问出这个问题。
“你？”
“回去给你买个房子，你自己挑，价格随意，挑好了找我买单。”
楚尧笑了笑，如此说道。
苏月婵心中微微一黯，不过很快又惊喜起来。
深吸口气。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吐气如兰：“我……我有点想住你家隔壁……或者楼上楼下，一个小区，都可以。”
“这样，你想我的时候，下楼买个菜的工夫，倒个垃圾的工夫……都能见我一面。”
“放心，我不是个贪心的女人，我会悄悄的，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我草！
这话，楚尧差点没把杯里的红酒洒了。
这想法……
委实是太刺激了。
你他么怎么想出来的？
看到楚尧的反应，苏月婵娇媚的笑了笑，也意识到这太过分了，很快说道：“哎呀，开玩笑啦，我……我也没有那么……那么骚啦。”
楚尧无语的看着她。
语气很认真说道：“不，你有。”
……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
还没钻出被窝，第一件事摸手机。
楚尧看了一眼微信，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各种日常未读消息，还有关雎儿的早安问候等。
而在大学班级的大群里。
这会儿刘飞发了不少照片出来。
是他在校庆典礼上拍的。
昨天班级大群里，其实那篇楚尧捐款的公众号推文就刷屏了，一群之前的大学同学，都纷纷发来各种问候，寒暄。
楚尧捡几个还比较熟悉的回了，其它的，都没怎么回。
实在回复不过来，也只能失礼了。
现在。
班级群里再次热闹起来。
学生时代，或许还有真挚的友情。
决定一个学生在同学圈里地位和受欢迎程度的，除了家境和生活费外，或许还有长相、才华、球技、辩论、音乐、街舞……等等等等。
只要有独门绝活儿，脱个单交个朋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工作几年后，决定一个人在朋友圈地位的，只剩两点。
第一，钱。
第二，脸。
而前者的重要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后者。
毕竟大家都不是明星，都是普通人，再帅，能帅到哪里去？
六分的长相和八分的长相，能有多大差距？
而钱，差距可是无止境的。
有人开豪车住别墅当老板，有人只能996当社畜。
群里。
“太帅了！楚尧太帅了！忽然发现自己结婚有点早了！哈哈哈哈！我老公要是有一个亿，我能给他生支足球队。”
有早已结婚变少妇的女同学，公然开起了车。
楚尧记得，上学时这还是个很羞涩经常脸红的姑娘。
……
“抱下大腿，真给咱们班争光啊，@楚尧，我下个月去鹏城出差，大佬有空面基吗？”
这是班长，大学时也算是风云人物，后来考上了帝都部委的公务员。
前程一片锦绣。
……
“我不管！我就要爆料！别看楚尧现在这么成功，但他和我睡过觉！忽然我觉得我也是睡过亿万大佬的男人了！楚哥，有空还一起睡吗？油我自备。”
一个日常沙雕风爱开玩笑的男同学说道。
……
“@所有人，咱们班，要不趁这个机会，搞一次聚会？自愿参加啊，看报名人数，超过十人就开局。”
作为群主的团支书发了一条群公告，以及报名接龙。
这是个女孩子，考研，读博，现在留在学校做了辅导员。
气氛还是挺不错的。
男人有了钱，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对你到底有多友好。
“聚吧，我赞成。”
“好几年没见了，甚是想念大家。”
想了想，楚尧发了条消息。
一时间。
本就热火朝天的班级群里，更加沸腾起来。
……
……

第101章、人间真好玩儿
面对同学聚会，楚尧心态很淡定。
同学之间或许有些明里暗里的相互攀比，比比谁赚的钱多，谁混的更好，谁路越走越宽，但至少都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
毕竟不是二十岁刚出头那会儿的年少轻狂，不通人情世故。
但也没到四十岁以后的那种五颜六色，面目全非。
这个年纪，刚毕业五年，大学同窗的情谊还没完全散去，未来也依旧有着无限可能。
谁也不知道这里头谁最后能走的最远。
有人先贫而后富，有人先富而后贫。
命运这东西，谁能说的准。
同学圈，也是人脉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里面有几个人，还是挺值得见一见的。
用江振华的话来说就是——人要想做大事，还是得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这话倒也不是江振华的原创，也是伟人说的。
想到江振华，楚尧又在群里发了一句——“既然在鹏城聚，作为东道主，我就不客气了，我来安排场地和住宿，至于外地的同学，交通费你们自理。”
这个姿态，既大气，又不狂，又是引来一片刷屏。
很快。
团支书综合意见，确定了时间，是月底的周末，周六晚上，加周日一天。
正常的上班族，时间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于是报名人数迅速就超过了十个。
“哎？任思瑶呢？瑶瑶是鹏城本地人吧，怎么没说话？”
忽然有个女同学，不知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发了一条消息出来。
其实楚尧大学暗恋任思瑶四年，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昨天楚尧刷屏之后，一整天任思瑶都没在群里露面，现在也是。
看到这条消息。
一时间，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还挺……尴尬的。
楚尧看了一眼这女生的昵称和头像，隐隐想起，这个姑娘，当年好像是和任思瑶一个宿舍的，叫什么琳。
两人关系并不好。
不由啧啧。
女人之间，还真是……明争暗斗。
这都多少年了？
现在她在群里发这话，很显然是给任思瑶难堪。
气氛冷下来，楚尧也不想聊了，准备起床。
就在这时。
任思瑶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图片。
医院病床的图片，挂着点滴。
“人在医院，刚重感冒，各种求安慰（可怜）（可怜）”
任思瑶继续群里卖惨。
于是一条条消息又冒了出来，纷纷询问是怎么回事。
任思瑶：“昨天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心态崩了，罚自己淋雨，然后就生病啦，不过却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小琳，上学时我和你一直关系不好，现在我才明白，是我的问题，我公主病，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以后有空我们见面，还能一起喝喝下午茶。”
她没提楚尧。
只是刻意制造别人的浮想联翩。
甚至还强行立一波人设。
现在楚尧的电话和微信都已经把她拉黑。
她也只能在群里兴风作浪了。
看到任思瑶发的长消息，小琳很快回复。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有些男同学不和你计较往事，那是人家大度，我小心眼，一直都小心眼。”
“别说喝下午茶，真要坐在一起吃饭喝酒，我能忍住不泼你一脸，都算我有礼貌有素质。”
哦豁。
撕起来了。
这时。
刚才发了照片之后，就一直没在群里冒过泡的刘飞，倏然冒出个表情包。
就是父母手机里常见的那个很有历史年代感的表情——“为我们的友情干杯”。
用在这个时候，极具讽刺和喜剧效果。
把楚尧都给看乐了。
骚。
还是我飞哥骚。
……
刘飞一个表情包，让群里彻底冷场。
楚尧也没继续说话，不再看群消息，打开微博。
一晚上的现金红包抽奖，粉丝数已经超过三十万。
当然，楚尧也清楚，大部分都是羊毛党。
却也并不在意。
关注来去自由，不强求。
自己又不是靠粉丝吃饭的。
自己那条@唐小星的微博评论区，这会儿评论数已经高达999+。
大都是唐小星的女粉。
“放开我家哥哥，你想对我家哥哥做什么？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星哥！”
“和我家哥哥吃饭，请带带带带带上我！我买单！”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叔叔，我不想努力了，你包养我吧，然后我拿你的钱养我家哥哥。”
楚尧：……
饭圈少女，恐怖如斯！
以后自己要是有了女儿，追星可以，但要是敢狂热追星，绝对打死！
当然不是把女儿打死。
把她粉的偶像打死！
打死如果犯法的话，那就封杀！
……
对于自己昨天的@，现在唐小星倒是也回复了，只是是用私信回复的。
把他的手机和微信号发了过来，说话也很客气，很荣幸认识楚哥。
不管什么明星，在资本大佬面前，都是这么卑微。
而私信区，除了他的私信，还有虞美人的私信。
她就显得冷淡很多。
只是一个手机号。
俨然一副要自己主动打给她的姿态。
霸气，也傲娇。
不过人家有这个资格。
楚尧分别搜索了两个人的电话号码，各自发送了好友申请。
唐小星那边，很快通过。
“楚哥好。”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录歌，等录完联系您。”
楚尧回了个好。
然后就盯着虞美人的头像，放大看。
是张很仙儿的照片。
大白色古装长裙，满头青丝披在脑后，表情淡漠，眼神桀骜，高贵凛然。
背景是一片浩渺云海，大概是某座山的山顶，整个图片看起来仙气飘飘，很有气质和风韵，当真就如同仙子下凡。
画质极其精美，拿出去当电影海报都完全没问题，风格让楚尧不由自主想到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
她的个人签名是——人间真好玩儿。
和备受众多网友追捧的那句“人间不值得”，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她这个阶层的人来说，人间，那可不是得好玩吗？
生下来就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俯瞰着芸芸众生。
正看着。
好友申请通过了。
……
……

第102章、一夜暴富的可能性猜测
“你好，虞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楚尧礼貌的发了句开场白。
其实发之前犹豫了一下，该怎么称呼她。
“虞姐”？
显然并不合适。
三十岁甚至四十岁以下，除了真丶阿姨，没有一个女生喜欢被叫“姐”的。
更何况这姑娘还比自己小，算是学妹。
“美女”？
也不合适，显得轻浮。
“学妹？”
那就更不合适了，更轻浮。
但凡当过学妹后来成长为学姐的，都知道那些自称学长的，一般都心怀“不轨”。
所以综合考虑，还是中性词汇，同学，刚刚好。
虞美人：“有多高兴？”
看到这个回复，楚尧微微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看过一个类似的段子，只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楚尧可以确定。
她……好像有点皮。
“像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个百分百审美的姑娘那样高兴。”
楚尧如此回复。
她把画风聊的很轻松，楚尧自然也不会破坏气氛。
作为一个老舔狗，聊天这种基本功，早就点到满级了。
“你在三亚？”
虞美人回了一句。
楚尧：“是。”
心中想着，这姑娘难道也在？
虞美人：“我现在飞往三亚，给你个机会，三个小时后，机场接我。”
这话里的意思是主动。
但能把主动说出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很……虞美人。
“飞机上也能发消息？”
楚尧下意识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直接回答“好”或者“不好”，都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初次聊天，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楚尧直接岔开话题。
虞美人：“我坐的是私人飞机。”
楚尧：！！！
一时间无言以对。
私人飞机了不起啊！
好吧。
真的了不起。
深吸口气，楚尧再次问道：“来三亚什么安排？”
“和琼航有关，顺便见你，不是你让我请吃饭的吗？刚参加完校庆，你做的不错，表扬。”
短短几句话聊下来，楚尧已经感觉到这姑娘，功力绝对深不可测。
深谙御男、御下之道。
“好啊，我刚好要去机场接个朋友，顺路接上你，不介意吧？”
这既是聊天话术，也是事实。
刘飞也是刚参加完校庆，坐最早的航班回来，之前早就定下来的。
“我要说介意呢？”
虞美人回复。
楚尧：“那我辛苦一点，跑两趟喽。”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在我心里，你和我要接的那个朋友，是同等重要。
虞美人：“哈哈哈哈哈……不见不散。”
她还是妥协了。
……
聊下来，楚尧感觉还是不错的。
有点高高在上，但也正常，毕竟超级白富美。
不过有一点楚尧很好奇。
她见自己，目的何在？
肯定不会是吃饭那么简单。
看着和虞美人的聊天记录，楚尧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一皱。
她查自己了？
从第二句话，就隐隐能看出来。
人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三亚。
那么……
自己的其它信息，她查过吗？
查了多少？
楚尧心中不由浮现出这个疑惑。
现代社会没有隐私，以虞家的关系网和能量，能查到这些，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自己的故事……
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一个月前，月薪六千五的打工仔。
一个月后，捐款一个亿的大佬，两家各占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公司，银行存款还有好几个亿。
她会怎么想？
她会怎么做？
此时此刻……
楚尧把自己的思维，代入虞美人的视角，虽然不能完全模拟，但尽力去模拟。
如果我是她，我见到一个这样的人，会怎么想？
他是怎么发财的？
灰色途径？
黄赌毒？
就算是黄赌毒，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吧？
更何况，自己的钱系统可以保证，都是走的合法渠道，从一个神秘基金会打过来的，投资分红。
那么，还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想了许久。
楚尧推测出几种，在虞美人眼中，自己暴富的可能性。
一、继承了海外一笔数额庞大的遗产，像是电影《西红市首富》中的设定。
二、炒币，囤积了一大批比特币，分批变现洗白。
三、白手套，或许是某位幕后大佬明面上的代言人。
那么这种近乎神话似的“暴富”，就完全可以解释得通了。
所以，这顿饭，大概也是她的一次试探。
当然，自己刚才想的这些，都是她试探的可能动机。
至于她的真实目的，那就只有吃过饭后，才能真切感受到了。
想清楚这些，楚尧长长舒了口气。
作为一个理科生，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是不错的。
同时，感谢之前玩过的那些狼人杀，积累下来的逻辑思辨和伪装能力。
对于接下来的这顿饭，楚尧做好了心理建设，也有了心理预期。
……
一支烟抽完。
苏月婵刚好从卧室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轻声笑道：“早啊，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楚尧看了她一眼。
“你睡你的，我今天有事。”
“很急……嘛？”
她倚着门框，浴巾摇摇欲坠。
楚尧：……
“去去去，今天要操心正事。”
苏月婵吐吐舌头，屁股一扭一扭的，返回了卧室。
……
刘飞的航班是中午十一点半到。
楚尧准时开车到了机场去接人。
飞机准点到达。
在候机大厅见到他，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逛哥，我草，你竟然还是这么瘦，老子啤酒肚都有了。”
刘飞大笑。
楚尧也是笑得开心：“可不是嘛，你还顶老子。”
“日你。”
“日你！”
听到这俩男人大庭广众下口吐芬芳，周围人群男人笑而不语，女人下意识远离一些，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人。
“走吧，车在停车场。”
楚尧笑道。
刘飞眼神朝机场出口瞟了一眼，点点头，“走。”
“妈的，刚才我们降落的时候，一架私人飞机也同时降落，真鸡儿霸气，也不知道哪个大佬又来三亚了。但愿各种场子不会关闭。”
下停车场的路上，刘飞随口说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
心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虞美人的飞机了，正想说，就听到刘飞笑道：“别急着走啊，等个人，我刚撩了个空姐，也可能是两个，一人一个，要是就一个，那紧着你，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楚尧：……
沉默了一下。
试探道：“要不……空姐还是先别撩了？我还有个朋友，也得等着接一下，人点名要我接的。”
“我草？谁？”
“一个女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是那架私人飞机的主人，我给你看聊天记录。”
看着楚尧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刘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然后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楚尧的大腿。
楚尧：？？？
“我草你干嘛？摸我大腿！要给钱啊！”
刘飞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咽了口唾沫。
“我确定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虞美人！虞美人啊！老子关注她微博好久了！”
“刚才在校友会上还见她来着，就坐在校长的左手边，美到爆！”
“真是大学时没听说过她，那会儿要知道，就算舌头舔秃噜皮，我也要舔出一片天。”
楚尧：……
你敢再骚点吗？
……
……

第103章、楚尧
得知等下要接的人是虞美人，刘飞整个人都瞬间进入一种很不正常的亢奋状态。
发消息婉拒了空姐，说临时要见客户。
还给人发了个五二零的红包安抚，并且说明天带你去买个包。
对于刘飞来说，这都是常规操作。
从包里拿出香水，身上喷了点，也把车里喷得香香的。
还问楚尧：
“你空着手来的？”
“就没准备个见面礼？”
楚尧：……
“无招胜有招。”
“省省吧，你那点小伎俩，在人面前屁都不是。”
刘飞对这种级别的讽刺毫不在意，摆摆手：“礼多人不怪。哎，你早说啊，搞这种突然袭击，弄得我挺心慌的。”
“快，发消息问问，走哪儿了？用不用我们过去迎接？”
楚尧：“我已经给她发消息了，她马上走过来。”
刘飞犹豫了一下：“那……我坐副驾驶还是坐后排？”
楚尧笑道：“坐后备箱吧。”
“日你！”
比根中指，刘飞还是拉开车门，走向了后排。
两人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左顾右盼，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一个高度疑似身影。
一双银色的丁字凉鞋，白皙的大长腿，牛仔热裤，纯白色T恤，戴着副大墨镜和帽子，满头长发披在脑后，手中拎着个白色纸袋。
她走路的姿势很有范儿，甩胳膊甩腿，走出了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她朝车子走来。
在她走过来的路上，刘飞就迅速拉开车门下车，露出个自认为最礼貌最绅士的笑容：“虞女士吗？”
“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刘飞迅速为她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
“谢谢。”
虞美人上车，这才摘下了墨镜，看了一眼楚尧，再看看后排的刘飞。
把白色纸袋递给楚尧。
“给你的，不用谢。”
“什么啊？”
楚尧好奇接过，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张证书，还有一枚勋章，一个纪念品，都有鹏城大学的校徽。
“你坐个私人飞机跑到三亚，就为给我送这个？”
楚尧当然知道她不是这个原因，不过还是语气略显夸张的笑着说道。
虞美人看了他一眼，脸色和眼神都平静。
“好好说话。”
一种别跟我玩套路的姿态。
呃。
好吧。
楚尧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谢了，还有微博转发。虞总，咱们去哪儿？”
“去鸿洲游艇码头，约了人出海，顺路带上你们。”
她这才露出个笑容。
楚尧无语。
这姑娘，还挺小心眼，一点场子都要找回来。
不过，倒也直爽。
“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刘飞，我大学舍友，也是刚参加完校庆回来。”
楚尧发动车子之前，看了一眼后排，笑着说道。
“虞总，你好你好，我是你的小粉丝。”
刘飞在后排说道，一本正经，要多文明有多文明。
“嗯，你好。”
虞美人打了个招呼，若无其事说道：“其实我上学时就见过你们两个，我比你们小一届，你们可能没印象，但有天在篮球场，刚好见过你俩打架。”
听到这话……
楚尧和刘飞都是当场愣住。
一时间，感觉原地裂开。
瞬间社会性死亡。
提起大二时篮球场那场架，堪称是两人这辈子洗不去的“污点”。
直到现在两人见面，都很有默契的再没提起过。
那会儿打球时和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起手。
对面人高马大，还是三个人。
这边两个战斗力明显不足，被锤的很惨。
厮打中，刘飞使出了绝活儿，给对方一个大猩猩来了招千年杀，顺势还把人家的短裤连着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当时那个画面，堪称丧心病狂，极度辣眼。
最后五个人各挨了一个全校通报批评。
而那被捅的哥们儿，大学四年都获得一个雅号，毛腚哥。
从此刘飞见了他都躲着走。
……
此刻。
看着两人的表情，虞美人极其放肆的笑出了声。
一击毙命。
“咱能好好说话吗？”
楚尧幽幽道。
“哈哈哈哈……好，不聊这个了，好好说话。”
虞美人很随意自然的摆摆手。
楚尧看了她一眼，开出停车场，果断转移了话题。
“你当时为什么会在鹏大啊？以你的条件，不管是清北，或者国外顶尖名校，都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问题，虞美人沉默一下，轻声道：“当时我妈妈生病了。”
“不用对不起，现在已经治好了。”
楚尧笑着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虞美人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又道：“这次见你，也是我妈妈特意嘱咐的。你没空参加校庆，正好我也要来三亚，就过来认识一下，请你吃个饭。”
嗯？
听到这话，楚尧想了想，忽然间回过神来。
校领导中好像有个女副校长，美艳惊人，上学时见过几次，印象极其深刻。
那是虞美人她妈？
“你妈妈是王思慧校长？”
“嗯。你不知道嘛？”
虞美人反问。
楚尧：……
想到自己早晨时的心路历程，顿时无语。
挺简单一个事儿，原来是自己想复杂了。
“刚知道。”
虞美人挑了挑眉毛，近乎戏谑的眼神：“那你以为呢？”
她的这个“你以为”的意思，自然是——你以为我为什么主动来找你？
“我还以为虞总要带我做个项目呢。”
楚尧不动声色地笑道。
虞美人：“是嘛，就没点觉得，哇，这个美女是不是看上我了，想跟我发生点什么的自恋？”
楚尧无语。
这个女人，是真的恐怖。
那种从小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东西，犀利、通透、直接，却又不显得不礼貌，当真是学也学不来。
反问了一句，她也没让楚尧更难堪，顺势说道：“项目嘛，其实也有，我估计你应该也挺感兴趣的，就是不赚钱。”
嗯？
“请说？”
“还是和琼航有关，三亚有个民航的职业技术学院，航空集团旗下，专门培养空姐空少的，现在集团遇到资金问题，不是很想养了，想寻找外来资金进入，有朋友找到了我。你感兴趣吗？”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尧。
楚尧笑了笑。
“我对空姐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后排的这位朋友，很喜欢。”
后排。
刘飞瞬间呆住，感觉自己刚刚愈合的心灵，第二次裂开。
狗日的楚尧！
这个时候往老子身上泼大粪！
……
……

第104章、有钱人的奢侈品
刘飞正炸裂着。
好在虞美人是个明白人，看了一眼后排，再看向楚尧，笑道：“你别无中生友。”
刘飞嘴角瞬间咧开，小鸡啄米般点头。
然后满脸委屈无辜的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本来还想补刀。
犹豫一下，话咽了回去。
给楚尧这个狗日的留点面子。
在女人面前，兄弟内讧，可不是什么好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非不喜欢空姐，而是不喜欢这种用一个标签来宽泛形容的女性群体的语言表述和行为。”
“你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不是因为穿上她一身制服，就好像凭空多了很多诱惑力。”
“而是你先对一个人产生好感，喜欢上一个人，然后她穿什么你都喜欢，至于制服……那是解锁额外福利。”
楚尧云淡风轻地说道。
该装就得装起来。
跟妹纸聊天如果不装逼，那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虞美人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楚尧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不管是内心真就这么想的，还是就嘴上这么说说。
但能想到这层，其实挺不错了。
至于能不能做到，古往今来能做到知行合一的也没几个，那是圣人。
这哥们儿可以啊，有点东西。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后排。
刘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心想又学了一招。
逛哥进步飞快啊，和大学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果然每一只舔狗都是潜力股。
一旦觉醒，那就是战狼。
……
车厢里的气氛微微沉默了一会儿。
楚尧抽空看一眼，此时此刻虞美人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40。
不错不错。
刚上车时还是35。
好感度这个功能，现在面对熟人的时候，楚尧一般都不怎么看。
因为在一定区间内，上下浮动还是比较大的。
女人嘛，都这样，很情绪化的生物。
前一秒还对你笑嘻嘻。
后一秒就能张牙舞爪咬你。
前一秒还在笑。
后一秒也能哭。
前一秒还在说不要。
后一秒或许就说不要停了。
变化莫测。
也就在面对这种刚认识的女人时，楚尧才会多用好感度来看一下，主要还是测试个人偏好。
“本来还想拉着你投一下，既然你没兴趣，那算了。”
虞美人冒出一句话，声音中还是若带三分笑意。
还在试探。
楚尧平静点头。
不过，想到之前关于助学基金的返利，再次笑道：“投资我就不投了，一个男人，投个空姐学院，不像话，风评不好。”
“男人这张脸啊，还是很值钱的。”
“不过既然都聊起这个，你要真入股这家学校，我可以匿名捐点钱，为贫困学子略进绵薄之力，权当为教育事业做贡献了。”
这话……
虞美人再次愣住。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东西。
给母校捐款还可以理解，至少是为了名。
而现在，匿名捐款，真有这么崇高？
好吧。
她不由想到之前了解的楚尧的资料，是个孤儿，大学四年都是贫困生。
她隐隐理解了这种情怀。
好感度+10。
楚尧再次看到好感度的变化。
面无表情。
工具人啊。
都是工具人。
“等你那边理顺了之后，和我说一声，多的不敢说，千把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当然，你要看不上我这点小钱，那就算了。”
楚尧又道。
虞美人缺钱吗？
根本不会缺。
她只是需要一个姿态。
真需要钱的话，就她的非富即贵的朋友圈，随随便便一句话，肯定就有了。
何必要落得自己个人情。
到了这个层次，人情，可比钱值钱多了。
当然，那种鼠目寸光、六亲不认的不算。
“好。”
虞美人没多说什么，轻轻点头，眼神生出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觉得自己这一次，还真是来对了。
……
“今天是什么局啊？”
“出海游艇趴？”
这件事翻篇，楚尧转移话题。
现在的目的地就是鸿洲游艇码头，据说那里停靠着各种名人大咖的豪华游艇。
三亚这座城市有着全国首屈一指的海岸线资源，对于那些内陆城市的有钱人来说，买了私人游艇，又不能开上路，还是长期寄存在这里的多。
“是啊，介绍几个闺蜜给你们认识？”
聊起这个，虞美人语气轻快几分。
后排，刘飞眼睛倏然亮起。
“闺蜜有什么好认识的，认识你今天就值了。”
楚尧刻意调侃的玩笑语气。
明明白白的虚伪奉承。
虞美人自然知道这是套路，笑道：“希望等下见到她们，你当面说这话。”
“可不敢，我怕被人丢海里喂鲨鱼。”
笑着调侃一句，又若无其事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虞美人的闺蜜圈？
白富美圈？
顶级名媛圈？
还是别的什么？
说实话，楚尧还真好奇。
这是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层次。
“都是好朋友，刚好在三亚，也刚好有空。”
“再加上我在群里说要见一个年轻的亿万富豪，于是就纷纷报名，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两条腿的男人。”
“先给你透透底吧，一共四个，一个最近红起来的说唱歌手，辣辣。”
“一个三亚这边隆德地产老板的女儿，萧潇。”
“还有个维密模特，谢小欣。”
“以及一个京圈小公主，褚瑾瑜。”
虞美人很随意地说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和闺蜜通过气的，现在提前介绍一下也无妨。
至于心思……
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试金石。
楚尧目瞪口呆。
后排的刘飞，也是暗暗咽了口唾沫。
这……
牛逼啊！
楚尧很快回过神来，弱弱笑道：“不是，这干嘛呢？我怎么有种误入盘丝洞的感觉？”
虞美人笑了笑。
很平静地说道：
“能干嘛？”
“聊天呗，认识呗，吃饭喝酒呗。至于能发展到哪一步，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儿，我就组局，不管生孩子。”
“想法单纯一点，不过不单纯也没关系。”
“但事先声明，能撩到手或者被撩到手，是你们的本事，至于被骗了或者被玩了，也别怪我。”
“当然，能被我称之为闺蜜的，大部分还是好姑娘，至少在我看来是。”
楚尧：……
好吧。
其实想想也是。
有钱的姑娘，或许比有钱的男人，更难找到合适的异性目标。
因为男人找对象，可以无限向下包容。
而女人，基本都要向比自己更高的找，可选择面无形窄了很多。
除非是包养小鲜肉。
可能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包养小鲜肉的姑娘能有几个？
像自己这种，三十岁以下，身家亿万以上，那在这种“类相亲交友领域”，绝对就是六神装满级还带风暴龙王Buff的存在。
“我倒是无所谓。”
“被欺负了也就被欺负了。”
“就是我兄弟，他还是个孩子，天真无邪，单纯善良。飞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改天咱俩再聚。”
楚尧这时又笑着说道，拿刘飞开涮。
刘飞：……
你能做个人吗？
泼粪就往我身上泼！
现在有好事了，要去泡妞了，就想把老子一脚踢开！
“我都二十八了，都当了二十八年的单身狗了，救救孩子吧！”
他语气极其幽怨地说道。
……
虞美人听着这俩人互相调侃，不由微微一笑。
眼神平静的看着窗外。
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见了面再看吧。
有钱人的感情，本来就比任何奢侈品都奢侈，也更加脆弱。
从小出身在豪门的虞美人，最清楚不过这点。
……
稳稳开着车的楚尧这时眼角余光瞟了虞美人一眼，心想这姑娘的套路，当真也是深不可测了。
闺蜜局，未见得比罗汉局好到哪里去。
难听一点来说……
其一，这女人就是用闺蜜来当试金石，试自己的成色。
其二，她那些闺蜜肯定也愿意。
其三，而这样的局，显然也给足了自己面子。
臭妹妹，不简单呐。
……
刘飞坐在后排，这时手心已经有点出汗。
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萧潇！
德隆地产老板的女儿。
自己是做工程的，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无缘见面。
没资格。
去人家家里送礼，都不一定让你进门。
萧老板，那可是三亚地产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搭上这条线，那可真是少奋斗十年。
就像那个很古老的段子——成就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虽然自己已经是CEO了，但依旧有这个需求啊！
只是……
哎……
人不知不觉间，就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老子曾经可是最讨厌那吃软饭的男人了。
现在改……
还来得及吗？
……
……

第105章、嬉皮笑脸骚浪贱
车开到游艇码头。
虞美人打个电话，确认闺蜜和工作人员的详细位置，说道：“等半个小时吧，女孩子，要收拾的东西多。”
“我去看看，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说着。
她率先下了车，朝那座会所式的建筑走去。
“楚尧，我有话和你说，咱俩找个地方聊聊。”
楚尧正准备也下车，刘飞忽然身体前倾，轻声说道，姿态中莫名带着几分鬼祟。
他都没叫外号逛哥，叫的是大名。
嗯？
有什么事？
楚尧心中一动，点点头：“好啊，走，抽烟去。”
两人下了车，找个遮阳棚，刘飞点上支烟，左右环顾没人，长长喷出口烟雾。
“有个事，想问你的想法？”
刘飞语气罕见的认真严肃。
嗯？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楚尧平静道：“有话你直说，我都听着。”
刘飞眼中浮现出纠结，叹气：“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楚尧看了他一眼。
“从头说起。”
“想说什么说什么，什么都能说。”
刘飞猛啜了一口烟，长长喷出口烟雾，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开口。
“刚才虞美人介绍她闺蜜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名字，萧潇，这姑娘，是隆德地产老板的女儿，说实话，我起心动念了。”
“我纠结的点在于两个……”
“第一，这个局是你组的，泡你的妞，是否有不厚道的嫌疑。”
“第二，如果泡到这个女的，能让我少奋斗十年，你觉得这件事我该不该去做？”
刘飞沉声说道。
是一副交心的姿态。
而不管是表情，动作，还是声音，纠结之意，都溢于言表。
这时楚尧一支烟已抽完，在烟灰缸里按灭。
不由笑了笑。
他倒坦诚。
“第一点我无所谓，妞那么多，兄弟就一个。更何况，妞还不是我的，我还没下作到这个地步，你咋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第二点嘛，我也不知道。”
“我他妈自己也一屁股屎，家里有个女人，我要么不结婚，要么就是她。外面也有好几个，个个都不错，贪人家身子，又给不了更多，有时候真希望回到古代，三妻四妾美滋滋。”
有些问题，平时想都不想去想它。
得过且过走一步算一步。
可躲不过去的。
也就能和刘飞说说。
晋哥都不合适。
听到这话，刘飞表情更加幽怨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炫耀？”
楚尧再次点上支烟，笑着摊手：“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这个话题，很费烟。
聊到这儿，刚算起了个头。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
“我觉得……”
异口同声。
又同时收声。
楚尧谦让道：“你先说吧。”
“先不说你，先说我。”
“我现在觉得，真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我大学没谈过恋爱你是知道的，因为心里有个人，可我刚毕业，那姑娘就结婚了，然后我就开始浪了。”
“这些年，怎么也得有个百人斩，可越玩越空虚。说实话，普通的啪都没什么感觉了，得从更刺激的方向去走。对女人……早他妈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索性这点也不多想了，就想搞钱。”
“再说想吃软饭这事，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就觉得自己又往深渊里滑了一步，都说三十而立，立个蛋，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花钱泡妞，至少是你情我愿，你跟我睡觉，我给你买包。现在，都开始往骗的路子上走了。”
“可……还有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
“这世道，不他妈就这样嘛！想那么多干什么？”
刘飞肘子撑在桌上，半捂嘴，内心最深处的声音，从指缝间缓缓流出。
这种话没法和别人说。
能和谁说？
也就这种认识很多年，一起经历过太多傻逼时刻的老朋友了。
这话……
楚尧刚才还想说点什么。
现在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中很清楚，刘飞不需要答案和建议。
他只是需要倾听。
连抽了两根烟，嗓子有点啦，干咳了两声，楚尧深吸口气。
“听说三亚有个南海观音寺，等这趴完了，咱去那儿清净两天，我最近也有点浮躁。”
“闹腾一段时间就得清净清净，搞钱都是次要的。”
“你想吃软饭，可你真的缺钱吗？再不济千把万是有的吧？还想要多少？”
“就像我那天在一个会场，看到那些身家百亿千亿的大佬，心里也是起心动念，不舒服，好久才缓过来。”
“钱这东西，哪有个够啊。”
这些念头本来都是琐碎的，隐藏在内心最深处，自己平时都没有细想过。
此时此刻这个契机，倒是借着刘飞的思考，楚尧总结且陈述出来。
咔哒。
刘飞把玩着打火机，又点上一支烟。
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猛然一哆嗦，看向楚尧。
“啊！”
“我知道了！”
像是阿基米德发现了浮力定律一样，他忽然情不自禁的惊喜喊出声来，然后被烟呛到，吭吭吭的剧烈咳嗽几声。
嗯？
楚尧疑惑。
“知道什么？”
刘飞哈哈大笑，拍的大腿啪啪作响，脸上纠结之意尽去。
似乎……真的想明白了？
“我知道我这儿起心动念的根源了。”
“不是别人，就他么怨你！”
“本来老子百毒不侵，天天高高兴兴喝喝酒泡泡妞，一年赚个大几百万，日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就因为你捐的那一个亿，让我酸了，为你高兴，也有点嫉妒。能不嫉妒嘛，多少有几分的，虽然不会刻意往这个方面去想，但它就藏在心里，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观音寺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去，我想明白了，你去青灯古佛，我就去夜总会，到时候给你发视频通话。”
“看看是观音美，还是小姐媚。”
刘飞彻底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嬉皮笑脸骚浪贱。
楚尧：我……尼？玛？
忽然有点想扁他。
本来是安慰他的，结果把自己搞的心情不好了。
“哎，来了，来了，她们来了昂！快看！卧槽！”
刘飞忽然惊喜叫道，指着不远处的五个女人。
楚尧回头看了一眼。
一时间也是惊艳。
五个姑娘，都是里面泳装，外面披着轻纱似的防晒服，一个个烈焰红唇大墨镜，跟走秀似的出了门，又美又飒，养眼至极。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工作人员，西装革履的保安，拎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气派十足。
几辆摆渡车迅速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楚尧当即起身，朝她们走去。
“这就是楚尧，走吧，咱们先上车，上了船再说。”
虞美人给闺蜜们随口介绍一句，她们也是一个个笑着招手问好，一点都不端着。
至少表面上很热情。
“咱们六个正好一车，我跟你们挤挤。”
“飞哥，麻烦后面那部车，别掉队啊！”
楚尧蔫坏笑道。
也算是经历过各种姑娘，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再也不是刚觉醒系统那晚去酒吧时，见到苏盈盈和她“闺蜜团”时的自己了。
很放松。
刘飞这会儿也是彻底放开了，满脸贱气啷当的笑，一把拉住楚尧的胳膊，近乎骚媚的语气：“我不嘛！不嘛不嘛不嘛！我也要坐这个车！”
楚尧无语看了他一眼：“满了，就能坐六个人！”
刘飞依旧笑的贱兮兮，钙里钙气地说道：“那我要坐你腿腿上！”
楚尧：……！！！？？？
……
……

第106章、自信从容的某人
知道刘飞浪，但浪到这个程度，还是击穿了楚尧的心里底线。
还……我要坐你腿腿上！
你但凡说个腿上也就算了！
还腿腿上！
叠词词，恶心，恶心心！
此时此刻，楚尧就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自杀式袭击，自损一千，敌伤两万五的那种。
五朵金花却是笑得花枝乱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耍宝耍贱的角色，向来都是人群中的开心果。
更何况还是拿楚尧开涮的“基情玩笑。”
“各位美女你们好啊，我是刘飞，很高兴认识大家。”
趁楚尧蛋疼的工夫，刘飞笑着说道，眼神若无其事扫了一圈，凭借多年的经验，做目标鉴定和筛选。
五个姑娘。
虞美人就不说了，东道主，综合起来算是最漂亮最有气质，当然也肯定是最有钱的那个。
左一，一个看上去就很朋克的妞儿，皮肤不算很白，健康的小麦色，一头小脏辫，眼神略野性，小腿上靠近脚踝的位置，有个造型颇为夸张的海豚纹身。
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女rapper。
典型的说唱圈暴躁老妹儿，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倒是恰到好处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左二，算是五个人中最高的，至少一米八的身高，几乎和楚尧持平，很骨感美，也很高冷，站得笔直，抬头挺……挺？
算了。
挺不起来，因为真的很平。
应该是那个超模吧？
右边两个就正常很多。
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五官很灵性，典型明星相巴掌脸，笑起来酒窝特别可爱，身材更是一级棒，应该是五人中尺码最大的。
另一个略文静羞涩，个子也不低，一米七往上了得，和虞美人差不多，却稍显内向一点，刚才笑得时候都是笑不露齿，长发飘飘，岁月静好，大家闺秀的女神范儿。
各有千秋。
当然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年轻有有钱的妹纸，除非是基因真的很差，很少有丑的。
即便五官真的很不协调，稍微动动刀子，化个妆，也至少都是七分以上。
刘飞还在猜测，右边的这俩，哪个是萧潇，哪个褚瑾瑜。
吃软饭的念头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平心态。
就当是大家一起玩嘛。
开心就好。
再者，两个男人面对一群姑娘，肯定楚尧是主力，自己是辅助。
辅助得干什么活儿？
就得是牺牲自己，保护我方输出么？
刘飞想的很明白。
开过玩笑后，他挨个点头，都不用楚尧主动说，然后朝后面那部摆渡车走去，上了车。
“兄弟，要不你来坐我腿腿上？”
他又喊了一声。
楚尧无语。
“滚！”
……
“看见姑娘兄弟都不要了？”
虞美人看向楚尧，调笑一句，一个个牵着闺蜜的手，坐上摆渡车。
留了个最靠外的位置给楚尧。
楚尧笑了笑，很自然的坐上去。
“我怕他腿毛扎我。”
这会儿气氛还算是欢脱。
刘飞刚才这话，倒是很好的活跃了氛围。
摆渡车缓缓发动。
电瓶的嗡嗡声中，朝着远处游艇停靠的码头开去，后面几辆车都跟上。
楚尧这时发现，五个妞，都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
打量，好奇，微笑，羞涩，文静……
眼神各有含义。
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很友善。
瞄了一眼好感度，虞美人是45，其它也都在60以下。
好感度最高的，居然是这个身高惊人，身材饿人，表面高冷，一看就知道是超模的……谢小欣？
第一次见面，好感度竟然高达56？
不用说，肯定是氪金光环的原因。
平心而论，楚尧印象中，模特圈还真就是一个字，乱。
哪怕是维密超模。
“维多利亚的秘密”这家公司，过去的二十多年，靠超模走秀火遍全世界，输出审美标准和价值观，内衣卖得风生水起。
不过现在也日落西山。
全世界的门店，倒闭的倒闭，关门的关门，一年前就发过公告，连维密大秀都停办了。
终究是……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
“你们都看我干嘛？”
想着维密的故事，这会儿楚尧笑着问道。
还真就盘丝洞的既视感。
女人一旦成群结队起来，那不管胆量还是战斗力，都会产生指数增幅。
“看你帅啊。”
距离自己最近的谢小欣第一个说道。
然后后面跟说群口相声似的。
“嗯，是有点帅的，很有精神。”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唔，虞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哈？”
“楚尧这闺蜜我不要了，送你了。”
“啊，警察叔叔，这里有人拐卖小孩子！”
……
叽叽喳喳。
她们倒是先聊起来了，开着尺度不大不小的玩笑。
楚尧没插嘴。
听着她们嬉笑，听出来应该都是关系很好的闺蜜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旁若无人。
略显腥咸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身边的幽香，楚尧感觉到一种惬意。
若是以前，在一群姑娘堆里，听她们这样聊天不带自己，估计会莫名失落，感到冷落。
而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心中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是人群的焦点。
此时此刻。
楚尧体悟到了自己心境上的这种变化和成长，嘴角不由咧出个弧度。
会有那么一个瞬间，你会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看过的书和句子，在某一刻与自己产生共鸣，比如现在，楚尧想到的是八个字——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
五个姑娘笑聊完一个话题。
其实也就两三分钟。
虞美人看向楚尧。
“好啦，我正式介绍一下，楚尧，鹏大的校友，刚给母校捐了一个亿，今天这顿饭，就是专门为了感谢他的，至于你们……都是蹭饭的。”
“楚尧我给你介绍。”
“谢小欣，辣辣，褚瑾瑜，萧潇。”
虞美人介绍了一圈，就说个名字，没有多余的形容描述。
车上刚才已经说过了大概身份，现在只是方便对号入座。
楚尧挨个点头，认清楚了。
其实他和刚才刘飞的想法差不多，谢小欣和辣辣这俩都好认，就褚瑾瑜和萧潇没特别明显的身份标识。
现在知道了。
胸大个小的，萧潇。
胸小个大的，褚瑾瑜。
啧。
造物主到也还算公平。
当然，造物主对于虞美人这种，身材各项比例都很好的，那就是格外的偏爱了。
“很高兴认识大家。”
楚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自己的二维码，呈现在她们面前。
这个动作，其实也很自然。
只是，气氛却微微有点无法言喻了起来。
在一群姑娘中，掏出手机，要加每个人的微信。
重点是……每个人。
这种姿态……
当真可以说是……自信，且从容。
……
……

第107章、游艇是海王的标配
此时此刻。
四个姑娘都掏出手机，但却也都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虞美人。
气场很微妙。
显然，这是一个“王见王”的局。
她们都是陪衬。
宪法说人人平等，但成年人的世界，身在局中，又怎么可能真的平等？
一到关键时刻，就全露出来了。
没有虞美人的首肯，倒是也能加楚尧微信。
但，终究会担心虞美人心里难免不会有想法。
“加呗，看着我干嘛，加个微信而已。”
虞美人笑着说道。
隐藏在墨镜背后的眸子略显清冷，只是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她之前倒也不是没组过类似的局。
本着拓展圈子，交朋友的目的，带闺蜜们认识一些个年少有为的富二代，官二代。
她是人际交往联系的核心枢纽。
可，能当着她的面，要所有闺蜜联系方式的，楚尧是第一个。
但凡心中对她有点想法的男人，就不会做出这么莽、败坏好感度的事儿。
然而……
话说回来。
还真就是“加个微信而已”，能干嘛呢？
只是，楚尧的这种姿态，显得侵略性更强，更有种饿狼式的姿态。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人家真的不在意，只是当成普通的朋友聚会。
滴滴滴滴。
扫码的声音各自响起，四人都加了楚尧微信。
“楚总还没结婚吧？”
脑海中思绪翻滚，虞美人悠悠冒出一句话，随意闲聊的语气。
楚尧看了她一眼。
自然是知道自己加微信的行为，让这位东道主心里产生了一些想法。
不由笑道：“当然没有，要是结了，哪还有空出来玩？”
“那有女朋友了么？”
不出楚尧所料，刚回答完第一个问题，虞美人第二把大斧当头劈来。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也是女人们在社交场合，主动为她们自己争取到的权力。
至少在这种场合，问出这种隐私问题，不会被认为不礼貌。
“有喜欢的人。”
楚尧眼中带着笑意说道，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说谎？
对她们，还没那个必要。
也无需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种语言上的东西，自然有更聪明的回答方式。
一句“有喜欢的人”，进可攻，退可守，稳稳利于不败之地。
至于她们怎么想，那是她们的事情。
“真好，事业有成，感情顺遂。”
虞美人笑着称赞道。
问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真要再问下去是谁，那楚尧肯定就要反击了，指不定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只是她这话里，依旧藏着刺。
也算给自己的闺蜜们提个醒，人已经有稳定的感情了。
楚尧笑着摆摆手，微微叹了口气。
“但愿吧。”
但愿？
这两个字，刻意就是往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方向上去引。
虞美人一时沉默下来。
三个问题问完，看似楚尧都回答了，只是却和什么都没说没两样。
反而是隐隐立出了一个对感情认真，渴望一段真挚幸福的人设。
但具体那个人是谁，并没有说出来。
只是勾勒了一副蓝图。
——结了婚，就不出来浪。
——有喜欢的人。会喜欢人。还有爱人的能力。
——但愿幸福。
这个男人，心机是真的重。
“心机重”这种评价，用在女人身上，像是骂人。
可用在男人身上，倒是褒义多过贬义了。
……
分别通过了四个妹纸的好友申请，楚尧也没细看个人资料和朋友圈，把手机揣回兜，看了虞美人一眼，笑笑。
平心而论，楚尧不在意她是怎么想的。
朋友。
定位就是朋友。
在场这些，也都是。
能够发生点什么更深入的交流，当然是不会拒绝。
但如果没有，那也不强求。
因为自己已经不是那条“发情的公狗”那个状态了。
更不图她们什么。
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
聊了一路，其实也没多久，不到十分钟。
摆渡车到了游艇停靠的位置。
在码头的一处角落里，一艘通体洁白的豪华游艇停在那里。
游艇从尺寸上来区分，六米以下算是小型，十到十八米算中型，十八米以上算大型。
这艘显然是大型，而且或许是超大型的那种，在码头停泊的一众游艇之间，属于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就像是停车场里的奔驰大G，或者凯迪拉克总统一号，看上去就知道，未必最贵，但一定不便宜。
在这之前，楚尧对游艇没有任何了解。
有钱了之后，也还没来得及去探索这个未知而全新的领域。
“真漂亮。”
“我对这块不了解，介绍一下？”
楚尧跳下摆渡车，观摩着这艘游艇，笑着问道。
“水神95，全长28米，私人定制的，价格我还真不清楚，我二叔送我的生日礼物，反正肯定不到一个亿。”
虞美人随口说着，又很凡尔赛的点评一句：“其实真没什么好的，一年都用不了几次，麻烦。我平时都让他们打理，要不租出去，要不给朋友用。回头你要是想用，我跟他们打招呼。”
楚尧点点头，道了句谢。
心中却是想着，这玩意儿哪怕五千万呢，要是送出去，百倍返利，那可就是五十个亿。
而且……
像这种既豪华又不实用的东西，用来送妹纸，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送给谁呢？
还是得送给个有钱的。
一般的姑娘，哪怕是苏月婵那样月收入几十万的，肯定都养不起。
自己可没心思连日常保养都给她管。
倒不是钱。
主要是麻烦。
这种东西，就适合一锤子买卖。
想着这些，一行人上了游艇。
工作人员早已用专门的洗护剂清洗的干干净净，还喷了淡淡的香薰，有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管家，大概介绍了一下船上的各种设施。
内舱主要是主人房、会客区，用餐区，家庭影院，KTV包房。
甲板尾部标配橡皮艇，水上摩托艇。
有液压升降的跳水平台。
船顶还有日光浴区和海钓区。
俨然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行宫。
有钱人的快乐，之前真的想象不到。
刚上船时，楚尧还想着送妹纸用来刷钱。
现在，听完一圈介绍后，真的是自己都想搞一艘了。
游艇，不得是海王的标配吗？
……
……

第108章、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区别
污污污……
汽笛鸣叫声中，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白色的豪华游艇滑破蔚蓝水面，乘风破浪。
“给你们带了衣服，自己去换啊，记得抹防晒油。”
“你俩，就相互抹一下好了。”
虞美人递过来一个袋子，笑着调侃。
刘飞既然之前主动说过那样的话，那么现在她开这样的玩笑，倒也不算冒犯。
“谢了。”
楚尧没多说什么，接过衣服，道了句谢，起身朝船舱内的更衣室走去。
“可以啊，全部都加上微信了？我刚在车上都看到了。你这是要一网打尽？”
刘飞勾肩搭背，声音压低几分，笑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
“回头我建个群，把你拉进去，你等下多拍点照片，群里发照片给她们。”
卧槽！
妙啊！
刘飞此刻只想高呼666。
还他娘的有这种操作？
当然，楚尧有一句话没说——人通不通过，就看你的造化了。
……
游艇的最顶层，是一处日光浴区。
四面，八张，自带按摩功能和遮阳伞的躺椅。
虞美人带着姐妹们，已经舒舒服服躺下了。
这会儿船正在全速前进，风挺大，于是把保护罩升起来，隔绝海风和一部分紫外线，还顺便开了空调。
吹着空调，晒着太阳，看着大海，完美而奢侈的享受。
“虞姐，这哥们儿有点虎啊。”
辣辣率先开口说道。
她主要是出海玩的，对撩汉子没多大的心思。
有钱就有钱吧？
能怎么样？
女rapper不需要爱情和男人，只要freestyle。
“是挺虎的，不过，换个说法，就是霸气嘛，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情场老手。”
谢小欣端起木瓜奶喝了一口，轻声道。
褚瑾瑜看向虞美人，浅浅笑道：“我倒觉得还可以啊，是我的菜哎，不过这货肯定有女朋友，而且说不定不止一个。”
萧潇：“你们说，他和那个刘飞，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基佬？想什么呢？耽美小说看多了吧？”
“这就是兄弟单位组团泡妞的固定套路，一个负责耍宝搞笑，一个负责霸气成熟，《前任攻略》看过没有？”
“我忽然发现，萧潇你也太……哎，让我摸一下，哇……你们都摸摸，她真的……好哇塞啊。”
“哎呀，你讨厌啦！别闹！痒！嘤嘤嘤……”
“就闹，略略略。”
“小欣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以后你孩子都得饿死！”
“你放屁，奶量和胸围没有关系，我都查过了！”
“喂你们够了啊，一会儿男人上来了！”
……
这聊天的画风……
俨然女生宿舍晚上卧谈会的感觉。
女人们笑闹了一阵，一个个脸色绯红，发丝凌乱。
暂且休战，各自整理。
萧潇最惨，感觉自己像是被蹂躏了一样，无助可怜，全身冒汗。
……
“这就是富二代和富一代的区别，至少是部分区别。”
这时虞美人轻声开口。
“什么是富一代？”
“最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次赚钱的生意早已有人占了坑，再次赚钱的生意，会是无数竞争对手激烈厮杀的红海战场。”
“这样的商业环境里，没有点拔刀见血的野性和血性，真别想混出头。”
“这就是一代。”
“至于二代嘛，那就简单多了。从小人生就是简单模式，上学时好好上学，毕业后接受家族企业。不敢说处处顺风顺水，但就算捅了什么篓子，家里也照样会兜底擦屁股，天然就缺乏一种成长出饿狼式黑色生命力的人生经历。”
“楚尧是一代，和那些二代底层思维逻辑不同，行为方式自然不同。”
虞美人长篇大论。
语气平常，话题却严肃。
一副布道者的姿态。
在她的闺蜜圈子里，她输出的，可不只是一种更有钱的生活方式，同样还包含她的某种价值观。
姐妹们之所以愿意跟她一起玩……
一方面是她最有钱，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服她。
这会儿，听到虞美人的话，场上一时沉默下来。
“拔刀见血的野性和血性。”
褚瑾瑜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半句话。
若有所思。
若有所感。
“就像我爸，三次破产，三次东山再起，为了达到成功不择手段，能忍，能熬，能狠，五十多了还有野心和锐气。”
“不过，楚尧当得起这个评价？”
她问。
略显不服气。
虞美人笑了笑。
“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有可能。他才多大，还不到三十。”
“况且，一个人只有十亿甚至几亿身家时，就愿意拿出一个亿来做慈善，这种行为，称一句拔刀见血，并不为过。”
“他是纯粹的草根出身，搏的是名，是圈子，以及通向更高层次生意的门票。”
“易地而处，换你，你舍得吗？”
“还有，之前在车上，我说要准备入股那家空姐学校，问他要不要一起投点，他说可以匿名投，捐个助学金。重点是匿名，你们品，细品。”
辣辣忽然间坐起身来。
“啊！”
“虞姐，我知道了！”
“他在泡你！”
虞美人瞪了她一眼道：“辣辣，你以后多唱歌，少说话。”
辣辣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我们今天怎么做？”
“该怎么做怎么做，本来就是出来玩的，还用我教你们啊？”
“我只说一句，撩汉有风险，动心须谨慎。”
“当然，你们要真想试试这一款的，也可以，接受一下渣男的历练，也未必不是好事，说不定能让浪子回头呢。”
“只是，萧潇，你不行，回去记得把他微信拉黑。”
虞美人这真算是掏心掏肺的话了。
还特意点了萧潇的名字。
“啊？”
“为什么？”
萧潇懵懵懂懂的问道。
“你还是个孩子，都没谈过恋爱，再加上你这个恋爱脑，那不得被吃得死死的，回头给你介绍个乖乖男，乖。”
虞美人近乎一副当妈的语气。
萧潇嘟了嘟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本来想反驳一句，我都二十二岁了，大学毕业了呢，早就不是孩子了。
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
“来了。”
透明保护罩有防护膜，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这时。
楚尧和刘飞上楼了，都是穿的沙滩裤大背心，赤着脚，大摇大摆的样子。
再带个手牌的话，真就像凯迪拉克车主了。
……
……

第109章、那些有钱的年轻人
保护罩开启一道小门，楚尧和刘飞一前一后进来。
第一个面对的问题，是选座。
四边，一共八张椅子，每边两张。
虞美人独占一边。
另外四个占了两边。
现在就剩三把。
两把挨着的空椅，以及虞美人旁边那把。
楚尧扫了一眼，直接大马金刀走向虞美人，随意躺下去。
加个微信而已。
一个座位而已。
其实真没什么。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很微妙。
尤其是面对女人。
你越紧张，越在意她的感受，就越会让她觉得你内心虚弱。
反而是，漫不经心的随意起来，毫无理由的绝对自信，或许还更容易出彩。
人是神性和动物性的总和。
既有神性，也有动物性。
在任何一个猛兽部落中，比如猴群，猴王从来都不会问，我应该坐哪儿。
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其它猴子都得迁就它。
楚尧这举动，让在场的女人一时沉默下来，虞美人眼波流转，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这地儿可真不错。”
“接下来什么活动？”
楚尧笑眯眯问道。
虞美人笑道：“看你啊，你想什么活动？冲浪，潜水、摩托艇、海钓，我这上面都有设备。”
“想玩，不会怎么办？能教我吗？”
楚尧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坦诚说道。
“可以啊，想学什么？”
楚尧笑着说道：“想学……哎吆，这个我还真得好好想想，哪个危险性最低？”
怂怂的语气，虞美人忍不住笑笑。
想了想。
“躺着，晒太阳，最安全。”
听到这话，舱顶上的气氛，莫名快乐起来。
其实虞美人会幽默。
只是即便连幽默，也都带着几分调侃。
她和刘飞不同。
刘飞那种，是用自己制造笑料取悦别人。
而她，则是拿别人开尺度刚刚好的玩笑。
楚尧：“行啊，那还是躺着晒太阳吧，要是有个会按摩的就好了，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
刘飞笑道：“哥，不嫌弃的话，我来？我手劲儿大，绝对给你收拾的舒舒服服服服帖帖的。”
楚尧：“滚！”
几个妹纸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说。
这两人，还真挺放松的。
一点都不端着，脸皮厚厚的，开各种玩笑。
有开车的迹象，但车速控制在刚刚好的范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就很欢乐。
“楚总最近在忙什么呢？累成这样？”
这时，褚瑾瑜轻声搭话，把话题引向另外一个方向。
刚才听虞美人说完一代和二代的差距后，平心而论，她还真有点起心动念。
圈子里那种自以为是绅士实则软绵绵的男人遍地都是，现在发现一头疑似雄狮，自然是要多接触接触。
“咱们今天要聊生意嘛？不是放松嘛？虞同学？”
听到她的话，楚尧笑了笑，转而问向虞美人。
这话，名义上是征求虞美人关于“聊生意”的意见，实则是在问她，褚瑾瑜这姑娘的底细。
虞美人自然是听出楚尧的言外之意。
“随便聊啊，我没意见，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家褚妹纸家里人虽然在帝都，但自己在鹏城创业，做5G工业应用产品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懂，你们自己聊。”
5G工业应用产品？
楚尧也懵了。
这么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上去就很高大上。
高端科技啊。
关键是，一个女生，做这个？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工业摄像头，用来辅助工厂机械臂运作，农业智能控制，以及智能消防和安保。”
“大概原理就是，在摄像头上安装一块微型芯片，通过云端，实现远程控制其它各种传感器。”
“我就知道这些，更多的技术，我也不懂啦。”
“主要还是想踩波风口，碰碰运气。”
褚瑾瑜笑着解释。
楚尧点点头，一副露怯的样子，笑出声来：“要不，我们还是聊聊晒太阳吧？”
褚瑾瑜也是笑着摆手。
“随你随你，做实业的没地位，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楚尧笑道：“我可不是大佬，这位才是真大佬。”
话题还是绕回到虞美人身上。
虞美人：
“你们怎么还都谦虚起来了？”
“好好说话啊！”
“不然通通丢海里喂鲨鱼！”
这时。
刘飞瘫在椅子上，幽幽冒出一句话：“实在不知道玩什么的话，玩我也行，我没任何意见的，免费。”
一句话，震惊全场。
然后楚尧手中的大毛巾便是砸了过去。
“丢！”
“丢他！”
“先喂一个最浪的祭天！”
哄堂大笑。
……
笑着聊了大半个小时。
游艇已经开出码头很远，茫茫大海上，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多余的景色。
头顶是天。
脚下是海。
中间一艘船。
让人顿生心旷神怡，天地浩瀚，而自身微不足道之感。
驾驶舱，船长通知说，这片水域风平浪静，又很干净，最适合停泊游玩，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海豚。
于是停船。
放下橡皮艇，摩托艇，香蕉船。
升起跳水台。
给水上滑梯充好气。
一个设施齐全的水上乐园，便就地完成。
虞美人扛着一块大概两米多的白色冲浪滑板走出来，看上去英姿飒爽。
“我去冲个浪，你们先自己玩会儿。”
招呼一句后，她喊了个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艇在前方提速。
自己则是踩着冲浪板，逆风滑翔，在蔚蓝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迹。
直至……
最后再也保持不了平衡，整个人栽入水中。
然后重新上浮，抓着滑板，继续第二次。
看上去，应该真的是这个领域的行家。
毕竟，这种烧钱的爱好，一般人还真玩不动。
……
“楚总，会潜水吗？”
“我们下水去看看，要不要一起？”
工作人员拎着氧气瓶、潜水面罩和湿衣等各种装备到了甲板，谢小欣随口问道。
她们四个都已经换好了衣服，严实的水母衣，显然早有准备。
“这个我不会啊，你们去吧。”
楚尧有点意动，却还是摆手。
真不会。
虽然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万一……死了呢？
对不懂的领域，还是要保持敬畏。
“走嘛，哎呀，我教你，好不好？”
“三百潜老船长，padi认证潜水教练，绝对专业，保证你稳稳当当，安安全全的。”
“相信我，走。”
褚瑾瑜向前两步，站在楚尧面前，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
看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楚尧摇头笑笑。
也不知道……
是鱼儿咬了勾？
还是渔夫撒了网？
……
……

第110章、进阶版任思瑶
别管是咬勾还是布网，总归人家手都伸过来了。
不拉不礼貌。
其实在场五个姑娘，除了虞美人外，还真就这个褚瑾瑜最出挑。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比例很好，从容貌和气质上来说，有点类似于进阶版的“任思瑶”。
更高。
更美。
更有气质。
当然也更有钱。
任思瑶那种差不多属于一线城市普通土著家庭，中产阶级。
她父母有套房子，家庭年收入估计几十万或者大几十万。
但随着几年前那波房价暴涨，估计现在也再买不起更贵更好的了。
所以任思瑶才对房子和车子这种东西，表现出很强烈的执念。
自己……总不能比父母过的更差吧？
但事实上，这一代的财富增长水平，和对美好生活的预期，还真就离上一辈差远了。
没办法。
经济高速增长的时代，已经濒临尾声。
这代年轻人没赶上，那也没办法，要么躺平，要么更加用力内卷。
……
而褚瑾瑜这种，显然是属于富豪家庭，家庭资产至少是九位数以上。
趁年轻折腾折腾创业，如果能成，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折腾不出什么结果，等年纪差不多了，找个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对象，也就算安稳了。
一辈子锦衣玉食，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这就是阶层。
它百分之九十九决定上限。
百分之百决定下限。
如果拿之前的楚尧来说，估计在鹏城奋斗一辈子，也就是到任思瑶父母那个阶层。
这还是得运气好。
……
想着这些，楚尧和褚瑾瑜朝甲板前舱走去。
“你们先潜，我教一下楚尧基础动作，下一潜一起下水。”
褚瑾瑜笑着朝闺蜜们说道，随手脱掉自己的水母衣，暂时都不下水了，穿着这玩意儿，闷。
楚尧看了一眼，嘴角“赵四式”微微抽搐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式泳装，反衬的全身皮肤愈发白皙，上午的阳光照下来，牛奶般的雪白透亮。
两人拿着练习潜水的各种设备，从另外一边的甲板下了水。
“身材真好。”
楚尧这才笑着夸了一句。
褚瑾瑜：“谢谢夸奖，肉体是心灵的神殿嘛，自该保持它的强韧、美丽和干净。”
这话有点文绉绉的。
还挺文艺。
不过，也可能是自身素养基础摆在那儿。
反正楚尧是没听说过这句话。
“这话谁说的？”
随口问了一句。
“村上春树啊，就那个跑马拉松的岛国作家。”
楚尧哦了一声。
印象中是有这么个人，连续很多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却始终没拿过奖，据说挺受女孩子欢迎，不过自己当真没看过他的书。
“听过，不熟。”
褚瑾瑜带着几分调侃笑道：“哈哈哈，正常，我要说毛泽东你肯定熟。”
楚尧：……
心中默默想着这姑娘真会聊天，脸上却故作惊讶道：“毛泽东也能跑马拉松和写书？”
经典笑话结构。
褚瑾瑜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还常听相声呐？”
“听啊，有段时间压力特别大，失眠睡不着觉，就听，好几年了都，感谢郭师傅陪睡之恩，可惜还没机会去过现场。”
“回头有空去帝都，我带你去啊。”
“成。看时间吧。”
楚尧笑着点头。
和姑娘聊天，只要人家愿意配合，那真的是很轻松聊下去。
……
“哥，我潜水去了啊，你先学着！下去给你摸条海蛇上来丢裤裆！”
甲板上。
刘飞穿好了装备，朝这边喊了一声。
说话一如既往的骚。
他是会潜水的，毕竟出生在三亚这种城市，之前也不缺钱。
“去吧。”
楚尧摆手笑道。
褚瑾瑜眉头微微皱了皱。
倒不是因为刘飞这句话的尺度，而是，不触摸海底任何海洋生物，是潜水员的基本修养。
身为一个潜水老司机，她很忌讳这点，开玩笑都觉得刺耳。
只是，却也没说出口。
“来吧，咱们快点学，半个小时，足够了。”
“好。”
……
“潜水其实很简单，一是呼吸设备，二是中性浮力，三是耳压平衡和水下交流……”
褚瑾瑜很专业很认真的讲解。
分别介绍各种设备，以及水下有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措施。
讲解，示范，加练习。
练习过程中，难免有小幅度的身体接触，楚尧渐渐感觉，精神有点无法集中了。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豆腐渣一样的画面。
还好是在水中，沙滩裤衩也足够大，不然还真难搞，得夹腿弯腰了。
褚瑾瑜敏锐发现了这一点。
隐隐猜到什么，却假装不知道，若无其事的爬上甲板。
“好了，你自己练习一下，我去拿两瓶水来。”
……
说白了，人家也是本着交朋友的心态。
愿意和你聊天，愿意帮你忙，也愿意为你陪你付出点时间和精力。
等以后了解的更多了，或许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甚至连印象都不愿意破坏一点。
展现出了很好的家教和个人素养。
这种姑娘，没钱，是肯定泡不到的，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但光有钱，那也肯定不行，她并不缺钱。
说白了，还是和任思瑶一样。
既要物质需求，也要精神需求。
但最大不同是——
她不用寄生男人。
甚至，以她的家庭所能给她带来的人脉网络和资金支持，反而是会对未来的老公和小家，产生不小的裨益。
想着这些，楚尧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钱啊，不止是男人的胆，也是女人的胆。
……
“楚尧，我跳个水，帮我录段小视频！”
这时。
楚尧听到头顶响起褚瑾瑜的声音。
她站在顶层的液压跳水台上，挥着手，小心翼翼的丢下来一部运动防水相机。
楚尧研究了一下，开机。
在水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镜头对准她。
“跳吧！”
几秒钟后。
褚瑾瑜后退几步，然后前冲，脚尖高高踮起，原地跃跃欲试弹跳几次后，双手撑在头顶，腰背挺的笔直，脚尖都绷着。
姿势可以说是极其专业。
在将近五米多高的跳台上，她一跃而下，半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坠入水中。
水花都压得很稳。
镜头里的画面很美。
人也很美。
楚尧却再次微微叹了口气。
哎。
培养一个这样多才多艺且美好的姑娘，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标准？
以及……忽然想到，若是有这么一个女儿，那老父亲该是何等的骄傲？
相比起虞美人的“女版桀骜傲娇”，像褚瑾瑜这种的，才是正统富豪人家出身的白富美。
“楚尧……”
这时，楚尧听到她弱弱的声音。
她脑袋浮出水面，只是一只手护在胸前，眼神略惶恐。
“怎么了？”
“我……我肩带断了，你……帮我去拿条大毛巾好不好？”
褚瑾瑜这会儿脸色是真红了。
……
……

第111章、绅士、朋友、渣男
是勾引？
还是真的意外？
返回船舱拿浴巾的路上，楚尧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不由摇头笑笑。
不管是什么吧。
但事情它终究是发生了。
楚尧带着一条大浴巾返回甲板旁，用力丢给她，然后坏笑道：“现在还用拍照吗？”
笑完，都没等她回复，主动转身，走到甲板另一侧，点上支烟。
褚瑾瑜本就羞愤，听到这话更加脸红，连耳根都发烫。
只是，看到楚尧离开，心中才微微放松。
在水下泅动，拿到浴巾，虽湿漉漉，却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她小心翼翼爬上甲板。
“谢谢你。”
“我去换个衣服。”
她朝着楚尧的背影轻声说道。
楚尧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摆摆手。
略高冷。
褚瑾瑜微微抿了抿嘴唇，快步返回船舱，进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却正好抓住了楚尧偷偷看过来，盯着自己背影的眼神。
两人相互对视。
楚尧一愣。
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忽然回头。
而褚瑾瑜也是呆住。
她刚才这波不叫“自信回头”，只是“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下意识回头确认一眼。”
然而……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难听一点来说，说“猥琐”也并不过分。
如果非要用一个还比较不错的形容词，那就是——侵略性很强。
“小心，别毛巾再掉了。”
回过神来，楚尧笑着说道。
褚瑾瑜瞪了他一眼，暗暗咬着牙，返回船舱。
心里却莫名想到，他……刚才，为什么不敢当面回头？
好像腰也微微弓着？
这么一想，不由莞尔一笑。
在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到现在褚瑾瑜还觉得脸上微微有点热。
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本来是想以一个华丽的姿态，来一次跳水，给这个男人留下一个极其深刻的第一印象。
现在，这印象，还当真深刻。
自己却还不能说什么。
还得感谢人家拿毛巾之恩。
如此想着，褚瑾瑜默默换衣服，换了一件备用的泳衣。
都不是三点式或者连体式，而是更加厚实的，类似于运动背心的那种弹性贴身款。
刚换好衣服。
手机提示音悄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是楚尧发来的消息。
“刚才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再不会主动说起。”
“下次挑选泳衣的时候，还是要选尺码合适一点的。”
“另外……刚才偷看你，我并无恶意，只是，心生邪念。”
三句话。
第一句是绅士式的保证。
第二句是朋友式的关心。
第三句是渣男式的撩拨。
褚瑾瑜看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直到心跳和呼吸逐渐平复，她都没想好怎么回复。
该怎么回？
能怎么回？
她现在有点体会到，虞美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了。
拔刀见血。
还真是拔刀见血。
这一刀虽不致命，但终究是扎出了涟漪。
……
褚瑾瑜索性没有回复，整理好形象和心情，补了点香水，走出更衣室，就发现楚尧已经在甲板上和虞美人聊天了。
绽放出个笑容，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过去。
听到两人的对话。
“冲浪主要是核心力量和平衡性的把握，现在海面没有浪，我刚才才用摩托艇带，算是简单练习一下，真正的冲浪，要去追赶浪峰，其实还是挺危险的，每年都有人冲上去，沉下去，就再也没上来。”
虞美人裹着条大毛巾，正在介绍冲浪。
“你似乎对极限运动很痴迷？”
楚尧点头，笑着问道。
问题的核心点，不在“极限运动”，而在“你。”
“一辈子就这么短，总该都体验体验吧，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经历一遍，才不枉这一生。”
“我没什么商业上的野心。”
虞美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褚瑾瑜，又见她换了一身衣服。
“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褚瑾瑜平静道：“那套有点紧，不方便潜水。”
虞美人：“那走吧，去潜一次，楚尧学会了吗？”
楚尧笑道：“刚学，基础掌握了，不过还是慌，等下下去，希望你们两个一左一右，牵住我的手。”
说着就站起身来。
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笑意。
这个男人，是真的脸皮厚。
不过好在坦诚。
真小人，总胜过伪君子。
……
水下的世界，楚尧第一次看到。
经历了最初的慌张后，很快平静下来，实地检测自己并没有深海恐惧症。
反而是，在大概十米左右的海底，几乎都看不到阳光的地方，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像是在母亲的肚子里，或者怀里。
自然也没有不知死活的去牵她们的手。
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口头上浪一浪，已经是极限。
……
上岸。
已是中午时分，船上厨师做好了大餐。
海鲜大餐。
满满当当一桌子。
色香味俱全，丰盛而隆重。
虞美人倒上香槟，第一个举杯，说了几句欢迎的话。
大家也都跟着举杯，各种客套、感谢。
然后大快朵颐。
只是……
铺着桌布的大餐桌下，楚尧倏然间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腿，很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轻轻碰。
肯定不是无意。
就是故意的。
餐桌是实木的长桌。
自己、刘飞，和虞美人坐这边。
另外四个坐那边。
从角度上来看，对面的四个女生，除了小短腿萧潇外，其它三个都有可能。
只是……
具体是谁，还真不好确定。
褚瑾瑜是坐自己正对面的，理论上来说，她的位置最优。
但，谢小欣那大长腿，也完全够得到，而且能找得到合适的角度。
至于另外一个辣辣，应该不会吧？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这他妈……
就有点顶了啊。
这么调皮？
怕是想体会腿酸的感觉吧？
楚尧感觉心里有点痒，强忍着探头下去看一眼的冲动，若无其事的剥着蟹腿，白嫩香甜的腿肉，蘸上厨师特意调制的海鲜酱油。
“这个腿不错哦，我感觉是最好吃的。”
对面三个姑娘面色如常，一点都没表露出什么。
只是，桌下的小动作，停止了。
而楚尧通过好感度的忽然波动，顿时明白一切。
谢小欣？
这么长的腿，就是让你干这个的？
……
……

第112章、“虞菲特”的午餐
饭局到尾声的时候，楚尧接了一个电话。
是韩风打过来的。
不想在饭桌上接听，楚尧起身走到甲板上。
接通。
手机信号不是很好，不过勉强能听清楚。
韩风说他那边的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最迟明天就可以全部搞定，问楚尧，这边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如果十个亿有困难的话，他可以帮忙介绍几个朋友，凑一凑。
楚尧不是很明白，他说这话，是真的帮忙，还是又有人想入局，让韩风无法拒绝。
于是多问了一句。
韩风当即明确表示，是前者。
于是楚尧放下心来，笑着和他保证，三天之内，钱肯定全部到账，打到他们银行提供的专用账户上。
挂了电话，返回船舱。
“有事？”
虞美人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其它人也都是放下刀叉，抬头关注的眼神。
“没事。”
“重要，但不紧急。”
楚尧笑着摆手，坐下后又说道：“不过就算再重要，也没和你们一起出来玩重要，赚钱不就是为了和朋友们一起享受生活吗？”
虚伪的客套。
虞美人笑笑，没说话。
“所以楚总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谢小欣若无其事的插嘴问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
之前这个话题褚瑾瑜就问过，被自己滑过去。
现在玩了一上午，饭也吃过，再滑过去，可就不合适了。
“其实我现在还是个小喽啰。”
“入股了两家公司，一家做海外地产，一家做网红签约运营，算是锻炼锻炼。”
“这次三亚投资人峰会，托个朋友的路子，在鹏城买了一座商业写字楼，算是敲定了地盘，但具体做什么……可以称之为事业，或者说有使命感的愿景，暂且还真没有，还在考察。”
楚尧沉声说道，很平静很坦诚的语气。
说的也是真话。
当然，这话肯定主要是说给虞美人听的。
她不管是家世、视野、格局，目前肯定都胜过自己，能听她说两句，或许能学到点什么。
楚尧端起酒杯，笑着看了她一眼，一个要碰杯的姿势。
虞美人点点头。
轻轻碰了下杯。
喝了口酒，却没着急开口。
因为这个时候，满桌的人，都还在震惊着。
“哥，你啥时候考虑一下，能不能喜欢一下男人？要不我去趟泰国？我不想奋斗了，我也想当包租公的男人。”
刘飞语气夸张地说道。
是真的震惊。
一栋……楼？
还是商业写字楼？
这得多少钱？
本来以为楚尧给学校捐一个亿，就算是很有钱了，而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做海外地产和网红运营，真能赚这么多？
兄弟，你到底是干嘛的？
这才多久，赚这么多？
心中难免浮现出这样的疑惑。
只是，这话没法问出口。
楚尧不说，他就不会问。
至于其它女人们，不清楚楚尧的过往，只当是……壕无人性。
“哪里的楼啊？”
褚瑾瑜幽幽冒出一句话，语气略复杂。
鹏城一栋楼，保守估计五个亿以上，这还是少的。
稍微差不多点的楼，至少就奔着十个亿以上去了。
这会儿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没回复楚尧消息，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是哪儿……暂时还不能说，尘埃还没落定嘛，这块肉能不能落到我嘴里还两说，等成了，欢迎去我那玩儿。”
楚尧口风很紧。
倒不是为了在妹纸面前装逼博好感度什么的。
而是市场本就风波诡谲，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合同没签之前，还是谨慎点好。
这是基本的商业素养。
楚尧在刻意锻炼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和习惯。
嗯。
稳健！
听到这话……
一时间，楚尧倏然发现，在场所有姑娘的好感度，都是齐齐上涨。
尤其是褚瑾瑜，急速飙升，超过了六十，直奔六十八。
刚才听到买了一栋楼的时候，她的好感度，涨得都没这么快。
看来，这种“稳健成熟”的人设，还真是颇受欢迎。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之前浪的状态，与现在形成鲜明反差，瞬间拉升了一波情绪。
“浪子回头”，或者是“渣男开始上进”这种情节，向来是姑娘们最喜欢的桥段之一，为此不知道多少人掉过火坑。
……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两句，不算建议，仅供参考。”
这时，虞美人缓缓开口了。
楚尧当即面向她，坐直了一点，以示洗耳恭听。
“你现在显然是不缺现金的，但从你的捐款和买楼看得出来，你纠结的是接下来要做什么。”
“捐款，是邀名。买楼，是务实。”
“这都没错，但这就是纠结，没拎清楚方向。”
“老板是资本的人格化，你要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资本，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名声，那就继续做各种营销事件，相应的，你所做的生意，就应该是文化产业、互联网、快消品……或者其它种种直接面对个体消费者的产品，让每个具体的消费者，都能清晰感知到你，你的形象，就是公司品牌形象的一部分。”
“而倘若是务实，那是另外一条路线，闷声发大财，地产、工业、企业服务类产品，或者政府项目等等，你就不适合高调，最好都不要出名。这方面，我们家算是典型，这个道理，也是我爷爷讲给我听的。至于我自己，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
她语气平静的说着。
声音平平无奇。
却让楚尧有种她身处云端，指点江山，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这个视角，真的是太高了。
不过，听到最后，这是她爷爷说的，楚尧旋即也是恍然。
这样的视角，虞美人还真达不到。
但是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啊。
这就是家学渊源。
正想着这些，而这时，虞美人继续开口说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一个忙。”
“如果是前者，以后你可以经常请我吃饭，给我当小跟班，跟着我混局。”
“如果是后者，我可以代表虞家，借给你一个人，以五年为限吧，至于五年后他是否还愿意跟你，那看你的水平。”
楚尧深吸口气。
感觉心跳忽然加速了几分。
这一个亿花的，真的是太值了。
莫名有种买到了一顿“巴菲特的午餐”的感觉。
不过，巴菲特的午餐成交价格，也就不到五百万美元，当真没这么贵。
自然……
贵，它就应该有贵的道理嘛。
……
……

第113章、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听完虞美人的生意经，楚尧很真诚的表示感谢。
在场人多，也不适合聊更深入的话题，于是就没有详细询问后续的细节，等回去再单独聊。
其它人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是沉默下来。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是老牌豪门，一个是资本新贵，这就勾搭上了？
此时此刻，褚瑾瑜心中莫名生出几分酸意。
浅浅啜了一口果汁，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压下去，表面依旧笑意盈盈。
她自问自己的一切，身材，容貌，学识，品味……
一切都不输给虞美人。
只是，家世真的不如罢了。
财富等级差着至少两个量级，十亿级和千亿级的差别。
微微抿抿嘴唇，她不由想到自己那些潜水的日子。
当初第一次听说潜水这项运动时，还是从虞美人口中听说的，虞是国内最早的一批潜水玩家。
后来，虞美人很快玩腻歪了。
然而褚瑾瑜却还是一直坚持了下去，有空就会去刷气瓶。
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其实也并非真的是热爱。
只是……只是内心最深处藏着一个最深的声音——我，不比你差。
我要比你强！
终有一天！
很多领域！
……
吃过午餐，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
带了两瓶红酒上舱顶去喝，放下保护罩，晒着太阳，喝喝酒吹吹风聊聊天。
是很惬意的享受。
刘飞抓紧时间，拍了不少照片出来。
楚尧拉了群，把他拉进去。
一晃就是四点半。
启程返航。
今天这一趟出海，玩得还是挺开心的，而且收获不小。
得到史诗级道具——虞美人的帮忙承诺。
这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
自己手头不缺钱，缺的就是一张门票。
而现在，这张门票，有了。
只是，具体该怎么用，说实话，楚尧还真没想好。
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有得忙了。
得尽快做出详细而完整的规划，把门票兑现。
时间长了，还真担心会有变。
……
返程的路上。
“虞姐姐，你晚上有空吗？”
“我妈妈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三亚，要不去我家坐坐？她挺想你的。”
萧潇找了个没其它人的空当，脸色有些微红的对虞美人说道。
她不会说谎，这会儿显得很不好意思。
刚才那话，都是老爸教的。
其实她知道老爸是什么意思。
几年前虞美人有次来三亚玩，自己当时已经认识了她，全程陪同，开开心心的玩了几天。
甚至虞美人还在自己家里住了一晚上。
而自那以后，自己家的公司，就和虞家的一些产业，合作过了几个小项目，赚了不少钱。
老爸一直想加深合作。
现在是个机会。
说实话，这样的动机，让萧潇感觉很难受，有种算计朋友的感觉。
只是……
老爸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
此刻。
听到萧潇的话，虞美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中悄然显露出一丝锐利。
看得萧潇顿时极其心虚的低下了头，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
这样的眼神，当真让她有种全身里里外外都被看透的感觉。
“让楚尧去吧，就说我介绍的。”
“我晚上还有事，等下就飞回去了。”
看了她几秒钟，虞美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缥缈。
其实她是很大度的。
一点都不愿意欠别人什么。
能帮忙的话，随手就帮了。
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事。
她不喜欢的是：
——我心情好，可以给你。
——但，你不能伸手要。
——你越想要，我就越不想给你。
——本来想给的，当你表现出想要时，我都不想给了。
“哦。”
萧潇轻声道，忽然深吸口气，大着胆子，一下拉住了虞美人的手。
“虞姐姐，你不是生我气了吧？”
眼眶都微微有点红。
此刻的心理压力，还是挺大的。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没生你气，你挺好，我就是不想跟你爸玩儿。”
虞美人很坦诚的笑着说道。
“我……”
萧潇本来想说“我也不想跟我爸玩”。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话憋回去了。
谁说这话，自己都不能说。
没有老爸辛辛苦苦的打拼，自己算什么啊？
深吸口气，萧潇这会儿眼睛是真的有点红，隐隐有泪光闪烁。
“虞姐姐，对不起，我代我爸向你道歉，我就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不聊那些有的没的，就一起玩，就很开心啊。”
“我从小都没什么朋友的，我爸爸不让我交朋友。”
“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听到她满满孩子气的话，虞美人眼中多出几分温柔。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还哭了？”
“傻姑娘。”
萧潇：“我哪有哭嘛，哎呀，就是风太大了嘛。”
……
游艇返回码头的时候。
虞美人还是见到了一艘游艇，比她这艘小一号，但也相当豪华。
游艇上很高调的印着主人的名字，德隆号。
萧德隆，萧潇的父亲，德隆地产的老板，三亚首屈一指的地产开发商。
他亲自过来码头迎接。
甲板上。
远远看见老爸的游艇，萧潇脸再次红了，感觉到一种羞耻。
不过，有刚才的交流，她心里倒是没那么慌了，只是抱歉的看向虞美人。
虞美人摆摆手。
“楚尧，晚上有空吗？”
嗯？
“要约我啊？”
楚尧正在躺椅上躺尸，听到这话，顿时坐起身来，认真问道。
虞美人笑着摆摆手。
“我没空，不过想给你安排个局。”
“看到那艘游艇了吧，萧潇的爸爸，想找我吃饭，不过我没时间，你去呗。”
听到这话，楚尧心头一动。
这就来了？
这么快？
心中自然是十分乐意的，不过想了想，还是问道：“以什么身份替你去？”
虞美人瞪了他一眼。
故作嗔怒。
楚尧当即见好就收，站起身来。
似乎是在模拟着等下见到萧德隆的画面，楚尧目不斜视，朝空气伸手：“你好，萧老板，很不高兴见到你。我老大现在没空，所以全权委托我来见你，有什么话你快说，但我劝你小心点说，否则就绑票你女儿。”
心血来潮，楚尧来了段即兴表演，还真演出了几分“邪魅狷狂”、“又吊又帅”的味道。
萧潇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虞美人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很没形象的笑出声来。
下意识捂嘴。
满是笑意的脆生生的声音却从指缝中流响出来。
——“神经病啊你！”
向来优雅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很罕见的爆粗口，即便……是玩笑话。
……
……

第114章、姜灵韵的礼物清单
约莫半个小时后。
在码头上，楚尧见到德隆地产的老板。
萧德隆是那种典型的中年成功男士，白色Polo衫加西装裤皮鞋，上衣塞在裤子里，肚子不算大，腰间的爱马仕皮带闪闪发亮。
啧，爱马仕哥。
手腕上则是一支奢华大气的手表，好像是百达翡丽。
他眼袋很大，黑眼圈深重，显然是长期烟酒色过度，或者压力大熬夜，脑袋微秃，却被发型师收拾的看上去也还可以。
全程脸上堆满笑容。
盛情邀请。
虞美人笑着拒绝他的邀请，说晚上要回家陪家人吃饭，然后郑重和他介绍楚尧，说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有合作项目，完全可以找楚尧谈。
然后就飘然远去。
萧德隆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当即和楚尧约时间，依旧盛情邀请船上的其它朋友，一起去家里玩儿。
这画面，看到楚尧也是微微感慨。
一个人能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身价约莫几十亿的大老板，摆出一副这样无可挑剔的姿态，光这份“谦卑”，就很值得一品了。
楚尧和他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八点。
萧德隆当即表示，都是朋友，今晚是家宴，如果有空的话，欢迎大家都来。
……
一翻客套寒暄之后，虞美人直接坐车，去了机场，带走了女说唱歌手辣辣。
这次没让楚尧送。
而楚尧看着那部风驰电掣离开的宾利，脑子里却莫名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传言。
传说这位喜欢妹纸？
还真有可能。
不过也说不定。
但，话又说回来，人都身家几千亿了，喜欢什么不行？
苹果那个CEO还是根老搅屎棍呢，甚至公开出柜，谁敢多说一句什么？
……
“帮我查一下三亚德隆集团的资料，就是那家做地产的，不用很详细，但一个小时内要发给我。”
上卫生间的工夫，楚尧给姜灵韵发了条消息。
楚尧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一块海绵，要如饥似渴的汲取各种养分，见各种各样的人，从每个人身上，都透视到一部分的社会规则和为人处世的哲学。
合作不合作暂且两说，和人聊天，至少要做到有一定的了解。
“好的，半个小时之内发给您。”
姜灵韵那边很快回复。
楚尧想了想，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另外，帮我准备点礼物，送女人的，跟咱们之前在鹏城一样，可以稍微贵一点，总价嘛……控制在两百万左右。”
之前在鹏城，就是这么搞的。
劳斯莱斯后备箱里的包，现在都还没送完。
现在嘛，自然是老套路。
好不容易来三亚一趟，不打打野，说不过去。
姜灵韵：“好的，楚总，我先列个礼品清单给你过目，然后去商场采购，去的路上，查好资料发给你。”
这是时间利用最优的方案。
毕竟现在都快五点多了，八点就要参加晚宴，时间上还是有点赶的。
买东西也需要花不少时间。
楚尧：“好。”
约莫十分钟后，姜灵韵就把清单列出来。
进门的伴手礼，是一瓶酒。
茅台，九龙墨宝15年，999毫升单瓶装，售价是将近十万块。
既然是吃饭嘛，肯定要喝酒，作为客人，带瓶酒去，既大气又合适。
和中年老板吃饭，茅台就是硬通货。
……
五个不同风格的包，香奈儿，爱马仕，迪奥，就是这些一线大牌，放在后备箱里备用。
这肯定就是老板单独做战要用了。
肯定是送给不同的人。
所以最好还是不同款式，避免撞车。
……
三支手表，分别是卡地亚蓝气球系列，肖邦HD系列，江诗丹顿玫瑰粉金，价格都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
同样，买了备用。
大概率是晚上用做临门一脚喽？
包装得豪华，和包包搭起来，成套成体系。
……
海蓝之谜的豪华礼盒套装，一个将近五万，五个。
三十岁以上的贵妇级化妆品，这个是价格最高的了。
应该是送女性长辈的。
……
金镶玉的小手串，以及其它零零碎碎的小首饰，五个。
这是考虑到可能有小孩子。
反正这个也不值钱，千把块的东西。
……
考虑到各种情况的一份清单，很快做出来，姜灵韵发给楚尧。
她现在对于楚尧的各种心思，至少在泡妞上的小心思，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姜灵韵算了一下价格，还是略烦躁。
“老板，两百万真心花不完啊。”
主要是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所以只能买了，留着，备用。
这老板就是败家子。
姜灵韵早就把他看透了。
一言不合，就拿各种各样的礼物去开路。
可谁家送人礼物，是这么个送法？
一次性买礼物都要花掉两百万？
楚尧看了一眼，回复道：“行，那就先这些吧，剩下多少都是你的，给自己买个礼物，算是差旅补助了。”
安排下任务，楚尧就结束聊天。
相信姜灵韵的水平，肯定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至于礼物收不收是她的事儿。
平心而论……
楚尧还真有点好奇，大概剩下五十万左右的样子，她会给她自己买点什么？
……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
楚尧的好奇得到了解答。
姜灵韵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条白金镶钻的项链。
钻石是很稀有的粉钻，光泽很梦幻，切割很精致，既有少女感，又显得极其奢华，价格是四十九万八。
“可以，不错。”
楚尧回了一句。
已经开始脑补，这玩意儿戴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只是……
——“我肯定配不上这么贵重的项链啊，我也不喜欢戴项链。”
“这条，也是买回来备用的，等回鹏城的时候，送给您家里那位吧，我想，您出来出一趟差，不带点什么回去，不合适。”
“我本来想帮您买个戒指的，但这种事，还是不要我越俎代庖的好，所以就项链了。”
“既然你让我决定钱怎么花，那我就这么决定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本人，再次谢过楚总的美意。”
楚尧沉默下来。
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摇头笑笑。
“谢谢。”
姜灵韵：“不用客气，你是我老板。”
楚尧：“有空一起睡觉啊。”
姜灵韵：……
……
……

第115章、所谓“混圈婊”
女人们都去换衣服了，刘飞在外面和萧德隆攀谈，楚尧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喝点水。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径直朝自己走来，楚尧看了一眼。
谢小欣。
她换过了衣服，其实和没换也没啥区别。
只是泳装变成了露脐背心，泳裤变成了黑色热裤，拖鞋变成了高跟鞋。
略显奇怪的装束，却能完美驾驭。
这双腿啊……
真的是……长。
这是楚尧迄今为止见过的腿最长的姑娘。
想到之前在游艇上，这妞吃饭时碰自己腿，楚尧笑了笑。还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姜灵韵这种姑娘，虽然也不至于视金钱如粪土，但对钱真的是没什么感觉。
而像谢小欣这样的……
得。
先看看她说什么。
“楚总，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弯腰坐在楚尧对面的椅子上，谢小欣舔了舔嘴唇，身体微微前倾。
有些东西，就像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说。不借钱。”
楚尧若无其事的瞟了一眼，笑着说道，很随意的带着几分锋芒。
谢小欣：“不是借钱，就是想问一句，你是想泡虞美人？还是想泡褚瑾瑜？”
她说话时直视着楚尧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我……淦？
这话直接的过分了。
楚尧一时间都有点愣住。
还带这么聊天的？
当即问道：“你什么意思？”
谢小欣：“没什么意思啊，就聊天嘛，随便问问。”
楚尧准备见识一下她的操作，于是耐心问道：“有话直说嘛。”
谢小欣环顾四周，没人，于是她很快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你想泡谁，我都可以帮忙啊。”
“目的？”
楚尧言简意赅的挤出两个字。
她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就是认识一下大哥嘛，抱一下大哥的大腿，以后有机会的话，带带我。”
呵。
这话还是试探。
“你虞姐不带你吗？”
谢小欣眼神飘向窗外：“什么虞姐不虞姐的，只不过一个有钱的女人，找一群所谓的闺蜜，捧她的臭脚罢了。”
这话透露着一股极致的嫉妒，阴狠之意溢于言表。
可以说是“投名状”了。
有这句话，那就肯定不是试探。
而是来真的啊。
啧啧。
有意思。
女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妙不可言。
“你就不怕我告她？”
“当然怕啦，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的，我再给你听一段录音。”
谢小欣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推给楚尧。
正是游艇上，虞美人对她们说的那段，评价楚尧的话。
这段录音很全。
从一开始的“情场高手”、“肯定有女朋友”、“可能还不止一个”。
到后面的“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区别”、“接受一下渣男的历练”、“萧潇记得把他拉黑”……
将近五分钟的音频，楚尧从头到尾听完。
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厌烦。
平心而论，自己对于女生，大部分时候，都是抱着很大的善意的。
即便是泡妞，也遵从采花不败花的原则。
即便对于任思瑶，也是干干净净的断掉，没有想着去报复她或者怎样。
然而……
自己……还是低估了啊。
怎么说呢？
越是有钱人，心思就越多。
之前自己接触的姑娘，不管是高婧，还是关雎儿、苏月婵，姜灵韵，甚至是任思瑶，终究还是接地气的。
不管是真，还是单纯，或者是骚，哪怕是高冷，甚至贪心，也都是本性的自然流露。
至少是部分本性。
而这些所谓的“白富美”，早已习惯用一层又一层的面具，把她们自己重重的包裹起来。
嘴上说出来的，手上做出来的，和心中想的，或许完全就是两码事。
还真就那句话——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江湖叵测，人心险恶。
此刻，楚尧感觉自己升级了。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圈子，就能有这样的体验。
不得不说，还是挺幸运的。
至少没吃实际意义上的亏。
还有人给“提醒。”
虽然她的目的也不纯洁。
喝了口水，楚尧点上一支烟，笑了笑。
“你要是能帮我搞到虞美人的照片，一千万之内，随便你开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照片。”
谢小欣：“……”
“大哥，这我真不敢，你想我死啊！”
“那就怪你没本事喽，赚不到这个钱。”
她倒是也聪明。
知道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
不敢触碰到底线。
谢小欣不甘心问道：“褚瑾瑜的行吗？”
“这我用你啊？”
视线朝大厅洗手间的方向瞟去，褚瑾瑜和萧潇也走了出来，楚尧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行了，先到这儿，回头给你买个包，保持联系。”
对于谢小欣这种女人，楚尧是懒得碰的，不过养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不是因为刷钱。
有些肮脏恶心下三滥的事儿，自己放不下身段去做，也不合适去做。
但她肯定愿意。
只要给钱。
“好的呢，楚哥，随叫随到。”
谢小欣也是压低声音，笑靥如花。
褚瑾瑜和萧潇两人已经走了过来，褚瑾瑜笑着问了一句：“聊什么呢？你们两个，这么开心。”
“能聊什么？聊聊你的感情史。”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褚瑾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笑出声来：“我哪有什么感情史？”
谢小欣笑着接话：“是啊，我都说了，你守身如玉，都没谈过男朋友，至少我没见过你谈男朋友，不过楚总显然不信。”
楚尧站起身来。
“好了，不聊这个了，走啦。”
径直朝门外走去。
……
回到车上。
楚尧给高婧发了条消息。
“想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尧直到现在，都没给高婧说过“喜欢你”或者是“我爱你”之类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影响了，觉得这些话很Low很低级很被动。
或许是之前那段长达好几年的暗恋，也或者是后来那几年各种舔狗。
“怎么啦？”
“不顺心吗？”
高婧很快回复。
楚尧正想打字，她又发来一条，“现在方便语音或者视频吗？我打给你。”
三条消息，楚尧感觉心中的负面能量，被一股暖意驱散了不少。
想了想。
“先不说了，我明天回去。”
高婧：“好啊，那我在家等你。亲亲。”
……
……

第116章、楚总，我悟了
萧德隆家很大。
五个字可以简单形容——别墅靠大海。
楚尧已经收到姜灵韵发来的资料，看到这位的生平经历。
这个人，算是时代的弄潮儿。
实力暂且不评论。
但运气，当真是好到爆棚。
他的发家故事，起源于91年。
那会儿他二十来岁，本来是银行的客户经理，为朋友做担保，贷出去一笔钱。
然而，朋友却忽然出了事，人死了，银行贷款收不回来。
那个年代刚开始发展经济，各种风险制度还不规范，作为客户经理兼担保人的萧德隆，自然是倒了大霉，差点被逼死，就差要跳楼了。
无奈之下，他心一狠，牙一咬，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借了高利贷，筹了一笔钱，把那块地皮自己接下来。
91年，琼岛房价是1400元每平米。
等到92年，热钱疯狂涌入，涨到5000元一平。
到93年，房价到达巅峰，奔向7500元一平。
短短三年，一块地翻了四倍。
更妙的是，萧德隆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
赚了一大笔钱后，开始整日的沉迷于灯红酒绿，各种各样的女人。
他飘遍全国各地，甚至跑到国外，东南亚，西欧，美利坚。
如此，浪荡好几年。
等到96年后，地产泡沫开始崩了。
而他，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出去玩，反而是没受到什么影响，还保留着大部分的财富。
这就是命好啊。
浪了几年，萧德隆也浪够了，回来安安稳稳的结了婚。
手头也有点钱，趁着泡沫破裂，资产价格大贬值，他收购了几家运营情况不错，但急需资金的小项目。
做超市。
开网吧。
代理过一款网游。
还投资了一家琼岛本土的互联网公司。
这几种生意，也都是赶上风口，当真让他赚了不少钱。
等到05年以后，感觉地产又有回暖的迹象，幸运儿老萧再次杀入房地产行业。
然后，就是08年到18年，长达十年的黄金高速发展期。
简直就是老天爸爸最爱的崽。
……
看着这经历，楚尧心生感慨。
还真是时势造英雄。
历史的车轮缓缓碾过，却始终都没碾到萧德隆的脸，反而是稳稳送了他好几趟。
现在的萧德隆，主业就是地产，算是三亚乃至琼岛最大的地产品牌，身价约莫在四五十亿左右。
只是，这几年来，他日子也非常难过。
主要还是全国性的地产品牌纷纷进驻琼岛，对他的企业造成非常大的冲击。
人靠运气是可以发财。
但运气再好也是有限的。
一开始，萧德隆就没有布局全国的野心和格局，就想着安安稳稳在琼岛做个富家翁就够了。
等到外面的大军一波一波进来，根本打不过。
这几年，公司已经开始亏钱了。
那些靠运气赚的钱，最终都要靠实力亏出去。
最近三年内，他的公司基本就没做过什么亮眼的项目，也就和虞家合作的几个项目，才稍微回了一点血。
但也根本无法扭转江河日下的颓势。
集团最近三年，走马观花似的，换了五六个CEO，却都不起任何效果。
毕竟，力挽狂澜，甚至要比白手起家，难度更大。
他作为创始人都做不到，聘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哪有这样通天的水平？
老萧很着急。
人生前五十年鸿运当头，一帆风顺，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体力和精力都不太够了，却碰上这样的大风大浪。
……
而……
即将要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琼岛航空的债务爆雷，破产重组。
作为本土巨头，他的德隆地产和琼岛航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合作非常密切，各种资金上的相互流动也是非常频繁。
各种交叉持股，相互借贷，相互担保……
这部分，姜灵韵没有详细数据，只能从公开资料查出来，至少是十个亿以上的规模。
琼岛航空这颗大雷爆了。
他这颗小雷，也濒临爆的边缘。
但……
琼岛航空是国企，爆雷了有爸爸接盘。
有政府融资，有银行兜底，有投资人分食……
大而不能倒。
无非是换个主人。
而他这可是纯粹的私人企业，真要彻底爆了，那除了从自己修的高楼上跳下去之外，别无第二条路可走。
甚至全家都要被波及。
……
“楚总，德隆集团是个大坑，绝对是天坑，你可千万别头脑发热。”
“要我看来，最好去都不要去。”
姜灵韵开过来一部刚租的车，下车前，她语气极其严肃的提醒楚尧。
楚尧在女人身上再怎么花钱，那也是有数的。
能花多少钱？
对于楚尧这种人来说，都只是零花钱而已。
可这种级别的公司，楚尧要真被江湖老狐狸设局坑了，那可当真不是小事。
那是个无底洞。
填几个亿都无济于事，无异于打水漂。
听到这话，楚尧看了她一眼。
“小了。”
姜灵韵：“嗯？什么小了。”
“格局小了。”
“谁说我要和他合作了？”
“亲眼见证一个五十亿级别的企业崛起，和亲眼见到一个五十亿企业的衰落，其实快感是一样的。”
“你不想看看，一个身价五十亿的老板，在面临绝境时，会作出怎样的挣扎？”
“这种商海的顶级体验，一辈子能见到几次？”
“书上只会写成功的经验，事实才能告诉你失败。”
“本来，我对这顿饭还没什么期待的，现在，却更加期待了。”
楚尧笑着说着，扯了一大堆，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去后备箱里拎上酒。
其实他都随口说的。
是先决定了这件事，然后才去找的理由。
……
姜灵韵坐在驾驶位，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有点被说服了。
似乎，楚尧说的，也是那么一回事。
姜灵韵不由默默反思——自己的思维模式，和楚尧到底有什么不同，以至于会产生这样的差异？
她很快想到——
自己的心态，是典型的打工人心态。
感觉到危险，看到危险，怎么办？
当然是躲的越远越好。
避免波及到自己。
但楚尧不是。
楚尧也看到了危险，想着的却是学习，借鉴。
从资本的角度来说，道理也是很简单而朴素的——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楚总，我学到了。”
下了车。
姜灵韵深吸口气，很认真的对楚尧说道，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酒。
楚尧看了她一眼，摆摆手，依旧自己拎着。
“学到什么了？”
姜灵韵：“就是学到你刚才说的话，拥抱风险，拥抱变化，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嗯？
楚尧不由笑笑。
招手。
一个要说悄悄话的姿态。
“你过来。”
姜灵韵犹豫一下，还是把耳朵凑过去。
“其实啊……主要是他女儿挺漂亮的。”
楚尧笑道。
姜灵韵：？？？
……
……

第117章、老板，这个真的不可以
天已经黑了。
萧家大别墅灯火通明。
后花园里是烧烤区，大厨和烤架早就就绪，肉香逸散而出，让人食指大动。
隔着一道玻璃门的会客厅里，则是西式的冷餐，和满桌的生猛海鲜和各色小菜。
年轻人就去外面吃，热闹，有参与感。
谈事情，就到里边，清净。
泾渭分明。
楚尧拎着酒，带着姜灵韵进门。
萧德隆大步出来迎接，脸上堆满笑意。
“楚总，快请。”
看了一眼楚尧手上拎的酒，他眼神微微一亮。
这酒不便宜。
他自然是识货。
十万左右。
这个价格，对于这个身家的人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至少显露出楚尧一种重视的态度。
“带了瓶酒，等下咱俩喝两杯。”
楚尧笑着说道，又转头介绍姜灵韵。
萧德隆一番客套后，把人迎进门。
落座。
知道萧德隆和楚尧大概有正事要谈，外面的刘飞、萧潇、褚瑾瑜、谢小欣，索性很有眼色的就没进来。
说白了，这顿饭，他们都是陪衬。
都是跟着楚尧来蹭的。
“楚总，坐，前两天就听说过你捐款，大手笔，当真是年少有为。”
楚尧笑笑，直接打开了酒瓶，倒上两杯。
“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显生份，今晚就是来吃饭喝酒的，只当认识一下老哥这位朋友，不谈生意。”
这话直接就把萧德隆准备好的一肚子心思堵死了，不过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笑得灿烂。
“好，喝酒，喝酒。”
两人碰了一个。
随意吃着菜，聊着天，时不时的碰一杯。
萧德隆是个很健谈的人。
既然楚尧不想聊生意，他就把话题岔向别处，世界各地。
他年轻的时候浪过，吃过见过，在见识这一块上，的确还是挺驳杂。
只是考虑到有姜灵韵在桌上，没有多聊风花雪月的事，一语带过。
楚尧也随口应付着。
“楚总和虞总认识多久了？”
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萧德隆忽然冒出一句话。
闲聊的语气。
试探。
说不谈生意，哪能不谈？
生意和人情的界限，又在哪里？
在这顿饭之前，回来的路上，他就详细和女儿询问过楚尧的来路，基本上摸清楚了。
对此刻的这个饭局，也有着清晰的判断。
两点。
第一，楚尧有钱，手头有大笔闲钱。
第二，楚尧能影响虞美人的决定，至少是一定程度上影响。
至于这个影响的程度，就看自己的力度了。
把楚尧当成一个传话筒，或者独立第三方，都可以。
只要自己的项目方案足够动人，还是有希望达成一些合作的。
楚尧笑道：“前两天刚认识的，也没多熟，这次碰巧赶上，一起玩了一趟。”
这是事实。
“对了，萧老哥，有一个事，德龙地产是琼岛地产领域的龙头，外面那哥们儿，是我兄弟，在三亚做工程的，您给照顾着点？”
既然萧德隆还是聊起了生意，楚尧也就顺势松了松口风，反而是主动说起。
这是自己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目的之一。
一共三个目的。
第一，认识一下萧德隆这个人，见证一下五十亿老板长啥样，说啥话，怎么做事。
第二，完成一下虞美人的托付，虽然是给她当挡箭牌，但这种纠葛，还是有必要的，为了日后考虑。
第三，照拂一下刘飞。
甚至，可以把“照拂刘飞”，当成对“萧德隆合作诚意”的一次前置考验。
德隆地产就算再江河日下，那也是几十亿的盘子，随便漏出点肉了，就够刘飞吃得满嘴流油了。
楚尧不愿意和朋友一起合伙做生意。
那不叫个事儿。
但委托第三方，来照顾一下自己的朋友，还是可以的。
至于欠萧德隆的人情，就先欠着。
有合适的机会，还一还也行。
没有合适的机会，就当是白嫖了。
话说的难听点叫什么——你得给他个表现的机会啊。
他现在着急表现呢。
果然，此时此刻，听到楚尧的话，萧德隆笑得更灿烂了，“好说，好说，那把这位兄弟叫进来，一起喝一杯呗。”
楚尧点点头。
当即让姜灵韵去喊刘飞。
带着一身烤肉味进门，刘飞若无其事给楚尧打了个眼色。
叫自己进来，他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心中满是暖意。
“萧总，您好，我是刘飞，久仰您的大名。”
刘飞端起了酒杯，敬萧德隆酒，楚尧陪了一杯。
然后他俩就聊起了项目的问题。
楚尧不再接话茬，也不懂工程上的这些东西，自己悠哉吃着。
一旁的姜灵韵，全程都没说话。
只是在揣摩着楚尧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把这件事的全部链条理顺后，她感觉自己又学会了。
——萧德隆想请虞美人吃饭；
——虞美人让楚尧来；
——楚尧不想投资，却还想关照朋友；
——一上来就说今天不谈生意；
——等萧德隆再次提起时，说出自己的要求；
——喊刘飞过来。
这连环一套下来……
平心而论，这种手段不算很复杂的运作。
但很圆润。
滑不溜秋的。
这种借力打力、资源整合的本事，正是一个合格老板的必修课。
……
“爸爸，爸爸……”
萧德隆和刘飞正聊着，楚尧和姜灵韵正吃着。
这时，二楼走下来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儿，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扎两个小揪揪，稚嫩可爱至极，奶声奶气地叫道。
大概是刚睡醒，睡眼还有些惺忪。
下了楼梯，她当即就奔向萧德隆，麻利儿的爬上老爸大腿。
然后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桌上的每个人，一点都不怕生。
“我女儿，刚五岁，小丫头刚睡醒，饿不饿？”
萧德隆随口介绍，帮她夹了点吃的，就抱在怀里喂着吃。
显然是老年得女，分外疼爱。
楚尧和刘飞脸上都带着笑。
小朋友是真可爱。
“之前买的礼物呢？”
楚尧碰了碰姜灵韵的胳膊，小声问道，准备给小朋友准备点小礼物。
姜灵韵却是没有反应。
脸色呆滞。
表情僵硬。
眼神惊恐。
小脸煞白。
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时姜灵韵想到的是，进门前，楚尧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她凑在楚尧耳边，用最低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老板，这个真的不可以。”
“她……她才五岁啊。”
“她还是个孩子！”
楚尧：？？？
咳咳咳！
回过神来，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尼玛！
你想啥呢？
“这是人家小女儿，还有个大女儿！”
“你满脑子都是什么肮脏思想？”
姜灵韵这才恍然，长长舒了口气，回过神来，又是一片脸红。
我……
怎么了这是？
好像对于楚尧的底线预估，越来越低了。
我心什么时候，这么脏了？
……
……

第118章、叫哥哥和叫叔叔
姜灵韵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拎着包，包里装着几条金镶玉的小手串，还有几个包好的大红包，每个都是一万块。
这些都是早已准备好的，只是刚才进门时没带，都放在车上。
送人礼物，还是有不少讲究的。
什么场合，送什么东西，送给谁，什么时候送，怎么送，送的时候说什么……
国人在这方面的智慧早已发挥到巅峰，甚至可以称之为“送礼哲学”的高度。
其实有的时候，姜灵韵会觉得楚尧送礼有些过于随意了。
但，也只能用“有钱任性”来解释。
况且，所有送礼礼仪的第一条，也是最核心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礼多人不怪。
……
进门后姜灵韵发现，楚尧这会儿已经抱上了小姑娘，正在逗弄。
“叫哥哥。”
“叔叔好。”
“不许叫叔叔，叫哥哥。”
“叔叔。”
小姑娘倒是不怕生，被楚尧抱着，坐的安安稳稳，不哭不闹。
但性子显然有点倔，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变。
萧德隆在一旁看着，乐呵呵的笑。
倒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楚总，竟然这么喜欢小孩子。
“楚总结婚了吗？”
他不由笑着问了一句，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下意识瞟向门外。
“还没。”
“应该的，年轻的时候多玩玩，玩够了再来，男人结婚太早，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楚尧笑着调侃：“萧总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嘛。”
萧德隆摆摆手。
“哎，这方面我不是什么好人。潇潇的妈妈，是我第一任老婆，后来实在合不来，离婚了，又娶了第二个，没孩子，又离了。宝宝的妈妈，已经是第三个了。”
他一共娶过三个老婆，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萧潇，小女儿萧宝宝。
“年轻时想着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想像那位北大教授的日记里写的……”
“现在回过头来，女人太多，有损财运和福气，都是孽，到最后连个儿子都没有。”
楚尧笑了笑。
“萧总还年轻，还是得撸起袖子加油干。”
没儿子这种事，对于萧家这样的家庭来说，确实是有点伤。
不过别人自谦自黑的话，不好点评，说什么都不合适。
开车滑过去。
萧德隆哈哈大笑，心想这位楚总胆子可真是大，年轻人有股子锐气。
刚才一句话，兼具政治和色情两种笑点。
姜灵韵已经落座。
碰了碰楚尧的手，把一个手串塞到他手心。
楚尧看了她一眼，指尖趁机轻轻在她手心勾了一下。
姜灵韵：……
闪电般缩手。
在场有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莫名有点羞愤。
旋即又想到，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而楚尧却若无其事，依旧逗弄着萧宝宝。
“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噔噔噔噔……”
“看！”
楚尧很幼稚拙劣的模仿着小朋友的语气，伸手一挥，握拳。
再次张开手的时候，手心已经多出一条手串。
金灿灿的小手串，做工很精美，白色的玉珠，恰到好处中和了那一丝土气。
萧宝宝的眼神很快就被吸引了。
“我要！我要嘛！”
她伸手去够，张牙舞爪的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叫哥哥。”
“哥哥……”
她不满的嘟嘟嘴，拉长了声音，委屈而撒娇的语气。
真香。
楚尧哈哈大笑。
笑眯眯的把手串戴在她肉乎乎的胳膊上。
萧德隆满脸宠溺笑意。
再次感叹楚尧细心，做事也透露着一股大气。
这东西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用心啊。
想了想，他不由转头朝刘飞轻声说道：“刘总，那就刚才说的事，定了啊，随时可以签合同，我们这儿工期也挺赶的，不用垫资，尽快上马。麻烦你费心。”
刘飞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
刚才和萧德隆聊了一会儿，敲定一个市政工程的道路硬化项目。
德隆集团算是总包，下面分包给各个施工队，标的大概在一千万左右。
这已经算是很赚了。
而现在，还有锦上添花！
市政工程自然是很赚钱，只是回款慢一点，绝大部分时候，都需要工程队先行垫资。
现在，垫资都省了？
“多谢，多谢萧总，来，我敬您一杯。”
刘飞当即热情举杯。
碰了一个后，他眼神看向楚尧，没说什么，长长呼出一口喉间的火辣，只觉心里和胃里，都是一片暖洋洋的。
楚尧这边，随手放下萧宝宝，从包里摸出个红包，塞她另一只手里。
“好啦，去玩吧，哥哥给钱买糖吃。”
萧宝宝接过红包，乐得都笑出了声，肉乎乎的小手把红包拆开，迫不及待的要看里面有多少钱。
“楚总，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别把孩子惯坏了。”
萧德隆客套两句，却也没有阻止。
楚尧既然要给，那就给好了，万把块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惯不坏。”
“女孩子嘛，就得富养。”
楚尧笑着说道，注意力却在脑海中的系统提示。
百倍返利。
手串是3680，红包是10000。
总共返利一百三十六万八。
这……
钱倒不是最主要的，一百来万，啥也不是。
关键是……这个百倍返利覆盖的年龄范围。
真就上到八十老娘，下到三岁女童，全都一网打尽呗？
还真成。
自己以前还真没注意这点，把精力都放在了妙龄少女身上。
看来之后，幼儿园、福利院、敬老院这些地方，有空都可以去走一走。
既做了慈善，也刷了钱。
名利双收。
“来，萧总，再喝一个，不，连干三杯，喝完我去外面坐坐，吹吹风。”
“好，干！”
……
喝到微醺，又聊了两句，说着“有空一定去鹏城玩”、“我以后应该会经常往这边跑”的场面话，楚尧起身朝外面走去。
这顿饭意思到了。
估计过不了几天，萧德隆就该去鹏城找自己。
德隆集团是现在经营状况不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他们只是缺好的项目和现金流。
地产行业，可以变现的资产，还是挺多的。
比如说卖栋楼什么的。
到时候再说吧。
其实做生意和泡妞差不多的，求没用，也太辛苦，就得撩。
得时时刻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给你释放信号，愿者上钩。
我也没做什么承诺。
未必你上了钩，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
出了门。
刚才萧宝宝拿到红包的第一时间，就朝着外面跑去，妈妈和姐姐都在外面。
这会儿，萧潇正在逗她。
“宝宝，来，姐姐帮你把钱存起来，回头给你买个大大的小猪佩奇。”
萧宝宝顿时就憨乎乎的把红包交给了她，还美滋滋的。
看到这一幕，楚尧笑了笑。
萧潇一抬头，刚好看见楚尧促狭的眼神。
不用想也知道，这红包肯定是楚尧刚才给的。
“叫叔叔，也给你发一个。”
楚尧笑着调侃。
萧潇莫名紧张，像个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脸色腾的红了。
……
……

第119章、女孩子要的是特殊宠爱
感觉到楚尧话里浓重的调戏意味，萧潇红着脸没吭声。
不由想到虞美人之前的提醒。
早点把他拉黑。
哼！
这个人可真是够胆子大的，这可是自己家，他都敢这么放肆。
不过，这可是老爸的朋友啊。
把他拉黑，他会不会生气？
影响老爸的生意？
萧潇纠结的想着。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除了正在远处烤肉的家庭厨师，以及褚瑾瑜、谢小欣外，还有一个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岁的女人。
不出意外，这就是萧德隆所谓的小老婆了。
还真是……年轻啊。
而且看上去气质也很好，端庄大方，有种大青衣的范儿。
“楚总你好，欢迎来我家做客。”
她自己没报名字。
楚尧自然也是没问，礼貌笑道：“嫂子好。”
“宝宝该上音乐课了，我带她去上课，你们聊。”
抱起萧宝宝，她主动离开，起身进屋，上楼。
似乎很羞涩，不愿多见外人。
楚尧：……
等她回屋。
褚瑾瑜不由感慨道：“潇潇，你小妈真的好好看啊，不愧是大明星。”
明星？
大明星？
“谁？”
楚尧好奇问道。
褚瑾瑜解释过后，楚尧才明白。
这位嫂子，六年前刚出道就是巅峰，当时才二十三岁，一部戏就封了影后。
然后……然后就金盆洗手，嫁入豪门。
萧家，也的确可以称之为豪门了。
至少对于女明星来说是的。
“奋斗的时候，老婆陪着一起奋斗，成功了，就娶女明星了。”
萧潇闷声冒出一句话，并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不是个胆子大的姑娘，说这话的语气，都是在弱弱吐槽。
这话，也就能和闺蜜们说。
当着老爸和小妈的面，是肯定不敢说的。
褚瑾瑜被她顶了一句，情商很高的坐在她旁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对不起啊潇潇，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啦，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萧潇吐吐舌头，露出个笑脸。
“楚总，还喝酒吗？来喝一杯啊。”
这时谢小欣笑着招呼道，拿个空杯，给楚尧倒了一杯香槟。
也算是转移话题。
“喝呗。”
楚尧笑着坐过去，和她碰一下，浅浅喝了一口。
又朝褚瑾瑜和萧潇喊道：“一起来啊，我明天就要回鹏城，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聚在一起。”
听到这话。
褚瑾瑜顿时拉着萧潇的手走了过来。
“来吧，不醉不归。”
这种酒局，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相比起闹腾的酒吧蹦迪，是另外一种感觉。
看着夜空，吹着海风，喝喝小酒，聊聊天。
楚尧觉得很惬意。
桌子下，谢小欣又开始作妖，时不时的轻轻蹭一下，搞得楚尧心猿意马。
只是萧潇和褚瑾瑜都在，也不好多做什么。
一瓶香槟快见底的时候，楚尧给姜灵韵发条消息。
很快。
姜灵韵拎着三个包装好的手袋来到这边，随手放在桌子上，轻轻叫了一声楚总。
“嗯，你先去吧。”
楚尧点头，摆手。
姜灵韵扫了一眼在场三人，没说话，起身出门。
……
这是？
看着桌上的东西，三人都有点惊。
“初次见面，给大家带了点礼物，一人一只包，一块手表。”
“别跟我谈钱，初次见面，也算有缘。”
“自己选啊。”
楚尧落落大方的笑着说道，然后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摆手：“走了，回见。”
就这样出门。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
“什么情况？”
褚瑾瑜都呆了。
还有这种操作？
她不算是穷人，但此时此刻，还是感觉到一种一掷千金的豪气。
从Logo上来看，包就不便宜，表也不便宜。
而……
还有这么送女孩子礼物的？
一瞬间她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词——批发。
“哇！”
谢小欣却早已起身，走了过去，惊喜叫出声。
三个包，爱马仕、LV、香奈儿。
三款表，卡地亚，肖邦，江诗丹顿。
“楚总，真的好大气啊，你们要哪个？你们先选，剩下的给我。”
谢小欣故作大气地说道。
褚瑾瑜微微沉默。
说实话……想要，但不是这么个要法。
本来她以为，或许，自己可以稍微特殊一点。
毕竟自己和楚尧在游艇上的互动，还是要比其它人多一点的。
而现在，发现也只不过是三个“普通朋友”之一。
这让她觉得有点廉价。
但，此刻谢小欣都这么说了，不要，反而显得自己很矫情。
褚瑾瑜深吸口气，若无其事道：“你先选喽，我都行，那个爱马仕的我不要，我有个同款的。”
谢小欣倒也不介意她的态度。
心想楚总这波操作，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简直有王校长的风范了。
“潇潇你呢？”
谢小欣又问。
萧潇看了一眼，微微嘟着嘴，心情也是略微有点复杂，忍不住说道：“他……该多有钱啊？”
“只是第一次见面，就送我们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
后半句话，她说不出口了。
只是其它两个女人都很清楚她要说什么。
——那要是他女朋友，该送什么？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人家都送了，人也走了，那就拿着嘛。”
“下次有机会，再还给他不就是了？”
“礼尚往来，这不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们不要想多了。”
“相反，我倒是觉得楚总光明磊落，你说人要真单独私下一个一个送，你还能不要？说不定……呵……”
“现在这样，反而是心里没鬼。”
谢小欣轻声说着，典型的闺蜜式分析。
手机都开着录音功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褚瑾瑜和萧潇也不好再说什么，有点扭捏的，各自选了一个包和一款表。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起来。
一时间三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姐妹们，抓住机会啊，能不能弯道超车，赶上虞姐，还是得看挑男人的眼光。”
“我肯定是不指望了，这种有钱的金龟婿，要找肯定也是找像你俩这样的，加油哦。”
“我先走啦，有时间再约。”
谢小欣笑着说道，挥了挥包，一甩头发，踩着高跟鞋朝门外走去。
褚瑾瑜和萧潇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都是有点复杂。
“褚姐姐，你……你去，我不和你抢。”
萧潇有点紧张的，第一时间说道。
褚瑾瑜略显无语的看着她，摇头笑了笑。
“傻姑娘，说什么呢，别被谢小欣带沟里去。”
“世界上男人都死绝了？”
“除了他楚尧，就没别的男人了？”
“什么嘛，我们没那么卑微。”
……
又和萧潇坐了一会儿，聊些女孩子的心事。
褚瑾瑜拒绝了萧潇留她在家住的邀请，自己回酒店。
只是，回去的路上，给楚尧发了一条消息。
“楚总，感谢你的礼物。”
“想问下你明天回鹏城，几点的机票啊？”
“飞机上偶遇吗？（偷笑）”
……
……

第120章、欲买桂花同载酒
楚尧收到褚瑾瑜短信的时候，正在和刘飞聊天。
离开萧家后，刘飞跟着楚尧一起回了酒店。
他开了个楼下一层的房间，说要聊一会儿。
聊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刘飞还没有脸大到这边楚尧刚给自己介绍一笔一千万的大生意，转头就拍拍屁股回去睡觉的地步。
“逛哥，让我帮你做件事。”
开了瓶红酒，刘飞端着一杯，抽着烟说道。
楚尧看着他笑。
“帮我杀个人？”
刘飞：……
什么鬼？
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是电影《邪不胜正》里的台词。
“神经，跟你说正经的，让我帮你做件事。”
他重复一遍，神情和语气难得的认真严肃。
朋友归朋友。
生意归生意。
把朋友和生意扯在一起，其实并非好事。
大多数时候，都是生意也没做成，朋友也没得做。
不过，这次并非和楚尧直接做生意，而是经楚尧的路子，认识了第三方。
问题不大。
但该表示的，同样也得表示。
楚尧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说。
“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要不你陪我睡一觉？”
楚尧再次笑道。
刘飞：……苦笑。
“我就知道，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一直想睡我。”
楚尧笑着摆手。
“草！”
“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楚尧狠抽了口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一次，就这一次，无条件帮你，以后不会了。”
刘飞沉默一下，点点头，端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喝酒。”
……
两个小时后。
酒店房间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酒瓶，有红酒，也有啤酒。
茶几上一片狼藉，几道小菜被啃的乱七八糟。
地上还吐了一堆。
是楚尧吐的。
今天是真喝大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顿酒喝得是往事，聊起过去种种，大学四年的卑微、心酸、舔狗、以及窘迫。
那个时候也曾有过很多次这样的醉酒。
以前楚尧每次被任思瑶搞到心态崩掉，都会带上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和刘飞半夜三更躲在操场的观众席上喝。
而现在……
过往种种，都已烟消云散。
大醉一场，醒来海阔天空。
两个人都喝大了。
只是显然楚尧醉得更厉害一点，全身都软了。
好在姜灵韵及时赶到。
她和刘飞一人一边搀扶着楚尧，回了房间。
到门口时，楚尧没忍住，又哇哇吐了一堆。
呕吐声惊动了隔壁房间的苏月婵，她刚结束直播，听到外面的响动，推开门就看到这画面。
“怎么喝成这样？”
她下意识愤怒问道。
只是问完，就莫名心虚。
这俩，一个是楚尧的秘书，她是知道的。
另外一个，客户？
不敢再多说什么，苏月婵赶紧弯腰去扶楚尧，帮忙拿矿泉水漱口，拿纸巾擦嘴。
姜灵韵：……
这时她才知道，被楚尧安排在隔壁房间的到底是谁。
原来是大咖娱乐的当家女主播。
而刘飞：？？？
原，丑，我。
一个助理，另一个……
“那个，你们照顾他吧，我先走了啊。”
“晚上得有人看着，别再吐了呛到。”
“你们自己安排。”
匆匆交代一句，刘飞扶着墙，踉踉跄跄进电梯，回到自己房间。
打了前台电话。
“你们这有快餐吗？”
“有的先生，各种炒菜，盖浇饭，面条和米粉都有，请问您要点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种快餐！草！”
……
楼上。
两个女人折腾一会儿，把楚尧扶进房间，脱了外套、裤子和鞋，以趴着的姿势放到大床上。
至于外面的呕吐物，就让酒店服务员处理吧，赔个清洁费也就是了。
这会儿。
楚尧眼睛已经闭上，处于半迷糊状态。
姜灵韵和苏月婵相互对视一眼。
气氛莫名尴尬。
姜灵韵知道，苏月婵肯定和楚尧睡了。
出差都带上了，怎么可能不睡？
而苏月婵却不知道，姜灵韵和楚尧睡了没有？
但……
她猜测，应该是睡过的。
所以她这个时候，莫名有点胆战心惊。
这位，是前辈啊！
是姐姐啊！
不过这个称呼很羞耻，她没好意思叫出口。
“那……那我先走了，你……你在这儿看着？”
苏月婵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姜灵韵看了她一眼。
心中有些羞愤，但脸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面无表情。
“你看着吧，我去睡觉了。”
姜灵韵平静说道。
苏月婵：“哦。”
心想她肯定是生气了。
于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触她霉头。
搬了个小凳子过来，端端正正坐在床头，苏月婵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看着楚尧。
看着卧室大开的门，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关。
……
另一边，姜灵韵回到房间。
刚才累一身汗，先洗个澡，换上居家的睡衣，这才趴在床上，写今天的工作总结。
只是耳朵一直竖着，听隔壁的声音。
一颗心始终静不下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片刻后，姜灵韵借着出门倒水的名义，到客厅倒杯水，眼神顺势朝楚尧的卧室瞟了一眼。
床上。
楚尧已经睡着，响起轻微的呼噜声。
苏月婵还坐在床头，看着手机，哈欠连天。
“你回去睡觉吧，我来看着就好。”
沉默片刻，姜灵韵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冷声说道。
苏月婵礼貌站起身来，看看她，再看看楚尧，小意道：“没事的，我不困，我也习惯熬夜了，平时都是两三点才睡的。”
“那你看到三点，然后我过来接班。”
姜灵韵还是冷冰冰说道，说完，起身再次回了自己房间。
苏月婵：……
好凶的样子。
哼！
秘书了不起啊。
好吧。
好像是比自己要了不起一点。
不过，肯定也不是正牌女友，否则不会被带出来出差。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
心……累。
想着这些，苏月婵眼神落在了楚尧的手机上，就放在枕头边上。
楚尧现在显然睡得正香，肯定没知觉。
用他指纹解锁，肯定就能看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苏月婵就感觉自己心跳飞快，像是做贼一样，脸也发热。
要不要看？
要不要看？
她深吸口气，略显颤抖的伸出手，已经碰到手机冰凉的外壳。
而这时……
姜灵韵那边的门，却忽然响了。
苏月婵本能一哆嗦，缩回了手，若无其事的，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机。
姜灵韵再次走进这边的卧室。
“我用一下他手机，找份资料。”
姜灵韵开口说着，走到床头，拿起楚尧的手机，转身出了门。
她刚想到这茬。
还是得守护老板啊。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是自己做助理的职责。
……
……

第121章、姜灵韵：危！危！危！
凌晨三点。
姜灵韵上好了闹钟，闹钟响的第一时间，便准时醒来。
有些困，但还可以忍受。
念书的时候熬过很多个这样的大夜，有时候为了考试拿高分或者完成论文，通宵都是常有的事儿。
还好年轻，不至于掉头发。
她甚至还曾尝试过“达芬奇睡眠法”，就是把每天的时间分割成小段，每隔几个小时睡半个小时，一天最多只睡四到六个小时。
尝试了一个月，身体和精神表面上看似没什么问题。
只是姨妈血崩。
吓得赶紧恢复了正常作息。
现在嘛……作息其实已经很规律了，毕竟公司加班也不多，每个月熬个两三天，还可以接受。
冷水洗了把脸，姜灵韵彻底清醒，简单涂了点保湿霜。
看了一眼楚尧的手机，已经充满了电，当即拿着走出卧室。
楚尧的卧室。
苏月婵倒是还没睡，但显然也快熬不动了，手机屏幕亮着，门口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款女团选秀综艺，声音调得很低。
“你去睡觉吧。”
“我看着就好了。”
姜灵韵轻声说道。
“哦。”
苏月婵站起身来，还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却是忍住了。
“谢谢。”
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驻足，回头，深吸口气。
然后彻底离开。
这种感觉，并不太好。
或许是因为人晚上比较敏感，也可能是太困了，心态容易崩，总归，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连正大光明照顾一个醉酒后男人的理由都没有。
砰。
轻轻的关门声。
苏月婵消失在门外。
……
姜灵韵接班。
坐在苏月婵刚才坐着的位置，把楚尧的手机放在床头，然后静静看着他。
楚尧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酒精应该是逐渐散去，脸色恢复冷白，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似乎也有点帅。
睡得很安详？
姜灵韵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样的形容词，不由把自己逗笑了，差点没笑出声。
心中莫名生出个略显孩子气的想法，考虑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去做。
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片刻后带着一张A4纸和一根铅笔进来。
衬着硬壳文件夹，铅笔沙沙的声音响起。
她在素描。
这是大学时选修过的一门课，用来调剂心情的，已经丢下很久了。
不过现在很有心情。
简略的线条，迅速勾勒出一张人脸，有一定的功底，但不是很像，纠结了一下，姜灵韵放弃写实，准备来漫画版的。
这次线条就狂野很多。
刷刷刷几笔，就画出一个很夸张的人物形象。
充满恶搞趣味的画里人，脑袋很大，两只眼睛画成了桃花眼，双手则是握着钞票，脚下仿佛在跳舞。
踩着一排脑袋。
姜灵韵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碰上这么一个老板，或者说这么一个男人。
从事业的角度上来说，绝对是好事。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楚尧都是当之无愧的好老板，有钱，舍得给钱，放权，信任，给机会，尊重专业。
但，个人品德上，尤其是男女关系上，真的是个混乱的男人。
不过……好像，有钱的男人都是这样吧？
他们能在商业战场上攻城略地，浴血奋战。
对于女人自然也是如此。
像是陆奇峰之前说的，贪婪，凶残，狠辣，我想要的，我就要要！
既要事业成功，也要专一忠诚，这种男人……中产阶级或者小富阶级或者书香门第，或许有，但同样也是凤毛麟角。
这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最坏的时代。
此时此刻姜灵韵脑子里不由冒出这句话。
正出神想着心事……
这时。
楚尧忽然翻了个身，踢掉了被子，露出大腿和兜着半拉屁股的纯白内裤。
之前的裤子，是她和苏月婵一起帮忙脱的，脱完就塞被子里了。
当时两个人在，还不觉得尴尬。
而现在……
姜灵韵深吸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
除了给他盖被子，别无他法。
喝醉了，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但不开空调，这种天气根本没法睡。
犹豫了一下，姜灵韵伸手，轻轻给他拉上被子，看到这条并不美观而且很多毛的长腿，暗暗吐槽一句。
男人的腿可真丑。
不过，屁股倒是挺翘的。
……
被子盖好，这时，姜灵韵听到楚尧似乎是在说话，却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她凑近了一点。
然后终于听清楚了。
是三个字。
“给……我……口……”
哈？
姜灵韵整个人都呆住，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这是做啥梦了吧？
梦里啥都有。
真不要脸！
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怎么不美死你呢？
她有些恨恨的咬着牙，哭笑不得。
和一个醉酒的人，能说什么呢？
“水……”
“给我口水喝……”
楚尧声音更清晰了几分，还舔了舔嘴唇，闭着眼睛的脸上显露出几分迫切。
姜灵韵：……
额。
……
端起床头柜前已经凉好的白开水，她小心翼翼递到楚尧嘴边。
半睡中，楚尧仰头喝水，喝了两口后，忽然间一下睁开眼睛，大脑开机。
“我……”
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艰难咽下，楚尧瞬间坐起身来。
“我草！”
“你怎么在这儿？”
姜灵韵：……
“你喝多了，怕你吐了呛着。”
她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
楚尧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没对我做什么吧？”
姜灵韵撇撇嘴。
“大佬，你喝多了，想做什么你行吗？”
呵。
男人。
她清楚，楚尧这种装纯的姿态，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调戏。
“几点了？”
“三点多，快四点了。”
“你就一直守到现在？”
“我刚睡醒，三点之前是苏月婵守着的，现在我接她班。”
“哦。”
楚尧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辛苦了，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好的。”
姜灵韵点点头，当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楚尧说话都正常了，那就肯定没事了。
这个点，他醒了，再留下来……
自己……危！危！危！
“哎……等等。”
姜灵韵刚走到门口，就又听到楚尧的话，脚步微微一滞，转头。
“怎么了？”
“啊……我背，忽然好痛，你帮我看一下。”
楚尧嘶嘶倒吸着凉气，满脸痛苦地说道。
姜灵韵：？？？
……
……

第122章、来给我挠挠背
背痛？
看楚尧的表情，的确是很痛苦。
但姜灵韵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套路。
眼神一动，她当即掏出手机：“那我帮你打120叫医生。”
“不用打120，就是好像抽筋了，你帮我翻个身，我缓一缓可能就好了。”
楚尧依旧嘶嘶说道。
姜灵韵：……
这下确定了，他就是演的。
“楚总，你别这样，我还挺担心的。”
姜灵韵略显幽怨地说道。
又气又笑。
楚尧则是哈哈大笑。
“好吧，现在好像又不痛了，就是有点痒，你帮我挠一下，我够不着。”
姜灵韵嘴角微微一咧，很快忍住，假装平静。
“卫生间有搓澡巾。”
“晚安啦。”
“您要真睡不着，去隔壁就是了。”
她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果断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出了门……
不由摇头笑笑。
跟个小孩似的，还赖皮。
倏然间，像是想起什么，姜灵韵笑容僵住。
糟了！
画！
忘了拿出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有点想回去拿，但又有点怕。
站在门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听到门内楚尧似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踩着地板上，朝门口走来，姜灵韵顿时受惊。
迅速跑回自己卧室。
反锁房门。
一气呵成。
片刻后，果然听到了楚尧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就又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敲响。
咚咚咚！
每一下，姜灵韵都感觉敲在自己心坎上。
心跳开始加速。
她第一时间想到手机里存着的高婧的号码。
护身符！
“你画的？”
楚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楚总，我错了。”
姜灵韵当即认怂，小心翼翼的语气。
楚尧：“我生气了。”
姜灵韵弱弱道：“那……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反正我是不会开门的。”
门外。
楚尧沉默了一会儿。
“给你一个机会，重画一张，就当是赔罪了。”
“画……画什么？”
姜灵韵心中一松。
楚尧：“大卫吧。我吃点亏，给你当模特，你画嘛，不是喜欢画吗？”
大卫？
姜灵韵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来，是米开朗琪罗的那副大卫雕像，不穿衣服，极其写实的艺术裸男。
一时间……
她彻底无言以对。
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听到楚尧的脚步声，似乎逐渐远去，然后又是那边的卧室门响。
走了？
回房间了？
姜灵韵有点想出门确认一眼，但又怕是楚尧故意弄出来的响动，这会儿就在门外等着自己。
稳住。
她深吸口气，坐在床头，悠悠甩着腿，想着心事。
手机叮咚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是楚尧发来的消息。
——“订两张明天回去的机票，中午十二点之间就行。”
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姜灵韵暗暗咬了咬牙，深呼吸，再深呼吸。
“好的，楚总。”
她回复道。
楚尧：“你刚才没生气吧？”
“没有。”
本来想说点别的，但再转念一想，不合适。
还是要给老板留点面子。
楚尧：“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了和她告状呢。”
她……？
姜灵韵瞬间明白了，楚尧说的“她”是谁。
看着这条消息，姜灵韵莫名觉得心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柠檬。
向来霸道油腻的楚尧，还是第一次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
却是因为“她”。
“那我要是真告状呢？”
姜灵韵鬼使神差的发了条消息过去。
足足过了一分钟。
楚尧那边的消息才回过来：“她，我肯定能哄好，你，好自为之。”
隔着屏幕，姜灵韵都能感觉到，楚尧打这句话时，眼神应该是冰冷而残酷的。
那是他的软肋啊。
可一旦被碰到，也会瞬间成为最锋利的箭雨，足以把自己射得体无完肤。
“楚总，我错了，真错了，以后再不拿这个说事儿了。”
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是真触及到楚尧的底线了，姜灵韵迅速道歉，保证。
这次楚尧秒回。
“那来给我挠挠背。”
只当他习惯性口嗨，姜灵韵回了个省略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发呆。
而楚尧消息又来。
“过来啊！”
“来客厅！”
嗯？
穿好衣服，严严实实的，姜灵韵出了卧室，便看到楚尧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这是要干嘛？
“楚总。”
她轻轻叫了一声，心中略忐忑。
“今天回鹏城，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前两天我不是见东海银行的韩行长了嘛，通过他，在鹏城买了一栋大厦。”
“瑞信大厦，接下来就是我们在鹏城的根据地了，过来研究一下，接下来怎么运营。”
这件事，姜灵韵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那天楚尧和韩风聊天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楚尧已经敲定了交易！
此时此刻，听着楚尧云淡风轻的声音，姜灵韵默默坐下，脑袋有点懵。
“多少钱？”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楚尧随口道：“二十。”
顿了顿，又道：“这你就别管了，韩总那边各种手续都办妥了，就等给钱交割了。”
“你的任务是，研究一下这座大厦里头的商户，做个分类报告，还有接下来怎么运营，先拿个大概方案出来。”
商业写字楼，算是一只下蛋的金母鸡。
这也算是自己独立操盘的第一个项目——收房租。
其实没有多少难度。
不过要想玩出花儿来，还是得下点功夫的。
“楚总，你稍等一下。”
姜灵韵回房间拿出了纸和笔，然后端正坐下，问道：“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或者零碎的想法。”
成体系的东西，楚尧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她也没指望楚尧拿出来。
现在就是摸清楚，老板到底想要干嘛，有那些核心需求点。
剩下的，自己去完善就是了。
“一，理清楚目前这栋大厦里面的商户，什么类型，多大规模，租期合同。”
“二，拿个定位出来，我可能成立一家投资基金，这栋楼是总部，拿出几层楼来，给我们投的创业公司，最好是成体系的赛道或者一个行业的上下游。这个不急，这是终极蓝图。”
“三，大学生创业，尤其是鹏城大学，我们是否有可能，为国家和社会分解一些青年创业者和求职就业者的压力。”
“四，其它出彩的点，创业大赛什么的，成本和租金的事情，你不用考虑，关键是，要折腾出动静。”
“五，和他们之前运营团队的对接，哪些人留下，哪些人走，是否还需要招新人。”
……
接受一栋楼不是个小工程。
各种零零碎碎的事情，难度不大，主要是耗时耗力。
楚尧没心思去打理，直接交给她就好了。
有事助理干。
目前也只到了这个地步。
“记好了吗？”
看着姜灵韵放下了笔，楚尧又问了一句。
“嗯，好了。”
看了她一眼，楚尧大佬坐姿，战术后仰，索性趴在沙发上，撩起衣服后摆，撅起屁股。
“那过来给我挠挠背。”
“真的痒！”
“快点的！挠舒服了让你当新公司副总哦……”
……
……

第123章、可以给我留一点尊严吗？
听到楚尧的话，再看看他的姿势，姜灵韵沉默了一下，走过去。
伸手。
她纤细而修长的手指，没有涂任何甲色，修剪得极其整齐的指甲，轻轻划过楚尧背上的皮肤，带出一道道细微的白印。
“上面点。”
楚尧说。
这时，姜灵韵看到了。
楚尧背上的确是有两个红肿的大包。
大概是之前在海边别墅时，被蚊子咬的，刚好位于脊椎骨中线和肩胛处中间的位置。
一只手从后背下方绕过去够不着，另一只手从脖颈上方绕下去，同样也够不着。
还真有啊。
她心中微微一松，将楚尧的T恤卷到最上面。
然后指甲重重在上面掐出个“十”字。
楚尧爽的嗷嗷叫。
姜灵韵：……
“楚总，跟你说个事。”
掐着那两个蚊子咬出来的包，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语气幽幽。
“说。”
楚尧趴着，哼哼道。
“楚总，我可以接受你日常语言上的调戏，这是你的本性，也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也可以帮你挠痒，以一个下属，或者朋友，甚至哪怕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但，还是烦请你收回刚才，挠舒服了让我当公司副总这句话。”
“我，是微不足道的，我已经足够卑微，我……唯一所还能仰仗的，就是我的工作能力，我的才华、智慧和执行力。”
“你，你可以给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吗？”
她轻声说着。
声音很平静。
楚尧陡然翻身，回头。
看到她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倔强而骄傲的仰着下巴。
一瞬间，楚尧沉默下来。
重新趴回去。
“知道了。”
“姜助理。”
“麻烦，给我挠下背，狠狠掐，当然你掐别的地方，我也不会介意。”
“要不打屁股也行。”
和她一样的语气和口吻，楚尧开口说道。
姜灵韵嘴角上咧，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然后又模仿着楚尧先前糗她时的语气，“那这个时候你至少可以说一句，你错了。”
近乎娇嗔的语气了。
嗯？
楚尧再次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得了啊。”
“我从不和女人认错。”
“以前有过，以后再也不会有。”
姜灵韵默然。
下意识想问“那她呢？”
还是硬生生忍住。
之前保证过，不再聊起“她”的。
“好的，我知道了，您继续趴着吧，我去拿青草膏。”
深吸口气，姜灵韵平静说道。
转身去行李箱里，翻出青草膏，回来又给楚尧细致抹了一层。
……
平心而论。
姜灵韵刚才说的那句话，“可以给我留一点尊严吗”，还真是让楚尧有点触动。
浪归浪，骚归骚，该反思的时候，楚尧还是会反思。
反省是理智的美德。
自己今天晚上对待姜灵韵的态度，的确是显得轻浮了。
一是因为即将离开琼岛，有点必须趁机做点什么，错过这个机会，可能还不定猴年马月的心理。
急了。
二来，则是之前和谢小欣聊天，听到那些对话，对“女人们”产生了轻视。
飘了。
没有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错误的用对待其它女人的态度，来对待姜灵韵。
“谢谢。”
“你去休息一下吧，订的几点机票？”
“起飞前两个小时，我叫你。”
想着这些，楚尧点上支烟，看了姜灵韵一眼，轻声说道。
声音温和的不像话。
姜灵韵都有点意外。
甚至感到受宠若惊。
“十点半的机票，一个小时到鹏城，我发给你。”
“嗯……隔壁房那个女人……”
她轻声说道。
“你别管她了。”
“去休息吧。”
楚尧摆摆手，长长喷出口烟雾，靠在沙发后背上，看着手机。
……
昨晚褚瑾瑜发来的消息。
飞机上偶遇。
想了想，楚尧回复：“告诉你几点的航班，那还叫偶遇吗？既然是偶遇，就随缘见面吧。”
考虑到高婧可能会接机。
还是不要搞修罗场之类的场面了。
虽然自己和褚瑾瑜也没什么。
在高婧那边是一点不虚。
但褚瑾瑜这边，也没必要强行增加游戏难度。
现在是凌晨五点。
楚尧消息发出去，也没预计她会及时回复。
然而却是很快收到褚瑾瑜的回复。
她发来一张自拍。
穿着一套蓝色的工服，像是木匠一样，身上有不少木屑，还戴着帽子和口罩。
奇怪的造型。
褚瑾瑜：“我现在在我叔叔的古玩店加工作坊，为了给你准备这件礼物，熬了一个大通宵，亲手做的，现在困得要死，真不能随缘了，给我个准点，咱们等下机场见。”
楚尧……愣住。
我去？
这么狠？
“什么东西？”
楚尧不由又问了一句。
JPG。
褚瑾瑜再次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木质的手串，应该是刚车出来的，木屑都还没擦干净。
原始而质朴的木质纹理，看上去倒是非常漂亮。
“极品全鬼眼对眼琼岛黄花梨手串，品相十分，毫无瑕疵，一串十二颗，每颗都是极品对眼，整齐划一，无裂无补。”
“我叔叔的珍藏，求了他好久才给我的。”
她又发来两条消息。
楚尧：……
不懂手串。
但听她这么一介绍，应该是挺高大上的，当然肯定也挺贵。
这位，也很会做人啊。
礼物礼物，“礼”比“物”更重要。
自己送她的是“物”，花钱就能买到。
而她送的，她自己亲手做的，倒更“礼”了。
再加上熬的这个大通宵……
那就更多出几分意思。
“太贵重，收受不起啊。”
“倒不是木头或者珠子，主要是你熬个大夜，傻啊！”
“现在立刻滚去睡觉！回头再说！咋了？我今天飞机就要坠毁啊？非今儿见我？”
楚尧“骂”道。
褚瑾瑜那边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回复。
“知道啦（吐舌）（吐舌），那我真去睡觉啦？回鹏城见？”
楚尧：“不见不散。”
……
搞定一个。
没过多久，早晨六点三十五分，又收到关雎儿的消息。
“哥哥，昨晚又梦到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韩总昨天都回来了，还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让我快点把证考下来，就给我升职。”
“你好厉害呀……”
看着消息，想了想，楚尧回复。
“虽然很忙，今天偷偷跑回去见你，嘘，别声张，等我消息。天黑之前。”
……
……

第124章、红与黑
和关雎儿聊一会儿，哄小女生的情话。
大概七点左右，楚尧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吃饭时，顺便用美团订了一束花，收件地址是鹏城市东海银行办公室，收件人关雎儿。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互联网，让生活更美好。
只要付钱，自然有人会帮你把“惊喜”送货上门。
就是买完记得顺便把订单记录删除。
……
吃过饭，楚尧去楼下停车场，把昨天买的礼物清点一下。
拎了个包，又拿盒化妆品，顺便再去餐厅取一份打包的早餐，上楼。
先回自己房间把早餐放桌上，给姜灵韵发条消息，帮她带了早餐，不用谢。
然后出门，敲响隔壁房间的门。
苏月婵昨晚熬到三点多，回到房间后，将近四点才睡着。
现在被吵醒，睡眼惺忪。
“昨晚辛苦了，给你买点东西。”
“你继续睡，我上午得回鹏城开会，不折腾你了。”
随手把爱马仕的包和海蓝之谜的化妆品放在桌上，楚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道。
苏月婵瞬间清醒。
这是……要回去了？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她心中涌现出暖意，顿时觉得昨晚的熬夜也值了，下意识露出个讨好的笑脸。
“你……那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楚尧瞪了她一眼。
“睡个屁，看你黑眼圈都要出来了，丑啊！好了，你赶紧去补觉。”
先霸道后温柔的语气。
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楚尧起身出门。
看着楚尧的背影，再看看桌子上的包和化妆品，苏月婵微微叹口气，回到床上。
很困。
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由爬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好久。
真有黑眼圈了？
哪有？
明明就好看的很嘛！
……
八点多。
姜灵韵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才看到楚尧的短信。
走到客厅，发现楚尧不在，再看看桌上的早餐。
包子和豆浆已经有点凉了。
她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
手机拍张照，倒杯热水，然后小口小口的吃完。
分量挺多的，吃得有点撑，但还是没有浪费。
一点都没浪费。
连最后一口带渣的豆浆都喝得干干净净。
……
楚尧在酒店健身房走了四十五分钟，又汗蒸二十分钟，还找个按摩技师按摩半小时，只觉全身神清气爽。
忽然有点发现早起的爽。
平常这个点，自己都还在睡觉。
要是五点起床的话，从五点到九点，足足四个小时，即便是六点起床，三个小时，那也能干不少事儿了。
不管是处理工作，还是做做早操。
把健身时拍的照片发给高婧，然后告知她航班时间：“我大概十一点半到。”
高婧：“好，我去接你。怎么起这么早？”
楚尧现学现卖：“昨晚梦到你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然后起来运动一下。”
十几秒后，高婧发来消息。
“我……也想你啊。”
这话回的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很合适。
看着这条消息，楚尧没有再回复，抽了根烟，上楼收拾东西。
……
从酒店去机场的路上，虽然姜灵韵在努力忍耐，但隔一会儿，还是会不自觉的打嗝。
楚尧压根没在意这个细节。
一路上了飞机。
看着外面的蔚蓝天空，金光云海，再看看头等舱耐心恭敬半蹲式服务的空姐，顿觉生活美好。
上午，这趟航线似乎人不是很多。
经济舱都没坐满。
头等舱就更是只有自己和姜灵韵两个人。
没什么人，聊天也就无所谓了。
于是在航行过程中，楚尧又和姜灵韵聊了一下瑞信大厦的运营方案。
她提出几个初步的思路。
其实都不能算系统化的思路，只是点子和灵感而已。
楚尧和她讨论了半个多小时，算是头脑风暴，更详细的方案和细则，还得再认真调查分析过才能决定。
下飞机前。
楚尧已经拎出行李箱，等待姜灵韵收拾另外一个包时，刚才那空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却没说话，只是伸手，似乎想要和自己握一下。
这……？
楚尧微微一愣，倒是腾出一只手。
和她握手。
然后……便感觉到手心多了张小纸条。
一愣，旋即恍然。
和她对视一笑。
想说点什么，空姐却早已翩然转身，仿佛没事人似的。
她全程都没说一句话，动作更是极其隐蔽，即便隔着这么近，姜灵韵都没发现。
楚尧也是不由摇头笑笑。
想起一句很古老的话——男人若有钱……
……
接机口。
当楚尧和姜灵韵走出通道时，便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群中，高婧独自美丽。
本就高挑的身高，穿着第一次和自己第一次在酒吧见面时那身衣服，只是外面多套了件黑色外套，脚下蹬着黑色马丁靴，戴一副墨镜，显得很飒。
看上去就是一副高冷的模样，生人勿进。
只是……
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手中捧着一束堪称庞大的玫瑰花，应该是九十九朵那款的。
红与黑。
视觉效果满分。
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以至于在她身体周围，都没什么人靠近，却假装无意若无其事的投以注目礼。
楚尧把行李箱交给姜灵韵，然后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高婧抱着花，也快步走了过来。
“傻不傻啊？”
“这么多人看着呢，神经病。”
楚尧笑着说道。
高婧嘴角微微翘了翘，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伸手挽住楚尧的胳膊，昂首挺胸，甚至可以说趾高气昂，眼神扫了一眼人群。
“关他们什么事儿。”
“我只是来接你回家。”
“走喽。”
楚尧笑了笑。
回头看了一眼姜灵韵，朝她摆摆手，然后和高婧一起离开。
还是吸引了一大片注意力。
姜灵韵：……
尴尬的独自拖着两个箱子，还拎着一个包，也在不少人的注视下，走出候机通道。
却没有追上去。
那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只是心中觉得，不愧是能搞定楚总的女人，气场太炸裂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心有猛虎。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姜灵韵吸了吸鼻子，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微酸的情绪。
忽然间就不打嗝了。
……
候机通道里，还有一对小情侣，看到了刚才的画面。
男的高大帅气，小奶狗类型。
女的妩媚妖艳，低胸吊带。
楚尧是没见到他们，如果见到的话，大概会能认出来。
这是自己刚觉醒系统那天晚上，在酒吧和苏盈盈喝酒时，当时桌上的两个人。
男的好像叫苏然，是个小主播。
女的嘛……忘了叫什么，安娜？王琳？还是梦梦？
哎，都一球样，差不多啦。
锥子下巴双眼皮网红脸，化了妆还以为是孪生姐妹呢。
“那是……之前喝酒时点神龙套的那位？还有没输过的那个女人？”
苏然轻声问道，语气显得有点复杂。
女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是啊，那男的之前我觉得还挺丑的，也挺屌丝，现在……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着，她仰起头，朝苏然露出个笑脸。
“还是你帅啦。”
苏然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帅有个毛用？
只能找你这样的。
呵。
和钞能力比起来，啥也不是。
……
……

第125章、带你看江山如画
捧着花，牵着手，上了车。
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位上，随手把玫瑰花束丢到后排，楚尧笑眯眯的看着高婧。
正想说点什么。
她已经张开胳膊，略显狂野的姿态，整个人都扑上来，汹涌而来的挤压和吮吸。
话被堵在口中。
似乎语言也显得多余。
许久。
车厢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楚尧慢慢喘匀呼吸，感觉嘴唇都有点木了，笑了笑：“今天这是整哪出？”
她的情绪，大部分时候都是平静如山间小溪，淙淙流水，舒缓而温柔，润物而无声。
而偶尔的几次热烈爆发，便愈发显得罕见而动人。
“就是想你啊。”
“我还没在机场接过人，也没在机场接过你，给你一个印象深刻的欢迎。”
“满意吗？”
女人关于仪式感的想法。
楚尧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道：“是啊，还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走吧，开车。”
男人要的新鲜感有两种。
第一种是和各种各样的，新鲜的姑娘，深度交流。
第二种则是和同一个姑娘，做各种各样的，不同的事儿。
都新鲜。
并无高下之分。
只是前者，更多的是需要物质上的基础。
而后者，则需要用心的经营。
高婧一边发动车子，轻声道：“中午来不及做饭，我订好了餐厅。”
“好，先吃饭。”
简简单单的一家私房菜，家常味道，清淡爽口。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
这家餐厅距离机场挺近，不至于塞车耽误饭点，显然也是她用心考虑过的。
吃完饭朝停车场走去。
“回家？”
高婧眼神炽热，说不出来的勾人。
其实也不算久别。
连一个星期都不到。
但正是热恋的阶段，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楚尧在鹏城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早晨离家。
晚上归家。
白天的一整天都心如止水。
而楚尧走了几天，让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失去了稳定的节奏，学习都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那颗秤砣，重新稳稳压在了心底。
高婧也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她并没有表露出太多。
如果思念是一座火山，那她展露出来的，只是一小簇烛光般的火苗。
“我来开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楚尧上了车，导航瑞信大厦，一路直奔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到了。
之前楚尧还没来过这座大厦，只是大概知道它在哪儿。
因为附近有公交站台和地铁站台。
之前坐地铁上班时，也路过过。
这里是整座城市真正的核心区。
附近各种政府单位，学校，大学，体育场，公园，商场，配套设施极其完善，早已很成熟的片区，平均房价都在十万一平以上了。
如果非要找什么缺点的话，就是楼龄稍微有点老，停车位一位难求。
周围的楼都是大概十年前修的，楼层还不算很高，没有动辄几十层上百层那么夸张，在方圆几公里范围内，瑞信大厦算是比较高的了。
整体墙面维护的也很好，虽老，却并不显得旧。
楚尧在停车场绕了一圈，也没找到车位。
有空位，但被地锁锁着，显示是VIP客户专用车位，赤裸裸透露出对临时车的歧视。
最后楚尧无奈停在一处墙角。
车上有电话，挡路的话，再下来挪车也就是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栋楼，目前还不是自己的。
但……很快就会是了。
“来这儿干什么？”
“见客户？”
高婧有些好奇，上了电梯，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着她，云淡风轻道：“这栋楼，最多一个星期后，就是我的了。”
高婧瞬间呆住。
有些艰难的吸了口气，一时间无言以对。
呃。
好吧。
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吧，咱家的印钞机藏在哪里？放心，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高婧忍不住笑着问道。
当然是开玩笑。
但事实就是，这得有钱到什么程度？
而且，她大概看的楚尧，楚尧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多钱。
而是过一段时间，忽然就爆发一波，一下给你搞出这么大的家当。
从之前那个一个亿的大额存单，再到现在一栋价值十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大楼，就很迷。
她现在都不怀疑楚尧是什么混社会的大哥了。
混社会的大哥，和这比起来，都弱爆了。
“哪有什么印钞机。”
楚尧摆着手笑道：“我不过是继承了秦始皇的遗产，还记得前两年老人家群发的短信嘛，给很多人发过，就我傻，然后真就中了。”
高婧笑靥如花。
我信你个鬼！
不过，既然楚尧不想说，那她也就不问了。
电梯在一楼停下。
两人到了大堂。
楚尧看着挂在一楼大堂的入驻公司铭牌，五花八门，各种科技公司、贸易公司、金融公司、教育培训机构、美容院、健身房……
甚至还有一家休闲会所！
就是不知道正规不正规。
不过看情况，应该不太正规。
至少边缘项目肯定是有的。
这个地段，租金并不便宜，但凡正规，大概率会赔钱，开不下去。
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也难怪。
这种已经很成熟的物业，差不多都是这样，而且应该大都是签的长约。
至于租户后面的各种关系，肯定也是错综复杂。
“咦？”
“你看那家公司，云端科技。”
高婧忽然间发现了一家叫做“云端科技”的公司，指着给楚尧看。
“怎么了？”
是个陌生的名字，之前没听说过，楚尧疑惑问道。
高婧：“这个公司名字我见过，好像就是虹姐她老公的公司，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楚尧微微愕然，然后摇头笑了笑。
“回头再说，他跑不了。”
“走吧，先不管它，我们上去看看。”
坐电梯上到最高层，又爬了一层楼梯，前往顶层的天台。
门上挂了把大锁，却没锁死，只是挂着个“高空危险，严禁进入”的标志牌。
正好。
牵着她的手，两人上了天台。
楚尧本来都想好画面和台词了。
站在最高处，倚着栏杆，迎着狂风，看下面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说一句：“带你看江山如画。”
想想都贼拉风。
然而……
刚进去，便是听到……
在天台远端的角落，一个巨大的空调水冷外机后面，有极其清晰的，不可描述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回响。
……
……

第126章、我们修空调呢
好家伙。
楚尧直呼好家伙。
这么大的风，也不怕中风？
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中暑？
果然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能浪多高，床就有多高。
楚尧不由看了高婧一眼。
显然，声音她也听到了，这会儿脸色微红，抓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微微用力拉扯，似乎有点想走。
毕竟，刚好碰见别人做这种事儿，还是挺尴尬的。
“咳咳……”
楚尧却是干咳两声，伸手摸出烟，吧嗒一声，打响打火机，抽了口烟。
然后高声开口。
“高总，这里没人，说吧！”
“你欠的十个亿，怎么还？”
演起来了。
他演起来了！
高婧瞬间会意，有点想笑，却是强忍着笑意，迅速进入状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那我能怎么办？再宽限一个月吧，现在我这边资金链真的要断了，你再逼，我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了！”
演戏谁还不会啊？
虽然演技很拙劣，台词很狗血，但莫名感觉有意思。
他……好会玩儿哦。
两人现编着台词。
中间微微沉默的间隔。
这时，空调机箱那边的声音，已经悄然停止了。
“跳下去多可惜啊，高总这么一个大美女，要不，考虑考虑别的？只要你从了我，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楚尧故作色迷迷地说道，说着攒劲儿的话。
“楚总，你别这样，我是有老公的人，你这样，我……我怎么办？喂他喝药吗？”
高婧“慌张”说道，楚楚可怜。
加戏很严重。
楚尧无语的瞪了她一眼，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这台词该怎么接？
我绿我自己？
就算是说台词，也觉得心里怪怪的。
下意识看了一眼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楚尧便看到，一个小平头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在偷瞄这边的情况。
“谁？”
“那边是谁？”
楚尧当即吼了一句。
果断转移话题。
小平头又陡然缩了回去，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楚尧刻意等待，给他们穿衣服的时间。
约莫一分钟后，一男一女两个人钻了出来。
男的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獐头鼠目，微微有点猥琐，应该就是这里的上班族。
女的黑丝高跟，说实话挺丑，不过妆化的挺浓，满脸的风尘气。
这座楼里有个会所，可能是那边的员工。
楚尧很快判断到两个人的身份。
暗暗想笑。
这还真是趁着午休时间，出来午休了啊。
“干嘛的？”
“你们两个？”
楚尧大声喊了一句，语气威严。
平头男缩了缩脖子，勉强挤出个笑容：“老板，我们修空调的！”
修……修空调？
高婧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
楚尧也是无语。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都想得出来！
“那修好了没有？”
楚尧又大声问道。
“还……还没有。”
小平头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显然紧张到极点。
他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一个楚总，一个高总，高总欠楚总钱，楚总想让她以身抵债。
太刺激的剧情了！
现在一看，两人都是衣冠楚楚，派头和气场也是老板的样子，就更紧张了。
偷听到这么大的事儿，压力真的是很大。
楚尧：“那继续修啊！”
小平头：“修……修不好了，我得下去喊人帮忙。”
楚尧瞪了他一眼，指着旁边的女人，明知故问：“她又是干什么的？”
呃。
男人顿时卡顿，无话可说，一脑门子白毛汗。
“老娘就是空调。”
女人却是翻了个白眼，满脸无所谓地说道，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随手甩开小平头的手，手中捏着纸巾，踩着高跟鞋，蹬蹬蹬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和楚尧打个广告。
“老板，想修空调找我啊，12楼，97号技师，一次五百。”
楚尧：啧。
都惊了！
这……
不愧是日理万机的人。
想想也是，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尺度，估计在她看来，就跟儿童车没啥区别。
女人走了。
小平头也点头哈腰的匆匆离去。
等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高婧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
“修空调？”
楚尧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笑着说道。
果然啊。
劳动人民的智慧才是无穷的。
幽默感也是最无敌的。
“你干嘛？”
高婧脸红了，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因为这个姿势，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上，一片绯红，连耳垂都隐隐透着粉红的莹润。
“哦，对了，想起一件事。”
楚尧语气正式了几分，松开抱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黑色的包装盒，扁平，并不大，似乎也就刚刚好能装下一个戒指。
高婧眼神凝滞了。
像是中了石化魔法，身体都僵硬了。
这……
感觉自己心忽然跳的飞快，从怠速飙到了高速，呼吸也是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睛有点痒。
却舍不得眨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尧的手。
楚尧打开了盒子，一条白金粉钻的项链。
正是之前姜灵韵在三亚买的那条，刚才在飞机上，就随身揣着了。
项链？
高婧不由愣住。
这……和她想象的，还是有点差距。
一时间，心中莫名悄然生出几分微微的失落。
项链啊。
不是戒指啊。
她深吸口气，又长长舒了口气。
“好漂亮的项链……”
她“惊喜”说道。
“是不是有点失望？”
楚尧看出了她的表情变化，倒是没想到这茬，不过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哪有啊？我还以为……以为……”
她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带笑，看向别处。
“帮你戴上？”
“嗯。”
她面向楚尧，撩起了头发，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接受一个授勋仪式，让这条纤细的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
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性感精致的锁骨，被白金项链和稀有而梦幻的粉钻恰到好处的点缀。
优雅，奢华。
“好像，有点太高调了吧？”
高婧扯了扯领口，用衣服把粉钻遮住。
现在穿的这套衣服，搭这条项链不太合适，得搭配晚礼服才更好看。
楚尧看着她，满眼都是笑意。
“我想变成这颗粉钻。”
……
……

第127章、它真的来了……
在天台看了一会儿风景，两人回到车上，直接回家。
光天化日修空调这种事，楚尧还是干不出来的。
主要是真的不舒服。
等自己入驻这座大厦，在顶楼搞个办公室，或者把天台全部封闭起来，妥妥布置一番，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回去的路上。
楚尧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翻出李律师的电话。
这货，之前在自己身上赚了一笔钱，那会儿自己初出江湖，还没现在这么老道，算是便宜他了。
现在该用就得用起来。
狠狠用。
“楚总，您好。”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响起李律师的声音。
“嗯，大律师，之前调查的那个虹姐老公的资料，你还记得吗？”
楚尧直截了当开口问。
正在开车的高婧，听到他打电话问这个，心中就是一甜。
很有安全感。
倒也不是记仇。
只是她相信楚尧处理事情的尺度。
老爸那个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这个社会，就算和人撕破脸皮，要搞人，也不是非要明火执仗的。
随便坑你一下，就能让你哭都哭不出来，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李律师：“当然记得，您找他有事？”
他还是谨慎的，先问动机。
楚尧：“先别问那么多，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做什么生意，在哪里。”
楚尧显得很强势。
李律师沉默一下，沉声道：“好，她老公叫徐子明，做……算是偏门生意，按摩会所，不过只是擦边球，规模也不大。另外还投资有其它两家公司，一家卖茶叶，一家做电子商务，卖成人用品和保健品之类的。”
会所？
楚尧心中微微一动。
不是叫“云端科技”吗？
怎么会是会所？
“他公司在哪儿？”
楚尧又问，没有暴露自己已经知道“云端科技”这个消息。
“我记得是在瑞信大厦，他租了两层，一层做正规生意，另一层开按摩会所，会所那家，他应该是做了股份代持，明面上显示的股东是他小姨子，人在国外呢。”
李律师电话那边响起翻纸的声音，应该又看了一下资料，详细说道。
股份代持？
人在国外？
这种操作，楚尧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很快也是想明白其中原理。
平心而论，有钱人，可以规避规则和逃脱惩罚的办法，还是太多了。
而规避规则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
“楚总是有什么想法吗？”
李律师略显小心的追问道。
“没事，我就问问。对了，你顺便帮我调查一下瑞信大厦的那些公司都是干嘛的，公司业务，法人代表，底细，弄份资料出来吧，越详细越好，这个你们是专业的。”
姜灵韵那边会去做调查。
这边也安排一个。
倒不是不相信姜灵韵。
主要是各有各的信息来源渠道和思维模式。
姜灵韵更多的考虑，应该是商业方面的，他们做什么业务，如何赚钱。
李律师考虑更多的，或许是公司存在什么问题，法律上的合规性，是否有诉讼案件，法人代表是否有前科或者失信之类的。
等两份资料都出来后，对照一番，可以参考的维度更多。
“好的，楚总，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李律师那边很快给出答复。
“可以，等你。”
挂掉电话，楚尧点上支烟，默默想着心事。
高婧开了空调，道：“买了个车载的烟灰缸，在前面储物盒里。”
楚尧点点头，伸手拿出来。
不锈钢的，还带LED灯，看上去和整车内饰很搭。
“如果只是为了帮我出气的话，我觉得不需要考虑太多，咱就不搞他了，费神。毕竟事情都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那个必要。”
“真要把人逼急了，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当然，如果你有另外的考虑，杀鸡儆猴，或者是立威什么的，那你自己决定。”
高婧稳稳开着车，轻声说道。
楚尧不由看了她一眼，心中真心感慨。
既知分寸，又聪明。
绝了啊。
“先不想这个了，回头再说吧，我现在就想……嘿嘿嘿嘿，开快点。”
高婧：……
“其实……我大姨妈来了。”
她开玩笑的语气。
楚尧微微一愣，旋即战术后仰，躺倒，长长松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放假了放假了。”
高婧：！！！
知道他在调侃。
哎……
男人。
“其实没有啦，它不是来了，它是没来。”
“本来日子该是两天前的，向来很稳定。”
“也可能是我这两天情绪不太稳定吧，推迟了。”
楚尧：？？？
我去？
问：女朋友来了大姨妈和没来大姨妈，哪个更可怕？
深吸口气，楚尧身体朝她倾斜，眼中满是柔光，语气也温柔地说道：“真要怀了就生吧，你现在这个年纪，生完，产后恢复的快，到时候，家里就有两个宝贝了。”
听到这话，高婧彻底沉默下来。
她本来是想逗一下楚尧，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的，没想到，却听到这样一番话。
从楚尧的话里，她听出了一种态度。
是如何“对待老婆”和“对待孩子”的态度。
大部分男人，说白了，事实上，客观上，都会把孩子看的比老婆更重要。
只听说过换老婆的，谁听说过换孩子的？
这是基因本能。
不然的话，那个“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也不会和“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并列。
其实高婧自己也觉得无可厚非。
站在母爱的角度上考虑，她也觉得，如果生孩子时真面临保大保小的二选一危局，她会选择保小。
因为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人类面对死亡的态度，应该是——强者慷慨赴死，保护弱者得以求生。
而刚才楚尧的话……
则是把“老婆”放在了“孩子”之前。
或者至少是同等重要的。
虽然，楚尧没有明说。
但“产后恢复”、“两个宝贝”，这种话显露出来的思维角度，毫无疑问，就是。
高婧没有再说什么。
心中默默品味着这些。
此时此刻，当真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
车子开回家。
进了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刚拉开车门，高婧似乎感觉到什么，胳膊顿时僵在半空中。
匆匆翻包。
“怎么了？”
楚尧一愣，问。
高婧脸红，羞耻，又气又笑，幽怨，无语，无助且可怜。
想哭。
“它来了……”
“真的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它偏偏这个时候来。”
她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
……

第128章、查户口
楚尧守在车门外。
车里，高婧磨磨蹭蹭半天后，推开车门，欲哭无泪。
其实某些时候，女孩子等大姨妈的心，和等男朋友是一样的。
怕它不来。
也怕它乱来。
现在，显然自家姨妈是个捣蛋鬼。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乱来。
客观上来说……
也可能是这两天的确情绪压力的确比较大。
刚才见到楚尧，一开心一兴奋一激动，忽然压力就没了。
于是就顺了。
可是……
哎……
高婧微微叹了口气。
转头便看到楚尧咧嘴笑。
“你还笑。”
楚尧依旧笑着，拉住她的手，轻声问：“会不会痛啊？”
从认识她到现在，其实满打满算也就大半个月。
第一次遇这种事。
而这同样也是两个人磨合的重要组成部分。
多少妹纸就是因为姨妈期没被照顾好，心中对男友逐渐生出怨气和不满。
“会……有一点点，偶尔会很痛。”
“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主要是健身，运动多，还有饮食作息规律。”
“以前那痛起来，真的是要人命，想拿刀砍死自己的那种。”
高婧略显委屈巴巴地说道。
心里却也生出几分甜意。
在于他第一时间问自己的感受。
楚尧又问：“家里有那些东西吗？暖宝宝贴、姜汁红糖之类的。”
高婧：“有的，之前的我还没用完。”
“嗯，那就好。”
“我觉得，这次应该不会那么痛了吧？”
楚尧似乎想起什么，坏笑着说道。
“嗯？”
高婧疑惑。
“痛则不通嘛，通了就不痛了嘛，这段时间运动的确是比较多。”
楚尧刻意在“运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高婧：……
“哎呀！你讨厌！”
……
进了电梯。
“你……会不会难受？”
高婧仰头看着楚尧的脸色，略显不好意思的问道。
之前铺垫了那么多，到临门一脚了，球门堵死了。
站在楚尧的立场上考虑，她都会觉得难受。
“还行，没那么饥渴。”
楚尧云淡风轻，笑着调侃道：“听说女生这个时候，欲望会特别强烈，真的假的？”
忘了在哪儿看到的。
不过这个话题，还真没和任何妹纸聊过。
高婧嘟了嘟嘴：“还……好吧，就是特别想被抱抱。抱。”
她罕见卖萌撒娇。
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需要为什么。
这个时候，就是有合理撒娇的权力。
……
于是。
几分钟后。
客厅里的沙发上。
两人蜷缩在一起。
给她披条毯子，以楚尧的胳膊为枕头，舒服且暖和。
电视开着。
楚尧翻了半天，最终选定一部《春娇与志明》。
之前看过几遍。
这个场合，有点适合重温。
下午的阳光从阳台照射进来，玻璃门闭着，光可以进来，风进不来，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部电影算是非传统爱情片，没有轰轰烈烈，但胜在很真实，很接地气。
一边看着电影，楚尧的手，隔着衣服，一边在她肚子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搓揉着，让她感觉到一阵热力。
对她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体验。
很享受很惬意。
对楚尧来说，也是。
很润。
女人的“被保护感”和男人的“被需要感”，其实就和生理结构上的互补差不多。
一个需要外延，一个需要容纳。
而无论男女和女人，对于精神需求的渴求，并不比肉体需求少到哪里去。
……
“这什么啊？”
楚尧裤子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露出个头，因为姿势和角度的原因，就在高婧面前，她下意识伸手抽出来。
看了一眼，是个电话号码。
从笔迹上来看，应该是女人的字迹。
嗯？
楚尧瞟了一眼，笑道：“哎呀，竟然被你发现了。”
“什么嘛？”
楚尧：“你打过去看看？”
不要解释。
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解释，不管是说正话还是说反话，都会让她产生怀疑。
“干嘛让我打？”
“到底什么嘛？”
楚尧帮她揉着肚子的手都没停下，只是暗暗用力，不轻不重的轻轻掐了一下。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索性点破。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
“非要让我说出来。好啦好啦，我坦白从宽，下飞机的时候一个空姐硬塞过来的，一路我都没找到垃圾桶丢。”
“现在打给她。”
说着，楚尧便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电话。
高婧都愣了。
倒不是因为“被空姐塞电话”这个事。
以楚尧现在在外面展现出来的东西，被小姑娘勾搭，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早有心理准备。
这会儿让她吃惊的是——楚尧就这么打给人家？
多尴尬啊？
他要说什么？
电话嘟嘟响两下，很快接通。
楚尧随手开了免提。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略嗲。
“你是上午那趟航班的空姐吧？哎，对，是我，纸条。如果你只给我一个人塞了纸条的话，那你应该记得我。”
楚尧笑眯眯地说道，一副要勾搭的语气。
对面也是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好啊，还想着你会不会打过来呢……楚先生。”
也是很轻浮的女人声音。
楚尧还是笑着，俨然调情的语气：“打啊，必须打，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啊，随便问，无话不说。”
楚尧笑道：“先查户口，你叫什么？哪个航空公司的？工号是多少？”
“哇，真就霸道总裁哎……”
她笑着说道。
然后一本正经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工号和公司。
从飞机上就看得出来，这位绝对是大老板。
鹏城有一栋楼的巨佬。
一般点的男人聊天问叫什么，哪里工作，工号，这种查户口式的聊天，那叫骚扰。
这种大佬问，那叫……面试。
她有这个觉悟。
听到她报完名字，楚尧依旧是笑道：“嗯，行，我知道了。就告诉你一件事，你之前给我塞的纸条，被我老婆发现了，等下她准备去投诉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草！”
明显听到对面的空姐下意识爆了粗口。
嘟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别说对面的空姐，就连高婧，也都被楚尧这个电话打懵了。
目瞪口呆。
哭笑不得。
她已经彻底不想楚尧可能和这空姐有什么了。
只是，这种处理方式，也太生猛了吧？
真就……大佬风范？
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而……
见过楚尧是如何对待其他人的，对别人有多彪悍……
她才有了对比。
才更清晰的感知到，楚尧对自己，是有多……温柔。
……
……

第129章、复盘
看着电影，揉着肚子，楚尧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婧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香甜。
梦中嘴角都带笑，也不知道美什么呢。
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姜灵韵发消息，说平安到达公司，行李箱先放车子后备箱了，下午她会去瑞信大厦调研。
关雎儿发消息，说花收到了，谢谢哥哥，亲亲亲亲，你几点来看我啊？我今天工作都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走。
苏月婵发消息，说买了下午的机票，晚上回鹏城，你有事先忙，不打扰你了。
褚瑾瑜发消息，说今天回鹏城，楚总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喝茶啊？
萧潇发消息，说感谢你的礼物，可以给我个地址嘛，我爸爸说给你寄点东西。
……
这还只是女人的消息。
至于其它男人的未读消息，以及那些自己可能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其它消息，也不在少数。
此时此刻。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精神上的贤者模式。
忽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好乱好麻烦。
就这样清清静静，平平淡淡，窝在沙发上看个电影，似乎也挺不错的。
但很快，楚尧就从贤者模式退了出来。
清心寡欲，偶尔来一下是挺好的。
平静心灵，滋养灵魂。
但久了也不成。
家常小菜要吃，生猛海鲜也得吃。
不要高估自己的理智，也不要低估自己的欲望。
日子还长着呢。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也是最残酷的东西。
楚尧还真不敢保证……
几年后，十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也不敢保证……
倘若自己真的结婚了，系统消失了，手中的财富，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活到老吗？
人一辈子，还是非常漫长的。
一个国家用三十年的时间，都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别说人生了。
居安。
思危。
宁思一步进，莫思一步停。
想着这些……
楚尧将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都详详细细做了个复盘。
一个个迄今为止见到的有点分量的人物，纷纷浮现在脑海中。
陆奇峰，擅长资本运作的投机客，代表人物，又怂又贪，逃亡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蒋一鸣，胆子是够大，可惜太大了，踩到法律的红线，最终唱铁窗泪去了，说不定还得屁股开花。
江振华，有胆量，有本事，也有运气，踩到了风口，但似乎缺点造化，算是普通人的极限，但安稳养老是没问题的。
萧德隆，时代的幸运儿，比江振华多了几分造化，但人到五十，还是要被时代的浪潮拍死在沙滩上。
虞美人，虞家，真正的豪门，稳稳把控一个领域，巨商，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至少保子孙后代三世是没问题的。
……
顺着一溜看下来，真就跟打怪升级没什么区别。
从新手村的10级精英怪，到最大副本的99级大Boss。
自己目前的等级，大概还位于江振华这个层次。
但社会关系、人脉和影响力，或许还要比江振华差一点。
不过，自己是个Bug。
开挂的人生啊，有足够的潜质，冲到虞家那个级别。
华夏首富？
全球首富？
那么，又回到最原始、最核心、也是自己最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上来了。
——选择哪条赛道？
互联网、金融、地产、工业、医疗、科技、文化、教育……
吃喝玩乐。
生老病死。
但凡能想起来的东西，都在楚尧脑海中浮现，凭本能做判断。
而这时楚尧便瞬间发现——
书到用时方恨少，知识储备不够了。
花钱我会。
这些，真的不会啊。
看来还是得多学点东西。
——至少要在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成为专家级别的人物。
这是一个元问题。
楚尧考虑了很久。
最终，总结出两个，自己最感兴趣的领域。
两项大事业！
一，是钱。
二，是女人。
……
背靠沙发，楚尧抚额长叹。
学习？
学习是什么？
学个der。
一想起学习，就分外不快乐。
再说吧。
明天。
明天一定。
……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高婧醒了。
长长的眼睫毛一阵颤抖，睁开眼睛，她便是看到楚尧笑着，温柔的看着自己。
也不由甜甜一笑。
“睡得好舒服。”
坐起身来，伸个懒腰，美妙而玲珑的曲线。
“你倒是舒服了，我胳膊都麻了，废了，要变你爹了。”
“说什么呐！趴下，我给你按按。”
楚尧趴在沙发上，被骑。
她十指连动，轻拢慢捻抹复挑，揉揉捏捏，手法很专业。
“我等下要出去吃饭，和银行的人。”
楚尧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冒出。
银行的人。
这话也不算说谎。
韩风是银行的人，关雎儿也是。
跟人说好今天过去的，现在都快晚上六点了，再不去，她真要炸了。
“嗯。”
高婧轻轻应许：“那我正好就不做饭了，大概几点回来啊？”
“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你不舒服就先睡。”
“那少喝点酒。”
“知道。”
再次回归去三亚前的时间管理和相处模式。
……
在沙发上腻歪一会儿。
楚尧当着高婧的面，给江振华打个电话。
问他晚上是否有空，自己要和韩风聊事情，请他一起坐坐。
江振华没什么事，说完全可以。
地点就定在了鹅堡。
挂掉电话，楚尧换好衣服出门。
上了车后，才又给韩风打个电话，说晚上一起天鹅堡吃饭，聊聊瑞信大厦的事。
韩风自然是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挂电话前，楚尧让他顺便带上关雎儿。
韩风笑着应许。
他早猜到楚尧会有这么一句。
花都送到办公室了。
关雎儿这小姑娘，一整天都眉开眼笑，乐得跟什么似的。
……
挂了电话，开车行驶在华灯初上的拥挤马路上，大概一个小时后，楚尧到了天鹅堡。
直奔江振华办公室。
韩风和关雎儿已经到了。
从东海银行到这儿，要比自己从香槟国际过来近很多。
进门。
江振华已经泡好茶，坐在主位。
韩风在右边的双人沙发上。
关雎儿则是坐在左边，一身银行员工的制服，黑色丝袜，双膝并拢，端端正正的坐着。
见到楚尧进门，她顿时就绷不住，满脸喜意的站起身来。
楚尧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笑眯眯坐下来。
东海银行这工服。
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有点类似于空姐的制服，却比空姐制服多出几分端庄。
白衬衫加黑丝袜的搭配，绝了啊。
……
……

第130章、赚女人的钱
江振华烫了个茶杯，倒杯茶，放到楚尧面前。
“怎么样啊，三亚之行？”
“老韩，你也去了吧？看情况，是……有合作？”
他笑着问了出来。
江振华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人情世故这方面堪称满分。
自己是以陆奇峰为跳板认识他的。
而自己和他的“合作”，比如之前存在东海银行的那一个亿，江振华都没和陆奇峰说过。
他严格保持着在不同朋友间的保密工作。
很让人安心的一位“掮客”。
现在自己同时约了他，还约了韩风，他也很快能想到这些。
韩风笑了笑，没打岔，眼神看向楚尧。
这事儿，还是看楚尧怎么说。
楚尧要说，他就配合。
楚尧不说，他就滑过去算了。
“是，今儿这局就缘起这个，来龙去脉我就不说了，你应该也有了解，我把瑞信大厦接盘了。”
楚尧笑着说道，喝口茶，点上支烟。
瑞信……大厦？
接盘？
江振华原本正在稳稳当当倒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脸上也难免浮现出愕然。
这个盘，可真的不小啊。
“怎么个接盘法？”
他放下茶壶，认真问道。
韩风恰到好处插话道：“作价二十亿，全资接盘，首付十个亿，另外十亿走我们行的贷款，分期还。”
江振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楚尧一眼。
停顿几秒钟。
笑。
“你俩今天得请我喝罗曼尼康帝。”
“不对，不是你俩，是老韩得请。”
韩风说道：“请，我请，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罗曼尼康帝哪配得上你，我早就准备好了，拿了瓶国宴专用的三十年茅台特供，就这一瓶了，还是从我老丈人那儿顺过来的。”
“成。”
“我现在就让厨房做饭！咱就这儿喝。”
江振华故作满脸“垂涎”，当即打电话通知厨房。
等他打完电话，楚尧说道：“还有个事儿，准确来说是两个事儿，要问问江哥的意见。”
“趁酒还没开始喝，随便聊聊，聊到哪儿算哪儿。”
这就是问正事了。
江振华点上支烟，向后一靠，“，嗯，你说。”
“我上午去看过这栋楼，乱七八糟的各种公司，什么都有，其实也正常，本来就是一栋写字楼。”
“不过，我还是想做出点文章来，以这栋楼为舞台，弄张名片出来。”
“我还没到三十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开始收租。”
“收租，没啥意思，还是想折腾。”
楚尧说的意思略微有点模糊，不过江振华还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做一条产业链，类似于某个细分领域的批发集散地，华强北、莆田鞋、义乌小商品这种？”
楚尧拍腿。
“没错，就这个意思。”
全国那么多城市，那么多写字楼，能在人心中留下“第一印象”的，就那么几座。
这个“印象”，就相当于品牌，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江振华抽了口烟，若有所思。
“说实话，希望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希望。太迟了，早二十年，随随便便做，现在，你凭什么？”
他声音平静的泼冷水。
楚尧赞同道：“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是事实。
大多数生意，赚得都是信息不对称的钱。
像这种线下的产业链集散地，十几年前或者二十几年前，可以日进斗金。
但现在，早就被电商干得七零八落，甚至不得不将自己变成电商的渠道。
不过……
生意生意，就是不断生出主意。
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能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
看着江振华，楚尧说出自己这些天都在考虑的东西。
“我的想法是，在当前市场经济中，商品已经足够充裕，饱和，供大于求。”
“但……服务，却并没有，以及其它创新产品。我要找的是，一个细分领域的新的赛道。”
“举几个例子，第一个，电子烟，虽然有监管风险，但第一批玩家都上福布斯排行榜了。”
“第二个，盲盒，年轻人爱玩的小东西，也是一年销售将近三十亿的公司。”
“第三个，其它文化类的东西，网红孵化器就不说了，太多了。类似于脱口秀、密室、剧本杀这些，正在从小众圈子走向大众流行的东西，每一个都是财富密码。”
“市场对于先知先觉者，总是会给予最丰厚的回报。”
“我的优势在于，有体量，但又不是很大，巨头来不及杀入的领域，我可以做。一栋楼，全免一年租金，也才五千多万，没多少钱。”
“真要能孵化出一个新兴产业，前期投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也没问题，钱不是问题。”
听着这些话……
韩风沉默不语，放在大腿上的手，很有节奏的轻轻一下一下敲着。
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和感慨。
年轻，真的是好啊。
楚尧才二十六岁。
不，不是年轻好。
是年轻，又有钱，真的好。
江振华抽完一支烟，马不停蹄的点上第二支，狠狠啜了一口。
眼神落在楚尧脸上，他眉头紧皱。
长长喷出口烟雾，缓缓开口。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思路。”
“其实很早之前就琢磨过的一个思路，但觉得不太现实，现在嘛，你要是有这栋楼做文章，那玩起来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楚尧点头道：“嗯，你说。”
“美业。”
江振华沉声说出两个字。
“美容、美甲、纹绣、美睫、按摩、保养、丰胸、祛痘、祛斑、美白、植发、洗牙、整容、隆胸……”
“这是一条以线下服务为主的赛道，涵盖的范围足够广，同时兼具商品。妙的是，有B端市场，小商户，他们有学习和进货的需求，也有C端市场，个人的生意也可以做。有高级市场，比如整容，也有低级市场，最简单的，美甲。”
“更妙的是，这个领域，每年都有新的潮流在涌现，韭菜源源不断的，一波一波割不绝，每开发一个新项目，就能多圈一波钱，光加盟费都赚到盆满钵盈。”
“女人的钱，呵。”
听到这话……
一瞬间，楚尧就感觉，脑海中那片混沌破开了。
像是被一束从天而降的光，驱散层层迷雾，见到那个核心答案。
楚尧脑海中，甚至已经能够冒出一副这样的蓝图。
——一个不那么好看的女人，走进这座大厦，只要她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改动全身任意一个部位。
丑女进去，美女出来。
美丽生产流水线。
当然，这是终极形态，近乎科幻了，十年内都未见得能见到。
但，有可能。
而美好蓝图和现实之间落差，就是商业上的机会。
看着江振华，楚尧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有一点最最最最妙的是……
美业，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从业者，都是女人。
这个商业盘啊。
简直和自己的系统，完美契合。
……
……

第131章、谁的白手套？
敲门声响起。
服务生端着小推车，将一道道菜送了上来。
是一般商务宴请的菜式，不算很丰盛，但也刚刚好。
韩风下趟楼，去把车里的酒拎上来。
他甚至都没指挥关雎儿去做这件事。
这个场合下，关雎儿可不是她的下属。
“好了，开饭，来，我帮你们盛汤，小关，女士优先。”
饭桌上，韩风笑着和关雎儿说道，接过她的碗，主动盛汤。
“谢谢韩总。”
关雎儿甜甜笑着，感觉到一种近乎虚荣的被尊重感。
刚才楚尧和他们两人聊天的时候，她全程都没有说话。
因为不是很能听得懂，但不明觉厉。
这两位，一个是这家大酒店的老板，一个是银行的行长。
这么厉害的身份，却在楚尧面前，不说尊敬吧，至少是平等的位置。
真的是让她自己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
与有荣焉。
以前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的职场小菜鸟，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尊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尧。
她不由看了楚尧一眼，正好碰上楚尧的眼神，很亮，很有侵略性，看上去还有点凶。
脸色微微一红，她下意识低头。
感觉到，楚尧的脚，在桌子下方，轻轻碰自己的腿。
一下。
一下。
隔着滑滑的丝袜，痒痒的。
于是脸就更红了。
坏蛋！
大坏蛋！
关雎儿莫名觉得全身有些燥热。
低头吃饭，不敢说话。
……
“好酒，真香！”
江振华打开酒塞，一股醇厚的酱香味道逸散而出，不由称赞一声。
“老韩啊老韩，你这瓶酒，我可是惦记好久了，今天总算得偿所愿。”
江振华笑道，将清澈的酒液倒入分酒器，分别递给两人。
韩风也是笑道：“那是，我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这么好的酒，随随便便就能让你喝上？”
两人开着玩笑。
楚尧对酒是没什么品味。
这会儿品了一口，却也当真觉得好喝。
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大茅台能成为A股之王，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哥，来，喝一个。”
“刚才说的是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事，这个盘，需要一个操盘手。”
楚尧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道。
江振华顿时就一愣。
手一抖。
差点没把酒洒了。
赶紧低头先啜一口。
“我怎么有种被套牢的感觉？炒股还炒成股东了？”
他自然是听出楚尧的招揽之意。
却也没有急着答应或是拒绝。
“哎，这怎么能叫套牢呢？这叫一事不烦二主。”
“老江啊，依我看，你也该出山了，这地儿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可你那股拔刀见血的杀气，就快没了。”
韩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略显感慨地说道。
这话当然是拱火。
他现在和楚尧是深度的利益绑定关系。
还真怕楚尧把瑞信大厦干赔了，万一银行贷款还不起怎么办？
江振华，既是老友，又是伙伴，不管人品还是才华都很有保证。
这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楚尧有钱。
江振华有人脉，有实力。
如果真能把这个项目操盘成功，也是一件好事。
“不急，我考虑一下，回头和楚尧私聊。”
“吃菜吃菜。”
“别光顾着聊天，小姑娘都无聊了。”
江振华笑着说道。
倒不是拿捏。
这不是小事，得好好斟酌一番。
“我不无聊啊，不……不用管我的。”
听到江振华@自己，关雎儿轻声说道，还是有点羞涩和紧张。
小姑娘家家的，之前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做不到落落大方。
楚尧笑笑，帮她夹块排骨。
“多吃点。”
……
这时。
桌上。
江振华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嗡嗡震动。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陆奇峰。
他眼神微动，也没离桌，接起。
“喂，奇峰，怎么了？”
“老江，贝小馨跟我说，楚尧给鹏城大学捐了一个亿？什么情况？能不能帮我查一查他？”
在听到“楚尧给鹏城大学”这几个字时，江振华便是顺手开了免提。
听筒里，陆奇峰的话，清清楚楚传入楚尧耳中。
江振华点了一下楚尧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稍安勿躁。
“奇峰啊，钱是人家的，怎么花也是人家的事儿，你查了又能怎么样？你想怎么样？”
“就算你想怎么样，也得先回来再说吧？”
江振华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
陆奇峰沉默片刻：“没事儿，算了，不说了，先挂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振华追问道。
陆奇峰：“下个月吧。”
……
挂了电话。
江振华看向楚尧，笑了笑，耸耸肩，示意自己也无奈。
楚尧笑着摆手。
“应该的，人家想查，也是人家的自由嘛，又不违法。”
江振华点头，夹了一筷子菜，犹豫一下，还是开口。
“老弟啊，我得给你提个醒，你这个资金来源的问题，肯定会引起一些神神鬼鬼明里暗里的查。”
“没有产业啊，又这么高调，鹏城大学校友会的那些大佬，心里能没想法？知道你想融入人家圈子，能不摸你的底细？”
这话，楚尧心中一动。
自顾自喝了杯酒，面上波澜不惊。
“江哥查过我吗？那你觉得，我这些钱哪里来的？”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
现在，自己也不是刚开始那会儿了。
听到这个话题，江振华哎吆一声，略显紧张，苦笑道：“这我可不敢说。”
他顺手摸了摸桌上铺着的白纱布。
这个动作……
韩风注意到了，眼神下意识一凝，假装没看见，不动声色。
楚尧也注意到了，哈哈大笑。
再次倒了杯酒。
“行了，你老哥啊，咱今儿就不该和茅台，我该给你拿瓶难得糊涂。”
“来吧，韩总，一起干一个。”
三人都是笑着举杯。
碰杯。
……
三人说得云里雾里。
关雎儿已经努力听着，努力分析每一个字。
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却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楚尧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想问。
吐了吐舌头，还是憋回去了。
还是算了吧。
小关关笨，不懂就不问了，安心吃饭饭就好。
……
……

第132章、不，你不是！
一瓶酒，五百毫升左右。
三人各喝三两多。
刚刚好，微醺。
酒足饭饱。
“我先回了，再迟老婆要发飙，你们聊。”
“对了，把酒瓶给我揣上，回头我灌上水，去我老丈人那儿狸猫换太子。”
“为老人家健康着想，还是少喝酒。”
韩风率先请辞。
拎着喝完酒的空瓶，振振有词。
这骚操作，楚尧和江振华都是笑。
这也变相说明了，韩风是把两人当成自己人，完全无拘无束了。
要什么体面。
“慢点啊，回去替我向嫂子问好。”
“对了，这有个翡翠镯子，别人送我的，我没啥用，你带回去吧。”
江振华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韩风。
“得，走了。”
“回见啊，楚尧。”
韩风一句客套都没有，顺手接过，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出门。
韩风走后。
江振华看了楚尧一眼，又看向关雎儿。
楚尧会意，拍了拍她的腿，轻声道：“你先去上面开个房间，我聊点事儿，一会儿就过去。”
“哦。”
关雎儿乖乖哦了一声，出门。
……
房间里只剩两人。
江振华换了普洱，慢条斯理再泡茶。
一套功夫茶下来，几分钟后，才缓缓开口。
“这个项目，可以做，我也操盘，也完全没有问题，最多一年，就能见效果。”
“但有一点，名声不好，美业，在很多大佬眼里，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你要考虑清楚。”
他已经基本认定，楚尧肯定就是某位真大佬的白手套了。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会是楚尧。
但……也不敢想。
再想多了，就怕把自己想没喽。
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最好的选择。
“名声……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出来混，要脸就混不成了，更何况，什么钱高级，什么钱低级？没关系的。”
“瑞信大厦这个项目，做成一个标杆后，下一步动作，我对东海银行有想法。东海银行不是国有银行，体量不大不小，刚刚好。”
“一个几千亿的盘子，我当然不会当大股东，也当不了，但第四，或者第五，还是有希望的。”
“我成为股东，于韩总而言也是好事，他肯定也会大力支持，牵线搭桥的。”
楚尧淡淡说道。
江振华：……
惊！
东海银行！！！
他今晚第二次失态，深吸口气。
看来楚尧已经想好了攀山登顶的大路子和大方向。
那位靠做汉卡发家，然后破产，然后再靠保健品和网游东山再起的巨富，就是走的这条路线。
江振华摸了半天脑袋……
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年初算命的时候，说我今年会遇贵人。”
“哈哈哈哈哈……”
“给我一周时间吧，瑞信大厦那边，我再盘盘道，还得再约些美业的朋友聊聊，这事得提前规划好。”
“另外，先别谈钱，事成再说。”
他说。
透露着一股子利索和大气。
尤其是最后八个字。
楚尧都惊了。
刚才还在想，要怎么跟他算钱。
“成，那先这样说，第一年，甚至前两年，我都可以接受亏损，还是那句话，钱不是问题。”
“另外，我还有一点要求，顶层制度设计之初，就要把社会责任感和慈善项目考虑进去，最好能形成良性循环，难听点说，你都能把它当成五分之一个政府扶贫项目来做。”
江振华深深看了楚尧一眼。
点头。
这格局，大啊。
“好，我知道了。”
“成，辛苦江哥，我先走了。”
楚尧站起身来。
江振华哈哈大笑，也是跟着站起身来：“楚总啊，以后可别叫江哥了，叫老江吧。”
楚尧笑着摆摆手，没说话。
出门。
问了关雎儿在哪个房间，直接上楼，敲门。
她刚洗过澡，裹着条白色大浴巾，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楚尧点了她胸口一下，坐在床头，两根指头，拎起刚脱下的黑色丝袜看了一眼。
“把这个穿上。”
嗯？
关雎儿一愣。
“脏的，我刚洗过澡。”
她略显疑惑地说道，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楚尧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说道：“叫你穿上你就穿上，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哦。”
“你别凶我嘛。”
她心中没由来的发慌。
感觉……小关关又要坏掉了。
……
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也可能是初步解决瑞信大厦的思路，楚尧状态很好。
云散雨歇后。
小姑娘没多久就累得睡着了。
楚尧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小心翼翼没有惊动她，留了张纸条，澡都没洗，穿好衣服，然后起身出门。
然而……
刚出门，还没到电梯。
就听到后面门响，关雎儿睡眼惺忪的，穿着睡袍，也开门追了出来。
“你去哪儿啊？”
“又要丢下我嘛！”
嘶哑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带着哭腔。
像是一个要被抛弃的孩子。
一时间，楚尧愣在原地，忽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种有那么一丝扎心的感觉，再次浮现心头。
虽然还是只有一丝。
“我去一趟公司，还有点事，乖啊，你继续睡。”
回过神来，楚尧折返回去门口，关上门，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
“你骗人！”
关雎儿鼓起勇气，红着脸说道，奶凶奶凶的。
“嗯？”
楚尧脸一板，眼神一凶。
她顿时怂了。
可怜兮兮的眼神，嘟着小嘴。
拉着楚尧的衣角。
“你别走嘛，我有点怕，一个人在这儿。”
“我错啦，求求你，求求你嘛。”
“不要丢下我。”
楚尧看着她这幅模样，心情一言难尽。
深吸口气。
“你想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我不想，我不问了。”
关雎儿仰着头，吸了吸鼻子，稚嫩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讨好。
她又不是真的傻子。
“其实……我真是个渣男。”
楚尧摊牌的语气。
“不，你不是。”
“渣男会给我安排工作吗？”
“渣男会带我见朋友吗？”
“渣男会给我钱吗？”
“渣男会一有空，就回我消息吗？”
“渣男会让我好好学习，为我的前途考虑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不是，就不是，不是的。”
她很孩子气地说道。
紧紧拉着楚尧的手。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红气喘，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凶都涨大了一号。
楚尧：……
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她说的，好他么有道理啊！
……
……

第133章、拼爹呢这是！
我还没用力。
你就倒下了？
楚尧心中无语笑笑。
女人啊，就是这么喜欢自我攻略。
当然，前提得建立在喜欢你的基础上。
而此时此刻，看着她这幅楚楚的样子，楚尧也再说不出伤人的硬话。
这种被征服姿态，其实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一种反向征服。
以柔克刚。
关雎儿此刻还是裹着一条大号的浴巾，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和玲珑身材完全不匹配的稚嫩小脸，仰头看着楚尧。
清纯而羞涩。
她平时是个不太敢说话的小姑娘。
哪怕写日记呢。
就算生气了或者委屈了，也很好会吐露心事。
就算对楚尧，都从没说过。
而现在……
莫名的大胆起来。
“你……你不是不爱我，只是，你心里还有着其它人。”
“但我可以等的嘛！”
“我会很乖的，我会一直等，等你……等你爱我。”
她说。
越说越小声。
越说越心虚。
越说越委屈。
越说越自卑。
脑袋都快要埋在胸里了，眼泪也是忍不住的夺眶而出，簌簌而落。
他是那么耀眼璀璨。
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几个亿十几个亿随口就来。
而自己……那么微不足道。
就像是一只蚂蚁，努力踮脚，抬头，仰望着巍然屹立在山峰最高处的神灵。
日日夜夜的祈求着，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应，多看自己一眼。
然而，自己的祈求，毫无分量。
除了身体和爱意，什么都给不了他。
但他真的需要这些吗？
“好了，不许哭了，再哭我真走了！”
楚尧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
哎。
渣男也不好当啊。
真正的修罗场，不是现实中两个女人见面，王见王的撕逼。
而是你自己内心真正的犹豫和纠结。
又被凶了一句，关雎儿顿时止住哭声，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努力挤出个笑容，眼泪却还惯性的在流。
楚尧长叹口气，伸手，轻轻帮她擦着眼泪。
重新回到床上。
靠在床头，抽烟。
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凌晨两点，心一横灭了烟头，脱衣服，钻进被窝睡觉。
有事儿明天再说。
“关灯！”
楚尧一声令下，关雎儿顿时伸手关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窗帘的隔光性能很能，就算外面的光线，也一丝一毫都照不进来。
真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楚尧感觉她钻进了自己怀中。
于是也伸手反搂住她。
黑暗中。
关雎儿柔柔的声音响起。
“她，是不是很漂亮啊？”嗯？
“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主要是……”
楚尧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沉默了片刻后，闷闷道：“她腿长，你凶大。”索性流氓话滑过去。
“哦。”
关雎儿轻轻的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却又问道：“那，她家是不是很有钱啊？是不是对你事业很有帮助？”
“如果……如果……嗯，那我就不缠着你了。”
她强忍着哽咽的声音，轻柔到极致，如同梦呓一般。
楚尧一愣。
感觉到胳膊上湿湿的，知道她又流眼泪了，而且……她已经心中萌生退意。
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意思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自己的回答，相当于说是半斤八两。
于是她问了第二个问题。
真的是……
哎。
“她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关键是，她爸以前是混社会的，砍死过人的那种，害怕啊。”
楚尧很快想到应对方案。
临时把正哥拉出来背锅。
“那……那怎么办？”
听到这话，关雎儿一下就慌了，清楚感觉到她都哆嗦了一下。
楚尧叹气道：“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先这样吧，日后再想办法。”
关雎儿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要不我们跑吧？”
“跑回我老家去，我家那边很偏僻的，警察都找不上来。”
“我爸，我爸也很厉害的，他年轻时还混过袍哥，力气可大了，打死过一头野猪！”
楚尧：？？？
“那，你爸爸现在呢？”
关雎儿蹭了蹭。
“现在也很厉害啊，给人家杀猪的，可厉害了，再大的猪，一刀也能捅死。”
“不过我爸爸人很好的，而且特别听我的话，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楚尧：！！！
我……淦？
为何你们的爸爸都这么屌？
一个斧头帮大哥，说砍你就砍你，独臂也砍你。
一个能单挑野猪的袍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滋一脸血都不眨眼？
拼爹呢这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我想抱着你睡觉。”
这一瞬间，楚尧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那……”
关雎儿觉得这个话题还没聊完。
楚尧现在多危险啊，还是要尽快解决掉它。
逃跑是个办法。
可是，好像也不太合适。
真要跑了，他的生意怎么办啊？
她还想说点什么，只是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唔……”
十几秒后。
“不许说话了，睡觉啊。”
“明天还上班呢。”
“晚安安。”
……
第二天一大早。
楚尧其实没睡多久，清晨七点多的时候，就醒来了。
做了个梦，梦见金刚大战哥斯拉，打的那叫个天崩地裂，打到最后，两个怪兽，一个变成了正哥的脸，一个变成了猪刚鬣。
乱七八糟的。
胳膊被关雎儿抱着，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腿都缠了上来。
也不嫌热。
刚小心翼翼的抽出胳膊，然后她就醒了，睁开眼睛。
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早……”
声线还有点小奶音，慵懒而迷人。
“早。起床啦。”
“嗯。”
穿好衣服，楚尧看了一眼手机，其它不理，重点是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高婧昨晚十一点半发来的“晚安。”第二条是江振华半个小时前发来的，说睡醒了再下来聊聊。
“我去楼下找江哥谈事，等下派个车送你去上班，我让服务员给你把早餐送过来。”
楚尧说着，朝门外走去。
关雎儿嘟了嘟嘴。
“哦。”
“那……那你注意安全啊。”
楚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知道啦！请保镖！回头就去请保镖！”
“会用AK47的那种！”
“不，会用冒蓝火的加特林的那种！”
……
……

第134章、江不悔和楚无忌
出了门。
楚尧摇头笑笑。
刚走上社会的小姑娘，或许觉得自己武德充沛的老爹，是很厉害的人，能扛下很多事儿。
然而这早已不是一个可以靠拳头说话的时代。
就连正哥，也在社会主义的铁拳下，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过……
她昨晚说的那些话，终究还是在楚尧心底，泛起几分涟漪。
出门前楚尧看了一眼。
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9。
差不多和100也没什么差别。
或许，唯一差的那一点，是因为安全感？
毕竟……
高婧是一个自身安全感很强大的女人。
而关雎儿，还只是个小姑娘。
也可能，是因为……买房？
给她买个房子，会不会跳到一百？
想了想。
楚尧在等电梯的时候，给她发条消息。
“今天要不请假吧？去买套房子，我给你转钱，你自己挑喜欢的，最好是装修好，可以拎包入住的，写你名字。”
如果真是因为房子的话，那就趁还没到一百，赶紧最后薅一波百倍返利。
高婧之前就没薅到，这次可不能再错过。
况且，要付给东海银行的十个亿首期，目前还有三亿左右的缺口，正好一波凑齐。
“嗯，好。”
“那我等下就和韩总请假，我自己去看吗？”
关雎儿很快回复。
楚尧不知道，她这会儿其实已经进了浴室，全身都打上沐浴露了，是听到微信置顶消息的强提醒声音，才擦干手出来回复的。
“对啊，你自己去，我白天有事。”
“最好今天就买下来。”
“钱多少无所谓，一次性全款，马上可以签合同。”
关雎儿：“好的呢！那我知道啦，那你快去忙吧。”
楚尧没再回消息。
也没听到系统100好感度的提示。
看来应该还是99。
就很……赞。
……
松了口气，楚尧直奔江振华办公室。
进门就被烟熏得有点辣眼睛。
这会儿他办公室，跟西游记里妖怪出没的险地一样。
一晚上，江振华不知道抽了多少烟。
桌上的大号水晶烟灰缸满了，沙发前的烟灰缸也满了。
桌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纸。
小白板上，也用马克笔写满字。
是一副看上去极其繁琐的构架图。
“什么情况？”
“你一晚上没睡啊？”
“老命不要了！我特么……”
楚尧佯怒道。
江振华笑了笑，站起身来，打开窗户通通风。
“苦肉计，苦肉计。”
先自嘲一句自己的动机，然后他又笑道：“昨晚越想越兴奋，索性连夜搞出来了，之前和你说的，算是1.0版本，经过一晚上，已经迭代到3.0版本。”
“楚尧，这是一个万亿规模的市场。”
他双手撑着桌子，语气中透露着一种雄心壮志。
“你过来看！”
他走到小白板前。
楚尧也走过去，凝神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幅可以称之为“商业计划书”的东西。
最关键的三个词，被江振华用圆圈圈了起来。
最左边词是——“用户”。
中间是“平台”。
右边是“商家”。
“这个项目，我们的定位，可以称之为美业界的阿里巴巴和美团的结合体，我们做平台。既做互联网平台，也做线下平台，互联网平台是软件，线下平台是商业地产，成本会重一些，但故事会更有前景。”
“以平台为核心，一手对接商户，一手对接用户，这更重了，但蓝图会更大，发展空间会更广。”
“商业的本质就是对流量的争夺，不管是微信、淘宝，还是社区团购，社区买菜，都是流量入口。”
“这个平台，就是要把美业这个垂直领域，所有的流量入口，都抓在手中。”
……
江振华意气风发地说道。
楚尧从他眼神中看到一种狂热和激情。
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觉。
鞘中宝剑出鞘的状态。
相比之前……
楚尧想起江振华坐在同一个地方，抽着雪茄，听音乐的静态。
而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全速启动的发动机，即将，甚至已经风驰电掣。
“互联网已经统治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但唯有美业这个领域，是还没有被他们赋能的。”
“原因很多，主要是四点，成本高，难度大，监管严，利润薄。”
“但那是因为他们天然没有这个基因，船大不好调头，而且没有非要做成这件事的使命感。”
“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赚大钱的秘诀所在。”
“天时地利人和，你可能是最适合做这个事情的，切入的角度也很好。楚尧，做好五年亏钱的打算，把平台做好，上市一波就能圈回来，至少五百亿市值，至少。”
……
江振华像是打了鸡血。
楚尧没有打断他，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让他继续说下去。
“五年的详细规划，我已经做好了，之后可能会有修缮，但问题不大，方向不变。”
“五年，预计累积要投入二十五亿左右的资金，分批次，第一年要十个亿，后面可以慢慢来，如果资金不够，稀释股权，寻求融资，都可以。当然如果你钱够，那就没必要了。”
“五年，六十个月，整个项目，在不同阶段，我们一共有十二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就是十二个目标，环环相扣，解决一个阶段性目标，再马不停蹄进入下一个。”
“你来看……”
江振华侃侃说道，从桌上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递给楚尧一份。
然后指着小白板上的纲领，详细讲解。
楚尧浏览着这份文件。
有的能看懂，有的看不懂。
一边听着他说话。
但心神已然渐渐无法集中。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牛逼。
五年。
二十五亿。
十二个目标。
在每个阶段，要花多少钱，目标完成度要达到多少，耗时几个月，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样的人，要做什么事。
从大目标，到小方向，再到团队构成，难点，要点……
都写得清清楚楚，而且高度数据化。
这是真本事啊。
江振华讲了一个多小时。
已经是粗略的讲，但还是用了这么长时间。
这是一个繁杂到近乎庞大的方案。
说完，江振华一口气喝干一瓶矿泉水。
然后他看向楚尧，眼睛发亮。
“我还有个条件。”
“我拢了一下，我的全部身家，房子股票现金，以及其它乱七八糟的藏品，加起来一共能有两个亿左右。”
“我以全部身家入股，梭这一把。”
“条件是，五年内，你不能凭借大股东的身份开除我，CEO的位置，我要坐五年。”
江振华的话，掷地有声。
这话，楚尧是彻底被震撼了。
玩这么大？
真就这么有把握？
“江哥，真要玩这么大？”
楚尧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振华深吸口气，打开烟盒，想要拿根烟，却发现已经空了，于是再次拆了一包，点上一支。
狠狠吸了一口。
“楚尧，人这一辈子，看似很多机会，其实真没几次，按照经济周期来说，是七次，最多七次。抓住一次，就是中产，两次就是富豪，三次以上，你就是全国前百分之一。四次，直接就是福布斯的水平了。”
“而百分之九十的人，一次都抓不住，很多你以为平平常常的预见，或许多年后某个时刻，忽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
“我今年快五十了，能错过的东西，不多了，也过了什么都不怕的年级，现在只想……不悔。”
“我想了一夜，这个项目，我如果不做，一定会后悔。”“而要做，那就是全力以赴。”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感觉全身冒鸡皮疙瘩了。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说到冒鸡皮疙瘩。
“成。”
“江哥，咱们公司以后同事，沿用阿里的花名体系吧，我帮你取个名，你就叫江不悔。”
江不悔？江振华不由笑出声来，砸吧砸吧嘴唇，品味着这三个字。
“好花名。”
“你呢？”
楚尧想了想。
“我特么有点想叫楚小宝的，会不会有点太不正式？”
江振华再次哈哈大笑，后槽牙都笑得露出来了。
“随你啊，我觉得可以。”
“你想叫楚无忌都行。”
“我觉得无忌比小宝好一点，更霸气。”
……
……

第135章、我刷钱养你！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
楚尧离开天鹅堡，带着复印版的商业计划书，还有其它一堆的注册公司所需要的材料。
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思考也过度，这会儿显得很疲惫，眼睛都有点红，一身烟味。
和江振华的条件谈好了。
他拿两个亿出来，占百分之十的股权，五年内都担任公司CEO，合同保证。
当然，所谓的合同保证，其实更像是一种君子协定。
楚尧要真反悔，那有的是办法把他架空。
而江振华若是有别的想法，也有大把的办法，暗渡陈仓。
但……
从利益的角度而言，合则两利。
江振华需要抓住一个可能是迄今为止，他人生最好的机会，实现他“亲自操盘，做出一家上市公司”的夙愿。
楚尧可能得到的，是一家五年后市值可能超过五百亿的上市公司。
而自己付出的绝对代价成本，是五年的时间，以及二十五亿可能全部亏完。
哦不，二十三亿。
这个钱，说实话，并不算什么。
而时间……
在江振华操盘的时候，自己也完全可以做别的事情。
时间线是并行不悖的。
此时此刻。
想着这些，莫名的，楚尧有点想笑。
不由想到之前，自己刚觉醒系统时的想法。
——拿“工具人”刷钱，然后和好女孩谈恋爱。
现在想想，格局还是太小了。
谈恋爱能花几个钱？
现在变成了——老江，加油冲，我拿“工具女人”刷钱养你！
……
回到家。
上午十点。
进门前，楚尧就闻过自己的衣服，虽然已经散去很多，但烟味依旧很浓。
还下意识揉了揉头发，显得更凌乱一些。
还摸了摸脸，挺油的。
还揉揉眼睛，让眼睛显得更红，血丝更多。
这会儿进门。
高婧正在看书，写作业。
因为在家的缘故，白色运动背心，都没穿内衣，下身运动短裤，很居家很休闲。
阳光明媚。
岁月静好。
听到门响，见到楚尧，她放下笔，起身朝玄关走来，看到“满脸憔悴”的楚尧。
“干嘛去了这是，一夜没睡？”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心疼的语气。
这是怎么了？
搞得跟被谁蹂躏了一样。
楚尧长长舒口气，挥挥手中的商业计划书和文件袋，笑着。
“开了一夜会，抽了半条烟，换来一份价值五百亿的商业计划书。”
这话，高婧嘴唇微抿。
“辛苦啦，先去洗个澡，然后补个觉？”
“饿不饿？”
“吃东西了吗？”
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还能说什么呢？
楚尧是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乱。
保障好大后方。
“还行，不是很饿，我先去洗澡，觉就不睡了，等下还有事。”
“我们要去注册一家新公司。”
“名字我还没想好，如果你有主意的话，可以拿出来。”
楚尧笑着说道，把资料袋丢在桌子上，然后冲向卫生间。
心中也是难免有几分感慨。
新起点，开始。
第一家自己控股的公司。
而不是作为小股东之一。
如果商场是一款网络游戏，那么现在，自己就是升级了。
从股东上升到董事长。
虽然，整个项目依旧不是自己一手操盘，但方方面面，都会有新的成长和进步。
这才是楚尧最看重的。
平心而论，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够按照江振华的设计，五年内做成一家上市公司。
那楚尧觉得，那个时候自己的水平，也一定可以完全胜任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实战才是最好的学习。
只是，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拿不出高达二十五亿的学费。
而五年后……
自己也不过才三十一岁。
正是风华正茂。
想着这些，洗澡的时候，楚尧莫名十分激动，甚至觉得身体某些部位，都生出反应。
权力和财富，同样也是男人最好的椿药。
……
洗过澡出来。
换套衣服下楼，直奔政务办理大厅。
前两年国家的政策改变过后，注册公司的流程和时间已经大幅精简，完全可以一站式办理。
很方便。
其实也可以找人代办的。
或者交给姜灵韵来办。
不过，自己的第一家控股公司，楚尧还是想要一点仪式感。
“想好名字了嘛？”
车上。
楚尧开口问道。
“你定啊，又不是给孩子取名，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高婧笑着说道。
笑得很开心。
公司名字，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只是个名字而已。
但楚尧这个态度，让她心里很熨帖。
是一种“你的人生，在我的未来规划中”的感觉。
“孩子取名也不需要征求你意见啊。”
“况且我都想好了，若是男孩，就叫楚小尧，若是女孩，就叫楚小婧。”
听到她的话，楚尧笑着调侃。
其实之前也没想过。
这会儿随口说的。
“哪有这样取名的？”
“别人听到了会说，这什么爹妈啊，也太懒了吧？”
“那要是有第三个呢，叫什么，楚三尧？”
“什么嘛！”
高婧满脸笑意，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
这种话题，勾起来的，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其实她心里也觉得，“楚小尧”和“楚小婧”这样的名字，似乎还挺好听的。
至少不难听。
“嗯，我觉得没问题啊，三，四，五，六，七，这样排下去，一个人生一支足球队。”
楚尧继续笑着。
高婧：……
“大爷，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哎，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韩寒的某本书里一个描述，他说，他们家邻居以前有个女人，一年到头就两种状态，要么就是挺着大肚子，要么就是在家坐月子。”
她思维发散了。
楚尧随口笑道：“你还看韩寒啊，那你看过《小时代》吗？”
高婧回忆了一下，嘴角上翘，眼睛带笑。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别问，问就是没有，绝对没有。”
……
嘻嘻哈哈聊了一路。
到了政务大厅，已经在手机上取过号，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是轮到楚尧。
提交各种资料，填好表格。
在被问到公司名称时，楚尧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嘤嘤嘤。
这……也是江不悔想出来的。
已经查过重了，没有被注册公司，也没有被注册商标。
这三个字，楚尧也觉得很妙。
高度女性化。
用户友好。
网络流行语。
其风格类似于“哔哩哔哩”这种。
“确定？”
窗口后的办事员小姐姐一番核查后，认真问了一句。
楚尧笑了笑。
“嘤嘤嘤，当然确定啊，嘤嘤嘤。”
……
……

第136章、嚼得菜根
公司名这个东西，既是科学，也是玄学。
一个好的公司名，无疑可以大大为公司加分，易于传播。
在符合大众基础审美的前提下，越有辨识度越好。
不过，因为“先占”、“查重”的缘故，好的名字越来越少，用一个少一个。
互联网以及科技圈，很久之前就开始跨界取名。
苹果，小米，小桔，辣椒……
跟菜园子似的。
后来菜园子都不够用了，又开始往动物园发展。
从七匹狼，到小天鹅，再到金鹏……等等，常规动物都不够霍霍，平头哥都有了。
估计下一个公司取名的趋势，真就二次元了，毕竟年轻人都长大了。
老江，想的还是够长远。
……
“先生，可以了。”
“贵公司的注册申请信息我都已经录入系统，证件文本您可以自助打印。”
“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都打印出来，然后带着三本证件和法人身份证，去银行办理公司账户。”
正想着这些，耳边听到办事员小姐姐的提醒。
楚尧笑着感谢，去自助打印那里排队。
现在效率是真的高。
……
办好全部证件，楚尧马不停蹄奔赴下一个NPC点，银行。
哪家银行开户？
这是个问题。
自己系统绑定的卡，是工商银行的账户。
日常流水也是走的这家。
不过，从业务上来说，东海银行似乎更方便一些。
但，犹豫一下，楚尧还是没选择东海银行，也没选择工商银行。
鸡蛋还是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回头让姜灵韵多去开几个基本户，各家银行雨露均沾。
让自己的经济触角，越来越多的延伸到更多的公司和领域，产生的“羁绊”越多，就越安全。
最终，楚尧的选择策略是，哪家近，就去哪。
……
中午十一点半。
从距离政务大厅最近的一家建设银行网点出来，楚尧长长舒了口气，各种手续都已办妥。
“想吃什么？”
上了车，放好文件袋，笑着问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
怎么着也得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你想吃什么？”
高婧笑着问道，“你”字发重音。
楚尧：“我都行啊，能填饱肚子就行。”
“那……我来安排好不好？吃的不好，不许生气哦，大不了我回去再给你做一顿。”
嗯？
这又玩什么小景致？
楚尧心中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走起，你安排，只要不吃噢力给，啥都行。”
“哎呀，恶心啦，说什么呢！”
……
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后。
到了一处城中村。
这条路楚尧有点眼熟，似乎之前来过。
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之前正哥刚出狱时，过来泡澡的那家水会附近。
水会是临街的门面，看上去还挺豪华。
不过里面就是城中村，各种握手楼。
高婧把车停在城中村外面的停车场，然后两人步行走到村子里面。
啧。
这熟悉的感觉。
一个月前，自己还住在城中村，虽然不是这个村，但环境也差不多。
十平米的出租屋。
打不完的蚊子。
吃不完的猪脚饭。
偶尔半夜隔壁的叫床声，和耗费量极大的纸巾。
……
现在，真的是恍如隔世。
“我小时候还在这里住过好几年，里面有家阿婆做的萝卜牛腩，旁边还有家竹升面，可好吃了。”
“那两年我爸爸又把钱败光了，天天在家里煮挂面吃，我每次放学，回家路过那个摊，都觉得好香啊。”
“后来不缺钱了，有时，我也会过来吃一顿。”
牵着楚尧的手，走在城中村有点脏乱的马路上，高婧轻声说道，语气幽幽。
楚尧心中也是感慨，不由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高婧反手握住。
“嘻嘻，我的意思呢，是……嚼得菜根，做得大事，咱们居安思危，好不好呀？”
“其实萝卜牛腩和竹升面，真的也挺好吃的。”
“嗯，不吉利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懂我意思。”
她认真看着楚尧的眼睛，像是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柔声说道。
楚尧沉默了一下。
“走。”
“吃它！”
……
两家店挨着，都是开了好多年的老店。
门面是很破旧，也不太干净。
但人还不少。
竹升面是碱水面，爽口劲道有弹力。
老板说是每天早晨手工现做的，比机器做出来的更正宗。
旁边的萝卜牛腩，也是炖得极其入味。
搭配在一起，简直绝配。
楚尧吃得酣畅淋漓。
刚吃到一半，脑海中却是莫名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嗯？
是百倍返利。
但入账的金额数字很奇怪。
一共八笔，每一笔都是八十八万？
钱不多。
不过楚尧却一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花过这样的一笔钱。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是……微博的抽奖。
自己几天前在微博上放了十个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满足百万粉丝就开奖。
现在，是开奖了？
打开手机看一眼，果然如此。
自己的微博帐号，刚满一百万的粉丝数。
不过，仅有的几条微博下，转发和评论都是寥寥，只有一百多。
也难怪，毕竟都是僵尸粉。
只是，让楚尧惊喜的是，这种抽出去的钱，竟然也能算返利？
看了一眼获奖名单和性别。
一共发出去十份，两份是被男的抽中，另外八份都是女生。
可以。
这……很微博。
男人没人权。
不过，正是对了自己的意。
八份百倍返利，就是来源于八个女生。
这还说什么？
二话不说，楚尧再次发起一个抽奖。
和之前一样，还是每份8888，一共十份。
这种无本万利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真要靠氪金氪出个大几千万的粉丝帐号，估计能上热搜。
到那个时候，有那么多粉丝了，僵尸不僵尸的，都无所谓，基数大了，活人肯定多。
“怎么啦？”
“不好吃吗？”
“要不咱们还是去别地儿？”
看着楚尧吃着吃着，就玩起手机，玩得不亦乐乎，高婧问道。
面对面坐着，她看不到屏幕。
“没事，处理点事情，搞完了。”
“吃，快吃。”
“那个萝卜牛腩，你再去给我来一份，大份的啊，不要萝卜，不要汤。”
楚尧随口笑道，放下手机。
心中不由默默想到——
吃得菜根？
精神当然是好的。
可……难喽。
老子是大型食肉动物。
……
……

第137章、羁绊
一顿饭，吃得楚尧五味杂陈。
细细咂摸其中滋味，感慨万千。
都说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大学。
顺着这个比喻去比喻的话——
自己上大学时，上的就特么是一所野鸡三本，接受的是舔狗专业教育，还光荣肄业，答辩没通过。
而现在嘛……高婧，堪比清北级别的导师了。
她在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亲密关系。
这是从小在“起点孤儿院”长大的楚尧，从未有过的体验。
吃完饭。
楚尧抽烟时，细细捋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在系统觉醒之前……
因为孤儿，所以敏感。
因为敏感，所以自卑。
因为自卑，所以舔狗，总觉得自己什么都配不上。
因为舔而不得，反复舔而不得，所以越发自卑，开始同时舔多个。
濒临黑化的边缘。
而后……
有了钱，有了女人，精气神一点点回归，重新拉回到健康而正确的航道上。
钱是发动机。
高婧是方向盘。
嗯。
很稳。
……
吃过中午饭，把高婧送回家，楚尧马不停蹄再奔天鹅堡。
顺便给姜灵韵发消息，让她也过去。
这边前期筹备工作还是不少，估计这礼拜都有得忙。
当然，这种全程参与，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一种锻炼。
楚尧很想看看，江振华会是如何完整的从无到有，从0到1，操盘一个项目。
自己前两家入股的公司，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路上。
边开车，边想着公司的事情，楚尧收到关雎儿发来的消息。
“哥哥，房子我看好了。”
她发来十几张图片，还有一段小视频。
正在开车。
没工夫细看。
等到了地点，停好车，楚尧才仔细看一眼。
只是，刚看了前几张照片，眉头就皱起。
这什么鬼房子？
是很老旧的小区。
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年房龄，甚至可能比自己年纪都大。
和关雎儿现在租的那个差不多，外观破破烂烂的，防盗窗都锈了。
没有电梯。
还是老式的楼梯。
楼梯里的墙壁，也还是那种下面蓝色上面白色的配色，还有不少漆皮脱落。
房子里面。
格局倒是还可以，南北走向，方方正正。
不过装修却是二十年前的风格，瓷砖地板，老式家具，卫生间连干湿隔离都没有。
典型的老破小。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喜欢住旧房子？
还是为了省钱？
想了想，楚尧当即拨通她的视频。
视频对面。
关雎儿正在吃饭。
镜头晃了一下，是家小餐馆，两个菜，一个土豆丝，一个豆角炒肉。
对面还坐着个胖胖的姑娘，白色衬衫挂工牌，应该是房产中介。
“你看的什么房子啊？”
“这个不行，重新找一个。”
“好一点的，新一点的，不要给我省钱，知道吗？”
楚尧开口说道，“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看着这环境，根本没有住的想法。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既然是买，那就一次性买好点的。
更何况，好点的房子价格高，返利也多。
这种老房子，如果不是学区房的话，还真卖不上价。
憨批！
……
又被凶了。
关雎儿嘴巴微微嘟了嘟，委屈巴巴的眼神。
想了想，她拿着手机走出餐馆，顶着太阳，到了一棵树下，躲进稍微不那么反光的阴凉里。
“你别生气嘛……我……我挑了好久的，特意挑的这里。”
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楚尧无语。
“那你眼光可真好。”
“好啦，重新去挑一个吧，两千万以上的，高层，大平层，别墅都行，去吧。”
算了。
这是个憨批。
和一个憨批有什么好生气的？
已经习惯高婧的聪慧成熟，以及姜灵韵的细腻机敏，楚尧还真有点受不了她这个憨憨劲儿。
不过，在床上倒是……
咳。
听话。
说完楚尧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一下嘛。”
关雎儿顿时急急说道。
然后小心翼翼的解释。
“这……这里安全啊。”
“这儿是公安局家属院小区，门外不远处就是公安局，小区里住的，也都是家属。”
“马路对面，还有消防队。”
“前面一个巷子，就是武警总队。”
“我……我专门找的这里……你……安全有保障嘛。”
她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说着，喘了好几口大气才说完。
听到这话……
楚尧咽口唾沫，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憨是憨了点。
可……哎。
自己还没有到那种分不清好赖的程度。
憨到极致，莫名萌。
楚尧不由笑出声来。
“那要是按照你这个思路，咱应该去买一间铁房子，墙是铁的，门是铁的，连窗户都是铁的，只留个通风口和送饭口，好不好？”
这话，关雎儿反应一下，倒是听懂了，也忍不住笑着说道：“那不是监狱嘛。”
“你也知道啊！”
“监狱最安全，你住嘛？”
“好啦，乖，让那个中介带着你去找个高档的小区，最好离你们单位近一点的，买个高层，不许低于两千万。”
楚尧再次特意交代。
两千万刷出来，百倍返利就是二十个亿，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哦。”
“那……那我去啦。”
……
挂了视频。
在往江振华办公室走的路上，楚尧隐隐想起点什么。
似乎……除了关雎儿，还答应了给谁买房子。
谁来着？
哦。
对了。
苏月婵。
虽然是床上答应的。
通常，大部分时候，男人在床上答应的话，都不能作数。
往往都是上半身被下半身支配的结果。
日后再说。
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反正是刷钱。
三亚时她表现还可以，那该买就买了吧。
现在也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那么，买吗？
楚尧想拨通她的电话，但打的时候，莫名犹豫了一下，刚拨号的手，停下了。
犹豫。
很快自省——犹豫，便代表着，可做可不做。
可做可不做，那就不要做。
至于原因……
向心底最深处挖掘原因，还是因为……羁绊。
买包买表买衣服买裙子甚至买车，这些都是动产，送出去，刷钱也就刷了。
不心疼，更没心理负担。
但买房子，总有种“羁绊”的意味在里面。
从古至今，房子都是华夏男人的命根子之一。
有一座房子就有“大房”。
有两座房子就有“二房”。
以此类推，三房，四房，五房……
因为高婧的缘故，此时此刻，楚尧谨慎着、克制着，和更多的其它女人，发生这种“羁绊”关系。
至少在此时此刻。
在刚吃完这顿午饭后，楚尧没法去做这样的事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
喜欢，就是放肆。
但爱，就是克制。
这话鸡汤味有点太重，而且味精放的多。
轻快一点来说是——
当你手中只有一堆T2级英雄可以选择时，那就放肆浪，反正都差不多，就算游戏输了，掉胜率也不心疼。
可如果有了T0级英雄，那……必须本命啊。
……
……

第138章、“战神”他一声令下
一下午，楚尧都在天鹅堡，和江振华聊天喝茶。
姜灵韵充当临时会议记录。
江振华把公司的发展历程，分成五年十二步。
最后一步是上市。
而第一步则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所谓“粮草”……
一是钱。
二是人。
……
钱，不缺。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关雎儿就签好房子，不多不少，刚好两千万。
楚尧给她转过去钱的第一时间，便是收到系统百倍返利的系统提示。
二十亿。
比银行转账都快。
楚尧又尝试一下，多给她转了一百万，再次提示，返利到账一个亿。
不止比银行转账快。
比……印钞机都快。
楚尧再次犹豫一下。
系统的百倍返利之前提示过，现金封顶额度是一百亿。
要不要，一次性把一百亿都刷出来？
不过，楚尧很快便是放弃这个想法。
理由很简单，五个字——可持续发展。
如果把系统的百倍返利，当成一座总储量为“一百亿”的金矿，那目前自己的开发程度，是百分之三十左右。
还剩百分之七十没有开采。
换言之，即便这二十亿全部亏完，自己还有七十亿的“储备金”。
但，如果全部开采变现……万一全赔了怎么办？
二十亿都能亏掉。
一百亿……也未必不能。
这是风险控制。
也是心态控制。
还是那句话，我克者方为财。
……
“我草！”
这时，江振华正在看着手机，忽然爆了一句粗口。
罕见的失态，让楚尧和姜灵韵都是一愣。
楚尧不由问道：“怎么了？”
江振华点上支烟，把手机递过来，是一篇新闻通讯稿。
标题是——传奇金融大佬爆仓，成就人类史上最大单日亏损。
主要内容则是：
“一位靠高杠杆发家的棒子国投资者，以两亿美金为本金，通过不断的高杠杆配资，短短几年时间内，做到了一百五十亿美金。”
“他的投资基金，通过四到五倍的杠杆，控制着将近八百亿美金的财富流动。”
“然而，成也杠杆，败也杠杆，一天前，突逢股市黑天鹅，引发连锁反应，基金爆仓，单日亏损一百五十亿美金。”
这是……真丶全球震惊。
真金白银的震惊。
看完这条新闻，楚尧忍不住点上支烟。
无语。
沉默。
忽然觉得这系统……就……嗯，挺垃圾的。
emmmm……
好吧，其实可能是自己“垃圾”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人……
那种比“天命之子”、“幸运之星”更逆天的人。
就比如这位刚爆仓的明星基金经理。
在这些玩弄资本的高手手中，股市，其实就是他们的提款机，他们的“系统”。
只要洞悉了人性和财富密码，货币，真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而和他们不同的是……
他们是先洞悉了人性和财富密码，才去资本市场“提款。”
而自己，是先有了钱，才去逆向修行自己。
这是……逆练九阴真经啊。
想着这些，楚尧摇头笑笑，把手机递还给江振华。
抽烟。
喝茶。
若有所思。
江振华看过来，想了想，问道：“什么感受？”
“赌徒。”
“天才。”
“疯子。”
“金融误国，实业兴邦。”
楚尧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江振华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笑着感慨一句。
“终究是棒子啊。”
“抄了那么多东西，也学不会什么叫福兮祸之所倚，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
这话，楚尧也是不由笑出声来。
老江这忽然的吐槽，还是挺有水准的。
……
一下午的时间，除了聊天外，江振华陆陆续续打了好多个电话。
他一边打着电话。
交代姜灵韵在那列名单。
通话的人群，主要分成几类。
第一类，是和行政部门有关的领导，各种套话，务虚，寒暄，试探，目的自然是提前烧香拜佛。
做生意，这是绕不过的。
就算没有助力，至少不会产生阻碍。
一通电话打下来，江振华缓缓开口，向楚尧解释。
这步子的意义在于……
一是拜真佛，以防不时之需。
二是等大厦的产业布局确定了，将会做一些类似于“下岗人员再就业扶持培训基地”、“大学生创业扶持基地”、“扶贫慈善基金会”等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的项目。
这是好事。
楚尧自然点头。
……
江振华联系的第二类人，是以化妆品工厂和渠道经销商为主的群体。
其中有国际大品牌的代工厂。
也有鹏城及周边城市小有名气的国货品牌。
甚至华强北的货柜主……
不少华强北的货柜主，目前都转型做美妆生意了。
这些人，应该都是江振华之前认识的老朋友，聊天的语气很随意，嘻嘻哈哈的。
就说兄弟这儿有个商场，有空你们可以过来看一看，喝喝茶，有钱一起冾。
联系了十几个，打完电话后，他再次向楚尧解释。
“在东南亚和港岛，都有专门的化妆品超市和药妆超市，但国内这块市场，还有待挖掘。”
“日用化妆品，属于高频消费，只要价格能打下去，有可能带来一定量的流量，小批发商家，或者普通消费者。”
“大厦那边，准备拿出一到三层的空间，留给他们。”
“我们未必能形成集散地，但，这个得有，线上线下都要有。”
听到这话……
楚尧再次点头。
……
江振华联系的第三类人，是美业的相关从业人员。
美业培训学校的校长。
两岸三地各种化妆、选美比赛的主办方、评委、理事长之类。
市场上知名的连锁服务品牌。
小众而口碑高的品牌。
……
等等。
“服务供应商，是我们的重头戏，我们现在要给出一点肉，吸引他们进来，先把人聚起来。”
“未来，要培养六十到一百家的核心供应商，或入股，或控股，或自营子公司，把他们牢牢攥在手中。”
“以鹏城为样板，先把模式跑通，然后迅速向全国扩张。”
“要解决标准化的问题，就得着眼于此。”
“先不碰整容，整容之后再说，现在风险太大。”
“这是难度最大的，资金，壁垒，模式，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但啃下来，就是我们自身的壁垒。”
江振华又说。
楚尧……
无话可说。
该说的都被他说完了。
……
江振华联系的第四类人，是猎头公司。
这次要解决的，是互联网平台的问题。
解决方案，自然就是……挖人。
从各大互联网公司挖人。
给出最少一点五倍，最高可以达到五倍的溢价。
招核心骨干，资深总监，活儿又好又快的老兵。
只要来，钱绝对给到你爽。
江振华笑着，把这一步称之为，线下的逆袭。
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比有钱？
来嘛。
烧钱谁不会？
“技术是一次性投资，程序员是人肉干电池，平台开发好了，后期维护成本并不高。”
“当然，我们的技术也要不断升级，但主业还是细分领域。”
“互联网，只是工具。”
江振华说。
楚尧：……
对对对。
你说的都对。
交给你了。
……
最后……
看着这份列出来的长长的名单。
楚尧深吸口气。
一下午，像是打了一场仗。
看来老江为了这个项目，真的是拼老命了。
这么多年积累的资源、人脉，全部都投了进来。
这些，或许没有资本重要，但却是能让资本如虎添翼的东西。
而且，还真不是短时间内能花钱买到的东西。
江振华在天鹅堡这些年积累下的东西，这会儿厚积薄发了。
……
此时此刻……
楚尧有种什么感觉呢？
就是……
战神他一声令下，十万军士奔来！
^O^→_→か^O^临兵斗者か^O^^O^^O^
就很……淦！
……
……

第139章、踹门的桀骜少女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都呆在天鹅堡。
有种进入创业的热血和激情。
十个亿，已经给东海银行转过去了，各种手续正在办理，预计大概需要两周时间。
原先隶属于琼航的物业管理公司，直接清盘。
除了基层岗位外，中层以上的都各回各家。
这个倒简单。
本来琼航就属于国企，这家子公司高层很多都是有编制的，中层至少也是个合同工，物业收租，也不需要什么专业性很强的人才。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租户。
买卖不破租赁。
这是民法，现在应该叫民法典的原则了。
瑞信大厦产权上的变更，并不影响租户和大厦先前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
虽然，这条法律原则，在个人租房时，经常被无良房东无视。
说是要卖房子，最多丢给一个月租金，就让租客滚蛋。
租客也往往只能捏着鼻子含泪搬家。
但，在涉及到商业地产的租赁上，还是得严格执行的。
毕竟，价格高了。
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铺租。
怎么可能让人随随便便搬走？
个人租户，那是因为维权成本太高，赔的租金可能还不够律师费，没必要打官司。
但对于企业商户，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的诉讼标的，还是值得起诉的。
那么问题就产生了。
瑞信大厦原本的租户，涉及的经营领域五花八门，和目前“美业”的方向还是有偏离的。
对于这个问题，江振华在和楚尧商量过后，确定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方针。
第一，对于那些合同即将到期的商户，不再续约。
第二，对于那些愿意拿补偿金走人的商户，给钱了事。
第三，提笼换鸟，对于那些谈不拢的商户，先留个缓冲期，逐步处理。
这个姿态，可以说是既合法，也合规，而且还算相当温和。
毕竟开门做生意。
口碑还是很重要的。
做事，就是要做到滴水不漏，让人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繁琐，杂乱，但必须处理。
一桩桩，一件件……
忙是真的忙。
累也是真的累。
每天高强度的各种头脑风暴，见各种各样的人，说各种各样的话。
一个理念，和不同人的人，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的说。
合作伙伴，供应商，面试者……
江振华忙得脚不沾地。
楚尧差不多也是。
感觉自己进入了某种飞速成长期。
有点像是在之前公司打工时做紧急项目。
不过，打工人的累，和老板的累，完全不是两个概念。
之前做项目时，主要累在身体。
早晨坐地铁去拜访客户，出了地铁站还得骑单车甚至步行，见不到客户，往往得在门口等，一等就是一上午甚至一下午。
楚尧清楚记得，有次自己去见个隔壁城市的客户，下午去的，晚上回来时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偏僻的工厂园区，也打不到车，滴滴都不愿意去。
穿着皮鞋徒步走了将近八公里，才总算见到公交站台。
上车后才发现，皮鞋底儿都掉了。
想想也是酸爽。
至于现在的累……
则是主要在于对“不确定性”的预测，判断，把控，所导致的心力交瘁。
解决办法很简单。
办公室坐不动了，下楼就有游泳池，还有美女教练。
舒舒服服的游上几圈。
既锻炼了身体，也活跃了思维。
跟人聊生意，聊得脑子转不动了。
去蒸个桑拿，按个摩，在热气腾腾的桑拿房和按摩小姐姐的指掌揉捏下，几个小时，就满血复活。
一日三餐都是厨房精心搭配过的，高端食材，热量均衡。
不管想吃什么山珍海味，一个电话，很快就送上来了。
根本不需要纠结，是吃二十五块的汉堡炸鸡，还是十八块的猪脚饭。
也根本不需要关心，哪家店里会有五块钱的优惠券，周几是会员日。
无需在这种生活琐事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注意力。
过过那种日子的楚尧，对此有着极其强烈而深刻的感触。
……
一个下午。
江振华出去办事了。
办公室里，楚尧趴在躺椅上。
忙了一上午，刚吃过饭，有点乏，小睡一会儿。
躺椅旁是个天鹅堡的金牌按摩技师（正规），动作娴熟的为楚尧按摩着肩颈。
这几天都这么过来的。
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现在按着按着，都能按睡着了。
醒来自然是神清气爽。
就两个字……舒服！
……
咚！
半睡半醒之间，忽然一声炸响，楚尧陡然惊醒。
是有人踹门。
一时间都呆了。
什么鬼？
谁不知道这里是江振华的办公室？
有人敢踹他办公室的门？
“爸！你要和我妈离婚？”
正疑惑着，楚尧还没回头，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女人声音，怒气汹汹。
然后看到人。
嚯。
楚尧眼神一亮。
倒不是别的。
主要是这姑娘，真的……辣。
穿的是白蓝相间的校服，短T长裤，白色球鞋，扎个马尾辫，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灵气，活力满满的青葱少女。
一点都不乖巧。
反而是有种女孩子身上罕见的桀骜。
鼻梁高高挺挺，嘴唇有点厚，有点类似于刚看过的电影《叶问四》中那个女孩若男。
这会儿，她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中满是愤怒。
然后……
看了个对眼儿后……
楚尧亲眼看着她的表情，从愤怒，一点点变成错愕，疑惑，歉意，小心，还有冒失过后的窘迫。
“对……对不起。”
“我以为这是我爸办公室。”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她吐吐舌头，有点小可爱地说道，快速弯腰鞠了个躬，当即就转身往外走，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态。
“等等！”
楚尧不由喊了一声，站起身来，追出门去。
老江要和老婆离婚？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女儿吧？
为啥离婚？
江振华自己可一点口风都没透露。
楚尧追上去想问。
然而小姑娘却根本不理会，迈着脚丫子就跑，跑得飞快，回头看一眼，见楚尧追了上来，就跑得更快了。
咣当。
过走廊拐角时，她都没注意推着餐车过来的服务员，一脚踢上去，餐车哗啦啦碎了一地，汁水四溅。
“抓住她！”
楚尧不由喊了一声。
推着餐车的男服务员也是急了，眼疾手快，一把伸手，就拉住了小姑娘胳膊，像是拉住一匹飞奔的野马的缰绳，拉的她一个趔趄。
这要是不拉住人，死活得自己赔。
楚尧无语撇撇嘴，这才快步赶过去。
……
……

第140章、幼稚鬼大叔
老江的女儿。
青春期的小姑娘。
应该是在上高中。
校服T恤胸前有着“鹏城市实验中学”字样和校徽刺绣。
奶凶奶凶的。
……
楚尧在朝她走过去的路上，就直接拨通江振华的视频聊天。
伴随着正在拨通的提示音响，楚尧看向她，开口说道：“我给你爸打个视频吧，问问什么时候回来。”
被抓着胳膊的小姑娘张牙舞爪，看了楚尧一眼，没说话，倔强仰着下巴，朝服务生喊道：“放开，你捏痛我了！”
小白鞋作势要踢。
却也没真踢上去。
姑娘暴躁归暴躁，显然教养还是不错的。
就像刚才的踹门。
她对自己的老爸，那自然是“为所欲为”。
可在外人面前，该怂则怂，该道歉就道歉，还是挺不错的。
视频聊天一直在拨通中，但江振华那边没接。
“你爸应该在忙。”
“你吃饭了没有？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东西。”
楚尧继续笑着说道，很真诚的姿态。
“不吃了。”
“可以放开我吗？我要回学校了。”
小姑娘犹豫一下，有点意动，但还是拒绝。
跟你不熟。
凭啥吃你的？
楚尧笑着摆摆手，示意服务生把她放开。
让服务生先去忙。
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才看着小姑娘，想了想，还是笑着开口。
“我叫楚尧，是你爸爸的……算是老板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说你爸和你妈要离婚，应该是因为钱的事情。”
“他同我一起做生意，说要把全部身家砸进去。”
楚尧尽量用最简单的话语，把事情和她说明白。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说，踩在未成年和成年的门槛上，已经有了很强的自主意识，但三观远远尚未成型。
容易上头。
父母疑似离婚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影响肯定还是挺大的。
万一想不开，钻了牛角尖，轻则耽误学习，重则出什么事。
都是有可能的。
再者……
老江也未必就是真要离婚。
以他的老谋深算，就算是离婚，肯定也会处理的滴水不漏，绝对不会让孩子知道。
所以，楚尧判断，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老江老婆那边，对“财产”的事不满，通过女儿来施压。
第二，是小姑娘自作主张，不定听风就是雨，脑袋一热跑过来了。
“你？”
小姑娘狐疑而好奇的看着楚尧，声音中显而易见的不相信。
怎么可能哦？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老爸的老板？
本来她还以为，是爸爸的手下，或者助理什么的。
但楚尧刚才说话的姿态和语气，自信从容笃定，让她不得不信。
如果真是……
那……
那就更没法走了。
“对……对不起啊，大叔，我错了，我向您道歉，和我爸没关系，你要真生气了，踹我一脚也行。”
“还有，这些，我会赔的，我有钱。”
她嘟了嘟嘴，干脆利索地说道。
姿态是上服软了。
但那是怕对老爸产生什么影响。
显然心里还是不服的。
“行啊，那你过来让我踹。”
楚尧笑道。
她：……
你还真要踹啊！
老大人了，欺负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不过，话是自己说出来的，要面子，这会儿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
螃蟹一样的横步。
她小心翼翼，一挫一挫，靠向楚尧。
眼一瞪，心一横。
“踹吧！”
莫名有几分混不吝的意味。
这姿态，都把楚尧逗笑了。
老江这女儿，还真是……
怎么形容呢？
比同龄人肯定成熟很多，也更早明白一些原始而至关重要的核心问题。
比如犯错要认错，挨打要立正。
再比如自己说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这些都是成年人都未必会有的宝贵品质。
当然……也会稚嫩。
但那是因为年龄和经验，或者还有一小部分性别因素。
看着她走过来，楚尧当即伸脚，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不轻不重的，在她洁白的小鞋子上踩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扯平。”
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小姑娘：……
“喂！”
这就过分了啊！
她宁愿楚尧踹自己一脚！
学校规定每天必须要穿着校服上学放学，没有什么打扮发挥的余地。
对于爱美的少女来说，鞋子是全身上下唯一能自己做主的风景线。
这双小白鞋可是限量版的！
每次洗鞋也都是自己亲自刷，刷的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虽然刷鞋是自己最讨厌的事儿。
此刻。
看着白色鞋面上浅浅的脚印，她瞪了楚尧一眼，无语嘟囔道：“幼稚鬼！”
什么人啊。
跟那些喜欢恶作剧的男同学似乎也没啥区别。
楚尧再次被这三个字逗的哈哈大笑。
这时。
江振华的电话打回过来了。
楚尧接通，第一时间开了免提。
“楚总，怎么了？”
他压着声音，问道。
“有个事儿，还挺重要的，你女儿刚才过来了……”
楚尧正随口说着……
忽然就见到小姑娘摆手，似乎是暗示自己，不要说出和“离婚”有关的话题，脸色和眼神满是请求。
青春期的小姑娘，心思敏感多变。
楚尧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不过还是顺势改口，张口就来：“你女儿刚才过来了，说班主任让请家长过去，她在学校谈恋爱了。”
小姑娘：？？？
！！！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哪有这回事？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江振华那边，显然也是懵了一下。
“我知道了，麻烦楚总，先别让她走，我很快回来，二十分钟。”
说完。
嘟嘟嘟就挂了电话。
“你干嘛！”
“你乱说什么啊！你这个人怎么酱紫啊！”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哪有！”
小姑娘这下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又气又急的朝楚尧喊道。
带着几分委屈。
直跺脚。
倒是还没到眼眶发红掉眼泪的程度。
楚尧依旧是笑着，淡淡道：“先别急。”
“你觉得，在你爸心目中，你谈恋爱，和你爸妈闹离婚，哪个事情更恶劣？”
嗯？
她一愣，然后倏然间明白了楚尧的意思。
瞬间就眉开眼笑。
脸变得贼快。
“大叔，666666666……”
她说。
楚尧：“走吧，回办公室，饿不饿，给你搞点吃的，你爸马上回来。”
“嗯嗯嗯！”
“我要吃惠灵顿牛排，还想吃虾尾捞面！再要一个草莓、蓝莓、香草三球冰激凌！”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毫不犹豫说道。
估计早就已经想好了。
来老爸这儿蹭顿大的。
“还挺能吃的，不怕长肉啊。”
“嘻嘻，不怕不怕，我吃什么都不长肉，这是天赋，哼（二声）！”
……
……

第141章、“追星少女”江小葵
“随便坐啊，反正你爸办公室。”
“我给你点餐。”
进了办公室，楚尧随口说道，打电话安排厨房做饭。
她在楚尧身后进门，犹豫一下，刻意没关房门，保持着大概四十五度角的开敞。
自己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洗杯子，喝茶。
她没关门的这个小动作，楚尧注意到了，不由暗暗赞许。
老江这家教，是真的不错。
既落落大方。
又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这种分寸感，虽还远远不到她老爹的火候，却也打下了基础。
毕竟年龄还小。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上高几？”
楚尧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随意聊天的语气。
“16岁，高三，江小葵，我爸的江，唐小星的小，向日葵的葵。”
她轻声说道。
略显别致的介绍。
很熟练。
应该是之前也这么自我介绍过。
楚尧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唐小星”。
很快想到，是微博上那个流量艺人，之前暗舔过自己，加了微信。
后来他也发过几条微信，不过自己都没怎么在意。
偶尔看见了，有心情，就回一句，没心情，就不回了。
跟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三扁不如一圆啊？
太太太恶心。
“唐小星？”
“是那个盛世美颜唐小星？”
“你还追星呐？”
楚尧笑眯眯的，连续三问。
江小葵点头：“是啊，其实我很少追星的，不过，他……太帅了，emmm……”
楚尧：……
忽然就有点不想聊了。
一直对狂热的饭圈少女没什么好感，没想到今儿还真见到一个活的。
想教育她两句，但肯定没啥用。
再者，自己凭什么教育人家？
“追星还是理智一点，适度一点，不是说不好，但凡事过犹不及。”
想了想，楚尧随口敷衍一句，便不计划再说这个。
江小葵嘻嘻一笑。
“放心啦，很理智的，我又不是傻子，我们00后追星，才不像你们80后那么傻呢。”
“我是90后！”
楚尧干咳一声，郑重提醒。
“好的呢，大叔！”
她说。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没说话。
“其实呢，狂热的只是少数，你知道嘛，大部分粉丝，嘿嘿，至少就我知道的，我们都是很水性杨花的，哪个帅，哪个火，就追哪个。”
“而且，也不是真要死要活的，我不知道你懂不懂这种感觉啊，恋与制作人玩过没有，就像是那种……养了一个手机宠物，哦对，就像你们男生玩网络游戏养角色的感觉。”
“还有，很多粉丝头子，都是为了恰饭和赚钱的，卖周边啊，卖签名啊，卖合照啊，打着爱豆的旗号，赚自己的钱。”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追星少女”这个身份，让楚尧不太高兴了，她兴致勃勃的开口解释，主动证明起了自己。
楚尧：？
还有这种操作？
现在的00后，都这么会玩了吗？
连追星都玩出了这么多花样。
年轻人不讲武德，把“明星”都当工具人。
不过，也算是对恶劣娱乐圈环境的一种消极对抗。
其实傻的不是“追星”这个行为本身，而是那些真正傻的人。
但凡存在身份和信息不对称的领域，就一定会存在“韭菜”和“狗庄。”
“那你是哪种？”
想着这些，楚尧就这个话题，继续和她聊了下去。
“我是云养流的啊，就写作业累了，看看他，养养眼，佛系追星。”
“哦，对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交朋友啊，交现实中的朋友啊。”
“没有爱豆，就像玩游戏英雄没有皮肤一样，怪没面子的，跟人聊天都没话题。”
她这个语言和逻辑能力，确是得到江振华的真传。
很准确。
也很形象。
楚尧点点头。
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姑娘上了一小课。
课程名——以江小葵举例，论述一部分00后小姑娘的追星观。
最近各种高强度的聊天，从每个人的思维和语言中，楚尧都看到另外一种视角。
万千种人，万千种想法。
有的和自己相似。
有的和自己相悖。
不过，楚尧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培养出一种思维，那就是开放、兼容、批判吸收。
人群，就是市场。
人群的想法，就是市场的需求。
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你就要做到深刻洞悉人群，至少一部分人群的需求。
能风靡市场的产品，一定是源自于对人性的精准把控。
就像互联网和硬件领域，那句被乔布斯和张小龙联名推崇，送上神坛的名言——产品经理，是站在上帝身边的人。
呵。
不知不觉间就思维发散，想到这些，楚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拿烟。
不过忽然想到还有小朋友在，也就硬生生忍住。
“说的不错，有点启发到我了。”
“给你个奖励吧？”
楚尧笑着看向她。
嗯？
“什么奖励？”
江小葵略显疑惑，也略显警惕的问道。
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老爸语录中，排第三顺位的箴言。
“奖励嘛……送你十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再加十本黄冈密卷，十本衡水真题，怎么样？”
楚尧说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笑声“猖狂”。
江小葵目瞪口呆。
感觉到一种社会的毒打。
这也太狠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大叔，帅哥哥，我错了，真错了，你这skr狠人啊。”
“但凡只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人家就认了。”
“再加上黄冈和衡水，秃头警告，秃头警告……”
她看出来了，楚尧在开玩笑调侃自己，索性自嘲，当即认怂。
忽然就活泼起来了。
楚尧也是笑着，掏出手机。
“好，不逗你了，说正话，我这儿有唐小星的私人微信，想不想见见？”
嗯？
哇！
江小葵显然激动了一下，将信将疑道：“真的？”
楚尧笑着点开微信。
“当然真的。”
“不过微信号不能给你啊，免得影响你学习。”
“最多视个频，或者帮你和他要个签名照什么的。”
听到这话，江小葵顿时一跳一跳的到了桌前，满眼小星星。
“好啊好啊，那……可以帮我要……要一百份签名照吗？”
嗯？
楚尧一愣。
“要这么多干嘛？”
江小葵吐吐舌头，振振有词道：“到手后，我拿去学校拍卖，卖给我们同学，然后二一添作五，分你一半。”
……
……

第142章、无它，唯有钱尔
优秀。
很优秀。
这小姑娘，有点鬼马，古灵精怪的。
成年人的部分思维方式，和少女的稚气糅合在一起，很有特点。
到底是老江的女儿啊。
这种姑娘，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好好学习啊，想什么赚钱？”
“财迷啊你。”楚尧笑着说道。
语气并不显得高高在上，有种同龄人调侃Diss的姿态。
不过，江小葵眼神游移，显然没把这话放心里去。
用沉默来无声反抗，这是这个年纪孩子的惯用手段。
大道理谁不知道？
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听。
你说任你说。
我也不和你吵。
这就是她们的态度。
……
楚尧又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当即拨通唐小星的视频聊天。
连“在嘛”都没问一句。
正常情况下，这个举动是显得有点打扰，说不定人家会有什么工作在忙。
但……
“随时随地的打扰别人”这种特权，并非是自己要的，而恰恰是那个“别人”主动给你的。
他巴不得呢。
视频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楚学长。”
唐小星的盛世美颜出现在屏幕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周围的环境像是个化妆间。
他正在做头发，做了一半，还没做完，让造型师先出去。
“忙着呢？”
“没事，就是刚来参加一档综艺。”
“嚯，那我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您说。”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有个小侄女是你的粉丝，想和你要点签名照。”
“好啊好啊，可以，没问题，您给我个地址，我邮过去。”
唐小星很有礼貌。
在楚尧面前，他的“舔狗姿态”是非常明显的。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这位是资本大佬。
之前给学校捐的一个亿就不说了。
后来虞美人微博里，也发了和楚尧一起游艇出海的合照。
在他心目中，楚尧完全就是和虞美人差不多的档次，或许低一点，但那也绝对属于自己高攀的存在。
做明星很累的。
尤其是他这种流量。
或许在粉丝眼中光鲜亮丽，全世界最好的宝，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危机感到底有多强烈。
真就说糊就糊。
但凡能有和真大佬搭上线的机会，就绝对不能错过。
“行，地址我回头发给你，就要五百份吧，其中有十份，特别要写江小葵的名字。”
五百份？
唐小星眼神微微愕然，不过瞬间做好表情管理，依旧笑容灿烂道：“好的，好的，没问题。”
“来，聊两句？”
楚尧说着，随手把手机递给江小葵。
江小葵：！！！
还震惊着呢。
五百份！
好吧，姜还是老的辣。
狗还是你狗，大叔！
不过，楚尧提到的，十份“江小葵”特别签名版，还是让她心里美滋滋的，也暖洋洋的。
拿着楚尧的手机，看着镜头里的唐小星。
她微微有点紧张。
是粉丝见到明星的紧张。
“把他当成爱豆”和“薅他羊毛”，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唐小星也有点紧张。
这可是大佬的侄女。
可不是一般的粉丝。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那……
这样的心态下，两人尬聊、寒暄，僵硬的一匹。
楚尧都听不下去了。
这时。
正好响起敲门声。
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是服务员送餐过来，楚尧招招手，和江小葵要回手机。
“行，那就先这样，吃饭了。”
“先挂了啊，回头来鹏城，我请你吃饭，顺便聊点事儿。”楚尧淡淡说道。
这算是某种明确的暗示了。
唐小星眼中露出明显喜意，顿时打蛇随棍上，笑道：“好的好的，那，您看，三天后可以吗？我三天后刚好要回家，去拜访您啊。”“可以。”
楚尧简单说了两个字，便是挂掉电话。
……
挂了电话，再看看江小葵。
小姑娘脸上浮现出震惊、惊喜、崇拜、敬畏……等混杂在一起的情绪。
她的表情层次，真的是极其丰富，很有灵气。
大概，是棵演戏的好苗子吧。
“看我干嘛？”
楚尧笑着摸了摸脸。
“大叔，我忽然有点崇拜你了，你……你到底做什么的？唐小星在你面前都是个弟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她语气颇为激动地说道。
其实她自己心中隐隐有答案。
但还是感觉震惊啊。
她家境并不差。
她也知道，老爸算是比较厉害的人了。
可似乎，不，不是似乎，是一定，这位姓楚的大叔老板更厉害。
“无它，唯有钱尔。”
楚尧随口说道。
江小葵：……
嗯！
是！
她用力点头。
“好了，快吃饭，一会儿饭要凉了。”
“你吃着，我顺便跟你聊点别的。”
楚尧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小葵顿时小鸡啄米般点头。
“嗯嗯嗯。”
跑到茶几前，牛排、捞面、冰激凌，她慢条斯理的吃着，撩了撩头发，抬头看向楚尧。
“你怎么知道你爸和你妈要离婚的？”
楚尧问。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主要还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事儿，就得迂回。
江小葵这种小姑娘，你想和人好好聊天，尤其是聊父母离婚这种敏感话题，至少得让人先认可你。
直来直去，肯定不行。
现在嘛……
那就肯定行了。
“我妈说的啊。”
“说我爸爸把我们家多余的四套房子都卖了，存款也拿走了，就给我和我妈留了五百万的生活费，还有我上大学的钱。”
“钱都没啦！”
“我妈说，我爸就是不想要她了。”
她说。
楚尧：……
呃。
你管这叫“钱都没啦？”
自己要是没有现在的身价，听到这话，绝对会油然而生凡尔赛之感。
不过，听到这话，楚尧心中也断定。
没啥事儿。
老江都安排好了。
无非是老婆作点小妖。
按照老江的计划，五年上市。
五年，五百万生活费，这还不够啊？
过日子，怎么着都够了。
……
江振华急匆匆推门进来，进门就看到女儿正在吃东西。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平静下来，挤出了老父亲慈祥的笑脸。
“小葵，怎么回事？”
“跟爸爸说说。”
“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儿？”
“爸爸之前没和你聊过早恋这个话题，主要是怕你起心动念，反而起反作用。”
“现在呢，就好好跟你聊聊，帮你做做参考。”
他第一时间说道，心平气和。
江小葵愣了一下。
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老爸的心思，还在刚才楚尧骗他的“早恋”上呢。
一时有点窘。
而听着江振华的话，看到他在面对“女儿早恋”这个问题的态度，楚尧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触。
制怒。
理性。
遇到问题，用理智来解决，而非用情绪。
不愧是你。
老江。
“老江，不是早恋的事儿，早恋的事儿，我骗你呢。”
“不过你女儿倒是有话和你说。”
“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聊。”
楚尧笑着说道，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问题不大，自己就没必要掺和。
本来还想扶扶贫，算了。
……
……

第143章、离大叔远点
父女俩看着楚尧的背影出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
江振华下意识伸手摸烟，刚掏出烟盒，看到女儿翻的白眼，顿时尴尬笑笑。
拿出一支，却没点燃，放在鼻子前干嗅。
“真没早恋？”
老江又忍不住问道。
在中年男人女儿奴心目中，闺女早恋这种事，堪比公司经营出现重大问题。
严重，且恶劣。
尤其现在是高三，更需要严防死守。
嘴上说的再花哨，再通情达理，那都是说出来的。
恋爱观……和真实的恋爱，那能一样吗？
“哎呀！老爸，真没有，真是刚才那个大叔编出来骗你的！”
“我就是想问，你要和我妈离婚？”
江小葵哭笑不得的说了第一句。
第二句便是变成质问的语气。
离婚？
敢！
江振华：……
“谁说我要和你妈离婚？”
“你妈你还不知道嘛，烦人的小妖精，又作又矫情还财迷，跟个貔貅似的，只想进不想出。”
“爸爸把家里钱拿去创业，她不愿意嘛，就在你这儿煽风点火。”
“别信她啊，也别惹她，你知道就行了，回去帮着哄哄，咱俩可是统一战线。”
老江在女儿面前“委屈巴巴”地说道。
在家里，这个小祖宗掌握家庭最高“情感”权力。
自己主外，管赚钱。
老婆主内，管存款。
女儿主家，管爹妈。
“好的呢，那我知道啦，行了没事，你忙去吧，我吃完饭就去上学啦。”
“嗯，你吃着。”
老江这才站起身来，走回办公桌，走了几步，又回头：“真没谈恋爱啊？”
江小葵：！！！
“没有！”
“我发誓！真没有！”
“烦人啊你！再问我生气啦！”
江振华这才摸摸脑袋，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宽敞的老板椅上。
吓死爹了。
……
坐着，江振华静静的看女儿吃饭，眼神中满是宠溺。
忽然间想起什么，又问：“你刚才和楚尧聊什么了？”
嗯？
江小葵咽下一块被芝士裹着的牛排，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道：“爸爸我觉得你这个老板不错哎。”
“好像挺厉害的。”“跟着他混是不是很有前途？”
江振华：？？？
瞬间就紧张起来。
比听到早恋还紧张！
妈的楚尧给老子姑娘灌什么迷魂汤了？
这丫头平时看人可是挺挑的。
之前见过一次韩风。
直接称之为“非典型性中年油腻大叔，油腻指数比帝都雾霾还爆表”。
原话。
现在竟然对楚尧印象这么好？
“你们……聊什么了？”
江振华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语气貌似平和。
一颗心却紧紧揪起。
楚尧别的方面都挺好，就是这个私生活……呵。
正是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级，这才多久，都几个了？
在哄女孩子开心这个领域，楚尧确实有点绝活儿。
作为朋友，江振华没什么可说的。
可……
“没聊什么啊，就聊了聊追星，他竟然还有唐小星的微信，还帮我要了签名照。”
江小葵若无其事地说道。
随口就把“五百张”这个关键细节给隐瞒了。
这可是自己的私房钱。
也是未来一段时间，决定自己在学校里社会地位的关键。
听到女儿这话……
江振华嘴角微微抽搐。
套路鉴定——投其所好。
“爸偷偷告诉你啊……”
江振华说着就朝茶几走了过去，坐在女儿旁边，轻声开口。
“这个楚总，他有钱归有钱，但真不是什么好人，油腻指数五颗星，最喜欢套路小姑娘。”
“你以后离他远点，最好都别和他说话，听到没有？”
背后诋毁别人，向来是被江振华所不齿的行为。
即便是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上，也几乎没用过。
但在女儿面前，什么原则都是狗屁。
江小葵笑道：“哇喔，那他还挺渣的啊。”
江振华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可渣了，爸爸要不是为了赚钱，才不会和他一起合作呢。”
“你们成年人真复杂，既要一起赚钱，还要背后说人坏话。”
“放心啦，爸，我知道啦。”
“以后绝对不和他说话。”
江小葵眨着眼睛保证。
“嗯，乖。”
江振华这才放心。
……
等女儿吃完饭，江振华亲自开车，送她去学校上课。
路上。
坐在副驾驶位的江小葵，随手拿起老江的手机玩了起来。
上学不让带手机，她倒是也有，可基本不带。
被学校查到了，会被没收的。
不过晚上回去，写完作业，倒是也可以玩一会儿。
江振华手机里有游戏。
开心消消乐和保卫萝卜。
不用说，自然都是江小葵下载的，抽空就可以玩一把。
这会儿，玩着老爸的手机，江小葵没着急打开游戏，若无其事的翻到通讯录。
看到一个备注为“楚尧”的电话号码，迅速背下来。
然后才心安理得的玩起游戏。
等快到学校，下车前，她关掉游戏，再次看一眼通讯录，确认没记错。
“走啦，爸。”
下车。
她摆摆手，迈着元气满满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学校大门。
一直看着女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江振华才重新驱车离去。
……
回到天鹅堡。
下午喝茶时。
“楚总，中午不好意思啊，我女儿，从小惯坏了，中午没什么冒犯的地方吧？”
“如果有，我替她向你道歉。”
江振华轻描淡写丢出这个话题。
楚尧看了他一眼，还没体会到老江这句话中的隐藏意味。
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只是觉得此刻老江有点怪怪的。
摆手笑笑。
“没事，小姑娘嘛，挺不错的，你家教好啊。”
“嘿，有什么好的，现在这小姑娘，管也管不了，说也说不得，什么事儿都得哄着来，我不是她爹，她是我爹……你们，有没有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嗯？
楚尧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留联系方式干嘛？”
“我一个当叔叔的，要小姑娘联系方式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想什么呢！”
江振华不由苦笑。
端起杯茶，举了一下，以茶代酒先行赔罪的意思。
一口把茶喝干，这才幽幽道：“楚总魅力太大，我怕我姑娘早恋啊。”
楚尧：……
“老江，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拿二十亿跟你玩，你？嗯？”
……
……

第144章、毁灭你，与你何干
江振华的担心，被楚尧一句“二十亿”彻底打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约束和保证。
他相信楚尧是个成熟而理智的人。
成熟理智的人，自然是以赚钱为第一要务。
这是江振华的判断。
而楚尧，也正是预判他会有这样的判断，所以才恰到好处的说出那句话。
这波，自己在第三层。
……
晚上六点。
姜灵韵回来了。
最近几天她都在瑞信大厦，以新大厦产权方代表的身份，去和租户谈清场的事。
“楚总，江总，给二位汇报一下。”
拿出一份表格，分别递给两人，姜灵韵轻声开口。
“整座瑞信大厦，一共二十七层，共计一百三十八家商户，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有将近两成的空置率，目前尚存的商户，是一百零六家。”
“这几天的时间，我按照分类，分别和商户都取得了沟通，目前已经和三十一家签订了退场补偿协议，剩下的与我们主营业务无关的，也都可以分批次退出。”
这是一项极其繁杂而琐碎，但却必要的工作。
翻着她的总结文件，楚尧点头。
“辛苦了。”
“职责所在。”
姜灵韵客气一句，然后便是继续汇报。
“不过有个事，我处理不好，还是请领导拿个主意。”“12楼是个娱乐休闲水会，可能存在……呃，一些擦边球的服务，他们签的是十年长约，现在才到第五年，这种场所，搬迁成本还是挺高的。”
“他们老板倒是愿意搬，但提出了三千万的退场补偿，理由是半年的营业额。”
这笔金额还是不小的。
狮子大开口？
倒也不全然是。
毕竟这种场所，的确是经营难度大，不好找场地，不好打广告。
好不容易暖热的场子，再搬去别的地方，半年内能开业，都算是不错了。
而这期间营业额的损失，以及员工流失的成本，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们老板是不是叫徐子明？”
楚尧随口问道。
之前自己过去看过，还让李律师查了他的底细。
“是。”
姜灵韵点头道。
江振华看向楚尧，轻声问了一句：“朋友？”
楚尧摇头摆手：“不是，之前还给我添过点麻烦。”
楚尧说得云淡风轻。
这个过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属于那种“犯不着主动出手干他，但如果顺便的话也可以收拾一下”的程度。
听到楚尧的话，江振华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了想，微微一笑。
“我们可是向来遵纪守法的，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既然发现了这种藏污纳垢之地，还是要起到主动监管的责任。”
“我的建议是，报警，交给警方来处理。”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嘛。”
他的语气很平和。
但话里的内容，却透露着杀气。
什么叫拔刀见血？
这就叫拔刀见血。
一招干下去，“对手”不死也得脱层皮。
关键是，根本没费什么力。
而且，正大光明的招数。
“我赞成。”
楚尧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
三个字，基本上就判定了一家月营业额在五百万左右的场子的死刑。
这时楚尧想到的是《三体》中的一句台词。
——毁灭你，与你何干？
不是因为你得罪过我。
不是私人恩怨。
只是因为，你挡着我的路了。
而楚尧从始至终，甚至都没见过徐子明一面。
大概率，徐子明也不会知道，真正把他干废的，是哪一个。
所以商人讲究和气生财。
管好自己还不够，老婆也得管好。
……
楚尧晚上回到家。
刚过十点。
到小区门口，没进去，高婧在门口等着，直接上车。
“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她问。
刚才楚尧给她打过电话，说等下带她去看好戏。
心中还是疑惑。
什么好戏？
未知的浪漫惊喜？
她有点暗戳戳的小期待。
“走就是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驱车，直奔瑞信大厦附近。
大厦正门对面的一家餐厅，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楚尧点了一锅猪肚鸡。
热气腾腾的砂锅，很快端上来。
两人吃着聊着。
晚上十一点。
十几辆警车从远处风驰电掣而来，闪着灯，却没开警笛，一路到了楼下。
封锁前后门和楼梯电梯口。
然后如狼似虎的直奔楼上。
效率极高。
这并不是因为江振华的人脉关系，或者怎么样。
而是因为，瑞信大厦的物业产权方，作为举报人，绝对是属于重量级的。
产权方举报旗下商户从事违法活动，合情合理，且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警方也不得不重视。
此刻。
看着下面的行动。
一个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女人，被相继拉出来，关押着，蹲在墙角，高婧不由看向楚尧。
发现他满脸平静。
“会不会有点太狠了？”
她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她自然是知道，这家场子，就是虹姐老公的产业。
但这会儿，并没有多少快意。
一个多月前的她，是很犀利而锋芒的。
但现在，莫名感觉自己似乎变心软了。
“狠也没有办法啊，查都查了，我还能让警察回去啊？”
“吃饭吧，吃饭。”
楚尧语气温和，却没有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蘸着辣椒水放入口中，小口咀嚼。
眼中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完。
刚好过十二点。
对面，警方也完美收工。
押了好几车人，开着警灯，鸣着警笛，风驰电掣而去。
楚尧起身买单，和高婧下楼。
上了车。
一路无话。
一直到快回到小区，高婧才轻声开口。
“虽然我只懂一点点做生意，但我也知道，商业本身是容不得善良的，名利如刀，你不捅别人，别人就会捅你。”
“就是，哎，你会不会有心理压力啊？”
楚尧看了她一眼。
笑道：“我能有什么心理压力？这不是看好戏吗？”
“走啦，回去睡觉啦。”
“哎，你还记得那天修空调那两人吗？”
楚尧直接转移话题，不想继续讨论这个。
商业是反人性的。
个人之间的相处，谁不想和和气气？
但商业本身，大部分时候都是零和博弈，无关道德，只看输赢。
高婧：……
轻轻笑出声来。
“你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得被骂死。空调都失业了，人家还去哪里修？”
楚尧看了她一眼。
“关我什么事？”
“都是老江做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最多行政拘留十五天，半月后后出来，换个场子继续干，不至于失业的。”
……
……

第145章、我自盛开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是被闹钟叫醒的。
早晨七点，天刚亮，起床冲个凉，换上一身运动服，下楼跑步。
高婧陪跑。
她每天差不多也是这个点醒。
昨晚的事情，多多少少在楚尧心中还是产生一丝涟漪。
第一次直观而清晰的看到，什么叫商场如战场。
其实之前蒋一鸣被抓，就有过这样的心情。
但那次自己没亲眼看到，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侧面见证了整件事。
但这次，却是直面交锋。
要建成一家公司，或者说一个稳定的套利体系，实在太难了。
但要想毁掉它，当真简单。
虽然这一次，自己是获胜的那一方。
但谁能保证永远不败？
外部客观世界，谁也掌控不了。
唯有向内求索。
我自盛开。
肉体的修炼和精神修炼，同步进行。
……
跑了一个半小时，跑跑停停，将近六公里，回家洗澡吃饭，九点前出门。
直奔天鹅堡。
以后要把这个日程规律下来。
早起两个小时，就什么都有了。
不仅身体神清气爽，现在觉得心态和思维也澄澈无碍。
……
到了办公室。
江振华已经到了，正在打电话，见楚尧进来，摆手示意先坐。
楚尧听到他电话中，似乎是在和什么领导通话，说着“压一压”、“敲打敲打”、“直系亲属遵纪守法”、“为了年轻人的长远前途考虑”之类的话。
心中微微一动。
楚尧想到个可能性。
之前李律师说，徐子明的儿子，似乎是从政的，说“从政”有点太高估他了，就一普通公务员。
当时为了解决买房子的问题，李律师也是瞄准这里，当成突破点，请人“关照关照。”
而现在……
“谁啊？”
等江振华挂了电话，楚尧若无其事的问道。
江振华笑了笑，摆摆手。
“没事，一点小收尾工作，放心，我有分寸。”
“我来处理就行了，不脏你的耳和手。”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之前见到的，都是老江高情商和有分寸的时候。
现在偶尔见他一露锋芒，斩草除根，反差感还是很强的。
但，这种狠，同样也是分寸的一种表现。
关键是……
把脏活儿都干完了，连提都不想和自己提，不给“领导”添堵。
要不是自己刚好碰见他打这个电话，估计他肯定也不会主动说起。
这波操作，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楚尧想给他打一百二十分。
堪称教科书似的处理。
……
上午。
江振华依旧忙得焦头烂额，处理着方方面面的东西。
不过楚尧倒是清闲下来。
真没什么事儿。
大框架现在基本都定下来了，剩下的都是事务性和执行上的工作。
自己没必要去沾这些。
花钱雇人能解决的问题。
看了一眼姜灵韵早准备好的日程表，今天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事，那就……放空。
在江振华的书柜里挑挑拣拣，两本书进入最后候选名单。
一本是《狼图腾》。
一本是《曾国藩家书》。
前者属于稍微有那么一点深度的通俗小说，后者……自然不用多说。
捧着书，躺椅上一靠，下半身晒着太阳，暖洋洋的。
看曾书累了，就换换脑子，再看看狼图腾。
美好而惬意的一上午，转瞬即逝。
“江哥，中午吃羊肉啊，馋了！”
十一点多，该报饭的点，楚尧忍不住喊了一声。
江振华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狼图腾》，不由笑笑。
这本书中，的确有很多美食名场面。
打电话交代厨房做饭。
刚打完，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
楚尧还疑惑着呢。
这么快？
江振华喊了一声进。
当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时，楚尧就微微一愣。
熟人。
蒋清竹。
那个腿特别长，桃花眼特别媚，五官特别狐狸精，手上有老茧，办公室里挂着剑的化妆品工厂的老板。
沉稳而高冷。
女中磐石。
这会儿，她手中拎着一个礼盒。
开门后，因为角度的缘故，先看到躺椅上懒洋洋甚至脱了鞋的楚尧，眼神微微生出变化。
然后再看到办公桌后的江振华。
“江总，您好，我是蒋清竹，做化妆品生意的，听朋友说起，您这边要招商，所以我冒昧上门。”
她进门，随手把礼盒放在门边的桌子上，走到江振华办公桌前。
边走边说。
透露着一股分秒必争的利索劲儿，在最短的时间内说出最关键的信息，仿佛生怕被拒绝，扫地出门。
江振华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标准的灿烂笑容。
“知道你，伊净梵的创始人，请坐。”
江振华认识她。
但凡这个领域的供应商，这段时间他都筛选过一遍。
伊净梵算是国货中还可以的一家，中等实力，就是销售渠道有些低端。
以电商和微商为主。
据说目前正在布局商场专柜，但……没那么容易。
品牌的调性和逼格，往往在创始之初，就由价格确定了。
接下来要想升级，获得更高产品溢价，难如登天。
蒋清竹笑容灿烂，坐了下来。
原来她会笑。
楚尧看到她这个笑容，心中忍不住吐槽，自己上次去她那儿的时候，她可是全程平静。
就算是笑，也是微笑，或者浅笑。
哪像现在？
现在呲的跟个卖笑的狐狸精似的。
“原来楚总也在您这儿。”
“我们是认识的，楚总还是我客户呢。”
落座后。
蒋清竹这才看向楚尧，然后向着江振华，笑盈盈说道。
她刚才进门，虽然第一眼看到楚尧，但并没有和楚尧打招呼。
因为江振华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而现在，再不打招呼，那就说不过去了。
正好也趁着和楚尧的关系，拉近一点与江振华的关系。
只是……
她有些疑惑，也好奇，楚尧和江振华是什么关系？
在办公室这么随意。
鞋子都脱了。
“嗯？”
这话，江振华不由看向楚尧，见楚尧面色如常，这才判断，应该没上过他的床。
心中顿时有了数。
再次站起身来，露出个近乎夸张的笑容，比刚才热情了很多。
“既然认识楚总，那怎么不早点说？”
“介绍一下吧，其实，楚总也是我老板。”
“这个项目，就是楚总投资、发起、并操盘的。”
蒋清竹：？？？
一时间微微愣住。
很快回神。
然后，就下意识站起身来，轻轻舔了舔嘴唇。
……
……

第146章、泡妞的最高境界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排山倒海。
这就是蒋清竹此刻的心理状态。
什么“我自慧剑在手”，统统抛在脑后。
这个项目，蒋清竹是听一个关系很好很靠谱的渠道商说的。
可能是近年来美业最大的动作之一。
有线下实体，瑞信大厦。
有网络平台，线上导流。
有服务项目，各种医美、微整、以及常规小保养。
也有C端产品，化妆品，药妆之类。
操盘者也是商界老炮，江振华，不算很强，但绝对不弱。
而且给出很优惠的平台政策，租金减免，政策支持，资金补助……
完全就是大佬的玩法。
一开始就透露着志在必得的霸气。
这种平台式的大盘，后期能发展成什么样暂且不说，如果能在前期进入，那必定会带来极其丰厚的回报。
再加上，近年来，美业也的确很有可能是下一个风口。
所以蒋清竹才匆匆而来，毛遂自荐。
错过了天猫，错过了京东，错过了拼夕夕，都是曾经的教训。
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错过了红利，那要想追赶，难度可太大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操盘者江振华背后，竟然另有其人？
楚……楚尧？
他不是做海外地产的吗？
这才多久？
距离之前楚尧去自己那边订货，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星期多一点。
连约定的一个月发货时间都不到。
还是……？
蒋清竹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莫非……自己早就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子了？
她不由自主开始脑补。
这才符合正常的逻辑。
站在楚尧这边的角度考虑……
先挑选看上去不错的供应商，开始储备产能。
然后再筹备平台，定制产品。
等平台悄咪咪上线后，备货充足，不至于被供应商卡脖子。
难怪付款付的那么利索。
仿佛生怕自己不要似的。
……
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些念头，蒋清竹看向楚尧，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楚总，你好，第二次见面，好像又更帅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你笑得也更甜了。”
这女人现在的模样，和之前那清心寡欲的道姑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真鳝变。
简直跟紫霞和青霞似的。
蒋清竹：……
听出楚尧话里的暗讽，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吧。
上次，自己的态度，其实算是比较冷淡的。
甚至比对正常客户还要冷淡一点。
主要是楚尧上次去的实在太唐突，而且很没有礼貌，还在办公室抽烟，让她感受到一种冒犯。
而现在……
她深吸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弥补一下。
“行了，坐吧，聊正事。”
楚尧已经开口说道，在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振华看着楚尧的脸色，并没有发现特别的波动，于是心领神会。
那就是按照正常供应商的程序来走吧。
可以适当照顾。
但也不用照顾很多。
在老板“必要”的时候，或许还要适当卡一卡脖子。
这种门门道道，都不用楚尧提醒，他这个老江湖，自然是门清。
一个供应商而已。
江振华不由多看了蒋清竹一眼。
的确是漂亮，气质也好。
五官虽柔媚，眼神却安定沉稳，内蕴神光，给人一种外圆内方的感觉。
“蒋总，既然都是朋友，那我们就聊聊吧。”
“我们这边，目前的确也需要一些供应商，但还在接洽和考察中……”
“你那边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一些，但还是请你做一个详细的自我介绍吧？”
江振华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是正常流程。
蒋清竹早有准备，当即也从包里取出两份资料，分别递过去，然后开始详细解释。
他俩聊着。
楚尧随手翻着这本资料，再看看犹如面试般的蒋清竹，不由摇头笑笑。
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过的一段采访。
主持人问王校长，一般你泡妞都是怎么搭讪的？
他答：你好，我叫王撕葱。
虽然现在是凉了，没以前那么张狂。
但这话，真的是……啧。
霸气侧漏。
……
两人没聊多久，房间门被再次敲响，楚尧前去开门。
是厨房把午餐送了上来。
点名要吃羊。
厨房做的烤全羊，虽盖着大锅盖，但浓郁的香气已经散发出来。
“先吃饭呗，别聊了。”
让服务生把羊端过来，楚尧笑着朝两人说道。
“好，蒋总，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江振华根本不给蒋清竹推脱的空间，略显强势而热情地说道。
于情于理，上门都是客，也该招待一下。
蒋清竹自然是笑着点头。
“这羊好香啊。”
餐桌前坐下，她随口说道。
倒也不全是恭维，是真的香。
“是啊，我们这儿的特色，烤全羊最好是用乌珠穆沁羊，或者阿勒泰岩羊，最有风味，且没有膻味。”
“不过今天人少，厨房用的另外一种小羊，产量比前两种更为稀少，也是极品食材，石山乳羊。”
“南方羊，猜猜是哪里的？”
江振华笑着介绍，戴上一次性手套，拿着刀子分餐。
楚尧笑了笑，没说话。
蒋清竹其实想起来了，产地是琼岛，海口，也吃过，但这会儿故作惊讶和疑惑。
“这我还真不知道，洗耳恭听。”
江振华看了她一眼，笑眯眯说出答案，然后看向楚尧。
“喝酒吗？”
“羊肉有点腻，还是得喝点酒，白酒太烈，啤酒太水，奶酒夺味。”
“喝青梅酒吧，我们这儿自制的，还有樱花酿，蒋总可以尝尝。”
喝酒？蒋清竹微微沉默了一下，有点犹豫。
其实也没什么。
正常的商务应酬，少不了喝酒。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喝密封的包装酒，倒也没什么。
自制的，就怕里面加东西。
心中这么想，然而嘴上还是说道：“行啊，那尝尝，不过我酒量不太好，喝不了多少。”
没办法。
有求于人，第一次见面，别人话都说出来了，不喝点也不合适。
应该没啥大事。
然而。
让她没想到的是……
这时，楚尧却笑着开口。
“既然酒量不太好，那你就别喝了，喝果汁吧。”
“上回咱就喝的果汁。”
听到这话，蒋清竹愣住，再次无言以对，心情莫名复杂。
楚尧这话，很有深意。
其实是好意。
不让她喝酒。
但也带讽刺——
你上次招待我，都不带拿酒的。
……
……

第147章、上我的船
不知为何。
此时此刻，蒋清竹当真是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感受。
比起半个月前，这位楚总，变化当真是太大了。
半个月前，他说话很直接，带着一股莽劲儿。
虽锐意，但当真莽。
而现在，这种不温不火的话，几句下来，像是钝刀子杀人。
很扎心。
却很体面。
体面到让人无言以对。
反而是自己内心深处生出惭愧。
“楚总，我错了，真错了，上次的事情，我不多说了，都是我的过，今天给个机会赔罪好不好？”
心思飞动，蒋清竹当即彻底放下身段，笑靥如花地说道。
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服软，永远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
柔能克刚。
楚尧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点头。
“你随意啊，我只是建议，不是意见。”
……
酒到底还是上来了。
青梅酿和樱花酿。
江振华介绍，天鹅堡有专用酿酒师。
大老板在波尔图和大西北的黄金维度区，都有自己的酒庄。
天鹅堡的大老板。
他从来没主动和楚尧介绍过，楚尧这时也没多问。
专心吃肉喝酒。
羊肉丰腴而不肥腻，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一点孜然和辣椒面，就能激发出最美妙的口感。
正是应了那句——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酒也清甜。
度数在十三度左右，入喉无辣感，甜味不是很浓，反是有些清新，混杂着一丝药材的香气。
具体是什么，楚尧自然是闻不出来。
问过才知道，是良姜、草果、丁香、桂子的混合提取物。
算是古方。
严格按照君臣佐使的药理炮制。
反正听上去逼格就很高。
这种东西，注定无法量产。
有钱人对于生活的享受，往往都到了花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代价，去把品质从九成提升到十成的地步。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不过，真的……好喝。
……
吃了一阵。
蒋清竹连敬几杯酒，脸上多出两抹嫣红。
没忘记主要目的，她再次把话题岔到正事上。
询问成为这边的供应商，具体需要什么条件？
以及，是否有深度合作的可能。
江振华正想开口，见到楚尧嘴唇动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于是便笑着说道：“楚总，你的朋友，还是你说吧。”
他在察言观色这一点上的本领，当真是绝了。
楚尧放下酒杯，点上支烟。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江振华聊各种各样的供应商，对于目前给定的几种方案，楚尧早就心中有数。
目前而言，公司的供应商一共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服务上的。
这类供应商，话语权还是比较大的。
毕竟本身已经有成熟的体系，不可替代性更高。
第二种，则是产品上的。
类似于蒋清竹这样。
美业的产品，除了最高端的几种外，技术含量普遍不高。
最值钱的是品牌、营销、渠道，以及整体解决方案。
即便是很大牌的化妆品，往往也都会存在贴牌生产的情况。
蒋清竹的公司，说实话，一开始都没进入江振华的视线。
在化妆品领域，当真还只是个弟弟。
“单纯的供应商，可替代性太强，信任成本也太高。”
楚尧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
蒋清竹：……
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忍住深呼吸的冲动，舒缓的小口小口，呼出一口气，耐心等待着下文。
自己能坐在这儿吃饭，就代表着其实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楚尧这么说，无非也是生意场上的社交黑话。
——原则上不行，就是原则外可行。
——理论上可以，就是实际操作起来，大概率真的不行。
“单纯的供应产品，或者说沦为我们的代工厂，也是可以的，公事公办就可以。”
“不过，既然要做平台，且蒋总也算是朋友，我提供另外一个方案，你考虑一下。”
楚尧笑着说道，云淡风轻。
眼神落在她身上，是一种……
“大佬的欣赏。”
蒋清竹被这个眼神看得微微有点不自然，露出个笑容，轻声道：“好啊，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楚尧吐出口烟雾，缓缓开口。
“这家公司的股权分配，目前是我百分之九十，江总百分之十，公司没有设立AB股结构，所以股权和投票权是一体的。”
“绝对掌控公司的股权比例底线是百分之六十七，再去掉江总的百分之十，在上市前，我们还有百分之二十三的可分配股权。”
“公司不缺钱，五年内，预计投入规模在二十五亿以上，由我全资投入，所以也不需要引入股权投资者或战略投资者。这部分可分配股权，我的计划是，全部分给我们的供应商伙伴，既然是要做平台，就要舍得分肉给大家。”
“和供应商的合作方式可以有两种，第一种是我投钱，买，但那不符合一起合伙做蛋糕的初衷，平台初期，也未必有那么多精力去管理。”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股权置换。”
“以你目前的公司股份，兑换相应比例，来置换平台公司的股权。原则上每家供应商获得的比例不会太高，溢价的部分，我可以用现金补全。”
“蒋总？”
楚尧说完，称呼了她两个字，没有说出后半句话，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蒋清竹嘴角微咧，编贝般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
楚尧所说内容，以及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都让她感受到一种格局和魄力。
这是一个严密而复杂的合作体系。
形象一点来说，就是一艘大船。
你可以拿出自己身家的一部分，来上船，赌这趟旅程满载而归。
可能会有相当高的收益。
当然，也存在船毁人亡的风险。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得先上船。
这玩法，太狂了。
这得需要多少钱啊？
五年，二十五亿？
近乎天文数字。
蒋清竹莫名上头。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成，真的能把平台做起来，那绝对是美业界的巨无霸航母。
一旦上市，估值，至少也得是几百亿了吧？
作为一个草根创业者中的佼佼者，面对这样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大事业，此刻蒋清竹感觉到一种彻底的碾压。
再次觉得……
之前自己对楚尧的态度，近乎……可笑。
……
……

第148章、从“饥渴”到“欣赏”
“我讲完。”
“具体细节你和江总聊，我去午休，失陪。”
楚尧说完，笑着起身离桌，朝门外走去。
其实刚才说的，并非专门为蒋清竹开的口子。
自己还没有为了泡妞到这个地步，她也并不值得如此特殊的待遇。
释放股权给供应商，这是这几天来，和江振华达成的一致意见。
刚才说的话，也全部都是实情。
既然要做平台，那就是一起分肉。
吃独食，蛋糕做不大的。
……
从江振华办公室出来，楚尧直奔按摩房，舒舒服服的两个小时，全身按摩（正规）。
结束后全身神清气爽。
重新回到办公室，便是见到两人还在聊细节，于是再次恢复如上午般的躺尸。
看书。
偶尔间一抬头，看到背对着自己，蒋清竹的背影。
腰背挺直。
曲线玲珑。
纤细而健美。
透过比较薄的白色衬衫，可以隐隐看到里面黑色的肩带痕迹。
楚尧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此时此刻。
他倏然发现，自己现在对姑娘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饥渴”，上升到了一定的层次。
到欣赏。
落落大方。
且游刃有余。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境界提升。
大部分男人在搭讪美女时，总会不自觉产生“紧张”的生理反应。
或脸红。
或手出汗。
或说话结巴。
或态度浮夸。
或喜欢表现，装逼。
总之，会和平时的正常状态不太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念头，叫做——我要睡她。
更甚至一点叫做——我现在就想睡她。
这种心念一生，面上展现出来的，自然就是“紧张。”
这是从远古时期，男人开始狩猎时，就留下的基因烙印。
而泡妞高手，或者男神，则不会有这种紧张。
因为他们确定——
她们不是我的猎物。
反之，我，是她们的猎物。
这是从软件到硬件的，全方位的，无敌自信。
……
到下午五点半左右，江振华和蒋清竹终于谈妥细节。
两个都是成功的商人，对于细节都很重视，即便大的合作意向已经确定，在细节上，也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锱铢必较。
最终定下的结果，股权方面，蒋清竹以她目前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置换平台公司0.68%的股权。
这份股权置换协议，其中包含对双方的各种约束附件。
有折现的条款，有订单的条款，有业绩目标的条款，有品控的条款，也有合作开发新品、退出、增资等等其它部分。
基本上需要考虑的地方，都考虑到了。
老江看上去状态还行。
他脑子里是有完整模板的。
蒋清竹却是显得有点疲惫，眼睛都不如刚来时有神。
这种商务谈判，相当耗费心力。
尤其是面对江振华这种商场上的老兵。
当然，最终结果还是圆满的，双赢的局面。
江振华热情提出，一起吃晚餐。
蒋清竹苦笑拒绝，实在太累，没精力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江振华倒也没强求。
的确是累。
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啊，有真材实料的。
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
所以江振华也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临走前，蒋清竹和楚尧告别。
一下午，她在那儿勾心斗角，偶尔喝水的时候，看看楚尧，优哉游哉的躺着，看书。
心情当真是一言难尽。
羡慕这种生活。
想忙就忙，想闲就闲。
这才是真正的财务自由。
“慢走，不送了啊。”
“我对传统武术还是很感兴趣的，有机会，希望能看蒋总剑舞。”
她出门前，楚尧笑着说道。
蒋清竹表情微微一滞，深吸口气，露出个笑容。
“当然，随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出了门。
在等电梯时，蒋清竹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剑舞？
呵。
刚才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中有一条，平台公司每年在自己这边的采购金额，按出厂成本价计算，不低于六千万。
差不多算是开辟了一块完全不亚于公司目前主要收入来源的新市场。
她深吸口气。
然后又微微叹了口气。
……
谈妥蒋清竹这家供应商后，江振华俨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再没和楚尧谈起她。
保持着一种“公是公，私是私”的距离和分寸。
也压根不问，楚尧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以及接下来要怎么相处。
公事上，那是自己的事，该怎么办怎么办。
私事上，那是楚尧需要考虑的。
就看他自己如何平衡了。
……
接下来的两天，楚尧的生活很有规律。
晨跑。
工作。
看书。
按摩。
经历过公司筹备最初的“兵荒马乱”，现在开始进入一个比较稳定而平衡的阶段。
楚尧开始有意识的重新找到工作、生活和自我提升的平衡点。
这是一种崭新生活模式的塑造。
大部分时候，人的生活模式，都是由习惯铸就的。
养成一个好习惯，至少需要二十一天。
瑞信大厦的正式交接仪式暨供应商见面大会，时间已经确定，就在本月月底。
5月31日。
今天是五号，距离月底也就二十六天。
楚尧决定用这段时间，先将晨跑的习惯彻底固定下来，用一个崭新的姿态，来应对新的起航。
其实满打满算，时至今日，距离自己觉醒系统，也不过才刚一个月而已。
但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一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打工人到小股东，从陆奇峰到徐妍，从三亚投资峰会，到母校捐款一个亿，再到虞美人，到江振华，和现在正在做的美业平台。
花了不少钱，睡了几个女人，体验过情感，开阔了眼界。
格局、心性、手段、口才上，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当然其中也有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不太妥当的地方。
但于当时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一个月，属于急速狂飙期。
那么现在，开始思考、总结、迭代、进化、巩固，将好的继续好下去，不好的，想办法改掉它。
然后，继续下一次急速狂飙。
……
……

第149章、成长股
早晨七点。
楚尧准时起床，喝杯温水，换上身运动服。
小区不远处有个公园，有人工湖，有草坪和跑道。
和高婧一起溜达过去，相伴跑上一个小时。
高婧本就有晨练的习惯，之前是瑜伽，现在楚尧跑步，于是跟着。
第一天，高婧还以为他心血来潮，图个新鲜。
没太在意。
大力鼓励。
然而……
第二天。
第三天。
楚尧依旧如此。
运动当然是好事。
可突如其来的自律和运动，难道是受到什么刺激和影响？
而且，最近楚尧晚上都不怎么喝酒了。
这让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做过健身教练。
很清楚男人突然开始运动的原因。
——要么就是因为医生，要么就是因为女人。
前者是怕死。
后者是比死还难受的“有心无力”。
不过，楚尧身体既没有什么问题，在床上的表现也一如既往极佳。
这，就很疑惑了。
“怎么最近好好开始跑步了？”
回去的路上，她笑着随口问道。
沟通还是很重要的，该聊就聊。
嗯？
楚尧活动着胳膊甩着腿，看了她一眼：“有小肚子了啊。”
高婧下意识瞟一眼他微微鼓起的腹部，似乎想到什么，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高婧脸色微红，嗔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不知道她想起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不过既然问起来了，还是聊一聊这个话题。
“最近我在做前段时间的复盘，在做自我提升，想到要培养好习惯。”
“晨跑是成本最低而效率最高的。”
“这三天跑下来，的确明显感觉身体舒服很多，以后也准备一直坚持下去。”
楚尧从带颜色的话题，忽然变成正能量的话题，无缝切换。
高婧眼睫毛忽闪了一下，有点小惊讶，然后很快变成了赞赏和鼓励。
“真好。”
她说。
是真的好啊。
自我提升。
朝夕相处，其实她最能感受到楚尧一点一滴的变化。
从认识后到现在，楚尧整体形象，从最开始的暴发户气质，一点点变得自信且温润起来。
气质越来越好。
从“年少有为”朝着“璀璨夺目”的方向走。
这种成长性，出现在少年身上很常见。
可一开始认识楚尧时，他就已经是个有钱人了，还能保持这样的成长性，很让她感到惊艳。
且骄傲。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
她仰着下巴，笑盈盈问道。
楚尧眼神下意识落在某个部位，笑道：“被我亲手带大了一号？”
“哎呀！”
“说正经的！”
楚尧再次打量了她一遍，想了想，语气认真几分。
“于你自己而言，是比之前从容很多。于两个人而言，没有一开始那种小心翼翼了。”
刚住在一起时，她的确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毕竟，一开始，她是用一种近乎“卖身”的方式，迅速的在一起，又在金钱的催化下，迅速升温。
这也难免。
不过，随着后来感情逐渐升温，到了现在的程度，又有了几次核弹级别的情感爆炸。
到现在，钱已经不重要了。
从她那天说嚼得菜根开始，楚尧就知道，哪怕自己现在真的身无分文了，这个女人也会养着自己，陪自己一起吃苦，东山再起。
理智和智慧，让炽热的情感，得以更加缓慢而持续的释放温度。
“是的！”
被楚尧一语道破，她笑得更灿烂。
“知道为什么吗？”
“嗯？”
楚尧侧耳倾听。
高婧轻声道：“因为我想明白了。”
“什么？”
她很有节奏的踢踏着脚步，极具少女感的动作，显示出内心的雀跃。
语气轻快的开口。
“女人和男人对话的方式，只有两种，第一种，是躺着，第二种，是站着。”
“大部分都是第一种，我也是。”
“直到有天看书的时候，看政治书的时候，忽然想到，我该怎么和你站着对话。”
楚尧平静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平静的说出两个字——“阳台？”
“哎呀！”
“我真的跟你说正话呢！”
高婧这下是真的又羞又急了。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什么啊！
楚尧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
高婧深吸口气：“我跟你站着对话的代价，就是三千万。我要凭借自己的实力，赚够三千万，然后正大光明的包养你。”
“到时候，小伙子，给姐姐笑一个，今天晚上姐姐要宠幸你，来，屁股撅起来。”
她声音逐渐轻浮。
楚尧：……
愕然片刻后，差点没笑尿。
“你在想屁吃。”
“哦，想想都不行嘛，那本来就是嘛。大佬，给个机会啦。”
“不给。”
楚尧摇着头，笑道：“等你赚够三千万，估计都得绝经了。”
高婧：！！！
咳咳咳！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情侣之间，“屎尿屁”算是个门槛。
一开始放个屁都要偷偷跑到卫生间，后来恨不得坐对方脸上放。
而现在，两人似乎已经跨过了这个门槛，连“绝经”这种极其无情的词汇，都可以拿出来开玩笑了。
“你有毒吧。”
她满脸幽怨，又气又笑：“给你一个机会，重说。”
楚尧挑了挑眉毛，像是兄弟一样和她勾肩搭背，想了想，笑着开口。
“好，加油，等着你那天，我肯定化身鹏城鸭王，给姐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楚尧声音有点大。
林荫小道，有个穿着裙子的女生，骑着小蓝车路过，刚好听到楚尧的话，脸色羞红，顿时加快蹬了两下。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
回去洗过澡吃完饭，去天鹅堡的路上，楚尧想起早上的对话，一时间心中再次微微生出感慨。
站着对话的代价。
啧。
自己在成长。
她也在成长。
她不是一个因为男人有钱，就可以心安理得整天呆在家里，做做美容，逛逛街，购购物，和闺蜜们吃喝玩乐的女人。
反而，是在解决了最基本的经济基础后，开始另外一个维度上的自我成长。
遇到自己，是她的幸运。
而自己遇到她，同样也是一种幸运。
……
……

第150章、靠谱
下午的时候，楚尧接到快递电话。
是唐小星发来的快递。
他已经提前发过消息，说签名照片和唱片已经发出来了。
五百张签名照。
一百张签名唱片。
还有十张他本月鹏城演唱会的VIP席位。
诚（tian）意满满。
……
拿到快递后，楚尧看着手机，短信界面的对话框，这两天江小葵发来的信息。
从那天中午认识后，当天晚上，江小葵就给自己发了消息。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号码。
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爹那么严防死守，都能让她找到突破口。
第一天。
小姑娘的消息原话是——“大叔大叔，我爸爸说你是大渣男，专门骗小姑娘，不过我觉得还好啦，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保持联系！一定要保密！要让我爸知道，我就惨啦！”
她还通过电话号码，申请加微信。
不过，楚尧没回复短信，也没通过微信申请。
然后，第二天。
她又发来。
——“大叔大叔，怎么不理我？呼叫呼叫，签名照的事情，别忘了啊！同学们的定金我都收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是放我鸽子，那就友尽吧。我也社死了！”
楚尧还是没回。
今儿，还没到晚上，还没发。
看着这些，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一边是和小姑娘的秘密承诺。
一边是老江这个女儿奴护崽子。
琢磨一下，很快想到这道题的正确解法。
——把姜灵韵叫过来，让她带着东西去学校找江小葵。
这样，两边都有交代。
既不至于让江小葵失望。
以后老江即便知道了这件事，问起来，自己也有交代。
这叫风险预期管理。
也是成年人的行为做事准则。
——凡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
什么是靠谱？
这就是靠谱。
……
把快递交给姜灵韵，楚尧顺便嘱咐她：“这是给江总的女儿送的，注意保密。”
“如果江总没问，你就别说，如果他问起，你就如实告诉他。”
姜灵韵很快会意。
就是……拿我当工具人喽？
让我背锅呗？
她还是个孩子啊！
她想说出这句话，但还是硬生生忍住。
只是送个签名照、唱片、演唱会门票而已。
不至于……吧？
不至于不至于。
……
事情安排好。
晚上，楚尧再次收到江小葵语气激动的感谢短信。
“大叔，牛啊牛啊！”
“竟然还有唱片！”
“还有演唱会门票！”
“这波我一波肥！”
“快通过我微信申请，给你分钱，分钱啦！”
她倒很有信誉。
还记得分钱的事。
楚尧想了想，终于短信回复。
“钱我就不分了，就当大叔给的压岁钱吧，你要是想的话，自己买点参考资料也行。”
“以后别联系了，等你考上大学再说。”
“好好学习。”
消息发过去，楚尧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她再回复什么，也看不到了。
对于小姑娘来说，目前高考还是第一要务。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了。
……
7号。
新的一天。
一大早跑步时，楚尧就收到唐小星的信息，说今天到鹏城，晚上是否有空一起吃饭。
之前已经和他约好，三天后随时可以联系。
就是今天了。
楚尧随手回复：“今晚七点，地址一会儿发你。”
他回好的。
于是就算定了下来。
其实对于这顿饭，楚尧没多大期待。
自己又不追星。
唐小星也是个男的。
唯一勉强能称得上和他去吃饭的理由，也不是因为人情，而是想通过他这个圈内人，打听打听娱乐圈的行情。
权当闲聊。
现在的娱乐圈，在楚尧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呢？
有点类似于——
一个风华绝代的……婊子。
心里有点痒。
想杀进去看一看。
且自己本身也有这样的资格和财力。
但又有点嫌弃，觉得脏兮兮的。
还是再看看。
不过，楚尧心中倒是隐隐有个念头。
那就是——美业的生意和娱乐圈，有着天然的合作空间。
不管是明星代言，还是整容，乃至整个医美产业，包括日常保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形象管理，对于他们和她们而言，是刚需。
铁刚需。
……
本来，晚上吃饭的地方，楚尧是想定在天鹅堡的。
方便省事。
不过考虑到“江小葵”有可能暴露的风险，楚尧还是换了个地儿。
朗庭酒店的顶层餐厅。
无它。
这家离自己家近。
吃完步行回去都行。
至于唐小星，甭管什么顶流不顶流的，还没有资格让自己接或者送。
……
晚上六点四十五。
朗庭酒店顶层餐厅的精致雅间。
楚尧第一次见到这个被粉丝盛传为“盛世美颜”的小鲜肉顶流。
进门前。
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明星的标准出门包装。
白色高帮运动鞋，黑色紧腿裤，一件比较宽大的白色卫衣，倒也算简约时尚。
他不算很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
或许这个身高也可能注水。
因为鞋子高帮，不知道是否穿了内增高鞋垫。
他很瘦。
且气质很好。
肯定接受过专门的仪态训练，从容而潇洒，一举一动，都带着种美感。
毕竟吃这碗饭的。
进门，确认是楚尧。唐小星这才摘了口罩，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又摘下帽子，随手扒拉一下蓬松的头发，轻声开口。
“学长好。”
看了他一眼……
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咽了口唾沫，深吸口气。
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脸，就让自己有种想要飚脏话的冲动。
——这到底是个啥妖精？
是很美。
一种中性美。
脸很小。
却有棱角。
三庭五眼的比例刚刚好，属于那种俊秀的花美男型，乍一看有些女相。
但眉毛略粗，且眼睛炯炯有神，多出几分英气。
不愧是盛世美颜。
虽然显得娘炮，但小姑娘们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而……
如果他稍微打扮一下，化个女妆……
楚尧扪心自问，在不脱裤子的前提下，自己绝对没法分辨他到底是雌雄。
这个时候……
其实楚尧很想问他一句，兄弟，你真的是男人吗？
一个男人，长这么秀气？
秀气到近乎……妩媚？
淦！
……
……

第151章、“盛世美颜”
“坐吧。”
干咳一声，楚尧轻声说道。
这个社会的审美，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不知道是“复古”潮流的回归，还是“男女平等”的倒退。
总之，那种传统的“男人的阳刚”和“女人的温婉”，正在被主流审美迅速的模糊化。
这点以娱乐圈尤为明显。
“小鲜肉”这三个字本身，有时都会让楚尧感到一丝作呕。
此时此刻。
唐小星落座，再次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还有……酒窝。
酒……窝？
酒窝！
酒窝……
楚尧沉默着，再看了他一眼。
白白嫩嫩的冷白皮，是酒窝的绝配。
如果忽略他是个男人的前提，这酒窝当真……该死的，甜美。
“抽烟吗？”
楚尧再次深吸口气，随意岔开话题。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不抽烟，也不喝酒，主要是唱歌，得保护嗓子，你抽你的，我没问题。”
唐小星抱歉拒绝。
声音倒是低沉、厚重、磁性。
标准的男低音。
楚尧点点头，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稍微消散几分。
“行，那你随意吧。”
喊服务员过来点菜。
这家属于传统中餐私房菜，楚尧随手点招牌菜式。
服务员进门时，唐小星不厌其烦的再次戴上帽子和口罩，点了几道蔬菜，要了杯鲜榨橙汁。
等服务员出门，这才重新脱帽摘口罩，苦笑解释。
“我得保持身材，一般都不吃晚餐的，实在没办法，我是易胖体质。”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理解。
光从吃饭这件小事上，就能感觉到一种铺面而来的压力。
恐怖如斯。
此刻楚尧脑海中只想到一句话——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为了恰饭赚钱，明星硬生生把自己活得不像人了，自我异化成为“大众宠物”。
很快。
菜一道道端上来。
每次上菜时，服务员敲门前，唐小星都要戴口罩，条件反射似的。
等全部上齐，这才彻底松弛。
楚尧随手夹了一筷子牛肉，想了想，直截了当的开口。
“见你，三件事。”
“第一，是表示之前的感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话。”
“第二，我对娱乐圈有点想法，听听你的建议或者意见。”
“第三，认识一下你这个朋友。”
自己现在说话越来越直接了，言简意赅，用最短的话，表达出最多的信息点。
把所有客套、寒暄，统统都省去。
浪费时间。
当然，这得分场合。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面对一个显然比自己低的聊天对象，这么聊，是合适的。
唐小星脸上笑容微微凝滞，对这种聊天的风格，有点不适应。
不过……努力适应。
“第一点，学长太客气了，我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第二点，您想问什么，尽管说。”
“第三点，能认识学长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他适应着楚尧说话的方式，也是分点回答。
莫名感觉到一种“对话的质感”。
像是在做采访。
且不是那种为了水形象、刷曝光的采访，而是深度采访。
只是，他忽然间发现，这个时候，楚尧的眼神愣住了，呆呆看着自己。
这让他有些懵。
什么……什么眼神？
疑惑？
震惊？
惊诧？
楚尧这会儿的确是很震惊。
震惊到极点。
刚才还没注意。
但这时，楚尧看到“他”头顶上的好感度标识。
其实只是想鉴定一下，“他”到底是男是女。
因为系统好感度只能看到女人。
但楚尧没想到的是……果然鉴定出来了！
“他”脑门上有好感度的标识……35点！
女人！
女人？
竟然还真他妈是个女人？
一个男团出道的顶级流量艺人，本体竟然是个不带把的？
这也太魔幻现实了吧？
得到答案后，楚尧仔细打量、端详着“他”，从已知答案，再去反证过程。
声音……
是男人声音。
不过，她是歌手。
如果天赋特殊的话，伪装男声，应该也没问题。
……
眉毛……
英气眉。
典型的男士眉毛。
不过，这个可以做，也可以纹。
……
妆容……
她显然是化过妆的。
男人可以化女妆，女人自然也可以化男妆。
技术上可以实现。
毕竟亚洲四大邪术。
有女装大佬，就能有男装大佬。
……
喉结……
被口罩挡着，看不清楚。
“他”可能是故意的。
但欲盖弥彰。
……
胸……
卫衣很宽大，看不清楚。
……
“学长？”
唐小星忍不住开口。
楚尧已经直勾勾盯了好几分钟，眼神看得“他”感到一丝惊悚。
瑟瑟发抖。
被提醒了一声，楚尧才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事，就是被你的盛世美颜惊呆了，呵呵。”
“我有个问题啊，可能有点冒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一个女孩子啊。”
楚尧开始试探起来。
其实刚才一番打量，楚尧也没很确定。
虽然系统是这么提示的，但自己还是会有点不确定。
除非真的扒了裤子检查。
……
听到这话。
唐小星露出个略微尴尬的表情和眼神。
“学长，说笑了。”
“我是纯爷们儿，钢铁直男，就是长相这个东西，我自己也没办法啊，爹妈生的。”
“其实我以前很胖的，这是后来减肥才成这样，出道后，就更得为了粉丝保持自己的形象。”
“他”的反应很正常。
完全符合“一个男人被质疑是女孩子”时的正常反应。
尴尬。
反驳。
解释。
三件套操作。
声音都下意识粗了几分。
如果这是影视桥段的话，那“他”演技应该不错。
“哈哈，没事，吃菜吃菜。”
楚尧摇头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心中却在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病？
心理疾病？
生理问题？
还是背后经纪公司的特意策划包装？
哪个脑残能想出这样的定位？
要不，就是“他”自己瞒天过海。
总不可能是系统错了吧？
心中这么多猜测，楚尧暂且存疑，随意的和“他”聊了起来。
女人啊。
如果唐小星真的是个女人，那可真是……
漂亮。
妈的！
……
……

第152章、我把你当兄弟
重新回到正常的聊天节奏。
楚尧问起唐小星的成名历程。
是个挺励志的草根逆袭的故事。
唐小星出身在西南一个偏远农村，从小父母出门打工去世，被爷爷拉扯大的。
后来他考上大学，喜欢音乐，参加选秀，一炮而红，签了经纪……
直至……火遍全网。
他自己会写歌，脍炙人口的流行作品。
还挺不错的。
楚尧之前听过，也在KTV唱过。
成名曲叫《卑微的我不是我》。
其中一段副歌歌词——
“我不敢休息，因为我没有存款，我不敢说累，因为我没有成就，我不敢偷懒，因为我还要生活……”
典型的丧系风格。
算是口水歌中比较扎心的那种，唱出了打工人的一把辛酸泪。
歌火后，就是人火。
以草根歌手的姿态，去参加某选秀节目，因为表现出众，盛世美颜，而大红大紫。
其实火起来也多久，不过两三年。
……
似乎……
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一个原原本本的小鲜肉。
可……系统什么情况？
总不可能是Bug吧？
或者，变性手术？
类似于金姐那样的？
嗯。
有可能。
真就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想着这些，楚尧又随意和他聊了一些娱乐圈的圈内事。
唐小星自然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名利场，就一个字，乱！
谁和谁表面上是模范夫妻，实则各玩各的，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谁表面上是居家好男人，暖心奶爸，实则是个基佬。
谁维持着清纯玉女的人设，实则是一路睡上去的。
谁被全网黑的体无完肤，实则是个极其正派的人，热心慈善，捐了好多钱。
等等等等。
这就是娱乐圈，娱乐大众，也娱乐自己。
……
一顿饭吃完，将近一个多小时。
楚尧起身买单。
两人一共消费两千三。
还可以，毕竟没喝酒。
只是……
买过单后的第一时间，楚尧收到系统的百倍返利提醒。
还真是……女人。
日！
这会儿，楚尧好奇心已经到了极致。
深吸口气，脑海中迅速冒出个念头。
楚尧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勾肩搭背的样子。
明显感觉到，唐小星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而且，“他”骨架也很小，真就搂着个妹纸的感觉。
“兄弟，下一场喽。”
“晚上别回去了。”
“既然来了鹏城，我的地盘，那就是我做东，给你安排一场大的。”
楚尧摆出一副“老色胚”的样子，挑了挑眉毛，凑在“他”耳边说道。
咦？
耳垂红了？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楚尧心中悄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刺激。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个妹纸，假装男人。
自己知道她是女人假装男人，却假装不知道，然后以男人和男人相处的方式和她相处。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反而还要用力维持着她的性别人设。
就很……好玩。
“楚总，你别这样，我……我真不行，明天还要参加活动。”
唐小星尴尬、僵硬到极致。
“这有什么不行的？”
“走啦！”
“还是……你不喜欢妹纸？弯的？”
楚尧眉毛挑了挑，言语的尺度，更加放肆。
“不……不是。”
“不过，我有女朋友的。”
她说。
嗯？
听到这话，楚尧脑海中冒出另外一种可能性。
她，也可能……是拉拉中的T。
这……
可能性越来越多了。
“让你去你就去，墨迹什么？”
“走！”
“我把你当兄弟，才这么招待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楚尧热情而严厉。
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
唐小星半推半就，被带上车。
……
楚尧今天开过来的车，是那部劳斯莱斯库里南。
唐小星貌似心惊胆颤的坐上副驾驶。
深吸口气，“他”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带经纪人过来了。
啊。
好烦。
本来以为就是普普通通吃个饭，没想到，沦为现在到这样尴尬的局面。
上了车。
楚尧系上安全带，却没有着急发动车子。
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好像很紧张？”
她深吸口气。
“是……是很紧张。”
“楚学长，我平时一般不参加应酬的，真的不参加。”
“我是一个歌手，一个纯粹的歌手，就算被封杀，也不会放弃某些东西。”
唐小星表情严肃地说道。
再不摊牌，那就真废了。
刚才在餐厅，是因为公共场合，不敢公然说这些，怕被人拍照甚至录像曝光。
也怕楚尧恼羞成怒，让自己下不了台。
现在到了车里，还是要说清楚了。
真不能再有下一场了。
哪怕是为此得罪这位大佬，那也没有办法。
反正，被自己得罪的大佬，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自己这个所谓的“顶流”，其实一开始就是因为得罪了某些人，被黑上去的。
然而，越黑，越红。
“想什么呢？”
“不是想睡你，就是挺好奇。”
楚尧这会儿能猜到“他”心中的想法，自然也有应对之策。
好奇？
“好奇什么？”
楚尧这话说的很直白，就挺……莽。
不过，听到这话，唐小星心中显然安定了几分，轻声问道。
“你拍的那条手机广告多少钱？”
楚尧问。
“他”最近为一个手机厂家拍了条广告，到处都是宣发，很火爆。
嗯？
什么意思？
唐小星稍微犹豫一下，含糊道：“五百，五百万左右吧。”
代言费用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具体数字不能说。
也猜不到楚尧到底要干嘛。
所以才这么说。
“成，给我一个你的银行账户。”
嗯？？？
唐小星再次惊呆。
一时间彻底无言以对，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快点！银行账户！”
楚尧不耐烦催促。
唐小星沉默，嘴角微微咧动，还是点点头。
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楚尧，是一串银行卡号数字。
楚尧看了一眼，随手复制粘贴，打开掌上银行，直接转账。
“名字是本人名吧？”
唐小星：……
艰难咽了口唾沫。
被这位大佬的干脆利索和豪爽彻底打败了，但这钱却根本不敢要，唐小星已然是一副苦笑的表情。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声音颤抖着开口：“学长，我……我真不卖身。”
……
……

第153章、炸了
“想什么呢！”
“谁让你卖身了？”
“拿五百万跟你买个故事，告诉我，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拌男装？又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嗯？”
楚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中有种强烈的侵略性。
身体也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唐小星：！！！
瞬间炸毛。
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楚尧前两句话都很正常，甚至让她宽心。
然后后两句却是隐藏的匕首，来了个会心一击。
看着楚尧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
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的？
经纪人都不知道！
公司都不知道！
粉丝更不知道！
他……他怎么知道的？
这种“崩人设”的场面，堪称是唐小星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无数次幻想过那个画面，噩梦般的恐惧，很多次做梦梦到都被吓醒。
此刻，噩梦成真了。
却猜不到，竟然会是此情此景。
懵。
麻。
慌。
……
楚尧已经点下转账，输入验证码，显示转账成功。
给她转了五百万。
第一时间系统给出提示，返利成功，五个亿。
既然知道她是女的，那赚肯定是赚的。
花五百万赚五个亿，还赠送一个故事，当然不亏。
不过现在，看她这幅吓傻了的样子，楚尧也有点意外。
没想到能把她吓成这样。
显然，这或许是她最大的秘密。
十几秒后。
唐小星手机叮的一声，是短信到账通知。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短信，再看看楚尧，神色复杂到极点。
“说呗，我承诺绝对给你保密。”
“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要不说，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点什么事儿。”
楚尧淡淡笑道。
先承诺。
再威胁。
唐小星脸色煞白，沉默。
迅速做着心理建设。
“抱……抱歉，学长，楚总，我真的是男人，你搞错了。”
“钱，麻烦您收回去。”
“如果您真的要曝光，那我也没有办法，随你。”
语气柔柔的，态度却极其坚定，咬死口风。
这个事儿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就算被楚尧曝光，还有洗的余地。
无非是公关战而已。
谁还能脱了自己裤子检查不成？
但自己绝对不能承认。
谁知道这部车上，是否会有录音设备？
真要被录音，那就彻底完蛋，身败名裂。
……
这么坚定？
楚尧微微有点意外，笑道：“真不能说？还是……钱不到位？”
唐小星咬牙。
“不是钱的问题！”
脸色从惨白到涨红。
而这话刚出口，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好像……被套话了？
这种二选一的话术，是最能套出被问话者潜意识的。
自己回答“不是钱的问题”，相当于潜意识中已经承认——
是“真不能说”，而不是“真是男人。”
她：……
幽怨。
看向楚尧，果然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就承认了喽？”
“只是……不能说？”
楚尧还是笑着，调侃的语气。
唐小星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稍微透露一点也成啊。”
“变性人？”
楚尧问。
她咬着嘴唇，摇头。
“拉拉？”
楚尧又问。
她：……
“个人身体问题？激素分泌失衡？心理性别认知障碍？”
她还是摇头，摆手。
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被崩崩崩的弹着，濒临崩掉的边缘。
“楚总，你别问了，钱你收回去，然后放我走，好不好？”
“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被压迫到极致，就是反抗。
她陡然间抬头，紧紧握着手机，很紧张，却很坚决。
一副和你拼了的姿态。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温和笑笑。
看来真到极限了。
“想走你随时可以走，拉开车门就可以走，我又不会拦着你。”
“至于钱，我给出去的钱，就没有往回要的时候。”
“既然不说故事，那就当广告费了，回头我公司这边定了，你给我拍条广告片。”
楚尧虽然好奇，但也还没有到非要把人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
真要报警。
事情很有可能会曝光。
那她可就真崩人设了。
不过……
“哎？等等，我还想知道，你要怎么报警？”
“你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这话问的……
查户口。
“我是男人！”
“真是男人！”
“身份证也是男人！”
“你是不是要看！给你看啊！”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情绪极其激动地说道，握着身份证的手挥舞，张牙舞爪的既视感。
心态彻底崩了。
楚尧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摆手笑笑。
“好了，没事了。”
“去吧。”
这种心理博弈，有点像钓鱼。
钓到大鱼，先猛拉线，狠狠给鱼来一下子，等它挣扎的剧烈时，就稍微松一松，等松的差不多了，再猛的来一下子。
如此反复，等它筋疲力尽时，自然也就入网。
唐小星：呼。
已经控制不住的长长舒了口气。
“那……那我真走啦？”
“钱的事，您要，我随时还。如果公司真要拍广告片，一个电话，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
“只是，麻烦，拜托，不要再提女人这回事，我真是男人。”
她先试探说道。
然后立刻保证。
只是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个时候，就把钱全部退给楚尧，然后就当没认识这个人。
可……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段时间正在上表演课，课上有“演员在舞台上的信念感练习”，唐小星觉得，至少在这个时刻，用到了。
“走呗。”
楚尧点头，又补充一句：“等你的故事啊，别让我等太久。”
唐小星：……
有种被人卡住命门的感觉。
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手有点哆嗦的拉开车门，忍不住再看一眼楚尧。
楚尧没有阻拦的意思。
她这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如释重负。
却也如履薄冰。
如走钢丝。
如站在悬崖边上。
……
“走啦，回见，唐姑娘。”
副驾驶旁的车窗玻璃降下，楚尧淡淡说道，然后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唐小星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紧紧攥着拳头。
白皙、纤细而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凸。
重新戴好口罩，她深深吸口气，恢复那种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场，走出停车场。
唐……姑娘？
姑你奶奶个腿腿哦！
炸了。
这波炸了啊。
怎么搞？
……
……

第154章、楚总，要不你退股吧？
回去的路上，楚尧还忍不住在想。
倒不是想唐小星背后的故事。
猜也猜不到。
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会儿主要想的是，自己泡妞功力下降了。
以前都是当天直接完成全垒打的。
效率贼高。
现在……
好吧。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认识的女人，层次越来越高了。
这同样符合马斯洛需求说。
等钱到达一定数字后，财富能够带来的情感刺激直线下降，阈值不断提升。
当然，钱不至于无用。
但其它方面的东西，也是需要考量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钱还不够。
比如，到了杰克马，或者比尔盖茨那个程度，就会发现，金钱的吸引力，它又回来了。
它是一条往返波动的曲线。
……
第二天。
晨跑过后来到天鹅堡，楚尧找江振华临时开个小会。
主要聊的话题是——我们美业平台未来的发展空间，和娱乐圈会有多大的重合度？
以及……是否需要提前布局？
这个话题，江振华有些吃惊。
平心而论，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领域。
主要是手中可用牌数量的问题。
在他看来，二十五亿，能把平台做起来，差不多已经是极限。
再去跨界，去寻求另外一个领域的合作可能，那是另外一个维度上的事情。
此时此刻。
他第一次感觉到，楚尧的格局和手笔，有着要超过自己的趋势。
当然，原因还是——有钱，就是任性。
“如果我们能有一家自己的娱乐公司，那肯定是如虎添翼。”
“不管是明星代言，还是广告植入，甚至定制综艺，电视剧，电影，都可以做到相辅相承。”
“但，成本是最重要的问题，价格会不会太高？”
“而且，这一块，一定要和平台分开运营。”
江振华站在纯粹客观的角度分析。
美业和娱乐圈，天然具备合作的基因。
只是，娱乐圈水太深，他真的不懂。
真要想做大，所投入的资源和资金，不亚于现在做的平台。
楚尧的态度是——
“不要管投入的问题，只需要考虑方向和执行，还是那句话，钱管够。”
就很……霸气。
有这个态度打底，江振华开始进入熟悉的思维模式。
纸上谈兵。
进行头脑风暴和逻辑推演，提出了一些设想和方案。
娱乐公司，不管是明星，还是所产生的一切文艺作品，本质上都可以属于“流量入口。”
而美业平台，本质上属于电商平台。
前者可以为后者提供流量。
后者可以为前者提供变现。
在平台发展的初期，明星可以为平台带来引流，形成消费者信任背书。
在平台发展的后期，可以反哺明星，实现商业价值的双赢。
在执行上的区别则是——
平台必须要做大。
平台不大，就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就活不下去。
但娱乐公司，可以丰俭由人。
娱乐公司，核心资源是人，是作品，是项目制的集合。
有钱有资源的话，就做吧。
……
他分析的，和楚尧想的差不多。
于是，楚尧又给徐妍打个电话，把她喊过来。
MCN机构，是新媒体时代的娱乐公司。
网红经纪，本质上和明星经纪没什么区别。
网红圈，可以说是娱乐圈的新手村。
而二者之间的界限，也在逐渐趋向模糊。
尤其是一些头部的主播的收入，即便放在整个娱乐圈，也是相当能打的。
大咖娱乐这家公司，已经运营好几年，有一定的基础，作为切入点，楚尧认为是可行的。
其实……
当初在购买这家公司股份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只是随手花钱。
反正也没用多少钱。
但现在，却是无心插柳的用上了。
只能说，功不唐捐。
……
中午饭前。
徐妍过来了。
这才几天不见，楚尧发现，她似乎憔悴许多。
原本光鲜照人、优雅温润的少妇，现在脸色却显得并不太好看。
即便化了精致的妆，也无法完全掩饰黑眼圈和疲惫感。
“怎么了，徐总？”
“发生了什么？”
没聊公事。
楚尧先关心私人。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
看到江振华在场，徐妍没有说太多，简单敷衍过去。
楚尧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别的。
吃过饭。
楚尧提出让大咖娱乐走出网红新手村，涉足明星经纪业务的想法，并提出自己可以增资，然后询问徐妍的意见。
按照楚尧对她的了解来说，觉得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更何况，出钱的还是自己。
但，让楚尧意外的是，徐妍支支吾吾半天，竟然拒绝了。
追问原因。
她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踟蹰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楚总，不是事业的问题，主要还是家庭原因。”
“我……我老公出轨了，我……最近可能在面临离婚。”
“婚前我们是没有做过财产公证的，公司也是结婚后创立的，所以可能要面临财产和股权分割的问题。”
“这个时候你入局，不是好事。”
“相反，我还有个事情想和你说，要不，你先退股吧？”
“趁着现在还没分割，公司账户上钱也足够，你先退出来。等我这边的情况理顺了，再说别的。”
徐妍神色略显凄婉，不过态度还是比较坚定的。
说的也是那么回事。
她的公司本来就是夫妻店。
后来楚尧作为战略投资者入股。
现在碰上这种事。
公司能不能继续下去还两说。
两口子真要争起来，公司至少会元气大伤。
“下定决心要离了吗？”
楚尧想了想，语气平静的问道。
徐妍眼中流露出冰冷，点头。
“我已经找好了律师，在搜集证据和做财产分割。”
“他是过错方。”
“只怪我当时瞎了眼吧，还好没有孩子。”
这幅姿态，徐妍显然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楚尧看了她一眼，依旧是平静的语气说道：“行，那你尽快离，做财产分割，大咖娱乐保住，其它地方适当吃亏也没问题。”
“这个事儿，要向前看，迅速动起来，时间成本是最大的成本。”
“钱上面，吃亏的部分，我给你补足都行。”
这个态度，让徐妍微微一愣。
看了楚尧一眼，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识移开眼神。
“好，我知道。”
“不过现在有离婚冷静期的规定，再怎么快，至少也得一个月了。”
她说。
听到这话，楚尧看向江振华。
“江总，咱们的线上平台，开发进度要多久？”
江振华很快给出答复：“两个半月左右。”
“嗯。”
楚尧点点头，再次看向徐妍。
“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整理好心情，然后准备开始新的起航。”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只要有钱，天天包养小鲜肉都行。”
楚尧开了句玩笑。
徐妍勉强笑了笑，点头，却没说话，只是长长舒了口气。
想不到……
自己才刚过三十。
心理定位还是少女，事实定位也是少妇，而在楚尧眼中，就要朝着“富婆”的方向奔了。
她不由看向楚尧，想说点什么。
犹豫一下，还是忍住了。
哎……
……
……

第155章、我骂我自己
徐妍要离婚的事，并没有引起楚尧太多关注。
表示知道和支持，这就够了。
现在离婚率持续走高，实在太正常不过。
尤其对于像她这样白手起家，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
她和她老公之前都是主播，不太缺钱，各有各的收入。
她老公现在出轨……
也不是说，主播圈就一定比其它圈子更乱。
而是，任何一个圈子，但凡有了钱，受到的诱惑都会更多。
钱可以取代真心和时间，迅速制造大量荷尔蒙和多巴胺分泌，让人产生“爱情”的错觉。
钱也可以让原本“没有选择”，或者“选择代价过高”的人，可以接受得起选择，或者选错所付出的代价。
倘若她老公是个吃软饭的……
正常情况下，就算想出轨，也得掂量掂量，会被净身出户赶出门。
倘若徐妍是个全职主妇……
没有经济来源，全靠老公养活，碰到这种事，估计也未必会那么坚定的离婚。
婚姻的本质，还是财产契约关系。
至于有感情的婚姻，那是人生最高成就。
……
“逛哥，后天有安排吗？”
十号这天上午，楚尧接到刘飞的电话。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楚尧一时微懵。
后天？
什么安排？
恍惚一下才回神。
后天是……五月十二号。
自己的生日。
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天生的，因为生下来就被丢了。
但，身份证上写的是这天。
那就这天喽。
楚尧自己是很少过生日的，甚至不是很愿意想起这回事。
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儿。
人生前二十几年，印象最深刻的两个生日，倒还都是刘飞提醒的。
第一次是上大学时。
大二，在刘飞的大力撺掇下，趁着过生日的时机，和任思瑶表白。
表了个寂寞。
人家自然是没同意，最后弄的一地鸡毛。
那天晚上差点没喝死过去，差点生日变忌日。
第二次是工作了以后。
也就一年前。
刘飞这个大骚货，在这天匿名定个生日蛋糕，一束红玫瑰，送到当时自己所在的公司。
可激动坏了！
以为是哪个暗恋自己的妹纸！
上班时间还偷偷跑出去超市，提前买了盒003备用。
然后看着微信列表里的联系人，挨个猜测，做好晚上酒店大床房的准备。
再后来……
自然还是等了个寂寞。
才知道是刘飞这傻叉整蛊。
当时差点没气炸。
当场就想跑到琼岛去爆他菊花。
……
现在想想，也是挺美好挺过瘾的回忆。
不过……
今年？
今年鸟枪换炮，按照常理来说，是应该办个大点的生日趴。
有牌面。
不过转念一想，楚尧很快便是否定了这个念头。
生日趴？
闹呢！
如果要办的话，想想可能会请谁？
朋友得请吧？
关键是自己的男性朋友，除了刘飞、王晋外，基本就没啥了。
剩下的全是妞。
喊过来干嘛？
王见王？
强行增加游戏难度？
扳着指头数了数，目前睡过的就快一只手了。
还有以后有可能睡的。
自己要真大办生日趴，高婧肯定得来吧？
不管见到谁，都是麻烦。
“没啥安排，最近工作比较多，今年不过了，回头再说吧。”
楚尧如此回复。
面子啥的，不重要。
没钱的时候，死要面子活受罪。
有钱的时候，你自己不要面子，别人会主动给你。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刘飞嘿嘿笑着。
“是怕撞车吧？”
“了然，了然，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猜猜是啥？”
老司机最懂老司机。
他预料到了楚尧不会办生日聚会，并且想到原因。
“什么东西？你别整景啊，直接说，不要惊喜再成了惊吓。老子怕了你。”
楚尧不客气道。
神神秘秘的。
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他会送什么礼物。
刘飞道：“一株极品野山参，前两天在拍卖会上收的，已经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查收。”
“另外还有一包玛咖、海狗鞭之类的东西，和老参一起泡酒。”
“很攒劲儿哦。”
楚尧：……
沉默一下，知道他这是给自己的“特别回扣。”
因为自己给他拉的萧德隆那个项目。
一株极品野山参，虽然刘飞没说年份，不过能称之为极品，那肯定至少是六位数以上了。
“我特么需要补么？倒是你该自己留着用的。”
楚尧无力吐槽。
没提谢字。
刘飞那边嘿嘿笑着。
“我自己当然给自己留了一份啊，比给你那株年份更久。哈哈哈哈，我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吗？”
楚尧：……
“滚犊子！挂了！”
挂了电话，不由摇头笑笑。
真丶傻叉。
……
刘飞这边打过电话。
下午的时候。
姜灵韵找个工作的间隙，也过来问，生日是否有什么安排？
楚尧现在每天的日程，除特殊情况外，基本都是由她来安排的。
之前她帮楚尧订过机票，自然是知道日期。
生日这种事，虽然楚尧没吩咐，但以姜灵韵的细心，理所当然要问到，以便提前安排。
“没什么安排，我不过生日。”
楚尧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姜灵韵轻轻点头，眼神很柔和。
她知道楚尧是孤儿。
想必，过生日，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那……生日礼物总可以送吧？”
“老板过生日，给我个机会表示表示。”
深吸口气，姜灵韵笑着，轻声问道。
其实可以私下里主动准备礼物，不过还是多问一句。
万一楚尧不喜欢呢？
相比起“惊喜”什么的，她很清楚，在楚尧心目中，“可控”的价值排序更高。
“好啊，我最近特别想要一架私人飞机，湾流G650那款。”
看着她，楚尧认真说道。
姜灵韵：……
“懂了，是我不配。”
忍不住笑出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基本上已经摸清楚楚尧的心思，尤其聊天时的细节。
但凡一件事，楚尧没有爽快同意，而是岔开话题……
那就说明，他拒绝。
至于开玩笑的口吻，纯粹是礼貌罢了。
“不用费那个心思，去忙吧。”
楚尧摆摆手。
……
走出办公室。
姜灵韵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不由想到……从三亚回鹏城时的那个早晨。
她清楚记得自己那时说的话——楚总，可以给我留一点尊严吗？
等回到鹏城之后。
果然，尊重有了。
但，距离也有了。
姜灵韵对这种距离，以及自己内心的体会，有着很敏感很纤细的感受。
她知道……
自己是感觉到一种安全感。
但同时，也会有一种失落感。
这样的客观情况，以及自己的主观感受，让她想到一句古话。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这话可不是好话。
属于自己骂自己。
但她很清醒的发现，虽然自己已经足够理智，但只要还有情绪，就会察觉到……还真是这样。
小丑，原来还是我自己。
姜灵韵不由在想——
楚总人间清醒，很清楚他要什么。
那么，那么我自己，要什么呢？
尊重？
还是……？
……
……

第156章、一路向西
晚上回到家。
刚进门，楚尧就看到有客人。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好像是对小情侣，有点羞涩腼腆，老实人的样子。
地上放了两箱水果，从外包装箱上看，一箱是猫山榴莲王，另一箱智利车厘子，都是礼盒装，看上去还挺高档的。
桌上也放着个挺精致的喜糖礼盒，费列罗的，超市怎么也得一两百块钱了。
这是……？
高婧的朋友？
楚尧笑着打招呼。
不过两人似乎已经和高婧聊完，见到男主人回家，笑着，很客气的寒暄几句，就起身离开。
等他们出门，楚尧都不知道这俩什么来路。
“谁啊？”
随口问道。
“楼上的邻居，刚买了这里的房子做婚房，要重新装修卫生间做防水。”
“接下来一周都要做装修，所以送了水果和喜糖，提前打个招呼。”
高婧略显无奈的说着。
其实楼上装修这种事，还挺正常的。
况且人家刚才都说了，只是工作日的白天施工，休息时间不会扰民。
更况且，还送了水果和糖，也不便宜，至少得大几百块。
不过……
自己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白天一整天，基本都呆在家里学习。
客观上，还是……挺烦的。
感觉在家里，也要能听到鹏城特色的……“铛铛铛铛铛铛铛”了。
很炸。
一听，楚尧顿时明白她的“困境。”
不是什么大事。
鸡毛蒜皮的琐事。
不过还是有点烦的。
不由笑道：“住别墅就没这种烦恼。”
高婧撩了一下头发：“哪有那么浮夸？因为楼上装修吵，去买个别墅？没必要。”
其实楚尧之前就提过买别墅。
不过她并没有怎么上心。
真的没有必要。
房子要那么大干什么？
太冷清。
光日常清洁就很麻烦。
这思路略显奇葩。
住得起别墅，还担心保洁的问题？
不过高婧还真是这么想的。
在这儿住，有个扫地机器人，再加上每周末请一次阿姨做全面清洁，足够了。
真要住到别墅，那肯定就得请住家保姆。
住家保姆什么的……
真的，不方便。
她自己并不喜欢那种“养尊处优”，凡事都有人伺候的生活。
看了她一眼，楚尧这时心中悄然冒出个念头。
“我们出去玩几天吧？”
悠悠冒出一句话。
原因有二。
一是逃过自己生日这天，可能存在且大概率会发生的“撞车”。
二是正好楼上装修产生噪音，避过这几天。
嗯？
这个提议，显然让高婧有点兴奋，眼神都亮了，兴致勃勃道：“去哪儿玩儿？”
“随便去哪喽，流浪。”
“开个车，走到哪儿算哪儿，累了就回来。”
“大概三到七天吧，最近正好没什么事儿。”
大厦月底开业。
公司筹备前期最忙的阶段已经过去。
中间这个空档期，都是些执行类的工作，有江振华和姜灵韵看着，完全足够。
自己已经摸了几天鱼，看了几天书，再放个一周之内的小长假，也没有问题。
“好啊，那我们去……自驾？”
高婧更兴奋了。
机车少女早有类似的计划，但之前一直囿于生活，没有时间。
好几年都没出去玩过了。
“嗯，收拾东西，明早就出发。”
“一路向西！”
楚尧挥了挥拳头。
鹏城在雄鸡最东南角，要走出省路线，还真是一路向西。
高婧笑盈盈的，白了他一眼，起身朝卧室走去。
“我去收拾东西，你看地图，看看去哪儿。”
高兴得跟个即将要出去郊游的小朋友。
楚尧也是笑着，很期待这几天的放松。
新鲜感有两种。
第一种，是和各种各样的姑娘，做同一件事。
第二种，是和同一个姑娘，在不同的地方，做事。
……
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行李塞满，时间还早，也没着急睡觉，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心花路放》。
算是爱情片和公路片的合体，很应景。
看完，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跑过步吃过早餐，八点多出发，一路向西。
只是……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连市区都没还出，天上还下起了毛毛雨。
“这要堵到什么时候？”
楚尧心态有点崩，哭笑不得。
平时都不带这么堵的。
副驾驶位上，高婧也是被堵得没有半点脾气，哭不出来，自嘲笑道：“贵人出门，八方风雨。”
……
两人不知道是——
一上午，自家门口，虹姐也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在那等了好久。
却始终没等到人。
她给高婧打电话，却发现已经被高婧拉黑。
上次就拉黑了。
于是只能在门外等着，守株待兔。
楼上，铛铛铛铛铛档铛的铁锤干墙板声，以及滋滋滋滋滋滋滋的电钻钻孔声，如魔音灌耳，袅袅不绝。
她想走。
但还是硬硬忍住。
再等等吧。
还能不回来吗？
……
高速上的幽灵堵车终于结束，下午两点多，已经杀到羊城。
这儿也堵。
楚尧都没敢下高速，走绕城直接绕过去。
一路狂奔出了大吃省，过了省界收费站，这才有种出笼的感觉。
蓝天白云。
青山绿水。
生活的喧嚣被彻底抛在脑后，享受短暂而惬意的自由，感觉身心都要放飞。
楚尧早晨时就给江振华打过电话，这会儿手机早已切换到工作微信，开着导航，放着歌，摇头晃脑，犹如高速蹦迪。
看着他这幅脱缰野马的样子，高婧忍不住的笑。
“有那么嗨吗？”
好像……这个时候的楚尧，撕下了一切面具，显露出内心那个最本真也是最稚嫩的小男孩形象。
“当然嗨啊，我都多久没出来玩过了？”
“就之前去过一次清远泡温泉，还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恍如隔世。
真的是恍如隔世。
其实这座城市的大部分打工人，也差不多都是如此，和楚尧之前打工时的状态一样。
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出去玩一趟。
钢筋水泥像是一座大号囚笼，每天的行程路线都给你安排好了。
公司，家，饭馆，菜市场，超市，商场，洗脚城……
常去的，来来回回，始终也就那几个地方。
听到楚尧的话，高婧微微沉默。
自己也很久没出来过啊，之前连周末都没有。
每天都绷紧的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弹簧。
“换首歌吧……”
“想听许巍的。”
“那首……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搜歌，播放。
“几年前我听这首歌时，就想把住的房子卖了，去行走天涯，可惜后来没去成。”
嗯？
高婧疑惑问道：“为什么啊？”
楚尧笑了笑，满脸无奈的说：“因为……房东不同意啊。别说大房东，二房东都不同意。”
……
……

第157章、哥，借个火
自从有钱之后，自己好像还真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玩过。
即便上次去三亚，玩虽然也玩了，但主要原因还是参加投资人峰会。
在自己之前的价值观中——
“玩”这种事，是很浪费时间的行为，是天然不正确的行为，是让人有道德压力的行为。
即便是真的要玩，也要打着“出差”、“正事”的名义。
得。
这还是妥妥的“打工人”思维。
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这是病。
得……改。
类似于这样小的感悟，其实楚尧最近经常会有。
整个人的底层思维逻辑和行为方式，都在进行一次次升级。
大的升级是版本迭代。
小的升级是给漏洞打补丁。
终极目标是——随心所欲不逾矩。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已经到了桂省。
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的车，在下一个服务区，楚尧下车加油，顺便让紧绷的臀大肌和菊花休息放松。
加完油，开出加油站，在旁边的休息区抽烟。
“咱们去黄姚古镇吗？”
高婧随口问道。
这里是贺州服务区，距离最近且名气最大的景点就是黄姚古镇。
也开了这么久的车，不如今晚就落脚在那儿。
“可以啊。”
楚尧点头。
这都小事，此刻自己当真是流浪心态，走到哪儿算哪儿。
享受的就是这股“在路上”的浪劲儿。
小时候看武侠小说，就特别羡慕那种大侠的江湖。
——骑着汗血宝马，带着绝世美人，浪迹江湖，去看大漠孤烟直，也去看碧海潮生月。
现在……
有汗血宝马，大G。
也有美人，绝世未必绝世，但相当美。
美滋滋啊。
……
高婧去卫生间的工夫，楚尧靠着车头抽烟。
T恤短裤白色运动鞋，戴副墨镜，平平无奇的一普通男子，但靠在车头，却吸引不少目光。
这车，即便在鹏城这种一线城市，也并非烂大街的街车。
在外地高速服务区，那就更是停车场最靓的“驹”。
不远处，有部红色马自达，和大G一样的粤B牌照。
开车的是俩妹纸，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略润。
穿得很清凉，短到大腿根部的小短裙，低胸露肚脐的吊带，胳膊和大腿上繁杂、精美而夸张的纹身。
她们大概也是开了很久的车，这会儿抻抻胳膊伸伸腿，明媚的阳光下像是两个蹦出来的美貌妖鬼。
楚尧感觉到一股铺面而来的浪意。
有纹身的妹纸，未必都浪。
也可能是对自己有特殊纪念意义的纹身。
但这种全身大面积纹身的，大抵都是危险物种。
人家自己都把“危险”两个字，赤裸裸、明晃晃的展现了出来，并以此为美。
楚尧看了她俩片刻，眼神有过几秒钟的交汇。
长得好像还可以。
不过腿短。
充其量也就八十分的水平，不能再多了。
其实，八十分，已经算是挺漂亮的，这要是在夜店，绝对也是能免费蹭酒喝的小尤物。
不过楚尧现在眼界高，还真不太看得上。
只是。
楚尧没想到的是……
眼神对视过后，一根烟还没抽完，这姑娘竟是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走的过程中，她从烟盒里拿出根煊赫门，笑着打招呼：“帅哥，借个火啊。”
楚尧：……
抽烟不带火？
摇头笑了笑，把打火机递给她。
她脑袋下意识前倾，似乎还想让楚尧给她点烟。
自然是想屁吃。
见到楚尧压根没主动点烟的意思，她微微愕然，笑了笑，伸手接过打火机。
咔哒。
深吸一口，很熟练的喷出烟雾，她涂着亮晶晶银色碎钻的指甲，轻轻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一转一转的，却没有第一时间还回来的意思。
“小哥哥，你们也是从鹏城出来去玩儿的吗？”
“刚看到了，那个是你女朋友哈，好漂亮。”
她主动搭讪。
倒还算礼貌。
而且有情商，不是那种一开口就想让人离她十万八千公里的傻逼。
楚尧点头笑笑，没说话，略高冷。
……
“看你车牌是鹏城的，我们也是从鹏城出发到处浪荡，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玩啊。”
“两个人，其实玩的不是很嗨，四个人，可玩的就多了。”
“怎么样？”
碰个软钉子，她倒是也不气馁，继续兴致勃勃的建议。
开大G的男人，没点傲气才不像话。
其实也没啥问题。
旅途中，临时组团是常见的事儿。
反正都是出来玩的。
人多热闹。
不过，楚尧这时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心想……你他么不是来借火的，倒像是来借种的。
“我身体不太好。”
想了想，楚尧笑着婉拒。
不管怎么说，姑娘勇气可嘉，言谈举止也不粗鲁，没必要说什么过分的话。
而“身体不好”这种话，也带着几分小双关的意思。
看她怎么理解了。
身……身体不好？
姑娘有点被这话逗笑了。
就……很出乎意料的理由。
不过听出楚尧态度上的拒绝，她没继续纠缠下去，随手把打火机递还。
“谢啦。”
“有缘再见。”
“如果真能有缘再见，一定喝一杯。”
她转身走开，笑靥如花的摆手说道。
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因为这时，高婧已经从服务区卫生间的玻璃大门走了出来。
这姑娘的小心机体现在……
既让高婧看到，刚才她在和楚尧聊天。
也不至于等高婧走过来之后碰面，产生不必要的尴尬。
甚至还暗戳戳的，带着几分挑拨的心思。
这些东西，楚尧心里自然是跟明镜似的，再次摇头笑了笑。
还挺有意思。
段位啊。
都是段位。
“婊”和“渣”，与其说是一种性格，不如说是一种技能。
你可以不用。
但你至少得会。
行走江湖，出门必备。
……
等高婧走过来。
那俩小婊婊已经开着红色马自达去了加油站。
“谁啊？”
高婧笑着问了一句。
“搭讪的，问我有没有心思多人运动。”
楚尧笑着说道，拉开车门，麻利上车。
高婧：……
坐上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这才笑盈盈的看向楚尧，调侃道：“你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楚尧忍不住哈哈一笑。
摆摆手。
高婧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自然看得出来，楚尧是开玩笑的姿态，但……
但……是自己心底深处会有个小小的结。
虽然这个结，它被打成蝴蝶结的样子，但本质上还是个结。
其实，一个人在家学习累了，休息的时候，高婧偶尔也会想，像楚尧这个身家的男人，在外面会受到多少姑娘明里暗里的撩拨？
肯定海了去了。
只是，这个话题没法说，更不能钻牛角尖去深想。
原因……
原因就是——反求诸己。
大明皇帝朱棣上台后，本来不是马皇后亲生，却硬生生不尊生母，非说自己是马皇后亲生，甚至大肆篡改史书。
他并非不是明君，只是有着心底最深的刺。
那四个字叫做——得位不正。
于高婧而言，这个事儿楚尧从来没提过，连一丝一毫的暗示都没有过。
但她自己心底深处，却始终有这条线。
……
重新上路。
走匝道上高速口的时候，楚尧看了一眼。
那部红色马自达，已经加完了油，却没有早走。
而等自己过来，进了匝道。
后视镜里才看到，它也第一时间，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嗯？
还有这种操作？
莫名……有点灵性。
不屈不挠啊这是。
楚尧眉头微皱。
其实按照车子的性能来说，真要铁了心狂飙，绝对能把她甩掉。
不过这条路限速一百。
而且，自己也未必有那么好的车技。
毕竟刚拿驾照没多久。
所以，考虑一下，还是安全第一。
楚尧没有多理会她，保持着一百左右的安全速度，自己开着。
而……
红色小马也是一路跟着，不超车，不变道。
真丶尾随痴女。
有意思。
楚尧不由笑笑，眼角余光瞟了高婧一眼，发现她若无其事。
“交给你啦，你来处理。”
楚尧带着某种恶趣味地说道。
其实还挺想看看，她会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为以后有可能的修罗场，积累一点宝贵的经验。
“关我什么事儿嘛？”
“你看得上？”
高婧轻声说道。
简简单单四个字，一击致命。
既显得她从容大度，又透露着一股暗捧楚尧的意味。
就很……棒。
……
前方有匝道，通向黄姚古镇的方向，楚尧提前变道，到了最右侧车道。
红色马自达自然也是跟了上来。
过了收费站，楚尧没有停车。
她想跟着，就让她跟着吧。
无所谓。
高婧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没什么变化，轻声道：“我定好酒店了，传统的中式民宿，小阁楼，新装修的，环境挺好。”
楚尧点头。
“嗯，走呗。”
……
古镇是近几年新兴起的旅游景区，的确是古风古韵，也算是开发的比较好。
青石板街道，车开不进去。
在步行街外的地面停车场停下。
下车，提起行李箱，楚尧没着急走，等着那部红色马自达过来。
倒要看看她胆子到底有多大。
然而。
跟到目的地，车上的两个女人到底是怂了。
停车场绕了一圈，也看到了楚尧，却没下车，顺着出口，又转了出去。
像极了追女神的男生“用力过猛”的样子。
急切想要靠近。
到了跟前，却又畏缩不前。
不过，她们没停车的缘故，大概率是因为高婧。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估计她们就上来了。
红色马自达消失在视线中，楚尧拎着行礼箱准备走，走出几步，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到车上。
把前挡风玻璃的挪车电话取下。
高婧看到了这个小动作，唇角咧出个弧度，啧啧惊叹。
可以的，可以的。
“你反骚扰思路很成熟啊。”
她笑盈盈说道，心情显得很好。
哪能真的半点都不介意？
而楚尧心思细腻的小动作，则是给她最好的安心。
“走啦，我很自觉的好不好？”
楚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细节是魔鬼。
男女之间的信任感和安全感，就是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中，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小事上把信任感培养得够够的，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都未必会信。
因为提前把“信任额度”储备够了。
这是……自我修养。
……
……

第158章、凤钗敲枕
两人拎着行李箱找到民宿，环境的确是很清幽，位于小巷深处，古色古香的装修格调。
第一眼看上去，对得起将近两千一晚的价格。
当然都是仿古做旧，不过各种工艺品的布置很讲究，还真犹如到了古代的大家大户，处处都是景致。
房间是木质阁楼，房名很奇怪。
——凤钗敲枕。
看得楚尧一脸懵逼。
啥意思？
问服务员，服务员笑而不语，说您可以自行百度。
高婧偷笑，没脸红，眼中却带着几分羞意，拉了拉楚尧的胳膊。
进了房间，等服务员走后，这才拿出手机，轻声说道：“刚看酒店的时候，看到过这家，这家老板……嗯，很有文化。”
嗯？
楚尧看着她的手机页面，之前看过的酒店详情页介绍，看了一眼，直呼好家伙。
长见识了。
所谓“凤钗”，是唐诗宋词中很常见的性暗示。
“凤钗敲枕玉声园”，写得就是——女人头上的凤钗，很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击枕头的场面。
很有画面感。
啧啧。
传统文化，当真博大精深。
论骚，还是诗人们骚。
放下行李箱和背包，楚尧第一时间去洗澡，开了一天车，感觉身上都臭了。
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高婧已经换上了自带的床单，还有蚕丝被和枕套。
床上焕然一新。
这会儿正在犄角旮旯的检查，愣了一下，楚尧才恍然回过神，她是在看哪里是否摄像头。
很警惕。
很细心。
忽然就有点那种行走江湖的感觉了。
“找见摄像头了吗？”
裹着浴巾盘腿坐在床上，楚尧笑着问道，调侃的语气。
“哎呀，看一下嘛，小心第一。”
“应该没有，我也去洗澡啦。”
高婧结束检查，拍拍手，脱衣服，裹着浴巾走进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楚尧忽而间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有种想要闯进去，拿着手机拍一段美人出浴图的冲动。
深吸口气。
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却是恶趣味生，走到卫生间门口，咚咚咚敲了两下。
“怎么啦？”
哗啦啦的水声一停，高婧的声音响起。
“没事儿啊，查水表。”
“哎呀，你别闹，我洗澡呢！”
“放我进去嘛，我忽然发现自己没洗干净。”
……
……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天色渐暮。
神清气爽的出门，准备吃饭。
民宿自带餐厅，刚才办理入住时就定了晚餐，自然是本地特色。
主菜是紫苏酸梅鱼，再加上当地特产的竹笋酿。
意外的好吃。
当然，也可能是之前没吃过。
美食犹如美人，对于新鲜菜式的第一次品尝，终究是让人印象最深刻的。
吃过饭，携手逛街。
潜入古镇花灯夜色的人流中，成为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
楚尧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缓和惬意。
一路边走边买，买了不少东西。
古风的长裙，看上去不错，来一套。
工艺品的凤钗，看上去也不错，也来一支。
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手上拎的东西多了，不得已又回去送了一趟，这才重新出来。
随意溜达了一圈，逛到一处大概是酒吧街的地方，一排小酒馆，都是透明的橱窗。
其实才刚过八点，不过上座率已经不低。
出来玩嘛，晚上想要找伴儿，自然得提前下手。
小酒馆的名字没什么特色，都是模仿着外面知名夜店，或者网红款名称。
楚尧意外的看到一家“暮色”。
不由看向高婧，相视一笑。
还挺有缘分的。
“走，就这家，喝一杯。”
当即大步进门。
男人去酒吧大都为了撩妹，不过现在身边有妹，那就是真想喝一杯。
气氛很好，环境也棒，心情也放松。
喝两杯酒到微醺，回去“凤钗敲枕”，岂不美滋滋。
有人进门，清吧老板起身迎客。
他一身白色对襟唐装，头发随意扎着，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大概三十来岁，留胡子，有股子成熟沧桑的气质。
随意聊了两句，楚尧点了杯小麦陈皮啤酒，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高婧不喝酒，只要一杯柠檬水。
然后托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看着楚尧。
是有点小勾人的眼神。
看得楚尧心里像是被人拿着根狗尾巴草，一下一下，似有若无的撩拨，轻轻的，痒痒的。
“看我干嘛？”
笑着问道。
高婧：“看你长的帅。”
楚尧毫不留情的Diss自己：“哪里帅啦？我看你是瞎吧？”
高婧笑得更灿烂：“当然帅啊，全场最靓的仔。现在不点神龙套，也是全场最靓的仔。”
啧。
会撩。
楚尧笑了笑，双手虚握，轻声道：“嘘，低调，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相互对视着。
两人都是忍不住的笑。
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停了。
眼神在半空中汇聚。
再次莫名其妙的笑。
跟两神经病似的。
酒吧老板端着啤酒和柠檬水过来时，早早就看到这画面，脚步微微一滞。
特意在不远处停了一会儿，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回忆，怔了片刻，旋即摇头笑笑。
默默站了一会儿，等两人表情收敛的差不多了，这才端上前去。
“两位，第一次过来吧？”
他笑着问道。
嗯？
楚尧笑着点头，随手递给他根烟：“是啊，出来玩。”
“新客，情侣，免费。”
“这两杯我请你们。”
“祝幸福。”
老板接过烟，温文尔雅的笑着说道，分别朝两人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嗯？
楚尧微微一愣。
高婧也是微微一愣。
相互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老板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对视，再次忍不住的笑。
没有刚才笑的那么放肆了，只是更温和。
陌生人偶尔的善意，是会让人感到很暖，很温馨。
此刻楚尧想到的是……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人，无数的故事。
这老板，又会是什么样的故事？
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居于小镇，开家小酒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还是……
我曾遇见过最美的爱情，最后，却消散于人海？
从此，我开了一家小酒馆，每看到那些幸福的情侣，都忍不住要送他们一杯酒，道一声……祝幸福？
……
……

第159章、白纸战书
一杯酒，喝了一个多小时。
小酒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直至座位爆满，吧台处都坐满。
楚尧没有再喝下去的打算。
本身这杯都是白嫖的。
虽然气氛是很好，感觉也很惬意，小酒馆里的美女也不少，很养眼，但还是不要影响人家做生意。
于是起身朝门外走去。
路过吧台时，正想和老板打招呼。
里间的厨房，一个微胖很有福相的女孩子掀起帘子，系着围裙，热得满脸汗，旁若无人地喊道：“老公，没有酱油了，快去买一瓶！顺便帮我带根冰棍！”
娇憨的语气。
酒馆老板顿时起身笑道：“等一下下哈宝宝，忙着呢。”
“我来看店，你去买。”
她咕哝着，走了出来。
小腹微微隆起，如果不是单纯“胖”的话，那大概率是怀孕三个月以上了。
夫妻店。
很财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
男人看店，女人掌厨，大概不是旺季，连店员都没请。
只是今晚格外忙。
看老板忙得实在不可开交，楚尧笑了笑，说道：“老板，我去帮你买吧。”
老板微微有点错愕，不过很快露出笑容。
“那谢啦。右手边五十米巷子口就是便利店，酱油要味极鲜，冰棍要绿豆沙。”
楚尧点头。
走出小酒馆，找到便利店，买了东西，回来递给他。
“谢啦谢啦，给您钱。”
老板早把零钱准备好，双手递上，放在吧台上。
楚尧摆摆手。
“不用谢啊，祝幸福。”
……
相视一笑中，楚尧出门，牵着高婧的手，走进夜色，汇入人群。
从那种每天几千万上亿甚至几十亿的“大事业”中走出来，偶尔有这样的经历，楚尧还有点小感触。
快乐和钱有关。
但幸福，似乎和钱无关。
至少和很多钱无关。
不由想到杰克马说的，人生最幸福的时候，是每个月只赚两三万的时候。
好像……也有点道理？
摇头笑笑。
“笑什么？”
高婧捏了捏他的手，轻声问道。
楚尧若无其事道：“笑凤钗敲枕，凤钗敲枕啊。”
……
第二天。
十点多起床，又在古镇逛了一圈，随手买点当地特产的青梅酒和黄精酒，就准备离开。
这里并不大，本身也就只适合一日游，最多两日游的景点。
不过体验还是相当不错的。
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准备奔赴下一场山海。
只是。
到了停车场，看到车门把手里塞的那张A4纸，楚尧表情错愕。
卷成筒的一整张白纸，插在门把手里，有点像是卖房中介的广告宣传单。
抽出来，卷平看了一眼，是个电话号码。
十一位的数字，写的很大，最后一位还用笔尖狠狠戳了个点，颇有“气势。”
不用说，肯定是昨天高速服务区偶遇的那个纹身姑娘。
还真是人才啊。
这种方式都想得到？
楚尧扫了一眼。
那部红色马自达就停在旁边，隔着一个车位的位置，这会儿车上没人。
搁这“守株待兔”呢。
古镇虽然不大，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见的。
至少昨晚没遇见。
这种萍水相逢，对方却如此“用力”。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话，那算是还不错的体验。
不过，现在和高婧一起……
楚尧笑了笑，随手把白纸递给她。
“喏，战书。”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纹身妹纸，真的适合去当销售啊。
楚尧还记得之前晋哥给自己上过课。
——客户已经有成熟的供应商体系了，我们想要切入，怎么办？
留联系方式啊。
多上门拜访啊。
多拉近感情啊。
不要逼单。
耐心等待就可以。
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客户和供应商，也总会有闹矛盾的时候，一旦他们撕逼，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还真是……销售如泡妞。
高婧：……
看了一眼这张白纸，眉毛挑了挑，看向楚尧，想了想，轻声道：“我来处理？”
“好啊。”
楚尧点上支烟，想看看她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暗戳戳的有点小期待。
“事先声明，我管杀不管埋。”
高婧再次开口说道。
她拎的很清楚。
这个事儿，不怪楚尧，和楚尧没关系。
实在是现在这些小姑娘太放肆，路子太野。
不过……
呵。
啥也不是。
姐可以金盆洗手，贤妻良母，但当年也是拎着啤酒瓶子，给人开过瓢的。
“没事啊，我兜底呢。”
楚尧还是笑道。
这种小插曲，还不至于影响到心情。
都说旅行是检验感情的试金石，很多男女，旅行回来要么成了，要么散了。
主要就是因为，突发事情太多。
平时那些隐藏在骨子深处的，可以妥协的“不同选择”，在遇到紧急事件时，就都显露出来了。
听到楚尧的话，高婧点点头。
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便是拨了过去。
嘟嘟响了几下，倒是很快接通。
“喂？你好，哪位？”
高婧开着免提。
对面妹纸的声音有些慵懒，大概还没起床。
“你好，看到你留在车上的电话号码了。”
高婧轻声说着，语气还算客气，平静而淡定。
对面却是一阵窸窸窣窣，身体摩擦被子的声音，似乎是坐起身来。
“姐姐好，没别的意思，就想一起结伴玩一下嘛，大家都是从鹏城出来的，又都是自驾，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她迅速解释，声音柔柔的，茶里茶气。
不说硬话。
不做软事。
也算是有点道行。
高婧笑着说道：“好啊，想一起玩就一起玩喽，你今天去三甲医院做个体检报告，确定没病了，晚上我们开好酒店等你。”
“保证让你玩的开心，带上你的小姐妹一起也可以。”
“等你，不见不散哦。”
对面：……
沉默。
楚尧：……
沉默。
电话还没挂。
只是对面一直都没说话。
约莫过了十秒钟，高婧再次笑着问道：“好吗？”
“嘟嘟嘟嘟嘟嘟……”
挂了。
她看了楚尧一眼，随手把这张白纸折起，塞到旁边的垃圾箱，然后拉开车门。
上车。
楚尧也拉开车门，上车。
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呃。
高女王发飙了。
一瞬间有点像是第一次见她时那种感觉。
飒的一批。
技惊全场的那种。
“那她要真来了怎么办？”
楚尧系好安全带，一副假装“瑟瑟发抖”的模样。
高婧笑了笑，语气幽幽，眼神也魅惑。
有点像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魅惑君王的狐狸精。
“那……你不高兴吗？”
“玩喽。”
“就当给你庆祝生日喽，过生，还不得吃顿饺子啊？”
楚尧：！！！
咳咳咳！
……
……

第160章、生日礼物
高婧是知道自己生日的。
因为之前一起买过房。
那么现在，说起“生日”，楚尧很快便转移话题。
“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她刚说的什么“吃饺子”之类的，傻子都听的出来是反话。
还吃饺子。
想屁吃呢。
不吃剪刀算不错了。
不过，这种“让人带着体检报告直接来酒店”的行为，还真是……啧，霸气侧漏。
且很……不可描述。
“都给你准备好了啊，晚上就知道喽，走啦，我们去阳朔。”
下一站目的地是阳朔。
距离黄姚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时高婧也没拿那个纹身姑娘再开玩笑。
她是有分寸和尺度的。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开玩笑很容易就过分了，最好提都不要提它。
如果要真去了……
真去了……
那，也有真去了的应对办法。
况且，那个纹身的姑娘，但凡有只身赴会的勇气，也不至于只敢在车门上留纸条留电话，早就直接上来正面对线了。
她敢？
……
下午两点入住到阳朔的酒店。
高婧订的房间，江景别墅，环境很清幽，妥妥的二人世界，没什么人打扰。
订好房间后，她自己开车出去买蛋糕，买菜，说晚上要做饭。
楚尧藤椅上躺尸，看着蓝天白云，一江碧水。
清风徐来，点上支烟，很惬意。
大概是昨晚操劳过度，不知不觉间，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房子里灯火通明，江边岸波光粼粼，天边晚霞烧红。
进了客厅，餐桌正中间一个生日蛋糕，几道凉菜已经做好了，高婧还在厨房忙活。
蛋糕前端端正正放个礼盒。
楚尧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礼盒中是个很精致的笔记本。
随手翻开。
是高婧手写的字。
这是……情书？
也不能算情书。
类似于“生日书”的一种东西。
嚯。
还挺复古。
楚尧不由笑笑。
其实想想也是，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那都不值钱，自己也不需要。
再说，该买的，平时就都买了，也用不着生日时送。
既然是放在生日时送，那就得是有意义的。
楚尧本以为，她会写一片感人肺腑催人尿下的煽情文章。
只是，翻开之后，看了几页，却是开始愣住了。
第一页。
——今天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快快长大吧，亲爱的，周岁快乐。（今年我还没出生）
第二页。
——学会爬了吧？我该送你个小皮球，拿到这个玩具，那时的你肯定特别好奇，会抓住不放吗？亲爱的，两岁生日快乐。
第三页。
——3岁的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如果手上有支画笔，你会画出什么样的世界？亲爱的，三岁生日快乐。
如果有时光机，好想回到那时，去抱抱你。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呢？
……
第七页。
——七岁的你，长大了吗？上学了吗？会有人欺负你吗？会不会和小朋友打架？送你一把玩具枪，哒哒哒哒哒。
今年，我也要出生了哦。
从此，这个世界上，我们这两条距离很远的线，将会在漫长的时间和空间里逐渐靠近，最终在十五年后，汇聚，相交。
等我。
……
第十八页。
——十八岁，真正成年了哦，今年你应该要上大学了吧？
大一？
我们是在同一座城市。
只是那个时候在你心里的，是哪个姑娘？
反正不是我。
因为我才十一岁，我还在上小学！
等等我，我在长大。
来了。
很快就来了。
……
第二十七页。
——亲爱的，猜猜今年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前面的我都来不及参与，没有办法，现在给你补上。
到今年……
今年……
我，就是你的生日礼物。
……
楚尧沉默的看完整本日记，吸了吸鼻子。
其实看的过程中，就揉了好几次眼睛。
这会儿，不由点上支烟，任由烟草的辛辣和升腾的情绪在一起翻滚。
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高婧就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没有走过来。
脸上带着盈盈的笑。
橘黄色的客厅灯打在她身上，有一种……一种……无法诉诸于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其实这本日记，她并不是用纯粹“女友”的视角来写的。
倒更像是“一半女友”，一半“老妈”的视角和口吻。
这才是让楚尧最动容的地方。
“吃饭吧？”
她轻声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沉默点点头，把笔记本收好，放在一边。
嘴唇动动，本来是想笑着说点什么的，但笑不出来，最后只化为两个字——“谢谢。”
高婧递过来一张纸巾。
“被感动到了吧？”
“哈哈哈哈，你还差点哭了，我都看到了。”
楚尧：……
瞪了她一眼。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高婧站起身来，一边给生日蛋糕插蜡烛，一边笑着说道：“我才不是正经人呢，今晚……我要是小黄人。”
突如其来的……
呃。
风情万种。
楚尧咳了两声，掐灭烟，深呼吸口气，感觉气氛和心情重归活泼。
真就……无敌。
这波操作，楚尧愿再次称之为无敌。
她对于情绪和气氛的把控，当真是到了一种境界。
该煽情煽情。
该逗笑逗笑。
该开车开车。
“许个愿吧。”
蜡烛插好了，高婧拿起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顺手把简陋的生日帽罩在楚尧头上。
楚尧点点头，随意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搜索着自己的愿望。
只是，一时间竟然有点纠结。
似乎……没什么愿望可以许。
有很多很多钱。
也有很多很多爱。
就很圆满。
纠结了好几分钟，楚尧都没睁开眼，真的不知道该许什么。
很微妙的心理感受。
略骄傲，也略遗憾。
这属于幸福的烦恼。
许愿都不知道该许什么了！
“快点啦，蜡烛都要烧没了。”
高婧笑着，柔声催促。
楚尧脑海中电石火花冒出个念头，这才睁开眼睛，深呼吸吹气，把蜡烛吹灭。
切蛋糕。
吃饭。
开了一瓶酒。
此情，此景，此人。
气氛已然到了极致。
叮。
两只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猩红的酒液微微晃动，泛起涟漪。
酒不醉人人自醉。
“楚先生，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她脸色微红，轻声笑说。
……
……

第161章、联系人管理
今晚“休息”的早。
到十一点多。
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楚尧，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
除了时间管理和空间管理，其实社会我楚哥的基本素养，还有“联系人管理。”
自己这部手机里，全部都是“清清白白”的联系人。
所谓清清白白，自然就是没发生过交流的。
这会儿。
大学同学的大群里，消息炸了锅。
@的声音此起彼伏，很短的时间内，便几百条群聊。
楚尧本来是设置的群静音，不过@自己的消息，还是会收到提醒。
看了一眼。
很快了解清楚。
起因是，任思瑶在群里发了一条——生日快乐，并且@了自己，还发了专属红包。
她的微信和电话，都已经被自己拉黑了，也只能在群里发发这种消息。
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班级群里一共六十二个人，纷纷都送上生日祝福。
刘飞狠狠带波节奏，发了十几个两百的大红包，于是群里就更加热闹起来。
看着他发红包时附带的话：
——祝我逛哥十八岁生日快乐！
——祝我逛哥今年二次发育，长到二十公分！
——爱你吆，么么哒！
——生日快乐，又帅又骚。
——年年胜意，岁岁欢愉。
——前路浩浩荡荡，万事尽可期待。
看了一眼楚尧就知道，这孙子肯定是百度的，以他的文化程度，断然做不到这么妙语连珠。
不过，却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谢谢，谢谢大家，本月底周末咱们聚，正好赶上我的新公司开业，盛情邀请各位莅临。”
楚尧如此回复。
之前的同学聚会，是在三亚时就定下来的。
定的是五月底的周六和周日。
而瑞信大厦更换东家，重新开业的日期，是前几天才定的，31号，正是周六。
一开始楚尧还没注意，后来想起来，也就无所谓，随它了。
炫不炫富的，不重要。
本身一个亿，就足够很炫了。
重点是，人多，热闹。
“我去？什么新公司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刘飞第一时间回复。
“买了栋楼，瑞信大厦，鹏城的同学应该知道。”
“@风平浪静，团支书大人，今年母校的双选会开始了吗？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新公司成立，肯定要招人。
美业是美业的人，互联网平台这块，还是需要一些新生力量。
团支书现在是母校的老师，虽然未必管招生就业工作，但跟她说一声也是好的。
关系这个东西，千丝万缕。
都是“麻烦”出来的。
小孩子才想着自己能单枪匹马，草翻这个世界。
成熟的大人，只会像蜘蛛一样，密密麻麻的织起自己的网。
“好啊，感谢楚总同学，支持学弟学妹们的就业，等下我拉个小群，把招生就业处的老师拉进来，咱们详细聊聊。”
团支书很快回复。
楚总……同学？
这是什么鬼称呼？
楚尧也没太过在意。
这不是自己该在意的细节。
接下来，又和大家聊了几句，互道晚安，结束聊天。
全程任思瑶都没再冒泡。
这时，楚尧忽然想起，任思瑶之前来三亚时，带过来的那些旧信。
自己好像让姜灵韵收起来了。
不过具体收到哪儿了，还真没注意。
想想那些信……
再想想高婧今晚的笔记本……
楚尧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本想伸手搂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唔……”
“不玩了……”
“好困……”
她迷迷糊糊地说道，近乎哀求的表情和语气。
楚尧：……
关灯。
睡觉。
……
天下山水甲桂林。
桂林山水甲阳朔。
这是小学语文课本上就有的话。
不过这么多年，楚尧还真是第一次有钱，也有闲，来这里看一趟。
人生第一次旅行。
想想，还有点小心酸。
不过，心酸就矫情了。
第二天下午，研究过攻略的两人，跑到漓江边上，据说是人民币上图案的实景。
不少人。
有人脱了衣服，只穿着裤衩，往不算湍急的江里跳。
中游击水。
楚尧也是忍不住豪兴大发，跟着浪了一波。
还好最近在天鹅堡，泳技练的不错，倒也游的有模有样。
高婧坐在岸边，拿着手机拍照。
他在闹。
她在笑。
……
楚尧的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响起。
高婧看了一眼，联系人叫“虞美人”，很古典奢华的名字，不像是普通姑娘。
她不怎么刷微博，之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怕是客户，于是朝着楚尧挥舞手机，大喊。
听到她的声音，楚尧浪里白条，游回岸边。
待机时间已经过了，电话挂断。
楚尧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自从从三亚回来之后，就没和虞美人联系过，包括她那些闺蜜，萧潇，褚瑾瑜她们。
就给萧潇发过一个地址，她邮过来一些琼岛的特产。
褚瑾瑜也发过一次消息，说约时间喝茶，把那串手串送来，但楚尧没回复。
不过，她们私下里，还是有议论过自己。
她们在闺蜜的小群里，吐槽自己，高冷，架子大，发消息不回。
尤其是褚瑾瑜吐槽的最狠。
这些信息，都还是谢小欣这个“卧底”，截屏发给自己的。
这个闺蜜小团队，也算是鱼。
不过不是普通的鱼，而是大鱼。
楚尧的心理态度是顺其自然。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但不主动不拒绝好说，最后这个“不负责”……
真要睡了，那善后可是有点难度。
毕竟这几个姑娘，还真都不是好惹的。
即便姑娘好惹，她们的爹，也不是好惹的。
自己还得再发育一段时间。
……
这会儿。
电话已经接通。
“楚总，你好啊，最近忙什么呢？”
虞美人笑着说道，从语气上来听，心情应该是不错。
此刻楚尧一身湿漉漉的坐在岸边，屁股在石头上留下两瓣水印。
高婧拿条大毛巾，轻轻给他擦着身上的水珠。
“在游泳，什么事儿，你说？”
楚尧语气平静道。
“你……还真是大忙人啊，回去就没消息了，之前跟你说过的事儿，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虞美人吐槽的意味很明显，也算是调侃。
本来她还以为楚尧是欲擒故纵，故意高冷几天，自抬身价。
没想到，还真就不联系了。
这都快半个月了啊。
以至于，她都不得不主动打电话过来问问。
这并非是虞美人第一次主动联系男人。
但这种事，在她身上发生的频率，当真……很低。
……
……

第162章、闭眼之后
“哦，你说的是……给我拉皮条，哦不，找人的事儿？”
楚尧故意口误，然后继续笑着说道：“好啊，我想很久了。”
“最近新公司刚成立，正在理顺前期，现在刚差不多，你电话就来了，感觉在我身上安了监控，不过正好雪中送炭。”
楚尧笑着说道。
算是不动声色的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没联系的理由。
通电话时，高婧细心的给他披上衣服，系扣子，免得江边风大，着凉。
电话那头。
虞美人没有多余的客套，缓缓开口。
“我给你准备了三个候选人。”
“第一个管赚钱，做市场出身的，线上线下的玩法都精通。”
“第二个，管钱，财务背景，不管是公司账务，还是投融资，一直到上市，都够用的。”
“第三个，花钱的。营销公关，政府关系，媒体舆论，都可以玩得转。”
这话……
听得楚尧莫名有点激动起来。
什么感觉？
就像是玩游戏。
来来来，三张SSR卡，选一张呗。
市场，财务，营销，三个领域，哪个最关键？
哪个都关键！
虞美人推荐的人，大概率是靠谱的。
而且，至少也是市面上“一线”级别的大牛。
这个级别的人，真要去招聘市场上海选，说实话，还真的不好找。
譬如老江招技术总监，甩出至少两百万的固定年薪加期权收益，但截止自己出发之前，尚没招到。
虽然面试了不少人，却都不是十分满意。
这种级别的大牛找工作，钱都不是第一位的了，个人实现也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
人去哪儿不赚这点钱？
“都要行不行？”
楚尧有些心动，笑着，貌似得寸进尺地说道。
虞美人既然抛出三个候选人，就意味着三个候选人，都是预备“弃子”。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都要。
其实这时，楚尧也在考虑别的可能性。
比如……
虞美人故意这么说。
但实际上，这三个人，都是她下的套儿，派来的钉子。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搞鬼。
但关键时刻，还真不确定。
毕竟这三个岗位，还都是高管，真要联合起来，架空一家公司，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都要太贪心了吧，这可都是我的得力干将……”
“得……加钱。”
虞美人玩个破梗，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上去是心情还不错，口风很松的样子。
“行啊，钱没问题，回头让他们都过来吧，呃，下周吧，大概五天之后，我现在还在外面，回去联系你。”
是骡子是马，先牵进来溜溜吧。
楚尧最近也在思考御人之道。
这是必修课。
只是以前没学过，现在得自己一点点摸索着补课。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就像皇帝和大臣的关系，既要有合作的部分，也要有提防的部分。
——兵马不够多，不够强，公司做不大的。
——老板不够硬，不够精，分分钟被架空，政令不出办公室。
有的时候，楚尧想想，自己以后的公司，或者说有可能的集团公司，还真就找一帮女高管比较合适。
比如蒋清竹那样的。
或者徐妍那样的。
毕竟，可以一眼看清好感度，不用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但，这种女人，说实话，当真不多。
目前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自己培养。
类似于姜灵韵这种。
已然展现出某些“大牛”潜质，但限于年龄、经验和资历，还没彻底成长起飞的人。
想着这些，楚尧脑子里再次冒出个念头。
管培生？
可。
很可。
“你还真想都要啊，实话说，他们年薪真不便宜，大概巨头金融或者互联网公司总监以上的级别，三百个打底吧，但绝对值这个价钱。”
电话那头，虞美人提前打了预防针。
“没问题，养得起。”
“那就这么定了。”
“回去我安排晚宴。”
楚尧笑着说道。
三百万年薪，看上去很多，但相比起二十五亿的盘子来说，差不多。
更何况，自己未必会把这三个人，放到同一个盘子里。
成长最快的办法，就是多跟比自己厉害的人打交道。
潜移默化间，就狂飙猛进。
……
挂了电话。
身上都干了，也没什么再下水的兴致，楚尧随手摸出根烟，点燃，抽了两口。
“有急事吗？”
高婧轻声问道。
在她心目中，事业始终是第一位的，凌驾于玩乐之上。
虽然她暂时还不是女强人，但却是有着女强人的底层思维逻辑。
如果真是有工作的话，那随时可以结束休假。
反正这次旅行，最重要的任务——“为楚尧过生日”，已经完成。
“没事儿啊，重要但不紧急，之前认识个女版王校长，给我介绍几个高管，回去再说。”
“走吧，继续玩。”
楚尧笑着说道，云淡风轻的样子。
穿好衣服，拍了几张照片，起身离开江边。
……
那边的房间是已经退了。
今晚住哪儿，还没定。
漓江边这里，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镇，基础设施不太行，转了一圈，倒是有家青旅，看上去环境还不错。
公共活动空间，不少人在围着桌子，玩狼人杀。
看上去应该都是学生，还有几个老外。
“你会吗？”
站在门口，楚尧看向高婧问道。
其实自己以前经常玩这个，那个谁，那个苏盈盈，就是玩桌游认识的。
现在还真有点心痒。
“我没玩过，你教我啊。”
高婧笑着说道。
其实算算年纪，她也就刚二十出头，如果按照正常的生活和上学轨迹，这会还没大学毕业呢。
“好啊。”
“那，玩两局。”
两人在旁边当看客，耐心等待这一局玩完，等了半个多小时，这局结束，有人要走。
于是顺理成章的加入其中。
狼人杀这个游戏，分“玩家”和“法官”，得分配一个人当法官，毫无游戏体验。
大家公平抽牌决定。
抽了一圈，高婧刚好抽到法官牌。
楚尧想给她一点游戏体验，不过她很干脆的站起身来，愿赌服输。
在被科普一番流程后，新任法官高婧正式上线。
“天黑请闭眼。”
她绕场一周，念着台词。
楚尧闭上眼睛，这会儿已经看清楚，自己运气很衰，抽到一张同样没什么体验的普通村民牌。
只是……
在所有人闭眼之后。
在喊狼人睁眼之前。
在一群闭着眼的人中。
“普通村民”忽然觉得，自己脸上被轻轻亲了一下，先是左脸，然后是右脸，再然后是嘴唇。
楚尧：……
莫名紧张。
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想举手举报！
法官……法官她……偷偷亲我！
老子玩过那么多场狼人杀，也没见过这样子的法官！
……
……

第163章、互相“交代”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没出桂林这片地界。
从漓江去了龙脊梯田。
沿途经历一场几年来降水量最大的暴雨，被困在乡间小道上长达六个多小时。
走过很崎岖的山道，极其惊险，差点撞车，大G车身，留下一道擦着石头护栏而过的长长伤疤。
在无名路边，看到过一片绚烂的花海，车上闻着花香，睡了个美美的午觉。
在梯田最顶端的客栈，看过早晨的金色日出和缥缈云海。
……
然后……
启程归家。
整整七天，楚尧莫名有种“度蜜月”的感觉。
每天晚上，酒店的大床都在咯吱咯吱的响半夜，只是响的幅度和频率越来越低。
感觉……身体被掏空。
好像黑眼圈都有了。
这比上班累多了。
不过高婧却是愈发显得荣光焕发。
几天没有节制饮食，吃了不少好吃的，稍微胖了一点点，更……润。
像是被雷霆雨露浇灌过的玫瑰，更加的娇嫩欲滴。
楚尧：……
……
回去的路上。
一路听着歌，断断续续的聊着些往事。
小时候的趣事。
青春期的糗事。
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事。
整整一周的朝夕相处，对于楚尧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巅峰体验。
时而激情。
时而平静。
时而温馨。
时而会心一笑。
仿佛世界是个巨大的单机游戏，整个服务器里，其它人都是NPC，就唯二玩家。
……
“回去之后，我得去上学了。”
返程，重新回到省界之内，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高婧轻声冒出一句话，语气幽幽。
带着几分萧索和不舍，更多的却是坚定。
“嗯。”
楚尧专心看路，随口应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
普通高中是六月七号高考，就是不知道成人自考是几月，好像自己都没关注过这些。
“我本来定的是，明年四月参加自考。不过，现在都学的差不多了，中间还有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要浪费了。”
她说着自己的规划。
“要不抽空生个娃？”
“时间还真差不多。”
楚尧笑着说道，调侃的语气。
她看了楚尧一眼，柔声道：“如果有，就生。如果没有，就上学。看天意喽。”
这一周。
频率很高。
极其投入的灵肉合一。
还真没有橡胶制品在其中充当蓝精灵。
楚尧这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沉默片刻。
“好啊。”
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如果真怀孕了，要生娃，就面临着要结婚。
虽然钱肯定可以搞定很多东西，比如孩子户口什么的，但社会风气还没到那个程度。
这是一个“交代”。
楚尧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给。
“我们……”
高婧轻声说了两个字，然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本来看向楚尧的眼神，再次看向窗外的风景。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话，也说不出口。
在她看来，一个女人问出这种话，总会带着某种逼宫的意味。
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自己也未必需要“我以后一定会娶你”之类的承诺。
在高婧的预想中，这种画面，就应该是哪天心血来潮，在一个平平如常的下午，聊天的时候，忽然说起，“我们结婚吧。”
然后两个人没有任何准备的拿着户口本，直奔民政局。
自然而然的。
此刻……
楚尧知道她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我们……会结婚吗？
“你怕吗？”
楚尧没有看她，继续开着车，轻声问道。
这个时候情商是不管用的。
再高的情商，也都只是一段关系的润滑油，而不是这段关系本身。
现在，已经触及到那个最核心的点了。
高婧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清楚楚尧想问的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说，期待和恐惧交织吧。”
“在你面前，我会有一种自卑感。从一开始就有，虽然它很少，甚至几乎没有显露出来过，但我不能否认这个客观事实。”
“那天早晨跑步时，我说过站着对话，我认真的。”
她心平气和地说道。
原原本本的，极其坦诚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这正是一种负责的态度。
楚尧沉默了一下，就听到她继续开口。
“漓江边上，你和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心里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个更适合的女人，名门背景，关系人脉，财富资源，都能和你匹配，甚至能让你更上一层楼的。”
“可……我也是自私的啊。”
“所以我一定要去上学，教育，依旧是鲤鱼跃龙门的唯一出路。”
她认真说着，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却强忍着，没有一滴落下。
这还是楚尧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中大为震撼。
楚尧吸了吸鼻子。
把车速放慢一些，慢慢并到最右侧车道。
第一次，莫名觉得这狗几把系统有点残忍。
一边是贪婪、欲望的人性。
一边是美好、崇高的神性。
中间还夹杂着无法掌控的两个最大变量，人心，以及时间。
不过，自己没资格去埋怨系统，幸运还来不及，这是幸福的烦恼。
真埋怨，那就太矫情了，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
“老江，就我现在的CEO，说五年后公司上市，我让他加快一点进度，四年。”
“等你毕业，毕业典礼，我们举办婚礼。”
楚尧深吸口气说道。
这是最折中的办法了。
四年，把钱刷到极致，干它个全球首富出来，再不用考虑这档子破事。
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
自己三十岁刚出头。
高婧也才刚二十五岁。
刚刚好。
“好啊，我等你。”
高婧轻声说着，第一时间同意。
这是一个最理智的决定，不管是对于楚尧，还是对于她自己。
虽然这种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渣男的托辞。
等我有钱了……就怎么怎么样，一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云云。
在她自己心目中，也同样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四年，我也要赚钱，等我可以站着和你对话。
“大学四年，我要学金融，老师我也找好了。”
“我已经查过了，鹏城大学有位女教授，是金融学院的副院长，叫做王思慧，学术成就和实战水平都很高，很大牛，但会带本科生，我希望能成为她的学生。”
“你帮我问一下。”
楚尧给鹏城捐了一个亿，这她是知道的。
有这样的一层关系，理论上来说，完全可以想跟哪个老师，就跟哪个老师。
考试什么的，都不重要。
之前她还是那么努力的学，主要是赶上课程进度，掌握学习思维，而并非为了考试。
现在，也不必非要执拗到有捷径不走，去浪费时间考试。
嗯？
楚尧一愣。
王思慧……
好熟悉的名字。
这特么……不是虞美人她妈吗？
……
……

第164章、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王思慧？”
楚尧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轻轻啜着牙花子，有点蛋疼。
高婧这要是成了王思慧的学生，那以后肯定免不了和虞美人见面。
这叫什么事儿？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
咦？
我在蛋疼什么？
潜意识里，好像……好像……
呃。
好吧。
杞人忧天。
“怎么啦？”
“你认识吗？”
“我是在鹏城大学的官网上选的，也看过她的书，还有公众号，抖音，各种理论和操盘实录，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以及……女教授。”
高婧很详细的说着理由，听上去的确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尤其是最后一点理由。
很自觉。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若无其事说：“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那个虞美人，王思慧就是她妈。”
“那……不方便？”
高婧很善解人意的问。
她不是很清楚，楚尧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上去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而且似乎那个女人，听声音年龄也不是很大。
楚尧笑着说道：“也没事，那女人不好惹，港岛豪门，我怕以后和她闹翻，你成了人质。”
这话，高婧沉默了一下。
想了想，轻声说道：“那……你定。”
高婧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公平的。
如果自己是靠实力考的，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想选谁就选谁。
但，既然是要走关系选导师，那既然享受了“关系”带来的便利，自然也要考虑这种“关系”带来的负面影响。
……
回到鹏城，好好休息一天。
楚尧还是给虞美人打了电话，约见她家母亲大人。
一码归一码。
既然高婧已经选定老师，这个是正事，就不要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影响学业。
轻重楚尧还是拎得清的。
况且，也未必真的就是坏事。
电话里，听到楚尧的要求，虞美人并不奇怪，也没细问原因，只是说要先问一下妈妈。
挂了电话，问过之后，她重新打过来。
说约好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去拜访，还特意嘱咐，不许带礼物，妈妈不喜欢这一套。
总体上来说，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这属于“一个亿捐款”的售后服务。
楚尧不知道的是，在虞家人的家训中，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管在做人上是什么性格，但在做事上，绝不拉胯。
……
阳光明媚的上午，楚尧带着高婧，按照虞美人给的地址，来到了鹏城大学后门附近的职工家属院小区。
没带什么礼物。
就带了一本书。
是老太太的经典著作《中美三十年金融市场体系对比研究》，高大上的一批，昨天刚去买的。
这书自然不是送给老太太的礼物，而是让老太太签名的。
算是拍马屁。
不过，读书人的马屁，那能叫马屁吗？
叫……风雅。
最次，也是个附庸风雅。
1单元602，倒是有电梯，虽然比较旧，但很干净。
不愧是大学教职工的家属院。
电梯里贴的广告，都让楚尧惊讶了一下。
什么法学研究会家庭辩论赛，什么粤剧经典曲目赏析活动，什么彻底消灭蟑螂的各学科方法探讨研究……
莫名有趣。
“等你上学了，在这儿给你买个房子。”
楚尧看了高婧一眼，笑眯眯说道。
香槟国际离学校还是太远，开车倒是也可以，但太浪费时间。
高婧嘴唇动动，想了想，轻轻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笑出声来。
“笑什么？”
“有种……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刚才想到小时候，我爸送我上幼儿园。”
楚尧牵着她的手，也是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
……
到了楼层，进门。
老太太的身份和资历，完全可以称之为老太太，不过见到真人后，楚尧当即叫“王老师”。
要不是辈分实在不好论，该叫王姐。
官方数据显示，王思慧今年五十五岁，但见了真人才知，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跟个三十岁刚出头的女人。
用“半老徐娘”来形容，都觉得有点老了。
或许该用“冻龄女神”来形容。
容貌和虞美人有五分以上的相似，只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增添几分儒雅气息，气质很好。
“小楚，快进来。”
“姑娘，你好啊，这是……女朋友？”
门口，她亲切和善的拉着楚尧的手，犹如对待自家子侄辈的态度，一点都不生分。
握着她的手，皮肤细腻光滑，一时间都让楚尧心中微微一荡。
强行平心静气，被她拉进门。
这才松开。
虞美人坐在沙发上，一身简单的睡衣，白花花的两条大长腿，盘在那儿看书。
见楚尧进门，随意看了一眼，问道：“喝什么茶？”
眼神却是在高婧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
之前的电话里，楚尧没和她提这茬。
高婧轻声叫了一句王老师后，便落落大方的进门，这会儿和虞美人对视，微微一笑。
“你好。”
一番相互之间的寒暄和打量过后。
“王老师，我叫高婧，冒昧上门，是希望以后能跟着您学习，我之前因为家庭原因，没有上过大学，现在高中的课程已经补上了，去年的全国卷，能做到650分以上。”
“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高婧看向王思慧，捧着书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说道，将自己的情况介绍清楚。
她是一个“上得了厅堂”的女人。
这样的场合，说话也不会怯场。
楚尧领自己进了这个门，但真正实质性的沟通，还是自己来。
王思慧愣了一下，很快露出个笑容，说道：“这是好事啊，那……你先跟我来，书房聊一会儿。”
“小楚，你先坐啊，小美，你招呼一下。”
她拉着高婧的手，朝书房走去。
王老师是个很务实的人，没那么多客套的成分，但透露着真诚。
当即就拉着高婧进了书房。
门关上。
楚尧坐在沙发上，看到虞美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笑了笑。
“看我干嘛？”
虞美人依旧是那种上位者揶揄调侃的语气：“看不出来啊，架子大的楚总，竟然会为了小女朋友，上门来找我妈。”
“新交的？”
“怎么认识的？”
“哪家的姑娘？”
这会儿，楚尧忽然发现，自己面对虞美人时，平和了很多。
比之前在游艇上更平和。
那会儿多少带着几分舔的意味。
因为焦头烂额找项目啊，前路未卜。
现在……大概是有了美业的项目打底，未来可期，觉得她没那么神秘而耀眼的光环了。
也就一普通的、有钱的、漂亮的女人。
“酒吧认识的，普通人家。”
想了想，楚尧淡淡说道，没有掩饰高婧的出身来历。
以后或许都是要长期相处的，掩饰不下去的。
也不需要掩饰。
“酒吧？”
这个答案，虞美人极其错愕，很快回过神，依旧是笑着说道：“还行，至少挺漂亮的，身材也好，虽然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觉得楚尧有点蠢了。
褚瑾瑜啊、萧潇啊，不都是白富美嘛。
你犯得着去酒吧找个姑娘？
还连大学都没上过？
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吗？
听到她的话，楚尧还是笑着，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却认真，语气也认真，说道：“她比你漂亮。”
虞美人倏然愣住。
眼神顿时微冷。
深深看了楚尧一眼后，她重新恢复平静。
“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手上所有的牌，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不要上头啊，女人总会老的，年轻时再漂亮，也都会老的。”
虞美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
楚尧心里生出一根刺，面上摇头笑笑，学着她调侃揶揄的语气道：“她是我的女人，而我……是你再有钱，都得不到的男人。”
虞美人：被噎住。
却也激发她的锋锐，露出个近乎嘲讽的笑容。
“胆儿肥了啊。”
“激我？”
“调戏我？”
她审视的眼神如利剑，目光和意志聚焦，直视楚尧，精准把控到楚尧这话的真实目的。
“开玩笑嘛，只许你开我玩笑，不许我开你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趁早别聊了，互相拉黑吧。”
“好不好？”
楚尧云淡风轻。
无欲则刚。
但态度很清晰——能做朋友，那就平等聊，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能就算了。
虞美人盯着楚尧，足足看了几十秒，那种审视的气场一点点消散，恢复刚进门时的模样。
没说话。
若有所思。
……
……

第165章、财富和男人的拥有权和使用权
高婧和王思慧在书房聊了半个多小时，也还没出来。
不过楚尧并不太担心。
这相当于是一场针对高婧一个人的入学面试。
既然是面试嘛，那就是问的时间越长，说明聊的越投机，越对“面试者”感兴趣。
况且，有自己这层关系打底，这个面子，王思慧多多少少会给的。
鹏城大学不缺一个“普通大一新生”的名额，但很缺能捐出一个亿的校友。
沙发上。
虞美人没说话，再次拿起书看着，很没礼貌的，旁若无人。
也算是某种生气的姿态。
楚尧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偶尔看她一眼，笑而不语。
这个女人……
怎么说呢？
之前在三亚见到的虞美人，还都是表象。
她是极其多变的，喜怒无常的，阴晴不定的。
这当然不是精神分裂，而是……情绪分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那些“大人物们”的特质，情绪为客观事实和当前局势服务。
谈笑风生间，雷霆万钧。
有点像表演型人格了。
——我所有给你看的，都是我想给你看的。
而虞美人思想的核心，现在楚尧总结出两点。
第一，是高高在上的“阶级思想”。
第二，是冰冷无情的“利益至上”。
不管她外表再表现的怎么样，但这两点，是她三观最深处的核心，最本源的思维方式。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思想，真的是很不讨喜，让人厌烦。
但，倘若是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接班人，这样的思想，至少……是合格的。
“哎，问你个问题。”楚尧主动笑着开口。
“说。”
虞美人视线还停留在书上，都没抬眼看。
楚尧也不在意，略显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有男朋友吗？很好奇，你这样优秀的姑娘，按照你门当户对的思想，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没有啊。”
“我需要男朋友吗？”
“男人，都是玩物，玩玩就够了。不过我有很多男性朋友，可以做很好的合作伙伴。”
“你，本来已经是之一，不过现在重新沦落到考察期。”
她平平淡淡的笑着说道，说着很离经叛道，但于她自己而言，似乎也挺合适的话。
楚尧：……
“再问一个问题。”
“说。”
“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啊？”
虞美人愣了一下，对如此“接地气”的话，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当真没忍住，笑了出来。
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知道啊，太多了，数不过来。”
楚尧又问：“你是唯一继承人？都是你的？”
此时此刻，楚尧的姿态，属于那种既落落大方，又透露着市侩朴实，犹如“七大姑八大姨查户口”似的问法。
让虞美人当真无语。
周围的人，谁问过她这些问题啊？
谁敢？
谁会？
但莫名新鲜……且好笑。
“财富没有拥有者，只有使用者，到了一定层次你就会发现，财富的使用权比拥有权更有用，懂？”
想了想，她一副“布道者”的姿态，如此说道。
看向楚尧的眼神却仿佛在说，你就是个弟弟。
楚尧笑了笑。
“所以，在你看来，男人也是？”
这话当真是有点刺到了虞美人。
她一时都失控了，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砸了过来，“楚尧，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时。
书房门的正好被推开。
王思慧和高婧走出书房，刚好看到沙发上的这一幕。
“小美。”
王思慧叫了一声，你妈喊你全名的感觉。
虞美人拿着抱枕的胳膊瞬间僵硬，脸色微红，若无其事的收回。
高婧微微抿了抿嘴唇，看着楚尧。
“咳咳……”
楚尧站起身来，直接没提沙发上这茬，笑眯眯道：“王老师，这个学生，还行吗？”
还真就学生家长的既视感。
“嗯，挺好的，基础有点差，不过悟性很高。坐，坐下说。”
“我刚才和小高聊过了，大学的课程是极其宽松的，以她现在的条件，没必要追求学位，学历之类，而是应该学习知识，深扎一个领域，以自学为主。”
“金融、法律、财务、语言，四大核心课程，我给她列课表，列书单，布置作业，拿出几年的时间，在学校这个环境里，潜心研究，会有所成的。”
王思慧娓娓道来，为高婧做了量体裁衣的规划，眼神却看着楚尧，露出征询的意思。
这待遇，楚尧都有点羡慕了，是真的好。
这是真的贵人啊。
“王老师，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
“我也想回炉再学几年。”
楚尧开玩笑地说道。
王思慧也是笑着：“可以啊。”
“官、商、学，官暂且不说，商学可以是一家，互为补充。”
“生意场上浮躁了，就来学校呆一呆，感受一下学习的氛围，小美她爸爸，每次在遇到重大选择前就都会过来，呆上两三天，浮躁尽去，不惹尘埃。”
楚尧默默点头。
人家这两口子，也算是神仙生活了。
……
中午在这里吃的饭，王思慧下厨，虞美人帮忙，高婧打下手。
楚尧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校园。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远处的操场，一群大四的同学，穿着毕业服，正在拍毕业照。
很能激发人回忆的画面。
这时不由想起自己毕业那年，在操场上拍过的照片。
印象最深的是这样一张——刘飞穿着黑色的学士服，腹部塞了一颗大篮球，臃肿如孕妇，扮相也是孕妇，满脸娇羞。其它三人眼神慈爱，三只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做预备奶爸状。
很荒唐。
很搞怪。
骚的一塌糊涂。
虽然俱往矣，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嘴角带笑。
……
“吃饭啦。”
客厅里高婧轻声叫道。
楚尧拍了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烟灰，走进客厅。
简单的家宴，没什么大鱼大肉，大都清淡素菜，连酱油都没放多少。
不过滋味却是不错。
“楚尧，下午陪我去见个朋友，正好也介绍给你认识。”
吃饭时，虞美人笑着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暂停夹菜，问道：“谁啊？”
“雷布斯啊，想不想见？不想去就算了。”
我……草？
雷布斯？
“去啊，那必须得去啊。”
楚尧当即点头。
虞美人这才笑了笑，然后看向高婧，很友好的态度笑盈盈道：“小婧同学，你要一起去吗？”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高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尧正想开口，王思慧却是慢条斯理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随口道：“我们还没聊完，你们去。”
虞美人有点震惊。
却没说什么，默默吃饭。
楚尧心中也是暗暗感慨。
啧啧。
三个女人一台戏。
虞美人显然是那种喜欢“扒拉事儿”的性格。
她妈也显然知道她是这种性格，不动声色的化解，反而有点护着高婧的意思。
这境界……
此刻。
楚尧对高婧在这里学习，彻底放下心来。
……
……

第166章、他站在我身后
吃过饭。
楚尧主动端着盘子去厨房。
“你们做饭，我刷碗，不用帮忙。”
此时此刻客厅里的气氛略显微妙。
隐隐让楚尧生出一种宫斗的感觉。
因为虞美人的某些畸形思想，她不是很看得惯高婧。
但她刚才的话，被她妈妈不动声色的化解，倒是也没有更出格的举动。
只是……
洗过碗后。
楚尧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虞美人的作妖程度。
她去了趟另一个卧室，片刻后出门，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若无其事的递给高婧。
“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送你一套房子吧，就在楼上。”
“你以后要经常在这里学习，也有个住的地方。”
“不用谢。”
她笑着说道，然后小意撒娇的姿态，看向王思慧：“妈，可以吧？不许骂我败家啊。”
王思慧伸手扶了扶眼镜，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你的房子，你想给谁给谁，问我做什么？”
温和的王思慧，这已经算是相当严厉的语气。
很多时候，对于自己的女儿，她也无可奈何。
有时候可气。
有时候也心疼。
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却要扛起很多东西，心态或多或少会失衡。
很多事，只要不是太过分，那就由着她了。
但眼前这个事儿……
“送房子”本身没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
她？楚尧？
想着这些，王思慧不由沉默下来，看向始作俑者楚尧。
年轻人的事，自己不好粗暴插嘴。
……
此刻。
看着这串钥匙，高婧沉默一下。
她自然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某种示好。
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满脸和善的，笑眯眯的，丢给你一根多肉而肥美的肉骨头。
要不要？
这可是一套房子哦？
拒绝？
怎么拒绝？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人家并没有欺负你。
只是，这比指着鼻子骂还让人难受。
憋。
堵。
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告诉你——
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比你高贵。
我比你有钱。
而且，我还对你好。
我可以眼镜都不眨一下的，丢给你一套房子。
让你无话可说。
更让高婧难受的是……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就算了。
可，此刻，虞美人这个动作，是当着楚尧的面做出来的。
这会儿，高婧脸上不动声色，桌子下的手，却是不由紧紧的，攥了起来。
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体面既有美感，也有约束。
自己能爆发吗？
能。
但爆发了之后呢？
怎么收场？
会不会对楚尧的生意产生影响？
大概率会。
深吸口气，她暗暗咬牙，决定这一次，自己暂且认软了。
她不是不识大体的女人。
这时。
楚尧刚擦干手走过来，站在高婧身后，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随手接过这串钥匙，笑眯眯看了虞美人一眼。
“干嘛？”
“和我抢女人啊？”
“我还以为网上说的是假的呢。”
“这可不好啊，我俩已经订婚了。”
楚尧笑着说道。
云淡风轻。
短短四句话。
虞美人尴尬。
王思慧错愕。
高婧脸红。
网上早就有传言，虞美人是个“拉拉”，不知真假，传得沸沸扬扬。
楚尧现在估计，她估计是个男女通吃的。
毕竟有钱任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像她之前说的，男人都是玩物，那女人肯定也是喽。
楚尧的前三句话，当着王思慧的面，暗暗点破虞美人这点。
妙就妙在说了一点，却没说破，还留着余地。
而且，是以开玩笑的口吻。
却一击致命。
至于第四句话，则是安抚高婧，同时再次向虞美人郑重警告——别太过分了。
“那正好啊，就当给你们的结婚贺礼了。”
虞美人瞬间尴尬过后，很快回神，轻声说道。
算是圆场。
也算是给自己圆场。
此时此刻，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似乎，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不见，这个男人，显得更加的温润了。
于无声处起惊雷。
真有几分纵横商场很多年的老狐狸之感，犀利至极，却不沾烟火气。
明明之前在游艇上，还略显青涩稚嫩。
他哪来的这么快的成长？
吃大还丹了？
“小婧，那你就收着吧，恭喜新婚，好好学习。”
“去吧，去楼上看看房子。”
王思慧慈祥收尾。
高婧笑了笑，不知为何，却莫名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被欺负了。
而是感动。
他站在我身后。
寥寥几句话，瞬间定风波。
……
起身出门，楚尧和高婧上楼去看房子。
这边。
王思慧和虞美人坐在沙发上。
“小美，网上说的那些，真的假的？”
王思慧开口问道。
家里的气氛，其实一直很开明也很民主。
只是，毕竟豪门是非多，不可能像普通的富贵人家。
王思慧自己和丈夫，都算是长期分居，保持着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和联系，同时也有一定程度上的疏离。
各有各的生活。
至于女儿……
大人的生活都是烂摊子，如何管女儿？
况且，她也早已成年，自己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今天趁着这个由头，王思慧想好好聊一下。
“你觉得呢？妈？”
虞美人笑着反问，不慌不忙。
甭管什么“出柜”不“出柜”，她眼里根本没有“柜”。
孝顺父母归孝顺父母，是一个层面。
但自己的自由，是另外一个层面。
互不干涉。
互不影响。
“妈没有别的意思，也并非想干涉你的生活，妈也知道你不容易，妈也并不非要劝你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有一点，做事，要让自己安心。”
“倘若做事，是为了给别人找麻烦，同时也给自己心里添堵，何必呢？”
王思慧静静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平气和地说道。
虞美人沉默着。
“我知道了，妈。”
应了一句后，她撒娇，笑，搂住王思慧的胳膊，“妈，你说的都对，我这不是有时候忍不住嘛。”
“他那个女朋友，你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吗？酒吧出来的啊！”
“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虞美人故作“娇憨”地说道。
在父母面前的演技，早已出神入化。
她太知道怎么让父母，长辈，以及爷爷开心了。
从小就知道。
“不要看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要看人家以后是做什么的。”
“你觉得楚尧会比你笨吗？”
“他看不清楚？”
“我倒是担心，你会有一种，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的心态，嗯？”
王思慧还是平心静气地说道。
听到这话，虞美人倏然愣住。
眼神变了变，愈发撒娇，尾音拉长：“哪有，妈，你说什么呐！”
……
……

第167章、重色轻友
楼上。
是个挺不错的房子。
放在十年前，可以称之为豪华，现在也很可以。
全木质地板，一尘不染，打扫得很干净。
看来是有人定期保养。
全套高档进口家具，甚至连浴缸都带按摩功能。
床上，沙发上，都罩着保护罩，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私人物品，像是开发商刚精装修好的样板房。
“还行。”
楚尧轻声说道，从背后，伸手环住高婧的腰，脑袋埋在她长发里，深吸口气。
“你……干嘛？”
“痒……”
她像是一只被拎住脖子上软皮的猫，脊椎明显收紧，缩着脖子，耳垂微红。
因为不是在自己家，所以还是很有在陌生环境下的紧张，更紧张楚尧接下来可能做出更“泰迪”的行为。
“我就抱抱，又不做别的。”
“刚才委屈你啦。”
楚尧柔声说着。
高婧语气甜得发腻：“我哪有委屈，你不是都把她快说哭了嘛？”
“她那种人会哭？”
“不会的，虞美人和罂粟是同一科的植物，虽妖艳却危险。”
“也有点变色龙，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楚尧说着她的“坏话”，立场很坚定。
高婧呼吸微微有点急促，感觉屁股被什么顶到了，软软道：“好啦，别说她了，我……我去收拾一下屋子，你下午不是还要出去吗？”
“嗯。”
楚尧这才放开她，笑了笑，若无其事整理一下裤子，拉开保护套，坐在沙发上，点上支烟。
想到虞美人刚才说的——要去见……雷布斯？
雷布斯……
那可太牛叉了。
从天才程序员到上市公司掌门人，再到大器晚成的顶级企业家，更难得是谦逊平和，从来不飘。
不管天赋、实力、还是性格，都算得上是楷模。
而且做的还是实业。
无论是他的第一桶金，还是后续的身价千亿，恰得都是干干净净的钱，凭本事吃饭。
楚尧心目中，对这位大佬的景仰，远超双马。
如果真能见面，还是挺想见的。
有点小期待。
……
下午三点多时。
虞美人打电话过来，说现在可以走了。
她都没亲自上楼。
楚尧和高婧交代一声，下楼。
此刻，楚尧莫名想到苏月婵那句“我想住你家楼下”，一时间，心情微微有点奇妙。
楼上？
楼下？
摇头笑笑，将奇奇怪怪的心思暂且压下，门口见到虞美人，一起走进电梯。
“房子还行吗？”
她问。
楚尧点头笑道：“挺好，原来你住的房子？”
“是，上初中时叛逆，不想和父母在同一个屋檐下，压岁钱买的。”
虞美人正常聊天的语气。
虽然还是那么凡尔赛。
但楚尧敏锐发现，此刻她的姿态，和刚才的区别。
好像……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平和很多。
“三亚那个学校定了吗？”
楚尧想了想，随口说道。
之前虞美人提过这茬，楚尧也说过给她捐款。
身价财富到这个层次，送套房子其实不算什么，就跟好友聚会吃饭，出去买个单差不多。
刻意提钱，就没意思了。
但，还是意思意思。
索性旧事重提。
虞美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成，等下给你个帐号。”
于是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人情抹平。
下楼。
上车。
楚尧把大G的车钥匙留给高婧，这会儿直接坐上虞美人的车。
保时捷的车标，至于什么版本，楚尧还真认不出来，总之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直到现在楚尧也不是很懂车。
“雷布斯找你什么事儿？”
车子开出校园，楚尧聊起正事，很好奇。
虞美人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到了你就知道。”
嗡！
刚出校园，她一脚狠狠踩下油门，狂飙。
发动机在轰鸣，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强烈的推背感，让楚尧一声我草脱口而出。
飙车妹！
逮虾户！
日！
“你开慢点！”
楚尧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命要紧。
不过，她却是更加叛逆。
在有监控的地方，还稍微控制下车速，没监控的路段，更加放肆踩油门。
“我报警啦。”
楚尧拿出手机，不开玩笑地说道。
虞美人看了他一眼，缓缓放慢车速，嗤笑一声，仿佛在说你好怂，但没说出口。
沉默着。
一路到达目的地。
市中心的一处五星酒店，直奔二十八楼。
似乎是个喝下午茶的地方。
出了电梯，进了里面，到了位置，楚尧才发现，根本不是雷布斯。
靠窗的一个四人位，坐在那里的，赫然是褚瑾瑜。
嗯？
疑惑看向虞美人。
她撩一下头发，理直气壮笑道：“我骗你的啊，你还真信啊？”
“喜欢男人？”
“和两个美女喝喝下午茶，不比见个五十岁的糟老头子强？”
楚尧：……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真有种想抽她屁股的冲动。
深吸口气。
硬硬忍住。
看向褚瑾瑜，楚尧笑道：“好久不见啊，今天这裙子真漂亮，耳环也好看。”
褚瑾瑜眉眼间都是笑意，却假意移开眼神，一副小傲娇的样子。
“少来啦，想见您一面，可真的是难呢。”
“发消息也不回，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她这态度，明显属于女生耍小性子。
不过尺度刚刚好，既不至于烦，反而是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京圈二代小公主，要人哄。
楚尧笑了笑，靠着她坐下，屁股刻意挤了挤，让她里边稍一稍。
“最近忙着约会，实在顾不上和你们玩，哈哈哈，怪我怪我，重色轻友了。”
“今天这顿我请，晚上再加一顿大餐。”
让我哄你？
想屁吃。
楚尧现在在女生面前，越来越有种潇洒自如、漫不经心的自信。
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到“朋友”的阵营。
连暧昧对象都不算。
妹纸，想撩哥，那你得用力哦。
这话，褚瑾瑜微微一愣，有点懵。
重色轻友？我是友？
好像还挺……挺特么有道理的。
她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无论说什么，都好像在证明，在解释，在主动往上凑。
可……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是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想让楚尧来说好话的。
怎么转眼间，一句话下来，就变成了这样？
……
……

第168章、“奉旨”撩汉
“服务员，麻烦点单。”虞美人在两人对面坐下，优雅伸手招呼。
等服务员过来，看着菜单道：“橄榄果汁两杯，这个，樱花海盐司康、龙虾樱花冻、丝绒甜心、白巧克力闪电泡芙各一份。”
她正说着，褚瑾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笑的节点很奇怪。
“笑什么？”
楚尧疑惑看她一眼。
拿起另外一张菜单，褚瑾瑜指着上面的本店招牌，橄榄果汁。
998一杯。
楚尧微楞。
然后恍然想起，是之前网上很火的上千一杯的果汁。
人称贵妇级丶肥宅快乐水。
“干嘛点两杯，三杯啊。”
随口说道。
自己也没喝过，不如试试，反正也就千把块钱，况且还有返利。
这点钱，洒洒水啦。
虞美人笑道：“就是给你俩点的，我又不喝，因为真的难喝。”
楚尧：……
她像是“疯了。”
受什么刺激了。
“那我也不喝了，我要换别的。”
褚瑾瑜跟风说道。
她刚才笑，是以为虞美人故意点两杯最贵的，而不给楚尧点，还让楚尧买单，所以幸灾乐祸。
现在听到虞美人说不喝，才想起这玩意儿似乎真的不好喝，于是果断换水。
“不行，必须喝。”
“不是你让他请客的嘛，不宰他？”
虞美人笑着说道，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褚瑾瑜嘴唇抿了抿，犹豫一下，没再继续“刚”下去，笑道：“那点一本吧。”
相声段子。
因为没法反抗虞美人的安排，又觉得自己没面子，所以用笑话掩过。
“可以啊，给你点，我点完了。”
虞美人随手把菜单递给她。
褚瑾瑜：……
一时手有点僵。
已经下单好几道，再点肯定吃不完，浪费。
但自己话又说出口，莫名尴尬。
她觉得今天的虞美人有点不对劲儿。
其实虞美人之前一直都是喜怒无常，一不小心哪句话说错了，就开始生气，但至少有个度。
这个度就是——在外人面前，不会。
似乎她越把你当自己人，就越是“任性”。
而此时此刻……仿佛故意在找茬。
当着楚尧的面，给自己难堪。
怎么啦这是？
姨妈来了？
有可能。
“我去个卫生间，你们先点，我随意。”
察觉到两人间气场略微不对，楚尧起身尿遁，留给她们先交流的时间和空间。
……
“你怎么啦？今天这么暴躁？”
褚瑾瑜随手放下菜单，摆摆手让服务生先走，然后看向虞美人，柔柔的声音说道。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
“生你气。”
嗯？
“为什么啊？我……我惹你啦？”
褚瑾瑜无辜的眼神，委屈巴巴的语气。
真不知道什么原因。
反复回忆，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你也太不中用了吧，都认识楚尧这么久，还拿不下他？现在一见面，还就被人欺负？”
虞美人说教的语气，近乎打压。
闺蜜圈子里，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褚瑾瑜：……
沉默。
心里感到不舒服，但，习惯了。
虞就是这个性格。
“那……我有什么办法？”
“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的。”
“给他朋友圈点赞，也不理。”
“我……我难道脱光了送他床上啊？”
褚瑾瑜声音小了几分，怨念却很重。
撩汉这种事，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难，只是楚尧段位太高，油盐不进。
“拿下他，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我给你创造机会。”
“完成了有额外奖励，帝都御景园那个项目，分一半给你家做。”
虞美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只是这笑容透露着几分莫名的……诡异。
褚瑾瑜愣住。
这话……就挺过分的。
非常过分。
虞美人之前也有过态度恶劣的时候，但从来没这么恶劣过。
把我当什么了？
姐妹之间可以无所顾忌的聊男人，但也不是这么聊吧？
让我去勾引他？
还给“奖励”？
只是……
御景园……项目？
褚瑾瑜沉默一下，想了想，轻声道：“虞姐姐，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虞美人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同样笑着。
“我也是啊。”
“这不，给你安排一段很好的姻缘。”
“这是个好男人，今天他去见我妈了，我妈都赞不绝口。”
此处，虞美人刻意隐瞒和“高婧”有关的一切信息。
而听到这话……
褚瑾瑜自然而然就觉得，楚尧去见虞美人的妈妈，她妈妈很认可楚尧，有催婚的意思。
所以，现在虞美人很暴躁，拿自己来扛包。
褚瑾瑜这姑娘，说聪明也聪明，说傻也傻。
对事聪明，对人傻。
否则也不至于一个女生去做工厂。
“那……我试试？”
“不是，我怎么试啊？”
她犹犹豫豫地说道。
一方面对楚尧本身印象挺好，一方面也有替虞分忧的想法。
但，决心好下，实际操作，还是感到为难。
无从下手。
不管什么招，楚尧根本不接，很高冷。
这怎么搞？
“慌什么？有我呢。”
“来了。”
虞美人若无其事地说道，看到楚尧已经上完卫生间回来，重新落座。
褚瑾瑜脸色微微有点红，这会儿莫名觉得全身不自在。
若是一开始自然而然相处，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像之前在游艇上，就很自然。
而现在，带着“任务”，她总觉得心里有鬼，莫名心虚。
她是很接受虞美人那套“门当户对”、“优秀男人就要主动下手”的价值论，但还没有到不知廉耻的程度。
……
“还想见雷布斯吗？”
虞美人看着楚尧，重提这茬。
“随你啊，不见我等下就走了，要见的话，陪你们再坐会儿。”
楚尧笑着说道。
滴水不漏。
感觉到一种自己被人拿饵当成鱼钓的气息，楚尧索性高姿态，爱见不见。
这话有点刻薄了，不过虞美人却也并不在意。
还是笑道：“那等下去帝都吧，其实我真约了他，但还没想好去不去，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帝都？
这么远？
不过，想到虞美人是私人飞机，还真有点意动。
而且，让楚尧有点想吐槽的是，你竟能把雷布斯当小弟？
想见就见？
不想见就不见？
“好啊好啊，我的地盘，我好好招待你们。”
“楚尧，去嘛，咱们之前不是说过，一起去听相声的吗？”
褚瑾瑜这时笑着说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恍然大悟。
明白了。
这……
虞姐这套路真的是多。
……
……

第169章、这娘们……
约莫一个小时后。
机场。
虞美人的私人飞机冲上蓝天，天边一大片火烧云，极其绚烂。
楚尧坐在机舱尾部，封闭的观景室内，宽敞的沙发椅上，看着手里的两张门票，目瞪口呆。
是小米新款手机发布会的门票。
VIP席位。
但……
你管这叫见雷总？
难怪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呢！
那你买了票，可不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吗？
“我没发现，你还挺幽默啊。”
瞪着虞美人，楚尧无力吐槽。
这娘们，不像个好人啊。
褚瑾瑜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波澜起伏。
其实她刚才也好奇来着——虽然虞姐确实能量很大，但江湖地位肯定远远不及雷总的，怎么敢说那种话？
现在，懂了。
“不许笑了。”
“发布会完了，想见还是能见的。”
“之前小米港股上市，我爸帮他站过台，他私人微信，我也是有的，要不要给你？”
虞美人看着晚霞，轻声说道，很凸显逼格。
呃。
好吧。
你牛逼。
楚尧随手把玩着两张门票，很快放平心态，权当是去玩儿了。
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高婧打个电话。
因为在人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说两句，说要去帝都一趟，大概两天左右。
然后挂电话。
“这也要汇报？”
“看不出来啊，楚总，还是个二十四孝男友？”
虞美人调侃笑道。
旁边的褚瑾瑜，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当然，我可是个很纯情的人。”
楚尧装纯。
没钱的时候要装浪，要吹牛逼，要说自己睡过多少多少个姑娘，显得自己魅力很大，吸引姑娘注意。
有钱的时候要装纯，要说自己有多专一，为的是让妹纸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向往能有个这样的男朋友，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因为硬实力已经无需证明。
楚尧深谙此道。
“好啦，你俩要是无聊，就聊一会儿，喝杯酒，我稍微有点困，去眯一会儿，晚上我组个大趴。”
虞美人笑着说道，起身走到酒柜，拿瓶酒出来，随手放到桌子上。
然后就出门，去了卧房。
褚瑾瑜心中很清楚，这是给自己创造机会。
平心而论，在知道楚尧有女朋友时，她心中悄然生出几分犹豫。
然而，这会儿已经上了飞机，都到了这个地步。
她在纠结。
因为还有底线。
“这个给你。”
微微叹口气，褚瑾瑜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串极品全鬼眼对眼琼岛黄花梨手串。
本来在三亚就要给楚尧的，一直硬生生拖到现在。
明亮的灯光下，木质纹理，光滑，优美。
楚尧道了句谢，随手接过，戴到腕上。
“还挺好看的。”
“嗯，是啊，不过你得常戴，多盘，盘亮更好看。”
“盘成近乎玉质的极品，得盘死几个老头？”
楚尧随口讲个笑话。
她礼貌笑出声。
本来想说，这是黄花梨手串，又不是狮子头核桃，显然楚尧是个外行，把两者搞混了。
但觉得影响气氛，于是没说出口。
“喝杯酒吗？”
她随手开了酒瓶。
“可以啊。”
“青姐，麻烦拿两个酒杯来，谢谢。”
褚瑾瑜应该是坐过这架飞机，认识上面的两个空姐，走到门口，开了门，叫出名字。
虞美人这架私人飞机上，配备两个空姐。
都是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很漂亮，绝对的女神级别，甚至不比虞美人本人差，也很年轻，还有制服加成。
看上去就赏心悦目。
楚尧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也得去搞架私人飞机了。
好像也不贵。
也就几个亿的样子。
就是……还是会显得有些高调。
再看看吧。
空姐很快把酒杯拿来，随手关上门。
酒瓶开了，褚瑾瑜倒酒，两人随意干着杯，聊着天。
看着窗外的云海，像是炉膛里燃尽的火炭，逐渐从金黄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好热啊。”
“没开空调吗？”
不知什么时候，褚瑾瑜已经满脸通红，面如桃花，胸前都一片绯红，像是喝醉了，也像是……？
楚尧心中莫名咯噔一下。
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点热。
心中和小腹，都是很燥，很亢，很……淦！
一个可能性悄然浮现心头。
被下药了？
为什么？
用屁股也想的到，肯定是虞美人干的。
只是……
她有病？
给自己和她的闺蜜下药？
“你怎么样？”
看了褚瑾瑜一眼，略……额，略不堪入目的画面。
大概，是真的很热吧。
“空姐！空姐！”
楚尧大声呼唤，只是没人回应。
去拧门把手，发现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了。
重重踢了一脚门，没有回应。
楚尧深吸口气，还存有理智，第一时间关手机。
以及，检查这个观景房间里，是否可能有摄像头之类的设备。
还真找到了。
拿手机当板砖，砸碎，管不了那么多了。
做完这一切，楚尧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松了。
裤腰带，也松了。
……
不知过去多久。
飞机还在飞。
外面天色已然全黑。
一片狼藉的观景房间内。
气氛有些尴尬。
楚尧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褚瑾瑜，满脸悲愤的大吼道：“你们是不是计划好的！”
第一时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褚瑾瑜：……
……
好像……自己才是最受伤的那个吧？
为什么楚尧表现的，比自己还要……忠贞？
“不……不是我，你看到了，我……我第一次。”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心虚，且害羞。
其实，她之所以能保留第一次，多少也是存着几分待价而沽的心思。
得找个好男人啊。
别把青春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所谓好男人的标准就是：身价怎么也得比老爸多，个子不能太矮，得有一米七五以上，不能秃头，本科以上学历，人品差不多就行。
如果能满足第一点，后面的，都可以商量。
从这些方面来说，楚尧都符合。
但褚瑾瑜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第一次，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万丈高空。
飞机之上。
被闺蜜下药。
和男神合体。
似乎……想想还挺……美滋滋的。
总之，这波不亏。
“我也是第一次！”
楚尧“怒吼”道。
褚瑾瑜：……
哥哥，你这演技就有点太过了吧？
差不多得了啊。
动作那么熟练，怎么……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嘛？
“那……我会对你负责的。”
深吸口气，褚瑾瑜轻声说道，强忍着，不笑出声。
楚尧看了她一眼，脸皮抽搐着。
“虞美人，给老子滚出来！”
……
机舱广播里。
虞美人轻快的声音响起，显得心情很好。
“爽了吗？”
“怎么，爽都爽了，还想找我算账啊？”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都那么有钱了，还玩个几把纯情？还是跟个从酒吧认识的女人玩纯情？我看不惯！”
“再给你们半个小时冷静，冷静好了，来和我聊聊。”
滋滋滋……
说完，她切断了通讯。
……
……

第170章、飞机上的仙人跳
手机屏幕被砸烂，不过还能开机。
楚尧穿好衣服后，看一眼时间。
是晚上九点。
距离起飞已经两个小时，距离落地，可能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褚瑾瑜这会儿衣衫……褴褛。
肩带被扯断，裙子被扯坏，连内衣扣子都被蛮力拽下。
她只能像是裹浴巾一样，将裙子裹在外面，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楚尧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脱下自己的白色衬衫，递给她。
自己赤裸着上身。
“披上吧。”
褚瑾瑜露出个乖巧而感激的笑容，当着楚尧的面，换好衬衫，系好扣子，只是难免凸点。
女人穿男人衬衫，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当真是有着几分微妙的性感。
楚尧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她怎么和你说的？”
对于本次意外事件，楚尧现在脑海中的认定还是——飞机上的仙人跳。
自己被坑了。
占便宜归占便宜。
坑归坑。
这是两码事。
占了褚瑾瑜的便宜。
但被虞美人坑了。
“她……是我喜欢你。”褚瑾瑜很有江湖道义的扛了下来，然后伸出胳膊，想要拥抱楚尧。
却被推开。
“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楚尧冷声道。
无情、冷酷、拒绝无理取闹。
褚瑾瑜嘟着嘴，颇为无奈的表情，却并没有多沮丧，反而是带着几分笑意。
“就……就像你刚才说的啊，我们坑了你，但，但是，我会对你负责的。”她说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作为北方大妞，褚瑾瑜有股子爽朗和大气。
小事上还不是很明显，遇到大事就显露出来。
多大点事儿？说白了，不就是睡了个觉吗？
在当今这个时代，算什么稀罕事儿吗？
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虽然这种喜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金钱和事业的光环加成。
但还是开心啊。
就像那些饭圈少女，如果真有能睡到爱豆的机会，绝对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楚尧：……
深吸口气。
“你想怎么负责？”
打败一个奇葩的脑回路，只能用更奇葩的思路，楚尧如此开口问道。
“你……你觉得呢？”
褚瑾瑜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开口反问。
楚尧想了想：“赔钱吧。精神，哦不，肉体损失费。”
她：……
再次忍俊不禁。
笑得衬衫都快要撑裂了。
楚尧：！！！
你笑个蛋啊！
“那你要多少钱？”
褚瑾瑜忍着笑意问道。
忽然发现这男人还很有幽默的天赋。
楚尧想了想，说道：“两个亿。”
这数字内涵了，她秒懂，眨巴一下眼睛，笑眯眯道：“那我得先借新账，然后还旧账。”
楚尧……脸色瞬间幽怨起来。
怎么说呢？就像那个段子说的——男人像芒果，外面黄，里面更黄。女人像鸡蛋，外表洁白无瑕，内心一样的黄！
淦！
这怎么还没法正常交流了呢？
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楚尧这会儿还真没办法硬下心来训斥她，叹了口气，摸出烟盒，想点支烟。
找了半天打火机也没找着。
褚瑾瑜在她手袋里翻出一只Zippo，白皙如嫩葱般的手指，划过磨砂滚轮，煤油独特的香气逸散中，火苗跳跃而出。
她举着打火机，递了过来。
“这个也是本来想送给你的。”“那天逛商场偶然看到的。”
她说。
楚尧凑上前去，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造孽啊！”
……
虞美人时间点掐得很准。
半个小时后，准时出现在门外。
她亲自过来开门。
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出现在房间门外，笑盈盈的鼓掌。
啪啪啪！
颇有几分做了坏事后还要来挑衅的嚣张意味。
楚尧瞪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进来吧，聊聊。”
虞美人踩着一双白色拖鞋走了进来。
“你看，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女人，漂亮的，胸大的，腿长的，有钱的，干嘛非要去酒吧那种垃圾堆里找女朋友呢？”
楚尧眉毛挑了挑，站起身来，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啪！
很清脆的声响。
虞美人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五道火辣辣的指印。
很明显。
她惊呆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尧。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敢抽自己？“你疯了！”
她气急败坏，脱口而出。
“是特么你疯了！”
“跟个神经病一样！”
“有钱了不起啊！你爹妈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
楚尧这会儿是真爆发了。
一直以来，楚尧都是相对中庸的性格，没什么锋芒。
即便有钱了以后也是。
好听点说叫教养好，难听点说，就是没有血性。
不过现在，是真的愤怒。
脾气很好的人一旦发起火来，那真就是火山爆发。
只是……
让楚尧意外的是，听到这话，虞美人脸色和眼神微微凝滞片刻后，竟然是笑了起来。
略诡异的笑容。
“是啊，我爹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在酒吧勾搭了个女人回家，当着我妈的面。”
“贱人！”
她笑着，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语气。
这，同样也是压抑许久的爆发。
楚尧这时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高婧有那么强烈的敌意。
恨屋及乌啊。
只是这恨意也着实范围太大了点。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我又不是你爹，我认识的女人，跟你爹认识的，能一样吗？”
“况且我也没有结婚，我想认识谁就认识谁。”
“男人为什么要有钱？不就是经济自由后，才来获取择偶自由吗？”
楚尧沉声说道。
到底刚才打了她一巴掌，心中气也消了几分。
这会儿还可以和她讲讲道理。
“这就是你们男人最恶心的地方！”
“凭什么男人有了钱，就可以去找所谓的真爱？随便寻找你们认为是真爱的人？什么狗屁真爱！你没钱的时候，她会把你当真爱吗？”
“而又凭什么，女人一旦有了钱，就失去了真爱的资格？包括你在内，哪个接近我的男人，不是因为虞家的财富？”
虞美人再次爆发。
声音越说越大。
说到最后，近乎破音。
……
……

第171章、暴力干掉资本
虞美人此刻的姿态，差不多可以用歇斯底里来形容了。
楚尧刚才那一巴掌，是真的把她打懵了。
心理防线都被打崩了。
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打过她。
别说打了，碰都没这么碰过。
但，这一巴掌，却也产生一种近似狮子吼的效果，撕破层层伪装，直到心底最深处，最真实，最恐惧的地方。
反正都已经这么狼狈，再暴露一点狼狈，又能怎样？
此刻。
听到她这话，褚瑾瑜目瞪口呆。
楚尧也是愣住。
好像，她说的，也是那么回事。
忽然间，有点可怜了。
……
“这我就得教教你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钱是盾，不是矛。”
“所有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很柔软很脆弱的。”
“钱可以是坚硬的外壳，是用来保护它们的，但绝对不能当成矛，去获取它们。”
想了想，楚尧开口说道。
这是自己一以贯之的思路。
有的时候，楚尧都庆幸，自己是在二十六岁这个年纪，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想明白很多东西后，才觉醒了系统。
若是早一点，三观还没成型时，还真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就像是虞美人现在的样子。
她是“我克者方为财”的典型反面例子。
她从小就坐拥近乎天文数字般的财富，但她自己，并不能很好的驾驭。
一个身价至少几百亿的女人，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竟然是一个微博大网红。
这，已经算是失败得不能更失败了。
虽然，她满嘴大道理，格局和视野都很高。
虽然，她可以和各种各样的大佬谈笑风生。
虽然，她可以接触各种各样别人接触不到的项目。
但，那都是因为她背后的家族带来的隐形光环，而并非她自己的实力。
“钱是盾？”
“不是矛？”
楚尧的话，让两个女人眼中，都是流露出若有所思。
褚瑾瑜假动作鼓掌，小手轻拍。
虞美人看到她的动作，却更是受到刺激，再次爆发。
“我用你教我啊！”
她自然是知道，楚尧说的是对的，是幸福的，是和谐的。
然而，倘若内心深处承认这一点，便相当于将过去的自己，彻底否定掉了。
这是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的。
褚瑾瑜的鼓掌，像是一条导火索——连闺蜜都倒戈了。
“你跟那个酒吧妹，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敢发誓！”
“不是你玩腻了她，就是她给你戴绿帽！”
“还有她，你怎么解决？”
虞美人指着褚瑾瑜，很毒地说道，嘴角流露出一丝快意。
这种姿态，最合适的形容词是四个字——色厉内荏。
楚尧看着她这幅模样，深吸口气，看向褚瑾瑜，说道：“你先出去，我和她好好聊聊。”啊？
褚瑾瑜愣了一下，犹豫一下，不知道楚尧要干嘛，脚步踟蹰。
反而是虞美人大声催促。
“那你就出去啊！”
“贱人！被人睡得爽不爽！”
“滚！”
她已然见谁骂谁了。
眼神始终倔强。
或者说，犟。
褚瑾瑜看了楚尧一眼，再看看虞美人，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心翼翼出门。
她的情商，经验，胆量，都不足以应付此刻的局面。
这是大佬的战场。
“说吧，你要说什么？”
虞美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尧。
顿了顿，补充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绝对弄死你！不，我不弄死你，我玩死那个女人！”
是威胁。
更是挑衅。
楚尧深吸口气。
抽出自己的皮带。
随手便是一皮带抽了上去。
真牛皮的皮带，楚尧握着金属扣，用另外一头柔软，如同一条鞭子。
其实打在身上也未必很疼，但吓唬的意味十足。
有点像是家长，在教训实在顽劣的熊孩子。
“你爹妈没教育好你，我今天来教育教育你。”
楚尧沉声说着，已经抽了一皮带，再次一下抽上去。
“楚尧！”
“你再动我试试！”
她破口大骂。
啪！
回应她的，还是皮带。
“你混蛋！”
“你打女人！”
啪！楚尧：“我不是打女人，我是教育孩子！”
“我跟你拼了！”
啪！
啪啪！
“唔，别打了，我……疼……”
啪！
“说你错了！”
“我没错！我哪里错了！是你们错了！”
啪！
“疼！真的疼！”
“你大爷！”
啪！
“再骂。”
“呜呜呜，我不骂了……”
“错了没？”
“我没错！”
啪！
……
皮带打在肉上，是一种怎样的疼呢？
打在胳膊上……
是不怎么疼的。
都比不上撞在桌子角上疼，只是稍微有点火辣辣的。
打在腿上……
小腿还好。
因为脂肪少，神经也少。
大腿就会有点疼。
前面不太疼，但后面很疼。
最疼的，是打在屁股上……
因为脂肪最多，神经也最丰富，而且还不至于真的受伤。
但，真的疼。
那叫个酸爽。
虞美人满屋子乱蹦。
张牙舞爪躲避。
几次哭唧唧，哼唧唧，大骂，哀求，甚至撒娇……
只是始终不肯说出“我错了”三个字。
而楚尧逐渐发现……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躲避的幅度越来越小，连惨叫声都渐渐低下去，甚至在皮带打在身上时，会发出类似于“呻吟”的声音。
这……
这？
楚尧下意识收回皮带。
她缩在墙角。
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像是触电一样，瞬间移开。
“咳咳……”
楚尧略微有点不自在的干咳两声，清下嗓子，想了想，轻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上头了，你……没事吧？”
“我叫那个谁帮你处理一下，敷点药什么的。”
虞美人脸红的跟什么似的，能滴出水来。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行。”
说话都结巴了。
沉默。
尴尬的沉默。
“行，那……我，我先出去了。”
楚尧也被带的有点结巴，卷着皮带，匆匆出门，心里莫名有点慌。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等等。”
在楚尧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虞美人忽然开口。
“嗯？”
楚尧回头。
“你……你让她帮我拿套新衣服过来。”
楚尧哦了一声，下意识看她的红色长裙，并没有破，自己真的没用多大力。
只是……
咦？
裙子上似乎有片区域，颜色更深一点。
再次点点头。
打开保险，出门。
走到机舱，楚尧拿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眼神幽幽。
“怎么啦？怎么啦？”
褚瑾瑜急急问道。
刚才她都急死了。
“你去给她拿套衣服换。”
楚尧看了她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
觉得嗓子有点痒，又干咳了两声。
褚瑾瑜跑去拿衣服。
楚尧看了一眼门口。
此时此刻，脑子里莫名想到一句话。
——能干掉资本的，除了资本本身，还有……暴力。
……
……

第172章、小王同学
大概十分钟后。
换好衣服的褚瑾瑜和虞美人出门。
两人都是裹得严严实实，运动服，运动鞋，走路的姿势和体态，都不是很流畅。
一个是内伤。
一个是外伤。
楚尧：……
怎么说呢？
真是荒唐而梦幻的一趟旅程。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如此真实而魔幻。
穷人的真实。
有钱人的魔幻。
她们两个走了过来，若无其事的坐下。
却沉默着。
发生这样的事情，三个人心里，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一些新的想法和念头。
旧的相处秩序崩坏了。
但新的相处秩序，尚未形成。
“那俩空姐，要不把她们灭口吧？”
楚尧开口说道。
自然是开玩笑的语气。
不过也算是开个头，打破沉默。
两人嘴角动了动，算是笑过。
褚瑾瑜深深看了楚尧一眼，想了想，轻声道：“这次，是我错了，不过……”
她正说着。
忽然发现，在听到“我错了”三个字的时候，旁边的虞美人，身体轻轻哆嗦一下。
嗯？
楚尧也注意到这个细节。
若有所思。
不动声色。
似乎是某种密码？
褚瑾瑜没太在意，继续说道：“我……我觉得这或许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嗯……”
“至于我得到的，是和你的一些联系，当然，以后会怎么样，那再说。”
褚瑾瑜一副理智而清晰的样子。
有点像小朋友在做汇报总结。
不过，说得还可以。
她好像忽然想通了一些东西？
智商和情商都提高了？
那什么……
还有这种“醍醐灌顶”功效？
楚尧笑了笑，点点头。
这的确是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结果。
现在这个情况，想必她自己心里也有ac数。
这行为属于什么？
放在游戏中，就叫做“送人头。”
还是千里送人头。
……
和褚瑾瑜达成基本的默契，然后楚尧看向虞美人。
她还是沉默着。
似乎压根没听褚瑾瑜的话。
在独自发呆。
感觉到两人都在看自己，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楚尧，只是在眼神刚接触的第一时间，便本能闪避。
“下飞机后，都不提了。”
她深吸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
却还是没看楚尧的眼睛。
楚尧笑了笑，再次点头。
很微妙的感觉。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高傲，到后来的平和，再到现在……竟然有些回避。
真不知道，此刻，她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心中会是如何的风起云涌。
……
因为这个时候，楚尧看到，她的好感度，已经飙升到高达九十的地步。
比褚瑾瑜此刻的八十六还高。
张爱玲曾说过的那句至理名言，自然是对的，但似乎不够全，毕竟她不如弗洛伊德专业。（注）
……
翱翔在帝都这座千年雄城的上方，透过窗户，楚尧看到下方的万家灯火，秩序井然，而巍峨壮观。
不愧首都。
飞机盘旋几圈后，稳稳降落在机场的专用停机坪上。
机舱门打开，准备下去。
出门时，褚瑾瑜下意识握住楚尧的手。
楚尧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甩开，任由她握着，还反手握紧了一点。
她……似乎有点腿软。
可能是恐高吧。
虞美人跟在身后。
这个空旷专用停机坪上，此刻还停留着另外一架飞机。
漆黑的夜空中亮着灯，也不知道要起飞还是刚降落。
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戴顶帽子，穿个白T恤大裤衩的年轻男人，怀中抱着条狗，朝这边走来。
穿着很简单，普普通通的屌丝青年。
不过步伐和气场，有点拽。
楚尧第一时间便是认了出来。
这不“小王”吗？
“虞姐！”
他挥手招呼，露出个笑容，称姐，倒是显得很亲切。
还没彻底走下舷梯的虞美人看了他一眼，等彻底下了台阶，才开口，“好巧，你干嘛去？”
“刚回来啊，正好看见你，过来打个招呼。”
“嗯，有事吗？”
“没有，这不正好碰见了嘛，约个夜宵？”
“算了吧，不去了，我有朋友，回头我约你。”两人中间隔着楚尧和褚瑾瑜，却像是隔着空气，彼此之间相互聊着。
礼貌，客气，而熟络。
当然，那是针对他们彼此。
小王姿态要稍微低一点点。
大概率不是因为教养，而是因为家族背景。
约夜宵失败，聊了几句后，“小王”抱着狗转身离去，返回那部劳斯莱斯。
而莫名的……
此刻，那种“站着如喽啰”的感觉，再次浮现楚尧心头。
暗暗吸了一口深夜略微有点凌冽的西北风。
楚尧并不是自视甚高。
只是，在任何一个“社交场合”，哪怕是像现在的闲聊，谁被当成空气，都会有点本能的不爽。
谁不想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人群中万众瞩目的焦点？
楚尧还没到那种看破一切的地步。
大名，尚未拿起，谈何放下？
虞美人注意到楚尧看向那边的眼神，略微思索，然后向前一步，很自然的从右边，轻轻挽住楚尧的胳膊。
“走吧。”
两人。
一左一右。
不算左拥右抱，而是左拉右擓。
这个动作，楚尧说实话有点吃惊。
总觉得，她转变的好快。
太突兀了。
可能，神经质的人都这样？
大起大落，如此之快，真就跟坐过山车似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系统可以让自己看到好感度。
但是什么导致了好感度的变化，却是无从得知。
大概率，真的是因为抽了她一顿吧？
……
“你这是干啥？”
“要绑架我吗？”
一左一右，楚尧中间说道。
褚瑾瑜还愣着呢，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来。
虞美人却是没回话。
眼神看着另外一边。
不远处，劳斯莱斯已经发动，车窗开着，后排座位上的小王同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张。
距离有点远了，听不到他在说啥，但看口型，似乎是标准国骂中频率最高的那两个字。
劳斯莱斯一个急刹，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再次扬长而去，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
……

第173章、普通人的乐趣
三人上了接引车。
虞美人率先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却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仿佛开了闭嘴挂。
大概，有心事的人，总是容易沉默。
楚尧和褚瑾瑜坐后排。
随口问道：“还能见雷布斯吗？”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
门票上发布会的开场时间是七点半，大概率是赶不上，不知道是否能私下面基。
“真想见？”
虞美人回头问道。
“是啊，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楚尧的初心，还真就是去见大佬雷布斯的。
至于飞机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插”曲。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好不好？”
虞美人难得的征询语气。
话出口，她自己也是微微一愣，然后再次沉默。
还好坐在前排，表情不会被看到。
“好不好”这种词汇，以前她自己几乎不会说，但现在，下意识就说出口。
“好啊。”
楚尧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笑着回道。
……
“想去哪儿玩？列个清单出来呗，我准备一下。”
后排。
褚瑾瑜很欢脱的语气。
毕竟早就定过的事情，她做东道主，现在落实细节。
回到帝都，她的地盘，感觉说话都硬气几分。
当然，这种“硬气”，仅限于普通老百姓，钱，能买到的吃喝玩乐。
楚尧想了想。
“想去看升旗。”
嗯？
“嗯！”
褚瑾瑜本来想说，你连升旗都没看过啊，不过这话似乎不太合适，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所以还是点头。
“还有呢？”
“想去爬长城。”
褚瑾瑜：……
你……长城也没去过啊？
好吧。
这个第一次也承包了。
“继续说。”
“还想去清华园，或者北大，都可以。”
楚尧纯粹的游客心态。
之前从来没来过帝都。
但以后可能会来。
不。
不是可能。
是一定会来。
等公司发展壮大，成长为全国性的企业，不可能不来帝都扎个点。
这次，自己大概要在这里呆个两三天，不去想那么多，就好好玩。
有种从桂省回来的“假期综合症”，还没彻底过去的感觉。
“还想去德云社听场相声。”
“哎？说到这个，我想起妙峰山，妙峰山上真有老和尚吗？”
“他们那儿收人不？我也想当老和尚。”
楚尧好奇的语气，蔫坏问道。
褚瑾瑜笑出声来。
挨个解释他的问题。
两人聊得叽叽喳喳。
……
前排。
听着两人的对话，虞美人始终沉默不语。
她忽然发现自己和楚尧一点很大的不同。
最大的相同，自然是有钱。
自己来过帝都很多次，楚尧刚才说的那些地方，也听说过，但却从没去过。
就是不想去。
总觉得，那么多人去的地方，能有什么意思？
牛羊才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
虽然自己的微信签名是——人间真好玩儿。
但，这里的好玩儿，指的是那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地方。
比如：最顶级的餐厅、最顶级的会所、最顶级的晚宴、全球知名交响乐队的演唱会现场、以及那些普通人压根到不了的深宅大院。
越是罕见的，高大上的场合，才越能让虞美人产生兴趣。
在上大学之前，虞美人的QQ个签甚至一度都是——龙不与蛇居。
后来只是觉得略中二，才改掉了。
因为“自重身份”，所以高处不胜寒，所以心理压力大。
“我们去吃夜宵吧？”
“簋街？”
“小龙虾？”
想着这些，她忽然开口说道。
就是心血来潮。
想体验一番……普通人的乐趣。
嗯？
后排正在和楚尧聊得热火朝天的褚瑾瑜，听到这话，一时间有点呆。
怎么了这是？
她很清楚，以前的虞美人，对这些地方，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觉得脏、乱、差。
其实都是心理因素。
那现在……
转性了？
下凡了？
不过这是好事。
“好啊，那去喽，走着！”
深吸口气，褚瑾瑜没有多问原因，让司机直奔夜市。
……
凌晨零点之后的帝都，依旧会堵车，楚尧长见识了。
真的优秀。
堵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奔到灯火通明的夜市，依旧人来人往。
极其亮眼。
十米之内，必有美女。
下车前。
虞美人戴上帽子，戴上口罩，本来连手套都想戴上的，犹豫一下，还是放弃，拉开车门。
看着她的举动，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活的真累。
这种生活方式，那能不得病？
人吃五谷杂粮，拉屎撒尿，就得接地气。
还是高婧说的好——嚼得菜根。
楚尧心里有个比较。
见的女人越多，甭管其它方面体验如何，至少在对生活的理解上，高婧……无敌。
……
“想吃什么啊？”
“小龙虾吗？”
下了车，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褚瑾瑜开口问道。
这次走路，楚尧没有“左右”的待遇了，虞美人本能走在最中间，主要是不想碰到其它路人。
她有点想融入人群，给自己染点烟火气息。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不太适应。
“可以啊。”
想了想，虞美人点头。
褚瑾瑜笑着，牵着她的手：“那走吧，奶茶喝不喝？”
“不喝。”
“喝嘛，比橄榄汁好喝多了！真的！强力推荐！不好喝你把我头打歪！”
褚瑾瑜撒娇的语气。
楚尧忍不住笑出声来。
“喝！我也想喝！”
于是排大概十分钟的队，买三杯奶茶，各自捧着，朝前面褚瑾瑜强推的小龙虾店走去。
刚在店员的热情招呼下，走进店门，准备点餐。
卫生间那边，一个刚洗完手的年轻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出来，看到三人一行，瞬间愣在原地。
正是刚刚才见过的小王同学。
他旁边有个美女，网红脸、吊带衫、大长腿，也确实漂亮，清凉又性感。
他看到了虞美人。
虞美人也看到了他。
热闹的夜市饭店前台，两人对视几秒钟，略微有点尴尬。
刚才他邀请过夜宵。
被她拒绝。
现在……
巧了！
打招呼尴尬。
不打招呼也尴尬。
谁先说话谁尴尬。
不过，还是小王同学先走过来，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洒脱，调侃的语气说道：“得嘞，您是客，慢慢吃着，我换一家吃去。”
然后牵着小美女起身出门。
倒是自觉的很。
……
“老板，点菜！”
亲眼见证到这种挺戏剧的名场面，褚瑾瑜带着几分暗戳戳的小兴奋，找桌子坐下，脆生生喊道。
楚尧坐下，拿纸巾擦了擦桌子，心中微微感慨。
小王，好像成熟了啊。
果然还是吃一堑长一智？
……
……

第174章、这个老板过于稳健
吃着小龙虾，楚尧脑子里不由冒出个念头。
想当初，几年前，小王国外归来，家里给了五个亿，当做创业启动资金，然后背靠家族，另辟蹊径，折腾起一番也算挺大的事业。
直播和电竞领域，都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怎么说呢？
才五个亿！
他就敢玩这么大！
虽然后来眼见他楼塌了，但，却也当真是人过留名，轰轰烈烈。
再看看自己……
从觉醒系统到现在，自己也差不多刷了三十亿出来。
比五个亿多多了！
干了个啥？
好像连一分钱都没赔过！
虽然没有个好爹，没有爹兜底，但是有系统兜底啊！
我到底在鸡儿怕什么？
我不是太稳健，太保守了？
这要是以后真成了商界大佬，著书立传时，书名不得是——《这个老板过于稳健》？
莫名其妙的念头。
却似乎很有道理。
楚尧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或许，自己步子可以迈的稍微大一点？
比如，美业的事，让江振华先操着心，自己来和自己玩一个“游戏”。
——效仿老王给小王的待遇，自己拿出五个亿的资金，以赔光五个亿为底线，尽情的折腾一把，莽一把，看看能浪到什么程度？
这个想法，让楚尧引心动念，当真觉得值得一试。
这会儿他对“我克者方为财”，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似乎，不仅应该包括赚钱，守钱的思路，也应该包括“亏钱”的思路。
教训比表扬让人印象更深刻。
“你笑什么呢？”
褚瑾瑜素手剥红虾，手套上都是油，却剥的不亦乐乎。
没办法。
楚尧和虞美人都是大爷，压根连手套都不戴的，完全体会不到剥小龙虾的乐趣。
她只能充当“剥虾老妹”，把白嫩的虾肉，都挑好放到碗里，让两人自取。
“喝酒不？”
刚整理好情绪，且有了思路，楚尧兴致勃勃的开口，看着虞美人，问道。
听到这话，她第一时间犹豫了一下，难以决定。
“喝点吧！”
“我他妈又不给你下药！”
楚尧没好气说。
她：……
脸色当即一片通红。
……
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酒，啤酒。
三个人，五炮。
酒这个东西，一开始矜持，等两杯下肚，就开始没度了。
先是楚尧和虞美人喝。
楚尧是兴奋。
虞美人是有心事。
两人喝的就挺起劲儿。
然后，褚瑾瑜觉得无聊，也加入战局。
她酒量不错，再次产生一种近乎鲶鱼效应的效果，刺激得两人也是越喝越多。
最后三个人，都有点大。
还不至于吐。
不过走路是有些歪歪扭扭。
三人相互搀扶着，买过单后朝外走去。
虞美人早给司机打了电话，犹如保镖，旁边守候。
这阵仗，倒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总算平安回到家，不至于被人捡尸。
回的是金茂府的一处房子。
即便在房价早就上天的帝都，金茂府也算是当之无愧的豪宅，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挺奢华。
在回来的车上时，褚瑾瑜就已经睡着了。
还好她酒品好，不吵不闹也不吐，喝多了就睡，梦话都不说，乖巧的像个熟睡的婴儿。
脸上还带着笑容。
楚尧还算清醒，而且酒后似乎更有劲儿，不知道累，一路把她扛上楼。
虞美人大概也有七分醉意，到了家，窝在沙发上，发呆。
随手推开间卧室的门，把褚瑾瑜丢在床上后，给她脱了衣服，床头放个垃圾桶备用，楚尧累得够呛，出门来客厅抽根烟。
然后就见到近乎惊悚的一幕。
沙发上。
虞美人像尊雕像一样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双眼无声流泪，泪珠簌簌而落，却也没有伸手擦的打算。
这……
哭啥？
咋了？
房子太大？
寂寞孤单冷？
本来是豪门女王，硬生生整出了一种深闺怨妇的感觉。
楚尧叹了口气，点了根烟，走到旁边，很放肆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哭啥啊，能说的，就说来听听。”
“不能说的话，就算了。”
这句话起了一定效果。
虞美人擦了擦眼泪，因为喝过酒，也哭过，略微有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楚尧。
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
炽热和冰冷共存。
盯着楚尧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颤抖的开口，像是和内心深处某种禁锢、枷锁，在做着无形的对抗。
“没有……”
“没有人……”
“没有人爱我。”
她双手极其用力的抓着枕头，倔强仰着头，略显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以及哀怜，从喉咙和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了出来。
跟特么法师念咒发大招，但蓝不够用似的。
楚尧有点被她这个样子，以及这句话，触动到了。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深深抽了一口烟。
然后递给她。
“来一口？”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抽了一口，也没有被呛的咳嗽，反而是如同老烟枪般，惬意的喷出口烟雾。
“我戒了……两年多了吧？”
她说。
“因为什么戒烟？”
她眼神幽幽，缥缈，回忆了一会儿，轻声道：“有个闺蜜，翼装飞行，人没了。”
“哦。”
楚尧点点头，从她手中把烟抢回来。
“那还是别抽了。”
“去……睡觉吧。”
楚尧这个时候没有碰她的打算，因为真的很累。
虽然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硬上去的话，应该不是很难的事。
况且，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太麻烦。
真的太麻烦。
不好沾。
虞美人盯着楚尧看了一会儿，嘴唇在微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忽然站起身来。
朝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她走到门口，指纹解锁后，滴一声，推开门，回头看一眼，压抑而平静的语气问道：“要过来看看吗？”
楚尧犹豫一下，掐灭烟，站起身来，莫名有点紧张，走过去。
她推开这扇在家里都有密码锁的门。
然后，楚尧看到了可能是人生前二十几年最炸裂眼球的一幕。
这个房间内的布置，像是电影画面中的布景，又像是一幅油画。
精致。
考究。
极具质感。
洁白的羊绒地毯，纤尘不染，黑白分明的椅子，很有格调，房间的整体色调。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冷淡的灰色。
犹如那部由英国女作家写的小说原著，然后由美国导演执导，并在2015年公开上映，但在国内却属于禁片的电影中的……画面。
……
……

第175章、对线雷布斯
第二天一大早。
褚瑾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独自躺在床上，有点口渴，她爬起来喝水。
同时好奇且疑惑，楚尧去哪儿了？
出了客厅才发现，楚尧和虞美人在吃早餐。
豆浆，八宝粥，油条，小笼包之类，是点的外卖。
两人应该是都洗过澡。
虞美人换了衣服。
楚尧裹着件男女都可的白色浴袍。
两人表情看上去都略显疲惫，但兴致还不错，兴奋且愉悦。
“早啊……”
褚瑾瑜轻声说道，打量着两人，却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以及，怎么问出口。
“早，吃饭啦。”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脸不红，但心跳微微加速。
还是有点刺激的。
褚瑾瑜落座，默默吃着包子。
“雷总说，下午六点到六点半，他有时间，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你要不要补个觉？”
虞美人慢条斯理的吸着豆浆，咽下后，对楚尧说道。
听到这话，褚瑾瑜抬头。
好像两人刚才就是在聊这个。
聊……工作？
楚尧说道：“可以，睡到中午十二点起，上午帮我去买套衣服。”
“好。”
两人的对话很正常。
不过，褚瑾瑜还是听到自己可以插话的点，忍不住问道：“你们……一夜没睡？”
“是啊，你呼噜声太响了，吵得睡不着。”楚尧笑着调侃。
褚瑾瑜：……
嘟了嘟嘴巴。
哪有呼噜！
“昨晚和他聊了一夜。今天下午去见雷总，带不了你，你可以回家一趟，想想晚上怎么安排？”
虞美人看向褚瑾瑜说道，算是解释“通宵”的事儿，顺便很自然的岔开话题。
在褚瑾瑜面前，她是有“最终解释权”的。
“我……听相声？”
“我找朋友去买票。”
她轻声道，已经被带了节奏。
“可以，相声买不到票的话，开心麻花也行。”
楚尧笑着补充。
早知德云社一票难求。
“好的呢！”
褚瑾瑜答应下来。
……
吃过早餐，楚尧回褚瑾瑜昨晚的卧室补觉。
躺在床上，脱了衣服，翻了个滚，看着天花板，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心情一言难尽。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人性。
便有无数种欲望。
所谓的“乱”，不就是这种乱嘛。
这会儿，自己心情也有点乱。
深吸口气，楚尧打开手机里的相声选段，准备听着入睡。
之前单身狗住出租屋里，晚上没钱没女人，焦虑到失眠时，都是郭老师日常陪睡。
后来和高婧住在一起，才几乎不听。
今天得重新祭出来。
果真。
很快进入了梦乡。
……
客厅。
褚瑾瑜吃完早餐，收拾好桌子上的一切，看到虞美人侧躺在沙发上，一个慵懒养神的姿态。
犹豫一下，她还是走过去。
“你？”
“你们？”
她鼓起勇气，略显紧张的问道。
“你该和楚尧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和我无关，我也不管。”
虞美人似乎早料到她有这么一问，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的回复。
顿了顿，又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没忘，你下午回家后，可以和你爸爸说准备投标了。”
褚瑾瑜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沉默着，点头。
……
中午十二点。
楚尧被闹钟准时叫醒。
起床，洗澡，穿衣服。
都准备好了，三人一起出门，下楼去附近商场吃饭。
商场一楼，有家小米专卖店。
想了想，楚尧走进去，准备去买部手机。
去人家的办公室见人家，拿部人家公司的手机，应该算是礼貌吧？
至少不为错。
大概是因为之前当过好些年的“舔狗”，楚尧在这些方面的心思，算是比较细腻。
况且，自己的手机，在飞机上砸摄像头，屏幕也碎了。
正好换部新的。
只是，问了店员，最新款的手机竟然没货，还需要先排号预约。
这让楚尧极其想要吐槽。
不过跟个店员也没什么好说的，摆摆手，出门。
饥渴营销。
这并非小米首创，但却是在这家公司手中，被发扬到极致。
同时也是被无数用户吐槽的点。
但，还是产品力本身足够过硬，真的香。
……
吃饭时。
楚尧抽空查小米的资料，有备无患。
这家2010年成立的公司，到现在十一年时间，从无到有，发展到将近两万员工，六千五百亿港币的市值，位列世界五百强。
已然算是一家非常优秀，也非常成功的公司。
一个庞然大物。
成长速度，堪比……开挂。
自己刷出百亿现金，加上十年时间，能作出一家与之媲美的公司吗？
楚尧扪心自问。
估摸一下，还真未必能行，存疑。
不由狠狠啃两口排骨。
倒不至于自卑，只是难免生出几分没由来的挫败感。
这个问题，或许等下可以问问雷总。
不过……
他在二十六岁时，虽然也已经很成功，但肯定想不到，五十岁时，能做到这么成功。
人，是会成长的。
楚尧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不卑不亢，不飘不燥。
不盲目自大，也不妄自菲薄。
和时间做朋友。
走在正确的路上。
与聪明人同行。
这才是做事业的正确态度。
……
去见雷布斯，楚尧并没有太高的期望，能从中获得点什么利益，甚至和人合作什么的。
那不现实。
也没必要。
但见他这件事本身，还是挺有价值的，是自己“阅历”的一部分。
思维、视野、心智的碰撞，就是财富的火花。
或许别人无心的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受益良多。
……
下午五点半。
楚尧提前半小时，和虞美人到达小米集团总部的楼下，验证过身份后，进门。
在行政人员的带领下，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喝了杯咖啡，楚尧见到这位可以说已经“封神”的企业家。
典型的程序员打扮。
运动鞋，牛仔裤，格子衬衫，头发微乱，不过没秃，长相朴实，眼神清澈。
“雷总，你好。”
虞美人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
雷布斯主动起身，礼貌而周到，分别和两人问好，招呼落座，倒水。
他没有什么不怒自威的气势，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现实扭曲力场”，很平和，像个邻家大叔。
“我七点要赶飞机出差，所以大家就别客套。有什么话想聊的，都可以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帮不了的，那也没有办法。”
他开门见山，主动说道，很坦诚直率。
时间是最宝贵的。
再有钱也买不到多余的时间。
如果把千亿富翁的身价，除以人生大概还剩下的时间，那么算一算，其实这半个小时，还真不便宜。
“我准备了三个问题，想请教雷总。”
“第一，如果我手头有一百亿现金，我应该做什么，有可能在十年后，做出一家接近小米体量，或者至少能有小米一半体量的公司？”
楚尧也不和他客套寒暄，直截了当开口。
这个问题……有点野。
但含金量并不低。
雷布斯显然有些意外，下意识挺直腰杆，脸色更认真几分。
按照他对虞美人的了解，虞家，肯定有“一百亿现金”的实力。
那么，这个年轻人……
是想要证明自身实力的……乘龙快婿？
还是……接班人？
或者，只是单纯的一个问题？
他低头思索。
考虑了大概一分钟。
“科技，必定是科技，科技是永远的风口。”
“小米的经验，是做出高性价比、让老百姓生活更美好的科技产品。现在已经决定要涉足造车，这是我和董事会下一步的战略选择。”
“至于你，想选择什么样的赛道，请结合你的核心优势，稳扎稳打。”
“这个我没法给你更多的建议。”
“未来，我也看不透。”
“我不是乔布斯。”
他认真严肃的说完建议，说到最后，开句玩笑，自己也轻轻笑出声。
楚尧点头。
能听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即便有所保留，也正常。
“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拿一百亿现金，来购买小米的股票，雷总认为可以吗？”
“我说的是如果。”
楚尧丢出第二个问题。
如果自己搞不定，那就让牛逼的人来搞定。
拿资本，让别人替自己赚钱嘛。
反正自己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小米不行，别的公司也可。
股份这东西，只要公司本身是有价值，且有成长潜力的，那就不亏。
这个问题……
雷布斯倒是没有表现出意外。
不过，这会儿，他已经彻底不看虞美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楚尧身上。
一百亿，即便对于小米这样体量的上市公司来说，也并非是个小数字，需要慎重考虑。
“原则上，小米欢迎任何投资者。”
“只是，会对合作伙伴进行一定程度上的筛选，其中不只有资金体量的考量，也会考量出资背景，合作关系等。”
“如果真看好小米的长期发展，想要长期持有，走二级市场也可以嘛。”
他拿出一个公事公办，比较婉转，但拒绝意味比较明显的态度。
这也正常。
人并不缺钱。
即便真要接受这个规模的投资，那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能敲定的。
楚尧再次笑笑。
他的回应，也在自己预料范围之内。
“第三个问题，我今天想去买小米的最新款手机，可是营业厅真的买不到，雷总……这里有吗？”
楚尧语气很轻松的笑着问道。
已然是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气。
调侃大佬，这感觉，还是有点爽的。
抢不到手机，直接找雷总？
估计雷总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骚操作。
雷布斯：……
果然震惊。
苦笑。
这次，他看了虞美人一眼，然后再看向楚尧，略显无语的笑着说道：“我让秘书给你们拿两部进来。”
说着就当即起身，走到门口，朝秘书吩咐两句。
很快。
两部最新款的手机被送进来。
再饥渴营销，这里也还是有货的。
“雷总，我最后还有个小小的要求，加个微信吧？”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楚尧最后笑着说道，主动掏出手机。
这个小要求，雷布斯自然是没有拒绝。
拿出手机，加了楚尧的微信。
然而……
楚尧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微微愕然。
楚尧给他发了13998块钱的转账，正好是两部手机的价钱。
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
……

第176章、软饭男和真霸总
对于楚尧的转账，雷布斯没有多说什么，随手把钱收下。
钱，数字不重要，这个姿态，很有意思。
没毛病。
做企业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必要的社会责任外，自然是要赚钱。
上千亿要赚。
一万块也要赚。
客户就是上帝。
上帝给的钱，能不收吗？
只是雷布斯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很讲究。
从进门后……
楚尧一直都是种很谦虚的姿态，很有礼貌，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张狂。
然后，很有条理的问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透露着格局，第二个问题透露着分寸，第三个问题，透露着幽默。
最后，很讲究的给钱。
以小见大。
这个年轻人，无论思维、格局，还是教养，于这个年龄而言，都算是顶尖了。
此时此刻。
在雷布斯心中，对于楚尧第一印象的判断，大概是某家豪门出身的二代。
未必是接班人，但一定是大力培养的之一。
而且，能让虞家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公主全程陪同、衬托的男人，自身也绝对不会是个草包。
“走吧，一起下楼。”
想着这些，他站起身来，随手背上自己的双肩包，关电脑。
三人一起出门，带上门外等待的秘书，四人朝电梯口走去。
这时，雷布斯再次注意到——
刚才进门的时候，是虞美人走在前面，因为要引见。
而现在，却是楚尧走在前，她走在后。
走廊比较窄是客观因素，但主观意识上，显然也是服从。
进了电梯。
“你现在在做什么？”
雷布斯貌似随意的问道。
“在鹏城买了座写字楼，准备做美业电商平台。”
楚尧想了几秒钟，还是开口说明，这并非什么商业机密，也无须担心大佬抄袭。
雷总可不是马哥。
说完，楚尧眼神直视着他，一副“请你点评几句”的姿态。
这算是额外收获。
楚尧也想从另外一个视角，来听听他是怎么判断这门生意的。
看出楚尧眼神中的意思，雷布斯笑了笑，微一思索：“互联网我现在不是很懂，不过这是个风口。”
楚尧：……
无力吐槽。
倘若现在要是有记者在场，可能新的金句就要诞生了。
继“悔创阿里，不知妻美，普通家庭，一无所有”外，又多了一句……
不懂网络雷布斯！这些人，真的都是凡尔赛大师，一个个装起来，清新脱俗的。
不过。
楚尧能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就是——不多评价，审慎看好。
他大概真的是个亲力亲为的人，秉承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原则，惜言如金。
……
下楼。
让楚尧微微诧异的是，此刻集团大厦总部楼下，刚好停着几部警车，没有鸣笛，不过红蓝灯却在闪烁。
有一队警察，正在押着看上去是上班族的几个男人女人上车。
好像……是小米的员工？
楚尧不由看向雷布斯。
雷布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场面，眼神微冷，瞬间锐利，却很快收敛。
“公司最近在雷霆反腐，让你们看笑话了。”
“好啦，我赶飞机，先走，有事儿发消息。”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拉开车门，他直接上车，按下车窗，笑着摆手。
然后彻底离开。
楚尧深吸口气，若有所思。
能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哪里又真的只像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么和气？
——不说硬话，不做软事。
“咱们也走吧。”
……
上了车。
今天没有司机，是虞美人开车，还是一部保时捷。
她似乎对保时捷情有独钟。
车子发动后，她开得很慢，保持足够安全的速度，一点都不像昨天下午在鹏城那样飚。
“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忙。”
她轻声问道。
全程听完楚尧和雷布斯聊天，其实她不是很明白楚尧的真实意图。
只清楚一件事——楚尧手头有钱，想做大事业，但似乎没有方向。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
“干嘛？”
“我们可是纯洁的肉体关系，再要你帮忙，那我不成吃软饭的了吗？”
这话，虞美人微楞，心中却是涌现出一股暖意极强的电流。
昨天的欢愉过后。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
但心中也会本能的想到，楚尧是否会借此，提出一些利益上的诉求。
不是不可以满足。
但……会很矛盾。
也会很危险。
而楚尧现在说的话，当真是让她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妥当。
是刺激过后的安全感。
是一种强大和成熟。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
“软饭很难吃吗？”
她心情莫名极度愉悦起来，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那当然不难吃。”
楚尧笑着，语气却极认真的开口。
“我如果是为了实现财务自由，那现在就可以退休了，光吃银行利息，也是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或者像你，满世界到处玩儿？搞搞什么收藏？吃喝玩乐？玩艺术？安逸而空虚？”
“那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能是全部的生活。”
“人没有事做，是没有主心骨的，就像是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可以逍遥自由，但经不起风浪。”
这些话，算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总结和反思。
虞美人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虞美人抿了抿嘴唇。
“我觉得……你在骂我。”
楚尧不由哈哈大笑。
这个瞬间，忽然发现她还挺萌的。
虞美人想了想，说着此时此刻自己的感想。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是波伏娃的《第二性》，她说，男人的幸运在于，在成年和小时候，就被所有人迫使他，必须要走上最艰苦也是最可靠的道路。”
“女人的不幸就在于，她会受到无数的诱惑，社会和舆论非但不鼓励她奋斗，反而会告诉她，锦衣玉食贤妻良母老公孩子，已经是人生的最高成就。”
“等她发现受到欺骗时，却为时已晚，她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只能安安心心继续自己欺骗自己——至少收获了幸福。”
楚尧笑着点头，点上支烟，按下车窗。
“有道理。”
“这话，你等下可以和褚瑾瑜说说。”
……
……

第177章、二打一
去接褚瑾瑜的路上，楚尧和虞美人聊了一路。
从小时候聊到现在。
深度交流。
让楚尧知道了不少虞家的内幕。
比如虞美人她爸和她妈，早就秘密离婚，只是没让爷爷知道。
再比如，他们家的二代三代，有一个算一个，哪个都在外面都养着人，男养女，女养汉。
还比如，豪门“没病”的，真的少。
表面越是风光，背后就有多肮脏。
她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相对而言，还算是“病”比较轻的。
……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车后，接到褚瑾瑜。
上车第一时间她就道歉。
是买到德云社的票了，找黄牛高价拿的票。
不过没有角儿。
德云社在娱乐圈现在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存在，笑称为“亚洲第一男子天团”。
不管是吸金能力还是吸粉能力，都强大到恐怖。
关键是旗下艺人因为辈分缘故，天然呈金字塔型，源源不断出角儿。
跟打怪升级一样。
线下小剧场是“新手村”和人才培养基地，源源不断的推出“打磨好的新产品”。
演员的水平和经验，在线下小剧场打磨完善之后，然后再上综艺，上影视，一步一步，走向更高的舞台。
成名的角儿，别说郭、于，就连小岳岳及整个“云”字辈，甚至“鹤”字辈的，在小剧场露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大Boss哪会来新手村？
褚瑾瑜买的三张票，今天的演出安排，都是底下的徒子徒孙。
“没事，就去感受一下气氛，白嫖那么久，买张票，意思到了就行。”
楚尧有点遗憾。
不过还是笑着说道，给她宽心。
托“朋友”办事，人家尽心尽力是标准，办到什么程度，不是标准。
“嗯。”
听到这话，褚瑾瑜才微微松口气。
“现在暂时没有商演，等下次商演，我提前抢好票。”
楚尧笑着点点头，语含深意地说道：“好，下次又有由头约我了。”
……
晚上七点半开场。
车开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检票进场的观众排成长龙。
生意当真火爆。
停车场转了两圈，也没找到位。
虞美人索性直接就停在路边。
肯定是会被交警贴条的区域。
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司机在的话，自然是有大把时间去找停车位，但中午出门没带司机。
楚尧想了想，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虞美人肯定不会在乎这点违停的罚款。
自己之前做工程项目时，倒是也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证件还没齐全，因为赶工期，就先违规开干。
事后肯定会被罚款。
但罚款的金额数，要比浪费工期产生的损失，少很多。
这就叫以罚代管，以罚代批。
有钱人的日常“违规”操作。
……
检票进场。
演出正式开始。
是第一排的黄金位置，距离台上很近。
楚尧坐在中间，一左一右两姑娘，时而和左边咬耳朵说话，时而和右边咬耳朵说话。
台上年轻的相声演员，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撼，差点没走神。
还好凭借着强大的基本功，硬生生没受太大影响。
只是楚尧听着听着，眉头却微微皱起。
是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但听着听着，却觉得压根不是那个味儿。
气氛当然还是现场好，但“活儿”真不如网上听的郭于集锦。
不管是气口，还是包袱，都差远了。
略显无聊的嗑着瓜子，楚尧耐心再看一会儿，想看看接下来是否会有惊喜。
这时，裤子口袋，手机忽然震动。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婧的。
楚尧当即站起身来，接通电话，猫着腰朝门外走去。
“在干嘛呢？”
“在干嘛呢”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想你了。
楚尧笑了笑，已经走到门外，走廊口，随手点上支烟：“现场听相声呢。你吃了没？”
高婧柔声道：“吃过了，王老师给我布置了作业，等下要看书写作业，所以先问你一下。”
“那你听吧，不打扰你了。”
没别的事儿，就是打个安心。
毕竟楚尧说去帝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联系过。
如果在鹏城，这个电话大概率高婧不会打。
“有什么打扰的？要不我开着免提，你一起听会儿？白嫖快乐。”
楚尧笑着说道，清奇的脑回路和小乐趣。
“啊？”
“还是不要了，你快去听吧，我要看书了。”
高婧笑着拒绝。
她对相声无感。
而且觉得不太合适。
电话打通，知道楚尧在干嘛，就安心了。
“行，那就先这样，挂了，晚上回去说。”
挂了电话，楚尧回到座位，却是见到虞美人挪了屁股，坐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正在和褚瑾瑜聊着小话。
“说什么呢？”
楚尧随口问道。
“聊……你家那位啊。”
虞美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少了那种挑衅的意味，但带着几分调侃。
这个事儿，她没过去的。
之前就没过去。
昨晚之后，就更过不去了。
只是被楚尧压了下来。
楚尧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淡淡问道：“然后呢？”
“然后……”
虞美人手虚握到嘴边，身体朝这边倾，凑在楚尧耳畔，用很低却很骚媚的声音说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二打一，有希望吗？”
楚尧：……
日了。
一瞬间，楚尧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女人，脑子里没有那些正常思想。
现在，也是宫斗的思路。
合纵连横。
还想二打一。
而且，以她的实力，搞定褚瑾瑜，还真不是问题。
这……码人？
楚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虞美人也不是非要听到回答，更像是表明一个态度，甚至有点不敢听到楚尧的回答。
这会儿，脑袋又偏到褚瑾瑜那边，和她窃窃私语着。
现场有些嘈杂，楚尧也听不清楚，她俩到底在嘀咕什么。
……
舞台上。
一场结束，换了一对小哥俩上来，自我介绍，说着开场白。
“今儿来的人可真是不少啊，满坑满谷，有自己来的，有带着媳妇儿来的，有带着别人媳妇儿来的，来，大伙儿谁是带着别人媳妇儿来的，举举手我看看。”
是开玩笑的口吻，活跃气氛专用。
这是老郭的经典流氓段子之一，徒子徒孙们百试不爽。
也正常。
往往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不过，今天桥段有点不对。
台上这位话音刚落，楚尧二话不说，当即高高举起两只手。
“我！”
“我带着别人媳妇儿来的！”
“还不止带了一个！”
“带了俩呢！”
……
……

第178章、意外惊喜
楚尧的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搭下茬，本就是相声允许的演出文化，互动性强。
搭得好，更彰显观众水平。
楚尧这句话，完全可以说是搭出新风格，搭出新套路，风骚程度无人可及。
从这句套路话诞生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都没人敢这么说过。
这会儿别说观众，台上演员都乐懵了，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一听这位就是个老钢丝，连说话的语气和口吻，都和师父（师大爷）差不多。
至于……真相？
自然是没人当真。
相声……那都是假的！
……
不过。
台下。
虞美人和褚瑾瑜却都是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开这种玩笑，劲儿还是挺大的。
又气又羞又笑。
况且……
如果没有和楚尧发生点什么，最多也就是笑笑，骂一句流氓。
可关键是……真的有啊！
大庭广众之下，这就莫名很心虚了。
……
等观众笑劲儿过去之后，台上的演员使着活儿，重新把节奏带到节目本身上来。
这对演员比刚才那对好点，经验更老道，水平也更高。
楚尧也来了精神，咂摸着滋味，听得津津有味，渐入佳境。
接下来的几对，水平越来越好，一直到终场。
当真是笑的肚子都痛了。
这现场氛围，当真是绝了。
德云社，不愧有这么高的人气。
水平是真的高。
鹏城属于文化荒漠，每个人都一心搞钱，在文化底蕴这块，当真不如帝都。
直到散场，上了车，楚尧还在想。
想到德云社。
想到开心麻花。
想到脱口秀大会。
想到各种各样搞笑综艺……
这个社会，这个时代，每个人的生活压力，都已经越来越大。
对文化的审美，也更倾向于轻松搞笑。
而……
——谁掌握了让人发笑的技能，谁就掌握了开启财富宝藏的密码。
卖……卖笑？
可赚钱啦！
比卖身都赚钱！
卖身，那是一锤子，一哆嗦的买卖。
而卖笑，水平够了，能吃一辈子。
似乎，如果自己要涉足娱乐圈，可以从这个思路入手？
楚尧不由点上支烟，进入深度思考状态。
从觉醒系统到现在，楚尧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已经在潜移默化间，产生巨大的变化。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
哪怕看了一场相声，看了一场喜剧，当时笑过，过完瘾，开开心，就算了。
只是放松。
只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
而现在。
看完了之后，会不由自主的去细思，去深掘，这背后的客观规律，以及财富规律。
已经成为一个有心人。
劳心者，治人。
……
喜剧？
笑？
这个可以搞！
真的可以搞！
拿五个亿出来，玩一把，权当是练手。
昨天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越发坚定起来。
最多赔光了事。
况且，这属于文娱产业，就算是赔光，至少也能吆个名，折腾出点动静。
钱，对于自己来说，那叫钱吗？
根本不叫！
想着这些，楚尧长长舒口气。
没想到，来京城这趟，本来是奔着旅游的心态，却还有意外惊喜。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看来，人还真得多出来走走，涨涨见识，触类旁通。
……
“到了。”
虞美人开着车，这会儿已经停下。
楚尧没看路，正想拉开车门下车，被虞美人拉了一把。
诧异。
这才发现。
车是停在褚瑾瑜她们家小区的门口，刚才接她上车的位置。
后排。
褚瑾瑜一时间有点懵。
这……
这就把我丢了吗？
不让我去金茂府了？
在后排踟蹰着，她却没有拉开车门，心情……一言难尽。
“下车啊，还愣着干嘛？”
虞美人回头看她一眼，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很强势。
褚瑾瑜：……
这会儿不由想到下午时和老爸说御景园项目搞定时他眉开眼笑的样子，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虞姐”搞好关系。
不由微微叹口气。
“哦，那，那你们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我……我先回家了。”
气抖冷！
委屈巴巴！
但又无可奈何。
能怎么办呢？
敢和虞美人撕破脸吗？
不敢。
敢和楚尧撕破脸吗？
也不敢。
俨然就是个古代大家族里受气的“小妾”。
这会儿，她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却并不是后悔，在飞机上和楚尧发生了什么。
而是后悔……
昨天晚上自己喝醉，到底错过了什么？
……
虞美人在“搞定”褚瑾瑜的时候，楚尧全程都没说话。
关自己什么事儿？
本来这事，就是缘起虞美人，褚瑾瑜拱火。
现在到这个地步，自然也是由她们闺蜜“内部”处理。
自己要处理的，已经足够多。
虞美人这个人……很奇怪。
当然，对于她那个阶层或者圈子来说，也并不奇怪。
她对男人有其它女人的态度就是——走肾可以，但走心不行，少给点钱行，但给多了不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资本对人，对男女关系的异化。
她已经被从小耳濡目染，彻底教育成这个样子。
根深蒂固的观念。
想改都改不了。
……
“你是真的很喜欢听相声啊。”
回金茂府的路上，虞美人笑着说道，心情似乎不错。
楚尧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指节很有节奏的敲着车窗，还在考虑喜剧事业的事。
“我帮你约一下于老师吧？”
“郭老师是约不到了。”
“不过于老师有产业，郊区有个马场好像，我记得。”
嗯？
听到这话，楚尧一时间有点精神起来。
并不陌生。
听相声时常听到，天打雷劈，哦不，天精地华宠物乐园。
“行啊，约吧。”
于老师亲和力爆棚，大玩咖，也是喜剧老炮，摇滚大爷。
和这种人玩儿，那显然会是极有意思的。
见楚尧点头同意，虞美人当即开始打电话。
不知道是打给谁，反正提出要求。
过了几分钟后。
对面回过电话，说约好了，明天中午直接去马场吃饭。
楚尧好奇问她，到底是打给谁？
她若无其事地说道，文化管理局一个领导。
楚尧：……
这……
晚上好好奖励你。
……
……

第179章、劳模和玩咖
第二天一大早。
在虞美人的陪同下，楚尧去看了升旗仪式。
是很正能量。
也算是打卡。
楚尧难得的全程都没有开任何玩笑，有种发自内心的庄严肃穆。
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人有的时候，需要类似于这样的精神洗礼，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其实……
不知为何，和虞美人呆在一起，楚尧总有种莫名的邪恶感。
这女人很多行为，都在挑战自己的价值观。
和高婧在一起，是平静，是温馨，是美好，是普通人财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是一日三餐。
甭管多有钱。
就是普通人的日子。
但，和虞美人呆在一起，是特权，是钟鸣鼎食，是欲望，是纸醉金迷，是放纵，是为所欲为。
基本上，只要你想办什么事儿，不是太难的，都可以做到。
这些……
当然也很好啦。
怎么能说不好呢？
同样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自己当然也会觉得很爽。
但，实在太爽了。
爽得让人害怕。
是对自身内心定力极大的考验。
楚尧用了很大的力气，把握着中间的平衡，同样把这当成自己的炼心。
这，是另外一个经验宝宝。
很多东西，你只有吃过见过，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
看完升国旗，楚尧拍了张照片，发条朋友圈。
很快便是收到一堆点赞。
他现在已经很少发朋友圈了，因为现实日常已经足够装逼，不需要再去朋友圈炫优越感。
升旗这条，还是本月第一条。
难得的是，雷布斯竟然点赞了。
他起得倒是挺早。
现在才六点。
不过，楚尧暂时没什么和他聊天的打算。
因为暂时没有话题，尬聊没营养，纯属浪费时间。
先保持着朋友圈点赞之交的联系吧。
以后真有事了，再聊。
来日方长。
真的是个很好的词汇。
对未来的希望，需要现在的耐心。
看着一堆人的点赞、评论，以及私发消息，楚尧捡重要的回复，看到一条大学同学的消息。
是群里的班长，大学时的风云人物，后来考上部委公务员。
之前一直没怎么聊过。
前段时间在群里说过话，约了本月末的鹏城同学聚会。
他现在应该是看到自己帝都升旗打卡，这才主动发来消息。
“大楚，来帝都啦？来找我玩啊。”
他的昵称就是真名，叫靳韬。
头像也是本人，西装革履，面目方正。
只是楚尧不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
也并不是自己忘了，而是他语焉不详，保密意识很强。
“好啊，约个时间？不过我明天就得回。”
想了想，楚尧回复。
对面很快回道：“今晚吧？下班我找你，大概七点左右，我来安排，等下发定位给你，好不？”
“没问题，晚上见。”
微信里没聊太多，定好时间地点，便关掉对话框。
楚尧心里有点好奇。
这位现在到底是干嘛的？
不过想想，他从毕业到现在，这还不到五年，大概率只是个普通的办事员。
但，即便如此，仅仅吃个饭，见个面，也是好的。
毕业五年多了，都没怎么见过，细节记忆也有些模糊。
楚尧只记得，这是个很精干，很会来事，办事滴水不漏的男生。
上学时那会儿，说实话，自己不太看得惯他。
觉得太油了。
一点都不真诚。
但现在想想，或许未必是他的问题。
那些早早就成熟的人，少走多少弯路啊？
……
中午十二点。
按照约定，楚尧到了位于市郊区的马场，亲眼得见于谦于老师。
下车，楚尧就主动伸双手，和他握手，满脸灿烂的笑容问好，比见雷布斯的时候显得更亲切。
“于老师，我可是您忠实粉丝，感谢您这些年陪睡之恩。”
楚尧这股热情劲儿，把于谦一时间都弄得有点愣住。
其实见面之前，他心里难免有几分惴惴。
因为是文化部门的直管领导打电话，说有个通了天的朋友想认识你，明天招待一下。
电话里，也说清楚了虞美人的身份。
家里可是趁几千亿呢。
说相声都不敢这么编！
可在网上查过资料后，他发现，是真的。
所以对这个会面，于谦做好了来人架子大的准备。
倒是不怕。
但该重视还是要重视。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只是没想到，刚见面，楚尧这么热情。
得。
那就更好办了。
一颗心落了地，于谦笑着迎到里面，当即各种安排。
……
这是帝都的郊区。
一座占地六十亩的马场。
换算成平方米，大概是四万多平。
养了很多马，狗，猫，鸽子，当然还有鸡。
有树林。
有菜地。
还有人工湖。
整个一极度奢华版的帝都农家乐。
走了一圈下来，楚尧都慕了。
这是什么逍遥神仙日子？
虽然是郊区，花不了多少钱，大概几个亿，应该就能拿下。
但这份手笔和闲心，却当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楚尧心中默默感慨。
这次来帝都玩一趟，主要见了两个人。
一个雷布斯。
一个于谦。
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人。
一个是劳模。
工作极度努力，兢兢业业，金山呆了十几年，硬生生做到上市，数次力挽狂澜，据说每天都工作十几个小时。
四十岁，已经财富自由，还重出江湖，二次创业，搞出了小米。
一个是玩咖。
好像都没费什么劲儿，一天天轻松愉悦的，把吃喝玩乐当成主业，说相声，养马，遛狗，训鸽，玩鸡。
搞了这份家业，还出过一本书，书名就叫《玩儿》。
但……
两个人，却都在各自的领域，属于站在顶峰的人物。
这么一对比……
楚尧心情当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具体怎么个滋味，这会儿还没想明白，暂时也没心思去想。
因为……已经喝上了。
饭是全鸡宴。
酒是茅台酒。
喝着小酒，抽着烟，聊着天，轻松惬意到极致。
楚尧本来还想问问他，关于做喜剧的看法。
但这种状态下，都有点懒得提。
好像……
这种状态下谈事业，是一种罪过，也是一种亵渎。
浮生，偷得半日闲啊。
……
……

第180章、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因为晚上还约了人，中午这顿饭虽然喝酒，楚尧却也没有喝太多。
和于谦两个人喝了一斤。
点到为止。
虞美人则没碰酒杯。
吃饱喝足，靠在藤椅上，抽烟喝茶聊天。
刚进门时，于谦还显得有点生份，现在几分酒意上头，天南海北的侃。
从诗词歌赋聊到提笼遛鸟，想到什么说什么。
楚尧抽空问他，对目前的喜剧市场怎么看？
于谦随口笑道：“以前是仰着脖子看，现在是坐着看。”
有种多年媳妇儿熬成婆的云淡风轻。
却是避重就轻，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
楚尧又问，如果自己想做一档喜剧类的节目，什么形式合适？
于谦还是笑道：“费那个劲儿干什么，直接把德云社收购了吧。”
他充分发挥一个相声演员的基本功，对于这些可能“交浅言深”的话题，都是逗着乐儿聊。
楚尧想了想，最后说道，以后如果自己做个别的喜剧节目，可能请于老师站站台。
这一点，他倒是欣然同意下来。
“那没问题，只要您给钱，别说让我站台，让我出台都可以。”
楚尧：……
哈哈大笑。
人能活到这个程度，也真是通透，活明白了，算是种相当高的人生境界。
……
下午三点多。
楚尧收到靳韬发来的一个定位，红星小区。
他问晚上素局行不行，不下馆子了，来我家里吃饭，不喝酒，就聊聊天。
这会儿，楚尧中午的酒意差不多散干净，很清醒。
看着这消息，一时有点愣神。
什么意思？
这是一幅要谈正事，而且是私密正事的姿态。
自己和他好几年没见，就算有同学这份情谊，但也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这分寸，拿捏的有点不对。
按照楚尧对靳韬为人处世水平的了解，他不至于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那就是……
楚尧心中隐隐冒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靳韬是个很洁身自好的人，考虑到自己现在是个“商人”，他担心可能存在的糖衣炮弹的腐蚀，不想被“考验”。
第二种，靳韬想找自己，密谋干点什么。
这……
楚尧沉默一下，还是回复道：“好的，没问题。”
倒要看看他能说点什么。
江振华之前说过，如果资本力量足够雄厚，一开始，最好还是不要和行政资源沾上边，这个东西一旦沾上，以后就洗不脱了。
这句话，楚尧一直记得。
不过，这种社交，是自己之前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现在权当是一个小小的测试。
因为之前也没见过更大的“官儿”，再加上和靳韬有这层同学关系，也正好作为缓冲。
就算真和他谈得不愉快，那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谁也挨不着谁，只当积累经验了。
【任务：探查红色精英怪，靳韬。】
【目标：获得社交经验值，全身而退】
想着这些，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
辞别于谦，趁着晚高峰不堵车之前，楚尧离开郊区马场，奔向红星小区。
天色将黑时，到了小区楼下。
虞美人知道楚尧今天是见同学，而且是在家里见，便表示自己不上去了，吃完说一声，过来接。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下车，上楼。
这是一个老小区。
四环和五环之间，地理位置不算好，环境也算不上高档，只能说一般。
有点类似于《人民的名义》中赵德汉家日常住的那个老房子。
按照靳韬给的地址，楚尧上楼，到了704，敲门。
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
不合适。
此刻楚尧莫名有种单刀赴会的感觉，脑子里悄然冒出个让自己啼笑皆非的念头。
他不是想睡老子吧！
摇头笑笑，将这念头驱散。
敲门。
房间内一阵脚步声，很快有人出来开门。
靳韬出现在门后，平头大个，浓眉大眼，黑色西服裤，白色衬衫，却系着条格子围裙，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只是笑得很开心，眼神都透露着高兴。
“哎呀，楚尧啊，可是好久不见了，五年了吧得有，快请进。”
进门。
楚尧打量一眼他家里的布置，颇为简陋，家具都挺老的，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落座。
倒水。
靳韬从厨房把菜一盘盘端出来。
就四菜一汤的规格。
卤牛肉，应该是外边买的。
西虹市鸡蛋、蒜薹炒肉，应该是刚刚炒的。
还有一个大拌菜。
菜不多，分量却挺足，即便两个男人吃，也肯定是够了。
他……不会是想找自己借钱吧？
房贷压力太大？
楚尧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可能性猜测。
“抽烟不？”
笑了笑，楚尧递给他一根烟，记得他上大学时是抽烟的。
“我戒了，你随意。”
靳韬摆摆手，笑着说道。
楚尧抽烟，暂时没动筷子，他也喝着水。
气氛一时有些微微的沉默。
两人脸上都在笑。
但却都在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彼此。
停顿了一下，还是靳韬先开口。
“没别的意思，就是坐坐，同学闲聊，听说你最近发了财，顺便提前抱个大腿。”
靳韬笑着说道，轻松写意的姿态。
嘴上说的是抱大腿，却没有半点谄媚之意，只是开玩笑。
楚尧也是客套笑道：“说这些……我，是这两年运气好，小赚了点钱，不过哪能和你比？”
“没看过网上那个问题嘛，年薪百万的程序员，也比不上年薪二十万的公务员。”
靳韬笑了笑，不予置评。
“其实我一直都不清楚，你是在哪个单位工作？搞的神神秘秘的，方便说吗？不方便就算了，咱可不敢刺探国家机密。”
楚尧再次笑着说道。
盘盘道儿。
“嘿，有什么机密不机密的，我就一小兵，之前在财政口，熬了五年，最近可能会动动。”
嗯？
楚尧心中一动。
这可是大衙门。
“去哪儿？”
楚尧再次问道。
“还没定，一块砖吧，搬哪儿算哪儿，指哪打哪儿。”
他笑着说道。
保密意识很强，很稳健。
楚尧心中大概猜到了，他很有可能是去鹏城。
这是提前布局落子呢。
至于这顿饭，大概也是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存着“延续友情”、“考验人品”的意思。
……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随意聊着天，大都还是聊的上学时的事。
气氛友好而清淡。
吃完，时间差不多了，楚尧上卫生间时，透过卧室开着的门，看到靳韬挂在卧室墙上的一幅字。
——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想了一下，才想到，这似乎是《论语》里的话。
是孔子对观人术的总结。
——看一个人是什么样，要看他当前所做的事，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以及……心安于什么。
啧。
楚尧撇撇嘴。
转身走进卫生间，尿尿。
……
……

第181章、真香！
吃过饭，靳韬送楚尧下楼，问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
一般情况下，带“要不”两个字的话，那就约等于“不要”。
尤其是男人之间。
楚尧笑着摆手。
“不用了。”
因为已经看到虞美人那部保时捷。
就停在小区大门口，车灯亮着，她应该是在车上。
“那我走啦，鹏城见。”
楚尧告辞，径直朝保时捷走去，拉开车门，上车。
因为角度的原因，靳韬没有看清驾驶位上是谁，只是隐约瞟到，似乎是个女人。
但他看到了这部车的京A牌照。
于是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直到保时捷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靳韬才长长叹了口气，苦笑。
人啊。
这命。
万般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辛辛苦苦努力读书，绞尽脑汁发展铺路，兢兢业业提心吊胆工作，所拼命争取的……
也不过是别人一生下来就有的东西。
……
晚上。
“密室”里正忙着的时候，楚尧接到江振华的电话。
当即放下手中的一切，若无其事接听。
“楚总，明天能回来一趟吗？有个事儿可能需要你出面。”
“嗯，你说。”
楚尧点头。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最近我把第一批核心供应商都谈的差不多了，咱们的人手也差不多找齐，架子初步搭起来了。”
“明天要开供应商大会，你时间方便的话，顺便也给公司上上下下开个会。”
江振华沉声说着。
“好，什么时间？我准时回去。”
“下午六点吧，供应商大会，晚宴性质。”
“可以。”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
江振华隐隐听到那边似乎有奇怪的声音，主动说道。
“别啊，再聊会儿。”
楚尧这时看了一眼虞美人，话风却略显奇怪的和江振华笑着说道。
“你……注意身体吧，真挂了。”
老江直接挂断电话。
楚尧忍不住摇头笑笑，这才站起身来，挥了挥手中的小皮鞭。
……
第二天。
长城是真没时间去了，不过，上午楚尧还是去了一趟清华园。
却……没进去。
被保安拦在门外。
问了一下，似乎还得提前预约？
想了想，便也放弃进去的打算。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不用明天，今天我就不理你了！
恭喜，错过一个亿。
虞美人还想打电话办这事儿，却被楚尧制止，在门口拍了张照片，然后上车离开。
车上。
顺手把照片发给姜灵韵。
她很快回复：“你去帝都了？”
其实她知道楚尧在帝都，因为昨天看到朋友圈了，但她没点赞。
所以这会儿还是略显“惊讶”的问一句。
“嗯呢。”
“正事？还是玩儿？”
姜灵韵略显小心的语气问道。
感觉这位老板，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自己这个小助理，都看不到了。
楚尧笑着回复：“见了一些政治界、经济界、文化界的朋友。”
这话也没错。
就见了三人，可不分别都是三个不同领域的嘛。
姜灵韵：……
“学术界呢？”
顺着楚尧的口风，她轻松聊道。
“你快有空和你母校反映反映吧，本来想给它捐点钱，被拦在门外了，进不去，得，算了。”
“是我不配。”
姜灵韵：“！！！”
这会儿，正在鹏城办公室里的姜灵韵，看着这条消息，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正在想着说点安慰什么，楚尧又发来一条消息：“啊啊啊啊，好想上清华啊！”
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瞬间满脸通红。
……
下午。
虞美人的私人飞机上，从帝都回鹏城。
还是三个人，褚瑾瑜也在。
她的事业重心，主要还是在鹏城。
当然，虞美人带她一起回，也有其它的打算。
相比起来时的波涛暗涌，回去时，聊天的气氛就平和了无数倍。
像是大力释放过后的贤者时间。
“你那个美业平台，具体是计划怎么做？”
虞美人轻声问道，声音没有之前那么脆了，略显沙哑。
褚瑾瑜早就听出她声音的异样，低头沉默不语。
楚尧看着她，把大概思路说了一遍。
以瑞信大厦为基地。
互联网平台为桥梁。
直营和加盟为模式。
资本做矛，明星代言做帆。
鹏城为第一个试点。
类似的话，之前楚尧就和各种人，一遍遍说过。
在这样一遍遍复述中，自己对于这个模式的理解，也是越来越清晰。
这会儿。
虞美人想了想，缓缓开口。
“我能帮忙做三点。”
“第一，平台做出来之后的宣传和引流。我的微博粉丝有不少，娱乐圈的朋友也有不少，冷启动阶段的曝光量，不用担心。”
楚尧微微愣了一下，想重提“吃软饭”的梗。
不过褚瑾瑜在场，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况且，她花的也不是钱，只不过是“影响力”罢了。
“好。”
楚尧点头。
虞美人一直看着他的表情，见他点头，这才微微松口气。
这第一点，是最简单的，也是试探。
然后，她开始“得寸进尺”。
“第二，第一批种子用户，我可以帮你搞定，在鹏城的贵妇名媛圈里，我朋友算是多的，更多不敢说，五百个，还是有的。”
“让她们帮朋友撑撑场子，每个人支援个几万块钱，不是问题。”
楚尧：……
沉默片刻，再次点头。
平台起步初期，势是非常重要的。
她的朋友圈，肯定都不是普通的女人，说一句非富即贵，并不过分。
而这五百个“贵妇”，又能产生多大的裂变效应？
大部分女人爱慕虚荣，喜欢攀比。
当看到那些比自己有钱的闺蜜都动起来时，肯定也会再吸引一大波。
这……
根本无法拒绝啊。
要是让老江知道自己拒绝了这么大一份新手大礼包，能和自己拼命。
看着楚尧。
虞美人笑了笑，更加过分的“得尺进丈”。
“第三，瑞信大厦我知道，地段还可以，但格调不太够。”
“我说的格调，是指……没有一个让人非去不可的理由。你想要把它打造成一个自带标识的地方，就要天然具备噱头和话题属性。”
“我在鹏城有大概二十部绝版豪车，反正都是收藏品，放着也没用，给你拿过去吧。”
“一楼找个显眼的地方，放上去，当个网红打卡景点。”
“还得装修的梦幻点，之前我参加过一个快闪灯光艺术展，是以人造水晶和灯光，打造出一个近乎水晶宫般的斑斓世界，很惊艳。都是固定模板和材料装修，不用多长时间，无非就是花点钱。”
虞美人娓娓道来。
楚尧：……
彻底无言以对。
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
真香！
……
……

第182章、可以适当支棱起来了
飞机降落在鹏城机场，楚尧第一时间给高婧发消息。
说回来了，现在去天鹅堡开个会，晚上回家。
她回复，好，我在鹏城大学这边，大概几点回来？用不用给你留饭？
楚尧说，不用，大概要在十点以后，回去我们可以去逛下学校后门的夜市。
结束聊天。
直奔天鹅堡。
楚尧这时才发现一个自己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软饭的确是香。
但吃起来，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那就是，势必得让老江知道虞美人的存在。
其实这并非什么大事。
但……却是一个小小的突破口。
之前自己一直都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老江都没见过高婧。
而现在……
一路上。
楚尧都在琢磨着“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八个字。
同时也在琢磨着“纸里包不住火”这六个字。
没办法。
像是在下一盘围棋，前面的颗颗落子已经走下，越往走后，要考虑的计算量就越多。
现在……游戏难度升级了。
不过好处在于，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摩擦”，也升级了不少。
嘿。
船到桥头自然直。
再说吧。
……
两人一起直奔江振华的办公室。
今晚的供应商大会，是在天鹅堡的1号厅举办，当然现在还没开始。
办公室里。
除了江振华和姜灵韵外，还有三个楚尧不认识的，两男一女，都还比较年轻，三十岁左右。
他们大概是正在开会。
见到楚尧进门，江振华当即起身向他们介绍，这是公司的董事长，楚总。
然后再和楚尧分别介绍三人。
都是最近刚招进来的人，各个部门的头头，算是总监级别。
三人对这位董事长的年轻，表现出一定程度的震惊，礼貌而恭敬，楚尧也是笑着点头致意。
一番寒暄过后，又交代几句晚上的流程，江振华让他们三个先出去，然后……
这才正式看向楚尧和虞美人。
他其实隐隐认出了虞美人。
但不敢肯定。
只是觉得像。
却也没法开口问。
万一不是呢？
比如说什么孪生妹妹之类的。
所以在等着楚尧主动介绍。
他总觉得，楚尧虽然有钱，但距离那个阶层的人，还差的很远。
几亿，几十亿？
哪怕把这家公司做上市了，预期市值也就五百亿左右，跟虞家比起来，也是小渔船和航空母舰的差距。
……
旁边。
姜灵韵同样是目瞪口呆。
看着站在楚尧身后，隐隐有着几分“小鸟依人”感觉的虞美人，她只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崩碎了。
她认得很清楚，这绝对是虞美人。
她也清楚记得——楚尧知道“虞美人”，还是自己告诉的她。
当时是在三亚。
因为微博。
自己那时的想法是：你不是牛叉吗？你不是……渣男吗？你不是特别会泡妞吗？
呐，这有个最高难度的。
你泡来看看？
现在。
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这……
这！
她脑海中这时冒出个让自己都觉得啼笑皆非的想法——楚总，要不你去开撩妹培训班吧，全世界适龄男人都是你潜在客户。
当然，这话，也只能想想。
……
楚尧看到了姜灵韵的表情，也想到之前在三亚的缘起，笑眯眯打招呼。
“老江，这段时间辛苦了。”
“还有你……如你所愿。”
这四个字……没头没脑。
别人听不懂，但姜灵韵自己却是很清楚。
她深吸口气，微微朝楚尧鞠躬，一个低头的姿态。
你赢了。
……
然后，楚尧开始介绍虞美人。
“介绍一下……”
“呵，好像看样子不用我介绍，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那就坐呗。”
轻松写意的语气，稳稳把控办公室内的气氛，也透露着和虞美人关系的不一般。
只是却没说明。
楚尧直接落座，坐在姜灵韵旁边。
虞美人若无其事坐到另外一旁。
“我和楚总，是机缘巧合认识的，这个项目，他有些事求我帮忙，我就答应了。”
在别人面前，虞美人说着符合“自己人设”的话。
不然还能怎么说？
说我主动倒贴上来的？
想给他，还怕他不要？
楚尧笑了笑，自然不会去拆穿，把她在飞机上说的那三点，都和江振华再次复述一遍。
听完，老江整个人都傻了。
喜出望外。
欣喜若狂。
喜不自胜。
兴奋得简直想给人磕一个。
虞美人这手笔……
这叫什么？
叫砍瓜切菜。
有她近乎庞大的影响力和资源加持，做个二十来亿盘子的项目，那真就是……平推。
至少在前期是平推。
天秀开局。
省太多的事儿了。
毕竟，本身作为平台，冷启动就是最麻烦的。
江振华初步估计，这能给公司省下三到六个月的时间，以及至少一个亿以上的宣传成本。
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四人喝着茶，随意的聊着，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供应商差不多都来了，下楼去开大会。
本次参会的，一共有一百家左右的供应商。
他们将成为前期第一批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
这就是江振华这段时间最大的工作成果。
到了会场，楚尧见到不少熟人。
之前见过的各色人等，以及蒋清竹、徐妍，甚至还有贝小馨，她竟然也会舔着脸过来。
一路打着招呼，在万众瞩目之下，楚尧坐上主餐位。
看着乌压压的人群。
楚尧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感慨。
这算是自己身边，第一个聚拢起来的非“吃喝玩乐”的圈子。
干正事的圈子。
甚至勉强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利益共同体”。
和那些大的生态链比起来，自然是毫不起眼，渺小，且脆弱。
不过，至少是个起步。
吃饭。
推杯换盏。
觥筹交错之间，谈笑风生。
楚尧被各种各样的人敬酒，口称楚总。
也说着各种各样的话，礼貌恰当。
此时此刻，楚尧只感觉，这是自己新手村的毕业典礼。
自己已经可以掌控这样的生活，可以驾驭这个数目的财富，也差不多可以开始朝着下一个目标进军。
而在生活中，也可以适当支棱起来了。
行事稍微高调一点。
步子再迈快一点。
把名声再打响一点。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算偶尔步子迈的可能大了，出了点小差错，捅了小篓子，但风险成本也可控。
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之前如果银行要查资金流水，肯定是战战兢兢。
而现在……
查？
让你去查。
随便查。
在经济领域，当查清楚一件事需要付出的代价，要远远超过它能获得的好处时，基本上，这件事，就查不清楚了。
……
……

第183章、三人行
晚宴气氛很热闹。
让人有种“共襄盛举”的感觉。
其实这种类型的聚会比比皆是。
只不过……
除了少数是正规的，大部分都是割韭菜的，有的甚至是传销的。
这里现场气氛的狂热指数，自然是远远比不上传销。
甚至比起那些所谓的成功学大师来，都差远了。
不过，却非常和谐。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江振华的老朋友，老伙计，老同学，或许也有可能存在……老情人和老宝贝儿。
总体上来说，算是他这么多年无形积累的一次密集变现。
很多时候，生意场上，社会影响力，就直接约等于钱。
当然，这个东西是相互的。
别人是你的“钱。”
你也是别人的“钱。”
……
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的，是三个人。
楚尧在中间，左边是江振华，右边是刚刚赶过来的韩风。
人手一个麦克风。
台下鸦雀无声，等待三人开口。
“先前的合作规则，我都和大家讲过，而现在，再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首先隆重介绍中间这位，就是我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智慧英明的老板……楚尧先生，楚总！”
江振华故作拍马屁的样子，很油腻，很浮夸。
却恰到好处的引爆观众气氛，引发一阵雷霆般的笑声和掌声。
跟说相声似的。
主要也是因为，台下大部分也都是朋友，开个玩笑也无妨。
楚尧略显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给自己玩这么一出。
不过，别说，的确是还挺带劲儿的。
虚荣感啊。
岂止女人需要？
男人也需要。
古往今来，对于最顶峰人物的描述都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介绍完楚尧，江振华继续介绍。
“右边这位，也是我的老朋友，在座很多人估计也认识他，东海银行的财神爷，韩风，韩行长。”
再次掌声如雷。
韩风笑着点头拱手致意。
然后江振华继续讲述。
“大家都知道，瑞信大厦这栋楼，本身是属于东海银行的资产，后来被楚总接手过来，和我商量过后，有了美业平台这个项目。”
“我们和东海银行的合作关系，也是非常紧密的。”
“之前的合作政策已经定下，不过，楚总在这里，为大家提供一份额外大礼包。”
“那就是……公司将会在东海银行预存一笔总数为十个亿的储备金，诸位有如果需要用钱的地方，不管是过桥资金，还是临时拆借，都可以通过东海银行，走这个额度。”
“这是楚总的态度……”
江振华说完，声音停顿一下。
沉默片刻后，全场掌声再次疯狂响起。
不少人甚至激动的站起身来，大声叫好。
还有这种好事？
做生意，什么最难？
当然是借钱最难。
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些商会的存在？
商会最大的意义，其实也就是互通有无，信息、资金、资源和人脉上的共享。
而现在……
这个平台，竟然也可以提供借款？
真要缺钱的时候，那绝对是雪中送炭。
十个亿啊。
实力当真雄厚，做事，也当真厚道。
看着台下的反应，楚尧看了一眼江振华，再看看韩风，笑而不语。
这个模式，是自己想出来的。
然后和两个人商量，完善一些细节。
目的，自然是为了更好的绑定供应商。
参照物，是阿里的“网商贷”，给商户提供的一种贷款，当然额度会比那个高很多。
风控，由银行来做，供应商即便要贷款，也要走正规的抵押程序，提供抵押物。
银行作为这笔钱的管理者和独立第三方，避免被供应商吃大户。
这在操作上，都有很成熟的模式，照做就是。
自己所付出的，无非也就是十个亿的流动性。
近乎……没有成本。
……
晚宴结束，看下时间，已经九点多。
本来，江振华还计划开全体员工会的，把最近新招的人，都给楚尧介绍一下。
不过楚尧摆手拒绝，说改天。
这些属于细枝末节，老江自己能处理好的，自己就不去管它。
走出宴会厅。
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楚尧这会儿腿稍微有点软。
左边是姜灵韵，右边是江振华。
都是伸手虚扶。
“楚总，我送你？”
姜灵韵轻声问道。
宴会上没见虞美人，她压根没下来，姜灵韵还以为她已经走了。
想想也是。
人家什么身份？
就算被你泡到，给你帮忙，也就足够了。
还想让她当司机？
“不用。”
楚尧摆摆手。
在两人的注视下，朝不远处的地面停车场走去，上了虞美人的车。
然后，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江振华：……
姜灵韵：……
两人目送车子离去，都是表情和眼神复杂。
“姜助理，有男朋友了吗？”
江振华忽然开口问道。
可能没什么深意，只是随口聊天。
姜灵韵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没说话。
却是心想——还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女儿吧。
……
回到鹏城大学家属院。
两人下车。
进了电梯。
虞美人若无其事的按下七楼，想了想，还是再按下六楼。
“我不送你上去了。”
她平静说道。
“好。”
楚尧也正好是这个意思，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
这感觉……
这感觉？
这不比那啥更那啥？
楚尧自己都觉得，就挺……荒唐的。
电梯到了六楼。
虞美人走出电梯。
楚尧直上七楼。
敲门，高婧开了门，就闻到一股铺面而来的酒气，顿时搀扶进去，坐在沙发上，倒水泡茶，悉心照顾。
……
楼下。
虞美人进了门，看到王思慧在电脑前研究股市大盘，做着各种数据记录和操作。
“妈，我回来了。”
她轻快走过去，伸手，轻轻给妈揉着肩颈，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然后才似乎想起什么，语气平静道：“对了，妈，楚尧托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你说，什么事？”
王思慧看了她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
“楚尧说，想让高同学成长的更快一点，问你以后去企业调研，或者国外访问，再或者被邀上课时，能不能多带带她？”
这话，王思慧微微愣了一下，注意力倒是集中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女儿。
沉默片刻后，她点点头，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
“不早了，睡觉吧。”
……
……

第184章、瑞信大厦的新生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楚尧重新恢复规律的生活。
早起，跑步，早餐，去公司。
工作，看书，游泳。
偶尔找一下关雎儿。
再偶尔找一下苏月婵。
现在还多了个褚瑾瑜和虞美人。
有钱人平淡而又枯燥的日常。
当然……也有变化。
小肚子在逐渐消失，隐隐可见腹肌的轮廓。
经历过最初的胡吃海塞，喝酒宿醉，楚尧现在已经开始在意“养生”这件事。
酒，点到为止，微醺为美。
饭，七成饱就可，嘴巴越来越挑。
至于色……
这个真没办法。
不仅没有轻口，反而似乎对于快乐的阈值，越来越高。
……
办公场地和人员，开始逐渐从天鹅堡往瑞信大厦搬迁。
整个行政部、财务部、网络部都早已经搬过去好几天。
只是最顶层的办公室，还在重新装修。
其实之前档次就挺高的，现在只是按照每个人的个人审美，稍作修缮。
最先装修好的，自然就是楚尧的办公室。
整栋大厦一共27层。
顶层是机房，档案室，和陈列馆，不安排人的地方。
楚尧的办公室，位于26层的阳面，采光环境极好，将近两百平米，占据整层四分之一的位置。
堪称极度豪华。
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直接住这里都没问题。
这本来是前任国企老总的奢靡享受，重拆经济和时间成本太高，楚尧索性也就留用。
只是让人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清洁一遍。
此刻。
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透过深咖色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楚尧忍不住点上支烟。
还是挺爽的。
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高楼大厦，就是钢筋水泥城市里的“山峰”。
楼下，一楼的地面停车场和大楼中间的位置，本来算是一个喷泉广场。
在申报过消防和各种安全检查后，进行了简易改造。
虞美人找来的艺术灯光团队，加班加点，搭建起类似于快闪艺术展的半封闭场馆，耗资将近五百万。
二十部绝版豪车，今天也开了过来。
奢侈。
楚尧这边早有准备，让江振华把大厦的安保人员，都扩增了三倍。
也装了各种最先进的安保设施。
是很高调。
可以说浪费。
但，还是值得的。
毕竟可能未来几年后，这座大厦，都将会是自己在鹏城的大本营，当然要用心经营一番。
况且，这样的浪费，并非只是为了好看。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把这里打造成为一张自带噱头，能吸引流量的名片。
事实上。
这个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
现在楼下就有电视台的记者，也有各种网络媒体的采编，主播，在受到邀请的前提下，实时采访报道和直播今天的大场面。
外边人行道上路过的人群，也都是纷纷驻足观看。
本来楚尧还想改一下“瑞信大厦”这个名字。
换成类似于“嘤嘤嘤大厦”，或者至少“嘤嘤大厦”这种近乎奇葩，但让人一下就能记住的。
不过，因为更名手续实在太过复杂，以及周围地铁站和公交站，都有“瑞信大厦”的站台，所以暂时搁置。
……
这一切。
都让楚尧感受到一种“权力的意志。”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归我掌控。
哪怕因为我自己眼瞎，开车不小心，撞了个水泥墩子，明天就能让人把它拆掉。
这种情绪，当真是让人沉迷，自信心无限膨胀。
所以有的时候，那些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往往会说出一些“凡言凡语”。
让普通人听起来极度不舒服的话，他们却能大言不惭的说出口，并且自认为是绝对正确的，丝毫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往往就是被这种心态影响。
古有“何不食肉糜。”
现在有双马一王之类。
都是如此。
……
办公室里。
这会儿，楚尧正在和虞美人聊天。
“我好像记得，你之前说要介绍三个人给我？”
楚尧想起了这茬。
虞美人微微一愣，莫名有些心虚。
“我回头重新帮你找，那三个人不成。”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也没问具体原因。
之前也猜到过这种可能性。
可能是“钉子。”
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还和她没什么关系。
现在嘛……
呵。
……
“你和你妈说的？”
楚尧忽然又冒出一句话。
这个话题转移的飞快，而且没头没脑。
不过，虞美人却是瞬间便明白过来，楚尧在说什么。
脸色微变。
一天前，王思慧接受银监会的邀请，去魔都作为期三天的调研和总结，研究接下来的国际金融形势，为高层提供一份参考意见。
临走前，她带上高婧，说以助理的名义，带她去锻炼锻炼。
楚尧当时没阻拦。
因为这是好事。
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稍微一想，便是清楚，这背后，绝对会有蹊跷。
高婧现在的学习和作业，还停留在看亚当斯密《国富论》这种经济学入门经典的水平。
去这么高层次的论坛，能起到什么作用？
王思慧不是这么没谱的人。
那就肯定是有人暗中撺掇。
除了虞美人，也没别人了。
王老师的行为，楚尧可以理解，因为至少对高婧不是坏事。
但虞美人这种小动作……
“说吧，你想要什么惩罚？”
楚尧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而她……
听到这话，却莫名的有些兴奋起来。
……
距离月底31号，还有三天。
瑞信大厦目前的搬迁进度，完成了六成以上。
大部分极度不符合定位的商户，都拿着合适的赔偿金，清场离开。
因为有着之前那个会所的前车之鉴，所以进程相当顺利。
剩下的商户，也大都以健身房、高端美发工作室、密室、桌游吧、射箭馆等等生活服务类，或者休闲娱乐的场所。
这里本来的商户结构，压根没有完整规划。
物业方从来都是给钱就能进，没有任何准入门槛。
之前甚至还有做网络灰产和外包催收的，现在自然是都被赶走。
这两天。
楼下的“豪车展馆”，几乎每天都是人流量爆满，巡警都过来了，多次警告，整改安全，避免出现踩踏等事故。
正在加班加点，研发美业平台的技术团队，不得不临时分出人手，先帮忙做了个排队预约的小程序。
……
30号上午。
九点刚过，楚尧前往办公室，电梯里刚好碰到姜灵韵。
她神色有些奇怪，似乎兴奋，又莫名复杂。
“楚总，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说。”
楚尧好奇问道。
“那个……咱们大厦，周边的二手房价，这两天，涨了好几千。”
楚尧：……
草！
真几把狗！
……
……

第185章、先当恶人
对于瑞信大厦周边二手房涨价的事情，楚尧无言以对。
优质的商业地产，的确是能拉升周边房价，这也从侧面看出，住在周围的人，对新瑞信大厦的看好。
也有可能是一只或者几只幕后黑手的炒作，引发其它业主纷纷跟风。
总之，还是价值拉升了。
其实对于自己来说，也同样是好事。
有产者，不管是商业地产还是住宅地产，集体默契的互为踏板，左脚踩右脚，玩起梯云纵，最后坑得自然都是接盘侠。
想着这些……
楚尧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自己的脑袋和屁股，目前还没有实现完全的统一。
明明屁股下坐着贴有“富豪”标签的椅子，但脑子深处的价值观，却还是平头百姓那一套。
如果……
是个那种从商业战场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富豪，这会儿想的或许就应该是，趁早囤积一片房子。
甚至，在瑞信大厦还没有“拉升”之前，就集中收购一波周边的二手房。
这样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而自己想的竟然是……
这么涨下去，坑了接盘侠。
默默品味着这些，楚尧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抽烟，喝茶，发呆。
还是……钱来的太容易啊。
看不上这种带着血腥味的钱。
同时，自己没有经历过那种真正的血肉模糊的零和博弈和激烈竞争，还没有彻底被资本异化，成为只知道让资本增值的赚钱机器。
说白了，还是个好人。
心不够硬。
……
今天就是周六。
上午班级群里很热闹。
因为是同学聚会的日子。
楚尧已经派了四部车，天鹅堡的迎宾专用车，劳斯莱斯和宾利，分别去机场和高铁站接人。
每小时往返一趟，把外地远道而来的同学，分批接到天鹅堡。
报名参加这次同学聚会的，一共是三十六人。
其实已经算是挺多。
毕竟全班总共才五十来个，还得除了那些出国留学没回来的，以及现在已经进去的。
还真有一个。
本来是前途大好的国企采购经理，因为贪污被抓。
……
前段时间在帝都见过的班长靳韬，一大早就给自己发了消息，说中午可能过不来，晚上到。
楚尧回了好的。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无所谓。
这会儿在群里激起涟漪的，是曾经的团支书，现在在鹏城大学留校任教的一个女生，叫候小慧。
她在群里发了一条“同学聚会”须知。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防装逼指南。”
一共六条。
——不准带秘书、不准带情人、不准戴大金链子小手表、不准当众打电话训斥下属、不准言谈必千万级的项目、不准相互勾搭有妇之夫/有夫之妇。
不愧是团支书，思想境界很高。
有小慧。
然后群里就一片欢声笑语。
各种玩笑段子满天飞。
有个狠人，晒出自己的结婚证和离婚证，表示为参加同学聚会，前几天刚离婚。
自然是开玩笑，拿自己的“伤心事”逗乐。
毕业五六年，结婚早的，现在已经离了一波了。
还有人拿候小慧开玩笑，问起：“那团座现在是少女还是少妇，是否可以勾搭”。
顿时就有人回复：“团支书是班里所有男性的公共梦中情人，绝非个人所有。”
候小慧笑骂：“一个个就会口嗨，你们这些作业都交不起的男人们，啥也不是。”
车速快得飞起。
这个年纪的同学聚会，没有四十岁以后那种彻底油腻的状态，却也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单纯少年。
处于“将油未油，想油又不想油”的阶段。
五分市侩，五分纯真，对半分。
欢乐的气氛中。
有人@了陈雷和李蔓，问道：“你们两口子到哪儿了？”
看着这两个名字，楚尧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上学时，从大一好到大四的一对情侣。
男生有才，女生漂亮，郎才女貌，据说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初中就在一起了。
经历十几年的爱情长跑，大学刚毕业，就顺理成章的结婚。
当时印象真的是极其深刻。
好像全班毕业后走在一起的，就这两个。
他俩都报名参加同学聚会了。
“跟大家汇报一件事情，我和陈雷已经和平离婚，谁也没有出轨，只是腻了，我腻了，他也腻了。所以现在，单身，可撩。”
片刻后，李蔓回了一条消息。
群里微微的沉默下来。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人的爱情观，似乎经常在“啊我又相信爱情了”，以及“啊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之间反复徘徊。
过了一会儿，陈雷也在群里回复。
“同样跟大家汇报一个消息，我又结婚了，这次带着老婆过来，前尘往事不再多提，大家向前看。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然后……
群里就彻底沉默下来。
李蔓也没有再回复。
此时此刻，楚尧忽然觉得，这场同学聚会，或许可能会闹出一些精彩的撕逼桥段。
哦。
对了，还有任思瑶。
她也是报过名的。
这也是个能作妖的。
会有怎样的精彩操作？
楚尧现在有点后悔和蛋疼。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不过，事已至此，人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搞下去。
心中默默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同学聚会了。
深吸口气，将脑海中那些负面情绪排出，抽了一支烟后，楚尧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所有人。”
“不管私底下有啥恩怨情仇，聚会就是聚会，为的是联络感情，回忆青春，如果事业上能有合作的地方，也可以谈。”
“我说三点。”
“第一，别耍小性子，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第二，别在我以及所有人面前装逼，你装不动。”
“第三，说话做事都有点分寸，别影响我心情，我现在脾气不太好。”
“如果你觉得我说话不中听，那趁早别来，现在还可以调头回去，路费我报销。”
索性自己先来当这个“恶人。”
看到楚尧的话，群里沉寂片刻后。
刘飞率先回复，老板霸气！
然后各种“附议”。
消息流，重新刷了起来。
……
霸气吗？
还是有点霸气的。
有的时候，“霸气”真的不是一种性格，而是一种“技能”。
……
……

第186章、还是不结婚的好
上午十点多，楚尧开车去天鹅堡。
之前房间就已经都给他们安排好，人均大床房，反正也就三十来个人。
至于晚上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说实话，自己还真不知道。
俗话不是都说……
那什么？
“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想想……
楚尧也只能长叹一声。
怪同学会什么事儿？
“会”是单纯的。
不单纯的，是同学，是人。
……
饭点前楚尧到的天鹅堡。
上午，一共来了十几个“吃饭积极分子”，正好凑一大桌。
四年同窗，许久不见，自然是各种寒暄，询问近况。
上学的时候，班里没什么特别有钱的富二代，大家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
最穷如楚尧这种父母双亡。
最富也不过是城市普通小生意人。
而毕业六年过去，从这十几个人的近况来看，还是很符合二八定律的。
候小慧考研，读博，在鹏城大学当辅导员，算是高知分子。
刘飞在琼岛开公司。
还有个开淘宝店的同学，运气好，赚到千万身家。
除了这三个算是“混的比较好”，剩下的，全部都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区别无非是打什么工，国企还是私企，工资五千还是一万而已。
上学的时候，很多事情都看不出来。
但毕业后，短短五六年，却是最为关键的五六年。
等到三十岁左右，大部分人的人生路线，就已经差不多定下来。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人生大抵如此了。
社会和现实，犹如一个巨大的筛网程序，其中设置了诸多程序要素。
“个人努力”、“家世背景”、“运气机遇”、“贵人指路”、“时代风口”、“婚姻”、“拆迁”……等等。
然后化为天地洪炉，让所有人在里面滚动。
却严格考核着通过率。
最终只有一小部分幸运儿脱颖而出。
想着这些……
这时，楚尧脑子里不由冒出那句“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是古人的总结。
至于现代的说法则是：“小富靠勤，中富靠德，大富靠命。”
哪个更对？
不知道。
都有道理。
但都说不清，不全对，都能举出反例。
这个问题……
每个人注定都在用自己的一生，来给出只属于自己的答案。
当然……
无论如何，自己，都算是命运最眷顾的那个，是老天爸爸最爱的崽。
……
任思瑶也来了。
一身犹如学生时代的白色连衣裙，黑长直头发，化了淡淡的妆，没有提什么大牌的包，只是一个帆布袋，清爽而素净，一如那时模样。
在她这个年纪，来画这样的少女感妆容，其实要远比轻熟妆更费事，也更用心。
见了楚尧，她淡淡打招呼。
聊天的时候，也都是谈音乐，谈时事，不谈过往。
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尧之前在群里说过“底线”，有这根线打底，多少是个紧箍咒，所以这会儿大家的姿态和聊天的内容，多少还是收着的。
一屋子人中，比较吸引注意力的，还有陈雷和李蔓这对。
两人似乎真的是“和平分手”。
一点都没有离婚夫妻该有的那种剑拔弩张，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见了面，还会打招呼。
和其它人说话，也会相互搭下茬。
彼此对视，也还是会平静的笑。
陈雷上学的时候挺瘦，不过现在啤酒肚也有了，倒是没带他刚才聊天时说的“新老婆”。
李蔓上学时就漂亮，不比任思瑶差到哪里去，甚至个头还更高，身材也更好。
现在，更是有种成熟少妇的风韵，穿着一身类似于“旗袍”的衣服，前凸后翘，如同一只丰满多汁的水蜜桃。
楚尧印象中，这两人家境都属于那种比较殷实的，小康家庭。
毕业后的发展似乎也不错。
一个在烟草局上班。
一个在中学当老师。
看着这俩，楚尧心中对两人的故事，多多少少也有几分好奇。
……
上午这波人齐了，开饭。
酒自然是不能少的。
不强求，想喝就喝，不想喝随意果汁饮料。
不过这第一杯，大家却是都举了起来。
白酒红酒，相互碰在一起，晶莹的和猩红的酒液，各自化为酸涩和热辣，滑入喉中。
一时间场上竟有些微微的沉默。
“楚尧，说两句？”
候小慧笑着说道，喝了杯酒，瞬间脸红。
楚尧深吸口气。
“敬青春。”
“再来一杯。”
……
吃着。
喝着。
聊着。
本来楚尧的座位，左边是刘飞，右边是候小慧，不过等饭吃得差不多，坐着坐着，就坐混了。
找能聊得上的人，三三两两聚堆。
男生开始敬酒拼酒。
女生说起小话。
楚尧被人均敬了三杯酒，男女都有，有点狠，不过来者不拒。
自己作为组局的，他们敬酒是表示热情。
既然喝都喝开了，那也没必要端着。
喝就是了。
反正楼上就是房间，喝倒了睡觉。
晚上还有一场呢。
只是……
敬酒最狠的，是任思瑶。
三大杯，一两的杯子，白酒。
等到大家都敬得差不多了，她端起酒杯，近乎楚楚可怜地说道：“楚尧，我也敬你三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然后不顾旁边人的劝阻，连饮三杯五十三度的白酒。
也不等楚尧回应，三口喝完，就露出一副要吐的姿态，捂着嘴巴，踉踉跄跄朝门外跑去。
算是给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难堪。
倒显得……
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也留给其它人大片的想象空间。
这个女人……
嘿。
看着她的背影，楚尧眼神凛然，微寒，也没解释什么，自顾自倒酒，喝了三杯，然后转头露出个笑脸。
“没事，继续吧。”
包厢里的气氛微微沉寂后，再一次的活跃起来。
而任思瑶自从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
这场酒，喝了大概三个小时。
差不多都到极限了。
包厢里的气氛，一度乱成一团。
楚尧交杯酒都喝了好几杯。
最后的高潮，属于李蔓和陈雷。
陈雷有点喝多了，斜拉拉的靠在椅背上。
李蔓也喝了不少，满脸晕红，风情迷人。
不知是谁开的头，两人终于聊起离婚这个话题。
陈雷端着酒杯，絮絮叨叨说起来。
“我们两个，从初三到大学，再到毕业，毕业就结婚了……这不是最美的爱情吗？”
“刚结婚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儿啊？”
“他爸爸生病，癌症晚期。我妈妈也生病，老年痴呆。我俩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早起晚归，连孩子都顾不上生，架也没吵过。”
“丫头，我没说错吧？”
“那两年我还可以吧？”
“我他么刚成家，就承担起一个男人这么大的责任，脊梁骨都快给我压弯了。”
说到这儿，他眼眶有些微红，喝了一口酒，眼神移向别处。
眼泪差点就没忍住。
李蔓深吸口气，眼睛也是有点红，点点头。
算是承认了他曾经的付出。
喝了一口酒，眼神扫了一圈，她也摇头笑笑：“行了，说的就跟我不累一样，你干的活儿，我一点没少做，还比你更多。”
“你们知道，我俩为什么离婚吗？”
“草！”
“这个你也要说啊！”
陈雷忍不住喊道。
听到这话……
楚尧和刘飞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微撇，莫名有点想笑。
咋了？不行？
只是，李蔓接下来的话，却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他不爱洗袜子。”
“自己明明脚很臭，脚汗多，却每次一回家，就把袜子丢在沙发上，床上，要不就是丢洗衣机里。说过多少次了？衣服和内衣不能一起洗，你手洗能死吗？”
“我是你的保姆啊？”
“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颠颠给你洗袜子？”
“结婚前两年你还能洗，后来你洗过吗？”
“别的，我就更不想多提了，一堆生活上的臭毛病，说多少次都不改，抽烟，吃饭吧唧嘴，上床不洗澡，不爱戴套儿弄我一身……”
李蔓挨个细数。
在场男人都有点愣住。
听着这些，陈雷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咕咕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呵呵呵，这就是女人。”
李蔓不堪示弱地回道：“这就是男人！”
一群人：……
当彼此的爱意和激情，被生活的鸡毛蒜皮磨得一点不剩时，那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无尽的争吵。
“结婚好可怕。”
刘飞忍不住说。
候小慧：“是啊，结婚真的好可怕。”
其它还没结婚的，也纷纷附和。
“太可怕了。”
“大哥们，你们差不多点，我刚订婚，彩礼都给了三十万。”
“趁还没结，现在跑还来得及。”
“你都有三十万了，还结个毛线婚！”
……
一群人哄堂大笑。
陈雷和李蔓，也都是又哭又笑。
含着心酸，想着往事，却看不到日子的头。
“楚尧，你呢？”
“找老婆什么要求？”
有人问了一句。
楚尧挠挠脑袋。
“我觉得啊，对女人的要求，知书达理、家里有钱、温柔乖巧、风骚妩媚、会做家务，还会做饭，差不多了，就这些。”
“丢！”
“草！”
“你大爷！”
一群人竖起中指。
男人女人都是。
楚尧再次哈哈一笑。
“干嘛？”
“我还没说完呢。”
“这肯定不是对一个人的标准，谁能满足这么多啊？”
“这是对五个人的标准，找这么五个不同的女人，然后……不让她们见面就好了啊。”
……
……

第187章、……猛于虎
酒终人散。
一片唏嘘。
其实最后那段话，楚尧是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的，也做好了被大家批判的准备。
毕竟，“斗地主”向来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项目。
不过，诡谲的是，竟然似乎没有人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就连向来标榜政治正确的团支书候小慧，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不得不再次祭出那句被用过无数次，但依旧经典的话——抱歉，有钱，真的是为所欲为。
……
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相互搀扶着走进电梯，上楼休息醒酒。
晚上可还有一场呢。
不过，那些下午来的人，或许已经错过本次同学聚会最精华的部分。
楚尧还好。
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运动的缘故，还是前段时间酒喝不少的缘故，酒量见涨，这会儿只是微晕。
把人都送回房间。
喝得实在太多有呕吐迹象的，安排服务员，或者其它同学照看一下，免得呛死。
让厨房煮醒酒汤，等下送上来。
忙得不亦乐乎。
却也体贴细致。
大半个小时后，楚尧才安排好，随便让楼层主管给自己搞个房间，休息一会儿。
坐在沙发上抽烟。
手机忽然收到条消息。
“在哪儿呢？”
看了一眼，是李蔓发来的。
一时间有点被烟呛到了，干咳两声，楚尧随手回复：“还有事？”
“任思瑶说，给你留个件东西，让我转送给你。”
看到这消息，楚尧心中微微一动。
说实话……
不是很清楚，她说真的还是假的。
按照任思瑶的性格，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也有可能是李蔓编的。
而且可能性很大。
至于……
至于找自己干嘛？
那还用说吗？
总不可能是借钱吧？
想着这些，楚尧深吸口气，犹豫一下，还是回道：“2514。”
消息发出去，一根烟还没抽完，房间门就被轻轻敲响。
楚尧站起身来，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
毫无意外，站的就是李蔓。
她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也换了身衣服，却还是那种旗袍的款式，脸色红润，笑着。
她正想说点什么……
这时。
对门的房间，似乎听到敲门声，忽然响起门锁响动的声音。
李蔓心中一急，迅速推开门钻进来，还不轻不重的撞了楚尧一下。
很……
很润。
咔哒。
顺手关门。
楚尧：……
对面房间住的也是同学，不清楚具体是谁，但看到肯定也不好。
还好实木门，没猫眼。
她倒是很警惕。
而自己……有点脑壳疼。
这……
也是在挑战自己的价值观啊。
虽然李蔓是离婚了，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毕竟，陈雷也在同一层呢。
“什么东西？”
脑海中浮想联翩，表面镇定，楚尧随口问道。
她过来的借口，就是替任思瑶送东西。
“骗你的，你还真信啊！”
李蔓坦白笑出声来，撩了撩头发，继续正色说道：“不过真有个事儿，正事。”
“行，那坐下说吧。”
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楚尧点点头，见她不是很“饥渴”的样子，似乎真的有正事。
于是也让开门口，让她进来。
坐在沙发上。
中间隔着个茶几。
刚泯灭的烟头，还在烟灰缸里燃着红烬。
空气中也还有烟味。
楚尧想了想，倒点矿泉水进去，彻底浇灭。
“我刚刚又不是说你，你想抽就抽呗，我还能管着你啊。”
她注意到这个细节，声音很轻柔，挺勾人的。
楚尧摆摆手。
“还是不抽了吧，你说，什么事儿。”
李蔓上学时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爽朗大方，有什么事儿都不藏着掖着。
公开怼过很多人。
班长，团支书，辅导员，凡是看不惯的行为，都怼过。
这种性格，发展到更年期之后，大都会被人称之为“泼辣”。
当然也有好处，那就是能扛事，真遇到什么大事，绝对不会怂着，跟男人一样扛。
怎么说呢？
有点类似于“能一起受罪，但没法一起享福”那种。
这会儿楚尧也不和她寒暄客套，单刀直入。
“借点钱呗。”
楚尧接下话茬，她也直接开口。
却没有半点借钱的尴尬和窘迫，风情万种的脸色和眼神，反而带着几分调侃，像是一种……试探？
“可以。”
“说吧，借多少？”
楚尧当即答应下来。
借钱，那叫事儿吗？
“不是，你就答应的这么利索啊？”
“不是说越有钱的人，越扣扣索索吗？”
见楚尧一口答应，李蔓反而是有点不适应，身体微微前倾。
其实她是希望被拒绝的。
拒绝了借钱。
就更好提借点别的了嘛。
“你开口了，我能不借吗？说个数儿吧。”
李蔓却还没提借钱的事儿，想了想，又问道：“其实我挺好奇，你现在有多少身家？”
这话题就有点敏感了。
楚尧笑了笑，随口道：“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上亿？”
“算是吧。”
她：……
表情和眼神莫名幽幽起来。
“可以啊，上学时没看出来嘛……”
“难怪任思瑶今天那么失态，真是……大快人心呢。”
她略奇怪的语气。
其实声音也好听，是那种若有若无撩人的御姐音，但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却莫名有点……浮夸。
好像刻意在掩饰什么。
“不提这个。”
“说借钱嘛。”
“快说，说完马上给你转。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楚尧忍不住点上支烟，语气严厉几分，没心情和她继续扯下去了。
李蔓深吸口气，站起身来，却一句话没说，朝门口走去。
楚尧还以为她要出门。
没想到，走到门口，她拐进卫生间。
片刻后。
裹着条浴巾，光着脚，走了出来。
将近一米七五的身高，两条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诱惑的气息。
“不是……”
“这是干嘛？”
楚尧：……
真丶直爽！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手一松，浴巾顿时落在地上。
“借点东西啊。”
“亿万富翁的基因，应该很好吧？”
楚尧：……
你他妈当是公猪配种呢？
“不是。”
“你别这样。”
“我真不是那种人。”
李蔓莲步轻移，走了过来，犹如西游记里勾魂摄魄的蜘蛛精。
“可……我是啊。”
……
……

第188章、你这招，刚有人用过了
“衣服穿上，立刻，马上。”
楚尧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语气。
说着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正面。
高清。
无码。
李蔓：……
顿时惊呆。
这……
她顿时慌乱捡起浴巾，一时间当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是继续自己的……勾引？
还是……穿上衣服？
免得被拍更多的照片？
咔嚓！
咔嚓！
在她犹豫的时候，楚尧却已经接二连三的按下快门，连续再次拍了好几张照片。
那每一声咔嚓声，都敲在李蔓心口。
感觉像是“社死”的丧钟。
这照片要是传出去，那自己可就在朋友圈里，彻底没法见人了。
“不是，你这是干嘛啊？”
“有必要吗？”
“事情做的这么绝？”
她重新裹好浴巾，语气极其复杂地说道，还带着几分羞恼。
这个男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虽然说，这个定力，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很优秀。
但……却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我不漂亮吗？”
她忍不住问道。
心情很挫败，尽着最后的努力。
“漂亮啊，身材很棒。”
楚尧笑着赞美。
“那……你不行？”
楚尧摇头：“当然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很干净，没病，上个月刚体检过。”
“我也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除了……嗯，没有过别的。”
“这种事，你有什么好拒绝的？你凭什么拒绝？”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楚尧这会儿已经放下手机。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战术后仰。
继续抽着刚才没抽完的半支烟。
云淡风轻的看着她。
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想要我的身体，没问题，一句话的事儿，玩玩嘛，这我没问题。”
“不过，你竟然还想要我的基因？”
“学过法律没有？”
“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
“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
李蔓：……
……
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就是有钱人的脑回路？
她舔了舔嘴唇，彻底沉默下来。
这时。
楚尧又微微叹口气。
“哎……”
“你果然还是不懂男人。”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进入你的生活？”
李蔓：……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是很尴尬的场面，但她忽然就是莫名的想笑。
真的就很离谱好吗？
但同样也觉得，像楚尧这样的人，能发大财，是应该的。
真的和普通男人不一样。
“那……那我脱都脱了，要不，就按你说的？”
“弄一下嘛！”
“我都离婚好久了。”
她咬着牙说道。
莫名羞愤。
楚尧正想说点什么，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不疾不徐的。
听手劲儿，听节奏，应该是女孩子敲的，或者是服务员。
有人来了！
听到敲门声，李蔓一哆嗦，也顾不上那么多，就迅速光屁股跑回卫生间，麻利穿好衣服。
“谁啊？”
楚尧喊了一声。
“楚总，打扰，有个紧急的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是个服务员的声音。
楚尧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朝李蔓摆摆手，示意她先躲起来。
李蔓看了一圈卫生间，也没什么好躲的地方，她做贼心虚，拎着高跟鞋迅速跑出卫生间，躲在落地窗的窗帘后。
倒……也算个地方。
楚尧笑了笑，这才开门。
“什么事？”
门外。
站着个服务员。
以及……满脸通红的任思瑶，大概酒劲儿还没散去。
“这位女士找您，我看她……嗯，就把她带过来了。”
年轻的服务员小心翼翼说道。
大佬的事情，不敢管，也不敢多问。
只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总不可能是坏人吧？
更何况，刚才还看到他们一起在包厢吃饭。
应该至少是朋友。
所以刚才任思瑶问他楚尧在哪个房间，他便是说了。
“有事？”
楚尧看着任思瑶，脸色平静的问道。
这时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有几个房间，房门被轻轻开启，推开一条缝，应该是有人想八卦，但又不敢出来。
“进去说，可以吗？”
任思瑶嗫嚅说道。
楚尧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落地窗的窗帘很严实很宽松，看不到半点李蔓躲藏的迹象。
“不方便吧？”
“万一你喊我非礼呢？”
回头，楚尧淡淡说道，摆摆手，让服务员先走。
等服务员离开后，任思瑶才轻轻抿着嘴唇，极其哀求的眼神，很小声地说道：“很多人看着呢……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其实她并不怕被人看着。
反而希望有人看着。
看的人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楚尧心中就莫名来气。
我他妈羞辱你？
你当初当着多少人的面，羞辱过我？
不过，深吸口气，还是留着口德，没把这话说出口。
这时。
斜对角，再过去一个的房间，刘飞推开了门。
“老楚，干嘛呢？我寂寞啊，过来一起睡。”
他一如既往的骚气风格，用这种方式，算是替楚尧解围。
在同学聚会这种场合，对于任思瑶，是真的不好处理。
现实社会，哪有那么多大快人心？
骂？
没风度。
打？
就更不可能的。
讽刺？
挖苦？
也都不合适。
毕竟人家摆出这样一幅凄凄惨惨戚戚的姿态。
这个社会的舆论，对男人，是极度苛刻的。
至于女人，只要豁的出去，怎么都好说。
“没事，你睡你的，滚蛋！”
楚尧深吸口气，说道。
以自己现在的段位，还不需要刘飞帮忙。
想了想，让开房间门，让任思瑶进来。
而她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张开胳膊，想来抱楚尧，一种……死皮赖脸往上凑的姿态。
楚尧伸手推开了她。
“先别着急。”
“你这招，刚才有人用过了。”
嗯？
任思瑶一愣，感到莫名其妙。
楚尧拉着她的胳膊，生拉硬拽，走过玄关，到了房间里面，直奔窗帘处。
哗啦一下。
拉开。
如同一只风暴中的鸵鸟，蜷缩着身体的李蔓，下意识尖叫，捂脸。
只是……
怎么可能捂得住？
此时此刻。
楚尧充分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的思路。
优哉游哉的沙发上坐下。
“很有默契嘛。”
“斗地主？”
“玩不玩？”
李蔓：……
任思瑶：……
……
“不要脸！”
任思瑶看着李蔓，冷冰冰的声音。
“你骂谁呢？你要脸啊！你不仅不要脸，还瞎了眼！”
李蔓自然是毫不示弱的反击。
本来就很羞恼了。
在楚尧面前羞恼可以，可不意味着，要受任思瑶这个气。
她算什么玩意儿？
“你俩好好聊聊吧。”
“我去陪刘飞睡觉。”
楚尧随口说道，当即就溜。
能治女人的，还得是女人。
这叫……以毒攻毒。
……
……

第189章、重要的事说三遍
不管是赚钱还是泡妞，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说三遍！
主动，主动，还特么的是……
主动！
以前，楚尧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存在一定的偏差。
因为没钱，所以只能主动“舔。”
但现在他的理解是——
所谓主动，就是自己牢牢把控着局势，不要被别人带了节奏。
就拿刚才李蔓的事情来说……
我想睡你，可以。
你想睡我，看我心情。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点，就是大道本源。
掌握住这一点，基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
可惜的是，现实中，大多数情况下，这招往往是女人们的不传之秘。
且运用极其娴熟。
……
看了两人一眼，楚尧出门。
走到门口时，任思瑶本能意识到失去主动权，当即喊等等。
楚尧却脚步更快几分，迅速扭开门把手。
然后砰的一声。
把门关上。
再然后……
便是看到……
走廊里，一堆鬼鬼祟祟溜门缝的。
为首是刘飞。
竟然还有候小慧！
听到门响的第一时间，几人下意识扭头想跑。
“站住！”
楚尧面无表情地喊道。
还特意很大声。
就是为了告诉房间里面的人，外面有人。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楚尧再次大声问道。
一群人：……惊！
也没苛责其它人，楚尧重重锤了刘飞一拳。
“走！去你房间！”
“其它的该干嘛干嘛去！”
刘飞当即嬉皮笑脸，和楚尧勾肩搭背，在一群人注视下，进了房间。
其它人……
有点遗憾没看到好戏。
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这几年不见，楚尧……似乎真的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止是财富，还有心性。
或许，是因为心性成长在前，财富成长在后？
就像那句……
你永远赚不到你认知之外的钱？
凭运气赚的钱，最后都要靠实力亏出去？
这个世界，真的就是这样。
或许存在怀才不遇。
但但凡有一定身家的，除了富二代之外，多多少少，都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
回到房间。
“不是，啥情况？你现在这么快了？一分钟？”
刘飞笑着说道。
楚尧和任思瑶进门，真也就短短一两分钟。
他自然是开玩笑调侃。
楚尧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没说李蔓的事情。
刘飞虽然不大嘴，但也没那么严实，真要说出去，难免多生事端。
“草！不是，大哥，你说说啊，啥情况，我都好奇死了。”
“这是必杀局啊。”
“你现在定力这么强了吗？”
见楚尧沉默，刘飞难以置信的问道。
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不。
不是不一定。
是一定不能。
这种初恋女神主动送X的事儿，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下之后，带着出来，多有面儿？
把以往的一切账都清了，多扬眉吐气？
还爽了。
楚尧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没说话。
耳朵却一直听着，走廊里是否会有动静。
两个女人，大概率不会闹起来。
因为太丢人。
体面对于女人来说，很多时候，甚至要比尊严更重要。
因为，在单独某个人面前丢了尊严，还可以去另外的人面前找回来，或者用钱找补回来。
但在众人面前丢了体面，那当真是极度耻辱，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
几分钟后。
楚尧听到门响的声音。
然后，便受到李蔓的消息。
“她走了，我可以出去了吗？外面有没有人？”
楚尧想了想。
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她。
顺便附带一条消息：“还挺漂亮的。”
李蔓：“你要干什么？求求你删了吧！这个真不是闹着玩的！”
楚尧回道：“看你表现喽（笑脸）（笑脸）”。
她既然玩火，就要承受玩火所带来的代价。
“那你想要我怎么表现嘛？”
她无奈说。
“更多的还没想好，不过本次聚会，你先帮我搞定任思瑶。”
楚尧还是贯彻着“以毒攻毒”的思路。
自己一个男人，对任思瑶这种难缠的女人，不管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而有个女人帮助，那就容易多了。
那边。
李蔓沉默好一会儿。
慢吞吞的回复消息。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
“是不是……太荒唐了？”
楚尧：？？？
恍惚一下，顿时明白过来，她似乎是理解错了。
正想说什么，便又看到她第三条消息。
“那，我……试试？”
……
一下午。
陆陆续续有人到达。
中午的事情，被新加入的人员，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重量级的人，自然还是数靳韬。
之前是班长，现在是部委公务员，很是耀眼。
在很多人心目中，他的地位，不比楚尧低。
甚至隐隐还要高出几分。
毕竟，这个社会自古以来就是学而优则仕。
商人，在权力面前，不止是低一头，甚至是低好几头的存在。
过来之后，靳韬第一时间就找到楚尧。
在他的要求下，找了个清净的地方。
似乎是要密谈的节奏。
楚尧猜测，这应该和他的调动有关。
之前在帝都时，他就找过自己，并且隐隐透露出来。
这会儿。
楚尧还是没有主动提起这回事，泡了一趟功夫茶，抽着烟，先和他寒暄。
定力很足。
从靳韬卧室那句话看得出来，他是个图谋不小的人。
可以称之为野心。
或者，好听一点来说，也可以叫政治抱负。
一般这样的人，金钱欲不大，但权力欲望很强。
因为，要做成点什么事儿，首先自己就得先爬到什么样的位置。
“我的事儿，定了。”
喝了口茶，上次声称已经戒烟好几年的靳韬，忍不住点上支烟，深深抽了一口，满脸都是春风得意。
似乎这几年的隐忍、奋进、攀爬，都要随着这口过肺的烟雾喷吐出来。
“恭喜。”
楚尧笑着说道。
还是没问去哪儿。
“你不想知道去哪儿？”
靳韬：……
略显无奈的主动说道。
其实他一直都在等着楚尧垫话，可楚尧始终都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恭喜。
“不管你去哪儿，我们都是同学。”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随时开口。”
楚尧真诚的笑着说道。
最多才六年工龄，他能去哪儿？
年限是定死的。
从考上公务员，试用期一年定科员，科员到副科三年，副科到正科两年。
这就至少得六年了。
他最多实权正科，可能享受副处级待遇。
这个级别，在他这个年龄来说，已然足够优秀，甚至可以说金光闪闪。
但，相比起百亿量级的财富，真的……不够看。
……
……

第190章、珠玉在侧，觉我行秽
楚尧和靳韬并没有聊多久。
而直到聊天结束，靳韬也没有透露，他到底调动到什么岗位。
一是因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谨慎。
二来，也是因为楚尧没有表现出很强烈的兴趣，让他觉得有些“失落”，没必要说了。
靳韬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相比起之前，在帝都时，现在楚尧的姿态，显得高了几分。
其实他不是很明白。
明明之前……
自己在帝都，和楚尧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时，楚尧能表现出相当的热情和亲切。
但现在……
可能产生某些利益关系了，楚尧反而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冷淡？
简直……不可思议。
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人性。这个问题，靳韬想了很久。
他是一个非常擅长，也喜欢琢磨别人心思的人。
在一群人吃完饭喝完酒，在那里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唱歌，其实一点都不好听，但楚尧始终微笑鼓掌的时候……
靳韬，忽然想明白了。
在帝都的热情，是因为曾经是同学。
而如今的冷淡，是因为……仅仅是同学。
靳韬深吸口气。
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自己在观察楚尧。
但楚尧，又何尝不在观察着自己？
很显然，这一局，还是自己境界低了。
想到这里，靳韬不由苦笑，旋即收拾好心情，端起一杯酒，朝楚尧走了过去。
……
就在楚尧同学聚会的同一时间。
鹏城大学家属院。
高婧端端正正，以一个瑜伽的姿态，盘腿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手中捧着本书。
《大败局》。
这是一本写改革开放以来一些盛极一时的民营企业兴衰浮沉的故事，不算非常严肃的财经读物，只能说对于民营经济史有个更宏观的了解。
书本身还是很有趣的，学习累了，也可换换脑子。
自然是王思慧推荐的。
这是从魔都回来的第二天，高婧已经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节奏。
运动，看书，学习，写作业，做总结。
这基本上就是她一天生活的全部。
简单，自律，充实。
逐渐有一种恬静而平和的书卷气息，在她身上形成，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现在还不是很明显。
不过楚尧偶尔已经能感觉到。
比如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她就没有聊日常琐事，而是忽然说起《国富论》中的一句经典名言：
——从来不向他人乞求怜悯，而且诉诸于他们的自利之心。
——从来不向他人谈自己的需要，而是只谈对他们的好处。
这既是某种经济学的道理。
也是另一个维度上为人处世的一种思考。
然后，两人在床上兴致勃勃的，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
最后，楚尧竟然没说过她。
只好……睡服之。
……
这会儿。
砰砰砰！防盗门忽然被敲响，高婧眉头微皱，从敲门的力度和节奏就听得出来，不是楚尧。
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门口。
“哪位？”
“我啊，上来看看你。”
听出来了。
是虞美人的声音。
想了想，高婧打开门锁，让她进来。
虞美人一身略显中性风的装束，黑色裤子，嘻哈风的黑白色潮衫，戴一顶帽子，显得又美又酷。
仿佛是要去蹦迪。
这大晚上的。
“请进。你这是准备出门吗？”
高婧笑着，礼貌客套。
“对啊，有点饿了，想出门吃夜宵，走呗，一起。”
虞美人笑容灿烂地说道，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在女生间，这还算比较正常的动作。
不过，高婧却下意识避开她的手。
这会儿脑子里想到的是，之前楚尧跟她说过，虞美人似乎是个蕾丝边。
于是拒绝。
“你去吧，我晚上不吃东西的。”
“哎呀，走啦，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聊聊。不吃夜宵就不吃夜宵，操场上散散步也是好的嘛。”
虞美人像是和她妈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软萌和撒娇。
高婧深深看了她一眼。
想了想。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片刻后。
高婧换了一身黑白色的运动服，小白鞋，站在虞美人面前，微微比她高半个头。
两人衣服配色有几分相似，都是黑白色。
不过，一个是黑底白纹，一个是白底黑纹。
一个很简约，一个略花哨。
虞美人深吸口气。
她打量着高婧。
忽然发现，从身高，到腿型，再到胸围，自己似乎都略逊色一筹。
也就脸，勉强半斤八两。
很微妙的挫败感。
自己在财富上完全可以彻底碾压她，但这些天生的东西，当真是……比不过。
好像……还真是自古民间出美女。
放在十几年前或者二十几年前，那些风华绝代的港姐，大都出身不太好。
而这时，虞美人也很清楚的知道，高婧之所以也穿这样的衣服……
目的，不言自明。
她，也是很骄傲的啊。
虽然她不说。
但随随便便一个小细节，便于无声处反抗、且反击，且胜。
“走啦。”
想着这些，虞美人转身出门。
这次没有再去试图拉胳膊，或者拉手。
甚至有点不想和高婧并肩走。
……
两人一前一后，下电梯，下楼，朝操场走去。
一路上吸引不少目光。
虽然高婧更高一点，将近一米七五。
不过虞美人也是一米七以上的。
两个如此女神级别的妹纸，一起走在大学的校园里，还是相当吸引人眼球的。
有几个大概是刚打完篮球回宿舍的男生，在远处看着，犹豫着，想上来搭讪，却最终还是放弃，没那个勇气。
光看两人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注定都是神仙姐姐啊。
……
和她一起散步。
高婧这时想到的，是瑞信大厦。
是瑞信大厦楼下，虞美人的那些个豪车。
以及，她已经和以后可能为楚尧事业提供的帮助。
想着这些，她主动上前，并肩而行，没头没脑地说道：“谢谢你。”
虞美人转头，微仰，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她在谢什么，摇头笑笑。
“他已经谢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虞美人莫名感到，心跳加速几分。
有种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感觉，又像是被捆起来的感觉，很刺激。
不过，她很快深呼吸，想到楚尧那冰冷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迅速将那些小心思压下去。
“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就挺好奇的。”
虞美人若无其事的问道。
“可以啊。”
高婧微一思索，笑着点头。
……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三圈，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高婧闲聊的语气，把自己和楚尧认识的全过程，给她讲了一遍。
包括自己完整而真实的心路历程。
父亲入狱，癌症晚期，自己打三份工，心态濒临崩溃，主动勾引，互相倾心。
以及一些甜蜜互动的小细节。
犹如一个女生，在和闺蜜幸福分享自己和男朋友的故事。
对于那些自己略显不堪的地方，高婧也没有刻意美化，只是原原本本的讲着事实。
她现在已经可以很坦然的面对。
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也知道。
至于别人会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照顾误解者，却并非表达者的责任。
虞美人沉默的听着。
或点头，或嗯，或随意附和……
直到……听完整个故事，她静静的看着高婧，露出个真诚，还带着几丝羡慕的笑容。
“真好。”
“是啊，还好啦，幸运吧。”
高婧笑着回应。
“所以你们会在四年后结婚？”
虞美人再次问道，好奇的语气，期待的表情，显得很正常。
“是这么说的啊，可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一定能成呢？也许会有人从中阻拦，捣乱，都是有可能的。”高婧笑得更加灿烂。
这话，虞美人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平静说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男人都是花心的，没有一个不好色。”
高婧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点头：“是啊是啊，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这样说的。大猪蹄子。”
两人相互对视着，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吐槽男人，真的是很欢乐的一件事情呢。
就像男人在一起喝酒吹牛时，聊些开车和修车的话题一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楚尧变心呢？”
一片笑声中，虞美人再次笑着问道。
这时。
高婧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平静而认真。
她想了想，轻声说道：“我觉得，女人不应该这样活，你与其整天想着他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如把更多的心思，用在自我成长上。”
“就像你妈妈，你妈妈当然是极好的，不过在感情上，显然还是会有女人天然的弱势，她……并不幸福。”
“再拿我和楚尧来举例，其实我未尝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会是什么场面，因为什么原因。”
“原因我想不到，但我唯一能想到的场面就是，他当着我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滚吧，我不要你了。”
“除了这个，其它一切，都不是问题，都是可以解决，可以协商的。”
“要我说呢，亲密关系，不是非黑即白，一用力就能颁断的，它是一个很有弹性的……像是弹簧一样，可以压，也可以拉，要保养，也要上润滑油……”
高婧娓娓道来。
像是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虞美人安安静静的听着。
低着头。
看着橘黄色路灯下，自己比高婧短一截的影子。
再听着她此时此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他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哎……
虞美人心中，只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烈的……自惭形秽。
以及人生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自卑。
……
……

第191章、“装逼”的正确姿势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天鹅堡。
KTV最大的包厢内，楚尧正在扯着嗓子声嘶力竭。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节奏、气息全对。
与原唱相似度很高。
以至于旁边，另一个拿着麦克风合唱的哥们，都是有点不想开口了，数次欲唱又止。
觉得自己的声音会是种“污染”。
楚尧看了他一眼，淡淡笑笑。
其实自己在唱歌这方面，并不怎么精通。
不过，却深谙KTV装逼之道。
在这种场所，麦霸并不是最装逼的，反而是会被人讨厌的。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不管是谁出的钱，凭什么你一直霸占麦克风？
就凭你唱得好听？
咋不去开演唱会呢？
最精妙的装逼，应该是——
一进门，就开始低调，展现出一种“你们唱，我来点歌”的低姿态。
等到大家都唱得差不多，如果有人看不下去，邀请自己，那就来一首，最好还谦虚的说着“哎呀我唱的不好你们别介意”。
如果没有人邀请，那就自己主动点一首。
核心秘诀在于——会唱的歌，不求多，只求精，且要炫技。
比如楚尧会的，就那么几首。
粤语歌的《浮夸》。
飙高音的《离歌》。
英文歌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
日语歌的《粉雪》。
以及民谣《董小姐》、《去大理》。
就这几首，足矣。
既简单，又大众，能深情，也能浮夸。
这套路，百试不爽了。
当然，这是没钱时候的玩法，没钱还想出彩，就只能玩玩这种小心机。
如果有钱，那请随意。
哪怕扯着破锣嗓子唱《大哥大哥》，甚至是《极乐净土》，跑调跑调大西洋，照样也会掌声如雷。
……
“好！”
这会儿，楚尧一曲唱罢，全场叫好。
有人喊着再来一首，楚尧摆手笑笑，放下麦克风，回到座位，喝杯啤酒润润嗓子。
包厢里的气氛，其实不算很热闹。
因为没得游戏玩。
到这个年龄，再去玩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略微显得幼稚了些。
况且，人多，也不是很好组织。
可倘若玩那种“嘴对嘴撕纸条”或者“喝酒输了脱衣服”之类的成人游戏，尺度又显得很大。
毕竟同学唱K，不是撩妹局或夜总会。
所以，大家都是不咸不淡的玩着纸牌和骰子，偶尔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
当真没什么营养。
休息片刻，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想了想，楚尧装着接电话的姿态，起身走出包厢。
然后就一路下楼。
自己得回家了。
倒不是不想和他们告别，非要偷偷摸摸走。
只是，自己若真要大张旗鼓告别，估计他们这局，兴致会散一大半。
做人呢，既要为自己装逼，也要为别人考虑。
下了楼。
楚尧找到天鹅堡一个相熟的接待经理，告诉他上去看着点包厢的情况，等那边要结束了，分别送全场一个按摩套餐。
男生桑拿按摩大保健。
女生美容保养SPA。
这里都是有的，也算是功德圆满。
至于任思瑶和李蔓，还是算了，得不偿失的事儿，没必要。
明天可还有一天呢。
当着这么多人，真要把人睡了，虽不至于社死，但也影响自己的名声。
以后有的是机会。
……
找天鹅堡的司机，把自己送回鹏城大学家属院。
一路上，楚尧抽着烟，一句话没说，看着整座城市的夜景，有种发自内心的畅快。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后两句歌词是——“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经典还是经典。
将自己此刻的心情写尽了。
时隔将近十年，大学四年加毕业六年，自己在同学圈子里，成为了绝对意义上的焦点。
就一个字——爽！
……
深吸口气。
忽然想起一件事，楚尧拨通韩风的电话，询问他关雎儿安排的怎么样了？
明天是瑞信大厦的开业。
高婧肯定是要去的。
楚尧心细如发，早就想到这次，可能不亚于生日局的“撞车”。
生日局自己外出旅行，逃避了。
不过这次，怎么也逃不过去了。
细细数数自己目前有过交流的几个女人。
苏月婵，不用多说，能够安守她的本分，绝对不敢乱来什么。
褚瑾瑜，有虞美人管着，也不敢多说什么。
虞美人，自己管着，以及她自己绝对不敢主动自爆。
那么有点难搞的，就只剩下关雎儿。
思前想后，楚尧还是找韩风，给她安排一场去东海银行魔都总部学习培训的机会。
这点小事，韩风心知肚明，自然是安排的稳妥，电话里说已经安排好。
于是楚尧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完美！
要什么修罗场？
和谐！
和谐才是第一要务！
毕竟家和万事兴。
……
到了地方，楚尧拎着个塑料袋，下车回家。
袋子里是下午人到齐后，大家一起在天鹅堡的高尔夫球场合影的照片，第一时间就找人打出来了。
上楼，敲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楚尧都倏然愣住。
还以为走错楼层了。
因为，开门的不是高婧，而是虞美人。
看一眼门牌，确认自己没走错，那么……这是？
楚尧瞪了她一眼，深吸口气，进门。
便是看到桌上摆着一盆小龙虾，还有些别的小吃之类，两人刚才是在吃夜宵。
“回来啦？”
“刚才我们两个去操场散步，走完有点饿，就买了点夜宵回来吃。”
“你饿不饿？”
高婧还戴着手套，笑着站起身来，柔声解释一句。
楚尧心中微定。
妈的！
什么情况！
刚才那一瞬间，还真有点被“偷家”的心凉。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事儿。
“干嘛啊？”
“大晚上吃夜宵，不怕胖啊？”
“别吃了，赶紧下楼回去吧，也不看看几点了，没个眼力见，想留在这儿玩双飞啊？”
楚尧当着高婧的面，这样和虞美人说道。
虽是笑着，语气却略微不客气，很有种借着酒劲儿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姿态。
虞美人瞬间愣住。
她一时竟然有点听不出来，楚尧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就很……迷。
“你干嘛呢……说话这么难听，他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高婧拉一下楚尧的胳膊，对着虞美人说道，圆场。
“没……没事啦。”
“那我走了。”
虞美人深吸口气，勉强露出个笑容，终究还是心虚，转身出门。
砰的一声。
门关上。
楚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门的方向，眼神冰冷。
“你怎么啦？”
“心情不好吗？”
高婧摘掉剥虾的手套，凑过来轻声问道。
楚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无语道：“我特么担心她把老子绿喽！”
高婧：……
错愕片刻。
虽然已经尽力在忍了，但还是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笑得花枝乱颤。
彻底凌乱。
看她笑成这个样子，楚尧心中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牛批。
自己现在对于局势的把控，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语气，说什么样的话，以及越来越纯熟了。
……
……

第192章、春风得意
两人笑了一阵。
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语言再解释。
楚尧刚才的紧张，在高婧看来，恰恰是在意自己的一种体现。
高婧也并没有解释，她刚才和虞美人聊了些什么。
其实她有自己的判断。
虞美人来接近自己，有可能是因为两点。
第一，她真的是个拉拉，想来“勾引”自己。
第二，她对楚尧有着某种想法，来试探自己。
包括自己让自己和王思慧一起去魔都参加高端会议，也可能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正如她和虞美人在操场上说的那些。
这些盘外招，没用。
其实真的很简单。
只需要楚尧一句话。
但……可能吗？
……
楚尧打开刚才提回来的塑料袋，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
背景是高尔夫球场的碧绿草坪，三十几个人的簇拥中，自己在第一排最中间，笑容灿烂。
“这是今天的合照？”
高婧笑着问道。
“是啊。”
“之前那张照片呢？”
楚尧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他有一张照片，是大学毕业时那年的合照，放在钱包的透明层里。
略显奇怪的举动。
只是，高婧也可以理解。
因为楚尧……没有父母。
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几年，校园生涯，是占据着绝大部分的比例，甚至可以说是全部的比例。
真就……学校是我家。
而现在，这张照片对于楚尧的意义，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成人礼”，或者说“衣锦还乡。”
她能够体会到，这和普通同学聚会的区别。
“那个姑娘今天去了吗？”
高婧想了想，轻声问道。
嗯？
楚尧恍惚一下，才想到她说的是谁，是任思瑶，于是笑着回道：“去了，还想睡我。”
小嘚瑟的眼神和语气。
高婧温柔的看着他：“不遗憾？”
既然回来了，既然能说出口，那就肯定是没有。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宁愿去睡虞美人，也不愿意睡她。”
“好马不吃回头草。”
高婧：啧啧啧。
“你还真惦记着那什么……什么呢？”
楚尧哈哈大笑。
“开玩笑的，就这么一比方。”
“不过，她要是敢绿了我，我就睡了她，再睡了她妈！”
很夸张的语气。
高婧：……
懵。
震惊。
然后再次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
楚尧说的越夸张，那种搞笑的意味就越强烈。
更何况，两口子说私房话，这些重口味的话题，偶尔聊一下，还是挺刺激的。
当然她只当楚尧是口嗨而已。
“大佬，你别秀了，差不多得了，再说下去，我都要害怕了，感觉跟个阴魔似的。”
楚尧嘿嘿嘿的笑着，双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老子本来就是阴魔！”
“你不是试过很多次了吗？”
……
第二天。
上午十点是瑞信大厦的剪彩仪式。
已经提前申报过人流管制，在场的媒体和观众人数，都是提前经过预约过的。
加上其它各种各样的人，供应商，大厦原本的工作人员，重要的嘉宾……
场面可以说是极其盛大。
这些都由江振华亲力亲为，楚尧并没有怎么关注。
上午九点多。
楚尧和高婧一起过来。
一身正式场合穿的西装，手工高订，裁剪很得体，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锻炼卓有成效，楚尧整个人都显得极其精神。
气度沉稳，且眼神锐利，隐隐有几分“三十岁以下商业精英”的范儿了。
高婧也穿得很正式。
本来，她是想穿一条类似于晚礼服那种款式的深V长裙，典雅，隆重。
不过早晨的时候，楚尧觉得露得太多，给否了。
深V领都被撕坏。
还在胸前给她“盖了个章”，犹如“怀表。”
于是高婧哭笑不得，羞愤交加。
不得不另外换套更保守的长裙，配上那条楚尧从三亚带回来的粉钻项链。
其实高婧之前也没参加过类似的，如此高端的聚会场合。
不过，本身的顶级身材、容貌和气质摆在那里，穿什么，都有种艳压全场的荣光。
……
这会儿。
办公室里。
楚尧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抽了支烟。
高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下面的城市。
这是她第一次到这边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楚尧刚从三亚回来，“修空调”那次。
“我现在真的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道，神色略显恍惚。
一线城市。
核心地段。
一座大厦。
百分百产权。
在认识楚尧之前，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而现在，就站在这里，楼下剪彩典礼，正在盛大而隆重的筹备着。
“这才哪儿到哪儿？”
“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楚尧笑着说道，站起身来，走到她背后，一个“泰坦尼克号式”的拥抱，双手环在她胸前。
“你……”
高婧有点紧张。
这可是办公室！
而且……
而且，早晨已经……
“不知道为什么，你穿得越隆重，越正式，就越能让我生出一种侵犯、亵渎的想法。”
楚尧凑在她耳边，用轻轻的声音，压抑着的气息，低声说道。
平心而论，当真还是第一次见高婧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本就精美华贵的衣服，配合她那种英姿飒爽的气质，就很……很……能让人秒变禽兽。
此刻。
高婧显然被这句话破防了。
特殊的日子。
特殊的场合。
特殊的氛围。
却是……顶级的体验。
……
约莫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楚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下去吧。”
门外响起姜灵韵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
楚尧声音响起，略带嘶吼的意味，身体和心理，都达到了某种巅峰。
所谓……春风得意。
……
姜灵韵足足在门外等了将近十分钟。
才等到楚尧和高婧从办公室出来。
一路进了电梯。
三人都没说话。
各自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尧却是觉得，自己的屁股，被重重的掐了一把。
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姜灵韵愕然回头，刚转过脑袋，却陡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又转回，感觉自己脸红，发烫。
傻子都能猜到刚才他们在办公室干嘛！
做个人吧？
做个人吧！
此时此刻的姜灵韵，有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莫名……
莫名想到……
小时候，大概八岁左右的时候。
晚上起床上卫生间时，透过主卧的门缝，看到爸爸“欺负”妈妈的画面。
……
……

第193章、剑已配妥
还没走出电梯，手机微信忽然响起语音铃声，楚尧看了一眼，是个好久没联系过的人。
谢小欣！
维密模特，虞美人的闺蜜，之前在三亚游艇趴上认识的，那个喜欢“卖闺蜜”，还想给自己“拉皮条”的小婊砸。
不过这姑娘倒是懂事。
平时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几乎不会主动来打扰自己。
只是碰上那种极其漂亮的妹纸，或者说什么最近比较出名的网红，甚至是刚火起来的明星，才会给自己推一套照片，或者一个视频。
往往是那种比较大尺度的。
在楚尧心目中，这俨然就是自己的“私人刘备站”+“私人妈妈桑”。
不过，最近朕操心正事，没心思想别的。
也没多怎么理会她。
现在……
这是？
应该是有大事。
而且是正事。
不然她不敢发语音过来。
电梯里信号不好，楚尧先挂掉语音，翻一眼历史记录。
果然是。
刚才正在忙，没看到，现在看到了。
“楚总，虞姐给我发消息，说您的公司今天开业，让我带一批模特，过来热闹热闹。”
“现在都来了，在大厦外面，保安不让进。”
“麻烦您打个招呼呗。”
看到这消息，楚尧微微一愣。
谢小欣是什么人？
维密模特。
虽然自己看来，不上档次，不喜欢这种私生活比较乱的。
但在模特圈，她的确算是大姐大一般的存在，手中肯定也有一大批模特资源。
能做到这一点，不足为奇。
出电梯，楚尧第一时间给她回拨过去。
“带了多少人过来？”
“额，五十来个吧，都是刚好在鹏城本地的小姐妹，不用报销路费，友情帮忙。”
谢小欣笑着说道，声音透露着舔意。
她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跟有钱人，那就别谈钱。
你只要把人伺候好了，好怕没钱赚吗？
上来就谈钱，显得很Low。
况且，楚哥是什么人？
绝对不是那种会白嫖的人。
之前刚见第一面，几十万的表，大几万的包，说送就送，就跟批发似的。
回去后她还担心是假的水货，还特意拿去鉴定，真的不能再真！
“现在在哪儿？”
楚尧沉声问道。
有点无语。
这是虞美人的决定，谢小欣做“帮凶”。
也不能算添乱。
肯定也能更吸引眼球，充充人气。
只是，难保虞美人心中，没有别的想法。
楚尧很清楚，从帝都回来之后，她就开始觊觎高婧的位置。
但她是个很聪明的人。
不敢正面交锋。
所以源源不断派出“小兵”。
先是褚瑾瑜这个“先锋”，已经被自己“俘虏”了。
现在又来一堆模特。
并且时机刚刚好，打得是“开业庆典”的名义。
想着这些，楚尧挂了电话，看向姜灵韵。
“你去门外接一下，有队模特等着，等下让她们进来当礼仪，跟保安队说一声。”
姜灵韵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尴尬的气场，应了一声，顿时小碎步，匆匆而优雅的朝外面走去。
……
大厦外面的喷泉广场和停车场，地方还是不小的，是今天剪彩典礼的主会场。
红毯铺满。
鲜花紧蹙。
剪彩区、拍摄区、采访区、观众区、嘉宾区、都分得井井有条。
这会儿，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还是在那些豪车上。
上午明媚的阳光洒下一层金光，被本就晶莹剔透的保护罩分散折射，犹如梦幻，里面各式各样的绝版豪车，老爷车，光造型就足够吸睛。
这里豪车展览的照片和视频，已经有初步有在社交媒体火起来的趋势。
距离网红打卡地，也只剩下砸钱营销买曝光。
毕竟，真的太美了。
普通人走在路上，或者在停车场，见到一部拉风点的豪车，都会有忍不住合照的想法。
现在，这里一个豪车窝，怎么可能忍住不分享？
……
看着这些豪车，高婧嘴唇微微抿了抿。
她自然是知道，这些都是虞美人的藏品，收藏起来，应该也是花了很大力气的。
现在，却一股脑的都送到这里。
这个人情，当真不可谓不小。
忽然想到虞美人昨晚在操场上，说楚尧已经感谢过她了。
高婧这会儿有点想问，怎么谢的？
不过微微犹豫，还是忍住。
不合适。
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
几分钟后。
那边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从停车场的入口处，一群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的模特，加上高跟鞋，人均一米八。
穿着各种各样性感的衣服，迈着大长腿，犹如走秀般，扭着性感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剪彩现场，瞬间变走秀和车展现场。
豪车。
美女。
难怪人群惊呼。
来的至少有五十个模特，清一色的盘靓条顺。
这么多大长腿站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楚尧忍不住暗暗咽口唾沫。
壮观！
太壮观！
夜总会都没这么壮观！
姜灵韵临时维持着秩序，迅速指挥她们，没有乱走。
现场实在没地儿了，灵机一动，安排她们和保安站在一起。
充当临时人群隔离桩。
以及路标。
模特们倒是也没什么怨言。
平时的工作性质就都是这样。
走秀是衣服架子。
车展是车架子。
在床上是炮……咳。
这会儿，不少保安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甚至在征求同意后，拿出手机自拍。
也有人额头上渗出汗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太阳太晒。
这画面……
楚尧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别说，还真挺热闹，挺欢腾的。
场上顿时多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按照既定的程序，九点五十分，从专用出口处，一位位重量级嘉宾，和今天的主角走出来。
最中间的是楚尧，左边是江振华，右边是韩风。
再往两边，是来自鹏城本地各路商会，潮汕商会，江浙商会，川渝商会等派来的友情联络人士代表。
再往后，是各路供应商。
等到了正点，手持剪刀，剪断红绸，电子礼炮轰鸣，人群掌声如雷。
极其热闹的气氛中，楚尧视线扫过人群。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基本上涵盖这些天自己见过的所有人。
就连三亚的萧德隆和萧潇都赶了过来。
哦。
对了，还有一个没来，下月回国陆奇峰。
楚尧忍不住摇头笑笑。
俱往矣。
其实直到现在，楚尧才真正有一种微妙笃定的感觉。
——剑已配妥，少侠，可以仗剑下山，独自行走江湖了！
……
……

第194章、下限已定，求索上限
距离剪彩仪式，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楚尧感觉像是高潮过后的一哆嗦，迅速进入贤者模式，开始变得无聊起来。
公司的日常运行，需要时间的沉淀。
商业的进程，也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
供应商和供应链体系在建立，正在探索出成熟的模式。
网络平台还在开发，预计开发周期至少还需要两个月。
各种人才的配备已经搭建起骨架，但血肉和毛细血管，还需要填充。
……
公司还在储备能量的阶段，还没进入爆发期。
这些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堂堂一个这么大的董事长，没必要过问这些细节。
老江已经稳如狗。
这三天，楚尧依次把褚瑾瑜、关雎儿、苏月婵，分别叫进办公室，训了训话儿。
办公室。
不一样的体验。
尤其是高层。
普通开车是开车，这里开车像开飞车。
就是有点费腰。
至于虞美人，家族要开前半年总结大会，被召回港岛开大会了。
一到开会时，就给自己发羞羞的短信，简直……不知廉耻。
楚尧都懒得说她。
还是回来拿小鞭子抽吧。
……
闲下来的时候。
楚尧也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美业平台，是自己的下限，是保底。
但自己的上限，是巅峰。
从觉醒系统到现在，如今回想起来，楚尧觉得瞎折腾了不少。
比如……
入股陆奇峰的公司。
再比如，入股徐妍的公司。
直到遇到韩风，买了大楼，再遇到老江，成立平台，才算是真正上道。
但，以前的虽是瞎折腾，却不是白折腾。
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之外的钱。
在那时的当下，自己做的每个决定，都一定是最符合那时现实情况的决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自己没有入股陆奇峰，大概率，不会和江振华产生交集，也自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物理学上有“无用功”的理论。
但人生和事业没有。
每一步的“无用功”，其实都是“有用功”。
第一个阶段走到现在，算是奠基。
已经完成。
成功进阶“筑基修士”。
现在，基础有了。
经验，教训，总结，感悟，都有了，该进入下一个阶段。
而进入下一个阶段前，楚尧没有一开始那么急躁了，学会了五个字——谋定而后动。
第二个阶段，楚尧愿把它称之为“扬名。”
名声是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楚尧自己得出一个自觉精准的解释。
——名声，是社交货币。
而且往往比现实货币，更加好用，价值更高。
甚至可以重复使用。
甚至还可以随时间增值。
正如那些千古文人，王侯将相，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青史留名。
自己现在已经过了闷声发大财的阶段，也不需要闷声发大财。
现在要做的，就是……扬名。
这个思路王校长是用过的。
从一开始在微博上撕逼，营造他自己“屌丝之王”人设，再到怒怼各路网红，再到荣膺娱乐圈纪检委……
等等举动。
或许有心血来潮的成分，但背后也一定有深意思量。
后来，他直播和电竞业务能起势，就是“名声”+“资本”这两架马车。
只不过，他这个扬名，玩得并不高级。
而自己要做的，是用同样的客观核心逻辑，来玩出不一样的花。
因为，自己比他，更有钱。
楚尧也想以后泡妞的时候，只说一句话就够了：“你好，我是楚尧。”
对于扬名的策略，楚尧也仔细考虑过。
娱乐圈作品路线，投资电影，电视剧，或者其它。
明星经纪路线，以大咖娱乐为阵地，从网红到明星，开启买人模式，捡到篮子里就是菜。
喜剧，另辟蹊径的路线，以“脱口秀”这种形式为主，以资本催动，把行业迅速催熟。
这是前段时间，让自己起心动念过的三个思路。
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思路的三个切入点。
把这些想明白了，楚尧顿觉念头通达，开始“泉水指挥官”模式。
……
先给徐妍发消息。
“婚离完了没有？”
“离完了就快点回来上班，一堆事儿等着你做呢。”
徐妍：……
老板人均周扒皮！
“楚总，最多一个礼拜，肯定搞定！他再不离，我砍死他！”
楚尧回复：“那你加油，这边建议刀用剪刀，剪掉重点部位就可以了。”
徐妍：“（哭笑）（哭笑）”。
……
大咖娱乐原本的办公场地，环境并不是很好。
因为网红孵化、网络直播，有网就行，对场地的要求并不高，地域偏僻一些也没问题。
现在也开始陆续往瑞信大厦这边搬。
因为网红+带货+宣传，还是能够形成协同效应的。
至于那边的房租，都小钱，到期不再续约也就是了。
……
确定徐妍。
楚尧翻开通讯录，再找唐小星。
“想好了没有？什么时候给我讲故事？”
唐小星很快回复：“（可怜）（大哭）求放过。”
楚尧继续调戏：“那叫声爸爸来听，今天就放过你。”
她：“……”
无助，可怜，瑟瑟发抖。
“快叫！”
楚尧坚持。
收了自己五百万，现在什么事儿都没干，况且还有把柄捏在自己手里。
不能惯着。
该敲打就敲打敲打。
片刻后。
大概是为了不留证据，唐小星拨过来语音电话，有些嗫嚅的怯生生说道：“我爸，早就去世了，真的去世了。”
楚尧：……
沉默了一会儿。
“我逗你呢！”
“问你个事儿，你签的哪家经纪公司，老板电话多少？我找他聊一聊。”
听到这话，唐小星顿时警惕道：“聊什么？”
她也担心，楚尧把她的事情，捅给公司。
“不聊你，就看看公司怎么样，合适的话我买了。”
唐小星沉默。
“是个小公司，我等下发给你。”
……
聊完这个。
楚尧把姜灵韵喊到办公室。
她现在没有明确的职级，但干得活儿，大概属于办公室主任这个地步。
等人招齐，总裁办的牌子挂上，负责这一块工作。
“楚总……”
姜灵韵有点战战兢兢的叫了一声，脸色微红。
她很清楚。
这三天，凡是进过楚尧办公室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办公室的纸巾和湿巾，三天都用了一包。
她早晨给换的。
……
……

第195章、楚总，你是个天才啊！
“你脸红什么？”
看着这个从奇峰科技，到大咖娱乐，再到天鹅堡，现在到瑞信大厦，都一直忠心耿耿跟着自己的小助理，楚尧笑着调侃。
关系略微显得微妙。
其实一开始楚尧也想过，有事秘书干，没事……
但自从三亚那回之后，意识到人家似乎不是很乐意，楚尧那种心思也就渐渐淡了。
自己还没下作到那种程度。
况且，这种“办公室的身边人”，可比“枕边人”更……机要。
这么说吧。
皇帝都明令，后宫不得干政。
可，倘若既是后宫，又是御书房执笔太监，那就很吓人了。
此刻。
听到楚尧的话。
姜灵韵……emmm。
我脸红什么你不知道吗？
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
我都懒得戳穿你！
你还能舔着脸说出来！
心中默默吐槽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幽幽道：“楚总，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说完吐吐舌头，缩缩脖子，一副皮过之后怂下来的样子。
楚尧瞪了她一眼。
“坐坐坐，今天不聊房事，聊正事。”
起身朝茶台走去，坐在沙发上，楚尧随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然后开始泡茶。
姜灵韵踟蹰着脚步，战战兢兢坐下。
只坐了小半个屁股，犹如惊弓之鸟，仿佛随时要跳起来。
眼神下意识瞟向门口。
我刚才反锁了没有？
好像是没有啊。
“最近想做点别的事情，找你过来聊聊天，只是闲聊，不用你给建设性意见，想到什么说什么。”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奇奇怪怪的反应，随口说道。
自己目前的决策进入深水区。
不像江振华之于美业平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有人再能带你。
也没有人给你指导，提出一整套完善的方案。
没有了。
都没有了。
只能自己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出一条路。
自己也不是重生者，不能预测未来。
而决策，是老板的天职。
唯一的秘诀就是十六个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集思广益，独断专行。
现在干的就是这个事儿。
“您说。”
姜灵韵深吸口气，正色起来。
“第一件事，你了解脱口秀吗？”
楚尧给她倒杯茶，自己点上支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道。
姜灵韵倏然惊了一下。
有点紧张，看着楚尧脸色。
“我上班时间真没看，就午休才看一下的！”
楚尧：……
妈的，就这智商怎么考上清华的？
好吧。
可能人在紧张时，经常会有智熄操作。
也可能是，恋爱了智商为零？
嗯？
下意识辩驳一句后，姜灵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脸色再次微红。
深吸口气，她组织一下思路，很快开口。
“我上学时就非常喜欢脱口秀，非常成熟的表演形式，很好笑，只不过，想要在国内做，难，近乎不可能。”
“脱口秀的笑点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政治，二是色情，这两点都没法聊，聊了也没法播出，播了也会被砍。”
“国内倒是有脱口秀大会，不过找了一堆半黑不白的明星，随随便便吐吐槽，聊聊风月，说一些算不上黑点的黑点，连擦边球都算不上，小孩子的玩意儿。”
姜灵韵如此说道。
“吐槽”的姿态。
这是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的精英视角。
楚尧先没有评价她的思路，继续笑眯眯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脱口秀？拿你印象最深刻的演员来举例。”
姜灵韵毫不犹豫开口：“当然是乔治卡林！”
“什么都敢说！政治！宗教！信仰！上帝！你知道的，在一个普遍信仰上帝的国家讽刺上帝，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多少人给他寄过炸弹！可讨厌他的有多少，喜欢他的就会更多。”
这个人……
楚尧还真没听说过。
之前对国外不太了解。
想了想，楚尧继续问道：“举个例子吧，他都说什么了？有没有语录之类的？”
“当然有啦。”
姜灵韵张口就来：“比如这句——商业是中性的，性是美好的，那为什么卖银是违法的？”
楚尧：？？？
目瞪口呆。
清奇的脑回路。
诡异的逻辑推理。
不过，却好像很特么有道理的样子。
“还有呢？”
楚尧来了兴趣。
“还有……宗教让人相信天上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时时刻刻观察着你的一切，如果你做了错事，他会把你送到满是烈火的地狱，让你永远忍受痛苦和折磨。但神同时会告诉你，他爱你。而且，他需要钱。”
姜灵韵一口气说道，似笑非笑，眼中露出嘲讽。
当然不是在嘲讽楚尧。
而是在下意识模仿着乔治卡林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楚尧：……
再次无语。
只想说两个字。
这种言论，在国内说出来，分分钟化为三个数字，404。
“老板，真的不要想做脱口秀了，风险太大，我可不想去给你送饭。”
姜灵韵郑重其事的劝告。
楚尧笑着瞪了她一眼。
“送饭？轮得到你？”
姜灵韵：……
战术端茶。
掩饰尴尬。
“那国内那些脱口秀小剧场，都讲什么？存在即为合理，他们的合理性在哪里？”
楚尧继续问。
这是老板的思路。
遇到问题，绝不自我设限，先搞清楚最核心的点在于哪儿。
姜灵韵微微思索了片刻，轻声道：“男女矛盾，谈恋爱那点事儿。就那点破事，翻来覆去的说，而且大家都爱听。”
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还是多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的，用性别矛盾或者种族矛盾，或者肤色矛盾，来掩饰更深层次的矛盾，本就是转移社会矛盾的绝妙方式。我说的是国外。”
楚尧手一哆嗦。
烟头差点没烫到自己嘴。
“你要死啊！”
她吐了吐舌头，再次战术喝茶。
把烟泯了，楚尧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摆手笑笑。
得。
这条路，大概率是没法走。
前期或许还能苟一下，博点眼球，肯定也会有点名声。
但做大？
想都别想。
能干的事情太多，自己真没必要去走钢丝。
老老实实拍个电影，拍个电视剧，泡泡女演员，女明星，她不香吗？
这个求证，失败了。
但并不遗憾。
本身还有其它很多可能性。
一个方案从提出到落地，中间有无数个环节，可能导致流产。
自己得学会习惯。
……
“第二个事。”
楚尧再次点上支烟。
姜灵韵撇撇嘴，下意识在鼻子前挥了挥。
“老板，要不我给你买雪茄吧，那个至少不过肺，对身体好点。”
也不呛。
“那你倒是买啊！”
“我也一直等着呢！”
“光哔哔不动弹！你买了我还能不给你报销吗？”
楚尧没好气笑道。
却是把烟掐了。
打火机放在烟盒上，暂时封印。
这个小动作，姜灵韵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感觉到一丝暖意。
“第二个事，我这两天琢磨一个思路，一档综艺节目的思路，现在说出来，你听一听有什么毛病。”综艺节目？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八竿子都打不着好吗？
您这思维也太跳脱了吧？
姜灵韵下意识坐直几分，挺胸抬头。
楚尧看了一眼，看到那圆润而饱满的弧度，眼睛有点直。
一时间都忘了要说什么。
“咳。”
姜灵韵轻轻咳嗽一声，脸红着，严正提醒。
楚尧这才回神，摸了摸鼻子，把思路重新拉回正轨。
“一档投资类的真人秀综艺，先抛去制作经费不谈。我每个月拿出五百万作为海选奖励，类似于大学生创业大赛的奖励，海选带项目而来的创业者，经过项目评审、相互PK，以及最终答辩，选出当月月冠军，拿到奖金，五百万，也算是风险投资。”
“每个月一次海选，选出月冠军，一年诞生十二个月冠军，然后根据这一整年度的公司业绩表现，选出年冠军。一年为一季。”
“而全部的，包括海选、月冠军，公司运作、成立、招聘、开拓市场、甚至是撕逼，都会被录制团队录制下来，从中选取素材，作为节目内容播出。”
“一句话概括，就是用综艺的形式，来做投资。”
这回。
轮到姜灵韵目瞪口呆了。
这……这是什么脑回路？
她有些艰难的咽着口水，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烈的离经叛道。
投资，多么严肃的事情？
综艺，多么搞笑的事情？
这两者结合？
但……
转念一想，以楚尧的条件，来做这件事，似乎完全没什么问题。
一个月投五百万，一年下来，撑死也就六千万。
再加上制作经费，四千万，差不多够了。
成本也就一个亿。
最多最多，一点五个亿。
顶了天，两个亿。
但收获呢？
综艺节目本身，就有稳定成熟的盈利渠道。
不管是卖给视频网站，还是广告植入，只要内容过硬，热度起来，基本都不会亏，足以覆盖成本。
这还只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名气。
如果楚尧想做投资，这节目播出之后，会有多少优质项目，主动找上门来？
光是海选就足够吸引眼球！
每个月，投出一个双色球头奖！
广告语姜灵韵都想好了！
而楚尧本身，作为这挡节目的策划人，又能收获多少议论和关注？
分分钟出大名的节奏。
而且是一种“优雅、理性的炫富”。
即便……
节目本身失败。
但从战略大局上来考虑，赚到的，却是长久的知名度。
再……
再退一万步来说……
那些拿到五百万投资的公司……
如果没做起来，破产，倒闭，将会引发巨大的节目效应，让节目产生热度。
但倘若它们做成功，进入正循环状态，开始产生盈利，那作为股权投资方的楚尧，自然也能收获更多的股权增值。
况且……
本身这些公司，在综艺节目播出的时候，也会收获巨大的初始流量。
整个环节，方方面面，全部都是……赢！
这些念头，在姜灵韵脑海中过了一遍，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她感觉脑海中划过一道电流，全身酥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妙啊！
太妙了！
这么精妙的思路，他怎么想出来的？
虽然，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会有一些麻烦的地方。
比如创业者的选拔，节目的制作，内容的质量把控……
但，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花钱，或者找人，都能解决的问题。
最核心的逻辑和思路，是完全通畅，且极其高明的。
放眼国内，似乎，除了楚尧，也没人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第一，他亏得起。
第二，他图长远。
“楚总，你是个天才啊！”
想完这些，姜灵韵脸色更红了，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头脑高潮，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楚尧摆手笑笑。
一瞬间看到她的好感度，飙升到了八十五以上。
这？
这？
按照自己之前好感度的经验来说，这已然完全是可以全垒打的标准了。
楚尧都懵了一下。
脑海中不由冒出三个字——智性恋。
所谓智性恋就是——会对异性聪明的头脑产生冲动，甚至会忽略对方的颜值，以及其它所有一切外在条件。
很多名人，比如巴菲特，扎克伯格，比尔盖茨，都是智性恋的拥趸。
没想到，她竟然也喜欢这个调调。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那么高的学历，读了那么多年书，崇拜“智慧”，也完全合理。
楚尧恍然大悟。
意外，且惊喜。
……
……

第196章、发乎情，止乎礼
是个机会。
看着她的好感度变化，楚尧心中一动。
这到嘴边的肉啊，不吃白不吃。
至于吃了之后会怎样，那……日后再说。
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这时候谁还想得起这茬？
没说话，楚尧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的猎手，迅速靠过去。
两人脸对脸的直线距离，从一米，迅速缩短到三十厘米。
明显看到，姜灵韵懵了一下，呼吸却也为之急促。
她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舔嘴唇，一片宁谧的气氛中，微微闭上眼睛。
这一刻上头的感觉，像极了爱情。
这还等什么？楚尧毫不犹豫凑上去。
然后……
然后便发现她像是石化一样，接吻的时候都不会伸舌头，整个人都木着。
这么纯洁？
被动回应也不会啊？
十几秒后，实在呼吸不上来了，她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伸手把楚尧推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眼中明显一层水雾，脸色潮红，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却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没有生气。
也并不是抗拒。
但就是愣着。
“初吻？”
楚尧不由笑着问道。
“我……”
“我……”
姜灵韵支支吾吾。
好像，她自己还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
莫名有种感情白痴的既视感。
真没谈过任何恋爱的学霸。
楚尧看了一眼好感度，这会儿到了88，没降，反而升了3点。
但，这种身体上的抗拒，又是怎么回事？
x冷淡？
即便楚尧，这会儿也当真不是很明白了。
“我……我去关门。”
姜灵韵脸红嗫嚅着说道，站起身来，看着楚尧的脸色，小碎步朝门口走去。
楚尧没有阻拦她。
关门嘛。
还是关上的好。
只是……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楚尧瞠目结舌。
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拧开门把手，然后就像是做贼似的，自己一溜烟跑了出去。
砰！
房门关上。
……
我……淦？
这是什么操作？
沙发上，傻眼了一会儿，楚尧哭笑不得。
是真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什么鬼啊？
就……就很特么清奇的脑回路。
就像那句歌词唱的——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
她到底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楚尧脑海中仍然还抱着幻想。
可能……可能是下去买作案工具了？
但，大概十分钟后，看到姜灵韵发来的短信，楚尧彻底沉默下来，不由点上支烟。
长长喷出口烟雾。
“对……对不起，楚总。”
“我……我实在没法接受……那个，那个，婚前性丶行为。”
“发乎情，止乎礼。可能我真的是个很保守的人，只希望在新婚之夜，留给我的另一半，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这消息，楚尧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发乎情？止乎礼？
脑海中的欲念如潮水般彻底褪去，这会儿楚尧真的是从心底深处，对她生出一种尊重。
之前三亚那次，多多少少，带着些许“调教”的意味。
你让我尊重，那我就疏远喽。
若即若离，表面礼貌，暗中撩拨。
而现在……
哎。
默默抽着烟，心中也生出另外一种感觉。
一艘船得有几个锚？
答案是……两个。
一个首锚，一个尾锚。
这还只是小船。
对于大船来说，可能得有四个，还有左右两边的呢！
对于某些特种船来说，可能得更多！
那……一个人得有几个锚？
两个？
生活中一个？
工作中……一个？
两个够吗？
这想法……
楚尧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
楚尧扪心自问着。
没有答案。
真的没有答案。
却是随手回复姜灵韵的消息。
“你去哪儿了？”
避而不谈刚才的事情。
她秒回：“我去楼下买杯咖啡，冷静一下。”
楚尧若无其事的回复：“帮我也带一杯，你请啊，算你亲我的代价。”
姜灵韵：“！！！”
过了几秒钟，还是回道：“收到。”
……
如果是以前，碰上这种事儿，楚尧或许还真不会处理。
不过现在嘛，也简单。
只要姜灵韵不辞职，那就一切都好说。
成年人之间，碰上原则上的冲突，实在绕不过去，怎么办？
那就先暂时搁置争议，求同存异。
这是外交思想，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也是与人交往和处理复杂事务的指导思想。
一等一的顶级智慧。
很多事情，于当下看，于眼前看，可能是个死结，谁也解不动。
那就再过段时间看看。
或者，再换个环境看看。
人是会变的。
事也是会变的。
局面也是会变的。
要学会用运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想着这些，楚尧整理好思绪，重新回到办公桌前，舔了舔嘴唇。
还好。
没咬自己，算是不错的了。
……
片刻后。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楚尧喊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愕然。
进门的并非是姜灵韵，而是关雎儿。
穿着一身银行的制服，黑色女士西服，白衬衫，黑丝袜，小皮鞋，亭亭玉立，曲线玲珑，站在门口。
只是，脸色微红。
眼神也带着几分和羞涩和紧张。
“你怎么来啦？”
“快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楚尧笑眯眯的语气，让她大为宽慰。
进门，关上门，反锁门。
关雎儿略显小得意的，挥了挥手中的文件袋，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带着几分可爱说道：“我来给你送材料啊。”
“就是那些贷款文件的材料。”
“我跟韩总申请了，以后这边的材料，都由我来送。”
楚尧：……
“你送材料就送材料，反锁房间门干嘛？”
啊？
这直截了当的话，关雎儿当场愣住，感觉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至于问出来嘛！
上次你不是关门的嘛！
那我能不关门嘛？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关雎儿羞耻的原地直跺脚，满脸通红，羞愤交加，就差嘤嘤嘤了。
她心中很清楚，楚尧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喜欢欺负人，并且以此为乐。
但……
“哈哈哈哈……”
楚尧哈哈笑着，朝她招招手。
“好啦，逗你呢，过来吧。”
……
……

第197章、这就圆润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找了不少人，分别聊了“投资类综艺节目”的想法。
投资容易，无非出钱。
综艺有点难度，要在专业性和趣味性把握一个平衡，需要专业人士操刀策划风格和流程。
听完这些，楚尧思路越发成熟。
排除自己是老板的这个身份，而导致他们的谄媚附和外，从客观事实上而言，这个事，是被广泛看好的。
不过有一点。
无论是创业投资的环境，还是综艺节目团队和宣发的资源，在鹏城做这件事，都不太合适。
最好，还是得北上。
去帝都。
毕竟，帝都是经济和文化中心，方方面面能够提供和利用的资源更多，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实话，楚尧有点犹豫。
当然也有点动心。
犹豫在于，离开一个熟悉的城市，去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辟一片根据地。
动心在于，那是一个完全崭新的城市，无数未知而新鲜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
而，以目前的财富而言，无论在什么地方，都绝对可以活得很滋润。
……
“有个事情，需要跟你正式申请一下。”
晚上。
家里。
躺在床上。
云雨过后的平静。
楚尧翻了个身，和高婧四目相对，摸着她的脸，语气认真地说道。
嗯？
高婧微楞。
“申请什么？”
很少见楚尧如此认真而正式的语气。
楚尧深吸口气。
“我要去帝都开辟分公司，可能买一栋大楼，如果没有合适的，那租也可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
“这边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以后可能每周都两边飞，呆得时间，一半一半吧，空中飞人。”
听到这话，橘黄色的灯光下，高婧嘴角微咧，露出个笑容。
“不用跟我申请啊。”
“你去就是了。”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柔柔的声音。
一如既往。
温柔而坚定。
楚尧在被窝里蛄蛹两下，脑袋埋在她深前，感受着她的心跳，沉默着，平静着，没说话。
高婧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是温柔的母亲拍着孩子。
“干嘛？”
“说的好像我不会坐飞机似的。”
“老老实实的啊，随时做好被查岗的准备。”
她笑着说道。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
甚至可以说从来没说过。
现在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给楚尧宽心。
她能感觉到，楚尧此时此刻，那种因为“离家”而产生的愧疚。
“那可不行。”
“都跑出去了，我自然是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北方多冷啊，晚上不得找个妞儿，暖暖被窝？”
“一个都未必够，得俩。”
楚尧笑着说道。
正说着……
嘴巴就被封印了。
……
再许久。
许久。
再次平静下来。
“上一次你去三亚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
枕着楚尧的胳膊，她说。
楚尧回忆了一下，笑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本无惧孤独。”
“是有点酸了哦。”
“还好吧，酸酸甜甜的。这次再说点啥？”
“嗯……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幼稚的对话。
两人都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比起之前的情话，却更多出几分笃定和踏实。
很多话，是不用说出口的啊。
……
楚尧本来计划过几天再出发，大概个一周左右的时间，休息休息，安抚安抚。
但在出发之前，又得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是从虞美人那儿得知的消息。
保利国际拍卖行，将于三天后在帝都有一场重磅拍卖会。
这是今年的重头戏，在其中将会展出多件国宝级的文物。
最引人瞩目的，有两件。
第一件，是《十面灵璧图卷》。
这个东西，楚尧之前都没听说过。
听虞美人详细介绍过后，才心中了然，且震撼。
这幅画，是古代绘画史上的巅峰之作，可以称之为绝代孤品。
历史评价只有八个字——“千变万化，精妙绝伦”。
长卷，长度加起来共十一米还多。
拥有诸多显赫的国外博物馆展览记录。
高达十四次的重要出版，以及八次古代权威著录。
它的作者吴彬，是晚明“变形主义画风”和“复兴北宋经典山水画风”的倡导者与领导者，人称“画仙”。
当之无愧的国宝。
光起拍价，就是两个亿。
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今年国内拍卖品市场上，起拍价最高，也有可能是成交价最高的文物收藏品。
……
第二件，则是清康熙年间，五彩十二月花神杯。
宫廷瓷器中的传世珍品。
一套十二枚，皇家御用，价值连城。
起拍价六千万。
更难得的是，这一套品相极其完美，引发了众多收藏爱好者的关注。
就连故宫博物院，都为之倾慕。
在微博上发了详细的介绍和科普，一度冲上热搜，达到某种“出圈”的效果。
……
虞美人说这件事时，是无意中提起的，只是问楚尧是否感兴趣。
楚尧第一时间便确定。
去！
一定要去！
而且对这两件藏品，势在必得，必须全部拿下。
自己本来就觉得，就这么孤身一人前去帝都，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势”有点不太够。
而现在，正瞌睡着，枕头就送过来了。
收藏界的名声。
虽然也是名声，但比其它而言，更显得“清、贵。”
清贵二字，就是混迹帝都的杀手锏。
只要拿下这两件藏品，看吧，必定有大批大批的人主动凑上来。
如果是之前……
刚觉醒系统那会儿，楚尧还真不敢这么高调。
光有钱，在帝都这么高调？
那不得被人吃干抹净？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背靠虞美人，以及前期的这些积累，自己多少也算是有产业的人。
小一点的妖魔鬼怪，自己就可以镇住。
真要碰上千年老妖，也有虞美人，甚至是背后的虞家。
至于中间这些个，不管是魑魅魍魉也好，龙子龙孙也罢，差不多正好和自己段位相应匹配。
既能稳，也能浪。
进可浪，退可稳。
这波，就很圆润了。
……
……

第198章、大叔，给点仙气儿
六月五号，楚尧从鹏城动身，再次前往帝都。
随身携带……姜灵韵。
虞美人现在港岛，开家族会议，预计要两天后才会开完会。
然后，直飞帝都，一起参加保利的拍卖会。
对于楚尧去帝都这件事，她是大力支持的。
毕竟……自由。
什么是自由？
没有高婧的地方，就是自由。
……
上飞机前，楚尧接到个电话。
靳韬打来的。
在候机室里接通。
“喂，班长，什么事儿？”楚尧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班长，显得亲切。
毕竟体制内的人，还是称呼“旧称”为好。
“没别的事儿，我这几天刚在鹏城安顿好，看你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语气显得很热情。
上次同学聚会，两人聊天浅尝辄止，也没有聊更多。
现在安家定了，就想找楚尧聊点深入话题。
同学会上，楚尧到底还是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一栋大厦，在一线城市算什么水平？
或许不算商界巨子，但绝对也是至少十位数以上的身家。
更何况，楚尧的成熟和大气，也让靳韬感觉一种放心。
和这样的人深交，再加上这层同学关系，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起成功。
接到他的电话，楚尧并不意外。
但这个时候接到，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笑着回道：“真不巧，我现在机场，正准备去帝都，那边筹备分公司，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靳韬沉默片刻，也是笑着说道：“那还真不巧，行。如果在帝都遇上什么事儿，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在帝都漂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大的解决不了，小事多少能帮帮忙。”
楚尧自然是笑着答应。
“还是班长人脉广，关系大。”
然后便挂了电话。
摇头笑笑。
这人，可比自己油多了。
不过，还能用得上。
……
头等舱。
楚尧再一次感叹，南航的空姐是真漂亮。
不由又想起上次那个给自己塞纸条，然后被当着高婧面投诉的。
笑。
倒也没什么遗憾。
怎么说呢？
现在，多少有些挑食了。
一个女人如果能轻易和你上床，那也肯定能轻易和别人上床。
已然是一个顶级猎食者，现在楚尧对于主动凑上来的小虾米，当真没什么下嘴的意思。
不过……
如果是姜灵韵穿上空姐制服的话，倒是还可以……
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看得小助理莫名其妙。
觉得这眼神有点奇怪。
却也猜不透楚尧到底在想什么。
姜灵韵现在越来越觉得，楚尧有点喜怒不形于色了。
以前她还能猜到楚尧的心思。
但，从能猜到百分之八十，再到一半，现在，可能连一半都没有了。
而自从上次办公室“走火未遂”后，楚尧也一直都表现的很……绅士。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从在奇峰科技开始跟着楚尧，她是亲眼一点点，看着楚尧成为一个渣男，各种骚操作。
而现在，楚尧算是已经“功成名就”，对私生活似乎也注意很多。
至少再没有出去乱搞过。
当然也可能是不缺。
从一个渣男，变成一个有品的渣男。
还是能看到成长的。
然而，这种成长……相当于从负无穷，成长到了负一。
依旧还是负的。
只是，理智上虽然这么想，但情感上，却也隐隐有点期待。
他的终极形态，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时候会玩够了？
和那个高婧，最终又会是怎样？
其它女人呢？
姜灵韵用自我强大的理智，强行把感情的部分摒除，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着这一切。
至于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
下飞机后。
楚尧看一眼手机，五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
而且是陌生号码。
再看看短信。
“猜猜我是谁？这是我新手机号！”
“大叔，你是在飞机上吗？我听我爸爸说了，你去帝都了。”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23333，我终于要解放了呢！”
“等你电话！快！下了飞机给我回电话！”
五个电话，四条短信，是谁（打）发的，不言自明。
老江的女儿……
元气少女，江小葵。
楚尧笑了笑，还是给她拨通回去。
再过两天就是高考，她们应该是学校放假了，在这场决定人生命运的大考之前，最后的松弛。
电话响了一会儿，却被很快挂断。
约一分钟后。
她又重新拨回来。
“刚才我爸在客厅，我跑回卧室跟你说。”江小葵鬼鬼祟祟、古灵精怪的声音。
楚尧：……
咳咳。
就……离谱。
跟干嘛似的。
“你想说什么？说吧。”
楚尧笑着说道。
这小姑娘的灵气十足，还是给楚尧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不过深入交流的念头，却还当真没想过。
这可是老江的女儿……
她还是个孩子！
当真没必要。
风险大过收获。
楚尧现在发现，自己的思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理性占据绝大部分。
但凡遇到一件事，先考虑风险和收益。
比起之前那种感情用事、冲动用事的性格……
无谓好坏。
也无谓成熟。
只是……选择不同。
“喂，你主动打过来的啊，不是应该你先说嘛？”
江小葵略显撒娇的语气，很青春活力的声音。
她在小小的“套路”楚尧。
“哦，那……再见。我说完，挂了。”
楚尧笑着说道。
“喂喂喂喂……等等等等，你这个人，怎么酱紫啊，一点都不好玩。那个，好吧，那我正式和你说一件事，其实是我求你一件事，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会还给你！”
她软萌说了半天，奈何不了楚尧，还是切入正题。
“行，说呗。我听听是什么大事？”
“后天我就要高考了，想了半天，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钱，也是最成功的人，来吧，给我发个功，祝福一下我，让我沾沾仙气儿。”
她说。
楚尧忍不住哈哈大笑。
沾沾仙气儿可还行？
莫名想到自己上大学时，一到临考试前，就去拜考神。
那会儿的口号是——拜春哥，不挂科。
不过，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行，我祝福你，你想考哪里？”
“北大啊！必须北大！除了北大哪都不去！”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学霸？”
“那当然啦，我在我们学校，可都是年纪前五的！只要发挥不失常，北大绝对有望！哼！”
听着她小傲娇的语气，楚尧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笑着说道：“好，那就发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祝江小葵同学，今年必定考上北大，要是真考上了，送她一个大礼包！”
“什么大礼包啊？”
江小葵注意力早已被转移。
“你想要什么？”
楚尧笑着问道。
“嗯……想要……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谢谢大叔！”
“行，我还有事，先挂了。”
从登机口走出航站楼，楚尧打完电话。
旁边。
听着两人聊天的姜灵韵，心中不由全程为老江默哀。
江总啊，你这小棉袄，快要保不住了啊。
要硬生生被人扒了哦。
楚尧现在去帝都，江小葵要是考到北大？
那……？？？
同时……
自己也无力吐槽。
好吧。
他私生活不是收敛了。
而是……越来越放肆了。
男人啊！
呸！
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是不是？
……
……

第199章、你可是我的凤雏
楚尧在帝都目前住的房子，是虞美人另外一套。
也在金茂府。
和她之前那套是在同一个小区，也在同一栋楼，却是不同的楼层。
她自己说，之前是买了准备养猫的。
有段时间特别迷恋撸猫，但觉得掉毛太严重，不想在家里养。
所以，专门买个房子，想作为猫舍。
想去撸的时候，就过去撸一下子。
后来……
后来觉得太麻烦了，就没养成。
不过房子却空了下来，也一直留着。
听完这些，楚尧……真的很想抽她。
扒了裤子，狠狠抽的那种。
这叫人话吗？
不过，这房子的确还是不错的。
豪华装修。
楼中复式。
面积比另一个还大。
将近四百平。
绝对称得上是豪宅。
在家里开趴体都没问题。
就是没有密室。
……
此刻。
看了一圈房子，姜灵韵表示……不想说话。
虽然一贯对物质没有很高要求，但看到这样的房子，还是难免会惊艳。
是真的很棒啊。
可以撒着欢打滚都行。
尤其是那个全景的大阳台。
铺着地毯和懒人沙发，躺在上面，沐浴着下午的阳光，看看书，听听音乐，累了就看看外面的鸟语花香，当真是惬意至极的生活。
想想都美好而梦幻。
只可惜，以自己的收入，哪怕是跟着楚尧做到副总，想买这样的房子，也是痴人做梦。
镜花水月。
钱？
脑海里倏然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却被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去。
其实她很清楚。
这些，只要自己想要，就可以有。
但……
这么多年以来经受的教育，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
在征得楚尧的同意后，姜灵韵选择一楼的主卧。
楚尧则是直接上二楼。
虞美人介绍了金茂府的一个私人管家，可以负责处理一切可能遇到的问题。
简单收拾一番后，楚尧便马不停蹄的，通知管家过来。
是个三十岁左右，很斯文，也很精干的男人。
进门后，彬彬有礼的和楚尧鞠躬，问好，笑容满面的自我介绍。
叫李卫。
楚尧和他聊了几句，得知这位目前是金茂府的高级私人管家，毕业于瑞士格里昂酒店管理学院。
真就挺……高级。
这种资历，虽然没有到伦敦管家那个份上，不过在国内，也算首屈一指。
这个学校名，楚尧隐隐觉得有些耳熟。
李卫似乎看出来了，笑着提醒道，某位姓薛的著名歌手，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楚尧这才恍然。
薛之谦嘛！
心中不由三分感慨。
一分是感慨：上什么样的学校，真不代表着，出来之后要做什么。
第二分是感慨：任何职业，做到高端，都不简单。
刚才问过，像李卫这样的，一个月收入都在三万块以上。
第三分是感慨：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方式。
管家这个职业，兴起于英国，现在国内也逐渐成熟。
只要有钱，当真就是时时刻刻被人捧在手心，小心呵护。
……
“主要就一件事。”
“帮我找一处写字办公楼，最好是影视行业相关产业聚集的地方，带演播大厅更好，可以买，价格，五十亿以下，或者稍微高一点，都可以。”
“也可以租，租金就无所谓了，但至少要三层挨着的。”
寒暄过后，楚尧没有更多客套，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李卫……
顿时就懵了。
五……五十亿？
嘴角微微的抽搐两下，良好的职业素养，却还是让他将“抽嘴”这个小动作，第一时间转化成“微笑。”
但心中的震撼，却是无法言喻。
这是什么神仙客户？
不过，想到是那位虞女士的朋友，便也可以理解。
壕无人性。
“好的，我第一时间就会去动用所有资源，帮您找。今天晚上八点之前，会给您一个初步答复。”
“麻烦您给我留个电话，或者邮箱也可以。”
楚尧点点头。
“就刚才那个。”
李卫应了一声，再次恭敬鞠躬，询问是否还需要别的服务了，得到否定答复后，转身出门。
等他出去后。
楚尧看到姜灵韵的表情。
目瞪。
狗呆。
“喂，发什么呆？”
楚尧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心中其实很清楚，她是被那五十亿吓到了。
不过，鹏城的大厦，二十亿，帝都，预算高点，也没关系。
反正这些都是资产。
而且是核心资产。
不败家的话，够吃三辈子的资产。
在没有合适的花钱渠道之前，完全可以大手笔购入。
就算真急用大笔资金，也可以找银行抵押融资。
同时，楚尧还有点期待。
在刷完一百亿的现金后，系统会给出的“其它返利资产配置”。
会是什么东西？
“我……”
“你哪来这么多钱？”
姜灵韵深吸口气，忍不住问道。
五十亿！
这是一个突破她想象力极限的数字。
她以为，楚尧可用的资金，十几亿，最多二十亿，也就顶天。
毕竟，瑞信大厦都是贷款买的，只支付了十个亿的首期。
而现在……
为了买一栋楼，有必要把资金链崩的这么紧，想尽一切办法去融资？
还是，楚尧……真的有这么多钱？
看着她这幅紧张、担忧、震撼，交织在一起，以至于显得近乎呆萌的表情，楚尧不由笑笑。
伸手。
一记摸头杀。
揉乱她的发丝。
“现在是没这么多钱。”
“不过，把你卖了就有了。”
姜灵韵：……
“十个我也值不了这么多啊……”
自然知道楚尧在开玩笑，她幽幽的声音回道。
无力吐槽。
不由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这时。
她看到，楚尧的表情，认真很多，笑容收敛。
——“钱有价，人无价，不要太小看自己，你可是我的凤雏，就算有人想花一百亿挖你，我也不会同意。”
楚尧随口说着，点上支烟，惬意的抽了一口，朝沙发走去，懒洋洋的躺上去。
姜灵韵：沉默。
暖。
甜。
震撼？
感动？
诚惶诚恐？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受，心情很复杂。
钱？
不由再次想到刚才想过的那个问题。
心头仿佛有个天平在来回晃悠。
一边，是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
另外一边，是不断往上加的数字。
一座房子，豪宅，是还无法打破自己的坚守。
可，更多呢？
这个问题，实在太魔鬼了。
姜灵韵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
她听到楚尧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声音。
“喂，说好的给我买雪茄呢？”
“雪茄呢？”
“你不给我买，就只能抽二手烟了啊，不怪我啊！”
……
……

第200章、腹有诗书气自华
找办公场地的正事交给管家，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度过？
自然是浪呗。
我没事儿！
我溜达！
上次来帝都呆的时间太短，各种走马观花。
现在既然要常驻，那还是得多出去放放风。
“有什么好吃的地儿，带我去逛逛？”
看着姜灵韵，楚尧问。
好歹她也是帝都生活了四年的人。
“嗯？”
姜灵韵微微愕然，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去清华园吃食堂？其实挺好吃的，有特色菜，外面都吃不到。”
她想起上次楚尧发消息，说被拦在门外的事。
这会儿多少有点补偿心理。
楚尧：……
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几秒，当即翻身起来。
“走起！”
饭好吃不好吃倒不重要，大学校园的妹纸好不好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就是爱学习！
想接受一下顶级学府的氛围熏陶……
……
实在嫌弃堵车，两人出门后，随意步行溜达着。
散步的姿态。
反正距离饭点还早，倒也不着急。
边走边聊。
“哎？你家是哪儿的啊？”
楚尧忽然想起个事儿。
似乎到现在都没过问过她家里情况，完全不知道是干嘛的。
作为老板，略失职。
这个问题……
姜灵韵似乎有点不是很想回应。
被楚尧一路追问，才缓缓开口。
她出身于一个重男轻女极度严重省份的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人。
她自己一路学霸，牛逼火花带闪电，拿着奖学金考到清华，本科毕业后耶鲁研究生，然后工作。
只是……
到这个年纪，日常被父母催婚。
被骂不孝。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多大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过年连家都不敢回。
之前回去过一次，被硬生生扣下来，不嫁人不许走，每天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
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报警，才总算“逃”出来。
好在，每个月固定打回去一笔数额不少的钱尽孝，平息父母怨气，保住维系不易的亲情。
……
说这些的时候，姜灵韵表情和语气全程平静，就跟局外人似的，客观陈述分析。
展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
楚尧听完，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做的对吗？
好像有点不妥。
她父母做的对吗？
似乎……也不太对。
“那你怎么想的啊？对父母？”
楚尧深究问道，却不做任何评价。
清官难断家务事。
转念想想，这种事儿，倘若放在自己身上，着实也是挺难处理的。
“我觉得我爸妈挺好的，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已经把最好的给了我。”
“只是，因为彼此知识、经验、三观的不同，所以产生了行为做事逻辑上的差异。”
“我不适应那种生活，他们也不喜欢我现在过这样飘着的生活。”
“他们没法理解我，所以，只能我理解他们。”
“只是……一个家庭要想实现阶级跃升，总是需要有人付出代价的，可能是一代人，也可能是两代人。”
“我现在所做，是为了让我的下一代，能有个更好的起点。”
姜灵韵抬头说道。
语气平静而坚定。
楚尧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评价，点点头。
想抽支烟，手伸到裤兜，还没摸出来，忍住了。
……
步行了大概三十分钟，走到脚酸，随手打个车，直奔清华园。
刚才那个话题，让气氛有点沉闷。
车上。
姜灵韵主动把话题岔向别处，聊起上学时的一些趣事。
“清华男女三比一，一对情侣一对基。北大男女一比一，一对拉拉一对基。”
楚尧：……
愕然片刻。
笑出猪叫。
她又聊起那座被无数人吐槽过的“真维斯楼”。
有钱真就为所欲为，好好的大学教学楼，硬生生听上去有了“服装工厂”的既视感。
楚尧再笑。
说，那可不，人家企业捐了钱，冠个名，也无可厚非。
再者，大学，非大楼之谓，乃大师之谓也。
这点知识面，楚尧还是有的。
姜灵韵点头同意，然后再很有自豪感的说，清华绝对是世界一流大学，隔壁的北大，距离世界一流，就一条街的距离。
楚尧再次哈哈大笑。
这俩学校互怼互黑，那都是日常了。
……
聊了一路，气氛重新归于欢脱。
前排的司机大叔，数次欲言又止，想要插嘴，却始终插不进去。
等到两人下了车，才默默点上支烟，觉得这一趟……自己输了。
爷，堂堂帝都本地出租司机，在聊天上竟然输了？
这俩学生，不按常理出牌聊天啊。
你们但凡聊聊房价，我就有装逼的余地了。
家里拆迁，三套房，都在四环内！
……
“确定？”
“真不预约？”
距离清华大门口不到一百米的马路边上，一棵树下，楚尧看着不远处大门口的保安，笑着问道。
自己本来想预约的。
可是没号了。
姜灵韵很自信的说，不用预约。
楚尧信了。
这会儿到了。
倒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操作，和保安斗智斗勇。
当真有趣。
姜灵韵跑到附近一家书摊，随手买了两本二手英文书，递给楚尧一本，拎在手上，略显狡黠地笑道：“莫慌，跟着我走。”
于是两人就并肩朝保安走去。
没拉手。
但离的很近，肩膀碰肩膀。
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楚尧微微落后半步，强忍着，不笑场。
快到保安面前，姜灵韵一边走，一边侧头和楚尧交流，俨然一副交流聊天的姿态，口中振振有词。
“简单的说，傅里叶变换就是信号展开为一系列三角函数的和，因为三角函数都是周期对称函数，所以展开也就是把对称性进行分解……”
楚尧……
一脸懵逼。
这都啥？
啥啥啥！
跟尼玛念咒语似的！
不过……
这咒语还真管用。
姜灵韵的声音不算高，刚好介于既能让楚尧听见，也能让保安听见，却不至于打扰到其它人的音量。
两个保安看了一眼，压根就没理会，连问话都没有，只是摆摆手，让开门口，似乎生怕耽误“两位同学”讨论学习。
于是……
就这样……
大摇大摆进门。
一直到过了门，走出保安视线，楚尧才忍不住摇头笑笑。
然后两人相互对视着，看了几秒，笑意逐渐酝酿，升腾，累积，最后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所以你们清华的大门还是咒语声控的？”
“傅里叶是谁？”
“罩着这一片儿？报他名儿好使？”
……
……

第201章、搭讪校园女神的正确方式
两人嘻嘻哈哈的逛着清华园。
挺大一校园，移步换景，处处景致。
楚尧看个新鲜。
姜灵韵看得则是回忆。
“当真就很好奇，在这儿读书是什么体验？”
楚尧忍不住悠悠问道。
每个读书人，对这两所学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情怀的。
从小就被老师和家长……
呃，虽然自己没有家长。
但也被老师在耳边念叨的快磨出茧子来了。
心向往之。
可惜实力实在不允许。
这个问题，姜灵韵深吸口气。
想了想。
又想了想。
“出了清华，我才发现我是个普通人。”
“上学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是弱智呢。”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楚尧微微错愕片刻，也是哈哈哈哈。
天赋这玩意儿，其实也是命。
就跟是否能投胎成为富二代差不多。
普通人努力的极限，985、211就差不多了。
真要考清北，没有过人的天赋还真不行。
但来了这儿，那更是神仙打架，内卷程度直奔百星王者水平。
不过……
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话题，楚尧本想问问姜灵韵——你这是回来了，你那些没回来的同学呢？
犹豫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算了。
煞风景。
爱干嘛干嘛去！
……
一路闲聊着，朝观畴园食堂走去。
姜灵韵介绍说，这里是万人食堂。
之所以有这个名字，一是因为大到可以塞下一万人同时吃饭，二是据说挖地基时挖到万人坑。
有点吓人。
历史坟堆上的食堂。
不过却是最好吃的食堂。
只要好吃就够了，谁还在乎以前是什么地儿？
她轻车熟路的在二楼买了特色板栗饼，然后带着楚尧直奔三楼，点了招牌菜烧汁鲜鲈鱼，以及炸鲜奶。
因为只有两个人的缘故，就没进包间。
坐在大堂，像两个学生似的，美滋滋的吃着。
味道是真不错。
体验也是真不错。
楚尧俨然有种回到校园的感觉。
很悠闲。
很放松。
不过，这种悠闲和放松，在两人快要吃完时，被打碎得稀里哗啦。
从楼梯口上来个妹纸。
很漂亮。
不管从身高、气质、还是五官来看，都算是学生时代妥妥的女神，颜值堪比巅峰期的神仙姐姐，秀美至极。
穿得很朴素，帆布鞋牛仔裤白体恤，黑长直头发披在脑后，挎个无印良品的白色布袋包。
但本身已经无须多余点缀。
另外一只手上抱着两本厚厚的书，将胸前挤压的略微有点夸张。
这特么神仙颜值和身材？
楚尧夹着一块鱼肉的筷子，凝滞嘴边至少三秒，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眼角余光却是继续关注着她。
她身后跟个三个男生，一起上楼，找个四人位，挨着坐下，各自点东西，言笑晏晏的聊天。
应该是普通同学关系。
因为不管姑娘说什么，其它三个都是笑着附和。
而且彼此间暗暗存着较劲的心思。
楚尧听了几句，因为距离的缘故，模模糊糊听的不是很清楚，只听出好像是什么社团的。
这种场面，以前还是经历过很多次的，并不陌生。
——一个女生倘若愿意和几个男生同时吃饭，且表现的极其镇定，能掌控局势，那大抵在座的几个，都没戏。
“怎么清华也这么多舔狗啊？”
楚尧摇头笑笑，咕哝一句。
姜灵韵：……
无语沉默。
心中却微微警惕。
担心楚尧又想玩什么幺蛾子。
想到之前在鹏城商场，他让自己去问别的女孩子要联系方式。
当时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而现在？？？
虽然，她也忍不住感慨，这姑娘，真的是太仙儿了。
心中一动。
姜灵韵战术玩手机，登录校园论坛，翻了一遍，很快翻出帖子。
真人对比过后，确认了。
叫萧楚灵，就读于人文科学实验班，大二，走的是华侨生的路子。
在迎新晚会上一曲热舞，惊艳全场，获得大学四年的超级求偶选择权，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
她有自己的微博，粉丝数还不少，四十多万，主要分享些日常。
所谓的日常，主要就是……学习、鸡汤、以及自拍。
正翻着这姑娘的微博，姜灵韵听到楚尧的声音。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没吃饱。”
却莫名带着几分双关的意味。
她：……
深吸口气，没说话，指了指手机，把刚才的帖子和微博链接分享过去。
楚尧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越来越懂事了哈。
不过嘴上却是说道：“嘿，你这是干嘛呢？这谁啊？”
姜灵韵歪过头，撇撇嘴，都懒得理他。
揣着明白装糊涂。
楚尧看了一遍帖子，又刷了几条微博，笑了笑，说道：“上一个这么火的，是不是奶茶？”
奶茶？
姜灵韵恍惚一下，迅速想起那位比自己小一届的，姓“章”的学妹。
网络红人出身，保送生进清华，嫁给某大佬，现在好像已离婚。
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但也足够梦幻。
“是啊。”
她点头。
“华侨生又是什么？”
楚尧又问。
姜灵韵轻声解释：“从小海外读书，小学初中高中，然后走华侨联考，能有一本的成绩，就差不多能上清华。”
这不比千军万马过独立桥爽多了？
姜灵韵下意识微微叹气。
莫名就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不仅没法比，还没法说。
这背后每一步，都是符合正规程序的。
但每一步的门槛，都极高。
那个门槛，就叫做……钱。
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玩得起的。
光海外读书每年，就要花多少钱？
没个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家庭资产，别想这么玩。
这时。
问了两个问题后，楚尧拍拍她的手，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朝萧楚灵那边走去。
看得姜灵韵莫名有点心惊肉跳。
这是要干嘛？
搭讪？
当着三个男生的面，去搭讪一个校园女神？
你是真不怕死吗？
清华学生虽然靠脑子吃饭的，但每年都有体育考核，武德也不可谓不充沛。
至少三个打你一个，还是没问题的！
她想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尧已经走了过去。
一瞬间，姜灵韵都下意识拿出手机，准备要提前喊保卫处了。
这……
男人真的是……色迷心窍！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姜灵韵再次目瞪口呆。
感到灵魂颤栗的发麻。
——只见，楚尧闲庭散步般，笑眯眯的走过去，先和三个男生礼貌而友好的分别打招呼，然后才看向萧楚灵。
“你好，你是萧同学吧。”
“我刚和我女朋友在那边吃饭，看到你，她非常喜欢你，可以和她加个微信吗？”
“她……嘿，她就是有点害羞，不敢过来，所以只好先让我来探探路。”
……
……

第202章、点个赞
几分钟后。
当着三个男生的面，拿到萧楚灵的微信，楚尧礼貌道谢过后，拉起姜灵韵的手，起身买单走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下了楼，心中默默复盘。
自己这波操作细节拉满，当真比之前进步不少。
必须点个赞。
场上一共五个人，全部都在计算和掌控之中。
先拿萧楚灵来说……
她对外展现出来的，不管是“人设”也好，还是原本就这样也罢，是个清纯活泼的校园女神，并不高冷。
当着三个男生的面，大概率不会拒绝被其它女生要微信。
况且，她既然开通微博，那就是潜意识里有秀晒炫的心思，已经有几分“公众人物”的觉悟，或者企图。
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真要拒绝了，那也有别的招儿。
再说那三个男生……
压根没把自己当成“竞争者”，只是当成“同类。”
为了“女朋友”，豁出去脸皮的同类，同样很友好。
至于姜灵韵……
嘿。
自己人。
工具人。
……
此时此刻。
姜灵韵的表情，就跟考试完发现全班其它所有人都拿满分，而自己不及格一样。
委屈，可怜，愤怒，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早知，楚尧骚操作层出不穷。
但这一波还是彻底击穿她的底线和心防。
还能这么玩？
而……
更让她感到无语且慌张的是……
她这时才赫然发现，刚才在被楚尧称之为“女朋友”时，自己内心闪过的那一丝悸动，羞涩，以及脑海中的一片空白。
那个瞬间，理智的大坝，被冲溃到荡然无存。
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迷迷糊糊走了过去，跟中了邪似的。
“手机给我一下。”
这时，楚尧笑着说道。
嗯？
“干嘛？”
她低着头说道。
“拉个群啊，拉个三人群，就说其实我也是她粉丝。”
姜灵韵：！！！
气极反笑。
绝望了。
毁灭吧，快点的。
不想玩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生气的甩着小手手，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走出好远，思绪逐渐回归正常。
她不由再次想起，几天前在鹏城办公室的旖旎。
想起自己发的那段话。
想起楚尧最近几天，那些点点滴滴，细节的尊重。
哎。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妖孽。
贪财有道？
好色有品？
这是好的品质吗？
明明不是啊。
可为什么，就是这样的男人，却最能撩动人的心弦？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啊！
……
晚上。
大概七点半，楚尧和姜灵韵已经回到金茂府。
刚在外面吃了顿火锅，躺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
三人群已经拉了。
群里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
楚尧也加了微信，倒是通过了。
不过，楚尧暂且没和她聊天。
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
略微有点微妙的感觉在于——当人群中第一眼看到她，极其惊艳，有些冲动，也加了微信，但回来之后，面对冷冰冰的屏幕，却忽然没什么聊的兴致。
大抵，男人真的是视觉动物。
当时看到了，心动了。
看不到，也就那么回事。
就跟在逛街时，忽然眼前一亮，见到个满分女神，当时连孩子以后叫什么都想好了。
但走到下一条街，又见到另外一个时，上一个，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种现象，有句话说的好……
给x十分，不给x，零分。
真实而现实。
……
电话铃声响起。
是李卫打来的，礼貌询问是否有时间，听下汇报。
楚尧直接让他带着资料上来。
片刻后。
看着手上这份三十五页，归档整齐，井井有条，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报告，楚尧心中默默赞许。
好活儿！
还真专业。
下午这短短几个小时，他一共找了七处备选地方，并且备注好了所有信息。
区位，产业，政策，优势，劣势，价格，中介，可能产生的佣金……等等。
一目了然。
“楚先生，实在抱歉，目前正在出售的商业地产，以我的能量，实在接触不到。”
“即便一般的中介公司，也很难接触到。”
“您也知道，五环以内的写字楼，都是核心资产，就算要卖，也不会流到这种渠道。”
“所以我找的，都只是可以租的。”
李卫满脸歉意的解释。
楚尧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也正常。
不能强求他。
拿着资料，看了大概半个小时，问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最后楚尧选定三处备选，准备明天再详细了解。
李卫离开时，楚尧询问他，这个服务怎么收费？
他笑着回答，作为金茂府的尊贵客户，是免费提供的。
想了想，楚尧也就暂且没说什么。
等全部办完再说吧。
……
清华园女生宿舍。
萧楚灵刚洗过澡，敷着面膜，床上玩着手机，看着今天新加的微信好友。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加她。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同学。
不过，偶尔也会冒出那么一两个“异端”。
比如今天这个。
其实她一眼就看出，在万人食堂加自己的这个男生，绝非是学生。
即便是学生，也不是普通学生。
那种自信、从容、游刃有余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现在……
看过朋友圈之后，她有点震惊。
不。
不是有点。
是很震惊。
楚尧的朋友圈都是什么？
其实没几条。
就五条。
但质量都很高。
在三亚，琼航投资峰会那次，楚尧开会时无聊，随便拍的。
在海底，背着氧气管，用水下相机拍的，运动款。
在帝都，和雷布斯的合照。
在升旗，很正能量的文案。
以及……
在瑞信大厦剪彩时，楚尧位于人群最中间，系着红围脖，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仿佛都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神仙大佬？
她忍不住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迅速查阅，浏览各种公开信息。
先是看到鹏城瑞信大厦，易主，购买者，二十亿……等等相关的公告。
然后又看到相关的关联公司，股权比例，以及剪彩现场的各种报道。
十几个网页。
都讲述着某种……显赫。
想了想。
她也没有给楚尧主动发消息。
而是在楚尧的最近一条朋友圈，轻轻点了个……赞。
……
……

第203章、三人对线
问：
刚加了一个陌生异性，想引起ta的注意力，又不想主动开口，显得自己掉价，怎么办？
两个答案。
第一，点个赞。
第二，随便发条消息，然后在对方还没看到之前，撤回。
这都属于常规操作。
而，高端操作在于什么？
……
此刻，楚尧正在二楼卫生间的浴缸里，美滋滋的泡泡浴，顺便和高婧视频。
聊一些大人才能聊的话题。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都微微有些发烫，才恋恋不舍的挂断。
嗯。
这新手机，不愧是雷总出品。
为发烧而生。
默默吐槽一句，挂断视频后，楚尧这时才看到——
哦豁？
有人下钩钓自己。
想了想，脸上浮现出笑意，随手点上支烟，继续泡着，打开她的微信朋友圈。
找到最近一条。
是昨天发的，早晨图书馆的打卡。
也随手云淡风轻的点个赞。
以赞回赞。
点到为止。
如果这是一场武术比赛的话，双方老拳师此时此刻，相当于相互抱拳行礼。
……
那头。
宿舍。
萧楚灵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等待那一声“叮咚”的提示音。
只是，没等到。
只等到朋友圈的小红点。
看了一眼，莫名有点傻眼。
愕然片刻后，却也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
就……挺有趣的。
她眼中悄然流露出几分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
于是，再次点开楚尧的朋友圈，给第二条也点了赞。
高端操作之进阶版——我知道你知道我在做什么，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
咦？
浴室。
楚尧看了一眼，长长喷出口烟雾，眼睛微眯。
这姑娘，有点东西啊。
你在这跟我秀操作呢？
是挺……有趣的。
但大多数时候，有趣，就约莫等于不靠谱。
想了想，楚尧直接在朋友圈把她屏蔽，从浴缸里钻出来，擦干身上水花，打开电视，选了部综艺看起来。
既是休闲放松。
也是看看别人家的节目，培养培养感觉。
……
那头。
萧楚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下一招，随手点开朋友圈刷一眼，再次愣住。
这……
这！
把我屏蔽了？
不过，她很快便是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共同好友！
自己给他点赞，他女朋友，同样也是可以看到的。
啧啧。
这是心虚了啊。
深吸口气，萧楚灵酝酿一下情绪，果断发条消息过去。
——“干嘛把我屏蔽了啊？”
理直气壮。
正气凛然。
我把你当朋友。
你主动加的我。
凭什么屏蔽我？
牢牢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片刻后，她收到楚尧的回复。
“不好意思，一时冲动加了你，其实有点想撩你，不过想了想，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女朋友，还是算了。”
“另外……你真的好漂亮。”
“睡觉啦，拜拜。”
小茶茶。
嘿嘿，跟我玩。
……
那头。
萧楚灵看着这条消息，第三次愣住。
一时间……无言以对。
只感觉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套路气息，扑面而来。
很强。
恐怖如斯！
却也有点摸不清楚，这个男人，可能是真的……如此有分寸？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印象，当真是足够深刻的。
而且……
身价至少几十亿啊。
“好吧，那……晚安。”
她回了条消息，又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回复，熄掉屏幕。
莫名有几分心烦意乱。
……
躺在床上想着，片刻后，萧楚灵还是忍不住再次打开手机。
这次，她没有看楚尧的朋友圈，而是看起姜灵韵的朋友圈。
相比起楚尧，姜灵韵的朋友圈，就丰富很多。
没有设置三天可见。
而且大都是和学习、工作相关的内容。
最下面一张是耶鲁毕业照。
然后是工作offer，带马赛克的截图。
还有在机场打卡签到的照片。
除此以外，就是一些时事热点新闻。
看了一会儿。
她给姜灵韵发了条消息：“学姐，睡了吗？”
一楼。
姜灵韵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却有些辗转反侧，睡不着。
听到手机响，还以为是楚尧发来的。
但，打开看一眼，却没想到，是萧楚灵。
“没呢，怎么啦？”
“没事啊，就想和你聊两句，学姐好厉害啊，竟然能申到耶鲁。有什么学习经验可以传授吗？（吃瓜）”
她拿出一副小师妹的态度，热情且崇拜。
姜灵韵回道：“好好学习，不谈恋爱。”
是真心话。
也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
萧楚灵仿佛没听出这话中的意味，继续说道：“真羡慕学姐，学业事业爱情三丰收。”
姜灵韵暗暗咬牙。
本来想回一句——楚总是我老板。
她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
甚至，很不喜欢说谎。
更不喜欢这样被人误会。
但，脑海中浮现出某些念头，姜灵韵鬼使神差地回道：“他是不是加你微信了？”
“不好意思啊，他比较……那个，不如……删了吧？”
消息发出去。
姜灵韵莫名……刺激。
有种扳回一局的感觉。
上次在商场，那个韩国妞，楚尧让翻译时掏出有道词典。
这次，我看你能掏出什么？
还能看到我聊天记录不成？
姜灵韵甚至有些美滋滋的，只觉内心一片轻快。
那头。
萧楚灵看到这消息，眉头微蹙。
她判断两人应该不是在一起睡。
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还玩手机。
深吸口气，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和姜灵韵的对话，截了张图，发给楚尧。
附带消息。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得把你删了。”
“不是我故意要这么做的，你女朋友要求的。（委屈）（委屈）”
……
二楼。
楚尧看到这张截图，很快便明白怎么回事。
差点没笑出声来。
嗯……
当真是很有操作的啊！
这些个好看的小茶茶们，绝对是一流的搅屎棍。
未必真能和她发生点什么。
就算真能发生，也得下血本。
但，在这之前，如果段位稍不够高，她绝对能把你的生活搅乱，搞得一塌糊涂。
当然，现在这个情况，终究还是她产生了误判。
“不许删！”
“妈的，我现在就去找她说清楚！”
“我又没做什么！加个普通好友怎么了？”
“先不说了，去对线！”
楚尧如此回复，然后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下楼，果断敲响姜灵韵的房门。
房间内。
姜灵韵房门是反锁的。
听到敲门声。
不言而喻，肯定是楚尧。
她心头就是一紧张。
什么情况？
这就被发现了？
她也产生了误判。
完全没有想到，萧楚灵竟然能把事做到这个份上。
“怎……怎么了？楚总？”
起床，站在门口，没开门，她小心翼翼问道。
然后……
便是听到楚尧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女朋友？睡了吗？听说，你让人删我好友？”
……
……

第204章、我本可以
“你开门！”
“给我出来！”
楚尧锤门。
姜灵韵：……
不说话。
心想自己这次是真的玩火了。
要糟要糟。
真的要糟。
她不断的深呼吸，平心静气，却根本无济于事。
一颗心还是怦怦怦跳的飞快，感觉胸都涨大一圈。
……
楚尧锤了一会儿门，没反应，换个招式。
声音倏然温柔起来。
“乖啦，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姜灵韵：……
莫名想笑，差点笑出声，下意识捂嘴。
免得被门外的大灰狼听见。
……
楚尧深吸口气，再长呼口气。
“傅文佩，哦不，姜灵韵！”
“你开门！你别躲在里面不做声！我怕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和她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你倒是开门啊！”
雪姨的语气。
《情深深雨濛濛》经典台词。
门内。
姜灵韵彻底破功。
捂着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发出压抑着的“库库库”的笑声，笑得整个人都要抽筋。
真……真的有毒啊！
还带这样的？
她实在忍不住了。
楚尧都这样了，再不开门，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于是。
她轻轻扭开反锁的按钮，再拉开门把手，站在门口，深吸口气。
感觉一种酥麻，从脚心，一路上涌，上升到脑门。
渣男是有毒。
可……真的好快乐啊。
……
咦？
竟然还真出来了？
平心而论，楚尧都没准备她真的会出来。
本来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调戏两句，口嗨一下，就完事儿了。
然后上楼睡觉。
反正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可现在……
“傅文佩？”
“你还是开门了？”
迅速调整心态，楚尧还是笑着说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略显蓬松的头发，刚洗过澡，散发着一股蜂蜜牛奶洗发水的香甜。
睡衣是真丝的。
黑色，带小蕾丝边花纹，到膝盖处，没有一丝褶皱，显得很滑。
领口不算宽敞，不至于走光，但两点凸起，却颇为显眼。
楚尧：……
咳咳。
若无其事的咳嗽两声，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嘛了。
僵硬收回手。
主要是之前，她自己设立的“框架”和“底线”太死了，楚尧压根没往那边去想。
尴尬是会传染的。
姜灵韵本来是鼓起勇气，牙一咬，心一横，做好被他流氓的准备。
但这会儿忽然发现，楚尧气场竟然收了回去，似乎还回避起来。
这让她略显惊奇。
同时，自己也莫名的，产生几分尴尬。
“我错了，道歉，认真道歉。”
眼中带着盈盈笑意，双手合十，姜灵韵嘴唇微嘟，说道。
是很乖的样子。
错了就得认。
挨打要立正。
“就这？”
楚尧眉毛微微挑起。
“那……不然呢？”
她声线微微有点抖，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有种莫名的诱惑。
楚尧认真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沉默一会儿，摆摆手。
“算了。”
“没意思。”
“上楼睡觉。”
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是很干脆果断。
这次，真不是套路。
人有的时候，还是需要那么一点真诚。
虽然只有一点。
但也足够了。
姜灵韵看着他的背影，一级，一级，走上台阶，只觉心中情绪奔涌，更加如火山喷发一般。
平时，楚尧那些诸如不让自己抽二手烟之类的细节，是尊重。
而现在的转身上楼，是极致的尊重。
她想说点什么。
想真的就像偶像剧中那样，各种矫情的话喊出来。
但喉咙像是被一团无形的力量堵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四个字，叫做……我本可以。
于事业上和感情上而言，“我本可以”，或者“我们本可以”，都是后话，是很让人遗憾的四个字。
但此时此刻……
我本可以对你做什么。
却没有做。
在姜灵韵心中，这四个字，顿时有了别样的含义。
完全截然不同，天差地别的含义。
她心中感到那么一丝怅然若失。
更多的，却是无与伦比的暖意。
“喂！”
她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
在楚尧即将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前。
“嗯？”
楚尧低头看了一眼。
姜灵韵微微沉默片刻，露出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晚安啦！”
楚尧笑着摆摆手。
“晚安！”
彻底上楼。
……
第二天早晨下楼时。
楚尧赫然发现，早餐已经做好。
煎的溏心蛋，熬的粥，温的牛奶，吐司面包片。
一瞬间，楚尧恍惚了那么一下。
还以为是回到鹏城的家。
很微妙的……既视感。
“早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做的最大众的。”
“你想吃面的话也可以，我给你煮。”
“想吃包子油条，就真没有喽，只能点外卖啦。”
姜灵韵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
“都行，做啥吃啥。”
“上午还有事儿，快点吃，吃完去干活儿。”
楚尧也若无其事的坐下，说道。
妈的……
忽然有点心慌是怎么回事？
不慌不慌。
慌个蛋啊。
迅速调整心态，楚尧风卷残云的吃光早餐，然后进入工作模式。
“今天去看地方啊，路线你规划一下？看看怎么最方便？”
“我等下给李卫打电话，再把司机喊过来。”
楚尧随口分工。
“嗯。”
姜灵韵轻轻点头。
想了想，她开口说道：“我有个同学，是在央视，以前做节目编导策划的，现在好像升制片人了，要不要联系一下？”
她有清华校友圈的背景。
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雄浑的跨据政治、经济、文化、学术、甚至娱乐，等社会的方方面面。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赫赫有名，但每个领域，肯定都有能拿得出手的人。
“你以前怎么不说？”
楚尧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微微有点脸红。
“以前没机会嘛，再说好久都没联系过了，我昨晚刚想起来。”
“成，那抓紧时间联系一下，定个时间和地点吃饭。”
楚尧点头说道。
看着她高达99的好感度，一时间有点无语。
好像……这矿也要塌了。
……
有时候，楚尧对好感度这个功能，也感到挺玄的。
关雎儿好感度也是99。
一直都是99。
买房也不涨。
干那什么也不涨。
身体开发到极致也不涨。
总之就是不涨。
关雎儿最后那一点好感度，是因为什么没上去，楚尧现在都不明白。
但……
姜灵韵这个，很清楚。
你说你，没事给自己定那么高的个人道德标准干嘛？
让人怪有压力的。
……
……

第205章、下马威
接下来的两天，楚尧进入小火车模式。
逛吃逛吃。
逛各种各样的楼。
和各种各样的人吃饭。
不过，办公场地的事儿，却依旧没定下来。
平心而论，李卫找的几处办公场地都还可以，算是中规中矩，但总有些细微上的小瑕疵。
要么就是物业规矩大，太事儿逼，以后肯定也不好相处，受气。
要么就是地方有点小，周围配套不行。
要么就是眼缘不行，第一眼就看不上。
拿着大笔钱，硬生生花不出去，这感觉，就有点憋燥了。
楚尧有时也给自己宽心，凡事岂能尽如人意？
要不差不多得了。
就跟那啥，一关门，一黑灯，蒙上被子，不都是嫩白菜吗？
可……
真到定的节骨眼，还是再看看，再看看。
倒不是选择困难症，而是类似于完美主义的倾向。
我偏要勉强。
我绝不将就。
有那么一个瞬间，楚尧甚至冒出个天大的念头，要不自己买块地，自己盖一楼？
算下来，其实现在的资金成本，也完全能够覆盖。
只是……
时间线拉的太长了，长则三五年，短则两三年。
况且地段差不多都得排在五环以外了。
这一通看下来，楚尧就一个感受——
帝都这地儿啊，还真不是光有钱就能玩得转的，再有多少钱都不好使。
楚尧把这当成这座城市，给初来乍到的自己，第一个“下马威”。
啧。
爷们儿，走着瞧。
……
两天后的中午时分，虞美人准时到达。
拎着大包小包，带着一个司机俩保镖，风风火火，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杀回帝都。
进了门，三个跟班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全部都搬上来，小半个客厅都要堆满了。
看得楚尧一阵目瞪口呆。
姜灵韵更是瑟瑟发抖。
她知道这位的来历，之前也照过面，但没怎么细聊过。
只是，住的这房子都是人家的，让姜灵韵心中悄然生出几分“寄人篱下”的微妙感觉。
更诡异的是，楚尧和这位显然是有一腿。
那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
丫……丫鬟？
天呐。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什么东西啊？”
“买这个多？”
一堆乱七八糟，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包装袋和包装盒，不过看上去都是男人用的东西，楚尧无力吐槽。
有点那个味儿了。
就是那种没事打个飞的全世界各地飞买买买的大（fu）妈（po）味儿。
压根不缺钱的我，竟然还被包养！
简直是让刷钱大计雪上加霜！
楚尧暗戳戳的想着。
就……就很……想笑。
“给你带的东西啊。”
“都是你的，全乎了，衣服，鞋子，帽子，手表，皮带，包包，中式的，西式的，都有，部分大牌，部分高订。”
“差不多武装一个衣帽间，平时你看着搭。”
楚尧：……
嘴角微微抽搐。
你买衣服，都是一个衣帽间一个衣帽间这样婶儿买的？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一后备箱一后备箱的买，似乎……输了？
吸了口气。
没说什么。
点点头。
得，谁也别笑话谁。
本来还以为这种“老钱”，和自己这种“新钱”，花起来的姿势不一样呢。
其实都特么暴发户姿态。
三代出贵族。
我兔国哪有什么贵族？
就算那波先富起来的人，也不过是把持着舆论权柄的一群装逼犯而已。
但凡割韭菜的吃相好看点，那都算是好的了。
……
“愣着干什么？”
“过来帮拆盒子挂衣服啊。”
虞美人朝姜灵韵招呼道，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在这儿，也不礼貌客气。
而这种随意的姿态，隐含的深意却是亲昵。
不拿你当外人。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小姜同学，恍然回过神来，顿时弯腰翘臀，麻利的和她一起收拾。
两人跟是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把包装盒拆掉，衣服叠好，衬衫挂起来，皮带卷好，手表分类。
二楼本来空荡荡的豪华衣帽间，很快便是充盈到发涨。
楚尧帮了两趟忙，被嫌弃笨手笨脚，衣服都叠的不好看，硬生生赶下来，一楼沙发上抽烟。
地主老财的既视感。
楚尧能看得出来，虞美人有种拉拢姜灵韵的那点小心思。
就很……
怎么说呢？
难听点说，就是小三想拉拢小四小五小六，一起干老大。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
然后一起谋反篡位。
出身于港岛豪门的虞美人，显然对这种宫斗桥段并不陌生，且深谙此道。
说实话，楚尧有时候也摸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是一个颇为分裂且极其复杂的女人。
或许，在小密室里的时候，才是她彻底放下面具，也最放松的时候吧？
……
楼上。
两人正挂着衣服，不算宽敞的衣帽间里，姜灵韵刚挂好一件衬衫，想出去，却被虞美人笑眯眯的堵住。
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有点……像是上学时，被不良少女堵在女卫生间的三好学生。
“睡了吗？”
虞美人审视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直勾勾盯着姜灵韵，轻佻的语气问道。
哪有这么直白的？
姜灵韵深吸口气，脸红，摇头。
很强烈的被调戏感。
而且，似乎被女人调戏，比被楚尧开玩笑，更……更内啥……刺激。
男女之间，到底还可以称之为调情。
女人和女人，那真就禁忌了。
“真没有？”
见她摇头，虞美人不信的语气，还是笑着反问，活脱脱一女山寨大王。
“真没。”
姜灵韵深吸口气，被压迫到极点就是反抗，抬头看着她，暗暗咬牙，眼神却很坚定，毫不示弱的对视。
这样的对视中，虞美人眼神一点点柔和。
却是又开口问道：“那……他这几天，睡了几个？”
姜灵韵：！！！
这都什么糟烂事儿啊！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这种话也能直接问出口？
问……问我干嘛？
我怎么回答？
“没有，一直都在忙正事，晚上二楼睡，我在一楼，确定他没出去过。”
再次深呼吸，姜灵韵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虞美人眼中那种审视，和脸上的锐意彻底收敛，笑得跟什么似的，拉起姜灵韵的手。
一副闺蜜间说话的姿态。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不介意吧？”
姜灵韵微微摇头，抿着嘴唇，却是松开她的手，一言不发走出衣帽间。
不介意你个大头鬼！
要不是在你家，要不是……
死活跟你拼了！
……
……

第206章、我男神，正在追
6月8号。
正是高考的第二天，同时也是保利国际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估计也是凑这个良辰吉日，好意头的数字，又是六，又是八的。
拍卖名册楚尧已经拿到。
保证金也交过。
按照国际惯例是大型拍卖会的顶格，两百万，然后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码牌。
第一次，还是有些新奇的。
跟着虞美人，带着姜灵韵，进了位于保利总部大厦的拍卖厅。
一路上见到的人都是衣冠楚楚，有种“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感觉。
不少都是新闻、报纸、网络媒体上熟悉的面孔。
楚尧各自对号入座，仿佛在玩连连看。
拍卖会是个好地方，财富聚集的场所，门槛还是极高的。
名册上那些古器老玩意儿，起拍价都是几千万级别，小老板肯定是不敢来这儿的。
现场两百个席位，人均财富值，估计都得相当于一家普通A股上市公司的年盈利，甚至还高。
楚尧前两天刚看过一份报告。
A股3600家上市公司，平均年度净利润都在1-10个亿，而中位数才1亿。
不由暗自感叹。
——这个社会仿佛被精密设计好的，即便是到达身价几千万或者几个亿这种有钱人的阶层，也总会有你买不起的东西，然后刺激着你继续保持饥渴，保持欲望，不断向钱看，向厚赚。
永无止境。
……
拍卖会还未开始。
这会儿进场时分。
虞美人进场时，不少人似乎都认识她，走过之处，一片招呼声。
她骄傲而淡定，回应着各种各样的招呼，走出一种“老娘拿三百亿跟你玩儿”的气场。
事实上，还真有。
而且还更多啊。
她这种级别的巨富，是当真有资格在拍卖会上说出类似于“给我个面子，这玩意儿我要了”这种话的人。
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说。
因为Low。
一般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彰显面子，而是为了省钱。
可……
需要省钱吗？
看上什么，直接拿钱砸就好了啊。
……
“虞姐，这谁啊？”
再次见到小王同学。
打个照面。
他终于忍不住上前，脸上带着灿烂笑容，多问了一嘴。
与此同时，微微仰头，打量着楚尧。
“仰头”是没办法。
身高这点，的确是他硬伤。
再有钱都弥补不了。
楚尧比他高不少呢，至少十公分是有的。
虞美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尧，想了想，似笑非笑道：“我男神，正在追。”
六个字。
楚尧目瞪口呆。
心中直呼我草。
这几把情商，当真是绝了。
这种话题，碍于她的身份，还是不太好回答的。
回什么？
男朋友？
那明天就能炒作成头版头条。
再者，以她的性格，内心深处也不屑于自己骗自己。
还能回什么？
朋友？
似乎过于冷淡。
自己就在旁边站着呢。
男神。
啧。
楚尧打死都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俩字。
这会儿不由心想——这舔，好活儿！
而小王同学就更是目瞪口呆，怔怔的看着楚尧，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神？
什么神仙，当得起从虞美人口中说出这两个字？
她这种骄傲到极致，也有资格骄傲到极致的女人。
这时。
楚尧淡淡一笑，主动和他握了一下手，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校长好。”
“……得，您怎么称呼？”
“楚尧。”
简单聊两句，各自落座。
大概是虞美人刚才说的那句话，被旁边不少人听见，楚尧总感觉，自己遭受到很多暗中的打量。
心中不由升腾起微妙的兴奋。
虞美人轻轻挪了挪屁股，夹腿。
……
拍卖会很快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套四合院。
算是开场。
兼具收藏功能和居住功能，且放眼全球，都属于绝版豪宅。
什么曼哈顿的大高层，夏威夷的小别墅，波尔图的古堡，统统都比不上。
那些没了还可以再修。
这个，有一座算一座，只能少，不能多。
楚尧有点意动，看着价格一路飙升到两个亿，试着举了一次牌。
人生第一次举牌。
不过很快便又被人连续刷新。
“你喜欢四合院啊？”
虞美人脑袋凑过来，贴在耳边，吐气如兰。
“还行，一般喜欢，有机会搞一套也行，没机会就算了。”
“我爷爷有一套，好久没人住了，回头我问他去要。”
她说。
楚尧：……
拍了拍她的腿，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他妈谁顶得住？
没再举牌。
不过，场上却是竞争的很激烈。
已经厮杀到最后阶段，很多抱着捡漏心思的玩家，见价格已经超过2.5个亿，便不再举牌。
场上杠着的举牌者不多了，唯一杠到底的，就一个。
每次叫价被人超过，都必定会加，显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姿态。
楚尧扭头看向声音来源，是个是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肥头大耳。
略微有点眼熟，好像在网上看到过，不过记不清楚到底是谁。
“认识吗？”
“什么来路？”
随意闲聊。
虞美人看一眼，表情略显奇怪，憋笑。
“有点印象，姓金好像是，境外投资人，有点小钱，以前家里是满族的那种。”
“好像这套四合院是他们家祖产，几十年前卖了，全家跑到国外去发展，现在又颠颠回来，叶落归根？”
这……
楚尧顿时明白她笑意的缘由。
这得翻多少倍啊？
胡乱折腾大半辈子，不如一套安稳不动的房子。
真丶蜜汁操作。
不过，这还算好的。
到底也收获了人生路上的其它风景。
况且，现在还能买得起，那说明真是混得不错。
至少有一头。
大部分卖了的，可真就再也买不起了。
西瓜丢了，芝麻也丢了。
饱了眼福，苦了贪心。
这时楚尧脑子里冒出三个字。
——赌国运。
资本用脚投票。
而那些赌赢了的，国家怎么舍得让你吃亏？
就比如虞家。
改革开放前，虞家在港岛也算不上是一线家族。
但，等到作为第一批作为爱国资本进入大陆之后，短短三十年，就迅速成长为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
这……
就是赌赢了啊。
……
……

第207章、一直举下去
接下来的十几件藏品，楚尧都没举牌。
自己本来对收藏就一窍不通。
来也并不是为了它们。
这会儿，只是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玩意儿，现场感受那种精美，文化与艺术之感。
看不出门道。
只是看个热闹。
跟看现场综艺《鉴宝》差不多。
上半场结束，去了趟卫生间，再次回来，重头戏马上要开始。
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就是本次拍卖会关注度最高的藏品。
——五彩十二月花神杯。
十二枚精美绝伦的瓷器，各有造型，图案，题诗，处处透露着匠心。
首次将绘画、诗词、书法和篆印结合在一起，算是代表着清代官窑的至高艺术成就。
皇帝亲自用过的啊。
欣赏美感的同时，楚尧脑子里也不由冒出个啼笑皆非的念头。
这上面……得碰过多少人的嘴唇啊？
从皇帝，到历代藏家，谁得到这套杯子，不得先美滋滋的泡上一杯？
享受那种顶级的成就感？
啧。
也不嫌脏。
好吧。
瓷器本身肯定是不脏的，自己这还是心理因素。
到底一俗人啊。
这种“大俗”的念头，估计要是说出来，能被现场很多藏家怼死。
这套瓷器。
起拍价两千万。
楚尧对此物势在必得，一次次举牌。
没有浮夸的一次性加很多，反正只贵一口价。
等价格慢慢爬升到上亿，竞争人数陡然少了很多。
差不多算是极限价格了。
就算再好的东西，也总得看购买力。
文物的价值不取决于它本身，而取决于是否有人愿意为此花钱。
又加了几轮价后，楚尧最终以1.3亿拿下，成交。
三锤定音。
带着小姜姜去后台交割，付尾款，楚尧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干掉1.3个亿，加15%的拍卖手续费。
这笔交易，算是尘埃落定。
等结束后，拍卖行会派比银行运钞车更严密的安保团队，亲自把拍卖品送到客户指定的位置。
有那么一瞬间。
楚尧犹豫一下。
如果把这套“藏品”送给姜灵韵，自己的百亿现金返利，就会瞬间刷到定格。
是否要这么做？
想了想，还是不着急。
用钱的时候再说。
反正什么时候都不迟。
而且，无论何时何地，只是一个“送”的动作，就能满足系统判定。
一点都不麻烦。
刚才在会场，是看不到实物的。
现在已经付款，这套东西自然是属于自己。
在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带领下，楚尧进入被荷枪实弹守卫着的储存室，上手把玩。
随手拍照。
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是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拍了一套照片。
楚尧随手就发条朋友圈。
——“1.3亿买了套茶杯，感觉家里没什么茶叶能配得上了……”
点击。
发布。
不动声色装个大逼，然后回到拍卖会主会场。
……
为了保密的缘故，主会场信号是屏蔽的，也不允许拍照。
一时没法看手机，楚尧也不在意，随手揣裤兜，继续等待下一件。
让子弹飞一会儿。
自己等待的下一件藏品，自然就是《十面灵璧图卷》。
这幅画在拍卖单上的顺序，是倒数第二个出场。
毕竟起拍价都两亿。
耐着性子等，随意和左右聊天。
撩拨一下左边，调戏一下右边，美滋滋，不亦乐乎。
在这种气氛庄严的高大上场合，凑在姑娘耳边，说些下流的话，效果当真是满分。
而且。
楚尧能感觉到，暗暗打量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那套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肯定是不少人的心水之物，只是……他们买不起。
还好不是玄幻世界。
否则要被杀人夺宝了。
老子就是冤大头。
楚尧心中默默吐槽，笑着，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
《十面灵璧画卷》。
来了。
当这幅图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的气氛，都为之狂热几分，生出一阵阵骚动。
像是班主任刚出门的自习教室。
无它。
这幅图，不管艺术价值，还是经济价值，都实在太高了。
楚尧之前看过介绍。
这幅画最早出现在拍卖市场，是在1989年，纽约，苏富比拍卖，当时价格是121万美元，成为当年国画的海外拍卖成交价最高。
而到现在，过去三十年，经过数次拍卖，转手，价格一步步，彻底飞上天。
里面固然有炒作的成分，但其本身的价值，自然毋庸置疑。
拍卖一开始。
便迅速进入白热化。
楚尧暂时没举牌，这会儿正在和虞美人聊天。
“真是一步好棋。”
她在楚尧耳边轻声说着，一根发丝滑过脸上，略痒。
她自然是看得出来，楚尧对收藏一点兴趣都没有，且一窍不通。
但这个事本身，却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决断。
楚尧这次举动的本质，并非是一次消费，也不是一次投资，而是一次……自我营销。
让她不由想起，大概十年前，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搅动过拍卖市场风云，差点捅出大乱子，然而本人却收获了巨大名声和实际利益的商人。
09年，某位蔡姓收藏家，在一次拍卖会上，以最高价竞得圆明园十二生肖兔首和鼠首，名噪一时。
但事后，却表示不会付款，因为这本身就是华夏的文物，被八国强盗抢走的。
这种明火执仗的光棍行为，自然是引发轩然大波。
对这种行为本身，虞美人不想评价，但……当真聪明。
而对于楚尧这种新晋富豪，从“收藏市场”杀入大众视野，显然也是极其合适的。
堪称……名利双收。
听到这话，楚尧笑了笑，这会儿想到的是，如果自己几个亿买下这件藏品，然后送给虞美人。
那百倍返利……
几百亿？
系统规则是，超过一百亿，就不给现金了，而是以其它资产形式发放。
会……是什么样的形式？
什么样的资产？
这……
想想都让人极度兴奋。
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场上，这会儿价格已经到了三亿以上，但举牌的人，依旧很多。
连续举了几次，还是不断被人刷新。
嫌麻烦，楚尧随手把牌子递给姜灵韵。
“你来举。”
“别停，一直举下去。”
“直到没人再争。”
姜灵韵：？？？
我……
人肉举牌机？
……
……

第208章、大宝贝
三个亿。
三点五亿。
四个亿。
随着价格一路攀升，偃旗息鼓的买家越来越多。
小王同学本来跟了几轮，在到突破三个亿时，就彻底放弃。
你们牛逼，你们玩！
就算老爹再给五个亿，也不够这么霍霍的啊。
还特么有手续费呢。
心累。
更让他蛋疼的是，不远处，举牌举的最勤的，就是楚尧那儿。
这让他心情……当真是很复杂。
狗大户！
……
频频举牌。
吸引超多注意力。
姜灵韵表示……真的压力山大。
手都酸了。
小脸更是红扑扑的，额头微微见汗。
她一次又一次看向楚尧。
每当出现一个比自己价格高的数字时，她心中都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好希望楚尧能就此放弃。
但得到的，却是“继续举”的无情回复。
真就不当人。
直到……
再次举起牌子后，拍卖师的声音凝滞，场上没有人再举牌。
姜灵韵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上巅峰，打败所有对手。
就这？
压力瞬间尽数散去，化为一种巨大的喜悦感，直冲脑海。
是很极致的，胜利的感觉。
但旋即就是惶恐，她呆呆看着楚尧，略显手足无措。
与有荣焉吗？
当然会有。
只是，看着那最终4.46亿的落锤价，心情也当真复杂。
这短短十几分钟，她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软绵绵的贴在身上。
腿麻手麻。
……
第二次尘埃落定。
楚尧云淡风轻的起身，拉一把姜灵韵，又拉一把虞美人，在全场的注视下，迈着平稳的步伐，朝后台走去。
气焰极度嚣张。
风头无两。
“这个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出手一阔绰，就显得非常英俊了。”
看着这俩容貌姿色都可以称之为女神，且被他以一种近乎左拥右抱的姿态，一路带着走向后台，场上众人，一片寂静。
男人沉默。
女人脸红。
那种心情……无法言喻。
堪比……
亲眼看到，整场拍卖会最耀眼的两件藏品，都被他收入囊中一样。
花神杯，虽价格不是最高，但知名度却是最大，且最为雅致。
灵璧图，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本场价格最高。
形成绝妙的互相映衬。
……
“这孙贼……”
“这……这小爷，哪儿来的啊？”
有人忍不住左右打听，当真面生，之前从未见过。
只是……
这些和楚尧都没什么关系了。
……
后台。
最终拍卖价格加上手续费，再次干掉五个亿。
楚尧没什么特别的体验，早就过了挥金如土的那个麻劲儿。
只想说一句——我现在对钱真的没感觉。
在另一间更加保卫森严的展览室，楚尧见到这幅画卷。
一幅画，堪比一个小型画展。
刚才看图片还真没什么感觉。
但，进入空荡荡的展览室，开了灯，橘黄色的灯光下，四面墙壁上，将这幅画的每个部分，按照精心的排列挂着，清清楚楚呈现眼前。
有董其昌的题跋。
有黄汝亨的引首。
然后分别是前正、后正、左正、右正、前左、前右、后左、后右、石前观底、石后观底……
十个角度，对一块奇石全方位的摹写。
那种铺面而来的艺术感，震撼到楚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只觉内心一片平静。
奈何没文化，只想用两个字来形容——……
看一眼虞美人和姜灵韵，显然也是震撼不浅。
这种国宝级的文物，看图片，真没什么感觉。
而，但凡稍微有些文化素养的人，看到实物，就会被那种史诗般壮丽而瑰丽的文明属性所震惊。
从而激发内心深处，从小到大，被整个社会意识形态，所潜移默化出来的审美取向。
这，就是华夏的艺术。
这，就是中华的文明。
这，就是……美。
……
“楚先生，这是两件文物的详细手续。”
“以及，麻烦您给我们提供一个地址，我们将在第一时间，把东西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另外，拍卖会结束后，接下来会有记者发布会，会公布一些可以公布的信息，您可以选择匿名，或者公开。”
等楚尧走出展览室，一个五十多岁领导模样的男人，早已第一时间在门外等待，笑容满面地说道。
楚尧点点头，心情很好的，和他一番交代。
东西自然是放在金茂府。
本身高档小区，安保措施极其严密。
虞美人在装修时，就考虑过以后有可能放收藏品，预留有空间。
都是大户型，也不用担心放不下。
这幅画，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日常维护和保养措施就行。
至于那套茶杯，不占地方，随便怎么用都行。
而……
信息公开？
当然公开！
自己干嘛来了？
……
从专用通道下楼，一路上车，扬长而去。
楚尧这会儿才有心思看起手机。
果不其然，朋友圈和消息都是爆炸。
微信里几百个好友，这条朋友圈点赞的，就超过两百个。
晋哥：“泡高碎吧，这么贵的茶杯，泡狗尾巴草，那也必须得是顶级大红袍的味儿啊！（笑）”
刘飞：“图偷了，文案也偷了，借我装个逼。”
江振华：“楚总？想你。”
嗯？
草！
看着这条，楚尧忍不住笑出声。
老江以前也给自己朋友圈点赞，却从不评论。
看来这次，这套茶杯，是真挠到他痒处了。
作为爱茶之人，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习武之人的神兵利器，能念叨一辈子的。
再看其他人……
靳韬：“老板，有空一起喝茶。”
雷布斯：“好东西，会享受生活。”
于谦：“爷们儿，组个喝茶局啊，我带茶叶去！戒酒了！”
楚尧再次笑笑。
装逼如风。
这波，属实是龙卷风。
连陆奇峰这种下月回国党，都被这阵风卷了出来：“楚总，牛逼！”
这都是男人们。
至于朋友圈的妹纸们，评论的倒是不多。
但私信的，就很多了。
苏月婵：“爸爸，人家也想喝茶茶。”
关雎儿：“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乖巧）”
褚瑾瑜：“我买了机票，今天就回帝都。”
这都……
还挺正常的。
而……
最让楚尧感到操作拉满的，是萧楚灵。
那天晚上，朋友圈屏蔽过她后，很快就再次放出来。
这会儿，点过赞后，丫发来一个电影《缝纫机乐队》中的经典表情包。
——“能让我也康康大宝贝吗？”
楚尧：……
啧。
秀！
……
……

第209章、对自己的誓言
车上。
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楚尧回复道：“还有更大大的宝贝，想不想看？”
对面……
萧楚灵显然是懵了。
这……
从小破车直接上了高速，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没有一点预料。
【懵逼】jpg。
她回复。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
彰显自己纯洁。
楚尧随手打字：“明天看新闻吧，还有事，先不聊了。”
……
上电视。
楚尧这时想到的，有两点。
第一是很多普通人心心念念的在想博出位，想出名，想当网红。
哪怕是打游戏时碰到大主播，都会问下是否能合影，是否能上电视。
第二则是很多富豪都在小心谨慎的低调，哪怕上福布斯，都要花钱撤下来。
夹着尾巴做人，一言不合就想移民跑路。
想想自己走的这一步……
楚尧此刻虽然很嗨，但还没有飘到忘乎所以的地步。
他心中有个清晰的度量。
那就是……
——以五年为时间维度，自己走这一步，绝对是赚的。
——而以十年为时间维度，这一步，或许是亏的。
不过，既然能清晰的意识到这点，那就有应对的方法。
三十岁之前，怕个鸡毛？
该高调就高调。
能多高调就多高调。
想着这些。
深吸口气。
楚尧再次发了一条朋友圈。
——“不好意思，这幅画，我也拿下了，有点小贵。”
配图正是《十面灵璧图》。
然后把两条朋友圈，复制到微博上。
再然后……拨通了高婧的号码。
刚才她也发了消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注意安全。
这件事，是和她说过的。
“喂？”
电话接通。
高婧轻柔的语气，刻意压低声音，“我在王老师家，上课呢，刚开始。你东西买到了？”
“嗯，买了，跟你说一声。”
“那就好，注意安全，我先挂了啊。”
挂掉电话。
全程就像是嘱咐交代，去菜市场买二斤肉，或者去楼下小卖部买瓶酱油一样平静。
楚尧不由微微一笑。
注意安全？
有人只关心你飞得高不高。
很少有人在意你飞得累不累。
……
回到金茂府。
当天下午。
押运公司就派了三部车，十二个荷枪实弹的保安，将两份藏品，小心翼翼的送过来。
另外还配备专门的维护和保养大师，经过各种专业检测，确定不会因环境因素而造成损坏。
这才算彻底功德圆满。
……
一下午。
虞美人的电话被打爆了。
基本上是刚挂断一个，就又来一个。
以至于她不得不拿了块小白板，在上面勾勾画画，顺手记录一下。
还是那句话。
名气是社交货币。
别人是你的，你也是别人的。
而能量是相互流通的。
在你享受用权限就能办好各种事情便利时，也要承受这种近乎吵闹的打扰。
“看一下吧。”
“看看这些都什么人。”
“故宫博物院、以及其它博物馆的，算是考古界，学术界的，混脸熟来了。”
“有几个领导，对古物很痴迷，伸手要不至于，看，免不了的。”
“京圈的朋友们，十来个吧，方方面面的，可以家里开个趴体，赏图会，也算交代。”
“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我就看着处理了。”
虞美人笑着说道。
处理这些方方面面的关系，她还是很拿手的，称得上长袖善舞。
毕竟家学渊源。
豪门出身，这些都是基本功。
楚尧：……
还真学会了。
不得不承认，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哪怕买了这个，多多少少也会手忙脚乱。
而且绝对做不到价值利用最大化。
但有她的帮助，那就容易多了。
“成，顺便帮我问问办公楼的事儿，我场地还没租下来呢。”
“真要有合适的，买也行。”
楚尧大概和她说一下要求。
这个事儿，楚尧之前没和她提过，因为师出无名。
而现在，趁这个机会提出来，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对于“吃软饭”这个事儿，楚尧的态度是：
——自己绝对不会和她主动开口要什么。
——但她若是硬要送，那也没必要拒绝。
这是一个“软饭男”为数不多的“尊严”了，或者说“骄傲”。
也算是另外一个版本的“不主动，不拒绝。”
这话，虞美人微微愣了一下。
她其实能体会到楚尧在处理这些事情上的细微分寸，这会儿，回过神来，也只是笑笑。
“行。”
“我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合适资源，那就问朋友呗。”
相视一笑。
彼此都在不言中。
这种关系，有点类似于什么？
进入你的身体。
也进入你的生活。
但不进入你的“事业”。
在事业上，保持着一种相对独立，但却守望相助，遇到事情也能强强联手的关系。
毫无疑问，这种关系，是安全的。
既让楚尧感受到一种安全。
也让虞美人感受到一种安全。
其实，在密室外，她对财产的态度，也和楚尧极度类似——我可以主动给你，但你不能伸手要。
……
下午。
保利国际的拍卖会结束后，顺势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根据每个收藏家的意愿，将每件藏品的流向，大概和媒体透个底。
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两件，自然就是楚尧买走的两件。
楚尧既然选择公布，保利国际那边，也是闻弦歌知雅意，进行很隆重的介绍。
为“楚尧先生”这四个字前，冠以了一大堆名号。
——杰出青年企业家。
——知名收藏家。
——慈善家。
——鹏城大学知名校友。
等等。
头衔又不花钱。
更何况，这些称号中，除了那个“知名收藏家”是未来时态，其它都本来就是真的，也不算夸张。
消息如潮水，如飓风般，扩散出去。
不管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媒体，这件事，都足以成为今天二十四小时内的热点，火爆全网。
……
晚上。
楚尧泡澡的时候，刷了一眼微博，然后毫不意外的看到热搜榜上自己的名字。
以及，那些暴涨的微博粉丝数。
还可以。
并没有太多惊喜。
因为这些都是早已预见，并且大概率会发生的结果。
自己高兴的……
并不是这个结果本身。
而是这种思维模式，和做事途径。
一件事情，按照自己的意志被推动，在前进，并且达到预期成果，圆满完成。
而更值得高兴的是……
这时，楚尧想起的是，在三亚投资峰会上，自己曾经对自己，默默发下的那些誓言。
那些话……
很久不曾提起。
但却从未忘记。
且，自己正在做到。
……
……

第210章、贵圈真乱
楚尧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有不少局。
想必会很闹腾。
会认识各种各样的新人。
发生各种各样的新鲜事儿。
只是，没想到的是，来的这么快。
而这第一个局，就让自己有点懵逼。
不。
不是有点。
是极其。
……
“什么？”
“闺蜜局？”
当听到虞美人说，明天请了几个对古玩很感兴趣的闺蜜，先过来聚一聚的时候，楚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哭笑不得。
呃。
就一种……
一种，很强烈的，拉皮条的既视感。
虞美人却笑得放肆，眼睛微微眯着，轻声反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它……
它真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是身体能不能顶得住的问题。
上次游艇趴过后，褚瑾瑜在飞机上和自己发生了亲密交流，而这还是被虞美人坑的。
在这件事上，楚尧隐隐能理解她的一部分思维，但也觉得，理解的不够。
是真的不够。
这个女人的底层思维逻辑，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
也正常。
毕竟，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教育模式，就截然不同。
自己是个真正的底层出身，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豪门。
这次聊天，倒是个机会，来深入了解一下这些。
“不防火防盗防闺蜜？”
心中默默想着，楚尧笑着反问，调侃的姿态。
这局，未必是什么好局。
屁闺蜜局，说白了就是白骨精局。
不是自己能不能吃上肉的问题，是自己会不会被当成肉吃干抹净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防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虞美人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眼神正了几分，继续说道：“这些可都不是普通闺蜜。”
“真要论起家世来，比褚瑾瑜都要强不止一个档次，俗一点来说，按照百亿级别那个层次来对待。”
“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要真能睡了，那算你的本事，我绝对助攻，且鼓励。”
楚尧：……
“你们聚，明儿我自己出去玩。”
当即笑着拒绝。
半真半假。
滚犊子！
我不是这样的人！
……
这个姿态……
虞美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解释。
“女人，尤其是这个层次的女人，就是社交圈子的核心，说核心可能有点过，但至少是纽带。”
“这和做社交网站是一样的道理，哪里女人多，哪里就有流量，能圈住女性用户，还怕缺男人？”
“你，未必真要发生点什么，但一开始，走个少女之友路线，我觉得挺合适。”
说这些话时，她脸色颇为正式。
是真觉得合适。
帝都，放眼望去，和楚尧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财力的男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当然大部分都是二代继承者。
或者少数资质极其逆天的存在。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在各自的圈子里，绝对都属于独一无二的核心。
其实跟大型猛兽差不多。
狮子啊、老虎啊，彼此都差不多划定自己的地盘。
霸道，凶狠，桀骜，易怒，好斗。
不管表面修养如何，再云淡风轻，这些骨子里的东西，免不了。
除了少数公共场合……
比如超跑俱乐部，或者是重要酒会，不得不去的大趴，或是生意往来……
私底下的聚会，几乎不会相互碰头。
这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因为真的没必要在彼此面前彰显存在感，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
大家各自当王。
何必王见王？
这座城市足够大，人也足够多，在自己的圈子里折腾就足够嗨。
现在，楚尧冒然去和这些人去碰，并非明智之举。
要么输了当小弟。
赢……还是难。
因为产业真的还没发展起来，根基不稳。
但女人……
就没这个忌讳了。
去什么局不是局？流动的社交名片。
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能起到缓冲带，和信息掮客的位置。
虞美人自己在虞家，算是个比较例外的存在，堂而皇之的第一继承人，有很大话语权。
但其它大家族的姑娘们……
能做正事的，也多多少少会履行一些“外交”的功能。
至于睡不睡的问题，和谁睡的问题，睡一次还是一直睡的问题……
当真，不重要。
都是其次的。
在动辄几亿、十几亿、甚至上百亿的利益交换中，或者家族和家族之间的利益联姻中，不管个人的意志，还是自己的身体，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就像古代的皇帝，还会派公主去和亲。
谁会在乎一个公主怎么想？
社会文明虽然在进步，男女也越来越平等，但这些根子里的东西，没变的。
当然，也肯定有人不认这套价值观。
那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也接触不到，因为人家根本不会出来混圈。
舍得出来的，能抛头露面的，没有例外。
……
楚尧之前当真是不懂这些的。
现在，听虞美人颁开了，揉碎了，赤裸裸的把这些绝对称不上体面，甚至有些残酷的事实讲给自己。
一时间，还真是……
忍不住拿起根烟。
她顺手拿打火机，帮忙点燃。
烟丝在火焰中燃起，楚尧深吸一口，长长喷出口烟雾。
“贵圈真乱。”
是真几把乱。
莫名觉得索然无味。
突破了自己的认知。
什么是修罗场？
以前，在自己的认知中，是王见王，是女人见女人，是感情上的剧烈冲突，是面临手心手背都是肉，是我都想要。
但现在……
在这套体系中，楚尧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罗场？
是资金链马上就要崩掉，但却无法找来新的融资。
是业绩连年亏损，上市公司可能面临退市。
是投资出现巨额亏空，股票和基金面临爆仓，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
是公司彻底破产，选择从大楼上跳下去，还是细软跑路美利坚。
真正的丛林社会。
没有温情可言。
也没有任何撤退可言。
楚尧不由再次想起，自己最开始，听陆奇峰曾经说过的那个强度的话——要竞争，要像狼一样，凶残，霸道，这个是我的，那个还是我的，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默默抽着烟……
想了好一会儿。
风光背后，尽是沧桑，尽是肮脏。
楚尧心态逐渐一点点沉淀下来，灭了烟头，淡淡一笑，轻声开口：
“都有谁？”
……
……

第211章、帝都金融女魔头
虞美人想了想，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一个置顶小群。
加上她在内，一共只有十二个人。
群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楚尧：？
什么鬼？
这显然就是家庭群的名字，虽然自己从不曾有过，但敢保证，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群名。
而看头像和昵称，她的这个群里，显然都是女人。
不是家人。
“怎么叫这个名字？”
“以前叫盘丝洞十三大仙的，后来有个姐们儿退了，就改成现在这个。”
她轻声说道。
“讠……？”
楚尧好奇想问。
刚吐出半个音节，心中一动，硬生生憋回去。
明白了。
是她那个翼装飞行挂了的女朋友。
这种伤心事儿，就没必要再提，不由轻轻拍拍她的腿。
虞美人露出个释然的笑容。
“没事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这种话，楚尧莫名觉得怪怪的。
不过……
她，或者说她们，毕竟不是普通的女人。
“来呗，给你介绍吧。”
“明天大概会来一半，从谁说起呢？她吧。”
虞美人点开一个头像。
昵称叫“唐心”，头像大概就是本人，旅行照自拍。
一身大红色裙子，戴着墨镜，看不太清楚脸，坐在一部牧马人的车顶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滩。
很有意境。
她开始介绍。
唐心，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帝都四代。
富四代。
太爷爷和爷爷都是功勋，极其显赫的那种，可惜身体都不太好，英年早逝。
家里，大伯三叔从政，父母经商。
父亲算是帝都排名前五的地产商。
母亲在中字号国企做三把手。
这样的家境，都没法用有多少钱来形容，绝对是属于最顶级的那个圈层。
楚尧暗暗咂舌。
离谱。
但也不离谱。
总有人就是这么会投胎。
……
听着这位的资料，自己心中还是有哔数的。
哪怕百亿现金，在这种面前，或许还真不太够看的。
当然值得被重视，或许可以一起玩，但绝对做不到“纳头就拜”的地步。
人压根不缺钱。
虽然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但资本当道的时代，权力或许可以被斩，钱，大概率是斩不掉的。
“牛逼。”
楚尧笑着赞一声。
虞美人笑笑：“这还不是最牛逼的，更牛逼的是，姐们儿是自己创业的，家里就给了一笔启动资金，猜猜做什么？”
嗯？
楚尧诧异看她一眼，心中浮现出诸多猜测。
好的方面？
还是坏？
难说。
不过看虞美人这个表情，大概率是坏的方面。
“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做期货的，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七年，疯狂上杠杆，至少做了五十个亿。”
“后来不玩那么大了，自己操盘一支基金，几百亿级别吧。”
“群里人称帝都金融女魔头。”
楚尧：……
深吸口气。
再次说道：“牛逼。”
这个世界上，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突破着你的想象力底限。
让你情不自禁感慨，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
就像沪市某位敢死队总舵主，用了十几年时间，在金融市场搞事无数，折腾出几百亿身价，上千亿的实际控制资金。
虽然结局是锒铛入狱，但无愧于一段轰轰烈烈的传奇。
以及……
那个之前和江振华讨论过的，同样也是搞了几百亿，最后爆仓的棒子。
而从这俩反面例子，也更能凸显唐心这位“富四代”的水平。
能飙升吸金。
还能刹车。
无愧金融女魔头。
想着这些，楚尧笑了笑，忽然冒出三个字。
“好看吗？”
照片上，还真看不清楚脸。
虞美人愣了一下，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跟什么似的。
花枝乱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天或许还是公平的。”“像我这种既有钱又好看的，绝对是老天爸爸最爱的宝宝。”
小骄傲了一波，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尧。
“啧，男人。”
甭管一个女人有多高成就，多有水平，多能赚钱。
一句“不好看”，一票否决。
这就是男人。
……
刚看了一个，楚尧还想继续看下去，正要点……
这时，自己的手机，忽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平常这个时候，都在洗澡，一边泡泡浴着，一边和高婧视频。
今天这不正好“有事”，到点没出现，她主动打过来。
楚尧心中咯噔一下。
虞美人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收敛。
她沉默起身，很知趣的下床，朝客厅走去。
但，刚走到门口，却像是想到什么，深吸口气，重新返回。
关上门，把女士拖鞋踢到床底，然后自己从脚那头的被子，掀开大被，钻了进来。
楚尧：……
靠着枕头躺在床上。
这会儿视频已经接通。
却遭到“意外袭击。”
“怎么啦？”
视频接通的第一时间，楚尧笑着问道，自然的表情和语气。
“刚写完作业，有点累，问问你。”
高婧轻声说着。
这会儿视频画面里，可以看到楚尧，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已经是洗过澡，靠着枕头，都躺床上了。
“我倒是不累，很精神，明天约了人，又得是一通应酬，刚在查资料，还没查完。”
楚尧笑着说道，若无其事的点明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高婧点点头，轻声问道：“我忽然想到，你现在是住在虞姑娘家里吗？和小姜一起？”
她表情略微显得有点奇怪。
这个话题，颇为敏感。
“是啊，没办法，没有购房资格。”
楚尧依旧是若无其事地笑道，还随口吐个槽。
高婧不由笑出声来。
“好想你啊。”
她微微嘟着嘴，语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楚尧：“我也想你啊，哎，帝都还是太大了，各种事，各种人，得一段时间才能理顺。”
“那……加油吧，你要忙就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再聊会儿……”
两人继续聊着。
家长里短。
鸡毛蒜皮的琐事。
王老师中午吃的啥，上课时说了什么，家里买了两盆花儿……
等等。
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才互道晚安，挂断视频。
楚尧深吸口气。
此刻，只想到刘飞之前给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那株老参放哪儿了？
……
……

第212章、男人的游戏和女人的游戏
除了唐心之外，虞美人的其它闺蜜们，楚尧也都大概了解一下。
人各有不同，但背景类似。
共同特征表现在：
家族财富，至少都是三代以上的积累，在政商两界，或多或少的关系。
自己本人，大都国内名校加海外留学经历。
回国后，或继承家业，或自己玩，都算是小有成就。
至少在女生群体中，算是极其杰出的。
甚至比起某些被当成家族接班人的“少爷”，也丝毫不落下风，或许还要更强。
至于这个十二个人的小群……
因为女性天然的弱势，同时兼具攻击性不强的优势，反而是达到更深程度上的“团结。”
大家都不缺钱。
又都需要盟友。
彼此关系处的都还不错。
对相互之间的能力和人品也认可。
种种因素下来，就成为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其性质，更类似于“三十岁以下百亿身家级别女神的……泰山会”。
只是没那么大张旗鼓。
就很……妙。
而更妙的是……
她们之间，倒是也有人谈男朋友，肯定有，不可能没有，甚至可能都不止一个。
但，虞美人是第一个，堂而皇之的，把楚尧往这个小圈子里领的人。
这对于其它姐妹们来说，既是一种“背叛”，却也是一种郑重的“提醒。”
意思，毋庸置疑。
这个男人，我认定了。
这里面的隐藏含义，虞美人没明说，不过，楚尧自己还是琢磨出这层意思。
有点炸。
真的有点炸。
对自己而言，是好事。
但……对于高婧而言，并非好事。
虞美人沉溺的越深，现在绑定的越多，以后等“暴雷”时，那威力就肯定越大。
虞家啊。
那是好惹的？
楚尧心中再一次，莫名的生出几分危机感。
略蛋疼。
可见……
男人生活中至少一半的烦恼，其实都是因为裤衩里那玩意儿。
而另外一半，是因为没管住裤裆。
不满足时，饥渴。
太多了，熵增。
……
第二天。
下午三点半，妖精局准时成行。
一共来了五个人，唐心为首。
她不善打扮，就一身西装，妆都没画，不施任何粉黛，素面朝天，但气场却最强。
灭绝师太级别。
在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姐妹中，属于那种不苟言笑，但却不怒自威的人。
从进门，楚尧就没见她笑过。
倒不倨傲，也不居高临下，但总有种游离于世俗外的疏离感，与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这大概就是神级操盘手的独特气质。
内在情绪已经彻底收敛，行为处事的逻辑，是一切从客观事实出发，冷漠无情的像是一部机器。
而相比起这位，其它就正常很多。
和虞美人差不多的风格。
喝着下午茶，聊聊时事，聊聊财经，再聊聊时尚发布会，或者是奢侈品上新之类的话题。
言笑晏晏。
偶尔把话题岔到楚尧这里。
笑意盈盈的商业互吹，称赞楚尧一口气拍下两件藏品的大手笔。
楚尧也只是谦虚笑着回应。
其乐融融的气氛中，楚尧随口提出，想要买一处商业地产的事情，哪位仙女姐姐有门路，帮忙牵个线搭个桥。
这时就没必要说租了。
真要租，直接找李卫就是，没必要找人牵线。
寒碜。
这话题……
让场上微微的冷场，却也没人岔开话题。
这并非小买卖。
至少几十亿的交易。
值得重视。
一个个都是正面回答，却都表示爱莫能助，回头可以找朋友问问。
楚尧也做好不成的准备，摆手笑笑，主动把话题岔开，不再聊这个。
眼神却落在唐心身上，若有所思。
她刚才欲言又止，只是没说出口。
可能还是有想法。
但或是基于某种客观顾虑，也可能是她天性中的审慎，暂时没说。
楚尧也没引导。
能行则行，不能行算了。
再去别的地方问问，不强求。
……
虞美人一开始说得撩人，楚尧本以为是妖精局。
但现在看来，发现其实是神仙局。
自己并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也没表现的多出彩，只能说中规中矩。
倒是也没什么挫败感。
这很正常。
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大家都还不太熟。
现在只能说是初步认识，相互加了微信，知道了名字，至于以后能成什么样，再说。
一下午。
聊天，赏画，喝茶。
晚餐也是在家里吃的。
金茂府的管家派了星级酒店的大厨过来，现场准备，细致而妥帖的备餐。
吃过饭。
楚尧本来都做好了结束的准备。
有人却兴致勃勃地说道：“要不去蹦个迪？”
许久不见。
也当真没什么好玩的。
打麻将，那是富婆、贵妇级别的爱好，还没到这个份上。
一起去做SPA，也没必要，自己就做了。
至于别的……
男人之间那种去寻花问柳的刺激，就更别提了。
总不能一起去玩小鸭鸭吧？
太离谱。
真不至于。
蹦迪，相对而言，属于闺蜜团中既能玩得欢乐，也还算健康的消遣。
“你们去呗，我就不去了。”
楚尧懒得去。
是真懒得去。
酒吧钓妹，现在对于自己而言，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更别说陪她们去浪。
更何况，跟这一群去算怎么回事？
她们人均带保镖。
想出点什么事儿都不可能。
大概率，自己会成为拎包的陪衬，和被灌酒的对象。
没意思。
“楚尧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你们去玩喽，玩得开心。”
虞美人当即跟着说道，一副刻意“秀恩爱喂狗粮”的姿态，笑的跟什么似的。
引来一阵讨打。
却也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
不知谁提议，一群人窝在沙发上，各自下载后，玩起了……《王者荣耀》。
楚尧都惊了。
这……
极其不符合你们的身价啊。
但，转念一想，好像，还真就只能玩这个了。
就莫名很荒谬。
摇头笑笑，楚尧无话可说。
其实男人也大都如此，聚在一起，玩的最开心的，无非也就是游戏，或者女人。
女人，本身排除带颜色的，那也就只有游戏了。
啧。
……
没空带一群菜鸡，自己也不怎么玩手游，她们玩游戏，楚尧这边和高婧打字聊天。
“楚总，聊两句？”
眼前光线被挡，一抬头，是唐心走了过来，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五排车队，她是弃子。
她自己也大概率不玩游戏。
正得空。
楚尧放下手机，淡淡看了她一眼，点头。
“好啊。”
……
……

第213章、楚总，我想入股你
两人对话。
正在玩游戏的闺蜜团，朝这边看了一眼，微诧异，却也没有人开口。
继续专注操纵游戏角色小人。
不用管唐心。
她不是姐们，是男人，而且还是男友力Max的那种。
至于找楚尧……
那还用说？
肯定正事。
……
“去楼上吧。”
楚尧笑着说道。
楼下有点吵，聊事还是去楼上。
唐心点头。
两人起身上楼。
“抽烟吗？”
刚才楼下，都是女人，楚尧没好意思抽烟。
这会儿上了楼，便没那么在意。
谈事，费烟。
还是得抽。
她还是面无表情，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根，动作熟练的点上，然后长长喷出口烟雾。
一看就是老烟枪。
“你刚才也憋着呐？”
楚尧笑着问了一句，调侃的语气。
她却没反应，脸色毫无任何变化。
“会抽。”
冷冷清清两个字。
楚尧笑笑，泡茶，点烟，也不跟她客气那么多，直接道：“请说。”
这女人，倒也算耐看，但颜值真不算能打。
再加上这种天然禁欲系性冷淡的气质，很熄灭，大夏天能当成空调用。
让人身心哇凉。
但却有种奇妙的，值得信任感。
“我看过你在鹏城的那家公司，是个好项目，但需要的资金体量太大。”
“二十亿实缴资本，也就能覆盖鹏城，放眼全国，还是不够看。”
她说。
楚尧：？？？
这个开场白，楚尧顿时就明白过来。
你他么……
你他么的还想入股我？
从来都是自己入别人，现在自己竟然被惦记上了？
楚尧……就很炸裂。
也莫名有点想笑。
不过，对方是做金融的，以前是投机者，现在是投资者。
有这样的想法，倒也说得过去。
但还是难免哭笑不得。
还以为是谈楼的事情呢，没想到竟是这么一茬。
“继续说。”
楚尧点头，暂时没表露什么意图。
唐心也不卖关子，抽着烟，气场平稳的继续说。
“美业是重资产，重服务，重运营项目，你们的平台应该还在搭建中，等平台搭建好，以鹏城为试点先打样，然后必定就是地推。”
“从一线或者准一线，开始逐渐向下渗透。”
“应该还是以部分直营综合体为样板，再以C端用户为核心，渗透其它小商家。”
说到这儿，她声音微微一顿，征询的眼神，看着楚尧。
楚尧再次点头。
早知道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的确是有点东西。
把老江的思路，猜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也算不上非常厉害的本事。
商业模式都是这么个商业模式，最后拼的，还是资本，效率，以及人员的执行力。
“一心资本，在过去的两年内，投过整个美业的赛道。”
“一共投了二十六家公司，涵盖技术、产品、服务、连锁零售等多个细分领域。”
她冒出一句话。
一心资本。
她，唐心，控制的资产管理公司。
这时，楚尧脸上已经带上几分笑意。
这个事儿，夸张点说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简单点说，自己运气不错。
不过这也很正常。
你的企业，就是最好的名片，也是名声的最好承载。
不管别的地方怎么出名，最后还是要落在核心命脉上。
自己即便没有出名，等老江那边做出一点成果，她，或者类似于这样的投资机构，有合作可能的，肯定也会找上门来。
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点，提前了而已。
“可以合作。”
“具体？”
楚尧言简意赅。
唐心想了想，说道：“我从昨晚想到现在，还没想好。”
“待定。”
“美业，盘子太大，环节太复杂，利益方太多。”
楚尧：……
那你说个锤子！
不过，却也看的出来，这个女人，真的是极其务实。
一点都不跟你玩虚的。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这是一种非常宝贵，也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品质。
真诚就是犀利。
坦率就是暴力。
犀利加暴力，就是一把刀。
金融女魔头的大刀。
“你刚才说的楼，是为美业？还是为其它？”
唐心又问。
因为楚尧提到“最好有演播大厅”这个条件，但又没标明具体要干嘛，所以她不是很确定到底要做什么。
这会儿确认一句。
“是，也不是。”
她实，楚尧就和她虚着来。
唐心眼神转了转，露出几分无言之意。
却没说话，再次点上支烟，等待下文。
楚尧仿佛恶作剧得逞，笑道：“朝娱乐圈靠。娱乐圈和美业，有天然的合作空间。我的切入点，是一档综艺。”
侃侃而谈。
楚尧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说了一遍。
这个东西，不怕被人抄袭。
以唐心的事业版图，没必要。
金融是百业之母。
看上什么，以资本撬动股权就是。
再加上虞美人这层关系，就更不用担心。
反而，她是专业做投资的，而且水平很高。
楚尧还想从她口中，挖出点可能借鉴到的东西。
嗯？
这个想法……
楚尧说的时候，她听到一半，眼神就微微亮起。
等楚尧说完，她早已恢复平静，说道：“可以一起做，我出楼，也可出人，也可出钱，要名。”
楚尧：……
再次哭笑不得。
你他么还想让我给你打工啊！
你啥都出了，我出啥？
说白了，这个想法，值钱，但落地的部分，不值钱。
自己能花钱买到的，别人也能花钱买到。
只是看愿不愿意，以及愿意付出多大代价罢了。
她要的是名。
自己要的，也是名。
而且，不管是从资本，还是专业，哪怕是资源的角度而言，好像……对方都比自己强？
楚尧嘴角微咧。
“要不你来做吧，我出钱。”
真就很……哭笑不得。
其实如果真做起来，这个盘子，足够容纳三、四家左右的投资公司扬名。
光评审席位就够了。
既然都聊到现在，她也愿意入局，那合作，也成。
当真省很多事儿。
尤其是时间成本。
“合作出资吧。”
“这家公司，收益不是核心，只是锦上添花。”
“我只要名，股权你可以占大头，或者我们签一致行动人协议，引入其它资本。”
她爽快说道。
楚尧想了想，点头。
再点支烟。
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你的基金？需要合伙人吗？多高门槛？”
当然只是试探。
被她两次试探入股，入得有点烦。
想反向操作一波。
“当然可以，五亿左右一个点吧，平均年回报率六以上。”
她说。
是轻松的语气，讲笑话的口吻。
但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笑意。
神冷。
……
……

第214章、地头蛇
鹿鸣文化艺术中心。
这是帝都一处还算出名的建筑，以前是国企旗下的剧院。
后来多次改造，形成集小剧场、电影院、演播厅、写字楼为一体的商业综合体。
现在，在唐心的安排下，新公司定址于此。
而……
当知道这座大厦的渊源，楚尧当真是感到极其震惊。
瞠目结舌。
这座大厦，之前，一半是隶属某国企，另一半股权属于军产。
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大概十年前，彻查某股风气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楼被琼航以通天门路，低价拿下，作为固定资产。
然后，琼航又将产权，抵押给工商银行。
接着琼航出事，工行把这部分作为不良资产，打包交给华融公司处理。
华融，国有四大不良资产处理机构，前段时间因某赖姓老总而赫赫有名的那家。
而唐心，又走特定渠道，从华融手中，拿到这座大厦的产权。
来来回回一大圈。
只是，这其中的每个环节，都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就不是钱能办到的事儿。
有钱都买不到。
凭什么让你买？
当真让楚尧感慨……水深。
同时也感慨，就很妙。
自己的投资之路，第一次就是因琼航而起。
瑞信是琼航的遗产。
没想到，这座还是琼航的遗产。
当真也算是一段缘分。
……
这栋楼，唐心拿到手的价格是三十六亿。
相比起它庞大的面积而言，平均单价，比瑞信大厦还便宜，况且还是帝都和鹏城的区别。
当真是结结实实捡个大漏。
凭“本事”捡的。
楚尧和她扯皮半天，多少分自己块肉吃。
出钱还不行吗？
但对方在产权上丝毫不让，只是把第十七层到第十九层，无偿给予公司使用五年。
这就是她说的“出楼”。
对这个结果，楚尧只能说，勉强可以接受。
这个女人，是迄今为止，唯一不受自己“男色”和“钞能力”魅惑的存在。
就很无奈。
楚尧默默腹诽，丑人多做怪。
emmmm……
……
不过，总体上……
和唐心的合作，算是强龙媾和地头蛇。
唐心合作的原因是：虞美人的关系、楚尧的财力、新公司的前景以及未来有可能产生的美业平台的合作。
四个要素。
而楚尧，也大大的借用了她的种种资源。
这是双赢。
只是，相比起之前在鹏城和老江，现在的合作，显然更加错综复杂，里面涉及的利益点，需要考量的方方面面，也更多。
“副本”升级了。
楚尧却斗志满满。
这种一步一个台阶，逐步提升难度的消化和自我提升，当真是让楚尧很笃定，也很踏实。
……
新公司的筹备，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这家公司被命名为……楚灵传媒。
背后的控股方是楚尧，占据百分之五十九的股份，以及全部的投票权和一票否决权。
二股东是一心资本，持股比例三十四。
剩下的百分之七，作为将来的管理层配股和核心员工期权池。
其中，姜灵韵占百分之一点五。
在这家公司，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副总。
她对于楚尧整个思路的领会，是非常到位的。
而且，方方面面的能力，也足够用了。
再加上高达99的好感度，理应如此。
一心资本作为二股东，没有派监事或管理过来。
这是一个大方的姿态，释放出某种善意。
楚尧却也并不在意。
这点蝇头小利，算什么善意？
啥也不是。
……
“新的起点，开始！”
在新办公室，楚尧发条朋友圈。
正事差不多都稳下来。
方方面面的，钱，核心资源，人脉，关系，模式都已经理顺。
剩下的执行类事务，交给姜灵韵完全可以。
自己也该悠闲两天，泡泡妞，撩撩妹，养养眼，松松筋骨了。
萧楚灵这条小鱼儿，在鱼塘里已经养了几天。
最近有事没事，楚尧就和她聊两句。
已经聊到可以任意开车的程度了。
……
楚尧问她：之前谈过男朋友吗？
她说：没有。
楚尧回道：那就挺没意思的，没经验，还得重头教。
她：……
……
她问：你真和你女朋友分手了？
楚尧回：是啊，还不是因为你，快，再赔我一个。
她说：这我怎么赔你？
楚尧：你们学校有漂亮的女老师吗？
她：……
……
楚尧说：新公司成立了，缺个秘书！
她说：那……招人啊。
楚尧回：面试了几个，都没你漂亮，没兴趣，要不你来给我兼职吧？免费行不？
她：……
……
她说：今天有男同学搭讪我，好烦，每天都有这样的人。
楚尧回道：你骂谁呢？好好说话。
她：（哭笑）（哭笑）我不是影射你！真不是！
楚尧：生气了。
她：哎呀，别生气了。
楚尧：除非你给我看看你微信分组。
她：……
……
楚尧：你微博上那些照片都删了吧？
她：啊？为什么？又没露。
楚尧：删不删？不删我让我粉丝去爆你评论。我可五百万粉丝了，你还不到五十万。
她：……大佬（求放过）
然后还是把有照片的微博都删了。
……
几个回合下来。
各种互相拉扯，下钩，吃饵，话术，套路，测试。
当真是给楚尧日常增添了不少乐趣。
怎么说呢？
在学生群体中，这种校园女神，或许还属于段位比较高的小茶茶。
把单纯善良的男同学，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养几个备胎，挖个大池塘，那都是拿手好戏。
在社交媒体上发几张照片，凭借本身高达90分以上的不俗颜值，也能吸引不少跪舔的拥趸。
而她自己的小心机和小套路，当真也完全够用。
不过，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够看。
硬实力完全碾压。
光那两件收藏品的新闻，就足以让妹纸心驰神往。
自己的朋友圈，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更是透露着一股“上流社会”的气息。
挥金如土。
锦衣玉食。
事业成功。
万人景仰。
这些“光环”，当真没几个女人能顶得住。
换言之……
她喜欢的，不是某个具体的男人。
而是一种生活方式。
甚至都不用带她体验。
让她看到，本身就足以激发她很多的想象。
让她开始自我攻略。
——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该是多么过瘾的事情？
这样的实力对比下，虽然她偶尔也能抵抗几个回合，但基本已经溃不成军。
当然，也可能是刻意的“诱敌深入。”
而且……
是半推半就。
……
……

第215章、薛定谔的大姨妈
差不多了。
该收网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上午，阳光明媚，适合泡妞。
楚尧开着一部其实已经相当高调，但以自己这个身价而言也不算高调的保时捷，奔向清华园，约了萧楚灵。
上午是不是约会的好时间？
其实不算是。
晚上约不香吗？
晚餐，然后电影，或者唱歌，或者蹦迪，最后全垒打。
而上午约，漫长的一天，不仅花费更大，时间成本也更高，有可能翻车的概率也更大。
但，到楚尧这个地步，那就随心所欲不逾矩了。
已经和她约好上午九点见面。
楚尧倒是也没迟到。
大概八点四十五分时，楚尧就快到清华园门口，等红绿灯时，给她发消息。
“快到了，东门口。”
萧楚灵很快回复道：“我在学校东门外面这个大润发超市，刚好买点东西，可以过这边来吗？”
哦豁？
看到这消息，楚尧微微一愣，很快便是回过神来。
这是高手。
要问为什么舍近求远？
为什么不等自己接上她，再去超市买东西？
从学校走到超市，不得几百米吗？
坐车不比走路香？
原因很简单。
她怕鱼塘被炸。
试想一下，姑娘本来就算是半个校园风云人物，不少人都认识。
若是在校门口，上了一部豪车，倘若被同学看见，那对她而言，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这些，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OK。”
也不强求。
对线才刚开始。
让你一个河道蟹。
开车到大润发的地下停车场，楚尧再次给她发消息，告诉位置，然后便是点上支烟，怡然自得的等待着。
约莫十分钟后。
姑娘拎着个超市的便利袋，走下电梯，找到车子，脚步轻快的走过来。
看了她一眼，楚尧再次感叹，好看。
肯定是化了妆，但却像是没化，顶级素颜妆。
本身就不凡的颜值底子，加上这种无妆感，更凸显青春而清纯。
眉毛是野生眉，微显凌乱感，却极自然。
头发有几缕调皮，也更彰显少女感。
“少女感”，就是她今天的打扮的核心。
至于衣服，过膝的英格兰风格格子裙，白色水手袜，圆领纯白真丝碎花无扣衬衫，略蓬松不显身材，却能很好驾驭。
就是一颜值逆天、清汤挂面、活力四射的阳光美少女。
走到车前，在前挡风玻璃处，楚尧视线能看到的地方，确认过眼神，她招了招手，坐上副驾驶。
“不好意思哈，久等了，刚……其实我出门很早，早就在门口等你了，但……出了一点小意外。”
“呃……”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撩了撩头发。
嗯？
“怎么啦？”
楚尧笑着问道，准备发动车子。
“那个……嗯……有点不太好意思说。”
她支支吾吾，脸色微红。
楚尧：“说嘛！”
她嘟了嘟嘴，像是无奈，又像是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像，今天来那个了……算算是日期，不过也好像没来，我只好提前去买了点东西，以防万一。”
拍了拍手上的购物袋。
楚尧：……
啧啧。
秀啊！
刚才这句话，建议妹纸们全部画重点，并背诵全文。
薛定谔的大姨妈？
我也不知道它来没来。
可能要来？
也可能不会来？
女生们应该都会有过这种体会。
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而这一招，此时此刻用出来，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妙得不能再妙，进可攻，退可守。
我可能要来大姨妈，还约不约会？
不约？
哦，原来你只是为了那个啊？
呸！
人渣！
但……我也可能不来哦。
看你喽。
楚尧有点被秀得头皮发麻，这波不止河道蟹丢了，兵线也被压了啊，补刀都补不到。
楚尧：……
噗的笑出声来。
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若带三分调侃。
看着。
一直看着。
足足看了半分钟，她脸上升起两朵红霞，是当真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我干嘛？”
楚尧笑了笑：“那完蛋了，本来定的上午去游泳，现在指定去不了了，走吧，送你会学校，清华一日游。”
一个以退为进的姿态，楚尧轻飘飘的就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送你回学校。
可以不玩啊，那今天就彻底取消。
也可以玩啊，地点限定校园。
妹妹，你鱼塘要炸。
看你喽。
这波，她愣住。
顺势被反杀拿下一血。
只好采取无赖战术，撒娇犯规：“不要嘛，不想回学校，我怕被同学看见，也怕被老师看见，会有心理压力啊。”
化暗为明。
用一个正当的理由，来掩饰内心最深处的动机。
楚尧笑道：“这有什么心理压力？”
“会啊，你比我大那么多，又是名人，真的心理压力好大的。”
“虽然我知道，我们只是好朋友，可别人不会那么想啊。”
“甚至……甚至有可能会有人说我傍大款什么的，以后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来啦。”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不算嗲，单纯而无辜的眼神，符合学生身份的心路历程。
楚尧觉得她去玩狼人杀，绝对是个天才选手。
看到楚尧眼神微微柔和几分，她当即趁热打铁，笑道：“呐，这样，我带你去看电影吧，私人影院，环境和氛围都超级棒的，之前朋友安利的，我都还没去过呢！”
楚尧笑了笑，啧啧称奇。
牛皮牛皮。
这会儿觉得这个妹妹，真的秀到突破天际了。
老母猪戴凶罩，一套一套的。
私人影院，的确是个很好的环境，既舒适，又有点小暧昧，很适合拉近感情。
而重点是后半句……
“朋友安利，我都没去过”。
瞬间制造出一种“你很重要”的引申意。
同时还滴水不漏的圆了她自己怎么会知道这地方。
“行啊，那走呗，地址发我。”
楚尧没多说什么，点头笑笑，拿到地址，开了导航，便是重新发动车子。
平心而论。
楚尧现在的心态，都不是“非要干点什么了。”
就觉得，想学习一下，多见识一下，现在的小朋友，到底有多会玩儿，还会有什么骚操作。
不愧是年轻人啊。
走着走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
……

第216章、求别狗血
开车半小时，很快到了地方。
路上，萧楚灵打开美团，自己买单预定房间。
人均99的票，倒也不算贵。
楚尧随口说，我给你报销吧。
她摆手说不用，您这分分钟百八十万上下的大佬，时间多金贵啊，浪费您时间，是我荣幸。
小嘴甜的，楚尧担心自己得糖尿病。
……
这家私人电影院，环境倒是不错，新装修开业的。
豪华大沙发，能躺下两个人的那种，沙发垫和枕套现场更换新的，很干净。
点了爆米花和饮料，进门。
门一关。
气氛倏然就微妙起来。
楚尧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随意拍拍身边，“过来坐啊。”
“我……我去个洗手间。”
到这个时候，她似乎有点紧张起来。
其实通过这几天的聊天，楚尧也大概看得出来，这姑娘吧，精神上绝对是个老司姬，不过物理上应该还是挺纯洁的。
难听点说，叫做不见兔子不撒鹰。
也正常。
毕竟才刚上大二。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擦了擦手，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
楚尧下意识伸手去她搂肩膀。
她似乎早有察觉，身体前倾，弯腰去拿遥控器，然后打开大屏幕，笑道：“看什么电影啊？”
“事先声明，我不敢看恐怖片，真不敢看，会被吓哭的那种。”
她主动说道，可怜兮兮的语气。
楚尧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当真，就挺欢乐的。
这种看似张牙舞爪，不断划线，但却没什么实际杀伤力的小抵抗，当真是……更增添了几分游戏乐趣。
“巧了。”
“我只看恐怖片。”
楚尧笑着说道。
她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凝滞，回头嗔了一眼，再次犯规撒娇：“哎呀，不看恐怖片嘛，真的好害怕的，宁可看羞羞片，也不看恐怖片！”
看来是真的很怕看恐怖片。
这么大牺牲。
楚尧笑：“那你说的羞羞片，是哪种类型的？借一部说话。”
她……
脸色微红，翻起了影片库。
私人影院有一点好，那些在大荧幕上无法上映的电影，这里老板基本都会有资源。
当然，是正规电影。
但，往往也会有未删节版本的。
比如……
《色戒》。
她按照标签选择，华语，爱情，喜剧，把这部翻出来，光标微微停滞一下。
没说话，转头看向楚尧，露出个略带几分羞意的，征询的眼神。
这部片子，莫名应景。
电影中冷酷、霸道、玩弄人心的“梁朝伟”，和风华绝代却心怀鬼胎的“汤唯”，角色剧情，可不正和此情此景类似？
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
萧楚灵不是笨人。
相反，很聪明。
她清楚楚尧的心思，也很明白自己的心思。
“不看这个，换一部。”
楚尧摇头。
“为什么啊？”
她疑惑问道。
楚尧没好气看了她一眼。
“上学时有段是间可迷汤唯了，妥妥女神，后来……废了。不喜欢野心太大的姑娘，不管是为艺术献身，还是为别的。”
咦？
这话，我是不是和谁说过？
高婧？
好像是。
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自己这种价值审美取向，已经形成脑海记忆。
一旦被《色戒》这个点触发到，就会习惯性说出口。
不管是对谁。
萧楚灵微微愣了一下，觉得这话若有所指，很快回过神来，顿时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我也不喜欢。”
“为了红，太拼了。”
楚尧随意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喝口果汁，指着屏幕道：“这部吧，《前任攻略3》。”
“哇，真要看这个啊？”
“这不是那部号称情侣看完了大概率会分手的电影吗？”
她下意识说道。
楚尧笑眯眯的看她一眼。
“慌什么？我们又不是情侣。”
她：……
呃。
顿时无言以对。
……
电影开幕。
人坐下。
片子本身还是挺有趣的，各种车开的贼稳，笑点也足够。
气氛很快放松起来。
沙发上的两人，身体接触也多了。
腿碰着腿，手拉着手，脑袋靠在一起，挺惬意的姿态。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略无聊的电影尿点情节时，萧楚灵忽然开口问道。
“说。”
楚尧指间绕青丝，随口说道。
“那个……你的新公司，为什么，用我的名字啊？”
新公司名叫……楚灵传媒。
其实取这个名字，算是刻意加偶然，是楚尧和姜灵韵商量出来的。
经过查重之后，这两个字刚好能用，而且还带着点特殊的小含义，楚尧也便就同意下来。
反正只是一个公司名而已。
况且，的确也还挺好听的，像那么回事，所以就拍板定下来。
现在……
被她这么一问，楚尧想着这个巧合，摇头笑笑。
“怎么啦？还得给你付版权费啊？”
楚尧不解释。
直接反问。
你该怎么误会怎么误会，关我什么事？
萧楚灵轻轻笑出声，想了想，轻声开口道：“忽然觉得咱俩好有缘分啊，名字里都有个楚字，我妈就姓楚。”
“姓这个的可真不多，我查过，百家姓都排到快三百了，全国也就几十万人。”
我……草？
她随口说着，楚尧却是猛地哆嗦一下。
脑子里倏然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怎么啦？”
楚尧这反应有点大，萧楚灵关切问道。
“没事儿，静电。”
楚尧若无其事说道，松开她的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后就随手端杯，没再拉手。
这特么……
“是挺有缘分的，你哪儿人啊？”
心中各种小念头，楚尧面上不动声色，依旧闲聊的语气，随口问道。
“新加坡啊。”
“不过我老家是楚城，我妈妈的故乡，就是很小的时候，一家去了新加坡，我爸妈现在也在新加坡，我爸爸是新加坡华人。”
她很详细的解释，似乎是担心楚尧会介意自己“外国人”的身份。
毕竟，楚尧可是很爱国的。
说完，就继续问道：
“你呢？”
“哇，你不会认识我妈妈吧？”
“我们……不会是远房亲戚吧？”
说着，一路推导下来，感觉楚尧表情略奇怪，她忽然也像是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说道。
然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既紧张。
又……刺激。
亲……亲戚？
现在……这？
楚尧微微用力，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若无其事笑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我鹏城的，别乱套近乎。”
萧楚灵显然是还有点不相信的样子，不过楚尧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气氛……
就再次的莫名尴尬起来。
楚尧心中也是微微叹口气。
自己，虽然后来因为上大学，户口转到鹏城，但从小的确是在楚城长大的。
后来中考，因为学习成绩好，被隔壁市的学校给钱挖过去。
也就一直没怎么在楚城呆。
但，毫无疑问，自己的出生地，大概率是在楚城。
而且姓楚。
这个是一定的。
萧楚灵想象力还不够丰富，也被自己误导，只能想到亲戚这一茬。
但自己……
这会儿已经想到是否会是……妹妹？
真丶妹妹？
草！
别这样啊！
别狗血啊！
搞毛线呢？
得，等下偷她根头发，拿去偷偷做个DNA吧。
反正，不管她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楚尧都不计划让她知道这个事实。
没关系最好。
如果真的有关系，那就彻底远离。
也不计划相认。
玩个屁啊！
老子是孤儿！
没有父母！
天生地养的！
——那些我曾经无比渴望过，让我无数次辗转反侧、默默流泪的东西，如果那时没有出现过，等到后来，我长大了，就真的不想要了，也绝对不会要了。
这里的“东西”，指的是爱。
当然不是……钱。
……
……

第217章、薅她头发！
楚尧心里存着事儿。
这会儿，眼神还在直勾勾看着电影屏幕，不过思绪早就飘向远方。
萧楚灵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心情……微妙。
且有些不知所措。
她察觉到楚尧的走神，以及忽然间的冷淡。
手手也不牵了。
腿腿也不摸了。
好像忽然变成一个正经人。
怎么了嘛这是？
发生了什么？
琢磨一会儿，她才想到一个可能性——就说这部电影有毒吧！
本来不想看，楚尧还非要看。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
网上都说，看完《前任三》，现任变前任，看来是真有道理的。
这个剧情和煽情，当真太煞风景。
“哥哥，你又想她了吗？”
她深吸口气，忽然间以一个更亲昵的姿态，倒在楚尧怀里，仰视的姿势，手主动抓着楚尧的手，轻声说道。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先前的矜持，荡然无存。
这还矜持什么？
再矜持，人都要飞了。
楚尧：……
我想个毛线啊想。
身体明显一哆嗦。
不是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是因为“哥哥”两个字，让楚尧心里一毛楞。
你叫啥不好，非这么叫？
当真……就很炸裂啊。
今天本来是想把茶妹妹给拿下，顺手炸了茶妹妹的鱼塘。
没想到，差点把自己心态搞炸。
“你干嘛？”
“别这样！”
“快起来！”
楚尧深吸口气，强行平静，当即否定拒绝三连。
自己没那种奇奇怪怪的癖好，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什么都不可能发生的。
“你……”
这态度的变化，当真是突兀到极点。
甚至……让萧楚灵感觉到一丝被羞辱的意味，脸色和眼神都无比幽怨。
我就在你面前！
我都这么主动了！
还从没有对一个男人这么主动过呢！
竟然不被正眼看！
她不由起身，沉默下来，一时间，当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人各自沉默。
气氛凝结成冰。
她心里也是有骄傲和自尊的，撩归撩，闹归闹，你这就有点太伤自尊，也触碰到底线了。
她在等楚尧哄。
片刻后。
还是楚尧先开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的问题，不怪你，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嘛，刚才真的……抱歉。”
“不看电影了吧？吃饭去？肚子饿了。”
这么尴尬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更何况，还有正事呢。
楚尧调整好心态，准备奔赴下一场。
接下来有个重要的任务——取发。
做鉴定用。
“好啊，都听你的。”
萧楚灵委委屈屈点头，茶艺满分。
冷静片刻，她也重新调整好心态。
这个时候嘛，就别往外推男人了，要拉。
那些在男人提起前任时，都大发脾气的姑娘，都是小傻子。
只要自己不作，大概率不会出问题。
越作，就越容易把他往外推。
……
随便找家餐厅吃饭。
楚尧停车时，借口让她先下车。
然后，在她坐过的位置找了一会儿，发现一根头发丝。
再三比对后，长度，色泽，弯曲程度，应该都是她的。
黑长直嘛。
这才小心翼翼收好。
不过。
吃饭时，楚尧随手查了下资料，发现要做“亲子鉴定”或者“兄妹鉴定”，头发虽然属于常规样本，但自然掉落的不行。
必须得是拔下来的毛发，末端带毛囊的。
而且，一般需要采集3-5根。
一根的话，样本容量不够。
这……
这就有点难度了。
自己在座椅上找到的头发，还不能用。
显然，她衣服上可能脱落的，沾着的，也不能用。
还必须得新鲜薅下来的！
薅她？
会不会显得有点太刻意？
而且还是连薅三到五次？
想想都疼。
想这么搞，没脱衣服的情况下，显然是非常难的。
那……？
楚尧琢磨一下，很快想到个解决办法。
……
当然不是去酒店啦。
万一搂不住火，真骨科了，那得疯。
心思飞转，楚尧很快想到两个解决方案。
第一，是带她去做头发。
理发店。
这个场合，会有很多正大光明的理由，搞到三根以上的头发。
不过，想了想，不太合适。
环境太乱。
且也很奇怪。
一个男人，带着姑娘去做头发？
怎么想都觉得违和。
那就果断第二种方案了。
蒸桑拿，加按摩。
带着妹纸去会所。
……
吃过饭，楚尧心态彻底平静下来，反而是发现，她的姿态，带上几分微妙的……讨好。
似乎是受刚才影响。
“自己对前任念念不忘”这个事儿，让她感受到某种危机。
于是趁热打铁，提出带她去蒸桑拿，正规按摩。
说最近工作忙，太疲惫，好好放松一下，你也蒸蒸桑拿，做做SPA什么的。
她稍微犹豫一下，却也同意了。
也算是不错的放松项目。
至于……
至于别的……
再说吧。
于是，楚尧找家五星级酒店，问清楚服务项目，定个情侣室内桑拿，直奔过去。
等到了套房中。
各自洗过澡之后，等她从浴室穿好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出来。
楚尧当即说要给她吹头发，然后，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操作起来。
这待遇……
萧楚灵有点懵。
很懵。
说实话，洗澡前，她还是很慌的。
担心楚尧会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比如一起洗之类的。
但……一路过来，却意外发现，楚尧格外绅士。
而现在，更没想到，这个“霸道总裁式”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给女孩子吹头发啊。
堪比……“画眉”。
极其温馨的感觉。
虽然，楚尧手法不太好。
那个梳子，偶尔会勾到头发，拔下一两根，微微有点刺痛。
不过，还好啦。
还可以忍受。
她心中美滋滋的。
只是……
正吹着头发，还没吹完。
楚尧拿着手机就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临时有点急事，得回公司一趟”，然后就脚步匆匆走出房间。
萧楚灵人都傻了。
这又是干嘛？
说走就走？
可……楚尧已经出了门。
她无语片刻，也是哭笑不得。
这就是成功男人啊。
这得多强大的自制力？
为事业，忙起来风林火山。
对女人，温柔体贴，甚至能给你亲自吹头发。
优秀！
简直不能再优秀啦！
……
……

第218章、病危
亲子鉴定，或者说兄妹鉴定，目前在国内，已经是极其成熟的服务。
科技早就突破了。
目前也已经大规模商业化，而且市场规模，在不断递增。
毕竟，根据近年来国家相关部门发布的数据统计，已婚人士出轨率，已经达到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地步。
离婚率，也是常年走高。
至于未婚人士，同样也是一地鸡毛。
海王、海后事件频发，每次爆出来，舆论都会为之沸腾。
没爆出来的，也肯定不在少数。
大家都很没有安全感。
以前是女人没有安全感，现在……
男人更没有。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是什么？
是家里有片草原。
——比这更不能忍受的是什么？
草原上的小崽子，还特么不是自己的！
所以，这种大环境下，鉴定业务蓬勃发展。
只需要把样本寄过来，少则三天，长则七天，就可以出结果。
可以匿名邮寄。
还可以办理加急。
……
在取到头发后，楚尧当天下午，第一时间就找了家权威靠谱的机构，把头发样本邮寄过去。
办得是特快，加急。
至于结果怎么样，就……耐心等待吧。
其实想想，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自己都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
如果这妹纸，即便真的是亲妹妹，说实话，楚尧也……有点不太想认。
小姑娘价值观，完全跑偏了啊。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教成这样茶里茶气的。
虽然，她年纪倒是也不大，现在如果硬要拗，应该也能拗过来。
嘿。
再说吧。
……
而，萧楚灵这个事情，还提醒了楚尧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其实自己可以通过DNA比对，来找一下可能存在的亲生父母。
现在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
不管是用在“寻亲”，还是用在“破案”，公安部门的数据库，都已经足够完善。
只要他们有录入过，就完全能比对出来。
当然，亲子鉴定，找的是商业机构，就算知道，自己也可以选择不透露。
但，寻亲，一旦通公，大概率不可逆。
或许，他们也有可能在找自己。
一旦比对成功，那边肯定也会知道消息。
要不要办？
再三考虑过后，楚尧还是决定，先算了。
等萧楚灵这边的结果出来再说。
如果她是，那就不用大费周章。
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
如果她不是，那再重新考虑，是否要走公安部门的大数据比对。
终究……意难平。
……
“哥哥，你……还过来吗？”
下午三点多，萧楚灵大概是做完SPA，再次给楚尧发条消息。
“不过去了，还没忙完，可能这两天都没空，抱歉啦。”
楚尧如此回复。
在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都不想见她，太影响思绪。
聊了几句，想了想，楚尧还是老套路，给她发个5200的红包。
这一招，百试不爽。
不过，萧楚灵却压根没收，第一时间退了回来。
“我不要你的钱！”
“我有钱，真的有钱。”
“每个月生活费都一万多呢。”
要的是这点钱吗？她要的是一个前程！
楚尧也没强求，顺势问道：“你家这么有钱？做什么的啊？”
她如实回复。
楚尧这才了解到，她家境在普通人中，算是非常不错的。
父亲在淡马锡工作，中层领导，负责东南亚地区投资并购事务的一个部门，算是金领打工人。
淡马锡，新加坡最大的“国有投资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的财富，至少是几千亿级别。
至于她母亲嘛，全职妈妈，老家楚城，之前是当地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二十几年前，因项目和她父亲结缘，然后远嫁新加坡。
楚尧推算一下时间线，似乎……也大有可能。
为了嫁金龟婿？
丢掉亲儿子？
出海？
这……是故事的一个可能性。
不过，究竟是什么，还要等鉴定结果出来。
……
只是……
楚尧没想到的是，鉴定结果没等到，却先等到高婧的电话。
正哥病危。
昨天晚上睡觉时，直接大口吐血不止，第一时间被发现，送到医院，现在还在ICU。
电话里。
高婧语气虽沉重，却并没有哭腔，显示出一定程度的冷静和镇定。
还嘱咐楚尧，回来的路上别急，注意安全。
这情况……
楚尧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回鹏城，然后直奔医院。
正哥。
高伟正。
肆意一生。
十年囹圄。
出狱后癌症晚期，不想治，不忌酒，不戒烟。
空守亡妻墓。
对于他的浪荡和执拗，楚尧印象深刻，且感情复杂。
对他的一生，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太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自然是治病为第一要务。
……
医院的走廊里，高婧坐在椅子上，脸色微白，发呆。
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回忆一下，楚尧才认出。
这两个，一个是先前香槟国际的保安，叫王云峰，勤奋好学，读《曾国藩家书》。
后来被自己雇佣，在公墓那边照顾正哥。
另外一个，是先前健身房那个嬉皮笑脸的拳击教练，高婧的发小，好像是叫孙小斌。
“楚哥……”
“姐夫。”
此刻，见到楚尧过来，两人顿时回神，各自叫道。
看着两人都萎靡不振，满脸是油，眼圈发黑，楚尧拍拍他俩肩膀，温和笑道：“去休息会儿吧，这交给我。”
平静却不容拒绝的语气，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反驳，转身朝外走去。
高婧站起身来。
看着楚尧，眼眶微红，嘴唇发颤，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这种强忍，却让楚尧更加心酸。
忍不住张开胳膊，轻轻抱住她。
“好啦，相信正哥命硬，能挺过去。”
“医生怎么说？”
楚尧抱着她，抱得很紧，把她脑袋按在胸前，给她默默流泪的空间。
的确也感觉到，衬衫胸口处一片湿润。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
不在人前流泪。
“先抢救。”
“如果能抢救过来，那就化疗，或保守治疗。”
“我爸，我爸自己说，要安乐死。”
她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碰上这么一个父亲，也是无奈，心酸加倍。
子欲养而亲不待，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很残忍的事情。
而更残忍的是……
子欲养，而亲不受。
“先抢救过来再说，别的先不考虑，回头我跟他说。”
楚尧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
生老病死，人间常有事，但真到面临的时刻，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
濒死者，谁能做到视死如归？
就算濒死者能，亲戚，家属也接受不了。
深吸口气。
楚尧在她耳边，缓慢而坚定的开口。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都有我。”
……
……

第219章、百亿！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楚尧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
夜幕逐渐拉下。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亮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愈发浓郁。
ICU病房的绿灯还在亮着。
护士已经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趟。
医生也补充过好几次葡萄糖，在这场和死神的竞争中，竭尽全力。
尘埃还未定。
王云峰和孙小斌返回，拿来盒饭，放在旁边。
楚尧没动，高婧也没动。
没什么吃饭的心思。
压抑的沉默中，楚尧想到很多东西。
但最核心的，还是那个问题。
——选择。
——选钱，还是……别的？
毫无疑问，不管正哥醒来还是没醒，自己都必须，再一次的，来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之前一直在拖。
在正哥面前拖。
和高婧定下约定。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内心，没有办法做下那个决定。
从鹏城，到帝都。
自己撩了各种各样的女人。
虽然心里一直有“锚”。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锚，也是一个借口。
一直在为自己心安理得的浪荡，找借口。
但，此时此刻，楚尧觉得，这个问题，自己必须得要面对了。
男孩是什么？
是肆意，是风流，是浪荡，是潇洒，是不羁，是鲜衣怒马，是拔X无情。
男人是什么？
是什么？
自己现在当真……未必清楚。
这是一个要用一生去回答的问题。
而眼下，这道题，怎么答？
楚尧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又一遍。
这道题，向外没有办法找到答案，只能问自己的内心。
走到走廊的窗口，楚尧抽了一支烟，又抽了一支，然后马不停蹄点上第三支。
开始解决第一个问题。
系统的问题。
这是一个契机。
勇敢一点吧。
再勇敢一点。
更勇敢一点。
楚尧拨通姜灵韵的电话。
她第一时间接通。
“喂，楚总，现在情况如何？”
回来前，楚尧和她交代过一句，高婧父亲病危。
现在她问，也在情理之中。
“先别说这个，那套五彩十二月花神杯，送你了。”
楚尧果断说道。
之前就有这样的打算。
东西送出去，应该立马就能百倍返利。
“嗯？”
姜灵韵愣住，这什么意思？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而楚尧已经挂了电话。
因为脑海中，已经收到系统的提示音。
【获得百倍返利：113亿！】
【提示：百倍返利已经超过一百亿现金，剩下部分将以其它资产形式发放】
【系统检测中】
【检测到宿主尚未结婚，满足升级条件，正在升级至2.0版本】
【当前升级进度：1%……2%】
升级进度条跳得很快。
楚尧心跳得也很快。
有意外，也有震撼，更多的是惊喜。
这特么……还能升级？
想不到，刷满一百亿后，系统竟然会升级！
你倒是早说啊！
早说我一天就刷够了！
而升级后，又会有什么功能？
进化？
还是退化？
不到一分钟。
系统已然升级成功。
而这时，楚尧看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提示面板。
之前是只有声音。
现在，开始具现化出画面。
【恋爱神豪系统，2.0升级版】
楚尧：……
就很……淦！
继续看下去。
是一个人物属性卡。
【宿主：楚尧】
【现金财富：100亿（已刷满）】
【现金盈余：33亿】
这个33亿，应该是超出百亿现金总额度之外的，目前还没有发放。
【积分：暂无】
【可兑换积分：33】
【其它资产：暂无】
【说明：请见第二页使用须知和说明书】
深吸口气，楚尧翻开第二页。
一个字一个字的，详细阅读着这份说明书。
【本系统1.0版本之规则，为终极规则。】
【2.0版本之核心规则将延续之前，百倍返利不变，好感度规则不变，系统消失规则不变，但增添新的玩法。】
【新玩法：积分】
【兑换规则：1亿=1积分】
【积分兑换范围：强化类属性、生活类技能、其它类资产、随机类抽奖】
一共四个类型。
楚尧……有点懵。
而等到看完四个类型全部的介绍后，便是……无话可说。
【强化类属性】
作为一位单身神豪，没有一个健壮而强有力的身体和肾子怎么能行？
积分可以兑换本属性点，1积分=1点。
自身强化属性，每增加一点属性点，便可大幅提升宿主体质。
上不封顶。
但身体改变潜移默化，不宜操之过急，每周最多可加一点。
体测后，可获得当前身体素质评估。
……
【生活类技能】
钱，并非万能。
在生活中的很多时刻，你都需要特定的技能。
系统贴心提供各种技能可供兑换。
包括但不限于：
知识类：文学、数学、物理、化学、法律、医学、工程、硬件、软件、生物等。
体育技能类：所有。
艺术技能类：所有。
房中术：所有。
楚尧：……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
这我用你！
吐槽一句，继续看下去。
不同技能，所需要不同数目积分，详情请看技能及兑换列表。
……
【其它类资产】
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到。
你想要什么？
核武器的全套资料和图纸？
光刻机的全套制作流程？
一份价值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新药物研究报告和配方？
还是……那些被人忘却的比特币账户密码？
也可以是，那些藏匿于世界各地的无主财富？
你的。
都是你的。
我都可以给你。
你都可以用积分兑换。
注：系统财富来源渠道，可以保证绝对安全，但在运用过程中，务必小心谨慎。
无形类资产，如知识产权、秘方、机密资料等，可立刻获得。
有形类资产，系统将会综合宿主目前条件，给出风险评分，谨慎获取。
相信，经过前面一百亿的磨炼，即便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现在多多少少，也成长了一点吧？
楚尧：……
你再骂？
呃。
爸爸，你骂吧！
尽管骂！
……
【随机类抽奖】
一款日常小游戏。
一点积分，抽一次奖。
区区一个亿，就可能开出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每次抽奖，随机奖励。
但累积一百次抽奖后，必定获得神级奖励。
花钱吧，少年！
花钱你就能变强！
楚尧：……
这套路，绝了！
你特么和王者农药学的吧！
……
吐槽归吐槽。
而看完系统升级版本后的全部功能，楚尧心中就一个字。
强！
缜密、严谨，且近乎包罗万象。
有这样一个系统，自己会成长到什么样的终极形态？
……
……

第220章、掐住正哥的命脉
楚尧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是犹豫了。
想麻溜刷够一百亿，然后果断放弃系统，和高婧结婚。
但，系统升级，像是一盆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而来，熄灭自己的“危险”想法。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
它……
它给得实在太多辣！
这要是放弃……
必定天打五雷劈，万刀剁小鸡。
忽然打个激灵，这时，楚尧从牛角尖中钻出来，瞬间想明白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结婚也不是终点，而只是另一个起点。
就算自己和高婧结婚，事情就真的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了吗？
绝对不可能。
该烦的，还是会烦。
而且会更烦。
——矛盾是永恒存在的，也是运动发展的。
——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就会浮现，上升成为主要矛盾。
而，解决矛盾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展。
发展才是硬道理。
高速的发展，虽然无法彻底解决矛盾，但却可以暂时压制矛盾。
等到了一定程度，回过头来看，那些问题，也就不叫问题了。
因为手中，会有更多能打的牌。
啧。
果然，所有的金科玉律，其实早就写在政治书里。
那些都是浓缩的精华，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硬道理。
只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可治大国，也可烹小鲜。
……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走廊里忽然响起高婧焦急的声音。
楚尧回头看一眼，是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没心思继续研究系统，当即快步走过去。
此时的医生疲惫到极致，近乎虚脱，被两个护士扶着。
“手术比较成功。”
“二十四小时内，如果病人醒来，再看后续情况。”
他的口风谨慎而保守。
第一句算是给家属安心，第二句也没有透露更多。
医院，并不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地方。
说“醒过来几率很大、病人恢复良好、应该没什么问题”之类漂亮话的，大都是年轻医生。
希望第一时间让家属安心。
但经验丰富的医生，才更清楚懂得，病人痊愈的事实，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更有说服力。
最怕的就是，先给家属制造希望，最后得到的却是失望。
“您辛苦，先去休息，可否指定个人，让我了解下详细情况？”
楚尧走到他面前，平静问道。
这种镇定，第一时间影响了医生，下意识认为他是主心骨，轻轻点头，迅速交代几句，然后被搀着离开。
“我来搀，我来。”
医生人高马大，两个护士扶得有点吃力，王云峰当即主动上前。
楚尧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
正哥的情况，还是那么个情况。
胃癌晚期。
年轻时胡吃海塞太多，饮食不规律，过量饮酒，经年累月，胃叛变造反噬主。
这次手术，大概四分之三个胃被切除。
很惨。
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但癌细胞已经扩散。
接下来进入花钱吊命的阶段，平均生存周期是六个月。
以目前的科技，暂时没有特效疗法。
如果不惜一切代价，国外或许有更厉害的医生和更先进的条件，比如梅奥医学中心之类。
可能会延续更长的生命时间，但同样也是治标不治本。
这些就是楚尧了解到的全部。
而现在问题的关键核心，并不是能不好治好，以及去哪里治。
关键在于，正哥他根本不愿意治。
基于他自身略显“奇葩”却根深蒂固的价值观。
……
人还没醒来。
不过生命体征已经渐趋平稳。
饿了好几顿的高婧，终于有心情吃饭，只是难免心事重重。
楚尧静静看着她吃饭，像家长监督小朋友。
夹菜。
一直夹。
刚吃完一块肉，再来块豆腐。
仿佛永动夹菜机。
她撇撇嘴，莫名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商量个事儿。”
等她吃的差不多，楚尧轻声说道。
嗯？
高婧坐直身体，手轻轻按摩着肚子，眼中多出几分神采。
一开始，她是真的六神无主，楚尧过来后，心情一点点，慢慢的，安定下来。
到现在，有了主心骨。
“假设一个情况，我说的是假设哈……”
“嗯。”
“假设，等下正哥醒过来，你哭得梨花带雨，去他病床前说楚尧这个狗渣男，把你甩了，拍拍屁股跑了，你说……他是会气得那啥，还是能蹦起来，准备拿刀砍我？”
楚尧轻声说着。
心病还须心药医。
正哥暴躁老哥，睚眦必报。
复仇，多少是股心气儿。
心气儿能保住，就不至于肉身不治。
高婧：……
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歪招儿？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有点意思。
“那……试试？不过……得等生命体征先稳定。”
她犹豫着说道。
是有点不厚道的坑爹，但，多少是个办法。
毕竟这情况……
“那当然。”
“然后，再来第二个设想……”
“我先去找他，说让他治，他如果说不治，非要犟，那我就威胁他，告诉他，现在不听我话乖乖治病，我后事不给他办合葬。”
高婧再次愣住。
这次是真目瞪口呆。
“你也太……”
深吸口气，她把“歹毒”两个字咽了回去，没说出口。
这，也是没招的招。
用这两个字评价楚尧的做法，过分了。
楚尧继续解释。
“站在我们的角度，用我们的立场去说服他，即便是为他好，也没什么说服力，他也未必放在心上。”
“你得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他最担心什么？”
“一，是住院，失去生命最后的体面，任人宰割，毫无尊严。二，是你。三，是之后的事。就这三点，对不对？”
“这三点在他心中排序，应该是不分高下的，我们分别处理，依次处理。第二点第三点，就按我刚才说的办，我来当坏人。”
“至于第一点，你陪护就好了，给他煽情，说爸爸，你陪我长大，我给你养老……或者，每天给爸爸写一封情书……再或者，爸爸多爱我几天……等等诸如这种，让他感受到温暖。”
楚尧缓缓说道，综合考虑到各种情况，心思很细腻。
高婧默默听着，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充满泪水，实在忍不住，簌簌而落。
“哎？这是干嘛？怎么又哭上了？”
“不许哭了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
“乖，笑一个。”
她吸了吸鼻子，泪流满面，却嘟着嘴，又哭又笑。
……
……

第221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电影《药神》里有句经典台词——钱，就是命。
最能直观体会到这句话的场合就是医院。
年轻时拼命赚钱。
老了花钱买命。
ICU病房一天的基础费用是八千块。
癌症手术的费用是两万五千块。
一剂量奥西替尼特效药，进医保前的价格是五万一，就算医保后，也需要一万三。
……
正哥住院第一天，眼瞅着花费就奔着十万+去了。
当然，这点钱对于目前的楚尧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九牛一毛。
一根毛都算不上。
但……还是会难免微微感慨。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是无数个0前面的1。
没有它，啥也不是。
……
夜已经很深。
豪华病房不比家里的条件差，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高婧实在疲惫到极致，已经和衣躺下，沉沉入睡。
楚尧一边看着正哥，一边研究着升级后的系统。
坐在病床前，才更体会到健康的重要。
系统升级后，自然第一时间强化自己。
强化类属性，需要先体测。
脑海面板上，【体测】两字可点。
楚尧已经点过击。
刚完成。
一份完整的体测报告已然新鲜出炉。
综合身体素质评估：46（满分为100）
看到最上面这行大字，楚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特么……
这就死一多半了？
才这点分数，连及格线都没达到？
虽然……
呃，平时是没怎么好好保养，但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深吸口气，楚尧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按照系统的标准，满分一百分的身体，属于完美身体。
是人类这种碳基生物能达到的极致。
具体标准就是：
颜值逆天。
肌肉比例完美。
运动能力顶级。
力量、敏捷、体质、智力都在巅峰。
完美得……不像个正常人。
不过，强化属性不能造就超人，最多达到人体健康程度允许范围内的极限。
而……
就算是奥运冠军，在单一属性上或许顶尖，但整体也未必能得一百分。
因为会有运动损伤。
……
这还差不多。
这补丁说明让楚尧心里平衡不少，继续看自己的“毛病”。
不由起身。
走了两步。
没病走两步！
自己身体的详细扣分点，距离满分的差距，都被一点点详细标注。
五官比例：-6分。
综合体能：-13分。
体脂比率：-2分。
骨骼关节磨损及损伤：-4分。
运动表现：-5分。
……
免疫力：-3分。
心肺功能：-6分。
肾功能：-2分。
前列腺：-2分。
……
身体的综合素质，以及各个器官的功能都被标注。
长长一大串，各带分值。
楚尧：……
感觉像是进了菜市场，看价格表。
或者看火锅店的菜单。
各种明码标价的肉。
五花二十五，排骨二十八emmm……
不过，稍微意外的是，自己这大腰子，竟然还不错。
至少算是扣分比较少的。
至于肺……
屈指数数，也差不多算是十年老烟民，扣分严重，可以理解。
肾……
还算用的少。
真的用的少。
毕竟顿顿能“吃上肉”，也不过是最近，之前二十几年，一直都毫无用武之地。
啧。
……
还等什么？
加点吧。
一点强化属性，耗费一个亿，可提升一分。
冷却和消化需要一周。
楚尧大致算一下，也就是一年多一点，就能把身体强化到完美。
想想当即就很期待了。
一年的时间，循序渐进的蜕变，将自己的身体，方方面面都提升到顶级。
这感觉，简直不能更爽。
现在可用积分是33分，用一分，变32。
随着加点完成，楚尧顿时便看到，身体评分变成47。
而体测表后面各项数值，也迅速生出变化。
这一点，并非是固定加到某个地方。
而是按比例，均匀分配到每一处，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雨露均沾。
与此同时，几条新的系统提示，也随之冒了出来。
【提示1：强化属性无任何副作用，但强化时间会持续一个星期，效果温和】
【提示2：强化过程中，可能出现一些特殊反应，如身体部分区域偶尔麻痒，毛孔分泌物变多，大小便颜色异常，咳嗽黑痰……等，均为正常情况，无须惊慌，很快便会自行消失】
【提示3：身体强化效果可一定程度上延年益寿，但具体提升比例，受宿主日常生活习惯影响】
【提示4：理论上来说，体测评估分会随年龄增长而逐渐下降，并受生活习惯影响周期波动，建议宿主保持良好生活习惯，并持续加点】
这？
好吧。
楚尧很快明白意思。
系统强化，可以给你“修”，但你要自己“作”，那就跟数学题中进水出水一样。
一边进，一边漏。
还挺科学的。
它都不是个一锤子买卖。
还是个长期氪金项目。
不过，也没什么。
一周一个亿，氪就是了。
就跟女人日常上美容院一个道理。
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再贵都不嫌多。
加点完成后，楚尧本来还想着，可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反应。
比如什么“平稳气场”……
或者什么“气感”……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感受到什么所谓的“气感”，没有暖流，也没有“真气运行的痕迹”。
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发热，像是在运动热身。
暖洋洋的，很惬意。
整个人也觉得……很精神。
甚至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自信——我能打十个！
楚尧没打过兴奋剂，不知道到底什么体验。
不过猜测，大概是类似于兴奋剂的效果，只是对身体无任何副作用。
只是……
这个特殊反应……
嗯？
……
熬一个大夜。
中间上三次卫生间，洗一次澡。
像是做完桑拿，排了湿气，又来个全身按摩，然后美美一觉睡醒，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松快。
精神奕奕，心旷神怡。
……
清晨五点多。
忽然发现，正哥食指似乎动了动。
旋即，他眼皮轻轻睁开。
只是眼睛浑浊无神，透露着一股子虚弱。
缓了好一会儿，他嘴唇轻翕，似乎想说话。
只是很微弱的声音。
但……
还好。
可总算醒了。
活过来了。
……
……

第222章、我永远都在
看到正哥醒来，按照医生之前的嘱托，楚尧第一时间按下急救铃。
并非小题大做。
只是，既然是在医院，那就最好还是严格遵循医生的话，不要自作聪明。
楚尧清楚记得上学时有个傻叉，打架手受伤，送到医院去做肌腱缝合，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缝合完千万不能抽烟，但还是没忍住，就过了一支的瘾，最后手差点没截肢。
天作孽犹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严格遵医嘱，是病人和病人家属的自我修养。
……
铃声按下。
旁边开着门的隔间，高婧像是触电般倏然惊醒，一下从床上坐起，露出小半截白皙温润的腰，拖鞋都没穿，匆匆小碎步朝这边跑来。
“爸？”
睡眼还惺忪着呢，她就先叫道。
楚尧伸手拉她一下，直拥入怀中。
“醒了，已经叫医生了。”
温香软玉在怀，楚尧本就略显燥热的身体，更是蠢蠢欲动。
就很……
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浮现出许许多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喂！
清醒啦！
这是医院！
可……
就是因为医院，所以才不清醒啊。
以前除了办公室系列，最喜欢的就是医院系列了。
还……有救吗？
楚尧如此心浮气躁的想着。
门外。
医生和护士很快匆匆赶来。
各种体征检查。
已经醒过来的正哥，长长叹了口气，没说话，像是一具木偶人般，被各种仪器和管子往身上怼，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怕被死亡扼住咽喉，就怕被氧气面罩扼住。
……
“恭喜，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恢复情况良好，再休养两天，观察观察情况，只是，后续治疗还是要跟上。”
门外。
医生耐心嘱咐。
楚尧温和笑道：“谢谢，多谢医生，接下来的治疗，还麻烦您费心，不用考虑钱的事情，有什么好药，尽管可以用，如果国内没有的话，我托人去国外买。”
听到这话，医生眼神微微有些复杂，轻轻点头。
敢在医院说这种话的人，是真有钱。
“知道，下午我再过来。”
……
说服正哥治病，并没有花太大工夫。
楚尧之前的应对方案，都没进入实践阶段，只是给他讲了一遍，就立马收到效果。
被拿捏的死死的。
连硬话都没说半句。
正哥是硬汉，又不是傻叉。
什么好什么坏，还是分得清楚的。
再加上，高婧一直在旁边好言好语的哄着，煽情，把他说到默泪好几次。
也就从了。
最后下定保证，保证一定好好治病，安然度过生命最后的这段时光。
楚尧彻底放下心来。
和医生聊了几次，确定极其昂贵但却最靠谱的治疗方案。
又多找了几个护工，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守护陪伴。
还准备在必要时候，请全球顶级专家，过来集体会诊。
用金钱，牢牢构筑起一道病人和死神之间的防线，不计成本的救。
这么大的阵仗……
正哥自己，包括高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说，就是一普通糟老头子，整得跟国家元首似的。
楚尧只嬉皮笑脸的回三个字——不差钱。
……
这两天都在医院度过，全部都安顿好后，两人总算有空出来透透气。
和高婧并肩行走在医院外边的林荫小道上。
手牵着手。
“我想说点什么，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忽然觉得，谢谢，好苍白无力的两个字。”
“这要是放在古代，就该是跪谢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当牛做马报答您。”
高婧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着情义，语气稍显轻快。
她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
楚尧笑着拉了拉她的胳膊。
“干嘛，哄你爹哄多了，都学会煽情了？”
“不会说，那就做呗。”
楚尧也不喜欢表达这种很深沉的情感，更不喜欢煽情。
从小就没经历过这种教育。
宁愿搞笑。
“你啊……”
高婧微微叹了口气，很清楚他，其实有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内心。
“公司那边还忙不忙？”
“要不先回去？”
“这边我可以的。”
高婧如此说道。
楚尧身为一个几十亿公司的老板，在医院连续呆了三天，这分量，她自己能够体会到。
“忙，还是挺忙的，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
“能做的我基本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小姜，完全可以。”
“实在不行，还有虞。”
楚尧都刻意没有说出“虞美人”的名字，只是用一个姓来代替。
高婧沉默一下。
想了想，低着头，没看楚尧，却轻声道：“她喜欢你吧？”
询问的语气。
却很坚定。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普通的合作伙伴，能做到这点？
帝都的房子给你住？
做事帮你做？
那么多豪车，说给就给了你？
只是……
这个话题太敏感，以前根本没法提，现在倒是个合适的契机。
听到她的话，楚尧心中微动，却只是摇头笑笑。
“喜欢我的人多了。”
“她可能连前三都排不上。”
“况且，有钱人的喜欢，至少在我看来，还是挺廉价的。”
这话完完全全就是真话。
不过，尺度还没过线。
甚至，还很讨喜。
楚尧发现，自己的心态，现在已经淡定很多。
以前是会绝对避免和高婧讨论这些话题的。
而到现在，不可能绝对避免了。
但也可以完美应对。
“我没有大方到，可以心甘情愿让你去找别的女人的程度。”
“但，我也不能自私到，因为我，阻碍你事业发展的地步。”
“楚尧，我好矛盾，真的好矛盾。”
“答应我一件事……”
她坦然的语气地说道。
就像之前说的，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
能聊清楚，就聊清楚，别放心里。
楚尧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拉着她的手，继续朝前走。
“答应你什么？”
“外面玩了不让你知道？”
现在，基本上她的心思，自己已经完全能够猜得透。
除了这句话，没别的了。
高婧沉默着。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口。
“其实那天，就是你碰见我和虞吃小龙虾那天，她找我聊天了，我们一起在操场上散步。”
“她表示出某种意思，而我告诉她，不需要其它任何别的，只需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走。”
“但，你如果不说，谁也不能动摇我。”
“现在，我跟你说这些，唯一想表达的就是，嗯，这就是我的态度——死生契阔。”
“我都已经下了万分的决心，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你哪天如果不要我了，我绝对半句话不说，转身就走，然后做好此生孤独终老的准备。”
“但，只要你来找我，我……我永远都在。”
……
……

第223章、发现新矿
卑微吗？
是有点卑微。
但……公平吗？
公平。
经历过父亲住院这件事，高婧才忽然发现，其实自己所一直追求的，“站着对话”，是根本不存在的。
或许灵魂上可以站着。
但现实中，没法站着的。
自己还在学习、发育阶段。
但却眼睁睁的看着楚尧，像是坐火箭，一路腾飞上空。
从一亿的存单，到十亿的大厦，再到可能百亿的市值。
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也让自己望尘莫及。
她自己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这辈子，当真有可能达到这样的事业高度。
而……
更让她觉得无法言喻是……
即便，楚尧已经这么成功，却依旧没有任何飘起来的迹象。
一点都没有。
在自己面前，说过一句重话吗？
没有。
遇到事儿，有推脱没时间，或者说工作更重要吗？
也没有。
晚上只要没别的事情，有不回家吗？
更没有。
……
这样的一个男人，还能要求什么呢？
如果再要求的更多，那自己真的是一个不知好歹、贪心的女人了。
所以，那就让我卑微吧。
让我彻底的仰视你。
我的男人。
我的救世主。
我的光。
……
当晚。
医院AVI。
成就达成。
楚尧：……
怎么说呢？
它……它不是刺不刺激的问题。
主要是，一种情怀。
嗯。
情怀。
……
三天转眼即逝。
楚尧发现，加了一点属性点的作用，开始慢慢，潜移默化的显现。
总的感觉就是……
轻快。
以及有力。
以及，耐力更好。
似乎……也变帅了一些。
虽然还不是很明显。
但这样就最好。
不着急，慢慢来。
否则一下变得光彩夺目，自己都会接受不了。
楚尧查了资料：
人的皮肤细胞，新陈代谢一个周期，大概是28天。
身体细胞，新陈代谢一个周期，短则一年，长则六七年。
不由再次感慨，这系统设定，是真的科学。
……
在回到鹏城第四天，楚尧去找关雎儿。
昨天，小姑娘就发来消息，说了件比较重要的事。
她爸妈来鹏城了。
是听说女儿交男朋友，还买了房子，且房产证上只写了她名字，所以过来看看。
关雎儿拦都拦不住。
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正当的，拦的理由。
所以只好问楚尧，该怎么办？
楚尧在电话里安慰她，交给自己处理就好。
如果是以前，楚尧或许还会显得有点焦头烂额。
因为涉及到家长里短，是真的挺麻烦。
但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尧发现，自己目前的思维，已经开始逐步朝着资本家的方向转变，对很多事情，开始精准量化。
就像那句话说的——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
剩下的百分之一，只是因为，钱不够。
而自己，够。
况且，自己还不止有钱。
……
时间，是晚上八点。
地点，是帝景花园。
37楼的大平层，豪华花园小区，将近一百五十平，售价两千多万。
人物，楚尧，关雎儿，以及关雎儿的父母。
从进门后，楚尧就看得出来，她爸妈有点露怯。
寒暄的笑容中，甚至带着几分微妙的讨好。
经济实力，也是决定家庭地位的重要一环。
两千万的房子。
安排在银行的工作。
这一切，哪怕并不那么势利的父母，也都会觉得，女儿这是找到个极好的归宿。
如果放在势利的父母眼中，那就更是妥妥的金龟婿。
关雎儿的父母都还行，只是普通人。
其实，对于女儿一个人在大城市打工，他们多少是有几分不放心的。
但现在，看到这样的结果，对于楚尧，都是很满意的。
不止是满意。
甚至是感激。
本来，来之前，他们也还担心，这么有钱的“准女婿”，会不会年纪大？长的太丑？
抑或者，是有别的毛病？
但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精气神很足，而且待人接物都成熟大方的优秀青年。
以至于……
他们自己心中都开始没由来的发怵——会不会给女儿丢脸？让人看不起？
……
楚尧没有表现出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很热情。
也很真诚。
完全就是一个“准女婿”的姿态。
跟人家长面前，有什么好显摆的？
当真没必要。
小关关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一直都很乖，让干嘛就干嘛，很听话。
这种场合，楚尧自然也是竭力满足她，给足她面子。
当然……
也有个原因。
就是因为，她爸爸，关大海。
那是什么人？
完全不亚于正哥，甚至比正哥年轻时还猛的人。
之前小关关说过，关叔年轻时混袍哥，后来当猎人，单挑过野猪，再后来当杀猪匠，天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楚尧当时就听得软了。
现在亲眼见到……
那叫个膀大腰圆。
身高将近一米八，胳膊能跑马，拳头能站人。
面相很凶。
就是那种过安检，都要被警察多查几遍身份证的“好汉”。
面对这种好汉，除了从心，能怎么着？
看看她爸，再看看她妈……
楚尧不由暗戳戳的想，她爸爸这么魁梧，她妈妈又那么苗条，那……
呃。
关雎儿的妈妈，和她爸爸，完全是两个风格。
她叫王秀莲，虽然已经将近五十，皮肤略粗糙略黑，但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问过之后，楚尧才知道，她妈妈当年是知青。
因为家庭成分不好，才从沪市，下乡到西南边陲。
小树林里，差点被公社队长糟蹋，正好被她爸路过救下，因此倾心，成了这段美事。
现在在一家村办小学做代课老师。
虽然没编制，但却做得甘之如饴，有种朴素的理念——想帮更多孩子，走出山村。
了解到这些，楚尧就更是“马屁”不断。
也是真心实意的敬佩。
扎根基层教育一辈子，虽然也是因为家庭和生活，但这种人，真的太少。
……
晚饭。
楚尧和关叔喝了二斤茅台。
他没多。
楚尧自己都快多了。
在濒临极限之前，借着酒酣之意，楚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
“阿姨，这里有五百万，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你愿意当养老钱，就当养老钱，愿意捐给学校，那也可以。”
“总之，请务必收下。我平时比较忙，真的很忙，也不能常去看你们，照顾家里这一块，只能靠小关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嘛。”
“还有，你们回去花的时候，务必小心，财不露白。当然，我关叔这么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楚尧语气极其诚恳地说道，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很周到。
软磨硬泡，硬生生把银行卡，塞到她妈妈怀里。
听到五百万，三人都懵逼。
是真的懵。
这……
对于五百万，最熟悉的了解，就是一注双色球头奖了。
天文数字。
震撼。
震惊。
震怖。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女婿”？
得多有钱？
这钱，她根本不敢要。
但楚尧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且根本不容拒绝，最后也只能收下。
只能先收下了。
反正就这一个女儿。
以后也都是她的。
而……
在她收下卡的时候，楚尧也收到新的返利提醒。
五百万，百倍返利，五个亿。
虽然以系统积分形式发放。
但还是……
发现新矿。
女儿是矿，丈母娘也是矿啊。
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富矿。
……
……

第224章、第一次抽奖
深夜。
次卧的大床上。
“她爹，你觉得……靠谱吗？”
王秀莲翻个身，坚硬的肘子，怼一下身边已经眯上眼睛的男人。
总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就好像……
好像……
自家的女儿，被皇帝选上，一跃成了才人、贵妃，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年代自然是没皇帝，但真就这种感觉。
从小山村，到大城市，现在要啥有啥。
很梦幻。
刚才没法说，现在回到卧室，自然得跟男人交流一下。
“呼……”
“呼……”
关大山却已经打起幸福的呼噜。
“她爹！”
硕大的耳朵，被狠狠薅住，鼻子也被两根手指捏住。
出不了气，哼了两声，这才憋醒。
“啥？”
“你觉得靠谱吗？”
王秀莲又问一遍。
“靠谱啊，五百万给我，我都跟他睡。”
杀猪的汉子沉默一下，如此说道。
就是这么凶悍。
“关大山！”
顿时被狠狠掐了一把。
哎吆出声，连忙讨饶。
“如果这都不靠谱，那啥叫靠谱？”
“房子，工作，存款，都给你了，还要啥？”
“咱女儿……高攀了。”
被掐着腰间软肉，关大山好歹说两句正话，心里门清。
王秀莲这才松手。
沉默一会儿。
摸摸枕头下的银行卡。
又问：“就是说这个啊，这么有钱，那外边不得有很多女人？”
哼哼两声，关大山翻个身，背过去。
“我要有这些钱，我能娶十个！”
“给我挠挠痒！”
“这床太软，睡的难受……”
……
“美死你，我还给你挠！找十个给你挠去！”
她也转过身。
几十年的夫妻了，这种话，已经毫无任何杀伤力。
床那头。
关大山睁着眼睛，好一会儿后，长长叹了口气。
“咱能给娃啥？”
“人能骗你啥？”
“咱明儿就走吧，我难受。我姑娘，让别的男人照顾，我难受。”
“是我没本事。”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王秀莲听着这话，再次沉默一会儿，转过身，费劲儿把男人“搬”到转过来。
四目相对。
“行了，不说了。”
“好事，这是好事。”
“睡吧。”
“这小伙子，不错，眼神正，说话也稳，不像是不靠谱的人。”
两人差不多聊完时……
忽然间听到主卧的声音。
自然能听得出来，是女儿的声音。
虽然尽力压抑着。
但应该是忍不住了。
隐隐的，带着哭腔的，却快乐到极致的声音。
……
关大山腾的就坐起身。
静默几秒钟。
庞大的身体，像是在黑暗中凝固。
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
“睡吧。”
“城里……太大了。”
……
第二天，楚尧是一大早就走的。
昨晚最后一下，动静当真太大。
人爸妈肯定听见了。
尴尬。
走的时候，楚尧顺便瞄了一眼关雎儿的好感度，还是99，没变。
好吧，也不是见父母的问题。
至于究竟是什么，琢磨不透。
以后再说吧。
……
回到瑞信大厦的办公室。
一路上楼，楚尧发现公司多出不少新面孔。
有种狮王巡视领地的感觉，在老江给十几个高管们开早会的时候，楚尧进去溜达一圈。
听了当前各项工作的进度汇报，却不发表评价，然后起身离开。
显摆一下存在感就行了。
具体业务没有插手的必要。
相信老江的能力。
也相信老江的人品。
更何况，现在还只是初期，还远远没到“创业团队分桃子勾心斗角大乱斗”的时候。
子弹还在飞。
不过，看到老江鬓角多出一缕白发，楚尧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感慨。
还真是……鞠躬尽瘁。
……
回到办公室，打开系统面板。
楚尧决定趁机好好研究一下。
身体强化点已经加过一次，下次在三天后。
这强化的效果，当真是……
很……淦！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腰酸背痛腿抽筋，虽然目前只加了一点，但已经感觉到显著提升。
手动小马达性能提升，直接变成半自动小马达，转速两千八。
嗷嗷爽。
不过……
其它功能，还没有好好研究过。
抓紧。
当前积分37，相当于37亿，看看能兑换出什么好东西。
其实系统改版后，自己需要做的，还是一样的。
把……钱，数字，变成自己可以掌控的，实实在在的资产。
这才是王道。
……
在兑换之前，楚尧准备先抽个奖。
试试手气。
一个小目标一次，可以说是史上最贵的抽奖。
用将近二十个双色球头奖的钱，去抽一个未知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能搞出什么玩意儿。
如果是谢谢惠顾，那可就真要骂娘了。
不过，还是值得试一试。
深吸口气。
点上支烟。
开始！
越是昂贵的抽奖，界面就越朴素。
就一个转盘，一个指针，其它区域都是灰的。
楚尧点击确定，消耗一点积分，指针转了三秒都不到，便彻底停下。
一小块灰色区域解锁。
感觉……
这界面还挺糊弄事儿的。
美术资源太简陋。
不过，看到抽出来的东西，楚尧愣了一下，就……就很秃然。
奇怪的东西。
【满血复活卡】
【日常生活中，总有很多时候，让你感到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有心无力，使用该卡片后，可瞬间恢复到百分百体能，并且持续十二小时精力充沛，无任何副作用及后遗症】
这……？？？
还挺……内啥的。
让人想到一些极度离谱的场景。
可真没必要啊。
这特么会死人的。
不过，用在工作上，倒是完全可以。
比如在进行某些深度思考的时候，或者连环开会，出差时。
暂时觉得有点鸡肋。
算了，先放着吧。
一亿就抽了个这玩意儿？
自己这手气，还真是……臭。
不过……
哎？
倏然间，楚尧注意到一点。
这个是一次性道具？
还是可以重复使用的？
迅速询问系统，得到的答案是，无耐久度限制。
这就很哇塞了啊！
每天也就二十四个小时。
用了这卡片，半天之内都可以精力充沛，简直……逆天。
专注力，或者是意志力，其实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都是会被消耗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一种天赋。
不管是学校那些能看书一整天的学霸，还是工作后那些连续高强度工作的劳模，都是天赋很强的幸运儿。
自己的专注力，其实，只能算是一般。
不过有了这张卡片……
燥起来！
小马达升级！
永动机！
……
……

第225章、玻尿酸、比特币和亲子鉴定
第一次抽奖，感觉还行。
妈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给媳妇儿交公粮啦！
哦，不对。
我哪有什么妈妈？
由此，楚尧便忽然想到几天前已经寄给鉴定机构的那份样本。
也过去三四天了。
结果，应该出来了吧？
收件地址，自己留的是帝都办公室。
这会儿看一眼短信，的确是有个快递取件码。
不过，这事儿让谁去办都不合适，毕竟太机密。
哪怕是姜灵韵。
想了想，楚尧还是拨通鉴定机构那边留的号码，致电询问。
很快拨通。
提供之前他们给的唯一编号，这个编号，也是为了防止客户消息泄露。
人工客服稍等片刻后，很快给出回应。
“先生您好，您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结果显示没有基因关联。意思就是，您和另外一位样本所有者，并不存在任何血脉上的关系。”
客服小姐的声音，透露着几分隐隐的小心。
得。
又一个悲剧。
不过，这样的悲剧，她们也见多了。
她甚至做好被骂的准备。
客户被鉴定出头顶绿油油时，迁怒于她们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
这次情况似乎不同。
“谢谢，太好了，再见。”
嗯？
太好？
这……有什么好的？
她感到诧异。
然而，楚尧却已经挂了电话。
……
不是亲兄妹就好嘛！
虚惊一场。
搞得自己紧张兮兮。
挂断电话，楚尧摇头笑笑，心中一块悬石落地。
看来，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还是自己之前潜意识里，念念不忘“亲生父母”的消息。
也难免。
以前是没能力，没本事，索性不想这茬。
而在事业有点“小成就”后，内心本能的起心动念。
不过，现在……
在经历了“兄妹乌龙”，以及“正哥生病”，再加上“见关雎儿父母”这三件事后，楚尧有几分大彻大悟。
——孙悟空，戴上这个金箍，人世间的一切，就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楚尧，觉醒这个系统，就别想什么父母了，安安心心当你的天命之子吧。
嗯。
好哒！
……
了却一桩心事，楚尧继续研究系统。
四大核心功能。
强化、抽奖、技能、资产。
前面两个已经研究过，效果都很行。
强化是“周更”，一周一个小目标。
抽奖倒是可以无限次，不过楚尧内心有克制力，当个娱乐就好。
一天抽一次吧。
一天一个小目标，权当抽着玩儿。
至于技能和资产……
技能类再说，暂不是很用得上，碰上特定场合，再临时兑换也不迟。
况且，这个属于配菜，偶尔装装逼撩撩妹可以。
但于大局无补。
硬菜，还得是资产。
去过一趟帝都，楚尧心中也是感慨。
虽然自己倒是也不穷，但，还是不够有钱。
或者说，资产不够……坚挺。
财务自由三重境界。
第一重，超市自由，逛超市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第二重，买车买房自由，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想买哪的房，就买哪的房。
这前两重，自己都早已达到。
不过自己达到，别人也能达到。
这并不难。
有几个亿，最多十几个亿，怎么也能做到了。
毫无……优越感。
至于第三重，则是最高境界，买公司自由。
想买哪家公司，就买哪家公司。
而且人家愿意卖。
还得……他要是不想卖，你有办法让他想卖。
能做到这一点，才算是真正站上商业之巅，“证道成神”。
……
打开资产可兑换列表。
目前积分36。
可兑换的资产，都是价值36积分以下的，以上的区域尚未解锁。
一排资产列表中，排第一的，是个金色边框。
和其它白色边框相比，差别显著，鹤立鸡群。
宛如……氪金荣耀。
【一个余额可变的比特币账户】
嗯？
楚尧微微一愣，旋即便露出笑容。
妙啊！
系统设计，是真的精妙。
很快意识到，一个这样的账户，至少可以为自己解决三个问题。
第一，资金来源的问题。
现在，资金来源这点虽然不用很担心，但还是存在一定风险。
而，有了这个账户，自己完全可以公开宣布，甚至承认，自己的原始资金来源，就源自于此。
第二，资金转移的问题。
比特币作为全球最坚挺的虚拟货币，目前很多大公司和大机构也开始入局，全球流通，天然不受监管。
第三，冗余积分的问题。
升值和流通，是资本的天性。
三十几点积分，放在那儿，就是三十几个亿，动也不动，属于死钱，没有任何价值。
而一个余额可变的比特币账户，随时可以入局，产生增值。
当然，也存在亏损的风险。
但，交易哪能没有风险？
正常情况。
……
不愧是置顶选项。
这么好的东西，绝对值得拥有。
暂时不着急兑换，再看看别的。
【一份价值三十亿的顶级内幕消息和套现策略，适用于国际大宗物资交易，购买前须依宿主目前实力，进行风险评估】
【一个价值二十亿，宿主专用的全球智能分析数据库。它真的超棒超厉害！墙裂推荐！】
【一份价值十五亿的沉船宝藏，兑换后获得详细地址，并进行风险评估。去挖宝吧，少年！】
【一座富矿的选址信息，价值五亿（注：不包含后续开发成本）。矿老板了解一下？】
【一份商业价值极高的应用型发明专利，价值三亿（注：实际价值远超于此，但存在国际竞争的被制裁风险）。想不想，抢外国人的钱呢？】
【一枚举世无双的稀有钻石，价值一点五个亿。撩妹必备，推倒神器。】
……
看着这份资产列表，楚尧不由点上支烟，若有所思。
没有理会那些轻佻的阐述，却陷入思考。
最值钱的是什么？
是信息。
自古以来，商业，赚的就是信息不对称的钱。
有了先人一步的信息，自然就是财源滚滚来。
上面列举的，只是一小部分。
资产列表里现在解锁的，就有几百项类似于这样的“资产内幕信息”。
反而，像什么举世无双的稀有钻戒，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信息，能下金蛋的金母鸡。
而钻戒，只是一个蛋。
再次扫了一眼列表……
楚尧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处，眼神微亮。
【一份价值二十亿的玻尿酸原料专利，包含完整技术要素和工艺流程】
玻尿酸是什么？
老江说过一句话——玻尿酸是美业的重要基础原料之一，其对美业的价值，在目前科技阶段而言，相当于石油之于工业。
……
……

第226章、楚总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指间微烫，楚尧一哆嗦。
才发现想得太入神，一支烟都燃完，抖落一长串银灰。
随手熄灭。
这还犹豫什么？
玻尿酸这玩意儿，虽然在很多直男当然包括自己眼中，都是一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类似于“巧克力味的翔”，或者“翔味的巧克力”……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它的确是在美业用途广泛，且商业价值极高。
不管是化妆品，医美针，还是面膜，都需要用到玻尿酸原液。
甚至，现在已经开发出食用级的小分子玻尿酸产品。
每年全球市场规模，都在千亿级别以上。
而且还是美元。
楚尧当即花费20积分。
【兑换成功】
【信息准备传输，倒计时，10、9、8……】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楚尧微微一恍惚，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要……直接灌顶？
把信息“发射”到自己脑海中？
好吧。
射吧！
倒计时十秒钟后，颅内高潮爆炸。
一股不大不小的信息流，直接呈现在自己脑海。
脑仁酥酥麻麻，像是刚刚经历一场Asmr。
这是一份完整的报告，将近一百五十页，全文近十万字符单位，极其详细，还包括多幅配图。
不过……
这传输方式，还没种子先进呢。
楚尧无力吐槽。
且……蛋疼。
因为他很快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还得面临一项工作，那就是——把这玩意儿打印出来。
是打印，不是复印！
这个工作量，可太大了，想想都心累。
关键是，毫无任何成就感，仿佛抄小学语文课本。
……
当然也有好处。
而且这么做是非常必要的。
好处在于，现在自己是【玻尿酸】领域的专家了。
绝对的权威专家。
可以直接发期刊的那种。
和玻尿酸相关的一切，无论是化学原理，还是制造流程，自己都清清楚楚。
自己当然也可以从0到1，完完整整打造出一个标准化生产车间。
而且……
系统给出的文件中，甚至连保密流程都已经制作好。
在不同环节，采取不同的保密措施，在程序上提前把泄密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要是不懂这个，还真挺麻烦。
以后，极有可能被人糊弄。
秘方暴露的风险也非常大。
如此一想，楚尧也便就释然。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反正，麻烦的也不是自己。
况且，自己刚刚有了十二小时群……哦不，是十二小时精力满满工作卡。
……
想好这些，楚尧拨通老江办公室电话，准备让他带几个核心亲信过来……打字。
让他们打字。
自己口述就行。
用嘴，总比用手，来得轻松一点。
电话拨通。
那头接起。
公司大了就这点不好，沟通效率不可避免变低。
这要是在天鹅堡，喊一嗓子就行。
“喂？您好，这里是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是个甜甜的女声，字正腔圆，一股播音腔的味儿，声线却莫名熟悉。
“江小葵？”
楚尧脱口而出。
听出似乎是老江的女儿。
如果不是，认错了，那也没什么。
反正自己的公司，尴尬的也是对面。
“楚总，是我呀，我爸还在开会，需要我现在去通知他吗？”
江小葵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是刻意播音腔，倒真有几分“小秘书”的感觉。
楚尧很快想到，她应该是高考完闲了，今天不定过来干嘛，正好在老江办公室，接到电话。
“行，你去通知他，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
……
片刻后。
响起敲门声。
楚尧喊了一声进，门外，便蹦跶进来一小只双马尾。
其实这算是楚尧第二次见她。
上次见面时，她还在上学，穿得是是宽敞又丑陋的校服。
不过，现在嘛……
半正式半时尚的衬衫和裙子，活力四射，又多出几分淑雅，好像还画了一点小小的妆，微粉的嘴唇，亮晶晶的。
“你爸呢？”
只见女儿不见老江，楚尧瞪了她一眼，问。
江小葵吐吐舌头，关上门，小心翼翼说道：“正在骂人呢！还没开完会，老虎发威了，我不太敢进去。”
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那你怎么在这儿？”
楚尧无语笑笑，又道。
她叹了口气。
“打工呗，赚钱喽，勤工俭学啊，提前接受社会的毒打。”
嗯？
楚尧疑惑。
“我本来和同学约好去毕业旅行，环中国游，从鹏城，到西南，到雪区，到疆省，再到草原，然后到帝都，两个月，正好我差不多开学。”
“可我爸说，你要是敢出去，以后就再别回来了，还说……你咋不上天呢？”
“然后，他就让我来这儿打工，一个月，一万块，能坚持住，就让我再去。”
“所以呢，现在啊，卑微小葵，卖身打工。”
她嘚吧嘚嘚吧嘚说着，语气是挺委屈巴巴，不过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鬼马少女和威风老爸斗智斗勇的互动日常。
“成绩已经下来了？”
楚尧不由问道。
好像现在距离高考结束，才没几天。
“没下来啊，不过我的实力还用怀疑吗？”
“已经对过分啦，至少700，北大稳了。”
“这不也得谢你的仙气儿吗！”
她自信满满地说道，然后丢给楚尧一个“够意思”的小眼神。
微撩人。
楚尧再次笑笑。
十八岁的感觉，真好。
这个年纪，家里有钱，也真好。
高中毕业，就敢全国旅行。
自己到现在，也就和高婧出去玩过一趟，还是去的隔壁省。
后浪啊。
“大叔，要不你和我爸说说，提前放我出去？”
她打量楚尧的脸色，在笑，心情似乎还不错，察言观色下，于是大着胆子，提出非分要求。
这才是她提前偷偷一个人过来私会楚尧的核心目的。
毕竟之前已经和大叔“合作”过。
而且还是两次。
第一次是“唐小星的唱片和演唱会事件”，第二次是“高考前的祝福并偷偷打电话”事件。
大叔是老板，他要给自己说话撑腰，老爸肯定会听的。
听到她的话，那点小心思，楚尧一眼就看明白了。
笑着摆摆手，却是不客气地说道。
“你在想屁吃。”
“去，叫你爸去！”
小姑娘家家，不知道社会险恶，只想着往嗨了玩，没想过安全这回事？
真要发生点什么意外，这辈子都有阴影。
江小葵本来就是试探，见楚尧拒绝，她倒是也很有眼色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一甩头发，略显气呼呼的，扭着小屁股出门。
看着她的背影，楚尧眼神幽幽。
北大？
脑子里莫名想到，萧楚灵。
一个北大，一个清华啊。
真都是有出息的好孩子。
……
大概十分钟后。
父女俩匆匆来到办公室。
江振华此时此刻的气场，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在天鹅堡那般悠闲淡然。
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创业者特有的紧张、焦虑、压力山大。
却也多出几分锋锐和杀伐果断。
难免的。
心境毕竟天差地别。
“楚总，找我？”
江振华先是问一句，然后瞪女儿一眼。
刚才过来的路上，他就不想让江小葵过来。
只是小姑娘振振有词，说老板也找我啦。
无奈。
“公司目前，你绝对信任的人有几个？”
楚尧站起身来，招呼他坐下，慢悠悠泡茶，说道。
以前在江振华的办公室，都是他泡。
现在，自己是话事人。
这个问题……
江振华一时莫名紧张，心中迅速想到，难道是要人事调动？
为什么？
自己哪里做错了？
还是……
早会时自己抢了老板风头？
没让老板彰显存在感？
可……
给他台阶了啊，让他训话，只是他没说而已。
抑或者，是为别的目的，先找茬？
念头飞转，江振华不动声色道：“都是新招进来的，算不上绝对信任，无非背叛筹码不够。”
这话表达两个意思。
一，正常回答，如果是下面人出了什么问题，都是因为新招的，前科不关我事，抓紧换。
二，我还没有拉帮结派。
江振华很小心。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听到他的话，楚尧却笑了。
“那没办法了，苦力就你了，还有这位小朋友。”
嗯？
在老江满脸疑惑的表情中，楚尧正色道：“别多想，不是别的，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只是，再给你提供一份大礼包。”
“玻尿酸原液的秘方和新型制造流程。”
什么？
听到这话，江振华先是一愣，旋即就是狂喜，腾的一下起身。
声音都哆嗦。
“真的假的？”
这姿态，楚尧都被吓了一跳，江小葵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离老爸坐远一个身位。
多大人了，还咋咋呼呼的。
平时教育我的“每逢大事有静气”呢？
一到自己身上，全忘干净。
哼！
啥也不是。
“当然是真的，去拿电脑，我念，你们来打字。”
楚尧回神，也是笑着说道，起身。
江振华二话不说，当即去找电脑，拿过来，安全起见，还很谨慎的把网线给拔了。
这个小动作，楚尧暗暗点头。
可见老江之缜密。
当然，也是因为，玻尿酸对于美业平台，实在太过重要。
战略级别的地位。
美业平台，高度依赖产品供应商。
而产品供应商，高度依赖原料供应商。
玻尿酸原液，就是这层食物链的最顶端。
如果美业平台能有自己的原料生产车间，那前后夹击，分分钟把大部分供应商拿捏的死死。
……
两台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父女俩像是写作业一样，排排坐好。
江小葵无语凝噎。
有毒啊！
欺负小朋友啦！
才刚高考完，就又沦落到这种地步。
何等心酸？
只是，一个老爸，一个老板，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乖乖听话表现。
“楚总从哪儿得到的配方？”
江振华这时意识到，楚尧似乎是要……背？
忍不住多问一句。
一份这个级别的配方，怎么也得几千字吧？
他能一个字不漏的背下来？
那……原始文件呢？
又从哪儿得来？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背下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硬生生背下来的，全篇大概十万字。”
“也别省略画重点了，一次性全部复述出来吧，现在辛苦一点，之后就不麻烦了。”
十万字！
江振华目瞪口呆，脸上肌肉抽搐。
十万字？
江小葵也是一脸懵逼。
这么……厉害的吗？
什么人有这样的脑子？
“准备啦，你俩一人半个小时吧，不然太累，把录音笔也开启，最后校对。”
其实有语音转换软件。
不过，一是识别率的问题，二是各种化学符号的问题。
文字夹杂化学符号的地方很多，修改起来太过麻烦，效率还真未必比得上手打。
……
十万字的配方、原理、和流程，其中夹杂着诸多专业术语。
楚尧依样画葫芦。
像是高中背政治。
“玻尿酸学名透明质酸，一种酸性粘多糖，具有独特的分子结构和理化机制。”
……
“它是一种高分子聚合物，由单位D葡萄糖醛酸和N乙酰葡萄糖胺组成的高级多糖，在体内分子量从五千到两千万道尔。”
……
“玻尿酸原液提炼方法有三种：一从天然动物组织中提取，二微生物发酵，三化学合成。其优劣性分别表现在……”
……
办公室里，很快响起楚尧的声音。
以及噼里啪啦的打字键盘声。
老江打字，小葵监工，录音笔备份。
半个小时后。
换人。
如此循环往复。
四个多小时，转眼间便过去。
楚尧嗓子倒是不哑，就是嘴巴有点干，一杯接一杯的喝水，中间也有休息和上厕所。
不过，有满血复活卡，一点都不感觉到疲惫，依旧活力满满。
而父女俩……
一个像是力不从心的中年男人，衣服被汗打湿一遍又一遍，头发都软绵绵趴在额头，萎靡不振。
一个像是被暴风雨打蔫的花儿，眼睛都黯然无光，手也酸麻不堪。
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
哪怕半小时一换，也完全顶不住。
最难的地方在于，那些艰涩如天书符号般的化学式，必须得全神贯注，一个离子价都不能错。
手速还得跟上。
楚尧还在背后站着，做二次监工。
“还行吗？”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又轮了一圈，看两人似乎实在顶不住了，楚尧轻声问道。
江振华嘴角微微抽搐。
看看自己的狼狈，再看看楚尧的轻松写意……
抄都如此艰难了。
很难想象，楚尧到底怎么背下来的？
花费了多少心血？
自己错怪他了。
他这段时间，真的不是在玩。
同样也在其它领域，为公司鞠躬尽瘁着。
“行，没事，来吧！”
“豁出老命都得把它拿下！”
江振华咬牙说道。
这种机密的东西，本身价值至少几十亿，真的不放心假手于任何人。
而引申价值，则更是不止几十亿。
对于集团的战略布局而言，如果能拿下这条关键的上游渠道，那上市后的想象空间，无疑再次扩大不少。
估值至少再翻一倍！
……
又过了两个小时。
“楚总，实在不行了，我休息一下。”
江振华还是怂了。
彻底废了。
还没到半个小时的“换班”时间，就直接躺在沙发上，感觉太阳穴里的血液都凝固，脑力消耗当真过度。
“大叔，你是什么神仙啊！一点都不累？”
江小葵也是弱弱吐槽。
然后很乖巧的，给老爸按摩着脑袋。
楚尧：……
“行，那你们先休息。”
没办法。
自己上吧。
这俩是真累惨了。
亲自上阵，迅速噼里啪啦的干起键盘。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楚尧始终保持着这种打鸡血的状态。
看他十指如飞，已经连续工作小半天，却依旧轻松写意。
沙发上的父女俩，已然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大叔，你好厉害啊。”
江小葵忍不住开口。
看到楚尧杯子没水，就屁颠屁颠跑去倒水。
看到楚尧想抽烟，就很有眼色的点烟。
满脸崇拜。
楚尧：……
呃。
身体微微僵硬。
你说的这个厉害，它正经吗？
还是当着你爸的面？
江振华眼神复杂，已经休息了很久，却还是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也休息不下去了，从沙发上惊坐起。
“楚总，你休息一下。我来吧！”
“我还能行！”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不强求，起身让位。
……
十万字。
从中午十一点多，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总算是全部搞定。
熬了一整个大通宵。
夜里，实在拗不过楚尧，父女俩各自睡了几个小时。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是楚尧一个人干完的。
很……拼。
正常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尧第一次亲身体验到满血复活卡的强大。
就一个字——爽！
而再看看两人……
似乎，这次劳心劳力，收获也是非常巨大的。
老江的震惊和自愧不如。
以及，江小葵的崇拜和景仰。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正是对这种“学霸型男人”最容易产生好感的阶段。
自己先前给她唐小星的唱片和门票，好感度也不过才五十多。
昨天拒绝她的非分要求时，还一度降了十几点。
而现在，已经一路飙升，突破了七十。
啧。
完美！
……
……

第227章、证明忠诚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楚尧都呆在鹏城。
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玻尿酸原液配方有了，要打造上游产业链，工厂得建吧？
鹏城这种地方，寸土寸金，已经不太合适制造业的发展，毕竟连华为这种吸金大户都跑到隔壁市。
就算是想买地，也未必能买得到。
虽然，玻尿酸倒是也和高新科技沾点边，但比起金融和互联网，还是差得太远。
……
而且，要新建工厂，也还得找人吧？江振华真的没有心思，也没有体力和精力，再来管理这一摊子事儿。
楚尧又显然是个甩手掌柜。
而且，制造业是另外一档子事，楚尧自己也是一窍不通。
……
楚尧思来想去。
得，索性两件事合并成一件事。
找一个既能解决工厂选址问题，又能解决工厂管理问题，且在制造业和供应链行业有丰富经验的人。
谁？
答案呼之欲出。
蒋清竹。
之前她的化妆品工厂和美业平台有过换股操作。
她本身也是供应商之一。
现在，无非是把合作再加深。
所以楚尧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信任度的问题。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物理征服。
不过……
姐姐有剑啊。
而且剑术高超啊。
那真不是好惹的。
……
办公室。
当然是自己的办公室，楚尧再次见到蒋清竹。
数不清楚是第几次了。
因为之前谈合作的时候，经常见面。
很妙的是，楚尧细细回忆，发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变化，呈现出一条很明显波状曲线。
第一次在她办公室见面时，很低。
第二次，在江振华办公室见面时，瞬间飙升到一个高度。
随后日常谈合作，见面，逐渐回落。
但在瑞信大厦开业时，再次达到一个巅峰。
而现在这段时间没见，就再次回落。
通过“数据分析”，楚尧大概能判断出她的心路历程。
女人其实和男人是一样的。
总会因为某些高光时刻，而产生微妙的心动，一瞬间的上头。
但许久不见，该淡的也就淡了。
这是一个理智而成熟的女人。
能自力更生，做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其实说的直白点，哪怕真就睡了，人也未必会对你百依百顺。
这很正常。
她不是女人。
她是女老板。
而且大概率是那种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男人的女老板。
“最近一直在帝都忙，刚筹备一家新公司，这几天刚好回来了，见见你，聊点正事。”
泡好茶，楚尧放在她面前，表情和语气都温和。
蒋清竹嘴唇微抿，略显拘谨的姿态。
不是很清楚，这个局，是个什么局？真就喝茶局？
“您是忙人，有什么事儿，直说就可以。”
蒋清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浅笑说道。
这时的好感度是60。
不多不少，刚刚及格。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中多出几分或许可以称之为城府的东西，问道：“真能直说？什么都能直说？”
蒋清竹微微吸了口气，划定范围：“工作上的事情，都可以直说。”
楚尧笑出声来。
“行，那就跟你直说。”
“我有一份玻尿酸专利配方，平台准备涉足上游产业链，需要工厂，需要人，我觉得你挺合适。”
“但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信任你，把我的一条胳膊，放在你剑下。”
玻尿酸？
这个消息。
蒋清竹瞳孔陡然一缩，感到震惊，却很快平静下来。
是个很好的机会。
化妆品工厂，和玻尿酸工厂，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技术有优势吗？”
她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楚尧笑着点头：“全球第一，或者至少并列第一，部分技术文档，等下你可以看。”
蒋清竹沉默下来。
面临选择。
其实没什么好选的。
这是个机会，而且危险性很小的机会，只要楚尧没有说谎，那绝对是赚大钱的。
自己的身价，也可能翻个几翻。
唯一需要失去的，就是“老板”的身份。
或者说，从大老板，变成小老板。
毕竟自己这几个亿，在一家玻尿酸工厂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如果我是足够忠诚的，您想怎么安排我？”
想着这些，蒋清竹深吸口气，直勾勾看着楚尧，提出自己的问题。
信任，是最高成本。
“平台公司副总，向江振华直接汇报。”
“工厂可以目前一切资产打包入股，比例在二十左右，理论上来说，最多两年，你就可以完全回本，其中包含生产体系建立的时间。”
“其它资金投入，由我全投。”
楚尧点上支烟，笑着说道。
这些条件，她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那么，该她给出回应了。
如何确定……忠诚？
楚尧现在有点理解，为何老板喜欢潜规则那些关键岗位的女下属。
比如，秘书，财务，出纳，或者是办公室主任之类的。
一是因为见面见的多，日久生情。
二是因为，这些关键岗位，还真得是自己人。
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合同和法律能够彻底约束的，产生情的关系，会更保险一点。
情妇情妇，多少还占一个情字。
不过……
说实话，楚尧还真猜不到，蒋清竹会怎么做。
“您等我三个小时，我去取件东西，下午五点前一定回来。”
她说。
楚尧微微愕然，点头。
看得出来，她很想要。
想要这个事业上的机会。
在她假设说出“如果我是足够忠诚的”那句话时，她就已经定了主意。
那么……
现在去做什么？
……
楚尧在办公室喝着茶，听着曲，悠闲悠哉的，等待她的回应和答案。
一个很有韵味的，饱经沧桑的，内心稳如磐石的女老板，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楚尧设身处地，觉得如果自己是她，还真办不到，通过“麻利儿的爬上床”来解决这个问题。
真办不到。
各种火候都不够。
而且显得很Low，忒掉价。
……
大概四点五十分的时候，楚尧知道了她的答案。
——她剪掉一头乌黑柔顺快要及腰的长发，理了个帅气利落的中性短发，更显英姿飒爽，带着她的那把剑，重新来到办公室。
“头发，我自己斩的。”
“帅不帅？”
她转个圈。
楚尧呆住了。
……
……

第228章、左手名，右手利
江湖儿女都这么彪悍吗？
楚尧是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心中不得不称赞。
是个人物。
“等你头发长起来，估计就要上福布斯女榜了，提前恭喜。”
心中虽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楚尧淡淡笑着说道，然后打电话叫江振华过来。
“来和新同事交接。”
走进办公室，看到蒋清竹的新造型，老江也是微微愣住。
看看剑，再看看头发，不知发生什么。
不过，隐约能感受到那种逸散不去的厚重气场。
“你俩去聊吧，我静一静。”
楚尧深吸口气，摆手赶人。
两人点点头，起身一前一后出门。
“你的剑！”
在蒋清竹走到门口时，楚尧还是有些心浮气躁的，喊了一声。
蒋清竹回头，嫣然一笑。
“是你的剑！”
砰。
房门轻轻关上。
楚尧双手揉了揉脸。
这女人……讲究啊。
这种讲究，和性别无关。
只和每个人的经历、性格、阅历有关。
楚尧现在有点明白了，真的，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
有的是色情杂志，有的是经典名著，有的是鸡汤文学，有的是一本剑谱。
各有各的精彩。
而我……
——我想我应该是个图书馆。
……
蒋清竹的工作岗位和职责很快确定，独立于平台主营业务之外，差不多算是封疆大吏的级别。
她的剑，留在了楚尧办公室。
她这本“书”，楚尧大概读懂了一部分，但也不敢说全懂。
她一共三个动作。
——拔剑斩发什么意思？
可能是慧剑斩情丝。
也可能是发如头，命给你。
或者两者都有。
不好说。
女人心，海底针。
——剑留办公室什么意思？
这个很清楚。
我最珍爱的东西，我朝夕相伴的东西，放这儿，留给你。
——以及最后那句“是你的剑。”
是再一次的宣誓。
……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因为说明白了，真的不体面。
而如果换一个别的日常市侩的女人来做这些动作，楚尧只会觉得是个浮夸的傻逼。
现在……
就这样吧。
真要看走了眼，自己亏得起。
而倘若以后上市了，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当然，头发，也会重新长出来的。
……
美业平台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
上游工厂，平台开发，组织构架理顺……
这些都还需要时间，当然大的框架已经越来越清晰完善。
楚尧再一次感慨，创业维艰。
这还是自己倾注了大量资源。
像那些白手起家的人，可以说，绝大部分，都得用漫长的时间，去打捞第一桶金。
……
系统升级到2.0后，楚尧经过大概这一周的思考，心态再次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步步为营。
美业平台成立后，觉得可以步子稍微跨大一点了，于是前去帝都，邀名。
但还是相对谨慎。
从收藏品圈子入手。
现在，楚尧觉得，步子可以跨的更大一点。
资本最大的作用，可不就是催化剂吗？
手中的牌多了，浪起来，也就更有底气。
系统资产里，那个比特币钱包已经被自己兑换，之前剩下的十几个积分，也全部换成虚拟货币。
但在楚尧心目中，它们最重要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升值。
……
经过之前的拍卖会藏品热度加持，自己的微博粉丝，已经涨到六百万。
其中，自然是会有一部分数目可观的僵尸粉。
不过活人也不少。
而且女粉占相当一部分比例。
这些大都是“虞美人和她的明星朋友们”引流过来的。
之前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以及十面灵璧图爆火时，虞美人可是狠狠为自己宣传一波。
卖她的面子，不少明星也转发。
现在自己每天随随便便发条微博，都不用抽奖，倒是也有近百条的评论。
楚尧本来还想主动搞点事做，看看怎么折腾一点，或者营销一下。
但，看到今天忽然爆出来的热点，便有了主意。
不用费那么大劲儿了。
有东风就趁。
这个热点是——
高考结束后，一个程序员发的帖子，先在知乎爆火，然后被人转到微博，当天登上热搜。
标题是——28岁赚到4个亿，提前退休的人生，到底有多爽？
因为太过凡尔赛，引发网友彻底柠檬。
这位幸运儿的故事，也属实传奇。
08年高考。
11年大三，支付宝实习，毕业后全职。
13年离开支付宝，加入一家创业公司。
年底，这家创业公司，就被刚起步的字节跳动公司收购。
随后的几年间，字节跳动急速成长，因抖音成为互联网巨头，市值暴涨将近两千倍。
这位，当时拿到的期权，也顺理成章水涨船高，目前价值……4个亿。
于是……
28岁，荣耀退休。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人生的每一步，简直都是踩在命运的大动脉上。
跟开了挂一样。
跟重生回来的一样。
羡慕都羡慕不来。
这就是命啊。
……
趁着这个热点，楚尧也顺势浪一波，编辑一条“情真意切”的微博。
——其实，实现财富自由真的很简单。十年前，我上网时，一位陌生的网友推荐了一个叫做“比特币”东西，还慷慨的送我一个钱包，说这玩意儿根本不值钱，送你玩了。
——十年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的下午，我忽然想起这件事，并找到这个钱包，然后就发现，自己成了……百亿富翁。
楚尧敢断定，这条长微博发出去，绝对会爆火。
热度会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有正面的。
肯定也会有负面的。
甚至负面的可能会更多。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正能量，而且很不正能量。
自古以来，华夏人的文化属性中，就不提倡“运气”这两个字。
只是无奈而已。
对于那些撞大运赚了大钱的人，也都会称之以“暴发户”三个绝对不算好听的字眼。
可……
到现在这个阶段，楚尧能真切体会到——
赚大钱，实力是勤奋是重要因素，但并非决定性因素。
甚至，未必会比“运气”所占的比重更大。
考虑再三，楚尧还是发出了这条微博。
并没有多少激动。
因为，这条微博发出去后，可能导致的影响，以及后续自己每一步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彻底考虑好了。
谋定，后动。
我，已经准备好了。
……
……

第229章、这波第几层？
微博发出去之后，舆情还在发酵，不过半天时间，楚尧消息就炸了。
基本上现实中认识的各种人，都各自发来消息。
有的询问真假。
有的提醒低调。
有的嘻嘻哈哈说太凡尔赛了，蹭蹭仙气。
有的顾左右而言其它，询问我这里有个项目，有没有意向投一手？
沙雕玩家刘飞表示，哥，我就是十年前给你账户的那个“陌生网友”，还记得我吗？
楚尧：……
画风忽然就不对了。
笑着回道：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你造吗？
刘飞哈哈大笑：爸爸哎，我可总算找着你了！
楚尧：……
好吧。
你牛逼。
要点脸行吗？
和他多聊了几句。
刘飞笑着说，嗅到一股要搞事的味道，是不是准备整活儿？
楚尧同样笑着回，整个毛线活儿，哥就是想炫富，顺便多泡几个妞。
刘飞顺着问，那上回给你寄的那棵老参效果怎么样？
楚尧笑着说，效果贼特么的猛，你猜怎么着？吃完之后，我长出了八个肾子，两缸变八缸，引擎动力炸街。
刘飞：……
骂骂咧咧挂掉电话。
……
没事儿就好。
在他看来，楚尧这波近乎“自爆”的操作，一点问题都没有，甭管是真是假。
人都一百亿了，干啥不行？
是兄弟顶就完事儿了。
打个电话，只是想看看楚尧情绪是否对劲儿。
打完后，舒坦了。
还是那个傻叉样。
一点问题都没有。
……
“爸！”
“粗事啦！你快看！”
晚上。
江振华家。
江小葵赤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从卧室跑出来，拿着手机奔向沙发上看着电视但显然双眼无神心思并不在电视节目上的老江，叽叽喳喳大呼小叫。
“怎么啦？”
接过手机瞟一眼，看到楚尧发的微博，江振华微微一愣。
摸了摸鼻子，眼中流露出思索。
“爸，楚总真是这么发财的啊？”
江小葵忍不住好奇问道。
她在自家老爸面前，对楚尧的称呼，一直都是“楚总”。
只有单独相处时，才会叫“大叔”。
江振华看了女儿一眼，想了想，说道：“比尔盖茨白手起家，艰苦奋斗，创立微软，是吗？”
这话，带着些许考教和引导的意味。
江家常有的家庭教育方式。
江小葵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笑嘻嘻说道：“当然不是啦，他爸是顶级大律师，他妈是银行高管！”
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江振华表扬道：“正确。”
顿了顿，又道：“你看事情呢，一定要学会透过现象，去看它的本质。不要看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而要去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说。”
江小葵点点头。
“那……楚总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你自己想啊，来，把它当成一个逻辑推理游戏。”
江振华来了兴致，笑呵呵的看着女儿，准备好好沟通一下。
江小葵挠挠脑袋，嘴唇上翘，吹口气，吹起自己蓬松的空气刘海。
“来！”
“第一层，炫富，装……装13。”
她说。
江振华笑着点头，鼓励说道：“继续。”
“第二层，他……他想出名？”
老江还是点头。
“还有吗？”
“给你补充一条信息来源，他在帝都成立一家新公司，准备往综艺方向走。”
“啊！那我知道啦！”
“第三层，他想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造势！吸引初始流量！”
江振华继续笑着点头，循循善诱道：“还有吗？”
“还有……还有……”
差不多到小姑娘知识和阅历范围内的极限了。
不过，绞尽脑汁，她还是又想出了一点。
“爸爸，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吸引哪个女孩子的注意力？他正在追的？或者……嗯？”
江振华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
“站在纯理论推演的角度，这也是个可能性。不过，对于他这种手段极其狡猾套路很多的花心大萝卜来说，大概率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方法来吸引女孩。”
在女儿面前，老江一直都在孜孜不倦的灌输，“楚尧是个渣男”这种理论。
没办法啊。
自家地里的小白菜，还是得看紧喽，免得提前被猪拱。
况且楚尧都不是猪。
而是年少多金，最近还特么才华横溢的白马。
江小葵瞳仁上翻，一个白眼。
其实很清楚他什么意思，但就是不太爱听这话，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那你说呢？你说他到底什么原因？”
“爸，你在第几层？”
江振华笑了笑，再次摸摸她的脑袋，摆手。
“爸爸和你一样，都只在第三层，不错不错，你分析的挺好。”
……
其实，在老江心目中，一直都坚定认为，楚尧绝对就是“白手套。”
而此刻，更加坚信这一点。
他不得不感慨，楚尧这一步，走得还是挺高明的。
随着事业版图一点点扩张，自身名气水涨船高，以前那些经历，必定会统统被人挖出来。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隐私？
以前没有进入互联网大数据时代时，或许还有。
但现在，绝对没有。
即便对于普通人是隐私，但对于那些生意场上同级别的伙伴或者对手而言，只要想查，都还是能查出来的。
除了上面说的那些外……
第四层……
这就是楚尧提前设置的一道“防火墙。”
也可以说，是一颗“烟雾弹。”
能保护隐私的方法，有两种。
第一种，是彻底消除，但这太难了，除了404或者河蟹神兽，很难做到。
第二种，则是信息溢出，甚至产生大量冗余，主动释放出海量信息，提高别人的甄别成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只是，这一层，涉及到一些敏感信息和社会的阴暗面，就没必要和小姑娘说了。
她还是个孩子。
……
“爸爸！”
“我忽然又想到一点！”
正想着这些，便听到江小葵再次叫出声。
嗯？
“你说。”
“我忽然在想啊，就是……就是，嗯，怎么说呢？”
她支吾，一时想不到合适语言，斟酌好一会儿，才总算想明白怎么表达，开口说道：“就是……”
“就是一个人，如果明明是凭本事赚了那么多钱，却非要说自己是运气好，这叫什么？”
“是不是叫扮猪吃老虎？”
“啊！他是个LYB！”
江振华：？？？
“LYB什么意思？”
年轻人的网络流行热梗，他是真的不懂。
江小葵看了老爸一眼，笑得很开心，伸手用力拍了拍老爸的肩膀。
“老江同学，这个知识点，请你自己网上搜去。”
“还有，他是LYB，老爸你也是！”
“嘻嘻！碎觉觉啦！晚安安！”
皮了一句，江小葵当即起身就溜，小碎步麻利儿跑回自己卧室，一头扎床上。
老江：……
……
……

第230章、楚百亿的江湖传说
其它人都是怎么想的，楚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
微博发出去，二十四小时内，登上热搜榜前三，和那条“四亿退休哥”并列。
粉丝数量急速飙升，迅速就突破八位数。
而在全网引发的热度，却远远不止微博平台。
现在的自媒体，但凡碰见个爆点新闻，绝对都跟赶着“吃屎”的苍蝇一样，嗡嗡嗡上去，围而食之。
光写了文章还不行，还得再做视频。
做了长视频还不够，再浓缩成短视频。
什么公众号，什么B站，什么抖音，什么快手，咔咔咔一顿整。
从各种奇奇怪怪的角度，起着最劲爆的标题，尽可能煽动着大众的情绪。
——“你在深夜搬砖，他28岁身价过亿退休，他十年躺赢百亿。”
——“只有努力过你才会真正知道……努力，它有个毛线用啊！”
——“十年躺成百亿富豪，楚百亿的传奇人生。”
——“细数百亿哥目前的人生大事件节点。”
……
各种各样的标题。
从各种各样的角度。
制作发布各种各样的内容。
几乎就是一日一夜之间，楚尧火爆全网。
连向来不怎么看新闻的高婧，也都转了条消息发给楚尧。
标题是——《细数那些可能和百亿哥有过交集的女明星们》。
楚尧：？？？
我尼玛！
这个真没有啊！
……
楚尧第一次站在风口浪尖，直面如海啸般汹涌而来的舆情。
虽然早已做好相当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小新奇和震撼。
自己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预料到所有事情。
所谓的“和女明星的绯闻”，自然是不用和高婧解释太多。
子虚乌有的事儿。
但，另一个上蹿下跳的人，却是让楚尧想都没想到。
任思瑶。
她是微博重度用户，而且之前好像还有小几万的粉丝。
在看到楚尧火了之后，便第一时间以一种连滚带爬的姿态，上来蹭热度。
以“楚百亿的初恋女神”的身份，连续写了一篇又一篇长长的博文，感人至深，并且晒出诸多证据。
而更妙的是……
在她笔下的楚尧，是一个“正派、温暖、贴心、忠诚”的完美男友形象。
俨然就是女频小说中那种让人幻想的男主。
假的不能在假。
但，微博上的用户就吃这套，纷纷表示这波糖磕到了，果然有钱又专一还体贴的男人是存在的，楚总就是。
任思瑶也因此小小红一波，粉丝数都快破百万了。
更妙的是……
她还在班级同学的大群里，主动@楚尧。
“蹭你热度，小小红一波，求大佬别怪罪，已经把你写的很完美了，绝对很讨喜，还有人怀疑我是你的水军呢。”
她如此说道。
然后在班级群里发几个大红包。
这波“擦边球行为”，楚尧没有回复她。
因为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复。
以一种“并不那么好的动机”，却获得“双赢”的结果。
不得不说，这一步棋，她走得很妙，而且也抓住机会。
甚至……
以后等自己名气越来越大，她大概率也能凭借“楚尧的初恋女神”这个称号，钓到层次比她现在高很多的男人。
啧。
该怎么评价？
这就是名利场。
或者说这就是江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楚尧没有回复她，也没有在班级群里说话，保持着一种高冷而缄默的姿态。
随她吧。
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就一件事，向前走，向前看。
至于身后的，你们能扒拉住点什么，那是你的造化。
扒拉不住，也无所谓。
……
民间舆论爆火后，楚尧也接到不少传统媒体和官方渠道的采访申请。
其中包括澎湃系和凤凰系的记者，以及几家电视台和财经媒体的节目邀请。
互联网时代，这些传统报纸和电视台，已经不是舆论话语权的核心。
不过，这批人还是能量颇大的。
透过现象看本质。
网络上第一批火起来以及还在持续爆火的自媒体，其实很多都是从官媒专业机构出来的。
用之前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专业积累，造就风口上的厚积薄发。
传统媒体和新媒体或许在争夺战场，但这批人之间，还是千丝万缕的关系，且相互媾和。
对于这些采访和邀请，楚尧全部都婉拒。
暂时没空。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况且，只要自己想去，和他们说一声，便随时可以去。
……
截至目前为止，“忽然出名”后的各种反应，都还在楚尧的“射程”范围之内，没有失控。
任思瑶算是一朵小小的意外的浪花，但于大局而言，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连桃色新闻都算不上。
最让楚尧意外的，倒是虞美人和王思慧这母女俩的反应。
……
作为国内金融界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王思慧看出一些端倪。
她主动给楚尧打来电话。
很正式的提醒道，比特币这个东西，在国内有可能存在很大的政策风险，并非什么好事。
能“洗白”，还是尽量的去“洗白。”
她也猜到，楚尧有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提前警告，不要想在币圈再搞事了。
光脚的时候，在泥水里怎么折腾都行。
但现在既然已经穿上鞋，再去踩屎，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楚尧自然是点头同意，把接下来的规划，大致和她说一下。
王思慧表示高度赞同。
并且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牵线，安排央视《商业人物》节目的访谈。
这档节目，算是央视财经频道最有分量的人物访谈。
也算是国内目前财经领域，最顶级的媒体采访。
从某种意味上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风向标。
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如果能登上这个节目，只要业绩不是太拉胯，股价当天内涨一波，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尧当即细致询问，是否有难度？
她想了想，说，的确有难度，但问题不是很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只是在节目上，要有正确的价值观，要按写好的台本说。
这相当于……
公开检讨。
这种没有自主权的访谈，楚尧想了想，还是先放弃，婉拒了她，说过段时间再考虑，现在不着急。
王思慧当即表示同意，说再发展一段时间也好。
……
而虞美人打过来的电话，则是差点让楚尧笑喷。
她说……
那篇文章，《细数和百亿哥有过交集的女明星们》，她也看过了。
准备再玩一波大的。
既然要炒作，那就玩的更嗨一点。
她准备把这些提到的女明星都召集过来，然后一起开个趴体，拍点照片，发到微博上。
楚尧：……
你，敢再浪点吗？
……
……

第231章、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你吃什么药啦？”
“最近……这两天……”
事罢，躺在床上，高婧略显迷糊的问道。
震惊。
诧异。
迷惑。
却也欢喜。
本来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
现在，你……你变了。
进化战斗暴龙兽了。
……
回到鹏城已经一周。
楚尧第二次加点身体。
虽然迄今为止只加两点，但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这种按百分比提升的效率，当真极其惊人。
身体方方面面的综合素质，都能明显感觉到变猛。
之前就因为锻炼、少喝酒和控制饮食，小肚子下去不少。
而最近，更是能清楚看到，腹肌已经比较清晰。
很顶。
真的很顶。
再加上“满血复活卡”……
这身体素质，哪怕是会所上班，也绝对能当上金牌鸭王。
“吃了豹胎易筋丸，身体二次进化。”
“准备长成人形自走炮。”
楚尧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她：……
哭笑不得。
想了想，不由感叹道：“名利还真是男人的春肴。”
她自我解释为，是楚尧踏出成名这一步后，心理上的自信，为身体所加的分。
“可能是吧。”
“要不男人都爱意AV明星呢……其实也真没多好看。”
楚尧附和笑道。
高婧笑着嗔了他一眼：“你看过啊？”
啪！
屁股挨了一巴掌。
“抬杠是不？”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你要是诬陷我，我就真去看一看。”
高婧：……
飘了。
这个男人要飘了。
她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却很快调整好心态。
也没必要杞人忧天。
往后，还长着呢。
……
第二天下午，楚尧乘坐四点的航班返回帝都。
鹏城这边都已安排妥当，而帝都那边，各种事情还都刚刚开始。
目前的重心，还是要多往那边放一放。
投资类综艺的名称，已经定下。
很俗套的名字——明星创业者。
但胜在直白，朗朗上口。
也就这样吧。
其实最近几年，各种跨界行为越来越多，在投资界，也兴起一股明星投资人的风潮。
本来就坐拥庞大流量的明星，拿出部分资本，来做投资人。
当然，他们没多少钱，只是小打小闹。
做个火锅店啊，割割小韭菜，不上台面。
不过这个路子是对的。
流量+资本。
而楚尧，是对这道命题的镜像回答。
先有资本。
再去搞流量。
不管是项目，还是范围，以及未来发展空间，都要强太多了。
……
楚尧让姜灵韵发来一份节目企划案，以及她目前的工作进度总结，以便飞机上无聊的时候看。
有满血复活卡，每天过得就是这么充实。
睡觉？
睡觉是什么？
睡荤的还行。
睡素的，当真一点必要都没有。
一开始用满血复活卡时，楚尧晚上都有点不太适应。
精神到根本睡不着。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磨合，楚尧初步把作息规律，再次固定下来。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该怎么睡还是正常睡。
睡够八个小时。
零点入睡，八点起床。
上午本就精力充沛，健身娱乐休闲。
中午十二点后，再使用满血复活卡，一直到晚上零点。
一整天都是元气满满。
……
准备起飞。
登机时头等舱先上。
这趟航班人不多，坐小巴过来时，也只有自己一个。
楚尧一身高级定制的休闲装，没有牌子，但光从面料和裁剪来看，就绝对价值不菲。
脚下也是一双定制休闲鞋，一点都不花里胡哨，哑光皮面，低调奢华。
透露着一种质感。
这都是虞美人搞的。
价格小贵，但穿起来当真是舒服。
没有多余的行李，连公文包都没有，就一个驴牌的经典款手袋，以及手机。
闲庭散步而来。
“先生下午好，欢迎您登机。”
站在舱门口的空姐笑容甜美。
这种乘客，一看就是妥妥的大佬。
楚尧下意识瞟一眼，还都挺漂亮。
反正空姐这个群体，颜值都还是相当能打，没让自己失望过。
其中有一个，似乎有点眼熟。
楚尧回忆了几秒钟，却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她。
当即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
“我们……是不是见过？”
如果这是在大街上，绝对是一场俗套到Low爆的搭讪。
不过。
现在。
飞机进舱口。
被楚尧问到的美丽空姐，莫名有些紧张，小手手攥着衣服，脸色也倏然红了，低头。
其它空姐看着这一幕，一时都没说话。
只是眼神中显然流露出几分异样。
旅客们都还没过来，时间，还是有时间的。
她不说话。
“嗯？”
楚尧眉头微皱，追问的姿态。
然后……
才得到答案。
“那个……之前，之前我，我飞鹏城到三亚，差点被您投诉。”
空姐脑袋都快埋到胸里，脸色更是红得不要不要的，耳朵根都红了，很小声地说道。
已然尴尬和窘迫到极致。
尤其是在一群同事面前。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应该在机底。
不应该在机里。
被她这么一提醒，楚尧才恍然大悟。
一时间，也是有着几分哭笑不得。
得。
想起来了。
谁呢？
自己之前从三亚回鹏城时，人生第一次被空姐塞纸条，就是她。
而后来回到家，纸条被高婧发现。
当时打电话表忠心，说要投诉人家。
虽然电话也没真打，但对她来说，肯定是印象极其深刻。
“再给你一次弥补的机会。”
看了她一眼，楚尧微微一笑，若无其事说道，然后走进机舱。
她：……
其它空姐：……
好……
好霸气的大佬。
指定空姐服务，倒也不是不可以。
有些头等舱客人，还是有这点任性的小权力的。
一般情况下，乘务组能满足的，也就尽量满足。
只是……
这位乘客说这话时的姿态，还真是……轻浮。
“小雨，什么人啊？”
旁边一个忍不住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小雨没回应。
刚才她说“被投诉”，就说得很含蓄。
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同事知道？
而楚尧的回应也还算含蓄。
别人或许不懂，但却让她听出一种双关的意味。
这个男人，好骚啊！
你还想让我第二次给你塞纸条吗？
想的美！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哦，想起来了，最近微博上很火的那个，楚百亿！你们看了没有？”
另一个空姐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说出口，声音很低，语气却极惊喜。
楚百亿？
……
……

第232章、放浪形骸的楚尧
换上拖鞋，盖上毯子，身体被座位舒服包裹，楚尧举着手机，继续看姜灵韵发来的PPT。
……
制作人还没定。
之前找过她那个在央视的清华学长，叫程野，经验很丰富，逼格也很高，方方面面的能量和资源也够用。
但人好歹是央视编制，没心思跳出来。
这家刚成立的娱乐公司，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个草台班子。
倒是看在校友面子上，抽空搞出来一份计划书。
还不是赶工的糙活儿，也不是模板化的行活儿，而是看得出来方方面面都精细考虑过的好活儿。
光这份人品和态度，就让人觉得靠谱。
姜灵韵目前还在和他谈，最好是希望能出来。
薪水不是问题。
给配股也可以。
之前管理层留着期权池呢。
……
节目嘉宾这块。
要综合考虑专业性和娱乐性。
最终确定的席位是五个人，三男两女，三个负责专业，两个负责……或颜值，或搞笑，或毒舌。
这都是综艺成熟的套路。
楚尧之前和唐心商量过，她可以亲自上阵。
这种冷静而犀利的风格，自带毒舌效果，至于录制效果，接下来再一点点磨合。
而其它嘉宾的人选，那就更简单。
按出场费给就行。
都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
剩下的大头，也是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参赛者了。
这个得精挑细选。
而且选的难度很大，需要很多工作量。
太好的创业者，靠谱的项目，不需要参加这种节目。
这种人大部分自带融资渠道。
甚至都是拿了天使轮，才去筹办公司的。
太烂的创业者，根本没戏的项目，节目看不上。
那是拿钱打水漂，一点意义都没有。
所以要在中间一大群中，找到相对拔尖的，而且还愿意做曝光的。
一个个找肯定不现实，忙不过来。
这个还是得守株待兔。
所以，就得有名。
自己之所以在微博上高调起来，也是想事半功倍的解决这个问题。
人的名，树的影。
名声，就是背书。
……
看了一遍，对目前进度有了清晰了解，楚尧关掉PPT，随手打开聊天框。
没跟她们说自己今天回去。
主要是晚上约了萧楚灵看电影。
鉴定报告都出来了，自然是再无半点忧虑。
花到开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我准备起飞了。”
楚尧给她发条消息。
这两天聊得还挺频繁。
尤其是前几天因为等鉴定报告，冷淡了一波，现在重新把热度拉升上来。
“我下午刚好没课哎，作业也写完了。”
她说。
女生说话通常都会遮遮掩掩，只表达百分之十的意思，剩下百分之九十，全靠你猜。
尤其是这种小茶茶。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我去接你吗？
而不出意外，如果自己回了“那你来接我吧”，她肯定就会说，“那你怎么报答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还是那句话，如果和一个妹纸聊得很舒服，一定是老司姬在带你，垫话儿垫舒服了。
“那你要来接我吗？”
楚尧回了一句。
她：“我也想去接你啊，可是很远哎。（可怜）（可怜）”
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楚尧没回。
正好机舱广播响起，于是顺手切换到飞行模式。
该晾就晾。
有时候，楚尧觉得和她套路来套路去，还挺有意思的。
有时候，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小姑娘还是用力过猛。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想憋着劲儿，以撒娇为武器，暗戳戳的拉升地位，或是服从性测试。
这种行为在楚尧看来，就属于小处聪明，大处蠢。
真当男人是傻子啊？
没睡之前越卑微，等睡腻了，就会越冷漠。
因为他会感觉，一切都是……交换。
我给你的，已经太多了。
现在我只想找回我自己。
……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飞机准备起飞，刚才那空姐走过来，轻声笑着问道。
头等舱目前就楚尧一个。
楚尧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还是相当漂亮的。
九十分以上标准，便服走在大街上也是妥妥女神范儿。
如果加上环境加成和制服加成，那就更是完全可以称之为极品。
相比起第一次坐头等舱，现在的楚尧，已然“放浪形骸”不少。
这会儿反正也没其它人看着，楚尧脑袋微仰，眼睛靠近，以一种近乎放肆的姿态，看着她的……
胸前。
工牌。
定神看了几秒钟，才终于看清楚名字——聂小雨。
这个动作……
聂小雨脸色再红。
想深吸口气，但又觉得，深呼吸似乎会引发维度的变化，于是硬生生忍住。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刺激。
其实不止男人渴望刺激。
女人也渴望。
刚才和同事的窃窃私语，她已经知道楚尧的身份。
百亿富豪。
微博大V。
商界巨子。
最关键是……年轻啊。
而且也帅。
虽然不是那种绝对意义上的帅，但却帅得很有特色。
只是……
听到楚尧接下来的话，她顿时愣住。
“原来你叫聂小雨啊。”
“这次我可记住了，以后投诉就知道找谁了。”
楚尧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
她：……
大佬，别这样吓唬人家好吗？
好怕怕的。
她略显幽怨的看着楚尧。
楚尧不由笑出声来，拍拍旁边的位置：“坐呗，聊一会儿。”
她犹豫一下。
还是轻轻摇头，嘴唇微抿道：“不可以坐的，只能站着，或者半蹲。”
公司规定还是非常严格的。
“行，那你半蹲吧，要不跪着也行。”
她：……
……
楚尧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主要还是看到那高达85的好感度。
真不知道……
为何两个素昧平生的人，会有这么高的好感度。
第一次塞纸条。
第二次还是这么高好感度。
难道是因为帅？还是因为爱？
“你过来，我问你个羞羞的问题。”
楚尧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她微微嘟了嘟嘴，不知道又要干嘛，但还是乖乖的，站在旁边，一手放在胸前，上半身前倾。
然后就听到楚尧很低的声音。
“听说，只有被摸屁股三次以上，空姐才可以叫非礼，然后喊人过来抓乘客？”
“我不是在调戏你哦。”
“我只是好奇，询问一下规定。”
她：……
……
……

第233章、猎物和猎手
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收到答复。
楚尧也没指望收到答复。
只是一种恶趣味的情怀罢了。
随意和她又聊一会儿，飞机引擎开始轰鸣，冲刺过长长的跑道，驶向万丈高空。
极速拉升过程中，大概是强对流的缘故，晃得颇为厉害。
聂小雨一时没“站稳”，倏然坐在楚尧腿上，然后很快挣扎着起来。
楚尧大惊。
“你干嘛？”
“你别碰瓷啊，这可不是我主动的。”
她：……
连忙说着对不起，当真……心态有点崩。
这位，太会玩了。
真的。
各种套路，一套一套的，张口就来，百无禁忌。
老司机的车速，比飞机都快。
更无耻的是，还偏偏装出一副纯洁的样子，好像显得自己很被动一样。
“您喝点什么？我去给您拿？”
聂小雨感觉自己有点顶不住了，想出去透口气缓一缓。
“奶。”
楚尧回一句，也没看她的反应，自顾自拿起一本航空杂志看着。
聂小雨：……
骚！
你加个牛能死吗？
你就是故意的！
……
大概十分钟后，聂小雨返回，送上一杯牛奶。
附带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
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大哥，你别整景了，我服了。
下了飞机，怎么都好说。
楚尧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笑笑，随手收起，便没再理会。
……
只是……
让楚尧意外的是……
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航程中。
这样的纸条，自己又收到……两张。
一般客机上也就五个空姐，刚才进门时也看到了。
而现在……
五分之三。
就很无语。
楚尧这时才恍然意识到——真正的猎手，总是伪装成猎物的模样。
自己之前也用过这句话。
但这次，是应在自己身上了。
这才是真正的盘丝洞啊。
你们这是把老子当成“成就”来刷了吗？
……
倏然间，楚尧才彻底明白，以自己目前身上的光环，对于女人来说，到底有着多大的吸引力。
房产证不能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跑车副驾驶也只能坐得下一个。
但你这张成了名的脸，就已然是最好的名片。
这个时候……
该做减法了。
不是知根知底的，最好不要碰。
仙人跳倒不至于。
但碰上那种别有用心的女人，分分钟身败名裂。
东哥就是前车之鉴。
当然，如果非要走王校长那种纯浪荡路线，倒是也可以。
但还是会觉得……亏了。
因为你还要走正路。
泡妞是方便了，但失去的，会更多。
……
默默反思着这些，飞机降落，楚尧目不斜视下机，心态已然彻底清醒。
还是要稍微“洁身自好”一点啊。
现在可不比之前。
……
走过长长的候机通道，一路到出站口，还没出去，楚尧就远远看到个人影。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楚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萧楚灵。
到底还是来了。
若无其事的笑笑，楚尧假装没认出她，继续低头走路，手机都没开。
一边走，一边从裤子口袋，拿出三张纸条。
看了一眼后，随手撕碎，卷成一团，握在手心。
这才出去。
却依旧装着没认出她。
她不主动打招呼，自己也没主动和她说话。
她真没主动打招呼。
也正常。
小姑娘，总希望被一眼在人群中认出。
可……遭不住刻意的瞎。
慢条斯理的迈着步伐，楚尧走到垃圾桶前，侧身把手心的碎纸屑丢进去。
做这一切动作时，都在萧楚灵的视野内。
丢完……
还站在垃圾桶前沉默片刻，叹气。
似乎在默哀。
这时。
顿时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
楚尧满脸“惊诧”的表情，看着她。
“哎？你还真过来了？在哪儿？我怎么都没看到？”
萧楚灵撇撇嘴。
“那不然呢，能怎么办？不来怕你生气啊。”
她娇嗔的语气，主动拉起楚尧的手，随口问道：“你刚才丢什么了？”
她是亲眼看到，三张纸条被楚尧撕碎，丢进垃圾桶的。
“没什么。”
楚尧笑着摆手，语气却莫名有些“发虚”。
“到底什么啦？”
小姑娘就是好奇心重。
“电话号码啊，一路上，三个空姐给我塞纸条。”
萧楚灵：？？？
“三个？”
难以置信的再问。
楚尧满脸无辜的看着她：“是啊，三个，我也很无奈啊，我能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出名了。”
微博上的风波，她也是知道的。
而且很清楚。
任思瑶那个帐号，都是她扒出来，发给自己看的。
萧楚灵这会儿有点懵，也紧张。
其实本来就有点紧张的，因为楚尧已经是名人。
而这三张纸条，让她更紧张。
说不上来的，一种无形的压力。
深吸口气，她从包里掏出口罩。
“快，戴上吧，小心有狗仔。”
这会儿她也彻底意识到了——
这可不是个普通的男人。
是真稀有丶百亿富豪丶名人丶熊猫级男人。
……
两人戴着口罩一起走出机场，上了出租车，萧楚灵这才长长舒口气。
而这时也才想起……
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哦。
想到了。
是忘记“质问”楚尧，为何不回消息。
就算是飞机起飞之前，你也得回条消息啊。
能花几秒钟时间？
哪能刚聊完上一句，瞬间就没了音？
但……
犹豫一下，这话，还是没说出口。
……
大概一个小时后。
一家人均三千以上的豪华夜景西餐厅。
两人共进晚餐。
吃着，萧楚灵忽然若无其事地问道：“问你个问题呗？”
“嗯？”
楚尧手中刀叉不停，看了她一眼，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
“你说，我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啊？”
她问。
小姑娘有危机感了。
楚尧端起酒杯，随意抿了一口。
“当然是情侣啦。”
语气不容置疑，极其果断，万分肯定。
萧楚灵嘟了嘟嘴，倒是没否认。
“可是你都没有正式和我表白过。”
“而且，好像也太快了吧？”
她感觉……
自己以前在男生面前，都是各种游刃有余。
但在楚尧面前，却始终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网上聊天的时候还好，至少有思考的时间。
而且是打字，看不到表情。
但面对面的时候，却当真感觉，无时无刻不被压制。
这就是理论派和实战派的区别。
这会儿。
听到她的话，楚尧认真的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手上，略显得意的语气：“这不正说明了我的本事吗？”
“而且，你是那么庸俗的女孩吗？”
“真的需要表白吗？”
一连三问。
萧楚灵哑口无言。
感觉很多话想说，很多槽想吐，却一句说不出来。
纠结。
怎么搞？
感觉像倒贴。
要被“白嫖”。
可是……
错过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啊。
……
……

第234章、我真的是个好女孩儿
表白是不可能表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表白的。
傻乎乎的跟对方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无异于两军对垒，把自己脑袋凑在别人剑下——爷，您看我这脑袋圆润吗？喜欢您就砍下来当尿壶，当球踢也成。
闹呢？
楚尧以前经历过好几次类似的惨痛经历，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现在回想起来，都能从天灵盖尴尬到脚指头，顺便再让脚指头尴尬的抠出个三室一厅。
所以对此深有体会。
这辈子都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该牵手就牵手，该搂腰就搂腰，该亲嘴就亲嘴，该开房就开房。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
先睡了才有资格谈爱的事儿。
否则……
我这费劲巴拉追你，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时间、感情、精力、钱都花了不少，回头你跟我来一句——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是个好人。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要谈爱就谈爱，要谈钱就谈钱。
打着谈爱的名义谈钱，算是什么东西？
就像姜灵韵……
人不爱钱，就是要一个稳定、忠诚、幸福的伴侣和家，所以楚尧到现在也都还没碰她，到底心里还是有那一丝底线。
至于这底线会不会变，以后再说。
至少就目前是这样的。
不过眼前这位……
显然还是没拎清楚。
……
心中想着这些，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楚尧慢条斯理的吃着牛排，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美是真美。
五官比例近乎完美。
尤其是西餐厅这种幽静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娇艳动人，不亚于任何明星、网红。
这辈子靠这张脸都会有饭吃。
不过，上天赐予的礼物，注定都早已暗中标好价码。
就像曾经的香江娱乐圈，那些风华绝代的女人们，哪个不美？
最后能体面收尾的，当真没几个。
女人的美貌和男人的财富一样，驾驭不了它，就会被它所吞噬。
还是有脑子。
……
楚尧刚才的话，让萧楚灵沉默好一会儿。
她还没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明显闷闷不乐，吃着牛排，却味同嚼蜡。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她倏然间抬起头来，长长叹口气，眼巴巴的看着楚尧。
似乎想说什么。
“嗯？”
“说。”
楚尧刚好端酒杯，随口说道。
“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微微抿着嘴唇，轻声说道，一副谈心的姿态。
楚尧再次一声：“嗯？”
萧楚灵深吸口气，脸色微红，然后情绪略显激动的开口。
“我知道，因为你前女友的事儿，你可能觉得我……我有心机什么的，我承认，我的确是有心机，可是，一个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若是没有点心机，早就男人骗八百回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对男孩子动过心，但这次遇见你，我真的是认真的。”
“微博的照片删了，经常聊天的男性朋友也不聊了，我可以发我们的合照到朋友圈官宣，也可以和所有追我的男生把话说清楚。”
“我不希望你继续这样误会我。”
“我真的是个好女孩儿。”
她声音已经隐隐带上几分哭腔。
虽然还不至于流泪，却也有几分酸。
这种偶尔的真情流露，还是很能感动自己的。
楚尧：……
嘴角微微抽搐。
这会儿只想鲁豫式问号脸：“真的嘛，我不信。”
不过，能判断出来，她说的有八分真。
毕竟这个时候，好感度都到八十以上了。
那可不。
碰上一条海中霸主抹香鲸，还有什么养鱼的必要？
“我没说你不是好女孩儿啊。”
“我对你也没有误会，可能是你对你自己有误会。”
楚尧还是笑着说道，语气却也柔和几分，擦擦嘴站起身来：“走吧，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聊。”
镇定自若的气场。
这气场，再次让萧楚灵产生挫败感。
刚才都说了那么多，楚尧竟然连一点感动都没有？
你多少表示一下也好啊？这种成熟而冷酷的姿态，让她感觉到一种不被尊重，就像是如来佛手心的孙猴子，不管你怎么蹦跶，我自岿然不动。
就很……抓狂。
赌着气，看到楚尧站起身来，她却没有起身，还是坐着，一副要人哄的样子。
楚尧看了她一眼，不由摇头笑笑。
“这么多人看着呢，差不多点得了啊。”
她有点小傲娇的扭过头。
“你吃饱了，我还没吃饱呢，甜品都没吃呢，你说吃就吃，你说走就走。”
轻声的咕哝。
还是撒娇。
让人哭笑不得。
这种姿态，一般称之为，磨人的小妖精。
楚尧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走到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本来就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存在强烈的身高差，萧楚灵仰头都看不到脸，只看到楚尧的腰。
然后……
她便是感觉……
肩膀处微微一痛。
是被肩带的皮筋，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
“弹你肩带啊，走不走？”
楚尧嬉皮笑脸的声音。
萧楚灵：！！！
这么高档的餐厅，衣冠楚楚的人群，优雅的钢琴声，处处都凸显着格调。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楚尧……他，他弹自己肩带！
像个上学时的顽皮后桌。
不。
上学时都没有过这种“羞辱”！
这会儿萧楚灵感觉自己脸色发烫，一旦被人看见，那得多丢人啊，极其无奈的，若无其事的，整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
“走就走嘛！”
无赖啊！
没牵手，一前一后出门。
楚尧前台买单。
买单时，听到那将近两万块的账单，萧楚灵眼神微动。
牛排和其它各种主菜，也就人均两三千的标准，不过那瓶酒，却是就一万多。
而且只喝了小半瓶。
准确说来，是就喝了一杯半。
好浪费啊。
可这种浪费……好喜欢啊。
而这时，她听到楚尧的话：“哎，那瓶酒没喝完，给我打包带走，还有那几个小牛角面包，挺好吃的还。”
萧楚灵：……
听到楚尧这打包的要求，第一时间，她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和丢脸。
但很快……
便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
就随随便便打个包嘛……
此时此刻，她莫名觉得，自己价值观有点混乱了。
奢侈，浪费，当然是好的，高档，体面，有逼格。
但有钱人大大方方的小气，似乎也挺好的，精细，俭朴。
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啊。
……
东西都打包好了。
楚尧一手拎着打包盒，一手牵着她，走进电梯。
“几点了？”
“你们宿舍几点关门啊？”
楚尧笑着问道。
听到这话，萧楚灵抿了抿嘴唇，心中微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
还是不回？
……
……

第235章、制定规则的权力
“我们宿舍没有宵禁。”
在电梯下到一楼之前，萧楚灵回答了楚尧的问题，表了一个有变数的态。
核心原理是一样的。
可以回。
也可以不回。
其实宿舍是有宵禁的，她撒谎了。
但此时此刻，也只能这样回答。
现在的关系有点微妙，萧楚灵很清楚这一点。
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真是自己主动倒贴上楚尧的。
不过，她心中清楚，要倒贴得有水平，要让这个男人重视。
最忌讳的，是让他觉得自己廉价。
楚尧看了她一眼，轻轻哦一声。
已经走出电梯和大门，到了外面，晚上的冷风吹在身上，萧楚灵被吹得一哆嗦。
楚尧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肩膀。
想了想，轻声开口道：“要不还是回吧，你是好女孩，怎么能在外面过夜呢？”
这话，若带三分调侃。
萧楚灵瞬间炸毛。
彻底炸毛。
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死死的拿捏。
已经到这个程度，自己已经投降，却还要被“反复鞭尸。”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她当即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只是，肩膀已经提前被楚尧“控制。”
用力挣扎两下，却无法摆脱，然后……顺势就温顺下来。
沉默着。
不说话。
……
这个一个叫做“谁先认真谁就输了”的游戏。
参加游戏的双方，一个拿出钱、时间和精力，另外一个拿出美貌、心机和身体，彼此下注，互相博弈。
直至征服对方。
或者自己被征服。
……
刚才那句话真刺到她，沉默的走出一段路。
楚尧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其实我真是为你好，你夜不归宿，舍友不会担心吗？”
是纯粹关心的语气。
引申义是——你在学校的女神人设，不会崩吗？
第三层意思则是——你再确认一下要不要夜不归宿。
其实正常情况下，正大光明问姑娘这话，都是在赶人。
本来暧昧着呢。
朦朦胧胧的，美好，甜蜜而上头。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最后姑娘假装“哎呀宿舍关门了回不去”，顺水推舟也就一起去开房取精了。
现在问出来……
气氛顿时再次一冷。
是楚尧在得寸进尺。
这姑娘挺刺头，不把她彻底驯服，哪怕就算真睡了，也会生出别的幺蛾子。
准备工作做在前。
听到这话，萧楚灵微微叹了口气。
“我跟舍友说了，说今晚通宵写论文。”
此时此刻。
她莫名……烦躁。
极其烦躁。
为什么就不能是甜甜的恋爱呢？
而非要弄得这么勾心斗角？
其实自己现在可以走，玩不过，不玩也就是了。
但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
“哎，好希望，我们是甜甜的恋爱啊，我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深夜的街道，再走出一段路，萧楚灵忽然开口。
楚尧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问道：“什么是甜甜的恋爱？”
她沉默片刻，想了想。
“就是……就是那种，你让着我，宠着我，知冷知热，温柔体贴……”
“当然，我也会对你一样的态度。”
这话……
楚尧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不是在想屁吃，这是在想“屎”吃。
“可以啊，就是想站着对话嘛。”
“先要平等，再要宠爱，是不是？”
楚尧笑眯眯问。
总结得很精髓。
“嗯嗯嗯……”
萧楚灵当即小鸡啄米般点头。
“可以啊，刚才餐费AA，等下房费AA，之后所有约会费用都AA，然后我保证，拿出男人的大方，以及绅士的风度，对你要多甜有多甜。”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很平和地说道。
她微微愣住。
然后，彻底沉默下来。
感觉像是被一记当头棒喝，打懵了。
她不由开始认真的，第一次，审视这个问题。
其实以前各种茶艺和婊里婊气，大部分都是基于本能，因为过于美貌，而从小就锻炼出来的天然防御机制。
但现在……
她有种被楚尧一刀彻底破防，然后灌了点新东西进来的感觉。
这种价值观点，父母不会教，舔狗们不会说。
也就楚尧这种身份、地位、阅历都碾压自己，但却能像情侣一样聊天的人会说。
“我……”
萧楚灵想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
她发现自己无法直面这个问题。
越想越慌。
感觉到一种价值观的颠覆和挑战。
说白了，哪个女孩子天生就是绿茶？
真的很少。
很多都是在男人的“纵容”下，一点点发现，原来美貌可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排队的时候，甜甜一笑，就有人愿意让你插。
没座的时候，甜甜一笑，就有人愿意让你坐。
不会题的时候，甜甜一笑，男同学就愿意给你讲。
就这样……
一点一点的……膨胀。
逐渐习惯把漂亮作为自己的武器。
而现在……
她忽然感觉，自己有点被楚尧怼醒了。
这是人生有史以来，第一个，一点也不惯着自己的男人。
强势、霸道、理智、而清醒。
且……有钱。
“我……我好像有点崇拜你了。”
萧楚灵忍不住轻声说道，真心话。
略微有些奇怪的语气。
楚尧笑了笑。
“这不很正常吗？”
“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啊。”
自己当过彻底的舔狗，也做过放肆的神豪，对这些心态，都有很微妙而精准的把控。
但同时，还没有失去心底那一分最后的慈悲。
真要想把萧楚灵推倒，压根不会跟她说这么多，只需要直接带到酒店去就是了。
砸钱。
给你一百万，行不行？
一千万，行不行？
一个亿呢？
总会行的。
总有一个数字，能彻底击溃她。
而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还会有百倍返利。
之所以跟她说这些……
一，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二，是为了修正她已经开始扭曲的价值观。
一个利己。
一个利她。
虽然自己风流成性，但也还是可以这样去教育别人的。
虽然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传统道德相排斥。
但，传统道德，本来就是为了维护秩序，让人遵循秩序的。
而自己行使的……
是制定规则的权力。
——我制定规则，我就可以不遵守规则。
……
……

第236章、刷钱套路升级
第二天一大早。
楚尧很早便醒来，没惊动还在沉睡的萧楚灵，也实在惊不醒她。
昨晚她累惨了。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人生第一次绽放花蕊，就遇到狂风骤雨。
……
楚尧自顾自下楼。
去酒店的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吃过早餐，然后顺手打包一份上来。
她还没醒。
也没喊她。
自己坐在沙发上，打开系统面板，进行今天的日常抽奖。
这个抽奖……
第一次抽奖，抽的是满血复活卡。
而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几天，都是谢谢惠顾。
楚尧都迷了。
一次抽奖可是一个亿啊。
不过，还是继续抽下去。
哪怕抽十次，能有一次爆出类似于“满血复活卡”这种级别的奖励，那都是赚的。
因为这东西当真太好用了。
今天，楚尧也做好“谢谢惠顾”的准备，用悲观的心态来面对抽奖，但凡抽出来，那就是赚了，会有双倍快乐。
然后……
果不其然，没有惊喜。
又一天的谢谢惠顾。
看着那个已经积累到9的数字，楚尧随手关掉它。
抽奖的规则是，一百次必定会出个大的。
慢慢熬吧。
中间也不定还能再抽到什么好东西。
这种“亏损”的心态，也是要逐渐锻炼的，每天只玩一次，输了也不上头。
权当是锻炼自制力。
……
上午十点多，萧楚灵终于醒来。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两下，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五星级酒店柔软的羽绒枕头上，而身体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不。
是全身很多地方，都隐隐作痛。
有的酸，有的痛。
床上一片狼藉。
房间里同样也是。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发生的各种画面，她略羞涩的躲在被窝里，看着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烟的楚尧。
北方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照在他脸上，平静，坚毅，带着几分无法言喻的魅力。
尤其是指间的香烟，袅袅升起，形成恰到好处的点缀。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看到楚尧这个犹如“思考者”雕塑般专注的姿势。
这让她有种想要拍照的冲动，但摸了一会儿，却没摸到手机。
昨晚直接关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早……”
“早啊……”
她呼吸略微急促，轻声说道。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哑，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出一些犹如豆腐渣般的画面。
他……
身体素质真的好好啊。
穿着衣服，还真看不出来。
楚尧听到声音，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从沉思中回过神，露出个笑容。
“醒了？”
“给你带了早餐，还没凉透。”
楚尧现在的语气，忽然就说不出的宠溺。
敏锐发现这种变化，和之前的差别，这让萧楚灵感到意外，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
“哦，谢谢。”
她轻声说道。
忽然说不出的羞意。
“我上午还有事，要去公司，不过，你这种情况，还是等你一下。”
“这里有张卡，里面是一千万，密码是我生日。”
“不要多想，纯粹是给你的生活费，提高一下生活标准而已，怎么花我不管，花完也可以再问我要。”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楚尧语气平静地说道。
楚尧现在“刷钱套路”升级了。
以前是先买东西，再准备睡。
现在，是先睡，再买。
因为涉及到的金额，变多了。
一个包，几万十几万的，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哪怕没睡也不可惜，因为有返利。
但现在，一个小目标以下的返利，自己都不怎么看得上。
还不如睡了之后，直接给钱合适。
至于她们怎么想，她们怎么花，那是她们的事情。
楚尧的这个动作……
萧楚灵倏然愣住。
犹豫一下，她窸窸窣窣的从床上坐起来，怯生生问道：“是……是什么意思？”
她当真不清楚，给钱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这之前，都没送过什么礼物。
而现在，都已经这样，他已经得到了，却反而给钱？
还是给这么多？
这……再次颠覆啊。
“就是字面意思！”
“给你的生活费，给你就拿着。”
“不想要，就捐了。”
拿起银行卡，楚尧走到床边，面无表情的，随手递给她。
她犹豫一下，接过。
楚尧这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先走，你多休息一天吧，床单那些什么，要收藏的就收藏一下。”
楚尧最后留下一句话，起身出门。
剩下萧楚灵在房间里，一丝不挂的坐在床上，懵着。
被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脸红。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还是这张卡。
总感觉……怪怪的。
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两个字——包养？
顺便，后面再加上四个字的定语——女大学生？
忽然觉得自己全身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莫名羞耻。
可……
就算是内啥，能给这么多？
她深吸口气，忍不住再次拨通楚尧的电话。
那头，楚尧接通。
“你……以后不会不见我了吧？”
她小心翼翼问道。
这钱，不算“青春损失费”或者“分手费”什么的，都让她感到拿的不安心。
“当然不会，想什么呢？”
楚尧笑着说道。
这会儿，已经获得十点返利积分，楚尧心情也是不错。
至少把最近抽奖产生的亏空，都弥补回来了。
当然，也可以给她更多。
但凡事过犹不及。
尺寸最重要。
像之前给关雎儿的妈妈，也是五百万完事。
而如果是给虞美人的话，那就十个亿都没问题。
自己能把控住财富，未必她们也能。
别因为暴富，引发些不必要的麻烦，把人害喽。
“那……我今晚回学校？还是你下班再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由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不确定，你不要多想，就当成西式的恋爱观就好。”
楚尧还是给她解释一遍。
那头。
她沉默片刻，轻声应和，是放下心来，挂断电话。
西式恋爱观？
她倒是也有所了解，回忆了一下，彻底想清楚了。
是……
先约会，再上床，再相互了解，最后觉得彼此身体和精神都OK，这才确定恋爱关系。
然后这种恋爱关系可能持续几十年，到老也不会结婚。
所以那些外国女人，在被求婚时，才会惊喜的涕泪交加。
因为男人结婚的经济风险，实在太大。
法律保护妇女儿童，一旦离婚，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男人分分钟中产变流浪汉。
西式？
想着这些，萧楚灵长长叹了口气，一时间……无言以对。
……
……

第237章、深得朕精髓
挂了电话，楚尧摇头笑笑。
其实不管是西方的开放性，还是东方传统的保守，在自己看来都不重要。
况且，现在这个时代，也未见得，哪里就比哪里更开放，或者更保守。
不用拘泥这些。
凡是自己能用到的理论，就用。
凡是对自己有好处的理论，就大力用。
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两个凡是。”
不止感情领域能用上，其它领域都能用上。
啧。
越来越油腻。
但楚尧宁愿油腻，也不想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以前没得钱，玩就玩了，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现在都这样，还被人玩，吊死算求啦。
不过……
细细数数，这些年被女人坑了的大佬，还真不在少数。
这些，可都是前车之鉴。
……
一路打车到办公室，楚总对新公司来了一次突然袭击。
距离公司成立已经过去一周多，再次过来，楚尧便发现已经焕然一新。
地毯铺上，招牌挂上，两颗发财树很喜庆。
这边一共三层，不过目前人手还不多，开放的只有两层。
行政部门倒是先招到人了。
毕竟门面。
只是，前台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竟然不认识自己。
楚尧也不介意，没暴露身份，嬉皮笑脸的跟人搭讪，说自己是跑业务的，看看你们这儿是否有需要？
稍微活泼一点的姑娘问，做什么业务？
楚尧笑嘻嘻的说……相亲。
两人差点没报警。
最后，还是姜灵韵过来，把“犯罪积极分子”给领走。
两个前台这才知道……
这位原来是老板。
一个大为发愁，感到这公司似乎不太靠谱。
另一个却是莫名有点兴奋。
觉得这种又骚又浪的老板，很……可。
……
办公室。
端着一杯姜灵韵亲自泡的咖啡，坐在落地窗前，楚尧美滋滋咂摸一口。
“是这个味儿。”
回到鹏城，办公室喝咖啡都不习惯。
虽然自己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喝茶。
但姜灵韵泡得咖啡，温度、口感、甜度，都是刚刚好。
“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你那个学长搞定了吗？”
“如果实在搞不定，那就别费精力了，尽快找新的候选人。”
楚尧笑着问道。
这边让自己操心的事情不多，这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件。
毕竟挑大梁的人，还是得精挑细选。
那个叫程野的人，楚尧是真觉得不错。
但人各有志，如果人实在不愿意，也不强求。
姜灵韵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虽然已经是这边老大，但在楚尧面前，位置还是拎的很清，和之前助理时没什么区别。
“正想给您汇报呢，我已经和他谈好了。”
嗯？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头笑笑：“怎么谈的？”
有点小意外。
能从央妈虎口中把人抢出来，当真还是需要点水平。
“你不是又在这儿套路我吧？”
“先夸大任务难度，然后给我个惊喜？”
似乎想到什么，楚尧又笑着问道，也是闲聊调侃的语气，不算质问。
姜灵韵在工作上，类似的“小技巧”挺多。
她是个很成熟的打工人。
特别擅长做领导的期望值管理。
别小看这门技能。
学得好，升职是分分钟的事。
这们技术的核心要领，楚尧还是从她身上学会的。
自己之前上班时，领导派下任务后，第一时间怕领导失望，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完成。
结果往往是完不成，最后还得领导擦屁股。
毕竟公司派发的任务，大都是超额的。
而姜灵韵……
一般都是“客观分析难度、及时反馈进度、最后超额完成任务”。
整个流程，虽然前期需要沟通的地方多，但最后的结果，总是让人很满意。
“我哪敢套路您啊，真的是刚完成的，花了很大力气呢，又是晓之以情，又是动之以理。”
“不过，最后还是用您教我的办法，一锤定音。”
姜灵韵浅浅笑着，到底还是比之前少几分拘谨。
也不知是因为好感度的变化，还是位置的变化。
或者都有。
而在帝都呆了几天，她这称呼，倒是也入乡随俗，一口一个您。
以前可都是你的。
“我教你什么办法？”
楚尧喝口咖啡，笑着问道。
“就……”
姜灵韵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是这样和他说的……”
“第一，先说他能得到的好处，独立策划一档节目，他的薪水，比在央视时翻了一倍，再加上期权，差不多又是一倍。”
“不过，这还不是打动他的核心点。”“主要是第二点，我说我们老板可有钱了，之后预计每年会在央视投大笔广告预算，以亿为单位吧，你好好考虑一下，反正他已经看上你了。”
“现在你还有待价而沽的权力，等到老板急了，那我也不敢保证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是笑着说的。
语气刻意很轻松。
凸显楚尧的壕无人性。
听到这话，楚尧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真是。
如果姜灵韵搞不定这个事儿，让自己去出手，大概率也会是这样的套路。
哪有钱挖不到的人？
无非是钱不够而已。
要么是利益不够。
要么是威胁不够。
只要钱够了，人分分钟到位。
“人呢？什么时候过来？”
楚尧问。
“他已经在办交接了，一个礼拜之内吧。”
“另外，咱们这边的各种人手，我都还在招聘中，您要不要看一下？”
“还有就是，薪资待遇这块，咱们是新公司，要想招到过硬的人手，可能要给出一定的溢价，最高30%，最低10%，这个比例您觉得是否合理？”
这些都是姜灵韵自己做主的。
现在趁楚尧有空，抓紧时间全部汇报一下。
她很清楚楚尧在做事上的风格。
成本不是第一位的。
质量和速度是第一位的。
省那点钱出来，未必能干成什么事，但一定不可避免的会影响效率。
“没错，就这么搞。”
“再高点都可以。”
“要挖就挖牛人，越牛越好，只要他愿意来，我就养得起，哪怕做别的项目都行，我来投资。”
“整个影视行业，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楚尧豪气说道。
再给她权限放宽。
……
……

第238章、鸽子蛋和四合院
下午三点左右。
楚尧离开公司前，给虞美人打个电话，问她在哪儿。
之所以卡在这个点走，主要还是不想凑晚高峰。
要不是帝都禁空，高低整架直升飞机。
堵的人想死。
她很快发来定位。
看了一眼，什刹海，鸦儿胡同。
电话里没说在那儿干嘛，不过听到女人笑声，好像是聚会。
楚尧也没多问，直接打个车过去。
手中拎个塑料袋。
里头是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刚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钻石。
不是钻戒，是钻石。
通体晶莹，水滴形，74切割面，重288克拉，称得上稀世珍宝。
楚尧查过，目前世界上已知的最完美的钻石是“非洲之星”，重530.02克拉，归英国王室所有。
自己这枚，虽然比不上那个，但也相当罕见。
目的嘛……
不用多说。
刷钱。
很机灵的发现一个系统漏洞。
其实也不能算是漏洞，合理利用规则而已。
一积分兑换这枚钻石，然后送出去，百倍返利，转手就是一百积分。
简直美滋滋。
……
打的是出租车，跟着定位走，到了地儿，是座路边被铁栅栏围着的四合院。
高门大院，看上去极其气派。
师傅都惊了，说是不是定位错了。
楚尧摆摆手，付钱下车，翻过栏杆就进了大门，看得师傅目瞪口呆。
暗暗啐一口，扬长而去。
门开着。
楚尧直接进去。
进门是个大影壁，做旧仿古很气派。
脚下踩的是青砖，当然是后来造的，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平平整整。
听到里面有笑声，是虞美人的声音，于是再无怀疑，大步而入。
很微妙的感觉。
仿佛穿越时空。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全球顶级城市，有这样的一座宅子，当真是极尽奢华。
院子里有两棵树。
一棵是枣树，另一棵……好像是槐树。
再往里走，靠着山墙跟，一条木制长廊，木下是水，上面是亭，挂着一片紫藤，梦幻的紫色瀑布垂落下来，当真雅致。
声音就源自于那儿。
三个女人坐着聊天，木桌上摆着茶水点心，阳光透过紫藤的间隙洒落，留下斑驳光影。
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惬意。
“回来啦？”
听到脚步声，虞美人起身，笑着招呼一句。
楚尧笑着点头，看到其他两位。
都是上次见过的。
一个是唐心，依旧是一身黑色衣服，不过今儿不是西装，而是类似于唐装，对襟宽袖。
一个女人穿这种衣服，就很气派……让人不由想称呼唐老板，或者唐爷。
另外一个，是个胸大腰细腿长的小妖精，身材堪称极品，健身痕迹明显，精致的锁骨处，一串英语纹身。
她叫苏酥。
上次家里见过。
苏酥第一眼看上去是个略叛逆的白富美，自身的确也很有性格。
至于那纹身，内容是——我爱我的祖国。
就很违和。
但正是这种违和，才让人印象最深刻。
能把这句话纹身上，这女人当真是秀。
外浪内正。
上次据说大腿上还纹了一面小小的红色旗帜，不过今儿穿的是长裤，没看到，上次也没看到。
“你们三好有闲心，在这儿小聚。”
“是不是打扰了？”
楚尧笑着客套，嘴上说着打扰，却是大步走过去，坐下。
顺手把手里塑料袋递给虞美人。
“什么啊？”
这袋子是刚才在办公室取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袋，虞美人好奇问了一句，打开。
然后便看到盒子。
整个人就微微一愣，旋即哭笑不得。
肯定是首饰。
而且，楚尧既然拿得出手，就价格肯定不菲。
但用这么一个塑料袋装，还真是……低调。
“哦豁！你俩干嘛！见面就发狗粮啊！”
“这坨我不吃！”
“心哥，快过来啊，咱俩也亲一个。”
苏酥笑着尖叫，“娇羞”钻进唐心怀里，眼睛好奇看着首饰盒。
虞美人打开。
看到里面鸽子蛋大小一颗钻石，手一哆嗦，差点摔喽，急急稳住。
“哇！这么大！”
苏酥再次尖叫。
唐心眼中也是生出几分波澜。
都是识货的。
这么大一颗钻石，当真是很震撼人心，光看上去就觉得耀眼至极，眼睛都挪不动。
“这得……两百克拉？”
虞美人惊喜且诧异的问道。
以她的财力，买得起。
但未必买得到。
当真好奇楚尧哪里搞来的。
“差不多288克拉，事先声明没证书啊，我路上捡的。”
楚尧笑着说道。
自然是开玩笑的语气。
不过没证书是真的。
系统出品，自己上哪儿搞证书去？
也没那么必要。
虞美人笑着看他一眼，没再追问。
“路上捡的”云云，肯定都是托词。
来路大概率不正。
但既然能拿得出手，那也未必歪到哪儿去。
总不至于是带血的。
送出去第一时间，楚尧就收到系统提示，百倍积分到账，于是心情更加愉悦。
没有多余的杯子，随手端起虞美人的玫瑰花茶宽口玻璃杯，吸了一口。
“皇城根下，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啦！”
“现在都流行强杀狗吗？”
“这个准备送四合院，这个送288克拉的大钻石，你俩死不死啊！”
苏酥言辞激烈，语气却弱弱的吐槽。
别说，声音还真有点酥，又酥又脆那味儿。
楚尧看她一眼，再看看虞美人。
四合院？
这时才恍然想起，之前在拍卖会上，她说过家里有座四合院，回头和爷爷要过来。
……
一时间，楚尧无言以对。
滋溜！
真香！
……
“你们刚才聊啥呢？”
笑了一会儿，楚尧转移话题。
“聊你啊，百亿大佬，真是比特币？”
苏酥笑着问，一只手搭在楚尧膝盖上。
即便在虞美人面前，也不避讳这个动作，显然两人关系很好。
或许，也正是因为当着虞美人面，才如此放肆。
她都这样，楚尧瞪了她一眼，不客气道：“嘿嘿嘿，干嘛呢，别吃我豆腐啊……”
“爪子快起开！”
一片欢声笑语。
唐心没忘记正题，再次问道：“真是比特币？”
楚尧摇头笑笑。
“微博上的话，能是真的吗？开玩笑的啦，我哪有百亿，现在主业是吃软饭。”
说着眼神看向虞美人。
后者耸肩，报以一个微笑。
……
苏酥又察觉到杀狗的气息：“你俩真是够够的！”
“心哥，咱撤吧？我觉得影响气氛了，羊肉我都不想吃了。”
楚尧哈哈大笑，眼神看向厨房。
里头有剁肉声。
“什么羊肉？”
“半岁的小母羊，还没生过头胎，肉质最为细嫩，正适合涮羊肉，大师傅正切着呢。”
楚尧：啧啧。
瞧瞧人家这羊肉吃的。
还半岁处子小母羊！
你们他么的敢再讲究点吗？
……
……

第239章、三位好姐姐
“真香啊……”
暮色降临，四人已经围在铜炉火锅旁。
汤清如水，肉薄如纸，香味随着蒸腾的热气，将整个房间都熏满。
屋子里头涮着肉。
院子里大师傅支起烧烤架，弄点大肉串配火锅。
先来盘羊尾肉油油汤，然后便开始大口吃肉。
楚尧向来是没什么吃相的，吃到满嘴流油，当然不至于吧唧嘴，就是速度快。
而另外两个半女人，却是一个比一个斯文。
小半盘肉下去，楚尧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抽张纸巾擦擦嘴，速度不由放慢。
“看你们吃饭真是享受。”
笑着“赞美”。
这细嚼慢咽的吃法……
缓慢就是优雅。
长筷夹片肉，像给羊肉洗澡一样，左三圈右三圈。
再蘸蘸味碟，小心涂抹，仿佛生怕弄脏了似的。
最后才樱唇轻启，小口咀嚼。
听到这话，虞美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战术喝水。
“吃你的，管那么宽！”
苏酥瞪眼说道，自然是听出这话中若带的三分嘲讽，吼了一句，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管你了，就是看着你们吃的不香。”
“这吃法，小母羊看见都会哭泣，大姐，你给个痛快行不行？”
楚尧笑着说道。
上回在家里见面时，多多少少都还端着，她们端着，楚尧也端着。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二次。
楚尧是放开了，她们显然还没放开，还是端着。
就挺没意思的。
这话，成功勾动三人情绪。
虞美人笑，苏酥瞪眼笑，唐心撇嘴。
“行啦，吃你的，我们三都想事儿呢。”
苏酥随口说道。
这话一出口，似乎气氛，悄然就有几分沉重。
嗯？
楚尧心思飞转，想到两个可能性。
一是遍插茱萸少一人。
往日一起吃羊肉的小闺蜜不在了，物是人非。
二是……其它可能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得。
楚尧顿时不说话了，专心吃肉。
面对死亡的态度是每个人一辈子最原始最本能的哲学思考，身边每走一个，多少都会触动。
最难受的未必是灵堂上或墓碑前，而是忽然一个瞬间想起，此情此景，却无此人。
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闭嘴为上。
“喝一个吧。”
唐心率先举杯。
酒是啤酒，钢瓶装的原浆，也不知什么牌子，看着挺高大上，喝着也挺香。
她们三个举杯时，楚尧没动。
等到三人手凝在半空中，六道视线看过来，这才慢条斯理举起杯子加入。
叮的碰一下。
一饮而尽。
“刚才也聊这房子了。”
虞美人轻声开口，缓缓说道：“我十岁吧，那会儿我爷爷，我爸爸，还有我小叔，都在这儿住着。”
“后来……我爸爸和小叔闹翻，小叔被逼到跳了楼，爷爷就再也没来过这儿，回太平山老宅了。”
“再后来，虞家在帝都的产业，就一落千丈。”
她语气很平静，内容却惊心动魄。
虽然说得不是很详细，但楚尧已经脑补出一个故事。
无非是豪门内斗，争接班人。
的确是有点凶。
都到死人的地步了。
这话，虞美人既然能当着这俩闺蜜面说出来，显然她们是早就知情的。
同时，她说这话，还有两层意思。
一是顺势解释一句，不全是为怀念那个“旧人”。
二是引出接下来的话题。
瞬息间……
这些念头便是尽数浮现在楚尧脑海。
很通透的感觉。
洞若观火。
想了想，楚尧又倒了一杯酒，举向虞美人，轻声道：“我该说节哀，还是恭喜？”
这话，三人都是微楞，眉头微皱。
不过迅速回过神来。
唐心眼神一亮，她对聪明人本能好感。
小叔死，是节哀。
可小叔若没死，那虞家接班人，也未必落在虞美人身上。
毕竟她爸爸熬到现在，都还不算是接班人。
楚尧这话，透露着一股子客观，也有一种冷漠。
虞美人嘴角微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喝酒。
苏酥眼神落在楚尧脸上。
若有所思。
“吃东西啊，看我干嘛，该吃吃，该喝喝，向前看。”
楚尧随口说道，若无其事夹块肉，重新进入干饭模式。
正好，大师傅已经把第一炉肉串烤出来，端着铁盘子进门，还滋滋冒着油花。
随手取了串大腰子，楚尧继续吃着。
这时，也忽然想明白……
虞美人这个“接班人”，为何整天游山玩水不干正事了。
她爸在内部斗争中，逼死她小叔。
因此恶了她爷爷。
这些年她爸虽执掌家族生意，但“正统”身份，却从未被承认过。
第二代就算废了。
她是名义上的第三代接班人，没有原罪，干干净净，但自己又没法接受和父亲争权夺利。
索性当个逍遥公主。
啧。
就……很特么的扭曲。
当真豪门是非多。
这要是换了自己，估计得更扭曲，被人皮鞭子抽都不好使。
“喝一个？”
正想着这些，苏酥主动举杯，面向楚尧。
又和她碰了一个。
“你知道……她订婚了吗？”
已经碰过杯，楚尧酒都喝了，苏酥杯子怼嘴边，却没入口，忽然幽幽冒出一句话。
楚尧一口老酒差点没喷出来。
我尼玛！
苏酥说的“她”，自然就是虞美人。
“我不知道，刚才啥也没听见，告辞。”
憋着把酒咽下去，楚尧当即站起身来，起身就走。
日你们妈哦！
闹呢！
现在这个饭局，在楚尧眼里，不是仙人跳，胜似仙人跳。
能和虞家订婚的，得是什么神仙家庭？
三个人目瞪口呆，看着楚尧走到门口。
虞美人紧紧攥着拳头。
唐心表情收敛，重新恢复漠然。
苏酥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硬硬忍住。
只是……
更让三人惊呆的是，楚尧走到门口，脚步微微停滞片刻，却又重新折返回来。
拉开凳子。
二次入座。
“饭还没吃饱呢。”
“死也得当个饱死鬼吧？先吃。”
当即再次风卷残云。
左手夹肉。
右手拿串。
吃得不亦乐乎。
如果这是一道考题，且满分一百分的话，楚尧刚才这个“先走又回”的动作，绝对是两百分的成绩。
苏酥这会儿已经笑得抖奶了，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刚话没说完。”
“她是被家里安排订婚了，但后来她自己又退了。”
楚尧：……
无语的看着她。
“那你吓老子！”
“还好我机灵，又回来了。”
“不然软饭都没得吃了！”
说着又丢给虞美人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苏酥依旧是笑靥如花，继续开口：“我话还没说完。”
“那家很生气，后果……有点小严重。”
“不是对她，是对你。”
楚尧：……
……
再次日你们妈哦！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哦。
它已经不是自己走不走的问题了。
它是，矛头已经对准自己。
什么傻逼家族！
干不过个女人，来找自己茬。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微一思索，当即露出个灿烂笑容。
瞬间也明白了今天这个局的终极含义。
这是赔罪局。
以及……聚伙局。
虞美人拉这两个，显然都是帮手。
倒上杯酒，楚尧笑眯眯的举杯。
一副亲密拉家常的语气，拉住苏酥修长纤细而嫩滑的小手，正大光明吃着豆腐。
“好姐姐……”
“来来来，三位好姐姐，今天一定把你们都陪开心了……”
“让干啥干啥，不要客气，也别怜惜我。”
……
……

第240章、平安格勒战役
楚尧很快拎清楚了是非：
首先，这件事不是虞美人的锅。
订婚大概是家里的安排。
退婚是她自己做的主。
至于别人要做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管不了。
其次，她都不敢自己说，还特意找俩闺蜜当说客。
第三，这俩闺蜜明显就是来帮场子的。
唐心的能量，毋庸置疑，又红又专。
这个苏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干嘛的，但能和唐虞两人平起平坐，甚至还隐隐高一点，显然也是个“好大姐姐。”
至于落实到自己这头，那就更简单了。
自己不惹事，但事儿来了，也别怕事。
更何况这还是一场“平安格勒战役”，不管是358团，还是新一团……
在场姐妹团，都是友军。
……
此时此刻。
苏酥的手被楚尧抓着。
她瞪了一眼，有些意外这家伙的狗胆包天，笑骂道：“爪子，干嘛呢，起开！”
“不起。”
“得抓紧我的好姐姐，免得跑喽。”
“说说呗，怎么个事。”
抓住了就不可能再放，楚尧笑着问道。
不过，这姑娘手是当真好看，绝对有资格做手模。
虽然楚尧不是手控，但难免有几分把玩的心思。
没有着急回答楚尧的问题，苏酥看向虞美人，没好气地说道：“管管不？”
虞美人咬了咬嘴唇，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臣妾戴罪之身，不敢管啊。”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苏酥无奈了。
反手一握，以一种近乎握手的姿态，悄然间和楚尧比起手劲。
她招呼都不打一声，五指逐渐收紧，手指修长纤细，却意外的力量很大。
让楚尧感到吃痛。
正常情况下，女人力量肯定比不上男人。
不过这位，身材算是前极凸后极翘，且手劲儿也是真大，几乎不亚于自己。
楚尧和她抗衡几秒钟，看着她挑衅的眼神，很无语。
这要不是自己已经加过两点强化属性，还真未必有她劲儿大。
现在，差不多算是半斤八两。
这哪是豆腐？
明明是铁手。
果断缩手。
“你这手，拧钢筋的啊。”
楚尧无力吐槽。
苏酥眉毛挑了挑，眼中浮现出三分桀骜，笑道：“扛枪的。”
楚尧：……
本想惯性开车，说“用哪扛”，但还是觉得这话太亵渎了，大不敬，于是转而问道：“扛枪的还有纹身？”
其实这会儿，楚尧看出来，苏酥都似乎有点刻意转移话题的意思。
似乎，那位“被退婚男”，是什么不可描述的存在。
以至于让她略显犹豫，不能第一时间说出来。
不过她既然兜圈子，自己索性也就跟着她兜。
不着急嘛。
“这纹身……以前是道弹痕。”
她笑着说。
楚尧心中微楞，却很快回道：“嚯，那现在是勋章啦。”
这嘴甜的……
苏酥再次绽放出笑容，审视楚尧几秒钟后，微微叹口气。
“你还真挺好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楚尧不是很懂。
不过等她下一句话说出来，顿时就懂了。
“那人是我哥，亲哥，挺猛的，脾气爆，面子大，钱多。”
她略显无奈地说道。
楚尧这时才彻底明白，这个事儿为何由她来说。
原来是“战地联络官”。
大概看得出她立场，显然是中立的，甚至还稍微偏向虞美人这边一点。
一边是亲哥，一边是闺蜜。
倒也不能说里外不是人，但她多少有着平事儿的心思。
趁机组个局，也有几分考教自己的斤两。
“也是扛枪的？”
楚尧又问一句，语气严肃几分。
“早退了，好几年了都，不过还是日常锻炼，见了你就知道，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斤，体脂率常年保持在十五以下。”
“现在做生意的，至于做什么生意，很杂，各种。”
楚尧想象一下那个体型。
北极熊啊。
不过听到做生意的，心中也彻底笃定起来。
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了她一眼，楚尧笑着说道：“你们家基因真好，武德充沛。”
“说吧，怎么个道道，总不能是打架吧，打输住院，打赢坐牢？”
跟女人说话是真墨迹。
一点都不利索。
信息一点点往外抠，跟拉屎便秘一样。
苏酥喝了口啤酒，语气略显复杂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啊，我哥那个人，怎么说呢，性格有点怪，说不清他在想什么，但什么事也能做的出来。”
“为人就一点原则，绝不吃亏，一点都不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种。”
“处事也一点原则，想要的，就要拿到手，不惜一切代价。”
楚尧看了她一眼，夹了块肉，蘸了蘸芝麻酱，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片刻后。
开口。
是说相声的语气，却没笑。
“这不巧了吗？”
“我也是。”
……
三个女人此刻都看着楚尧的表情和眼神，很平静，但内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势。
不是嚣张跋扈，也不是不怒自威。
就是一种普通人的坚韧和果决。
却透露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信息——你可以试试。
“你回去告诉你哥，反正他要是真一根筋，我就去请我爷爷，你们家糟烂事儿也不少，真捅出来，就问问他疼不疼。”
“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就都别过。”
虞美人轻声说道。
语气不重，态度很坚定。
苏酥看了她一眼，略显烦躁的摆摆手，嗔道：“知道知道，刚说过了，还没到这个份上啊，干嘛呢……”
“这不我还在呢嘛……”
然后又看向楚尧，询问的表情和语气：“要不我组个饭局？说清楚？”
楚尧笑了笑。
“可以啊，最好是一条龙的。”
苏酥：……
你是心真大啊。
还有心情开玩笑。
“大爷，要几个作陪？”
她没好气说道。
楚尧笑道：“嘿，我不挑，有你就行。”
……
“吃饱了，晚上还有会，走先。”
“真要有饭局，可以喊我，没位置就算了。”
这时，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的唐心站起身来，平静说道，朝外走去。
路过楚尧。
脚步微微停顿。
“那栋楼我卖你了，原价，手续随时可以办。”
“你俩以后要成了，当随礼。”
“要不成，你欠我个人情。”
她看着楚尧，如此说道，一如既往的缜密而精细，让楚尧莫名生出几分“教父”的既视感。
很……悍。
“成，先这么说。”
“明天我去你办公室找你，还有别的事儿聊聊。”
系统商城里有不少可以赚钱的信息，但有些自己不太方便操作。
如果借唐心的手，那就好办多了。
“十点。”
她想了想，点头，然后转身出门。
……
……

第241章、给大哥陪酒
说实话，上次见面时，对虞美人这帮闺蜜团，楚尧还真没啥感觉。
毕竟也就聊天喝茶打游戏。
无非也就是出身好点，有点钱，谈吐都在线上。
也就对唐心印象比较深刻。
不过这第二次见面，人少了，话说得多了，再加上遇到事儿，顿时就明显展示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两个女人，还真都不简单。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两个字，情商。
该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什么时候铺垫，用多大力度铺垫，说多大尺寸，话怎么放，怎么收，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唐心虽然全程没怎么说话。
但最后两句，当即定段。
给自己送了份大礼包。
——送人情就得在这种关键时刻。
平时斤斤计较，寸步不让，显得很“吝啬”。
关键时刻来一下子雪中送炭，顿时让人觉得讲究，心里发暖。
当然，苏酥也很强。
她在中间位置，没让事情扩大化，把话聊到“约饭”的地步，而且奠定一个心平气和的基调，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这种水平，当真也是做外交的一把好手。
啊。
好想要。
都想要。
是心动的感觉。
楚尧心中感慨。
……
“正事说完了吧？该好好吃饭了吧？喝不？”
楚尧笑眯眯的举起酒杯，重新引导节奏到吃饭上。
不管怎么说，美食总是不能辜负的。
小母羊还没吃完呢。
而且这滋味，当真美妙。
“好啊，我先练习练习给大哥陪酒？”
苏酥笑得妩媚，看了一眼楚尧，当即举杯说道。
语气略显放荡，却近乎挑衅。
楚尧和她碰了一下。
她举杯，吨吨吨吨吨，很爽脆。
外面厨师再次端了盘肉串进来。
常规撸串正式开始。
“其实我真挺好奇哎，你俩怎么认识的？”
吃了一回儿，苏酥笑着问道。
的确也诧异。
之前问过虞美人，但她没说。
不管怎么问，死活就是不说。
其实看得出来，楚尧身价是还可以，大概真有百亿级别，但差不多顶天也就是这样了。
这个量级的财富，当然不能称之为穷。
但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最有钱。
而从人格魅力的角度来说，刚才一番接触，的确也还挺强，但同样……也不是最强。
圈子里也有那么几个，耀眼程度并不逊色。
借用一句俗套的影视台词，追虞美人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优秀者更是如过江之鲫。
况且，她以前还只和“姑娘”玩。
现在，怎么现在就好端端折在这男人手里？
苏酥是当真不解。
这会儿借着喝酒吃肉，气氛融洽的时候，问一下以解心头好奇。
这问题……
虞美人专心吃肉，没说话，顺手夹一块给楚尧，小媳妇儿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却也竖着耳朵听楚尧的回答。
想想在飞机上的画面……
下意识……夹腿。
“我……强呗。”
“尤其那方面。”
楚尧微一思索，笑着说道。
这能怎么回答？
不管在自己面前怎么样，在外人面前，虞美人还是要脸的。
到底是豪门接班人。
苏酥：？？？
回过神来，顿时脸色就红透了。
这无耻程度，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要点脸吧？
真就没底线了？
日常接触的人中，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得出这种话来。
哪怕是最不要脸的，都说不出来。
但凡是受过教育的，有点廉耻之心的，就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虞美人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筷子都拿不稳了，笑得花枝乱颤，脸色更是通红。
看着这俩“狗男女”，苏酥站起身来。
深吸口气。
“王叔，有大酒杯吗？”
“小的不过瘾！”
……
还真换了大杯。
扎啤杯，一杯差不多得有一升的量。
橙黄的酒液从钢瓶倒入玻璃杯，没什么泡沫，品质很上乘。
“干嘛，想灌醉我图谋不轨啊？”
楚尧笑着说道，一点不带怂的。
自己有满血复活卡。
这都完全不是事儿。
真要拼酒，自己就跟会“六脉神剑”的段誉一样，千杯不醉。
来一个喝一个，来两个喝一双。
现在要是去酒吧，那绝对是……通杀！
“想灌醉你真的，至于图谋不轨，你想多了。”
“当然，你要能把我灌醉，也成。”
“不过，我还不信……你真有那么强。”
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说话时，眼神看着虞美人。
这话，当然是酒话，而且当着闺蜜面说的，很有安全感。
论拼酒，苏酥从没怕过谁的。
就像楚尧刚才说的，她们家基因真好，武德也充沛，天然酒精耐受度高。
她的酒量，虞美人也是知道的。
苏酥从心底就压根不认为，自己喝酒会输。
而且，也有借着拼酒，杀一杀楚尧威风的意思。
这种不涉及切身利益的“好勇斗狠”，是彰显自己“江湖地位”的绝妙手段。
否则真把老娘当小白兔了？
还给你陪酒？
呸！
……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
“哇！”
“呕！”
“啊！”
啪啪啪！
是手掌拍背的声音。
跪在拖鞋上，抱着马桶，苏酥吐了个天昏地暗，很没形象的涕泪交加，感觉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姐姐，哎，来，露个正脸，刚才可都是给你拍下来了嗷。”
“啧啧，这喝的，喝成啥样啊得？”
“但凡多吃两块肉，都不至于。”
楚尧拿着手机，在门口幸灾乐祸。
脸都不带红的。
刚才，当真喝不少。
换算成瓶的话，怎么也得有三四打，刚厕所都上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原浆虽是啤酒，但度数还可以，劲儿也够大。
楚尧中途想止战的。
却被当成怂了。
只好刚到底。
于是就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哇哇哇吐了半天，边吐边冲水，漱了好几次口，苏酥总算是站起身来。
扶着墙。
“删了！”
“你给我删了！”
“删……”
她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张牙舞爪朝楚尧扑来。
还惦记着视频的事儿呢。
这要是被发出去，真就身败名裂了。
之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意识虽已经被酒精麻醉，但执念还在。
“愿赌服输啊，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楚尧高高举起手机，不让她碰到。
片刻后，忽然惊叫出声。
“我草！你干嘛！你抓哪儿呢！”
……
……

第242章、平衡的智慧
忙活半天，楚尧才总算和虞美人一起，把喝大的苏酥就近送到房间，安置躺下。
搬运过程中，不可避免发生些许身体接触。
让楚尧再次感慨，这位身材是真的好。
“我……可能得看着她点。”
“你先去睡？”
虞美人轻声说道，征询的语气，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却微红。
“要不我看着？”
“得，还是不看了，晚安。”
楚尧调侃一句，当即转身，笑着朝门外走去。
灌醉又能怎么样？
自己对捡尸没兴趣。
安安心心睡觉。
贪财有度，好色有品嘛……
万一办着事，吐你一身，得多扫兴啊。
……
回到另一边的房间，躺在宽敞的紫檀床上，鼻端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楚尧感觉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很平静。
这个屋子，都是紫檀的。
当真极度奢华。
让楚尧不由想到帝都那位著名的紫檀收藏富婆。
就是“娶”了唐僧扮演者的那位。
曾上过福布斯女企业家排行榜第一。
自从开始有钱后，楚尧就对这些信息，逐渐的关注起来。
不管在什么渠道看到，都会留意一下。
看看他们所在的城市，企业所在的领域，发家的历程，最核心的圈层关系……
每次看到都会感慨，富人，真的太多。
而且八仙过海，各有神通。
百亿级别，是真的不够看。
距离首富之路，还是遥遥无期。
而自己……却好像已经开始似有若无的膨胀起来。
——要在“膨胀”和“克制”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再次提醒着自己，楚尧随手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里面更新的资产清单。
自己目前的积分余额，112。
之前兑换过不少东西，那三十几分所剩无几。
还好，今天被钻石带来的百倍返利及时补充。
随着积分超过一百，资产清单随之解锁更多。
只是……
数量变少。
也正常。
这个量级的资产，自然是要比三十亿量级，少很多。
【触觉传感器全套技术流程（100积分）：工业机器人的核心部件，技术版本为目前最先进的阵列式传感器，能在10厘米X10厘米的基质中分布100个敏感元件，对制造工艺要求极高，单个售价超过十万元。来源于三菱重工，技术排名为全球第一，国内目前尚无此技术，还处于实验室阶段。】
楚尧：……
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用两个字来形容——莪。
虽然自己不知道这技术到底有多厉害，但当真是不明觉厉。
且……莫名兴奋。
连这都可以兑换？
兑换出来呢？
一时间不由浮想联翩，冒出诸多幻想。
深吸口气，继续看下去。
【真空蒸镀机全套技术流程（100积分）：OLED面板的心脏，日本CaTo公司独占高端市场，掌握产业咽喉，属于禁止出口产品，国内尚无相关产业。】
楚尧：……
莪！
又一个牛逼普拉斯！
【iCLIP技术专利（100积分）：一种新兴的实验技术，研发创新药的核心关键技术之一，借助该技术可确定RNA与蛋白质在哪个位置交汇。国内技术团队已展开技术竞赛，国内实验室鲜有成熟经验。】
楚尧：……
看不懂。
草我吧。
……
挨个看下去。
达到一百积分水平的资产，大都是这些自己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儿。
自己只能从简介知道叫啥，干嘛用的。
但它的难度到底有多高，上下游产业链是什么，具体怎么生产出来，国内有哪些地方正在做，做到什么程度……
都是一窍不通。
总之就一句话——全世界该细分领域，最前沿的尖端技术。
要不说，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呢。
每一项技术，都价值百亿以上。
还只是技术。
先不考虑落地的因素。
……
一开始的兴奋劲儿逐渐散去，楚尧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出来”。
平心而论，还是很难的。
原因在于很多地方。
国际环境。
这些都是国外的高新科技，而且几乎都是管制出口的。
国内环境。
就算有技术，如何落地？
自己总不可能拿着技术专利，去卖给国家吧？
怎么来的？
分分钟露馅。
楚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得造“一座桥。”
所谓的“桥”，就是合理化的路径。
从技术到产品的变现，方方面面都有证可考，至少表面上有证可考的路径。
思索片刻后。
楚尧很快想到。
贝尔实验室。
这可以说是全世界知名度最大的实验室，而且是私人企业。
这家实验室从创立至今，在通信、产品、元件和网络等方方面面，都研发出数目庞大的技术专利，光获得的诺贝尔奖，就有七八个。
现在依旧大名鼎鼎。
一间……实验室？
楚尧忍不住点上支烟，默默思索。
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
只需要有足够多的钱，足够多的人才，再加上自己提供的“路径的终点”，根据结果反推，他们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路径跑出来。
但可以预见，这项工作，必定会持续好几年的时间。
至少是五年为单位。
不过，一旦做起来……
嗯？
五年？
这时楚尧忽然想到一件事，抽着烟，迅速在网上搜索一份资料清单。
依稀记得，国家十四五规划，曾经发布过一份被卡住脖子的35项关键技术。
当时在网上引发很大热议。
搜了一会儿，很快搜出来。
检阅一遍。
果然，这份清单里，有十几项都和系统资产可以兑换的完全重合。
这是要爆炸的节奏啊。
这个惊喜实在太过惊人。
楚尧现在脑子都感觉嗡嗡的。
这些技术，被网友评价——解决一项，千古留名。
不止是钱的问题。
是国家层面竞争力的问题。
……
一支烟抽完，楚尧脑子里也浮现出另外一个思路。
自己……缺钱吗？
当然不缺。
只要想刷，随时随地都能刷。
街上那么多女人，想怎么刷怎么刷。
而……
自己真的有必要，为了把“这些技术变现”而去搞实验室吗？
太麻烦。
且效率很低。
或者，有更简易的办法？
比如……
以匿名的形式，将这些技术专利，输入到国家相关部门？
再或者……
纠结起一批类似于“唐心”这样的人，用他们各自的渠道，把这些东西送上去。
然后在国家层面，集中力量办大事。
想着这些，楚尧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
夜黑风高。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再次点上支烟，烟雾袅袅中，楚尧继续思考着这个宏观命题。
既要大义。
也要私利。
既要科技发展。
也要个人安全。
归根结底，还是平衡。
平衡的智慧。
……
“呕！”
想了好久，楚尧暂时还没拿定合适的主意。
对面那屋。
呕吐声又响起。
楚尧忍不住摇头笑笑。
同样都是喝酒。
喝完酒，老子在思考国家和人民的前途命运。
你却在哇哇呕吐。
啥也不是。
……
……

第243章、还是泡妞更适合我
一直思考到凌晨四点多，楚尧都还没睡。
没答案。
还在院子里抽烟。
过去那边看一眼。
虞美人像是病房陪护般在床头趴着，快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眼睛却睁不动了。
她在玩消消乐。
把她摇醒，让她回那边去好好睡觉。
她犹豫一下，实在撑不住，还是乖乖听话去睡觉。
楚尧坐在床头，没关门，也没再抽烟，继续考虑刚才那个问题。
旋即便想到一个更骚的思路。
那就是——收保护费？
对于那些国外公司，我知道你的专利，我可以不泄露出去，但……你得给我钱。
虽然实施起来也麻烦，且收益没那么高，但想想也当真爽。
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啊！”
然后便听到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吓得楚尧差点没蹦起来，鸡皮疙瘩都冒出。
床上。
苏酥大概是酒醒，揉着脑袋，坐起身，正扯着嗓子尖叫。
“吓死爹了！”
“你叫啥！”
楚尧当即不客气的吼一声。
她也有点被吼懵，挠挠脑袋，蓬松凌乱的头发，余悸未定道：“你……笑啥？”
楚尧：……
摆摆手，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笑某些喝多了的大、傻、叉！”
苏酥：？？？
她刚才醒来时，就听到床头有人笑，差点没吓尿，尖叫出声。
现在看清楚是楚尧。
再看看自己，衣服完好，扣子都没解。
以及……垃圾桶里有呕吐物。
顿时意识到，是怕自己呕到，楚尧才会在这儿。
再摸出手机看一眼。
都快凌晨五点了。
他……守了一夜？
这……
这？
深吸口气，她拿起床头桌的矿泉水一饮而尽，从被窝爬起，踢拉着拖鞋，出门。
院子里。
藤椅上，楚尧在坐着摇晃，抽烟。
天色已经渐明。
东方还没出现第一抹鱼肚白，夜色却已经透出一种光泽。
风微凉。
“你……还不睡？”
想到楚尧刚才那句“笑傻叉”，苏酥忍不住脸色暗红，还好天尚黑，红得不明显。
她坐在这边的石头台阶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岔开。
“天都亮了，还睡什么？”
楚尧没看她，悠悠回一句。
“谢……谢谢啊。”
她犹豫一下，轻声说道。
谢还是得谢的。
其实也不是很熟，人守了一夜，多少得拿出个道谢的态度，这是基本礼貌。
“怎么谢？”
楚尧还是没抬头，葛优躺着。
莫名贱兮兮的语气。
“我……”
苏酥一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怎么谢？
轻了太轻。
重了太重。
“你说。”
楚尧笑了笑，拿出手机，“过来，加个微信。”
她没犹豫，当即走过来，扫码加上。
心中还莫名小得意。
当然这也没啥。
反正都已经认识，大酒都喝过，加个微信也正常。
更何况……
接下来还要约饭局。
还得联系呢。
不过，自己主动加，和他主动加，到底是两个感觉。
然而……
下一秒。
苏酥便看到楚尧发过来的视频。
看了一眼……
本来已经断片，忘掉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一切，现在，又重新回想起。
她……当场裂开。
脸上的表情逐渐凝滞，她深吸口气，站起身来，迈着两条大长腿，踢拉着拖鞋，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你去哪儿？”
楚尧在她背后喊一声。
苏酥没回头。
“我去死！”
楚尧哈哈大笑。
……
上午十点。
唐心位于金融街的办公室。
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办公室。
这里算是帝都的金融核心之一。
她的办公室空无一物，整体黑灰色，很简洁空旷。
桌上就电脑，水杯，手机，连纸巾都没有一包。
可能，内心越复杂的人，越喜欢极致的简单。
唐心打电话，让秘书送进来一杯咖啡。
然后便静静看着楚尧。
“你天天就这么办公？”
楚尧随口问道。
这女人一点都不会寒暄的。
可见实力彪悍到一定程度，当真就是有让别人遵守你规则的资格。
“我不用办公，办公室在纽约，在香江，在魔都。”
她说。
楚尧喝了口咖啡，不由问道：“那你在这边干嘛？”
她想了想，沉声道：“思考。”
啧。
这逼格。
“我还是好奇，你在股市怎么赚钱的？能预测到什么涨？什么跌？好像那位敢死队总舵主，也需要每天看盘十几个小时吧？”
楚尧笑着问道。
唐心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浪费宝贵的时间，来回答这种小白问题。
“肯定，巴菲特也无法预测股市涨跌。”
“我做的是高频交易，不靠股市涨跌赚钱。”
说完。
看到楚尧的表情还是疑惑。
她嘴角微动，继续说道：“高频交易是一种全自动化交易系统，持仓时间短，日交易次数很多，每笔收益率很低，但总体收益稳定。它交易量巨大，对计算机速度、网速要求很高，所以办公室都在交易所旁边。”
楚尧看她一眼，再次喝口咖啡。
羞赧笑了笑。
“还是听不懂。”
唐心：……
虽然没有喉结，但她明显咽口唾沫。
眼神没变化，深吸口气，继续说道：
“假设，现在市场上两个人正在交易，一个挂11块的买单，另一个挂10块的卖单，进行撮合成交。如果我的电脑足够快，就可以先迅速吃掉10块的卖单，再把它卖给11块的买单，转手就赚到1块差价，而这个时间，是0.3毫秒。”
楚尧点点头。
想了想。
“这不就是抢钱吗？”
唐心看着他，理所当然道：“不然呢？”
这话，楚尧无言以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下意识去口袋摸烟，犹豫一下，还是忍住。
“想抽就抽。”
“给我也来一支。”
唐心说。
两人点上，把一次性咖啡杯当烟灰缸，各自吞云吐雾。
“高频交易就是抢钱，它的难度，不在于股市，而在于本身的硬件和软件系统研发，是金融和计算机的交叉领域，且难度最高。”
“对手，也并非是市场上的交易者，而是同行。”
“技术还是第一生产力。”
唐心再次解释两句。
楚尧点头。
倒是听懂了。
心中却想着，果然——还是泡妞更适合我。
摇头笑笑，看着唐心，问道：“问个私人问题，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啪啪啪？”
这问题问别人，都或许显得冒昧，甚至冒犯。
但对这种绝对客观理性的人而言，楚尧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
“想过。”
“没有。”
“自己解决。”
“欲望只会影响我的理智判断。”
她依旧是冷静而淡定的语气。
楚尧追问道：“那赚这么多钱有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认真讲述。
“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是一场游戏，金融市场就是我的游戏，我的热爱。不为名，不为利，不为其它任何东西，单纯就是……有趣。”
“至于赚钱，只是有趣的结果。哪天我若是觉得这个游戏无趣，可能就再也不碰，去玩别的了。”
“不过，显然，现在我还没玩腻。”
楚尧沉默，再次翻出根烟，点燃。
这时听到唐心的问题。
“你呢？”
“什么是你的有趣？”
“想过没有？”
楚尧看着她，长长喷出口烟雾，忍不住笑出声来。
“女人。”
她：……
还是没笑。
不过嘴角微咧。
耸耸肩。
“你真有趣，且无聊。”
楚尧笑着。
“世界的文明起源是男人和女人，可不是股票和基金。”
“于男人而言，女人就是文明。”
“我，只是一个文明的探索家。”
唐心熄灭了烟。
说道：“有道理，但还是……无耻。”
楚尧哈哈大笑。
……
……

第244章、本来打算以普通人身份跟你们相处
和唐心谈完心，再多聊一嘴鹿鸣大厦的交接手续，楚尧便离开她的办公室。
这个女人有毒。
不过，但凡能在金融投机市场赚到大钱的，多多少少都不是正常人。
得逆人性。
最著名的就是巴菲特那句话——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
压根不走寻常路。
本来在系统资产里，有几个类似于【股市内幕消息】，或者说【国际大宗商品市场套利空间】之类的机会，楚尧是想和她聊聊的。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有些事儿，自己还没想清楚。
倒也不是迷茫。
就是系统咔一下升级后，塞过来海量的好东西，让自己眼花缭乱，被带了节奏。
自己本来的计划是什么？
是沿着美业平台，投资综艺，娱乐圈……这条线，缓缓的滚雪球，一点一点发展，平稳发育。
现在忽然来了这么多。
各种资产，顶尖科技，完全颠覆自己的想象。
快。
太快。
合适的步调还没考虑好。
先抬头看路。
……
鹿鸣大厦的办公室，下午三点的光景，楚尧坐在窗前看书。
心浮躁了，要么运动，要么看书。
到现在为止，楚尧这两种好习惯，已然彻底培养出来。
一支雪茄燃着，偎依烟灰缸，丝缕烟气袅袅升起。
姜灵韵买的雪茄到货，经典品牌的经典款，叫什么鲨鱼之眼，口感倒是挺不错。
因为烘焙风格的缘故，有股子果香。
很醇。
抽着烟，喝着茶，看着书，时间如同指缝间的沙子倏然流逝。
“只有那些疯狂到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变世界。”
一下午，一本《乔布斯传》看完，这是让楚尧印象最深的余味。
其实以前也听说过。
但一个月六千块时，和身价百亿时，看到这话，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
之前完全没感觉。
我不想改变世界，我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因为我没有那个能力。
现在……有了。
反而纠结起来。
楚尧模模糊糊觉得，自己像是抓到了什么，距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但它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却还没完全浮现。
……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属于姜灵韵的敲门节奏。
“进。”
白色衬衫，黑色西服，略显中性很职业化打扮的姜灵韵进门，气场平稳优雅，露出个恬静的笑容，轻声道：“楚总，程野来了，要不要见一面？”
“嗯，见啊。”
“过来一起喝茶。”
楚尧点头，起身伸个懒腰，看着窗外一轮西下的斜阳。
程野，从央视挖过来的综艺节目操盘手，之前吃过一次饭。
不过那是第一次，礼貌客套试探为主，没聊什么很深的话题。
交浅就不言深。
现在他正在办央妈那边的离职手续，马上就是自己麾下的大将，自然是要好好聊聊。
片刻后。
一个白色pol衫牛仔裤运动鞋的男人进门，五官普通，其貌不扬，最大的特点就是脑袋很大。
笑着打招呼，落座。
程野比自己大半轮，三十二岁。
能考上清华的，自然都不是笨人，智商和情商都很高。
之前为了帝都户口去的央视，现在锁定期已满，离开也不算违约。
“楚总，又见面了。”
他笑着说道，不卑不亢落座。
楚尧递给他一根雪茄，他笑着摆手拒绝，反手掏出包0.5毫克的中南海。
“抽不了大的，我抽这个。”
楚尧也不强求，泡茶倒茶。
“楚总，今天过来是跟您简单汇报一下，那边离职手续还在走流程，手头工作都交接，等领导审批。”
“没什么事儿，我过这边来看看情况，之前出的方案是大纲，不够详细，现在万事开头，我做了份未来三个月的细化流程，您掌一眼。”
他从书包里掏出份文件。
就很……靠谱且踏实。
能力暂且不说，哪个老板不喜欢这样的手下？
况且，有这份心态的人，大抵能力也差不到哪儿去。
接过这份详细的工作计划，楚尧粗略扫一遍，放在一边，笑道：“回头再细看，你不休息两天？”
“没什么好休息的，一天不干活，一天就慌，不自在，被沉重的房贷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程野自嘲笑道。
楚尧倒茶的动作微微一滞，看他一眼。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当即笑着解释：“是刚换个学区房，孩子上学用。”
听着两人的对话，姜灵韵忍不住微微一笑。
莫名就觉得有趣。
楚总，还真是……哈哈哈。
程野刚才说“房贷压力大”，其实是想表忠心。
说刚买了房子，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安安心心工作，不会轻易离职和跳槽。
不过一开始被楚尧误会成“他想涨薪”，眼神审视。
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种误会，才又赶紧多说一句，表示自己不是念山音要涨薪。
一波小误会的交锋，点到为止。
楚尧那个玩味的小眼神，很有范儿。
……
聊到房子，聊到孩子，话题就不由聊到自己。
程野的家庭背景和姜灵韵差不多，都是出身小城，一路学霸，把小学初中高中打通关，以碾压姿态，走入清华。
毕业后顺理成章工作，扎根，娶妻，生子。
实现某种层次上的阶级跃迁。
和他聊着，楚尧却渐渐走神。
倒不是感慨别的。
就是忽然体会到两个字——天才。
程野是天才吗？
当然是。
至少在他那些从小被他成绩各种碾压的同学眼里，是的。
唐心也是。
是维度更高的天才。
而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是天才做出来，那就并不足为奇。
比如在程野那些同学眼中，他混到现在，理所当然。
再比如唐心说对男人一点欲望都没有时，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
这就是合理化的路径。
楚尧忽然想清楚这个答案。
如果，自己是个“举世瞩目”的天才……
比如说，乔布斯那样的人，或者马斯克那样的人。
或者，至少是个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草这他都能做到”，并日常为之震惊的人……
那，拿出那些目前全世界最顶尖最前沿的技术，似乎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天才，就是要改变世界的啊。
而天才再加上资本，那就都能冲出地球，探索宇宙了。
楚尧……
悟了。
……
……

第245章、换来的却是冷漠和疏远
“楚总，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正好今天程总监也过来了，公司这边，还有好多人不认识你呢。”
喝茶聊天，到将近六点，姜灵韵主动说道。
这边公司人手虽还在招聘，但也有将近三十个人。
尤其是各个部门的骨干，基本搭建完成。
今天正好程野过来，一起吃个饭，权当是团建。
“成，那你安排，叫上大家一起。”
楚尧笑着点头。
一家新公司，凝聚力还是非常重要的。
凝聚力体现在哪里？
就两点。
第一点，钱。
第二点，福利。
姜灵韵是个宽严并济的人，在工作上严格要求，在福利上给的很好。
她之前提过这个。
学得是腾讯，制定很完善的员工福利计划。
公司的各种零食、饮料、健身房、游戏间，租房补助，车费和餐费的报销等等，都有。
当然……加班也同样严重。
虽然肯定不是帝都加班最严重的公司，但国内就这个大环境，不可避免的。
更何况现在还是初期。
等以后业务稳定下来，估计会好一点。
“那我先去安排一下，你们再聊一会儿。”
姜灵韵起身朝门外走去。
出了门，想了想，她给楚尧发了条消息。
“楚总，麻烦你一件事，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发红包，不然我没法管理了。”
她是见识过楚尧风格的。
一言不合就发大红包。
以万为单位。
只是……
以前还没有这么熟，再加上和自己没关系，更何况自己也有红包拿，发就发了。
现在，自己到了领导岗位，自然要考虑这些。
发钱，不是不可以。
工资、绩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涨薪计划……她都已经设定的很完善。
就同岗位而言，收入在业界绝对是第一档的。
但楚尧这种随手“撒币”的行为，当真没必要。
办公室里，楚尧看到这条消息，笑了笑，随手回复：“好的，姜总，俺小楚听您的。”
姜灵韵：……
皮！
忍不住露出个笑容。
……
楚尧这边还在和程野聊天。
“楚总，有个私人问题，我还真挺好奇，不知道能不能问？”
程野憨厚笑着，略显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
“您发的那条微博，真的吗？”
他小心翼翼笑着。
楚尧也是摆手笑笑，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呢，比如问自己和姜灵韵的关系。
没想到问的是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程野松口的时机，也是在自己发微博之后。
估计这一点，也是促使他跳槽的原因之一。
毕竟，谁不愿意跟着一个非常有钱的老板？
“当然是真的，但不是全部真相，我是先有钱，才买的比特币，而不是因为买了比特币，才有的钱。”
这个逻辑关系，还是挺重要的。
有钱买币，那叫闲散资金投资。
买币发财，那叫一夜暴富。
在下属面前，自然是要保持一些老板的“逼格。”
程野脸上浮现出羡慕，不由轻声感叹：“真好，您的投资眼光，真的太好了。”
他语气唏嘘起来。
“大概五六年前吧，就有人给我推荐过这个，我那会儿一直觉得是骗子，还和他辩论好久，甚至写博文驳斥过。”
“现在回过神来，才恍然发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种机会，若是没接触过也就算了。
可明明都到了自己面前，却被自己当成陷阱，主动避让。
当真是天上砸下来的金馅饼，被自己风骚走位，硬生生躲过去。
凭实力……穷。
楚尧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淡淡说道：“我现在也觉得是骗子。”
“但并不妨碍赚钱。”
这话，程野一时间呆住。
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此时此刻。
程野想到的，是牛顿的那句话——我可以预测天体运行的轨迹，却无法预测人心的疯狂。
这是牛师傅在被股市坑的只剩裤衩后，留下的至理名言。
以及，顺势又想到，老王曾在清华演讲时说过的那句——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
他忍不住点上支烟。
“好好干吧，这个项目做好，十年内让你实现财富自由，没什么问题。”
楚尧笑着说道，随口画饼。
这可不得是老板的基本素养嘛？
……
晚上的团建活动，定在公司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
人均将近一千，这个标准，已经可以吃的很好。
吃完饭，愿意去下一场的自动组起，附近一家小清吧，已经包场。
姜灵韵把消息发到公司群里，顿时一片沸腾。
毕竟大家一直以“创业公司”自居，薪水给的多正常，但团建也这么高标准……
忽然发现……
公司如此有钱。
吃饭时，楚尧眼神扫一圈，别说，还真有几个挺漂亮的小姑娘。
前台，行政，视频剪辑、自媒体运营等岗位。
而且都很年轻，95后。
不过，楚尧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胡搞”的心气儿了。
这种事，时间顺序还是挺重要的。
比如关雎儿。
她当真是个幸运的姑娘。
在自己还“饿”的那个时候，就先遇上了。
感慨一番时过境迁，楚尧也只是摇头笑笑。
然而，让楚尧意外的是……
“楚总，你就是微博那个楚总吧？”
“哇……我真的是你的粉丝！从你刚开始火就是了！那个给鹏城大学捐款那次！我还抽到过你的涨粉现金红包！”
“想不到您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一个麻花辫姑娘，很活泼，很清纯，颜值也很在线，大概是刚毕业的小姑娘，端着盘子坐过来，叽叽喳喳地说道。
很有活力的样子。
一点也不怕生。
完全没把自己当老板，就像是个许久不见的朋友那样。
楚尧：……
笑。
“你好啊，是我。”
啧。
瞬间体会到当初曾经羡慕过的感觉了。
“嗯嗯嗯，楚总，嘿嘿，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那个……合个影可以吗？我要发朋友圈。”
这种小要求，自然是没必要拒绝。
她脑袋很亲昵的凑过来，手延伸出去，连续咔嚓，来了好几张自拍。
笑成一朵花。
旁边。
姜灵韵看着这一幕。
无言以对。
其实她也不是很理解这帮“小朋友”了。
面试的时候，就有这种感受。
他（她）们虽然也关注钱，但更关注的，是这家公司是否好玩，工作是否有成就感，酷不酷。
在工作中，对那些不太合理的要求，说怼就怼。
但只要把道理讲清楚，说到她们心服口服，那就是激情满满，拼劲十足。
只能说，年轻啊。
……
吃过饭，楚尧被一众人想拉去清吧喝酒，各种……尺度范围内的软磨硬泡，很热情。
于是也就跟着去了。
年轻人的聚会，玩的是真嗨。
而且好像各个都多才多艺。
清吧有吉他，刚才那麻花辫女孩，上去就弹，水准相当在线，让楚尧有种忍不住想给她发红包的冲动。
有人会塔罗牌，在线算命。
有人提议玩剧本杀，自己写的本子。
有人说抱歉我啥也不会，要不给大家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
各种闹腾。
气氛是真的嗨。
玩到正酣时，楚尧接到个电话。
看一眼。
虞美人打过来的。
接通之后，听到她说：“你在忙吗？”
楚尧起身到门外。
“你说。”
“那个，我爸爸来帝都出差，现在在我这儿，想要见你一面。”
“你要是忙的话，我就回绝他。”
“不过，我是考虑到，见了之后，苏家那边，可能就没事了。”
楚尧沉默几秒钟，回道：“一个小时内回去。”
……
是……有点麻烦啊。
女人多了就这点麻烦。
她们彼此之间倒都还好说。
可每个女人，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有父母。
睡都睡了，该见还是得见见的。
更何况，还是人亲自找上门来。
老虞是什么身份？
楚尧想用十个字形容。
——豪门废太子，前辈老渣男。
莫名有种初出江湖的少侠，去见老一辈江湖名宿的感觉，带着几分好胜心，也有几分莫名的忐忑。
于是离局。
姜灵韵开车，送到鸦儿胡同的四合院，楚尧让她先回去。
她沉默，点头。
只是，在楚尧下车后，进门后，她在原地停好一会儿，都还没重新发动车子。
熟悉的场景。
在鹏城时是送到香槟国际。
在帝都，送到四合院。
场景是很熟悉。
只是感觉，却大不相同。
以前无所谓啊。
但现在……尽力无所谓吧。
……
楚尧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发现挂上了灯笼，一片亮堂堂。
石桌石凳上，三人正在吃着西瓜聊天，很接地气的画面。
三人，虞美人，苏酥，以及她爹。
虞向华。
是个将近一米八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头发茂密，神情坚毅。
正是男人最有成熟味道的年纪。
有种“帅大叔”的范儿。
这会儿气氛倒还算开心，三人都在笑。
只是。
楚尧进门后，关上门闸，笑声就戛然而止。
“楚尧，过来坐啊。”
虞美人站起身来。
苏酥也跟着站起身来。
虞向华却依旧大马金刀的坐着，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冷，没说话。
楚尧也没笑。
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
靠着虞美人坐着，和虞向华面对面。
他没说话。
楚尧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石桌，目不转睛的对视。
跟斗鸡一样。
虞美人和苏酥对视一眼，莫名紧张，以及无奈。
这种男人的气场比拼，插不进去嘴。
“叔？”
“别瞪了。”
“要不咱出去玩？吃点喝点？还是洗澡？要不夜总会也行？我保证都给您陪好喽。”
楚尧眼睛眨了眨，忽然笑了，若无其事地说道。
……
……

第246章、摊牌吧
楚尧这话说出口，三个人都愣住。
虞美人和苏酥感觉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莫名的……哭笑不得。
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这是能和长辈说的话吗？
吃饭喝酒还好说。
洗澡按摩，也勉强可以接受。
夜总会是什么鬼？
况且还是当着人家女儿面前说这话，真的合适吗？
……
楚尧觉得……合适。
这个开场白，自己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久。
自己已经把这件事的关键点，彻底分析清楚了。
关键点一，在虞美人身上。
关键点二，在于高婧。
高婧还在跟着王思慧学习呢。
虞向华大概率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所以，自己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叔，都是渣男，咱就谁也别笑话谁了，你看怎么样？
这是一个最初始的“谈判”态度。
是有点略显……嚣张。
不过，这不是自己最核心的杀手锏。
最核心的杀招，还在后面呢。
……
虞向华深深看了楚尧一眼，站起身来，沉声道：“你安排。”
有些话，他也想和楚尧聊清楚。
但不能当着女儿的面。
更何况，场上还有“苏酥”这个外人。
这话，俩姑娘就更惊呆。
你俩还真去玩儿啊！
“那个啥……我不是很清楚，现在天上人间还开着门吗？或者有别的类似的会所，介绍一下？”
楚尧站起身来，看着俩女人，纯洁说道。
虞美人：……
苏酥：……
再次无语。
你要不要脸！
“门外就有片酒吧街，随便找个地儿。”
虞向华深吸口气说道。
楚尧不要脸。
他还要呢。
当着女儿的面，再多大脸，也说不出去夜总会这种话。
虽然，他熟得不能再熟。
甚至在香江和鹏城的几家场子，还都有点小股份。
楚尧点点头，做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虞向华在前，楚尧在后。
两个女人有点不放心的想跟上。
楚尧回头瞪一眼。
“你俩别跟，守家。”
……
什刹海鸦儿胡同这边，出门就是仅次于三里屯的酒吧街。
随便找家环境清幽，没什么人的小店。
“喝点？”
楚尧翻着酒单。
虞向华这会儿脸上浮现出隐忍的暴怒，却没发作，眼神凶狠的盯着楚尧。
“鹏城那个，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楚尧挠了挠脑袋，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这话，不言自明。
他说的就是高婧。
“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楚尧撇撇嘴，没笑。
自己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表情管理很成功。
虞向华：……
他身体前倾，屁股离开椅子，一把抓住楚尧的领口：“我忍你很久了！你在阴阳怪气谁？”
楚尧被他抓着领口，衣服勒得脖子有些难受，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别生气，消消气，谈正事。”
“赚钱是正事。”
“别为女人伤和气。”
这话透露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意味。
虞向华默然片刻，双手骨节逐渐收力，重新坐回座位，表情也恢复正常。
然后……
他阴沉盯着楚尧。
“第一，我对你们家那点破钱没有任何想法。”
“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您能掌控的钱，都未必有我多。”
一句话。
虞向华……
不由点上支烟。
虞家这艘大船，他目前是开船的。
但船还真不是他的，家里还有位老爷子呢。
年纪虽大，却盯得很紧。
他对楚尧的身价，还真没有准确的估计。
不过，应该是真不缺钱。
手笔挺大的。
而且，楚尧这种有恃无恐的姿态，也让他不由自主的猜测，背后是否真的会有什么大佬。
再者……
百亿和千亿的量级，差距在哪里？
从排名上来说，或者从规模上来说，的确是有差距，而且明显。
但就个人而言，差距不大。
你能买到的，我也能买到，细分优势看行业。
况且……
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
最核心的是，女儿，被他拿捏了。
那……可不止是个女儿啊。
还是家族的继承人。
也是自己的……竞争者。
这些东西，虞向华脑海中一一浮现。
而这些……
也正是楚尧在回来的路上，想到的东西。
……
“再说，第二，我不知道您和您女儿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也不想介入，那是你们的事儿。我们，只是单纯的……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这点我也和她说过，很明确。”
“当然她送过我一些东西，是自愿的，也不值什么钱。”
所谓的“不值钱”，相比起这个财富量级而言，的确是不值钱。
楚尧说这些话时，语气都很平静。
虞向华的表情，阴沉之意一点点收敛。
眼神深邃。
……
“第三，我手头倒是也有些不错的项目，如果虞叔有想法的话，咱们也可以合作合作。”
“毕竟……有这层关系在，对吧？”
楚尧这里说的是“虞叔”，而不是“虞家。”
……
三点说完，楚尧点上支烟，朝服务员招手，点酒。
然后问道：“您喝点什么？”
虞向华看了一眼服务员：“单一麦芽，不加冰。”
楚尧主动买单。
两杯酒很快端上来。
他点的威士忌。
楚尧点的调制酒。
楚尧主动举杯示意。
他沉默着，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微抿一口，借着辣意，长长舒口气。
还真是……意外。
这个年轻人，表现出和年龄极不相符的老辣与成熟，三点，每一点都正中靶心。
光这份对局势的判断，和说话的水平，就配得上这个身价。
喝酒的全过程中，虞向华都没再说话。
默默品酒。
若有所思。
楚尧给他递烟，他倒是也接。
不过，楚尧也没再和他搭话。
该喝酒喝酒。
该抽烟抽烟。
甚至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还轻佻的吹声口哨。
一杯酒喝完。
虞向华率先站起身来，看了楚尧一眼，准备离去。
楚尧当即也跟着起身。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快到门口时，虞向华终于开口。
“你先把苏家那小子解决吧。”
丢下一句话。
他打个电话。
很快，一部许是停在附近的宾利，风驰电掣而来，停在跟前。
虞向华上车，当即离去。
楚尧看着远去的尾灯，摇头笑笑。
很满意。
其实自己今天的做法和说话，都挺冒险的。
不过，自己判断对了。
——对于虞向华来说，利益，才是衡量敌友关系最重要的标准。
至于其它的，倒也不是不重要。
但和利益比起来，都是可以商榷的东西。
至于现在的关系阶段……
当然还不至于马上化友为敌。
老家伙还要再观望，让自己和苏家那个斗。
不过，这个结果，对于自己而言，已经完全可以接受。
……
回到院子。
虞美人和苏酥还在那儿坐着。
“我爸呢？”
虞美人有些焦急，也有些诧异的问道。
楚尧看着她，笑眯眯开口。
“安排上了，这会儿估计正搂着姑娘睡觉呢吧。”
……
……

第247章、我强了，还没秃
夜深人静。
窗外响起猫儿的叫春，很缠绵，叫了几声等不到回应后，就变得凄厉起来，像是婴儿在哭。
挺烦人。
高楼有高楼的好处。
至少不会听到这种噪音。
楚尧不是欲求不满的猫，欲望满足过后，就被这声音吵得有点烦。
又想笑。
估计对门那位会更烦。
“你跟我爸聊什么了？”
虞美人气息逐渐趋向平静，声音中却依旧带着浓重的媚意。
“少管闲事养精神，我来处理就好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下床，披上一件衣服，坐在沙发上，泡杯茶喝。
“你先睡，我想点事情。”
她沉默片刻，嗯一声，没多说什么，却也没闭眼，侧身，眼神痴痴的看着楚尧。
安全感啊。
安全感。
女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的安全感，越来越强了。
钱，或许是其它女人的安全感。
但虞美人不这么觉得。
……
脑海中，系统面板开启。
楚尧再次扫一眼资产列表，那些让人垂涎的东西，然后翻到技能列表上。
既然确定要走“天才”路线，那么作为追求其合理化的路径，自然要用知识武装自己。
只是……
从哪个领域入手，这是一个问题。
信息时代，人类生产知识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学习知识的速度。
很多人都在跨界。
从很多碎片化的东西中，得出似是而非的掌握，不管说起什么，都能头头是道。
但……
真要用起来，未必是那么回事。
这是“知识”和“技能”的区别。
换句话说——民科和硬核的差距。
怎么样继续“细致合理化”自己的天才路线？
楚尧思索着，总结出天才三要素。
第一，天才是别人承认的，而绝非自封的。
所以这就要求，自己初期选择的领域，并且取得“成就”，要被大部分人认可。
第二，天才很少有“野生”的。
工业化时代，尤其是信息化时代，基本上所有的天才，都是从学校这套选拔模式里出来的。
当然存在自学成才，但概率很小，而且往往游离于社会边缘。
不被主流社会所认可，甚至走上邪路。
最好的结局，无非也就是“被收编。”
天才出名门。
而且，有学历背书的话，分量也更重。
第三，天才，分“专才”和“全才”。
前者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一个领域。
举个不太正确但很形象的比喻，卖油翁。
而后者，在很多领域都能很牛逼，因为本身“学习能力”足够强。
比如达芬奇。
自己要走的，是“全才路线。”
毕竟，自己要变现的东西太多了。
……
将这些东西想清楚后，楚尧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有点兴奋。
如果说之前的“类似贝尔实验室”，是从天上到地下的一条合理化路径。
那么现在，这条合理化路径上，再次多出一道高架桥。
第二条有了。
会让自己更稳。
而这个时候……
楚尧莫名想到，在刚觉醒系统后，和高婧聊天时，自己冒出的那个初心。
——探索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沙沙沙。
笔尖划过白纸，写下四个端端正正的字。
正心。
诚意。
然后内心一片安宁，开始选择兑换。
……
系统的技能列表极其丰富，几乎涵盖了人类目前已知的任何领域。
其中每项大类，有分别包含各项小类。
密密麻麻。
让楚尧有种大学选课的既视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个技能列表，其实就相当于一所包罗万象，包含所有课程的大学。
只不过，你无须耗费四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去夜以继日的学习。
只需要付出积分，便能兑换到手。
此时此刻。
楚尧选的第一门课程是——数学。
数学是一切科学之母。
具备强大的兼容性。
从小就听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现在，不管是金融、还是计算机、或者是硬件，有应用数学背景的人，都会更猛。
毕竟，它真的太吃天赋。
【初等数学：10积分】
【中等数学：20积分】
【高等数学：50积分】
【注：在兑换下一级技能前，需先兑换当前技能，并考试合格】
我……戳？
这还要考试？
楚尧感到一种被支配的恐惧。
熟悉的感觉。
更蛋疼的是，竟然这么……贵。
全算下来，兑换成钱，八十亿。
一个全球顶级的数学家，值八十亿吗？
无法量化。
不过，放在宏观层面，一个国家，如果花八十亿，能培养出一个世界级的数学家，类似于华罗庚，陈景润那样，值吗？
肯定值啊！
基础科学的意义就在于，为整个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提供理论基础，是所有科学文明的基石。
就像现代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头衔之一，就是数学家。
没有他，或许现在整个互联网产业，都不复存在。
想着这些，楚尧当即咬咬牙。
毫不犹豫的选择兑换。
……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
一夜通宵，学会全部数学理论，并且通过考试的楚尧，退出系统面板。
现在有点明白，满血复活卡，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就是用来学这个的。
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脑袋，满头秀发依旧乌黑浓密。
我强了。
却，还没秃。
这种感觉，就很棒。
……
大概是刚才走路的动静，惊醒了虞美人，她眼睫毛颤抖两下，醒来。
看到站在镜子前的楚尧。
“你……你没睡吗？”
她轻声问道。
昨晚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很舒服的睡着了。
“没睡啊，还不是在想你爹的事情。”
楚尧随口笑道。
她：……
当即从被窝里爬起来。
“你快睡会儿吧，别为这个发愁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找爷爷。”
楚尧摆摆手。
“不用。”
“我出去吃早餐，上午还有事，你吃什么，给你带。”
虞美人：……
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内心洋溢着无比的感动。
以及……愧疚。
“我……都行。”
她迅速穿衣服，准备起床。
“都行？”
“豆汁行不？”
楚尧坏笑着说道，起身朝门外走去，“别起了，再躺会儿吧，乖。”
出门给她买了早餐，带回来。
楚尧觉得，自己的老本行还没忘。
舔啊。
不过，这种情况下的舔，还能叫舔吗？
……
……

第248章、这不比数学美多了？
上午。
楚尧开车出门时，忽然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就是，自己似乎对于数字、距离、时间、速度、相对速度，等等一切平时无法量化的东西，都极度敏感起来。
在拥挤的车流中穿梭，脑子里像是有一个模型图。
更蛋疼的是……
整个开车的过程中，都在想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数群、概率、拓扑学……
滴滴滴滴滴。
全是各种数字，以及各种理论。
仿佛其它一切都索然无味。
钱都索然无味。
脑海中的多巴胺分泌系统，被它彻底占据。
数学，的确是一门很让人沉迷的科学，一旦钻进去之后，岂止上头，简直上瘾。
有种自己跟自己玩的，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甚至……
脑子里冒出，自己已经这么有钱，应该去搞学术研究的危险想法。
呃。
后遗症。
楚尧清醒意识到这点。
这种现象类似于知识的诅咒。
就是，人一旦知道一件事情，便发现很难想象不知道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好奇心、求知欲是某种精神本能。
而且极其崇高。
呼。
楚尧深吸口气。
几次深呼吸后，才重新把自己的思想，拉回钱和女人的正确轨道上。
冷静啊！
沉迷数学，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它，只是个工具。
……
到了办公室。
楚尧第一时间拨通高婧的视频聊天。
需要……中和。
接通。
“在干嘛呢？”
楚尧笑着问道。
其实看到了，她在运动，瑜伽。
她手臂扬起，举着手机。
镜头里清晰的浮现出……
一身纯黑色的瑜伽服，修长柔软的身段，曼妙轻灵的姿势，都有种千锤百炼后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早晨刚去给我爸爸送饭，现在补上运动，等下去和王老师上课。”
高婧柔声说着。
收了姿势，把镜头对准正脸。
正儿八经的准备视频聊天。
楚尧晚上倒是经常和她视频，不过早晨，还是挺罕见的。
可能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你……那个……”
“继续做瑜伽啊，手机固定在那儿，把摄像头正对着我就行。”
楚尧略微有些“羞涩”地说道。
嗯？
奇奇怪怪的要求。
“你怎么啦？干嘛啊？”
高婧不由笑着问道。
感觉到一种……被调戏感。
以前他也常在视频时，提出些羞羞的要求。
但现在，大白天哎……
楚尧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解释道：“最近在想一个问题，需要用到数学，然后就研究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入迷了，有种想献身科学的冲动，急需女施主以美色搭救。”
这话……
高婧无语三秒，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她顿时明白了楚尧的处境。
天马行空的想法。
却当真有意思。
跟个小孩子似的。
“好啊，那你想看什么姿势呢？”
她变了个腔调，声音忽然变得勾人起来。
楚尧：……
急急说道：
“普通的就行！别太诱人！”
“远水不解近渴！”
……
片刻后。
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楚尧美滋滋点上支烟，感觉全身心都被一种俗之又俗的念头占据。
舒服了。
数字有数字的逻辑之美，女人有女人的美。
相比起前者，还是后者更让自己牵肠挂肚。
对嘛。
这才是生活。
哪怕再好的东西，也只能是生活的一部分，不能是全部的生活。
自己……好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
高婧收功，脸色微红见汗，却更显得性感。
“可以了吗？”
“不行的话，再给你下剂猛药？嗯？”
她笑着调侃，却是一副刻意勾引的姿态。
楚尧再次笑出声来，忍不住长长叹口气，忽然正色道：“好想你啊。”
是真的想。
那句话怎么说的？
——男人玩累了，自然就想回家了。
虽然现在还没结婚，但楚尧当真就是有这样的体会。
像自己学数学这种事，内心潜意识中，根本就没有和虞美人说的念头。
但面对高婧，就能理直气壮，且极其坦然的说出来。
“我也想你啊……”
她声音也变得极其温柔，酥酥的，像是一根狗尾巴草在心里挠。
“不过，有时我也在想，两个人在一起待久了，是会腻的，宁愿细水长流嘛。”
“你看，现在是不是，就……就重新很有新鲜感了？”
楚尧笑着点头。
“过两天吧，过两天回去，事情还没忙完。”
这时，听到敲门声，楚尧和她简单道别，然后挂断视频。
喊了声进。
果然是姜灵韵进门，手中拿着份文件，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楚总，你昨晚给我发的消息，我做了个表格出来。只是……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凌晨时候，楚尧给她留言，说想去读个研究生，再去读个博士，最好是数学系的，问哪所学校比较合适，以及需要什么条件。
“没事儿，一时抽风，现在好多了，先放着吧，我等下看。”
“你今天挺漂亮的啊。”
“嗯？好像还喷香水了？”
楚尧笑着说道。
今天姜灵韵穿的倒也还是商务正装，不过是浅色系的，而且多出些女性化的元素，端庄优雅中带着几分活泼。
至于香水味……
淡淡的，一股不知名的，幽香。
对香水不熟悉，楚尧也闻不出到底是什么牌子。
只是……
很好闻。
不算很甜腻，像是某种混合的果香。
楚尧只是随口夸赞。
却没想到，姜灵韵莫名脸红，竟是罕见的，显得忸怩起来。
愣了一下，楚尧也是快速回神。
没有提及某些敏感的话题，若无其事说道：“挺好的，女生是该要多打扮自己。”
她深吸口气。
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还是说不出口，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行，那没事了，你去忙吧。”
楚尧起身，准备泡茶。
她跟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到门口。
莫名的，姜灵韵忍不住快速回头，像是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看一眼，然后急急开门，出去。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楚尧心思微动，笑着。
女……为悦己者容？
女孩子的小心思。
这不比数学美多了？
……
……

第249章、会做题有什么好装的？
姜灵韵出门后，楚尧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然后拿起那份世界知名大学数学系的入学攻略。
看了一圈，便觉索然无味。
好……简单。
不管是哈佛，还是剑桥，或者麻省理工……
以自己目前的资产水平，再加上数学水平，上它就是玩儿，划它就是船儿。
都是弟弟。
要不……还是随随便便上个清华得了。
不过，莫名的，兴奋不起来。
会做题有什么好装的嘛？
普通人看都看不懂的东西，也就在小圈子里管用。
况且，自己目前的数学水平，是达到世界一流水平，而不是碾压所有人。
思考。
大概一个小时后。
楚尧想到了。
……
其实有钱后，自己蜕变最大的，是思维模式。
从陆奇峰，到江振华，再到韩风，再到唐心……等等，这些所有遇到的人，以及遇到的事，都像是副本里的野怪，为自己提供更新思维方式的经验值。
眼下这个问题，题面是：
——如何让专业人士和普通人，都知道我的数学成就很牛逼？
常规的解法是：找个大学去上，和各路学霸单挑，发各种论文，解决各种定理。
不是不行。
不过这解法，于自己而言，只能拿六十分。
现在，自己想到了九十分以上的解法。
……
打开微博。
看了一眼粉丝值，目前是一千两百万。
之前发的那条“百亿”微博，虽然已经热搜过时，但算是彻底激活这个帐号。
粉丝源源不断涌入。
各种各样的评论。
各种各样的私信。
有舔大哥的，也有骂的，私信里还有发裸照的。
人间百态。
一时间，楚尧有点想把私信区的福利姬照片公开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因为确实挺好看。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可能会构成传播淫秽色情信息。
自己……已经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方方面面，还是得谨慎。
不能再像个小透明一样了，到处乱嗨。
斟酌着措辞，楚尧开始编辑微博。
——“刚看了部电影，看到一群数学家组团去刷赌场，满载而归的情节，很好奇，这种事现实中是不是真的？”
——“本人算是数学不错的，也有点小钱，想了想，玩个游戏吧？”
——“组五个数学家队友，一起去刷赌场副本，我为每人提供一百万本金，限时十二小时之内，赢了都归你，输了算我的。但在游戏结束后，要给我出一篇含金量能上期刊的详细论文。”
——“严正声明：这只是一个针对‘数学家’的小型社会学博弈论和概率论实验，实验场地会选在澳岛或拉斯维加斯等法律允许地区，普通人切勿轻易模仿。以及……莫当赌狗，赌狗不得好死。”
——“注：对数学家的要求为，至少为211大学数学系副教授以上，或拿过全国奥赛银牌以上的年轻选手，私信我报名，并完成考核后，视为组队成功。仅限五个名额，限定须华夏国籍。”
写完。
再三检查后，思路和措辞，都没什么问题，楚尧点击发布。
忍不住笑。
这不比做题有意思多了？
用高额奖金，吸引专业人士。
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吸引大众吃瓜。
这，就是自己切入“数学圈”的九十分以上答案。
对于自己召集的数学家队伍，是否能搞定赌场这件事，其实楚尧心里也没有答案。
为什么呢？
因为赌场，肯定也有养着数学家啊。
说到底，还是智慧的比拼。
但不管输赢，并不重要。
它只是一个“实验”。
……
微博发布出去，看下时间，快十二点了都。
让子弹飞一会儿。
楚尧走出办公室，喊上姜灵韵，吃饭。
楼下有外包的员工食堂，原来是国企福利，大厦卖了，食堂还保留。
滋味相当可以。
点三个菜，和姜灵韵面对面坐着。
“你一个人在那边住，没问题吧？”
楚尧随口问。
自己这两天都在四合院，金茂府那边就剩下姜灵韵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住的？”
她笑着说道。
嗯？
楚尧微微一愣。
咩意思？
小小试探一下楚尧的反应，姜灵韵不由笑出声：“还有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和十面灵璧图啊，我回去喝喝茶，看看画，别提多惬意。”
这两件大宝贝，都是留在那边的。
被她独享。
“你说的是这个啊，还以为你找了野男人呢。”
楚尧摸摸鼻子，笑道。
“喂……”
“什么叫野男人啊？”
“我，我就算谈男朋友，怎么啦？”
她若无其事地说道，语气略娇，却莫名心慌，一颗心怦怦怦跳得非常之快。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脑袋靠近一点，声音压低一点。
“思春啦？”
姜灵韵：……
被这三个字破防。
“吃饭啦吃饭啦，不和你说了。”
心中却不由微微叹口气。
原则重要吗？
重要。
比钱重要吗？
是的。
比命重要吗？
没有。
比……“喜欢”重要吗？
不好说。
……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楚尧看一眼微博，已然不少热度。
当然还不至于上热搜，不过以自己目前的粉丝基数，能引发的波澜也不小。
看一眼评论区。
“大佬，带带我！性感美女，不是荷官，在线只陪看牌，不陪别的。除非……加钱！”
这是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
楚尧直接乐出声。
看头像是个女孩子，有点好看，也有点小骚情，车速快又稳。
没理她。
也没理会其它没营养的评论。
点开私信区。
一条长长的私信，率先吸引楚尧的注意力。
“楚总好，我叫曹阳，26岁，北大数学博士，本硕博都是，现在还没毕业，高中拿过奥赛金牌，目前主要研究方向是P V NP，计算复杂度理论。我对您提出的实验也好奇很久，真的很想尝试一下，当然也是为了钱。不知道是否可以加入？”
哦豁。
有鱼入彀。
楚尧直接把微信号发给他。
感觉这个还不错。
再看一遍今天的私信，目前有分量的，就这一个。
其它都是凑热闹，不符合要求。
男的大多借钱，或求带，女的发骚求勾搭。
重新回到微博正文。
忽然刷新出一条新评论，楚尧看一眼后，愣住。
这条评论……
昵称是【帝都公安】，评论内容是：“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已关注，等后续。（微笑）（微笑）。”
楚尧：……
这自然是某种警告，不过语气还算很客气，话风也比较轻松。
微笑警告。
违规与不违规，只在一念之间。
深吸口气。
楚尧选择把这条评论置顶，然后回复道：“大佬，别开枪，自己人！其实这只是一则招聘启事啦！嘤嘤嘤……（委屈）（委屈）”
……
……

第250章、有钱且有趣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有些话，能说不能做。
到下午六点多，楚尧把这条微博删除。
手动自己404。
狗头保命。
毕竟已经“被关注”，没必要在擦边球地带反复横跳，身上没虱子自己找痒痒。
况且，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别说。
去薅赌场羊毛这种事，还真是不少数学学者感兴趣的课题。
可能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有特殊的才能，不可避免的就会想着变现。
几个小时的时间，陆陆续续的加了十几个人，都是国内研究数学的学霸，年轻人。
可能老教授实都没空刷微博。
楚尧索性拉个群。
群里，彼此一自报家门，赫然发现，他们竟然还差不多都认识。
有北大的，有清华的，有南大的……基本都是国内一流的大学。
而且，还都挺强。
博士起步。
研究生都是小透明。
在征求获得楚尧同意后，曹阳还拉了十几个国内外的学神进来。
他倒是个很豁达的人。
也不怕名额被其它人抢掉。
性格很好。
当然也可能是高手自信。
不怕学霸多，就怕学霸聚一窝。
群里各种商业互吹。
彼此之间的称呼，都以“某某神”为主，让楚尧感觉像是进了“神话聊天群”。
其中……
曹阳应该是还属于比较拔尖的那一拨。
人缘很好。
江湖地位很高。
看了一下他详细资料，楚尧才知道，原来这位还真挺出名。
曹阳在微博、知乎、B站，都有帐号，且粉丝数量相当可观。
至少在“数学科普”这个领域，算是头部网红。
所输出的内容，也大都是以日常风和沙雕风为主。
人才啊。
平心而论，这个事儿，当真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用群众喜闻乐见的语言，把枯燥艰涩的高深理论讲清楚，很难。
但，这很硬核。
而且年轻人很感兴趣。
他以另外一种形式，践行自己对“天才”的理解。
……
这会儿，群里总人数都有二十五个了。
“@楚总，微博删了吗？还能不能搞？”
他们互相欢乐聊半天，想起正主，曹阳发消息问道。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红线风险的。
在等楚尧拿出个办法。
“当然搞啊，不搞事，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楚尧在群里回复。
顺便把群名改了——奇葩科技研究所。
这个群，刚刚开始。
“哎我好喜欢这个群名，忽然发现楚总当真是有钱且有趣，研究赌场这思路绝了，就是有点小危险。”
有人第一时间回复。
带着拍马屁的意味，却也有几分真诚。
学霸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
现在国内科研环境极其内卷，人才倒是不缺，但体制差点意思。
不少本身家境条件不好的，都想往国外跑，毕竟国内一线城市买不起房。
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很久了。
现在碰上楚尧这么个有钱的，还能好好聊天的，稀有。
楚尧在群里发言。
“说一下吧，我呢，对科研领域很感兴趣，有志于成立一个类似于贝尔实验室这样的机构，也有钱，多的不说，几十亿还是有的。”
“鼓励奇奇怪怪的研究，鼓励探索科学的边界，鼓励基础理论的推进。”
“想招一批人，年薪两百万起，绝对不亚于华为阿里鹅厂这些顶尖企业给顶级人才的待遇。”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务考核，也没有固定方向，研究自己感兴趣的，彼此碰撞思维火花。”
“一个……科学家的乌托邦。”
这些消息发到群里。
一时间，整个群沉默足足半分钟。
“楚神，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最强，请收下我的膝盖emmmmm……”
“有钱真的任性啊，这就是我羡慕的人生！爱了爱了，如果是真的，请给我机会！”
“抱大腿……”
“会玩儿！”
“楚总现在在研究什么领域啊？”
一堆溢美之词中，曹阳忽然冒出一句话。
他有点感觉被坑了。
这群里，不少人都是自己拉进来的，至少要对大家负责。
他还能保持冷静，来试探一下楚尧的底细。
楚尧有钱是有钱，也说过数学有一定水平，但至于真假，真的不知道。
况且，说的要考核，但具体怎么考核，题也还没出。
看到曹阳这条消息，群里热度微冷。
楚尧倒是也不介意。
这很正常。
跟这群人相处，不拿出点真本事来，降不住他们。
也在自己预料之中。
jpg。
楚尧在群里发张图片，白纸手书，一大堆复杂公式，以及类似于电路图的图案。
“工业级触觉传感器的一点小灵感，最新刚琢磨的，只是个思路，还没完全成型，到不了应用层，算脑洞吧。”
触觉传感器全套技术流程，需要100积分兑换，自己目前还没兑换。
发出来的是预览部分。
不过技术含量也足够。
“不懂，膜拜大佬，不过这个东西我听说过，三菱的，目前国内还没人研究出来。”
“这个思路……楚神，可以拿给我导师看下吗？”
“不明觉厉+1。”
楚尧拿出来的这东西，和数学有点关联，但关联性不是很大，属于应用层面的东西。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只是楚尧抛出的一块敲门砖。
“随便看，这个进度连百分之一都达不到，说白了就是玩儿，而且还挺没意思的，再给你们看点更有意思的。”
“我前几天大力研究的一个东西。”
jpg。
楚尧再次发出一张图片。
这是个数学模型。
似乎还夹杂医学的部分。
里面各种设定条件和要素：地心引力、年龄、体重、身高、腹压、肠道肌肉蠕动、直肠长度、结肠长度……
大大小小十几个数据，各种错综复杂的运算，汇总成一个长长的公式。
看上去极其花里胡哨。
曹阳看了好一会儿。
解题过程倒是看懂。
虽然很复杂，但每个项代表的参数，都有标注。
只是，这个公式用来干嘛的，当真没看懂。
很奇怪。
好像还有点流体力学的东西。
飞行器？
也不是啊。
和人有关的。
医学器材？
有可能。
他浮想联翩，忍不住问道：“楚神，讲解一下，什么应用场景？”
其它人也都纷纷询问。
拿着手机的楚尧，忍不住摇头笑笑。
这题，虽然是自己解的。
但题面，还真不是自己出的。
是昨晚系统考核时的问题。
当时把自己都惊呆了。
当然，公式也是自己推导的。
打字回复：“这是一个神奇的公式，把你的体重、身高、年龄代入，按照人体正常标准库进行运算，分别考虑拉稀、正常、便秘三种情况，来确定你是否能做到——倒立拉屎。”
看到这消息……
群里……
孩子们都疯了。
“233333，这我真特么的服，这是一条贼有味道的公式。”
“牛批牛批！果然大佬的脑回路就是如此与众不同吗？”
“磕一个，这必须磕一个，女朋友问我为什么跪着玩手机……”
“打死楼上秀恩爱的！”
“醒醒，科研狗不配谈恋爱！”
“楚总，在哪儿？你们公司在哪儿？什么时候招聘？”
……
消息一条条刷过去。
曹阳：“我现在已经不关心赌场了，刚测了一下，我应该是可以做到倒立……嗯嗯的，准备亲自验证。”
“大佬，让我把这个做成视频吧，绝对能火爆全网！”
……
……

第251章、就是玩儿
下午的时候，楚尧专门算过一笔账。
养一群五花八门的野生学霸。
清华的，北大的，哈佛的，耶鲁的，剑桥的，麻省理工的……
不求本人有多厉害，也不求专业有多对口，只要他们学校够好就行。
金光闪闪。
有牌面。
当然，这样的人，大概率也不会是草包。
而且，进来肯定是要面试的。
这一群……
如果按一个人年薪两百万来算，一千个人，一年的成本，也不过区区二十亿。
当真不算贵。
这点钱，自己完全花得起。
这才哪到哪儿？
随随便便一刷就出来了。
而……
倘若手下有这么一支近乎奢侈的力量，那什么科研成果不能拿出来？
全世界当真没几家企业，能养得起这么庞大的科研力量。
他们自己之间，又能碰撞出多大的火花？
况且，这个科研团队，也没有非要具体负责的项目，平时出出名镀镀金就行。
只需要自己在适当的时机，对适当的人，适当的点拨他们一下。
然后成果，就顺理成章的出来了。
抄还不会嘛？
而且，因为系统资产列表里的各种东西，实在太过驳杂，楚尧也提前写好这家实验室的基因。
——自由，开放，包容，奇葩。
想做什么做什么。
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
高大上的单一的正规实验室，那是国家的任务。
自己要做的，就是以“玩”的名义，偷偷把大事给办了。
……
“怎么样？有兴趣吗？”
把这些都想清楚之后，楚尧当即给曹阳发条私信。
没那么多好考虑的，想好了，拍板去做就是。
曹阳这个人不错，是棵好苗子。
从目前表现出来的说……
他本身学术上的成就，自然是非常可以，不管是学校，学位，还是奥赛金牌。
而更优秀的地方在于……
科研人员容易钻牛角尖，一根筋，木讷。
虽然这种“刻板印象”可能偏颇，但也说明，可能真的这类人多。
而曹阳算是个异类。
他一手抓科研，还能一手抓宣传，而且还有经济头脑，知道赚钱。
这就很赞。
妥妥的复合型人才。
这种人，在哪都能吃的开。
既然表现出这样的潜质，楚尧自然是不吝于给他机会。
“楚总，我就算是去，您也得给我半年时间啊，我现在还没毕业呢，不过您放心，咱们保持联系，我非常希望与您一起共事。”
曹阳很快回复。
拒绝的很委婉，语气相当之客气。
情商不错。
其实学霸到他这个程度，工作机会根本不缺，国内的企业，只要想去，差不多都能去。
收入也肯定不会少。
当然，两百万的起薪，还是非常多的。
而最吸引他的，其实还是楚尧描绘的蓝图，奇葩科技研究所。
想想，都莫名觉得很过瘾。
如果真是这样的模式，那真是所有科研人员的乌托邦。
“不耽误你学习，也没有具体的工作任务，我相信你们的自驱力。前期阶段，线上工作，也都完全可以。”
“重要的是做什么，而不是在哪儿做。”
楚尧如此回复。
看到楚尧的消息，曹阳……有点懵。
是真傻了。
真……这么奇葩的吗？
条件这么宽松？
你图啥呢？
就发钱吗？
“我……我真的不是很明白，楚总到底想做什么啊？”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这完全违背常识。
哪有公司不为赚钱的？
片刻后。
他再次收到楚尧的回复。
“我要做的是——稍微……改变这个世界一点点，我，加上你们。我出钱，你们出力。”
“不要问现在做什么，要问以后做什么，我们要做……科技的先驱。”
“名校学子是大国重器。去研究卖电商？送外卖？跑出租？打游戏？聊天软件？割韭菜？反复割韭菜？就这？都是一群垃圾！”
“你们要改变世界！”
楚尧下了一剂猛得不能再猛的药。
言辞很激烈。
甚至显得偏激。
而拿着手机的曹阳，忍不住打个哆嗦，感觉全身都麻，鸡皮疙瘩直冒。
这……
这不比博人传燃？
哪个立志于走科研道路，并且已经走到现在的，心里没有点改变世界的情怀？
或多或少，都会有的。
毕竟，那是从小就会当着父母老师面，无比骄傲的喊出来的理想——我长大后要当科学家！
科学家！
多么神圣，多么光荣的三个字。
可长大后才发现，这条路，实在太难。
前人已经把能走的路，都差不多走到头了。
探索前沿科学，就像是独自一个人，走在没有任何方向，没有任何坐标的茫茫宇宙之中。
前后左右，什么都没有。
连“前”在哪儿都不知道。
心中时时刻刻会有一种巨大的恐慌。
——哪怕赌上我这一辈子，也做不出任何成就怎么办？
这是一条无比艰苦而孤独的路。
那些已经走在前面的天才，让人敬佩，却也更让人恐惧。
既生他，何生我？
相比之下，还是搞钱恰饭容易。
就自己知道的，身边的大部分同学为了高薪，要么去计算机，要么去金融，要么转行去搞别的，最次也考个老师进体制。
还有几个，能坚持在理论研究的道路上？
理想？
理想能当饭吃吗？
在实验室拿着每个月不到五千块的补助谈理想？
配？
此时此刻，看到楚尧掷地有声的话，曹阳是真的感动。
有钱。
还有这样的情怀。
楚总……是真的懂科研人啊。
他感觉，那些一点点消散的勇气和情怀，瞬间从全身每个地方，重新的聚拢起来。
“楚总，你认真的吗？”
他打字问道。
楚尧：“当然认真的。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跟你开这种玩笑？”
看到这话，深吸口气，曹阳正式回复：
“楚总，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正式接受你的邀请。接下来的时间，希望能尽快磨合出合适的工作模式，以及确定我们要做的项目。”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再婉拒，自己脸也太大了。
楚尧回复：“行，那就先这样说定。还有，刚才你实验了吗？视频发一下？记得给……奥力给打码。”
他愣住。
顿时哭笑不得。
不知道怎么回复时，又收到楚尧的消息。
“明天过来见我，好好聊一聊，在鹿鸣大厦，我会准备一整层楼，作为日常活动场所。”
“另外你可以帮我扩散，你海外的同学，想回来的，都可以回来，国内的也可，只要足够优秀，不论男女。”
“我的实验室……暂定编制是一千人。”
这……
曹阳彻底无话可说。
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有钱，真的任性。
一千人啊。
这是国家级“千青计划”的规格数量。
可千青计划给的钱，都没这个多。
千青，每年才五十万生活补助，加一百万到三百万的项目经费。
现在……
楚尧给的是，每个人，起薪两百万！
一千个人！
大手笔！
真正的大手笔！
“我现在就去扩散，尽快拿出个名单，有意向的同学，我会专门拉个群，到时候可能还需要您面试，或者交流。”
曹阳略显激动地回道。
“去吧，以理科和工科领域为主，带项目或者不带项目都行，但人必须过关，混子不要。”
楚尧最后交代一句，便结束聊天。
感觉和这种学霸聊天，比撩妹都累。
不过，也值得。
光和他们讲钱，是没有用的。
既得讲钱，还得讲情怀。
现在，这位小曹同学，显然彻底上了自己的船，接下来拉人头的工作，叫给他来搞就是。
至于信任不信任的，以后再说。
先开个头，落颗子。
权当是玩儿了。
反正他们，无论男女，好像，也都是……工具人。
有这批人在，队伍拉起来，系统商城里那些科技类资产，就能理所当然的变现。
随随便便拿出一项，落地后，几年的成本都能赚回来。
况且还是细水长流。
人才，智力资源，也是极其重要的资产。
……
自己目前在帝都布下两颗棋子。
一颗娱乐。
一颗科研。
都还处于起步阶段，不过大方向都已经定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钱都不是问题。
更多的产业，楚尧不计划搞了。
就看好这两只手，足够。
一手硬实力。
一手软实力。
而且，都是发展潜力巨大，想象空间无穷的产业。
等这两个发展起来，加上鹏城的美业，以后最多再加一个金融为顶盖。
一个商业帝国的雏形，就算是搭建形成。
这四驾马车全部动起来，都发展到一定体量，足够自己当全球首富了。
想着这些……
直到现在，楚尧才感觉，自己的路线，彻底的确定下来。
有了最终的目的地。
……
黄昏时分。
楚尧前去清华找萧楚灵。
她下午的时候，就发消息问“赌场”的事情。
其实看得出来，她是在没话找话，主动制造话题。
也正常。
毕竟，自从上次第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面，也有几天了。
倒是也发消息。
但隔着手机，终究没有温度。
……
“干嘛来这里啊？”
萧楚灵诧异问道。
这是清华附近的大润发超市，地下停车场，楚尧车没开进校园，让她直接过这里来。
一如那次初见面时，她让楚尧开车来这边。
天道好轮回。
那次，楚尧是想炸了茶妹妹的鱼塘。
萧楚灵在尽力避免这一点。
现在，是楚尧害怕自己被曝光。
她反而无所谓了。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那边没有停车位啊。”
“我也没有通行证啊。”
“也害怕被偷拍啊。”
“更害怕你的追求者伤心啊。”
楚尧笑眯眯说道，一连四个啊，俨然押韵狂魔，说着，就拉住副驾驶位上她的手。
今天她精心打扮过。
妆化得比之前微浓，却更加显得明艳动人。
倒是没喷香水，头发有股沐浴露的奶香。
一条白色的裙子，纯洁而小性感，微微露肩，细腻白皙。
这话……
萧楚灵嘴唇微微嘟了嘟，眼神略微无奈。
她听得出来。
前两个理由是敷衍，第四个理由是反杀。
第三个理由，才是最真实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楚尧现在多少是个名人。
真要走在学校校园里，被人认出来，一旦曝光，也挺麻烦。
想着这些，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聊不下去的话题，就把它转移了。
“你想去哪儿？”
“上次那儿？”
楚尧笑着反问。
她……听出这话的隐藏意味。
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的车厢里，不由脸色微红。
上次那儿是哪儿？
当然是酒店。
这……这是最后的步骤啊。
哪有说这么直白的？
“去你家吧？”
“还没带我看过大宝贝呢……”
萧楚灵想了想，轻声说道。
甜甜的声音，若带三分诱惑，却暗藏“杀机”。
“大宝贝”这个梗，是之前拍卖会上的，指的自然是那两件文物。
她到现在也的确没见过。
不过她的真实目的，也未必是去看文物。
文物有什么好看的？
主要还是想去家里看看。
她总感觉，自从睡了后，楚尧就不上心了。
当然，睡之前，也没那么上心。
可……
哎。
还是要努力啊。
想当大佬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的？
……
楚尧看了她一眼。
回家？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
这要带回去，姜灵韵肯定得炸。
虞美人知道了，估计也得炸。
毕竟房子都是人家的。
楚尧心中暗暗咯噔，嘴上却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啊，不过就算回家，那也得先吃饭吧。”
“走，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
半个小时后。
楚尧带着她，找到家评分挺高的撸串店。
特色招牌是日式烤肉。
烧味为主。
评分最高的是酒。
樱花酒。
要问为什么吃这家？
因为……
吃这家比较容易喝酒。
喝完酒，可能就不想回家了。
倘若还想回……
那说明，喝得还不够多。
……
这家店评分挺高，味道的确也不错。
有一道菜是烤七彩棉花糖，很能满足少女心。
樱花酿很清甜。
萧楚灵本来不喝，尝一口后，滋味的确是不错。
再加上被楚尧说得意动，也便就点了一杯。
楚尧不停和她碰杯。
喝完一杯。
又点一杯。
她小脸红扑扑的，眸光潋滟，微醺的姿态，让人想把她“打”到哭着叫爸爸。
一切进度都很顺利。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等下吃完饭，就直接旁边酒店住了。
然而……
楚尧没想到的是……
上卫生间的工夫，出门后洗手，正洗着，后背被轻轻拍一下。
转过身来，看一眼。
竟然是褚瑾瑜。
就很……
很……惊诧。
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带别的姑娘出来吃饭，碰到之前的姑娘。
撞车啊。
还好，这次撞的两部，都是小车车，玩具车，不是天雷撞地火级别的。
不慌。
楚尧深吸口气，第一时间镇定下来。
“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
提前打招呼。
褚瑾瑜现在的处境，莫名很尴尬。
她其实很清楚，楚尧已经和虞美人在一起了。
而她自己，因为虞美人的缘故，在飞机上，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但这种事，楚尧吃干抹净不认账，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都没法和虞美人说。
毕竟，之前虞美人承诺的项目，都交给老爸来做了。
现在……
能怎么办？
没有任何办法。
“是啊，今天刚回来的，刚和闺蜜在聚会。”
褚瑾瑜轻轻抿着嘴唇，低声说道。
她手下意识动了一下，想去抓楚尧的胳膊，只是，到跟前，又硬生生忍住。
他都没主动。
自己主动，有什么必要？
就当是来了一次一夜的迷乱，醒来拍拍屁股，谁也不认识谁。
褚瑾瑜偶尔也会这么安慰自己。
可……
终究是挺难过。
这种难过程度，随着楚尧事业发展的越好，越是耀眼，就越发失落。
自己手头一把牌，虽然也不算很好，但也勉强能用。
却被自己硬生生打成这个样子。
听她说，楚尧没说话。
沉默是金。
越少暴露信息越好。
闺蜜聚会？
应该没有“虞美人”这个闺蜜，否则她刚才应该就问了。
“她……带你来吃的吗？”
褚瑾瑜见楚尧沉默，不由再次问道。
还是有几分小心翼翼的。
如果是现在碰到楚尧和虞美人，她会更觉得尴尬。
“不是。”
楚尧大概猜到她的想法，笑着否认。
说完，果然看到，褚瑾瑜微微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一起聚聚啊，去四合院，最近她住在那边，鸦儿胡同那里。”
楚尧心中一动，开口说道。
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褚瑾瑜，也是虞美人的软肋。
这件事，虞美人做的极其不光彩。
这个坎，永远过不去的。
女人是这样一种生物，她们好起来，可以很好，但坏起来，也可以很坏。
而不管她们好还是坏，自己都要有把握的节点。
哪怕是防患于未然。
“可以吗？”
褚瑾瑜轻声问道，复杂的眼神。
楚尧点点头，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在褚瑾瑜和虞美人面前，自己是绝对正义的，一点都不理亏。
尴尬的是她们。
这时。
透过卫生间的竹帘，楚尧已经看到，似乎是自己过来的时间太长，萧楚灵朝这边走来。
“我去卫生间，等下可以喝一杯，发消息。”
再次笑着说道，楚尧钻进男卫生间。
关门。
萧楚灵掀开竹帘，走到洗手台，看到褚瑾瑜。
褚瑾瑜也看到她。
两人都没什么表情。
因为互相不认识。
“楚尧？”
“你在里面吗？”
萧楚灵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听到这话，褚瑾瑜正准备出门的脚步，顿时止住了。
她回头，再次看了一眼。
是个看上去，很漂亮，很有灵气，且很年轻的小姑娘啊。
可能都还在上学。
……
草！
门内。
听到声音，楚尧就知道不对劲儿，还真撞了。
不过。
深吸口气。
却没着急出声，而是先看两个女人对话。
现在的情况是，褚瑾瑜知道……这姑娘和自己一起。
但萧楚灵却不知道，自己和褚瑾瑜的关系。
刚学了数学，这些逻辑关系，楚尧这会儿很清晰。
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只能用听的。
萧楚灵叫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开口。
而也没听到褚瑾瑜的声音。
只是……
手机忽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正是褚瑾瑜发来的。
“和你一起的姑娘？”
她问。
楚尧：……
“是啊，朋友，普通朋友。”
硬着头皮回。
褚瑾瑜，是存在告密可能性的。
几秒钟后，她回：“那我算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楚尧：……
“你不算，你是好朋友。”
褚瑾瑜：“那你等下和好朋友走，还是和普通朋友走？”
楚尧：！！！
深吸口气，点上支烟，抽了两口。
感觉自己有点被牵着鼻子走了。
“要不……一起走？”
“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
如此回复。
流氓式答案。
已经回到包厢的褚瑾瑜，看到这消息，一时间，脸色微红，彻底无语了。
他……已经玩儿到这种程度了吗？
没底线了？
……
……

第252章、不存在的修罗场
“你在哪儿呢？”
男卫生间的隔间里。
这边和褚瑾瑜聊着，楚尧收到萧楚灵的消息。
楚尧：“在研究腹腔压力、肠道长度和封印物成分体积之间的压强受力关系。”
萧楚灵：“啊？什么？你走了吗？去哪儿研究了？”
楚尧：“……拉屎！”
她：……
“加油！用力！增大压强！”
楚尧：……
本质上，茶妹妹还是挺有趣的。
当然如果更乖一点就更好了。
不过人无完人。
都是这样。
有趣约等于不靠谱，靠谱的人大都乏味。
又有趣又靠谱，自己会太累。
从卫生间出来，第二次洗过手，楚尧回到座位。
萧楚灵坐在那儿玩手机，正在发朋友圈。
“干嘛呢？”
楚尧凑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内容。
文案——“真的已经有男盆友了，从此不接受任何异性邀约，哪怕图书馆。”
图片是今天晚餐的拍照。
还有张两支樱花酒杯放在一起的照片。
楚尧心中清楚，她“发朋友圈”这个动作，肯定是故意让自己刚好看到的。
“我看看屏蔽了谁？”
扫了她手机屏幕一眼，楚尧笑眯眯问道。
她一点不慌，振振有词：“我爸爸、妈妈，还有家里人啊，我爸不让我上学时谈恋爱。”
楚尧笑着拿纸巾插手。
“谁说的，我让啊。”
她：……
骚不过。
果断转移话题：“吃饱了吗？我们走吧？肥家，肥家，肥家……”
很跃跃欲试的语气。
同时也是在提醒楚尧。
——别忘了哦，我们说好的“回家”的，不是去酒店。
“等下喝完这杯酒。”
楚尧随口说道，端起酒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褚瑾瑜发条消息。
“过来找我一下。”
这时楚尧已经彻底想明白。
修罗局，存在吗？
存在。
以前存在。
没什么钱的时候，没什么社会地位，以及没有撕破脸的底气时，存在。
但现在，近乎不存在。
金钱、名望、资源，开始发挥起它们“盾”和“光环”的作用。
褚瑾瑜敢和自己撕破脸吗？
她不敢。
萧楚灵敢吗？
同样也不敢。
这还说什么？
只要她们之间没有沆瀣一气，信息共享，只要她们之间还存在信息差，那自己就有左右逢源的空间。
这个时候，要解决“萧楚灵想跟自己回家”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入新的“参数”。
消息发出去。
约莫一分钟后。
从包厢那边的区域，褚瑾瑜若无其事的出门，朝这边走过来。
似乎是在找服务员。
然后眼神“意外”的发现楚尧。
当即站到桌边。
“哈喽，楚总，好巧哦，竟然在这儿遇到您，还记得我吗？”
她做出了合适的策略。
在不破坏楚尧“现有关系”的前提下，接近。
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哎，是你啊，是好巧，一个人吗？”
楚尧也故作诧异地说道。
心想她还挺聪明。
“楚总来了帝都，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还是不是朋友啦？”
褚瑾瑜没有回答问题，继续说道，在“朋友”两个字上，格外加重音节。
她一直都没和萧楚灵打招呼。
俨然“目中无人”。
对楚尧的称呼，也是“楚总”，一种生意伙伴的姿态。
“刚来，刚来。”
楚尧讪讪笑道。
“一起喝一杯？我那边正热闹着呢……”
褚瑾瑜顺势说道。
楚尧点点头，站起身来，“行啊，走呗。”
萧楚灵：……
她是谁？他们什么关系？
从聊天内容大概听的出来，鹏城认识的生意伙伴，似乎挺熟，地位楚尧略高，但她也不差很多，姿态并不舔。
萧楚灵深吸口气，却没起身。
“那，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里等你吧。”
她不想过去。
这是一种故作大度的姿态。
同时，也告诉楚尧，早点回来，我还在这儿呢。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笑，正想说句话。
褚瑾瑜已经抢先开口：“要不一起吧？过去聊一会儿嘛，都是朋友，你是……楚总的女朋友吧？真漂亮，楚哥，上回我见的可不是这个啊。”
她小小的玩火。
忽然觉得这种“面具式聊天”，当真也很刺激。
楚尧还是笑着，看了萧楚灵一眼，伸手：“走啦，过去喝一杯。”
楚尧都伸手了。
她深吸口气，不由起身，拉住手，跟着走去。
却是在背后，暗暗的，不轻不重的，掐了楚尧腰一下。
小女孩式娇嗔，表示不满。
但更过分的举动，也不敢有了。
掐都不敢用力。
……
包厢里一共五个人，一男三女。
褚瑾瑜进门。
其它四个，看到她领回俩陌生人来，一时间聊天的势头止住。
沉默。
“介绍一下，楚尧，楚总，真大佬，应该认识吧？不认识的自己百度去，微博搜也行。”
“这位是他女朋友。”
褚瑾瑜笑着介绍。
这介绍语，算是相当捧的。
但说的也是事实。
“哇，我听说过，楚百亿嘛……”
包厢里一个脸圆圆的可爱姑娘，当即就站起身来，略尊敬的姿态，略兴奋的语气。
其他几个人一愣，旋即也都是不由自主起身。
这个饭局的小圈子，褚瑾瑜是绝对核心。
她的朋友，还是这么牛叉的朋友，那自然要给很多面子。
“大家好啊。”
“快坐，快坐，叫我楚尧就行。”
“正好碰见，过来跟你们蹭杯酒。”
楚尧谦和说道，顺势就拉椅子，扶着萧楚灵的肩膀，让她先坐。
她没多说话，朝众人露出个略羞涩的笑容，然后便乖乖坐下，显得很文静很淑女很内向的样子。
实则心中也是美滋滋的。
就是……
这就是大佬的待遇啊。
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绝对核心。
收获各种欢迎、友好、和善意。
而自己……
也跟着与有荣焉，人群中的副焦点。
不用客客气气的自我介绍。
自己不说，他们不敢冒犯的主动问。
萧楚灵还在等着楚尧介绍自己，但没等到，楚尧落座后，就开始游刃有余的，和场上每个人都招呼，寒暄。
聊了一圈。
褚瑾瑜的这个朋友圈，是她的大学同学。
基本都是帝都本地人。
目前也都是做生意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属于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
于是添了碗筷，加了酒杯，新一轮的气氛高潮开始拉升。
……
……

第253章、优质资产都是抢手货
场上，褚瑾瑜这四个朋友，楚尧都聊了一圈。
略显新奇的体验。
之前没参加过的局。
自己暴富的太快，从月入几千，瞬间就到资产上亿，都没有真正体会过那种白手起家的感觉。
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过。
当然，也不需要。
而这几位……
靠着褚瑾瑜坐的，一个圆圆脸婴儿肥，略可爱的萌妹纸，说是做母婴用品生意的，卖些奶粉、尿不湿之类，有实体店，也有网店。
左三，也算是八十分左右的小美女，两颗小虎牙格外可爱，笑起来很甜，手腕上的卡地亚蓝气球，自己开火锅店的。
再过去的男生，自称小马，做软件开发的专业外包团队，多少也是个小老板。
以及最后一个妹纸，小马的女朋友，不算漂亮，但很温柔，一看就是那种过日子的。
……
他们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级，大学毕业四五年的样子，有男有女，话题的核心，主要还是在搞钱上。
偶尔开一两个成人玩笑。
看的出来，他们略显激动，也略微拘谨。
毕竟，他们虽然在普通人中算不错的，也有有点家当，但楚尧这般身家的，估计也是第一次见。
况且还这么年轻。
以及……平易近人。
楚尧是没什么架子，本身就不爱装逼，偶尔几次，也都是于无声处起惊雷。
有时候也会感慨。
自己碰见的年轻人都怎么了？一点都不狂。
连打脸的机会都没有。
可能真的是国民素质提高了吧。
“楚哥，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其实觉得有点冒昧，但今天既然见了真神仙，还是想多嘴问一句，能不能指点我们两句？”
“发财的小路子？”
叫小马的男生，刚才已经铺垫半天，敬过好几杯酒，这会儿终于图穷匕见，问到最感兴趣的话题。
见高人岂可交臂而失之？
全国范围内，百亿级别的大佬能有多少个？
平均到广袤的国土范围内，那就更是和大熊猫差不多。
好不容易见面，不问点干货，回去肯定会后悔很长时间。
楚尧看了他一眼，举杯碰下。
这问题，还真有点难以回答。
不过，很有意思。
考量因素有眼光、格局、判断。
但最重要的因素，却还是……可行性。
自己的这些技能和素养，是在和江振华一次次的聊天中，耳濡目染出来的。
后来，又被海量金钱密集浇灌，迅速催熟。
倒是的确也思考过。
经常思考。
但目前尚不敢说，已经形成自己完整的投资价值体系。
而且……
自己的视角，偏向宏观，还远远称不上具体。
对这种小生意的建议……
……
此时此刻。
听到小马的问话，场上所有人都没了声音，几道眼神，都齐齐看着楚尧。
比上学时认真多了。
连褚瑾瑜都是。
就想知道，这种天上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楚尧举着空酒杯，沉默大概半分钟，然后缓缓开口。
一副边思考边讲述的姿态。
“不要问你想做什么，发财机会在哪里，多问问，你能做什么？”
“暴富机会，或者说优质资产，不管在哪里，在什么时候，都是抢手货。”
“我的建议是……有多大碗，吃多大饭，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扎根一个领域，先干上十年，到那时候，估计就不需要我给你答案了。”
“还有一点，做任何一件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玩得起，能玩得起就玩，玩不起，趁早别玩儿。”
楚尧沉声说道。
一字一句，斟酌着语气，很用心，都是大实话。
此时此刻心境略微妙。
自己做决定时，大步快跑，烈火烹油。
但在给别人建议时，小心翼翼，极其稳重保守。
这是本着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毕竟，自己亏得起。
但却不是每个人都亏得起。
这话，没什么实质性意义，且并非“方法论”，听上去更像是一碗毒鸡汤，小马眼中微微流露出失望之色。
面上，他还是端起酒杯，再倒满酒，说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一饮而尽。
“听见啦没有？”
“别想那么多啦，现在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就挺好的嘛？”
“你还真想第三马啊？”
他女朋友笑着，柔声说道，调侃劝说的语气。
估计平时没少听男朋友的宏大野心。
这会儿念念山音。
“用特么你教育我？草！”
“我上个卫生间哈。”
小马朝女朋友骂骂咧咧一句，起身，对楚尧笑了笑，朝门外走去。
气氛顿时为之一尬。
场上几个女生都没说话。
他女朋友显然脸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却没说出口。
正主都没说话，其它几个，自然就更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还有楚尧这个外人在场。
等小马出去。
褚瑾瑜主动举杯，盈盈笑着和楚尧说道：“不好意思啊，他可能有点喝多了。”
“来吧，喝一个，感谢楚大佬的谆谆教导，反正我觉得挺走心，很有感触。”
楚尧点头笑着碰杯。
“来来来，年轻人嘛，脾气爆，可以理解。”
“说的好像你多大了一样，他还比你大两岁呢。”
褚瑾瑜补了一句，喝光杯中酒。
心里难免浮想联翩。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能比。
有些人啊，平时看着没什么，但一比，真就高下立判。
还真不是钱的事儿。
楚尧什么时候在公开场合，和女人爆过粗口？
从来没有。
当然，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跟头牲口一样。
……
“行，差不多，大家再喝一个吧，我准备撤。”
气氛不太好了。
又集体喝一杯，楚尧起身，拉着萧楚灵的手，出门。
褚瑾瑜她们几个哗啦啦跟出来。
到前台。
楚尧去买单。
萧楚灵嫣然一笑，轻声道：“我刚都已经买过了。”
说这话时，她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一副“快来夸夸我”的眼神看着楚尧。
摸了摸她脑袋，楚尧笑笑。
刚她上过一次卫生间，没想到是偷偷跑出来买单。
也算是懂事。
“单买过了哈，别客气，我先走，有事联系。”
和褚瑾瑜交代一句，在一片注目礼中，楚尧拍拍屁股走人。
身后几个人，神色各异。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小马，就看到她们都出来了，忙问什么情况。
被瞪了一眼，没人给他解释。
……
“就去那家住吧，喝了酒，我不想开车。”
走到门外。
楚尧指指马路旁边一家威斯汀酒店，若无其事地说道。
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萧楚灵轻轻嗯一声，没有任何意见。
刚才那一个瞬间，她也忍不住在想啊。
楚尧说得没错。
——优质“资产”，还真都是抢手货。
惦记的人，那可太多了。
……
……

第254章、白富美中的老实人
褚瑾瑜在犹豫。
她躲在停车场一部高大的丰田陆巡车后，亲眼看着楚尧和小女朋友进了酒店，在前台开房间。
关掉相机的闪光灯，她忍不住偷拍一张照片。
鬼鬼祟祟的。
心中一时的冲动，实在没忍住。
现在，让她犹豫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
是想到之前楚尧在卫生间里的轻浮聊天，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酒店，同样也开个房间？
在晚上十一点的夜，喝酒到微醺的状态，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
让她觉得莫名刺激。
但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贱。
第二件……
她在犹豫是否要把刚才拍到的照片，发给虞美人。
阴暗一点来想，这么一来，好像也挺过瘾。
虞美人会和楚尧闹起来。
甚至可能立马杀过来，上演当场撕逼抓奸的桥段。
这么大的“功劳”，虞美人肯定会奖励自己。
同时，也肯定会和楚尧闹得不愉快。
或许是自己的……机会。
但，这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坏。
不。
不是有点坏。
是很坏。
……
两个犹豫，都并非什么好事，都是很疯狂的想法。
都可能会造成自己无法预料的影响。
而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再次冒出一句话。
是楚尧刚才的那句话。
——“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玩得起。如果能，那就做，如果不能，想都别想。”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楚尧说这句话时的初衷，自然是说的是商业行为。
不过，对于此刻的情况，也莫名有几分应景。
自己玩得起吗？
她沉默片刻，感觉心思渐渐定下来，把“两个犹豫”都放弃。
心中再次感慨。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自己的道德底线还是高，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旋即又想到……
上次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
呃。
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如此审视着自己，褚瑾瑜心情略抓狂。
其实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富裕家庭出来的初级白富美。
没有虞美人那样的“丧心病狂”。
和萧楚灵家世差不多，却也没有后者的茶里茶气。
白富美中的老实人。
最吃亏的，往往都是老实人。
哪怕是白富美。
她咬咬牙，忍不住给楚尧发条消息。
——“可以，把我的手串还我吗？”
那串极品全纹理鬼眼手串，本来是送给楚尧的礼物，作为一个还算不错的开始。
但，后来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现在发这条消息，其实也并非真的想要回，只是想再试探一下。
楚尧没回消息。
大概清楚楚尧应该是“在忙。”
褚瑾瑜深吸口气，回到车上，开着窗，放着音乐。
舒缓的音乐声中。
大概五分钟后。
楚尧就回了消息。
她不由自主的猜测——或许，是女孩子洗澡去了？
“送了别人礼物，还带要回去的？”
楚尧回复的虽然是文字，但褚瑾瑜已经可以想象到那种调侃的语气。
“把你送我的包和手表也还给你。”
她又发一条。
楚尧：“还不了，飞机上欠我的怎么说？况且，破了的都破了，我也没法还你啊。”
这……
这无赖的回复，让她觉得脸色发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造孽啊！
“明天来办公室找我，有事情和你说，正事。”
“不聊了，在忙。”
楚尧又发来两条消息，然后没了音信。
她：……
看着酒店这栋楼，每个房间亮起的灯光，不由自主浮想联翩。
他们在哪个房间？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想的浑身燥热。
这个时候。
手机铃声忽然突兀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萌萌。
刚才一起吃饭的闺蜜。
“瑜瑜我到家了哈，你回去了没？”
关上车窗。
褚瑾瑜把音乐声音调低，平静的语气：“在路上，快到了。”“那个，那个，有点好奇，你和那位楚总，什么关系啊？”
听到闺蜜这话，褚瑾瑜无言以对。
如果没猜错的话……
如果自己回答没关系，她就会说，那可否把微信推给我？认识一下？
朋友局，不都这样嘛。
“别惦记他了，我也在惦记着呢。”
深吸口气，褚瑾瑜无奈笑着说道。
“哪有惦记，哎呀，你说什么呢，只是想认识一下大佬嘛……”
“嘁！还不知道你，挂了哈！开车呢，回头再说。”
褚瑾瑜挂掉电话。
然后，又收到第二个闺蜜的电话。
就很……
emmmmm。
彻底无语。
通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矜持了？
现在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和楚尧有过羁绊的。
而且显然，楚尧印象也很深刻，不愿意斩断这种羁绊。
手串都不愿意归还。
她理解，这是男人的“养鱼心态。”
可……
这种关系，自己能接受吗？
再加上虞美人的这层关系……
这算不算抢闺蜜男朋友？
想想……似乎……似乎就更加刺激起来。
乱。
心情很乱。
晚上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再加上喝了点酒，又孤身一人，就更容易陷入浮想联翩。
褚瑾瑜并不算那种心机很深、执念很重、很看重钱、或者很看重别的的女人。
就是个有点优柔寡断、有点选择苦难症、耳根子软、经常被别人说服的姑娘。
就算偶尔有过高光时刻。
但也只是偶尔。
大部分时候，还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
如此，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已经过了十二点。
电话铃声，忽然再次的响起。
看一眼来电显示，褚瑾瑜彻底呆住。
虞美人！
我……喵喵喵？
干嘛给我打电话？
这个时候？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足足想了十几秒，做了十几秒心理建设，在电话铃声即将挂断之前，褚瑾瑜才接通。
“喂？怎么啦？”
闺蜜间通电话时，那种很正常的，甜腻的语气。
虞美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轻声问道：“没事啊，就问一下你在哪儿。”
“我……我在帝都。”
褚瑾瑜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是说了实话。
“见……见他了吗？”
虞美人的语气，也倏然间小心翼翼起来。
楚尧没回去。
她问过姜灵韵，没在金茂府那边。
不知道楚尧去哪儿了，也没法打楚尧电话直接问。
因为她自己都心虚着呢，在高婧打电话时，都只能钻被窝隐身。
所以只能用排除法。
再问褚瑾瑜。
这个问题……
褚瑾瑜深吸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见了。”
心惊胆战。
依旧里外不是人。
她当真不敢说实话。
嘟嘟嘟嘟……
那边直接挂断电话。
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
褚瑾瑜：……
……
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楚尧去泡别的姑娘，夜不归宿这个锅，都得我背！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
……
……

第255章、要玩就玩大一点
凌晨两点多。
楚尧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手机消息。
一般“开车”时，手机都是静音的，直接丢一边不理会，打扰兴致。
虽然，偶尔也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那也没必要是自己的手机。
姜灵韵的未接来电。
她打了一个电话，没打通，然后就发消息留言。
——“楚总，虞问我，你在哪儿？我说不清楚，不在这边，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姜灵韵的消息，很客观，没有任何私货。
也正常。
是她一贯的办事风格。
况且，金茂府就是虞美人的房子，自己在不在，她回去看一眼便知，姜灵韵也没法帮自己打掩护。
“知道了，晚安。”
楚尧回了一句。
姜灵韵那边，竟然还没有睡。
聊天界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几秒钟后，这个提示消失，又几秒钟后，她发来消息。
“晚安。”
已然是欲言又止过后的无奈之语。
私生活的事儿，还是没法评价。
根本没法评价。
楚尧看着这个对话框，沉默片刻，切换，再看到褚瑾瑜发来的消息。
“虞姐姐打电话问我，是否见你了，我说，你和我在一起。（可怜）”
嗯？
这消息，楚尧一时间就愣住。
神级助攻啊。
就很Nice。
我来打野，你卡线。
这波配合虽然没有事先沟通，却是打出完美控制链。
“睡了没？”
楚尧又给她回条消息。
“还没呐。”
褚瑾瑜秒回。
楚尧：“在干嘛？”
“在酒店对面的停车场啊，车里啊，听歌啊，心烦啊。”
她撒娇的口吻，带着几分小委屈，还有几分小埋怨。
楚尧再次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着的萧楚灵，说道：“等我。”
发完消息。
先上床。
“唔，别动我了，好困。”
她眼睛都睁不动，闭着眼咕哝两句，软绵绵的，嗓音也有点哑。
“我要下楼吃夜宵，你去不去？”
楚尧凑在她耳边，继续把玩着，笑着说道。
“你去嘛……”
她眼皮动了动，却依旧没睁开，还是梦呓的语气。
“行，那继续睡吧。”
盖好被子，起身出门。
直接下楼。
走了大概一百米，看到一部白色奔驰SUV，而褚瑾瑜也摇下车窗，招了招手。
“这里！”
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楚尧坐上去。
“干嘛不回家？守尸呢？”
楚尧知道，其实自己很容易心软的。
大概是以前当过舔狗，所以对这种“自我感动”的行为，很有感触。
到不是觉得她做的对。
只是觉得，自己心里会本能有点补偿心态。
我总是……心太软。
“就有心事啊，坐在这里想一想，忽然觉得我像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被人卖了，还眼巴巴帮人数钱。”
褚瑾瑜语气幽怨地说道。
“还行吧，不算很傻，比起以前的我，已经聪明太多，还知道用苦肉计。”
楚尧摩挲着她的手。
主动聊起从前。
“以前的你？什么样子啊？”
她忍不住问道。
“今晚先不聊这个，先聊点别的。”
楚尧伸手把车窗玻璃按上去。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倏然一红。
这……
“你……你想干嘛？”
她有点紧张的问道。
这里是露天停车场。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偶尔还是会有人路过的。
岗亭里面，也都还有晚上执勤的保安。
“你想什么？”
“飞机上不过瘾，还想在车上啊？”
楚尧揶揄的表情，反问。
褚瑾瑜：……
只是……
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放肆。
几分钟后。
她气喘吁吁的推开楚尧，姿态还颇为强硬，抿着嘴唇。
“你把我当什么啊？”
她低声说道，语气更显委屈。
是啊。
你和那个女人在楼上，我在车里。
等了五六个小时。
还帮你背锅。
现在，你下来……连个房间都不想开？
楚尧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她的委屈源自何处，想了想，犹豫道：“优……优乐美？”
褚瑾瑜：噗！
当真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是心里很难受，但……但……这也太好笑了吧？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算了，还是先和你聊正事吧。”
楚尧开了句玩笑，把电动座椅向后调，身体半躺，缓缓开口。
“我这个人呢，很有帮妇运，和我好过的姑娘，现在都发展的很好，一个比一个有钱。”
“这边现在有个事情，想让你去做一下……”
楚尧大概把“千人计划”，和她详细讲一遍。
褚瑾瑜在鹏城有家电子产品工厂。
虽然她不是厂长，只是投钱进去。
而且，那个厂的技术实力，也只是一般。
不过让她当个“秘书”还是没问题，负责一些联络，管理，发钱，收购的工作。
工业要有完整的产业链。
科研成果落地，也需要有实际支撑。
自己免不了要收购或者入股几家能落地的工厂。
这个事儿，主要就是调研，以及花钱，正适合她。
“我？”
听完楚尧的话，褚瑾瑜人都有点懵。
没想到，这么大一金蛋，落在自己头上。
“我可以吗？”
她有点不自信的问道。
“又不是你一个人去做，会有团队的，你这边负责钱就好，会计+出纳+审计+其它乱七八糟的，顺便陪老板睡觉。”
楚尧笑着说道。
褚瑾瑜：……
“那个……她，她知道吗？”
褚瑾瑜说的她，自然就是虞美人了。
“关她什么事？在我心目中，你们地位是平等的，你别怂啊，你刚她啊。”
“你都不敢刚她，我能说什么？”
楚尧笑眯眯说道。
如果修罗场真的没法避免，那自然是得要提前做准备。
分化一批。
拉拢一批。
你们想撕你们撕，老子居中当裁判。
听到楚尧这话，褚瑾瑜轻轻哦一声，整个人还是懵的。
却感觉……
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我还是做事吧，我尽力把事情做好。”
她轻声而认真地说道。
撕逼真的不擅长。
也觉得不体面。
能逃避，还是尽力逃避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真的有用啊。
“嗯，随你喽，做事是必须的，那你现在知道，该做什么吗？”
楚尧笑着说。
……
……

第256章、真丶女明星聚会
把女人和事业深度绑定，对于其它人来说，或许是件很危险的事。
毕竟，这要是万一出点感情变故，直接等同于企业暴雷。
即便自己愿意，董事会和股东，都不会同意。
比如东哥。
为了结婚，每年只拿一块钱工资，当真是严防死守，冰冻奶茶心。
不过，对于自己而言，完全没这个担心。
首先，自己的钱，本来就都来源于女人，刷就是了。
其次，自己能看到好感度，一旦出现问题，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有这两点，基本就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第三，各条线是分开注册公司的，而公司属于股权行为，她们并没有很多股权，最多只有管理权。
第四……
也是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自己人，毕竟用着放心。
不管是日用，还是夜用。
……
第二天。
楚尧很早就到了公司，上午约曹阳过来聊聊。
这是昨天就定下的事情。
上午九点，曹阳如约而至。
是个看上去面向憨厚的小胖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略喜感，也很有亲和力。
心思很细腻，说话风格很务实。
楚尧一直和他聊到中午吃饭。
很尽兴。
毕竟基本素养摆在那里。
北大的本科，再加硕博连读，还都是数学领域，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这种，潜心研究十几年，真就是奔着数学家去的。
当个教授肯定是没问题。
运气好的话，成果好的话，院士也大有可能。
当然，现在这个阶段而言，他还只属于“小牛”。
而……
聊过之后，曹阳也才真正发现，楚尧在数学上的造诣，当真是……非同小可。
让他感到叹为观止。
水平完全不亚于自己。
甚至在涉猎领域的广度和深度上，都要超过不少。
完全就是真丶学神级别的存在。
至少在数学领域是。
一时间，便更加震惊。
他对自己如何能走到这个程度，再清楚不过了。
那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加上一点天赋，才终有小成。
来之前，通过昨天那个公式，他觉得楚尧基础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而现在……
亲自见到，方见真神。
果然是真理无穷，且高人无限。
更何况……
楚尧还并非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数学上。
数学，只是他的爱好之一。
这就更让曹阳惊艳、赞叹。
果然大佬的实力，就是如此深不可测，不管是科研，还是商业，在很多领域，都能玩得转。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
“视频做出来了吗？”
正事聊完，楚尧又笑着问道。
有点好奇他要怎么搞这一期的视频。
要把恶心的东西，说的清新脱俗，并生动有趣，这很需要功力。
听到这话……
曹阳表情微微有点尬，却还是认真解释。
“我个人可能做不到了，不过视频还是可以做的。”
“为了方便视频讲解，我买了个充气娃娃，应该这两天就到货了。”
“到时候，用它来做模拟就完全可以，也很能吸引观众眼球。”
楚尧：……“你……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的确是很人才啊。
倒立拉屎也就算了。
你还娃娃小姐姐倒立拉屎？
简直秀得不能再秀！
完全可以想象，这个视频做出来，热度绝对会爆炸一波。
“楚总，会不会太重口味了？你觉得呢？”
曹阳有点不放心问一句。
楚尧看了他一眼，给他宽心：“尽快做，做完先发给我看，到时候我会在微博上发布。”
不怕重口味。
越奇葩越好。
自己的“天才路线”，还是要继续走。
这是“狼来了”的思路。
当你每次都能拿出奇葩的东西，很硬核的宣告一波牛逼，那……随着拿出来的“硬核牛逼”越来越多，以后即便拿出更奇葩的，再奇葩的，大家也觉得习以为常。
当然这很考验脑洞。
不过，一群很聪明的脑袋聚在一起，会缺脑洞吗？
显然不会。
如果还缺，那就开掉。
换人。
真当两百万请你们来吃干饭的啊？
见过曹阳之后，楚尧拉个群，把他和褚瑾瑜拉到一个群里，方便交接。
以后的日常经费，楚尧觉得可以走褚瑾瑜的私人账户。
一举两得。
……
下午时分。
虞美人拉了个群，说晚上家里开趴体，请大家过来一起玩儿。
这边。
她拉了褚瑾瑜、以及姜灵韵、还有苏酥进群。
另外一边……
当看到群里其它成员是，楚尧……有点惊。
女明星。
都是女明星。
一线、二线、三线，都有。
不得不承认，虞美人的人脉实力，的确是很有底蕴。
当然，钱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也因为她天生的性别优势。
随便组个局，拉几个女明星过来，完全不是事儿。
之前爆出过那么多“她是拉拉”的绯闻，主要也是因为这点。
女性朋友太多。
只是……
今天这局，目的是什么？
楚尧琢磨好一会儿，明白了。
初级目的，是兑现之前的玩笑承诺，为了完成成就“楚百亿和一群女明星合影”。
中级目的，可能是为了昨晚的事情，不知道会搞什么幺蛾子。
至于终极目的，照片出来，可能会晒给高婧看。
或者……
也可能会有别的隐藏目的，暂且……未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局本身，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那些成名已久的明星，说实话，楚尧不是很感兴趣。
因为太乱。
基本上能火的，除非是本身背景很逆天，否则肯定都会有金主爸爸捧。
不过，楚尧看到这群里，还真有个“真女神。”
夏蝶。
不是艺名。
本名就是这个。
很诗意。
楚尧之前在微博上见过她的照片，惊为天人，光靠一张脸，就绝对能大红大紫的存在，非常有灵气。
去年的帝都电影学院艺考第一名，爆出来就荣膺校花。
后来，身世背景也被深挖出来。
父亲是国内巨头银马娱乐的董事长，银马娱乐是上市公司，市值近三百亿。
母亲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帝都舞蹈学院的教授，经常参加各种国家级的舞蹈演出。
这样的家世背景，在娱乐圈，妥妥属于星二代，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一拨。
谁能潜规则她？
必定是颗水灵脆生的小白菜！
……
……

第257章、虞美人的“捧杀”
办公室门被敲响。
姜灵韵碎步进门。
看了一眼楚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调整着情绪开口。
“楚总，晚上是个什么局？我需要准备点什么？或者为您准备点什么？”
接到虞美人邀请时，她有些诧异。
叫自己干嘛？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楚尧有关。
所以还是过来多问一句。
而且，她隐隐嗅到一股不妙的气息。
宴无好宴。
毕竟，昨晚两人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不需要准备什么，肩膀扛着嘴，吃饭去就是了。”
楚尧笑着说道，透露着一股没来由的自信。
这个男人是越来越自信了。
好像……也越来越帅了。
不是心理错觉。
是真的。
姜灵韵甚至详细比对过楚尧之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变化很明显，也很微妙。
倒不是五官比例发生“整容式”的变化，但就是看上去舒服很多。
像是被PS高手美颜修图过，比例恰到好处的微调。
想来想去，只觉得是心态对颜值产生的外化影响。
“虞小姐怎么说？”
姜灵韵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昨天晚上的时候，姜灵韵想心事时，想到一个奇妙的比喻。
——如果说楚尧的人生，是一部都市言情小说的话，那么自己，应该是距离最近的读者。
这本小说尺度很大，但书中两个女主。
一个虞美人。
一个高婧。
她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婧党。”
虽然没见过高婧几面，但对那种气质印象极其深刻。
——纯粹，清澈，不卑不亢，宠辱不惊，满眼都是你。
相比之下，楚尧和虞美人的关系，还是充杂不少“欲”和“利”的成分。
当然，姜灵韵也能理解，人在现实社会中生存，哪能不沾这两点？
她愿意亲近高婧。
对虞美人则没那么喜欢，虽然住的还是人家的房子。
……
听到她的问题，楚尧眼神审视她几秒钟。
摸出手机。
拨通虞美人的电话。
开着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爷，终于想起给人家打电话了？”
是……奇怪的语气。
媚？嗔？撒娇？小脾气？
都有。
甚至还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挑衅。
但这个“爷”字，还是让姜灵韵微微震惊，感到一种混乱。
就很夸张。
真的很夸张。
想问问楚尧，你到底给人家姑娘下了什么迷魂药？
跟中了蛊似的。
这可是虞美人啊！
“你正常点，小姜在旁边。”
楚尧懒洋洋说道。
如果让楚尧回答姜灵韵的问题，一定会告诉她，虞美人是一个“缺爱病娇”与“守序暗黑”的综合体。
她向往一切刺激的东西。
她也渴望由衷的安全感。
然后在这两者之间反复徘徊，用自身的意志力和本能的神经质，一次次斗争。
这当然是一种近乎病态。
可有钱人谁不近乎病态？
甚至说，人，谁或多或少没有点病态？
自己不也是嘛。
既向往单一干净美好的爱情，也向往每个干净美好的姑娘。
生而为人，总是如此。
免不了俗的。
“小姜？在就在嘛，哈喽，小姜，能听得到我说话嘛，是不是通风报信了？打你屁屁哦。”
虞美人甚至隔着免提，和姜灵韵隔空对话。
姜灵韵：！！！
幽怨的看一眼楚尧。
那种熟悉的“不做人”感觉又来。
我刚给你通风报信，你反手就把我卖了？
楚尧不由哈哈大笑。
“好啦，别吓唬人，说说吧，晚上怎么回事？”
“能是什么回事啊？当然是给您组的后宫选妃局，怎么样，开不开心？我贴不贴心？”
她越发浪了起来。
这话尺度，楚尧都有点受不了。
忍不住点上支烟。
轻轻咳嗽一声。
有句极致下流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当着姜灵韵的面，还是忍住。
要脸，就输了。
虞美人见好就收。
“苏酥组的局，生日局，她和她那个小表妹同一天生日，索性二合一大趴体。”
“女生居多，但也有男的，她哥会来，也喊上你。”
“阴气重的地方，中和中和火气，免得你们打起来。”
三言两语，楚尧顿时明白。
心中也是不由暗暗赞叹。
苏酥这个尺寸拿捏，是真的炉火纯青。
医学上有个词叫做“脱敏疗法”。
现在她做的，就是人际关系领域的脱敏。
两个可能产生矛盾摩擦的人，都是很敏感的。
如果两人单独面对面，可能一言不合就炸了。
现在，一点点，制造接触的机会。
但不让冲突正面爆发，拉着缰绳。
有点类似于大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彼此谁也不会开第一枪，一个兵都不派，就让仆从国和手下的小弟去搞事。
犹犹豫豫，试试探探。
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都收着劲儿。
“行，我知道了。”
想着这些，楚尧点点头，就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下。”
虞美人忽然开口。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十来秒的样子，语气郑重道：“我不知道这对于你而言，是不是比较过分的要求，呃，请求。”
“我想说，你……或许可以更跋扈一点？嚣张一点？目中无人一点？拿出……密室中那种心态。”
“征服，征服所有。”
她略显结巴的说着。
而楚尧却是听得愣住。
平静问道：“为什么？”
虞美人深吸一大口气，在听筒中都听得格外清楚，电磁摩擦的沙沙声。
“因为……你本可以啊。”
“我想看到，你是人群中的王，璀璨夺目，让所有人尊敬，甚至畏惧，像个暴君。”
“他们或许会讨厌你，但绝对不敢不重视你。”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小心翼翼什么？”
虞美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真的不知道。
……
她不明白。
但，楚尧自己明白了。
因为什么？
还是因为从小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和思维习惯。
自己的心态，一直都是普通人心态。
哪怕觉醒了系统。
也一直都是——苟住发育，猥琐别浪，就算偶尔浪一下，也是在有相当大把握下。
要赢。
要当分奴。
没赢过。
而类似于虞美人这种，或者苏酥的哥哥这种，从小就不怕。
他（她）们什么都不怕。
因为不管做了什么，都会有人兜底。
已经是赢家。
要浪。
随便浪。
侠以武犯禁算什么？
那才能犯几个禁？
真正的犯禁是什么？
是……这些人，以权、钱犯禁。
……
“你这，算不算捧杀？”
想着这些，楚尧笑着问道。
她轻轻的笑出声：“只是捧，哪有杀哦？”
“行，挂了。”
楚尧挂了电话。
灭了烟头。
长长喷出最后一口烟雾。
捧杀？
捧起来，接住了，就叫捧。
捧起来，接不住，就叫杀。
……
……

第258章、疯狂的女人
下午四点多，楚尧和姜灵韵准备出发。
时间定的是六点吃饭。
这很不“上班族。”
当然，今天来的，也没几个是上班的。
虞美人临时拉的小群里，大概得有三十来号人，其实已经算是很多，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
这是一个泾渭分明的小圈子。
顶层是各种二代，比如虞美人、苏酥这种。
再往下一层，是明星，按咖位档次分。
再往下，自然少不了混局的，男人大都来当狗腿子吆喝的，女人嘛，至少得漂亮吧？
至于绝对的核心，倒也没有。
除了两个小寿星，苏酥和夏蝶，但那也是因为过生日。
真要说话管用，就两个方面。
第一，盘外足够有名，有钱，有权，大家都给你面子。
第二，场上得能镇得住。
……
“楚总，不用准备什么礼物吗？”
姜灵韵稳稳当当开着车，询问楚尧的意思。
这一套标准流程，楚尧以前用的很溜，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但现在嘛……
基本都没有再用过。
毕竟本身已经到了一种高度。
不过，毕竟是人家生日，生日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不用，有人准备。”
虞美人能想到这茬，自己不用操这个心，也早已经过了靠送包送表刷钱的阶段了。
随意聊两句。
楚尧看着手机上虞美人之前就发来的资料。
苏酥的哥哥。
苏恒。
放眼整个京城，藏龙卧虎的二代圈子里，这也当真算是一号人物。
苏恒年少时就极顽劣，大院里出来的小孩儿，对上学没什么兴趣，打架倒是很厉害。
天生硬骨头，家里拿鸡蛋粗细的棍子抽都不好使，完全管不动，气得他爹差点想把他就地枪毙。
后来实在没招儿了，毕竟自家孩子。
送到什刹海武校，练了三年童子功，算是受了大罪。
在学校打人，把个同学一条腿打断了。
家里花钱平事后，再次送到部队。
如此。
当了六年兵。
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生下来就有无数选择，哪怕再烂的一手牌，也有王炸兜底。
苏恒倒是棵当兵的好苗子。
最关键是体能好，能打，性子稍微收敛，磨一磨，就大放光芒，提干很快。
而退伍的原因是……
有年回来探亲，一群人喝多了，深夜飙车。
他倒没事儿。
但，有个小伙伴儿当场撞死，关键还是个家里关系很牛叉的。
然后……
兵也当不成，人也蔫了，退伍开始做生意。
说是做生意，其实也就是扯着虎皮当掮客。
一开始做过不少工程，疏通上层关系，拿到项目后，转手就发包出去。
后来各种乱七八糟的投资。
做过会所，也炒作过古玩、天珠、藏獒、冬虫夏草之类的东西，还开过4S店。
现在，主要在娱乐圈混。
投资点电视剧、电影什么的，赚赚钱，玩玩女明星，惬意的很。
他家老人倒是退下去了，不过苏恒“出道”早，有钱，朋友也多，在圈子里的地位倒是颇高，面子很大。
倒也真几分气象。
至于之前那所谓的“婚约”，纯粹是死皮赖脸。
他和虞向华关系不错，和香江的一圈前辈大佬，关系也都处得很好，估计是“同道好友”。
各种加在一起，分量倒是也还凑活，找中间人撮合，差点就成了。
后来被虞美人硬生生回绝，一点面子都没留。
……
看完这份资料，楚尧啧啧两声。
混子。
大混子。
要关系有关系，要钱有钱，要武德有武德。
这特么真前浪啊。
二代+兵王的综合体了都。
难怪虞美人这么忌惮。
不过，能混到这个地步的，都没有省油的灯，都是人精。
苏恒到底是不敢得罪虞家。
想拿自己来试试斤两。
……
想着这些。
到了地方。
四合院肯定装不下这么多人，今晚的场所，是五环外的一处会所。
很僻静，但环境很好。
门口保安查的很严。
确认过身份，才得以进去。
里面的布置和天鹅堡差不多，虽然没那么大，但细节处更讲究，也更气派。
并不是土气的金碧辉煌，而是略仿古的结构，到处都是红木色，典雅庄重。
很高大上。
走过大堂的长长通道，后面另有玄机。
吊顶很高，大厅很大，小型宴会厅的布置。
这会儿已经有了不少人。
大都是女人。
沙发那儿坐了一桌，正在言笑晏晏的聊天。
钢琴旁围了一桌，有人在弹琴。
倒也颇为悦耳。
扫了一眼，楚尧看到好几张明星脸，和图片上的差别不大，甚至显得更漂亮一些。
“来啦？”
早给虞美人发过消息，她就在门口等着，这会儿见楚尧进来，顿时踩着高跟鞋走来。
一身黑色鱼尾长裙，很凸显身材，还算严实，只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头发犹如弯曲的瀑布般垂一边。
妆化的很正式，烈焰红唇，美艳得仿佛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妖精。
即便和屋子里其它女明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还多出几分贵气。
“嗯。”
楚尧淡淡点头。
然后胳膊便被挽住了。
“来一下，我和你说两句话，小姜，你随便坐。”
虞美人拿出一副主人的姿态。
事实上这会所的确也是她的，就是大点，不对外营业，但也可以称之为“我家”。
……
拉着楚尧朝另外一处房间走去。
关了门。
反锁。
楚尧：……
还没开口，就被顶在墙上。
明明她比自己低半个头，但这会儿莫名有种被壁咚的感觉。
“昨晚玩得开心吗？”
虞美人轻轻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语气也极其勾人。
楚尧：……
“想说什么，直说。”
在“密室关系”中，其实虽然是自己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但要知道，这种“主动权”，是她心甘情愿给的。
如果哪一天她不想玩这个游戏了，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稳定的情侣关系中，有责任和承诺的部分，但，密室关系没有。
不过。
楚尧现在倒是一点不慌，因为看到高达95的亲密度。
“想不想玩的更开心一点？”
“上次那种药酒，我这里还有哦，还有不少呢，足够把全场人喝翻。”
楚尧：……
我曰！
你他么敢再疯一点吗？
……
……

第259章、腿给你打断
“你他妈疯了！”
“你到底想干嘛！”
楚尧声音不由自主大几分，质问的语气。
是真有点火。
怒火多过欲火。
神经病啊！
虽然早知道她足够疯狂，但没想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念头都冒得出来。
完全击穿自己的底线。
哥……真的是一个有底线的男人！
嗯！
真的！
“不想干嘛啊，这不是为了你嘛……”
“想玩，那就玩大一点嘛。”
“没关系的哦。”
她笑嘻嘻地说道，一副委屈屈的讨好表情。
楚尧再次深吸口气。
“得得得，正常点啊，好好说话。”
于是虞美人沉默下来。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似乎在酝酿某种情绪。
“我……你知道，等一个人等到天亮，是什么感觉吗？”
她没低头，也没看楚尧，轻声说道。
楚尧：……
“这我可太知道了。”
嗯？
她微微一愣，悲情的气氛顿时土消瓦解。
然后。
她听到楚尧冷冰冰的声音。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散，咱们好聚好散，一别两宽。”
这话。
她彻底愣住。
本来只是想借着刚才那个氛围，多要一点主动权，顺便让楚尧做出某种承诺。
那就是最好的。
尺度好好好。
却没想到，楚尧竟然会这么说。
瞬间斩断？
她人都傻了。
“很冷酷是不是？”
“是不是很像个暴君？”
“你说的哦。”
“其实我琢磨了一下，要让我全场最瞩目，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欺负你就行。”
楚尧笑了笑，冷酷瞬间收敛，略带调侃的语气。
虞美人：……
沉默。
这才明白，楚尧刚在演。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
自己作为此间的主人，如果楚尧真的想凸显身份，那就这么做就好了。
可……
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她沉默着。
楚尧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本质上还是个缺爱，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儿，但因为有钱，所以格外危险。”
“我承认，我算是个卑鄙的人，针对你的性格弱点，得到了一定的好处。”
“但我还是觉得，正常一点，健康一点，接纳自己。”
“接纳自己的缺陷，接纳自己正常的欲望。”
“当然，我也承认，我是一个好色的男人，而且我并不专一。”
“我已经如此接纳了自己，否则，轮不到你。”
楚尧的声音很坦诚。
完完全全的，都是真心话。
正如自己说的。
坦然的、接纳自己。
接纳自己的缺陷。
接纳自己的正常欲望。
这话，虞美人彻底愣住，轻轻抿着嘴唇。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也无须回应。
她知道，这些话，彻底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境界，但却可望而不可即。
坦然、淡定、平和、心定。
普通。
普通人的心态。
这时。
楚尧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没抱，四目相对。
“想说点什么？”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气息在涌动，纤细的肌肉微微隆起，却秉着呼吸，一言不发。
因为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内心的枷锁被彻底打碎，秩序在重建，却还混乱着。
楚尧看到她的好感度波动。
剧烈波动。
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一会儿到了顶点，一会儿又下降到深渊。
可以理解。
任何一个人，当心底最深处的东西被别人说出来时，都会有种被扒光衣服，赤身裸体的感觉。
甚至，“被看穿思想”，比“被扒光衣服”更严重。
“我希望有一天。”
“你能拆掉……你心底的密室。”
“那是我最希望的。”
“哪怕因此我失去了你。”
楚尧斟酌着语气和用词，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眼神认真的看着她。
很正的眼神。
不像暴君，像个仁君。
而听到这话，倏然间……
虞美人彻底泪崩。
这几句话，当真是摧枯拉朽，像是洪水滔天，烈火遍地，烧尽、冲垮了心中的很多东西。
让她感觉到一种“救赎。”
她去过很多教堂，甚至去过梵蒂冈。
她倒是不信教。
但每次去，都会进小黑屋，想体会一点东西。
而每一次，即便是面对看上去再德高望重的主教，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并不渴望救赎。
只是，现在……
心态崩了。
崩得稀碎。
然而这是好事。
是新生的开始。
……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虞美人，当前好感度已经达到100，百倍返利效果已经自动失效，宿主将面临终极大考】
【是否同意与她结婚？】
【提示：当你选择愿意时，系统将会自动消失，祝你幸福。】
楚尧：……
这还用想。
当然不愿意。
直接否定。
心中一时间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得，又薅秃一个。
也罢。
反正这个有钱，刷不到钱，索性吃她软饭得了。
“别哭了，丑死了。笑一个！”
楚尧略显粗暴的，捏住了她的嘴，食指和拇指，用力往上撑。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流，却在努力撑出个笑容。
“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玩你的不好吗？”
她抽噎着说道。
楚尧看着她，淡淡道：“我要真想玩，需要下药吗？嗯？”
虞美人：……
“我……我本来是计划，今天再玩一次那个套路，然后，然后拍照片和视频，发给高的。”
“就算她再厉害，再大度，再睿智，这种情况，能忍吗？”
“可，你进来那一瞬间，我还是放弃了，不是不敢，就是觉得好难过。”
“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么轻易，就占据你心里那么大的地方，而我却要做这么龌龊的事？”
“就算是这么龌龊了，拼尽全力，最后最多也就是换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她低声说道。
在忏悔。
表白心迹。
眼泪倒是止住了。
楚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想？”
“顺便跟你说一句，我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和她关系也不小，如果没有她，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或许会浪荡十倍，甚至百倍。”
虞美人深吸口气。
沉默着。
她沉默了好久。
有些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要不，要不，我走吧？”
喜欢就是放肆。
但爱是克制。
楚尧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薅住她略晶莹的耳朵。
“敢？”
“腿给你打断！”
……
……

第260章、大佬都是最后才到
被薅住耳朵的虞美人，就像是被命运卡住咽喉。
她耳垂也敏感，很敏感，非常敏感。
脸色微红，眼波潋滟，让楚尧看得不由冒出一丝邪火。
还是那种心态。
就跟之前瑞信大厦开业时光芒四射的高婧一样。
她们穿得越隆重，就越让楚尧产生一种欺负人的心态。
尤其是这会儿，情绪刚大起大落过后。
于是另外一只手，忍不住重重拍了下去。
……
已经六点多了。
大厅里。
人都差不多全部到齐，各种西式餐点也都送上来。
但楚尧和虞美人都没回来。
姜灵韵孤零零坐在一个角落的座位，已经连续给楚尧打了好几个电话，却都没人接。
隐隐猜到两人在干嘛的她，彻底无语。
又焦急又无语。
拜托。
你们真的这么任性吗？
这么饥渴？
现在大家都到了，你们偷偷躲在外边。
等下万一切蛋糕时还没回来，那……
……
想啥来啥。
“蛋糕来喽，准备切蛋糕喽。”
一个穿着纯白色裙子，头顶上带着生日帽的十九岁少女，颇为兴奋的滑步进门，元气满满，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是夏蝶。
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算是相当高挑。
小裙子，麻花辫，白裤袜，舞蹈鞋，俨然有种民国时女学生的复古范儿。
身后两个女服务员，推着三层的蛋糕车。
定的就是先切蛋糕，再玩儿。
免得一会儿酒喝多了，蛋糕都没时间切。
人群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位可是今天的正主小寿星。
而且，还是银马娱乐的小公主。
在场不少人，多多少少都要靠着这匹马吃饭。
“姐，你来呀，你来切吧。”
夏蝶眼神在人群中扫一圈，找到苏酥，眉开眼笑的招手说道。
两家是亲戚。
姐妹俩又是同一天生日。
从小关系就很好。
虽然是表姐妹，但胜似亲姐妹。
她也一直都是把苏酥当成亲姐姐看的。
“我家大美妞呢？”
苏酥朝这边走来，却没在场上发现虞美人的身影，不由开口问道。
她刚才在和自己哥哥聊天，还真没注意到虞美人去哪儿了。
……
“刚才还在这儿呢？”
“好像是出去了一趟，接了个男人。”
“是接的楚总吧？”
“是，然后一起出去了……”
人群中接力说着，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苏酥微微一愣。
一时间……
一时间……
脸色微微僵硬。
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在四合院住了两天。
虽然是隔着一个院子。
但当真，每晚都睡不好。
就很气。
属驴的啊！
这俩人。
当真荒唐。
现在又搞什么幺蛾子？
场上气氛，也略微有点微妙起来。
这时。
姜灵韵咬咬牙，站了出来，朝人群笑了笑，落落大方地说道：“我是楚总的助理。”
“公司有点事，楚总正在和虞小姐紧急开会，商量一下。”
“不如大家先切蛋糕吧。”
听到这话。
一群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姜灵韵，却也没多说什么。
看向苏酥和夏蝶，等待两个小寿星的决定。
“行，那就先切蛋糕，不管她了。”
“插蜡烛许愿吧。”
苏酥想了想，滑过去，笑着继续生日流程。
插蜡烛。
许愿。
众人唱生日歌。
往脸上奶油大战。
气氛重新欢快起来。
然而……
直到分完蛋糕，都人手一份了，楚尧和虞美人还依旧没过来。
……
不过，姜灵韵倒是找到了同伴。
那就是褚瑾瑜。
褚瑾瑜主动坐过来的。
她见过姜灵韵一次，但不是很熟，那会儿还是在鹏城。
现在再次见到，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别样的心思。
看来……
楚尧对这个长相和气质都很好的小助理，还真是……宠爱。
在鹏城时就带着。
现在来了帝都，竟然还带着。
而且，似乎虞美人也知道她的存在，毕竟现在都带到这里了。
就很……
呃。
很乱。
“他们两个，大概要多久？”
相互的大概介绍过之后，褚瑾瑜幽幽冒出个问题。
姜灵韵看了她一眼，低头默默吃一口蛋糕。
“我不知道。”
心中却想……
我怎么会知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
褚瑾瑜：……
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想法。
“别管他俩了吧？咱们玩咱们的？”
褚瑾瑜忍不住轻声说道。
她觉得干坐着，有点尴尬。
同时，也想从姜灵韵身上，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你先去玩吧，我还是等一下。”
姜灵韵果断拒绝。
两人四目相对。
都有些不自然。
……
另外一边。
一群人正在吃着蛋糕拆礼物。
欢笑声和惊呼声，时不时爆出来。
当面拆礼物，其实不太礼貌。
不过如果是朋友主动让拆的话，那就更另当别论。
况且，有个礼物实在太大，也根本没法包裹。
“小蝶，去看看给你的生日礼物，就在外面。”
苏酥牵着夏蝶的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后门外走去。
门外。
前方的空地，是一片花海。
花海周围燃烧着蜡烛。
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远处。
而在花海和蜡烛中间，是一部少女粉色的保时捷911。
“去年驾照还没考出来，今年可以喽。”
“夏叔不给你买，我做主送给你，人生第一部车哦。”
“开不开心？”
哇！
看着这画面，夏蝶彻底忍不住，惊喜叫出声。
她才上大二。
家里管的很严。
平时不管是上学，还是出门，家里都有司机接送。
但司机哪有自己开车爽？
哪个年轻人不想拥有自己的第一部车？
哪怕是女孩子。
更何况还这么漂亮。
车漆都是特意重新喷装过的。
“去试试喽。”
“要不去兜一圈？”
“这后面还是挺大的，够你跑。”
其实这个环节，本来是一会儿的高潮。
不过，现在虞美人不在，为了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苏酥提前放出大招。
也算是火力掩护。
就很心累。
她也给虞美人发了好几条消息，但……都没回。
始终都没回。
当真无言以对。
……
截至目前为止，她哥也没来。
苏酥很清楚自己那位老哥的尿性，就想着最后一个出场。
类似的聚会，迟到半小时是常有的事情。
第二轮活动，才是他发挥的时候。
……
一部经过专业改装的牧马人，轰着油门，在大门口停下。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气质彪悍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手中拎着两个大礼盒，嘴上叼着雪茄，很冷酷很有型的样子。
看了保安一眼，大步进门。
正是苏恒。
……
约莫十分钟后。
送上礼物的苏恒，大概扫了一圈，却没在场上发现虞美人的身影，不由看向自己的妹妹。
露出个询问的眼神。
苏酥撇撇嘴。
人家……
在忙。
……
……

第261章、清醒的人最荒唐
虞美人专用的休息室。
跪在沙发上的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外面一群人在等着。
估计生日宴会已经开始了。
切蛋糕了吧？
而自己缺席。
等下出去以后怎么解释？
衣服也撕破了。
甚至……等下还有力气走出去吗？
无数念头浮现在脑海，却根本不成型，瞬间就会被分心，被巨大的浪潮吞噬。
……
许久。
许久。
“八点半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有气无力地说道。
楚尧轻轻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若无其事的点上支烟。
很淡定。
“你去三楼帮我拿套衣服，309房间。”
她说。
“哈哈，好。”
楚尧罕见的没有多说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拿完衣服回来，两人绕过长廊，重新回到大厅。
……
“你这还挺幽静的啊。”
“设计的这么私密，每个房间都是这样吗？”
楚尧饶有趣味的观察着这座犹如迷宫般的会所，当真不知道，这种建筑是怎么通过消防检查的。
万一起火，翁中烤王八。
哎？
为什么我会冒出这么奇葩的想法？
“这是我小叔之前的产业，后来留给我了。”
“鼎盛时候，这里夜夜笙歌，每晚都有各种各样的生意在这里谈成。我那会儿还小，不知道，听爷爷说的。”
“小叔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你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吗？他在卖情报！商业情报，十年前，这里的入会费，就是两百万，最多的时候，会员一共有将近八百。”
楚尧：……
微微一愣。
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
不过旋即又自己灭掉。
楚尧想到的是，系统商城中那些“资产和内幕信息”，是否可以当成情报卖？
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全部开发完成。
不如折价变现。
但，还是很快放弃这个念头。
不是十年前了。
况且，自己根基尚浅。
这种生意，朝中没人，做不了的。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有选择的拿出消息来，去和特定人做交易。
但大规模做盘子，还是算了。
死不死啊？
“那我就觉得，他的死因，未必全然是你爸下的手。”
脑子里想着另外的事，楚尧如此说道，还在点评小叔。
“或许是吧，算了，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虞美人唏嘘道。
“哎，哎……哎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影，就那儿，像不像你小叔？鬼啊！”
楚尧忽然大叫一声，还抖了她胳膊一下。
虞美人尖叫，吓得直往他怀里钻。
然后……
回过神来。
哭笑不得。
这个人，好烦哦。
什么时候了，还恶作剧。
……
等两人回到大厅时，差不多九点。
里面已经热闹的很。
酒喝了不少。
有人在拿着麦克风唱歌，歌声与原唱近乎没有差别。
竟然还有人伴舞，舞姿也曼妙。
毕竟都是“文艺界”的专业人士。
当楚尧和虞美人出现在门口时，顿时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这俩，消失太久时间了。
苏酥坐在最外圈，就等着这会儿呢，见到两人，迅速快步走来。
“你俩干嘛去了？”
她略带几分生气的问道。
虞美人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也发木，压低声音，幽幽道：“找小叔去了。”
小叔？
苏酥微楞，脸色僵硬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笑问：“哪个小叔？”
“就……死掉的那个。”
楚尧宛若中了邪的语气，阴嗖嗖的。
让苏酥瞬间冒一层鸡皮疙瘩，一哆嗦。
再看向虞美人。
虞美人嘴巴微微抽搐，抽搐好几下，尽力忍着，但嘴巴实在有点酸，忍不住了。
于是很没形象的笑出声来。
虞美人一手挽着楚尧的胳膊，一手拉着苏酥的手，解释道：
“没有啦，他吓唬你了。”
楚尧瞪了她一眼。
“呐，我给你想理由啦，你自己不用，那就不怪我喽。”
一句话，说得她又是满脸通红。
苏酥：……？？？
感觉被塞了一口狗粮？
……
松开她的手。
楚尧如闲庭散步般进门。
看到姜灵韵和褚瑾瑜，点头致意，却没坐过去。
又看到一屋子的男人女人。
扫了一圈，眼神也没落在具体哪个人身上。
犹如巡视领地的狮王，却没发现感兴趣的猎物。
在夏蝶身上，倒是多停留几秒钟，众目睽睽之下，楚尧和她对视。
她有点懵。
被一个陌生男人居高临下的这样看着，有点羞涩，下意识低头。
最后，楚尧的眼神落在桌子那头。
那个身躯如同北极熊般强壮的男人身上，苏恒。
于是若无其事走过去。
扒拉开他旁边一个女人，楚尧自顾自坐了下去。
楚尧做这一切动作时，场上都鸦雀无声。
歌声暂停。
舞蹈暂停。
这会儿。
落座后。
“你们接着唱歌接着舞啊。”
楚尧招呼一声，眼神平静的看着苏恒，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喝酒不？”
“不醉不归。”
苏恒沉默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外地男人，这份旁若无人的气场，有点惊人。
而在这之前的举动，更惊人。
简直就是牲口。
没见过女人吗？
更何况，还是……
他心中有股子憋着的怒火，拳头微微攥了攥，又松开。
既然对方已经划下道儿，要喝酒。
那就是拼酒局。
也好。
没怕过。
“怎么喝？”
苏恒沉声问道。
“干喝。”
“你一杯，我一杯，你一杯，我一杯，你再一杯，我再一杯，直到……一个人彻底倒下。”
楚尧笑眯眯说道。
这话是笑着说的。
但带着一股子极其强烈的，血性的彪悍。
文明社会，打架当真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就更是酒场如战场。
这样的喝酒方式，俨然就像是古代两个单挑的骑士，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刀，相互捅刀子，看谁能撑到最后。
以至于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是喝酒吗？
这就是战争！
“倒酒！”
苏恒嘴角上翘，眼中流露出几分意思。
这喝酒方式，很对他的脾气。
他本也桀骜。
于是。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两个男人，开始了自杀式的拼酒。
很默契的，啤酒没碰，直接上五十三度飞天茅台。
当然，还不至于对瓶吹。
大概二两的玻璃杯，咣咣连着碰了两斤下去。
是每人两斤。
在不到十分钟内。
连颗花生米都没吃。
楚尧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苏恒脸色微红。
“继续？”
楚尧有点“大舌头”地说道。
苏恒笑得开心。
“当然继续。”
“还喝茅台？”
“可以！”
……
这画面，当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惊心动魄。
都没人唱歌了。
也没人跳舞了。
这就是男人的喝酒方式吗？
不。
这是牲口的喝酒方式。
或者说……
大佬的喝酒方式。
太血性了！
太壮烈了！
场上最紧张的，其实是苏酥。
她和楚尧拼过一场，知道楚尧酒量惊人。
不过，好在，哥哥酒量也不差啊。
况且刚才楚尧说话时，好像都有点含糊了。
……
如此。
大概半小时后。
桌上一堆酒瓶，五十三度白酒瓶。
其它人都彻底傻了。
却也没人敢拦。
到这个时候，谁敢拦？
面子大过天。
真要和了，那之前的酒，不都白喝了？
这就像武侠小说中两个人比拼内力，非得决出个高下。
……
又几瓶过后。
两个暴殄天物式喝酒的男人……
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腾，毫无任何征兆，哇得一声，喷出胃里的郁积。
声音痛苦到极致。
旋即，整个人也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栽倒。
极限了。
真忍不住了。
喝到现在，卫生间都没去过。
虽然喝白酒也不需要去卫生间。
但一口菜也没吃过。
虽然茅台好喝，醇厚，却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
但凡吃颗花生米，可能都不至于吐成这样。
……
躺下的，自然不是楚尧。
自己有满血复活卡呢。
就算喝多少，都没有任何影响，之前就用过。
不过苏恒，就算酒量再大，这么多下去，也废了。
四五斤白酒啊。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喝。
他飞吐时，楚尧侧过躲避呕吐物的飞沫，脸刚好撞在旁边一个女人胸上。
洗面奶。
若无其事的起来，楚尧评价一句挺大，大概是因为喝酒时的嚣张气焰，女人竟然都不敢说什么，反而是露出个有点害羞的笑容。
楚尧笑了笑，四平八稳的走过沙发，走到苏酥旁边。
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字正腔圆地说道：
“你哥还不如你。”
“没公德啊，抱着马桶吐不行吗？”
“快去扶他吧。”
……
……

第262章、吃葡萄
救护车滴唔滴唔而来。
场上几个混局的小老弟，忍着恶心把苏恒扛上车，一路上还在吐，满地狼藉。
临上车前。
苏酥狠狠的剜了楚尧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能说什么？
愿赌服输。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老哥仗着酒量惊人，把其它人灌到胃出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心疼归心疼。
是非归是非。
这个事儿，苏酥还是拎得清的。
说白了，还是老哥主动找茬，楚尧防守反击，还赢了。
只是，让她极其不解的是，楚尧酒量真有这么好？
还是天生的？
酒精代谢快？
好像也真有这样的人。
想着这些，深吸口气，她默默跟着上了救护车。
“哦，忘了跟你说啊，生日快乐啊。”
楚尧朝她摆手笑道。
苏酥：……
我快乐你大爷！
我现在超级不快乐！
强忍着飙脏话的冲动，她催促救护车快点走。
看着车子离去，楚尧笑容逐渐收敛，眼神也一点点冷下来。
残忍吗？
好残忍啊。
不过，倘若自己不残忍，估计“被残忍”的就是自己。
这种北极熊似的大汉，自己武德没那么充沛，还真闹不过他。
苏恒若真要豁出去，揍自己一顿，那白挨。
就算以后会报复回来，至少在现场，白挨，声名扫地。
此时此刻。
楚尧莫名想到一句台词。
——“一门里，有人当面子，就得有人当里子。面子沾不得半点灰尘，里子做着不是人的活儿。面子请人吃根烟，里子可能就得杀个人。”
自己……没办法啊。
毕竟底蕴太少。
面子里子，都得一肩挑。
……
服务员已经把大厅清理的干干净净。
只是气氛难免冰冻。
苏恒的名声，还是很多人知道的，响当当的大佬，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还有玩乐的心思？
但……也不敢走。
既然是圈子，那就有圈子的规则。
主人家没发话，客人就先走了，那像什么样子？
“愣着干嘛？”
“接着嗨啊。”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虽然是笑着说的，还真有几分暴君那味儿了，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所以说，扬名立万，最重要的是什么？
还是得踩人。
打败了“叶问”，你就是下一个叶问。
打败了苏恒，你就是下一个“苏恒”。
楚尧如此感慨。
“好啦，没事儿啦，大家继续玩吧，那边苏酥看着呢。”
“小蝶，不好意思啊，没吓到你吧？”
虞美人巧笑嫣然，做善后安抚情绪的工作。
很痛快。
不止身体上的痛快，心中也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水般畅快。
赢就酣畅淋漓的赢。
至于后果，只要赢了，怎么都好说。
况且，能有什么后果？
苏恒本来也就只是斗气。
他要真有那撕破脸的胆子，就不是暗戳戳的针对楚尧了。
说白了，丫还是一欺软怕硬的怂蛋，穿着一身流氓的衣服，假装西装暴徒。
啥也不是。
夏蝶这会儿的确是有点慌。
苏酥走了，苏酥的哥哥也走了，她都有点想走。
只是还抹不下面子。
毕竟在场还有这么多朋友呢。
更何况，平时跟着苏酥玩儿的时候，也没少和虞美人玩儿。
这位也是“姐姐”。
而且比苏酥还厉害的姐姐。
岂止比苏酥厉害？
比老爸都厉害。
“那……那就再玩儿一会儿……虞姐姐，你是不是还没吃蛋糕呀？”
她怯生生地说道。
没话找话。
虞美人顿时脸色微红，心想这姑娘还真是个铁憨憨，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都过去了，现在又旧事重提。
“我最近减肥，蛋糕就不吃了。”
“唱歌吧，咱俩合唱。”
虞美人主动拿起麦克风。
片刻后。
音乐声响起，接着唱歌接着舞，一片靡靡之音。
虞美人在和夏蝶合唱一首情意绵绵的粤语歌，场上气氛开始重新升温，只是没有人再碰桌子上的酒。
莫名都有点发怵。
不少人眼角余光都还在打量楚尧。
有的玩着手机，迅速搜起了这位的详细资料。
看吧。
过不了今晚，这件事就会传出去。
虽然不至于满城沸沸扬扬，但在特定圈子里，肯定是人人皆知。
……
楚尧笑着朝褚瑾瑜和姜灵韵走去。
想不到她俩竟然坐一起。
刚坐下，手心就被姜灵韵轻轻攥住，然后被塞进来一个略剌手的小玩意儿，都没感觉出来是啥。
楚尧正疑惑着。
还没低头看，耳边，她就主动凑上来，很小的声音，吐气如兰：“解酒胶囊，护肝的，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很管用。”
楚尧喝了那么多酒，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事，但怎么可能没事？
肯定难受。
还是吃颗药比较保险。
楚尧心中微暖，握着她的手，同样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现在让我很想亲你。”
姜灵韵顿时受惊。
差点没跳起来。
这话声音并不大，不过褚瑾瑜就在旁边，即便她听不见，但也还是让姜灵韵相当刺激，心跳和呼吸都不由为之急促几分。
“我……我去个洗手间。”
她不由挣开楚尧的手，站起身来。
楚尧本想轻浮的说一句“一起啊”，不过场上人多，还是憋回去了。
随手把那粒解酒胶囊装口袋，再看向褚瑾瑜。
她脸色微红，有些羞涩，也有些紧张。
说实话，褚瑾瑜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楚尧这么凶，这么霸道，这么狂野的状态。
回想昨天的喝酒。
即便和“小马”那样的朋友喝酒时，楚尧都是笑眯眯的，敬就喝，一点架子都没有，一点都不端着。
而今天……
却是以一种近乎凶残的方式，喝躺了一个帝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这种强烈的反差，就很……迷人。
真的很迷人。
掷地有声的迷人。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剥个葡萄。”
楚尧战术后仰，脚搭在椅子上，很惬意的姿态。
褚瑾瑜：……
下意识看了最那边的虞美人一眼，还在唱歌，不过中间倒是有几个人看着自己，但犹豫一下，还是果盘里摘下颗葡萄，小心翼翼的剥皮。
酸甜多汁的果肉，被两根葱白般细嫩的手指夹着，喂入楚尧口中。
“嚯，水还挺多的。”
楚尧夸葡萄。
褚瑾瑜顿时愣住，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
……

第263章、随心所欲不逾矩
楚尧吃了几颗葡萄。
另外一头，虞美人唱歌的间隙，朝这边瞟一眼，正在唱的歌词，当即就跑调破音。
干嘛呢？
纣王啊！
还喂葡萄！
要喂也是我喂啊，轮得着你吗？
心中略微有点吃味，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却也不好做什么。
更何况，能做什么？
褚瑾瑜终究是她的软肋。
这件事儿过不去的，直到现在楚尧还偶尔拿来打趣。
而她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闺蜜。
毕竟是……闺蜜啊。
这种烂账，没法算。
脑海中各种念头，虞美人收敛着心神，继续唱歌，只是心思已经没法集中在歌上了。
……
至于其它人。
这会儿也有点懵逼加炸裂。
从头捋一捋。
这个局上，显然这位楚大少，和虞美人是名义上的一对。
刚才出去那个姑娘，之前自我介绍过，算是楚尧助理吧，甭管是什么助理，就不说了。
而现在喂葡萄的这位，又是什么回事？
当着虞美人的面，喂葡萄？
虞美人还没话说？
真就到这种程度了？
即便是见识过娱乐圈诸多乱象的人，这会儿也说不出的滋味。
左拥右抱不是没有，但得看是谁。
在商K或者是夜总会，若是面对一群小姐，左拥右抱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现在……
左右的其中之一是虞美人。
虞美人啊！
这得什么神仙，才能这么干？
什么神仙？
把苏恒喝趴了的神仙。
身价百亿的神仙。
这还是明面上露出来的，至于暗地里……得，肯定通天了。
帝都这地儿的大少们，没有最牛逼，只有更牛逼！
……
“楚总，本来想敬您一杯的，刚才喝了不少，就果汁吧？可以吗？”
还是有人率先凑了上来，手中拿着两瓶佐酒的软饮。
这个时候，若是再敬酒，难免有“挑衅”的嫌疑。
生怕人喝得不够多？
拿果汁这个姿态，是事先声明，没有恶意，不搞事。
当然，如果您要喝酒，那也完全没有问题。
楚尧看了她一眼。
低胸晚礼服。
很胸。
妆不算浓，很精致，也并非整容脸，毕竟本身五官条件已经足够突出，颇具异域风情。
难得是没有风尘气，不骚媚，反而显得颇为优雅知性。
很熟的一张脸。
银马娱乐的当家花旦古丽仙，目前算是妥妥的一线顶流，在场上所有人中，也算是地位比较高的。
“果汁有什么意思？喝酒吧，红酒，行么？”
楚尧笑着说道，语气很和善。
这种趴体，姿态软硬，全凭一心，刚才太硬，现在软下来也没问题。
否则那可真就玩不下去了。
估计夏蝶小妹妹也得吓跑喽。
“可以啊，那就……倒酒？”
“倒。”
楚尧顺势起身，想了想，朗声说道：“刚才那位朋友，和我有点小矛盾，现在解决了，大家该怎么玩还怎么玩，我还是挺愿意交朋友的。”
“要不集体喝一个？”
拿出个友善的姿态，楚尧带起节奏。
分寸、尺度都拿捏的很好。
如果刚才刚进来，就说这话，并不太合适，显得自己很舔。
不过现在，坐了一会儿，又有人主动过来，那趁机说一句，就刚刚好。
听到楚尧的话，在场所有人顿时各自拿酒杯。
趴体气氛重新回暖。
各自倒酒。
言笑晏晏。
有几个欢脱的凑上来，将楚尧彻底捧为人群焦点。
楚尧却是端着酒杯，朝虞美人那边走去，和她相视一笑，然后看向举着饮料的夏蝶。
“来吧，小寿星，敬你一个，生日快乐。”
“谢谢。”
夏蝶很礼貌很矜持的笑着感谢。
反正这会儿在她心目中，楚尧俨然就是一“嚣张恶少”，手段极其残忍，气焰极其嚣张，该“敬而远之”的坏人。
楚尧：……
看着那为零的好感度，笑着喝酒。
一圈过来，就她最不乖。
“回去替我向你爸爸问好啊，就说我有空约他喝酒。”
楚尧很随意的笑着说了一句。
夏蝶：……
“咳咳！”
正在喝果汁，顿时就呛到，捂着小嘴咳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楚尧。
“我爸爸不喝酒！”
吓死宝宝啦！
你这个喝酒怪，别过来，别找我粑粑！
楚尧逗了她一句，也没多说什么，哈哈大笑着转身。
这杯酒，喝出了一种畅快。
……
接下来的时间。
又喝了一圈酒，楚尧随意找人攀谈，聊两句娱乐圈的事儿，顺便问问当事人“绯闻是否真的”，或明夸，或暗怼，感到一种随心所欲。
很妙的感觉。
说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之前同学时，虽然也是碾压局，但到底存着几分上学时的情谊，保留着克制，没现在的肆意。
在这种全是陌生人的场合，完全做自己，而看着其它人的迁就和迎合，当真是……飘。
……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
准备散场。
其实算相当早的，都还不到十二点。
不过，夏蝶是已经发过消息，让自家司机过来接，司机人都来了。
好好的生日搞成这样，其实她并不怎么开心。
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用提前离去这种小手段，来表示心中的不满。
虞美人礼貌挽留几句无果，便也顺理成章的宣布结束。
到这个地步，其实也还算是圆满。
主要还是楚尧和苏恒的拼酒，彻底打破了原本的计划流程。
说着各种告别的话，人群各自离去。
乱糟糟的半个多小时，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四人。
楚尧若无其事的抱着麦克风唱歌，褚瑾瑜和姜灵韵，分别坐在两边，却都沉默不语。
她俩想走。
尤其是褚瑾瑜。
但被楚尧硬硬按住。
等虞美人在外面送完人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一时间，也不由微微一愣。
这……
几个意思？
“好了，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你那个酒呢，快，拿出来，咱们喝一点。”
楚尧歌声一停，笑眯眯的看着她，调侃的语气。
虞美人：！！！
脸红得发烫。
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她知道楚尧喝了不少酒，但没想到，竟然能说得出这种“醉话”。
……
……

第264章、四人开会
虞美人原地发呆。
她其实刚才也喝了不少酒。
毕竟，作为此间的女主人，该喝还是要喝的。
本来就有几分晕，这会儿大脑更是宕机，一片空白。
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聚会之前和楚尧的深度交流，早就让她的好感度到了一百。
现在，听到这样的非分要求，还真有点迷糊。
……
褚瑾瑜脸红满面。
轮不到自己说话。
不管是在虞美人面前，还是在楚尧面前，都轮不到自己说话。
她很清楚这点。
她倒是没怎么喝酒，但也有几分底线要崩的感觉。
主要是楚尧今晚在聚会上的表现，当真让她印象深刻，产生跪感。
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强势。
无从拒绝。
……
姜灵韵坐立不安。
听到楚尧的话，就第一时间，匆匆站起身来。
“我……我先回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很慌，慌的一匹。
喝了酒的男人，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况且，他们三个人呢，自己才一个。可……
自己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我真的只是打酱油的啊。
你们该怎么玩，你们自己决定，千万别带上我。
……
三人反应各异，楚尧哈哈一笑，摆摆手，随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开玩笑的，过来，聊会儿天。”
“苏酥给你打电话了吗？”
“问下那边什么情况。”
把人喝到那个程度，虽然以苏恒的体格和酒量而言，大概率不至于致死，况且他也吐了不少，但还是问一句。
万一要是弄出人命，还是挺恐怖的。
虞美人嘴唇轻咬。
“我刚发消息问过她，没什么大事，已经洗过胃，有点出血，但没大碍，住几天院。”
楚尧点点头。
死不了就好。
“回头给我找两个保镖吧，万一这孙子出阴招，有个防备。”
楚尧又说道。
系统商城里倒是有强化属性，也有格斗技巧，甚至还有古武拳法。
可以兑换。
但都不是速成的。
就相当于找了个贼厉害的师父。
师父可以领进门，但修行还是在个人。
就算自己兑换了，要见成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苏恒这种人路子野，真要气急败坏，狗急跳墙，还真得防一手。
“我觉得他大概率不敢，不过，还是找两个吧，以防万一。”
虞美人正色说道。
极端的小概率事件，还是要防一手的。
香江的富豪们，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
真的是被绑架怕了。
包括她现在每次出门，都是小心谨慎，有专门安保团队，全程负责。
“嗯。”
楚尧点点头，点上支烟，默默抽了一口，然后看向姜灵韵。
“群里那些个明星，有空可以多和她们接触接触，不管是这边的娱乐公司，还是鹏城的美业平台，以后都可能用得上。”
“不过，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跟她们学。”
楚尧一副复盘的姿态。
姜灵韵点头应道：“我知道的，已经加了。”
这些事不用楚尧提醒，该做的，她向来都会做在前头。
“嗯。”
楚尧点头，再次看向虞美人：“还有，夏蝶的父亲，帮我约一下，纯闲聊局，暂时没什么合作的，如果他们那边有影视项目，也可以试水投一两个。”
影视行业是资本密集行业。
对于投资，是非常欢迎的。
对于一个影视项目，哪怕自己可以全资，也往往会多拉几个伙伴入场，大家一起玩。
毕竟这个东西，是真的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
可能大赚，也可能大赔。
风险共担，利益均沾才是王道。
“可以，我见过她父亲一次，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之前还曾想拉着我投资一部烂片，我拒绝了。后来……那部电影，赔了好几个亿。”
虞美人笑着说道，有点小自得。
她不怎么乱花钱。
现在所有的资产，光是吃喝玩乐，自己八辈子都花不完。
而如果乱投资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没有哪个真正的顶级富二代，是吃喝玩乐把家败光的，都是因为乱投资，铺摊子，最后资金链断掉，甚至连累到老子。
规模大，也未必全然是好事。
有些家族的男丁，都是憋着一股气非要证明自己，儿子比老子强。
虞美人可没有这种幼稚的心态。
不强就不强吧，有钱就行了。
不过，现在楚尧这么说了，那下场玩一两手，倒也不是不可以。
……
“给你爸打个电话，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一遍。”
楚尧长长喷出口烟雾，把烟头灭掉，又冒出一句话。
这话……
虞美人眼神不由荡漾开来，有几分小骄傲的笑着点头。
“好啊。”
是……真的骄傲啊。
……
此时此刻。
听着楚尧井井有条的安排这一切，褚瑾瑜沉默着惊叹。
就很……强。
她还真以为楚尧要开始荒唐起来，没想到话锋一转，还在缜密的考虑各种善后。
甚至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在公司开会的感觉。
这时。
楚尧的电话铃声，忽然急促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婧，楚尧微微一愣，当即站起身来。
接通电话。
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
“喂？你忙完啦？”
拉长的声线。
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声音。
里面三个人齐齐呆住。
一时间都是脸色和眼神复杂，看着他的背影。
虞美人拨号的动作微微停滞片刻，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拨号。
打通后，也是语气平静的，和自己父亲聊天。
褚瑾瑜看一眼姜灵韵。
姜灵韵也看了一眼她。
“是……那位？”
褚瑾瑜舔了舔嘴唇，不由轻声问一句。
她知道高婧的存在。
虽然没见过面，但先前和虞美人在鹏城喝下午茶时，说起过这个女人。
之所以有飞机上的遭遇，也是因为虞美人起心动念。
说到底，高婧是源头。
而不知为何……
姜灵韵此时此刻，就是莫名的想笑。
反正自己置身事外。
而这俩……
还真是……
emmm。
有点为她们小默哀。
在楚尧心目中的地位，和那位比起来，高下立判。
而楚尧本人，似乎也完全没有半点隐瞒这一点的意思。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小助理。”
姜灵韵撇撇嘴，很无辜地说道。
强忍着。
不能笑出来。
不然会被打死哒！……
……
……

第265章、我们的计划
“你、在、干、嘛、呢？”
高婧轻快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显得心情很好，放飞自我。
“在想你啊。”
楚尧张口就来。
嗯。
标准答案。
高婧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你想到我在哪儿了吗？”
楚尧笑着回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在我心里。”
“那你心还挺大嘛，像首都机场这么大。”
我草！
听到这话，楚尧顿时一愣，迅速回过神来，惊喜道：“你来了？”
“对呀，王老师去纽约出差，给我放假，所以我就过来看你啦，我爸爸那边有小斌和小王看着，和他说过了，过来看你。”
“不用来接啦，给个地址，我过去找你啊。”
她说。
很突然。
也很体贴。
“我刚才在和小姜参加完一个商务宴会，现在刚结束，准备回去，你在机场等我……半个小时，过去接上你。”
楚尧这会儿大脑运算速度快到极致，想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嘴上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的呢，那等你。”
高婧笑着说道。
挂了电话。
楚尧返回大厅，看向姜灵韵，深吸口气，道：“去准备车，跟我去接个人。”
姜灵韵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顾不上看她俩的反应，迅速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从来是不喝酒的。
就怕有突发情况，需要开车。
楚尧一只手放在虞美人肩膀上，轻声道：“你俩晚上自己睡吧，正好好闺蜜，聊聊天。”
平淡的语气。
虞美人没抬头。
努力装得平淡：“嗯。”
“走啦。”
楚尧又和褚瑾瑜打招呼。
她站起身来，深吸口气：“你……慢点。”
楚尧摆摆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门外。
姜灵韵已经发动车子，楚尧大步跨上副驾驶，沉声道：“去机场。”
其实不用楚尧交代，她早已导航好，二话不说，风驰电掣而去。
开出去一段路。
上了环城高速的收费站。
“是……高姐来了吗？”
姜灵韵没看楚尧的脸色，却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嗯。”
楚尧点头。
“那……晚上安排住哪里？”她又问。
楚尧看她一眼：“金茂府吧。”
房子多，还是有好处的。
金茂府那套房子里，一楼姜灵韵住，二楼自己住，以及那套茶具和那幅画，除此之外，完全没有虞美人的痕迹。
她的衣服什么的，主要都在金茂府的另外一套房子，以及四合院里。
“上面那个卫生间里，应该有虞姐留下的东西，等下回去，你们先到楼下喝茶，我上去收拾一下。”
“如果还有什么露馅的地方，你就说是我的。”
姜灵韵倏然开口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眼神不由的诧异起来。
还真是……
呃。
“好兄弟！”
楚尧忍不住笑着说道。
姜灵韵：……
片刻后，自己也是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我也没有办法呀，谁让你是我老板呢。”
“不过，虞姐和那位，真的没问题吗？得多伤心啊？”
“我刚才都差点笑出声来，还真有一种，皇后驾到，尔等都是妃的感觉。”
她难得用这种很平常的语气，和楚尧聊心事。
其实这些女人中，还真就她最清楚楚尧那些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毕竟，无欲则刚。
没睡过，就不在局中。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的以为。
“我也没有办法呀……”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是贪心，什么都想要。”
楚尧也坦诚说道，点上支烟，打开窗户，默默抽了起来。
姜灵韵想了想，开过一段路程后，缓缓开口。
“其实女人的贪心和男人的贪心，本质上是一样的。”
“男人的贪心是想要找一个又一个女人。”
“而女人的贪心，则是希望男人既帅气、又有钱、又有地位、还专一。”
“这是基因深处繁衍本能的选择，不这么想的男人和女人，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早就被淘汰掉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无谓的笑了笑。
“不用安慰我。”
“也不用安慰你自己。”
一针见血的话。
很平常的语气。
姜灵韵……沉默下来。
然后全程都没再说话。
……
到了机场。
楚尧早和高婧联系过，在停车场的接机通道见到她，一身黑。
黑色小皮靴，黑色裤子，黑色外套，身后背个黑色的双肩包，手中拿着把黑色的雨伞。
只在胸前处露出一点白，是内衬的白T恤。
很飒。
人群中也格外醒目。
在她面前停下，楚尧拉开车门，下车，张开怀抱。
她顿时钻了进来。
笑着抽抽鼻子。
“咦，又是烟味，又是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你参加的什么宴会？正规吗？”
她笑着问道。
楚尧哈哈大笑：“那可太不正规了，都是女明星，你要是不来，我今晚就要被人灌醉带走了。”
“还好你来了。”
高婧嗔笑着哼了一声。
“你怎么穿成这样？”
“嘿嘿嘿啊？”
楚尧车技已然出神入化，万物皆可开车。
“哇……你！”
“我！”
“我这是查岗好吗？查岗嘛，自然要穿的严肃一点，也……也耐脏啊。”
她先是无语，然后无奈，最后笑出声来。
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满地撒狗粮，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副驾窗户摇下。
姜灵韵的声音飘出：“老板，该走啦！超过三分钟算违章，上车再说好不好？”
楚尧这才拉开车门，帮她拿着伞，扶着头，恭迎女王上车。
高婧笑成一朵花儿。
弯腰钻进车门。
楚尧也直接坐到后排。
“走！”
“起驾回宫！”
……
另外一边。
虞美人和褚瑾瑜人手捧着一杯酒，这会儿不在大厅，在另外一个房间。
窗户的沙发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
两人莫名都有点尴尬。
不过，现在也是个化解尴尬和芥蒂的好机会。
“瑾瑜，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已经沉默好一会儿，虞美人轻声开口，歉疚的语气。
褚瑾瑜略显震惊的看着她。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开口道歉。
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
“我……我没有怪你。”
褚瑾瑜柔声说道。
“嗯。”
虞美人微微叹口气，轻声道：“他让我柔和很多，至少学会道歉了。”
褚瑾瑜自然知道，她说的“他”，指的就是楚尧。
“可……”
“我偏要勉强。”
“我们一起，好不好？”
……
……

第266章、运气爆棚
上车。
自从上车后，楚尧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放到高婧腿上，一点点把她从后排座椅的中间位置，逼到驾驶位座椅正后方，都快靠住玻璃了。
后视镜看不到，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两只手各种想钻进衣服。
却被高婧百般抵抗。
前面姜灵韵开着车，高婧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连呼吸都得忍着，不能发出很粗重的喘息。
只是难免的，衣服和座椅摩擦，以及衣服和手摩擦，产生的沙沙声，在隔音很好的车厢中，窸窸窣窣。
姜灵韵：……
之前都是稳稳当当开车的她，此刻恍惚好几次。
好在晚上高速路上车不多，速度也并不快，还算安全。
脑子里浮现着无数奇奇怪怪的念头和画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
昨天晚上，楚尧是没在家的。
几个小时前，在会所里，楚尧至少和虞美人“消失”两三个小时。
然后，他又喝了好多酒。
而现在……
又？
还？
这么强的吗？
姜灵韵莫名想到历史上一个很著名的人物——纪晓岚。
以及那著名的八字形容词评语——“两睛暴赤，颧红如火”。
一时间忍不住暗笑出声。
笑声刚出口，她自己就觉得要糟，下意识放慢车速。
果然……
后面的声音倏然一滞。
“笑什么？”
楚尧平静的声音响起。
姜灵韵听出其中的“森森杀意”，紧急正色道：“为你们感到开心啊。”
楚尧：……
高婧：……
因为“战略同盟”的关系，楚尧这会儿也不好说她什么。
不动了。
“正哥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楚尧随口问道，语气如常。
高婧：……
“挺好的，恢复情况很好，精神头也好，还认识了两个病友，没事就斗地主。”
她语气也如常。
但全身都绷得很紧，声音也有些发涩。
感觉……
感觉楚尧来帝都之后，变得轻浮了。
简直不当人。
“你呢？累不累？”
高婧轻声问道，借谈话来转移注意力。
“还行吧，事儿多，但不累，毕竟有小姜，得力助手，哦不对，现在不能叫小姜了，该叫姜总。”
楚尧笑着调侃道。
姜灵韵顺势接茬道：“您可别埋汰我，就是小姜。”
“嫂子，楚总还真是殚精竭虑，每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二次创业的状态，我这不是拍马屁，真心话。”
“细细数数，我们来到京城，现在当真做了不少事情。”
“前期该做的，完成度都很高，现在已经初步踏上正轨。”
姜灵韵说的……
似乎也没错。
好胸弟！
楚尧心中再次感慨，为她点赞。
高婧微微叹了口气。
楚尧忽然发现，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看了她一眼，楚尧也抽出手，紧紧搂住，脑袋埋在脖子里，深深嗅了一口。
一股熟悉到仿佛已经铭刻入灵魂深处的淡淡的香气。
楚尧没说话。
静静抱着。
接下来的一路上，也没做什么。
……
回到位于金茂府的房子，姜灵韵里里外外，上楼收拾一下。
楚尧和高婧在书房，欣赏着那副《十方灵璧图》。
“就是这幅画？价值五个亿？”
她不由轻声问道。
脑海中想到之前网上爆出来的消息，楚尧左拥右抱，带着两个美女，豪掷五个亿，拿下旷世奇画。
两个美女，不用说，自然就是虞美人和姜灵韵。
“真美。”
高婧赞叹，没有主动提起新闻上的报道。
何必呢？
好不容易见一天，最多两天，没必要说这些可能引起不开心的事情。
再者，看得出来，小姜，没什么的。
至于虞美人……
如果真有什么，那就有吧。
面对这样一个，可能对楚尧事业产生十倍，甚至百倍帮助的女人，高婧觉得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把持得住。
“我们……我们上楼吧？”
“嗯。”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姜灵韵没有给两个人准备早餐。
一大早她就出门去公司了。
只是给楚尧留条言。
分寸感十足。
就算是表现，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
况且，表现的机会，还是留给高婧为好。
也省得自己吃狗粮。
姜灵韵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楚尧对这些女人们的区别。
高婧，已经完全是“家人”的最高级别。
而虞美人她们，最多只是“情侣。”
有的时候想想……
她其实也有点佩服楚尧。
有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
一个深情的……渣男。
也算是极品了吧？
……
一大早。
神清气爽的醒来，楚尧躺在床上，没着急起，倒不是累，只是难得赖床的机会。
高婧还在睡。
她昨晚实在太累。
脑海中进入系统面板，楚尧继续着自己的每日抽奖。
都谢谢惠顾很久了。
目前累计的抽奖值都到了22/100。
也就是说，自己抽到“满血复活卡”的绝对沉默成本，目前已经到了22亿。
倒是也没啥可心疼的。
毕竟满血复活卡的威力，亲身体验过。
强到离谱。
抽奖！
但愿今天欧一波。
十几秒后。
【运气爆棚卡】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太阳先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使用本卡片后，可在24小时之内，在不影响现实平衡的状态下，自身运气达到最佳状态，逢凶化吉，祥瑞御免。】
【注：本卡片为一次性道具，使用后便会消失】
【注：本卡片也可对其它人使用，效果不变】
嗯？
看到这详细描述，楚尧当即就兴奋的坐起身来。
还真抽到了！
二十二次了！
总算又来一个可堪大用的玩意儿。
运气？
虽然有点玄学，但不得不承认，它的确存在。
而这张卡片，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但妙处在于，竟然还可以对其他人使用。
这要制造惊喜和浪漫，绝对是无上利器。
不过……
深吸口气，楚尧当即点击使用。
这么好的东西，最好的用途，难道不是……抽奖？
套娃啊套娃！
套！
……
……

第267章、钱买不到的东西
抽奖本来就是玄学，全靠运气。
当然，系统肯定有设定最低中奖概率。
截止今天，自己一共抽了二十四次，中奖两次，中奖率还不到百分之十，只有百分之八点三。
数学好，楚尧一下就算清楚。
不过，既然是运气爆棚卡，那这个概率，多少会提升一点吧？
然而，楚尧旋即便想到一件事情——原则。
自己之前设定的原则。
每天只抽一次，细水长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靠运气，是一种“赌性”。
仗着自己运气好“加磅”，赌性更重。
这种赌性，其实是自己一直最警惕的东西。
人不能靠运气活一辈子。
这会儿……
面临选择。
是恪守“一天一次”的原则？
还是“趁运气好搞一波大的”？
很妙的问题。
这种问题，其实时时刻刻都存在于每个人的日常选择中。
楚尧倏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性转变”，进入了深水期。
自己已经从穷人思维大部分蜕变成为的富人思维，开始再次分裂出新的矛盾。
这很符合矛盾律。
从未消失，永远迭代。
“十次吧。”
“就十次。”
楚尧自言自语。
身边。
高婧本来听到旁边的响动，朦朦胧胧醒来，忽然听到楚尧说话，眼皮子本欲睁开，又倏然合上。
紧紧闭着眼。
小心翼翼秉着呼吸。
假装睡着。
十次？
什么十次？
楚尧没有注意到她，继续抽奖。
自己目前的积分余额，还剩下26分。
本来送那颗钻石百倍返利，拿到了一百分，后来学数学，整整花掉八十分。
现在就剩这么点了。
今天抽十次，接下来的九天，都不会再抽。
并不算是随心所欲的破坏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原则，只是……提前拆借，有借有还。
放纵过后，再自律。
既灵活变通，也不失原则。
十连抽！
冲！
约莫一分钟后。
看着到手的三件奖励，楚尧微微一愣，没有太大惊喜。
情理之中。
中奖率提升至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三。
还可以。
【生活大师卡】
【该卡片可让宿主临时体验技能列表中所有生活类技能，体验时间为24小时】
【体验过程中，你或许会获得些许实质意义上的技能熟练度提升，毕竟，吃过见过好的，才知道差距，能获得进步。】
【注：本卡片为一次性道具】
哦豁？
这……
优秀啊！
生活类技能，楚尧也曾心动过。
不过重要而不紧急，兑换优先序列不太高。
比如什么烹饪、钓鱼、下棋、书法、钢琴、画画、唱歌、陶艺、骑马、飙车等等。
都是有钱人的闲情逸致。
昨晚参加聚会时，楚尧都还曾想兑换一项，不过“在忙”，忙忘了。
而现在，来了张临时体验卡，倒也不错。
这种才是绝对的约会神器。
生活小能手，干啥都行。
先存着。
继续看下一张。
【宠物卡】
【有人养老虎，有人养大象，有人养猫养狗……身为神豪，或许你也有饲养宠物的需求。本卡片可对宠物使用，使其百分百听话，无比乖巧，灵性十足而通人性】
【注：一次性道具，使用过后目标对象永久驯服】
【警告：该卡片绝对禁止对人使用】
楚尧：……
你这个系统……思想很肮脏啊。
你都在想些什么？
自己都没想到这茬！
你警告个鸡儿啊警告！
不过，这东西倒是挺管用。
有机会的话，倒是完全可以养个狗子。
以前差点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狗养猫，养宠物的花钱程度，大概不亚于四脚吞金兽。
不过现在嘛……
想养就养！
再看下一张。
【吊桥效应卡】
【心理学上有“吊桥效应”，当一个人提心吊胆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如果此时碰巧遇到异性，会错把情景引发的心跳加速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
【带女孩飙车，蹦极，坐跳楼机……等边缘危险行为，都会产生类似心理。本卡片可在日常普通场景中，对目标对象制造类似生理反应。】
【每次使用时长为1小时】
【耐久度：10/10】
这个……
别说，还真触及到楚尧的知识盲区。
感觉长见识了，也莫名有趣。
就是让一女生在你面前，心跳加速呗？
发情卡？
不过，使用场景应该还挺苛刻的。
首先得见面吧？
其次人家感到危险，不会跑。
第三，心跳加速后得有下一步。
其实最适合第一次约会，而且还是和陌生人。
啧。
系统你这是鼓励我出去浪啊。
你坏坏！
……
盘点完全部三张卡片，楚尧心满意足。
都很有用。
即便现在暂时用不上，但作为战略物资储备，也是挺好的。
而且……
最关键的是，都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钱买不到的，就是稀有的。
起身下床。
洗漱冲凉。
……
床上。
听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高婧缓缓睁开眼睛，还是有种发自内心的困意。
即便自己平时运动的多，体能很好，但也有种高强度运动后，第二天睡醒后的脱力疲惫感。
她能明显感觉到，楚尧体力变强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楚尧最近生活真的是很自律啊。
而且颜值都提升不少，看上去比之前帅很多。
以前光论颜值，只能算是普通路人。
现在，差不多也可以跻身于帅哥的行列。
他真的越来越优秀了。
就很……棒棒。
……
等楚尧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高婧穿着一件自己的宽大白衬衫，在窗户前做慢动作拉伸。
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为她整个人都笼罩一层光环。
很美。
有种圣洁。
却也想让人亵渎。
“咱们今天干嘛去呀？”
她回头笑着，柔声问道。
楚尧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去玩儿呗，今天不工作，专门陪你玩。你先去洗澡，我去做饭。”
“嗯？”
“你都会做饭啦？”
高婧赤脚走过来，带着几分小诧异的问道。
楚尧点头笑道：“嗯，下面。”
她：……
抿抿嘴唇，笑着走进浴室，又回头皮道：“麻烦给我加两个蛋！”
……
……

第268章、奇妙的约
楚尧在厨房里忙活小半个小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出炉。
怕面坨，催楼上一声。
高婧顿时小碎步，晃着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下楼。
“哇，好香。”
她笑着称赞。
落座吃饭。
皇帝坐拥天下，睡觉不过七尺。
百亿富豪的早餐，也不过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
虽然卧了俩鸡蛋。
“问你个问题？”
吃着饭，高婧忽然开口说道，语气有点小意，不太坦然的样子。
“嗯？”
楚尧呲溜吸着面条，抬头。
“我是想问，现在，你，有多少钱啊？”
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真的好奇。
从一开始就好奇，直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清楚。
好像……楚尧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一会儿不见，咻，就多出一堆。
而且还是一大堆。
是身家后面多个零。
神奇的很。
“问这个干嘛？”
楚尧笑着说道。
自己有多少钱这种事，从来没和她说过，毕竟系统刷钱，进无止境。
不好解释的事情，索性就不说。
“问问嘛，真有百亿那么多？还是宣传需要？”
高婧依旧笑着问道。
语气很从容。
自从上次在医院外面聊过天后，她心里那个“站着对话”的包袱，已经越来越淡。
且在和王思慧学习着，每天日常看书、写作业，对金融和财富的思考每日精进。
对“钱”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钱财，天地至公之物，假手于人而已。
这会儿，只是想确定楚尧的身家，以便更深入的了解他的思维和行为模式。
权当成个小小的研究课题。
楚尧云淡风轻道：“百亿，还是有的吧。”
知道高婧不是那种女人，不过还是好奇，她问这个干嘛？
“啊，好多哦。”
她笑了笑，低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吃面。
“不想奋斗啦？”
楚尧笑着调侃。
“不奋斗干嘛呢？”
“你都还在奋斗，我凭什么不奋斗？”
“不过，我忽然冒出个有点好玩的想法。”
她眼神微亮，略兴奋。
楚尧点头：“说。”
“我们……我们今天玩个游戏好不好？”
“两个人，一人就带五十块现金出门，手机关机，出门花钱、赚钱，不管用什么方式。”
“然后等晚上回来，盘点收益率。”
她说。
楚尧白了她一眼，当即摇头，笑着拒绝。
“不玩。你走在街上，愿意给你钱的男人，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我可不行。”
高婧：……
笑出声。
“哎呀，合理合法的渠道，又不是去要饭。”
“那就不赚钱，光花钱，我们试一试，两个人，一百块钱过一天。”
她退而求其次，又说。
“不是，为什么啊？好端端的，有钱干嘛装没钱？”
楚尧还是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自己也有几分意动，但没那么容易答应她。
这种难得的、独特的体验，正是两个人相处的精髓，之后可能过去很久，回想起来，都会值得回味的东西。
——我们曾经有过那样奇妙的体验。
否则，但凡约会就是吃饭、看电影、逛街、开房，当真没什么意思。
高婧想了想，轻声开口。
“只是最近有点感触，穷人穷的结果，原因还是穷。”
“穷会限制你的想象力，你的判断，你的认知，让你不得不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最基础的生存需求上。”
“而智力和意志力资源都是有限的，当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琢磨，怎么量入为出，怎么省钱的时候，是没心思去考虑提升自己或者别的，只会想着及时行乐，舒服一点，再舒服一点。”
这话……
楚尧若有所思。
看着她，笑了笑，点头。
“好啊，答应你了，今天就这么玩儿。什么条件？”
高婧：懵。
哭笑不得：“还有条件呐？”
楚尧哈哈大笑。
“那肯定得有啊，我这么大一老板，分分钟几百万，陪你玩体验贫穷真人秀，你不得给点好处？”
“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还没想好，不过你得欠我一个。”
高婧瞬间猜到他要说哪方面的，脸色微红，眼神横移，点头。
“嗯。”
“不过不许太变态啊。”
楚尧哈哈大笑。
“这怎么能叫变态呢？情趣懂不懂？你有生活的情趣，我有我的情趣。”
“走着！”
……
在家里收拾一番，手机关机，索性就没带，包也没带。
两人就带一百块钱出门。
车自然也不开，都没去地下车库，直接走一楼通道。
金茂府的一楼架空层，绿化很好，花园式建筑，还有花园、喷泉和社区篮球场。
楚尧捏了捏手里的一百块钱。
“我现在就体会到贫穷的滋味了，有点慌，快，快扶朕一把。”
高婧反手握住，甩了甩，笑道：“我都不慌，你慌什么？放心啦，我养你啊。”
“呸！”
“你养个屁！你也只有五十块！”
“那……那就都给你啊。”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笑。
别说，还真有几分那种感觉了。
却是转移话题道：“回头必须录一期，就让摄像师扛着相机跟着，名字就叫都市生存大挑战。”
两人一路笑着，聊着。
没还没出小区门，正穿过花园呢，楚尧脚步顿时一滞。
正是中午时分，没什么人，楚尧赫然看到，前面花园的石凳上，孤零零的放着个苹果手机。
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嗯？
这时楚尧忽然想到运气爆棚卡。
就很……欧。
出门捡手机？
走过去，伸手拿起，是最新款的苹果机，按下开关键，有几个未接来电。
屏幕是张自拍照片，还挺漂亮的女人。
“捡的，算收入不？”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高婧问道，心想今天这约会肯定特别有意思。
有运气爆棚卡在，持续二十四小时，自己真不定会经历点什么。
哪怕只有一百块钱。
也未必会缺钱花。
此时此刻，高婧也是微楞。
当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计划完全被打乱。
“找一找人吧，要不送物业去。”
她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忽然再次响起。
楚尧接通。
“喂，喂喂，您好，请问是您捡到我的手机吗？浅绿色的，苹果。”
一个客客气气，声线有点甜的女人声音。
楚尧笑道：“是啊，你的手机被我绑架了，限你十分钟内，拿出一毛钱赎金，过来赎机。”
高婧：……
臭贫！
就看人家机主是个美女是吧？
电话那头，机主也是浅浅笑出声来：“大哥，谢谢您啊，您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您。”
楚尧还是笑着说道：“你猜猜？”
她：……
高婧实在受不了了，笑着，抢过手机：“在金茂府一楼，小花园这里，我们在这里等你哈。”
挂断电话。
她无奈而宠溺的看着楚尧。
“好看吗？”
她问。
楚尧一把抱起她，坐在石凳上，果断转移话题。
“你说，等下咱们和她要多少钱？”
“今天可就指着这一百块活着呢，要不多敲诈点吧？”
“她这手机里，会不会有什么照片啊，或者视频什么的。”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语气。
高婧再次无语。
幽幽道：“你是馋钱吗？你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哎呀！别乱摸！痒！”
……
两人坐了一会儿，耐心等待。
反正今天做穷人，时间不值钱，也没什么急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失主才姗姗来迟。
一个穿着运动服，戴帽子和墨镜的女人，以跑步的姿态，匆匆朝这边赶来，看到花园里搂在一起的两人，脚步提前放慢几分。
离得远远，她就轻声喊道：“您好。”
当真是很有礼貌。
骨子里的教养。
给两个人反应的时间，也避免自己尴尬。
听到她的声音，等她走过来，楚尧和高婧也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
听声音就是她，楚尧随手把手机递过去，淡淡道：“原物奉还，不用谢。”
电话里皮，见了面，反而客气起来。
她双手接过手机，很感激的语气说道：“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我刚在这里休息一下，不小心忘记了。”
很好听的声音。
比电话里更甜。
有种台湾女生，那种嗲嗲的腔调。
至于本人……
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戴着墨镜，不过应该不丑，就是有点矮。
最多也就一米六的样子。
那种可可爱爱的小女生。
楚尧没什么兴趣了。
她拿着手机，看着楚尧和高婧，想了想，再次轻声道：“您看，我怎么感谢您一下？”
是想给钱的。
毕竟别人帮了这么大忙，不表示一下，心里觉得过不去。
但又不知道给多少。
毕竟，能住在金茂府的，谁会缺这点钱？
“给点钱？”
楚尧笑着说道。
话都还没落地，就被高婧拉了一把。
“没事，他开玩笑的，手机还给你就好了。那没事了，我们走先。拜拜。”
高婧落落大方地说道。
两人拉着手转身离去。
原地，剩下手机失而复得的女人，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人的背影，嘴唇动动，却没说什么。
这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还挺幽默的。
在哪儿见过来着？
……
两人走出一段路。
楚尧才轻描淡写开口。
“道德底线太高，其实也是穷人无法发财的原因之一。”
“市场竞争那么激烈，你比别人坏一点，可能你的获利空间，就会更大一点。”
“这话天然不正确，但是事实。”
高婧沉默了一下。
点头。
微微叹了口气。
“是啊。”
“那怎么办呢？”
书上的任何理论，都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
楚尧惯性伸手摸烟，没摸到，也就不抽了。
“怎么办？凉拌。”
“劣币驱逐良币呗，管不了那么多，先管好自己。”
“不过，把眼光放长远，长期来看，自然知道谁是忠是奸。”
“明白了吗？高同学？”
高婧看了他一眼，肩膀很轻松惬意的摇啊摇，盈盈笑着点头。
“嗯！”
“知道啦，楚老师。”
……
一路走出小区门。
两人随意的在街上溜达着，没走几步，楚尧看到路边一排门面。
其中之一赫然是家福利彩票零售点。
心念一动。
“走，刮刮乐去！”
高婧：？？？
刮刮乐？
有点小抗拒，但还是被楚尧硬生生拉着过去。
二十块一张的刮刮乐。
最高奖金四十万。
“来五张。”
楚尧直接反手把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朝店员说道。
高婧：……
人都傻了。
这可是今儿一天全部的花销钱。
真就博一博啊？
单车变摩托？
“愣着干嘛？刮，快点，马上一百块变四十万。”
楚尧笑着说道。
约莫五分钟后。
五张刮刮乐彩券，高婧刮了一张，中了五块。
那四张，都被楚尧刮开，倒也没有四十万那么多，不过一张五千，一张两百，剩下两张十块。
高婧再次目瞪口呆。
这……
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老板，兑奖啦！”
楚尧笑着大喊。
五千块的奖金，彩票零售点直接就能兑换。
估计这也是在不影响现实平衡的前提下，运气能达到的极限了。
至于四十万的，不定印没印呢！
几分钟后。
两人带着高达五十倍的收益离开。
厚厚的一沓钱。
楚尧很有安全感。
“既然有钱人是少数，所以发财就是小概率事件，运气很重要。”
“我不是鼓励买彩票，只是，还是那句老话，人无横财不富。”
高同学：……
再次点头。
接下来的路上，却始终都在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楚尧。
“你……不会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财神爷爷转世？”
她终于忍不住笑着问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叫什么爷爷，叫爸爸，话没说口，忽然想到她爸……正哥……
于是硬硬憋回去。
“说不定是你旺夫呢。”
“我……我……我和其它女人买彩票时，都没中过这么多。”
楚尧假意心虚，实则调侃。
高婧瞅了他一眼，眉眼间却荡漾着笑容。
旺夫？
这两个字……
然后，倏然想到什么，她脸悄然间就一片通红。
红得发烫。
“咦？”
楚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变化，微微一愣。
旋即，也是想起……她身体的某些特殊之处，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民间传言。
于是不由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笑出猪叫声。
……
……

第269章、谢谢你照顾我男人
一百块，在偌大的帝都，要满足两个人一天的生活基本需求，捉襟见肘。
不过，五千多块，完全足够。
即便以楚尧目前的日常消费标准，也完全足够。
像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游客小情侣，两人牵着手在大街小巷溜达，走到哪儿算哪儿。
边走边聊天。
也犹如两个研究经济学的同学，从小处，聊到大处。
小到城管该不该禁止小贩摆摊。
大到怎么向富人征收高额遗产税，未来经济该走向何方。
话题很宽泛。
楚尧虽然没学过什么经济学理论，却也勉强算是个实战派。
这么多钱，历练这么久，多多少少已经形成自己逻辑自洽的一套体系。
而高婧，这些天都在潜心琢磨，看各种各样的书，学习各种各样的理论，写一篇又一篇的论文作业，小有心得。
或许，两人谈论的，放在那些真正的大牛眼中，属于菜鸡互啄。
不过，对两人彼此而言，却酣畅淋漓。
这种心灵的碰撞，灵魂的交织，当真是很美妙。
不知不觉间。
一下午的时间，悄然流逝。
……
到暮色时分，重新回到金茂府，到家。
高婧软软的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累。
一下午一直都是走路，几万步了得有，再加上高强度的思考和聊天，当真是有种筋疲力竭之感。
不过楚尧看上去却依旧精神奕奕，龙精虎猛。
她……
撇撇嘴，深吸口气。
暗暗发愁。
谁说的……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谁说的？
站出来！
如此哭笑不得的想着，还是爬起来，弱弱道：“我去泡个澡，好不好？”
“嗯，去呗，我看看吃点什么。”
“小姜还没回来。”
“晚上虞美人也可能过来。”
楚尧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
高婧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起身朝楼上走去。
莫名的，感觉全身多出几分力量。
……
楚尧躺在沙发上，这会儿看着手机。
一大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这样的“浮生偷得半日闲”，对于自己而言，当真是极其奢侈的闲暇时光。
……
公司那边，姜灵韵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没时间，不过程野那里有情况要汇报，于是拉了个三人小群，说明情况。
把他们两个的聊天内容，都保存在群里，以供自己查阅。
在程野的主持下，综艺的前期筹备工作，稳步推进。
制作团队，目前已经基本筹备完成。
选拔团队，已经开始在各种渠道发布海选消息，选拔合适的参赛创业者。
商务团队，正在和目前市面上几家流量最大的视频平台，以及电视台，探讨可能合作的方案，顺便找找金主广告冠名。
新媒体团队，也在各种渠道开始发布内容，文章以及视频，做着前期的预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月底，录制就会正式开始。
这个进度，楚尧还是相当满意的，毕竟满打满算，现在也没过去多久，一个月都不到。
能推进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是雷厉风行。
……
然后是曹阳那边。
他和褚瑾瑜，以及自己，在另外一个三人小群里。
已经拿出一份二十人左右的小名单，加上先前数学群的十几个学霸，准备本周末组织一场线下见面会。
褚瑾瑜也已经按照自己之前的意思，给他做出回复。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来往的交通食宿费都可以全额报销。
这相当于某种“面试。”
为面试者报销这些杂费，也是很多名企的常规操作。
这点钱，小钱。
楚尧看一眼名单的表格，基本上国内国外各占一半，而且基本上每所名校，只有一个人，最多两个。
曹阳办事还是靠谱。
用最少的钱，最小的成本，来达到最大收益。
说白了，周末来的这批人，就是先锋部队，先过来看看情况。
打探清楚之后，回去便是新的信息传播节点。
楚尧在群里回复几句，说自己周末一定会亲自到场，并再次询问，曹阳的视频是否已经制作完成。
曹阳及时回复，说娃娃倒是到货，也拿回来了，不过，不小心被宿管阿姨看到，当众没收。
让他在学校小小的出名，火了一把。
都不用倒立，也是黄泥掉裤裆，一裤子……
楚尧回了一句：“伟大的科学家，都是孤独和不被人理解的。”
然后便笑着离开群聊。
……
昨晚的宴会那波人。
其实昨晚就有几个人加，而今天则是大批量的加。
基本上在场的，都发过来好友申请。
挨个通过。
聊了几句。
都是不痛不痒的话题，有人八卦着发来关于苏航那边的一些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
人醒了。
胃出血。
住着院。
颜面扫地。
真要想报复，暂时估计也起不来。
苏酥也发来消息，说到此为止吧，她会尽力劝她哥，也希望这边不要再落井下石。
楚尧随手回复，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希望他好自为之。
心中隐隐觉得，这事儿应该还没完。
不过，还是那句话，向前看，快步走。
只要自己发展的足够快，傻逼就追不上，只能望尘莫及。
让楚尧略微意外的是……
自己主动加了夏蝶，但小姑娘竟然没通过。
矜持？
高冷？
还是恐惧？
随她吧。
反正自己不久后，也要和她爹见面，已经让虞美人安排，到时候再说。
……
虞美人这边。
很懂事。
一整天都没打电话，把时间留给高婧。
直到晚上五点多，才发来一条消息，说晚上如果时间方便，请高婧一起吃饭，毕竟远道而来，理应接风。
很正常的语气。
楚尧大概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想了想，却也没有拒绝。
该见还是得见。
毕竟她俩在鹏城早就认识。
刻意不见，反而不合适。
于是回消息，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地点是一家私房菜，距离倒是也不远。
……
回了一圈消息。
楚尧才给姜灵韵打电话。
她说今天公司事情很多，可能要忙到很晚，大概率不回来，太晚就去住酒店。
就……很贴心。
本来路就宽。
现在，越走越宽了。
……
大概七点半左右。
泡个澡，高婧恢复不少元气，还化了妆，虽然只是淡妆，但也显得更加美艳。
她皮肤真的是非常好。
犹如婴儿般吹弹可破。
主要是平时运动的多，再加上饮食清淡，规律戒糖，不亚于女明星的食谱。
只要皮肤白白嫩嫩的，就怎么都好看。
现在稍微画一下眉，涂点口红，头发用卷发棒烫出弧度，便是万千风情。
白衬衫，黑裤子，小皮靴。
简单大气。
气质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再给你把冲锋枪，霹雳娇娃去吧。”
楚尧笑着吐槽。
高婧甩了甩头发，轻哼一声，眼神中却都是骄傲和自信。
“管她有多少钱呢！”
“反正没我好看。”
楚尧微微错愕，再次哈哈大笑。
下意识想说，还没你身材好呢，没到嘴边，赶紧忍回去。
……
出门。
到地下车库，楚尧刚好再次见到白天出门时那个丢手机的女人。
开一部骚绿色的兰博基尼，很拉风。
副驾驶上没人，她自己下车，见到楚尧，笑着打招呼。
这个女人……好像很喜欢绿色？
手机是绿色的。
车也是绿色的。
“楚先生，今天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
她再次感谢。
“你认识我？”
楚尧挽着高婧的手，淡淡笑道。
“听人说起过您，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空一起喝茶，今天就不打扰二位了。”
她双手递上名片，和高婧点头致意。
楚尧接过名片，还没细看，摆摆手，找到自己的车，上车。
这才看了一眼。
正面就一个名字——许美芸。
反面则是一串电话号码，带着微信二维码。
名片本身的材质，不算高级，但这种排版，却当真是属于大佬的排版。
没有任何头衔。
意味着，本身无需任何证明。
“帮我搜一下这个人。”
楚尧随手把名片递给高婧，自己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高婧迅速搜索，看到结果，轻声念出来。
华人知名画家、收藏家、企业家。
筹办过多场全球艺术展。
苏富比拍卖行执行董事，第四大股东，也是持股比例最高的个人股东。
……
听着这些，楚尧心中难免感慨。
不愧是豪宅区。
能住在这里的，还真是非富即贵，随随便便碰到个，就是某个细分领域的顶级人士。
自己对艺术品领域不太熟悉。
不过，许美芸能听说过自己，大抵还是因为那副十方灵璧图。
“先放那儿吧，以后或许用得上。”
楚尧随口说道。
高婧轻轻点头，没说话，眼睛出神望着窗外，看着这座繁华城市的繁华夜色，若有所思。
那些优秀的人，优秀的女人，真的到处都是。
再好看的容颜，都会随着时间老去。
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知识？
财富？
还是生活的智慧？
抑或者是看尽千山的平和？
这是更高层次的思量。
高婧沉默的想着这些，转头看一眼开车的楚尧。
是这个男人，为自己打开一扇窗。
从酒吧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看到另外一种生活的可能性，看到世界的另外一个维度。
天地变宽了。
世界变大了。
相比起这种近乎“再造之恩”造化的厚重，其它，很多东西，似乎都显得轻了不少。
……
八点之前。
楚尧牵着高婧的手，准时到达包厢。
进门后看到，除了虞美人之外，褚瑾瑜也在场。
四个人的小聚。
进门。
虞美人笑靥如花。
高婧也是笑靥如花。
拉着彼此的手，亲的像是亲姐妹。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褚瑾瑜，也是楚尧的朋友，我俩下午刚好在一起，于是就一起带过来了。”
“不介意吧？”
虞美人笑着介绍褚瑾瑜。
“这有什么介意的，都是朋友嘛，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就很好。”
高婧笑着说道，态度很好。
三人坐在一起。
楚尧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
看着这一幕。
一时间……
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头皮都是微微的有点酥麻，却也莫名感到一种兴奋。
这三个，任何一个，都足以称得上是女神，而且都和自己有过深入交流。
现在却坐在同一个包厢，一起吃饭，笑着聊天。
“叫服务员可以准备上菜了。”
“我做主点的，甲鱼宴，可以吧？”
“辣口的，不过我记得你可以吃辣。”
虞美人笑着说道，征询高婧意见。
她们一起吃过小龙虾。
她知道高婧能吃辣。
“我都可以吃，喝点酒也没关系，能喝吗？”
说着，高婧下意识看向楚尧。
“不许喝！”
“喝什么酒？”
楚尧开口说道，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甲鱼？
还配酒？
甲鱼倒是无所谓。
就是这酒，它是正经酒吗？
“不喝就不喝嘛，你凶什么，把我高姐都吓到了，那就喝果汁喽。”
虞美人俨然和高婧站在一边。
楚尧黑着脸点点头。
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笑。
再笑，某些人真的要得寸进尺。
这场子，自己要是镇不住，当真分分钟翻车。
主要还是看高婧怎么想。
接下来的时间，楚尧都没怎么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聊天。
等到菜上来。
主菜是一道绝味甲鱼，以及一煲汤，剩下的都是配菜，却也当真生猛。
楚尧默默吃饭。
她们正常聊天。
让楚尧微微诧异的是高婧的态度。
虞美人倒是没什么挑衅的意思，就是借着聊天的名义，把自己这段时间在帝都做的事，都和高婧讲了一遍。
当然是避重就轻。
拍卖。
认识唐心。
买下鹿鸣大厦。
和娱乐圈朋友的聚会。
她态度是很收敛的，语气是很克制的，但表示的意思，也是很明显的。
那就是，在帝都，我照顾了楚尧很多。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说话的尺度拿捏的刚刚好。
不至于刺到自己。
但关键细节，也对高婧有所保留。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邀功。
“我觉得，还是得喝点吧，我和你喝。”
“至于晚上回去被罚跪，不管是榴莲还是搓衣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听完虞美人的话，高婧笑着说道。
她看了楚尧一眼，然后起身朝服务员要酒。
她，要和虞美人喝酒。
是感谢。
谢谢你照顾我男人。
……
……

第270章、不负遇见
“想喝就喝呗，带我一个，不过事先声明，我管杀不管埋，喝多了发生点什么，和我无关。”
楚尧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骚里骚气地说道。
气氛到这份上，不喝点还真不行了。
索性放开。
真要一起灌醉了，那也是件好事。
说完，楚尧起身出门，喊服务员拿瓶酒。
包厢内。
高婧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菜，轻轻放到虞美人盘子里，“先吃点呗，都还没怎么吃东西呢。”
“等下少喝点。”
“别看我，我酒量好，以前在酒吧上班的。”
当着两人的面，她坦然说出这件事，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却彰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
凡是过往，都是序章。
我……问心无愧。
虞美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夹起肉，小口小口的咀嚼着，剧烈波动的内心波澜封锁，表情和眼神都是无碍。
高婧是问心无愧。
可……问心有愧的呢？
虞美人桌子下的一只手，这会儿都在微微的抖，在她身上，很罕见的紧张，夹杂着兴奋。
尤其，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立场不坚定了。
其实来之前，她也在纠结。
纠结的是，把一切摊开说清楚，是否会让楚尧雷霆暴怒，想到结果大概率是肯定的，于是选择一个委婉的方式，来和高婧暗地里争一争长短。
所以有了刚才邀功那番话。
而……
她没想到，高婧竟然退了一步。
退这一步，顿时就让她显得莫名尴尬起来。
别人都准备敬酒了，还能怎么说？
而虞美人心中很清楚，高婧这种退让，并不是因为怕了你，只是因为……“感谢你。”
至于感谢的目的……
为了谁感谢……
不言自明。
……
碾压。
完全被碾压。
不止虞美人立场不坚定，褚瑾瑜这会儿都有点犹豫，眼神在两人身上反复游走。
虞美人今天和她说了不少。
但这个时候，莫名有些不知该如何抉择。
桌上还闷着的汤，到了开锅时间，褚瑾瑜站起身来。
“我给你们盛汤。”
靠的虞美人近，她先拿虞美人的碗。
与此同时，高婧也起身，走了一步，到楚尧刚才的位置，把汤碗拿过来。
这个动作……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无言以对。
就很……烦。
姐姐你至于吗？
虞美人这时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自己和高婧的差别。
一个是占有。
一个是牺牲，或者说奉献。
是。
自己的确给过楚尧很多东西，从绝对价值上来说，数目相当不菲，都是好东西。
可那些玩意儿，其实对于自己而言，只是庞大财富中很少的一点。
就像是那个经典问题——
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一百万，和一个仅有一百块的穷人，把一百块全部都给你……
哪个更有分量？
想到这个问题，倏然间，虞美人彻底平静下来。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并不取决于自己，而取决于楚尧。
那就……
那就看他的吧。
“婧婧，咱俩谁大啊？”
虞美人换了个称呼，让高婧莫名有点不适应，很亲昵的称呼，楚尧都没这么叫过。
“我98的。你呢？”
高婧笑着回应。
“98？”
两人都是一惊。
虞美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其实三人从长相来看看不出年龄，都是年轻貌美，二十来岁，主要看气质。
高婧的气质之成熟，为人处世之沉稳，都远远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
“怎么啦？是不是显老？像三十？”
高婧笑着反问。
两人连忙笑着否认。
“哪里啦，一点都不显老，就是有点惊讶，气质……呃，能量值太高了。”
“是，我也是这种感觉，让人不敢往小了想。”
高婧看着她俩，灵动眨一下眼睛，然后用一种略显可爱的卖萌语气说道：“没办法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喽。”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啦，有没有听过那首歌……”
“冥冥中都早注定你富或贫，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
高婧哼了一句。
她刻意让气氛显得轻松，冲散那几分“卖惨”的气息。
况且，自己也真的不是卖惨。
说的都是事实。
“我97的，瑾瑜96的，唔……我俩年纪比你大，都没你发育好，嘻嘻，哇……你身材真的好好。”
虞美人忽然开车。
眼神直勾勾盯着高婧。
进入常规闺蜜相处模式，荤素不忌的聊天。
三人相互对视，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大有什么好的啦……”
高婧本意是谦虚，顺便吐槽大胸妹纸的烦恼，内衣不好买，走路引力大，爽了男人，苦了自己等等。
这时。
楚尧拎着瓶酒，推门而入，刚好听到这句话。
愣在门口。
“你们在聊什么啊！”
“大怎么不好啦？”
“谁大？什么大？”
三人：……
再次爆笑出声。
这时，楚尧再次莫名的，发现场上的气氛，生出些许微妙的变化。
好像忽然之间变得融洽许多。
那种若有若无的对抗力场消失了。
拿了四个酒杯，分别倒酒，分杯。
“来吧，咱们一起喝一个，你也别敬她了，干嘛呢，太生份，想喝就喝。”
“我就一句话，人生太长，聚合离散都正常，既然现在有缘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那就开开心心的喝。”
“不负遇见。”
楚尧淡淡的语气，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佛系了。
有些事情，跳出来看，也就那么回事。
不管纯洁还是龌龊。
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反正无所谓，至于你们……随意。
楚尧喝光，三人也各自举杯，相互碰了一下，默默喝酒。
“来来来，吃菜，吃菜，多吃点这个，美容养颜的，你俩自己夹啊，我够不着。”
楚尧夹了一块肉给高婧，随口说道。
虞美人瞪了一眼，笑着给褚瑾瑜夹了一块，很欢脱的语气说道：“宝贝儿，我给你夹啊，有人喂狗粮，不吃！”
褚瑾瑜嘟着嘴，嗯嗯嗯点头。
然后笑着补刀：“男人和女人都是为了繁衍后代。”
楚尧看了她俩一眼。
若无其事的笑笑。
挺好。
新的相处模式，定下了基调。
……
……

第271章、聪明的高婧
一瓶酒差不多喝到见底。
酒足饭饱。
话题没有再聊楚尧，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各种商业互吹。
当得知高婧之前做过健身教练，也精通瑜伽后，虞美人和褚瑾瑜都表示，有空要多请教，多学习。
其实她俩之前也都练过瑜伽，但并不精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罢了。
练着玩。
比不上高婧这种长期坚持的。
此时，虞美人当着楚尧的面询问高婧，是否有那方面的绝活儿。
说得虽然隐晦，但表意很清楚。
这尺度，让高婧都微微有点脸红。
一时间无言以对。
第一次感觉，被这个女流氓打败了。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开放到这种程度？
不过……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
这种东西，属于很正常的生理知识，只是大部分人都耻于谈起而已。
看着楚尧在笑，虞美人瞪了一眼，说道：“你还笑，你知道女生有多辛苦吗？”
“我之前有个闺蜜，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结婚生子，生得还是双胞胎，是幸福吧？可知道她生完孩子后变成什么样子吗？”
“身材走形，肚皮松了，都是妊娠纹，不管怎么保养都没法恢复，更严重的是……”
“打个喷嚏，都会漏尿。”
听到这话，楚尧无言以对。
好吧。
这方面，女人当真是不容易，为孕育下一代，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错了，我错了，不笑了，你们继续聊，我自罚一杯。”
楚尧当即倒酒，一饮而尽，然后乖乖闭嘴。
该浪浪。
该怂怂。
高婧看了楚尧一眼，再看看虞美人，拍拍她的手，柔声道：“好啦，这种事情，都是相对的嘛。”
“男人在外面喝酒吐成傻子，辛苦工作到谢顶，不也一样嘛，谁不辛苦呢？”
“互相体谅嘛。”
她没有虞美人那种“计较得失”的心态，始终都能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有得必有失。
理智、清醒而客观。
这话，虞美人和褚瑾瑜，都是微微沉默着。
两人从小养尊处优，和高婧的思考角度，完全不一样。
“你们应该也练过瑜伽吧？”
“其实只要保养的好，也没那么严重啦，有两个动作啊……”
说到这里，高婧看了楚尧一眼。
楚尧当即笑着捂住耳朵，欲盖弥彰道：“你们聊你们的，我绝对不听，现在我是个聋子。”
“我的意思是，让你也听着，多学习一点。”
高婧眉眼间都是笑，大大方方说道：“一个动作是臀桥，可以锻炼核心肌肉和力量，也会让曲线变得更好看。”
“另外一个动作，叫做凯格尔运动，我还没有练过，不过倒是知道，你们可以搜一下。”
化身健身科普小达人。
听到这儿，感觉到接下来的话题，自己实在不适合旁听，楚尧起身朝门外走去，把空间留给她们三个。
出门买单。
门外抽支烟。
心中却在反复思量着今天这个饭局。
后悔吗？
也不尽然。
该见面的，迟早都是要见面的。
算修罗局吗？
也不算。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管内心怎么想，表面上都会维持着彼此的体面。
长远来看会有影响吗？
会。
但可能是负面影响，也可能是正面影响。
一段好的关系，并不是从来没有裂痕，而是有裂痕，却始终没有破碎。
万物都有裂痕。
那就是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想着这些，楚尧心思逐渐坦然起来，也逐渐更加体会到那种“霸道”的心性。
我就是都要！不管发生什么，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也都要要！
……
约莫十分钟后。
三人从包厢里出来，高婧走在中间，虞美人和褚瑾瑜一左一右，三人都喝了几杯酒，面色红润，更显娇媚。
“先上车，商量一下，去哪里下一场。”
虞美人开口说道。
停车场那边，一部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然开过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神色肃穆，拉开车门。
略夸张。
不过也属正常排场。
和楚尧接触之后，其实虞美人接地气了很多，现在只不过是常规标准。
四人上车。
两个保镖分别坐上驾驶位和副驾驶。
“大佬，去哪儿啊？”
虞美人笑着看向楚尧，问道。
“哪儿也不去，回家睡觉，先把我俩送回去，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楚尧若无其事说道，把玩着高婧的一只手，态度很明确。
自己思路很清晰。
承受能力高的，承受更多。
先来后到。
“别啊，干嘛呢？我家婧婧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才十点，就要回去啊？要回你回，我们三个去玩儿。”
虞美人笑道，拉住高婧另外一只手。
借着酒劲儿，她其实已经有几分赖皮的意味了。
褚瑾瑜这会儿已经极其心惊胆战，看着楚尧的脸色，只觉自己手心都是汗。
好害怕当场撕起来。
更害怕楚尧发飙。
“要不，去打会儿麻将？醒醒酒？四个人，刚刚好啊。”
她主动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虞美人。
“打麻将有什么意思？要不回家吧，买点酒继续回去喝，喝多了你们就在那儿睡，反正客房足够，本来也是你的房子。”
这事儿，还没完。
真的没完。
要爆炸，索性今天彻底爆炸。
然后一次性处理完毕。
真要撕，也是在家里撕。
“好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
直奔金茂府。
上楼。
“小姜呢？”
进门后，虞美人轻声问了一句。
“今晚加班，没回来。”
楚尧平静说道。
虞美人意有所指道：“唔，还是小姜懂事。”
看了她一眼，楚尧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旁，煮水泡茶。
“我去个卫生间。”
褚瑾瑜小心翼翼地说道，直奔卫生间。
刚才车上的气氛，貌似和谐，而每个人都绷紧，就已经让她慌的一批，憋了一路。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也去，我去二楼。”
她直奔楼上。
高婧看着两人的背影，面色如常，静静站了一会儿，走到沙发旁，安静的像是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
“褚妹子还挺好看的哈。”
她忽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话。
楚尧专心泡茶，随口回道：“还行吧。”
“就是胸口有颗痔，不太美观。”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楚尧下意识说道，没说漏。
但，此刻，看一眼高婧的表情，顿时沉默下来。
莫名的。
心中竟然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爆了。
彻底爆了。
一颗炸弹爆炸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它一直没爆，却随时可能爆，时时刻刻吊着人心弦。
“两个？”
高婧先拉住楚尧的手，声音低沉的问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莫名有点心虚，却没有抵赖，点头。
在她面前，真的没法撒谎。
“你跟我来。”
想了想，楚尧拉起她的手，站起身来，朝一楼的书房走去。
关上门。
反锁。
“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楚尧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
“没有啊。”
“真没有？”
高婧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刚才吃饭，进门第一时间，我就猜到了，只是刚才才确认。”
“我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只是一直不愿意往这边想而已。”
她语气依旧平静。
却也透露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疲惫。
有些事，不管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还都是发生了。
楚尧这时看着她的好感度，依旧是一百。
想了想，开口道：“我被下药了。”
语气充满了歉疚、以及萧索。
嗯？
高婧表情生出变化，眼中浮现出担忧之色。
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飞机上，被虞美人下药了，把我和褚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就第一次来帝都那次。”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她！”
“她毁了我的清白！”
楚尧略显“激动”地说道。
高婧：震惊！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然后呢？”
楚尧“痛苦”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我就……我就把她也办了，当时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
高婧：……
沉默。
“怪我，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接受。”
楚尧“沉痛忏悔”，一副极其受伤的样子。
“我……”
“我们出去吧。”
高婧深吸口气，沉默片刻，语气坚定几分，拉着楚尧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楚尧一把拉住她。
“你生气了？”
高婧嘴角微微绽放，露出个笑容，声音却依旧轻柔：“有点生气，但还可以忍受，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她依旧理智。
楚尧看了她一眼，再次确认好感度，点头，默认。
不急。
看看再说。
于是两人走出书房。
沙发上，虞美人和褚瑾瑜已经坐下，正在倒茶。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久？”
虞美人笑着问道。
“聊你啊。”
高婧笑着说道，朝她走去，坐她旁边，眼神依旧柔和，却直视着她，轻声问道：“以后，是我叫你姐姐？还是你叫我姐姐？”
这话……
虞美人眼皮子陡然一跳，差点坐不住。
哗啦。
褚瑾瑜更是没端住杯子，直接把茶水都洒了。
这话……
温柔一刀，却犀利至极。
怎么回？
……
……

第272章、傻傻的高婧
撕破脸，需要勇气。
温柔的撕破脸，除了需要勇气外，更需要智慧。
当一个女人得知自己“被绿”时，撒泼打诨，是最低级的做法。
你要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而现在，高婧想的很清楚。
所以她直接把问题彻底挑破，虽然鲜血淋漓，却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余毒，也彻底暴露出来。
开诚。
布公。
“我……”
虞美人是真的心虚了。
她一直在想，想让高婧知道，然后失望，然后暴怒，然后退出。
所有的小动作，都是基于这个目的。
但，打死都没想到，高婧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姿态。
以至于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被问到哑口无言。
“女人之间的事情，女人来解决，好不好？”
没等到她的回复，高婧继续说道。
虞美人沉默着，点头。
高婧继续说道：“我们来详细的捋一下这件事，大家都没结婚，感情这种事，也是你情我愿，对吗？”
虞美人：继续点头。
高婧又看向褚瑾瑜。
褚瑾瑜：……
有种被这个眼神看穿的感觉。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她弱弱点头，脑袋都要埋在胸口了。
“我不认为，我应该在道德上谴责你们，楚尧，他不是我的私人物品，他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
高婧缓缓说道。
这话，连楚尧自己，都感到一种……压力。
她的声音此刻有多温柔，说的内容，就有多犀利。
“我也不认为，你们做的有什么错，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目的，喜欢一个人，甚至哪怕仅仅是想睡一个人，都是没错的。大家都是新时代女性，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白了，就是人性本能，谁都会有人性本能。”
这话……
虞美人都为之震惊。
目瞪口呆。
褚瑾瑜：目瞪口呆+1。
扯去那些所有的遮羞布，把一切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当真让人头皮发麻。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能说点什么？
该如何面对？
说了这么多，似乎有点口渴，高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幅姿态，让褚瑾瑜莫名想到，高中时那个以严厉著称的女教导主任，让人远远看到，都会下意识闪避。
但现在，却是不得不面对。
“所以……”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高婧停顿一下，再次看向虞美人：“所以，以后，你叫我姐姐？还是我叫你姐姐？”
她再次问了一遍。
虞美人：……
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感觉小腿肚子都在抖。
“姐……姐姐？”
她声线都带着几分隐隐的颤抖，隐隐带着哭腔，感觉像是被逼到绝境，万丈悬崖。
这种气场压制，比楚尧都要强。
而精神上，也是莫名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快感。
她不由夹腿。
高婧笑了笑，看向褚瑾瑜。
“你呢？”
褚瑾瑜脸红到极致：“姐姐。”
高婧笑道：“不，你应该叫大姐，然后叫她二姐。”
虞美人：……
褚瑾瑜：！！！
别说她们，这会儿楚尧都感觉到一种心惊肉跳。
这……太猛了。
战斗力简直爆表。
别说她们，自己都有点扛不住。
而这时……
高婧抬头，看了过来，炮口调转向自己，嫣然一笑。
“老公，你过来，坐这儿。”
楚尧深吸口气，走过去，坐下。
“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高婧笑着问道。
这会儿，楚尧觉得，自己当真听不出，她说的究竟是正话还是反话了。
就很……荒唐。
因为太过荒唐，而显得有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这？
就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
“老公，你也要处理好几方面的关系。”
“第一，是身体的关系，一个能扛得住，两个能扛得住，三个呢？或者以后还有更多呢？”
楚尧：……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咽了口唾沫。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但却在她口中，如此平静的说出口。
似乎……还挺有道理？
“第二，是时间的关系，陪哪个，今天陪哪个，明天陪哪个，或者是一起陪哪个，你得处理好。”
“第三，是一碗水端平的关系，要好就都好，不要厚此薄彼，伤了谁的心，都不好。”
她“谆谆教导。”
楚尧沉默下来。
一时间也是彻底无言以对。
只是莫名的，觉得后背嗖嗖发凉。
“好了，那现在，问题是不是完美解决了？”
“喝酒吧。”
“来，倒酒。”
高婧完全带领着节奏，站起身来，打开桌子上的红酒，稳稳的倒了一杯。
然后继续给其它酒杯倒。
四个酒杯，全部倒满。
她率先举杯，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来啊，干杯啊。”
三人沉默着，各自举杯。
叮的一声。
碰在一起。
高脚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满满一杯酒，高婧一饮而尽。
姿态很豪迈。
喝得略微有点急促。
以至于嘴角都溢出两点猩红酒液，她伸手轻轻一擦。
“哎，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结婚的问题。”
“这样吧，既然作为大姐，那我就得发挥高风亮节，这个名额，我不要了，让出来，至于你俩，谁更需要就谁要。”
“我比较倾向于你，因为你家比较有钱，对事业帮助好像更大一点，瑾瑜，你有意见吗？如果有，早说。咱们再内部协调。”
虞美人：……
褚瑾瑜：……
楚尧：……
“哎呀，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认真的，既然决定要这么过，那就得想好方方面面的问题。”
“不过，倒是也不着急，行吧，这个以后慢慢再说，时间还长。”
“还有，就是生孩子的问题，这个倒是无所谓，反正全世界那么多国家，去哪儿都行，咱家还挺有钱的嘛，多生几个也没问题，以后一大家子，热闹。”
高婧继续说着，然后继续倒酒。
再次举杯。
要碰。
仿佛庆功。
三人再次沉默举杯。
再次一饮而尽。
“那么，再说一点羞羞的话题……”
“老公，你别介意啊，这个话题和你有关。”
“那就是……谁也不许掠夺性开采市场资源，要节制，一定要节制，别给我用坏了。”
“平时该补的，多补补，我不在帝都，你们就多注意。”
“我觉得今天这家甲鱼，就不错，以后可以多去。”
她笑着说道。
……
……

第273章、你敢再无耻点吗？
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了解一个人。
但在某个瞬间，忽然发现，其实真的不了解。
而不了解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你已经深深的改变了她。
……
楚尧完全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结束。
直到天明。
看一眼满地的狼藉，分别给她们盖好被子，楚尧起身下楼，坐在一楼的小花园里。
一个思考者的姿势。
默默点上支烟，想着心事。
被个清洁工老大爷教训一顿，于是乖乖把烟灭掉。
然后继续想着心事。
有精力满满卡，倒是一点都不疲惫。
思维也极度敏捷。
想了好久。
逐渐想明白。
楚尧起身去小区门外的早餐店，自己吃过后，买三份早餐回来，到家，她们还在睡觉。
留张纸条，下楼，开车去公司。
敬职敬业的保镖，早已把昨晚停在饭店门口的车取了回来。
这会儿询问楚尧是否需要跟随。
楚尧随口拒绝。
还是不太适应被保镖随身的待遇。
到了公司。
忙活一上午。
主要是各种钱的事情，盘点自己现有的资产。
目前的现金盈余，大概还有四十亿左右，实在没地方花，而且要为接下来做的事情储备。
所以也就暂且不动。
只是研究一番系统资产列表里，能够迅速变现的几个项目。
备注出来，准备接下来实施。
中午时分。
姜灵韵敲门而入，询问中午吃什么？
刚想回她，就看到高婧发来消息：“下午准备回去了，送送我吧。”
“好，等我。”
于是回消息，拒绝姜灵韵的午餐邀请，开车，一路狂奔回去。
在小区楼下，看到的，却不止高婧。
三人都下来了。
奇怪的是，三人都戴上口罩、墨镜，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仿佛全副武装出门的明星。
好吧。
其实也不奇怪。
毕竟……要脸。
楚尧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老老实实的开着车。
座位……
高婧副驾驶。
虞美人和褚瑾瑜，都坐在后排。
次序分明。
“我们三个都回鹏城，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高婧若无其事地说道。
“嗯？”
楚尧微微诧异看她一眼，旋即也是长叹口气，点点头：“好。”
看来她们已经商量好了。
也不知道商量出什么。
但……
但……自己当真不太好说什么。
“还记得，我们认识第一天时，我和你说的话吗？”
“我会记着我的契约。”
高婧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到极点。
楚尧诧异的看她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明白她在说什么。
再次点头。
“好。”
高婧转过头，看向后排：“我说完，下一位。”
这话……
楚尧：……
差点没笑出声来。
莫名跟听会议汇报一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说，过吧，我想静静。”
虞美人语气极其复杂地说道。
当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是真的很乱。
真的想静静。
有些事情，需要从头到尾的捋一遍，然后彻底的想清楚。
所以她选择和高婧一起回鹏城。
到褚瑾瑜。
她叹了口气。
“我怎么有一种考编制上岸的感觉？”
这话……
高婧和虞美人回头，都是瞪了她一眼，隔着墨镜，看不出脸色。
“我……我也想静静，好像一夜间成长了好多，像是做了一个荒唐而美妙的梦，现在梦醒了。”
“我不知道我正不正常，但是我觉得，你们都不正常。”
“一个对外人强势到极致，却在你面前卑微到极点。另外一个也是，而且控制欲和占有欲还很强。至于我自己，也有点迷，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也有点羡慕你们。”
“我……好乱，真的好乱。”
褚瑾瑜鼓足勇气说道。
这话颇为冒犯。
但高婧和虞美人，却都没说什么。
这些话，都是“坦诚相见”后的坦诚相见。
……
楚尧深吸口气。
没接褚瑾瑜的话茬，看向高婧：“回去替我问正哥好，问问他是否还能砍人，如果能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我提前跑路。”
这个时候，岔开话题，是最明智的选择。
高婧：……
楚尧想了想，又开口。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回去？是坐私人飞机吧？”
虞美人：“不要！”
褚瑾瑜：“不要！”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楚尧撇撇嘴。
“无情，下床不认人。”
两人：……
都默默想着心事，一路到了机场。
虞美人已经打过电话，有机场的临时管制人员，接引着开到私人飞机停放区。
三人拉开车门下车。
楚尧也跟着下去。
张开胳膊，想要拥抱。
高婧犹豫了一下，略显敷衍的抱了抱。
虞美人深吸口气，用力在楚尧肩膀上咬了一口，咬的很深，几乎见血。
楚尧硬硬忍着。
褚瑾瑜正常拥抱。
“去吧，记得想我啊。”
“对了，你可以问问她之前飞机上的细节。”
楚尧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
脸皮不够厚的话，这种场面，真心搞不定。
高婧不由看了虞美人一眼。
虞美人：……
褚瑾瑜一个趔趄。
“你们两个先上去吧，我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两人沉默，走上舷梯，回头看一眼，继续上去。
高婧伸手拉着楚尧的胳膊，走到离机场工作人员远一点的地方。
空旷停机坪上，风呜呜刮着。
她满头长发乱舞。
“我欠你的，还清了。”
她轻声说道。
楚尧沉默片刻，点点头。
“嗯。”
“我把我的骄傲，尊严，以及一个女人所有的廉耻，都交给了你，彻底还清了。”
楚尧眉头紧紧皱起，脸上肌肉微微颤抖。
“嗯。”
高婧：“我还爱你。”
楚尧眼眶微红，点头：“嗯。”
高婧：“但……我不喜欢你了，你好讨厌啊，你这个人。”
从墨镜和口罩的间隙，有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下，然后极其隐蔽的，被棉质口罩吸收。
楚尧深吸口气。
伸手，紧紧抱住她。
正想开口。
高婧：“不许对我说对不起。”
楚尧：……
“我的弹簧已经到了极限，我需要疗伤，我需要好好思考现在的关系，我需要彻底确定，我是否能够接受。”
“给我一点时间。”
“以及……我还是那句话，我是爱你的，你是自由的。”
楚尧：……
彻底无话可说。
“好了，走啦，照顾好自己。”
高婧语气故作轻快地说道。
“你也是。”
“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楚尧“死皮赖脸”拉住她，继续说道。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了，我再说。”
“嗯……好。”
楚尧静静看着她，轻声道：“不许跑，不要跟我玩千里寻亲的狗血桥段，我不接受，也不许给我戴帽子，我也不接受。除此以外，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你这是一个条件吗？嗯？”
高婧轻声问道。
声音有了几分波动。
楚尧舔着脸道：“算是吧？”
她沉默片刻。
“好，答应你，我还没有到要那样作践自己的地步，不过，你这规定有漏洞啊，我出家行不行？”
她语气轻快几分。
发现了楚尧“设定要求”中的Bug。
“那再加一条，不许出家。”
楚尧顿时开口。
“耍赖哦，还带继续改规则的？那我……那我决定喜欢女人了，不是你说的嘛，那谁……谁谁谁，是那啥啥啥？”
楚尧：……
考虑几秒钟。
“这个，似乎也可以，培养一下感情？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高婧：……
“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声音已经接近于羞愤。
但至少不是心如枯槁般的沉静。
是个好兆头。
楚尧笑道：“要脸有什么用？不要脸才能干大事，我要的东西太多了，再要脸，那可就太贪心了。”
“你现在就够贪心的。如果，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
高婧脱口而出，说到这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如果能重来？
会选择他吗？
不知道。
大概率还是会的吧。
毕竟那个时候，真的没有任何选择了。
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个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享受了一切，也要承担一切。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这是高婧最原始，也是最朴素的核心价值观。
“要不你对我说一句话吧？”
她忽然开口说道，挑衅的语气。
楚尧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极其果断的拒绝：“不说，想都别想，你在想屁吃，我死了都不可能说。”
“谁让你自己给你自己定的咒语。”
“不说！打死不说！”
赖。
就硬硬赖。
“那我回去就疯狂暴饮暴食，用几个月的时间，吃到一百五十斤，变成一个让你看到就恶心的女胖子，可以吗？”
高婧笑着说道。
“我草！”
“你这都什么神奇脑回路？”
“不过……依旧逃不了，关了灯，都是一样的，或许更软乎呢。”
高婧：……
“你真重口。”
楚尧笑道：“没有昨晚的你重口。”
她……瞬间被秒杀。
“我那是气昏了头，失去理智了。”
楚尧：“放屁！你明明也很享受好不好？当时我就该给你录下来！”
“你……”
高婧被彻底破防，忽然间抬脚，狠狠揣在楚尧小腿上，但，在鞋尖即将碰到胫骨时，下意识的又硬生生收回九分力。
不痛不痒。
“混蛋！”
楚尧嬉皮笑脸。
“嗯，回去我就改名，叫楚混蛋，谢谢高女王赐名。”
高婧：……
彻底无语。
转身朝着飞机走去。
没办法再扯下去了，这个男人，真的无敌了，脸皮厚到了极点。
只是……
只是，他没有放弃尊严吗？
……
三。
二。
一。
楚尧在心中默数。
果然，走到登机口舷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走啦！再见！”
楚尧：“木啊，亲亲！”
……
……

第274章、现在没人阻拦我们了
三个女人回鹏城“打排位”去了。
这个结果，完全还可以接受。
毕竟，高婧和虞美人之间，以及高婧和其他女人之间，迟早是颗雷。
晚爆不如早爆。
现在这个节点，两人好感度都达到一百，褚瑾瑜也安排了工作上的事情。
更何况……还大被同眠过，羁绊储蓄账户够够的。
不用太担心。
对于高婧，虽说不可避免的有点歉疚，但也没有办法。
原因……很简单。
我爱你。
但我更爱我自己。
爱别人，或许能收获幸福。
但爱自己，是幸福人生的必要条件。
……
想着这些，楚尧开车回公司。
路上给姜灵韵打电话，为自己准备一份午餐。
刚才光送她们了，连饭都没吃一口，这会儿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一路回到办公室。
姜灵韵准备好四菜一汤，当然是食堂买回来的，不过掐着点，时间刚刚好，还温热。
“楚总，有情况？”
看着楚尧狼吞虎咽，她默默倒杯水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的问道。
楚尧抬头看她一眼，咽下嘴里的饭，表情“悲戚。”
“撞车了。”
“两个人见面了，现在都走了。”
啊？
姜灵韵顿时愣住。
暗暗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那你倒是快去追啊！”
“追个屁！坐着私人飞机跑的！走了就走了，都走吧！让我当个孤家寡人！”
楚尧悲愤喊道。
她：……
其实之前还有点期待看到这样的画面，看到渣男翻车，但现在“真的翻了”，还有有些莫名的……百感交集。
他，该多伤心啊？
“不过也好，现在终于没人能阻拦我们了。”
楚尧忽然冒出一句话。
姜灵韵：？？？
“我还有工作，先去忙。”
弱弱丢下句话，她当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什么嘛！
把我当什么了？
备胎？
千斤顶？
真就无缝衔接啊？
你但凡稍微难过几天，也算是有良心。
也算是个交代的仪式感。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尧也没在意，继续大口干饭。
本来也只是随口调戏她一句。
吃着饭，默默回味着昨晚的感觉，到现在，心神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些微微荡漾。
人对快乐的阈值，是会不断提升的。
随着享受到的快乐越多，那之后必然只有更高级，或者更堕落的“快乐”，才能继续让人快乐起来。
大脑对多巴胺的赏罚机制，近似于毒品。
不管是钱能带来的快感。
还是女人带来的快感。
……
吃过饭，泡杯茶，躺在沙发上刷会儿微博。
一条铺天盖地的消息，以热搜榜第一的姿态，吸引楚尧的注意力。
因为这条微博，和自己直接相关。
【京城阔少为顶级白富美争风吃醋，其中一人大出血】
瞧瞧这些搅屎棍们起的标题吧。
唯恐天下不乱。
语不惊人死不休。
详细介绍是：某楚姓大少和某苏姓大少，为某虞姓女子在聚会上争风吃醋，其中，苏姓大少被强行灌酒到胃出血。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就差直接报身份证号码了。
而且，舆论风向对自己很不利。
什么叫“强行灌酒？”
明明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公平PK。
显然，不用说，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带节奏，公关团队的手笔。
就算不是苏恒本人，也是他背后或者手下的人。
总之和他逃不了干系。
况且，还暗暗不轻不重的恶心了虞美人一把。
看着这些……
楚尧当即拨通苏酥的语音电话。
很快接通。
“楚总，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微博的事情我看到了，我正在处理，找人把热搜压下去。”
“目前还不确定是谁在搞鬼，但我以人格保证，不是我这边的人。”
苏酥倒也干脆。
接听的第一时间，便猜到楚尧来意，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得很清楚。
听到这话……
楚尧心中明白几分。
她的话，或许有几分可信，但也未必全然是真。
“行，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你要体面，我给你体面，你不要体面，我帮你体面。”
苏酥深吸口气，继续解释道：“我知道轻重。您也可以想想，我哥但凡有点脑子，就不可能同时黑你和虞美人两个人，这其中肯定是有人浑水摸鱼。”
这话在理。
楚尧笑笑，语气柔和几分。
“行，那尽快处理吧。”
“顺便向你哥问好，要不等他好了，我摆桌酒，帮他去去晦气？”
苏酥只当没听到这嘲讽，平静道：“这就不必了，先挂了。事情处理好，我第一时间给您发消息。”
她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经历过这件事，也让她彻底意识到楚尧的锋芒。
楚尧……是个狠人。
笑面虎一样的人。
别看平时说话做事都是笑呵呵的，真要涉及到切身利益，脸变得比翻书都快，说呲牙就呲牙。
……
给她打过电话后。
不到三个小时，苏酥就回过来消息和电话，说已经安排妥当。
压制网络媒体上的这种负面消息，除了404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劲爆的负面消息来掩盖。
专业术语叫做——挡枪。
公关业界的常规操作。
毕竟，普通人都只是看热闹，以吃瓜为乐，瓜越大越好。
不在乎是看谁的热闹。
苏酥通报过后，楚尧搜了一下微博。
果然……
看到和自己相关的那条，原微博都已经被删除，相关关键词也彻底屏蔽，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条关联消息，起不了什么大风浪。
这事儿基本也就算平息。
轻而易举。
效率极快。
估计苏酥那边，得动用不少资源。
现在的热搜榜第一，也随之易主。
【某一线女星婚内出轨，半夜私会小鲜肉，酒店一夜未归】
这种级别的消息，无异于核弹级别的爆炸。
比什么大少争吵吃醋，热度高太多了。
尤其是在微博平台上。
这位一线女星和所谓的小鲜肉，都是粉丝数量超过两千万的超级大V，且粉丝向来以战斗力强著称，逮谁撕谁。
现在……
消息爆出的第一时间，粉丝就直接炸了。
一边维护着自己爱豆。
一边狂怼着说风凉话的路人。
一边还和对面的粉丝唇枪舌战。
战斗力当真爆棚。
得。
让他们撕吧。
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安安心心，喝茶。
……
……

第275章、就是玩儿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感受到一种“自由”。
无拘无束的自由。
没有任何牵挂和羁绊。
其实之前不管是在鹏城也好，在帝都也罢，身上都有一条无影无形的线。
鹏城是高婧。
帝都是虞美人。
这种线，或许是自己主动选择的。
就是觉得，男人不管在哪儿，身边有个女人，就是晚上的一盏灯，心有个安住的地方。
我晚上可以不回去，但灯不能不在。
而现在，没有了。
楚尧细细琢磨着这份心境，很微妙。
有线，有灯，是好事。
但没了，也是一种心理层面上的断奶。
自性自在，无所挂碍。
我晚上想睡哪儿就睡哪儿，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这种境遇……
自然不是非要追求的境界，但偶尔体会一段时间，也当真美妙。
还是那句话——男人玩够了，就想回家了。
可……得先玩够了吧？
……
翻着微信联系人列表里的茫茫对象，扫了一圈，楚尧确定一位。
得。
就是你了。
叫小波。
路小波，上次夏蝶生日聚会时认识的，帝都本地一小二代，有钱小钱，车是玛莎。
放在普通人眼里，自然是夜店把妹小神器，声浪很骚，牌面足够。
不过这车……
谁买谁脑残，方向盘又重，小毛病又多，保值率也极低。
当然，大部分买这个的，最看重的，无非也就是价格和逼格中的性价比。
买不起大牛，又看不上宝马，来台玛莎撑撑面儿。
上次和路小波喝过几杯酒，人还挺可以，会来事儿，马屁拍得特别香。
他自己开家小酒吧，属于清吧的那种，不太闹腾。
除此以外，还有些其它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产业。
总体上来说，是个玩咖。
“干嘛呢？”
楚尧给他发条消息。
其实真要说玩的花，自己还真未必比得上这种小富二代。
原因很简单。
主要是自己崛起的时间太短，很多有意思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品尝。
“哥，找我有事？您说。”
路小波秒回，很客气。
“闲了，没意思。”
楚尧想了想，回了五个字。
路小波那边，很快就会意，大佬这是无聊了，想找点乐子玩儿。
“得嘞，没意思您找我就对了，组局玩啊，喜欢什么局？夜店局？野战局？还是音乐局？赛车局？或者别的素局？”
他很狗腿子的贴心给出选项。
不知道楚尧爱好的路数，先问清楚。
看到这消息，楚尧都乐了。
夜店，音乐，赛车，自己差不多都可以想象出来是什么。
这野战局是什么鬼？“你说的这个野战，它是正经野战吗？”
当即发消息询问。
“嘿，主要就是出去玩呗，近点的有密云水库那边，远点上张家口，再远去阿拉善，几个人，几部车，带上几个妞，看看风景，游山玩水，吃吃美食，甭管多少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
这……
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
上次和高婧出去玩儿，全程爽翻。
白天有白天的爽，晚上有晚上的爽。
不过因为和高婧一起，倒是没体会到其它的快乐。
就像网上那句话说的——如果不是为了繁衍后代，男人还是愿意和男人一起玩。
“可。今天周三，我周六还是事儿，组个两天的局。人别太多，五六个就行，别给我找那些不开眼添堵的啊。”
楚尧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
这段时间也是真的忙，就没怎么歇过，一口气时时刻刻绷着。
也该彻底放松放松了。
“好嘞，那就三男三女，我再喊一哥们儿，姑娘……您看？”
看到他回过来的消息，楚尧第一时间想到萧楚灵。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姑娘还小，还在上学，不方便，而且小心思重，玩不开。
“你看着安排，不一定非要睡，有趣儿就行，干净点的，别找些乱七八糟的外围野鸡。”那头。
看到这消息，路小波眉头都皱起。
好吧。
大佬的眼光就是高。
那肯定啊，还用说？
虞美人那样的超级白富美都把到了，估计一般的姑娘也看不上，更别说花钱的。
但是，还得玩得开心。
说实话，这种姑娘还真不太好找。
不过，倒也有。
“成，那我试试，先摇人，等回给您回话。”
结束聊天。
楚尧沙发上一躺，琢磨两个事儿。
第一个，这小子不能反手就把自己卖了吧？卖给虞美人？
第二个，这小子不能反手把自己卖了吧？卖给苏恒？
都有可能。
没法确定。
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楚尧深感自己心腹班底不够。
还是底蕴太浅的过。
忽然到达一个相当瞩目的位置，自己上来了，底下却没啥小兄弟，是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方面，还真得多发展发展。
之前香槟国际那个小保安，王云峰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现在正在照顾正哥，算了，再等等。
而……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立威。
尽快让人意识到，背叛你的成本，高到一个让他自己根本承受不起的代价。
想着这些，楚尧不由点上支烟。
倒也不烦。
只是莫名多出几分感慨。
不容易啊。
站的越高，就越得小心。
之前小心的原因是，怕被上面的人搞你。
现在小心的原因则是，怕被下面的人拉你。
还真就……他人如地狱。
……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
路小波发来消息，说局组好了，姑娘也找好了，把照片和个人资料也都发过来。
这让楚尧莫名生出一种“被拉皮条”的感觉。
微微有些蛋疼。
不过，看了一眼，还真不错。
颜值和身材都堪称极品。
最关键是……
好高的一个姑娘，净身高都有178了得，职业是车模，刚入行的，年龄还小。
“哥，这我一朋友，纯朋友，认识有段时间了。”
“之前来我这个小酒吧当过一段时间驻唱，实不相瞒，我追过，但没追上，被硬生生处成朋友了。”
“小姑娘真有趣，灵魂段子手，很逗。不过眼光高着呢，就想找个真大佬，看不上我这种。（捂脸）”
看着这消息，楚尧笑了笑。
“成，就她了，准备出发吧。”
……
……

第276章、爱笑的姑娘
车是楚尧自己租的。
在丰田大霸道和吉普牧马人中犹豫片刻，果断选择……奔驰大G。
还是贵的好。
空间和越野性能都可以，关键是坐着舒服，而且自己开得很习惯。
当然没必要自己买，毕竟就出去玩几天。
楚尧已经过了那个见到好东西就想占有的阶段。
其实这件事……
本来可以让路小波代劳的，不过楚尧没这么做。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车上动什么手脚？
还是自己租的放心一点。
在把数学技能点到满级之后，楚尧潜移默化觉得，自己的思维方式，显得更加缜密起来。
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东西。
概率。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有概率，无非是大和小的区别。
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那些人力范围外的不可控因素，和小概率事件，降低到极致。
虽然显得小心谨慎，但也并不耗费什么心力。
心细的人，才能成事。
就是要……胆大心细脸皮厚。
……
开车到集合地，北五环附近的一个修车厂。
时间是上午十点。
工作日，倒是不怎么堵车。
楚尧到的时候，其它几个都已经到了。
一共三部车。
那俩分别是霸道和牧马人，这会儿正在往上装东西，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野战帐篷，睡袋，工兵铲，烧烤架，钓鱼竿……
一桩桩，一件件，看得出来是行家里手，出去玩得经验很丰富。
路小波早介绍过，三男中另外一个哥们儿，就是这家修车厂的老板。
以前是当兵的，退伍后开的修车厂。
曾经自驾走遍全国，玩了整整一年半，要多嗨有多嗨。
楚尧这会儿看到真人。
并不高，一米七五都不到，不过很壮实，一件白色汗背心，胸肌高高隆起，一眼看上去像是有B罩，胳膊也是粗得不像话。
整个一疙瘩肉猛男。
“楚哥，这就是我朋友，李威，威风的威，你叫他小威就行。”
“楚哥好，嘿嘿，抽烟，抽烟。”
小威笑容略憨厚，长期风吹日晒的脸稍显黝黑，露出满嘴大白牙，笑着递上一根华子。
楚尧接过烟，他举着打火机点上。
拍拍他肩膀。
又聊了两句。
这才看向其它三个姑娘。
还都挺漂亮，尤其是“自己这个。”
照片上不明显，不过现在一见面，当真是“鹤立鸡群。”
这两条大长腿，是真的长。
即便没穿高跟鞋，身高看上去都和自己差不多，但气质和仪态却都很端正，一点都不显得傻大个。
白色运动鞋，黑色紧身裤，勾勒出圆润的腿部曲线，上身套一件宽松的大卫衣，透露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满头长发披在脑后，黑长直，干净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俨然一副校园女神的模样。
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有好感。
楚尧没主动和她打招呼，略显高冷的范儿，其实早就知道她名字，钟小玲。
“楚哥好，我是你粉丝！嘻嘻。”
她略微有点蹦跶的，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来，一说话就笑，莫名有着几分喜感。
本来像这么高又漂亮的姑娘，走高冷路线是最合适的。
有压迫感，气场又强。
不过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而且笑容是真的甜。
楚尧心情不知不觉中也轻松几分，笑了笑。
“吃啥长大的，长这么高？”
一点都不生分的语气，仿佛熟人聊闲天。
“可能是……啃树长大的吧，大白杨，又高又直溜。”
她笑着说道，再次把楚尧成功逗乐。
欢笑着收拾东西。
大件塞后备箱，吃的喝的放车里。
小威回一趟厂房，专门拿出俩靠枕，递给楚尧，说长途开车垫着点腰，省劲儿。
楚尧笑着回一句：“岂止能垫腰，还能垫屁股。”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钟小玲就先笑出声，笑声一出，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下意识捂嘴。
手伸到一半，觉得有点多余，又收了回去。
“哥，你开车慢点，我晕车，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楚尧瞪了她一眼。
摆摆手上车。
“出发！”
心中对这趟旅程，莫名多出几分期待。
三部车各自上路。
第一目的地，密云水库附近一家农家乐。
午饭准备在那儿解决。
路小波说是有特色大菜，全鹿宴，当然是养殖的梅花鹿，不过也足够滋补。
还真没吃过。
楚尧也想去见识见识。
虽然说论起吃来，大吃省谁也不服，但一些地道食材，还真得在本地吃。
稳稳当当开着车，跟在队伍最后。
反正有目的地，倒也不怕跟丢。
钟小玲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把电动座椅向后调一点，让两条大长腿得以更加舒展些。
然后掏出手机。
楚尧本来以为她要拗角度自拍，没想到，镜头却是对准自己。
“楚哥，能拍不？”
“你单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好帅哦。”
她笑着说道。
“你现在拍我，回头我也拍你。”
楚尧看都没看她，随口答复，意有所指。
小姑娘微微愣了一下，对这话里的意思秒懂，吐吐舌头，立马把手机收回来。
心中却觉得这股大少的劲儿，当真是拉风至极。
好酷！
当即也不敢更加放肆。
“好啦，那不拍啦，不过我认真的，你真的挺帅，不止单手开车帅，人也帅。”
她语气认真几分，让人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恭维。
但即便是恭维，语气的拿捏也相当到位，显得极其真诚，让人听不出丝毫刻意的成分。
楚尧笑了笑。
“还用你说？试问谁不知道。”
她：……哈哈哈哈哈。
再次笑出声来。
笑点是真的低。
上高速后，前面两部车没法刻意保持速度，楚尧很快被甩开，视线里都看不到。
于是开了导航。
“哥，你这个导航声音……我给你换个好玩的吧？小团团语音，好不好？真的，可有意思了。”
她笑着说道。
也不算没话找话。
就是真的很活泼开朗，小女孩特有的风格，一点包袱都没。
让楚尧不由想到之前公司团建时，那个非要拉着自己合影的姑娘。
年轻啊。
真是好。
果然还是十八岁可爱。
……
……

第277章、图书馆的新书
每个男人内心最深处，都有个青春期的自己。
同时也在孜孜不倦的不断追寻，正青春的姑娘。
……
楚尧随口和她聊着，当真是想到很多，脑海里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做着复盘。
高婧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女人，好的不能再好。
坚强、坚定、温柔、理性……几乎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给她，也丝毫不为过。
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贤妻良母。
有这样一个女人，当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不过，因为系统的缘故，自己却偏偏没法和她结婚。
于是又有了后面的一个个。
当然，也不止因为系统的缘故，自己本性是好色的，这点也毋庸置疑。
挨个盘点下来。
关雎儿，一个小山村里走出的姑娘，最大的特质是呆萌，很好满足男人的控制欲以及征服欲，让人也有种很想欺负她的冲动。
萌妹儿，乖得不能再乖，即便到现在，每天都会给自己发消息，以及注意吃饭，注意保暖，天气变化等等的消息。
……
苏月婵，主播，除了工作上的坚持之外，最大的特征是够“骚”，或许也是身处的职业圈子影响，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本质上并不坏，有点类似于……上学时那个阶段的校园不良少女，最坏也就是到这个程度了。
……
还有个苏盈盈……现在几乎都不怎么联系了，学妹，普通学妹的代表，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部分的普通姑娘，也都差不多如此。
会对钱充满渴望。
但同时也会惧怕。
在各种观念间，被反复拉扯，徘徊。
……
然后是……
虞美人。
豪门白富美，内心却有着无数的负面能量和情绪，任性且病娇，占有欲相当之强。
她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女人，危险、诱惑，但也迷人。
如果这是本书的话，就是本禁书。
类似于《金瓶梅》那样的，虽禁忌，却也可以称之为经典，于其中看到诸般人性。
心生怜悯者圣贤，心生效仿者禽兽。
……
褚瑾瑜，中产阶级白富美的典型，家境优渥，三观算是比较正的，当然并不算乖乖女，因为心机还是挺有的。
这种姑娘，不少都会选择嫁给门当户对的家庭，或者是书香门第，或者是公务员家庭。
都很吃香。
还有很大的向上奋斗的空间，当然也有可能跌落。
……
最近的，就是萧楚灵。
学生时代，绝对高高在上的女神，茶妹妹，小心机特别多，矫情，做作，小资。
当然也真的漂亮。
相比起前面的几个，她属于新生代。
00后，思想、三观、对感情的态度，以及为人处世的态度，都会和前面的，有着一些本质上的差别。
这是社会大环境，对个人产生的不可避免的熏陶。
很微妙。
……
至于姜灵韵……
另外一种典型的代表，传统，保守，极其忠贞，学霸，聪明，认真负责。
楚尧直到现在，都没碰她。
其实有无数次机会。
但还是一直都硬生生忍住了。
在自己心目中，她“工作合作伙伴”的重要性，超过女人的重要性。
……
从头到尾，彻底的捋了一遍之后，楚尧莫名感觉到了一种融会贯通。
是念头通达的感觉。
自己因为各种原因，身世，财力，长相，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谈过恋爱。
但自从觉醒系统后，这短短的时间内，认识和接触到这么多姑娘，却相当于把从小到大所有的课，都给彻底补上了。
看了各种各样的“书”。
每一本，都有着其独特之处。
都是一个群体的缩影。
自己在影响着她们，而她们，其实也都或多或少的，对自己的心性，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所谓……阅尽千帆。
直到现在……
在经历过那天晚上的四国大战后，其实内心多多少少是有些疲惫的。
感情，真的是会透支的。
很多人失恋后，好多年都走不出来，就是因为透支的太狠。
同样的一句情话，第一个姑娘和你讲时，会脸红心跳，兴奋难耐，荷尔蒙和多巴胺急速分泌，但第n个姑娘讲时，可能就真的如同老僧坐定。
而情感透支怎么办？
修复。
修养生息。
两个途径，第一个，靠时间，一点一点恢复敏感性。
第二个，靠新的目标对象。
不管是大叔爱萝莉，还是富婆爱小鲜肉，都是如此。
他（她）们身上会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活力，如同一汪清泉，汩汩流过心头，让人体会到一种治愈。
正如此时此刻。
……
钟小玲换了导航语音，把机械的电子女声，换成活泼搞怪的小团团，的确是很有意思。
“怎么样？还行吗？是不是很有趣？”
她兴致勃勃的看着楚尧，笑着问道。
“嗯，挺好。”
楚尧点头笑道。
“嘿嘿，我就说吧，我可喜欢她了，最近也可火了，粉丝好几千万呢，比你粉丝都多。”
她继续话痨。
楚尧默默听着，安安稳稳开车，都没回话。
心中忽然冒出个有趣的想法，于是趁她说话的间隙，笑着问道：“你知道这次是个什么局吧？”
这个问题……
钟小玲微微一愣，脸色莫名的红了几分，却并没有多害羞，反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楚尧。
“知道呀，怎么啦？”
她声音压低几分，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莫名生出几分欲态。
“以前有参加过类似的吗？”
“我听小波说，他还追过你。”
楚尧还是笑着问道，语气淡淡的。
这话……
钟小玲不由笑出声来，是有几分得意的笑容。
“是啊，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我给拒绝了，长那么丑，还没什么内涵，呸，谁看得上他。”
“不过，追我的人，可真的太多了，从小到大都是，数都数不清，我每次换个工作，都要换个手机号和微信，除了家里人和最好的几个朋友，其它统统都删掉。”
她很坦诚地说道。
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楚尧看了她一眼，再次提醒道。
钟小玲嘟嘟嘴，鼓着腮帮子，有几分气呼呼地说道：“没有！第一次！我看人的好吗？要不是说是你，我绝对不会来！”
“追我的大哥也不少啊！不过大部分都是又老又丑。”
“追我的阔少也有几个，但都太浪了，而且也差不多都结婚了，太油腻，一点都不好玩。”
这话……
还挺双标的。
杀疯了。
一杀一大片。
“我也油腻啊，我也浪啊，干嘛一听是我就出来了？”
楚尧继续笑着问道。
看书嘛，自然是得先清楚这本书的主旨，主要在写什么。
“你不一样嘛，你还挺皮的，我看过你微博，从昵称就看得出来，一只楚尧，绝对逗比无疑，后来再看你的每条微博，都是贱兮兮，都能给我看笑了。”
“而且还帅。”
“就觉得应该挺好玩的，那就陪你出来玩喽。”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就这？”
“那完蛋了。”
钟小玲眼中流露出疑惑：“怎么啦？”
楚尧哈哈大笑。
“本来还计划给你钱的，现在这么一说，那省了。”
她微微错愕片刻，然后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两条大长腿抖着，笑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竟然笑的更厉害了，前仰后合。
这笑，还带耳机推动的？
楚尧都迷了。
“你笑啥？”
“哈哈哈哈……我……要不我给你钱吧，哈哈哈哈，能睡到帅气有多金的哥哥，那绝对是赚了啊，又不是找男朋友，更不是找老公。”
“况且，我觉得还蛮过瘾的，其实我也好奇，也经常在想，第一次会是和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嘿！现在逮到啦！就你啦！狗子！”
她很欢脱地说道。
楚尧是真的震惊了。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挺正常的。
现在当真也有不少女孩子，就是这么想的。
爱是爱，性是性，钱是钱，老公是老公，男朋友是男朋友，情人是情人，宝宝是宝宝，宝贝是宝贝。
每个领域，都切割的很清楚，泾渭分明，丝毫不乱。
这届年轻人……人间清醒。
不讲武德。
莫名让楚尧生出一种，自己都被打败了的感觉。
……
开着车，聊着天，看着窗外呼呼远去的风景。
距离城市越来越远，楚尧心情也越来越好，越来越放松。
尤其是和这姑娘的聊天……
她比江小葵大几岁，却没小葵那种小刁蛮。
和萧楚灵差不多同龄，也没萧楚灵那种矫情和作劲儿。
当真……有趣。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甚至觉得，就做个普普通通的朋友，也挺好的。
不过眼角余光若无其事的欣赏一眼那双美妙的大长腿，还是觉得，应该深入发生点什么。
呵。
男人。
哦不，应该说人，都是神性和动物性的总和。
……
全鹿宴，的确是很滋补。
鹿茸鹿血鹿肉鹿鞭，或清炖或红烧或腌制，滋味都很不错。
一顿饭吃了将近八千块，楚尧主动买单。
这会儿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甚至略显燥热。
刚才上厕所时发现……
尿都黄。
因为下午还要开车，三人倒是也没喝酒。
吃过饭后，简单休息一下，进后院去看了看养鹿场，几十头可可爱爱的梅花鹿。
拍了几张照片，又出门，沿着水库边上的一条林荫小道，缓缓散着步。
楚尧本来只是溜达消食。
都没主动牵她手的意思。
不过姑娘却自己送上门来，纤细而修长的美手，很自然的就抓住楚尧的手。
然后用力一拉。
胳膊伸的笔直，自己一只脚为重心，转了个四十五度。
楚尧：……
“我现在有点热，唔，这个肉，真的是……嘿嘿嘿，好补哦。”
“哇，你会不会流鼻血？等下看见我。”
“要不流一下吧，我会觉得很有面子哒。”
楚尧：……
忍不住了。
彻底忍不住了。
伸手，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弹性惊人。
“啊！哼！吃我豆腐！”
她一语中的，自己也伸手拍向楚尧的屁股，竟然还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哇，你屁屁好翘，是不是经常健身？有没有腹肌？来，让我看一眼。”
“快点嘛，看一眼啦。”
“没有人看到的，我就看一眼。”
楚尧：……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有点牙痒痒，这么皮的姑娘……
“走啊，去那边小树林，让你好好看看。”
她脸色再次微红，嘴巴嘟了嘟，却是依旧强撑着，“走啊，去就去，怕你啊？”
不过从眼神看得出来，明显怂了。
……
“楚哥，游泳不？”
“这边有泳池！”
身后响起大喊声。
路小波和小威，都是很有眼色的人，自己和姑娘前面散步，他们都没跟上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游泳？
想了想，楚尧朝那边走去。
看了一眼。
是个略显简陋的“泳池”，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泳池，用水库来形容比较合适。
倒是还挺大，似乎是密云大水库分出来的一条支流形成。
这会儿。
小威整个人都已经在水中了，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白牙都反射出光芒，憨厚笑着。
乡土气息十足。
莫名让楚尧想到《小兵张嘎》里的嘎子。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哥，去不？”
路小波也脱了衣服，露出白白的肚皮，有点小肚腩，看样子也是准备下水。
楚尧看他笑得真诚。
应该也不是要害人的样子。
况且，这俩人，也未必弄得过自己。
大概率是自己“被害妄想症”，小心过头了。
大可不必。
点点头，笑道：“去呗，我也去，正好有点热，下水冷静冷静。”
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厚实的Polo衫从头脱掉，正蒙着脑袋，楚尧忽然感觉，一直冰凉滑腻的小手，摸到了自己肚子上。
像是扒拉石头块一样，挨个扒拉过每一块清晰的腹肌。
“哇，真的有腹肌哎！好帅！人鱼线都辣么清晰！我要流口水了！想舔！”
她惊喜而欢脱的夸张叫道。
……
……

第278章、跟你说个秘密
身材好不好，脱掉衣服才知道。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对于美好的肉体，其实都会有种本能的渴望。
哪个男人不喜欢胸大腿长屁股翘？
哪个女人不喜欢腿长腹肌公狗腰。
把锅推给基因就完事了。
一切都是基因本能。
……
衣服脱掉，裤子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楚尧一个标准的鱼跃冲顶，扎进水中，激起水花朵朵。
一瞬间的冰爽和酣畅，差点没呻吟出声。
脑海中莫名想到太祖那句诗，恰同学少年，中游击水，浪遏飞舟。
男人还是要豪迈。
畅游长江大河，攀登凌云绝顶，驰骋大漠荒原……这些都是很能激发豪迈之意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水塘子，不过赤身裸体在野外，还是不由自主生出几分野性之意。
儿女情长可以有，但别被它所制。
“好帅！”
钟小玲在岸上双手捂嘴，兴奋大喊，犹如鼓掌助威的啦啦队。
喊了一句，她将楚尧的衣服和鞋子捡起，放到旁边的石头上，以免滑落水中。
莫名想到什么，她又笑着喊道：“喂，牛郎，你的衣服被本仙女偷走了！”
想起一出是一出。
天马行空的一批。
楚尧：……
逗比！
女人，你在玩火。
还敢偷我衣服，信不信我偷你裤衩！
然后把里头猴皮筋抽出来崩你家窗户玻璃？
没理会她，以一个仰泳的姿态，漂浮在水面上，逐渐朝深处飘去，略显冰凉的野外水温，清风徐徐而来，将全身燥热一扫而空。
惬意至极。
比起室内泳池来，是完全不一样的美好体验。
这时。
一个系统提示音，倏然主动出现在脑海中，让楚尧微微的惊诧。
【系统提示：附近存在已被资产列表收录的资源类资产项，请宿主注意查验】
嗯？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提醒，楚尧意外之余，当即定神查看。
很快搞清楚。
是一处矿藏。
煤矿。
就在水库下边，存储量极其丰富的煤矿，总价值在百亿以上。
不过埋得很深，比之一般煤矿都要深很多。
开采难度倒是并不大，毕竟现在的科技，都可以做到，不过成本会高一些。
只是……
要想挖煤，估计得把水库部分抽干。
这……
得。
想都别想。
这种位置的矿藏，国家怎么可能发开采许可证？
要知道，密云水库可是整个帝都的水源地之一，保障着几千万人的用水安全。
跟这种政治任务比起来，什么经济效益都是九牛一毛的零头。
不过……
系统的这个隐藏功能，倒是让楚尧有几分惊喜。
以前都没发现。
倒是看过系统列表的矿藏类项目，但里头的项目实在太多。
而且，自己目前对这个领域没想法，瞟一眼就过去了。
毕竟，能赚钱的地方海了去了。
现在自己的开发进度，也只是挖到冰山一角。
大把大把的高新技术等着变现，不比什么矿更金贵？
无效信息。
弃之。
……
“楚少，和你说个事儿？”
路小波也已经下水，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忽然朝楚尧喊了一句。
李威就在他旁边，手臂拍着水，看似轻松，不过脸上笑容却不知什么时候收敛了，莫名显得有几分紧张。
“嗯？说吧。”
楚尧没靠近，淡淡说道。
他俩要干嘛？
“有点机密的事儿，咱们往里面走走。”路小波略显鬼鬼祟祟地说道，看了一眼岸上，三个女人还在那儿，都看着这边呢。
莫名有几分古惑仔在浴室接头商量机密的感觉。
“能说就在这儿说，不能说就拉倒，别特么跟老子玩神秘！”
楚尧骂骂咧咧，拿出了大少的派头。
倒不是反感路小波这种行为。
只是拿出这样一种姿态。
路小波讪讪一笑，划着水，游了过来，声音压低几分。
“和苏恒有关，我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算是丫一把柄，我就提一嘴，您要是没兴趣，当我这话没说。”
这话倒还挺中听。
表露出路小波想攀附的心思。
自己和苏恒结仇，他主动向自己提供这样的消息，倒也可以理解。
小老弟嘛，干的不就是这种事儿？
“你和他有仇？”
心中盘算着，楚尧冒出一句话。
路小波一副被吓到的姿态，连忙笑着摆手。
“哪能呢？人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挨不着。”
“况且，我哪敢把您当枪使？”
“只不过是知道这么回事，不知道是否对您有用，既然咱现在出来一起玩，我就提一嘴，权当八卦。万一您能用上，也算是个好事。”
他详细解释，心中却也微凛。
楚尧这话问的，透过一切表面，直戳肺管子上，跟刀子似的。
就两个字……
犀利。
“那就别说了，我想知道的时候，自会问你。”
楚尧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李威，心中隐隐有了数，嘴上却拒绝。
在和姑娘们的长期相处中，楚尧早已牢牢把握住“主动权”这三个字的精髓。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就得知道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得是——我问你什么，你才能回答什么。
这才对。
“得嘞，您格局大，是我小心眼了。”
楚尧这幅姿态，路小波愕然过后，当即赔笑说道。
再次感受到一种霸气。
把柄不把柄的，人根本不在意。
因为有自信——就算不拿捏把柄，正面刚也能刚死对面。
就像上次聚会时喝酒一样。
那叫一个生性。
那场面，那气势，当真算得上是圈子里好几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任谁看见都得喊一声真爷们儿。
反正，路小波自己是真被折服了。
愿意向这样的大哥靠近。
而现在嘛，这种体会就更加深刻一层。
“心意我领，你这朋友我交下了……”
这时，楚尧又笑眯眯地说道，然后若无其事问：“小威之前是战友？”
这话有点混乱，两句根本不挨着。
不过路小波却是听明白了，点头笑道：“是啊，那可不我拉他来嘛，这事儿就他跟我说的，自家兄弟都是，铁瓷。”
“嗯。”
楚尧点点头，没有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不说这个了！”
“游一圈！”
……
……

第279章、旅人
中午在密云水库游泳，下午在高速路上风驰电掣，晚上已经到达张家口。
这一路上见到的帝都牌照的车还真不少。
中间倒是也有卡壳的时候。
下午四点多，前面大概是发生车祸，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撞上隔离带。
运送的一车二师兄死伤惨重，还有一只猪坚强在高速路上逆行逃窜。
几个交警骑着摩托追猪。
略滑稽的画面。
因此堵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堪称寸步难行。
庞大的车流，以时速三百米的速度前进，蛄蛹的让人抓狂。
甭管再好的车，哪怕是十二缸发动机，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任何办法，除非长出翅膀。
钟小玲这姑娘似乎真的缺心眼，一点都不急躁，嗨嗨的唱着“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也不会堵车……”
唱得楚尧有点烦，于是狠狠教育她了一番。
让嚣张而欢脱的小姑娘，没法再唱歌。
大G也有这点好处。
底盘真的够高。
开车时视野极佳，停车时鹤立鸡群。
下面的小轿车，即便开着车窗，努力仰起脑袋，也看不到一个“摸摸头”的姿势。
更别说还有车膜，阻拦一切偷窥。
交警从旁边路过都什么也看不到。
……
除了堵车这段小小的插曲，其它一切顺利，夜幕来临之前，入驻一家温泉酒店。
据说是新开的温泉度假酒店，冬奥会的配套建设项目之一，环境很好。
档次也足够高。
虽然还来不及评定星级，不过各种布置都是按照五星级的规格来的。
价格也不贵，才一千多。
楚尧出手是阔绰的。
下午游泳时确认路小波这小老弟还可以，这会儿直接拨了十万活动经费，算是一切路上的安排，多的当小费。
这点钱对于自己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字。
都够玛莎大修一次了。
给钱的时候，其他俩姑娘都很是眼馋，炽热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楚尧就地正法。
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那必须是花钱的时候最帅啊！
让楚尧莫名生出几分感慨。
感慨的倒不是花钱，而是站在一个宏观的视角，贫富差距真的悬殊。
十万块什么概念？
自己以前一年的收入都没这么多。
而现在……
就跟在地上扔一块钱没啥区别。
光目前账户里那些现金，每天的利息都不止这点。
——“我的钱，就像具备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怎么花都花不完，渐渐吞噬我的灵魂，只剩下一副英俊的皮囊。”
在高高在上的地方呆久了，偶尔下下凡，体验体验生活，扶扶贫，这种感觉，当真还是相当不错的。
接地气。
……
“我忽然发现，你好有钱啊。”
进了房间，放下背包和行李箱，刚才都没说什么的钟小玲，忍不住大大咧咧地说道。
楚尧回头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心动了？”
她倒是直爽。
大大方方谈钱。
“嗯，有点。”
“不过还是六块腹肌更让我心动，钱……我们女人嘛，想要钱，那还不是随随便便来？”
“其实相比起爱钱，我还是更好色，嘿嘿嘿。”
这话……莫名通透。
楚尧都微微愣住。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思想境界。
“那要是非让你选一个呢？一个男人很有钱，另外一个男人很帅，身材也好。”
楚尧又笑着问了一句。
每个人的三观都是不同的，聊起这些深层话题，就像是在自己眼前打开一扇又一扇窗户。
她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回答。
“这个问题我早想过，伟大的古人呢，也早就把答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啦。”
“嗯？”
“就是四个字啦，东食西宿。”
楚尧：……
优秀。
很优秀。
这成语，是个汉朝时的故事，有个姑娘被两家人同时求婚，东家男子丑但有钱，西家男子俊美但穷。
姑娘说：东家吃饭，西家住宿。
这是“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的女人版本。
“你过来！”
楚尧朝她招招手。
“嗯？干嘛？”
“价值观极度不正确，看来我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切！流氓！”
“你怎么不去当老师啊？”
“略略略……不要脸！”
……
“老师，人家错啦！”
“呜呜呜，真的错了啦！”
……
教育一番。
楚尧抽着烟，看一眼手机。
半个小时前，路小波发来条消息。
他问晚上吃什么？
说知道一家特别有特色的馆子，每次来都必去，要不要去尝试一下？
还发来详细介绍。
是家吃羊的馆子。
特色菜……洋枪洋炮。
哦不，是羊枪羊炮。
看到这消息，楚尧无话可说。
中午吃全鹿宴，晚上还加子弹，就很……霸道，陆地上跑的这点东西，都不够你霍霍的。
不过……
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足以解决一切外出旅行时犹豫的问题。
于是出门，直奔“兵工厂”而去。
……
离开鹏城后，忽然觉得其它城市都有点旧。
而离开帝都，忽然发现其它城市都莫名……亲切。
尤其这种不大的小城。
路边各种摆摊的小贩，卖菜的阿婆，骑着小电驴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以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幽暗小巷子里窜出来的流浪狗，甚至是路边亮着粉灯的发廊，都让楚尧感受到一种人间烟火。
以前或许也见过。
但当真没有此刻的心境。
这芸芸众生，或许就是生活的本味。
而不是繁华城市中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你怎么啦？”
楚尧脚步不由停滞，站在原地发呆，钟小玲被连带着拉回来，略显诧异的问道，一只手在楚尧眼前晃了晃。
“悟道了。”
楚尧笑眯眯说道。
“啥？”
悟道？
路小波和小威脚步也是不由停下，疑惑而关心的眼神。
“没事，走啦。”
楚尧摆手笑笑，点上支烟，惬意仰头，喷出口长长的烟雾，在橘黄色的路灯下，烟柱仿佛一根草天的排气筒。
身心都感觉到一片平静。
世间万物，非我所有，为我所用。
于人生漫长的时间线而言，自己不过是个“旅人”。
别想那么多，干就完事儿了。
男人一辈子，不过也就为了两张嘴。
……
……

第280章、巧遇
吃了一顿味道的确还不错的特殊烧烤。
回到酒店。
刚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楚尧忽然见到个熟悉的人影。
雷布斯？
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朴实无华的打扮，多看了一眼，彻底确定，真是他。
没带秘书之类的人，只是旁边一个男人，孔武有力，应该是保镖。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碰巧见到他。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据说这位是狂热的滑雪爱好者。
而这儿，有着距离帝都最近的顶级滑雪场。
没有犹豫，楚尧直接走过去，却被保镖拦了一下。
“雷总。”
叫了一声。
雷布斯回头，也是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个笑容。
不过，楚尧看得出来，他眼神显得有些憔悴，可能是上火，嘴角都冒了口疮。
“楚尧。”
他记性很好，准确叫出名字。
“嗯，是我，这么巧，来滑雪？”
“是啊。”
楚尧等他在前台办完手续，两人并肩而行。
身后不远处。
路小波他们几个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之余，很有眼色的没跟上去。
大佬啊。
这是真大佬。
雷总的知名度，可不亚于一线顶流明星。
而若是论起个人财富值，以及社会影响力，那就更夸张，顶级大佬。
倒是没想到，楚尧竟然和这位都有交情。
果然是……
有钱走遍天下。
四海之内皆兄弟。
楚尧和雷布斯并肩而行，保镖跟着，三人上了电梯。
直到三人进去。
路小波他们才走过去，啧啧赞叹不已，越发觉得自己路走宽了。
看得出来，即便在雷布斯面前，楚尧也不是那种上前攀附的姿态，很从容，不卑不亢，就跟朋友见面似的。
而雷布斯，显然也默许这种定位。
就很……牛枪。
……
“怎么了这是？上火啊？are you ok？”
电梯里就三人，楚尧笑着说道。
若是之前，或许还真不敢开这样的玩笑，毕竟人家经典语录自嘲归自嘲，但当面说这话，到底不太礼貌。
但吃饭前，在街上那一番心态变化，楚尧却是心境澄澈了。
调侃就调侃了。
你能打我啊？
又没什么好求着你的。
能聊聊，不能聊散，都无所谓。
楚尧现在心中已经打破对一切“神级人物”的光环，管你有多厉害，大家都是两条膀子扛着一张嘴，都吃喝拉撒，谁不高谁，谁也不低谁。
比我有钱怎么了？
你还比我老呢。
此刻。
听到这话，保镖嘴角微微抽搐。
雷布斯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挺好，没问题，最近事情多，太忙，着急上火。”
不管是个人性格修养，还是双方的层级，他都不至于被这一个小玩笑触怒。
当然，这要是换个别人说这话，那可就未必了。
真当老虎没有脾气啊？
所有的亲切人设，也都是企业和个人品牌营销的一部分罢了。
“忙……造车？”
楚尧心念一动，笑着问道。
这个“心念”，还真是临时起意。
不见到雷布斯，楚尧都没想起来。
在系统商城里，有不少关于“新能源车”的顶级技术专利，自己随时都可以兑换。
这些东西，科技含量和研发难度，或许未必比得上工业传感器那些顶级类目，但经济价值却绝对超过。
毕竟，汽车，国民级的产品。
可以说是整个工业品领域，上下游供应链最多，利润也最高的行业之一。
雷布斯笑了笑，算是默认。
却没多说什么。
交浅言深这种低级错误，他不会犯。
跟你聊不着。
毕竟一没有合作关系，二也不是很熟。
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
楚尧也意识到这点，想了想，还是笑道：“有空聊一聊，我最近搞到点好东西，一套BMS，很有意思。”
嗯？
听到这话，雷布斯神经的敏感点，顿时被触碰到了。
BMS，电池管理系统，电动车领域最核心的技术之一，特斯拉得以发家致富的法宝之一。
电动车领域的技术壁垒，其实不算高，所以各种新能源车企百花齐放，就连财大气粗的互联网公司，都纷纷过来插一脚。
但这个BMS，却是其中极其关键的技术核心之一。
楚尧能说出这个专有名词，说明并不是外行，至少有一定了解，而……忽然提起这个，什么目的？
真？
假？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雷布斯表面不动声色，笑道：“楚总吃饭了没有？一起？”
楚尧笑笑。
“我刚吃完，等下有空喝个茶吧，我在905。”
电梯到了九楼，楚尧率先走出。
看着楚尧的背影，雷布斯眼神微敛，恢复那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这种自抬身价的小技巧，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不过，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按下开门键，快步追出。
作为一个务实的理工男而言，技术的重要性，比面子大多了。
做事是第一位的。
其它都得让道。
“楚总，稍等一下，饭一会儿再吃，咱们先聊聊。”
他平静说道。
楚尧自然是欣然点头。
一起回到房间。
刚进门。
呃。
看到那满地狼藉，各种乱丢的内衣内裤，还有纸巾，楚尧表情微尬。
刚才都没有打扫战场，就出去吃饭。
随手收了一下，丢衣柜，也没解释，只是笑笑：“坐下说吧。”
雷布斯自然也没多说什么。
年轻人，可以理解。
只是忽然想到虞美人，显然楚尧不是和她一起过来的。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也开句玩笑。
楚尧看了一眼门口，门已经关上，保镖没进来，沉声道：“这项技术，绝对不亚于特斯拉目前采用的，而且已经非常成熟，随时可以运用于商业化。”
听到这话……
雷布斯当真都有点起身想走。
要不是对楚尧第一印象真的好，觉得这是他踏实稳重的年轻人，这会儿当真会把他当成满口胡言乱语的骗子。
“可以详细介绍一下吗？”
他咧咧嘴，开口问道。
楚尧也是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等下，我拿纸笔。”
各种详细的图片，就没法画给他了。
不过一些数学上的运算，部分核心逻辑和运算公式，一点问题都没有。
……
约莫半个小时后。
看着密密麻麻的十几张草稿纸，雷布斯的惊讶，溢于言表。
这还是个技术人才？
……
……

第281章、“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905房间。
楚尧还在和雷布斯聊天。
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旦聊到工作上的事情，那就当真是没完没了。
不过，属实正常。
毕竟在金山的时候就是劳模，据说每天都工作十几个小时以上，颇有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风范。
楚尧也是感慨。
有些人，可能生下来就是为了改变世界的。
既是天才。
大二就修完全部学分，大学毕业前就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万。
还是劳模。
从二十岁到五十岁，始终都在兢兢业业，沉稳务实的做好一个又一个领域。
这种人，想不成功都难。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
是高婧视频通话的邀请。
自从她们三个回到鹏城后，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楚尧也没主动发。
有时候冷处理一下，也未必是坏事，毕竟都要冷静几天。
接通。
楚尧先把镜头对准雷布斯，以及桌上上那些草稿纸。
那边的画面也显示出来。
高婧晃了一下镜头。
三人正在家里，吃小龙虾，一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竟然还有啤酒。
“在工作呐？”
高婧笑盈盈问道。
她认出雷布斯，其实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这么出名一企业家。
本来，只是想和楚尧闲聊两句，没想到碰巧看到这样一幕。
“是啊，还没忙完，打字说好不好？”
楚尧笑着说道，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有点……小幸运。
还好不是正在那啥啥啥的时候被视频。
所以说啊，越努力，越幸运。
挂断视频。
楚尧看一眼手机，才发现，高婧拉了一个四人群。
她，虞美人，褚瑾瑜，再加上自己。
有点奇怪。
更离谱的是群名——柴刀在手。
楚尧：……
莫名胯下一凉。
好像，她们三个达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协议？
想了想，楚尧直接修改群名——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老是老了点。
不过很合适。
看到群聊名被修改，高婧第一时间就改了回来，然后开通修改权限，只有管理员能改。
高婧发到群里一条消息：“我们三个商量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也做出决定。”
楚尧：“？”
虞美人：“阉了吧，男人不值得。”
褚瑾瑜：“（偷笑）。”
高婧：“群里摇骰子，谁点数最大，就留下，输的两个人，自动离开。”
楚尧：……
“不玩！”
发了条消息后，直接退出群聊。
开什么国际玩笑？
看得出来，她们是在开玩笑，不过借此表达某种不满而已，略显幼稚的做法，但至少是个心理平衡。
不过……
这种做法，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
索性退场，直接不玩。
稳输不赢的战斗，干嘛要打？
只是，片刻后，再次被高婧拉回群聊。
她发了长长的一段话。
“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现在大家基本上都冷静下来，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要解决的。”
“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我上面说的那种，摇骰子决定，我们三个刚才聊过，在这个分支选项内，至少都是认同的。”
“第二，就是四个人一起生活，反正大家都还年轻，用一年的时间，来确定到底是否能够接受这种相处模式，如果玩不下去了，随时可以退出。”
看到这消息……
楚尧微微一愣。
就很……呃，很妙。
天才般的设计。
不愧是高婧。
充满生活智慧的女人。
想了想，楚尧发了一条消息：“这是在为未来人类婚姻制度的变革当小白鼠吗？”
然后被怼了回来：“别臭不要脸了，还不是因为你……渣！”
“刀来！”
“阉！”
楚尧：……
摇头笑笑。
“我肯定选二。”
然而，吃惊的是，自己做出选择后，群里便是传来提示。
【虞美人退出群聊】
【褚瑾瑜退出群聊】
【该群已被群主解散】
我……草？
楚尧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三个人联手忽悠，戏耍了。
不用说，三个人现在肯定在那儿边吃小龙虾边笑呢。
想了想，楚尧朝卫生间走去，关上门。
然后视频拨回去。
接通。
果然，三人都在笑。
尤其虞美人，笑得最为夸张。
“喂，别笑了，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楚尧笑着说道，淡淡的语气。
虞美人笑容倏然收敛，变脸变得极快，深吸口气，轻声开口。
“好了，不说了，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吃完这顿小龙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瑾瑜要回去相亲，准备嫁人。”
“我准备回香江，不玩了，玩不动了，好好做事。”
“至于她……你自己说。”
听着她平静的语气，楚尧一时间还真分不清楚，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高婧把摄像头调转过来。
“我等送完我爸，然后我去出家。”
她说。
楚尧：！！！
正想说点什么，视频却已经挂断。
再次拨回去，倒是没被挂断，接通。
然后三人笑得更加大声。
像是三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高婧幽幽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激吗？”
“以后，我们每天都玩这样刺激的游戏好不好？”
“反正我们三个，这两天都没睡好觉，不管怎么闭上眼睛，都睡不着。”
“本来想让你也失眠一下，只是……看在你还在工作，我还是不忍心。”
“也担心你被吓到，会出什么意外。”
楚尧：……
心中长长舒口气。
“好啦，不打扰你啦，你快工作吧，我们今天要喝醉，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俩明天回帝都，我还要学习，就先不过去了。”
“我……一直都在这儿，等你。”
高婧声音逐渐轻柔，像是往昔一样的语气，只是多出几分无奈。
楚尧点点头。
正想说什么。
视频那头，虞美人抢镜：“今晚你的女人，我来守护！东西都买好了嗷，看我怎么收拾她！”
楚尧：……
再次无语。
而高婧却倏然间捂住虞美人的嘴巴。
“你别乱说话，他……他之前说过很过分的话。”
虞美人：？
“嗯？说什么了？”
……
……

第282章、底线炸穿如A股
鹏城。
鹏城大学家属院，高婧住的房子里。
挂了视频后，三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倏然间收敛，彼此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都默默吃着小龙虾。
却也再吃不下去。
各自摘了手套。
“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啊？”
褚瑾瑜微微叹口气，轻声问道。
其实她是最心虚的。
高婧在楚尧心目中是最特殊的存在，第一顺位，绝对不容置疑。
虞美人家世背景，实力雄厚，自身底气很足，什么都不怕。
唯有她……略慌。
感觉像是在参与一场自己玩不起的游戏，但又舍不得放弃。
“你醒醒吧啊！有他过分？他做的过分多了！”
虞美人不由开口说道。
高婧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他更过分？还是你更过分？”
虞美人：……
气氛倏然间凝滞。
然后再次沉默。
其实类似的谈话，在这两天，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感情的事，哪有什么谁对谁错？
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刀。
你再扎我一刀，我再扎你一刀。
最后彼此数数各自身上的刀口，差不多就得了。
付出的，收获的，真要细算，谁能数的清？
又不是买卖。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各自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做出选择，同时也尊重结果，好不好？”
高婧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轻声说道。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拿起啤酒，和她碰了一下，想了想，开口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她语气很真诚。
然后又看向褚瑾瑜。
“瑾瑜，我也对不起你。”
三只啤酒罐碰在一起。
然后，虞美人继续开口，缓缓讲述。
“我是个缺爱的人，从小缺爱，看不惯别人比我好，一切起因，是嫉妒。其实是他治愈了我，他说，希望拆掉我心里的密室，哪怕是从此失去了我。”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哪怕是再渣，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了。”
“所以当你来帝都的时候，我很恐惧，真的很恐惧，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拉上了瑾瑜，后来……后来搞到现在这个地步。”
虞美人默默说着，眼眶微红。
第一次向两个“陌生人”，彻底吐露自己的心迹，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经历过这件事后，心中再无恐惧。
还要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挺好的，女人啊，谁都不容易，别想过去了，向前看吧，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懂男人，但现在才发现，真的不懂。”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第一次见他，也是看上了他的钱，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反而是种释怀。”
高婧也坦诚说道，是非功过，无法评说。
气氛重新归于平和。
不管怎么说，楚尧……都还算是个好人。
除了在花心这方面。
在其它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我……我想汇报一个情况……”
褚瑾瑜忽然开口说道。
“嗯？”
“说。”
被两人同时看着，褚瑾瑜深吸口气，莫名有点紧张，张口欲言，但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
支支吾吾好久，依旧还是说不出来。
“说啊！”
虞美人不由催促一句。
“就是……就是你给我打电话那天晚上，其实，他除了和我在一起，还有另外一个姑娘。特别好看，也特别年轻，他先去找的她，然后才来找的我。”
这话……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彻底凝滞了。
冰冻了。
冻成雪域冰原。
虞美人狠狠攥起手，手中的易拉罐，被捏到变形，没喝完的啤酒，咕噜咕噜冒出来。
流到地板上，却毫不在意。
高婧面无表情，向后一靠，缓缓闭上眼睛。
褚瑾瑜：……
感觉自己像是放了个炸弹，把一屋子人都炸得魂飞魄散。
包括自己在内。
……
许久。
许久。
“毁灭吧。”
“地球毁灭吧。”
“我不想活了。”
高婧发出哭笑不得的声音，笑出声来，无力且无奈。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不是你说的嘛……向前看。”
高婧：……
再次笑出声来。
褚瑾瑜弱弱道：“我错啦，我不该说这个的，那……那现在怎么办嘛？”
怎么办？
这个问题，对于三人来说，当真是从未想象过。
本来以为也就三个了。
三人甚至都做好，差不多就这样得了的准备。
毕竟，心中还是割舍不下的。
忍了。
但，没想到，竟然再次获取到新的信息点。
“阉了吧？”
“我找人去绑架。”
虞美人银牙暗咬，忽然开口说道。
高婧陡然间瞪了她一眼，眼神下意识凌厉，深深吸了口气：“别说气话，好好的。”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个拜金的女人，给我很多很多钱就好了，至于爱不爱，无所谓。”
“可我也做不到啊。”
“我嘴上说着，他是自由的，可心里还是希望独爱我一个。到现在，我以为自己底线已经放的足够低了，没想到，还是被再次炸穿地板。A股嘛？”
这次，高婧是彻底心态爆炸。
已经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整个事儿，就都显得很荒谬。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安慰道：“其实也正常，香江那些有钱人，一直都是这样的，现在都还有，几个姨太太，一起住在家里。那位刚过世的赌场大亨，不也如此嘛。”
“男人都是这样的，哪有什么忠贞不二的好男人？”
“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至于穷的，那是因为没有选择，如果有了选择，无一例外。”
听到这话……
褚瑾瑜想了想，也是轻声开口。
“我……我赞同。我爸也是，结婚几十年，对我妈妈可好可好了，可我知道，他每周都会出去至少玩一次，我犹豫了很久，那会儿也小，不懂事，就和我妈妈说了，但，原来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假装没看见。”
“可能，到一定年纪，就真的看开了吧？”
“我妈原话，男人只要不把钱拿给别人，至于外面玩一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
听着这话，三人再次沉默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
虞美人踟蹰着开口。
“婧，我不知道怎么说，这话可能也有点不太合适，但，我还是得说，其实……其实吧，我觉得，觉得……我和瑾瑜，多多少少都是可以接受男人花心的。”
“想通了也就想通了，真的能想通，因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如此。”
“就是你……”
“你，还是别让自己心里太难过，都到这个份上了……嗯……”
“如果还爱他，那还是试着让自己接受……不然，难受的只有自己。”
“甚至，要不，主动一点，多去看看《甄嬛传》，咱们三个可以结成同盟的嘛……”
“反正我也不计划结婚了，我家那个情况，也就楚尧，不是奔着钱来的。”
高婧：……
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再看看褚瑾瑜，似乎也有几分意动。
忽然发现，这个局势，它开始发生变化了。
原本同气连枝的三个人，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分化了？
她俩，都已经开始站在楚尧的立场说话了。
反倒显得自己很奇怪一样。
是这个世界错了？
还是我错了？
……
……

第283章、谈判如同撩妹
楚尧自然是不知道鹏城三个女人聊了什么，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自己还在和雷布斯聊天。
关于具体的技术细节，早已聊透了。
雷布斯评价：这是一套在国内而言绝对堪称顶尖的电池管理系统。
但，他只针对技术做出评价，并没有涉及到更多的东西。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以技术为原点，话题延伸到上下产业链。
工业和互联网不同。
电池管理系统，已经涉及到软硬件结合，而要想真正的落地，还需要电池作为基石。
提到电池，就又是一个更加复杂的领域。
“我们的电池，目前正在考察两个合作伙伴，一家是宁德时代，另外一家是比亚迪。”
“目前还在综合考量。”
这个话题，没什么好避讳的。
因为在这个领域，可供选择的余地真的不多。
毕竟小米本身做的也只是产业链整合，虽然有一大批上下游的供应链公司，但本质上还是互联网+营销驱动。
真正在工业领域，还是有更专精的企业。
尤其是电池这种既需要技术，又需要海量测试经验的东西。
听到这话，楚尧点头笑笑。
都是巨头。
光从市值上来说，小米，六千多亿。
宁德时代，将近九千亿。
比亚迪，八千多亿。
一个比一个猛，自己手中的技术，要想玩出花来，还真得花费点心思。
既要考虑到电池方面的落地，还要考虑到和汽车的匹配度。
这中间，需要一整套完整的定制整合方案。
同时……
还需要提防着被偷师，东西拿出去，被人学会了，自己被一脚踢开。
这让楚尧莫名生出一种蛇吞象的感觉。
但，这就是工业。
环环相扣，极其缜密而复杂。
一点都不能想当然。
不过，只要自己运用的好，或许自己手中的这个支点，真的可以撬动地球。
而，如果一个支点不够的话，那就再加多几个，十几个，甚至几百个。
“特斯拉用的是松下的电池，其实本身技术也没有多高，无非是定制优化做的好。”
“小米的产品既然追求极致性价比，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这条路线。”
楚尧笑着说道。
到现在依旧有所保留。
牌要一张一张的打，不着急。
电池技术，自己这儿也有。
其实真要白手起家，那不是不可以，但能合纵连横，最好还是合纵连横。
一是时间和精力成本。
二是可能涉及到的专利问题，毕竟自己的技术都是从国外“白嫖”的，不多拉几个盟友，自己这小身板，可能扛不住。
盟友嘛，人多力量大，关键时候还能挡枪。
听到楚尧这话，雷布斯微微沉默片刻。
虽然楚尧没有明说，但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对电池技术也有了解？
想想也是。
既然能拿出完整的电池管理系统，那想必对各种电池，也肯定都是如数家珍。
“以楚总目前的技术水平，去小米做个主管技术的副总裁，完全没问题。”
雷布斯不由笑着说道，有点夸大的嫌疑。
当然，也是投石问路。
先别说电池的问题，楚尧手中的这套电池管理系统技术，还是挺让他眼馋的，能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造轮子”行为。
而且这种属于核心竞争力。
如果没有这套技术，可能就得用电池生产厂家的整包方案。
但如果有了这套技术，并且能拿在自己手中，就有可能自己出方案，去找厂家定制电池。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假如能收编楚尧，他也很想收编啊。
做生意，无非就是那几项关键资源，资本，技术，人才，市场，关系……等等。
你拿出你的，我拿出我的，一起做锅大菜，卖出去，然后坐地分钱。
但，谁分的多，谁分的少，这里面见个人水平。
“这您可高看我了，我这个人务虚，对钱感兴趣，对高新技术感兴趣，对战略感兴趣，但真要落地，得看执行力，我不行。”
楚尧谦虚笑道，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知。
也算是婉拒。
我想入股你啊，而不是被你收编。
“帅才比将才更难得。”
雷布斯顿时明白楚尧的意思，顺着说了一句，然后再次沉默下来。
他在等楚尧开口划价。
之前楚尧透露过，想要在小米造车这个盘上投一把，不过当时婉拒了。
现在嘛……
倒是可以重新考虑。
毕竟，是预留着股份给投资人的。
有技术，再加上资金，这标准已经完全符合投资人的资格，而且还是很优质的那种。
只是……
让他意外的是……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吧，不早了，先休息。”
“我周末回帝都，咱们可以再聚。”
“我这边最近搞个小公司，想研究点不一样的玩意儿，如果有时间，雷总可以过来看看。”
雷布斯姿态松动，楚尧反而矜持起来，没有表现出一副太迫切的姿态。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所以如此说道，主动结束话题，顺便为下一次“约会”留个口子。
其实谈判和撩妹差不多，都得推拉。
不掌握主动权，那活该被人玩儿。
至于这合作会不会跑了？
跑了就跑了。
怕输的人，大概率赢不了。
“什么样的小公司？”
雷布斯站起身来，准备走，却还是随口问一句。
楚尧说是小公司，但既然说得出口，那就肯定不“小”。
“实验室吧算是，研究研究太空，芯片，机器人这些比较前沿的玩意儿，嘿，没指望出什么成果，就是玩儿。”
“一个可能能把你的各种奇思妙想验证并落地的实验室，理工男的终极浪漫。”
楚尧笑道。
雷布斯：……
一时有些无语，甚至莫名生出几分羡慕。
这叫……玩儿？
玩儿的这么高大上？
不过想想，还真挺理想主义的。
当然，也就年轻人愿意折腾这些。
真到了自己这个位置，做什么事儿都得为投资人负责，为股东负责，为财报负责，为员工负责，哪有这个闲情逸致？
“那我可真得去看看。”
“周六还是周日？”
楚尧笑了笑：“周六下午两点，不见不散，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
……

第284章、风一样的男人
把雷总送出门，楚尧看一眼表，都凌晨两点半了快。
因为被“鸠占鹊巢”的缘故，钟小玲一直都没能回房，之前发过条消息，说在打麻将。
这会儿还没从刚聊完事的状态下平静过来，楚尧起身过去看一眼，便看到正在兴致勃勃搓麻的四人。
“大佬，你忙完正事啦？”
“打完这把不玩了哈。”
见到楚尧进门，钟小玲就颇为“张狂”的笑着说道，精神头很好。
“赢钱了？”
楚尧笑眯眯问一句。
赢了钱就跑，那可不是正常操作么？
“嗯呢！一卷三！我今晚运气可好了！各种自摸！”
“嗯？怎么个自摸法？”
狭窄的棋牌室内，微微沉默几秒钟后，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小威顺势站起身，礼貌而恭谨地笑道：“楚哥，玩两圈？”
之前他的态度，只能说是礼貌，现在多出恭谨。
对于有钱的大少，礼貌是正常反应，不想招事儿，面子上的东西，方方面面给到位。
至于“恭谨”的来源，则是真本事。
他当真吃惊。
楚尧和雷布斯，从晚上八点多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显然聊的都是正事，而且还是在旅行途中。
这种做派，当真是妥妥的“正能量”了。
玩归玩，不耽误正事，拎得清。
能做到这点，活该有钱。
让小威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玩了，回房睡觉，明天不是还滑雪呢么？早点起啊。”
楚尧笑着摆手，丢给钟小玲一个眼神，然后转身出房间。
她顿时颠颠跟上来。
美滋滋的挎上胳膊，笑道：“猜猜我赢了多少钱？”
“嗯？”
“赢了八千多！还只是五一二的局！厉不厉害？嘻嘻。”
八千块就嗨皮成这样……
还真就……
把心里预期放低，把标准放低，发现生活处处是快乐。
“爱笑的女孩儿，运气不会太差。”
楚尧笑着说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微微仰头，再次露出个花儿一般的笑脸，却微有点羞赧地说道：“我觉得也有可能……吸到你欧气了。”
被这马屁拍的，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每个毛孔都舒服，楚尧不由哈哈大笑。
“等下给你多吸点。”
“嗯呢！”
……
两条长腿肩上扛。
一直到凌晨五点，钟小玲才满足的沉沉睡去，楚尧却没什么睡觉的兴致了。
有满血复活卡，其实睡不睡都无所谓。
如果晚上不熬夜的话，倒是也会在十二点之前入睡。
可如果熬了大夜，那就索性不睡了。
毕竟，睡觉，真的浪费时间。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下楼，绕着酒店外面转了一圈，随意的找家路边早点摊，来碗豆花。
还真好久没吃过这个。
卤汁加韭花酱，咸口豆花，让楚尧这个本来的“甜党”，竟然也觉得滋味格外不错。
生命的广度在于体验。
放宽心态，便一切都为之豁达。
管什么甜咸，好吃就行，这个问题，在哥这儿终结了。
吃完饭回去，想到今天的滑雪之行，于是直接兑换技能。
在生活类技能中，是有【滑雪】这一项的。
从入门级，到精通级，再到专家级，再到大师级，所需要的分值，分别是1、2、4、8。
共十五分。
按照一分等于一亿来说，便是十五亿。
不过对自己而言，也没什么。
任何一项技能想要修炼到顶级，都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如果能花钱买到这些，那绝对是赚的。
更何况，自己的钱，来得还如此容易。
……
中午时分，在外面吃过饭后，趁着阳光正好，一路朝滑雪场而去。
北方的山雄伟而绵延，两座高峰之间的谷底上，是天然的滑雪场，属于初级区域。
山另外几侧都有陡坡，非高手不得入，否则会让人体验到什么叫屁股开花。
在去雪场的路上，钟小玲紧紧搂着楚尧的胳膊，贴在耳边轻声道：“我腿软，等下你拉我滑好不好？”
她心中默认楚尧是会的。
不会也不可能过来。
当然也不是撒娇，而是真腿软，差点床都没起成。
只是不想扫兴，还是跟着过来。
“你滑的怎么样？”
楚尧笑着问道。
钟小玲：“还行吧，一般般，主要是我腿长，重心不太稳。”
“行，等下我拉你。”
楚尧看看这双腿，还真是……不稳易推倒。
到了地点，带着早已购置好的装备，乘坐缆车上去。
其实人不少。
不过因为这座新建成的滑雪场，场地当真太大，所以看上去也一点都不挤，只是颇为热闹。
各自换好装备进场。
简单热身，带着钟小玲滑了两圈，楚尧很快便熟悉脚下的双板，渐渐生出一种人板合一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种“肉身飞行”的急速快感，当真是很让人沉迷，尤其在速度飚起来时，大脑会疯狂分泌多巴胺，快乐上头。
所以很多滑雪爱好者，也把这项运动称之为“白色鸦片。”
“楚少，帅的帅的！”
路小波竖起戴着手套的拇指，由衷赞叹。
还真不是拍马屁。
他还有点担心楚尧会摔，刚才一路跟着。
但看下来，这完全就是大神级别的存在，各种动作极其娴熟，而且极具艺术美感，没有成百上千次的练习，绝对做不到。
甚至堪比专业运动员了。
楚尧点头笑笑，接过小威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楚少，看那儿，四十五度斜坡，有树林，走不？”
小威笑着说道。
那条路线，是整座雪场难度最高，也是环境最为惊险的赛道，现在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光视觉效果就拉满。
如同天地间一道美丽的S型曲线，让人不由自主想象，从高处疾驰而下，该是怎样的酣畅淋漓。
“走啊！”
楚尧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撑板朝山顶入口走去。
门口竟然还有保安，再三提醒，确认过两人的水平都还可以，这才放行。
几分钟后。
一声雄浑高亢的喊声，在山巅响起，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楚尧大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脚下双板却极其灵动，几乎瞬间便把速度飙升到极致，在高速滑行的同时，却还能精妙的避开一处又一处障碍物。
如同白色雪野中一道红色的闪电！
身后。
李威看得目瞪口呆。
完全跟不上。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甚至，他发现自己完全有足够的冗余速度和空间，沿着楚尧的路线一起。
那条被新犁出来的雪道，就像是经过精心的测量，近乎完美！
“牛逼！”
他不由大喊一声。
雪场这边。
其它几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楚尧滑过一半，钟小玲才手忙脚乱找手机。
“我手机呢！”
“拍照啊！”
“太帅了，帅呆了！”
那种男人的矫健和灵动，力量和速度，当真无比吸引眼球，帅到爆炸！
……
将近半小时后。
楚尧滑完难度最高的巅峰跑道，重新回到新手雪场，一路上迎接不少目光。
人群中最靓的仔。
就很舒服。
简单休息了一下，喝点水。
有两个大概是闺蜜的女孩子，大大方方的找了过来，询问是否可以一起玩。
她们都是新手，想要有人带。
楚尧看了一眼，都还挺漂亮，于是没反对，说那就一起玩呗，反正雪场这么大。
新泡妞技能Get。
任何一项技能练到极致，当真不会缺姑娘一起玩。
只是……
更诧异的是……
片刻后，又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显然也是滑雪老鸟的男人走过来，笑眯眯的自我介绍。
说是红牛队的选拔教练，问是否可以认识一下，他们在发掘民间的滑雪大神。
红牛队？
楚尧恍然想起，就是那个红牛冠名赞助的，“只要你敢作死，我就敢出钱”的极限运动队。
经常会资助一些野生大神，玩各种死伤率极高的极限运动项目，博取眼球和流量，来做品牌宣传。
真的是……花钱买命。
楚尧拒绝了他。
语气不是很客气。
“要不你先百度下我是谁？”
“你们，可能真的请不起。”
……
……

第285章、专属小花娘
对于极限运动，有人玩的是极限，有人只是当成运动。
虞美人那个翼装飞行出意外的闺蜜属于前者。
而楚尧，自然是后者。
运动运动就好了。
那么极限干嘛？
……
滑到下午四点多，楚尧心满意足而去。
这次滑雪，还是相当不错的体验。
反正不管什么运动，高手，都好玩，菜，都不好玩。
滑完雪，山脚下吃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其乐融融。
第二天还有事，楚尧准备连夜返回帝都。
反正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回去也不会太迟，十点多就到了。
其它人自然没意见。
大哥怎么说，那就怎么做。
总体上而言，这次旅行，虽然只有两天，但放松效果绝佳。
浮生偷得两日闲。
工作娱乐两不误。
……
回去的路上。
夜幕已经拉下，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黑乎乎的风景，钟小玲情绪似乎有点低落，没出发时那么快乐。
坐在副驾驶，她默默看着楚尧，手机咔嚓咔嚓，连续拍好几张照片。
楚尧看一眼她的动作，却没有阻止。
毕竟，这两天，小姑娘还是给自己带来不少欢乐的。
“以后……还会见面吗？”
她忽然间开口问道，声音幽幽，莫名有几分惆怅。
“你觉得呢？”
楚尧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其实下午滑雪的时候，那两个过来搭讪的妹纸，就让她有点不开心，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她自己心理定位很清晰，只是玩玩的关系。
只是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占有欲作祟。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大概率不会了吧，你与春风皆过客。”
她开口说道，深吸口气，然后露出个笑容，语气轻快起来。
“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这两天很满意，亲，给你五星好评哦。”
楚尧：……
好吧。
搞的好像自己被她玩了一样。
“也给你五星好评。”
楚尧笑着说道。
她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轻声道：“我有点期待，接下来再来一次堵车啊。”
这话，楚尧嘴角微微抽搐。
无言以对。
于是转移话题。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之前路小波介绍过，是车模，应该是正规的，刚入行。
毕竟一血都是自己拿的。
按照她这个漂亮程度而言，也属实不易，算得上很洁身自好。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她眼光高，之前没有值得宽怀一度的男人。
“车模啊。我已经做好了，这一行……被各种潜规则的准备。”
“其实这次出来，也是留个纪念吧，挺有趣的。”
“不亏。”
她笑着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开口道：“去看家公司吧，模特公司也行，娱乐公司也行，看好了，我帮你买下来当老板。”
这种事，对于自己而言，稳赚不赔的。
毕竟有百倍返利。
有人泡妞送包。
有人泡妞送表。
而自己泡妞，送公司。
“你……”
钟小玲人都傻了。
是真的被这种壕无人性震惊到。
“真的吗？”
她确认问道。
还是会感觉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是个傻子吧？
“这有什么真假的？去看吧，看好和我说一句就行。”
“我这个人心软，就见不得姑娘受罪，尤其是漂亮的。”
“还挺霸道，占有欲也强，我碰过的女人，不喜欢别人再碰。”
楚尧随口说着。
很坦然。
以前对内心真实的阴暗想法，或许还会有些掩饰，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会这么说出来。
但现在，一点掩饰都没有了。
这也算是这次旅行的一点收获。
听到这话……
钟小玲反而犹豫一下。
“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被绑定的关系，要是想被包养，早就被人包养了。”
她笑着说道。
楚尧：……
“随你吧，我无所谓。”
小姑娘年纪小，玩心重，也正常。
“不过，还是有句话想告诉你，命运赐予的每种礼物，其实暗中都标好了价格。”
犹豫一下，楚尧还是多说一句，作为“朋友间”善意的提醒。
“这句话我早听过，不过还是谢谢你。”
钟小玲笑了笑。
“放心啦，我大概率会找个不错的男人，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然后结婚，生个孩子，也就这样了。”
“三十岁之前，总还有人愿意为我的美貌和子宫买单。”
楚尧：……
牛逼。
说实话，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
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明白，却假装不知道，依旧还能笑着生活。
真就一样米养百样人，什么人都有。
楚尧没有再说什么。
随她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想法，也是会随时会变的。
只要她确定，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并且愿意承受这样的代价就行。
接下来的路上。
楚尧都没和她聊天，安安稳稳开着车。
她也没说话，脱了鞋子，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默默想着心事。
……
然而……
楚尧没想到的是……
当回到帝都，车子刚下高速收费站时，钟小玲倏然再次开口。
“要不你还是包养我吧？”
“不过我不想做模特。”
“你帮我开间花店好不好？”
“我从小就一直想开间花店，你帮我付第一年的租金，然后再给我点启动资金就行。等店开起来，一年之内，应该活下来没问题吧？”
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楚尧看她一眼，若无其事的笑笑。
“我有栋写字楼，楼下就有门面，回头给你腾一个出来，想开多久开多久，赚不赚钱都无所谓。”
她：……
哭笑不得。
“这就是躺赢的感觉吗？”
“大佬，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有几分自嘲。
很复杂的感觉。
人生的际遇，实在是太过奇妙。
有种一念之间天堂地狱的感觉。
在楚尧这样的人眼里，还真是动动手指，就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随便你啊。”
“第一笔订单我都帮你预定，每天早晨往我办公室送两束花，以后你就是专属小花娘。”
“还有，送花时记得附带卡片，写个笑话，让我一进办公室，就能开心一下。”
楚尧笑着说道，语气很平和。
生活啊，美很重要。
……
……

第286章、终于正大光明吃软饭
生活。
不过是生活。
在经历过高婧、虞美人、褚瑾瑜的刺激过后，又经历过外出一趟的快乐过后，楚尧觉得自己心态淡然很多。
这种淡然，并非是陶渊明式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索性不跟你们玩”的归隐。
而是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淡而又淡的笃定。
……
第二天中午时分。
虞美人的私人飞机从鹏城飞来，落地帝都机场。
她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去接。
楚尧接通电话后，说道：“如果你是想让我证明，我还依旧在乎你，那大可不必，明确告诉你，我依旧在乎。”
“只是，路太远，堵车，不想去。”
这样的回答，让她感到吃惊，敏锐发现楚尧似乎有了些变化。
于是笑着询问：“怎么啦？好像忽然……得道了一样，有点奇奇怪怪的。”
楚尧笑着回复：“是啊，一夜悟道，即将飞升，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双修之法？”
虞美人：……
“那我去公司找你？很想见你。”
她也直白。
楚尧回道：“来吧，正好今天需要你帮我撑撑场子，还有，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于是……
约莫两个小时后。
虞美人带着褚瑾瑜，来到位于鹿鸣大厦的办公室。
进门后，就见到楚尧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在泡茶，抽着雪茄，老神自在的样子。
“想什么呢？”
虞美人平平常常的语气问道，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褚瑾瑜还是微微有点扭捏。
“坐。”
楚尧淡淡笑着，分别给两人倒上杯茶。
“如果是以前，我会说在想你，不过现在……在想你们。”
说完，自己忍不住乐呵一笑。
虞美人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脸，磋磨两下，笑着惊诧道：“怎么啦这是？成精了？总感觉有点变化，这气场都快跟我爷爷一般像了。”
她是真的感觉到了。
很明显的气质变化。
怎么说呢？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多出几分“贵气。”
这个东西有点玄。
不是每天朝夕相处的，还对个人气场很敏感的，还真感觉不出来。
至少褚瑾瑜就没感觉出来。
楚尧还是笑：“你爷爷也这么帅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
“跟你说点正事，请注意，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是对虞美人说的，而是对你代表的虞家说的。”
这个态度，虞美人微楞，很快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一口。
她迅速明白楚尧的意思。
本来想说一句——“终于想正大光明吃软饭了？”
但踟蹰片刻，还是没说出口。
不合适。
“我准备做点事情，比较大的动作。”
“我出钱，找虞家当保镖，小米和宁德时代，或者比亚迪当打手，在新能源车领域，搅出点风浪，一要名，二要利。”
“这件事，虞家前期不用出手，更不用出钱，只要帮我站台，防着小米和友商的背刺就行。”
“后期，可能在关键时候，虞家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下，帮我顶住方方面面的压力。这些压力，大概来自于国际形势环境、专利权官司、以及国内一些政治，或者舆论上的负面影响。”
“事成之后，虞家拿百分之十五左右，具体的数字不会低于二十亿。后果是可能背负一定骂名，但我认为，在你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这件事成后，大概率你能在虞家之外，走出条新路子。”
楚尧语气抑扬顿挫的，缓缓讲完这些。
利益、风险、要做什么、做到哪种程度，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
虞美人当真有种跟爷爷聊天的感觉。
说算无遗策，或许有点夸张。
但确实是说得明明白白，很通透。
“既然愿意带我一起玩，那我没意见，不过得提点别的要求。”
虞美人笑了笑，轻声说道。
这就算是同意了。
楚尧哈哈大笑。
“怎么着？想潜规则我啊？”
两人相互对视着，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我也跟你说个正事，某位把你卖了，说你找了个漂亮的小妹妹，还让她背锅。”
“这事，高高也知道了啊，说底线再次被打破，心态崩了，地球毁灭吧。”
虞美人轻声笑道，看一眼褚瑾瑜，百无禁忌地说道。
有些话，该说明白，还是得说明白。
反正都这样了……
是不是？
没什么好隐瞒的。
把一切摊开，说明白，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此刻。
听到虞美人的话，褚瑾瑜瞬间紧张，紧紧抿着嘴唇，身体坐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的确也真的被吓到。
完全没有想到，虞美人会忽然“卖了”自己。
忽如其来的背刺。
说好的好闺蜜，现在却偷偷“投了敌”。
楚尧很快意识到虞美人在说什么，指的是那件事，这会儿看一眼褚瑾瑜，笑道：“那怎么办？打吧。”
虞美人笑出声，声音颇显魅惑，带着几分勾人：“嗯，吊起来打。”
楚尧再次看她一眼，想了想，把褚瑾瑜拉过来，坐右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挑起她下巴。
极轻佻的姿势。
褚瑾瑜满脸通红，眼波潋滟，有些慌乱，更多的是某种……情趣。
“不辩解一句？”
楚尧笑着问道。
“我……”
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她委委屈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尧叹了口气：“你得努力啊，再不努力，那不得被欺负死？之前我和你说的，正适合你做的事。”
“加油吧，希望我们变成战友。”
褚瑾瑜有一点好，那就是亲和力强，很强。
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能忍。
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酒店楼下车库等。
这种“忍耐”，虽然有底气不够足的缘故，但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是个人性格自带。
当然也是很好的品质。
放在合适的位置，就能生出合适的效果。
毕竟，有人冲锋陷阵只顾往前冲，就得有人当帝国缝补匠。
刚柔并济，缺一不可。
听到这话，褚瑾瑜看了楚尧一眼，再看看虞美人，默默点头。
……
……

第287章、快到碗里来
楚尧问褚瑾瑜要了一个私人银行账户，往里面转了五个亿。
于是百倍返利，五百积分到账。
现在也就她的好感度尚且没到一百，还在九十到一百的区间内波动。
可以理解。
要达到好感度一百，一要看自己做了什么，二要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高婧和虞美人，从某种程度上，都不是普通女人，不具备代表性，属于特例。
褚瑾瑜就相对普通，还是会有“摇摆”的思想。
毕竟，还需要时间，去理解和接受这种在世俗价值观里，畸形而混乱的关系。
楚尧并不觉得有什么。
自己改变她们的，其实已经足够多。
……
今天是周六。
下午一点，楚尧就收到雷布斯的消息，说他已经出发，正在朝这边赶来。
能让他亲自上门，这也算是某种成就。
同时。
曹阳那边也发来消息，说大概一点半左右，会准时到达。
定的见面是下午两点。
各自都提前，也都算是比较重视这次会面。
大会议室里，楚尧也早已准备好。
一份极其空泛的PPT，共记二十三页，但每一页上，都没有详细的描述，只是一个标题。
有个标题，就足够了。
用刚兑换的五百积分，把这次“会议”可能用到的技术列表，已经全部兑换到自己脑子里。
“楚总，曹阳带着学生，都过来了。”
姜灵韵走进大会议室，轻声说道，已经收到前台消息。
对这次“招聘”，她还是挺重视的。
用一句极其老套的话来说，一家公司，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人才。
全球顶尖名校的学生，充沛的智力资源，如果放在合适的岗位，提供足够的资源，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和劳动力，绝对是相当可观的。
姜灵韵本来就是名校出身，于公于私，都有这种情结。
“嗯，你去接一下，我在这儿等他们。”
“等下雷总来了，告诉他我在干嘛，但别让他进来。”
楚尧开口布置，然后看向虞美人：“等下你先去接一下雷总。”
虞美人轻轻点头。
其实她有些不解。
看到楚尧的这份PPT，写的都是很高大上的技术，尖端科技，可光拿一个标题有什么用？
一边是雷布斯。
一边是名校学子。
一边是拿出来的饵。
如果不是楚尧，虞美人当真会觉得，这近乎“骗局”。
拿肉钓虾，拿虾钓鱼，各种借力打力。
……
几分钟后。
姜灵韵带着曹阳，以及二十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进门，颇有几分企业“群面”的感觉。
这二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不过女生并不多，只有五个。
不用自我介绍。
楚尧之前已经看过他们的资料，都是妥妥的学霸。
国内985起步。
国外，也都是全球前五十的名校，几乎遍布主要发达国家，每个人都有足够拿的出手的成绩。
说句难听点的，以楚尧之前的学历，在这群人面前，也都是属于“学渣”级别。
鹏城大学，虽然也还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而这些，都是顶尖。
当然，如果加上资本的加持，那就截然不同。
除了那些铁了心做科研的，大部分人努力学习的意义，也不过是为找份好工作，有个好前途。
此时此刻。
楚尧起身致意，眼神扫了一圈，笑着说道：“欢迎各位同学，我的计划，曹阳同学应该也说了，不废话，直接看大屏幕。”
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
上面是之前让姜灵韵早就做好的一份PPT。
标题——奇葩科技实验室。
然后是很朴素无华的文案。
——“实话说，我想招的是，有志于改变世界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们讲情怀，也讲钱，年薪两百万起，不拖不欠，老板不姓黄，也没有小姨子。”
这话是楚尧自己写的。
当看到这张图片上的话时，会议室里，这群学生中，有人笑出声来。
很……很直白。
但也很有格调。
而且还幽默。
这种很不正式的文案，几乎不会出现在这样高级别的岗位介绍中，但此时此刻，却偏偏就出现了。
等他们笑过，楚尧摆摆手，按到下一页。
——“我们不要什么人？”
“矫情的、事儿逼的、爱勾心斗角的、很浮夸的、大嘴巴没法保密的、没有热爱的、无趣的。”
一长串关键词，浮现在大屏幕上。
然后又是另外一长串字眼，缓缓浮现。
——“在办公室公然、大声吃螺丝粉且滋溜出声的……”
有人开始笑出声。
——“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我希望你们都能在五年内靠工资和奖金买得起帝都的房子，如果不能，我买地集资盖房，认真的）。”
哇！
有人叫出声。
虽然文案是很欢脱的语气，但却可以看得出来，楚总这份用心的程度。
真敢啊！
哪家公司敢给人做出这样的承诺？
瞬间好感度拉满。
然后是最后一点。
——“不够聪明的（这里是天才的地盘，普通人请绕道）”
这句话用黑体字加粗，在所有“不要”的点里，算是最醒目的，众多标签中，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
于是众人彻底沉默下来。
如果刚才感受到的是“有钱且有趣”，那么现在，有人都有点想开始证明自己了。
谁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就算是表面没有任何傲气，但心里，多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能走到现在的程度，本身就不知道挤下去多少人。
……
“好，条件和待遇观看完毕，接下来是考试。”
“我让技术部写了个网站，里面是十份试卷，各种不同领域的。但凡能答完一份，并且拿到六十分以上的成绩，网站就会自动弹出录取公告。”
“直接过来报道就是。”
楚尧按到第三页PPT，上面浮现出一个网址。
里面的十套题，都是自己精心准备出来的，不管是筛选度，还是区分度，都足够。
而其中每份，都会有一道分值为五十的开放性试题，为的，就是确定研究方向。
题干部分，都是以自己想要兑换的那些技术为蓝本搞出来的。
这会儿……
二十个学霸，加上曹阳，看完大屏幕后，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查出网站，准备在线答题。
也有人若有所思，眼神落在楚尧身上。
不管怎么说……
这场别开生面的交流，都当真让他们感到一种触动。
有钱。
有趣。
有才。
这就是这个实验室的初始基因和印象。
……
……

第288章、你手中都是王炸
另外一边。
在楚尧和一群学霸开会的同时，虞美人下楼迎接雷布斯。
雷布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个助手，看上去四十多岁，年富力强的中年男人。
这是他手下一员大将，小米董事会的成员，集团副总裁，陈东升。
分管技术和供应链领域，算是功勋元老。
彼此介绍，寒暄过后。
上楼。
根据楚尧的要求，虞美人直接把他们两个带到大会议室旁的会客室，然后笑着说道：“楚总正在开个会，我现在去叫他一声。”
这个姿态，其实是微微有点高的。
正常情况下，像雷布斯这种级别的企业家过来，楚尧多少得去楼下迎接一下。
不过，有虞美人，规格倒也够，虽差点意思，但差的不多。
虞美人走出房间。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陈东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摇头笑笑。
“架子还挺大。”
两人在来的路上，就聊了一路关于楚尧的话题，方方面面的底细，都摸的比较清楚了。
楚尧，很奇怪的崛起路径。
没有查到任何关于楚尧是如何原始积累的消息，就知道是靠比特币发家致富。
在鹏城先搞美业平台，然后搭上虞家的线来到帝都，先买了价值好几亿的收藏品，又买栋大楼，还收拾了个大少。
很彪悍。
很强势。
但透露着一股子不合理。
仿佛横空出世。
雷布斯笑了笑，随意到：“天才嘛，不都这样？”
至少在他心目中，通过上次的聊天，他已经彻底认可楚尧在技术领域的水平。
陈东升微微叹气，笑道：“雷总，咱们是不是老了？”
“所以……”
“更不能错过啊。”
雷布斯拍拍他的膝盖，意有所指。
这话，陈东升一时苦笑。
不能错过……
这四个字，是这位跟随多年的老领导，一直都在跟他说的话。
也是以往的一段教训。
曾经在金山时，他就是雷布斯的手下。
当时，羊城有个年轻人开发出一款叫foxmail的邮件客户端，积累大批忠实用户，雷布斯授意他去洽谈收购。
陈东升觉得这软件压根没什么技术含量，自己想做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于是没放在心上。
后来，邮件客户端被其它公司买下，再辗转被企鹅收购。
他其实没判断错。
这款软件，后来确实没有到达相当的高度。
但，重要的不是这款软件，而是开发出这款软件的人。
开发者叫张小龙，十几年后，他开发出一款叫“微信”的霸主级软件。
产品功能与小米的“米聊”极其类似，但用户规模上，却把米聊碾压到体无完肤。
商业的世界……
当真是从来都不缺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桥段。
下一个杰克马，下一个雷布斯，永远都在路上。
或许会迟到，但肯定不会缺席。
这就是商业世界最残酷，也是最迷人的地方。
想着这些，陈东升战术喝水，不由苦笑。
……
门被轻轻推开。
楚尧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大步走进。
虞美人跟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沓纸质文件。
“抱歉，刚在开会，可不是我架子大，主要另外一边都是年轻人。”
进门楚尧就开口说道。
然后靠着雷布斯坐了下来。
虞美人也是双腿并拢，坐他另一边，俨然一个乖巧可人的秘书。
“理解理解，什么样的年轻人？”
雷布斯笑着问。
“就我上次说的实验室，都是全球顶级大学的学霸，我这儿准备集中招一批，预计一千个岗位编制，起步给两百万以上的年薪，研究些好玩的东西。”
楚尧把控着话题的节奏，带到自己想去的方向。
听到这话，两人微微沉默几秒。
陈东升开口赞道：“大手笔啊。”
内心不可避免生出波澜。
真有钱！
小米基本不可能这么玩，毕竟上市公司，要为股东和业绩和负责，况且本身利润率也当真不高。
国内最开始搞这套的，还是华为。
这是华为不上市的好处之一，能把研发经费控制在一个近乎恐怖的比例，完全违背正常商业规则的地步。
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华为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资本会疯狂攫取利润，但绝对不会想着主动分配利润。
到手的钱再拿出来搞研发？
梦呢！
会所嫩模它不香吗？
“楚总准备研究什么？”
雷布斯沉声开口问道。
楚尧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接过虞美人手中的文件，分别给两人各自散了一份。
两人当即专心查看。
就是一份很简陋的PPT。
只有标题。
只是，每一页的标题，都足够震撼。
——BMS，电池管理系统。
——变结构控制、模糊控制、神经网络、自适应控制、专家控制、遗传算法。
——HP3564号碳纤维材料。
——HCR1466号铝合金材料。
——能量管理系统纳米级传感器。
——无钴电池。
——全固态电池。
……
这上面写的每一项技术，都可以说是新能源汽车的关键核心技术。
其中有的技术上已经可以实现，有的目前还尚未实现。
“这是什么意思？”
陈东升眉头微皱。
光列技术清单谁不会？
得能落地才行。
而这些技术，要想全部落地，近乎不可能。
就拿这里面列出来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无钴电池。
现在通用的新能源电池，不管是三元锂，还是磷酸铁锂，都需要用到最核心的元素，钴。
而钴矿产量极其有限，价格相当昂贵，是制约电池成本的一项关键因素。
所以，有企业开始研究无钴电池。
两三年前，特斯拉和松下就联手出资，开启这个研究项目，但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传出任何有进展的消息。
国内也有其它实验室正在研究，但同样也没有任何进展。
要想获得技术的突破，谈何容易？
但只要突破，那分分钟就是一座价值无法预估的金山，会对其它竞争者造成根本不是同一个位面的降维打击。
听到他略显质问的语气，楚尧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声音却瞬间强势起来。
“意思就是……你手上握着的，是一把王炸。”
……
……

第289章、天才和野心
王炸？
陈东升低头，再次看一眼手中这份“王炸”，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清楚楚尧的意思。
就是，这上面的技术清单，这边完全都能搞定？
就……很离谱。
近乎无法想象。
完全突破认知极限的事情。
如果真能做到的话，那完全有资格得到十倍，甚至百倍的重视，但……但……
不过，再一想，以楚尧现在的身份，身价，财富，怎么也不会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又不是老贾。
犹豫着，沉默下来，陈东升看向雷布斯。
暂时搞不清楚状况，还是慎言，看老板怎么说，免得等下被打脸。
雷布斯笑了笑，静静看着楚尧，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看到的只是一片自信。
“楚总能不能讲讲你的计划？”
他平稳气场，缓缓开口。
之前已经谈过一次，不过谈的都是技术细节，今天之所以过来，也是抱着很大的合作诚意。
只要条件合适，入股完全没有问题。
“计划就是奇葩科技实验室负责输出技术，进行专利授权，以小米的造车项目为契机，联合一批上下游供应链企业，实现落地。”
楚尧淡淡说道。
赚钱，当然是躺着赚钱了。
或者说，站着挣钱。
辛苦钱没什么意思，输出技术和专利，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这话说的很直白。
雷布斯眉头都忍不住微微皱了皱。
那种熟悉的“被卡脖子”的感觉，又重新浮现心头。
做手机的时候就是这样，受限于各种技术专利，芯片产能，以及供应商产能。
现在……又来了。
但，没有办法。
现代工业是一个极其严密而复杂的体系，拥有技术，永远都是话语权最强的，牢牢站在利润金字塔的最顶端。
“这里面所有列出来的技术，有些我们也还没有突破，但有些，已经比较成熟了。”
“我上次给雷总讲的BMS，只是我们研究的一部分而已，而且只是一小部分。”
……
看着两人，楚尧继续加磅，要把这个话题彻底聊透彻。
“新能源汽车说白了，就四个核心系统，电池，电驱，整车，以及能量回收和管理。”
“而这四项核心科技，我们都可以给出整体解决方案。至于其它，零部件找供应商，品牌和渠道靠小米，我们在中间，以科技和资本赋能。”
“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技术，绝对是市面上成本最低而效能最高的方案。”
这话还真不是吹牛逼。
毕竟电动汽车的技术含量，相比起传统汽车，当真不高。
目前国内那些新能源车企，已经雨后春笋般崛起。
卖房子的要造车……
互联网的要造车……
只会画大饼的也要喊造车……
门槛已经降低无数倍。
这也是小米敢于涉足这个领域的前提。
这才是真正的弯道超车，特斯拉其实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解决方案，市值却近乎五个丰田。
听到楚尧的话，雷布斯也为之沉默下来。
他本来以为，楚尧的诉求，能入股小米造车就可以。
没想到，现在听下来，楚尧的野心，比这大多了。
他想当新能源领域的“高通”和“英特尔”，靠卖专利，收保护费赚钱。
而更难受的是……
如果他真的能拿出全套解决方案，那，合作伙伴是不是小米，都无所谓了。
刚才都说的明明白白，小米能提供的价值，是品牌和渠道。
但，类似的东西，外面还有大把大把公司可以提供。
这只是软实力，并非硬实力。
此时此刻。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沉默下来。
这个转折有点太惊人，需要详细的考虑。
陈东升意识到老板的为难，需要时间，于是主动开口，把话题扯下去。
“楚总，技术方面，我也算是略知一二，您能不能详细说一下，这个成本最低，效能最高体现在哪里？”
这是技术核心点之一。
楚尧笑了笑。
“当然。”
“拿电池来说，所有厂家都在电池重量、安全和续航里程之间做平衡取舍，原因无非是，做电池的做电池，做电量控制的做电量控制，应用面脱节，优化的不够完美。”
“从这个角度而言，小米倒是天然有优势，因为你们现在还没有入局，有大把的选择空间。”
“国内之前没有人能做得出特斯拉那样的BMS，但我们已经拿出来了。”
“结合最好的是比亚迪，但……还不够，如果咱们，我是说如果啊，谈不成的话，我大概率回鹏城找比亚迪去。”
“离家还近一点。”
自己之所以选择小米，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作画，是最方便的，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但那些已经在现有技术线上取得一定成绩的企业，再去沟通，那就旷日持久了，其中不可避免会涉及到很多利益博弈。
成不成还两说。
恶心的狗屁倒灶的事儿，肯定不会少。
麻烦。
听到楚尧这话，陈东升深吸口气，明白这已经是楚尧逼着表态了，不由再次看向雷布斯。
虽然这种商业谈判，大概率要进行很多个轮次，但这次还是相当关键的。
因为要奠定基调。
如果谈不拢，那会很被动。
雷总，留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了啊。
“楚总，如果我们合作，电池准备引入哪家？”
雷布斯读懂他的眼神，悄然冒出一句话。
如果真按楚尧的来，入局的可不止是小米，还有最核心的电池供应商。
他想知道，楚尧在这一块如何把控。
“目前国内可堪大用的电池企业，也就那几家，宁德时代，比亚迪，辉能科技，赣锋锂业，卫蓝新能源……”
“哪家听话用哪家呗。”
楚尧还是笑着说道。
工业是一个产业链，环环相扣，这自然有其好处，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切入成本很高，前期得做很多事情。
但，凡事都是两面的。
有好就有坏。
对于他们而言，同行的竞争，也是非常之激烈的。
如果其他家在技术上率先实现突破，那不管是公司市值，还是市场规模，都绝对会在短时间内一阵狂飙。
小米有小米的竞争对手。
宁德时代也有宁德时代的竞争对手。
再庞大的公司，只要还没彻底达到垄断，就难逃技术上的“军备竞赛。”
——这是楚尧在反复思考后，得出的对工业领域的理解。
借力打力。
“我希望……小米，你，再加上一家或者两家电池生产企业，以及其它核心零部件商，共同注资，来成立一家新公司。”
雷布斯直直盯着楚尧的眼睛，沉声说道。
这个要求，和之前的方案还不同。
如果楚尧答应这个要求，那小米可不止是造自己的车，还有了参与分配技术红利的资格。
楚尧脸色微微“僵硬”，看了他一眼。
真的狗。
不过，这也正是自己期待的结果。
新能源车，不过是自己打造“天才”之路的一个过客，一个跳板，巴不得有人在前面摇旗呐喊。
雷总，显然是个合适的对象。
形象好，气质佳，背书力十足。
上船了哦！
为难的叹了口气，楚尧撇撇嘴，下意识摸烟，放在鼻子前嗅着。
“雷总，你这胃口就有点太大了吧？”
“这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
……

第290章、开车
楚尧这会儿的“为难考虑”，自然是欲擒故纵的老套路。
不过，还是有必要的。
答应的太容易了，跟闹着玩似的。
既然要做戏，那就做个全套。
这番聊下来，楚尧也不由感慨。
——做实业，真的是太难了。
方方面面的环节太多，其中涉及到的利益链条太广。
而且，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出错，就让人很是费神，殚精竭虑的。
这还是没聊到钱的问题，还没开始进货，销售，回款之类，真到那个流程，自己想想都烦。
实业领域，“三角债”问题始终都是老大难，九十年代的倒闭大浪潮就是如此，现在依旧不容易。
还好，有小米在前，雷布斯顶风，自己坐地数钱就可以。
……
接下来，楚尧又和他们聊了好几个小时，一起吃顿晚餐，详细确定各种细节。
整个项目，按百亿的投资总额来计算。
楚尧这边出资五亿，占据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剩下的按技术入股来算。
小米出资四十五亿，占股百分之三十四。
毕竟既然要技术，那多花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其它股份，将由产业链公司共同瓜分。
每百分之一的股份，按一个亿的价格计算，前期小米可以为供应链公司垫资，后期用成品来抵价。
公司按照AB股结构设立，股权和投票权分开行使。
小米拥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投票权。
但楚尧占据一票否决权。
毕竟，公司发展起来，大部分时候，还是要雷布斯来拿决策的，他也是董事长，直接全权决定大大小小的事情。
自己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精力去做这些事。
安安心心当个甩手掌柜，同时保留反制的能力，就完全足够。
以后倘若真要闹崩了，那分家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股权和投票权是分开的。
他们是把这件事，真正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干的。
但自己并不是。
没有那种情怀。
除了股权合同外，在双方法务的见证下，还同时签订诸多补充协议，以及一条双向对赌协议。
楚尧须确认关键技术在一至三年内都能落地实施。
这是应该的。
如果技术做不到，产品造不出来，那现在聊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小米这边，则需保证量产前三年的业绩标准和市场份额，市场占有率分别不得低于百分之五，百分之七，百分之十。
产品造出来，也是要卖的。
他们要卖不出去，那也相当于白折腾。
总体上来说……
这是一份相对公平的合同，最大限度上保障合作的顺利进行，用制度既约束，同时也激励所有利益方的行为。
楚尧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而且有种强烈的成就感。
自己以一己之力，干扰并影响小米的造车战略，硬生生在里面插了一脚。
并且，顺顺利利达成自己的全部目标。
除了未来财务上可能收获的回报外。
最大的收获，便是“天才”的合理化路径。
以及背靠小米影响力后，对整个工业产业链的切入。
这是从0到1的突破。
而且一开始，起点就非常之高。
有这样的一个复杂项目，自己的很多“研究”，都能顺理成章的拿出来。
奇葩科技实验室那边同时也可借此走向正轨，稳稳当当迈出第一步。
毕竟，人招过来，总是要干活儿的。
没有项目，估计用不了多久，团队人心就散了，哪怕是发钱。
毕竟这些学霸们，既看重钱，也看重自我实现。
对于大部分而言，后者，或许都要比前者更重要。
……
一颗子落下，全盘都活。
……
“我现在真的有点看不透你了，你这大脑袋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晚上。
四合院院子里，楚尧和虞美人，以及褚瑾瑜，正在吃着西瓜闲聊。
随意闲聊。
虞美人略显疑惑的笑着问道，脸上充满好奇。
真的想不通。
楚尧气质上的变化，还有迹可循，毕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心态产生变化，是很正常。
可……
技术实力的迅猛进步，怎么解释？
她以前对这方面还真不太了解，完全不清楚，楚尧在技术领域，竟然也会有这么高的造诣。
那些什么管理系统、电池、流体力学原理……
她听起来都觉得脑壳疼。
但楚尧却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让专业人士都为之折服。
真懂啊！
“要不你打开看看？”
“看看里头装的是红的？还是白的？”
楚尧挖了一勺西瓜，笑着说道。
跨度的确是有点大。
没法解释。
那就索性岔开话题。
不过，得先让她们习惯自己的“天才”。
天才之路，从身边人做起。
倘若连枕边人都“忽悠”不了，还怎么去搞定普罗大众？
“楚尧本来就很聪明啊，只是之前情商太高，一直不显智商而已，话说回来，情商高的人，哪个智商不高？”
褚瑾瑜小口小口的啃着西瓜，这会儿擦擦嘴巴，甜甜说道。
真会聊天。
楚尧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智商高归高，可那也得有时间学啊，你不学怎么会的？”
虞美人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说我没学？前段时间经常跑清华……”
楚尧随口说道，说了半截，倏然停下，感觉有点快说漏。
不过，转念一想，都已经漏了，再漏下去也没关系。
当即指着褚瑾瑜笑道：“她说的那个女孩儿，就是清华的，真以为我是去泡妞了啊，我那是学术交流！”
提到这个，虞美人可就来兴致了。
眼睛微微一眯，脑袋凑了过来：“怎么个交流法？知识还能通过……性传播啊？”
楚尧：……
不由笑出声。
别说，这个说法，这个比喻，听上去，还真挺形象的。
斜瞟她一眼，笑道：“你试试不就行了吗？”
“你俩都可以试试。”
……
……
睡前。
楚尧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这个比喻。
啧。
在老司机眼中，即便是枯燥乏味的数学，也照样能开车。
……
……

第291章、每逢大事有静气
深夜。
房间里，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响起。
楚尧睁开眼睛，从左右夹击的大腿和玉臂中爬起来，听了一会儿，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放在茶几上充电的那部。
虞美人的私人电话。
正常情况下，工作电话晚上都是关机的，就剩下一部私人电话，存的都是重要的人。
楚尧下床过去，电话已经挂断。
但旋即又再次响起。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忠叔。
可能是她香江家里那边的人。
想了想，楚尧还是没接，走到床头，捏鼻子，捂嘴巴，十几秒后，总算把她叫醒。
她有点小起床气，眼神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满的噘着嘴巴。
而电话已经响到第三轮。
夺命连环Call啊。
此刻。
楚尧心中悄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大概一分钟后，虞美人彻底回过神来，顿时爬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跑过去接电话。
接通。
“喂，忠叔？怎么啦？”
她声音微微有点颤抖。
这会儿大脑已经彻底恢复清醒，很快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忠叔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家里出了事。
而且……
大概率……
是和爷爷有关。
“老爷子走了，梦中走的，无痛无灾，现在立刻回来，我还没有通知老大。”
忠叔低沉的声音响起，压抑着悲戚，冷静而平静。
对于虞家来说，这是突发的大事。
不仅仅是一个老人的去世，更意味着接下来的权力交接和人心动荡。
夸张一点来说，和皇帝驾崩的性质类似。
因为在虞家，九十八岁还思维敏捷的老爷子，真就是“皇帝”一样的存在，言出法随。
虞美人握着手机，脸色刹那间一片雪白，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感觉像是被赤身裸体，丢到冰天雪地之中。
全身直冷。
嘴唇无力的蠕动两下，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节哀！速回！”
电话那头，忠叔声音大了几分，几乎是喊出来的。
虞美人这才恍然回神，深吸口气，依旧是颤抖说道：“我知道了，现在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
全身再次剧烈的一哆嗦，眼神茫然，回顾四周，看到楚尧，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楚尧没听到忠叔说的第一句话，不过后面的四个字，却是听到了。
很快猜出什么情况。
张开胳膊抱了抱她，低沉而平静地说道：“先穿衣服，我现在送你去机场，你给机长打电话。”
楚尧没有见过虞家那位名声显赫的老爷子，没有什么情感基础，这个时候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这会儿全部凭借理智做事。
或许有些冷漠。
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理智是最大的美德。
收拾散乱一地的衣服，各自穿好。
虞美人眼泪还在掉，理智稍微恢复几分，但手一直在抖，有种无法言喻的慌乱。
是真的慌。
不异于天塌了般的感觉。
被楚尧拉着手，出门，上车，发动车子，很快风驰电掣，行驶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
她坐在副驾驶位，依旧失魂落魄，眼泪还在无声的流。
“你要是这个样子，老爷子估计都会想抽你一巴掌。”
楚尧忽然开口，语气显得冰冷。
虞美人微微一愣，转头看过来，眼眶已然通红，一层水雾。
“老爷子多大了？”
楚尧再次问道。
“九十八。”
虞美人低声说道，总算是能说出话了。
“我不想显得太过冷血，但还是必须要说，生老病死，都正常，人活一世，草木一生，总有落叶归根的时候。”
“睡梦中安详去世，也算风平浪静。”
“我知道你很难过，虽然我不太理解这种情绪，因为我没有父母，更别说爷爷奶奶，但这个时候，你哪怕再难过，也得忍住。”
“至于其它的，虞家的情况我不清楚，也没兴趣了解，我相信你应该能处理好。”
楚尧语气平稳的说着这些话，稳稳当当的开着车。
颇为淡定。
死亡是每个人的终极归宿，也是必经之路。
包括自己。
在上次正哥病重后，楚尧就已经想明白这点，活着的每一天，其实都是向死而生。
所以要活出精彩。
虞美人深呼吸，再深呼吸，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沉默着。
情绪倏然平静不少。
至少手不抖了。
“你考虑一下，是否需要我和你一起回去，以及有什么需要我能做的？”
楚尧这才开口问道。
虞美人想了想，想了足足两三分钟，才缓缓摇头。
“暂时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带你回去，不合适，反而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楚尧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对你而言，其实也是个机会，好好梳理一下，你自己和你爸妈的关系，想清楚，以后就彻底没什么烦恼了。”
豪门是非多。
其实她大多数时候的纠结和不安全感，还是因为亲情和庞大利益之间，带来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
这种东西，真的没法说。
太不体面。
父亲不体面。
女儿也不体面。
“嗯。”
虞美人声音微微有点嘶哑，轻轻点头。
想了想，她再次开口说道。
“爷爷应该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爸？以前一直都在逃避，有爷爷护着，我可以心安理得的逃避。但现在，必须要做出选择。我爸不是好人，但他是我爸。”
楚尧看了她一眼，缓缓回复。
“无非两个结果。”
“第一，正常情况，你拿你的那份，你爸拿你爸的那份，井水不犯河水，老爷子应该有安排。”
“第二，你爸把你的东西抢了。那就给他嘛，权当还债了，哪怕是真净身出户，就给我当小丫鬟，我还是养得起的，也不至于过苦日子。”
“心态放平，欲望看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也这么大了，该考虑清楚了。”
听楚尧这么一分析……
虞美人长长舒口气。
再次感觉平静很多。
像是重新有了主心骨。
……
约莫两个小时后。
她走上飞机，在茫茫夜色中驶向高空。
楚尧坐在车头看着这一幕，点上支烟，默默抽了一口。
脑子里悄然冒出一句话，然后发了条朋友圈。
——死去的人，在泥土里腐烂，活着的人，在生活里腐烂。
……
……

第292章、虞美人的终极考验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楚尧回到四合院，在外头吃完早餐，打包一份带回去。
褚瑾瑜才刚醒。
正满屋子懵逼着呢。
什么情况？
一觉醒来，人没影了。
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咦？
为什么说“又？”
看了她一眼，楚尧沉声道：“虞家老爷子昨夜凌晨不在了，她连夜赶回去。”
极其惊讶的“啊”一声，褚瑾瑜顿时从床上爬起，心有戚戚。
就……就很突然。
“你先吃饭吧，不用管她。”
“哦……那……你不去看看吗？”
“先让她处理吧，我去了反而添乱。”
楚尧淡然说道。
从客观上来说，老爷子这哗的一下人没了，虞美人作为唯一继承人，还是自己的女人，还真有点……软饭界满汉全席的既视感。
不过，楚尧心态极其佛系。
钱不钱的，真不重要。
用不了几年，自己发展到虞家那个程度，绰绰有余。
昨天和虞美人说“吃软饭”，主要也是借虞家的影响力保驾护航，又不用她出一分钱。
“要不……我去香江看看她？有点担心她，她爸爸……”
虞家的情况，褚瑾瑜也没少了解。
反正就很混乱。
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感觉虞美人需要帮手。
就算实际上帮不了她做什么，但至少排解一些情绪压力，还是可以的。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点头。
“行，想去就去吧，你不早说，我刚从机场回来。”
她拿着个肉包子，露出个包子状的笑脸：“我等下自己去就行，你快睡会儿吧。”
“不睡了，睡不着。”
楚尧摆摆手，去洗漱。
洗澡的时候思维放空。
楚尧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这茬，脑子里冒出两个念头。
第一，是自己给虞向华打个电话，看看想办法拖他两天，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帝都。
第二，是给虞美人那些闺蜜们，唐心啊之类，联系一下，让她们过去帮帮场子，免得真被欺负了。
不过，洗完澡，楚尧还是把这俩想法都冲到了下水道。
算了。
格局太小。
没必要。
一切顺其自然。
她就算真“斗争失败”，无非也就是灰溜溜回来而已。
自己真养得起。
至于生命危险，就算虞向华舍得下手，王思慧也还没死呢。
不至于。
……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楚尧便没有再刻意关注虞家的消息，只是偶尔和虞美人通个电话。
她情绪还是有点差，在强撑着。
但这件事，静默两三天后，便是迅速在网络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
虞家是什么家族？
不亚于赌王的家族。
尤其是虞家老爷子，更是香江富豪界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这一死，虞家目前的情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顿时被彻底曝光出来。
而且多是负面新闻。
虞家老爷子生前的种种劣迹，都被挨个列举，教科书式的资本家。
活着的时候，没人敢说什么。
死了，一个个都跳出来闹腾。
也正常。
毕竟，说白了，虞家老爷子这种人，有一个算一个，屁股就没有干净的。
也就是发家后，才开始洗白。
不过，现在，海量的负面消息背后，还是能清楚看到人为操纵的痕迹。
除此之外……
还有虞向华和虞美人父女不合，现在正在争夺遗产的新闻，也在微博上闹个底朝天。
那可是高达数千亿的资产！
据说老爷子的遗嘱中，把绝大部分都给孙女。
但这么多年来，具体负责集团工作的，都是虞向华。
而一个个神通广大的吃瓜群众，也是把当年虞美人小叔在帝都跳楼身亡的事情，再次彻底翻出来。
于是，脉络就很清晰了。
——哥哥逼死弟弟，被爸爸不喜，失去继承权，现在又在和女儿争夺家产。
好一场豪门恩怨。
让人直呼过瘾。
这些舆论，倒还不是最关键的。
毕竟被骂又不会掉块肉。
最关键的是——这两天，虞家旗下，以及和虞家相关的三家上市公司，股价都在狂跌。
平均每天一个跌停板。
和虞美人聊天时，楚尧听她说道，这是香江其它几个家族，联合内地的几家基金，联手发起的金融狙击战。
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压股价，等把股价打压到一定程度，低价吸筹，生生吸虞家的血。
情况再恶化下去，如果他们吸够足够的筹码，再联合到足够的小股东，虞家甚至都有可能易主。
墙倒，众人推。现在，虞家的状况，忽然间就风雨飘摇起来。
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耐不住周围都是猛虎群狼，都在伺机而动。
况且……
家里内部的情况，也当真不容乐观。
即便外敌环伺，父女还是不合。
按照遗嘱，基本上大部分家产，都是虞美人的，虞向华巴不得外面有“生力军”进来。
哪怕是与虎谋皮，也比自己只吃到一点清汤寡水强。
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借此左右逢源，闯出他自己的一条生路。
好在，老爷子临终前，还是留了一批班底，正在支撑局势。
双方以金融市场为阵地，反复拉锯。
虞美人已经给唐心打过电话，她现在也已然到达香江，作为这边的生力军，助虞家一臂之力。
只是，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双方博弈水平的高下。
……
平心而论，这还是楚尧第一次意识到豪门斗争的险恶。
在天文数字般的财富面前，任何人性的光芒，都是虚弱无力、黯淡无光的。
血缘关系都不好使。
楚尧本来想给她提供点钱，凑一凑，百来亿现金还是拿得出来的。
毕竟，股市撑盘也是需要资金。
不过虞美人表示，目前不需要钱。
虞家资金储备是够的，唐心这边也能拆借不少，况且还有各种授信额度。
最关键的……还是人心。
在于她自己。
得平掉内患。
得挡住外敌。
而这，都需要时间。
更需要选择。
需要铁血和魄力。
真的……要在精神上“干掉”自己的父亲吗？
哪怕他是个坏人。
这是虞美人面临的终极问题。
她还在犹豫。
“需要我去香江吗？”
楚尧最后问道，还是很淡定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虞美人考虑了好一会儿，婉拒。
“暂时不需要。”
“如果以我的能力撑不起这一局，那我真的不配执掌虞家，谁爱要谁要吧，我不玩了。”
她如此说道。
在这种局势下，她内心已经生出某种觉悟。
这是她执掌虞家的“终极大考。”
撑不过去，那安安心心当个小女人得了，该干嘛干嘛，反正肯定也不会缺钱花。
而要是撑过去，那，或许就是另外一个人生境界了。
……
……

第293章、亵渎
“她那边……是不是很麻烦啊？”
和虞美人聊完，楚尧躺在床上，正在和高婧视频聊天。
那边的风波实在太大，高婧都莫名带着几分关注和担忧。
很微妙的心态。
其实说实话，她对虞美人的心态，一直都很复杂，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反正……
任何东西，只要一和钱沾边，都会变味。
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
“还行吧，让她自己处理，相信她能搞定。”
楚尧淡淡笑着说道。
顿了顿，又道：“你呢？现在怎么想？不是想虞家，是怎么想我？”
多少还是会有触动的。
这个问题……
高婧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啊，这道题超纲了啊，我又没这么有钱过，也不是男人，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挺……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近那个新闻你看了吗？”
“就比尔盖茨离婚。”
楚尧还是笑笑：“你都会追热点了啊？”
高婧吸了吸鼻子，颇有感怀道：“生活真的不是童话故事，童话故事里都说，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没说，之后的生活呢？王子会老，公主也会老，国家有可能被推翻……”
“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你，想抱着你。”
“都好久没抱着你睡过觉了。”
她忽然情义绵绵。
楚尧也是叹了口气。
坦诚道：“是啊，那天晚上之后，有点不敢面对你，总觉得，亵渎。”
这话。
高婧微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道：“那……那就亵渎啊，我……又不是不让……”
她脸红着，小声的说。
声音越说越低。
编贝般的牙齿，咬着粉嫩的嘴唇，颇有几分诱人。
楚尧：……
也感觉到她的某种“成长”。
人真的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经历一些三观破碎之后，或多或少都是会变的。
痛了，下次就会不去那么做。
爽了，就会强化已有路径。
又痛又爽，则会辗转反侧，可能彻夜难眠，也可能涅槃重生。
这种变化，无所谓好坏，就叫做成长。
两人各自沉默一会儿。
“咳咳，那个，有没有听说过四个字？”
楚尧忽然开口。
“嗯？什么啊？”
高婧有些疑惑。
楚尧笑道：“你先猜，猜我想说什么？”
高婧嘟嘟嘴，这哪能猜得到？
不过，权当是玩游戏了，想了想，她还是轻声说道：“开心就好？”
楚尧点头笑道：“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说的不是感觉，是具体事件，我们接下来要做的。”
嗯？
到底什么啊？
奇奇怪怪的。
高婧都有点迷了，完全猜不到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再次犹豫道：“那你提示一下？前两个字就行。”
楚尧道：“视频……”
视频？
什么视频？
现在不就是在视频吗？
高婧无奈了，笑道：“呃，猜不到啦，你说吧。”
楚尧哈哈大笑。
“视频……聊，中间那个字，你补。”
高婧：……
恍然回过神来，一时间有点懵，脸上倏然升腾起两朵红霞。
就很……很荒唐一要求。
虽然已经早就合体过，但那是正常的人道敦伦。
这种，这种聊天算怎么回事？
“我……我得睡觉啦，我明天上午还有课。”
高婧声音都有点结巴了，蜜汁羞涩，直接把床头灯都给关掉，屏幕顿时一暗。
然后楚尧“幽怨”的声音响起。
——“骗子，女人都是骗子！不是说好的亵渎吗？”
高婧：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得想满床打滚。
她娇嗔的语气说道：“看不到啦，真要睡觉啦，哎呀，好像是停电了呢。”
楚尧：……
“看不见，但是也可以……叫啊。”
高婧：！！！
“我睡觉啦！真睡啦！晚安！”
楚尧这才淡淡一笑，声音轻柔下来：“嗯，晚安。”
熟悉的感觉。
回来了。
真好。
……
两天之后。
虞家的消息再次传来。
所属上市公司发布公告：虞向华自愿辞去公司首席行政官职位，一次性获得二十亿美元的现金补偿，他所拥有的集团公司及下面所有分公司的股份都被回收。
光荣下岗。
虞美人终究还是迈出这步。
按照现在的汇率而言，拿出一百亿以上的现金，来“开掉”自己的父亲。
也算是仁至义尽。
在“残忍”和“温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不过，这样的条件，估计要达成，也费了不少工夫。
毕竟，和虞家庞大的资产比起来，二十亿美金，当真只是杯水车薪。
“你怎么说服他的？”
通电话时，楚尧好奇问道。
虞美人的回答，让楚尧微微一愣。
“我说不退，就让他去监狱养老。”
这话，楚尧听出一种霸气。
具体的细节，她没有更详细的说明，楚尧也没问，但猜测，她手中肯定也是有着一些关于父亲不法行为的把柄。
“你妈妈呢？怎么说？”
楚尧叹了口气，又问。
“我妈从不掺和这回事，早就彻底死心了，她是一个物质欲望非常低的人，几乎可以说没有。”
楚尧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评价。
王思慧，学者嘛，还是有几分风骨的。
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很多事情，真的理不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虞美人的做法，其实也是对“传统孝道”的一种亵渎。
可……不正确吗？
这样是最好的做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都得待在这边，方方面面的事情和人手，都得重新理顺。以后也没那么多时间了。”
“怎么样？”
“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自由？”
似乎觉得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虞美人换了个话题，笑着问道。
只是，这个话题，让楚尧自己感受到一丝“沉重”。
“别问，问就是……在忙。”
楚尧笑着说道。
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能亵渎的不能亵渎的，都已经亵渎的，哪还有半块干净地儿。
哦。
也就回忆还是干净的。
至少自己没钱的时候，很干净，那可太干净了，没有任何有邪念的资格，典型例子就是任思瑶，碰都没碰过。
金钱使我堕落。
且这堕落来的如此猛烈。
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
……

第294章、一间花店
鹿鸣大厦一楼，从停车场正门进来，就有个四面都开放的独立门面。
不大，总共也就将近五十平左右。
但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每月租金加管理费，也要三万块以上。
这里算是黄金人流入口。
不过，在某些似懂非懂的风水师眼中，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正当煞气”的地方。
毕竟入口。
外面就是大街。
之前是家奶茶店，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现在悄然换了门面，开成家花店。
店名就叫——一间花店。
很俗气的四个字，彰显出店主的没有文化。
不过，从开业第一天，人气就很旺盛。
走过路过的人，不管想不想买，都会多看几眼。
因为……老板娘实在太漂亮。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完全不亚于模特般的身材。
爱穿白T恤，牛仔裤加运动鞋，满头长发，或扎个马尾，或披在脑后，露出张漂亮到没有瑕疵的脸蛋，也不怎么化妆，清汤挂面的样子。
堪称魔鬼身材天使面容。
尤其是，笑起来实在太甜，让人一眼看上去，心情就很棒。
是初恋的感觉。
一堆鲜花中，姑娘身在花丛中，人比百花俏。
唯一不美的是，玻璃窗上贴着“名花有主，禁止乱撩”的标语，让人很扫兴。
却也有人更多生出几分心思。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本来，大厦有其它几个入口，车子和人流可以分散进入，一点都不堵。
但现在，每天上班高峰期和下班高峰期，正门口这里，进进出出的车，都得排队几分钟。
有比较骚浪的，会戴上墨镜，摇下车窗，手腕侧搭，露出价值不菲的名表。
有更骚浪的，会直接停在隔离带外面，喊老板娘拿束花，引来一片不满的喇叭滴滴声。
最骚浪的，甚至直接买了花，付了钱，却不拿，说送给老板娘……
就很离谱。
当然，也可能是店刚开，人刚来，人群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没散去。
反正这家花店，最近是成为鹿鸣大厦的“网红打卡点。”
钟小玲表示……emmm。
无语。
这花店，自然就是她的花店。
准确来说，是楚尧帮她开的花店。
自从上次旅行回来之后，短短几天内，说开也就开了起来。
地方是现成的。
花店本身布置简单，也不需要装修太多。
收银台，冷柜，花架，花盆，门口放上两张桌椅板凳，就完全足够，五千块都没花完。
每天早晨，花卉批发市场的面包车，会直接把鲜花送过来。
至于花单、定价什么的，也简单。
没有任何经验的钟小玲，全靠抄，直接网上一搜，复制一张花单，大功告成。
从模特变身花店老板，华丽转型。
这种被围观的氛围，她也并不觉得被骚扰，反而是很热闹，很好玩。
和当车模没什么区别嘛！
当然，她最放在心上的，还是楚尧的要求，或者说“吩咐”。
每天早晨，都会精心准备两束最香最美的花束，亲自送到楚尧办公室。
订单都早已下好了。
对于她来说，算是相当奇妙的体验，甚至还会莫名觉得，有点小浪漫。
左右手分别抱着一大束花，站在电梯里时，经常会被来来往往的上班族看到，投以各种注目礼，而早已习惯这种待遇的钟小玲，也丝毫不慌，大大方方的介绍，然后拿出名片分发，宣传自己的店面。
认真工作的小花娘！
……
咚咚咚。
楚尧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几天以来，钟小玲早已熟悉这间办公室的开门时间。
一般都是早晨八点半准时开，上下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
很有时间观念。
开门的往往不会是楚尧，而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姜灵韵，姜总。
一个很厉害也很漂亮的女人。
偶尔，钟小灵也会怀疑猜测，这位会不会是楚尧的……呃，情人，包养，或者别的什么对象。
但几次接触下来，却也不像。
“姜总，早上好啊，今天给你们准备的花，一束薰衣草，一束玫瑰。”
钟小玲笑容绽放，语气甜甜地笑道。
“嗯，你也早啊，薰衣草给我，玫瑰给他留着就行。”
姜灵韵也是笑着说道，若无其事的看一眼这姑娘的大长腿，心中微微叹气。
就很……服气。
一是服气这姑娘的腿，真的好长，也好好看，自己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心悦诚服的……美。
二来也是服气楚尧……
一天天的外面招花捻草，竟然还都能带回来。
之前说和虞美人以及高婧都闹翻，现在竟然又哄好了！
那天虞美人还来公司来着，还带着那位叫褚瑾瑜的闺蜜！
还真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姜灵韵无话可说。
“那我放这里喽，还有，你今天的气色，真的好好哦，超级漂亮的。”
钟小玲把两束花轻轻放到花架上，情商很高的赞美道，语气极其自然而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心情就会好起来。
姜灵韵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哪有，你才漂亮呢，安保部门昨天都和我说了，说正门这两天都开始堵车了。”
“嘻嘻，他们都要过来嘛，是不是对咱们大厦造成影响了？那我注意点？”
钟小铃很敏感的意识到，这可能是在提醒自己。
这个姿态……
姜灵韵笑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挺好，看上去人气旺嘛……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已经让保安在那里多设置几个水泥固定隔离墩。”
“嗯呢，谢谢姜总，谢谢，那我先走啦。”
两人正说着话。
办公室门被推开。
楚尧迈着闲散的步子进门，看见两人，笑了笑。
先和姜灵韵打个招呼，然后看向钟小玲：“怎么样？这两天生意如何？”
“还挺好的呢，可赚钱啦，每天都是两千块以上的利润！”
钟小玲顿时笑容更加灿烂，略显炫耀似地说道。
“嗯，那就好，有没有被帅哥撩？”
钟小玲看了一眼姜灵韵，眉眼微微上翘，还是笑着：“可多啦，不过我都是加的工作微信，朋友圈都没有，也从不回私人消息，除非收钱，定花。”
听着两人聊天……
姜灵韵：……
默默放下手中的抹布，很有眼色的起身朝门外走去。
难道我是狗？？？
各种被花式喂狗粮？
从鹏城到帝都……
从白富美再到花店老板娘……
哎……
“我先去工作啦。”
姜灵韵低头轻声说道，出门，关门。
楚尧看了一眼她背影，摇头笑笑，再看向钟小玲。
“你也去吧，快去，跟上，把花儿给她送过去。”
拍了拍她屁股，楚尧开口催促。
钟小玲嘟嘟嘴，忽然间轻轻踮起脚尖，在楚尧脸上啄了一口，然后便抱起那束薰衣草，快步出门追姜灵韵。
她还是很在意这份新工作的。
因为真的比当模特好太多。
上面有人，好办事啊。
……
……

第295章、顶级智囊团
一上午，楚尧都没出去浪。
上午有什么好浪的？
呆在办公室，喝着茶，楚尧安安心心的研究系统资产列表。
自己目前有大把积分，积分余额：403。
但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
目前手头已有三条线，都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
综艺线：姜灵韵和程野在负责。
第一期的海选候选人都已经找到，但有些准备工作还没做完，所以具体录制日期还待定。
但也快了。
应该在月底之前。
这档节目，自己是准备要亲自上场的，要当“主角”的，毕竟是增加曝光度的大好机会。
……
实验室这边。
上次的会议，可以说是开得非常之成功。
二十朵星星之火回去，带着那份PPT文案，在各自的圈子里都扩散出来，生出不少波澜。
甚至被人传到网上，在朋友圈和微博都小小的火了一把。
这种本身就是非常有噱头，值得炒作的事情。
尤其是那高达两百万的起步年薪，更是让无数学生为之羡慕柠檬。
楚尧问过后台的技术人员，之前做的那个答题网站，现在的每日访问量，都在两千以上。
每日提交的有效答卷，也超过五十份。
虽然……大部分都是来凑数的，但浪里淘沙，目前已经通过初筛的，都有将近两百人了。
……
雷布斯那边。
具体的下游供应链厂家，他还要亲自去进行第二轮的摸底调研，然后挑选出可能的合作伙伴。
这也是个苦差事，水磨工夫，让他忙着就是。
势能在一点点积蓄，事情在一点点推进。
自己只需耐心等待。
……
其实到现在这个层次，楚尧明显感觉，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不是很够用了。
因为盘子太大。
自己本身并非真正的商业天才，无非也就是钱多，再加上系统的黑科技，才能推进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接下来的商业逻辑演变，还真有点超出自己的认知范畴，略显玩不动的感觉。
这也正常。
大部分公司都会存在这个问题。
即便是阿里巴巴，创业初期，杰克马也是有了“蔡崇信”这种顶级智库人才加入后，才补全这一块的短板。
或者是腾讯，也是有了香江那批顶级投资人才的加入后，才一次次踏对节点，青云直上。
大部分创业公司的发展，都基本遵循一个脉络——
草根起家，业务发展到一定规模，拿到融资，吸纳更顶级的人才，继续拿到融资，继续扩张业务，继续吸收人才。
一轮又一轮。
现在，自己也该着手发力，解决这个问题了。
……
【一个价值二十亿，宿主专用的全球智能分析数据库】
点开这个，楚尧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选择兑换。
也就20积分。
对这玩意儿之前起心动念过，不过觉得暂时没必要，所以就没兑换。
现在嘛……
可以了。
伴随着“兑换成功”的字样，系统商城界面，一个类似于游戏卡通小人的形象，瞬间冒了出来。
“兑换成功。”
“主人，我是您的专属智库，请命名，并设置形象。”
清脆悦耳的女人声音，一点都没有人工电子合成音的机械和生硬。
与此同时，眼前浮现出一道蓝色虚拟投影界面，像是网络游戏最开始的创建角色界面。
各种各样可选择的人物形象，浮现在眼前。
这……
几分钟后。
楚尧选定一个可爱萝莉形象，并命名为“文姬”，毕竟真辅助+奶妈+工具人。
叫什么不重要。
长什么样也不重要。
关键是得好用。
然后……开始测试功能。
“文姬，按照我现在拥有的资产条件，智库可以把后续商业路线推演到什么程度？”
楚尧先问一个比较宽泛的问题，来测试智库的上限和契合度。
“好的，正在分析中……”
“预计需要三分钟。”
“文姬”给出回复，然后便进入工作模式，一副在纸上写写画画，凝神思索的模样。
颇有几分学习型美少女的样子。
这界面做得极其精美，真人比例建模，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三分钟后。
“主人您好，分析结果已经出来，可选择文字版观看，也可语音朗读，总字数两万三千字。”
朗读太费时间，楚尧还是选择直接看文字。
这篇分析，是逻辑很严谨的论文格式。
一共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自己目前的资产分析，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
第二部分，是对这些资产的评估，可行性分析，以及和系统资产列表相关资源项目的契合度。
第三部分，则是未来预期和风险报告。
通篇看下来……
楚尧坐在沙发上，嘴上叼着的雪茄，都忘了抽。
这……
很秀啊。
自己是不是兑换迟了？
答案是肯定的。
早点兑换这个就好了啊！
省多少事儿？
这份报告，是自己绝对可以信任的“人”，站在第三方的客观视角，做了全面、翔实而精准的判断。
按照它的分析……
自己目前手头的资产项目，一共有五类。
分别是：地产项目、美业项目、实验室项目、新能源车项目、综艺项目。
从预计资产投入产出比、项目成功率、社会影响、发展潜能、稳健指数五个维度，进行综合打分。
按照分数排名……
得分最高的，是美业项目，分值是67分，胜在社会影响和成功率。
其次，是实验室项目，61分，胜在发展潜能，为单项满分。
第三是地产项目，57分，胜在稳健，单项满分。
第四是新能源车项目，54分，比较平均，毕竟这个属于合作项目，并非自己独有。
第五则是综艺项目，48分，这个盘子太小，但社会影响一项指数比较高，所以才有这个分值。
清晰。
直观。
一目了然。
除了打分外，还有就是不同项目间的联动可能，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根据系统分析，实验室项目，可作为绝对核心，中台，对其它项目进行人才分流。
地产项目作为保底，旱涝保收。
其它三个项目之间，也存在各种联动的可能。
比如：
综艺节目入选的创业公司，可以成为美业或者新能源车产业链的一部分。
以及……实验室中的人才，也可以把综艺选拔的“创业公司”当成发育新手村。
……
等等。
至于……
未来发展的终极形态，则是三个维度的相加。
——资本+人才+流量。
而每一步的发展路径，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成功率分析，也都被清晰规划出来。
楚尧本来已经够惊喜的。
但，在这份分析报告的最后，他却是发现更惊喜的东西。
虞家。
虞美人是作为自己的“无形资产”，被智库考虑在内的。
而现在，虞家……存在巨大的套利空间！
……
……

第296章、股神给我来打工
关于虞家的套利空间，智囊团给出的分析结果，还是存在于金融市场。
里面各种买卖股票，仓位，价格，走势的分析，楚尧看得似懂非懂。
但结论，却是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虞家这场市值保卫战，最后的赢家，一定是虞家。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不管是豺狼，还是虎豹，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
而……
智囊团之所以能得出这样的判断，核心原因是——虞家老爷子大概率没死。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个结论时，楚尧都懵了。
头皮一阵发麻。
虞老爷子：棺材板都给我掀翻啦！
在分析中，智囊团给出很详细的原因。
第一，这位虞老爷子，当年就是玩“股市打劫”的行家里手，不可能不预料到自己一旦意外身亡后，虞家可能遇到的情况。
他一定会有所准备。
第二，如果“诈死”成功，虞家会获得极其丰厚的回报。
让所有的矛盾提前爆发出来。
家族继承人的矛盾。
外敌的矛盾。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看的一清二楚。
顺便还能考验接班人。
所有的潜在风险，都会一扫而空。
即便接班人顶不住，最后老爷子也能收拾残局，定海神针。
这么做的收益，简直高的不能再高。
第三，从金融市场的表现来看，目前该入场的基本已经入场，虞家的股价虽然摇摇欲坠，但却死守着一条红线，还没有到全面溃败的地步。
第四，除了空头之外，也有多头开始行动，可能是虞家的后手，盟友。
第五，香江蜡像馆手艺最精湛的王师傅，从两个月前，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接受委托，为一位大人物塑蜡像。
……
平心而论，这些原因，才是让楚尧震惊的地方。
能不能从虞家赚到钱，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最关键的是——这信息整合的能力！
丝丝缕缕，都是明面上的消息。
至少是“有心人”如果查，就能全部查到的消息。
智囊团的分析，并没有超越现实世界的法则，比如直接确定“虞老爷子”是否还存世。
而是通过强大的信息整合和分析能力，最后得出一个终极结论。
看似荒谬。
却似乎大有可能。
就很……逆天。
……
楚尧心念一动，脑子里悄然冒出念头，再次开口发问。
——“文姬，帮我分析，第三次世界大战大概什么时候会爆发？”
于是虚拟界面，爱学习的美少女再次动笔。
“好的，正在分析中。”
“建模难度过于艰难，参数不足，无法量化的因素太多，战争的随机性太大。”
“嘤嘤嘤，不要为难人家啦，人家真的分析不出来啦。”
楚尧哈哈一笑。
还挺萌。
好吧，本来自己也只是开个玩笑。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是你无法分析的？”
楚尧又问。
像是得到一件新奇的玩具，想要全方位测试功能。
而这第三个问题，也渐渐染上一丝哲学的气息。
哲学问题之——“上帝是否能制造出一块他自己都举不起来的石头？”
这个问题，智囊团化身，美少女代表，很快给出答复。
“主人，我无法分析的事件有三类。”
“第一，意外的突发性事件，比如火山、地震、灾难、病毒流行、战争。”“第二，个体或小部分群体的非理性行为，比如炒房、激情犯罪、极端性格人群的损人不利己行为。”
“第三，女人的心思。”
“这三类我都无法判断，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楚尧：……
忍不住笑得更大声。
前两点倒还都挺正常，这第三点嘛，忽然槽力值满满起来。
——“给你一部分资金，进入资本市场，是否能做到稳定盈利？平均收益率能达到多少？”
楚尧又问。
文姬：“国内资本市场，因为监管政策影响，收益无法预期，且存在现实风险。建议主人在国外资本市场收割。以一个亿本金为例，每年保底收益在十倍以上。”
楚尧：……三笑佳人。
牛啊牛啊！
这还说什么？
自己终于又开辟出一条稳定财源。
毕竟现在刷的钱，都只是积分了，要想重新变成现金，还真需要一番折腾。
而股市，那就容易的多。
俨然提款机。
再加上这个“顶级智囊团”的操纵，相当于自己请了一位股神来打工。
更爽的是，割的还是国外的韭菜！哎嘿嘿！
这可当真触到楚尧的G点了。
“给你开账户，给你提供本金，你放心大胆的操作就是！给我干！”
楚尧当即豪气干云说道。
韭菜嘛，你割或者不割，它都在那里。
文姬：“好的呢，主人，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开始吧？”
……
设置网络，开通账户，托管资金……
一系列流程，都以最短时间办好。
楚尧仿佛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美元，在朝自己招手。
迈出了全球化的第一步！
……
下午六点多。
楚尧接到一个电话。
唐心打来的。
这个女人可是很少，哦不，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不过只要打电话，那就一定是正事。
接通。
“怎么啦？”
楚尧貌似心情很好的笑着问道。
实则也有几分疑惑。
这位帝都金融女魔头，现在在香江帮虞美人操盘，有什么事儿不能通过虞美人？还得亲自聊？
“借钱。”
唐心干脆利索地说道。
嗯？
楚尧微微一愣。
然后再次问道：“借多少？”
唐心：“有多少借多少。”
神经病啊！
哪有这么借钱的？
不过，倒也符合她特立独行的风格。
似乎也自觉自己这说法有些离谱，唐心顿了顿，给出理由。
“第一，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没法细说，但我大概猜测是虞爷爷挖的坑，他可能都没去世，毕竟我都没见过他的遗体，早就封棺了。”
“第二，你的钱，稳赚不赔，真要赔了，我给你做担保，连利息全额赔付。赚了我分红，五成。”
“第三，虞小美不要你的钱，那是因为她傻，还没看透这个局。如果虞爷爷真没去世，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你看着办，反正我话带到，仁至义尽。”
听完，楚尧笑了笑。
“账户给我。”
……
……

第297章、这谁扛得住？
三天后。
下午四点多。
香江。
位于太平山山顶的豪宅内，阳光明媚，落地窗前，两个女人正在闲聊。
唐心双手抱在胸前，虽然没什么胸，但并不妨碍做这个姿势。
很有气场。
“一百亿啊，两栋商业地产抵押，加银行授信额度，加比特币账户，加手头全部现金。”
“啧，倾家荡产了啊。”
她和楚尧借了一百亿。
这个女人办事是很靠谱的。
在和楚尧“借钱”时，她全程都没有和虞美人讲。
而且，每一份文件，都走她的手，提供齐全的借款手续，还找了相关银行、基金或保险做担保。
这些动作的意义很清晰。
——不是要你的钱，就是要一个态度。
不过，即便是这样一个态度，含金量也是十足，沉甸甸的。
有钱人对于钱的不安全感，不比穷人来的差。
甚至会更强。
因为很清楚这是自己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虞美人端着一杯红酒，浅浅啜了一口，感受着那种醇厚和微酸，沉默不语。
嘴角却微微翘起，颇有几分傲娇的小得意。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真会借。”
“本来只是试探一下，现在，嘿，是个爷们儿。”
唐心又说道。
这个举动带给她的震撼，当真非常之强烈。
五年间，甚至十年间，都再没听说过这样敞亮的男人。
有钱人，尤其有钱男人，平心而论，能把女人放在眼里的，当真没几个。
除非是身价差不多，平起平坐的女人。
但那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是不是爷们儿，我还不知道嘛……”
虞美人眼波流转，巧笑嫣然，眼神中多出几分媚意。
一挑三还分别梅开二度的猛人了解一下？
当然，这话就没必要和闺蜜说了，免得起心动念。
虽然她大概率不会。
唐心看到她这个样子，扯了扯她袖子上的黑标，没好气道：“哎，嘿，嚯，干嘛呢！别跟那内啥似的啊，你还正服丧呢。”
虞美人：……
嗔了她一眼，一时间无言以对。
但那种雀跃，还是情不自禁的从眉眼间逸散出来。
是真的很开心啊。
这个态度，她真的真的很喜欢。
唐心看了一眼显然已经彻底沦陷的虞小美，微微叹口气，颇有几分感慨的开口。
“该嫁就嫁了吧，我觉得可以，与其便宜了哪个王八蛋，还不如便宜这个男人呢。”
“啧啧，价值三千亿的嫁妆，这谁能扛住？”
“别跟哪个谁学，最后混了个保安。”
虞美人诧异看了她一眼。
“谁？”
“三星那位长公主啊。”
虞美人这才恍然，嘴角微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和你说啦，我走啦，去打个电话。接下来的动作，你还得盯紧，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对劲儿。”
其实她做的已经很好了。
在“开掉”父亲之后，加上忠叔，以及集团一批元老的支持，再加上金融市场的各种外援，现在局势差不多算是稳定。
但还远远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一颗心还是悬着。
唐心点点头，轻声道：“放心。”
她直到现在，也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虞美人。
因为……这么大的事情，真的不确定。
真要按虞老爷子的风格，那即便是“诈死”，也定然是天衣无缝，谁也说不准。
不敬点说，这条老狐狸，那道行可太深了，全身都是心眼儿。
……
帝都。
楚尧这几天悠闲的很。
白天忙归忙，可一到晚上，那就是五个字。
——夜夜做新郎。
且浪着。
距离可以加属性点后，自己现在已经加了四点，体测综合素质，也正式达到50。
算是半个完美人类。
改变当真太大，身体素质的提升，则是近乎恐怖。
各种有求必应。
仿佛回到十八岁，各项机能都达到巅峰。
而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另一半还没加起来呢！
这要是加到一百，那不得上天？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楚尧看一眼来电显示，接通，随意的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应道：“谁啊？在忙。”
自然是虞美人的电话。
不过，就是这么膨胀。
花钱了嘛！
这不得当爷？
“真的啊？那你让叫两声我听听？”
虞美人勾人的声音响起，酥酥的，让人想到夏天的猫科动物。
即便是聊这么奇奇怪怪的话题，也丝毫不介意。
“咳咳……”
“啊！！！”
楚尧忽然间大喊一声。
电话那头，她被这恶作剧吓了一跳，惊呼一声，片刻后回过神，吃吃笑出声。
“神经病啊你，吓到我了啦。”
楚尧笑道：“咦！恶心心！正常点说话行不行？”
“就不。就撒娇。你咬我啊！”
“想的美！”
于是……都笑出声来。
“哎，说真的，你就一点都不怕，唐心骗你啊？或者，我骗你呢？”
虞美人语气倏然间平和下来，内心说不出的平静，甚至莫名有点想流泪的感觉。
事实上她现在眼眶已然微红。
遇见性，遇见爱，遇见理解，遇见信任。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其中每一步，到下一步的跨越，都难如登天。
尤其是对于她这样的人而言。
其中还夹杂了诸多现实因素。
“还行吧，她不都打借条了吗？这个女人做事还挺规矩的。”
楚尧若无其事道。
懒得和她说煽情的话。
直到现在都不喜欢。
并不是不会，只是不必。
“和借条没关系！”
虞美人声音大了几分，再次重申道：“不许提借条！”
楚尧哈哈干笑两声，然后沉默下来，拿起燃着的雪茄，深深抽了一口。
“说！”
虞美人声音再次大了几分。
“说啥？”
楚尧还是装傻充楞。
“你说说什么？”
“三个字。”
“我要听你说。”
虞美人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声音中的嗔意已经到了极致。
楚尧：“嗯？还我钱？”
她：……哭笑不得。
“不是这个！”
“那……去密室？”
她：……羞愤。
“也不是这个！”
楚尧深吸口气，轻声说道：“差不多得了，再闹我挂电话了。好，我再猜最后一次。”
“嗯嗯。”
沉默几秒种后，虞美人听到电话那头嘶嘶吸着凉气，极其肉疼的声音：“别还了？”
她：……
无话可说。
“有那么难吗？”
她忍不住略显抓狂的问道。
楚尧笑了笑：“是啊，说我爱你，对我来说真挺难的，特别难。不过扒裤子，就很容易了。”
……
……

第298章、天才遍地走
六月二十六日。
奇葩实验室的“开学日”。
第一批通过网站筛选的天才学霸，已经获得工作offer，将会来到帝都鹿鸣大厦，正式报到。
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人。
之前已经拉过群，包括大群和各种小群，其实在群里，他们也都在议论纷纷，工作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奇葩实验室的理念和价值观，包括给的薪资待遇，虽然是很让每个人心动，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那么一丝心慌。
能学习到这个程度，自然每个人都很清楚一个最原始最朴素的道理——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黄鼠狼会给鸡拜年？
想想也不可能。
毕竟资本家，人均周扒皮。
哪怕再戴着温情的面具，打着理想主义的情怀，但骨子里依旧要为资本的增值服务。
而……
更让人不解的是，群里这么多人，涵盖很多个领域，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硬件、软件……等等，完全就是一锅大杂烩。
每个人的专精方向和研究领域，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即便偶尔有契合的，但也是少数。
到底要做什么？
每个人都好奇。
但没有人知道答案。
“这道题”，实在离谱，哪怕是考神，也当真不会做。
很多人明里暗里问曹阳。
但曹阳，同样也不知道。
只能以负责任的态度安慰大家，去了就知道了。
事实上……
如果不是因为“动机不明”，今天来报到的人数，至少会再多几倍。
毕竟，光是网站后台统计的，成功提交答卷通过考核的人数，都超过五百。
这个环节……
流失率是相当高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来的，都是已经被“价值观”狠狠筛选过一遍的人。
保守主义者，请绕道。
这也是楚尧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人贵精，不贵多。
……
鹿鸣大厦的第九层，已经被彻底改造成奇葩实验室的办公区域。
很大。
却显得很空旷。
没有办公电脑，甚至没有桌椅。
主办公空间，是巨大无比的空旷，四面墙周围，四排整整齐齐的空书架，中间也是用书架隔离出的一个个小型区域。
地上铺着地毯，到处都是懒人沙发，跟种土豆似的。
其它小办公空间，有健身房，有睡眠舱，有观影室，有会议室，甚至还有一个围棋室。
但……真的看上去不像是工作的地方。
人都傻了。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有书卷气的女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向曹阳和前台接待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曹阳……苦笑。
他也不知道楚尧在搞什么飞机。
前台礼貌笑道：“没错，就是这里，楚总交代过的。现在是八点五十五分，稍等一下，楚总马上就到。”
其实，她自己也会疑惑。
这哪是办公的地方？
明明就是办公室级别的游乐场。
要是在这儿工作，那得多爽？
每天睡睡觉，玩玩手机，看看书，年薪两百万，简直神仙一样的日子。
当然，这话，也只是想想罢了。
楚总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
九点。
楚尧在约定好的时间，准时来到这边。
进门后，让前台先去忙，然后门一关，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笑了笑。
“随意坐啊，没那么多约束，今天第一天工作，我跟大家把这边的情况彻底聊清楚，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一整天时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楚尧语气很随和，淡定儒雅。
于是人群纷纷落座，都是很随意的姿态。
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
当真是长见识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公司。
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哪怕向来以自由随性著称的谷歌，也没有这么宽松的氛围吧？
“有没有同学想问问题的？现在可以举手问，挨个回答。”
楚尧随便拉个沙发，一屁股坐上去，笑着开口。
刷！
顿时举起一片手。
“按名单来吧，名单上第一个，曹阳，你先。”
楚尧点了名。
曹阳点点头，本来想站起身，却被楚尧示意坐着说，于是也没起，语气郑重的开口。
“其实大家最疑惑的是，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项目？即便再奇葩的实验室，也总要有个章程吧？”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
楚尧点头，然后淡淡开口。
“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的问题，为期三个月的实习期，每个人要拿出一个你最感兴趣的课题研究，可以单人，也可任意组队。最低要求是至少做到立项，要综合考虑难度系数，和完成度。三个月后，集体评审。”
“这里不是学校，更不是公司，没有人给你们布置任务，这个实验室的初衷，就是完成……热爱，这也是我的初衷。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们的自驱力，因为真正的天才，一定是内心有着自己的使命感。”
“如果你没有，那说明你不是。”
“所有经费由公司负责，封顶人均……五十万吧？期间薪水照发。”
听到这话，一时间，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
但不少人，却是眼睛发亮，甚至因为激动，全身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屌炸了啊！
什么叫科研？
在实验室当个螺丝钉按资排辈？
或者是给导师大牛当牛做马？
那不叫科研。
这才叫真正的科研！
当然，不养闲人。
具体有几斤几两，拿项目来说话。
想混日子？
没问题。
但最多也就混三个月而已。
筛选。
还是筛选。
为了筛选出真正的志同道合之人。
“楚总，我有个补充问题。”
那个黑框眼镜的女生再次举手，略显兴奋的问道。
“嗯？你说。”
楚尧看了她一眼。
“三个月之后呢？公司难道不需要考虑盈利，或者变现的事情吗？”
这问题……
呃，还真是朴素的打工人思维。
不干活，心里都毛楞？
“用。”
“但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前期当然是我养你们啊。”
“我会考虑商业变现，但不强求，商业的归商业，科研的归科研。话说回来，科研本来就是于茫茫黑暗之中，探索前沿，你们之中但凡诞生一个大牛，我就赚翻了。”
“咱们赛马机制，养鱼计划，不怕浪费。”
“我计划用二十年的持续投入，来为华夏的科研，蹚出一条新路子。”
“而你们，都是第一批种子。”
楚尧沉声说道。
这话……
在场不少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全身过电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楚总的情怀和格局，但现在，真真切切听到全部计划，还是会由衷感受到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疯狂。
向那些疯狂的家伙致敬？
此时此刻，很多人想到乔帮主，以及关于“向那些疯狂的家伙致敬”的那段著名演讲。
有点……燃啊。
……
……

第299章、调教天才
“投……投资梦想？”
“科研界王多鱼？”
有人忍不住开口。
经典老梗，长盛不衰，场上顿时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笑声。
别说，还真有点像。
楚尧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心想你们知道个屁。
一群工具人。
等这边“造势”造起来，自己随随便便拿出个干货，那钱就会像是洪水一样流过来。
这些人中，或许会诞生一些猛人。
如果能形成“造血功能”，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若是没有，光靠自己输血也完全足够。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王多鱼肯定没我有钱，我钱多的……空虚，真的空虚。”
楚尧笑着说道。
这凡尔赛言论，一群人相对无言，哭笑不得。
气氛，倏然有几分欢脱起来。
……
“楚总，还有个问题，实验室以及相关实验设备的问题，怎么解决？”
有人再次举手，开口问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印象，也记不得名字。
“白手起家，建呗，以项目为核心，你们自己统筹，需要什么资源，然后报批，从无到有，一点一点攒家当。”
“不缺钱，但要拿出主动能动性，有点筚路蓝缕的精神，当年元勋们怎么把核弹研究出来的？现在马斯克怎么把特斯拉工厂落地的？”
“只要项目是合适的。简单的实验室，咱们自己造。管制的实验室，我去找有的大学洽谈，捐款，借用。需要大量实验的，我去收购工厂。钱都不是问题。”
“当然，如果是国外禁运的实验室或者设备，那……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你的初心，不是造光刻机吧？”
楚尧的话，透露着一股强烈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最后还开句玩笑。
又是引发一阵笑声。
想想，却也当真值得敬佩。
这是最难的路，却是王道之路。
不过，任何一家公司，或者说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管是华夏，德国，或者岛国、棒子，美国……
工业技术上的进步，都是依靠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用毕生心血堆出来的。
前期没有资本积累时，要走低端路线，砸锅卖铁攒家当，忍辱负重求发展，才一步步实现技术升级。
哪有天上掉下来的技术成就？
都是自己干出来的！
这里……
其实已经很好了。
因为不缺钱。
想买的东西，只要能买到，就可以买得起。
只要符合要求，楚尧就会支持买。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要什么自行车？
……
“楚总，其实我挺好奇，您现在有多少身家？”
又一个举手。
采访的语气。
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姿态略显小心。
毕竟这问题还是有点小敏感。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好奇的太多了。”
人群大笑。
楚尧补充说道：“实验室每年不低于一百亿的投入，实在不行，我去卖身，你们应该也关注新闻，香江虞家那位继承人，是我女朋友，威逼利诱我好久了，非要我嫁给她。惨啊。”
哇！
这话，把凡尔赛等级推升到一个新高度。
男生：……
够了！
你真的够了！
大佬，这句话的装逼之力已经突破逼王级别了！
……
“楚总？真的什么都可以研究吗？”
“我博士的研究项目是固态锂电池，其实本来都计划回国，去宁德时代了，不过那边给的太少，才四十万。”
“我想问的是，我研究这个，投入会不会是一个无底洞？”
“以及，咱们这边，能否提供足够的实验平台和数据支撑？”
又一个女生起身说道。
长得还挺好看。
关键是气质，沉静，坦然，不卑不亢。
而她说的，这的确也是个现实问题。
大平台，尤其是已经成熟的大平台，能够提供的资源，绝对不仅仅是钱，而是产学研一体化的。
能少走很多弯路。
去了就能上手。
也能第一时间接受市场的检验。
这个问题，再次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不少人也面临类似的问题。
楚尧摆手笑笑。
“宁德时代我暂时是买不起。”
“不过我已经和小米的雷总谈好合作，小米造车，会是这边第一个商业化项目。我占股百分之三十三，雷总那边，会去洽谈联络相关产业链上的公司一起入股，电池企业自然也在其中。”
“这是商业行为。我对你们的帮助，就是用一切商业行为，来支撑科研行为。”
“顺便说一句，如果有对新能源车这个领域感兴趣的，实习期的研究课题，也可以朝这方面靠拢，早研究早爽。”
楚尧再次抛出一个重磅话题。
以一种循循善诱的姿态。
这女生，真不是自己找的话托儿。
有点印象。
网站上的十套考题中，有一道大题是关于电池技术的，而她，是为数不多的，答出来的之一。
这个消息……
场上的天才学霸们，再次被震撼到。
真的感慨……
抱歉，有钱真的为所欲为。
如果你还做不到，那说明，还不够有钱。
……
“楚总，我还有个问题，办公室设计成这样，是……？”
又一个问题冒出来。
楚尧不厌其烦的解答。
“这里只是临时聚合点，你想在哪里办公，就在哪里办公。实验室，家里，哪怕是咖啡厅，马路上也行，只要你觉得舒服。”
“如果你担心这种方式会把自己养废，那不好意思，说明你本身……可能真的比较废。”
“一个连工作时间都没法自律的天才，我很难相信你会在别的方面，自律。”
对于这批人，就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来管理。
楚尧早已想的清清楚楚。
普通螺丝钉可以用工厂化管理，朝九晚五，打卡签到。
但自己要的是天才。
索性一开始就采取放养制度，全靠他们自己自驱、自律、热爱去做事。
做不到？
抱歉，那你可能你真的不配称之为天才。
即便能白混几天，也会在很短时间内暴露本性，然后被清洗出队伍。
毕竟，这里都是很聪明的头脑，谁也骗不了谁。
实验室的制度很宽松，但有原则——
科研允许试错，甚至犯错。
但不允许偷懒，偷奸耍滑。
……
这话，大家都听懂了，纷纷点头。
感到一种格局和大气。
同时，也不乏制度和理性。
……
……

第300章、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回答问题的环节，持续整整一个上午。
每个人都畅所欲言，把想问的，通通都问清楚了。
楚尧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舌战一群顶级学霸。
虽然展现出一种平等沟通的姿态。
但情怀和逼格都很高。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忽悠呢？
其实是对规则的合理运用，以及对人的把控。
中午。
吃过行政部门送来的盒饭之后，会议马不停蹄，继续。
“问题，大家应该都问完了，下午主要是自我介绍，相互了解一下彼此。你们可能临时组队做项目，也需要一定了解。”
“不搞那些破冰活动之类的形式主义，大家挨个介绍，跟大学开学差不多。”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淡淡笑着说道。
上午，是他们了解自己。
现在，该自己了解他们了。
虽然简历上都能看到，但简历都是精心编辑和美化过的，很多东西都看不出来。
比如：说话和演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公开场合说话演讲，也是个人元能力的一种。
楚尧想从这批人里，挖掘出几个能有所谓“领袖气质”的人。
实验室的规模以后要扩大，一个曹阳肯定不够，完全忙不过来。
不如就地取材。
……
“我先来吧。”
听到楚尧的话，场上蹭的就站起个女生，似乎对这个环节早就有所准备。
极其积极主动。
她扎个马尾辫，一身干净清爽的运动服，看得出来没化妆，也没涂口红，很素净。
说话时礼貌微笑，语气却当仁不让，有种大学团支书的既视感。
不过，人还是好看的。
略显肉肉的鹅蛋脸，圆润，却不呆萌，有几分相似“高圆圆”。
“可以啊，请开始你的表演。”
楚尧双手托着后脑勺，往懒人沙发上懒洋洋一躺，笑眯眯说道。
有点期待和欣赏。
即便在一群非常聪明人中，这姑娘，也算是聪明的。
这种人多的场合，要挨个自我介绍，想要出彩，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毕竟，人太多。
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闪光点。
要想凸显自己，从顺序上来选择，最黄金的顺位，是第一个，或者最后一个。
当然，第一个比最后一个，更需要勇气。
其它同学也都是看了过来。
把眼神汇聚在女生身上。
她落落大方起身，微微露出个笑容。
“大家好，我叫许一诺，许仙的许，一诺千金的一诺。”
“10年初二，入选中科大少年班，学习方向是天体物理。三年后离开，在北大学习法律，曾是法律系学生会主席。后来又去了哈佛，学习国际政治和经济贸易，现在已取得博士学位，累计发表论文二十三篇。”
这履历说出来，一时间，场上集体安静。
神。
很神。
甚至不能称之为神了，可能称之为怪。
学怪。
天体物理、法律、政治和外贸……
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
这学习领域跨度实在太大，让人简直无法理解。
楚尧眼中感兴趣的神色也是更浓，微微点头，没有打断她，继续等待、倾听。
“我知道大家在好奇什么，这个女人太过三心二意，对学习水性杨花。”
许一诺笑着说道。
不少人也是笑出声。
的确会有这种想法。
但，更多的，也有惊艳和羡慕。
毕竟，这三个领域，哪个都不简单，一般学神都需要用尽无数精力去研究。
都是诞生无数秃头怪的学科。
而这姑娘……
啧啧。
单挑三大难。
简直猛的一匹。
……
“给大家详细汇报一下我的心路历程吧。”
“当一个天才少女，其实是很痛苦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理想是，改变世界。”
“我的第一目标，是当个科学家，能带全人类飞的那种，所以我想研究太空。于是就去了中科大。”
“但学完天体物理我才发现，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后，人类对于太空的探索，早就停滞了。毕竟，科研服务战争，服务政治。”
“我也不想在未来，因为我的研究成果，而使无数人可能死去。”
“于是……我去学了法律。”
这想法……
略奇葩。
格局和自信，也大到没边。
担心自己研究出类似核武器甚至比核武器杀伤力更大的武器可还行？
就很……emmm……
天才少女的中二时期。
像是普通人担忧纠结以后要上清华还是要上北大一样。
可能这就是真天才吧。
完全没有可能吗？
以她的天赋，还真不一定。
……
许一诺继续开口。
“学法律，是想从政。”
“科研改变不了世界，但从政可以。从北大法律系到哈佛政经，这是我一贯的思路。”
“但在哈佛学习完毕后，正当我纠结回国考公还是去联合国时，我思路再次生出变化。”
说到这里，许一诺还想继续深入说，楚尧犹豫一下，还是阻止了她。
“这点不用细聊了，大家懂的都懂，你继续向下说。”
大家也都报以善意和理解的微笑。
许一诺点点头。
“我忽然发现，我并不具备成长为顶级政客的家世，而即便到了那个位置，我或许也未必能做些什么。”
“于是，继续思索这个世界的本质，我觉得，政治的核心驱动是利益，是经济，然后我决定从商。”
“寻找机会时，我发现奇葩实验室，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上午，楚总说的话，彻底打动了我。”
“我忽然发现，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想改变世界，这是目前最适合我的路径。”
说这话时，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尧。
眼神仿佛会发光，会说话。
是一种混杂着野心、欣赏、渴望和觊觎的眼神。
而且毫不掩饰。
许一诺此刻的感觉……
就是一个追寻人生实现的理想主义者，屡屡受挫后，正拧巴着，看不到前路，却忽然发现侧前方，竟然有同道中人。
和自己的想法有一定相似度，而且，已经比自己走的远多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加入。
楚尧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有点危险。
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
不过，才华没得说。
不管是软实力，还是硬实力。
要知道，她这些年的研究方向，是法律和政治，都不是工科。
但却能通过考试。
可见科研上的东西，还是没有落下。
想了想，楚尧轻轻拍手，鼓掌。
“说完了吗？”
楚尧笑着问道。
“还没有，最后一句话，我申请成为实验室的……联络人。”
许一诺微微沉吟，用了“联络人”这三个字。
然后她继续说道：“除了我自己的项目外，希望从事一些管理、梳理类的工作，相当于实验室的大管家吧。”
“楚总上午说的话，加上我的理解，我们这家实验室，与其说是一家公司，倒不如说是一个社团。”
“一群有共同理念的人，聚集在一起……”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
楚尧看了她一眼，再次摆摆手，开口阻拦。
“够了。”
“这点也不要再说了。”
这个话题太敏感。
这个女人，还真是……
楚尧第二次感叹危险。
不过，牛逼的人，哪个不危险？
能力越大，能做的事越大，个人意志就更强烈，不可控性自然也就更强。
沉默片刻。
“先过了实习期，再议大管家，你也需要时间，让大家更多的了解你。”
“这件事，三个月后我们集体表决，民主投票，超过半数同意任命。不过，你要清楚，这个岗位，只有责任和义务，没有权力。”
“而且，我是不会给你加工资的。”
楚尧笑着说道。
再次引发一阵笑声。
许一诺带来的些许凝重气氛，也为之驱散不少。
……
“下一位！”
楚尧继续主持自我介绍的流程。
又一个男生起身，详细介绍自己。
接下来……
楚尧发现……
许一诺刚才的话，似乎产生了某种“示范效果”。
后面的人，一个个，基本都是按照她的思路，从研究方向，到心路历程，讲述着自己的科研之路。
以及，为什么要选择奇葩实验室。
这就有点舒服了。
许一诺坦诚的自我分析，也相当于完成了某种集体破冰。
因真诚，而格外动人。
也带动了其他人的真诚。
……
一个个介绍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间，天都黑透了，只是这大会议室没有窗户，看不到天光。
楚尧看一眼表，才发现都过了十二点。
毕竟……
人均三分钟的自我介绍。
一百三十多个人，全部介绍完，最少也需要六七个小时。
楚尧也是不由感慨——
若是之前，没有满血复活卡，没有身体强化加点，自己绝对早就坚持不住了。
即便听故事，听这么久，也会累，更别说，还需要思考、判断和分析。
不过现在，却是始终脑力和体力满满，用不完的精力。
而这些学霸们……
虽然没有系统加持，却也全部都坚持下来了。
大概，和熬夜的刷题，或者爆肝的写论文比起来，这个算是轻松了。
这就是天赋。
……
凌晨一点多。
随着最后一个同学介绍完毕，这个环节，算是彻底结束。
楚尧对每个人，也都有了直观而更深刻的了解。
“想不到第一天见面，就聊到现在，好了，准备散了吧，回去大家早点休息。”
楚尧笑着说道，准备结束离场。
准备出门时。
许一诺跟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却毫不避讳，似乎还想聊点什么。
“还有事？”
楚尧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嗯。”
许一诺点头，笑道：“想约你一起吃个夜宵，行吗？”
……
……

第301章、你会背九阴真经嘛？
“有什么话直说。”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有笑，直截了当开口说道。
有点烦这种套路。
而且还是当着大家的面。
真要想勾引哥，偷偷发条消息不行吗？
非要玩这种刺激的游戏？
此刻。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神，也都是朝这边看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但凡有点情商的，无论男女，都会知道，“一个女生凌晨一点约男人吃夜宵”这个动作背后的引申含义。
更何况，楚尧是老板。
而且，还是有女朋友的，刚才开会时都说过了。
这姑娘有点溜啊。
很……不矜持，也轻浮。
这才刚来，就想着玩幺蛾子啦？
不过，许一诺显然根本不理会别人怎么看。
或者，她本来就要达成这个目的。
感觉到楚尧态度倏然冷淡，她依旧若无其事说道：“就想和你聊聊天，闲聊，行吗？”
楚尧瞪了她一眼。
“行，那就边走边聊，不耽误大家时间。”
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许一诺快步跟上，保持一个并肩而行的姿态。
这个姑娘……脸皮真的厚。
或者也可能，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关于“面子”的概念。
遇事三步走：
确定目标。
规划路径。
然后上去干就完事。
面子？
面子是什么？
楚尧如此判断。
刚看了一眼她的好感度，并不高，也就三十八。
“楚总，我可不可以不要工资？”
许一诺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
身后还跟了一群同学，虽然还隔着几步远，但前面两人说话还是能听到。
楚尧撇撇嘴：“理由。”
“第一，吸引老板注意力。”
“第二，表示某种决心。”
“第三，我不缺生活费，钱够用。”
她有理有据地说道，语气很干脆利索。
楚尧想了想，说道：“有些时候，用力过猛，也并非好事。”
许一诺沉默片刻。
“我做事从来都是用力过猛，全力以赴。”
楚尧静静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随你啊。”
“你要什么？”
成功者都是偏执狂。
这应该是许一诺的信条之一。
说实话，楚尧不是很理解这种人。
不过毕竟天才嘛。
奇怪一点，可以理解。
这也是自己要塑造“天才”人设的原因。
优秀之人，必有其特立独行之处。
做什么离谱的事儿都不稀奇。
“我要的东西，和你给鹏城大学捐款一个亿时要的东西一样。”
“不过，区别在于，我没那么多钱。”
她说。
这话……
楚尧是真有点惊了。
笑了笑：“你觉得那个时候我要什么？”
许一诺也笑了。
她笑起来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一个资格。”
“一个融入某个圈层的资格。”
“想要和比自己厉害的人一起玩，总得拿出点什么，成年人的世界，也就只有钱了。或者色。”
长长的走廊。
身后还是跟着人。
听着两人的对话，后面一群人都是沉默不语。
这个女人真敢说。
犹如羊群中的一头狼。
关键是，她能把这些话坦然说出口。
“随你吧。”
楚尧笑了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觉得自己应该习惯这种事。
以后，或许会越来越多。
已经走到电梯口，楚尧伸手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身后的人犹豫了一下，却没跟着进来。
“走啊，一起走啊，能坐几个坐几个。”
楚尧笑道。
然后他们才跟着进来。
“李健。”
“郭志诚。”
“秦雪娇。”
“王浩。”
……
每进来一个人，许一诺就叫出一个名字，很平淡的语气。
被记得名字的每个人脸色不一，眼神各异。
有点无语。
这是在炫技吗？
“你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
楚尧也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笑着问道。
许一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是的，我过目不忘，不仅能叫出名字，甚至能清楚记得他们每个人刚才的自我介绍，全文，保证一个字都不会错。”
于是……
电梯里的十几个人，包括楚尧在内，彻底陷入沉默。
这天赋，当真强到可怕。
楚尧却是不由生出几分惊喜。
还真捡到宝了啊？
话说这种类似于小说中的Bug级技能，当真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系统列表里都没有！
自己也馋啊。
“那你……会背九阴真经嘛？”
楚尧忽然冒出一句话。
许一诺：？？？
其他人：？？？
几秒钟后，忽然有人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嘴巴憋着气流，于是汹涌的气流从鼻腔钻出来，甚至带出一串鼻涕。
他手忙脚乱擦拭。
小型社死现场。
其他人更是笑疯了。
狭小的电梯空间，顿时成为欢乐的海洋。
鼻涕兄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己却也被感染，忍不住笑着。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
出门。
“慢慢来吧，别心急。如果你真的可以，我就不会错过你的天赋。”
楚尧轻轻拍了拍许一诺的肩膀，笑着说道，然后起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群学霸看了好一会儿。
许一诺回头，看向一群同学。
“我都记住你们的名字了，你们也要记得我哦，我叫许一诺。”
“未来，我会证明，我应该是这家实验室的首席。”
她轻声说道，没有半点趾高气昂的意思，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说完，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入茫茫夜色之中。
少女略显单薄的背影，被路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在学校被碾压，工作了还是要被碾压？”
有人忍不住轻声开口，叹气。
清北两所顶级名校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如果你同时精通A领域和B领域，那么一定有人，既在A胜过你，也在B胜过你。
鄙视链，进无止境。
“这么厉害的人，还不得当……舔狗？”
“话说楚总在数学领域也是非常厉害的。”
有人接着说道。
想想也是。
不少人这才平衡一些。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这个时代没有人会阻拦你自己发光，你也挡不住别人的光芒。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天生我材必有用。”
有人如此总结道，结束了这个话题。
然后各自离去。
……
晚上。
奇葩实验室的大群里，气氛空前活跃。
大家都开始讨论起实习期的课题。
各种求组队，求队友。
新的开始，开始了。
……
……

第302章、每天躺赚一个小目标
晚上楚尧也看到了群聊消息，感到欣慰。
气氛活跃起来了。
有的时候，一个组织里，有许一诺这样的人，似乎也并非坏事。
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两种人。
一种狼，一种羊。
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另外几种人。
伪装成狼的羊，伪装成羊的狼，和自以为是狼的羊。
想想……也是颇为奇妙。
而更奇妙的是，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谁是什么。
只有等到被扒皮吃掉的时候，才会恍然大悟。
但到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
今天晚上楚尧没出去浪。
四合院那边没人，也不想过去，冷清。
回到金茂府时，姜灵韵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窝着，抱着电脑办公，白嫩纤细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着键盘。
“还没睡？”
楚尧笑着问道。
“嗯，工作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马上要第一次录节目，很多东西都要准备。”
姜灵韵轻声说道。
她大概十一点下班的。
其实下班时过去会议室看了一眼，楚尧还在开会，本来想等他一起，但等了半个小时，还是决定先走。
一是不知道这边还要多久。
二来也是注意影响。
“辛苦，饿不饿？我点夜宵来吃？”
楚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已经打开外卖软件。
“不吃，我要减肥。”
姜灵韵果断拒绝道。
楚尧调侃道：“减个屁，就你这没胸没屁股的，还减肥？多吃点吧。”
她身材属于纤细苗条型的，可能能量都长脑子了吧。
姜灵韵：……
哪里没有啦！
“我真的在忙，你要吃就吃，别打扰我了，好吗？”
她耐着性子，略显婆婆妈妈的唠叨语气。
竟然莫名让楚尧感到几分温馨。
摇头笑笑，没再说话，点外卖。
约莫一个小时后。
外卖终于姗姗来迟。
楚尧点了两大份小龙虾，蒜蓉，香辣，豪华装的，分量十足。
铺上桌布，戴上手套，打开精致保温盒，诱人的香气顿时逸散而出。
阳台。
姜灵韵抽了抽鼻子，下意识吞口水。
这家小龙虾，真的香，之前点过几次，惊为天人。
不过，刚才话都说出来，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有动作。
索性看都没朝那边看，强行集中精力，处理工作。
约莫十几分钟后。
姜灵韵看到楚尧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个碗，满满一碗剥好的白嫩虾仁，沾着红油，格外诱人。
坐旁边。
她一时有点紧张，也莫名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这……
给自己剥虾？
他……他不会还想喂自己吧？
想着这些，姜灵韵再次咽口水，莫名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你……你干嘛？”
楚尧端着碗，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有点暧昧，姜灵韵忍不住开口问道，羞涩的小声。
“没事，你继续工作，我就让你闻闻，给你提提神。”
“据说饿的时候，工作效率更高。”
楚尧若无其事说道，拿起一只虾塞自己嘴里，吃得很香。
姜灵韵：！！！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眼观鼻，鼻观心，强忍着，继续工作。
只是，敲着键盘的手都有点不灵动了，思路也出现混乱。
心不静了。
停手。
“打扰我工作，损失的还不是你？别皮了，你去沙发吃，好不好？”
姜灵韵勉强找个理由，无奈又哭笑不得地说道。
楚尧没说话。
却伸手。
拈着一条虾肉。
一个投喂的姿势。
姜灵韵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神悄然如受惊小鹿般的羞涩。
轻轻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将微凉的虾肉纳入樱唇。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说。”
嗯？
她疑惑，把虾肉咀嚼咽下后，才疑惑道：“说什么？”
“说真香！”
她：……
脸红成黄昏的火烧云。
说不出口。
楚尧也没逼她，又喂一条：“继续工作，我来投食。可不敢饿着你，不然损失的还是我。”
就这样……
略显“琼瑶的”，喂完一整碗虾肉。
楚尧感受到一种犹如红袖添香般的快乐。
虽然自己是“添香”的那个辅助。
不过……
还真有点意思。
“吃了我一碗，不得赔我一碗？”
楚尧笑着最后玩谐音梗调戏一句。
然后在姜灵韵面若红霞之时，起身离开，上楼。
“睡觉啦！”
“晚安！”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姜灵韵深吸口气，又长长叹了口气。
倏然觉得……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和谁在一起吃小龙虾，或许……都会想起刚才的画面。
尤其是那一秒的微妙悸动，像极了爱情。
可……
今晚过去，明天出门，走出这座房子，他还会是那个花心浪荡的男人。
想到这里，姜灵韵强行平心静气，将杂念排出脑海，继续专注于工作。
……
第二天。
上午九点，楚尧开车，载着姜灵韵去公司。
路上她都在闭目养神，毕竟昨晚熬夜了。
楚尧也没打扰她，安安静静开车。
也就忙这几天。
等录完第一期，给她放个假吧，好好休息两天。
她这种外柔内刚的性格，不让她熬夜，劝也劝不动的。
除非……
除非强睡。
……
一路到了公司，下车，到办公室。
楚尧打开电脑，看一眼昨晚的收益。
昨天是“文姬”第一个操盘日。
因为时差的缘故，美股的开盘时间是这边深夜。
夏令时是晚上九点半到凌晨四点，非夏令时则是晚上十点半，到凌晨五点。
自己睡觉。
人工智能刚好勤劳工作。
自己给她准备一亿美金的本钱，用比特币兑换的，避过国内的外汇管制。
“主人，早上好，你来了，第一个交易日，文姬采取的稳健型投资策略，追求成功率，不追求最高投资收益。”
她略显小得意的打招呼，晒出持仓市值。
楚尧看了一眼交易记录，十七笔交易，这个频率在一天内，算是多的。
而恐怖的是……每一支都中。
成功率为百分之百！
十七次出手，加起来浮盈超过……两千万美金！
按照目前的汇率而言，这一晚上，自己躺赚一个亿还多！
一晚上，躺赚一个多亿！
股市啊……
在真正的高手手中，还真就是提款机。
楚尧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收割国外股市，拿钱养自己的科研团队。
这方案，完美闭环啊！
……
……

第303章、我哥出国了
看着股票账户里的数字，楚尧坐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里，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心情颇有些微妙。
这种赚钱的感觉，和获得系统返利还不同。
系统返利，钱凭空增加，薅的是货币羊毛，相当于定向增发。
而股市盈利，则是从别人那里“抢钱”。
自己这里多出两千万美金，那相应的，就有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总计少了两千万。
相比起前者，后者……更合理，也更残忍。
对自己合理。
对别人残忍。
“主人，是否需要在论坛上晒出操作手法和交割单？”
这时，文姬再次开口问道。
楚尧想了想，平静回应：“你来决定。”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这是老板的自我修养。
千万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想插一手。
大多数时候，只是乱指挥而已。
虽然，对她的操作，楚尧也大概能了解一点。
——在论坛上晒操作手法，用巨额盈利，吸引一批粉丝和小散，带着大家一起玩儿。
入门就收会员费，按人头收钱，稳赚不赔的先捞一笔。
赚钱时，自己吃肉，他们跟着喝汤。
当遇到有预感的风险时，自己想要出逃，也有人垫背。
这很……韭菜。
论韭菜的花式割法。
“好，那我就自己处理。需要提前注册几家公司，等资金盘壮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更进一步啦。”
楚尧点点头。
发展到现在，还是不可避免的迈出这一步。
楚尧自然知道，在国内当游资敢死队长，绝对是件很有风险的事。
好在，这次战场是在国外。
权当是练手，积累经验。
顺便为国争光。
国外的韭菜，更茁壮、更香，割起来也毫无半点心理负担。
……
咚咚咚。
办公室的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喊了一声进。
钟小玲捧着一束黄色的花，迈着两条大长腿进门，进门就笑，灿烂的像是怒放的花儿。
“这什么花啊？”
楚尧看到她这个笑容，心情就不自觉好了起来，笑着问道。
她今天拿过来的这束花，有点像玫瑰，不过应该不是，因为根茎没刺，花苞也没绽放的那么开。
呃。
约莫类似于……十八岁和三十八岁的区别。
“郁金香啊，很难得的品种，就这一束，给你送过来了。”
“你看它……黄不？”
黄色的郁金香花瓣，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大型而艳丽，显得生机勃勃。
楚尧哈哈一笑。
“我看你挺黄的。”
钟小玲笑意彻底荡漾开来。
今天她穿着一条吊带风格的长裙，此刻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微微嘟嘴，修长的身躯，做出个类似于猫伸懒腰的动作。
若隐若现。
楚尧：……
“干嘛呢！”
“办公室，别闹啊……”
钟小玲嘻嘻一笑：“没闹啊，就撩。”
“走啦。”
“撩完就快点跑。”
她笑着说道，干脆利索转身，走着台步，轻盈优雅，弧线微摇。
看着这个曼妙的背影，楚尧摇头笑笑。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有钱，有美女，就是这个味儿。
……
只是，楚尧美好的心情，随着中午一个电话，被悄然的打碎。
苏酥打过来的电话。
“楚尧，我犹豫好久，还是决定跟你说一个情况。我哥出国了，去美国，估计要在那边呆一年。”
她平静的语气，只是其中蕴含深意。
听到这话，楚尧第一时间微微一愣，还没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她就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
然后楚尧再次打过去，她却已经关机。
喝着茶，琢磨了一会儿，楚尧心头一跳。
苏恒……
这是想搞事啊。
自己之前算是把他得罪狠了，让他在圈子里，肯定也声名扫地。
以这个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不报复。
硬碰硬？
下黑手？
他大概率不敢。
以国内的治安环境，他逃不了的。
不过，他跑到国外，再加上长达一年的时间，如果遥控操作，暗中布局一些隐秘的小手段，还是有可能制造出大麻烦的。
而更恶心的是……
这种“千日防贼”的警惕，会让自己很难受。
毕竟，苏恒也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自己，不可能不防。
甚至于……这个电话，都是他故意让苏酥打过来的。
想着这些，楚尧深吸口气，脑海中悄然冒出个念头，拨通路小波的电话。
响了一声后，那边就迅速接通。
“哥，找我？”
他的称呼，已经不知不觉中，从“楚总”，变成“楚少”，然后“楚哥”，现在直接变成了“哥”。
“上次游泳时跟我说的事，有证据吗？”
楚尧开口问道。
问的不是这个事情本身，而是能把苏恒搞倒的证据。
这个层次的斗争，方方面面的干涉还是很大的，不管背地里怎么玩，明面上，得有证据。
这是游戏规则。
“证据？”
路小波微微沉默片刻，吸着气说道：“哥，这个还真没有。要有的话，也留不到现在。”
大概预料到这个结果，楚尧也并不意外。
“行，那没事了，挂了。”
直接挂断电话。
烧水。
泡茶。
每逢大事有静气。
这也是楚尧对自己的要求。
脑海中反复盘算着这件事。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苏恒已经出招，肉身翻墙，把他自己置身于事外。
他应该也挺忌讳在国内犯事。
而自己……也绝对不干这种蠢事。
所以，战场还是应该放在境外。
可……
国外，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渠道和手段。
最主要的是，缺乏情报。
“文姬，能否分析一下苏恒？”
楚尧开口问道。
好在自己有顶级智囊团。
可以从各种渠道，来获取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好的，已经自动锁定匹配目标对象，是您认识的那个苏恒，正在分析中……”
“苏恒，男，36岁，总资产，约一百三十亿，社会关系复杂。”
……
“直接或间接关联公司共有152家，其中境内98家，境外54家。”
……
她很快给出回复。
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依旧是各种渠道可查到的公开消息，没有涉及到个人那些最隐私的信息。
不过，其中有一条，还是吸引了楚尧的注意力。
涉嫌偷税，漏税，逃税。
在华夏有。
他从事的影视行业，向来是这点的重灾区。
而在美国，竟然也有。
楚尧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神倏然锋利。
自作孽，那就别怪我喽。
……
……

第304章、送
地球上有三件事情最危险：在兔国贩毒，在熊国禁酒，在美利坚逃税。
哪怕能智斗CIA，或者戏耍FBI，但如果逃税了，绝对会被IRS（国税局）追杀到天涯海角。
而其追查偷税漏税权限职责的范围，不仅包含本国公民，还包括外来绿卡持有者。
在获得“苏恒逃税”这个关键信息点后，楚尧心中便很清楚，他绝对死定了。
接下来自己有两个选择。
第一，直接以邮件形式将相关证据发给相关部门，然后坐等结果。
按照美国法律，以苏恒逃税的数额，大概率要被判三年以上的监禁。
第二，自己找人，根据掌握的翔实证据，来冒充“IRS”的人，对苏恒做出精准打击。
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
具体操作起来，应该也不难。
自己这边虽然没有国外渠道的关系和人手，但虞家有啊，找两个敢死队员，肯定还是木有问题的。
两个选择。
前者做个“二五仔”。
后者“狐假虎威”。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喝过几盏茶后，楚尧考虑清楚了。
简单点吧。
简单点就好。
这种事，终究不够“美好”。
用成本最低、效率最快的方式，第一时间解决掉就好了，没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更多的放在这上面。
……
邮件被文姬精心编写好，然后以足够安全和妥帖的渠道发出去。
一天后。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尧再次接到苏酥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做的？”
“嗯？”
楚尧笑着反问，只是一个三声“嗯”字，心态和昨天接电话时，自然截然不同。
“我哥的事儿！”
苏酥悲愤说道，情绪近乎失控。
她从律师那里得到的消息，哥哥刚落地没多久，就被IRS的人抓捕带走，进入审查程序，且不可保释。
罪名是逃税。
苏酥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她对哥哥做的事虽然一无所知，但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也只有楚尧这边了。
“你哥怎么了？”
楚尧继续装傻充愣。
电话那头。
苏酥沉默片刻，深吸口气，努力调整着情绪，语气正式而严肃地说道：“楚尧，我认真问你，是不是你策划整件事，让IRS的人，抓走了我哥？”
楚尧语气也正式严肃起来。
“苏酥同志，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偷偷告诉你，米国总统都是我任命的，没有我点头，总统权力都没法生效。以及，米国核武器的按钮，都被我操纵着，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说炸你就炸你。”
苏酥：……
解决荒诞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离谱的荒诞，归谬。
“我……我知道了。”
她低声说道，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挂断电话。
听筒中的忙音，楚尧笑了笑，随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餐桌对面，姜灵韵略显无语，却也带着几分笑意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楚尧肯定是在泡妞撩妹。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任何底线了。
“看我干嘛？”
“吃饭！”
楚尧瞪了她一眼，顺手给她夹了一块肉，俨然一个威严而慈祥的老父亲。
姜灵韵没有追问和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顺着接电话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这边前期的筹备，基本都已经完成了。”
“下午程野会回来，两点找你汇报工作。”
楚尧点点头：“嗯。”
思绪也重新收敛到正轨，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姜灵韵默默吃着饭。
似乎想到什么，又道：“还有，大厦这边的租户，这个月的应收租金已经统计完成，数额是两千八百万左右，这笔钱计划怎么用？”
鹿鸣大厦是楚尧买下来的。
买卖不破租赁。
除了少数的几层外，之前大厦里办公的其它商户，都还是正常运营，正常交租。
姜灵韵在处理细节执行上的工作。
当然，这笔钱具体怎么用，以及接下来流向哪里，当然还要询问楚尧的决定。
“给你好不好？”
楚尧咀嚼着一块牛肉，随口说道，眼神笑眯眯的。
两千八百万，哪怕四舍五入算三千万，还是有点少，根本不算什么。
还不如文姬一个交易日的收益。
不过……
就是胜在稳定，细水长流。
楚尧的话，让姜灵韵再次无语，且吃惊。
看得出来，楚尧……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她放下筷子。
“不好，我不要，别给我，我怕我忍不住卷款跑路。”
她来了句玩笑，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不合适。
真的不合适。
“随便你吧。”
楚尧想了想，倒也没有强求，再次开口。
“成立个慈善基金吧，你来具体操作，文化娱乐和慈善天然相契合，每月一次活动，你看着处理。”
“这点小事别来烦我。”
说完，便拿起纸巾擦嘴，起身离去。
姜灵韵：……
……
即便见过楚尧无数的骚操作，但这次，姜灵韵还是再次被震撼。
两千八百万？
小事？
呃……
好吧，好像真的是小事。
之前楚尧为了帮助虞家，可是整整拆借了一百亿出去。
其实姜灵韵偶尔也会感到极其诧异。
按照楚尧这种花钱法，似乎，似乎，他早就应该入不敷出，资金链断裂。
但一直到现在，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反而钱还好像越花越多。
境界和操作，都当真让人看不懂。
大佬的世界啊。
看着楚尧的背影，姜灵韵欲言又止，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微微叹口气，眼神略显迷离。
不由回想，这一路走来，风生水起。
而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走了这么远。
……
吃过饭，楚尧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正准备和高婧视频聊天一会儿。
但办公室门却被忽然推开。
没有敲门。
侧卧起身，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苏酥。
她竟然亲自找了过来。
大概是跑着上楼的，她气喘吁吁，爆满的胸前微微起伏，脸色和眼神，却都不太好看。
一副问罪上门的姿态。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了笑，依旧云淡风轻。
拍了拍沙发。
“再着急也要注意风度啊……”
“请坐。”
……
……

第305章、厚黑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倒水泡茶，若无其事。
仿佛见到个好久没见的老朋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自从上次她和夏蝶的生日晚宴过后，就再没见过。
自己和她，因为虞美人而认识，又和苏恒产生纠葛，平常交往中，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成年人“女友的闺蜜”和“闺蜜的男友”默认相处准则——不主动打电话，不主动发消息，朋友圈不点赞。
这姑娘并不婊。
所以即便楚尧觉得她的确很漂亮性感，偶尔会有那么一点小念想，但也基本不会有下一步行动。
此刻。
面对楚尧“请坐”的姿态，苏酥没有坐，喘匀呼吸，她眼神直勾勾的瞪着楚尧。
有点凶。
不过，也透露出挣扎。
人从来都是复杂的，在理智和感性中反复权衡思量。
详细梳理下整件事情的流程……
如果苏恒不是自己亲哥哥，苏酥自己都会觉得，楚尧表现的，无懈可击。
不管是反击，还是风度，都无懈可击。
就是她自己最欣赏的那种为人处世的风格——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要命。
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很有……格调。
只是……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这格调……很要命。
“瞪我干什么？坐嘛，我再次重申一遍，你哥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但凡有那么大能量，早就不在这儿了。”
楚尧站起身来，再次做了个伸手邀请的手势，很情真意切地说道。
这话……
苏酥眼神微微一滞。
本来坚定不疑的信念，不可避免生出几分怀疑。
真不是他？
默默叹了口气，犹豫一下，她还是落座，想了想，轻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着急了，主要是，除了你，也没其他人了。”
她姿态适当放低几分，却很坦诚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即便这件事真是楚尧做的，那么到现在这个地步，楚尧也不会有任何补救的手段。
那可是IRS！
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楚尧点点头，帮她倒了杯茶：“心情可以理解，但事情还是要搞清楚，以及确定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人救出来。”
“虽然我很讨厌你哥这个人，但华夏人的事，凭什么让美国佬插一脚？”
此时此刻楚尧表现出来的，是完全站在她的立场考虑问题。
这话，既有理智上的决策建议，也有情感上的认同，还巧妙引入了国家和民族的认同，用来增加说服力。
这话，苏酥再次微微动摇几分。
就很……
无言以对。
装的？
不至于吧？
装这么像？
有必要吗？
“对了，你哥，到底为什么……逃税啊？”
楚尧貌似关心的问道。
其实自己很清楚。
说白了，还是洗钱。
苏恒本身生意的性质，就是掮客，居中联络信息、资金、人脉，然后左右逢源，大发其财。
之前他有个上不了台面的资金盘，国内一个盘子，国外一个盘子，相当于地下钱庄，用来规避外汇监管。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藏的都很深。
国内这边钱到手，国外那边，马上安排实时转账。
这种灰色生意，手续费是主要收入。
汇率波动和人手是全部成本。
但如果在国外额外交税的话，那成本可就高了不止一筹，甚至无法解释交易缘由，所以不得不偷税漏税。
“我也不知道，我哥的生意，一般都不会和我说，我也不想掺和，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那些狐朋狗友，倒是可能有人知道，但我打了一圈电话，现在一个个都在装死。”
苏酥抿了口茶，叹着气说道。
很正常。
树倒猢狲散。
这也是她心情悲愤的原因之一。
虽然也清楚，这就是社会现实，但真发生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意难平。
也会觉得荒谬。
——真出事了，“朋友们”都避之不及，表示出关心和上心的，反而是楚尧这个“敌人”。
此刻。
听到她的话，楚尧心中微微一动。
喝了口茶，顺势给她杯子添满。
“你哥的事情，我是没什么办法的，不过，我倒是有个思路，提供给你参考一下。”
“遇到问题，如果自己不好处理，那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问题，变成别人的问题。”
“你哥不管做什么，肯定都会有合伙人，你可以诈一诈，让他们去负责捞人。他们要是不干，那就拿出一副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死的姿态。苦主嘛，懂不懂？”
楚尧给她出谋划策。
忽悠。
接着忽悠。
如果苏酥真这么做了，那不管成不成，对于自己而言，都稳赚不赔。
她不清楚她哥的情况，但自己可是太清楚了。
苏恒这个事情，闹得越大，他的下场就越惨。
大把人会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恨不得搞死他。
“这……这……合适吗？”
苏酥眼中浮现出犹豫和疑惑。
她不是傻子，也清楚这么做会有风险。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里的风险，会有多大。
以及涉及的人有多深。
“我真的不熟悉你哥，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作为朋友，这是我的建议，至于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情。”
“我提前声明，这个可能有风险，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后果，最坏可能被灭口。”
楚尧如此说道。
滑不溜秋。
先把丑话说前头。
苏酥：……
听到灭口两个字眼时，她脸色都悄然煞白一下，艰难的咽口唾沫，本就六神无主，这会儿更是有些慌乱。
“喝茶喝茶……”
楚尧再次给她倒茶，轻声道：“稳下来，先把你自己稳下来，把这件事考虑清楚，然后再快刀斩乱麻，找到核心关键点。”
这幅姿态，无懈可击。
苏酥勉强笑了笑。
“谢谢，我知道的。”
楚尧也是笑着。
“嘿，客气什么，都是朋友，虽然我不爽你哥，但一码归一码，不影响咱俩。”
“别的我帮不了你，需要钱嘛？”
“用的话随时开口，多的不敢说，帮帮场子没问题。”
……
……

第306章、你太坏了
看着楚尧这幅姿态，苏酥彻底沉默下来，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差不多沉默了一分钟，才嘴唇动动，有些嗫嚅着说道：“对不起啊，楚尧。”
嗯？
楚尧微微一愣。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就很奇怪。
“其实之前那个电话，也是我哥让我打的，我鬼迷心窍的同意了，目的就是为了给你添堵，没想到……没想到，哎……”
她脸色和眼神浮现出羞愧。
是真的羞愧。
没想到，楚尧这个时候会“以德报怨。”
嗯？
楚尧脸上再次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虽然这一切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人性是很复杂的。
一念正，一念邪，一念生，一念死。
苏酥这个时候能“坦白从宽”，倒也不失为还有点良心。
只是，抱歉，太晚了。
楚尧向来不认为，一个被毒打过后才知道认错的人，是真正的好人。
她不是好了。
只是……怕了。
倘若她哥的计划成功实施下去，大概率，她是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草！”
“你也太他妈的歹毒了吧？”
“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一伙的。”
楚尧骂骂咧咧两句，一副强忍着怒气的样子，然后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还是笑了笑，说道：“不过，主观动机虽然不纯，但客观上还是对我产生了预警效果。”
“算了，不怪你，那毕竟是你哥。”
这一套表情和语气转换，极其流畅，妥妥演技实力派。
苏酥再次微微叹了口气。
无言以对。
“好了，那就这样吧，你抓紧时间去处理你的事情，我等下还约了人谈事。”
见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楚尧看了一眼时间，下了逐客令。
听到这话，苏酥下意识站起身来。
“好，打扰你了，那我们保持联系。”
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嗯，慢走。”
楚尧跟着她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个动作略微有点轻浮，背对着的苏酥眉头微皱，却还是硬硬忍住。
吃我豆腐？
啪！
忽然间，她又是感觉屁股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
于是整个人都呆住。
简直不敢相信楚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疯了？
陡然间回头，深吸口气，怒气重新浮现脸上。
楚尧略显尴尬的笑笑，后退两步。
“呃，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退一步心里发堵，忍一时越想越气。”
“你们这些人啊……太坏了。”
她：……
暗暗咬牙。
就很气。
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不管是基于体面，还是因为歉疚，这豆腐，都只能硬生生被白吃。
难不成还能报警啊？
甚至……都没法和虞美人告状。
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把原委都彻底和虞美人说清楚，那闺蜜很可能都没得做了。
想着这些，羞愤的瞪了楚尧一眼，苏酥莫名生出几分尴尬，而楚尧却是早已淡定下来。
“你就是故意的！”
她脸色微红地喊道。
楚尧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嗯……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哎，还是你身材太好了。”
这幅流氓到底的姿态，苏酥再次瞪了一眼，然后拉开门，砰的狠狠关上。
毕竟是楚尧的主场。
且气势和位置被全方面压制。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一直到下了楼，上了车，苏酥才差不多平静下来，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脑海中复盘着刚才聊天的全部内容。
感觉自己有点失了智。
愤怒上头，情绪替代大部分理性，一步步被楚尧牵着鼻子走，把控着谈话。
但……
似乎，楚尧真的没什么问题。
至少从刚才的对话听过来，没有半点不合理。
如果真是他做的，现在还摆出这幅姿态，那心机可就太深了。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
脑海中想着这些，手机提示音响起，苏酥看了一眼，是楚尧发来的一条消息。
“抱歉啊，真的抱歉，你不会和虞告状吧？（害怕）（害怕）”
楚尧一幅略显小意的姿态。
苏酥忍不住嘴角微咧。
你也知道害怕啊！
“本来是不计划的，不过，这条消息，我准备截屏发给她。”
不当面聊天的情况下，那种气场间的影响被降到最低，苏酥如此回复。
楚尧：“……”
“女侠饶命啊，要不我让你打回来，别说一边，左右开弓都行。”
这话，没法接。
不过，却是让苏酥再次确定，哥哥的事和楚尧无关。
这家伙是个心机并不太重的“色胚”，而且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吃吃豆腐的那种。
一言不合“杀伐果断”的事，他大概率做不出来，也没这个胆子。
否则……
倘若真是他做的，那可能就不只是“拍屁股”这么简单了。
胜利者的“威逼利诱”了解一下？
“我开车呢，不和你说了，拜拜。”
苏酥果断结束聊天。
……
办公室。
楚尧看着她发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端起茶杯喝口水，摇头笑笑。
女人啊。
终究还是跟着情绪走的。
思路和立场，很容易就被带偏了。
和她们相处，大多数时候，态度，都比行为更重要。
苏酥其实算是挺聪明的女人，却依旧免不了这点。
而……
不知不觉间，似乎自己也开始变得“狗”了起来。
当然，以前或许就挺狗，只是现在程度越发加重，所需要“狗”的场景，也越来越复杂。
但……也挺好。
该浪浪，该狗狗，该刚刚，该阴阴。
都得修炼啊。
……
楚尧复盘着。
办公室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已经是下午两点，程野准时进来开会，汇报工作。
“楚总，有时间吗？最近的工作，以及接下来的安排，我给您汇报一下。”
程野笑着说道，站着。
楚尧脸上笑容收敛，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摆手示意他也坐，全程都表情平静，没有丝毫笑意。
以至于程野都是莫名生出几分紧张忐忑。
这是……心情不好？
“坐吧，坐下说。”
“开始吧。”
楚尧沉声说道。
感觉到他的小心。
而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入职前笑容满面、有求必应、面对面喝茶，你是小甜甜。
现在，那可不得是牛夫人了吗？
……
……

第307章、明星创业者
程野权力不小。
毕竟总制片人，自己给了他很高的权限。
人手，他想招就招。
资金，一百万以下，找姜灵韵审计就行。
目前这个阶段，他倒是还不至于飘。
不过，楚尧已经发现一个事实，姜灵韵镇不住他。
原因有几点。
一是程野的清华学长身份。
二来，程野内行，姜灵韵外行，方方面面都以他的意见为主。
第三，姜灵韵第一次当“老板”，斗争经验还是不够丰富，不懂得人是会变的。
工作职场上没有一片和气之说，从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人，也从来都是畏威而不畏德。
……
现在，倒还不至于出什么篓子。
不过，自己得有提前的思量和预警。
毕竟很多时候，关键岗位上的犯错，往往也都是源自于上面的纵容，所以，胆子才会一点一点变大。
“怎么个情况现在？”
想着这些，楚尧沉声问道，语气平静。
程野微微吸口气，把手中早已复印好的文件，递给楚尧一份。
然后开口详细讲解。
“这是第一期的海选录制整体方案，时间定在7月3号，正好也是周六。第一期的创业者一共十二人，要在一天内录制完成，然后剪切素材成三期，最终正片是四个人，时长控制在七十分钟。”
“广告商目前一共有三家，总计招商金额一千两百万，后面会根据实时播放量浮动，明细条款在第八页。”
“播放平台，我的计划是，第一季全平台上线，免费提供版权给平台方，以企鹅视频，爱奇艺，优酷三家为主，同样是拿播放量说话。平台方已经洽谈好，等前几期播放出去，热度达到一定量级，再选择独家合作伙伴。”
……
程野侃侃而谈，显露出一种自信。
所有工作的核心，都指向一个指标，播放量。
或者说，人气，热度。
看来他对这个节目的质量，是真的很有自信，否则也不至于这样谈条件。
万一节目垮了，那可真的是主动被白嫖。
看着他的这份方案，听着汇报，楚尧轻轻点头。
不得不承认，程野这个人，对于自己的意思把握，还是很清晰的。
节目质量第一。
前期不考虑成本和投入的问题。
只要质量好，根本就不发愁赚钱，一个顶级综艺IP的广告价值，是以亿为单位来计数的。
“内容呢？”
楚尧开口问道。
这一块自己全程都没插手，全凭他自由发挥，说到底，这款节目的质量，还是和创业者候选人的素质息息相关。
既要保证专业性，还要保证娱乐性。
同时，如果本身自带流量，或者有值得炒作的噱头，那就最好不过。
“这个部分，是耽误时间最长的，也花了我最多的心思。楚总你先翻到第二十三页。”
程野邀了个功，翻到指定页数，继续详细介绍。
“第一期的录制，十二位候选人中，其中有三个是我最看好的，具备极其强烈的话题性。”
“二十三页的这个，叫石坚，创业老兵，五十五岁，十年前曾经不幸罹患癌症，后来一直积极治疗，再加上坚持运动，迎来生命奇迹。现在他的病灶已经彻底痊愈，还能跑马拉松，已经连续跑好几年了。”
“他的创业方向是旅行+运动，产品我看了，做的还不错，虽然是红海，但在细分领域还是有亮点的。”
“关键是他本人自带流量，有不少铁粉，微信公众号和短视频帐号，粉丝都有几十万，融资主要是打造供应链和平台规模。”
这……
楚尧轻轻点头。
有点意思。
程野这个“选人”的思路是对的。
老年创业者，正能量人设，励志，自带原始流量。
这个故事，稍微一包装，绝对吸引眼球。
“这个不错，其它呢？”
“第二十九页。”
被楚尧点头赞同，程野也是放心不少，只要老板不乱指挥，那就是个好老板。
对自己的方案，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位创业者是楚总的校友学妹，叫李佳佳，鹏城大学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创世团队一共有三个人，都是女生，她们做的是……两性玩具。”
“以定制类产品为主，开发出一整套模型，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性趣点，来提供模块化的组合产品方案。”
“目前已经开了第一家线下店，模式也基本跑通。她家里就是开工厂的，供应链没问题，她们谋求的是流量、眼球以及资本背书，最好是能有大佬站台。”
“毕竟，这个行业，本身还是比较敏感的。”
程野眼中流露出一种微妙的神情。
这个领域，本身就自带话题属性。
尤其，创始人还是女生，高学历小女生。
看完这份详细介绍，楚尧微微有些无语，不过也生出几分微妙的兴奋。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猛。
不管最后项目成功还是失败，这个叫李佳佳的女孩子，火一把肯定没什么问题。
她会成为某部分女生群体眼中，又酷又美的存在。
当然，肯定也会招来不少骂声。
但骂声，同样也是热度。
而这个项目本身，就目前而言看上去，逻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大概率能实现盈利。
最大的风险，倒是舆论、政策和宣传上的。
“这个人帮我关注一下，回头我和她重点聊聊，她们的营销方案和营销内容，尺度一定要牢牢把控。”
楚尧开口说道。
程野笑着点头：“是是是，这个肯定，我等下和她说一声。”
“嗯。”
“下一个吧。”
第三个候选人，楚尧看过去之后，一时间再次愣住。
程野表情也微微严肃，但眼神中却是流露出兴奋。
“楚总，这个人，我反而觉得是风险最大的，但同时，也有可能是热度最高的，之所以选他，我抱着商业的目的，但同时，也有情怀的考虑。”
他不由解释一句。
楚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看着这第三位创业者的资料。
——吴华，男，三十五岁，三年前因车祸失去一条腿。
——创业项目：残疾人线上相亲交友平台，“不弃”，目前平台注册人数六十万。
“说说吧，你怎么考虑的？”
楚尧开口问道。
这样的项目……还真不好判断。
程野微微叹了口气。
“我们国家，目前有八千五百万残疾人，我觉得，这样的商业行为，是有意义的，也是有价值的。”
“他们的盈利模式，还很不清晰，目前还是靠创业者自身的积蓄来维持平台运营，但……我觉得，值得一试。”
“投石积水，就算不起浪花，也多少能生出几分涟漪，万一成了呢？”
他说得有点动容。
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这个创业者，我也要和他好好聊一聊。”
“人没问题，可以上，但产品形态，要再三的严谨审慎。”
“我举个最极端的例子，假如这个平台上，出现了诈骗、骗财骗色，甚至杀猪盘的问题，你考虑一下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和后果……”
这话……
程野倏然间愣住。
目瞪口呆。
尖锐的喉结耸动，只觉后背一片发凉。
这就是理论家和实干家的区别。
很多时候，初心是对的，制度是好的，逻辑是通的，但人心，是最不可把控的。
……
……

第308章、异化
平心而论，这种类型的综艺，难度绝对属于顶级。
得兼顾娱乐性和专业性，还得保证投资回报率。
没有娱乐性，不好看。
没有专业性，闹着玩儿。
没有投资回报率，花钱砸个响，会被人当傻叉。
程野在“娱乐性”上的思量是最多的，选择的三个头牌，都有清晰的人设和故事。
话题和流量有了。
不过其它两方面，他并不擅长，这就需要专业人士把关。
楚尧给他详细交代各种注意事项，以供参考。
毕竟第一期，要奠定整个节目的基调和风格。
应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毕竟录播，现场可以多沟通多磨合。
和他聊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确定各种细节。
等开完会，程野一脑门子汗，感觉后背都湿透，蓝色的衬衫软绵绵贴在身上，像是刚经历完一场惨烈的战斗。
楚尧提出的问题点，个个都一针见血，很犀利。
政策风险、节目尺度、后期运营、舆论把控、流量引导、商业变现……
其中涉及到各种超出节目本身的环节和流程，前期做方案时想不到，但随着现在节目流程彻底明晰，便都是一个个浮现出来。
很多点，从综艺上来看，没必要。
但加上商业，就颇为麻烦。
这让程野觉得自己的活儿，做的很糙。
是真的很糙。
毕竟，国内之前从来没有过一款这样的节目，一切都是新的，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地方。
楚尧看着他这幅略显沮丧的样子，倒是鼓励两句，然后让他去修改。
说实话，是有点鸡蛋里挑骨头了。
不过，问题的确也是真实存在的。
能更完美一点，还是尽量更完美。
压力也是动力。
反正……干活儿的又不是自己。
……
黄昏时分，瓦蓝蓝的天空，大片火烧云，红蓝相间，氤氲出一种浓墨重彩，极美。
楚尧心情不错的出门。
路过姜灵韵的办公室，她还在工作，再看看程野那边，也是。
打工人，加油！
老板正大光明溜号，出去玩儿。
观光电梯，楚尧看到已经亮起灯的花店。
玻璃房里的大长腿姑娘，正在那摆弄没卖完的花儿，于是直接给她发条消息。
“走啊，玩儿去。”
听到手机响，钟小玲看一眼消息，一时间微微惊喜。
这……
顿时有种被翻牌子的快乐。
看来这几天早晨送花时的撩拨，还是让大佬起心动念了，否则也不至于想起自己。
天都还没黑呢！
“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第一时间回复。
很开心。
她要的不多，习惯性知足常乐。
能有这间花店，已经是足够的小确幸。
不比以前当模特每天被各种各样的人意淫强的多？
况且，现在在整个鹿鸣大厦园区，也俨然成为不少人眼中的女神。
每天光吃饭的邀请都会收到十几条。
当然是全部拒绝。
但“被尊重”的需求，却是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从“花瓶”到“花店老板”的转变，前者以色娱人，后者踏踏实实经营。
“地下停车场，麻溜的。”
楚尧回了一句。
约莫五分钟后。
车上，一支烟都没抽完，便见到小碎步匆匆而来的姑娘，收拾的很精致，竟然穿上丝袜和高跟。
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得惊艳绝伦。
拉开车门，钟小玲上车，露出个灿烂娇俏的笑容。
“今天有空啊？约我？”
很欢脱的语气。
别说，这样的待遇，还真是第一次享受到。
楚尧平时似乎真挺忙，大部分时候，花店晚上九点下班，他办公室里的灯光都还亮着。
她保持着除了每天早晨送花外，只要楚尧不主动联系自己，自己也不会去主动打扰他的行为模式。
这并不是听话，或者懂事。
只是……拎得清。
钟小玲很清楚，像楚尧这样的男人，他什么看不透？
自己所能提供的，无非也就是一种“快乐”的情绪价值。
安安心心做好这一点，就完事了。
“晚霞挺美。”
楚尧答非所问，然后又笑着问道：“想吃什么？”
“看你喽，我都行。不过你要实在不知道吃什么，那就我定。”
“成，那你定。”
于是……
大概半个小时后。
在她带领下，两人到了家日式风格的居酒屋，榻榻米装修，进门脱鞋，跪坐而食。
楚尧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种地方，大长腿的优势得以淋漓尽致的发挥，很养眼。
木门一关，形成个独立的小空间，却又能听到外面的声音，颇有种微妙的刺激。
“怎么样？还行吧？”
等身穿和服的侍女上完菜，关门出去，钟小玲顿时笑着说道。
本来是面对面盘膝坐，现在索性起身，走到和楚尧同一边，并排坐着。
“啊……”
她真就像个乖巧的小侍女，拿筷子夹了块鱼肉，喂。
啧。
这很地主。
“这地儿挺不错啊。”
楚尧咀嚼着一片鲜嫩的鱼肉，满脸享受，感受到一种荒淫的快乐。
“是的呢，据说之前都有女体盛，后来因为老板后台倒了，这才成为正规的日料屋，不过依旧也有陪吃服务。”
钟小玲轻声道，语气略微有点幽幽。
“这你都知道？”
楚尧诧异道。
说实话，这种“享受”，自己还当真从没体验过。
钟小玲轻轻笑出声：“之前有个朋友，就是在这里上班的，还差点要把我介绍过来，后来我觉得太离谱，就溜了。不过，在这里上班，陪吃一顿饭，两千。”
楚尧点点头。
一时间无言以对。
想了想，轻声说道：“资本会把人异化成为各种工具。”
“嗯呢！”
“可……月入十万哎！”
钟小玲点头，调侃的语气，笑着说道，然后继续为“大佬”投食。
楚尧索性躺下来，躺她腿上，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开口说道：“我好像对这些越来越麻木了。”
钟小玲低头，在脸上印了一下，然后笑得波涛汹涌。
“那肯定啊，你是大佬嘛，感谢大佬救我，让我没有一失足成千古恨。”
“好啦，不说这个啦。”
“吃饭吃饭。”
……
……

第309章、“恶龙”
这是楚尧迄今为止吃过的尺度最大的一顿饭。
关键还是……白嫖。
吃完饭买单的时候，被钟小玲硬硬拉住。
她非要主动买。
不管是真心也好，套路也罢，至少能拿出这个姿态，便已经是挺加分的举动。
刚才喝不少酒，楚尧也不想下一场了，附近随便找家酒店。
洗澡，按摩，睡觉一条龙。
一个美好而惬意的晚上。
……
第二天回到公司，神清气爽，楚尧约见昨天被重点画出来的三个创业者。
场面，一度让楚尧微微有点不适应。
虽然心中很清楚，这种情况是非常正常的。
但也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三家公司都是初创，极其渴望资本。
在办公室里挨个见面时，他们都展露出一种极其“谄媚”的姿态，就差跪下叫爸爸了。
毕竟……五百万啊。
还只是天使轮。
更别说，除了现金外，还有公司其它的资源加持，以及巨大的曝光度和流量。
以前，楚尧对于这种谄媚，是非常警惕且极其鄙视的。
什么玩意儿嘛。
但现在，却也只是微微叹口气，接受。
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的条件和机缘。
一个经济社会中，大部分人都会为了钱，主动“异化”自己，无论男女。
而且，这种异化是全方位的，没有人能够逃脱。
创业者想当投资人的狗。
拿到钱后，再让员工去当牛做马。
员工拿到工资后，每天点外卖时，又何尝不是把外卖小哥当成工具人？
一条完整的异化链。
经济在发展，社会在繁荣，或许每个人衣食住行上的标准和享受会越来越高，但幸福指数，当真未必。
更蛋疼的是……
越清醒的人，就越痛苦。
因为很清楚，哪怕自己有再多的钱，也无力改变这点。
更何况……
为什么要改变呢？
于是，思来想去，难得糊涂，不如“坦然享受。”
之前没有到这个层次，楚尧不会有这样的觉悟和思考。
而现在，到了这个层次，也有了这样的思考，楚尧就越发觉得自己身份和心态上的变化。
——客观上，我已经是那条恶龙了。
——但心里，还会觉得自己是那个屠龙的少年。
这样的割裂感和矛盾感，让楚尧感到不太舒服，但很快，却也选择接受。
因为，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爽。
刚开始暴富的时候，行事还各种小心翼翼。
而现在，步子一点点跨大，所掌握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拘谨，快消失到近乎没有了。
……
虞美人打过来一个电话，说有人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她给了。
楚尧问清楚，才知道是小王同学。
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飞机。
但，很快就知道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楚尧接到他的电话，彬彬有礼的自报家门过后，王校长提出晚上有空一起吃饭。
楚尧犹豫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回望自己的初心，其实是希望以一种主动而谦虚的姿态，融入京城的圈子，一点一滴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包括买古玩，买大厦，做综艺，都是为了这点。
而现在，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远。
收获，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从中得到的成长和感悟，也是一轮又一轮，进步巨大。
晚上。
一家位于北五环外的私人会所，楚尧见到了王校长。
屈指数数，这算是自己第四次见他。
第一次是在机场，第二次在小龙虾店，第三次在拍卖会现场。
第四次，就是现在。
而每一次见面，就像是上阶梯一样，地位不断跃升，直至现在……平起平坐。
甚至，还要略微高那么一点点。
这也正常。
人的地位，是跟着“势”走的。
自己的势，已然起来了。
“楚少，欢迎欢迎，请进……”
楚尧到达的时候，王校长主动出门迎接，显得很热情。
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第一时间开口介绍。
“这位是张总，高林资本的掌门人，我最近正在跟着张总学习调研，正好咱们一块聊聊。”
张雷？
楚尧很快认出他，主动伸手，握了握。
这位在投资界，绝对是属于神级人物，可以说是战功赫赫，成就过很多家公司。
最经典的案例，自然就是京东。
除此以外还有：腾讯、去哪儿、滴滴、摩拜、格力、美的、青岛啤酒、洋河股份、国贸……等等知名企业。
一个背后盘根错节的金融帝国。
他虽然不是拥有者，只是操盘者，相当于董事长和职业经理人的区别。
但所代表和影响的能量，也当真是相当庞大。
高林资本目前所能控制的资金总量，至少在三千亿以上，光A股持仓总额就超过一千五百亿。
而张雷自己本人，也登上过福布斯，身价高达两百二十亿。
“楚总，你好，我是张雷。”
张雷笑着说道，和楚尧握了一下，侧身请进门。
饭局就三个人。
服务员把一道道菜端进来之后，就小心翼翼走出包厢，关门。
王校长主动倒酒，一瓶红酒，罗曼尼康帝，他举起酒杯，笑着开口：“其实早就想认识你了，不过一直没什么机会，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
楚尧举杯示意。
很微妙的情绪。
也很爽。
一个可以说是顶级富二代元老级别的人物，现在和自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且，他还是这样一幅谦虚的姿态。
当真……让人感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想想，王校长也三十多岁了，而自己，还正青春年少。
“饿了，先吃。”
楚尧和他寒暄两句，不动声色吃饭。
自己给虞家拆借一百亿这件事，他们肯定都知道，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姿态，大抵也是因为如此，把自己和虞家看成是一体了。
就是不知道，等下要说什么事。
大概率是单纯的先认认门路。
王家即便到现在，依旧属于顶级豪门，资产大几千亿的存在。
高林资本也不可小觑，全球顶级的投资基金。
这顿饭，是表示某种认可。
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赚钱。
楚尧理清楚这些，就更加生出几分无法言喻的感觉。
——穷人都在忙着内卷，斗得你死我活，有钱人却都早已联合起来，和气生财，争取打造固若金汤的财富帝国。
……
……

第310章、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
酒过三巡。
菜至五味。
平心而论，王校长的个人谈吐和基本素养，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也是接受过顶级教育的。
网上展现出来的屌丝姿态，更多的是一种人设营销。
现在这种场合，说话和做事，都很有分寸。
当然，也有可能是吃一堑长一智，长大了。
这种家境出身的人，其实在楚尧看来，最大的幸运在于，有足够的试错成本。
只要不死，只要不被判处无期徒刑，那人生就总还有翻盘的余地。
即便失败一百次，也依旧能从头再来，永远不缺第一桶金。
……
至于张雷……
这种就属于纯粹靠“读书改变命运”，又幸运踩中时代浪潮的精英。
出身也是普通家庭，本科毕业于人大，研究生耶鲁。
十五年前创建投资基金，顺势赶上华夏经济腾飞的十五年，成长为现在的新晋富豪。
……
而自己嘛，没有家世，也没有知识，逆袭，全凭……运气。
……
三种人，差不多就是普通人成为大富豪的三种路径序列。
再多的路径，真没有了。
……
“高林资本和虞家属于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之前和虞老爷子有过好几次合作。好几个项目，不少资金，都是他帮我牵线搭桥的，现在高林投资基金中，虞家占到的份额，还超过百分之十。”
寒暄环节已经过去，现在开始进入正戏，张雷忽然笑着冒出一句话，让楚尧大吃一惊。
真的很吃惊。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联系。
“那？”
楚尧脸上露出疑惑。
“这件事之前是秘而不宣的，不过今晚也该解禁了，这部分资金按照之前的约定，属于遗嘱继承条款。”
张雷继续笑着说道。
楚尧忽然明白了。
这特么就是虞老爷子的后手之一！
谁也不知道！
包括虞美人都不知道！否则之前也不至于那么焦头烂额。
“老爷子，真的不在了吗？”
楚尧回过神来，静静看着张雷，沉声问道。
钱，比权力的继承性要更强。
皇帝，薨了就薨了，尘归尘，土归土，都不等下葬，军国大权马上由下一任接管。
国不可一日无君。
但财富，就算是人死了，也依旧按照拥有者的意志，在法律和合同的保证下，继续运转下去。
“老爷子的确已经去世了，但，还会有别的手段。”
“今晚，他的百分百真人比例蜡像，将会在太平山顶和一位重量级人物聊天，不小心被记者偷拍到，然后掀起一场舆论风暴。”
“让那些人头疼去吧，这边……大局已定。”
张雷笑着说出布局，到这个时候，公布也没什么问题了。
更何况，楚尧也属于“自己人。”
听到这话……
楚尧恍然大悟。
忍不住点上支烟。
就很特么的……离谱。
活人可以当成死人用，死人也可以当成活人用，一尊蜡像，狐假虎威，肯定也能掀起不少波澜。
死了？
还是没死？
你们猜？
猜错了，后果，概不负责哦。
这种心理恐吓，当真算得上是极其精妙的手段。
更何况，在硬实力上，也有极强的生力军。
现在高林资本都冒出来了，楚尧不相信，虞家老爷子就这一颗子，肯定还会有别的布局。
奸猾似鬼！
……
“虞家的事告一段落，楚总这一次投入百亿，在唐心的操盘下，获利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如果能和虞姑娘喜结连理，那就更是……哈哈哈，双喜临门。”
“喝一个吧？”
张雷笑眯眯说道，主动举杯。
话都说到这份上，就不兜圈子了，有什么说什么。
在他看来，楚尧是个很有魄力和智慧的年轻人。
如果说楚尧投资比特币有了百亿身家，只是运气好的话，那这一波，当真是胆量和眼光，缺一不可。
在一个星期前那种局势下，谁敢拿出全部身家孤注一掷？
现在，他赢了。
于是财色兼收。
这，就是风险投资。
拿出全部的资源，豪赌一把，赢了盆满钵盈，输了愿赌服输。
楚尧和张雷碰杯，王校长作陪，跟着喝一杯，看向楚尧的眼神中，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忽然觉得……
这家伙，比自己运气好多了。
羡慕。
那可是虞家啊。
……
“楚总有没有兴趣再搞一把？”
张雷再次开口，金丝边眼镜后的小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智慧和狡猾。
正戏来了。
楚尧心中一动，笑着点点头：“有机会自然要上，你是投资领域的行家，相信你的眼光。”
张雷笑出声来，扶了扶眼镜。
“比特币，不知道楚总手头现在还有多少库存？”
“目前全球各大主流基金都在布局这个领域，我看了一眼，觉得还是有搞头。”
“没有监管的市场啊，大庄就是挥舞着屠刀的屠夫，想怎么杀怎么杀，不管是做空还是做多，正手杀多，反手杀空，简直遍地黄金，稳赚不赔，关键……竟然还是合法的。”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投资，都没见过这样的市场，赌场都没这么暴利。”
这话……
王校长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估计也早已赚了不少。
看着他俩，楚尧撇撇嘴，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该骂他们贪？
还是骂散户蠢？
楚尧当真不知道韭菜们是怎么想的。
在正规股市，基金，有国家制度和监管保护的环境下，如果都无法做到盈利，又凭什么认为会在一个充分自由竞争的市场，玩过别人？
靠运气吗？
还是靠捡漏？
“我……大概还有个几百枚吧，忘记了，本来都不计划动它了，留个纪念。”
“你想操作，那就拿去玩儿，反正这个东西，我是不计划碰了。”
楚尧想了想，笑着说道。
自己有一个可以“充值”的比特币钱包，理论上来说，想怎么变现就怎么变现。
让他给自己打工，赚点钱，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自己不赚，别人也会去赚的。
几百枚？
这个数量，其实也没多少，张雷看了一眼楚尧，更加觉得他有格局，懂得急流勇退。
这是要准备“洗白”了啊。
看不上这种烂钱了。
从楚尧准备和小米合作，以及做投资综艺，也看得出来这点。
“行，那就小玩一把。”
……
……

第311章、纸醉金迷只因空虚
“好啦，接下来你们玩儿，我先撤了。”
“楚总，保持联系，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啊。”
饭吃到差不多，酒喝完一整瓶，相互加了联系方式，张雷提前离席。
大概是对接下来的活动没什么兴趣。
也可以理解。
毕竟，王校长在玩儿这方面，还是有“绝活儿”的。
张雷这种四十多岁的老人家，还真未必顶得住。
楚尧点头笑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王同学，眼神都是玩味。
有一说一，自己在吃喝玩乐这个领域，绝对比不上他。
这位可是鼻祖级别的人物。
现在既然有机会，楚尧也想见识一下。
“校长，咱们接下来什么安排？”
等到张雷出门之后，楚尧便笑眯眯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玩儿嘛。
小王同学翘着二郎腿，摸了摸鼻子，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尴尬。
这种感觉，不是很美妙。
别人是把玩儿当成休闲，发了大财后，放松放松爽一把。
自己把玩当主业，已经玩脱了。
莫名生出几分不务正业的自惭。
脸，还是要的。
现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其实他已经低调很多。
至少相比之前是。
“酒吧？”
他试探笑道。
作为酒吧至尊级玩家，这个绝对是最熟的副本，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绝对不拉胯。
“太闹腾了啊，玩不了，我可不想明天上头条。”
楚尧笑着拒绝。
还给出很清晰的理由。
的确也是。
自己现在可是公众形象很好的有为青年，没必要去这种场合和他搅和。
这话……
王校长无言以对，点上支烟，也是不由摇头苦笑。
“我现在是无所谓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爹就我一个儿子。”
“算了，要不唱歌吧，就在这儿玩儿，我摇人。”
“喜欢哪种类型的？明星？网红？还是嫩一点的？”
一开口就是老炮手了。
楚尧啧啧两声，笑道：“随你啊，我都行，我就唱歌。”
这个姿态……
王校长眉毛上挑，略显无语。
竟然还装纯？
其实他挺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装，不管是装逼还是装纯。
不过，分人。
换别人，或许早就破口大骂开怼。
只是，楚尧嘛，倒也有这个资格。
“其实也没啥意思，喝酒没意思，不喝酒就更没意思，纸醉金迷，只因空虚。”
“看透了也就那么回事。”
“能一个电话主动凑上来的女人，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货色，真没意思。”
他略显唏嘘的感慨，经验之谈。
楚尧点点头，想到他那条“丧偶”的个人状态，忽然想起这娃也是受过情伤的。
男人啊，不管有钱没钱，都有过单纯的年纪。
那会儿，最傻，但最真。
可若是被辜负，那也就索性彻底放开了。
知道撕心裂肺的疼，就再不会掏心掏肺。
“走吧，泡吧去。”
“来帝都之后，还没去过夜店呢。”
楚尧站起身来，改了主意，笑着说道。
去就去吧。
无所谓。
王校长倒也并不诧异，起身，挖了挖鼻孔，迈着步子出门。
……
他的座驾是一部劳斯莱斯敞篷，骚红色的车身，极其拉风，应该是定制款，和市面上卖的略有不同。
相比之下，自己开的法拉利，就显得有几分寒酸。
不过楚尧也并不在意。
刚有钱那会儿，还买过库里南撑门面。
现在嘛，不需要了。
哪怕出门只开一部飞度，也大概率会被人夸奖生活简朴，反而能刷一波人设。
当然也没那个必要。
大劳已经发动，王校长发来个定位，楚尧看了一眼，一家叫做OT的酒吧，位置工体。
对这地方不熟，但既然有老司机带路，那自然是跟着就好。
于是，两部车风驰电掣，杀入夜色之中。
喝过酒，当然是司机开车。
楚尧坐在副驾，听俩司机用对讲机交流，很……专业。
路上。
王校长就拉个群。
看一眼，他是发了条朋友圈，很简单一句话——喝酒举手，只限妞。
配图则是一张微信群二维码。
直白的很浮夸。
但效果的确很不错。
不一会儿，群里就拉了将近二十号人，看头像都是姑娘，一个个盘靓条顺的，即便抛去美颜的成分，也都是小妖精。
王校长把定位发到群里，顺带着一句话：“今晚招待我朋友啊，我男二，这位比我有钱。”
这话……
还真就大白话，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端着，都把楚尧看无语了。
还能这么玩儿？
几秒钟后，收到王同学发来的私信——“我都没碰过啊，只是加的好友，你随意发挥。”
这话，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倒不是不相信他。
这种小事，还没必要说谎骗人。
就是觉得很荒唐。
那什么……还得排队。
比面试工作都难。
楚尧回了一句：“感觉不是你泡妞，是妞泡你，猎物啊，铁子。”
王校长：“……”
“嘿，各取所需吧，就是玩儿。”
这道理，他自己自然也是门清。
只是，早想开了。
男人出钱女人出色，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别谈什么感情。
那就属于诈骗了。
楚尧大概也理解他这种心态，表示默哀，还真就空虚到一定地步了。
自己这，虽然遭遇过修罗场，但大体上还是比较健康的，堕落程度还远没有到这个地步。
但也保不准以后会。
以此为鉴。
见过“反面例子”，才会知道什么是好的。
不曾经历过黑暗，则光明毫无分量。
这会儿心态也彻底坦然，抱着体验的想法。
随心所欲不逾矩。
不是非要带谁走，但也不会刻意端着装圣人，看对眼了，气氛到了，顺其自然。
十点刚过。
两部车到了酒吧门口。
作为这里的常客，车子刚到门口，就有保安殷勤上前，示意把车停在正门口。
门口停的车子，基本都百万起步。
眼见一部保时捷911，微微有些眼熟，尤其是车身漆面，很有少女心的粉红色，车头处，还有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回忆一会儿，楚尧想起来了。
这不是苏酥和夏蝶生日宴会那天，苏酥送给夏蝶这位小表妹的生日礼物吗？
她俩也在？
……
……

第312章、两位大少
不得不说，帝都夜店的氛围，还是要比鹏城好不少，毕竟首都。
方方面面，都是顶尖。
进门后楚尧就发现，即便一楼的散台，也有零星的神龙套，而场内的气氛，那就更是嗨的不能再嗨。
劲爆的音乐，迷离的灯光，人山人海。
很疯狂。
“走吧，咱们去二楼。”
两个保安开道，王校长直奔二楼。
其实进门时就吸引不少注意力，这会儿门口不少人纷纷看来。
王校长很有经验的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俨然有种明星出场的范儿。
楚尧：……
离他远一点，避免被误伤。
这种待遇，说羡慕吧，其实还是有点羡慕的。
谁不希望万众瞩目？
尤其是在这种只看脸、身材、和钱包厚度的风月场所。
不过，心态还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场。
迄今为止自己在酒吧最高光的时刻，就是刚觉醒系统时，第一次去。
然后成功把高婧带走。
有这一遭，足以值得吹一辈子。
就算是王校长，也肯定没有这样的顶级体验。
舞池中人太多太乱，楚尧上楼梯时扫了一圈，本来想找找苏酥和夏蝶，但当真看不清楚，于是也就作罢。
二楼人就少很多。
应该是已经打过招呼，中间空出来一片最豪华的地方，王同学当仁不让的走过去，大马金刀一坐。
不多时。
桌上就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酒。
姑娘们陆陆续续过来，很快进入嗨皮模式。
一群莺莺燕燕，犹如妖精群聚，把两个男人淹没在一片温香软玉的浪潮之中。
很顶。
楚尧之前还真没见过这场面。
昏暗的灯光下，加上音乐和酒精的刺激，整个人无与伦比的放松，不由自主的就嗨了。
不过，楚尧也发现，王校长喊过来的这群姑娘，还真不全是混圈婊。
其中似乎也有真玩咖。
一个上半身白色运动背心，身材极其傲人，下半身黑色小热裤，犹如一头性感雌豹般的姑娘，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野性和活力。
至少九十五分往上。
很极品。
来了就开始张罗劝酒，各种劝，劝得小王同学都有些无奈。
看这架势，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姑娘，而且似乎对他情有独钟，俨然当成自家人。
大概是被嘱咐两句，她闹腾的焦点到了自己这边，于是大大咧咧的坐了过来，说要“血战到底”。
楚尧脸不红心不跳，和她连干好几杯，有满血复活卡，一点都不虚。
姑娘却是喝得有点急，咳嗽两声，意识到厉害，瞬间切换节奏，进入聊天模式。
“楚少嘛，我听说过你的，微博上的楚百亿！”
她凑在楚尧耳边说道，一只手搂着胳膊，却也不怎么在意。
这种级别的豆腐，在夜场根本不叫个事儿。
楚尧淡淡微笑，不为所动，漂亮是真漂亮，周围的都漂亮，不过暂时还没有特别能激发自己征服欲的。
逢场作戏而已。
“你呢？”
楚尧反手一搂，感受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笑着问道。
“可可！王可可！我是他妹！堂妹！”
呃。
楚尧一时语塞。
神特么妹哦！
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敢在夜店这么玩，腿都给她打断！
哪怕只是堂妹。
小王同学也是真心大。
不过，估计也是管不了，毕竟他自己一屁股屎，哪有什么资格教育妹妹。
……
一圈酒喝下来，各种游戏玩下来，气氛彻底起飞。
楚尧现在依旧不算是夜店老手，不过和姑娘相处的经验，却早已是点到满级。
左右逢源。
姑娘们的刻意奉承，加上自己近乎逆天的酒量，还真就比小王同学显得更有人气。
脸上的口红印都擦了不知道多少次。
欢声笑语更是不住响起。
道理很简单。
在有钱的情况下，自然是选更有钱的那个。
在差不多有钱的情况下，选更有趣的那个。
楚尧姿态并不算高，而且，身高更高，长得也更帅气，再加上情商高幽默，不高冷也不端着，妥妥成为核心。
虽然这群姑娘都或多或少存着抱大腿的心思，但玩时的感觉，也是非常重要的体验。
在这方面，楚大少真比王大少强多了。
……
这会儿。
王可可又坐到那边去了。
“哥，你不行啊，你得支棱起来啊，你看看这帮妞。”
她凑在耳边调侃，反正音乐响声音低，别人也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也无所谓。
一群蹭酒的，啥也不是。
王校长瞪了她一眼，撇撇嘴：“滚蛋！你行，你去把他灌醉。”
楚尧这酒量，是真的逆天，难怪能把苏家那个灌到胃出血，这本事还是挺猛的，让人羡慕。
更让人蛋疼的是……抢风头。
他泡了这么多回吧，还真没受过这种被“冷落”的待遇，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
这种心态，也能看出两人为人处世风格的不同。
王同学，很少和比自己强的人玩儿，一般都是降维打击，周围都是一群捧的，所以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说话做事，想怼谁就怼谁。
虽然，他这个层次和级别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而楚尧……
楚尧就爱和牛逼的人多接触，哪怕只是某方面强过自己，也总能学到点什么。
至于自己是否出风头，没那么重要。
心态和预期放低之后，人生自然处处是惊喜。
“我才不去呢，我就守着你，你别怂啊，来，继续喝。”
“管他什么牛逼男人，都不如我哥。”
王可可拍起马屁，其实也不算是拍马屁，兄妹俩日常相处模式，互怼加互捧。
心情好就怼。
心情差了就捧。
……
一群姑娘堆里，楚尧抽空瞟一眼手机。
刚才进门后，就给苏酥发了条消息。
“你在OT酒吧么？刚在门外，看到你那表妹的车了。”
这会儿才收到苏酥的回复。
“在啊，她和我在一起，你也在么？哪儿呢？”
“二楼，上来吧。”
楚尧回了一句。
片刻后。
本来已经快被挤爆的长沙发群，又两个女人手牵着手走了过来。
左边一个苏酥，身高腿长，性感妖娆。
右边的夏蝶，纤细唯美，白色连衣裙，楚楚动人，大概喝了几杯酒，脸色酡红，更显得清丽脱俗。
这对姐妹花。
啧啧……
一出现，顿时吸引全场眼光。
单一一个都是艳压全场，更别说两个一起过来。
楚尧招招手。
“过来啊，愣着干嘛？”
……
……

第313章、找你爸提个亲
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此刻苏酥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尤其，是看到眼前的场面之后，她就更莫名生出一种抽身逃离的冲动。
这是什么局啊？
场上的王校长自然不用多说，一眼就认了出来，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如此荒唐而放纵的聚会。
楚尧怎么会和他勾搭在一起？
但，来都来了，这会儿转身就走，显然也不合适，显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
“夏夏，你去楼下等我一下，我马上回。”
苏酥凑在夏蝶耳边说道。
自己今天心情不好，想出来喝酒，小姑娘是硬生生被自己拉过来的。
两个人单独喝酒还可以，刚被楚尧召唤也没问题，但现在这种局面，最好还是不要让她呆在这儿。
不过，夏蝶大概是真喝的不少，这会儿有点小迷糊，嘟了嘟小嘴，委委屈屈的看着她，牵着手的胳膊甩了两下，不想被丢开。
竟然想丢下我！
苏酥：……
深吸口气，正想说点什么，这时楚尧已然起身，朝这边走来，招了招手。
然后就推着苏酥的肩膀，半推半就的下楼。
一路挤着出了酒吧大门。
这个动作，倒是苏酥完全没有想到的，心中微微感到诧异的同时，却也生出几分莫名的安全感。
刚才那种局面，她还真是不太适应。
“小丫头，加你微信好久了，干嘛不通过？”
出了门，绕到酒吧侧门，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楚尧靠着栏杆，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似笑非笑地说道。
却不是对苏酥说，而是看向夏蝶。
之前的确是加过她微信，不过一直都没通过，这会儿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楚尧一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酒意醒了几分，眼神亮晶晶的，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没通过啊。
主要是生日宴会那晚，实在被这个凶悍的男人吓到了。
印象极其深刻。
简直不是人。
苏酥伸手搂着她，一个老母鸡护崽的姿态，略显警惕的看着楚尧：“加我妹妹干嘛？”
楚尧摇头笑了笑，反问道：“漂亮呗，不比你漂亮？”
这话透露着一股子肆无忌惮的意味，但也当真是大实话。
苏酥再次无言以对。
夏蝶小姑娘却是不由自主往姐姐身后又缩了缩。
此刻，楚尧在她心目中，完全就是个嚣张霸道又强悍的精装匪徒了，凶的很。
“我真要告状了啊！”
苏酥略显羞愤地说道。
所谓的告状，自然也是和虞美人讲。
这话太过了。
当着自己的面，还说出这种贬低意味极强的话，也当真让她气抖冷。
就算是开玩笑，尺度也太过。
“随你啊，小妹妹，手机拿出来，加个微信。”
楚尧若无其事地说道，直接掏出手机，俨然地主恶霸，在夏蝶面前晃了晃。
苏酥：……
夏蝶：……
人生第一次以一种近乎被胁迫的方式，要自己的联系方式。
夏蝶不由求助性的看向苏酥，懵懵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酥长长叹了口气。
“没必要吧？真要这样啊？”
她尽着最后的努力，感觉到一种被压制的气场。
楚尧飘了，膨胀了，也更锐利了。
楚尧眼神平静，直勾勾的看着她，却透露出某种强硬的意志。
眼神对峙十几秒后，苏酥还是败下阵来，再次长长舒了口气。
“随你吧。”
“夏夏？”
小姑娘怯怯的哦一声，犹豫一下，这才掏出手机，手都有点小哆嗦。
就很……
有点小屈辱的感觉。
平常谁敢这样对自己？
但……
但，刚才的场景她也看到了，那边是王校长，这边是楚尧，两人应该是一个级别的。
自己家里就是做影视的，虽然是上市公司，但在渠道终端这块，万达还是市场占有率最高的院线。
再加上之前，对于楚尧“坏人”的形象，实在印象太过深刻。
这种人，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滴的一声，扫码通过。
楚尧这才笑了笑，提出下一个要求：“顺便把你爹的微信名片推给我。”
嗯？
这话，苏酥微微一愣，夏蝶也是愣住。
当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哦。”
夏蝶有些手忙脚乱的翻开通讯录，找到自己老爸的个人名片，然后推送给楚尧。
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一些东西。
好像，好像这个男人，也不纯粹是为了搭讪自己。
似乎还抱着其它目的？
可这样的“其它目的”，反而是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旋即又想到……喝酒！
“你找我爸爸有什么事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爸……危！
千万不能和他喝酒！
“看你长得漂亮，十分心动，找你爸提个亲。”
楚尧随口笑道，没个正形，通过个人名片，直接发送好友申请。
夏蝶的父亲叫夏长征，名字很正，不过为人着实不怎么样。
之前已经听虞美人说过。
属于那种典型的见利忘义、见风转舵、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欺软怕硬的……真小人。
眼里只有利益，毫无任何底线的一商人。
用再多的负面形容词描述，也毫不过分。
这种人，能在娱乐圈混出头，倒也……实属正常。
“你这个人，要谈合作就谈合作嘛，干嘛搞得这么暧昧，把我家妹妹都吓着了。”
苏酥撇撇嘴，略显无语地说道。
她觉得已经看穿楚尧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和夏叔搭上线。
话说的是有点过分。
不过动机倒还可以接受。
看一个人，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听他说了什么。
到这个层次的人，做什么事都是藏着掖着，心思太细，想太多。
虽然不知道楚尧为什么非要以这种一种方式，但，应该是有着深意。
“吓到了吗？”
“那怎么？请你喝一杯？”
楚尧这会儿笑容灿烂，亲和力十足，和之前形成鲜明反差。
“走吧，里面太闹腾，刚好你们也给我解围，去找个清净点的地儿，简单喝一杯，聊会儿天。”
没等两人同意或是拒绝，楚尧便果断说道，然后继续以一种朋友的姿态，一手推着苏酥的肩膀，另一只手推着夏蝶朝前走去。
……
……

第314章、痞
偶尔客串一把“恶少”，楚尧感觉还挺好。
或许是刚才受王校长影响，那种肆意汪洋的气场，让自己心中生出几分微妙的情绪。
也可能是和张雷聊过，知道虞家老爷子的后手后，不可避免想到更多。
有钱人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是……为富必定不仁？
还是……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也是让楚尧感到价值观矛盾的地方。
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有钱之后，是不可避免会对心理状态产生些许“负面影响”的。
随着见过的有钱人越来越多，楚尧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这点。
那就是，站在一种朴素的道德标准上来评判，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真的没有。
一个都没有。
财富，以及财富带来的权力，会让内心的边界会不断扩张，原本的秩序会被破坏，走上一条没有尽头的未知路。
就像是此刻。
本来是双手搭在两个姑娘肩膀上，推着她们走，然后慢慢进化到勾肩搭背，走路过程中身体不可避免接触。
两人一开始还有点抗拒，略显无力的扭动两下，不过在自己的压制下，却也没有更激烈的反抗动作。
像是两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夏蝶单纯只是因为胆小，或许也有酒精的缘故。
而苏酥则是因为，底线已经被僭越过一次，现在这样的尺度，似乎也不算什么。
“你怎么好好和王校长搞在一起？”
她不由轻声问道，语气略显好奇。
不管怎么说，在她心目中，楚尧属实还属于那种比较“正派”的存在。
有一说一，帝都圈子里的这些个大少她见过不少，相比之下，楚尧纯洁的就是个孩子。
比起自己那位现在已经身陷囹圄的哥哥，也要自律的太多。
“他主动凑上来的，交个朋友呗，和你哥也有关系。”
楚尧淡淡说道，语气很随意。
这话纯粹是刺激她。
苏恒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而估计很多人都会猜测，这件事就是自己干的。
对于没有利害关系的吃瓜群众而言，毫无疑问，自己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干倒苏大少，自然全盘“继承”他的名望。
这样的圈子里，没有人关心对错，只关心实力。
苏酥沉默一会儿，轻声道：“我刚才和夏夏也聊这个了，我哥手中有一部分银马车的股份，数额还不少，大概百分之八。上市公司股东入狱，今天已经一个跌停板，估计还得跌。”
上午从楚尧办公室出来之后，她也给不少人打过电话，甚至还求助过外交口的长辈。
但结果并不乐观。
现在兔鹰局势相当紧张，能用经济手段解决，最好还是用经济手段解决，用更高层的力量，那反而会可能产生反作用，也未必会生效。
毕竟，苏恒，只是个小小的商人而已。
不配享有更高级别的待遇。
当然，这些反馈，现在没必要和楚尧说。
其实她是有点希望楚尧能出手帮忙的，最好再全方位借用虞家的力量。
但，还没想好怎么讲。
很难启齿。
这种级别的人情，当真没那么容易，再好的闺蜜，甚至哪怕是一家人，也要慎重思量。
更何况，虞家自己现在的情况也还风雨飘摇，乾坤未定。
那就更没法说。
所以，现在先拿夏家说事儿，做铺垫，顺便看看楚尧的反应。
听到这话，夏蝶也是微微叹口气，干净的眼眸中浮现出担忧。
对于商业上的这些东西她不是很懂，但也大概知道，出了很大的问题，很麻烦。
“跌了好啊，跌了我想买，价格更实惠。”
楚尧听到她的话，调侃的语气笑道。
这话……
两人心中都是一紧。
这是人说的话？
于是不由齐齐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
“就去这家吧，坐一会儿。”
路边一家没什么人的小清吧，苏酥主动开口说道。
她现在当真摸不透楚尧的心思。
局面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复杂到近乎失控。
自己虽然和虞美人是闺蜜，和楚尧勉强也算是朋友，但哥哥和楚尧有仇，以及……就算真的求助他，也未必有什么用。
本来，今晚就只是想大醉一场，然后好好睡一觉。
现在既然正好巧遇，那就再喝点。
酒精是生活的解药。
进门。
三人落座。
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询问喝什么酒。
“来瓶茅台。”
楚尧笑道。
苏酥瞬间目瞪口呆。
夏蝶也是差点炸毛。
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上次苏恒哥被茅台支配的恐惧。
两人的表情，楚尧不由笑出声来。
笑了一会儿，才改口道：“三杯啤酒吧，再来点薯条鸡米花。”
啤酒和小食很快端上来。
刚喝了一口，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楚尧看一眼，是自己刚才发给夏长征的验证消息通过了。
夏长征：“楚总，你好，幸会幸会。”
自己的头像是本人，昵称也是本人名字，他应该已经确定身份。
“老夏，你好，正在和你女儿喝酒，她好像喝多了，赶紧来接，我给你发定位。”
楚尧笑着回了一句语音。
听到这话，倏然间回过神来的夏蝶，整个人都傻了，感觉自己即将裂开，脑海一片空白。
还带这么玩儿的？
真就坏到没边儿了！
好不容易偷偷泡个吧，喝杯酒，还被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告状？
她顿时慌乱起来。
家教向来很严，一直都是乖乖女的人设，现在，完蛋了，老爸知道了。
更重要的是……关你什么事嘛！
你凭什么告我状？
跟你很熟吗？
老爸的微信也是刚加的好吗？
说这种话合适吗？
“你怎么这样啊？”
她委屈到极致，嘴巴嘟的跟什么似的，又可怜又生气的看着楚尧。
“乖，你先回家，等下我和你苏酥姐还有事情要做。”
楚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空气刘海都被揉乱，笑眯眯地说道。
小姑娘挣开魔爪，却也察觉到楚尧这话中的深意，不由瞪大眼睛看着苏酥。
苏酥脸色一片通红。
这个狗男人，是真的浪！
亦正亦邪的！
都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憋着好心眼儿还是坏心眼儿！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痞。
比皮更坏一点。
却也还没到恶的程度。
……
……

第315章、卖了还数钱
看着两个女人沉默下来，楚尧乐呵一笑，端起酒杯啜一口。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别说，这俩还真是漂亮，姐姐性感中带着飒爽，妹妹清纯且娇羞。
让人起心动念。
正想说点什么，夏蝶的手机铃声悄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接听。
“爸爸。”
夏蝶弱弱叫了一声，编贝般的牙齿轻轻咬着嘴唇，翻个白眼，无语、无奈，可可爱爱。
“哎！”
桌子对面的楚尧应了一声。
噗！
苏酥刚喝口酒掩饰尴尬，就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掐了楚尧胳膊一把。
你要死啊！
什么便宜都占！
手却被楚尧反手抓住，用力挣扎，却也挣不脱。
看着两人嬉戏打闹，夏蝶忍不住拿着电话，起身出门和老爸聊天。
受不了了。
成年人的世界可真乱。
夏蝶看得出来楚尧是个典型的坏人，各种调戏，没有底线，但苏酥姐……似乎也不太抗拒。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是不知道……
毕竟，苏酥和楚尧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留下过比较深刻印象的。
——楚尧在吃火锅那次，第一次听说“苏恒”这个情敌时，表现出的幽默和硬气。
——楚尧在四合院晚上的折腾。
——楚尧送的虞美人一颗价值上亿的钻石。
——楚尧为了虞美人和“苏恒”正面刚，还干躺了。
——楚尧为了帮助虞家，拿出了将近全部身家，一百亿。
这些……
就是苏酥对于楚尧最直观也是最深刻的印象。
这种男人，潘驴邓小闲，基本上占全了，关键是本性还不坏，于是所有的“痞”，也就变成了童心和有趣。
极品啊。
就像是男人对于美女，总是格外的宽容一样，女人其实也同样如此。
男神和舔狗的待遇，那能一样吗？
“我妹妹还小，你别想祸害她啊。”
夏蝶出门，苏酥挑明了说，很直白。
这种事，还是得说清楚的。
楚尧笑了笑：“那祸害你啊？”
嘁！
“你正常点好不啦，尊重一下我这个闺蜜的身份，大哥你这样有点崩人设啊，说好的对小美一往情深呢？”
苏酥还是笑着说道。
把话拿在台面上说。
这就是最好的拒绝。
“有多深情，就有多不正经。”
“尊重？尊重是什么玩意儿？我只觉得更刺激。”
“你要真尊重，就不会跟我过来喝酒了。”
楚尧眼神直视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嘶……”
苏酥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被扎了一刀，就很……呃，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要不说女人都是情绪生物呢。
感觉大过理性，再加上面子和矜持，很多时候，就是拎不清。
“好了，不聊人性深度，否则越来越烦，还是聊你哥的事儿，情况怎么样？”
楚尧这时果断转移话题。
苏酥收好略微有点乱的情绪，深吸口气，轻声道：“不太乐观，真的没办法了，那些朋友就不说了，没什么用。”
“我给外交部工作的叔叔打电话，他说现在这种大环境，官方力量不适合介入。”
“我爸……我爸破口大骂，说让他死外边吧，反正家里管不了，就让美国佬好好教训教训他，从小到大没人治得了，现在……嗯，还是恨铁不成钢吧。”
听到这话，楚尧就乐了。
“你爸三观挺正啊，多大了？身体还允许的话，抓紧练个小号吧。”
这三观，是正啊。
老一辈家风还是不错的，至少明事理。
苏酥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伸手，掐。
却没太用力。
只是小小警告。
手却再一次被楚尧抓住，她闪电般想抽回，却被拉住指尖，然后看到楚尧放肆的眼神。
“你手真好看，别动，让我玩一会儿。”
苏酥：！！！
“过分了啊！”
幽幽道。
你但凡找个“看手相”的借口，我也就从了！
玩一会儿什么鬼！
“还好吧，说正事，跟你说个最简单的道理，任何困局，说白了还都是实力的问题。”
“想一下，倘若你是华尔街的金融大鳄，或者能影响议员的财团，即便偷税漏税，大概率也屁事没有，罚钱了事。”
“大洋那边，才是真正的刑不上大夫。”
“我有个想法，帮我去开疆辟土吧，去华尔街，搞个公司，具体业务我回头安排。”
楚尧抓着她的手，近乎亵玩的姿态，很不正经，但口中说出来的内容，却是让苏酥忘记手，感到一种震惊。
这……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你想做什么？”
她深吸口气，略显紧张的问道。
正问着正事，感觉到手上不对劲儿，顿时急道：“哎，你扣我美甲干嘛！别抠坏了！我刚做好的！手咋那么欠呢！”
楚尧笑出声。
“能干嘛？”
“薅美利坚羊毛，挖星条旗墙角，去了你就知道了，钱管够。”
“给你派豪华律师团和金牌保镖团，美元开道，最多两年，救你哥肯定没问题。”
说到底，苏恒现在已经不是危险了。
能把他弄进去一次，就能把他弄进去第二次。
现在每天“文姬”在美股的套利，都能稳定在两千万美元以上。
这部分资产收益，受到外汇管制的缘故，还是挺难自由兑换的，国家对于“外资”进入，各种规定严格到极点。
也没必要。
毕竟国内，自己也不缺钱。
但钱放在那里不叫回事，还是得动起来。
自己目前没有时间和精力过去，先派个敢死队员试试水。
苏酥不是最好的人选，但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主要是……拿捏。
有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话说完，想着这些，楚尧看了她一眼，忽然发现她表情显得很奇怪。
感动？
“你……你不是真的想泡我吧？”
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是震惊，也感动，同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为了帮自己，这么处心积虑？
要知道，哥哥可是他的敌人啊。
这已经是完全见美色而抛弃立场了。
苏酥自己都觉得，如果自己是楚尧，绝对做不到这个份上，但感觉上却也莫名美滋滋的。
“说什么呢？”
“泡多难听。”
“就有空的话，一起睡个觉。”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着举杯。
……
……

第316章、胆小鬼
听着楚尧的话，苏酥沉默不语，脸色微红，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撩拨。
很荒唐。
楚尧，是自己闺蜜的男朋友。
这在她的价值观中，是绝对被禁止的行为。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么做。
但，似乎，不知不觉间，事情就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而楚尧也没有很明显的说什么，只是若无其事的暗示。
这种尺度的玩笑，他进可攻退可守，却搞得自己很难受。
“我……我上个洗手间。”
苏酥果断尿遁，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
楚尧笑着喝了一口酒，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橱窗外面，夏蝶小姑娘还在外面打电话。
于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出门。
……
门外。
夏蝶站在一根电线杆旁边，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楚尧从背后拍了拍她肩膀。
拍的左边肩膀，人却绕到右边。
夏蝶左顾右盼，见是楚尧，有点惊慌，只是还在打着电话，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楚尧一副凑、不要脸的姿态，靠近，看一眼通话记录，正是在和她爸爸打电话。
电话里，老夏的声音显得很严厉。
措辞很激烈的训斥。
“你太让爸爸失望了！”
“爸爸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乖的孩子，怎么能去酒吧呢？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多危险？”
“就算是和你姐一起去……你和她去干嘛？我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学舞蹈，就是让你去泡吧的？”
“你怎么不去卖呢！”
这话……
楚尧都惊呆了。
完全无法想象，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能说出来的话。
尺度太大了。
简直近乎恶毒。
难怪，这小姑娘明明出身名门，但在陌生人面前，却一直都是一副很懂事的样子，懂事到近乎卑微、怯懦和讨好。
这么严格到近乎变态的家庭教育，怎么能培养出自信、乐观、大方的孩子吗？
从父母这儿都感受不到无条件的爱，这样的孩子，长大注定缺爱。
楚尧分明看到，此时此刻，她眼眶都红了，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擦着，却是勉强露出个笑脸。
声音压抑着哽咽，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知道啦，爸爸，我知道错啦，我再也不敢啦。我现在就回学校。”
“回你妈的学校！等着老子！”
“别再乱跑了啊！”
“我马上过来！”
夏长征那边很粗暴的语气说道，然后便是挂了电话。
夏蝶握着手机的手僵硬在半空，看了楚尧一眼，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动人，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被个陌生人看到，并且听到，这么狼狈的事情，的确是很丢脸。
但……
却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家里的时候，老爸当着客人的面，对自己类似于这样的训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从小就是。
不管自己取得多好的成绩，多耀眼的荣誉，在他那里，从来都是打击和勉励，没有一句表扬。
全国钢琴大赛儿童组第一名。
登上过春晚的小学生。
代表学校去参加“模拟联合国”活动，并取得帝都市最佳小外交官。
帝都影视学院艺考第一名。
……
在外面，纵然取得一项又一项成绩，但在家里，除了骂，还是骂。
倒也不会打。
但那些话语，如同刀子一般，每一次，都会让人无比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
“你爸平时都是这么和你说话的？”
楚尧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问道。
夏蝶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干眼泪，小心翼翼的团好，攥在手心。
“是我做的不对嘛，其实爸爸对我挺好的，自己做错事了嘛，肯定要被挨骂。”
她轻声说道，语气还略显哽咽，只是情绪正在逐渐平复。
“你等下别和苏酥姐说啊。”
她还特意嘱咐一句。
“父母辱骂孩子的时候，孩子不会恨父母，只会恨自己，直至恨死自己。”
楚尧忽然间开口说道，声音淡淡的。
夏蝶倏然愣住。
她修长而骨感的脖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感觉内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扎中，低着头，眼泪再次的簌簌而落。
楚尧犹豫了一下，轻轻张开胳膊，抱住她。
她用力的挣扎着，却没有挣开，然后更加用力的挣扎着，慌乱而拼命。
“你干嘛！”
“你放开我！”
“你别碰我！”
一种极其强硬的自我防御的姿态。
像是一只受到攻击的刺猬，全身缩紧，露出外壳锋利的刺。
楚尧却抱得更紧。
“放松，再放松，心中牢牢记住，这不是你的错。”
“父母上岗，从不需要上岗资格证，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乖巧的女孩儿，不夸张的说。”
“我没有恶意，也没有邪念。”
楚尧平稳而清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传入她耳中，挣扎的幅度逐渐平缓下来，泪水却更加哗哗。
很……很奇怪的温暖。
其实她一直有点恐男的。
不止恐男，还社恐。
太过于强大的超我，时时刻刻在自己审视着自己的行为，一旦发现什么不对的苗头，就会本能的进入防备模式。
但同时，也骄傲着。
自卑且骄傲。
因为，除了家里外，其它任何地方，自己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我……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羞涩。
这么亲密的姿态，哪怕是真的没有邪念，还是让她无所适从。
虽然也有点贪恋那温暖。
但还是会本能选择离开。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楚尧放开了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说道。
唔。
夏蝶一时间微楞，不由开口问道：“你也看过这本书？”
她说的书是《人间失格》，作者太宰治，一个忧郁而敏感的作家。
堪称丧系鼻祖。
楚尧笑着点点头：“人间不值得，开心点啦，朋友们。”
夏蝶眼神再次生出变化，像是确认过暗号的地下情报工作者，瞳孔深处流露出一闪而逝的惊喜。
“我……我还好啦。”
她轻声辩驳道。
虽然被搔中痒处，但毕竟还不熟，不习惯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内心和喜好。
“嗯，挺好的。”
楚尧点点头笑道，又道：“等下你爸爸过来后，我要和他聊一会儿，你可以旁听，但不许说话，明白吗？”
“哦。”
……
……

第317章、脾气不好
“你俩干嘛呢？”
苏酥从卫生间回来后，就发现两人之间，气氛略微有点不对劲儿。
楚尧大马金刀。
夏蝶低头沉默，眼睛还有点红。
这是……哭过？
苏酥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小表妹，再转头看看楚尧，诧异。
“别看我，不关我事，被她爸骂哭了。”
楚尧熟练甩锅。
听到这话，夏蝶懵逼抬头，弱弱且幽怨的看着楚尧，嘴角微微嘟起。
不是说好不和她说嘛！
分分钟就漏了！
骗子！
哼……
“草！”
苏酥罕见爆粗口。
估计也是不止一次见到过这情况，轻轻拉着小姑娘的手，柔声安慰道：“你爸……真不是东西，等下过来我骂他。”
相比起夏长征，苏家还是要更强势一些。
毕竟上面有路子。
当初的银马车娱乐，若是没有苏家的帮助，大概率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所以在这位名义上的“长辈”面前，苏酥平时说话还是比较硬气的。
当然，硬气程度也有限。
钱和权是此消彼长的存在。
银马车现在好歹也是一家市值三百亿以上的上市公司，夏长征作为董事长，拥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份，身价破百亿，“翅膀”早就硬了。
夏蝶：……
“不要了吧，我爸爸脾气不好。”
抿着嘴唇，她小心翼翼说道。
楚尧顺势插嘴。
道：“我脾气也不好。”
两人齐齐看了楚尧一眼，一时间……无言以对。
有的时候，真的会发现，到了某个层次之后，除了个别逆天的“铁娘子”，比如唐心，再或者董大姐那种。
在实际把握社会资源和权力的男女比例上来说，女人，弱的可怜。
男人征服世界。
女人征服男人？
梦呢！
能征服世界的男人，哪个是善茬？
拿什么征服他？
……
一辆通体漆黑的宾利风驰电掣而来，开过小酒馆的门口，又倒回来，停在路边。
司机匆匆下车，小碎步小跑着，拉开后排车门，小心翼翼把“大佬”迎接下车。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五短身材，四肢壮硕，滚圆的啤酒肚，脑门锃光瓦亮。
虽然其貌不扬，但却透露着一股有钱人的气派。
正是夏长征。
透过小酒馆的玻璃橱窗，看到里面的三人，夏长征迈步走进。
进门后，都没看自家女儿和苏酥，他脸上已经是堆满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看上去……颇为真诚和热情。
他双手抓着楚尧的手：“楚总，久仰久仰，哎呀，早就听说您，现在才见到，真的太好了，年轻有为还帅气……”
一堆彩虹屁，源源不断说出口。
平心而论，这个姿态，让楚尧都是微微诧异。
不至于吧？
不知道是他习惯性如此，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价，或者虞家，所以姿态才如此之低。
拍马屁？
一个成功商人的必备修养？
好像也的确是这样，不过自己没经历过这个阶段，完全不懂。
不仅不懂，还有些看不惯。
云淡风轻的点点头，楚尧随意道：“好了，坐吧。”
夏长征这才落座。
四人卡座的沙发，苏酥和夏蝶坐一边，楚尧坐另外一边，他也没过去和楚尧挤，自觉的拉个凳子过来，坐侧面。
“老夏，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等夏长征坐下之后，楚尧点上根烟，长长喷出口烟雾，然后才给他递一支，似笑非笑地说道。
嗯？
这问题，把夏长征都问懵了。
什么意思？
苏酥和夏蝶也是摸不着头脑，莫名生出几分紧张。
“楚总，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啊？”
夏长征心头微微咯噔，脸上依旧笑着，语气和善问道。
楚尧指节重重点了点桌子。
噔噔两声。
“苏恒没和你安排？”
楚尧开口问道。
这话，其实只是诈。
隐约透露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意味，正应了刚才说的“脾气不好。”
实际意思就是——我怀疑你和苏恒联手搞我。
毕竟用屁股也想的到，夏长征和苏恒，肯定是利益共同体。
“楚总，这你可真误会了，我和苏总算是亲戚，他倒也有银马车的股份，在生意上也有合作，但私交真没到那个份上。”
“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
“我是正经商人。”
即便当着苏酥的面，夏长征也如此说道，不给苏恒留半点面子。
还有个毛线面子？
人都进监狱了。
而且还不是国内的监狱。
眼前这位，才是真大佬。
他严重怀疑，苏恒就是被楚尧搞进去的。
这个可能性高达九成以上！
眼前这个有钱的年轻人，可真是个狠角色，危险的存在。
只是，此刻夏长征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尧会和苏酥搅和在一起。
苏酥眉头微皱，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你个老混蛋，骂谁不正经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哥哥，似乎也真不是什么正经人，暂且忍一下。
“苏恒在银马车的股份，我准备接手，你觉得……怎么样？”
楚尧再次开口问道。
这话，半真半假。
大部分时候，搞人的意义，就是为了搞钱。
两国之间打仗，都是为了经济利益，赔钱的买卖谁也不会干，输了都得割地赔款。
自己和苏恒这场纠纷，现在他已经进了监狱，自己既然已经“继承”他的名望，自然也有资格收获点实际性的利益。
哪怕……
只是做出个这样的姿态。
也完全合情合理。
当然，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先把胃口显得大一点，后续条件也更好谈。
“这……这当然是大好事，我代表银马车表态，非常希望能和楚总合作。”
楚尧提出的问题，很棘手，夏长征先是灿烂笑着，表示绝对支持，然后又笑道：“只是，苏恒的股权行为，我也做不了主啊，得苏家的人说了算，还得证监会审批……”
他抛出客观事实，顺理成章的把锅甩给苏酥。
苏酥看了楚尧一眼。
她主要是摸不清楚楚尧的真实意思。
到底是借此来敲打夏长征？
还是真的觊觎哥哥手上的银马车股权？
但，当着自己的面，聊这种事，还是挺耐人寻味的。
“我也决定不了啊，这个得去问我哥。”
深吸口气，苏酥轻声说道，继续甩锅……到大洋彼岸。
纠结观望。
楚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夏长征一眼。
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把手中燃烧的烟掐灭，不疾不徐。
“怎么操作，这是你们的事，我只看结果。”
“苏恒的下场摆在那里。”
“我脾气也不好，经常和人结仇，但还是挺喜欢交朋友的。老夏，要不咱俩合计合计，一起把这块肉吃下去？”
……
……

第318章、强盗逻辑
客观上来说，苏恒人虽然被抓起来了，但在国内，还是留下不少财富的。
毕竟之前也算是身家百亿的大少。
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掮客生意，明面上干净的优质资产也不在少数。
比如银马车的股份，以及其它几家公司和股份。
当然，现实社会不是土匪帮，“杀人越货”、“摸尸”这种事，做起来不会那么简单直接。
但……原理是一致的。
利用商业上的各种手法，经过一番合法性的包装，发展几个内应，各种偷梁换柱的操作一番，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无非也就是多走几步。
本质不变。
说实话，这点钱，楚尧未必看得上。
充其量也就几十个亿的水准，中间还要费很多工夫。
但这个行为本身，楚尧觉得有必要做。
这时，又需要祭出经典台词。
——我对你重要？还是钱对你重要？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打，就打死。
人不必死，但事业必须死，人脉必须死，杜绝一切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
此刻。
听到楚尧的建议，夏长征心中一动，眉头却是微皱，下意识看向苏酥。
苏酥紧紧抿着嘴唇，精致的眼妆下，长而卷曲的睫毛不安颤抖，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想不到这两个男人，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堂而皇之的讨论如何瓜分苏家。
也想不到，这个提议是楚尧主动提出来的。
更荒谬的是，在见到夏长征之前，自己竟然还以为楚尧是自己人，想帮忙。
她感到一丝慌乱。
其实这几天也联系着哥哥那边的公司，和几个主要负责人聊过。
公司作为成熟的经济体，目前暂时还能保持正常运转。
但不可避免内部已然人心浮动。
运营的惯性，坚持不了多久。
就像是一部车，虽然还在跑，但司机已经跳车，没有人掌控方向盘，用不了多久，要么熄火，要么失控。
这个时候，但凡有外力介入，那都会加速失控。
很恐怖的后果。
她不由深深看了楚尧一眼，然后又看着夏长征，最后视线回归到楚尧，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收敛。
“如果这是个玩笑，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这不是玩笑，那我觉得你是个强盗。”
彻底撕破脸的魄力和勇气，虽然不是很充足，但还是有的。
当然，她也能感觉到，楚尧既然当面说出这话，那还是有谈判斡旋的余地和空间。
无非看出价的筹码。
楚尧笑了笑。
“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强盗？你哥不是？既然做了，就要愿赌服输。”
“他跑到国外，真要遥控指挥，把我弄死了，我留下的那摊子家当，你猜会便宜谁？”
“我也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你能用强盗逻辑，莫非我不能？我才是苦主好不好？”
都说不要和女人讲道理，不过这个时候，楚尧还是心平气和的，和她讲道理。
说服和睡服，都是手段，同等重要。
这话……
苏酥无从反驳，于是不由沉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尧，开口道：“我哥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人都在监狱里了，还真要赶尽杀绝吗？”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虽然，略显无力。
但总得说点什么吧？
楚尧再次笑了笑。
“这话说的，这不就是谁弱谁有理了吗？”
“谁更可怜，谁就应该获得更多的好处？就该免于被惩罚？就该不会被吞并？”
“这种观念，我无法认同，小夏夏都未必认同，你说呢？夏夏？”
楚尧依旧是笑着说道，看向夏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夏蝶眼神懵懵的，不是很懂，但感觉快要吵起来了，细声细气地说道：“不要吵了嘛，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楚尧不由笑出声。
还真是小姑娘。
“楚总，这件事的核心在你。我这边保证绝对中立，一切遵循股权和经济行为。”
“要不这样吧，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俩……你俩再商量一下？”
这时，夏长征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也觉得这个局有点奇怪。
总感觉楚尧醉翁之意不在酒。
倘若是真要谋划苏家的产业，哪有当着苏酥的面聊这种事的？
“你走不了。”
“我和她的事，还没说清楚，不过也可以先不说，从长计议。”
“和你的事，也还没说清楚。”
楚尧撇了他一眼，再次点上支烟，淡淡说道。
嗯？
夏长征眼角微微抽搐，挤出一丝肉褶，无缝切换为笑容：“好，那您继续说，我听着。”
“吓成你那样干嘛？”
“这回说的是好事，我在鹏城有个美业平台，需要找一批明星合作代言，你这家大业大的，回头给我拉个清单和报价出来。”
这件事，江振华前两天和自己提过一嘴。
美业平台前期的筹备工作，都已经差不多完成，要开始进入大规模营销推广阶段。
该按照原定计划烧钱了。
银马车算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事半功倍。
自己在帝都这段时间的发展，还是有些成效的，倘若蜗居鹏城，现在要公事公办的谈广告代言，那肯定费劲很多。
花的钱更多。
效果也未必满意。
这话……
夏长征心中微微松口气，笑容便是更加灿烂起来。
美滋滋。
莫名有几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
他瞬间就判断清楚局势——两个“大佬”掐的你死我活，但不管谁赢了，自己都稳坐钓鱼台，是要被拉拢的对象。
现在楚尧赢了，自然也是如此。
毕竟基本盘摆在这儿。
“成，这个没问题，我明天就安排，咱们保持联系。”
他笑着点头。
楚尧也是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本来是你家家事，我不该插嘴，不过，刚才听到你教育女儿。”
“我草，你都这么骂人的？都给我听生气了，这么漂亮可爱懂事一女儿，你舍得这么骂？”
“草你大爷的，老子都想打你了。”
楚尧开玩笑似的语气说道，脏字不少，增强气势。
这个尺度，也算拿捏的比较好。
夏长征这个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既然他都主动把姿态放到这么低，自己敲打敲打他，也没什么问题。
夏长征：……
微微有几分尴尬，挠头笑笑，随口道：“家教不严，家教不严，让楚总看笑话了。”
“你这他妈的还家教不严啊！”
“你得严成什么样子？”
“再严小姑娘得抑郁自闭了！”
楚尧语气更严厉几分。
近乎破口大骂。
夏长征连忙改口道：“不不不，是我心急了，一时说话有点冲，哈哈哈，小蝶，爸爸给你道歉。”
见风转舵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夏蝶微微嘟着嘴，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个外人，帮自己在老爸面前出头？
让她情绪颇为复杂。
但，除了担忧和恐慌外，还是有着说不出的开心。
好像，长这么大，终于有个“叔叔辈”的人物，可以护着自己了。
“行了，没事了，你俩走吧。”
楚尧摆摆手。
两人这才起身出门。
到门口时，夏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吐吐舌头。
忽然就觉得，男人凶一点，好有安全感哦。
出门。
上了车。
她偷偷给楚尧发条消息。
“谢谢你。”
楚尧随手回复：“怎么谢啊？”
这种话，显然让单纯的小姑娘不知该如何回复，于是只好回个（哭笑）的表情。
楚尧：“有空跳支舞给我看吧。”
夏蝶：“（害羞）（害羞）。”
几秒钟后，又一条消息：“嗯。”
……
……

第319章、好闺蜜
等夏家父女俩出门后，苏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尧，眼神幽幽，表情复杂。
怎么谈？
其实已经被楚尧刚才的逻辑说服了。
不管是从主观上，还是从客观上而言，似乎，都早已成为定局。
除非是动用官方力量，真丶吃相难看的下场，最后谁也捞不到好。
可……
降维打击的力量也不是万能的。
经济手段无法解决的问题，行政手段最多也只是续命罢了。
而且，最让苏酥难以接受的是，楚尧这种“两面三刀”的行为。
前脚刚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一种“救世主”的姿态。
后脚就去和夏长征商量瓜分。
这……可当真太不是人了。
关键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吃定我了吗？
“说吧，你到底要干嘛？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行不行？”
看了好一会儿，苏酥忍不住开口说道，拿出了女人的专属绝招，撒娇。
其实她说话的语气，并不算是撒娇。
但这种行为本身，已然算是撒娇了。
面对竞争对手，甚至说“敌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楚尧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害怕了？”
“我……”
苏酥本来想说“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可觉得逞强这种嘴硬没有必要，于是硬硬咽了回去。
微微叹口气。
“我不知道怎么说，随你吧，成王败寇嘛，愿赌服输嘛，认了。”
她高高举起白旗。
想争取一点感情分。
这是目前局势下，最好的选择。
反正肯定打不过，那还不如利用好仅有的一点“朋友”交情，来博取几分同情。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嘴角弧度越咧越大，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很畅意。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这种“征服”的成就感，当真是让人很嗨。
尤其，还是在正面战场上的胜利。
不过，还不够。
“你，是不是傻？”
楚尧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嗯？
这话让苏酥微楞，感觉到出现什么转机，但一时间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想不明白。
“什么意思？”
她问。
“能什么意思？得多吃点脑花了，补补。”
楚尧继续打压，说的她有点羞愤，修长而纤细的手指，暗暗攥了攥，眼神却依旧疑惑。
“你到底要说什么！”
楚尧：“你猜？给你十分钟，再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当着夏长征的面，谈瓜分苏家？”
苏酥：……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脑子里就是不由自主浮现出《论语》中的经典名句——不愤不启，不悱不发。
这是要教自己做事啊。
她再次感受到楚尧的“善意。”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凝神思索，把整件事，再次的做着复盘，仔细分析楚尧的用意。
而楚尧这个时候，却是继续抓起她的小手，随意的亵玩着。
这样的动作，让苏酥有点小小的心猿意马。
几次眼神警告，楚尧却根本不当回事。
反倒是自己，更加的心浮气躁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吗？”
她索性不想了，直接问出口。
智商压制就被压制吧，真的想不到。
“你这是向人请教问题的态度吗？好好说话，礼貌客气点，我就大发慈悲的指点指点你。”
“你！”
“不玩了！走了！随你吧！”
她彻底急了，甩开楚尧的手，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一直走到门口，她还在等一句“慢着”。
只是楚尧却始终没开口。
站在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苏酥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就见到楚尧依旧老神自在的坐着，一个揶揄的眼神。
她深吸口气。
轻轻咬着嘴唇，静默了几秒钟，重新走回来，落座。
露出个做作的笑容。
声音也刻意温柔而娇媚：“楚总，你就大发慈悲，教教人家吧。”
刚才都没彻底撕破脸。
现在到这个地步，就更没必要了。
对于成年人来说，解决问题是第一位的。
态度，重要吗？
真的不重要。
楚尧平静的看着她。
“苏家现在就是一块肥肉，你以为我不出手，就没人出手了吗？”
“一只老虎咬死另外一只老虎，多的是有鬣狗觊觎尸体，他们真行动起来，你更难受。”
“我有底线，而像老夏那样的人，你指望他有底线吗？”
云淡风轻的语气，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酥恍然大悟。
嘴唇动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向来自诩聪明，事实上当真也挺聪明，但忽然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社会的认知，远远不够。
终究还是……心不够脏。
“走吧。”
楚尧把杯中酒喝完，站起身来说道，然后朝她伸出手。
小小的动作，苏酥感觉自己心脏猛地一跳，犹豫一下，还是伸手，被拉着，朝门外走去。
有点……
有点……是被征服的感觉。
出门后。
楚尧已然得寸进尺，从牵手变成了搂腰，动作切换的极其流畅。
苏酥莫名觉得全身有点发烫，身体略僵硬，手心都出汗，心跳也是逐渐加速。
感觉到男人的那种强大、理性、霸道与温柔。
但自己……却陷入纠结。
这时。
楚尧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校长打过来的。
“不是，什么情况？这就撤了？”
小王同学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舌头有点大，大概是喝了不少酒。
刚才楚尧“无故离场”，这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于情于理，都该问一句。
他刚还问过司机，楚尧没开车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们玩儿，我不回去了，明天再说，今晚有事。”
楚尧笑着回了一句，便是挂掉电话，然后回头看一眼苏酥。
苏酥：……
紧紧咬着嘴唇。
“要不你还是回那边吧？”
她犹犹豫豫，试探性地说道。
楚尧奇怪的脸色和眼神看着她，笑着说道：“想什么呢？到了嘴的鸭子，还想飞？”
这比喻很低俗，也很露骨。
她脸色瞬间更红了几分，低着头，轻声嗫嚅道：“你……我……我和小美是很好的闺蜜啊。”
楚尧笑了笑。
“是啊，好闺蜜嘛，好东西，不就应该姐妹们一起分享吗？”
苏酥：！！！
胸猛一跳。
……
……

第320章、我今晚喝多了
深夜零点时分，这边格外堵。
本来就不宽敞的两车道，被等客的出租车占了一整条道，塞成一团，滴滴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楚尧没有回去那边取车，这得堵到猴年马月，索性搂着苏酥的腰，步行朝马路对面的一家酒店走去。
不知道是几星级，不过看门面和灯光都挺豪华，能开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应该环境也不错。
“我不住酒店。”
苏酥这时却忽然开口说道。
嗯？
楚尧看了她一眼，一时间有点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我有洁癖。”
她小声补充道，也不知道说得是真是假。
楚尧不由笑了笑：“抱着马桶哇哇吐的时候，也没见你有洁癖啊。”
苏酥：……
无语凝噎。
想到第一次和他喝酒，被灌醉时的场面，她不好意思笑笑：“心理洁癖，就是受不了酒店那种……感觉。”
“酒店？什么感觉？”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煞风景，不过楚尧还是很感兴趣的问道。
这什么小怪癖？
苏酥脸色还是有点红，不过已经过了那个最上头的时候，轻声道：“我知道客观上很干净，但主观上……想想就会很恶心啊。同一张床，同一个沙发，哪怕天天换，但也是被很多人睡过，躺过，坐过，你永远也不知道，上一任房客是干嘛的，会不会在开水壶里煮袜子……”
楚尧：……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主动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草！你别说了！成功把我也整恶心了。”
她不由笑出声。
感觉那种暧昧而尴尬的微妙气氛，被驱散几分。
“那走吧，回你的老地方，四合院。”
这里离什刹海也不远，也就几公里的样子，楚尧随口说道。
苏酥脸色再次猛地一红，却鬼使神差的没说什么，被安安静静的牵着走。
过了前面最堵的路口，打个车，起步价的工夫，便是已经到了。
进门。
关好厚重的大门，进了房间，她之前睡过的西厢房，开了灯，一种奇妙的气氛，便瞬间氤氲而生。
“这回没洁癖了？”
楚尧笑着问道。
“我……我……我喝多了。”
苏酥脸红着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自我催眠。
“嗯，你喝多了。”
“我也喝多了。”
楚尧哈哈大笑。
她被这笑声刺激到了，大囧。
虽然心知肚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此时此刻，就是莫名的紧张、刺激、不知所措。
真丶背丶德。
楚尧一把把她拉过来，算了，不逗她了，抓紧时间办正事。
……
门外有野猫的叫声响起。
实木床和席梦思床垫，也吱呀吱呀的响。
一轮明月高升，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院子，明净如霜。
直到凌晨两点多。
楚尧抽着烟，忽然冒出一句话——“你说，我和你哥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苏酥：……
这什么鬼问题？
没法回答，只好果断反击：“那东房和西房，你进哪间？”
楚尧：……
“睡你的吧！”
苏酥沉默了一会儿，背着身，轻声开口道：“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我今晚真的喝多了。”
她又在自我催眠。
“行，随你，无情。”
楚尧没说什么更多过分的骚话，只是，即便“无情”两个字，也足以让她忍不住反驳。
“你混蛋！”
“明明就是你处心积虑！”
这种事，她又不傻，完全看的出来，就是楚尧卑鄙龌龊下流。
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吃自己豆腐。
今晚虽然是恰好碰面，但也是一步步的，掉进他的圈套，其中少不了算计的成分。
只是套路太高明，撩人于无形。
且实力实在太强，完全顶不住。
财富+地位+智慧+情商，这种男人，谁顶得住？
况且颜值和身材，也完全过得去。
“是是是，我处心积虑，我下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你爽不爽？”
楚尧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也没真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人姑娘都被你糟蹋了，说两句好话，也是应该的。
“不过想想，我也挺爽，你哥现在在大洋彼岸，冷冰冰的铁窗里唱征服，我在这儿搂着他妹妹一起睡觉，当真人生一大快事。”
楚尧坦然说出口，这种邪恶的小心思。
既然都已经坦诚相见，说这话也没什么。
“你……你混蛋！”
苏酥羞愤到极致，实在不会骂人，一句“混蛋”，翻来覆去的骂。
“我有点感慨。”
“这就是战斗。”
“男人输了，就什么都输了，钱被人瓜分，女人被别人睡，孩子得叫别人爸爸，你说呢？”
这话题略沉重，苏酥微微叹口气。
的确……
是这样啊。
即便是物质财富充裕的繁华城市，遵循的也同样是弱肉强食的原始法则。
不管生产力先进到什么程度，人性始终不会有任何变化。
“睡觉吧。”
“我困啦。”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嘶的吸了口气，卷着被子，到了床的另一边。
还挺傲娇。
不过楚尧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之所以愿意跟自己回来，有几分“意乱情迷”，但多少也有几分“以身饲虎”的意味。
“不是，你至于这么冷淡吗？”
“我草……还是我表现让你很不满意？”
“你这样让我很受伤啊。”
楚尧笑着说道，步步紧逼。
当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隐隐能猜到她在纠结什么，但不是很确定，所以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我……”
苏酥银牙暗咬，把脸色藏在暗中。
“你别问啦！睡觉吧。”
闷闷的声音。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楚尧这时彻底发现不对劲儿，扳着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很认真的问道。
也没哭啊。
就是眼神显得很痛苦。
“我……”
实在躲不过去，苏酥犹豫一下，小声道：“我……我还是心理洁癖。”
“你他妈的，你嫌老子脏？”
楚尧笑骂出声。
苏酥哭笑不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小美。”
楚尧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好吧，这个道德标准，也真挺高的。
是个正直的人啊。
想了想，楚尧有了主意。
“不知道怎么面对小美，那不正好，把你派出去，去面对老美吧。”
……
……

第321章、失业的品如
清晨六点。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苏酥的手机闹钟铃声，就急促响起。
她瞬间醒来。
看了一眼旁边，楚尧不在。
摸了摸被窝，都是凉的，显然早就不在这儿了。
她微微一愣，起身穿衣服。
昨晚穿得是内衣吊带外套，三件套，吊带都被扯坏了，所以只能内衣直接穿外套，扣子扣紧。
这也是这么早起床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里是虞美人的家。
况且，满是狼藉的床，以及床单也都得处理。
她很清楚的知道，虽然虞美人日常不在这里住，不过却是有保洁阿姨，每天早晨都会过来打扫卫生和做通风。
还是挺慌的。
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皱着眉头，苏酥把带血的床单和破烂的吊带收拾好，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准备带出去毁尸灭迹。
长长叹了口气。
哎……
其实也没什么。
之前一直都因为心理洁癖的缘故，还挺拧巴这回事的，现在也算是个“了断。”
呃。
心病没有心药医，倒是来了一次……物理疗法。
是很爽。
但也有点烦。
层次越高的女人，眼光也就越高，可供挑选的男人，就越少。
对于她而言，能看得上眼的男人，真就好比三条腿的蛤蟆。
可惜……
那就这样吧。
晚上容易胡思乱想，不过一觉醒来，还是要拥抱生活。
收拾了一番，拎着塑料袋出门，苏酥就看到院子里，楚尧在躺椅上葛优瘫，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眼神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干嘛呢？一夜没睡？”
她忍不住问道，语气疑惑且诧异。
“睡不着啊，你呼噜太响了。”
楚尧老套的借口。
苏酥：……
“活该！”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什么呼噜？
“好吧，其实是我有点热，睡不着，又心猿意马，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放过你，我自己出来夜观星象，炼精化神。”
楚尧继续说道。
苏酥还是笑，感到一种……有趣。
真的很有趣。
这个男人，总是能把一些下流的话题，正大光明的聊出来，而且不让人反感。
只是觉得好笑。
“那你看了个什么星象？”
楚尧头都没抬：“两处星象，一处如观音，一处如老汉……”
“喂喂喂，别说了啊，大早晨的，我……我先走了，房间我都收拾好了，一会儿保洁阿姨该来了。”
苏酥听不下去了，急急说道，就朝门外走去。
楚尧看着她的背影，也没拦她，只是喊了一句：“回头去我办公室啊！”
夜观星象什么的，自然都是扯淡。
不过，当真静下心来，思考了一些东西。
有满血复活卡，没时间睡觉完全不是问题。
夜深人静，又是欲望释放过后，思考效率奇高。
这次和苏恒的交锋，算是自己有钱后，第一次真正面对近乎旗鼓相当的敌人。
自己在“智囊团”的帮助下，兵不血刃，几乎是毫不费力的解决掉苏恒。
但说实话，很多后续的问题，一开始并没有考虑清楚。
现在复盘过后，当真受益匪浅。
早就知道，有钱得“凶狠”。
但具体怎么个凶狠法，要凶狠到那种程度……却是没有实战过。
这次，算是自己宝贵的经验积累。
吱呀一声。
大门被推开。
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收拾得很精神的保洁阿姨进门。
看到楚尧，笑着打了个招呼，“您昨晚在这儿啊？”
之前也是见过的。
“嗯，今天不用收拾，累您白跑一趟。”
楚尧交代一句，都没让她进门。
“成，那您歇着，我先走了。”
保洁阿姨出门。
楚尧继续躺着，悠哉悠哉看天，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由给苏酥发了条消息。
“你穿她衣服不就行了吗？”
苏酥很快回复：“……混蛋！”
楚尧：“怎么啦？品如她不好吗？”
苏酥：“大混蛋！”
楚尧：“我有点好奇，你……外套还好说，内裤的问题，怎么解决的？”
这消息……
她没回复。
彻底没回复。
连一个省略号都没回复。
楚尧忍不住笑着坐起身来。
自己这话，真的到头了。
……
上午九点，楚尧到达公司。
姜灵韵早在办公室等待，同时还有几位重量级客人。
今天要录制综艺。
录播。
带着一定的彩排性质。
毕竟第一期，方方面面的节奏，还是需要更多的磨合。
客人是来自其它投资基金的嘉宾。
评委席暂定四个席位，都是比较专业的投资基金。
自己算一个。
一心基金占一个。
其它两个席位，本来是计划收“坑位费”的。
不过，之前和雷布斯聊过这事，也给了小米投资一个。
于是，仅余一席。
程野又给了个很合适的人选，一位女性投资人，之前是央视财经频道的主持人，后来自己做投资。
叫章荃琳。
名气很大，至少在创投界，她的定位是独一份的，自带流量。
楚尧想了想，便也就同意。
这对节目的冷启动有好处。
虽然出场费有点小贵，相当于二线级别的明星，录一期的价格，都要七十万，三分之一爽。
但……还可以接受。
毕竟现在明星，是真的能赚，各种贵，就没有便宜的。
……
楚尧的办公室里。
几个人围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
程野作为现场总导演，这会儿正在各种安排任务，手中拿着写好的脚本，挨个分发下去。
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哪怕是真人秀，都是有脚本的。
就连脱口秀都有脚本。
脚本是骨架。
没有脚本，根本没法玩儿。
至于节目内容的血肉，那就要依靠嘉宾临时发挥。
“楚总，各位老师，这是给大家的脚本，可以先看一看，咱们四位嘉宾，大致还是按照一般综艺的人设来。”
“楚总，您自由发挥，尽量豪横一点，反正有后期剪辑。”
“唐心，唐老师，您这边按您自己的风格来，犀利点就好。”
“章老师，您是主持人出身，您来主持流程，溜缝，圆场。”
“李老师，我之前跟您沟通过，走您的专业路线就行，还有记得给小米打广告，这是节目槽点的一部分。”
综艺节目，其实和其它视频内容的核心原理，都是一样的。
爽点、爆点、槽点。
节奏、人设、剧情、悬念……
都早已安排的明明白白。
……
……

第322章、金融资本思维
程野安排的井井有条，准备工作十分充分。
至于录制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突发情况……
那就再说。
反正是录播。
风险程度可降到最低。
只需要把最出彩的地方，剪出来就可以了。
这会儿。
几个人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台本。
下午两点开拍，一上午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磨合和沟通。
其实这个时间相当紧张。
但没办法。
在场都是大咖，每个时间都很宝贵。
章荃琳这种一天七十万，明码标价，都算是低的。
唐心、楚尧不用多说。
小米的这位李总，李青峰，也是妥妥年薪过千万，身价上亿的大佬。
“我说实话，第一次做这种节目，还真有点小兴奋，感谢楚总搭建的平台。”
这是李青峰第一次见楚尧，态度相当客气的。
作为小米集团的七位副总裁之一，楚尧和小米的合作造车计划，他完全知情。
就很感慨。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现在做到这种程度，十年后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自己，都快五十了。
而这款投资类的综艺，虽有些异想天开，但也足够新奇。
“是啊，投资类的综艺，国内这还是第一档吧？楚总有魄力。我觉得这是一块市场空白，肯定收视长虹。”
章荃琳也是笑着说道。
她今年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尽显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又不失前央视主持人的端庄优雅。
金主爸爸，自然得捧。
楚尧笑笑，给三人茶杯倒满。
“不用那么客气，收视率什么的，不去想它，就是闲聊。咱们之间的对话，拿出锵锵三人行那种调调就行。”
“我们输出干货，做有价值的事情，至于成绩，自有市场和观众来检验。”
楚尧说这话，一是给他们宽心。
二来，对于前几期，当真也没有太高的期待。
先做起来。
前几期，完成比出彩更重要。
先能完完整整的录出来，然后再去寻求出彩和迭代。
总得有个过程。
至于曝光度和流量，说实话，真的不难。
砸钱就是了。
章荃琳如果咖位不够，那就请更有名气的大咖。
李青峰如果不够出彩，把雷布斯邀请过来，也不是多难的事。
至于唐心……
楚尧一点都不担心她。
“帝都金融女魔头”的称号，已经预热炒了几波，效果非常好。
这种酷炫又有钱的女性人设，俨然女版霸道总裁，不管男粉还是女粉，都很容易被收割。
她昨晚刚从香江回来。
楚尧这会儿有心问她两句虞家的事。
不过在场人多嘴杂，不方便，还是忍住。
手机忽然收到条消息。
楚尧看了一眼，正是唐心发来的。
“你那一百亿，预计七天内到账，收益率百分之三十五左右，我就不抽水啦，怎么交付？”
“这么快？”
楚尧有点诧异。
唐心回道：“昨晚老爷子做局，千亿资金今早入市，空头瞬间被打爆，今天跳楼的，绝对不少于五个。”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透露着一股杀气。
金融市场的凶险，非亲身入局者，当真无法想象。
楚尧猜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多少如同万丈高空走钢丝般的惊险博弈。
也无需知道。
自己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
百分之三十五的收益，这就是三十五亿。
这样的利润，当真恐怖。
“先还银行抵押，剩下的现金给我就行。”
想了想，楚尧如此回复。
之前现金都是走的银行抵押融资渠道，现在钱回来了，自然是先把抵押还掉。
唐心很快回道：“还什么抵押？你不是抵押半年期嘛？急什么？”
嗯？
这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楚尧很快理解到，自己和她思维的不同。
自己还是纯粹的小农思想，借了银行的钱，一旦有了钱，就第一时间还上，保守。
但在像唐心这样的操盘手看来，只要是在法律和规则允许的前提下，能被自己利用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这就是金融资本思维。
甚至都不用是操盘手，一个但凡学过经济学理论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底层逻辑。
楚尧对于经济学只是一知半解，在和别人零碎的聊天中，学过到一些皮毛。
尤其是之前和高婧一起研究作业时，被做了基础科普。
决定资本收益率的，不止是资金的规模大小，同时还有资金的周转频率。
一百万，用一次是一百万。
用两次，就是两百万。
以此类推。
只要有一个核心资产包，通过各种金融手段，就能源源不断往上加杠杆，撬动数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资金。
这些空中楼阁，如果最后有接盘侠，那就是丰厚的获利。
如果找不到接盘侠，那就是……泡沫。
就像是前段时间爆出来的……支付宝小额贷款，花呗、借呗和网商贷。
想着这些……
越想，楚尧越觉得其中奥秘无穷，有种大玄机，当然也是大恐怖。
金融，经济之母。
“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楚尧回了一句。
唐心既然说出刚才的话，那就是估计有别的项目，而且大概率靠谱。
虽然这有点类似于股票经纪人的套路——浮盈了，别跑，继续推荐新的股票给你，增长的都是账面数字。
但，这个女人，毕竟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而风险，自己也完全承受得起。
“最近得到了几项内幕消息，准备有个大动作，要做一个比较大的资金盘，你要有兴趣，那就一起玩，如果没兴趣，那就算了。”
“事先声明，不能保证一定能赢，但如果赢了，收益率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周期三个月左右。”
“如果你加入，你的平仓线，我会设在亏完这次盈利的三十五亿之前，底线是百亿本金不动。”
唐心发来一串长长的消息，考虑的很周全。
这，已然是一副对待客户的态度。
“行，那就交给你操作。”
楚尧没考虑多久，便平静回复。
有的时候想想，习惯了在资本市场套利，真就觉得，做实业赚钱，苦哈哈。
自己的智囊团，每天在美股的获利，都是两千万美金以上，每天净赚一个亿。
现在又多了个唐心。
“好。合同我让助理准备，下午给你拿过来。”
唐心最后回复。
聊完天。
楚尧抬头，再次倒茶，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
自己的知识储备又不够了。
得兑换了啊。
……
……

第323章、尺度问题
下午两点。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地址是一楼的演播大厅。
舞台布置是“选秀类”综艺的常用风格，偌大的场地分成四个区域，评委、选手、观众，以及中间的舞台。
具体规则和流程，也是普通规则，评委打分，加观众评选，加网络热度。
没什么新意。
也没必要要什么新意。
节目本身的“内容”已经足够新，形式上常规一点，便于观众接受。
况且……
这个节目赛制规则的核心，就不在于场上。
而在于接下来长期的跟踪录制。
最重要的是……代入感。
在选出当期的明星创业者候选人，拿到五百万的风险投资后，录制团队将会对这家创业公司，进行长达一年的跟拍，全方位记录公司的发展历程。
这才是后续的“大招。”
届时，每位候选人以及候选公司，都会作为单独的IP，进行包装推广。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先获得这张入场券。
这会儿。
录制大厅已然变成人的海洋。
创业者候选人这边，一共是六个团队，十来号人。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成人用品领域创业者李佳佳，和她的两个小姐妹。
穿得都很清凉，配色高度统一，俨然有种歌舞类选秀节目女团的既视感。
除此……
便是残疾人创业者吴华。
右腿处是金属义肢，没用假体和裤管遮掩，大大方方的露出来，上半身一件白色T恤，印有公司Logo和产品名称。
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寻找潜在的话题和曝光度。
这是创业者的基本素养。
……
观众席上，五百个席位也早已坐满。
遵循一般惯例，小姐姐，尤其是漂亮的小姐姐，优先往前排坐，方便导播镜头捕捉。
每一档成功的综艺节目，都必定有一个审美绝佳的现场摄影师（LSP），能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最美丽的风景。
第一排座位正中间，钟小玲正在笑。
今天第一期录制，观众席上大部分都自己人。
大厦的工作人员，奇葩实验室有空过来的学霸，以及被学霸拉过来的同学。
钟小玲这个花店老板娘，作为大厦的门面颜值担当，自然也是被楚尧喊过来凑数。
她自己也玩挺嗨。
……
节目录制顺利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李佳佳团队。
开门来个最吸引眼球，也是最能引发争议的。
方便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其实直到现在楚尧也不确定，成人用品这个领域上电视，是否会符合播出标准。即便网络综艺，相比起电视节目，尺度相对宽松，但审核标准这块，依旧是迷。
上头没有明确的线，全靠自由心证。
但，还是要干啊。
很多商业行为，向来是先埋头向前冲，等闯出条路子，再等监管落地。
然后头部玩家合规改造，跟风后进场的被定义成“非法”，严厉打击。
草莽年代，这种模式叫做“闯关。”
直到现在，虽然社会在进步，但很多领域也依旧如此。
……
开场的串词过后，第一候选人团队上台。
大屏幕上浮现出李佳佳团队的PPT，当然是简易版的，共六页。
她们有一分钟讲解时间，需要在“能把商业模式说清楚”和“能让大众听懂”之间做取舍平衡。
为了节目效果，光这份PPT，她们改了至少五版以上。
李佳佳口才还算不错，稿子也是精心设计过的，这会儿正在侃侃而谈，而看到这个项目后，场上的气氛，瞬间有些沸腾起来。
平心而论……
这种项目，当真劲爆。
评委席上，章荃琳忍不住和楚尧低声交流。
“这内容……难过监管啊。”
她眉头微微皱着说道。
虽然辞去央视主持人的身份有快五年，但政策敏感性还在，现在听着，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就本能的感觉……刺耳。
“这个问题之后再讨论，先正常完成节目。”
楚尧笑着回道。
“我之前在央视有个同事，叫马东，就是因为做了一期讲同性恋话题的节目，直接整个节目都被咔了，人也离职了。”
章荃琳再次说道，她认为自己有义务郑重提醒一下楚尧。
毕竟，在传媒这个领域，自己算是专业人士。
楚尧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她，随口笑道：“那他后来改了名字，叫马东梅？”
开玩笑的语气。
经过专业训练的章荃琳，嘴角微微抽搐，忍住笑意，没再继续说什么。
听得出来，楚尧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所以用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省略过去。
那就也没必要再多提醒了。
反正自己的义务已经尽到。
节目录完，钱就到手，能不能播，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
接下来的节目录制，按照流程，近乎完美的录完。
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专业的评委，从各个角度，把每个创业者带过来的项目，都彻底聊透。
期间的“问答”环节，兼具专业性和趣味性。
从现场观众的反馈也看得出来，气氛很热闹，掌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今天几个候选人的临场发挥，也都相当不错。
录制到快末尾时，楚尧就收到程野发来的一条消息。
“楚总，我已经有预感了，这档节目，绝对会爆，大火。”
他自信满满。
楚尧回复道：“节目本身没问题，不过接下来你要考虑两件事，第一，同行举报。第二件，同行抄袭。”
导播室里。
看着这条消息，程野……陷入沉思。
脸上笑容一时间为之僵硬。
这……
平心而论，他自己还真没考虑过这个维度。
毕竟以前在央视，节目能做出来牛逼的效果，那就压根不用担心其它事情。
同行？
哪有什么同行？
可现在，毕竟还是不一样了。
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程野不由开始下一步的思索。
——如何构建这个节目的核心壁垒？
做事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
问题从来就不会彻底解决和消失。
一个问题解决了，另外一个问题，便会再次的冒出来。
好在，现在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先解决“火”的事儿，再想办法应对后面可能产生的问题。
……
……

第324章、后台
“正戏”全部录制完成，现场还在忙碌，在导播指挥下补拍各种素材。
楚尧拍拍屁股朝后台走去。
自己这场的整体表现，自我感觉还可以，浪中带皮，皮中带稳。
镜头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一开始还有点小紧张，但度过最开始的不适应期后，便迅速进入享受状态。
这会儿结束后，竟悄然生出几分意犹未尽。
聚光灯下，镜头前，当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要被放送到数百万人甚至上千人万人眼前时……
这感觉，就一个字，飘。
是……虚荣啊。
啧。
……
导播室。
楚尧前去回看镜头。
刚进门，就听到程野他们正在笑，狂笑，三个男人盯着旁边4号屏幕，发出油腻而猥琐的笑声。
库库库库库。
拖拉机一样。
笑得极其专注，以至于都没听到有人开门。
“笑什么呢？”
楚尧随口问道。
然后三人便像是触电般回头，见是楚尧，手忙脚乱切换取景器屏幕，只是已经晚了。
楚尧分明看见，那一屏幕上，都是自己的各种特写。
跷二郎腿的。
偷看观众席漂亮小姐姐。
挖鼻孔的。
斜瞟旁边章荃琳，并露出奇怪笑容的。
伸手到裆部，调整枪炮夹角的。
……
一个个很不起眼的瞬间，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有的只是下意识和习惯性的动作，却都被无比清晰的捕捉到。
就很……淦。
“楚总！”
椅子哗啦的响，程野站起身来，脸上荡漾的笑意还没彻底消散，只是眼神多出几分紧张的感觉。
偷拍和抓拍老板的糗照，固然是件很爽的事情。
不过刚好被抓到，那可太草了。
有种上学时偷看武侠小说，甚至是黄色小说，被班主任抓到的窘迫和尴尬。
楚尧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
说实话第一时间是有点懵的，也有心火暗涌。
老子正虚荣着呢，忽然就被当头浇盆冷水。
“谁拍的？”
“谁剪的？”
楚尧沉声问道。
程野迅速解释：“楚总，都是我，我的错，和他俩没关系。”
他倒是条汉子，自己把锅全部抗下来。
“行，那去财务结算工资吧。”
楚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如此说道。
程野瞬间目瞪口呆。
这……
楚尧这时已然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此刻的表情抓拍，然后笑出声来，啧啧嘲讽之。
程野：……
呃。
一时间无言以对。
彻底明白过来老板在开玩笑。
就……就很幼稚。
但，自己先幼稚的。
不由挠头笑笑。
“错了，楚总，真错了，其实我出发点还是好的，想拍下来提醒你一下，注意体态。”
程野笑着说道，为自己辩解，随便找个理由。
“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你他娘的，就知道抓拍这些不雅的，有没有高光时刻？”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又帅又有型的那种。”
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复正常语气，笑着问道。
专业的摄像设备，画质是真的好，细微的小表情，都能捕捉的很清楚。
“有有有。”
“我都抓拍到了。”
程野连忙说道。
刚才那些素材都是剪出来的花絮，后台乐呵一下得了，正片中，自然是要多“伟光正”有多伟光正。
楚尧看了几张，满意点点头。
又把刚才场上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几个片段调出来，从“导演的上帝视角”回放一遍，感觉还挺不错。
虽然还没做后期，但就现在的原始画面，自己也能津津有味的看下去。
楚尧觉得这个程度，就算挺好了。
毕竟，做节目就像做菜，得先过了厨师自己这关。
厨师自己觉得好吃，或许不能让所有客人满意。
但倘若厨师自己都觉得不好吃，那客人一定不会满意。
连续看了几个高光片段，都挺符合自己胃口，又和他们聊几句，楚尧这才离开演播室。
现在，就等播出了。
现场录制的过程中，评选结果尚未彻底公布。
播出后，观众对候选人的支持度，也是影响最终结果的一个重要指标，权重大概在20%。
当然，这都是可以暗箱操作的，反正只是数据。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个参与的过程。
虽然楚尧自己是对“饭圈文化”很不感冒，甚至有些厌恶的，但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存在即为合理。
从最本质上来说……
追星这种行为，无非两个目的，一是慕强，二是寻找同类。
每个人都会慕强。
不管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还是身家亿万的富翁，哪怕是自己，都会。
“崇拜杰克马”或者“崇拜四字弟弟”，这个“崇拜”行为本身的性质，都是一样的。
并无高下之分。
只不过是每个人因为三观和审美取向不同，导致粉的对象不同而已。
而……察觉到这种心态后，资本就会敏锐洞察到市场需求，寻求到很多人内心深处都想成为的那个，将其中的“人设特质”高度凝练，总结，最后以市场为导向，挑选，包装出一个尽可能符合大众审美的偶像。
——追星，追的就是自己想成为而无法成为的人，想做而无法做到的事，想过但过不来的生活。
楚尧产生这样的感悟。
随着位置一步步走高，会一次次发现自己在“屌丝时代”对于事情形成的“刻板偏见”开始瓦解，修正，生出全新的观念。
对于同一件事情，也有了更多的看待角度。
……
走廊里响起一阵清脆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走过拐角，楚尧看到钟小铃。
“你怎么来后台了？”
“没见过啊，过来看看，我觉得这节目真挺好的。”
“你没见过？”
楚尧一时有点诧异。
她之前就是模特出身，连后台都没见过？
钟小玲抿了抿嘴唇，吐槽的语气道：“是没见过啊！综艺啊，哪怕上节目当个花瓶，对模特来说也是很好的机会，虽然赚的不多，但有曝光啊。”
呃。
楚尧点点头。
真难混。
“你想上啊？”
“不想！我都不混那个圈了，就过来看看，感觉一下这个氛围。以前我觉得，能上个综艺，那可太厉害了，分分钟爆火，不过现在……嘻嘻。”
说着，她眼神略显轻佻的，看着楚尧，舔了舔嘴唇。
“你刚干嘛去了？”
她又问。
楚尧：“去演播室了啊，看一下拍摄的素材。”
钟小玲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能带我去看看吗？”
楚尧笑着摆手拒绝：“演播室那能随便去吗？机密要地。”
钟小玲撇撇嘴。
环顾四周，没别人。
然后凑在楚尧耳边，很小声地笑道：“那试衣间呢？能带我去看看吗？”
……
……

第325章、砸钱
节目录制完成后，当天便进入运营宣发模式。
定档是在本周日晚七点全网上线，为了这黄金档，程野和三大视频网站之前的谈判，快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先是谈“独家授权”，然后又谈“上线时间”，再谈“推荐位”，再谈“广告分成”，再谈“后续合作”……
水磨工夫，一点点磨出来的。
最终的定调方案是：
——三大视频网站同时上线，推荐位是青铜级资源，广告分成全归网站方，根据播放量来确定后续合作。
勉勉强强，磕磕绊绊算是上线。
只是没什么流量加成。
这也正常，人家亲儿子那么多，一个外来的，想要上来就要最好的位置，不现实。
所以运营和宣传的路径，主要还得是盘外招。
所谓“运营”，自然就是砸钱啦。
这点，楚尧表示自己很在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流量，也是商品。
微博热搜排行榜，是可以花钱买到的。
榜一到榜三的价格，也就二十万左右每半天，随行就市，最高二十五万。
榜四到榜十，七万到十五万不等。
楚尧决定给他们上个包周套餐，使劲砸就完事儿了。
目前看重的三个重点目标，李佳佳，石坚，吴华，之前就都有各自的微博，现在加上小尾巴。
自己的微博大号，也顺势给他们推一波，形成联动。
每个创业者候选人，都是一个单独IP，互相竞争的同时，也形成矩阵。
随着以后加入的候选人越来越多，在资本加持下，会越来越形成强绑定关系。
……
除了微博，还有抖音和快手。
两个短视频平台，不适合正片的风格和调性，不过用来放花絮和日常，就最适合不过。
同样……砸钱就有热度。
一百块是五千播放量，后台可以直接投放。
虽然这个钱，砸进去基本也就听个响，不过还是有用的。
一万两万可能砸不出什么效果，但几十万，上百万，那必定能支棱起一片天。
量变引发质变。
……
除了和平台花钱买流量，剩下的，就是各种“狗腿子”，好听点叫水军。
都已然是一套成熟的产业链。
每个大V，都像是柜台橱窗里的商品，明码标价，等待金主爸爸的光顾。
不管是电影，电视剧，综艺，但凡新上线的，差不多都得买套餐，各种花式营销。
已经有几分畸形的意味了。
劣币驱逐良币。
哪怕内容质量再好，但如果不买量，曝光度不够，那第一时间真的没法打爆。
就算后期靠着口碑起来了，但往往也错过黄金时段，收益会大打折扣。
于是，军备竞赛开始，层层加码。
这是现实。
目前暂时还没有办法改变这个规则，那就把这个规则利用到极致。
在这个渠道，楚尧投了一百个大V的量。
真丶烧钱。
……
整个营销方案下来，预算花费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
这个数字，还是相当恐怖的。
堪比很多制作成本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大电影。
要知道，整个节目的制作流程，都没花够这么多钱。
楚尧在和他们开会时，公布预算后，姜灵韵和程野都表示震惊。
公司上下，包括创业者候选人，也都有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知道楚总肯定会有大动作，但完全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大。
这个数字，吓人。
让人没什么好说的。
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字……爸爸！
爸爸，您太有钱啦！
爸爸，您可真豪横！
爸爸，您这是要飞啊！
……
“楚总，真要这么投啊？是不是步子有点太大了？”
晚上。
回金茂府的路上，姜灵韵闲聊的语气沟通。
方案已经定下，那就肯定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现在她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楚尧的想法。
毕竟，这些事都由她来直接经手，做好老板的心态预期，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预期，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嗯，就这么投，最近发了笔小财，赚了几十个亿，心情好，洒洒水啦。”
楚尧笑着说道。
姜灵韵：……
微微的恍惚片刻后，瞬间回过神来，是和虞家在资本市场的表现有关。
之前楚尧把鹿鸣大厦抵押，筹措现金支援虞家。
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而今天的媒体上，关于虞家老爷子“死而复生”，虞家在金融市场的反击，有人跳楼的消息，也产生了近乎刷屏的效果。
现在，尘埃落定。
姜灵韵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感觉，距离这个男人越来越远。
先前哪怕楚尧再有钱，都还是活生生的接地气的事情，比如花一百多万，买一后备箱的名牌包包或者各种化妆品。
而现在，已然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思了。
借，一百亿。
赚，几十亿。
资金的流向，运营，完全都在幕后，就知道开头和结果，过程全然不知。
这……就是当那些魔幻新闻爆出来时，吃瓜群众的真实心理状态。
还他么能这样！
怎么玩的！
“楚总，我感觉，快要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姜灵韵轻声开口说道，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难免有几分感慨。
倒也不是危机感。
没什么好危机的。
就是单纯的感慨。
清楚记得楚尧第一次见陆奇峰时的场景。
而现在，陆奇峰给他提鞋都不配。
陆奇峰这个昔日的老板，上司，现在就连给自己发消息，都是一种客气而讨好的姿态，以此来打探楚尧。
“别说这种话。”
“非要跟上我脚步干嘛？有你自己的节奏就好。”
“吃不吃小龙虾？”
楚尧云淡风轻的语气。
赚钱归赚钱，朋友归朋友。
自己现在的心态，已然压根不会被钱所影响了。
“那……那我点啦。”
姜灵韵嘴角绽放出笑容，感觉到一种温馨，车窗外是繁华城市的冰冷，车内却有故交的温热。
“嗯，现在点，回去刚好外卖送到。”
楚尧说着，顿了顿，又道：“今天你给我剥啊。”
呃。
听到这话，姜灵韵沉默一下，莫名有点心跳加速，想到上次剥虾的旖旎。
“哦。”
……
……

第326章、男朋友，加油！
晚上十一点。
楚尧懒洋洋躺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倒杯啤酒，姜灵韵剥好了虾，犹如小丫鬟般拎着往嘴里喂。
天道好轮回。
这行为虽然有点过分，但也基本还在她可以接受的尺度范围内。
只要……
只要楚尧不刻意咬或者吮自己手指。
坏……坏人啊。
……
电话铃声悄然响起，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雷布斯打来的。
楚尧随手接通。
“雷总，您好。”
这几天一直都在持续不断的沟通，现在应该是有结果了。
否则也不至于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嗯，还没睡吧，聊两句。”
雷布斯语气轻快，听上去心情不错。
“没有，你说，搞定了吗？”
“是啊，刚和宁德的黄总吃完夜宵，合作方案基本敲定，他们出十个亿，占股百分之十二，用咱们的应用技术，结合宁德的基础，提供专属电池定制方案。宁德这边提供百分之三十的实验室和数据开放权限。”
“这个项目，要在十八个月内拿出成熟的应用型方案，否则宁德要撤股，我和他们签了对赌，如若不成，将会有十个亿的对赌赔偿金。”
雷布斯详细说道。
这个“借鸡生蛋”的方案，是楚尧之前就和他聊过的，早已确认。
现在宁德那边既然已经点头，自然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可以，辛苦雷总。”
“什么时候签协议？”
楚尧笑着说道。
“明天吧，尽快定下来，行程表我等下发你。”
“到时候你要来一趟魔都，这边开放的主要是魔都实验室，也是全球最先进的实验室。”
魔都？
楚尧眉头微微皱了皱，觉得有点折腾，但还是点头。
“没问题。”
“那就明天见。”
这件事，算是彻底定下来，楚尧心中也吃了颗定心丸。
又和他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楚尧喝了一大口啤酒。
透心凉，心飞扬。
双喜临门。
综艺上线！
造车签约！
这是自己这段时间忙活的重心，到今天双双取得阶段性成就，心情当真是相当不错。
自己以虞家和自己为背书，加上资本和技术，撬动小米。
又用小米为平台，撬动宁德时代。
虽然都只是有限合作，但这步子，也算是稳稳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一点点拿出用来变现的技术。
虽然也考验操作。
但已经没那么难了。
毕竟，战车上已经多出两个合作伙伴。
哪怕是他们的技术人员看出来什么，这技术来路不正，但基于共同的利益驱使，也会保持统一战线。
再次反复的回想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楚尧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了——干！
“开瓶红酒。”
楚尧笑着说道。
姜灵韵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刚才电话的内容，她也听到了。
与有荣焉。
这是大好事。
再加上通过虞家股市的巨额套利，隐隐已经可以看到，一艘新的商业航母，即将成型。
鹏城有美业平台，帝都有传媒公司，有高新科技的小米造车，有人才储备的奇葩实验室，还有海量的资金。
短线，中线，长线布局，都已经全部开启。
接下来，就是静待时光发酵了。
只要战略不出现大的问题，那……
砰……
橡木塞被小心翼翼取出，发出清脆的声响，猩红的酒液流入透明高脚杯，灯光下闪烁出迷人色泽。
酒香微酸，气氛很好。
“我觉得我在亲身见证并且经历一个奇迹的诞生。”
“我是幸运的，在时代的风口上，遇到了一家高速成长的公司，一个虽然有点点渣，但很英明的老板。”
“楚总，敬你一杯。”
虽然只有两个人，姜灵韵还是很正式的说着敬酒词。
很有仪式感的举动。
楚尧笑笑，没说什么，举杯，叮的和她碰一下。
微微摇晃着酒液，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姜灵韵搬个小鹿形的软凳，在茶几对面坐下身，入神的看着楚尧，见他神魂不在状态，不由轻声开口问道。
除了公司的成长外，她也能清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成长。
虽然，“渣”、“花心”、“好色”，是楚尧一以贯之的本性，但……这并不妨碍他身上其它的闪光点。
没有人是圣人。
瑕不掩瑜。
“没事。”
“来吧，喝酒。”
楚尧摇头笑笑，没和她说那些自己隐秘而微妙的小情绪，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姜灵韵没说，不过楚尧能看出，她眼中那种不加掩饰的崇拜。
很明显。
两人一杯一杯的碰着，随意聊着之前的事儿。
奇峰科技最近的发展，那些以往认识的人，以及曾经发生过的事……
气氛愈发温馨。
只是……
接个电话后，姜灵韵脸色倏然变了，迅速打开手机，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复杂的，把手机递给楚尧。
嗯？
什么情况？
看了一眼后，楚尧自己也是有点呆住，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是微博。
综艺的推广工作今天已经开始，榜单也花钱上了。
但却出现了不可控因素。
萧楚灵。
这个清华校花级别的姑娘，本着一种“善意”，将节目官微，以及每个候选人的个人微博，都分别做了转发。
而与此同时，她自己发的一条微博，则成为这次舆论的核心。
——【趁机官宣一下吧，嘻嘻，@一只楚尧。男朋友，加油哦，我永远是你的小迷妹。】
然后……炸了。
现实世界是一个完全割裂的世界，理论上而言，萧楚灵和虞美人，几乎不可能存在半点交集。
但在网络上，所有的话语权，都不会被埋没。
虽然她和虞美人的粉丝数量差几个量级，但本身也有一定的粉丝量。
在微博这种开放性平台，就像是一点火星，点燃传播链条，瞬间爆发出近乎失控的威力。
虞美人的粉丝们，本身也会磕楚尧和虞美人这对CP，现在忽然冒出个第三者，于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争执、辩驳和纠缠。
火星越发得以蔓延。
直至……大火滔天。
楚尧感到很意外。
真的很意外。
没有想到，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爆发出有史以来可能是最为严峻的修罗场。
“楚总，现在怎么办？”
姜灵韵意识到这个事的严重性。
楚尧的“政治不正确”行为，在微博这种女性用户占据绝对话语权的地方，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就算……
哪怕……
虞美人和萧楚灵两个当事人不介意，但网友肯定会介意的。
一旦爆发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楚尧忍不住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纸里包不住火。
第二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当初嗨皮啪啪啪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善后，就有多麻烦。
“要不你帮我问问微博的曹总，收购微博需要多少钱？”
楚尧幽幽冒出一句话。
姜灵韵：……
哭笑不得。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呐！
……
……

第327章、争吵
“你先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微博删了？”
姜灵韵试探着轻声开口。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现在撤还来得及吗？转发都过五万了，况且我们接下来有推广，每推广一天，这件事就会被拿出来说一次，反复鞭尸？”
姜灵韵：……
撇撇嘴，无语且无奈的看着他。
莫名有点想笑。
终于……翻车了。
别说，还挺刺激的。
姜灵韵有种“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的心态，如果是雷，那就迟早都要爆的。
好在现在公司业务初步稳定，手头也不缺钱，又不是上市公司，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就万事大吉。
“你……你有没有盘点过，自己，呃，呃，有……多少个？”
犹豫着，踟蹰着，支吾着，她再次问道。
这很隐私。
但，除了目前已知的反步兵雷萧楚灵外，是否还存在其它暗雷，也需要提前排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尧睡了多少个女人，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很多时候，企业创始人的形象，就直接等同于公司形象。
比如东哥。
再比如比尔盖茨。
这个问题……
楚尧看了她一眼，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细数一下……
以“三巨头”为核心，高婧、虞美人、褚瑾瑜。
以鹏城和帝都为两翼。
鹏城有关雎儿、苏月婵，两大南护法。
帝都还有苏酥、萧楚灵，两大北护法。
至于剩下的，基本都是还没捅破的。
或者说捅破了，也能服服帖帖的。
比如钟小玲。
这么一想，好像……似乎也没什么。
也就萧楚灵这种学生妹，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脑子里还存着对爱情的美好幻想。
所以才能做出这么幼稚且傻叉的举动。
或许，关雎儿也算半个。
不过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胆小的，做不出这种事。
“我能有多少个？”
“我楚某人行事光明磊落，忠贞……”
姜灵韵：撇嘴，暗笑，挑眉。
瞬间把楚尧还没说完的话，彻底堵死在口中。
好吧。
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了。
毕竟，这位可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几斤几两，她很清楚。
楚尧沉默下来。
默默抽着烟。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虞美人。
得。
接通。
“大佬，你是想做哪样啊？这样让我很难做啊，我都想找人斩她啦！”
虞美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经历过之前的三人后，以及这一次的家族变故，很多事情，也都看淡了。
除了男女私情外，更多出几分“战友”的情谊。
一种奇妙的升华。
“别说风凉话，好好说话。”
楚尧笑着怼道。
“我就打电话问一下，和我没关系，我这边事情还没忙完，你自己处理。”
“另外……注意身体。”
她选择置身事外。
这也可以理解。
即便很多事不在意了，但也没有到可以帮忙处理眼前局势的程度。
凭什么？
怎么不美死你呢？
“行，你也是，注意身体。”
楚尧轻声说道，然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只是。
刚挂。
虞美人这边又打了过来。
“不是，这就不聊了？我还等着听故事呢，啧啧，清华校花哦，好好看哦，上次瑾瑜也说过了哦，你不计划讲讲？我和清华校花不得不说的故事？”
她调侃戏谑的语气。
含义不言自明。
即便不帮忙处理，但并不妨碍吃瓜。
女人的小心思，总是很微妙的。
她想借此看看，楚尧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思路，来处理这种问题。
毕竟……对于这个阶层的人而言，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豁出去，不要脸的话，那就是另一个王校长，或者曾经的大刘。
有问题吗？
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别人骂归别人骂，又不会掉一块肉，也不会少一分钱。
但，是否会有别的方法？
这是楚尧的问题。
也是她对楚尧的期待。
“行啊，你来啊，我慢慢讲给你听。”
楚尧笑着说道，针锋相对。
看来经历过家里的事，虞美人的确是成长了很多，多出几分锋芒。
她本来就有。
只是现在，更加通透了而已。
“我就不。”
“你就是想睡我。”
“走开。”
虞美人刻意嗲声嗲气地说道，远程调情。
楚尧躺在沙发上，开着免提，姜灵韵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莫名有几分面红耳赤，想起身回房间，但脚下却被牢牢固定着。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这种对话，可太刺激了。
于是一边低头假装看手机，却是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哎……有钱了说话是不一样啊，淡了，淡了，那就这样吧，拉黑吧，女人。”
楚尧淡淡笑道。
“哼！”
“明明是你不老实，还给我甩锅，我都没给你戴帽子呢！”
“追老娘的人，以前能从香江排到法国，现在都能排到南极了！”
虞美人继续调侃。
楚尧冷笑一声。
“茅坑里苍蝇才多呢。”
这话，虞美人瞬间炸毛：“楚尧！你过分了啊！”
“你先过分的，刺激谁呢？不能好好说话就挂电话，以后爱怎么样怎么样。别拿出虞家家长的姿态和我说话，我真不吃这一套。”
听到楚尧是真生气了，电话那头，虞美人沉默。
从没吵过架。
她一直觉得，吵架是种很Low的行为。
“冷静一下？好不好？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有点差，可能我说的话也有点过分了。”
“如果是我的错，我道歉。”
她声音很快平静下来。
倏然感觉，之前和楚尧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上头。
现在，也是该重新梳理一下了。
这话……
楚尧也沉默片刻。
“不是你的错，可以理解，冷静没问题。”
平静的几个短句，透露着一股子冷峻。
虞美人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就知道，距离一定会产生问题，本来床头吵架床尾合的小事，现在……讲不清了。”
大部分矛盾冲突，其实都是情绪的问题，来一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通透了，就通透了。
可现在……鞭长莫及。
“楚总，新情况！”
这时。
姜灵韵忽然开口，打断两人的聊天。
楚尧坐起身来，对着电话说道：“先挂了吧。”
“嗯，好，呼……我……我……晚安。”
挂了电话，楚尧看向姜灵韵。
“什么情况？”
姜灵韵深吸口气，再次把手机递了过来。
“你那个……初恋女友，又冒出来了，上蹿下跳。”
楚尧：？
……
……

第328章、风平浪静
初恋女友？
这形容词就不对。
恋个毛线，只是单相思的舔狗罢了。
接过手机，楚尧看一眼微博。
是任思瑶发的。
上次就被她蹭热度，现在她的微博粉丝数量，已然超过两百万。
还是有点不爽的。
毕竟抛去曾经学生时代的那些光环后，楚尧早已看穿这个女人的本质，就是一个精明而市侩的女人。
这种女人，很烦。
麻烦的烦。
难听一点来说，甚至可以称之为“垃圾人。”
必须要远离的存在。
这会儿，任思瑶发了一篇很长的微博。
——《他黑化了，但是我可以理解，不怪他，其实是我的错》。
很长的一篇微博。
写的……颇为带感。
像是小说剧情一样。
简单看了几段，楚尧就觉得一阵无语。
“楚先生不仅是我见过的，也是所有认识的人见过的，最励志的典范。他从小父母双亡，一路考学，突破原生家庭的限制，来到鹏城大学读书。在最美好的年级遇到了我……我这个坏女人。”
……
“我承认，我是个俗气的女人，我是现实版的纳兰嫣然，不，甚至比纳兰嫣然还要坏，我把他当成舔狗，不喜欢他，却还吊着他。当时，还是太年轻啊，我现在都开始信佛了。感情中是有因果报应的，你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哪怕……只是因为年少无知。”
……
“关于萧女士和虞女士的八卦，我想评价几句，在我看来，楚尧是渣男吗？谁渣谁还不一定呢。我曾经主动站在他床前，他都没有理会我，守住了一个男人的节操和底线。”
“我就想问萧女士几个问题？”
“第一，你又是如何认识楚尧的呢？”
“第二，听说清华食堂的奶茶很好喝？”
“第三，一辆自行车主动去撞飞机，这种行为，可以称之为碰瓷吗？”
……
啧。
这篇长微博，简直……精彩。
楚尧都没想到，任思瑶会有这样的文采，能写出如此具有煽动力的文字。
从一个女人的角度，不带任何脏字的骂街，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拍案叫绝。
不过……
她发生这样的转变，也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还真就天道好轮回？
貌似，这位现在已经变成自己忠实的“女舔狗”了。
还是挺疯的那种。
牛逼啊。
是真豁得出去。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归根结底，还是“慕强”。
……
“楚总，恭喜你达成新成就，现在微博热搜榜，都快要被你霸榜了，基本都是和你有关的消息。”
姜灵韵浅笑说道。
心里没之前那么担心了。
舆论战嘛。
男人和女人下场撕逼，不管结论如何，一定都是输。
但女人和女人撕逼，那就看谁战斗力更强了。
“我在想，这位不错啊，适合做公关，要不公司把她招进来吧？”
姜灵韵继续开玩笑。
被楚尧狠狠瞪了一眼。
这条长微博，威力的确不小，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上热搜，固然是因为“热点”，但本身的质量，也属实一流。
就是这个人……
楚尧有点小感慨。
“算了，不看了，睡觉吧。”
“再等等。”
既然现在已经乱起来了，那自己也不着急出手，让子弹飞一会儿。
形成现在的局面，于情感上而言，很乱。
但客观上，对于综艺节目的推广，也是有好处的，提供了大量的关联话题热度。
楚尧起身朝楼上走去。
姜灵韵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片刻后，也是不由的摇头笑笑。
刚才吃虾的时候，自己也的确是产生了那么几分起心动念。
但忽然发生这种事情，却让美好的气氛荡然无存。
于是无话可说。
有点鄙视自己的灵魂，却也庆幸现实的引力。
人啊。
真复杂。
还是……工作简单。
……
上到二楼。
楚尧躺在浴缸里，听着歌，在等萧楚灵的一条消息，或者一个电话。
但直到洗完澡，始终没等到。
以她的智力程度和情商，楚尧不认为，她不清楚她的所作所为，可能引发的后果。
而现在连解释都没一句。
当然，这也没错。
一个姑娘，想要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呢？
只是……
从自己自私自利的角度而言，她……不听话。
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她，擦干身体，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默默看着天花板想心事。
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
屁股决定脑袋。
“睡了吗？”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看一眼，是高婧发来的。
顺手拨通视频。
她靠在床头，一件纯白色真丝睡袍，橘黄色的小夜灯光影朦胧，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柔美的光线。
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安静。
楚尧瞬间就感觉平静下来。
感觉经历了一个“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轮回。
锚，还是锚。
“没睡呢，无人侍寝，睡不着啊。”
楚尧笑着说道。
高婧嘴角咧出一抹弧度，轻声说道：“累了就回来休息两天，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也不重要。”
“虞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骂了她一顿，我说那肯定是她说话过分了。”
“那个小姑娘，我不想评价，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有太大戾气。”
“最近看我爸时，经常给他读书，读到史铁生，有句话分享给你，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去走自己的夜路。”
“嗯？”
听着她如潺潺溪水般的声音，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心中一片风平浪静。
“和小米的雷总合作造车，明天要去魔都，参加一个签约仪式。”
“微博上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到底什么心思，我还不是很清楚，其中可能有变数，但不打紧。”
“放心啦，我出手不会太狠，还是怜香惜玉的。”
楚尧也轻声说道。
高婧嘴唇微微抿了抿，笑道：“就是这个怜香惜玉啊，太怜香惜玉了，叫人怎么说你呢？”
“你但凡更俗气一点，爱钱，那找虞就成。”
“你但凡更好色一点，那见一个上一个，玩完就走，也成。”
“你但凡更坏一点，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哪怕是欺负人呢，以你的实力，做的到。”
“你……你怎么那么怜香惜玉呢你！”
“又好色，又心软，又想浪，还有钱，还不够狠……你……你啊你……”
她宛若“妈”一样的语气，絮絮叨叨。
……
……

第329章、母女
深夜。
清华园附近，皇冠假日酒店的一家豪华套房内，灯火通明。
“妈妈，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萧楚灵穿着一条睡裙，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好看的眉眼间，全是忧色。
显得很纠结。
在她旁边，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衣着得体而气度雍容的女人。
虽然眉眼间已经多出几分鱼尾纹，但那种成熟妇人的风韵，却似乎要比女儿更加诱人几分。
一身传统的古风旗袍，更是将成熟的玲珑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她是楚红玉，萧楚灵的妈妈。
事情是这样的……
两天前，楚红玉来帝都出差，特地前来看望女儿。
毕竟是过来人，眼神尖的很，第一眼就看出，女儿，已经是个小女人了。
不动声色的试探两句，当即就毫无悬念的问清楚。
果然是……有人了。
说愤怒，倒也不至于。
毕竟女儿这么大，也该谈男朋友了。
小时候的家庭生理卫生课，也都是上过的，会自我保护。
而且，以女儿的智商，大概率也不至于被男人“玩弄”。
她在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折服从小就心高气傲的女儿，并且，这才没谈多久，就已经走到最后一步。
于是，彻底问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然而……
问清楚后，楚红玉自己心态有点懵。
二十来岁。
百亿身家。
知名企业家。
还不是富二代！
这……是什么妖孽男人？
甚至，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男人？
要知道，这可是百亿啊！
不是几千万，或者几个亿。
当然，世界上存在天才，比如比尔盖茨，或者扎尔伯格，二十来岁，就身价亿万，公司上市。
但这种，全世界也没几个。
她都不知道，女儿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这样的男人，当然是充满了诱惑，不亚于男人眼中的绝世美女。
但，同样也很危险。
就一句话，你……凭什么征服他？
美貌，显然不够。
远远不够。
美貌，只不过是才刚刚有了爬上他床的资格而已。
在通过公开渠道，详细查过楚尧的资料后，果然，发现了，和虞家那位公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
甚至可以说是清清楚楚。
就是有一腿。
以楚红玉这种过来人的思路，想想，也正常。
不管从那个角度而言，自己的女儿，都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才有了现在微博上的……试探。
而现在，自己已经出招了，但楚尧，却迟迟没有还手。
“到明天晚上六点之前，如果他还没回你消息，也没在微博上公开回复，那就听妈的，分了得了。”
“他给你的钱，给人还回去，咱家虽然没人家有钱，但也不缺这点。”
“跟这种男人，你耗不起的，除非是豁出去，一辈子给人当小三，怀个孕？母凭子贵？”
楚红玉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女儿，观察她的反应。
其实这话，依旧是试探。
不过是对女儿的试探。
她要知道，自家这个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女儿，这次陷得到底有多深。
“不要！我不要！”
“凭什么啊？他也没结婚，我也没结婚，凭什么最后不能走在一起啊？”
“再说了，我等的起，就算男人爱玩，玩累了，也会回来的嘛。”
听到老妈的话，萧楚灵当即反驳。
楚红玉看了她一眼，表面若无其事，心中则是微微叹了口气。
老娘年轻时也是这么想的。
她想说。
但还是忍住。
这种不好的信息，还是不要让女儿知道。
不过，自己那个时代，各种风气还没到现在这么礼崩乐坏。
当年，“怀孕逼婚”还是管用的，人的底线没那么低。
现在，那可当真未必了。
吃干抹净，提裤子走人。
最多给一笔抚养费。
就算是结婚，婚前财产协议肯定是要签的，就算男人色迷心窍，董事会都不会答应。
“爱玩？回来？爱玩的哪个会回来？外面多少小妖精都在明里暗里的撩拨他，你知道吗？”
“真要回来，你也得多加几分小心，别给你带一身妇科病。”
楚红玉故意把话题往恶心了说。
萧楚灵：……
“妈！”
她娇嗔的叫了一声，很无语。
所谓……言传身教。
其实她很清楚，在斩男术这方面，老妈绝对是专家级别的。
“妈，你就没有那种撩人的技巧，教我一下下吗？”
萧楚灵不由继续问道。
“有啊。”
“大把的是。”
“这次发微博不就教你嘛。”
楚红玉笑着说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很从容。
萧楚灵嘟了嘟嘴，不满道：“这……这哪里是撩人啊，这是赶人啊，他现在肯定生我气，连消息都不发了。”
“生气就生气吧，能生一辈子气吗？”
“男人，嘴上说着喜欢温柔善良娴熟的，其实骨子里都爱又作又磨人的小妖精。”
“你不打他一巴掌，给甜枣，就毫无意义。”
“当然，楚尧这种男人，比你爸还是要难搞一点的，但，都在火力范围内。”
楚红玉语气透露着一股子自信。
这话，显然给了萧楚灵莫大勇气，眼神都微微亮了几分。
“妈你真厉害。”
“那是，谁让我是你妈呢？”
楚红玉得意说道。
“明天下午，他要是还没消息，你就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他不和我是一个老家的嘛……再者，占了我女儿这么大便宜，我不得见见他？”
啊？
听到这话，萧楚灵莫名有点紧张起来。
本来老妈是张暗牌，要当成明牌打吗？
她感觉些许的尴尬，同时，也有些紧张和恐慌。
还没到这个地步啊。
见父母？
“你慌个什么劲儿？这还没怎么呢，就为男人着想了？”
“胳膊肘往外拐得够快啊。”
“永远记住一点，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越爱他，他就越得寸进尺。”
楚红玉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也不怕把女儿教坏了。
坏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女人要想要幸福，就得狠，对自己狠，对男人也狠。
没这点狠劲儿，也不至于在几十年前，能辞掉政府公职，钓上新加坡“富商”。
……
……

第330章、从观众席到主席台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直奔机场，飞往魔都。
参加由小米牵头，将会在今天下午两点举行的小米造车供应商合作大会及签约仪式，以及后续的记者发布会。
这次合作，自己这边的运营公司主体，是奇葩科技实验室。
楚尧带了实验室十个人一起。
昨晚临时发起的报名。
虽然他们现在都还在完成“实习期课题”，但对这样的活动，还是热情高涨。
难得的机会。
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称之为见证历史。
至少是见证公司的历史。
毕竟，和小米造车的合作，属于实验室第一个正经且大规模的项目。
大家热情很高涨。
尤其是研究课题和汽车工业相关的同学。
他们现在的理论技术水平都还可以，但在经验上，还是要差不少的，正是需要多见世面的时候。
要知道，这次签约仪式，可不止有宁德时代。
还有其它配件界的知名公司。
雷布斯发来的与会者清单里，标注很清楚，现场的合作方，将近五十家。
其中的核心供应商也有十二家。
不乏业内赫赫有名的公司。
华域汽车、中信戴卡、均胜电子、凌云工业、福耀玻璃……等等。
这就是……全工业产业链国家的威力。
一部车，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零件加起来，将近一万个左右，新能源车，更少。
理论上来说，想要造一部车，只要有足够的钱，哪怕自己没有工厂，贴牌生产都是完全可行的。
当然，类似于组装、调教、总成、中控、兼容、平台、软件等领域，还是需要不断磨合的。
从无数可选择性中，找到那条最适合自己的路。
只是……
门槛，已经大大降低。
不用自己从0到1，分门别类的挨个生产。
最值钱的东西，就剩下三点：核心技术，整体解决方案，以及直接面向消费者的营销渠道。
这也是自己作为非业内人士，一头扎进这个领域的基础。
……
“楚总，微博上那个，真的假的？”
飞机上。
因为和大家一起“出差”，且头等舱也没那么多位置，楚尧坐的是普通经济舱，于是有了聚集闲聊的时间和空间。
许一诺八卦问道，满眼都是感兴趣的神色。
是真的好奇。
清华的美女校花，公开微博秀恩爱楚尧，这种桃色新闻，还是相当吸引眼球的。
而且，楚尧还没回应。
让人不由自主浮想联翩。
虽然楚尧是老板，这话题略敏感，但借着闲聊的机会，问一问，也没那么恐怖。
反正聊天嘛。
楚尧瞪了她一眼。
这个目前奇葩实验室所有人中，让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姑娘，很聪明，很漂亮，很锐利，没有什么等级观念。
基本属于只有进攻没有防守的那种。
“少八卦啊。”
“不该问的别问。”
楚尧笑着怼道。
许一诺露出个了然的表情：“嗯，那就是有喽。”
女人，你在玩火。
楚尧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互相伤害道：“胸不大，心眼不小。”
许一诺：……
“楚总，攻击女生的外貌和体态，来获取话语上的上风，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再说，我胸围D，34，虽然不算很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
她拿出一副探讨学术问题的姿态和语气，认真说道。
这话，楚尧微微一愣。
可以啊。
这辩才。
于是笑着说道：“真的吗？我不信。”
鲁豫式问号脸。
许一诺微微叹了口气，若无其事道：“这是一个没法证明的问题，类似于薛定谔的猫。作为男人，最合适的做法就是，我说了，你就信。不然，你就是想耍流氓。”
咦？
楚尧有点被她提起了兴趣，这小嘴嘚吧嘚嘚吧嘚的，真的会说，而且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既体面，又犀利。
静静的打量着她，看了几秒钟，楚尧微微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耍流氓的，你这么一说，有点想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许一诺：……
微微抿着嘴唇，一时间无言以对。
一开口就是老渣男了。
撇撇嘴，她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自己默默想着心事。
楚尧也没多说什么，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
雷布斯派过来的人早在接机口迎接，开了两部七座商务车，一股脑拉到酒店。
这种商务接待，过来接的人，也是有讲究的。
随随便便一个小弟肯定是不行的。
这次过来的，是之前见过的陈东升，还没上车，边走就边解释：“雷总在那边实在抽不开身，我过来接楚总。”
楚尧倒也并不怎么在意这些，笑着和他点点头：“辛苦了。”
“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这种级别的发布会，楚尧也是第一次经历，而且还是以主角之一的身份。
脑海中莫名想到，人生第一次去三亚参加投资人峰会时的心境。
而如今，自己也是要坐在主席台上的人了。
陈东升笑道：“协议都已经草签，仪式就是走个过场，后面的记者发布会是重头，国内有点分量的媒体都请过来了。您看一下，要不要接受采访？微博热度有点高啊。”
他意有所指。
主要还是怕楚尧难堪。
都没敢把事情说明白了。
楚尧摆手笑笑：“采访还是要的，公是公，私是私，舆论这块阵地，自己不占领，难道还让别人占领啊？”
这是毛选里头的话，陈东升当即笑着点头称是。
……
车一路开到酒店门口，进了大厅，还没进门，楚尧就看到一个至少六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倒是很有气场，一身西装革履。
帅老头。
有点眼熟。
但也不是很确定到底是谁。
陈东升也是看着老头的面貌，看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等他彻底走远，这才看向楚尧，微微笑了笑。
“楚总，认识这位吗？”
“谁啊？”
楚尧是真没想起来。
陈东升长长叹口气：“仰融啊，第一代汽车大佬，后来跑路美利坚了嘛……时代啊……”
他唏嘘感慨。
楚尧点点头。
旋即问道：“咱们邀请他了？”
“没有，可能是路过吧，不过老爷子现在好像都对汽车挺感兴趣的。”
“当初华晨系要真做起来，那……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时代了。”
这话……
楚尧没点头也没摇头，笑了笑：“走吧。”
……
……

第331章、装起来了
在陈东升的带领下，楚尧一路走进会场，主席台已经布置好了，看到自己的位置。
位于主席台上，雷布斯的左手边。
真要排序的话，大概相当于……二号大佬吧？
右手边是宁德时代的黄霖，副总裁，分管技术的，序列也挺高，毕竟一家科技企业。
其它位置，就按照企业本身的实力，依次往下走，实力决定序列。
这会儿人还没全部到齐，先去后面休息室。
进门。
一群人正在里面聊天，雷布斯赫然在列，见到楚尧，顿时就主动起身。
于是哗啦啦跟着站起来一大片。
“第一次见面，给大家介绍一下吧，楚尧，这次小米造车的战略投资人，我的好朋友，也是我非常看好的年轻人。”
雷布斯很郑重的介绍。
这个话，有点托大，但还可以，目的不是为了打压楚尧，反而是凸显他。
毕竟，以雷总的身份和资历，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同时也是为了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两个大股东之间的关系，有多密切。
楚尧笑着点头。
和众人寒暄。
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介绍过后，和众人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同为制造业圈，聊天的话题，还是比较硬核的，没有金融圈或者互联网圈那么油腻或浮夸。
大家聊的都是技术问题，相对务实。
不过都是些比较基础的话题，完全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于是也就没多说什么。
“楚总，好奇想问一下，您的这个奇葩科技实验室，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以前都没听说过啊？”
一个声音悄然响起，楚尧看了一眼，是宁德时代这边的黄霖。
他看上去五十多岁，一派技术精英的范儿，黑框眼镜，颇为斯文。
这位已经是院士级别的大佬，身价因为股份的缘故，也有几百亿之多，不管是学术界，还是商业界，都有很高的地位。
“新成立的，小公司，以后还请黄教授多多关照，希望合作愉快。”
楚尧淡淡笑道。
其人有个小怪癖，不喜欢被叫“总”，总觉得太俗，就喜欢被叫做“教授。”
典型的又想赚钱，还想清贵。
不过也正常。
技术，就是钱。
楚尧听出他话里似有若无的质疑，却没多说什么，轻描淡写的滑过去。
暂时不想和他聊很深入的话题。
还没到那个份上。
黄霖看了楚尧一眼，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年轻人这个态度嘛，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也不至于得寸进尺，就是先摸摸底，看看到底是什么路数。
现在看下来，倒是还可以。
至少不狂。
年轻人，最怕狂，尤其是制造业，这可不是吹牛逼就能做出成绩来的行业。
“好啦，咱们准备出去吧，也差不多到点了。”
雷布斯笑着说道，起身朝门外走去。
于是众人排队走出，各自落座。
下面观众席后排和四周，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镜头忠实记录下这一幕。
小米……造车！
这是足以载入商业史的记录。
不管是以后成了，还是败了。
如果成了，那就是小米商业帝国上又一座高楼大厦。
如果败了，至少也足以写出很多篇商业分析或者财经深度报道。
而不管成还是败，对于供应链和市场而言，都是值得期待的好事。
越是竞争充分的市场，就越能倒逼各家生产者，提升质量，降低价格，给到消费者更满意的产品。
尤其，小米还是向来以高性价比著称。
……
整场发布会，都进行的很顺利。
这种流程，正式的法律合同都早已签好，现在签署的文件叫备忘录，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
工夫在台下。
各自都在合同上签完字后，很快进入重头戏，记者提问环节。
楚尧也是打起精神。
等的就是这个。
——“雷总，问您一个问题，小米造车引入供应链股权投资人可以理解，不过我比较关心的是奇葩科技实验室这家公司，以及楚尧先生，请问引入这家战略投资者，并且还是唯二的大股东之一，是处于什么样的考虑？”
这个问题，虽然记者的语气很和气，也不是故意刁难，但平心而论，还是比较尖锐的。
而且也问到了关键。
雷布斯站起身来，看了楚尧一眼，然后笑笑。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既然选择和楚总合适，那就一定是因为合适，事实上，奇葩科技实验室，是我们的核心技术和整合方案提供者，以及，雄厚的资本实力，也是考虑因素。”
“同时，建议各位记者朋友，可以继续关注奇葩科技实验室。楚总的野心，是把它打造成为华夏的贝尔实验室，据我所知，目前已经小有成效。”
“顺便打个广告吧，奇葩科技实验室，现在还在面向全球名校生招聘，提供不低于每人两百万的年薪，收纳顶尖年轻科研人才。”
这话说的面面俱全，很有格调，也很体贴。
记者们瞬间都莫名兴奋起来。
已经敏锐发现了“话题爆点。”
光这个薪资，就足以惊爆一片眼球。
历年来，不管是华为的天才计划，还是达摩院之类，这种天价年薪，都能引发一片网络热议。
而现在，这家名叫奇葩科技实验室的“小公司”，竟然也敢给到这么高的价格？
相比起市值千亿甚至万亿的庞然大物，这种，真的是小公司。
凭什么？
——“楚总，额，或许有喧宾夺主的嫌疑，但，能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您的这家实验室吗？”
又一个记者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终于轮到自己了。
就是这个感觉。
“每年投入二十亿，持续投入二十年，专注科研，让科技和技术获得应有的价值和尊重，不喊口号，就是能给钱，大把大把给钱。”
楚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逼格突破天际。
一群记者集体哗然，愈发兴奋起来。
——“那楚总有没有考虑过如何持续下去呢？你的盈利来源在于哪里？毕竟，技术的投入和变现，需要漫长的时间。”
楚尧再次看了他一眼。
挠了挠脑袋。
——“呃，我在美股割韭菜养公司，赚的虽然不多，但还可以养得起。”
一群记者：……
……
……

第332章、人设
美股割韭菜，反哺国内科技人才和产业链？
这是什么高端操作？
一群记者都感到懵逼，场上出现几秒钟的沉默真空，主席台上，一群供应链合作伙伴，也是面面相觑。
这位，路子是真的野。
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美股的韭菜，有那么好割吗？
怕不是借着割美股韭菜的名义，想在国内割韭菜吧？
有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楚总，那能大概说一下您的操作手法吗？”
记者回过神来后，继续追问道。
很好奇。
楚尧笑了笑，摆手道：“这个就无可奉告了，商业机密，好了，下一位吧。”
操作？
操作毛线啊。
哥什么都不会，都是智囊团在搞，躺赚。
你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可以了，多的别问，问了也不会说。
——“楚总，想问一下您，关于这两天微博上的情况怎么看？”
又一个记者连忙起身，趁着楚尧还没有下台的机会，匆匆问道。
新闻嘛，追热点还是很重要的。
以前是媒体制造全部热点，现在媒体也要跟着追热点。
这件事，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热搜榜都快要被楚尧包圆。
此刻既然逮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问一问。
虽然，场合不太合适。
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
“这是科技发布会，不是娱乐明星发布会，别操心这个了，你们吃饱了撑的，老盯着裤裆里那点事儿看？有啥好看的？”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训诫的意味。
这幅混不吝的姿态，让提问的记者为之卡壳，却也吸引更多的注意。
有点东西。
媒体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采访若是碰上那些满口官话套话，或者是“无可奉告”的对象，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喜欢这种真实而吸引眼球的目标。
虽然楚尧没有多说什么，但即便就这一句话，也足以完成一篇稿子。
标题都瞬间想好了。
《身家百亿的年轻企业家，公开谈论裤裆里那些事儿》。
……
——“楚总，能聊一下您对特斯拉最近连续车祸事件的看法吗？”
八卦问完，又一个记者起身，问出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这话题，雷布斯都眉头微微皱起。
倘若是他来回答，大概率会划水过去，避重就轻的不谈。
在新能源汽车行业，目前的国内市场，特斯拉的地位无异于手机行业之苹果。
说轻了，说重了，都不好。
如果媒体再一番渲染，很容易就让人断章取义。
只是，现在人问题都问出来了，自己倘若再去阻拦楚尧，那也不合适。
一时间。
采访现场的气氛，再次莫名多出几分躁动。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楚尧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
微微吸了口气。
“请注意，以下我的说法，只代表我个人，不代表公司发言，既然问起来了，我就给大家详细讲讲。”
“在我看来，特斯拉的本质，就是一家金融公司，而马斯克本人，打着实业的名义，实则骨子里也是资本市场的一个赌徒。”
“不可否认其有积极意义，确实制造出还算不错甚至让人惊艳的产品，但其售后，其服务，其质保，其维权……都是能省则省。所有目的，都服务于资本市场，不断讲出一个好故事。”
“而更让人不齿的，是这家公司在普通消费者面前表现出来的傲慢。”
“这里，我想用三体中的一句话来描述，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楚尧平稳而坚定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响起。
倒是没有人鼓掌。
毕竟又不是演讲。
只是，在不少人眼中，楚尧都看到了光。
感觉到一种酣畅淋漓。
还是那句话……只有资本，才能对付资本。
很多普通消费者，在面对特斯拉这家庞然大物时，显得格外无力，毫无任何办法。
而现在，有人站出来了。
楚尧，这么大的来头，这么高的身价，却有着一种朴素而极正的三观，以近乎骂街的姿态，说出这样一番话。
光这份勇气，也足以让人佩服。
“谢谢，谢谢楚总，也祝小米汽车进展顺利，尽快投入市场。”
记者真心实意的祝贺道，结束了采访。
连续回答三个问题后，楚尧也顺势坐下，将采访序列交给其它人。
“说的很好。”
旁边，雷布斯忍不住轻声称赞，意外的惊喜。
他一开始以为楚尧只是个商人。
在知道奇葩科技实验室后，才知道楚尧在技术上有一技之长，同时也有理想和情怀。
而现在，刚才采访的话，则是再次听出深厚的人文素养。
“大实话。”
楚尧笑着点头。
……
大概一个小时后，记者发布会正式结束。
接下来的流程安排，是庆功晚宴，以及大佬座谈会。
今晚会在魔都留宿。
明天顺道去参观宁德时代的魔都工厂。
安排还是相当密集的。
毕竟时间宝贵。
记者发布会结束后，楚尧回到给自己安排好的房间，简单休息一下，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一番复盘，堪称……满分。
骂街就骂街。
怕毛线？
一个“犀利”的人设，并非什么坏事，或许还有可能是好事。
市场的争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总得有人站出来。
叮咚。
正想着这些，房间门铃声被按响，楚尧起身开门，看了一眼，许一诺赫然站在门外。
“有事？”
站在门口，房门半掩，楚尧没有让路的意思。
这个姿态，许一诺笑了笑，指指门内：“进去说可以吗？”
“不可以。”
“有话就在这儿说。”
楚尧平静说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这姑娘有点飘。
该压一压，还是压。
“是这样，冒出一个想法，我们是否可以做一个新能源车领域的专业鉴定评测机构，以及，顺便做点维权的事儿。”
“不用你出钱，给权限就行，我内部协调人手，外部拉资源，也花不了多少钱。”
嗯？
这想法，让楚尧眼神微微一亮。
思路不错。
手机评测机构和个人，已然是个非常成熟的产业。
不过，新能源车领域，虽然也有人在做，但权威程度和知名度，还远远不够。
毕竟门槛还是比较高的。
“可以，去吧。”
楚尧点点头。
“闯祸了怎么办？”
许一诺牙齿咬着下嘴唇，似笑非笑的问道。
楚尧也是笑了笑。
“那就把你推出去背锅祭天。”
……
……

第333章、天才不需要自尊
看着楚尧脸上的笑意，许一诺撇撇嘴。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老板，在某方面是有恶趣味的。
不过，还可以接受。
这是高智商的一种体现。
而高智商……
是她认为自己可以呆在这里的理由。
平心而论，自己之所以冒出这样的念头，其实也是被他在记者采访时说出的那番话而感召，触动灵感。
“好吧，我接受。”
许一诺点点头，轻声说道。
然后，她微微仰着下巴，颈椎虽然是俯视，但眼神却略显桀骜的姿态，盯着楚尧。
“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不是私生活。”
她开口问道。
在飞机上那个问题，并没有问完，楚尧也没有正面回答。
但，这并不重要。
她想和楚尧聊聊别的。
“你采访个屁，记者证有吗？回去休息吧，拜拜。”
楚尧笑着说道，转身回房间，关门。
只是……
许一诺忽然向前两步，以一种很不雅的姿态，硬生生挤了进来。
这……
楚尧微微一愣。
“你干嘛？”
略显无语的质问。
“我觉得不公平，你对我不公平。如果是其它任何一个实验室的成员，来找你，你估计都会是很欢迎的态度，但偏偏是我，你表现出某种抗拒。”
“我知道，其中有男女之间避嫌的成分。但还是会觉得不公平。”
“我们可不可以好好聊天？好好沟通？”
她直视着楚尧的眼睛，朗声说着。
有一说一，这个姑娘，真的是有种极其强烈的自信，和无与伦比的气场。
有种“天生骄傲”的感觉。
没有来由的。
不管你是老板，也不管你是什么，我就是要站着对话。
膨胀的很。
自我感觉很良好。
当然，她的这种膨胀，也是有底气支撑的，毕竟天才。
“没什么不公平的。”
“你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本身就想在我这里，得到相对于其它人而言不一样的待遇。”
“现在，请你出去。”
楚尧静静的看着她，淡淡说道。
一点都不惯着。
好看也真是好看，聪明也是真聪明，方方面面都挺好的。
这样的女人，以后成就不会太差。
但，还是不惯着。
许一诺目瞪口呆。
她没有想到，楚尧竟然会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一点面子都不留的，请自己出去？
意思就是……滚？
她沉默下来。
微微抿着嘴唇。
“抱歉，我无意冒犯，现在就走。”
连续的深呼吸几次后，她平静下来，收敛着情绪，轻声说道，然后向门外退去。
意外归意外。
狼狈归狼狈。
但也还没到彻底破碎的地步。
只不过，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太适合楚尧而已。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
“我还以为你是个宽宏大量，很有包容力的老板，却也会因为这样小小的冒犯生气？”
楚尧看了她一眼。
“哪那么多废话？”
“聪明人，要想让他们好好工作，就不能给他们留自尊，受不了就滚蛋，爱去哪儿去哪儿。”
许一诺眉毛挑了挑。
再次沉默的看着楚尧，几秒钟后，她点点头。
“我会拿成绩来找你说话的。”
“最多半年。”
然后起身出门。
看着她的背影，楚尧摇头笑笑。
这本书，有点奇葩，但还可以，还没有到那种完全看不下去的地步。
……
许一诺刚走没一会儿，房间再次迎来个不速之客。
黄霖。
不请自来。
楚尧把他迎进门，泡了茶，两人都是笑眯眯的，隔着沙发而坐，一副亲切会晤，友好交流的姿态。
“楚总了解电池技术吗？”
寒暄过后，黄霖直入主题，开口问道。
还是要问问的。
毕竟，电池技术这一块，宁德时代要根据楚尧这边拿出来的技术方案，来做各种技术测试，生产流程，以及最后的批量生产。
“略懂一点。”
楚尧点头应道。
“嗯？”
“那，说说？”
黄霖没想到楚尧还真会接，于是继续追问道。
“好啊。”
“众所周知，宁德时代起家的锂电池技术，是从贝尔实验室买过来的，花了几百万美元，但买来的技术有问题，普遍存在鼓包情况。全世界没人能解决得了，没办法，自己科研攻关，解决了鼓包问题，于是当年就投产盈利，正式起飞。”
楚尧先战术互吹一段。
这是宁德的发家史，很传奇，变废为宝的典范。
听到这话，黄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这是他辉煌事业的开端。
“这都陈年往事了，别提这个了。”
黄霖谦虚说道，语气比之前和善很多。
是真的被爽到了。
“行，那就不提了，说现在，宁德时代现在的电池技术，已经在第一序列，只是一些前沿技术上，还有待突破。”
楚尧开口说道。
这话，黄霖顿时微微一愣。
好大的语气。
从楚尧的话中，他隐隐听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奇葩科技实验室，似乎有更前沿的电池技术。
“前沿技术的领域，哪有什么尽头，愿听楚总高见。”
他当即开口说道。
楚尧笑了笑，站起身来，从床头拿过自己的公文包，随手拿出一份纸质文件，随手递给他。
“看吧，还没申请专利，不过给黄总先过目一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是自己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拿出来的自然不是完整版，只是一个关键部分的前置技术要素。
黄霖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标题是——基于植酸钠热分解制备新能源电池炭基负极材料。
材料？
当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黄霖就忍不住看向楚尧，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
这？？？
这是三菱的技术，是岛国最顶尖技术之一，同时被列入制裁清单，绝对禁止出口的。
真的假的？
“这你从哪里来的？”
他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我们自己研究的，看就好了，别问那么多。”
楚尧随口笑道。
黄霖默然片刻，点点头，当即也是把注意力，彻底放在技术文件上。
然后，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黄总？晚宴开了。”
等到晚宴都开了，楚尧不由提醒道。
他还彻底沉浸在文件中。
“不去了，不去了，你去就好了，我就留在这里看文件。”
黄霖头都没抬，摆手说道。
楚尧：……
……
……

第334章、两位大佬
看着黄霖沉醉于技术文献，心无旁骛的样子，楚尧摇头笑笑。
其实这种人挺好的。
真正的技术人才。
无需私交，一切拿成果说话。
成果牛逼，我们就是好朋友。
成果不行，友尽。
就这么简单而纯粹。
留他在自己房间看文件，简单收拾一下，楚尧下楼，去参加今天的晚宴。
等电梯的时候，楚尧再次碰到刚才进门时，遇见的仰融。
由远及近走来，两人眼神相互对视着，然后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露出个微笑。
“仰老，您好。”
楚尧主动打招呼说道。
这个人在华夏商业史上的地位，配得上这个称呼。
要知道，华夏第一支在美上市的股票，就是由他运作成功的，虽然是借着政策和时代的红利风口，但也足够牛逼。
仰融点头笑了笑。
“不用叫老，我还年轻着呢，叫我名字就行。”
他很有性格地说道。
楚尧点点头，还是笑着，按下电梯按键，问道：“来考察？”
他因为和地方政府的商业矛盾，曾被因经济犯罪的名义通缉，不得已避走国外。
不过现在将近二十年过去，早已时过境迁。
通缉什么的，没有了核心利益矛盾，自然沦为一纸空文。
只是，当年蒸蒸日上的企业，却因为创始人的变故，一地鸡毛，后来被宝马摘了桃子。
“不是什么考察，就是学习，看了一圈。”
仰融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的年龄楚尧记不清楚了，不过怎么也在六十岁以上，说出这样的话，还挺让人感触的。
如果这是一个武侠的世界，这位大概是“风清扬”那个级别的老前辈，第一批拥有国际视野的企业家。
可商业的世界，没有按资排辈，更没有长盛不衰，只有后浪，源源不断的后浪。
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
或许回头来看，会发现，错过的，是一整个时代。
楚尧现在对他的礼貌和尊敬，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悲情”的成分。
“你今年多大？”
进了电梯，仰融眼神打量着楚尧，语气平静的问道。
“二十七。”
周岁二十六，虚岁二十七。
听到这个数字，仰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看向别处，沉默不语。
片刻后，轻轻笑出声来。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他轻声念叨，感慨万分。
电梯到站，没多说什么，最后深深看了楚尧一眼，迈步走出。
看着这个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背影，楚尧沉默了一会儿，也是不由摇头笑笑。
仰融没有结交认识的打算，没留张名片就走，自己也没必要非要去认识他。
只是，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他刚才念叨的两句诗，后一句是——可怜白发生！
时间，或者说，年轻，才是最大的资本。
那是从头再来的冗余量。
……
宴会厅。
普通工作人员都在外面大厅吃饭，大佬们则是进包厢。
在雷布斯的引见下，楚尧才发现，席间赫然多出个陌生面孔，新过来的，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几乎要把雷总的c位都抢了。
曹德旺。
福耀玻璃是供应商之一，虽然合作的规模不大，但这家公司，却属于不折不扣的巨无霸。
世界上每三部车使用的玻璃，就有两部产自于福耀。
全球第一。
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
老曹是近些年才在网络上红起来的，之前一直都是低调发育，七十三岁的年纪，不过精气神却很好。
在雷布斯的穿针引线下，交谈友好而礼貌的进行着。
聊起奇葩科技实验室……
楚尧才知道，这位老骥伏枥的曹总，也刚宣布了一项计划投资一百亿，建造一所和玻璃产业相关的大学。
目前早就已经立项。
思路是一样的。
制造业企业要想长久保持市场领先地位，向上游探索和布局，是必须要做的。
大学，可比实验室的名头，要响亮很多，手笔也会大很多。
算是被小小的比下去了一截。
不过，并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而且人家都发展多少年了，一辈子都在做这个产业，到他现在这个年纪，积累的方方面面的资源，都可以称之为海量。
楚尧和他没聊多少，也不是一对一的聊天，只是表面而浅层的沟通。
说实话，代沟还是有的。
因为时代背景不同，产生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楚尧也就没打算有什么深入交流的心思。
吃完饭。
回去的路上，又和陈东升聊起这位，随意聊了几句关于福耀“白手起家”的商业神话。
楚尧才从陈东升口中得知，曹的哥哥，最高做到当地的省级领导。
这兄弟俩是真的优秀。
一个从政，一个从商，都一世荣华，荣耀登顶。
和刚刚见过的仰融一对比，也让楚尧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也该很认真的去考虑这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过，倒也不用过于操心。
毕竟现在的商业环境，比二十年前，要好出太多了。
其次，自己纯商业上的盟友，也越来越多。
光一个虞家，某种程度上就能顶起半边天。
而不管老江，还是雷布斯，也都是有着深厚的人脉关系。
自己不粘锅。
真要遇到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让他们去处理就好了。
……
回到房间。
黄霖还在看资料，开着灯，伏案桌前，认真努力刻苦，大概是因为脑细胞消耗巨大，脸上都出油，灯光下越发显得“油腻”，但精神头却很好。
“这是奇葩科技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楚尧进门后，黄霖暂时中止研究，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感到心惊。
技术，当然是极其牛逼的技术。
但来源渠道，他心中存疑。
这个技术，需要做近乎海量的实验，才能得出翔实而准确的数据，且需要应用层级的支持。
目前世界上能做到的，也就三菱，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是他看不起奇葩实验室，而是从客观的科研规律上而言，奇葩科技，当真不具备这样的现实条件。
楚尧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总，我说是，那就一定是。”
“相信我，以及……相信，组织。”
这话和他说也没有关系。
毕竟，这位也是编制内的成员，政审肯定是严格确认过的，已经有国家严密把关过。组织？
黄霖瞳孔陡然瞪大，有些震惊的看着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
沉默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你们的技术实力，真的太强了。”
“这份文件，我能拿回去吗？”
“有些参数，我希望第一时间做实验，来确认一下。”
楚尧笑笑。
“当然可以。”
“后面的资料，需要的时候，我都会给到你。”
黄霖眼神凝重，再次点头，想了想，语气极其郑重地说道：“我会做好所有的保密工作，我这边，我统一口径，你那边，你负责。至于以后可能出现的纠纷，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件事是有意义的，虽然于科研精神上而言，存在不道德的因素，但大义在前，小节丢了也就丢了。”
这话……
倒是让楚尧觉得这位黄总，是个极其聪明而厉害的人了。
好吧，本来也就是。
能走到这个层次的，哪个不是牛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尧点头笑道。
……
……

第335章、魔都的夜生活
黄霖走后，已然是深夜十一点多。
今晚入住的酒店，本身就在外滩，又是高层，从高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充斥着一种中西结合，历史和现实结合的风味，不如帝都的厚重，不如鹏城的年轻，但却自有一番独特的精致。
犹豫片刻，楚尧还是决定出去溜达一圈。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到达魔都。
有种忍不住想要在这座城市发生点什么故事的悸动。
第一次嘛，总归是新奇的。
于是出门，也没开车，随意在大街上溜达。
即便这个点，人依旧不少。
路边一排玻璃橱窗的小酒馆，很多连牌子都是英文的，很国际化。
看上去气氛倒是还可以。
随便选一家格调不错的，楚尧进去落座，点杯金汤力，然后便静静看着舞台上长发飘飘的女歌手。
一首极其小众的华语歌，《瑞贝卡》。
绮丽的曲调，华美的风格，被带着些许淡淡惆怅意味的烟嗓完美演绎，让人感觉到一种风情万种。
是这个感觉。
大上海舞女的感觉。
意境很棒。
一首唱完，不知不觉中，楚尧一杯酒也喝完。
于是又点了一杯同样的。
而舞台上，女歌手继续唱着下一首，《易燃易爆炸》。
依旧是在癫狂和迷离间徘徊，带着些许神经质与堕落感的唱法，长发轻甩，将小半张脸隐藏在暗中，只是那种又颓又性感的气质，却当真诱人。
第二杯酒喝完。
第三杯酒与第三首歌，同时开始。
酒还是金汤力。
歌是《裙下之臣》。
舞台上的女歌手，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尧。
毕竟场上人不多，大半都是在和朋友聊天。
唯有楚尧这桌，坐在很靠前的位置，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听着歌，眼神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曲终。
她向观众致谢后，朝后台走去，另外一位女歌手过来接班，换了种曲调风格。
楚尧眉头微皱，朝服务员招手，把他喊过来。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刚才那个唱歌的，让她继续唱啊。”
楚尧随口说道。
有的时候，享受的就是这个气氛，人一变，气氛就变了。
“先生，抱歉，我们这里的驻唱歌手，都是每晚只唱三首的，已经排好了。”
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说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
依旧是温和笑着。
“那有什么办法没有？”
“抱歉，这个真的没有。”
“行吧，那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和他商量一下。”
楚尧难得的任性一次，笑着说道。
服务员微微犹豫一下，还是点头，然后匆匆找经理去了。
这个客人不像是来搞事的。
衣冠楚楚。
说话和气质也斯文。
只是要求比较奇怪而已。
但也可以理解。
这是体面规则之内的要求。
约莫两分钟过后，西装革履的经理就匆匆过来，笑着和楚尧打个招呼，然后坐了下来。
“先生喜欢刚才唱《瑞贝卡》那位歌手的歌声？”
来意都已经很清楚了，也省得弯弯绕。
这种事情，以前倒也不是没有过。
“嗯？”
楚尧点头，发出一个征询的喉音。
“抱歉，我们这里的规矩，歌手都是安排好的，和我们店属于合作关系，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非常感谢您喜欢她的歌声，但实在抱歉，这个没有办法的。”
经理很有礼貌地说道。
这座城市从来就不缺一掷千金的豪客，也从不缺被大佬看上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
规则是清晰而严谨的。
而要想突破规则，也很简单，拿钱开道。
“你想个办法嘛。”
楚尧点上支烟，笑着说道。
经理等的就是这句话，笑了笑，说道：“那您看，可能额外需要一点花费，可以吗？”
“当然，多少钱？”
“歌手的话，我们这里的价格，是一首歌八百，这个钱是直接给到歌手的，同时还需要和被顶掉的歌手协商一下。另外，考虑到对其它客人的影响，需要以您的名义请在场每位一杯酒，预计需要一万二左右吧。”
这个数字，楚尧微微一愣。
这么……便宜？
还没一个神龙套值钱。
好吧，这种清吧级别的店，自然不能和嗨吧相提并论，估计也就人均几百块的消费水准。
“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楚尧笑着点点头，随手刷卡买单，经理恭敬道谢过后，便是前去安排。
摇了摇吧台的铃声，很快在场每桌都收到赠酒。
而刚才那个女歌手，也是从后台走出，朝楚尧这边而来，落落大方的在面前坐下。
“你好，想听什么歌？”
她轻轻笑着说道，撩了一下头发，动作有点小优雅。
刚才看的不太真切，不过现在楚尧看清楚了，是个挺漂亮也挺有气质的姑娘，年纪不大，妆都不浓，还带着几分稚气。
有种天真和成熟混杂在一起的风情。
难怪能唱出那样的歌声。
“你还会唱什么？”
楚尧笑着问道。
她：“主流的，都会吧，尤其女声。”
楚尧问：“你是歌手？”
她笑了笑：“还在学声乐，业余卖唱，从街头卖唱到酒吧卖唱，刚刚升级，谢谢您的赏识。”
“嗯，不用客气。”
“我想听《夜上海》、《情深深雨濛濛》、还有《还珠格格》那个主题曲，会不会？”
楚尧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看着她，认真问道。
她：……
微微愕然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您这品味，可真够独特的。”
“独特吗？还好吧。”
“第一次来这座城市，以前都是通过电视了解的。”
“会不会显得有点Low？”
她眼睛忽闪忽闪着：“怎么会呢？老歌有老歌的韵味，老歌反而更经典。”
“只是……”
她欲言又止。
楚尧问：“只是什么？”
“只是，好吧，我就直说了吧，有点诧异。您现在这么火，就这么低调的出行？还跑到路边的一家小酒馆，来指定姑娘唱歌？”
她轻轻笑着说道。
显然已经认出了楚尧。
楚尧：……
“别聊这个，准备去唱吧。”
“对了，再加一首。”
嗯？
“加什么？”
“《征服》。”
她：……
笑容当即僵硬脸上。
……
……

第336章、身段
看着台上唱歌的女人，楚尧这才恍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过这不重要。
自己花钱，她唱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酒又喝了一杯，歌也差不多唱完。
因为自己请了一轮酒的缘故，小清吧里掀起一阵小小的热闹，竟然有个姑娘过来搭讪，还是大洋马。
模特身材，很性感，很妖娆，而且看上去也极其年轻。
尤其是身高，独特的种族优势，至少一米八往上，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楚尧和她用汉语夹杂着英文，再加上手势，尬聊几句。
才知道是一位来自乌克兰的姑娘。
在魔都当网红，兼职礼仪模特走秀。
远东的魔都，在百年前的苏联革命时期就曾是俄系贵族妇女的逃难地之一，时至今日，再次成为淘金的圣地。
挺有趣。
姑娘很活泼，直截了当的要了微信，见楚尧没有挽留的意思，便起身离去。
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和她同行的，是两个闺蜜，看上去应该也是同样的身份，眼神时不时飘向这边，聊着笑着。
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还是有点暗爽的。
不过，也只是暗爽罢了。
乌克兰自从爆发经济危机之后，国内经济命脉便被外国资本掌控，从某种程度上沦为“欧洲子宫。”
贩卖妇女，人口代孕，色情输出……已然是一条条极其成熟的产业链。
难听一点来说，其地位，也不过比“越南新娘”稍微高一点而已。
那也主要是因为天生长得漂亮。
她们能来到国内，已然肯定是一路辗转，自己就不去踩坑了。
生在一个弱小的国家，美丽，将会是一种原罪。
暗暗感慨一句，楚尧再次啜了一口酒，听着舞台上的姑娘唱到《征服》。
心中的快意氛围，被催生到高潮。
靡靡之音中，夹杂着一种爱国主义的情怀，以及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春风得意。
唱完这首。
妹纸没有走向后台，直接迈着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跳下舞台，坐在楚尧对面。
可能是因为连续唱了四首歌，极其卖力的缘故，她额头微微见汗，脸色微红，却更增添几分娇艳。
自己手往脸上扇着风，呼哧呼哧喘气，吐着粉红色的丁香小舌。
楚尧喊服务员过来，帮她要了一杯柠檬水。
她眼神微微一愣，笑容显得更加柔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差不多喘匀呼吸。
“你也没那么坏嘛。”
她笑着说道。
唱歌的时候，尤其是类似于《征服》这种歌，蕴含着别样意味，即便存在身份鸿沟，但唱起来，多少也是有着几分不爽的。
只是因为敬业，才圆满唱完。
而这杯水，倒是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尊重。
至少没有让喝酒。
“别拍马屁，那喝一杯吧。”
楚尧轻描淡写的笑容和语气说道。
“喂，刚夸了你哎，这就要喝酒啦？”
“我一般不喝酒，只卖唱，不陪酒。”
她笑着拒绝，当然拒绝的姿态也没有那么坚定，开玩笑似的语气，暗戳戳的矜持着。
“不喝算了，很好听的歌，让我心情很好，谢谢。”
楚尧没有强求，礼貌道别，然后便是起身，朝门外走去，同样是矜持，且很有风度。
乘兴而来，尽兴而去。
至于睡不睡，其实当真也没那么重要。
不是人生中的每一段小插曲，都要以插开启和结束。
看着楚尧就这样出门，她愣在原地，眼神中明显流露出错愕。
是真的很错愕。
就这？
其实刚才唱歌的时候也在想，要真是大佬约，自己会怎么选择？
还在纠结和犹豫。
而现在嘛……
大佬直接放弃了。
极其干脆利索的离场，甚至连微信都没想加一个。
这让她极其无所适从，甚至感觉到一种微妙的被羞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撩拨我干嘛？
就为听唱歌？
要不要这么文艺而有逼格？
她眼神跟着楚尧的脚步，一路朝门外走去，这时又看到门口橱窗旁，那三个盘靓条顺的大洋马，都在笑着和楚尧打招呼。
刚才过来说话的那个，甚至站起身来，伸出了胳膊，还想拉楚尧的手。
但却被楚尧意思很清楚的做个拒绝的手势，依旧是自顾自的朝门外走去。
高冷到近乎冷酷。
这范儿……绝了。
牛逼啊！
她心中不由感慨，沉默了一下，还是迅速起身，脚步匆匆的追了出去。
这种男人，就算不发生点什么，认识一下也是挺好的嘛。
走到门外。
楚尧点上一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帝都。
这部手机是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很私密，知道的，都是很亲近的人。
想了想，楚尧还是接通。
“哪位？”
话说自己现在接电话，已经不需要自我介绍了，连“我是楚尧”这样的话，都很少会说，甚至几乎不会说。
因为根本不需要。
但凡能打过来的，都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楚尧你好，我从我女儿这儿拿到你的电话，这么晚了，没有打扰你吧？有个事想和你聊两句。”
电话里是个温婉从容的女人声音，说话还带着点小小的套路，没有主动暴露她自己的身份。
估计也是想引发自己的猜测。
“是……楚阿姨？”
楚尧念头飞转，笑着问道。
很妙的是……
能用，或者说敢用这用口吻给自己打电话的，也就两个人的家属。
一个是萧楚灵的妈妈，一个大概就是褚瑾瑜了。
前者概率比较大，当然，后者也是有可能的。
思维得严谨。
而……
“楚”和“褚”，读音是一样的。
楚尧不由笑笑。
电话那头。
“是我，我是楚红玉，灵儿的妈妈，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
楚红玉笑着说道，语气多出几分亲昵。
“是啊，是老乡，我听说过您，您这是回国了？在帝都？”
楚尧很快断定，萧楚灵在微博上的折腾，估计也是出自于这位的手笔。
楚红玉：“对，我在帝都，你最近几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可以，我现在在出差，后天吧，后天中午，我来定地方，明天把地址发给您。”
楚尧很快回复。
又寒暄两句，便是挂了电话。
然后便看到，追出来的“小歌女”，乖乖巧巧的，站在自己身侧，眼神还有点小萌，若带着三分讨好。
“干嘛？”
楚尧忍不住笑了笑。
“不喝酒就不能认识你了吗？喝个奶茶好不好？我请你。就在这附近，有家网红店的。”
她吐吐舌头，笑着说道。
……
……

第337章、喝了我的奶茶
“先把口罩戴上吧，免得等下被人认出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还没开封的口罩，笑眯眯递给楚尧，略显调侃的语气。
“哦。”
接过口罩，戴上，此时此刻，楚尧莫名觉得心态有点刺激起来，像是什么？
和粉丝深入交流？
这姑娘，也算是粉丝吧。
毕竟是能认出自己的。
姑娘自己也掏出口罩戴上，顺理成章的搂住楚尧的胳膊，俨然一对亲密的小情侣，边走边聊。
“你这没有半点公众人物的自觉啊，出门都不戴口罩的吗？”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
“没有保镖，没有司机，出门也不戴口罩，我是暴发户，我为自己代言。”
姑娘忍不住笑出声。
挺有趣一人。
是真的有趣。
哪有自己说自己暴发户的？
不过，就是这种接地气的风格，却更凸显出一种逼格。
——老子就这样，你们爱干嘛干嘛。
“微博上那个事情，真的假的？”
她忍不住八卦道，很好奇的语气，还有点小雀跃。
是一种相对开放的姿态。
许是这座城市的风格，当然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因素。
男人嘛，尤其是这个层次的男人，已然全身都是光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故事，是非常正常的心态。
甚至会感到荣幸。
“你猜？”
楚尧不置可否的语气。
感觉自己警惕性有点下降了。
或者，也不需要太多的警惕。
“看来真的是海王哥哥呢，她们都想做你的女朋友，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每天会不会很累啊？”
姑娘笑着说道，典型的茶言茶语，却不是那种温柔的语气，而是近乎调戏的放肆。
楚尧微微愣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别闹。”
是一种混杂着轻松和暧昧的气氛，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是更增加了几分情调。
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并不介意……的情调。
婊吗？
答案是确定的。
但，楚尧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很多反感。
因为姑娘尺度把握的刚刚好。
微妙的冒犯，又洒脱。
“我闹了吗？哎？你竟然好像害羞了？”
她看着楚尧的脸色，再次开口问道，语气有点小惊奇了，仿佛发现新大陆。
楚尧瞪了她一眼。
“嗯，是会害羞啊，我真还挺纯的，对感情很认真。”
一阵风吹来。
她发丝微微有些凌乱。
侧面仰头看着楚尧。
两人相互对视，然后忍不住齐齐噗的笑出声。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了，呐，前面就是奶茶店，乖乖在外面等着，我去买。”
她笑着说道，放开手，小碎步朝奶茶店里面跑去。
楚尧站在门外，电线杆旁，忍不住挠了挠脑袋。
还真挺罕见的体验。
这种“落落大方”，别有一番滋味，让人不由自主想到魔都男人的怕老婆，或许并不贴切，但的确是独一份的感觉。
不多时，她带着两杯奶茶，还有一盒甜品，轻快出门，领着楚尧，在江边一条长凳下坐了下来。
今晚月色很好。
皎洁的月光，在江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银色。
“你叫什么名字？”
楚尧吸着奶茶，还比较清爽，不是很甜腻，随口问道。
“需要知道吗？”
她笑嘻嘻反问。
楚尧笑道：“要不还是知道一下？不然感觉挺不正式的，万一碰上警察查房呢？”
这话，她不由放肆的笑出声来，回道：“那就说one night，怎么啦？犯法啊？”
啧啧。
秀。
就很秀。
“我还真有点长见识了，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姑娘，挺不错的。”
楚尧认真感慨，发自内心的话，不虚伪。
好像……和陌生人聊天，更容易放下心扉一点。
主要是姑娘引导的也好。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啦，真的第一次，不过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想想反而有点小浪漫，哇喔，大佬哦，可能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和这么有钱的男人……约会。呃，这算是约会吧？”
她也带着几分小感慨地说道，有点文艺的感觉了，像是刚才唱的歌。
楚尧毫不犹豫点点头，笑着回应。
“当然算。”
“好歹约会也是块遮羞布。”
她转头嗔了一眼，风情万种的眼神。
“讨厌啦你，说这么直白，来，问个问题，真喜欢我的声音啊？”
“当然，很性感，让我想到十里洋场，想到灯红酒绿，想到性感又慵懒，浪漫又骚情，尤其在想，发出‘啊’这个音节时，会是何等的销魂……”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佩服佩服，不愧是海王哥哥，能把话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想听啊？”
“我可不止声音好听呢。”
她自信而妩媚地笑道，是真的很开心。
对于女人来说，这种欣赏，或者说这种双向撩拨和勾引，尤其是楚尧这种身份的人，当真会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正说着话……
姑娘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倒也毫不避讳楚尧在场，顺手接通。
“喂？”
“我今晚身体有点不舒服，提前自己回去了，不用你送。”
“嗯，没什么，就是有点小感冒，嗓子有点哑，知道了，会多喝热水的。”
“嗯，辛苦你啦，回去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晚安喽。”
电话那头，很显然是个男人，她语气泰然自若的说着，聊了几句，便是顺手挂掉。
然后歪头，吐吐舌头，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楚尧。
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电话有什么不妥。
楚尧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眸光沉静似水。
“怎么啦？这么看着我，不喜欢啊？”
她主动问道。
“还好，不评价。”
楚尧语气淡淡的。
倒也不觉得索然无味，依旧还有点上头，只是更好奇的是，她如何能做到这样的……淡定？
有点……有点想学习一下高端操作。
“不评价就是鄙视喽，很荒唐嘛？像我这样的姑娘，不得有很多人追啊？不跟你一样？”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撩人？”
楚尧不置可否的摇头笑着，站起身来，拍拍屁股。
“你这样让我很有罪恶感的。”
姑娘也跟着站起身来，笑的轻佻而放肆：“那可不行，喝了我的奶茶，就是我的人了。”
“至少今晚是我的人。”
楚尧：……
……
……

第338章、离谱而自洽的三观
这就有点赖皮了不是？
楚尧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男人，有主的花，能不摘还是别摘，真没那个必要。
倒不是道德上面的原因，主要是身体上的原因。
“喝了奶茶就是你的人了？”
“你这话说的，那他妈的要是睡了，不就得领证了？”
顺着她的逻辑，楚尧来了一波反推，笑嘻嘻的语气，透露着一股蔫坏的意味。
姑娘：……
呃。
一时为之气结。
她很快意识到，现在，局势已经反过来了。
攻守易势。
这狗男人，不用说，肯定也是老渣男了，但反而激发了她的某种好胜心。
都到这个地步了，真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啊？
“哎呀，那又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一个舔狗，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发誓。”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他啦，就是当个免费的司机。”
“我家离这儿可远呢，打车又贵，又不安全。”
她当即开始见招拆招，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本来不想解释的。
因为一旦进行“解释”这个行为，本身就意味着落了下风。
但现在，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一边说着，她一边看着楚尧的脸色，跟着站起身来，挽住胳膊，蹭啊蹭的，将女人的性别优势进行到底。
软磨硬泡嘛。
这些招数，男人能使得，女人就使不得？
“哦……”
“这样啊……”
楚尧笑着说道，尾音拖得很长，还是调侃。
“是这样啊。”
“那可不嘛……”
“真要发生了什么，他还能这么上心的，每天过来接？”
姑娘再次说道，给出佐证，显得很有道理。
楚尧再次看了她一眼，默默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感慨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啊，仗着长得漂亮，就玩弄人家感情，有意思吗？”
此时此刻，聊天的兴致，或者说调戏的兴致，要比单纯的肉体交流，更多几分。
所以楚尧说话也是荤素不忌起来。
大不了谈崩嘛。
想看看，一个男舔狗的女神当自己的舔狗，底线大概在什么程度。
那句话怎么说的？
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神身后，都有一个……到吐的男人。
很邪恶。
很难听。
但似乎，真的是事实。
“哪有玩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我都跟他说过好多次，别来接，他还是要来，那我有什么办法？”
“哎呀，不说这个啦，好不好？”
“有点困啦。”
她声音愈发柔美，像极了男人低声下气哄女孩子时的样子。
让楚尧有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
俨然看到曾经的自己。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楚尧开口问道。
她嘟了嘟嘴：“啊？真要问啊，不说行不行？你叫我艾米吧，我真名好难听的。”
艾米？
“再难听，不也是你的名字嘛？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楚尧继续问道。
已经是比较不礼貌的姿态了。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这么查户口，就有点过分了。
“不要啦。”
“真不要嘛……”
她继续撒娇，拉着楚尧的胳膊，甩啊甩。
只是被楚尧面无表情的冷静眼神盯着，很快败下阵来。
长长舒了口气，略显无奈的，掏出身份证。
看到名字，楚尧表情微微一滞。
李小璐？
愕然片刻后，楚尧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得，我还是叫你艾米吧。”
她：……
“就说不要看嘛！同名同姓，很尴尬的。”
“再说，我不比她美？”
一把抢过身份证，重新塞回包里，解释一句后，她撩了撩头发。
夜幕里，月光下，路灯的光芒中，的确是不逊色于女星的颜值，关键是年轻，出生日期都是00年的。
这个年纪，虽然已经成年，但在楚尧看来，其实是属于小朋友的。
不过，这个小朋友，发育的有点好。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牛逼了吗？
好吧。
可能真的是。
“美，挺美，谈过几个？”
楚尧一边朝着酒店的方向走，一边继续开口问道。
“什么叫谈过？牵手？Kiss？还是上床？抑或者喜欢过？或者说爱过？”
她详细问道。
在被查过身份证后，似乎也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这样的聊天，对于她而言，很新奇。
一方面是因为楚尧的身份光环，另一方面是楚尧的“保守姿态”，再加上可以预见的即将发生的事情，聊聊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
会有一种倾诉欲。
大叔嘛。
“这他妈还能分这么清楚？”
“你当是卖猪肉呢？五花多少，瘦肉多少，排骨多少？”
楚尧都有点哭笑不得。
她同样也哭笑不得。
“当然能啦，有的人呢，适合一起学习，有的人适合一起玩，有的人适合买单，有的人帅……这不和海王哥哥一样吗？”
她眨巴着精致的卡姿兰大眼睛，语气又无辜又清纯，还有点小挑逗。
“得得得，你就直接说吧，一共几个。”
楚尧没好气道。
一样吗？
有时想想，其实也一样。
毕竟男女平等。
而女人，在这方面，甚至有着天然的优势。
男人不可能想睡谁就睡谁。
要想做到这点，需要非常之高的成本。
但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如果再聪明一点，擅长时间管理一点，那真的是所向披靡。
甚至玩够了还大概率能找个老实人嫁了。
“没有几个啊，就……五个吧，不过都还是吊着呢，还没确定关系。我对于感情，可是很认真的呢。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感情开玩笑。”
她柔柔说道，自己不由笑出声来。
楚尧：……
“牛逼。”
“你他妈比我都牛逼啊。”
她再次蹭了蹭，巧笑嫣然：“哎呀，你说什么呐，都是他们主动凑上来的，我可没主动。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楚尧：……
“贱！”
她陡然抬头，微楞片刻后，笑道：“是吧，我也觉得他们挺贱的。就真的不能好好聊天。”
“一个个大男人，一天天就知道围着女孩子转，能有什么出息？”
“我不跟他们好的原因，就是不想浪费他们的青春。小男生谈什么恋爱，就该好好学习，奋斗事业。等以后有了钱，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不会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这话，楚尧都愣住，看了她一眼。
忽然觉得……
竟然，还挺有道理。
就……很通透。
这么一通离谱的三观，竟然还能……自洽？
……
……

第339章、反杀和反反杀
楚尧从来都知道，人性是复杂的，而且是变化的，成长的。
一个人二十岁时的想法，和三十岁时的想法，肯定截然不同。
所谓成长就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傻逼。
比如说虞美人。
之前是那个样子。
在被自己“治愈”了之后，发生了一些好的变化。
但，在彻底接手虞家之后，内心也不可避免的膨胀几分。
这……都可以理解。
包括自己当然也是。
有钱的时候，和没钱的时候，肯定不同。
刚有钱的时候，和有钱好长一段时间，同样也会不同。
想法一直在变。
没有什么定数。
往前走是能解决人生绝大多数的困惑。
但，越是往前走，就会发现，后来不是想通了，只是不去想了，不再在乎对错了。
甚至，连“前”是哪里，都不清楚了。
漫漫人生路，哪里是前方？
除了墓碑是唯一靠谱的终点，其它所有时候，都是一团巨大而混沌的迷蒙。
可能突飞猛进，也可能一夜破产，可能家庭美满，也可能忽然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可能刚功成名就，也可能没多久就被车撞死……
一切皆有可能。
怎么说都对。
毕竟人生，又不是数学。
很多时候，支撑着人向前走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惯性。
楚尧现在有点理解，为何有些功成名就，已然什么都不缺，在世俗意义上获得巨大成功的人，会去掉进宗教的坑。
因为到了一定的人生境界，会发现，有些问题，或许只有玄学能给出答案。
自己也没到那个地步啊。
终究还是一普通人。
就比如现在。
恰如莎士比亚经典名句——这么着，还是那么着，这是个问题？
睡，还是不睡？
不纠结。
只是觉得有趣。
“这么说你还是第一次喽？”
楚尧随口笑着问道，尺度越来越大。
艾米看了他一眼，轻轻抿着嘴唇，粉红色的舌头，露出小半截。
“你……猜？”
说着，自己不由调皮的笑出声。
看着楚尧略吃瘪的表情，于是就笑的更加大声。
总算是扳回一局。
“略略略。”
这种天真和骚媚混杂在一起的风情，当真是……特点鲜明，就像刚才唱的歌，她一以贯之的风格。
中间被压制了一会儿，但到现在暴露出来的，依旧是最核心的本性。
“图什么呢？”
楚尧想了想，又问。
说她拜金吧，肯定是拜的，但也没那么强烈，人家都没和你谈钱，并且很明确的表示one night。
就算要点钱，肯定也有限。
而且自己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图什么？”
“成就感啊。”
她笑着说道，想了想，整个人像是一个大号的树袋熊，挂在楚尧身上，踮着脚尖，凑在耳边，很小声说道：“当我坐在你身上的时候，我会觉得把大佬踩在脚下了。就像……就像你让我唱《征服》的时候。”
楚尧：……
草！
有画面了！
微微一硬，以表尊敬。
……
就这样，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步行回酒店，其实没多远，不过中间聊了不少，耽误不少时间。
而当走进酒店大堂时，她眼神忽然微微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动作很机敏的，瞬间就钻到楚尧背后。
楚尧也是看到，前台处，此刻有人正在那里开房。
自己还认识。
正是之前在小酒吧里，那个乌克兰妹纸，大洋马。
旁边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孩，一身潮牌，嘻哈风格，锡纸烫的头发，颇为时尚。
开完房，他一手搂着大洋马的腰，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奔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楚尧回头看了艾米一眼，很快明白事情原委，然后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惊不惊喜？
刺不刺激？
意不意外？
舔狗的反杀。
突如其来，像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
姑娘这会儿脸色显得不太好看，但又不好说什么，盯着人影已经消失的电梯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嗔怒的看着楚尧。
“你还笑。”
“有那么好笑嘛。”
“不就是翻个车。”
“出来混嘛，迟早要还的，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嚯。
她倒还挺豁达。
能把这个事儿，看得很清楚。
摇头笑笑，楚尧倒是对她印象更好了几分，也没多说什么，一起进电梯，回到房间。
进门。
关好房间门。
她随脚踢掉高跟鞋，倒杯水喝了两口，跟在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显得慌张，更没有羞涩之类的情绪。
“等我一下下，好不好？”
“三分钟？”
她看着楚尧，忽然笑道。
嗯？
“行啊，你要干嘛？”
她狡黠一笑，没说话，自顾自拿出手机，朝楚尧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我草！
这操作……
楚尧再次被震惊。
很显然，她这个电话，就是打给那个说要来接他，然后去骑大洋马的男孩儿。
这……
这有点刺激了吧？
电话响了一遍，没接通。
她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继续拨打。
片刻后。
总算是接通了。
“喂？”
“子豪，你回去了吗？”
她怯生生地说道，声音中已然带上几分哭腔。
这种声线，当真是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我家。”
“我忘记带钥匙啦，现在被困在门外，回不去啦。我穿的高跟鞋，脚也崴了，好疼，呜呜呜呜。”
她说哭就哭出声来，听上去要多真实有多真实。
楚尧在旁边，听到彻底无语。
电话那头男孩怎么说，楚尧倒是听不到，但显然，似乎已然屈服于这样的攻势下。
她继续说道：“嗯，那我等着你，你快点啊，我会一直等着你，哪怕天亮也等你。”
“我手机好像也没电了，只有百分之五了，你快点啊，我好害怕，脚也好痛。”
说完……
她直接挂断电话。
搞定！
手机关机。
她向上吹了口气，把空气刘海轻轻吹起，很得意的小眼神。
楚尧：……
她：“哎呀，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人家啦，好怕怕。”
楚尧：……
你怕个der啊你怕！
妖精啊这是！
什么叫“江浙沪的渣女让你流泪？”
这就是。
……
……

第340章、出道
一大早，楚尧就接到雷布斯打来的电话，说一起吃早餐，上午九点要去宁德时代的工厂参观考察。
看一眼时间，才七点。
精气神十足的起床，洗澡穿衣服，看了一眼床上还在酣睡的女人，也没理会她。
习惯了。
毕竟就自己有满血复活卡。
感觉最近生活有点浪荡，俨然一副“人形自走炮”的架势，默默反省了几秒钟。
出门就忘了。
反省个毛线啊。
这有什么好反省的。
又没耽误正事。
只不过是闲暇时候的娱乐罢了。
不过，昨晚的体验，还当真不错。
尤其是那个声音，要不是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好，估计整栋楼都能被惊动到。
在早餐厅靠窗的座位见到雷布斯，他和陈东升坐在一起。
很简易的早餐。
鸡胸肉三明治，加鸡蛋和牛奶。
楚尧照样来了一份。
有的时候也感慨，雷总是真牛逼，这个年纪，这个身价，还这么拼，当真非一般人。
自己的目标就是三十五岁后就退休，该怎么浪怎么浪了。
“昨天那个采访，我找人推了一下，今天人民日报应该会刊登，有文字版的，也有视频版的。”
“帮你约了商业人物周刊的专访，这个也是带官方背景性质的，你考虑一下？”
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雷布斯征询的语气，随口说道。
做事就要做全套。
楚尧在之前记者采访会上说的，的确是很有宣传价值。
无论是爱国主义，还是商业理念，抑或者个人格局，都是非常好的素材。
嗯？
这话，楚尧倒是微微有点惊讶了。
没想到他还真想把自己推出来。
其实之前就差点被专访，王思慧提过这一茬，不过当时觉得太高调，方方面面的条件都还不成熟。
一个美业平台，有啥好宣传的？
既不是核心科技，也不会利国利民，只是日常消费品，还可能伴随着诸多负面消息。
“整容”这类词语，直到现在，在主流媒体舆论上，也是属于毁誉参半的存在，经常耻于被人谈起。
不过现在嘛……
造车，那就很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
“我还以为你会自己亲自上场呢。”
楚尧咬了一口三明治，笑着说道。
小米手机的宣传策略，虽然也请了大牌代言，但雷布斯本人，也属于企业宣传的一部分。
而且动静不小。
没想到，竟然决定要出资源推自己。
“主要是基于几个因素。”
“第一是解决消费者认知混乱的问题，手机是我的基本盘，再去说汽车，有点乱，也不利于我们后续产品的价格定位。”
“第二是个人形象的问题，车，相比起手机而言，到底还是属于大宗消费，说白了，逼格很重要，我……接地气久了。”
“第三，正好也赶上这个机会。你是年轻人，可以走锋利有态度的路线，日常怼怼友商，我可能不太适合。”
雷布斯详细解释。
主要还是基于商业上的考虑。
卖车，性价比固然重要，但逼格同样重要，非常重要，甚至要比性价比更加重要。
可能同样的配置，原装进口的，就是要比国产的卖得贵。
房产证没法带在身上。
银行卡存款余额直接展示给别人看显得很傻叉。
但车标这玩意儿，宝马就是比华晨宝马好使。
很多人买车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俩字抠了。
“可以，我没问题，就是把我推出去当矛呗，没关系的，赚钱嘛。”
楚尧笑着调侃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雷布斯也是忍不住笑笑，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没多说什么，换个下一个话题。
“你给宁德的黄总，灌什么迷魂汤了？”
“昨晚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问宁德能不能增资扩股？”
这……
这楚尧倒是没想到，微微愣了一下后，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作为技术性企业，宁德很清楚技术的价值。
毕竟他们就是靠着“解决电池鼓包的技术”，才掘到了第一桶金，以及日后一项又一项的领先技术，走到了现在。
现在看到自己给他那份文件的价值，自然是想要多一点，无可厚非。
“这个你决定，你是董事长，我又不是。”
“我的想法是，一边谈着恋爱，一边找着备胎，虽然有点不厚道，但不至于被卡脖子。”
“当然，我只是提建议，具体还是你决定。”
楚尧笑着说道。
其实给宁德多一点股份也没关系，反正不影响公司股权比例，于大局无碍。
但商业嘛……谁也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
主要是不能惯着。
前脚才把协议签好了，后脚又想要更多，这就有点不上道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老黄的套路，表现出某种“急切”的姿态，让人更安心。
楚尧的这个表态，让雷布斯不由笑了笑。
他已经吃完，拿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嘴，然后轻声开口。
“昨晚我把他拒绝了。”
“不过这也说明技术的价值，黄总是个识货的人，你要不是把他征服了，他不会是这个态度。”
“今天要去参观，到时候他大概率要做你的工作，你可以往我身上推。”
“咱们先统一口径。”
他如此交代。
楚尧笑着点头。
“这你放心，我巴不得甩锅给你呢，要不我就不去了？我那儿有个女孩子，哈佛毕业的，天才，就擅长干这种事儿，让她去吧，等下我和她交代一下。”
这话……
雷布斯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尧，想了想，笑道：“你的人，你定。”
边界感还是很强的。
人和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
越是亲密的合作关系，就越需要互相尊重。
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你的事，你定。
我的事，我定。
这样的合作，让彼此心里都会感到舒服。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正好我也不想去，辛苦你啊。”
“我可能中午会儿就撤了，有事打电话。”
楚尧笑着说道，将最后一口食物塞入口中，然后起身离开。
看着楚尧的背影，陈东升微微叹了口气。
雷布斯看了他一眼：“叹什么气？”
“人家这才叫生活啊，运筹帷幄，潇洒自在，事了拂衣去，带走功与名。”
听到这话，雷布斯笑了笑，站起身来。
“你年轻时也这样。”
……
……

第341章、肩带手环
吃过早餐，楚尧直接定了上午十点半的机票，不过不是去帝都，而是回鹏城。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回去了。
如果非要说原因的话，那就是——玩够了，就回家。
其实扪心自问……
自从高婧、虞美人、褚瑾瑜三人那次之后，自己多少也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这是心理学上的破鞋……哦不，破窗效应。
一部完好无损的车丢在路边，长时间没人管，不会有人想着干嘛。
但如果是车窗玻璃破了个洞，还没人管，那大概率很快就轮胎、方向盘、甚至连发动机都会丢了。
之前哪怕是再偷偷摸摸，多多少少对“爱情”还有着几分敬畏。
而自那之后，这种敬畏彻底没了。
但现在，浪了一圈过后，还是会觉得……心安处在那儿。
……
房间里，艾米还在补觉，一级睡眠状态，被子踢翻，玉体横陈，很不雅的睡姿。
就这么悄咪咪走了，有点不合适。
连她联系方式都没有。
楚尧想了想，还是把她摇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她醒来后，似乎还有点小起床气，噘着嘴巴，闷闷不乐的样子，眼神也懵着。
喝了几口水，才逐渐回神。
“你……要走啦？”
略显沙哑的声音，隐隐透露着几分不舍。
“嗯，走啦，跟你说一声。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尧淡淡说道，有几分拔x无情的意味。
不过，她自己说的One night。
她沉默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很快却平复，重新躺回被窝。
“嗯，那……拜拜啦。”
这幅姿态，干脆又利索，也透露着洒脱。
倒让自己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这脸变得有点快啊，这就彻底淡了？”
楚尧忍不住开口说道。
话刚出口，便也有些反应过来，这……也可能是她的套路。
毕竟这姑娘，套路是真的深。
“那……不然呢？”
“不是说好的嘛？”
“你不会想赖上我吧？说好的，只是玩玩而已。”
她翻了个身，脸上若带三分笑意，却显得“惊慌”说道。
楚尧摇头笑笑。
戏精！
几秒钟后，她不演了，笑出声来，一副淘宝客服的语气：“不愧是海王哥哥，很棒的体验，亲，给你五星好评哦，可以加入购物车，以后复购吗？”
是真的皮。
楚尧：……
“那得看你运气了，不一定能排得上号啊。”
她吐吐舌头。
“嘿，行，那就这样吧。”
“你有事就先走嘛，我又不影响你，各取所需而已，一啪即合，天亮就分手。”
她依旧一副理智而爽脆的姿态。
让楚尧自己都不由生出几分微妙的不真实感。
真就这么洒脱？
还是欲擒故纵？
于是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要不……给你点钱？”
给点就给点吧。
反正自己也不缺这点。
况且还有返利。
“别，你好俗啊，我又不是卖的，再说，我还怕你跟郎禽兽学。”
“就算我真想要钱，也犯不着和你要。”
“就喜欢看你这幅好像欠了我什么的样子。”
她笑着调侃，明明是天真的面庞，卸了妆后更显纯真，但心态和语气，却显得格外世故。
楚尧再次无语。
好吧。
不得不承认，在拿捏男人心态这一块，这姑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
岂止两把？
开刷子店的，还是五星销量的那种。
总是能很好的激发男人的征服欲和保护欲，以及……占有欲。
“随你吧，我走啦。”
楚尧无言以对，没法聊下去了，开口告别，朝门外走去。
“好哦，拜拜，我再睡一会儿，不送你了啊。”
她语气恢复正常，笑着说道。
楚尧点点头，走到门口，强忍着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硬生生没回头。
这样的女人，她不值得多看一眼吗？
呃。
算了，还是不看了。
“喂！”
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她忽然开口叫道。
“嗯？”
楚尧依旧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道。
“那个……什么？留点纪念吧，要不把你胖次给我留下？”
我……草？
楚尧人都傻了。
终于忍不住，回头看着她，哭笑不得。
明骚易躲。
暗骚难防。
“你这特么是什么毛病？”
楚尧再次爆了粗口，跟这种小妖精在一起，是真的忍不住说脏话。
“哈哈哈哈，没有啦，还是逗你的，你不给我留纪念就算了，那我给你留个纪念。”
她从床上摸索出内衣，把肩带卸下，然后随手丢了过来。
楚尧：？？？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懂？肩带手环啊，现在最流行的男人配饰，手环戴的越多，说明功力越深厚，贼有面。”
楚尧：……
神特么手环越多功力越深厚。
“你以为练洪家铁线拳呢！”
现在年轻人的审美和品味，自己是真的看不懂了。
渣，已然成了一种流行趋势？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越渣越牛逼？
越有实力？
自己虽然渣，但还能意识到，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但……
但！！！
可能时代真的变了吧。
床上。
听到洪家铁线拳，她也忍不住笑出猪叫声，以手锤床，宛若匍匐撼地。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你老土了知道伐，跟不上时代了，爱戴不戴吧。”
楚尧最后看了她一眼，起身出门。
到底也没捡起那条肩带。
等到楚尧出了门。
艾米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光着身子蹦跶下来，捡起自己的肩带，吸了吸鼻子，咕哝一句。
回到床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想继续睡，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这时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都没加楚尧的微信。
电话自然也没有。
想到这儿，一时有点傻眼。
她匆匆从床上爬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楚尧留下的东西。
连一张名片都没有。
于是，彻底愣在原地。
她有些抓狂的挠着头发，把本就蓬松的头发，揉的更加杂乱。
刚才光顾着调戏和装逼了，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亏了啊！
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这哪还有回床？
……
……

第342章、玩够了回家
中午十二点半，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准时在宝安国际机场降落。
下机就是一股热浪，湿热的天气，让楚尧感受到一阵久违的熟悉。
其实也没多长时间。
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但莫名生出几分日新月异之感。
这一个多月，当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进度比飞机快。
一项项事业，在资本的驱动下，闷着头朝前狂奔，这会儿回想起来，才清晰感知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就两个字……优秀！
没有成天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相反，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
虽然在女人身上度过了不少时间。
但，实属正常。
走过航站楼出口通道时，楚尧眼神微微一动，看到悬挂在大厅电子屏幕上的巨幅广告。
是美业平台的广告。
广告语略显恶俗——嘤嘤嘤，人家今天又变美了呢。
不过，却并不违和。
因为，巨大的平面广告上，以一种近乎夸张的占比，全部都是美女，色彩极其艳丽，第一眼就很能吸引眼球。
下方则是嘤嘤美业的简单介绍。
——一站式美业聚合平台。
附带二维码。
楚尧扫了一下，跳转到早已开发好的微信公众号，于是边走边研究。
这个事儿，老江没有和自己汇报过。
因为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广告宣发嘛。
之前银马车的夏长征，倒是给了自己一份明星广告报价单，自己已经转给老江了。
现在这广告，大概是之前版本的。
怎么说呢？
还行。
及格线以上。
应该也是找本地的广告公司做的。
这是楚尧自己，包括江振华，一以贯之的思路。
——做事，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先跑起来，然后根据效果，迅速迭代。
目前的线上平台早已开发完毕，自己手机里也下载了，但一直没空研究它。
这会儿抽空看了一眼。
中规中矩的行活。
1.0版本，其实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
主要功能就两个，一是商城，二是社区。
当然，类似于支付、会员、充值、代金券、推广……等等，这些功能，都一应俱全，位于子界面。
之前听老江聊过，2.0版本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发中，主要会加入直播功能。
说白了，都是抄。
一个电商平台，功能都是大同小异。
当然，也会有差异化。
但那是后面需要考虑的事情，先让进度跑起来。
研究了一圈，还行。
至少以自己目前的水平，看不出什么逻辑硬伤，运行的也很流畅，优化做的不错。
除功能以外，差不多是一个成熟的软件了。
打部出租车回鹏城大学，路上，楚尧先和江振华通电话。
第一时间接通。
“楚总，有何指示？”
老江雷厉风行地说道，没有笑意，语气很严肃。
楚尧很少给他打电话。
尤其是在去了帝都之后，没事几乎完全不联系，连微信的日常聊天都没有。
一开始，遇到一些事，他还是主动请示一下。
但楚尧一次次放权，他也就确定，楚尧只想在幕后，并不想指手画脚，自己全权负责就可以。
于是也就不怎么打电话了。
“我刚回到鹏城，在机场看到广告，打个电话问一下你，目前情况怎么样？”
楚尧笑着问道。
江振华沉默几秒钟。
“发展很迅速，都在我们的预期目标和进度之内。”
“线上平台都已上线，产品线也相对齐全，数据走势良好，不管是下载量，次日留存，还是转化率，以及订单数目，都比我预估的好。”
“线下，地推团队已经动起来了，目前已经签约了将近三百家社区美容小店，这项工作将会在六个月内完成，届时实现鹏城全覆盖。”
“也跑出一些Bug，但都在射程范围之内，目前没出现什么大乱子。”
“资金预算也还充裕，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点。”
“具体数据我马上发份表格给你，你要过来吗？”
老江以前没这么严肃的。
现在，当真严肃很多，一板一眼，中气十足。
“晚上吧，晚上一起吃饭，大概八点左右，地点你安排吧，把咱们的大将也带上，我和大家喝两杯。”
楚尧笑着说道。
这种感觉，还是有点爽的。
可惜老江这样的人，目前只有一个。
要都是这样的人，自己早就当甩手掌柜了。
“好，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后，楚尧就收到江振华发来的报表。
扫了一眼后……
平心而论，还是有点震撼的。
一串串极其耀眼的数字。
正式员工数量：854。
供应商：A类（48家），B类（97家），C类（412家）。
平台软件累计下载量：312万人次。
次日留存率：86%。
七日留存率：64%。
累计付费用户：8.3万人次。
人均付费金额：139.4元。
……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这群人智慧和心血的结晶。
虽然现在还处于烧钱阶段，每个月都是亏损，平均每个月都要烧掉将近三千万，至少。
但，平台类的公司，本身就是这样。
只要平台用户量跑起来，熬过前期的冷启动，增长惯性形成，那就是躺着赚钱了。
当然，也存在走不通的可能，钱越烧越多，规模却始终做不起来，最终失血速度超过输血速度。
不过，这本就是一条没人走过的新路。
拓荒者，总要承担风险的。
承担多大的风险，未来，就有可能获得多大的回报。
扫了一圈，楚尧也觉得暂时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行，未来可期。
约莫四十分钟后。
回到鹏城大学家属院。
楚尧都没提前给高婧打招呼，直接回家，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可能在上课，也可能在家。
按照她的习惯，在配电柜的箱子里，倒是找到了家里钥匙。
那她大概率就是不在家了。
于是开门而入。
果然不在。
房间收拾的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干净净，温馨舒适，虽然不大，却很有家的感觉。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躺下去，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楚尧只觉内心一片平静。
是这个味儿啊。
家的味儿。
……
……

第343章、不让抱
楚尧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躺着，没抽烟，因为嫌弃会有味儿，也没看手机，因为并不无聊。
只是躺着。
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午后，一直就到了黄昏。
楚尧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说人最孤独的时候，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午觉睡到天黑，自然醒，然后发现全世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也有过这样的亲身经历。
的确是……很不美好。
不过今天，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安心。
因为知道，到晚上吃饭时，她便会准时归来。
果然。
下午六点半多一点，手机铃声便是响起，来电显示，正是高婧。
刚接通。
电话里和门外，便响起敲门声的双重奏。
她就在门外。
应该也听到屋子里的电话铃声。
况且，存放钥匙的地方，除了楚尧，也不会有其它人知道。
楚尧从沙发上爬起来，前去开门。
高婧站在门外。
一身黑。
黑色衬衫，黑色紧身裤，加黑色运动鞋，脑后扎个马尾，没怎么化妆，显得极其素净而利落，有种干练的气质。
“你回来啦？”
她轻轻笑着，满脸温柔。
“嗯。”
楚尧点点头，张开胳膊，想要用力将她抱紧怀中。
只是……
却被高婧轻轻推开。
嗯？
“干嘛？”
“都不让抱了？”
楚尧深吸口气，脸色故作诧异，实则心中难免有几分忐忑。
之前那件事……
还没过去吗？
有些事，时间是能抚平伤痕的，但有些事，或许真的不能。
而……
而前两天，明明她也打过电话，没事儿了啊。
可现在见了面……
难道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女人在这方面，向来是很敏感的，心口不一常有的事儿，对于不爱的、没感觉人，哪怕结了婚，可能高丶潮都是假装出来的。
脑海中瞬息间想到这些，楚尧脸色微变，眼神也不由阴郁几分。
死死盯着高婧。
她早已敏锐察觉到楚尧的情绪，忍不住偷笑，眉眼间都荡漾出无法抑制的笑意。
“笑什么？”
“不是不让你抱啦，是……”
她柔声说着，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文件档案袋。
档案袋封皮上的文字，是医院。
楚尧微微一愣。
接过。
打开。
拿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一时间楚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无影无形的天雷，当头劈中，彻底怔在原地。
感觉全身发麻。
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一股凉气直透天灵盖。
全身每个毛孔，却都流露出兴奋和喜悦。
甚至有种想要忍不住手舞足蹈和放声高歌的感觉。
但还是硬硬忍住。
这……这是一份孕检报告。
最重要的信息是，hcg指标为10211。
这意味着，怀孕。
孕五周左右。
楚尧双手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然后看向高婧，她脸上依旧带着柔柔的笑容，但在此时此刻的楚尧看来，却已然隐隐有了一种母性的光辉。
五周啊。
屈指数数，正好是，上次在帝都那次。
最荒唐的那次。
之前那么多次，她都没有怀孕，刚好就是那一次？
好吧。
可能，极度兴奋的时候，怀孕的几率会提高不少。
“你今天去体检的？”
连续的好几次深呼吸过后，楚尧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拉着她的手，像是呵护着一件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坐回沙发上，轻声问道。
“是啊。”
“那个……没来了嘛。”
“我先用的早早孕试纸，连续试了好几天，都是两道杠，然后，就去医院抽血检查了。”
高婧一只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声音透露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似乎一点都没有初产妈妈的紧张和惶恐。
楚尧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妈的。
床上被人叫过那么多次爸爸。
但现在真的当爸爸了，自己倒是真有几分紧张了。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楚尧忍不住开口，话刚出口，都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傻，挠挠脑袋，再次深呼吸。
心跳依旧很快。
这压根不是深呼吸能解决的问题。
就像是第一次上床一样。
高婧眼神中带着几分小嗔怪，略撒娇的语气：“那天晚上你喝酒啦，还抽烟啦，我都喝酒了，坏蛋啊你。”
我草！
听到这话，楚尧顿时紧张起来。
“那……那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幅模样……
高婧轻轻笑出声，然后宽慰道：“应该不会啦，没那么脆弱的，产检也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甚至优秀。”
“医生还说，我怀孕应该不会那么痛苦，毕竟我平常锻炼的比较多。”
嗯。
楚尧这才点头。
“男医生还是女医生？”
嗯？
这话，高婧一时无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女医生啦！神经啊你！问这种问题！”
“啊……是是是，我神经。”
楚尧第一时间认怂，认错，嬉皮笑脸的轻轻掌自己的嘴。
“好啦，跟个傻小子似的，有那么高兴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高婧甜甜说道。
还是挺开心的。
真的开心。
其实在那次旅行回来过后，两人就一直没做什么避孕措施，顺其自然，毕竟方方面面的条件，都早已成熟。
想生，那就生好了。
她也做好了准备。
只是，完全没有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中标的，竟然会是那一次。
想想，也颇为奇妙。
她甚至会想到，这个宝宝，是如此懂事的吗？
生怕爸爸妈妈会吵架吗？
所以这么巧的降临？
想着，自己都会觉得很幸福。
“做什么饭？你呆着别动，我去做，好好坐着啊，哎，你就没问问医生，要什么坐姿比较健康一点？”
“吃什么啊？”
“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油烟会不会影响？”
楚尧站起身来，冒出一连串问题。
高婧：……
无语片刻后，再次笑出声。
得。
真成傻子了。
“哪有那么脆弱？动还是可以动的，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就行。”
“就正常吃饭啊，没什么的。”
她嘴巴微嘟着说道。
“那可不行。”
“等着！”
楚尧连续傻了几次后，这会儿也彻底回过神来，想了想，直接拨通江振华的电话。
“喂，老江，帮我做个事。”
“现在，立刻，马上，找一个专业的护理产妇的团队，医生，护士，营养师什么之类的，全部都配齐，一个小时内，弄到我家来，地址发你。”
楚尧雷厉风行地说道。
电话那头。
江振华意识到什么，迅速说道：“好的，我马上去办，恭喜啊，恭喜啊楚总，哈哈哈哈。”
笑声很开朗。
“嗯，快点吧，我等着呢。”
楚尧笑着说道，挂掉电话。
又看了一眼高婧，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
……

第344章、太子
“你……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听完楚尧打电话，高婧都无语了，哭笑不得的问道。
是真的很无语。
这家伙，这架势，感觉跟一国太子要降临了似的。
还要配备一个完整的医疗护理团队。
想想都觉得极其夸张。
当然心里也美滋滋的。
“夸张吗？”
“我他妈……哦不，我以后不说脏话了，肯定不当着你面说，不敢影响了胎教。”“我属于生下来就被丢了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就是要把世界上最好的给他（她），不管男孩还是女孩。”
楚尧略显动容地说道，眼眶都是有些微红。
“傻子。”
高婧轻轻吸了吸鼻子，眸中也是隐隐有水光，轻轻朝楚尧招手，过来坐。
楚尧坐在她旁边。
从衬衫的下摆处，把手伸了进去，摸到肚皮，清晰的马甲线，才五周，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还是仿佛有一种无影无形的联系，心连着心，血连着血。
两人都安静的沉默着。
“我也想好啦，咱们不结婚了吧？好不好？”
高婧忽然开口说道。
嗯？
楚尧微微一愣，抬头看着她。
脑海中再次冒出这个问题。
“怎么说？”
“什么意思？”
妈的，现在的感觉，和之前又不相同。
再一次经历人性考验。
“你在外面那些糟烂事儿，我就不想理了，有宝宝在，以后我也不管你了。”
“真要结了婚，万一你破产了，殃及到我们怎么办？”
“给钱吧，以后就光给钱吧。以四脚吞金兽的名义，问你要钱！”
她笑着说道，笑靥如花。
对于女人而言，老公和孩子哪个更重要？
这同样也是人性的考验。
如果再加上财产的话，制度设计很重要。
一开始就彻底杜绝这种问题。
高婧是个智慧的女人，与其去做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如早早把这些想明白。
一张结婚证，并不能带来什么。
尤其是，并不能带来……幸福。
两个人，或者说三个人，过日子，最重要的是幸福，而不是名分。
“好啊。”
“一岁一个亿，两岁两个亿，三岁，三个亿，一直给到十八岁。好不好？”
楚尧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这话……
高婧都惊呆了。
“你……你现在都有钱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还真不知道。
原来不知不觉中，楚尧对于钱的计量单位，都以“亿”来计数了。
“嗯哼，不然呢？”
楚尧笑了笑。
“有点小惊讶，不过不许惯孩子。”
“钱是很重要啦，但不要从小就让他养成坏习惯，尤其是，如果男孩的话。”
“最好是存起来，一直都让他觉得，自己是普通家庭。等到十八岁，再忽然告诉他，宝贝，原来你是个富二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高婧顺势发散思维，提出自己的想法，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楚尧也是哈哈大笑。
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很有意思。
“赞成，全票通过。”
“这小崽子，还没出生，爹妈就开始商量怎么坑他了。”
“哈哈哈哈……”
两人笑聊着。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江振华打过来的，楚尧接通。
“楚总，人我已经找好了，现在正在赶过去。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兼任医生和护士，另外一个营养师和理疗师，还有一个负责安保、开车等日常杂事。”
“人绝对可以保证，都是全球顶级的专业团队，只为豪门巨富服务，而且都是女性。”
“对了，她们最好是住家里。你家够不够大？要不帮你找个别墅？”
江振华考虑的细致周详，一贯的风格。
从楚尧的电话里，他也听出来，楚尧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那他么可比公司重要多了。
“行，就这么定，尽快。”
楚尧想了想，当即点头同意。
这个房子，三室一厅，还是有点小的，真要住那么多人，不太方便。
况且，既要满足安胎的需求，同时也要有一定的活动量，还是别墅会更好。
之前高婧不喜欢别墅，是因为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现在既然成为“国宝”，那也由不得她了。
江振华：“成，明天，最多明天，我连夜去办这个事儿。那今晚会就不开了吧？”
“嗯，不开了。”听着两人电话里的对话，高婧彻底无语。
极其强烈的……豪门阔太太的既视感。
好吧。
别说，还真挺爽的。
让她彻底体会到了那种，被金钱全方位的包裹，一举一动，衣食住行，都被无微不至的照顾。
摊牌了，不装了，要当豪门阔太。（哭笑）
“还真就母凭子贵啊，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她不由笑着说道，略微调侃的语气。
楚尧挑了挑眉毛，笑眯眯的看着她：“什么啊，以前是你不要，现在你不要也不行了。”
“认命吧，女人，自从你遇到我的那天晚上，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这八个字，就和你彻底无缘了。”
这话说的，逼格极高，又宠又霸道。
高婧沉默，眼神微微恍惚，心中也是难免感慨。
有些时候，命运的改变，当真就是……一念之间。
……
楼下。
一部埃尔法商务车风驰电掣而来，三个女人齐齐下车，看了一眼地址后，上电梯，到了七楼，轻轻敲响大门。
楚尧开门。
看到这场面，一时间也颇有几分吃惊。
三个……女人，风格各异。
一个人高马大，看上去颇有几分魁梧。
一个年纪应该在四十岁以上，端庄优雅的成熟妇女。
一个年轻貌美，身材很好，笑容甜美。
“楚尧先生是吗？”
“您好，我们是养和医院的家庭护理小组，恭喜您喜得子嗣，我们会用最专业的服务，为您夫人提供完美的孕期体验。”
为首的女人礼貌笑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着迎进来，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养和医院。
啧。
这是香江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各种明星显贵怀孕分娩的首选，很难预约。
当然，价格也是极其昂贵。
更别说这种全程上门住家的，估计至少也得七位数。
钱这方面，老江倒是没和自己说。
不过，九牛一毛啦。
当真……
只有在花的时候，才知道，有钱到底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
……
……

第345章、财富排名
当天晚上。
楚尧和过来的这三位，都分别聊了一下。
三十八岁的熟女医生，叫黄美娟，留美医学博士，妇产科，常年服务于顶级巨富之家。
一个护理周期的价格，大概是月薪三十万左右，而且，没有相当的人脉背景，或许还真请不动她。
营养师加保健师，雷莉。
帝都体育大学研究生学历，曾手把手为多位明星量身打造过专属的运动饮食方案，也曾给某位大佬当过专属私教。
后来被养和医院收编，成为这个保健疗养小组的一员。
至于剩下一个这位女司机兼保镖，伍琼，女子特种兵退伍，倒不是养和医院的人，临时入伙过来的，来做这“一票”。
身份证，户口本，护照，无犯罪记录证明，家庭人脉背景关系……
类似于这样的文件，她们三个竟然都带过来了。
就……很专业。
堪比政审。
本身，老江找的人，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再加上她们这简历和各种背书，的确是经验丰富，之前应该服务过不少类似客户，于是楚尧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就这样吧。
省事。
毕竟自己第一次。
高婧也是第一次。
方方面面的问题，不管是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有专业人士辅导，多少会有点裨益。
用几百万，买个心安，还是物超所值的。
……
第二天一大早，江振华就打来电话，说房子找好了。
他现在已经在鹏城大学家属院楼下，等着迎接搬家，态度可以说是极其殷勤，日月可鉴。
楚尧有些无语。
不过，想到这位的“女儿奴”的属性，对这种事情格外上心，倒也还算正常。
“哪儿的房子？”
下楼，见了他，楚尧笑着问道。
自己似乎一直对豪宅没什么概念。
相比起之前住的出租屋，但凡个差不多点的房子，都可以称之为豪宅了。
现在，还当真是第一次要搬到大别墅去。
莫名也是有着几分小期待。
“给老板选的，当然是最好的，香蜜湖一号，我亲自去看过了，上风上水，拎包入住。”
江振华笑着说道。
“哪捯饬来的？”
楚尧多问一句。
这种房子，其实也相当于稀缺资产了，虽然有钱也能买到，但要在一夜之间买到，还是挺难的。
就算有钱，想买，也得有人卖啊。
“找老韩啊，他在这方面很熟悉，这座房子吧，算是银行之前收回来的待处理资产，本来老韩计划自己筹钱拿下来的，正好赶上，这不就拿出来了嘛。”
听到这话，楚尧点点头，心中了然。
韩风。
银行家大业大，手里头有点好东西，倒也不足为奇。
“多少钱？”
楚尧又笑着问道。
“嗯，算两个亿吧，差不多，那边将近十八万一平，总面积在一千平以上，小花园，游泳池，私人停机坪都有。”
这话，楚尧心中一句卧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被震惊到。
当然，这个钱，自己倒是也完全付得起。
只是，作为房子，两个亿，当真算得上是天价。
虽然还比不上虞美人在帝都的那套四合院，但也是绝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要知道，江振华已经妥妥算是成功人士了。
但之前准备开公司时，他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两个亿左右。
也就“一房”身家。
……
看过全景VR图片，楚尧基本满意，上午，便直接搬家。
路上，高婧坐的埃尔法保姆车，楚尧和江振华则是乘坐另外一部车，聊一些男人间的话题。
“楚总，问个冒昧的问题，现在大概有多少身价？”
江振华开着车，若无其事的问道，眼角余光看着楚尧。
对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好奇的。
楚尧最近折腾的大动作很多。
帝都，买古玩，买大厦，做综艺，投造车，这都不是小钱能办到的事情。
更何况，在虞家的金融保卫战中，楚尧也出了不少钱。
反正大厦是抵押了一次。
想想，手笔还是挺大的。
以至于他都有点吃不准了。
之前一直觉得，楚尧就是某位大佬的白手套，可现在……是真不确定了。
“问这个干嘛？”
楚尧随口笑道，默默估算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一百多个吧，一百五十个？左右？”
所有资产，减去负债，加起来是有这么多的。
主要是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多到爆炸。
江振华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一脚刹车，嘴角微微抽搐。
一百五十个！
“好好开你的车，干嘛呢？”
楚尧瞪了他一眼，自己也是不由摇头笑笑。
财富如水。
不知不觉间，已然水漫金山。
跑起来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盘点这点家当，现在真要屈指算算，还真是盆满钵盈。
关键，这还只是起步。
“一百五十亿啊，已经能上福布斯了，能排前三百，全国前三百啊。”
江振华略显唏嘘的感慨。
他对福布斯如数家珍。
按照去年刚发布的排行榜来看，楚尧一百五十亿的身价，已经完全能排到第两百五十名左右了。
只是他觉得“二百五”这个数字不太好听，所以才说前三百。
“还行吧，一个排名而已，没什么实质性意义，登顶又能怎么样？喜迎银手铐一副？”
楚尧也是笑着调侃。
这个榜单一度被称之为杀猪榜，登顶首富的，很少会落得好下场，三年起步，十年不亏。
能砸锅卖铁，断尾逃生的，那都算是命好了。
“这倒也是，嘿，低调，低调，闷声发大财。”
江振华笑着附和。
“咱们公司一定要干净，不要走任何歪门邪路，尤其是风控、税务这块，可以采取合理的方式避税，但偷税漏税这些，你一定得把控好，不能干。”
“还有政商关系。”
“咱们……不要原罪。”
既然聊到这里，楚尧忍不住提醒一句。
虽然这是老江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江振华点头笑笑。
“偷税？不存在的？”
“又不是小戏子。”
“咱们压根不需要，我给您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
……

第346章、原罪
开着车，老江小课堂正式开始。
关于合法避税这一块，楚尧之前还真没想过，现在反正闲聊，权当长见识。
“房子还好说，避税的必要不是那么强，主要是其它，豪车，资产，私人飞机。”
“你看街上跑的那么多豪车，其实很多都是公司名下，给私人使用。”
“我举个别的例子，您听一下？”
见这个话题楚尧感兴趣，江振华不由侃侃而谈。
“比如，今年公司赚了二十个亿，老板要想拿走，要按45%这档收税，将近一半就没了。”
“但，可以走别的路线，最简单的，公司花五个亿买一架飞机，然后原价转让给您，您再以租赁的方式，把这架飞机重新租给公司，然后您自己使用。”
“这一来一去，完全合法，但套现的额度有多少呢？”
“您把飞机租给公司，公司会付你租金，以及各种维护费用，这部分钱，合理合法进入你的私人口袋。”
“公司还可以算作运营成本抵税，综合税率只有25%，如果是高新科技企业，或者地方有特殊税收优惠政策的企业，那税率会更低。”
……
听江振华说着，听明白了操作思路，楚尧撇撇嘴。
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似乎，自己作为既得利益者，完全不应该有什么不爽，但就是会觉得不爽。
可能还是根深蒂固的“屌丝思维”吧。
“所以，一个企业要想完全合规，主要得依靠的是老板的……自律？”
楚尧不由摇头笑笑，看着江振华。
江振华听出他这话的其它意味，心情并没有那么美好，于是也说道：“严格意义来说，是这样的。自律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你不自律，有人会逼着你自律。”
“有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靠行政来解决。”
“它要听话，怎么都好说，要不听话，一张罚单下来，咔，一百多亿就没了，啧。那得累死多少财务才能‘避’出这么多钱？”
这话……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齐齐笑出声来。
“下贱！”
老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有情怀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楚尧觉得他应该算是“儒商。”
格局要比陆奇峰、蒋一鸣之流大多了。
赚钱当然是企业的天性，但江振华除了赚钱外，还是会有一定的社会责任感，以及天然的道义感，骨子正，屁股也不歪。
这，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
“对了，还有个事情，正好跟你汇报一下。”
聊完上面一个话题，江振华切换到下个议题，也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楚尧点头：“嗯，说。”
“是这样，目前咱们这个赛道，已经出现了跟风者，趋势还不明显，当然差距也很大，但，难的是……巨头已经下场了。”
“阿里系、美团系、企鹅系、以及专业的风险投资机构，已经都找人约我吃过饭了，这是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我们是这个市场的先行者。”
“他们想要投资，如果投资我们不成，那大概率，会投资我们的对手。”
江振华语气严肃。
对于很多小的创业公司来说，能接受巨头投资，那绝对是一等一高兴的事情。
俨然找了个好爹。
毕竟有钱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
但对于嘤嘤美业而言，并不缺钱，缺的无非是……时间，流量，以及市场规模。
而……
从业务范围上而言，这个细分领域，其实和美团的部分生活服务类项目，以及和电商网站的部分产品，构成了一定的竞争关系。
且……
从流量入口上而言，要想自己去吃流量，那将会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毕竟现在流量已然越来越贵。
几家互联网巨头，基本上已经垄断了每一块公域流量，犹如包租婆般，向每家有推广需求的公司合理合法收取“买路钱。”
拿拼多多来举例。
被企鹅入股后，可以“荣幸”占据微信支付界面九宫格之一，黄金位置，为此要付出的代价，是每天都高达千万级别的流量入口费用。
这算是好的。
对于其它公司……
要么被入股。
要么被干死。
这是大部分创业公司的唯二选择。
几乎没有第三条路。
如果能闯出第三条路，那就是颠覆性的破局者，是屠了恶龙的少年，虽然也不可避免重新成长为恶龙，但至少是新生力量。
比如，抖音。
目前以嘤嘤美业的体量规模而言，还远远不到这样的程度，和这些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刚长出来的韭菜。
但，已经不可避免的被看上了。
小不怕。
长得快就行。
只要展现出某种成长的潜力，“爸爸们”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你施肥，要钱给钱，要流量给流量。
等你成熟了，摘果子就是。
……
这些道理，楚尧都是知道的。
之前，老江的计划中，也曾提到过这部分，都是可以预见的。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怎么考虑？”
看了他一眼，楚尧沉声问道。
是有点不爽啊。
初出茅庐的少年，本想仗剑走天涯，以为一人一剑就够了，但走着走着才忽然发现，遍地都是土匪路霸。
或许，自己可能还真的打不过。
他们也不会杀你。
他们只是挥舞着支票本，想买下你未来的一部分。
“我不好说，我也在犹豫这个事情，可以说都有点纠结了，其实也是自己贪心了。”
“之前不知道你这么有钱，不知道我们根本不需要投资，觉得能融钱，那肯定是好事啊，融就融吧。”
“但现在，既然不缺钱了，就觉得股份以后会更值钱，想多留一留。”
江振华坦诚说道。
楚尧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考虑着这个问题。
“那就先留一留，不着急，让他们先出手。”
“烧钱进度加快吧，能上的都上，可以再激进一点，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至于流量，花钱买就是了，保护费该交就先交，等长起来，自然有人买单。”
“如果碰上竞争对手，咱们也可以走买买买路线，看你手法。反正子弹我管够供应，再多二十亿，甚至四十亿，也没问题。”
公司目前体量还小。
但小也有小的好处。
灵活，敦实，快，节奏好，效率高。
干就完事儿了。
打着再说。
看谁疼。
反正……不就是烧钱嘛？
巨头还需要对股东负责。
而自己，无坚不摧小钢炮，一人就是一支军队。
……
……

第347章、上风上水
两人谈笑聊天间，已经到了地点。
整座城市最顶级的地段，最豪华的楼盘，香蜜湖一号。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香蜜湖一号在豪宅界的地位，堪比魔都的汤臣一品，帝都的盘古大观，比之金茂府都要更上一个台阶。
虽然楚尧向来佛系，但此时此刻，还是不由自主有几分意动。
说不意动是假的。
贪婪、占有、纵欲、享受，这是人类的本能。
即便自己已经在很多方面，平衡着自己的欲望，但到了现如今这个阶段，还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入住。
对于车子、房子，楚尧的消费观向来是——在不考虑刷钱的前提下，买这玩意儿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就跟超市买菜一样能随意买得起时，那就买。
虽然，从财富增值和房产投资的角度而言，这种观念大概率是不正确的。
但，有钱，就是正确。
这片住宅区，坐拥地理位置极佳的自然生态资源，和周边建筑融为一体，每一栋房子，都堪称是顶级之作，近乎艺术品的存在。
这种环境下，感觉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几分。
入户，便是水质清冽的室内游泳池。
江振华早已请了保洁团队，正在紧张有序的忙碌着，目前都已然进入了收尾阶段。
游泳池过去连着廊桥，这才正式进门。
中空大厅，奢华大气的水晶灯，天然大理石环形石阶，全木质家具，处处都透露着匠心。
同时还配备着全套智能家居，以及中央式通风、空调、空气净化和垃圾处理系统。
“这以前到底是谁的地方？”
楚尧忍不住开口问。
即便在豪宅区里，这座也是绝对的豪宅，既高端大气上档次，又显得很宜居，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卧槽。
第一次觉得，原来，房子，还可以修成这样。
没见过。
以前真的买见过。
或许唯一见过的，只是在电影的画面中，比如钢铁侠的海边悬崖豪宅。
这座，虽然地理位置没那么卓越，但内里的用心程度，却是丝毫不差。
“第一任房主就是中海系的老板，中海系就是这里的开发商，据说开盘前找大师测过风水，这一套，是位于整片区域的生门，风生水起，大富大贵，不在话下。”
“后来老板忍痛割爱，将其转让给了交易所的某位领导，任期满后，这位领导青云直上，直入中枢，于是再次将房子转让出去，后来一直没人住过，几经辗转，就落到了银行手中。”
“老韩拿到手后，重新装修过，该换的都换了，但核心思路还是没变，在兼顾风水格局的基础上，融入了很多科学的元素，据说设计费都花了大几百万。”
“本来是计划留给自己养老用的，现在也没必要了，索性借花献佛。”
江振华详细解释。
这房子肯定是好房子。
平心而论，他自己都有些心动。
居移气，养移体，这话是先贤留下来的智慧，每天住在这样的环境中，想想都会觉得极其享受。
能保持好心情，做事自然会更有动力和效率。
“老韩？什么情况？”
楚尧心中一动，再次问道。
没必要了？
什么意思？
自己最近和韩风的联系并不多，也不知道这位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反正据说是挺忙的，成天忙的脚不沾地。
“他可能要动动，进总公司，至少是个董事席位，至于最后能到哪一步，也得看命。”
江振华笑道。
老友事业能取得进步，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总公司董事，和市级行长一把手，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云泥之别。
即便是市级行长，也属于一线，对于总部的下发各种命令，只有执行，反馈，基本上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但成为董事，那说话的分量，可就大不同了。
位列东海银行系最顶尖的十几位大佬之一。
虽然失去“封疆大吏”的身份，但却是可以掌握部分人事大权，以及拥有可以影响，甚至决定整个公司战略目标和资金流向的能量。
况且，一旦成为董事，惯例都还要分管整个华南地区的公司业务。
权力非常之大。
听江振华讲完这些，楚尧轻轻点头，眉宇间也是流露出几分兴奋。
东海银行，也是自己的中长期目标之一。
韩风爬的越高，未来可能产生到的裨益，自然也就越大。
也不是让他吃里扒外。
只是更好的牵线搭桥。
聊两句后，楚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向江振华提议道：“游两圈？”
实在是很有兴致。
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之前的天鹅堡虽然也有泳池，但那是会所所属。
现在，这可是自己的私人泳池，无论长度，还是宽度，都是完全足够，可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干部考验警告。
想想，还是颇为的刺激。
楚尧的提议，江振华笑了笑，也没拒绝。
于是两人各自换了泳裤，便是齐齐跳入水中，各自按照自己的节奏，游了起来。
虽然已经人届中年，不过江振华的身材还是保持相当之好，体力也充沛，连续四圈游下来，喘着粗气，看楚尧继续表演，犹如浪里白条。
……
楼上。
已经被三人小心翼翼扶上“三楼”的高婧，站在木制栏杆前，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心情也当真是一言难尽。
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手机是随身携带的。
其实刚才在车上时，高婧还好奇问过专业人士，手机辐射，是否可能会对怀孕产生不良影响？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这点辐射的剂量，压根算不上辐射。
不管是手机，还是WiFi，抑或者其它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信号，绝对没有“辐射伤身”这么一回事。
现在网络上公然售卖的“孕妇防辐射服”，无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智商税而已。
利用一人怀孕全家人关心则乱的心态，无中生友的，创造了一个爆款出来，由此获得极其高昂的利润。
其产品性质，和男人的肾宝类产品差不多。
没什么实际功效，或者说，实际功效微乎其微，但很多时候，却能起到很好的心理裨益。
来电显示是虞美人。
高婧接通后，电话那头便传来虞美人笑嘻嘻的调侃声。
“大肚婆？”
“你可以啊。”
“不声不响的，憋了个大招。”
……
……

第348章、准妈妈的患得患失
虞美人的语气略显阴阳，高婧微微一愣，握着手机的手指，也是不由微微用力。
其实她一直都是以诚相待。
不管是对虞美人，还是对褚瑾瑜。
但……
但……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有些关系，也是相当微妙的。
先前可以一起深夜啤酒小龙虾，把酒言欢，如同亲姐妹，一起吐槽渣男。
现在，高婧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为母则刚。
虞美人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并不奇怪。
其实也不是自己主动和她说的。
而是搬家时，搬家前，早晨去和王思慧提了一句，毕竟要暂时中断学业，要搬出去，说一句是必要的礼貌。
而现在，她既然知道了……
高婧深吸口气。
“嗯？所以呢？”
语气悄然的清冷起来，透露着几分强硬。
自己……必须强硬啊。
高婧很能拎得清。
虞美人是个疯起来，什么事儿都可以做的出的女人，还真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
“所以什么啊所以，所以你都没告诉我？怎么着，还担心我嫉妒你啊，想什么呢？”
“你可总算没那么仙儿了，哎吆，傻婧婧。”
“我不管，我先提前认个小妈。”
“我自己怕疼，也担心身材走形，漏尿，不敢生，你是个勇士啊。”
虞美人笑着说道，语气还是调侃，只是意味却已经截然不同。
听到这话……
高婧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表面文章，但多少感觉到一种善意。
想了想，轻声说道：“我哪能跟你比，我靠男人，你不靠。”
这话，倒是也没有任何心酸之意，只是平和。
因为本来说的也就是事实。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可以不用为物质条件发愁。
虞美人可以。
但自己，不可以。
“得得得，不提这个了，再说就伤感情了，我认真的，小妈预定，必须是一号，最好是独一号，可当成自己亲生的宠，要啥给啥。”
虞美人继续笑着说道。
高婧微微叹了口气。
“你和楚尧说。”
“小妈我可以答应，但独一号，我怎么给你保证？”
这话也很妙。
激将法。
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花心楚。
之前就搞不定，现在怀孕了，就更搞不定了。
正是需要生力军的时候。
当然，这种生力军，或许也可称之为“接盘侠。”
反正，都乱到这个程度了。
没办法。
“那你把电话给他。”
那头。
虞美人微微沉默片刻，轻声说道，语气幽幽。
上次和楚尧“吵架”过后，一直没主动联系，两人都保持着冷静，谁也没有互相和谁通话。
虞美人倒是借着高婧为传声筒，传达了某种示好、和好的碎碎念。
但楚尧也压根没理会。
高婧轻声道：“他正在游泳呢，等下吧，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嗯，好，那注意身体，尤其是心情，还有营养，需要我帮忙什么，直接打电话就行。”
“不用跟我客气那么多。”
虞美人最后总算说了句人话，还挺贴心。
高婧笑着道谢，挂了电话。
看着下方，游泳池里，还在和江振华比赛游泳的楚尧，她嘴角轻咧，露出个笑容，不由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是……很奇妙的感觉啊。
无法用语言来真切的描述和形容。
这个孩子，注定从怀孕到出生，再到成长过程中，都会汇聚万千宠爱。
如果是男孩的话，甚至，有可能成长为类似于“贾宝玉”那样的小东西。
他得有几个小妈？
不知道。
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他自己的感情观，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这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长大以后，是否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孩子，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起点都实在太高了。
让自己都有点小小的羡慕。
该会有多么精彩的童年？
长大后又会是何等的光彩照人？
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想想，都让高婧患得患失，浮想联翩。
“小高，你会游泳吗？日常的话，也可以保持平稳姿态，缓慢游几圈。保持运动的习惯，在怀孕周期间，还是比较重要的。”
“对你的身心健康都有好处，对孩子的发育也有好处。”
“当然，分寸和尺度，我会为你严格把关的。”
正想着这些，黄美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高婧点点头，眼神柔和，笑道：“我知道啦，就多麻烦您了。”
黄美娟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嗯，不用客气，我是为你服务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还有，怀孕初期，千万不能同房，不然很容易出现先兆流产，这个你知道的吧？”
她着重提醒这点。
“嗯，我知道的。”
“这个肯定不会的。”
“他比我可上心多了。”
高婧笑着解释。
这个将近四十多岁、经验丰富、态度极佳的女医师，还是很让人心生好感的。
黄美娟笑了笑，再次点头：“嗯，那就好。”
“还有几个小问题，咱们需要确定一下。你吃饭有没有什么忌口？之前的体检报告，我需要一份。还有，要问一下您自己和先生，是否要为胚胎做个基因测序？”
基因测序？
高婧微微一愣。
她倒是听说过这个，但还不是很熟悉。
没有医生提醒的话，还真想不起来这茬。
于是当即开口问道：“前两个都好说，基因测序是什么，有什么必要吗？”
黄美娟很快给出专业解释。
“怀孕12-24周，就可以做无创DNA检测，这项检测，主要是得到胎儿的遗传信息，确定是否可能存在唐氏综合症、爱德华式综合症，以及帕陶综合症三大染色体疾病。准确率能达到99%以上。”
“当然，这个也可以不用做，咱们只是为了确认baby正常发育。”
这话……
高婧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她是好意，是客观科学。
但这提醒，却是莫名显得有点残酷，让她悄然生出几丝压力感。
生命的孕育，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之一，任何概率都存在。
“嗯，我回头和他商量一下，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呢嘛，这个不着急。”
黄美娟笑着附和：“当然，当然不着急。”
高婧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患得患失，毫无必要。
只要……
只要这是个健康的孩子，就行了。
其它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反正，ta的牛逼老爸，已经把人生下限给确定了。
最不济，也是个一辈子的富家翁。
只要ta自己不折腾不作死，靠吃利息，也够平安喜乐一辈子了。
至于现在的祈求嘛……
健康。
只要有健康，就足够了。
……
……

第349章、少女高
入夜。
入住别墅第一天，体验还是相当不错的。
房子大了，住起来怎么都爽。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如果内急窜稀的话，可能需要多个几秒钟的时间，才能跑到卫生间。
内裤，危！
除了这点，其它都可以称之为完美。
晚上。
躺在朝豪华主卧的床上，高婧依旧不改睡前看书的习惯，靠着两个枕头，随手翻着一本今天带过来的书。
书名是《怪诞经济学》。
这是一本科普性、趣味性很强的经济学著作，也适合当睡前读物。
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学业不可避免的要荒废几分，至少不能那么高强度的学习了。
啃不了大部头，那就看点好玩儿的。
楚尧洗过澡后，本想直接跳到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稳重的上床，犹如乖宝宝一样。
被子被高婧掖着，也没拉被子，毫无地位的躺在被面之上。
“你干嘛？”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高婧无语笑着。
楚尧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没事儿，紧着你盖，别着凉了。”
高婧翻个白眼。
忽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可太有意思了。
尤其是这种又怂又贱的样子，好像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姿势。
“至于吗？我是怀孕了，又不是成仙了，碰都不能碰了？”
“你别这样，搞得我也紧张兮兮的。”
楚尧哈哈笑着。
“好的呢，遵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婧：……
得。
还变本加厉了是不是？
“那你去睡客房吧，你晚上睡觉手不老实。”
她笑着说道，调侃的语气。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走了，拜拜。”
听到这话，楚尧如蒙大赦，二话不说就往床下蹦。
高婧：……
我刀呢！
楚尧蹦到一半，终究是没下床，重新爬回来，满脸笑意的看着她，眼神逐渐温馨，靠在床头，张开胳膊。
高婧轻轻“哼”一声，顺势靠过来。
这……
楚尧不由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嘛？”
这种撩人的小动作，就很……上火。
“没干嘛啊，就是玩儿。”
高婧笑嘻嘻。
楚尧：……
“女人，你在玩火。”
“就玩火了，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很得意笑道。
自带“免死金牌”，放心大胆的玩嗨。
我！
楚尧深吸口气，眼神很快无奈：“好吧，我输了，你随便玩，不要客气。”
“真的随便玩儿？”
高婧笑问，又道：“那……玩一些很羞耻的事情呢？”
这才是母凭子贵的真正含义。
在两人关系中，占据了绝对意义的主动权。
凭什么？
就凭关键位置，有自己的人！
“什么羞耻的事？我可提醒你啊，连蹭蹭都不行。”
局势反过来了。
楚尧也体会到一种被“调戏”的快感。
竟然莫名有几分好玩。
是不一样的东西啊。
“哼，想的美，谁要蹭蹭啦，你说的啊，玩什么都可以。”
“嗯，我说的，你要玩什么？”
高婧眼中悄然流露出一丝好意，从怀里钻出来，坐正，笑着说道：“我想看你跳舞，现在就跳，跳个……嗯……《极乐净土》吧？”
楚尧：！！！
我跳个蛋极乐净土！
我看你像极乐净土！
都想说脏话了，不过，想到之前的誓言，不说脏话，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不是，我哪会跳舞啊，跟跳大神似的，左脚能踩右脚，那不是跳舞，那是梯云纵。”
于是插科打诨。
“不许转移话题，就要看极乐净土，你说的嘛，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多羞耻都行。”
高婧嘟起了嘴巴，近乎甜腻的撒娇。
这样的机会，倒也不算是千载难逢，但还是极其罕见的。
毕竟，一辈子也怀不了几次孕。
这个时候，是自己可以合理任性的黄金时期。
“不要啦，我堂堂身价几百亿的大老板，你让我跳极乐净土？还有没有法律？有没有王法了？”
楚尧继续转移话题。
这特么要真跳了，堪称身败名裂。
就算高婧肯定不会传出去，但也绝对会成为两人之间的日常老梗。
耻度杀伤力，堪比王炸。
“不要！就要看你跳舞！不跳极乐净土也行，那跳个兔子舞！不许说不会！”
“反正呢，我不管，我今天晚上看不到跳舞，我心情就会不好，我心情不好，就会肚子痛，肚子痛……唔……”
“你跳嘛……跳啦……好想看你跳舞啊，孩儿他爸！”
高婧这撒娇甜的，简直能让人得糖尿病。
尤其是最后四个字。
楚尧第一次被人冠以这样的称呼，感觉全身宛若过电，酥酥麻麻的。
一瞬间甚至犹豫起来。
兔子舞？
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可……
“这不公平，我都没看过你跳兔子舞。”
楚尧色色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那我不管，你先跳，反正这段时间呢，你是别想了，等安然卸货，任凭你处置。”
高婧是彻底玩嗨了。
不知道为何，在没怀孕之前，她属于那种很成熟，很大气，很温柔，很体贴，什么事情都为楚尧考虑，方方面面都很周到。
宁愿牺牲和委屈自己。
这是成熟。
但现在……
似乎返老还童，卸下了一切伪装和包袱，心安理得的任性、撒娇，俨然磨人的小妖精。
要知道……
原本，在没认识楚尧之前，她自己，就是这个样子啊。
风一样的少女。
如今，只不过是极度的安全感状态下，偶尔的“放肆”一下而已。
楚尧沉默着，想到这些。
此刻忽然想起她的机车。
以及那晚在夜幕中的酒驾狂奔。
“好啊，那我跳，不许拍照啊，下面请欣赏，个人独舞，腿毛飘飘的性感公兔。”
于是把心理底线彻底溃败，楚尧恬不知耻地说道。
下床。
掐个兰花指。
瞬间进入卖弄风骚的状态。
高婧：……
辣眼睛。
说实话，当真辣眼睛。
不然，看着这个卖力表演、一蹦一跳的男人，为什么眼眶会红呢？
……
……

第350章、最有情怀的投资人
跳兔子舞，其实也没什么。
闺房之乐嘛。
权当跳大神，给新入住的别墅开光了。
楚尧如此想着，化解内心的悲壮。
只是，没想到的是，跳完躺在床上后，竟然解锁了额外福利。
“你……也没必要天天陪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给我点空间，让我清心寡欲，好好养胎。”
高婧柔声说道，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楚尧沉默了一会儿。
自然明白她说这话的真正含义。
那就是——出去搞吧，哀家批准了。
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孕期出轨，向来是渣男被讨伐的重灾区，严重到极点，就连自己道德尺度如此低，都觉得是不对的。
但……
哎。
微微叹了口气。
“睡觉吧，回头我去学一下极乐净土。”
楚尧笑着说道。
高婧一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清奇的脑回路。
好吧。
“嗯，睡吧。”
……
因为还不是很显肚子的缘故，早晨起床后，高婧在和雷莉学习适合孕期做的瑜伽动作。
相对舒缓很多，动作也没那么大。
以活动筋骨为主。
赏心悦目的看了一会儿，楚尧吃过早餐，动身前往公司。
路上打个电话。
本来约好的，今天和萧楚灵的妈妈在帝都吃饭。
不过，遇到突发情况，显然没这么快回去，于是打电话解释，向后延迟几天。
楚红玉电话里倒是没说什么，很礼貌的表示，都行，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倒是显得很大度。
不大度，也没有办法。
网络上的舆论，最近这两天，已然再次被楚尧刷屏。
而且都是好感。
首先是《明星创业者》的几个候选人，不管是“跑赢死神”的跑者，还是代表“女性性解放”的先锋，抑或者“身残志坚”的红娘，都在微博上引发了巨大的热议。
这三个创业者，不出所料，是第一届节目，热度最高的选手。
加上公司的运营，大笔的资金投入，目前他们每个人的微博粉丝，都在很短时间内，涨幅超过百万。
如果加上全网其它平台，那数量还要再翻几倍。
算是一炮而红。
作为发掘他们出来的楚尧，则是被圈内人带节奏，再加上各种助攻，成功喜提“最有情怀的投资人”称号。
情怀。
很妙的两个字。
有时候像是骂人，但在目前的网络大环境下，也并非完全的贬义词。
尤其是，高林资本的张雷，发表了多条内容，强推楚尧。
他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详细分析这档投资类综艺的独到之处，以及对投资圈可能产生的影响。
他的文辞极其大胆。
甚至用到了“开启引领投资新纪元”、“对创业者最友好的投资人”、“一颗冉冉升起的投资新星”、“投资界的跨界典范”……等等诸如此类的评语。
作为投资圈内的重量级人物，这样的背书和力赞，当真加分很多。
也让楚尧收获了圈内人不少的关注。
就连自己最开始接触的，红狼资本的林舟和贝小馨，都纷纷发来消息，表示祝贺。
这都猴年马月认识的人了？
早就不联系了，占好友位都嫌多，只是一直没删掉。
而现在，自然也不会回复。
……
其次，是奇葩科技实验室和小米的合作，楚尧对特斯拉的批判，以及奇葩科技实验室的招聘计划。
这三点，分别都占据了微博热搜榜。
也为一众自媒体，提供了极其丰富的素材。
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有干货，有态度，有范儿，还有巨额薪水的眼球刺激。
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威力是极其惊人的。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各种“福报资本家”，当真是在网上各种兴风作浪，甚至引发了一股子仇富的热潮。
而楚尧的这波反向操作，彰显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有钱人，很正能量。
名声进入上升的快车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不同年代的人，自然是有着完全不同的价值观，不少年轻人，都隐隐要把楚尧当成励志偶像来看待了。
像是对一代人影响深重的史玉柱、杰克马、孙宏斌等等。
有人曾经让人相信过，科技可以造就首富。
有人曾经让人相信过，长的丑无所谓，有钱就行，就会有很多人叫你爸爸。
也有人曾经让人相信过，哪怕是坐过五年牢，也没什么可怕的，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而楚尧……
让人相信了……资本，似乎也是可以有良心的。
这，才是真正的先富带后富。
……
对于各种彩虹屁，楚尧早已能够做到淡然处之。
别人夸你，别信。
别人骂你，别听。
安心做自己就好。
当然，这种出圈出名的感觉，还是相当之棒的。
自己曾经在“琼岛投资人峰会”上，心底默许过誓言——打开电视和网络，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消息。
似乎，已然做到了。
回到久违的瑞信大厦，和他们开了一上午的会。
全程都有种自带光环的感觉。
不止是老板光环。
还有名人光环。
以至于开完会后，不少人都大着胆子跑过来，要合影，要签名。
有这样一个老板，在这样一家公司工作，还是挺让人感到与有荣焉的。
就像是企鹅、阿里、字节跳动的不少员工，走出办公大楼，出门逛街时，都会带着工牌，把工牌当成最牛逼最贵最潮的“项链”一样。
作为平台的一员，整个平台的光环，自然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光环。
至少，装个逼还是可以的。
……
晚上吃饭的时候。
楚尧去了关雎儿那儿。
没有提前打招呼，不请自来，还带了一束花，和一套刚买的适合兔子舞的“衣服”，算是小小的惊喜，当然也是对昨晚的找补。
开门后。
关雎儿惊喜，惊呆。
而楚尧，同时也是有点愕然。
没想到，这个房子里，除了关雎儿自己，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她们两个人正在吃饭。
两人的晚餐是牛排，还开了一瓶红酒，显得很精致，气氛很好。
我……草？
这……？
什么情况？
……
……

第351章、嫉妒
站在门口，看着房子里餐桌前的这个女人，楚尧隐隐觉得有点眼熟，但又不是很确定。
好像见过。
但也好像没见过。
主要是自己现在见过的女人太多，没深入交流过，还真记不太清。
其次，则是化妆和没化妆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毕竟亚洲四大邪术之一。
她现在的状态属于没化妆，一身宽松的家居睡衣，正吃着一块牛肉，嘴巴塞的鼓鼓的，忽见到有人进门，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傻愣愣看着门外，宛若一只偷食的土拨鼠。
倒是颇为可爱。
楚尧看向关雎儿，审视而玩味的眼神。
都没问这位是谁，只是看着。
气氛有点小微妙。
房子是自己买的，虽然写的关雎儿名字，理论上应该属于金屋藏娇。
只是，现在，金屋藏娇再藏娇？
干嘛呢？
套娃啊。
从穿的衣服上也看得出来，这姑娘显然是已经住在这里了，而并非临时做客，否则的话，断然不至于穿睡衣。
总不可能是借你家卫生间洗个澡吧？“你……你先进来。”
看出楚尧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关雎儿小心翼翼地说道，轻轻拉住他的胳膊。
是真没想到，楚尧今天会突然回来。
惊喜中带着意外。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进门。
餐桌前的姑娘，顿时有些慌乱的咽下口中的牛排，略显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朝房间跑去。
感觉跟做贼似的。
关雎儿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脑袋，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再看看楚尧，吐吐舌头，依旧小心地问道：“你生气啦？”
她也感觉这事做的不太对。
但……
“谁啊？”
楚尧略显无语的问道。
有点烦。
最烦女人拎不清。
你他么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现在还往这儿领人。
还不如以前。
以前还知道保密。
随着自己名声越来越大，必须得越来越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了，一旦被无关人等爆出去，那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当然，不至于有什么实际损失。
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属于政治不正确的行为。
“她……你不认识了啊？就是珂儿啊，李珂，之前和我一起做前台的。”
关雎儿小声说道，有点担心会被已经跑到卧室的李珂听到。
谁？
楚尧微楞。
依稀还记得这个小前台。
不过，不是这个样子啊。
难怪自己一开始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没法对号入座。
“整了？”
楚尧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这姑娘之前属于单眼皮，现在变成了双眼皮，似乎还开了眼角，于是一双眼睛顿时显得比之前“媚”很多。
下巴似乎也微调了，比之前显得更加精致圆润。
总体上来说，整得还是比较成功的。
自身颜值从六分，差不多涨到了八分。
别看只是小小的两分，对于很多女孩儿来说，已然是靠化妆可以达到的极限。
而现在……
素颜状态下，都堪比之前化妆。
等化完妆，那估计要再加点分。
“嗯，她是整了啊，就在瑞信大厦那里做的，整整花了八万块，是她全部积蓄，还套了两万块信用卡。”
“本来就没什么钱了，刚好又碰上之前租的公寓暴雷，房子出了问题，她就快流落街头了，找我帮忙。”
“我一时心软，就先让她过来住一段时间。”
“我自己也会有点无聊嘛，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关雎儿抿着嘴唇，细声细语的解释。
条理和逻辑倒是很清晰。
比之前强多了。
让楚尧觉得她在银行工作，还是多多少少起了点效果的。
这理由……
楚尧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无话可说。
好吧。
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
有些事情，真的是很难形容，去清晰的界定对错，认知边界会越来越模糊。
之前，自己当真是非常讨厌整容的。
不过，人姑娘的整容，是在瑞信大厦做的，竟然算是……客户。
那还能说什么？如果你讨厌一件事，但这件事能让你赚钱，会不会做？
做不做暂且不说，你讨厌它的理由的分量，还会有那么充足吗？
如果能赚很多钱呢？
于是楚尧只好无话可说，不做评价，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吧？
不过，与此同时，脑海中也是悄然浮现出另外的念头。
嗯？
瑞信大厦，不是不让做整容嘛？
老江这是偷偷拓展业务边界了？
回头得去问问他。
……
“你饿不饿啊？你先吃我这块吧，我还没开动呢，我再去做一份。”
“那个，我把小姑娘也喊出来吧，反正你们之前都是认识的。”
关雎儿解释完之后，感觉楚尧气场没那么强了，于是又开口说道，在楚尧点头后，走到李珂的临时房间。
就发现，李珂早已换好了衣服，镜子前正在补妆。
“你干嘛呢？吃饭啊，还没吃完呢。”
关雎儿关上门，走到她背后，轻声说道。
有点无语。
哎，这叫什么事嘛。
“就是楚总啊？”
李珂忍不住开口问道，话刚出口，自己都有点后悔，但已经说出口的话，也没法收回来。
通过镜子，略显忐忑的看着关雎儿的脸色。
这个事儿……
关雎儿买房这个事儿……
在李珂看来，很魔幻。
要知道，这可是几千万的房子。
关雎儿是什么人？
只不过是一个农村出身，考上大学，长相漂亮的姑娘而已。
本身能力也只能说一般。
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一辈子都未必买得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包养了，或者说，当小三了。
以色愉人嘛。
当然，这些猜测，李珂从没说出口过。
一开始她从工作角度，觉得关雎儿背后的金主爸爸，可能是某位银行的大佬，毕竟连工作调动都解决了。
而现在……
准确来说是刚才那个时候，她才倏然间恍然大悟！
楚尧！
竟然是楚尧！
喵的，关雎儿是真的狗！
看上去人畜无害，没什么心机，傻白甜的可以。
没想到，下手如此的稳准狠。
说拿下就拿下了！
保密工作还做的这么好！
听到李珂的话，关雎儿微微抿嘴，心中也是咯噔。
只能说，自己之前心软了，收留了她。
听她刚才那句话的语气，有震惊，有恍然，也有隐藏很好但还是能真切体会到的……嫉妒。
“真的好棒啊，好羡慕你啊。”
“关关，你太幸福了。”
电石火花之间，两人心思各异，李珂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道，语气真诚，笑容甜美。
关雎儿微微撇嘴，笑了笑：“哎呀，别说这些了，准备出去吃饭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好的呢！”
“走！”
……
……

第352章、人不如故
牛排味道挺好。
早就知道关雎儿厨艺不错，之前做的家常风味菜就色香味俱全，现在解锁新菜式，依旧很赞。
蘸着黑椒汁，咀嚼着牛肉，随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楚尧眼神飘向卧室的方向。
两个女人聊了有一段时间了。
却还没出来。
能说什么呢？
楚尧大概率能猜到，是女人间的唇枪舌剑，也不知道刚才的姐妹情深，对酒当歌，会不会变塑料。
从刚进门时的表情来看，李珂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的。
那么现在，肯定知道了。
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楚尧觉得她心态会崩。
怎么说呢？
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忽然间青云直上，坐拥数千万的房子。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心态估计都得崩吧？
想想……
啧。
当然，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继续心安理得的吃牛排。
片刻后。
两人出来了。
说实话，李珂出门的那一个瞬间，还是微微有点惊艳的。
类似于吊带风格的小裙子，奶白微露，头发披在脑后，打了眼影，涂了口红，妆不算浓，但很精致，有点三代整容网红那味了。
一代整容网红流水线出品，割双眼皮，垫鼻梁，削下巴。
二代整容网红走欧美风，高鼻梁，苹果肌，嘟嘟唇。
三代整容网红则是现在这样，依据本身的脸型和线条，进行优化和微调，看上去很自然，毫无任何整的痕迹，再加上化妆品的修饰，那就更是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刚才关雎儿说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李珂2.0版本。
技术在进步啊。
这都有点相当于自己的颜值加点。
“楚总，您好，很高兴见到你，真的好久不见了呢。”
李珂已经整理好情绪，巧笑嫣然，坐在椅子上，笑着打招呼。
“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再做一份。”
关雎儿看着两人说道，起身朝厨房走去，顺手关上玻璃门，打开抽油烟机，嗡嗡嗡的声音，似乎是刻意不想听两人的对话内容。
“是好久不见。”
“漂亮了不少。”
楚尧随口笑道，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吃饭。
“真的嘛，你也帅气很多啊，哇，你不会也是去微整了一下吧？真的哎，变化还挺大的。那叫什么？怎么说的？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嘻嘻。”
李珂略显浮夸地说道，献媚之意溢于言表。
楚尧：……
摇头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类似的马屁，自己听太多了。
挺没意思的。
没什么聊下去的心思，于是楚尧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推开门，笑道：“抱歉啊，抢了你的饭，你再做一顿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人的事情，女人自己解决。
现在有外人在，不是很想继续再呆在这里了。
至于什么“闺蜜背德”之类的桥段，说实话，也真不想玩了。
已经腻歪了。
褚瑾瑜那次算是最刺激的。
苏酥那次算是巅峰体验。
快乐的阈值已经被拔高到一定程度，像李珂这种小儿科，还是别在自己面前卖弄了。
内心毫无波澜，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你这就要走啊？”
关雎儿还系着围裙，手持铁铲，一时有点懵。
好不容易，等来了楚尧，没想到，却是现在这样的局面，让她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嗯，回公司临时开个会。”
“明天等我消息。”
楚尧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伸手捏了捏她略显婴儿肥的小脸，然后大步出门。
李珂都忍不住追了过来，站在门口，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挺不开心的。
挺扫兴的。
这……
这就是大佬吗？
还是……生我的气了？
李珂有点患得患失的想着。
……
出门。
楚尧给另外一位老相好打了电话，苏月婵。
到现在这个阶段，楚尧越来越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刺激”，能让自己感到很刺激了。
更多的时候，是需要一种简单和平静。
——别给我找事。
大家就一起，安安心心的睡个觉。
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毫无必要。
苏月婵挂了电话，打字回复消息：“我在直播。”
楚尧：……
还播啊。
好吧，她是真的秀。
很坚忍。
自己给她买的跑车，买的豪宅，总计加起来也有三千万了，她自己本身也收入不菲，月薪至少都是几十万上下的。
还这么拼。
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了苏月婵这边的房子。
这个小区，也算是海景高层，夜景很漂亮。
上楼后，她过来开门，然后便是整个人钻进楚尧怀中，像是一只考拉，或者说一条美女蛇，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近乎疯狂的吻。
靠着墙。
靠着门。
二话不说就把楚尧的衬衫扣子解开，然后手一路下探到皮带，火急火燎的样子。
“我草，你干嘛？”
“这么饥渴的吗？”
楚尧都惊了。
感到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媚意。
“就是这么饥渴啊，我赶时间，跟观众说去个卫生间，他们还在直播间等我呢。”
苏月婵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楚尧：……
说好的要平静不要刺激，当即就无法保持了。
就很……
emmmm……
真特么会玩！
“你好像越来越骚了啊。”
忍不住开口笑着，调侃道。
对于这样的荡妇羞辱，苏月婵丝毫不以为然。
这点尺度，啥也不是。
要知道，她可是说过“要买你家隔壁房子”的天字号狐狸精。
“是啊，最近学了好多新东西，你想试试吗？”
她卖萌的姿态，发浪的语气。
楚尧笑了笑。
按着她的脑袋，跪了下去。
“我觉得你今晚没法直播了。”
她不说话，抬头看了楚尧一眼，专心干活。
……
约莫半个小时后。
苏月婵的直播间才重新上线。
刚才的黑屏，观众走了一部分，人气流失一部分，但基本盘还在。
她现在也算是平台一线主播，每天晚上的平均在线人气值，都在百万以上。
“干嘛去了，上个卫生间这么久。”
“emmmm，女神也要拉屎嘛？”
“嘘，彩虹色的，我亲眼见过，我是马桶盖。”
一群弹幕飘过。
苏月婵压根没理会这些弹幕，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着直播。
只是显然心不在焉，出现了好多次口误。
即便是隔着高倍美白滤镜，也能看出微微的脸红。
至于滤镜之后，那就更是面色绯红。
楚尧坐在直播房间角落的按摩椅上，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手中拿着遥控器。
……
……

第353章、几个亿的生意
晚上十一点，苏月婵准时下播，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香汗淋漓，全身发热。
关了电脑，关了摄像头，麦克风，再小心翼翼的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整个人都彻底瘫死在椅子上。
“要被你玩死啦。”
喘着大气说道，声音酥软发糯。
大概有一个多月不曾见到楚尧，或许……是两个月？
对于她这个年纪而言，其实还可以忍受。
当然，她自己内心很清楚，其实连异地恋都不算，只是……只是属于……躺平任x。
悲哀吗？
其实也并不悲哀。
毕竟，都是自己选的路。
女人这辈子想要什么？
要很多很多钱。
或者很多很多爱。
有些人就比较贪心，都想要。
或者说，有些人比较幸运，都能要到。
但如果二者不可兼得的话，其实有一项，也足够了。
至少……
哪怕是晚上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打开购物软件，可以眼睛都不眨的一晚上花掉几十万，然后心满意足，心安理得的睡去。
至少……
哪天心情不好了，可以直接买张机票，飞到想去的地方，上午去，喝个下午茶，晚上再飞回来。
至少……
当父母催促也该结婚了的时候，二话不说打过去一笔七位数的巨款，作为“封口费”，别催了，给你钱。
还能奢求什么呢？
真的够了。
按摩椅上，被按到全身通泰，发热的楚尧，听到她的话，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伸手弯腰，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
“这就要死了？”
“我都还没用力呢。”
笑着调侃，抱着她到了客厅，窝在沙发上。
黑色大理石面的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精致茶具，苏月婵这会儿算是回过神来了，半跪在地毯上。
“我给你泡壶茶吧，这个紫砂壶，专门找人定制的，你看看，壶柄上还刻了你的名字。”
其实她对喝茶没什么兴趣。
不过，总得留点念想不是？
嗯？
楚尧咧嘴笑了笑，看了一眼壶柄，的确有是个小小的篆字，楚，倒是显得有几分格调。
“行啊，泡呗，秀秀茶艺。”
苏月婵嘟嘟嘴，翻了个白眼，却没多说什么，当即烧水泡茶。
咕嘟……
咕嘟……
水壶冒着热气，铸铁盖轻轻开合，氤氲的水蒸气一点一点蒸腾升空，很惬意的声音。
阳台玻璃窗，被夜晚的海风吹拂，呜呜响，风很大，似乎要下雨了。
“天天在微博上看你的新闻啊。”
苏月婵忽然感慨，聊家常的语气。
虽然平时也和楚尧聊天，但频率并不太高，了解信息的主要渠道，倒还是都在媒体平台。
怎么说呢？
情绪很微妙。
这个人很牛逼。
但和自己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如果非要说很亲密的关系话，那就得把“牛逼”两个字中，“牛”去掉。
“嗯。”
“水开了。”
楚尧点点头，随口提醒。
苏月婵提壶泡茶，晶莹的水线，从狭窄的壶中稳稳倒出，注满，先洗再泡，姿势倒也有点赏心悦目。
“最近有人追我啊。”
“一个富二代，不小，家里有上市公司的那种。”
“我看得出来，一开始只是想玩玩，不过给我转了几次账，我都没收，喊吃饭喝酒也没去后，好像开始要动真格了。”
“说想娶我。”
她平静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捻着茶杯，端在楚尧面前。
并非是炫耀。
也不是逼宫。
甚至连试探都不算。
只是闲聊。
聊点生活中有趣的事情，大致“汇报”一下。
楚尧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她，称赞道：“好茶。”
苏月婵：……
也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最近我在看小说啊，《神雕侠侣》，人家说，一见杨过误终生。人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以前也看过，没什么感觉，现在，忽然就很有感觉了。”
楚尧再次看了她一眼。
“想嫁就嫁呗，我还能绑了你不成？”
“真要结了婚，我都能去婚礼现场，给你上礼，可以有一万礼金。”
“等要生了孩子，我还能去吃席，礼金可以再多个十倍八倍的。”
苏月婵：……
你大爷！
这种“无欲则刚”的姿态，加上“蔫坏戏谑”的语气，满满都是有恃无恐。
让人哭笑不得。
“你想说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咦，你好变态。”
她索性敞开了聊。
反正都聊到这儿了。
其实有时候想想，单纯的肉体关系，反而是最单纯的。
没有生活上的更多羁绊，能聊的更多，什么都能聊。
楚尧哈哈一笑，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却没说话。
变态吗？
还可以吧。
“真不介意？”
她再次倒了杯茶，笑着问道。
“介意不介意的，有用嘛，我不让你干嘛，你就能不干嘛了吗？怎么着，我能给你毕加索啊？”
“全看自己，来去自由。”
“爱干嘛干嘛去，真要想通了，做决定了，跟我说一声就好。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楚尧似笑非笑地说道。
高婧怀孕后，自己心态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些变化，感觉格调再次升级。
以前是采花不败花。
现在时，花就在那儿，当开则开，当谢则谢。
毫无任何心理波动。
“哼！无情！”
“太无情了啊，让我都有点伤心了，我宁愿你说，谁？你敢？我去砍死他全家。”
“要是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至少会让我觉得，你还挺在乎我的。”
楚尧再次哈哈大笑。
“女人啊，就是贪心，得寸进尺，要不孔夫子说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了，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这不，怨上了。”
这话……
苏月婵没法接。
想了想，也是笑。
emmm，还真是，天生的，几千年来都如此。
“好啦，那不说这个了，说点正事吧，我有几个亿的大生意，想和你聊一下。”
她忽然开车。
嗯？
楚尧狞笑。
苏月婵也嘻嘻笑着，道：“我说的是汉服啦，我之前一直都在Cos嘛，不过这两年汉服挺火的，但市面上还没有一个很大的品牌，我想做这个。最近还准备去曹县考察一下代工厂。”
嗯？
原来你说的几个亿的生意是这个。
“哦，随你啊，你说这个，那我可……当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
……

第354章、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苏月婵，事业心还可以。
从连续直播上千天就看得出来，是个有野心，能坚持，能吃苦的人。
关键，她自己心里还很有AC数，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适合做什么。
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女人。
甚至男人。
当然，主播毕竟是青春饭。
所以她想趁着现在还年轻，手头也有钱，搞跨界，多开辟一条财源。
倒也可以理解。
但说实话，楚尧并不看好。
想做什么和能做什么，是两件事。
传统行业里头的门门道道，水太深，自己都没有涉足过，更别说她了。
大概率的结局会是——凭运气和好看赚的钱，最后靠实力亏出去。
不过，搞点小聪明，走条新路子，还是有点希望的。
楚尧一只大手在她身上，动作很不可描述，不过嘴上说出来的话，却一本正经。
——
“你要自己做品牌，也可以，但控制好风险成本，最好是走预定货模式，打版模式，用做众筹的思路来做衣服。”
“举个例子，你可以先在网站上发预付款链接，利用你在粉丝间的影响力，做天然背书。然后再去找下家，严格定制，只需要做好品控，就万事大吉。”
“即便产品做失败了，最多把钱给人退回去，总结经验，再做下一款。”
“日常穿的衣服，属于非标品，但汉服，可以是标品，用做工业品的思路来做。”
苏月婵媚眼如丝。
这种肉体上的狂热和精神上的冷静，带来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感。
一个男人，在他妈的这个时候，竟然在和你谈商业模式。
就……很离谱。
但也当真无敌。
“我……”
“等我，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唔，你……”
苏月婵身体扭了扭，摸出手机，要害被抓住，这会儿哪还有心思考虑商业，但又觉得这种金玉良言得记下来，于是准备录音。
楚尧：……
“这有什么好录的？”
“我说的有什么好录的？”
“你叫的才好录啊。”
“行，你录吧，你录等下我也录，你录音，我拍视频。”
她：……
面色绯红，眸光潋滟，樱唇轻启，烟视媚行。
越来越荒唐了。
可，似乎，还挺公平？
我用青春换明天？
有点本能的小抗拒，但也觉得没什么，正想说句话，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的手机铃声，是最近很火的那首网红口水歌，《大风吹》。
嗯？
楚尧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的备注是“龙哥—80万—鹏城”。
很直接很优秀的备注法。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鹏城刷了八十万的土豪大粉，把手机联系人当成了客户关系管理。
“我接个电话？”
铃声一直在响，苏月婵却并没有着急接起，而是看向楚尧，征询的语气和表情问道。
“想接就接啊。”
楚尧笑着说道。
“哦。”
她拱了拱身体，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蜷在楚尧怀中，然后接通，随手开了免提。
“喂？龙哥？有事吗？”
声音很好的伪装着，性感而轻柔的喉音，像是被人从睡梦中惊醒，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
龙哥：“啊？你睡啦？是不是打扰你睡觉啦？”
“嗯，刚睡着，不过没关系啦，你说呗。”
苏月婵“清醒”几分，轻声说道，另一只手略显凌乱而无助的，抵挡着楚尧使坏的举动。
仰头看着楚尧的脸色，她眼神亮晶晶、水汪汪的，满是讨好之意。
而电话里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平静。
龙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刚才看你直播，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于是想买点药给你送过来，我药都买完了，都在路上了，要不你给我发个定位？”
“啊！”
“啊？”
苏月婵轻声惊呼。
“怎么啦？”
“没……没事，有点吃惊，哎呀，不用了啦，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回去吧，辛苦你了。”龙哥：“真没事的，你应该是在南山区吧，我也在，很快的，我又不上楼，给你送完药我就回去了。”
软磨硬泡。
声音很真诚。
苏月婵声音调皮几分，直截了当的挑明，笑道：“我不，你就是想睡我。哎呀，龙哥，别这样啦，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和其它主播不一样，你快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我挂了啊，晚安。”
这话……
就很秀。
真诚的套路着。
越真诚，便越套路。
把话挑明，显得自己无欲则刚，更加显得自己如同那污浊池塘中的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
“哎，等等等等！”
“别挂！”
“那……那我给你发个红包吧，朋友嘛，多多少少表示一下关心，你自己买点药吃。”
电话那头，龙哥继续舔。
这话，差不多到头了，楚尧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香蕉棒棒锤！
舔狗必须死！
都他么富二代了，还这么舔。
缺爱啊？
好吧，有可能是真的缺爱。
于是此时此刻，沙发上。
苏月婵竭力忍着，保持着平静的声线：“龙哥，真不用啦，能在我直播间捧场，我已经很感谢了。”
“蟹蟹蟹蟹，心意领了，早点睡。”
她强撑着说完，果断挂掉电话，又嗔又媚的看着楚尧。
脸色红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好坏的啦。”
楚尧：……
笑道：“我能有你坏？”
这种局面，爽是挺爽，但想想也挺蛋疼的。
楚尧自己总是觉得，倘若男人不舔，那女人渣的余地就不大了，因为无人可渣。
所以说到底，还是男人自己的问题。
而女人们，只不过是被众多舔狗，培养出了“用户习惯”。
于是越来越形成恶性循环。
“嘻嘻，哎呀，那我有什么办法嘛，既要人家捧场，还得提防，我说的那个富二代就是他了。你也听到了，真不是我故意吊着他的，就是他非要凑上来的，发红包我都不收。”
苏月婵委屈屈的解释，牙齿轻咬着嘴唇，显得自己很无辜。
这种辩解，更像是表忠心，顺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楚尧看了她一眼。
“少他妈扯淡了，老子今天要惩罚你！”
……
……

第355章、公共爹
约莫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大概是楚尧刚从关雎儿那里出来，到达苏月婵家楼下时。
香蜜湖一号。
停机坪。
一架直升飞机裹挟着狂风平稳降落。
在这座汇聚了诸多上市公司的一线城市，其实从身价上来说，很多人都买得起直升飞机。
毕竟也不贵。
也就几千万而已。
对于真正的有钱人而言，真要算下来，还不如一套豪宅。
但大部分时候，也都是临时应急而已，毕竟这玩意儿坐起来真的不舒服。
虞美人脸色有些发白的下了飞机，感觉腿脚有点软，舒适度比私人大飞机差多了。
她最近很忙。
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还是抽空过来一趟。
——高婧怀孕了。
这种大事，分量还是相当足够的。
几分钟后。
两人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四目相对，脸上都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关系有些微妙起来了。
类似于什么呢？
一起扛过枪？
有点相似，但也不是很恰当。
总之，一言难尽。
“这地方还挺不错的，楚尧呢？”
虞美人笑着开口问道。
高婧笑着回：“白天去公司开会了，现在可能在加班吧。”
“加班？”
虞美人眉毛轻轻一挑，略微沉默了几秒钟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加班？
加个鬼啊！
他是那种加班的人吗？
心中没由来冒出几分火气，却不想更多的刺激高婧，于是硬生生忍下来，一颗一颗数着手腕上那串珠子。
女人戴珠子，很罕见。
不过这串爷爷留下来的天珠，陪伴她过了这么多天，很能起到定心安神的效果，已然成为她不离手的配饰之一。
“怀多久了？”
于是虞美人悄然转移了话题。
平心而论，这件事，当真是还挺意外的。
不过，有的时候，其实她还挺羡慕高婧的，活的简单、纯粹而通透。
这种普通人的生活，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了。
这个问题……
高婧微微有点脸红，感到极其难以启齿，若无其事道：“六周左右吧。”
嗯？
虞美人微微一愣，粗略算了下时间，一时间也是不由沉默，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她之前和高婧聊过好多次。
对于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基本都保持着刻意避开的姿态。
现在心里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时候。
但……
很离谱。
“运气真好。”
虞美人咕哝一句。
高婧：……
彻底无语。
你……真会讲话。
“这么晚找我，有事？”
这回轮到高婧转移话题了。
她不是很能吃得准虞美人的态度，总归这是个麻烦事，剪不断理还乱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势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虽然虞美人先前的电话中，表现出足够的友好，但，毕竟，她有能影响和伤害到自己的能力。
所以还是问清楚一点为好。
“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你一眼，等下要连夜飞回去，明天早晨还要召开一个董事会。”
她淡淡说道。
高婧点头道：“太辛苦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最近是不是太累，都瘦了？”
“瘦了不更好？权当是减肥了。”
“什么时候结婚？”
虞美人若无其事的说着，忽然间话题飘到截然不同的方向，藏在腿下的手指，也不由紧紧攥了起来。
她……挺矛盾的。
其实脑子里曾经浮现出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幻想。
比如霸气的站在高婧面前，说——我把一切都给你，你把楚尧让给我好不好？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怎么可能？
“结婚？”
“不结婚啦，结什么婚？”
“我不在意这些，也和他早就商量好了。”
高婧平静的看着她，笑眯眯说道，无欲无求的声音。
嗯？
这话，虞美人微微有些诧异，心中却也感觉，莫名的松了口气，同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愧疚、以及羡慕。
有的时候，高婧是真的让她感觉到一种人格力量。
自愧不如的人格力量。
虽然自己做不到，虽然自己有很多暗黑价值观，但从心底深处，还是很清楚的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的。
“嗯，那你照顾好自己。”
“我走啦。”
虞美人轻声说道，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
看着她的背影，高婧轻声道别：“回去慢点啊。”
虞美人摆摆手，没说话，消失在门外。
……
从别墅朝飞机走的路上，她脚步极快，顺手掏出手机，给楚尧打了个电话。
提示音却是漏话提醒。
没接通。
于是在飞回去香江的一路上，她都在锲而不舍的拨电话。
手机都被打到有些发热。
直到降落，回到太平山顶的房子，依旧在打，一直到凌晨三点，总算是拨通。
“怎么了？”
楚尧的声音很平静。
虞美人深吸口气，随手盘着珠子，压抑着奔涌的情绪，笑着说道：“没事儿啊，就是想你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
“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楚尧淡淡笑着问道。
虞美人沉默了几秒钟，道：“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说，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
楚尧笑道：“说呗，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再次沉默几秒钟，有些艰难、结巴地说道：“我……我也怀孕了。”
我草？
电话那头。
楚尧显然愣住。
脑子嗡嗡的。
不过，还不确定虞美人是真的怀孕，还是有意试探自己。
“试探”这种事，她完全做得出来。
“真要怀了，那就生呗。”
深吸口气后，楚尧迅速平静下来，笑着说道。
“生毛线生啊，凭什么生啊，男人能共享，爹也能共享吗？”
“生下来我怎么和孩子交代？”
“难道告诉ta，其实ta爹会影分身术？不仅是一个人的爹？还是很多人的爹？公共爹？”
虞美人调侃的声音，略显暴躁。
就是故意的。
楚尧：……
其实隐隐猜到她是在试探，无中生有的事，但还是被这个问题触动到了。
真要发生了，还是得必须要面对的。
“我觉得可以。”
“穷则独善其身，达着兼济天下嘛。”
“哎，生一本家谱吧，我得找人编了，得提上日程了。”
楚尧“恬不知耻”地说道。
虞美人：……
彻底被这话打败了。
有些气急败坏：“编你妹！”
……
……

第356章、三角形
“好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怀了没有？”
“于传统观念上而言，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可能我不是个好男人，好丈夫，但我应该会是个好爸爸。如果真的有了，我会一视同仁，都是我的孩子。”
“如果给不到足够的爱，那就给足够的钱吧。虽然，你不缺钱。”
感觉差不多到虞美人的尺度极限，楚尧深吸口气，坦诚说道。
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难言的感慨。
其实自己一直在警惕金钱对内心造成的影响。
但，很多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这个事情本身，当然是好的。
谁不希望生活永远没烦恼？
但，当你自己习惯这种思维路径时，就会发现，所有的东西，都不可避免的被异化，被交易，被标上价码。
一切干净的、崇高的、美好的，都会被解构。
如果一个人是极其世俗而功利的，那么对这种情况，自然会感到如鱼得水。
可，但凡还有几分良心，始终还是会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难受的。
就像是那个极其精妙的比喻——
“良心是我心里一个三角形的东西，我没做坏事的时候，它便静静不动，如果我干了坏事，它便转动起来，每个角都能把我刺痛。如果我一直干坏事，每一个角都磨平了，也就不觉得痛了。”
楚尧觉得，自己的三角形良心，早已被磨平很多。
在这个过程中，钱，始终是事前的蜜糖，事中的润滑油，以及事后的安慰剂。
“逗你呢，没怀。”
“照顾好高，就这样吧，挂了。”
虞美人笑着说道，心安理得的挂掉电话。
楚尧这个态度，还是让她比较满意的。
渣的明明白白。
浪的透透彻彻。
其实很多时候，女人讨厌的不是渣男，而是渣男不和自己好，或者说，骗了感情，甚至还骗钱。
就比如“明明白白洪世贤”，虽然渣得令人发指，但人设却还并没有上升到“让人厌恶”的地步。
甚至，会有点讨喜。
……
挂了电话。
楚尧也是微微叹了口气，忍不住想点上支烟。
刚拿出一支烟，苏月婵便殷勤的爬了过来，摸到打火机，一副给大佬点烟的姿态。
咔哒。
火苗在跳跃，她眼神也有些跳跃。
楚尧在接这个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她，而她也从中听出了很多关键的信息。
怀孕啦！
一视同仁！
都是我的孩子！
这……
不得不说，还是挺三观正的，道德楷模。
也是让她不由自主的起心动念。
“谁啊？”
苏月婵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楚尧笑道：“你猜？”
“不猜，那我哪能猜到，说不定数都数不过来呢，也不敢猜。”
她很乖巧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猜的？
猜错了不好，猜对了更不好。
作为一个能把直播间各路大哥哄的团团转，心甘情愿为自己氪金，还能滑不溜秋四六不沾的，这点揣摩男人心思的水平，苏月婵还是有的。
她这幅样子，楚尧笑笑，长长喷出口烟雾。
“我刚才说的，对你也同样适用。”
“唔。”
得到这样的保证，苏月婵还是挺开心的，甚至可以说心花怒放。
如果没有办法当大佬正大光明的女人，那至少还可以当大佬孩子正大光明的妈。
楚尧看到她这个样子，默默抽着烟，没说话。
脑子里却是不由自主想到微博上曾经一个牛逼人物。
游戏大亨，身价两百多亿，找十几个女人，生几十个孩子，直男癌晚期，屌癌晚期，被无数女人唾骂，却也被无数女人主动追求。
被很多男人视为人生楷模。
以前，楚尧觉得这种事很魔幻，现在，就他妈是活生生的现实。
因为在自己身上都发生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孤例。
这只是爆出来的。
那些没爆出来的呢？
风光背后，除了沧桑，还有肮脏。
但……
即便从传统观念而言，这种事虽然有伤风化，但至少没有触犯法律底线。
当真是，你情我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要悄咪咪的，低调就好。
如此想着……
楚尧觉得自己又黑化了一点，那个三角形的棱角，再次被磨平了很多。
这叫什么？
黑化吗？
……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都呆在鹏城。
主要视察和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几家公司的股份。
从早到晚，分别是：
奇峰科技，20%的股权，之前按一千万估值的。
这笔钱，楚尧就当交学费了，后来也没怎么关注过。
随着自己高速发展，钱越来越多，这点，当真就是九牛一毛了。
这次，既然有机会，那就顺便处理一下，把股退了吧。
毕竟，当公司股东，还是有风险的，尤其是这种创始人都跑路美利坚，大概率可能会破产倒闭的公司。
真要破产倒还不要紧，就怕负债，到时候自己也得兜底。
倒不是钱的问题。
就是会不爽。
索性断个干净。
在公司办公室，楚尧给陆奇峰打了电话，说自己要退股，价钱方面，问他怎么说？
当初签订投资入股合同时，并没有约定退出条款。
这算是陆奇峰的心机。
自己那会儿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没关注这点。
而现在……
“楚总，我没有任何意见，既然您决定要退股，那就退，价格，就按照当初约定的出资金额，再加银行存款利率来算吧。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好聚好散，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说合作是我托大了，有机会的话，希望楚总拉我一把，总归也有几分香火情不是？”
陆奇峰很爽快的同意，很从心，都不敢刻意刁难，丝毫打脸的机会都不给。
如此顺利，让楚尧都是感到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正常。
陆奇峰多鬼精啊？
别的不知道，但风险管理这一项，绝对是位列绝顶。
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能直接跑路。
更别说，现在的自己，勉强也算的上是“资本大鳄”，他不敢得罪。
“利息就免了，本金原路返回就是，其实也没什么，该回来就回来吧，以后还是朋友。”
楚尧如此回道。
水至清则无鱼。
陆奇峰身上虽然有着一些让人讨厌的点，但搞业务还是一把好手的，如果真能收编，有合适的位置，那也可以用一用。
这是格局。
自己的格局，目前已经到了“忽略个人好恶，一切从实际出发”的地步了。
听到这话，陆奇峰有些喜出望外，当即表示感谢，并说会在近期准备回国。
他又没真的犯什么事儿。
只是业务擦边球而已。
现在感觉有大腿可抱，自然也是会起心动念。
只是难免感慨，有些东西，终究还是错过了。
比如……嘤嘤美业。
如果当时自己没出国，那这阵东风，估计是能够搭上的。
现在嘛……
只能说，自己眼瞎。
怪不了别人。
也没关系，继续追下一阵风也就是了。
作为有着很多年经验的商界人物，这点“平稳气场”，陆奇峰还是有的。
……
奇峰科技之后，是大咖娱乐。
自己入股的第二家公司。
同样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五千万。
目前的大咖娱乐，已然从之前的孵化基地，搬到瑞信大厦的办公楼，独占三层，不管是业务规模，还是人手，都得到了迅速扩张。
美业平台之所以能发展的如此迅速，这边提供了不少初始流量。
徐妍的办公室。
楚尧坐在她的座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份文件，目前的公司情况。
签约主播：312人，男，117人，女195。
S级主播（全网粉丝大于等于五百万）：5个。
A级主播（全网粉丝大于等于一百万）：28个。
剩下的都还是待培养的新人。
这也是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行业，竞争虽然没有娱乐圈那么激烈，能容纳的饭碗更多，但能赚到大钱的，终究还是少数。
上限没有娱乐圈高，下限也比娱乐圈更低。
不过，能容纳的中层，却是要比娱乐圈多很多。
纺锤形结构。
“婚离完了吗？”
眼神还在文件上，楚尧都没看她，随口问道。
自己之前去帝都时，徐妍正在办离婚，现在都一个多月过去，应该也办完了。
其实从面相上都看得出来，应该是离完了，气色很好，一点都不憔悴，显得荣光换发，更有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似乎身材都变好一些，应该是最近不少健身。
女人，尤其是女强人，刚离婚后的这段时间，总会更多的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补偿心态。
“离完了呀，还要多感谢江总。”
“之前那个狗男人为了多分家产，还想来公司闹，被江总压下去了，要不我还真没法处理。”
“现在已经彻底处理的干干净净，他拿了他该拿的那份，便宜他了。”
徐妍轻声说道，恰到好处的给江振华加分。
“嗯。”
楚尧点点头，继续看着文件。
上个月的公司总收入在八千万。
主要收入来源渠道分三块：
一块是直播平台给主播的工资薪酬结算，占比百分之三十五。
一块是直播带货的坑位费和商品提成，占比百分之五十一。
最后一块则是各种演出、经纪费用，占比百分之十四。
收入减去开支，净利润在三千万以上，还是挺赚钱的。
不止公司赚钱，员工也赚钱。
人均月收入是：56089。
当然，很多人不可避免的被平均。
头部主播月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底层主播几千块钱的也有。
但总体上而言，还是形成了非常好的正向循环。
“做的挺不错。”
扫了一圈，放下文件，楚尧战术后仰，笑眯眯的看着她，夸奖一句。
徐妍也是轻声笑着：“都是老板领导有方。”
“哈哈哈，得，拍什么马屁，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考虑怎么样？”
楚尧之前和她说过。
向娱乐圈的上游进军。
可能做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培养或者签约咖位更大的明星艺人，投资拍摄网剧、电视剧、甚至大电影，以及娱乐圈的其它业务。
这是一块比网红经济更大的蛋糕。
理论上来说，姜灵韵的综艺，以及自己可能取得的银马车股份，都和这块有关联。
几条腿走路，各自闷头发展，等到发展到一定程度，时机合适了，再伺机整合，做大做强。
“我没有问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边我培养几个人，业务也基本都成熟了，就算是我去开辟新市场，也完全OK。”
徐妍笑着说道，声音中有种强烈的自信，眼神也亮。
整个人的精气神比起之前，都好了不知道多少。
看来之前那次婚姻，对于她而言，还真是内耗不少。
或许，这次离婚，也让她变得更纯粹而通透。
人啊，总得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长。
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长得漂亮，嫁得漂亮，都不如自己活得漂亮。
“行，那准备一下吧，我过几天回帝都，你也跟着，先去那边把架子搭起来。”
“我的计划，是先成立电影投资基金，以资本的形式切入，起点比较高，也好运作。”
“去了，我会给你介绍银马车的人，以及万达院线的人，资源你来整合，项目你来敲定，人，你来找。”
楚尧淡淡说道，有种胸有成竹的气场。
徐妍：……
一时有点呆愣。
这……
开挂啊！
她知道楚尧在帝都发展的很好，突飞猛进，但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银马车啊！
那可是上市公司！
万达院线啊！
那可是市场份额最高的院线！
这两家，可以说都是娱乐圈的头部玩家，而且是头部的头部！
上来就这么高的规格，真的是……起点可太高了。
这么好的资源，自己要是折腾不出点动静，那可真无地自容了。
“收到！”
“一定不会辜负老板的期望！”
徐妍很正式地说道，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楚尧笑着摆手，起身朝门外走去。
“嗯，加油，努力实现你包养小鲜肉的野心。”
徐妍：……
“哪有啦，小鲜肉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嗯？哈哈哈。”
楚尧调戏她一句，立马被她反调戏了回来。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少妇开玩笑。
她是吃过见过的。
……
……

第357章、不动刀子
“@所有人，总监以上成员，下午两点，一号会议室开会。”
嘤嘤美业的工作群里，楚尧第一次发布全员消息，也是公司基本构架完成之后，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出现。
之前全部都是放权给江振华的，以后也会是。
但放权并不意味着放任不理。
一开始，楚尧觉得公司老板最重要的是，解决人和钱的问题。
为合适的位置，找到合适的人才。
为合适的项目，投入合适的资源。
但现在，对于这个问题，他有了新的理解，或者说，更高层次的感悟。
钱和人的问题，交给江振华来解决就是了。
自己，需要站在一个更宏观的角度上，来考虑问题。
比如……价值观。
再比如……战略。
虽然楚尧对于杰克马的诸多做派不太欣赏，但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阿里有着独到之处。
不管是支付宝，还是阿里云。
都是站在一个更高的格局角度上，产生的对未来的判断，也因此奠定之后十年，甚至十几年的商业奇迹。
一个公司的大Boss，应该是一面旗帜。
始终站在最前沿的方向，看到最具前瞻性的方向，且是整个公司的文化凝聚力所在。
这种职责定位，类似于……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所有员工的根本利益之类的理论性纲领。
那是最优秀最精华的东西。
之所以很多杰出企业家桌头都放毛选，原因就在于此。
……
在召开总监及以上大会之前，办公室里，楚尧先找江振华喝茶。
闲聊的姿态。
有些东西还是得和老江提前沟通一下。
扯了半天有的没的，楚尧切入重点，问到自己真正想问的东西。
“整容怎么回事？”
轻描淡写的语气，脸上依旧是笑意，随手倒茶。
江振华微微一愣，眼神悄然间有些发虚，不由干咳两声，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楚总，这个我得和你解释一下。”
“我们目前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整容业务，甚至可以说没有宣传，但会有人问起，之前集中了一批有意向的客户，我找了专门的团队，做了一批。”
“原因有三。”
“一是为了打板，我们可以做，而且可以做得很好，团队是绝对专业的，全国顶尖的整形医师，安全系数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二是为了完善服务体系，动刀子毕竟是产业链的最高端，我们既然要做，就不可能没有。”
“三，为了利润。目前已经完成将近三百例手术，平均客单价都在五万左右，这是一个月的成绩，而且还是没有大规模推广的前提下，事实上，这是公司目前唯一盈利的项目。”
江振华一五一十的详细汇报，说得很清楚。
是有点违背初衷。
至少之前在和楚尧聊的时候，是把这块业务排除在外的。
但公司目前处于急速发展期，计划赶不上变化，放在眼前的肉不吃？
况且，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都在做。
自己……凭什么不做？
听完这些话，楚尧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默默喝着茶，片刻后冒出一句话：“哪里的团队？”
江振华迅速道：“蜀都的。这座城市的医美产业目前位居全国第一，大批专业团队，有不少甚至都是从三甲医院出来的顶级医生。我找来的团队，也正是这样。”
“我承认行业的确存在乱象，但我们可以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这些乱象。”
“好的东西多了，坏的东西，自然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他继续辩解。
楚尧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点上支烟。
默然片刻后，缓缓开口。
“不做，我们不做动刀子的手术。”
一锤定音。
没有任何缓和和商量的余地。
江振华：……沉默。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和楚尧发生经营理念上的差异和冲突。
“为什么？”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这种“迂腐”感到很难理解。
自己一个七零后都能接受整容，凭什么楚尧一个九零后没法接受？
“没有为什么，但凡一个女孩子，因为想变美的初心，因为医疗事故，而死亡，或者残疾，或者被影响一辈子，我便会觉得，这家公司就应该解散了，哪怕上市之后。”
楚尧沉声说道。
在功利的商业世界里，这样的原则，显得有些可笑。
不过，这就是原则值钱的地方。
其实类似的理念，楚尧之前就和江振华聊过，那会儿江振华是和自己站一边的。
但现在，他多多少少改变了主意。
“你这不是圣母吗？”
江振华忍不住说道。
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语气有点重了，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骂你，就事论事。”
楚尧摆手笑笑。
“无所谓，骂我也无所谓，但不做，这并非圣母，反而，运作的好，会是我们得天独厚的优势。”
“想几个问题吧。”
“第一，能接受动刀子的女人多，还是不能接受动刀子的女人多？”
“第二，如果能不动刀子，而达到同样的效果，是否有人还会头铁选择动刀子？”
“第三，美是一种主观评判标准，它被时代和风俗影响，但资本是其中最重要的推动力。之前的二十年间，华夏人对女性的审美，从妇女能顶半边天，重新变成近乎于封建王朝的白瘦幼，但在之后的二十年，这种社会风潮下的审美标准制定，我们将会是重要的参与者。这就是商业机会，一流的企业做标准。”
“第四，我坚定认为自然美就是最美的，我讨厌网红脸，我要改变主流审美标准，我要贯彻我的意志。”
“我可能，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一点点。”
“哪怕这家公司以后倒闭了，它注定也会留下点什么。”
“会有人评价，和那些庸俗的，只知道赚钱的美业公司相比，这是一家有情怀的公司。遵循的价值理念是适当修饰的自然美，在遍地网红脸的世界，在女人妖精化，男人女性化的时代，他们掀起了一场审美的文艺复兴。”
“不动刀子，甚至可以成为我们的广告语，slogon。”
“这里面，就是大把大把的钱，比动刀子赚的那三瓜俩枣，多多了。”
楚尧罕见的长篇大论。
其实他很少去说服别人。
一直秉承的理念就是——人无法说服人，只有事情能说服人。
但这个时候，和老江聊天，必须把道理彻底颁扯清楚，因为老江这个项目的实际执行者。
这些话……
让江振华彻底沉默下来。
有种被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种思路，很超前，很牛逼，也很……让人心动。
的确。
近些年每次医美医疗事故，都会引发轩然大波，每一次，都在消费、浪费着公众对于整个行业的信任度。
而倘若有一家既能产生变美效果，还能不动刀子的公司，那……会是一场行业革命。
天然具备巨大的道德优势，同时很能引发舆论关注。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在商业领域，不一样的路，往往就是金光闪闪的路。
其实实现的路径并不难。
除了少数丑到令人发指的。
大部分整容的，其实都是想从三到五分，变成七到九分。
而在技术上，即便不动刀，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比如皮秒，热拉提，微针，水光针，肉毒素除皱，玻尿酸除皱等。
与此同时，还有“动针不动刀”的类型，通过注射可以实现的五官轮廓改变，太阳穴凸陷填充，鼻基底填充，玻尿酸隆鼻等。
考虑着这些，江振华沉默很久，越想越是兴奋。
思路一变，格局顿时变大很多。
天壤之别。
当一家公司，一个组织拥有和别人不一样但牛逼且正确的价值观，同时还具备盈利的商业模式，能拿出优秀的产品，那往往就是巨头的先兆。
比如谷歌的“不作恶”。
苹果的think different。
或者哪怕是阿里的“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甚至更牛逼的……打土豪，分田地。
“我听你的，楚总。”
江振华彻底想明白了这件事，有种被点化的快感。
忽然觉得楚尧已然脱胎换骨。
因为他已经站在了相当的高度。
“嗯。”
楚尧点点头，依旧若无其事道：“喝茶。”
江振华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了想，继续开口讨论细节。
“不过，这里面还会有些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引领审美观。根子当然是在钱和色上，但目前引领舆论的主力部队在娱乐圈。”
“明星整容，能引发很大的跟风效应。”
楚尧看着他。
“那就打掉他们，一群人造怪，凭什么？”
“爆黑料，找反例，把他们当成敌人，不惜一切代价，打倒，碾碎，没人摇这个旗，就我们来摇。”
“同时选拔一批天然美女，朱茵林青霞王祖贤她们的时代，也没过去多久，只要是好看的，观众都会喜欢。不行就办选秀，花不了几个钱。”
江振华：……
呃。
嘴角微微抽搐。
要搞事了。
但，心中也不由生出很多兴奋。
……
……

第358章、无情、冷酷
和江振华聊完价值观的问题，楚尧趁着吃饭的工夫，马不停蹄会见下一个人。
蒋清竹。
其实目前美业平台这边，最值钱的就两块。
一块是平台本部，第二块则是蒋清竹负责的玻尿酸工厂项目。
蒋清竹的剑，还留在自己办公室，挂在墙上，抽出剑鞘看了一眼，依旧寒光霍霍，没有丝毫锈迹。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蒋清竹大步进门，之前剪过的短发，现在重新长出来不少，齐耳，显得干脆爽利。
她眼睛很媚，电力十足，长头发时，倒真有几分狐狸精的感觉，面相过于撩人。
而现在的短发，倒是恰到好处的中和这份气息，多出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
看上去倒是要比之前更加惊艳几分。
一身白色西装，略宽松，尖头高跟鞋，又衬托出“女总裁”的那种气场，面色淡漠，眼神波澜不惊，不知为何总让楚尧想到许晴，或者俞飞鸿之类的女星。
“坐吧，边吃边聊。”
楚尧随口说道，把宝剑插回剑鞘，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好感度。
88。
嗯？
这？
没记错的话，上次见她，把玻尿酸项目交给她的时候，好感度还只有60。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没怎么联系，电话也就打了两三个，还是公事。
这种没联系的情况下，怎么好感度还忽然涨了起来？
暗……暗恋？
楚尧脑子里不由冒出个让自己都觉得啼笑皆非的念头。
姐姐，搞什么飞机？
她比自己都大两岁。
玩毛线暗恋啊？
“楚总，我给你汇报一下项目进度和财务状况？”
桌上有盒饭，蒋清竹倒是打开了包装，却没吃，端端正正的坐着，开口说道。
语气平静，脸上也没笑。
显得很端庄很正式。
“先吃饭，吃饱再说。”
楚尧摆手笑道，坐回沙发，自己打开盒饭，当即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吃相很不雅观。
行政部门的订餐，定的是猪脚饭，楚尧特意点名的。
人就是贱。
以前一个月几千块钱的时候，吃猪脚饭吃到吐，十块钱或者十五块钱一份。
现在吃多了山珍海味，别说，竟然还有点怀念这口。
当然，现在可以订豪华款的。
肉加好几倍。
绝对吃到饱。
蒋清竹看了楚尧一眼，一时有些无语，却也没多说什么，抓紧时间吃，动作比较优雅，但速度一点不慢。
大概十分钟，楚尧放下筷子，倒了两杯茶。
于是她也第一时间顺势放下筷子，起身弯腰，收拾好两个饭盒，丢垃圾桶。
“楚总……”
正想接着汇报，这时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面无表情的接通。
“嗯，是我，我再次重申一遍，这件事没得商量，让公安机关处理，按法律程序办事，找律师谈吧。”
“我无情？”
“他伸手搂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无情？但凡早想到这点，胆子也不敢这么肥。就这样，挂了。”
语气冰冷，气场锐利，言语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看向楚尧。
这范儿可太强了。
楚尧都有点愕然。
“什么情况？”
蒋清竹微微吸了口气，平静道：“不是大事，公司一个副总，在生产线改造过程中，收受供应商好处，没多少钱，五十万左右吧，被我发现，现在被公安带走了。”
楚尧：……
沉默几秒后，再次开口问道：“什么样的副总？”
蒋清竹也是微微沉默，声音萧索几分：“算是元老吧，跟我好多年了。”
楚尧喝了口茶，眉头微皱。
这还不无情？
“怎么不给个机会？”
正常情况下，公司里出现贪污行为，只要不是极其严重，大部分时候，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不至于直接走法律程序。
更何况还是跟了好多年的元老。
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还真不一定能狠得下心，把人送去吃牢饭。
但蒋清竹可以。
“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是不这么做不行。”
“归根结底，这件事还和你有关。”
嗯？和我有关？
楚尧脸上浮现出疑惑，笑道：“关我什么事？别甩锅啊。”
“不是甩锅，之前跟着我的时候，这群人，我对他们是有恩典的，钱也给的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总公司投资入股之后，我之前的工厂，相当于卖身了，有些人就动起了吃大户的小心思，不处理一两个，杀鸡儆猴，我怕之后刹不住。”
“我不曾亏待他们，但他们要坏我的事，那就对不起了。”
“你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蒋清竹开口说道，语气淡淡的。
楚尧：……沉默。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这儿给自己演戏呢。
如果是演戏的话，那演技能拿奥斯卡。
不过，从好感度上判断，应该不是。
那就是真的喽。
很优秀啊。
“谢谢你的不辜负。说说项目吧。”
心中思绪翻滚着，楚尧脸上却也没表现出什么，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蒋清竹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
“整个项目建设进程，一共分为三期，第一期是以我现在的工厂为核心，更新换代了一批流水线，预计总投资一点二个亿，一百八十天内建成投产。”
“第二期，我和江总详细探讨过，和本区的政府部门协商过后，拿下旁边一块工业用地，按照高新科技项目的政策落地，整体投资金额，包括地价在内，最多三个亿，一年内完工。另外享受各种补贴和税收优惠。”
“第三期，现在还在规划阶段，视之后的产能情况和技术前进路线决定，二期的土地留出了冗余量，等我们发展到一定阶段，就可以开工。”
“第一期建成后，预计年产值在十亿左右，第二期三十亿，第三期，可能达到五十亿。”
“时间进度规划为五年，基本和平台保持同步前进。”
她表现的胸有成竹。
从一个作坊式的工厂老板，上升到一家高新技术制造业企业的掌门人，蒋清竹感到压力，但同时也有巨大的动力。
人生能有几回搏？
楚尧静静看着她，点点头。
“成，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吧。”
“嗯，谢谢楚总。”
“谢我干什么？”
蒋清竹终于笑了笑，没说话，尽在不言中。
……
……

第359章、团队
下午两点。
公司高管会议准时召开。
可以容纳百人同时开会的一号会议厅，各个部门总监级别及以上的员工，都早已到场。
楚尧坐在主席台，最中间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份花名册，正在详细看着。
就很有些感慨。
快。
发展的太快了。
从立项到现在最多三个月，一百天，但高管名单，十四个总监，两个副总，已经妥妥是一家中型公司的体量了。
需要这么多人吗？
真的需要。
犹如一艘乘风破浪的大船，在向每个发展既定目标的领域延伸自己的触角，在资源和钱的加持下，狂飙猛进。
两个副总分别是分管技术、营销。
两条并行不悖的线，还算简洁。
十四个部门，则涵盖总办、线上、线下、海外、职能、公关、生产、研发、采购、合规……等等各个领域。
其中有些人的名字，楚尧感到眼熟，认出是跟着公司一路过来的，创立之初就加入的。
他们也算是坐上快船，随着公司发展，一路水涨船高。
虽然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但得益于公司高速的成长，他们不管是职级头衔，还是实际收入，都涨得很快。
这当然是好事。
从目前来看，公司还是推崇狼性文化的。
互联网公司那一套。
工作考核标准是okr（目标与关键成果法）。
这种组织工作法，相比起KPI，还是有一定进步的，能更大程度上激发每个人的工作积极性。
招聘标准则是：“花三个人的钱，招两个人，做四个人的事儿。”
这种标准下，薪酬待遇当然也是极具竞争力，基本等同于一线巨头的工资。
如此，能招来的人，自然也是市面上相当优秀的。
看了一遍员工花名册……
楚尧也是不由再次感慨。
这么说吧……
——假如是以自己之前的学历水平和工作经历，过来这边面试，大概率通过不了。
emmmmm……
想想，哭笑不得，莫名蛋疼。
……
开会很顺利。
一群人坐一起，叭叭聊了一下午，气氛相当和谐，介于“扁平式管理”和“论资排辈”之间。
会议室里时不时冒出笑声。
楚尧没有讲太多，自己该说的早已都和江振华说过，现在更多的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列席参与。
这感觉颇为不错。
毕竟这么多人，这么高“规格”的会议，也算是自己第一次参加。
之前并没有很多的经验。
现在看下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犹如一场“商业版非正式狼人杀。”
先前玩游戏的经历，给予了一定的经验加成，从每个人发言中，透过繁琐的言语和各种专业词汇，看到背后的本质。
当真……有趣。
会上，“不动刀子”当然是最重要最核心的议题，引发一片讨论。
江振华开会是很有办法的，之前“培训”自己时，就详细讲过。
他有一整套关于开会的制度思想，差不多算是国外“罗伯特议事原则”和国内“民主集中制”的结合体，管理水平很高。
既鼓励每个人充分表达自己的诉求，也能群策群力，避免个别人头脑发热，一意孤行。
当最终一旦形成决议，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思想统一了，行动起来，便没有内耗。
负责这块业务的一位总监，是被影响最深的。
因为要砍掉这块业务，他的权限被削弱很多。
他发言时，详细算了一笔账，阐述这块业务的经济效益。
动刀子整容，每个客户的平均客单价，会在五万块钱左右，按照现有的规模标准，每年可接待的客户人数，约莫将会在五千人。
也就是说，砍掉这块业务，每年的收入，将会锐减2.5个亿。
当然，其中有成本以及给合作方的分成，但即便净利润，也在一个亿以上。
算是很大的损失。
是否真的有必要？
他的发言，比之前老江和自己说过的，更详细，而和他形成主要对立面的，是营销线、研发线的两位总监。
反应都是很快的。
当然，也可能是江振华提前找他俩聊过。
从营销和研发的角度，分别给出回应，算经济利益，也算舆论利益和社会影响。
如果真能推动此项措施落地，那对于企业形象、无形资产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处。
研发部则是给出一些可能的替代方案，更安全，覆盖面更广，相应的，可接受客户群体也就更多。
一番议论，争吵，讲各种道理，说各种理念，算各种账，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局面，各种推演。
最终达成共识，一锤定音。
整个流程看下来，楚尧更加觉得，江振华，很有水平。
控场力十足。
平心而论，客观的说，比自己强。
其中主要是经验的问题。
毕竟人家多活二十年呢。
楚尧自问自己不属于那种满身“王霸之气”的老板，一句话下去，下面令行禁止，嗷嗷叫着往前冲。
好像，自己的人格魅力，点在“和女人相处”的领域比较多，对付一帮老爷们儿，还略显不足。
这算是短板。
但没有关系。
有资本行为和股权行为，有老江在，不要紧。
自己当甩手掌柜就好了。
搞定男人能有什么成就感？
当然还是撩妹更有意思啦。
……
会后。
回到办公室，楚尧和江振华又聊了一会儿，对下午的会议进行复盘。
“成，那我明天就走了，帝都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情呢，这边交给你，我放心。”
楚尧笑着说道。
没啥不放心的。
“嗯，尽管放心，对了，还有个私事，您得帮我一下。”
江振华笑着点头，微微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说。”
“小葵快要开学了，我真的没时间送她，去帝都，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主要是怕被人欺负啊，也怕被坏人影响。”
“其实我能教育的，基本都教育完了，姑娘也成年了，很多事会有她自己的判断，我也相信她。”
“就是怕万一遇到什么，您帮我看着点。”
江振华颇有几分唏嘘地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希望孩子飞得更高，但也担心孩子飞得太累。
更何况还是女儿。
“嗯，没问题，那就这样，我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回，让她一起吧，提前熟悉熟悉。”
江振华长长叹了口气。
点头。
……
……

第360章、老江的智慧
看得出来，江振华有些莫名的惶恐，甚至可以说是沮丧，是一种面对不确定性未来本能的反应。
毕竟女儿离家家里，去一座陌生的城市上大学。
高兴，当然也有高兴。
但负面情绪，也当真不少。
“晚上去我家一起吃个饭吧，咱俩喝两杯。”
江振华说道，站起身来，拍拍楚尧的肩膀。
这样的邀请，倒不像是公司小股东和大股东之间说话公事公办的语气，而是一位语重心长的老大哥了。
“好啊。”
楚尧笑着点头。
于是大概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便是和江振华一道，去了他家。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来老江家里。
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核心商圈，配套一流，关键是学区好，估计是为了方便女儿读书。
车上楚尧随意取了个海蓝之谜的化妆品礼盒，还有一瓶红酒，权当伴手礼。
江振华看到，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摇头笑笑。
当真……无话可说。
会显得生份吗？
也不至于。
终究是礼多人不怪。
更何况，还是第一次上门，带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但……
他宁愿楚尧什么都不带。
这种“中央空调式”的礼貌，在生意场上的确是好事，在日常交往中也是好事，但总会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更透露着一种绝不欠人什么的坦荡。
进门。
房间的布局很简约，虽然整体呈现出北欧风格的黑白灰色调，但却也温馨。
电视机在播放着《快乐大本营》，厨房里飘出即便抽油烟机都无法完全抽走的香气，一只银渐层喵得叫了一声，从柜子顶跳下来，好奇打量着进门的客人。
“回来啦？”
“爸爸你回来啦！”
听到门响，厨房里的女主人和沙发上的江小葵，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朝这边走来。
江振华的老婆叫李萍，一个……年龄应该是四十多了，但保养的很好，一点都不显老态，看上去也就三十刚出头，有种成熟女人的风韵，还有一股子宁静的书卷气。
之前听老江说起过，他老婆以前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办了停薪留职，再后来就回归家庭，做全职主妇了。
“楚总，我老婆，李萍。”
江振华再次介绍了一句。
楚尧笑着点点头，随手把手中拎着的盒子递给江振华，笑道：“嫂子，第一次上门，给你带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来就来嘛，这么客气干什么？”
“快请坐啊，饭马上做好。”
一番客套着，楚尧进门，眼神落在江小葵身上。
大概是因为在家的缘故，她穿得很清凉，白T恤加运动小短裤，赤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头发微微有些蓬乱，少女感无敌。
“楚叔叔好，没有我的礼物吗？我的呢？”
她嬉笑着说道，一点都不见外，甚至显得有点皮。
却也没有半点委屈的姿态。
只是在调侃楚尧。
毕竟……其实已经算是相当熟了。
“祝贺你考上北大，本来想给你包个大红包的，你爸不让，那就算了，找他算账啊，和我没关系。”
楚尧随口笑道。
本来还想提《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梗，不过人家已经高考毕业，杀伤力已然过期。
“爸！”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凭什么啊，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老江同学，我要生气啦！”
江小葵撒着娇，却依旧是眉开眼笑，只是抗议，不发脾气。
这姿态，仿佛就没把楚尧当外人。
“好好好，我给你补，别闹腾了，去，泡茶。”
“好的呢！”
从黑心小棉袄到父慈女孝，也就一个红包的距离。
平心而论，这样的家庭氛围，还是让楚尧觉得挺舒服的，甚至有点微微的小羡慕。
老江这个人是真的牛逼。
事业成功不说，家庭也幸福，这才是真正的成功男人，人生赢家。
坐着喝茶，随意聊天。
晚饭很快上桌。
极其丰盛。
远远超出家常菜的标准，光硬菜就四个，王八、牛腱、石斑和猪手。
让楚尧心中悄然生出几分“被安排”的意味。
这两口子，肯定是提前商量和交代过的。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于是若无其事的专心吃饭，手艺挺好，色香味俱全。
“你们家这个伙食标准，也太高了吧？”
还没开酒，楚尧主动笑道。
“这不是为了招待你嘛，老江和我说了，说小葵要去帝都上学，麻烦你照看着点。”
“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家这姑娘啊，就是不让人省心。”
李萍盈盈笑着，倒是没有什么弯弯绕，大大方方的承认目的。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应该的。创业如打仗，我和江哥是战友，也算是兄弟，照顾下小朋友，应该的。”
楚尧笑道。
“我哪有……不省心啦……”
江小葵弱弱吐槽，显得委屈巴巴了，装得很刻意，还是欢脱：“有个像我这么乖的孩子，你们就偷着乐吧，又听话，学习成绩还好，还这么聪明美丽善良温柔，爸，妈，你俩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
她美滋滋的自夸，被三个人盯着，却也一点都不怵。
于是气氛便蓦然欢快起来。
“咳咳咳……”
江振华都被呛了一下，抽张纸巾擦擦嘴，看向女儿。
“看到了吧，就是这么自大，自大一点就念臭了，明不明白？”
“其实爸爸也觉得你挺好的，方方面面都好，不过就有一点，谈恋爱。”
“我和你妈妈倒是不反对你上大学谈恋爱，真要谈了，每个月的生活费可以给你翻倍，但有一点，我们要有知情权，这个没问题吧？”
说着，江振华看向楚尧，却还是教育江小葵。
“如果爸爸妈妈太远，顾不到你，那你也可以和你楚叔叔说，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这话……
啧啧。
可太有水平了。
这是直接给自己发了个“守门员”的身份，还是长辈。
从明面上、道德上、辈分上，都基本杜绝了监守自盗的可能性。
阳谋啊。
楚尧不由笑笑，点头道：“嗯，就该这样，恋爱可以谈，但一定要告诉父母，告诉我也行，保证把这男孩祖宗三代，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现在的小男孩啊，不靠谱的可太多了，得擦亮眼睛。”
这种局势下，楚尧也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谆谆教导。
江小葵：……
“嘁！”
“谁要谈恋爱啦！”
“恋爱有什么好谈的！”
“还用你们教我，我懂得比你们多多了，单身一时爽，一直单身一直爽……”
“别教育我啦，吃饭啦，吃饭啦。”
这话：……
你们不是担心我谈恋爱吗？
好！
那我索性不谈了。
这下满意了吧？
江振华和李萍对视一眼，都是无语。
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姑娘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说轻了没用。
说重了，甚至容易起反效果。
更何况，还当着楚尧的面。
楚尧则是忍不住笑出声。
到底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忽然觉得，这小姑娘不管心态，还是演技，都隐隐碾压她爹妈。
当然有恃宠而骄的成分，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说到、做到这份上，也挺不错了。
这叫啥？
这叫……
——如果法律对自己有利，就强调法律，如果事实对自己有利，就强调事实。如果法律和事实对自己都不利，就把局面搞混，把桌子掀了。
江小葵，棒棒哒！
……
……

第361章、真香
简单的点到为止后，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真要把话说明白，那挺伤感情的。
楚尧有可能会生气。
“楚总计划什么时候飞？帝都那边现在怎么样？”
江振华一边开酒，一边笑着问道，果断切换话题。
楚尧看了他一眼。
“后天吧。”
楚尧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却压根没理会第二个问题。
潜意思——关你屁事？
看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江振华听出这种言外之意，心中微微一凛，看来今天这饭局，还是让楚尧心中生出几分不爽。
不过，想想也是。
——你既想让人家帮你，还想防着人家，虽然是事关女儿，关心则乱，但终究不体面，也不坦荡。
“楚叔叔，你都不在家里多呆几天啊？”
“我听我爸爸说，你女朋友怀孕了吗？”
江小葵恰到好处的插嘴，满脸八卦状问道。
“嗯，是啊。”
楚尧点点头，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老江。
江振华：……汗。
这特么！
就挺尴尬的。
这种“隐私信息”，从女儿口中说出，再被楚尧听到，当真还是有几分微妙的尴尬。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了？”
心念微动，江振华当即看着江小葵，疑惑问道。
这话一是澄清，二是解释。
江小葵撇撇嘴：“你打电话我听到的啊，能让你这么上心的，除了楚叔叔，还能有谁？我小姨怀孕时你都没这么紧张过。”
“还有，能请得起那么厉害的医疗团队。”
“综上所述，我判断是楚叔叔。”
逻辑清晰，语气笃定。
三个大人：……
楚尧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你小姨怀孕，你爸爸为什么要紧张？”
江振华：……
李萍：……
老江显得脸都红了，额头微微见汗，端起酒杯，无奈道：“楚总，别和小朋友开伦理梗玩笑，来，喝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喝酒。
江小葵眼神中透露着灵动和得意，让楚尧莫名觉得，她就是故意说那个话的。
专门把话题往歪楼的方向引。
很狡猾啊。
“对了，小葵学的什么专业，要不要找学校领导，先认认门路？”
楚尧于是重新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数学啊，我学的数学，即将秃头的少女，请求出战！”
她略中二地说道，声音嘤嘤可爱。
江振华微微叹气，无奈解释道：“本来想让她学商科的，人自己有主见的很，非要学数学，学就学吧，不求大富大贵，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其它都不用担心，反正爸爸养得起你，爸爸也永远支持你。”
这话……
江小葵显然有些动容。
老爸你犯规啊！
你教训都教训吧，我都拔刀准备互怼了，怎么忽然还好端端煽情起来？
那怎么？
现在得哭吗？
是直接哭还是走流程？
她无力吐槽。
楚尧也是微微沉默，心情一言难尽。
这种爹……
哎，别人家的大爹。
“没事儿，让她学吧，趁她上大学，你和嫂子生个二胎都成。”
楚尧悠悠冒出一句话。
江家三口子：？？？
反应最夸张的是江小葵。
“爸，别啊，不要啊，我还是个孩子，我永远是你的宝宝，我是你的小棉袄啊，你生个二胎，万一不听话，我得多操心啊？”
“我觉得我这个号还没练废呐！”
“要不再抢救一下吧，我听话，绝对听话！当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她戏精附体，演技浮夸的哭天抹地，再次带来一阵欢声笑语。
接下来。
饭局上的气氛，就和谐正常了很多。
随意聊了些有的没的，人均喝了三两酒，楚尧告辞离开。
知道今晚要喝酒，来的时候就带着司机。
上了车。
第一时间收到江小葵的信息。
“大叔，为什么欺负我？（发怒）（发怒）”
这纯粹属于没话找话，借着找茬的名义撒娇。
吃饭的时候楚尧看过，这姑娘对自己的好感度，都在八十以上了。
楚尧估摸着，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约莫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学生时代女生心目中遥远、神秘、且帅气的邻家哥哥”。
总之，更多的，类似于一个符号。
因为现实中真的没接触过几次。
“我欺负你了吗？”
“这不是让你爸爸放心嘛。”
楚尧随手回复，心态很是放松，逻辑有点绕，不过小姑娘应该能明白。
消息发过去，江小葵过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发来回复。
“明天我去你家做客好不好？（笑脸）（笑脸）”
嗯？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不好，别来。”
“明天要陪我女朋友二人世界。”
楚尧如此回复。
“好吧，那后天见。”
结束聊天。
楚尧合上手机，一时间心中也是不由生出几分奇妙的感觉，生出些奇怪的念头。
为何，十八岁的少年，和三十岁的姐姐互撩，就会觉得挺浪漫？
而快三十岁的男人，和十八岁的姑娘聊天，却自己都会悄然生出几分“猥琐”之意？
妈蛋！
这不性别歧视吗？
真男人，难道不应该是萝御双修么？
难道十八岁的时候，没有被那个十八岁的姑娘喜欢，二十八岁了，被个十八岁的姑娘喜欢，会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我们指望的是……高尚？
呸呸呸！
此处应有经典台词——“钱可以慢慢赚，但姑娘不泡，她们都老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反复在脑海中徘徊，一直到回到家，才彻底散去。
现在的楚尧，很多时候，会感觉那种心理上的矛盾感，越来越强烈。
从前没得选，只能做个“好人。”
现在，选择太多了。
做好人的成本，已经远远高过做“坏人”的成本。
矛盾在于，既想要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想要道德上的洁净感，我特么还真是……又当又立。
不过……
真香。
晚上躺在床上，陪同高婧一起听完舒缓悠扬的胎教音乐，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合上眼睛，各自盖着一条独立的被子，中间隔着被窝结界，手却牵在一起，然后……缓缓进入梦乡。
……
……

第362章、高婧：我的婚礼
一夜无梦，睡得很香。
楚尧早晨七点多醒来，下楼，就发现偌大的房子空荡荡，桌子上倒是摆好早餐，丰盛且营养。
“她们人呢？”
保姆三人组集体消失，楚尧还是有点诧异的。
“今天给她们放假了，二人世界嘛。”
高婧盈盈笑着说道，昨晚睡觉前她问楚尧什么时候去帝都，楚尧说多呆一天，明天二人世界。
“嗯，好吧，想怎么过？今天我是你的。”
楚尧坐了下来，随手拿块鸡肉三明治啃着。
“还用你说啊，我都计划好了，走吧，上午我们去拍照，婚纱照。”
说这话时，她表情有些微妙，很淡定，眼神微微带笑。
倒是让楚尧觉得有点惭愧了。
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我可以不要那一张结婚证，但其它仪式感，还是想要的。
这种事，让女孩子自己提出来，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好，拍。”
“想去哪拍，就去哪拍，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楚尧笃定说道。
高婧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在这儿跟我说广告词呢？好啦，吃饭吧，我约了影楼的人，到家里来拍。知道你怕麻烦，不需要很复杂，就两套，一套西式的，一套中式的。”
楚尧默然。
点头。
“好。”
吃过早饭，影楼的工作人员如约而至，一男两女，摄影师，助理，和化妆师，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和各种专业设备。
“不需要太多，九张，就九张，两个小时内拍完，没有问题吧？”
高婧语气略微显得有点……霸道。
让楚尧依稀间想起，这原来也是个英姿飒爽的大妞。
一时间难免思绪翻滚。
整个拍照的过程，简单而高效，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真就两套衣服。
一套西服+婚纱，一套唐装+旗袍，加上别墅本就不凡的装修布置，以及可以移步换景的外景，完全够用。
摄影师满嘴的溢美之词。
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当真第一次见到这么和谐的准新人。
身高、容貌、气质都很搭，没有任何的刻意秀恩爱，但一举一动的小动作，都透露着亲密。
都不用自己指导动作。
他们很清楚怎么拍。
这个钱赚的，实在是太省事了。
预计两个小时的拍摄时长，都没用完，都不到一个半小时，照片顺利拍摄完成。
“谢啦，尺寸和要求我会发给你，按照要求洗出来就好了，收到照片，尾款付清。”
“另外，注意，我们签过保密协议的。”
拍完，高婧干脆利索地说道，结束了上午第一个活动项目。
一直到出了门。
上了车。
三个人才忍不住的相互交流。
“忽然感觉好羡慕啊，这是什么样的新娘子？简直太完美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忽然有点羡慕呢。”
“羡慕毛线啊你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认识那个男人不，身价百亿，好像姓楚什么的，所以才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也就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嘘！这个客户别多聊了啊，严禁泄露客户的信息，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这个客户老板亲自交代的，回头不允许留任何u盘和拷贝件，照片洗出来也要注意保密，把成品和原始文件，全部交给客户。”
“嗯呢，知道啦，放心吧。”
……
拍完婚纱照，客厅里，楚尧坐在沙发上，揉碎了两根烟。
想抽不能抽，强忍着，过手瘾。
这个小动作让高婧忍不住暗暗发笑，重新换套衣服，都没化妆，素面朝天的样子，换好平底运动鞋。
“走啦，出门啊，第二个项目。”
“做咩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全程主导，开车出门，直奔万象城，溜达一圈，找到一家珠宝专柜，不看牌子和价格，只看设计。
挑选了一对很有眼缘，相对比较素净的钻戒。
铂金戒圈，小粒碎钻，虽然不大，但切割的很精致。
“付钱去。”
挑好，她推了推楚尧胳膊，笑靥如花地说道。
售货员小姐微微有些错愕，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不过都戴着口罩和墨镜，她看不出什么。
只是觉得，这一对，略显莫名其妙。
但也颇为和谐。
花了将近五万块钱，买了一对钻戒，包好回到车上。
此时此刻，楚尧倏然间想起，自己送给虞美人的那颗价值上亿的钻石，于是心中越发有些愧疚起来。
“其实呢，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像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啊，都是智商税，不过咱家不缺这点钱，二来，也是给别人看的。”
“其它人我倒是不在意，我爸那里，还是需要看一下的。”
车上，高婧笑着轻声说道。
楚尧长长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里头有点堵。
“去医院？”
开口问道。
高婧：“不，直接回家，我让小王和小斌他俩把我爸带回来了，今天在家吃饭。”
“嗯。”
于是驱车回家。
到家门口，小区保卫室前的快递柜，高婧取了个快递，上车后打开。
楚尧看了一眼，再次惊呆。
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嗯？
高婧还是笑道：“别看我，淘宝买的，五十块钱定制的，比民政局贵多的，民政局才七块钱。”
“这也是给我爸看的，不然我怕他砍你。”
“老头没几天了，高兴高兴得了。”
她说。
楚尧低头，扶了扶墨镜，沉默片刻后，继续发动车子，开到地下车库。
然后上楼，进门。
正哥已经到了。
还有王云峰和孙小斌两个看护。
“你俩忙去吧，等下我给你打电话。”
高婧直接交代，赶走他俩，然后扶着正哥，坐在沙发上。
一个多月没见，老头瘦了很多，头发也剃光了，不过气色却比之前看上去红润一点。
可能是戒烟戒酒，加上生活规律。
“爸爸，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哦不，两个。”
高婧柔声说道，握着他的手。
“第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刚检查出来的。”
“第二个好消息，我结婚了，今天当着你的面，咱们办个简易婚礼，就不那么麻烦了，楚尧他现在的身份，不方便。”
“爸爸，你的女儿……你的女儿，要嫁人啦。”
高婧还是笑着说道，眼眶却再也忍不住的红了，强忍着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
……

第363章、恶棍神父
看着女儿，再看看楚尧，正哥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饱经风霜的脸上，面无表情。
原本还在笑，现在却是僵住。
“决定了？”
他开口问道，很平静的语气。
这种反应，让高婧略微显得有些诧异，原本以为老爸会很激动，甚至狂喜。
毕竟之前在看护他的时候，他就经常催，问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宝宝之类的话题。
而现在，事到临头了，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嗯。”
高婧点点头，看着他的脸色：“你不开心吗？”
“先不说开心的问题，回答几个问题。楚尧，你也过来。”
正哥有些费力的挺直腰杆，坐正，一副要训话的姿态。
呃。
楚尧深深吸了口气，走在他旁边，一时间莫名有点紧张。
说不出来的紧张。
“拿个凳子，你俩都坐。”
搬了两把凳子过来，正哥两只手，一手摸一个，很……很有几分奇怪的姿势，感觉像是要灌顶传功。
“呐，你老爸呢，一辈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妈妈是，虽然去世的早，但我永远记得她同我结婚那天，对我讲的话。”
“今天，我同你俩讲一遍。”
“这是家传秘籍来的，从毋同别个讲过。”
正哥语气严肃，透露着一种极端的认真。
高婧点头。
楚尧也是跟着点头。
感觉忽然多出几分庄严肃穆。
被他硬生生营造出一种犹如在教堂般的气场。
“那，你老妈认为呢，婚姻幸福，共有三个诀窍，缺一不可。”
正哥伸出三根手指，真就讲功法秘籍一样，然后停顿片刻，看着两人的反应。
楚尧和高婧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点懵逼。
还真有诀窍啊？
心中颇有些好奇。
“一，激情。激情是很重要的啦，你看见这个人，欲望都没有，爱都不想同她做，那就很无意思了。所以激情很重要，呐，传统的玩腻了之后，可以玩点新鲜的花样嘛，新鲜的地方，新鲜的角色。”
楚尧：？？？
高婧：……
老爸一本正经的开车，杀伤力还是相当大的，尤其还是长辈。
婚前性教育课？
“关于偷吃，喂，你有没有偷吃过啊？”
正哥忽然看向楚尧，严厉审讯。
楚尧：……
嘴角抽搐着，摇头。
“没有啊，大佬，我很单纯的。”
正哥盯着楚尧看了几秒钟，然后看向高婧：“女儿，你有没有过啊？”
高婧也是撇撇嘴，忍不住看楚尧一眼。
“没有啦，我很专一的。”
正哥点点头，继续侃侃而谈。
“呐，现在专一，以后可就不一定了，我继续讲，关于偷吃，记住，男人，偷吃过后呢，回到家里，就会对老婆格外的好，因为知自己做错了嘛，想要补偿。但女人呢，一旦偷吃，那回家后，就会看老公怎么看都不顺眼，一门心思要和情人甜甜蜜蜜。”
这话……没毛病。
楚尧和高婧再次相互对视，无言以对。
别说，还挺他妈有道理的。
真丶大实话。
“呐，不管是否偷吃，好聚好散，还爱就继续爱，能忍受就继续在一起，忍不了呢，那就分，莫吵架，更别打架，更不要出现情杀、分尸、肢解、割你老二之类的行为。要做遵纪守法的公民啦，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
楚尧：……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婧也是哭笑不得。
“爸，你说什么呢！”
“哎，我跟你说的，都是正话，不许笑，好好听着。”
正哥瞪了她一眼，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激情过后，就是亲密，睡在你旁边的这个人，他也是人，他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也会犯错，要包容，要理解，要体谅，能同他一起吃香喝辣，也能同他一起忍饥挨饿。”
“他高兴的时候，同他一起高兴，他难过的时候，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好夫妻如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此时此刻，楚尧觉得正哥锃光瓦亮的脑门，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辉。
这是过来人。
也是明白人。
“三，承诺。”
“那，承诺不是放在嘴上的，要放在心里头的。”
“生活并不总是容易的，但不管发生什么，你俩要承诺，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爱对方，保护对方，尊重对方，信任对方，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高婧轻轻点头。
楚尧低着脑袋，眼神微敛。
忽然知道，高婧这种性格，是从何而来了。
别看正哥或许不是什么好人，做过很多坏事、错事，但在爱情婚姻这个领域，绝对是人生赢家。
技能点满了的。
牛逼！
好端端的一个恶棍，硬生生整出了神父的感觉。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激情、亲密、承诺，三点讲完，正哥脸上浮现出笑容，很圆满，不动声色装个哔。
楚尧和高婧都是不由笑了。
“赞成。”
“赞成。”
“你最大，你说了算。”
“好，那从现在开始，我宣布，你二人可以在一起了，从此以后便是夫妻，哦，是不是要给红包啊？”
“女儿，先借老爸两百块钱来。”
画风忽变，他忽然搞笑起来。
高婧都笑傻了。
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仪式感还是重要的。
拿了两张毛爷爷出来，但家里都没专用的红包纸封，翻箱倒柜也没找见。
正哥：“找不到就不用找啦，你又不早说，这么突然，我也没准备的。要不，不用那么麻烦啦，来，拿菜刀，再拿块布，我放点血染红，给你们助助兴。”
彪悍的一塌糊涂。
“爸，你够了啊！”
高婧瞪了他一眼，感到乳酸，最终翻箱倒柜，找到一条红丝巾，剪开，成为两块红布，权当是红包了。
正哥小心翼翼的包好，动作很缓慢，透露着一股虔诚劲儿，把又软又薄的布片，用特殊的手法，包成精致的布红包。
动作不是很熟练，期间好几次包错了，没那么完美。
于是重新再来，直到包得严严整整，完美无缺。
然后伸手，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人手一个。
“要幸福啊。”
他笑着说道。
……
……

第364章、戒指
和无数个普通而平凡的日子一样，其实今天依旧是普通的一天。
“结了个婚”，晚上吃了顿饭，学了点东西，看了会儿电视，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躺成两条平行线。
正哥吃过晚餐就回了医院，晚上还得做护理，保姆团也不在，所以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两人。
说点什么？
楚尧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管是正哥还是高婧，都让人很有“正派”的感觉。
每当自己在这个世界花花迷了眼的时候，就会咔的一下忽然冒出来，给予你内心平静的力量。
“明天几点的飞机啊？”
高婧轻声开口。
楚尧：“十点二十。”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再次陷入沉默。
沉默了十几秒后，她大概是整理清楚思绪，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
“我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自愿的，希望没有对你造成压力，我爸说的，听听就好，我会认同他说的激情，亲密，承诺。但我对承诺的定义，可能和他想象的不同。”楚尧侧身，静静的看着她。
她给自己留了面子。
“嗯。”
“我知道。”
高婧再次嗯了一声。
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其实相处久的情侣，动作语言往往比言语更能表达更多的交流意思，通俗一点来说就叫，撅撅屁股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睡觉吧。”
楚尧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高婧朝这边挪了一点，把枕头也挪过来一点，像个小姑娘一样的撒娇道：“抱。”
……
一觉睡醒，吃过早餐，楚尧准备出发去机场，没有行李箱，不用带任何多余的东西，连手包都没有。
就一个钱包，一部手机，随手拿手上。
已经渐渐习惯这种超级简约的出门，也有资格享受这种超级简约的出门。
男人的配饰本来就不多，很多人用一块名牌手表，或者名牌皮带，来彰显身份或者财力。
楚尧刚有钱时，也喜欢戴着明晃晃的金劳，后来也有过几块类似于理查德米勒、或者百达翡丽之类的名表，但再后来，就也觉得麻烦了。
尤其是天气热的时候，表带会闷，不管是钢带还是皮带，都会闷，有种藏污纳垢的感觉。
最核心的心理根源是——不需要这玩意儿来证明什么，也并不觉得它有什么好的。
一家奢侈品公司，做了一款或许牛逼的产品，包装一些高大上的概念，用极其昂贵的价格来彰显存在，消费者购买，用了之后，来获得社交场合的某种虚荣或者实际意义上的好处。
楚尧现在觉得这种“拜物”的行为，不过是商家营造出来的消费陷阱。
用某位姜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你造了一玩意儿，让我用，还得让我觉得牛逼？
这很傻逼。
当然，这得需要相当程度的强大自信。
不过，今天，楚尧决定给自己加个配饰。
“昨天买的戒指呢？”
笑着问了一句。
“嗯？”
高婧微微有点楞。
楚尧：“戒指啊，给我戴一个，你不觉得我这手上有点空荡荡的么？”
她再次愕然片刻过后，笑成了一朵花：“我去给你拿。”
很快拿过来。
“戴哪根指头？”
这回轮到楚尧呆愣了，撇嘴反问：“你说呢？”
高婧笑着调侃：“大拇指？”
“那是扳指！”
高婧继续调侃：“那……小指？”
楚尧：……
感觉到她略微有点傲娇，以及撩逗自己的意味，笑道：“别了，这样挖鼻屎不舒服。”
高婧：噗！
笑盈盈的拿过他的手，指环套在无名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很中二地笑道：“first blood！”
楚尧彻底无语。
我可去你的一血吧！
……
笑着出门，司机开车直奔机场，没有去接徐妍和江小葵，行程都已经发给她们，自己过去。
大厅见面，一起过安检。
徐妍一身出差的常见打扮，女士西服，跟不算高的高跟鞋，行礼早已办了托运，随身提个爱马仕的挎包。
江小葵则是嘻哈风，有点彻底放飞的意思，上身的白T恤文化衫两个大字——自由。
看得楚尧一阵无语。
“你爸没送你啊？”
江小葵振振有词道：“没有，我不让他送，自己打车过来的，主要是担心他会哭，到时候多丢我脸。”
楚尧又问：“那你妈呢？”
“我妈？我妈说终于把我送走了，内心一片平静和爱，要和我爸二人世界，晚上订了烛光晚餐。”
“干得漂亮，走吧。”
一路上徐妍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很眼尖的发现，楚尧无名指上的戒指。
心中一动，却也没多说什么。
脑海中却是不由想到瑞信大厦开业时，那位风华绝代的高女士，一时间心中微微有些感触。
下意识摸摸自己的手指，那圈被长年累月勒出来的，微微有点凹陷下去，却早已空荡荡的痕迹，莫名唏嘘。
直到过了安检通道，翻腾的情绪才逐渐平息，渐渐展露笑颜。
换个城市也不错。
是调解心情的好办法。
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
头等舱的候机室里，机场广播响起，说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大概要晚点半个小时。
外面的确是云层开始聚集，不过却还没有很黑，滴墨还在缓缓晕散。
“好烦啊，竟然晚点。”
江小葵无语吐槽，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消磨时间的玩意儿。
徐妍笑道：“贵人出门多风雨。”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笑。
这就是成熟大姐姐和幼稚小朋友的区别。
“你干嘛呢？”
看到江小葵拿出iPad，白纸和笔，楚尧一时有些好奇的问道。
“做题啊，不然好无聊的说，有道题我想好久了，是罗马尼亚数学大师赛上的一道，让全球所有参赛者全军覆没，网上还没有公开答案。”
江小葵得意洋洋的挥挥手中的纸。
小朋友以挑战高难度数学题，以获得某种智商上的成就感为荣。
楚尧拿过这张纸，看了一眼题面。
——给定一个任意正实数a，证明除了有限个正整数以外的所有正整数b，任何有b个顶点且有大于等于（1+a）b的图包含两个不同的等长简单回路。
“看得懂吗？”
江小葵笑着问道，揶揄的语气。
非数学专业的，很难搞懂这些东西，估计连题面都看不懂。
反正她已经刁难过老爸，老爸根本不懂。
啥也不是。
楚尧虽然之前在“玻尿酸的制作工艺秘方”中，展现出一定的科学素养，但隔行如隔山，大概率也是不懂的。
“不懂不懂，你继续。”
楚尧呵呵笑着，把纸还给她。
“徐总，走，咱俩去按个摩。”
……
……

第365章、律师函
“不许去！”
江小葵下意识说道，一把拉住楚尧的胳膊：“哎呀，你怎么还按摩呢？当着我的面呐，小心我告我爸，你把我带坏了。”
奶凶奶凶的语气。
楚尧瞪了她一眼，一时间靓仔无语。
年少不知按摩好，错把运动当成宝。
“这个吧，它主要是塑形的，按的越多，身材越好，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有助于身体发育。”
这话……
江小葵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满满胶原蛋白的白嫩肌肤，白里透红，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哎呀！”
“你流氓！”
楚尧笑着起身：“我说我呢，又没说你，别自己代入啊。”
小姑娘家家，控制欲还挺强。
真当我是你爹啊？
徐妍跟着，笑着起身，跟在楚尧身后，朝里面的按摩区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江小葵嘟嘴，跺脚，哼哼着，有点小烦躁。
呸！
渣男！
都有孩子了，还带着别的女孩子去按摩！
不要脸！
……
贵宾休息室的按摩区，其实楚尧也是第一次过来，还有点小好奇。
进来之后才发现，压根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全自动服务。
没有人。
就几台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按摩椅。
得，有总比没有强。
舒舒服服的躺平，滚珠开始震动游走，不轻不重的挤压着肌肉，倒也颇为惬意。
徐妍躺在旁边。
把档位挑到舒适，四十五度躺平，缓缓闭上眼睛，悄然冒出一句话。
“楚总，您这是结婚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都没敢看楚尧的脸色和眼睛。
有点刺探隐私的意味。
不过，随口闲聊嘛。
自己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和他聊这个话题，倒也没什么。
“怎么着，你要随礼啊？”
楚尧笑着回道。
没肯定也没否定，模棱两可的含糊。
一开口就是老渣男了。
徐妍确定某些猜测，笑了笑，也没回复，若无其事的享受着按摩。
楚尧也没再说话，专心享受着按摩。
“这椅子挺不错的，你看看是哪个牌子，回头买两把，放我办公室。”
忽然冒出一句话。
因为有满血复活卡的存在，其实自己现在每天都是精力满满。
日常的加点下来，身体素质也近乎维持在十八岁的巅峰。
不需要功能性的按摩和保养。
但纯享受，还是挺不错的。
躺在这儿，按着摩，晒着太阳，听着小曲，想想都觉得很闲适美好。
养精神。
“嗯，知道。”
“别的事情您有安排吗？比如租房那些，如果没有，我就自理了。”
徐妍问到一个现实问题。
这么小的事情，按理说不该来询问楚尧。
不过，就怕他有别的安排。
“你自理吧，离公司近点就行，报销走正常流程，你不也是老板嘛。车……也自理。”
楚尧淡淡说道，显得无欲无求。
“明白。”
徐妍睁开眼睛，想了想，又道：“您那位助理，回头给我介绍一下吧，有些交叉工作，我可能需要和她对接一下。”
她知道姜灵韵在负责帝都这边的一些事情。
端正心态。
“可以。”
楚尧答应下来。
两人正聊着，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楚尧看了一眼，是小米的人打过来的，却也不是雷布斯本人，而是陈东升。
接通。
“楚总，有个情况和你沟通一下。”
陈东升语气颇为客气。
“说。”
“两件事，第一件，是央视的采访，已经约好了时间，二十三号，周五晚上六点，正式开始录制，您记得准备一下。”
“第二件，和特斯拉有关。之前记者发布会上那番话，这两天还是影响挺大的，特斯拉给我们发了律师函。”
“当然，一张小小的律师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就是问问，舆论公关这块，需要做什么动作吗？”
“如果需要的话，我找法务、公关两个部门的人和您对接。”
特斯拉的律师函？
楚尧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便是舒展开来。
律师函这种东西，吓唬吓唬人还行，没什么实际性的意义，不过也算是一个相当强硬的姿态。
特斯拉一贯的尿性。
对普通消费者如此，对自己也是如此。
就一个字，硬。
硬刚。
“我来处理吧，你别管了。”
想了想，楚尧先回复陈东升，又简单聊了两句，便是挂断电话。
有的时候想想，真不知道这家公司哪里来的底气。
是水土不服？
还是天生骄傲？
虽然说“天生骄傲”这种价值观，倒是挺讨喜的。
但做人可以天生骄傲，做事，尤其是面对普通消费者，还天生骄傲，那不是找死吗？
这么做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凉了。
站着挣钱是可以。
但想踩在人脑袋上挣钱，这就太过分了。
楚尧没有考虑很久，便是迅速做出决定，干它！
管他是不是全球首富。
第一，这是在华夏的地盘上。
第二，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不过，具体怎么搞，需要想一想。
最好是名利双收的那种。
“文姬。”
想着这些，楚尧打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召唤智囊团。
这几天顾不上搭理她，一直都在处理三次元的事情，现在，打开界面看一眼，一时间有些眼花。
看到自己在美股的总持仓数额，似乎……似乎……多个零？
已经突破十亿美元？
我……凸（艹皿艹）？
什么情况？
虽然早知道资本市场吸金如土，但也没这么快吧？
之前一天才几千万美金的进账，发生了什么，一波肥？
“文姬？怎么几天不见，资本金暴涨这么多？”
“主人，还没来得及和您汇报，最近这几个交易日，我一直都在做空特斯拉。到目前为止，这支股票一共跌了将近百分之十二，尤其是前天，一天内大跌百分之五点三，市值蒸发将近两千亿，所以我们这个收益，还是比较合理而客观的。”
楚尧：……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不巧了嘛这不是？
这羊毛薅的，简直爽翻。
“成，你继续保持。”
“另外，出点盘外招，给我一份可行性方案报告，要在华夏市场，舆论界，对特斯拉发起公关舆论绞杀。”楚尧下了命令。
这种盘，需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还是比较多的，自己第一次操作，先借鉴一下。
“好的，主人，我马上去做，预计需要六个小时。”
……
……

第366章、可恶，给他装到了
按摩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小葵探头，都没走进来。
似乎“按摩”这东西，对于小姑娘而言，还依旧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离得越远越好。
“要登机了。”
她开口提醒道。
说话时看到里面的按摩椅，两张普普通通的椅子，似乎也没什么。
楚尧刚打完电话，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摆摆手：“知道了，扶朕起来。”
然后出门，一路上了飞机。
机票是统一订的，三人都是头等舱。
落座，起飞后，江小葵再次拿出那张纸，开始演算，好像还挺用功的样子。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笑，倒也没说什么，闭目养神。
从鹏城飞帝都，要三个多小时，忘了买本书。
以前这些小事都是姜灵韵做的，徐妍刚跟过来，还没摸清楚自己的习惯，也不是她的份内工作。
“你带什么书了吗？”
“给我一本看。”
转头看向江小葵，楚尧开口问道。
小姑娘努努嘴：“包里有一本，《恶意》，东野圭吾的。”
“可以。”
楚尧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从头顶储物仓中拿出她的包，她把书摸出来，然后重新放回去。
推理小说，环环相扣，楚尧以前没怎么看过这个作家的书，不过现在倒是也看的津津有味。
挺入神。
只是……
旁边的江小葵颇为不安生，时不时扭扭屁股，再时不时挠挠脑袋，咬着笔尖，忽而发狂，墨水笔在白纸上留下一片凌乱的线条。
看上去很抓狂。
这道题，似乎的确是有点难。
“不会做就别做呗，何必为难自己。”
楚尧笑着调侃。
“你闭嘴！看你的书！你又不懂数学！”
楚尧哈哈笑了两声，没说话，继续沉浸在故事的世界中。
一本挺有趣的小说。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都快要落地，广播提示已经到达帝都，楚尧看完这本书，合上，长长舒口气。
挺爽。
再看看江小葵，依旧愁眉不展，已经浪费了将近十张纸，写得密密麻麻，画得乱七八糟，但毫无半点突破进展。
算了。
还是帮她一把。
随手抢过她的纸和笔，楚尧写了一行公式，然后继续往下推演。
“你干嘛？”
江小葵有些惊怒，好端端的笔被抢，正想反抢回来，看到楚尧写的内容，一时间顿时呆住。
继续看下去。
呼吸略微有些急促，隔着座椅的把手，身体四十五度倾斜靠过来，身上有股莫名的甜香，大概是化妆品腌入味了。
不到三分钟。
楚尧刷刷刷写完，把小说连带纸笔一起还给她，笑笑：“不用谢。”
江小葵看着答案，深深吸了口气，眼神莫名有点呆滞。
好一会儿。
崩掉的心态才重新愈合，震惊也平静。
“你不是说你不会数学吗？”
楚尧笑着摆手：“逗你玩呗。”
“你……！！！”
情绪再次被撩拨起来，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犹如一条愤怒的河豚，楚尧顺势掐住她的脸，捏了两下，手感很棒。
“不许捏我脸！”
“有细菌！”
她不满道。
楚尧笑：“这是捏嘛？按摩，懂不懂，多按按脑袋，提高智商。”
……
隔着过道，另一边的徐妍笑看两人笑闹，略无语。
江总的女儿啊。
楚总啊。
就挺……挺不可言喻。
……
大概十分钟后，飞机落地，三人率先下机，取到行礼，外面的接机通道，姜灵韵早在等待。
其实公司现在已经有专门的司机，但她还是亲自过来接。
做人嘛，不能忘本。
老板终究是老板，不过自己到了什么位置，他都是老板。
上车。
“楚总，咱们去哪儿？”
“先吃饭，然后把小葵丢到学校去，北大，接下来咱们回公司。”
后排。
听到这话，江小葵忍不住弱弱说道：“你都不带我玩两天啊，学校还有一个礼拜才开学呢，现在宿舍都没开放。”
如果是和楚尧单独相处，其实她气焰还是挺嚣张的。
不过现在车上还有两个女人在，所以说话也显得没那么多底气。
“那你想怎样？”
楚尧回头看了一眼，笑呵呵问道，顺口道：“江哥的女儿。”
“我……我给我爸打电话。”
她其实想说，“去你那儿住两天也行”，但觉得这话有点不合适，一是不够矜持，二来显得自己很卑微，可怜无助，太伤自尊，所以抬出老爸。
可恶啊！
这不是该你给我安排好的吗？
大叔不讲武德，欺负我一个小朋友。
“得得得，别打了，我给你安排，我那儿还有空房间，你和徐总，都先过去住两天吧。”
楚尧制止了她要打电话的举动，笑着说道。
小姑娘就是事儿多，各种麻烦。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初来乍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要开始新的生活。
当然，也可能就是……撒娇。
……
一起吃过饭，回到金茂府的房子，江小葵已然重新欢脱起来，各种大呼小叫。
空气好凉爽，一点都没有鹏城的湿热。
这个房子好高级啊，比在鹏城自己家住的都好。
好喜欢这个阳台。
溜进收藏室看了一眼，看到那副《十方灵璧图》，更加兴奋。
好厉害的画儿。
就是这个，价值五个多亿？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养尊处优，生活水准和眼界都挺高的，但跟着楚尧过来，见到的一切，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小震撼。
是真的……有钱啊。
可恶，给他装到了！
……
姜灵韵带两人看过房间，回到客厅喝茶。
随口就聊起最近工作上的一些事。
第一期的明星创业者已经录制完毕，各种流程都已经跑通，基本步入正轨。
舆论反馈也挺好。
尤其是重点力捧的那三个，现在在网络上人气都很高，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公司，都博取不少眼球。
这些流量，通过一定的引导，在合适比例的转化率下，都或多或少会引来一部分消费者。
此外。
楚尧上次在小米发布会上的演讲，也吸引了更多海内外的学霸，第二次应聘浪潮已然掀起。
同时也有不少媒体，都纷纷跑到鹿鸣大厦，想要采访。
不过暂且都被拦了下来。
听着这些……
徐妍和江小葵都是沉默，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倏然觉得——
帝都，还是帝都。
楚总，不愧是楚总。
……
……

第367章、棋子
下午客厅喝茶的时候，楚尧和江振华开了视频聊天。
“老江，看看，花神杯，你都没喝到，你姑娘先喝到了。”
说这话时，楚尧摄像头都快怼到江小葵脸上了。
平时很少和老江聊天，甚至说几乎没有，谁愿意和一个男人聊天？
今天这算是……报平安。
毕竟把女儿托付给自己照顾。
“这……这就是那个花神杯？”
江小葵有点震惊，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杯子差点没摔喽，视频里老江也是忍不住肉疼的喊一声：“小心！”
还好没摔。
“老爸你吓到我了！”
江振华：“你也吓到我了！”
楚尧顺势插嘴，笑着调侃道：“老江，换不换，一套花神杯，换个女儿。”
这话有点冒犯。
不过本身关系足够近，当着父女俩的面说，也没啥问题。
“啊啊啊啊！我要把这杯子摔了啊！真摔了！可恶！”
这话，首当其冲冒犯到的就是江小葵，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人的架势。
江振华也是哈哈笑着。
“想什么呢？”
“这可是我心头挚爱，得……加钱……也不行啊。”
“宝贝女儿，回头回来的时候，偷偷把你楚叔家这套杯子，给老爸拿回来，奖励一年生活费。”
老江情商很高的化解楚尧的冒犯，顺势反击。
江小葵：“爸，你俩够了啊，油腻，讨厌，怎么这样啊？”
就很无语。
“好了，不开玩笑了，给你道歉，江哥，我就和你说一声，人呢，在帝都，我罩着，没啥事，一切放心。”
楚尧交代一句，又随意聊了一会儿，便是挂断电话。
油腻吗？
油腻。
不过也就这样了，日常调戏调戏小姑娘，还是挺有意思的。
在戴上结婚戒指后，在知道高婧怀孕后，楚尧忽然发现，自己有点不那么在意自己的“人设”了。
别一天天装得那么高大上。
多累啊。
随心就好。
……
距离起飞和文姬沟通六个小时以后，楚尧收到一份完整的可行性方案。
看了一遍，顿时拍案叫绝。
很惊艳的方案。
也很下流，阴毒。
但同时也很管用。
文姬给出的这份方案，怎么说呢，和常规的公关方案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当激进，但同时很安全。
既能狠狠打击特斯拉的嚣张气焰，同时还不至于脏了自己的手。
那就是……用棋子。
到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很多舆论战上的矛盾纠纷，已经完全不用自己亲自下场撕了，钱给到位，大把大把摇旗呐喊者。
比如……
方案中提到的一个关键人物。
罗锤子。
前著名公知，英语培训讲师，微博红人，科技公司老板，现著名网红，带货主播。
叱咤江湖几十年，毁誉参半，诸多外号，“太君”、“罗玉龙”、“龙哥”、“行业冥灯”……等等。
对这个人，楚尧其实没什么印象，也谈不上好恶。
法律的归法律，道德的归道德，舆论的归舆论。
成年人，哪有那么多明确的好坏之分？
只需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就可。
此时此刻在自己眼里，这个人，就单纯是一颗可以用的“棋子”，而且花钱就能雇到。
文姬给出的方案是这样的——
第一，发条微博，自己出钱，收购十部二手特斯拉汽车，最好采用公开选拔的方式，制造出一点波澜。
这么做的目的，是用“付费”这个动作，来堵住一大批特粉的嘴，顺便拉拢路人的好感度，同时让自己在道德上立于不败之地。
我花钱了啊！
第二，花钱找罗锤子，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子，挥舞起锤子，将这十部车全部砸掉，并且全程直播。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纯粹的营销活动。
完全合乎法律。
自己买的东西，自己砸，有什么问题呢？
且，罗老师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行为，再次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会突兀。
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是一点点钱而已。
都不会超过一千万。
之前已经从股市上，在那里卷了一大笔，现在适当花一点，也没什么所谓。
但，所能产生的舆论效果，绝对是极其爆炸的。
这种事，一旦做出来，对于市场的影响，绝对是海啸级别，舆论，维权者，媒体，官媒，供应链，甚至是地方政府，都有可能出面。
想想，楚尧都觉得……“好残忍哦！”
不过，想到那些因为刹车失灵而不幸去世的人，想到特斯拉发给自己的律师函，以及再想到以后可能面临的竞争……
楚尧喝了口茶之后，便是果断作出决定。
干！
干他娘的！
你做的初一，我就做得十五。
自己，并非有多高尚，并非是正义的化身，而只是一个“复仇者”。
顺带，投机一下。
就是不知道，这位锤子兄，是否敢干？
不过，以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或者说把直率鲁莽当成人设顺带投机的性格，只要钱给到位，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帮我找个人。”
想清楚这些后，楚尧当即给姜灵韵交代，要罗的联系方式。
几分钟后，便是清楚查到。
楚尧拨通电话。
一开始是助理接的，表明身份后，很快便找到正主。
自己现在的微博粉丝数量，虽然还不如罗锤子，但不管是影响力，还是真实财富，都已然是远胜于他。
自己已然身价百亿。
他还负债累累呢，几个小目标。
“喂，您好，真的是楚尧先生吗？确定不是电话诈骗？”
罗锤子接通电话，第一句问候，便透露着相声演员的基本功底。
楚尧笑了笑：“给我个银行账户，现在给你打钱，五百万起。”
他：……
沉默了一下。
“好的呢，您请说，只要不是想潜规则我，都行。哈哈，开玩笑，潜规则我，也行。”
继续讲段子。
有时候，楚尧其实也挺佩服这种人的，脸皮厚绝对是做大事的必须素质，意味着心理素质绝对过硬。
“不开玩笑了，罗先生，很您谈一笔商业合作……”
楚尧大概把计划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下来。
“这是让我重操旧业啊？”
“让一个泥腿子出身，成功实现逆袭成为体面人的人，再去做这种泥腿子做的事……是不是有点不人道了？”
好一会儿，他才弱弱笑着说道。
楚尧笑了笑：“少废话，你直接开个价。”
“好的呢！老板！”
……
……

第368章、不要脸
都是出来卖的，要啥脸？
钱到位就行。
对于罗锤子而言，自然也是如此。
恰饭不香吗？
毕竟他现在已经缺钱到连红白喜事都想接的程度了。
既然已经确定合作，那接下来，就是价格的问题。
不过，在价格上，电话里却是扯皮半天，暂时谈不拢。
主要是这个活儿，它没法量化。
正常明星或者网红，出场费都是有一定标准的，但“砸车”这个事儿，压根不能按常理度之。
首先，这肯定是属于负面营销，砸场子嘛。
其次，要利用罗锤子的个人影响力，来达到最佳的传播效果。
第三，后果着实没法预期，不确定之后会导致什么样的变异结果。
万一被全网封杀了呢？
所以，罗那边，狮子大开口的心思，还是有的，一直磨磨蹭蹭，没有给出个明确的价格。
楚尧这边，想给钱倒是想给钱，但也不想把这钱给得如此轻松。
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也是不认的。
索性跟他继续扯皮。
“要不这样，权当是体力活儿了，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反正十部车，你随便砸，砸多少都行，能把我砸到破产都行。”
楚尧笑呵呵说道，乐的都不行了，想给自己这天才般的主意点个赞。
跟这种人聊天，还真是……欢乐。
真就说相声一样。
电话那头。
罗锤子都懵了。
不是吧大佬，还带这么玩的？
“八十，估计不太行，老板，这是十年前的价格了，现在工地上的水泥工也涨到三百了啊。”
愣神过后，罗锤子继续逗乐着聊。
战斗力极其旺盛。
毕竟这位也是常年在网上和人撕逼的人，能从各种清奇的角度，无所不用其极的侃，口才绝对一流。
“行，三百就三百，你说的啊，一锤子三百，总价多少，自己算去。”
楚尧抓住他言语中的漏洞，当即拍板定音，拿话挤兑。
于是……
罗锤子彻底无语。
粗略算一笔账，哪怕就按一锤子三百，砸一部车，一千锤也才三十万，十部车，也才三百万。
血亏啊。
距离自己的心里价位，差太多了。
他本来觉得，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得千万打底？
自己好歹也算是“微博顶流”，累死累活，一天才赚一爽多？
着实寒碜。
各种小念头在脑海中盘桓，好一会儿，才咬咬牙说道：“楚总，给我留点脸，五百万吧，怎么样？税前。”
他说的很正事，楚尧却是聊嗨了，继续笑道：“还睡前？睡都不给睡？”
罗：……
我去你个香蕉棒棒锤！
还开玩笑！
可……没办法，这算是大生意了，甲方就是爸爸，金主就是上帝，只好继续舔着脸笑道：“五百万，这个是我底线了，友情价，交个朋友，以后希望能和楚总多多合作。”
话都聊到这份上，楚尧也觉得差不多，点头。
“成，那就这样，帐号给我。”
拿到帐号，挂了电话，楚尧不由笑笑。
忽然自己发现有点抠逼。
给女人花钱，大手大脚，一到跟男人打交道，就斤斤计较。
啧。
真的是……极其优良的品质。
……
安排姜灵韵去处理这件事，明天签合同，付定金。
至于需要自己做的事情，无非也就是发一条微博，刷一波存在感。
琢磨了一下，当即开始编辑。
——“业务需求，回收二手核潜艇，专业拆解导弹，维修航母，代购卫星，大量收购私人飞机……另，想从广大特斯拉车主中收购十部二手特斯拉，不分款式型号，不管开了多久，多少里程，只要提供正规发票，都按原价收。这波属于给粉丝送福利，欲卖从速，先到先得，不限城市，优先女车主。”
说白了，就是玩儿。
互联网的世界，语不惊人死不休，楚尧已经逐渐掌握真谛。
你老老实实发个“回收特斯拉”，没有人看的。
就算有人看了，也未必会传播。
但这文案砸出去，那就很刺激了，也很吸引眼球。
有笑点，有燃点，有槽点，还有态度和立场，同时还制造了悬念，简直想给自己自封一个“营销大师。”
发完微博，楚尧便没再理会，明天批量处理私信就行。
这点号召力，肯定还是有的。
况且，这还是占便宜的好事。
至于别人怎么反应，那是别人的事情，或许特斯拉法务部，看到这微博，肯定也会懵逼，猜测自己的真实目的。
没关系。
让他们猜。
就算猜到了，又能怎么样？
律师函已经发出来，那就是战书，已经进入战斗状态，荤素不忌。
楚尧想到更深。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本质运行规律。
就像是美商务部制裁华为和中兴一样。
四个字——不教而诛。
就是要打你！
……
晚上，嫌出门堵车，饭在家里吃的，点了外卖，三家馆子凑大一桌，算是给徐妍和江小葵接风。
菜还是很丰盛的。
炒菜，小龙虾，加披萨，就算是三头猪，也够喂了。
开了两瓶酒。
小姑娘没喝，虽然已经成年，但能别喝还是尽量别喝。
喝到微醺，晚上十点多，楚尧上楼，睡觉。
睡眠质量很高，一觉迷迷糊糊到三点，忽然间听到门响，陡然睁开眼睛。
借着橘黄色的小夜灯，顿时看到房门口站着个人影。
徐妍！
穿着个白色蕾丝的小吊带衫，跟没穿没什么区别，很舍得露，一点都不吝啬，光着脚上楼，静悄悄的站在门口。
做贼一样进门，然后迅速关门。
但动作一点都不鬼鬼祟祟，反而是显得有点机械。
“我草？你干嘛？”
楚尧有点受惊，从床上坐起来，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
徐妍没说话，直接走过来，拉开被子，就钻了进来，跟个神经病，或者机器人。
这动作，全程看得楚尧一脸懵逼，满头雾水。
这到底是玩哪出？
忍不住伸手，轻轻摇晃一下她的肩膀：“徐妍？徐妍？”
她闭着眼睛，脸色微红，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有些颤抖，却始终没有睁开，轻轻咬着嘴唇。
“我梦游。”
楚尧：……
不是。
已经不要脸到这种份上了吗？
底线呢？
……
……

第369章、神交
“梦游”两个字，是真把楚尧给整笑了。
神特么梦游！
我还神交呢！
一起盗梦空间呗。
第几层啊？
楚尧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翻身起来，拎起枕头靠着，无语道：“我结婚了。”
所以，有的时候，真的是没法说。
自己都已经收敛熊熊燃烧的泡妞小宇宙，已经解甲归田，马放南山，戒指都戴上了，无奈……妖精们还是不放过啊。
大半夜的，追杀到床上来，说梦游。
“嗯，我离婚了。”
徐妍呓语，还是没睁开眼睛，“梦话”说得很有逻辑。
让楚尧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不是？
是不是拿这个考验干部？
还想说点什么，徐妍已然翻个身，彻底钻进被子里，热情如火。
裹。
楚尧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考验，就是一个多小时。
到凌晨五点，她心满意足，捂条浴巾，仿佛大梦初醒，话都没说一句，依旧赤着脚，匆匆关门下楼。
留下楚尧在床上无语。
蛋疼。
啧。
这演技……
把梦游演的活灵活现，还带自动导航，倒车入库的。
这不得拿个小金人啊？
淦！
当真离谱。
……
天亮。
吃早餐的时候，江小葵打着哈欠，弱弱抱怨：“天花板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晚上好像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老鼠？”
楚尧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道：“嗯，这个房子我都没花钱买的，以前是个凶宅，不止天花板上有动静，你晚上照照镜子，都会发现你转身的时候，镜子里那个人影没转身。”
江小葵：……
瞪大眼睛，傻愣无语。
姜灵韵下意识看了徐妍一眼，撇撇嘴，没说话，楚尧卧室的位置，恰好在江小葵那个卧室的上方，反正她是没听见。
没想到……
好吧。
习惯就好。
徐妍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今天倒是显得气色很好，都没化妆，脸色白里透红，小口喝着粥：“小葵要是怕的话，住我那个房间吧，我今天出去找房子，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心理素质极其过硬。
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这话，楚尧不由看了她一眼，当真牛叉，睡了，提起裤子就跑，一点都不带恋战的。
是个爽快人啊。
想想，谁睡谁还真不一定。
得，也懒得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你就在这儿住着呗，办公地点不都在鹿鸣大厦嘛，咱俩早晨能一起出发去公司，晚上也能一起回来，多少有个伴儿。”
姜灵韵不由开口道，展现出某种大方的姿态。
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还是别了，我睡眠质量不好，偶尔有梦游的毛病，虽然频率很低，但别哪天把你们吓到了。”
徐妍依旧若无其事地说道。
楚尧：啧啧。
又被秀了一波操作。
这既叫打补丁，也叫提前打预防针。
话说到这份上，姜灵韵也不好再说什么，被徐妍成功歪楼，几人顺势聊起梦游这个话题。
让楚尧也是不由感慨。
要不说少妇呢。
战斗力当真强悍。
……
上午一并到公司，和罗锤子约好了，今天要来签合同，顺便面基。
车上。
楚尧看了一眼奇葩科技实验室的群，问今天谁在办公室，得到十几个回复，于是到了鹿鸣大厦，便先把江小葵丢过去。
都是学霸。
让小姑娘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学术内卷”。
当然，她毕业以后，大概率不会遇到这样的困境，因为老江肯定早已铺好路。
希望她不会对学习失去信心。
资本回报率，已经远远超出劳动的回报率，哪怕是清华北大毕业的学生，也未必能买得起能让后代接受顶级教育资源的学区房。
想想也挺荒谬。
真逆袭，估计只能靠变异了。
想着这些，楚尧心中没由来冒出几分小骄傲，至少在奇葩科技实验室，自己给了足够多的钱。
老子是个侠客啊。
这劫富济贫做的。
虽然未必能帮到很多人，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窗口。
……
到了办公室。
统计一下微博上的名单。
私信早就爆炸，这条微博顺理成章掀起不少波澜，回复者众多，纷纷猜测要干嘛。
但不管目的是什么，能把二手车原价卖了，当然也是天大的好事。
楚尧懒得回复一群吃瓜者，等过几天，自然水落石出，就什么都知道了。
从私信中挑选十位候选人。
挑选过程中，心念一动，刻意雨露均沾，把十个卖车的候选人，分别选在不同的城市。
然后才挨个发消息通知。
算是给罗锤子挖个不大不小的坑，无端增加很多工作量。
但，于宣传效果上而言，却是可以做到更好。
一场变十场。
或许到最后，吃瓜群众会审美疲劳，但随着时间线的拉长，整个事件的发酵热度，定然会提升很多。
发生在自己城市的事，肯定也会让人更有参与感。
最终确定名单，四大一线城市，和六个主要的准一线城市，十场，安排上了。
没花多少钱。
全部加起来，都还没老罗的出场费贵。
……
上午九点。
会议室。
楚尧准时见到罗锤子，身高体胖，不修边幅，一件大号黑色T恤，上面三个字“怕鸡毛”，显得很随性。
他连助理都没带，就一个人过来的，单刀赴会。
“楚总，久仰久仰，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和您合作。”
见到楚尧，老罗表现出相当的热情，虽然还没到谄媚的程度，但也算是相当的崩人设，和他一贯的骄傲风格很不相符。
楚尧谈笑风生，把修订后的方案和细节，交给他看一遍。
无端多出来的工作量，让老罗一时间都懵了，脑门微微见汗。
一场变十场？
闹呢？
还真没想到，在签约环节，会多出这样的变故。
不过，到底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他很快意识到这么做的好处，也想到应对的方案。
“楚总，这个让我有点为难啊。”
“搞个营销活动，弄的跟电影宣发一样，不过，之前条件咱们都谈好了，要不这样，我也加点料。”
“我找几个赞助商？一边砸的时候，顺便帮他们带带货？”
这个人，精明也是真精明。
很会借势。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
……

第370章、怒怼
把这件事方案定好，楚尧就不再关注，静等结果就是。
看一下日程表，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确定下来的，也就两件。
第一是和萧楚灵以及她妈吃饭。
第二则是央视的采访。
约饭的事情，已经自己推了好久，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送走罗锤子后，便第一时间给楚红玉打了电话。
这种情况，如果是按照一般的思维，其实挺尴尬的，女婿见准丈母娘，不过，楚尧很清楚，它不能按照一般思维来办。
因为这个情况，它本身很不一般。
想着这些，电话接通。
“喂，我是楚尧，昨天刚回的帝都，您今天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楚尧直截了当说道。
楚红玉语气平静道：“可以啊，我随时都可以。”
“好，那就中午十二点，地址我发定位给灵儿，待会见。”
说完。
直接挂了电话。
严格意义上来说，萧楚灵在微博上引发的风波，现在已经彻底散去了。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一个星期，足以忘记任何事情。
不过，这个事儿，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
中午十二点。
清华园附近的一家泰国菜餐厅，包厢里，楚尧见到母女俩。
之所以定这家，一是路程方便，离的近，二是照顾她们“东南亚华侨”的口味。
萧楚灵一如既往的好看。
满头秀发黑长直，眉似青山，秋水剪瞳，见到楚尧进门，脸色微红，似笑还嗔。
至于她妈……
倒是当真有点惊艳到楚尧了。
从年龄上来说，大概有四十多了，穿着一身旗袍，很端庄，很淑雅，但那种让人蠢蠢欲动的风情，却是格外明显。
用徐娘半老形容她，都稍微有点低级。
这是真正的御。
“阿姨好，不好意思，最近公司事情实在太多，我昨天刚回到帝都，让您久等了。”
“咱们先点菜。”
楚尧沉声说道，没笑，在门口的座位落座，顺手拿起菜单，翻开，递给她。
“理解，你忙嘛。”
楚红玉没接菜单，推给自家女儿，顺手拿起茶壶，给楚尧倒水。
气场很稳。
倒茶时，她眼神微微一动，见到楚尧右手的戒指，一时间脸色和眼神生出变化，但却依旧不动声色，茶水注到七分满。
楚尧注意到了她眼神的注意。
却也没有刻意隐瞒。
这是不用猜的事实。
“帝都的天气真是太干燥了，风又大，远不如南洋的阳光和湿润，最近啊，感觉我脸上皮肤都干了不少。”
楚红玉随口笑着说道，像是在唠家常。
不过楚尧却是知道，她这是在委婉表示不满呢。
让人等久了。
心中没由来生出几分不爽，楚尧却也依旧笑着说道：“是啊，是啊，可能还是您皮肤太水灵了，稍微干一点，就受不了。”
“不像灵儿，在这待这么久，估计早就习惯了。”
“是吧？”
楚尧把萧楚灵拉入聊天，也得看看她现在什么意思啊。
楚尧觉得，到目前为止，其实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唯一怕的就是……怕麻烦。
好好的，什么都好说。
你要是作，要是闹，那就对不起了。
“妈，你吃这个不？罗勒叶炒鸡肉，这家我吃过，他家做的特别好吃。”
萧楚灵情商也不低，似乎感觉到一些微妙的暗流涌动，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都行，你帮妈点就好。”
她敷衍一句，便是再次看向楚尧：“我这两天一直都在看你的各种资料，是很厉害的青年才俊，不过也希望楚总能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思，直接说吧，你准备怎么对待我女儿？”
菜还没上，她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萧楚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拿着菜单的手，也瞬间定格。
莫名有点慌。
母亲是极其强势的。
她从小就知道这点。
不管父亲在外面赚多少钱，而老妈即便作为家庭主妇，在家里始终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
一个控制欲非常强的女人。
而且，这种控制欲并不会显得尖酸刻薄。
很多时候，她都会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温柔一刀，或温柔，或强硬，该哭哭，该笑笑，该道德绑架道德绑架，总之不惜一切代价，推动事情发展向她想要的结果上去。
多年未尝一败。
现在……
楚尧VS老妈。
“咦，您这说的叫什么话，什么叫对付，我们自由恋爱，两情相悦，怎么能用到对付呢？”
楚尧温文尔雅的笑着说道。
来吧宝贝！
开始了！
这是一场在体面外衣下的不体面的对话。
楚红玉沉默了一下，眯眼看着楚尧。
她眼睛其实长得挺好看，丹凤眼，很有韵味，不过眸中神光，却略微有点凶。
尤其是眯起来的时候。
对于楚尧挑出自己的语病，她并没有解释，再次轻飘飘道：“灵儿还是个孩子，还在上学，我和她爸从小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送她上最好的学校，倒也没有禁止她谈恋爱，只是，她和你的关系，有点不对等了。”
这话……
楚尧都想笑出声来。
一波嘲讽值拉满的话，直接送还给她：“您当年和您爱人，对等吗？”
楚红玉：！！！
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女儿。
没想到，自家女儿把这事儿都和楚尧说了。
傻姑娘！
你跟他说这个干嘛！
萧楚灵心虚的低下脑袋，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忌惮于老妈的凶威，同时心里也对楚尧生出几分怨意。
过分了啊！
太过分了！
这可是我妈妈！
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就是经历过当年的事，所以才要避免重蹈覆辙啊，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我已经是昨日黄花，灵儿正青春。”
楚红玉短暂失态过后，便迅速平静下来。
她战斗力没那么弱。
楚尧笑了笑，打一棍子给颗甜枣，滑不溜秋地说道：“哪有哪有，您现在也正青春，要不是提前知道，我进门时还以为是您是姐姐呢。”
“这身材，这相貌，这皮肤，怎么看都不像妈。”
这话，莫名带上几分调戏的意味。
楚红玉目光灼灼，一时间还真有点无言以对。
这个年轻人啊……
干外交的么？
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么庞大的财富，的确是实至名归。
“油嘴滑舌。”
“好啦，先吃饭，你喝点什么？”
楚红玉暂且鸣金收兵，静待机会第二战。
……
……

第371章、舍得
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来，饭局正式开始。
楚尧很少吃这种风格的餐厅，不过此刻吃起来感觉还不错。
习惯性想商业模式。
外地菜肴进入本土市场，一般都要经过改造，凸出卖点。
或在名义上宣传原汁原味。
或在口味上进行改良，更符合当地风味。
这家店在这两点上都做到优秀，难怪生意火爆，上座率极高。
饭菜的口味，让母女俩赞不绝口。
萧楚灵刻意把话题从美食上引导，使得气氛不至于那么剑拔弩张。
楚红玉顺势接茬，和她津津有味的探讨。
气氛一时间竟然和谐得不得了。
这转变，略……突兀。
让楚尧微微有点不适应。
而聊完美食，话题不停，她们继续聊起风土人情，以及生活趣事。
态度，似乎眨眼间就产生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从一个极端，到了另外一个极端。
从对自己苛刻审视，到忽然间热情慈祥。
当然不是食物有魔法，而是楚红玉自己改变了战术。
“我听灵儿说，你也是楚城的，从小……哎，真让人心疼的孩子，能成长到现在，也是太优秀了。”
“他们要是知道了你现在，肯定会以你为荣的。”
话题忽然飘到这个方向。
楚红玉轻声开口，长辈的语气，略显感慨。
这倒不是浮夸。
是真的感慨。
一个孤儿，举目无亲，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切靠自己，实在太不容易了。
这个话题……
楚尧不是很想和她聊，婆婆妈妈，儿女情长。
于是喝了口水，没说话，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戳到你痛处了，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苦难是命运给男人最大的财富，不止男人，女人也是。”
“不瞒你说，我小的时候，也是孤儿，被遗弃的女婴，后来被人家收养，那家男人是个混蛋，我偷跑出来，再后来几经辗转考上大学，后来又认识灵儿她爸爸，从此才真正改变了命运。”
“没有伞的孩子，光着脚，也要努力奔跑啊。”
她略微动情的说着，眼眶微红，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楚尧的手。
这姿态……
这话……
楚尧难免也有几分动容。
隐隐间生出几分被破冰的感觉了。
忽然发现她看起来有点顺眼了。
是一种相似经历带来的感同身受。
只是，楚尧很快便警惕，这也是她的套路。
换套路了。
从对抗，转变到煽情了。
毕竟从进门到现在，自己就一直看着她好感度呢，一直都是二十，始终没变过。
“您的确是也挺不容易的。”
楚尧不动声色地说道，用理智把控着情绪。
“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人嘛，向前看……”
……
楚红玉感慨很多，说了一大堆，越说越煽情。
等到一顿饭吃到差不多，快到结束时，她看向女儿。
萧楚灵拿出那张之前楚尧给的卡，放在桌子上，楚红玉缓缓推还给楚尧。
“作为灵儿的妈妈，我同意你和灵儿谈恋爱，但有两点要求。”
“第一，你不能给她钱，她还是个孩子，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当然，几千几万块，日常花费或者送礼物，不算什么，但一千万，太多了，这要害了她。”
“第二，你不能伤害她，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要真这么做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我还是劝告一句，或者说，恳求吧。”
“能做到这两点，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你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把你当成自家孩子看，好歹咱们还是同一个姓呢，五百年前一家人。”
楚红玉如此说道。
看着这张银行卡，听着她的话，楚尧不动声色，心中自起波澜。
这女人，还是厉害的。
拎得清。
厉害在哪里？
第一，前期碰撞不过后，立马改变策略，从对抗，到合作，无缝衔接。
第二，以退为进，将心比心。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表演出来的，但能做出来，说出来，就当真挺厉害。
为人处世，论迹不论心。
她竟然舍得把这张卡还给自己！
“您说的对。”
“那这个钱，我就收回来了。”
楚尧看着她，淡淡说道，把卡拿了回来。
同样也是试探。
试探她是真的不肉疼，还是假装的。
真就不怕鸡飞蛋打？
还是吃准了自己是个好人？
拿回银行卡，楚红玉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萧楚灵反而是有点恋恋不舍了，忍不住娇嗔道：“妈，那你得多给我点生活费。”
话说出口，被狠狠瞪了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人楚，再看看你，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
在她口中，楚尧俨然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成了新宠，自家女儿反而显得嫌弃了。
“那我能和他比嘛？”
“嘻嘻。”
萧楚灵被说到无语，嘟嘴抿唇眨眨眼，卖萌撒娇。
女孩子嘛，有这个特权。
这顿饭，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尘埃落定。
让楚尧颇为无语的是……
——送出去的钱，竟然还他妈的收了回来？
白……白嫖？
额。
其实有些时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
吃过饭，楚尧把母女俩送回酒店，坐着聊了一会儿，便是起身告辞。
“我下午还有个会，就先走了，您看看您的日程安排，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或者我晚上再过来？”
楚红玉笑着摆手，起身送客：“好，你先忙，我大概会在这里呆一个月，算是度假，过两天灵儿他爸爸或许也会过来，顺便出差。”
“灵儿，你去送送。”
她心细如发，还刻意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萧楚灵把楚尧送出门，送下楼，在车里被调戏一番，到面红耳赤，兴波作浪，才得以逃脱，目送车子离去，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重新回到房间。
……
“妈，你觉得怎么样？”
进门，她有点迫不及待的询问反馈。
楚红玉深吸口气，笑眯眯的看着女儿，轻声道：“挺好的，妈也给你一个建议，这个男孩，吃软不吃硬。”
“你要真想和他在一起，就要无条件对他好，但别跟他要钱，有舍才有得，无欲则刚。”
“什么都不问，就是为他奉献，为他牺牲，甚至要让他感到，对你歉疚。”
“学学那个谁，嗯，叫什么来着，kimbee？”（注）
听着这些话，萧楚灵……目瞪口呆。
……
……

第372章、造星和洗脑
下午三点。
位于鹿鸣大厦的办公室，楚尧正在开会。
一场关于《明星创业者》第一期的总结兼发展规划大会。
与会者包括姜灵韵、程野团队，本次比赛入围的三位明星创业者团队，以及旁听的徐妍。
从前期筹备，立项，到第一期播放，复盘，以及后续的工作，一个完整的流程。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项目才是楚尧花费心思最多的地方。
别的，自己也不会啊。
此时此刻。
大屏幕上，作为节目的总制作人，程野正在讲演。
“给大家汇报一下，第一次节目录制过后到现在，咱们节目以及候选人的发展概况。”
一张张PPT开始呈现。
“截止昨天晚上九点，节目上线整七天，三大平台全网播放量达0.93亿次，微博话题热度超5.3亿，全网其它媒体渠道，衍生出的二次创作，文章、短视频，超过两万则。”
“三位创业者……”
“石坚，全网粉丝累计增长420W。”
“李佳佳，680W，值得惊喜的是，七天之内，新增粉丝产生的订单量达到三千两百单，人均付费金额998，业务收入暴涨。”
“吴华，粉丝增长量为200W，转化率奇高，APP下载量和注册会员数，超过150W，七日内留存在60%以上。”
“即便那些被淘汰的候选人，业务规模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扩张，最近有人都在问我，第一期落选，是否还可以参加第二期。”
讲着这些，程野语气不可避免的有些兴奋。
平心而论，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近乎商业奇迹。
他猜到了这个模式很新颖，会很能吸引人眼球，但没有想到，转化率竟然也会有这么高。
这一周都在复盘这件事，总结经验，倒是也总结出一些心得。
原因有三。
第一，节目形式和内容很新，国内第一档，一个空白的市场领域。
第二，三个创业者的故事，的确很能博人眼球，吸引注意力，天然具备传播的基因。
第三，用综艺的形式，来做“粉丝营销”和“企业营销”，节目内容就是广告，产生了一种非常强势的广告效应，对比类似于直播、广告、冠名等其它广告形式，完全要高出一个甚至几个维度，堪称是降维打击。
其它企业做广告，是先有节目，再有营销。
而这三家，相当于量身定制，内容本身，就是营销。
……
数据化的汇报很直观，楚尧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屏幕上的图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脸上。
面无表情？
一点喜意都没有？
当真是让人有点……摸不清楚，心怀惴惴。
“热度还不够。”
沉默了至少一分钟，楚尧缓缓开口，道：“考虑到是冷启动，公司光在微博上砸的营销费用，就超过一千五百万，从表面经济账上来算，依旧是亏损的。当然，我不在乎砸钱，但效果应该更好。”
“我出几个建议吧。”
“第一，你们要撕起来。程野，你那边要人为营造出三选一的紧张气氛，让粉丝着急，你们三位，人设要做主，要互相攻击，互相竞争，选秀节目有没有看过？”
“第二，要豁得出去，要多找曝光，我这边可以给你们输血，你们自己也要想办法造血。介绍一下，徐总，一家MCN机构的老板，也是我入股的，会后你们可以和徐总接洽，选择合适的签约网红，形成一条龙服务。”
“第三，程野，你这边，需要给你配备一个专门的精通商业的投资专家了，姜总你去物色人选。”
“第四……”
楚尧咔咔说了一堆。
感觉到，距离自己理想中的那张蓝图，越来越近了。
这是一个稳固的三位一体结构。
资本、产品、营销。
以“初创企业”和“创业者”为产品，以资本为驱动，营销包装，犹如流水线般，源源不断催生出新的“爆款”。
本质上和风投机构没啥区别。
但在形式上，却要比风投机构好很多。
风投，相当于买孩子，管买不管养，甚至一投就是一个赛道，相似属性的公司，一起投，养蛊计划。
而自己这，既买，也养，而且还是合作养，成本会高，但相应的话语权也会大，孵化出来之后的收益率，自然也会高。
“对了，还有第二期候选人的选拔，加快进度，另外你们团队得扩容了吧？”
“接下来要对他们三个全程跟拍。”
“帐号还是要持续运营。”
……
楚尧一言堂式的发言，简单粗暴，很有一种权力的快感。
众人都是各自记着笔记，抬头看人、听话，低头奋笔疾书。
现在对于这位年少多金的老板，所有人都是很信服的，甚至有点崇拜了。
无它。
因为跟着他，的确吃到了甜头，也看到了长远的发展希望。
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差不多把自己想到的点都说完，楚尧干咳两声，清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一口。
“我话讲完，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眼神扫一圈。
“有，我有问题，想请教一下学长。”
做情趣产业的李佳佳举手起身，看着楚尧，率先发问。
楚尧看了她一眼，淡淡提醒道：“别叫学长，叫我名字就行。”
李佳佳脸色微红，顿时急急道歉：“不好意思，楚总，我主要是遇到点麻烦，想让您给我点建议。”
“说吧。”
“嗯……我被网暴了，很多黑子都在评论区骂我，一个女生做这个。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火了，压力越来越大了。”
“我知道我该挺下去，做自己的事儿，不理他们就好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想，所以想从您这汲取点动力。”
李佳佳轻声说着。
人和人之间是有能量场的。
通常情况下来说，地位越高，财富越多的人，能量场就越强。
而能量场弱的人，就经常需要喝鸡汤，打鸡血。
“做企业要有情怀，你现在觉得心理压力大，是你觉得自己在做商业，在赚钱，在卖和色情擦边的东西，这不体面。”
“你要转化思路。要想到，目前我国有多少单身人口？你是在帮助他们解决基础的生理需求，同时，你是在帮助社会降低犯罪率。如果你的产品，能让一个单身年轻的女性，避免被强奸，那你就已然功德无量。至于经济效益，不过是你在这件事中，收取自己该得的报酬。”
“其次，你要有对未来的愿景和规划，影视剧中，甚至现在的部分公司，已经推出完美机器人男女友，虽然限于成本和产能，还做不到普惠，但可以把这作为你们未来发展的方向，不停迭代，一代代提升产品的科技含量。”
“格局放大一点，格局大了，心胸自然就宽广了。”
……
……

第373章、球迷
和李佳佳说的话，并不是楚尧在装。
真的不装。
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自己已经被“喂”出来了。
钱能给人带来最大的影响，还是思维和心态上的转变。
很穷的时候，想得都是一日三餐，下个月房租又快交了，领导交代的KPI如何完成，今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稍微有点钱的时候，想的是下个月房贷又快交了，车子油价又他么涨了，孩子上幼儿园得补课了，上面的领导还不退休，下面的弟兄顶上来了。
到真正的有钱人后，同样还是会焦虑，这个生意能保持多久，九位数财富是否能变成十位数，私人飞机和大游艇啥时候能安排，会所嫩模玩腻了，要不玩个明星？
欲望进无止境。
得不到便焦虑，得到了便空虚。
欲望折射在事业上，便是时时刻刻徘徊于恐惧和贪婪之间。
于是患得患失。
不过对于现在楚尧而言，已然无欲则刚。
——不用发愁钱，做正确的事，钱自然而然会到手。
这是真正的王道。
也是格局的体现。
一家卖情趣用品的公司，就算做到再大，无非也就是新三板上市，连主板都达不到。
但如果是随着5G时代的到来，从一开始就自主研发，积累积累经验，走“智能陪伴”路线，那未来会有多大的想象空间？
这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很显然，李佳佳还没达到这样的“心境修为”。
还得自己奶他。
看旁边的，石坚和吴华，就都很淡定，完全没有心境这方面的困扰。
他俩，一个抗癌多年，连死亡都能战胜的人，还有什么不可战胜？还有什么值得惧怕？
另一个，从正常人意外变成残疾人，被生活以痛相吻，却重新站起来，做自己的事业，对生活抱之以歌。
这哥俩不缺鸡血。
人自己本身就是鸡血。
“你要是真慌的不行，就多和石总和吴总聊聊，如何应对压力，他们应该都有绝活儿。”
“我刚才说的，都是虚的，反正我没经历过什么压力。”
“就算有压力，财富到了一定程度，也自然就能解决。”
想着这些，楚尧继续乐呵着说道。
很凡尔赛。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好的，非常感谢楚总的教导，我……悟了。”
“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我觉得这种学习和领悟，对我而言，比获得多少钱，更加宝贵。”
李佳佳笑着，很诚恳地说道，然后落座，有种“好学生上课问老师问题被特别关照”的感觉。
这波，算是在楚尧面前刷了波存在感。
尺度刚刚好。
既不会显得自己不能抗压，能力差，也恰到好处的展现出，对老板的求助。
——和一个人拉近关系的最好办法，就是找ta帮忙。
当然，这个忙，得合适。
最好是真的或者显得对自己很重要，而对对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忙。
这是李佳佳从小就从父母那里耳濡目染到的为人处世小技巧。
“别拍马屁，我不号这口。”
楚尧云淡风轻道。
她一时间微微脸红，心虚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
开完会，下午四点多，楚尧马不停蹄奔赴下一个战场。
官媒。
大裤衩。
来自央视的采访。
财经频道有一档节目叫做《对话》，专注于经济领域的深度采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种官方背书，和315晚会的杀伤力等同。
只不过，前者专注于正面形象报道，后者则是批判监督。
两手都抓。
两手都硬。
到了楼下，打过电话后，拿到访客证，楚尧才得以进门，见到这档节目的两位主持人。
录播的节目，素材要提前录好，然后各种剪辑、审核，流程冗长而繁琐。
这些楚尧是有心理准备的。
所以现在心态放的很轻松。
只是也会考虑，自己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形象，第一次登上官媒的舞台。
说实话，还是隐隐有点小兴奋的。
这种兴奋并不在于，接近权力能给人带来一种自己拥有权力的错觉。
也不是兴奋于接近权力，能让自己获得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只是，仿佛玩游戏，达成了某种成就。
获得荣誉称号——被官媒采访。
以及……隐隐生出一些想秀的心思。
想说点平时舍不得说的话，或许有些危险，但也莫名刺激。
……
今天连录播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彩排，没有安排观众，倒是有个嘉宾，加上两个主持人，相当于“对词”了。
访谈类节目，其实是最难做的。
当然，如果不讲究质量的话，问一句答一句，那很简单，随便聊天就是了。
但如果想做出深度，想问出彩，对于主持人、被采访者、嘉宾的知识储备，以及临场反应，都有着很高的要求。
现场也很容易就卡壳。
所以还是得提前做很充分的准备。
“楚先生，你好，欢迎来到我们栏目，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主持人，一正一副，正男副女，男的倒是没什么好说的，陈伟鸿，算是名嘴，还没到顶尖的程度，但也绝对是一流。
不过，这位女主持人，倒是当真让楚尧惊艳，以及，感到一些隐隐的眼熟。
叫章蔓媛。
楚尧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想起，原来是这位。
她之前是体育频道的，解说足球的，因为国足的比赛一战成名，后来好久没出现过。
一张穿着球服，宛若足球宝贝的照片，曾经在网上流传很久，俘虏了大批“球迷。”
现在，大概是混腻体育频道，跑到财经频道来了。
“您也好，章老师，我是您的球……粉丝，很喜欢你的主持风格。”
楚尧随口笑道打招呼。
章蔓媛：……
她肯定听出楚尧想说什么，但主持人的良好素养，还是没说什么，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只是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喜。
很……轻浮。
不过，想到这位年纪轻轻，就身价百亿，如果不出意外，妥妥能入选今年的三十岁以下商业精英，并且能入选四十岁以下商业精英，这些许轻浮的调侃，也只当耳旁风了。
……
……

第374章、从心
会客室。
四人相继落座。
透明的落地窗，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幕初显，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玻璃上照出四个人的倒影。
因为不是正式的录制，楚尧今天穿的很休闲，白色Polo衫，牛仔裤加白色运动鞋，显得很随意。
再加上最近因为加点，而显得越来越帅气年轻的面容，当真就有几分小鲜肉的感觉了，不过是属于素净那款的，发型清爽，一点都不花里胡哨。
眼神也是中正平和，偶尔一瞬间的凝视，会悄然流露出三分锋芒，但又转眼即逝。
两位主持人坐在对面。
旁边还坐着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西装革履，气质儒雅。
已经互相介绍过，这位是来自对外经贸大学的教授，国内知名的经济学家，秦欧。
事实上，秦欧在学院派中算是相当出名的，国内外都有不小的影响力，经常活跃于各种官方的活动中，也是这档节目的常客。
不过，楚尧对他没什么印象。
今天第一次见面。
以前电视上都没看过。
对这种所谓的经济学家，不知为何，楚尧天然有种不信任感，总觉得公知的多。
从有钱后，经济学的著作，楚尧也看了一些。
越看越觉得扯淡。
国内目前的经济学家，除了研究“华夏问题”的少数几位专家外，其它的在自己看来，都是西方那套自由经济理论的拥趸，思想内核就是错的。
用一套错误的思想内核，来预测或者解释一个完全不匹配的市场，那简直就是闹着玩儿。
比如论房价，次次发言，次次打脸。
完全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言。
事后倒是能解释的人五人六，堆理论一套一套的，可事前预测，那都是扯淡。
非蠢即坏。
嘴上都是主意，心里都是生意。
“楚先生，秦教授，这里有一份问题清单，麻烦二位都先看一下，咱们访谈中的核心问题，基本都会从这份清单中选择。”
“两份内容是一样的。”
陈伟鸿拿出采访问题清单，分别递给两人，让先看看。
楚尧点点头，接过，当即也是详细查看。
一共五张纸，写的还挺多。
不得不说，这些问题，还是挺有水准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尖锐，涉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
兼顾了对个人经历的探索，以及对现实问题，对其它人可能产生的舆论影响。
第一个问题，就让楚尧觉得水很深。
——根据明面上的资料显示，楚先生你是依靠数字货币得来的第一桶金，能详细谈谈你对数字货币的理解，对目前市场的看法，以及对你自己投资策略的分析，和对其它入市者的忠告吗？
以及，国家之前出台过限制数字货币交易的一些政策，请谈谈你的看法。
这……
上来就把自己“招安”了。
这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双手支持限制了！
反正自己已经“上岸洗白”，哦不，自己压根就没玩这玩意儿，就没下过海，之前只是把它当成挡箭牌和幌子而已。
我怎么看？
我洗心革面，从头做人，坚决从心，让说什么说什么。
楚尧已经打定主意。
从这第一个问题，就能看的出来，这采访风格，极其正能量。
也罢，那就摇旗呐喊吧。
事实上，自己也的确是一颗红心。
现在都没配置过海外资产，也从来没有想逃离的打算。
楚尧估摸着……
自己之前在小米发布会上，发表的那番言论，也是促成这次官媒采访的原因之一。
正面嘛。
“先聊聊这个问题？”
都没来得及看下面，楚尧第一时间开口。
嗯？
两个主持人相互对视一眼，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楚尧这么着急，不过，还是尊重嘉宾。
“您轻便。”
“秦教授也可交叉发言，但最好不要随便打断。”
提醒了一下发言秩序，彩排的势头顿时拿了出来，灯光，摄像，录音设备都已然开启。
——你可以保持沉默，从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被纳入审核。
陈伟鸿熟练的整理一下衣领，犹如正式录节目，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同时也有着唠家常的亲和力，将这问题口语化的描述一遍。
楚尧笑了笑。
“我强烈不建议现在的年轻人炒币，在我看来，这玩意儿比赌博害人更甚。赌场，好歹你有赢的可能，当然我不是鼓励赌博，只是在世界上某些区域，以及我国的特别行政区，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还是存在合法区域的，从概率学上而言，理论上你有赢钱的可能。”
楚尧措辞很严谨的开口，很官方的口吻，让三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发言，有点东西的。
顿了顿，楚尧继续开口：“但对于数字货币而言，普通投资者，尤其是加杠杆的，没有任何赢的可能，请注意，是没有任何可能。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危害生命，甚至危害社会。”
“我个人认为，致富，还是要依靠我们的智慧和勤劳。”
楚尧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此旗帜鲜明的反对，三人都感到一丝懵逼。
完全没有想到，楚尧竟然会是这幅姿态。
这……
这也太……官方了吧？
“楚先生，那谈谈你自己吧，你觉得，数字货币，在你的人生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以及，是否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嫌疑？”
主持人继续开口发问。
这话没那么正式，尺度也有点大了，不过彩排嘛，问问也没关系，看楚尧如何回答。
如果答的好的话，后期也未必不能剪辑进去。
楚尧看了他一眼。
他在……钓老子的鱼？
呵。
“我嘛，不值一提，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幸运儿，能走到现在的地步，大部分都是运气的成分，我自己是微不足道的，比我聪明，比我有能力的人，实在太多了。”
“在我看来，我倚靠数字货币发家这件事，只是命运赐予的一个礼物，钱财乃天地间至公之物，有德者居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知道这属于意外之财，在小小改善我个人生活之后，我更多的把它用在对社会的回馈之上，比如成立了我的科技实验室，几十亿几十亿的投入，来推动高新技术的科研，做对社会，对国家，对人民更有意义的事情。”
楚尧这番陈词，谦虚审慎，正气凛然。
三人一时间都是不由沉默。
……
……

第375章、对线
楚尧态度是诚恳的，语言是正气的，姿态是很正能量的。
三人沉默着。
作为采访过无数商业巨子的主持人，陈伟鸿觉得，这个年轻人，当真是成熟老练。
至少刚才的一番话，当得起“思想正派、原则坚定”八个字的词语。
当然，做的和说的是否一样，还需要时间观察。
……
章蔓媛脸上带着标准的，恬静而甜美的笑容，眼神纯净的看着楚尧。
心中却默默判定，这男人，妥妥就是个投机分子。
很投机。
很鸡贼。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早已到了炉火纯青。
刚才那番话，可以说深得官腔精髓，甚至还被他讲出了文采，只是毫无半点真诚。
主观上，她已经断定，像楚尧这样的超级富豪，是绝对不可能这么想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的一份子。
……
秦欧深深看了一眼楚尧，在沉默过后，此刻也是理清楚思路，忍不住问道：“那楚先生认为是自己先前的收益，属于合法收入，还是非法收入？”
这话题，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的确也真是挑衅。
一是为节目效果，二是为自己人设，三也是真心想嘲讽。
丫的！
这个人舔起来，不要脸了都。
楚尧看了他一眼：“秦教授是学经济的吧？难道对法律也有所研究？我建议您措辞还是需要谨慎一些，比如可以这么问——您认为，数字货币的收益，是否存在法律风险？”
先怼。
毫不留情的怼。
老子刚才怂起来，是为了宣扬正确的价值观，可不是受你个叫兽的气。
这话一处，秦欧脸色顿时微变。
不过楚尧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本人对法律也了解的不多，略知一二。我的想法是，在民事领域，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也是民法的核心原则之一。”
“即便数字货币真的存在法律风险，在没有正式的法律条文出台之前，也不为非法，等正式法律条文出来之后，也至少应该有个清退的过程。”
“毕竟，法律要维护秩序，但不能不教而诛。”
这话说的，秦欧哑口无言。
两个主持人，眼神却都是微微一亮。
陈伟鸿本来就对楚尧有一定“欣赏”，这话出口，欣赏之意便更加强烈了。
好明白，好通透的一个人。
虽然不是专家，但却能用通俗的语言，一下子把这件事讲明白了。
至于章蔓媛，这会儿也微微有些改观。
他好聪明。
真的聪明。
不管是思维还是语言，都快到极致，而且逻辑极其缜密，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楚先生认为经济领域，法无禁止即可为？”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这话，有些绝对的意味了。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态度很好，一点都不在意隐隐带刺，谈笑风生道：“当然，市场经济很多领域，都存在一放就乱，一抓就死的情况，这是客观情况，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
“监管和合规，当然是必要的，但对市场前沿的探索，也是必要的。前者自有更高明的有识之士，以有形之手来调控，但探索前沿，我认为是每个企业家的份内之事。”
“民营经济的活力，正来源与此。”
这些话，楚尧之前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现在在全国最顶级的媒体面前说出，莫名生出几分畅快淋漓之感，同时，也有几分厚积薄发的感觉。
这是自己目前所学，所见，所思，所积累的一部分。
“好！”
秦欧忍不住叫了声好。
嗯？
这态度的忽然转变，让楚尧一时有些纳闷。
不由看了他一眼。
秦欧笑道：“求同存异，在这个观点上，我非常认同你的看法，各司其职，既要闯，也要管。”
呃。
好吧。
这教授还是有点水平的嘛。
估计是对事不对人的那种。
两个嘉宾达成一致意见，两个主持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莫名兴奋起来。
这访谈，很精彩啊。
真的很精彩。
即便是他们自己，也有种眼前被打开一扇窗的感觉。
楚尧很年轻。
正因为年轻，又有为，所以他很有锐气，同时很真诚，不像那些四十岁，甚至五十岁的企业家，说话但求稳重，滴水不漏。
而楚尧，不仅兼顾稳重，还有了自己的风格。
……
“这个问题差不多了，咱们看看下一个问题。”
——“楚先生，你二十七岁，不靠继承，白手起家，身价百亿，可以说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能不能评价一下，现在和你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所进行的躺平行为？”
看着这第二个问题，楚尧无语。
很他妈无语。
又是一道送命题。
想不到官媒也这么尖锐。
果然，尖锐就意味着深刻。
只是，这道题当真很难回答。
夸？
似乎政治不太正确？
批判？
那等采访流传出去，自己绝对会被网友骂成狗。
这种事儿，自己可不能做。
还是得找个清奇的角度。
“坦白讲，在一年前，我没有发家时，我每个月只拿六千块的工资，除了租房、交通，以及日常用度外，几乎存不下什么钱，和很多人一样。”
“那会儿，我信奉一个原则，即便后来人生境遇发生变化，这个原则，我依旧坚信。”
“那就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老老实实工作，不违法乱纪，不寻衅滋事，默默积蓄能量，以躺平的姿态，为起飞做准备，我认为我做的没错。”
“这是价值观，至于方法论，我也可以谈一谈，那就是，锻炼好身体，多看书，文明精神，野蛮体魄，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
“另外我呼吁，咱们对于《劳动法》的执行，对于资本权力的限制，是不是要加强监管了？”
“坦白说，我的公司，也会存在加班的情况，但没有无意义的加班，且加班一定有加班费。”
楚尧坦诚而温和地说道，给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完美的回答，顺便还打了一波广告。
看着三人的表情和眼神，楚尧不由笑笑。
此刻，这里由我主宰。
这是我的秀场。
……
……

第376章、人间清醒
采访还在继续。
问题一个接一个。
后面的问题，质量都不比前两个差，甚至有更尖锐的。
比如：
——对特斯拉的看法，作为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公司，在公开场合，直接诋毁对手，是否可以认定为不道德商业动机？以及您如何评价自己之前的言论？
楚尧的回答是：“不因人废事，不因事废人，我一切从实际出发，以客观事实为准绳，实事求是，尽心尽力，无愧于心。”
再比如：
——（观众提问），怎么才能变的像您一样有钱？能给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吗？
这也是提前设定好的问题。
现场会安排托儿来问，代表普通观众的心声。
娱乐性质略微强一些。
楚尧笑着回答：“理性的说，在场的大部分人，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多财富，我不是故意扎心，我讲得是事实。但有句话叫做，真正的勇敢，是看清楚生活的真相，然后依旧热爱它。”
“我能给出的建设性意见就是，年轻人不要去传统领域竞争了，都是红海，机会已经微乎其微。要去新兴市场，去那些前辈们尚未企及的地方，拥抱新事物。”
“我把房产、股票、贵重金属等称之为传统意义上的核心资产，那么新兴的核心资产是什么？”
“是你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写作，音乐，漫画，视频，科技基础的普及使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创作者，用你的才华去做变现。我不认为网红是一个贬义词，当然其中存在乱象，但大部分，都还是既聪明又好看还有才华还为了生活努力的优秀年轻人。”
……
每个问题，楚尧觉得，自己的回答，都近乎完美。
从三个人的反应来看，也的确如此。
就两个字——牛逼！
这些问题，在自己看来，更像是一场考试，一场对自己这段时间所见所想的归纳总结，借着这个机会，全部都说了出来。
是自己思想核心的集中体现。
不用预感，楚尧此时此刻就已经确定，只要这期节目能够播出，只要自己说的话，不会被后期剪辑剪的面目全非，断章取义，那就一定会火。
没有意外。
毕竟，像自己这种，既具备资本实力，又拥有平民视角，同时还能保持理性客观的，几乎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
今天的彩排，圆满结束，楚尧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等到全部问题都回答完，陈伟鸿满脸感慨的看着楚尧，忍不住开口。
“我现在知道了，什么叫，运，乃强者的谦辞。有这样的认知，我相信哪怕楚总你没有运气的成分，要成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非是需要更多时间而已。”
他真心称赞，不带任何拍马屁的成分。
所谓财富，就是个人认知的变现，玩的就是脑子，对社会规律的认知和总结，以及执行力。
采访过那么多人，楚尧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实至名归的人。
即便有运气的成分。
只是，陈伟鸿没想到的是，听到他的彩虹屁，楚尧却满脸认真的反驳。
“千万别这么说，我能有这样的认知，是因为我已经有了钱。先有钱，再有的认知，而不是有了认知，才有了钱。这个逻辑顺序，反了，就没有了。”
他：……
呃。
默然点头。
却不由再次感慨楚尧人间清醒。
……
全部录制完，已然是晚上十一点多。
其实没必要这么晚的，正常情况下，三个小时足够。
不过，实在是楚尧的回答太过精彩，于是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现在。
在陈伟鸿的提议下，四人在附近找家饭店，随意吃点夜宵。
吃饭时，气氛才轻松起来，没有刚才聊天那么严肃正式。
“其实我特别好奇一件事啊，你们刚才问我那么多，能不能让我反问几个问题？”
吃着烤串，喝着啤酒，楚尧忽然开口。
嗯？
陈伟鸿笑着点头，“好啊，问。”
“你们一个月赚多少钱啊？”
这个问题……
陈伟鸿脸色顿时僵硬。
这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大佬，你至于嘛？
这点工资，还不够你零头的。
好奇心那么强干嘛？
不过，楚尧都问出来了，不回答，也显得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刚才那些问题，楚尧都是正面回答，一点都不弯弯绕的。
“以我的职级，勉勉强强过了七位数，当然还会有私活儿收入，毕竟是头部平台，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但也只是打工人而已。”
陈伟鸿斟酌着用词，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楚尧笑了笑，点头，算是他混过去了，然后再看向章蔓媛，笑着问道：“章老师，也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不过别问工资，我还是新人，说起来都是泪。”
她轻声笑道，倒也显得活泼配合。
毕竟刚才全程被楚尧秀得头皮发麻，生出些敬畏之心。
楚尧：“你……结婚了吗？如果没结的话，有男朋友吗？”
直截了当的问道。
就很生性。
问的陈伟鸿都有些无语，好吧，年轻人就是生性。
章蔓媛也是有点被问懵。
这么直白的吗？
被当面问出这种问题，关键楚尧还是以一种近乎长辈的语气，就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说实话，这问的，尴尬的意味，远大于撩。
“没有啊，单身啊，楚总要给我介绍吗？”
她反应也快，迅速接住这话，还顺势反问一句，不失优雅。
楚尧笑着举杯，抿了口酒。
直接忽略她的反问，继续笑道：“我有个朋友，是你的狂热粉丝，所以我才多嘴问一句，第二个问题，你以前不是主持体育频道的嘛，怎么想到来财经频道了？”
章蔓媛：……
这问题更敏感，下意识看了一眼陈伟鸿，这算是自己领导。
“正常的工作调动，不过也是有前辈举荐。之前你录制明星创业者时，请过的那位导师，是媛媛家里的长辈。”
陈伟鸿笑着开口解围。
私底下说说，也没关系。
楚尧这个身价和谈吐，不像是那么无聊去传闲话的人。
况且，就算传了，也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一个系统内的。
这话……
楚尧回忆一下，想到他说的是谁，章荃灵，也姓章，之前就是财经频道的一姐。
啧。
不愧是主持人。
把“走后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
……

第377章、浮生偷闲
头天晚上彩排加吃过夜宵后，第二天安排正式录制。
原话复制。
至于后期会被剪辑成什么样，听天由命，反正自己也做不了主。
想来，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真要有问题，那也不是自己的问题。
总之，和官媒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算是告一段落。
帝都的其它工作，也都没什么好操心的。
综艺第二期，再次进入筹备阶段。
月更的节奏。
这个速度有点慢，不，不是有点，是很慢。
但没办法。
刚起步，速度还提不上来，还需要继续打磨。
……
徐妍已经进入工作节奏，同样是前期筹备，组团队，混圈子，物色各种人选。
起码也得一个月，才能理顺方方面面。
不着急。
给她充足的时间和耐心，慢工出细活儿，地基得稳。
……
自己现在没那么着急了，要钱有钱，要影响力有影响力，要开辟的领域，也基本都种下种子，生根发芽。
接下来要稳扎稳打了。
在时间的酝酿下开花结果。
暂时没什么好忙活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自己反而闲下来，索性买张机票，回家探亲。
在知道高婧怀孕后，楚尧感觉，自己心中的牵挂，越来越强了。
老话说，成家立业。
似乎，大部分男人只有在成家后，在有了老婆，有了孩子后，才会彻底长大成熟，知道什么是责任感，真正步入成年人的世界。
平稳飞行四个小时，准时到达。
忽然闪现回家，高婧颇有些惊喜，这算是自从楚尧去帝都后，距离上次离开，回家最快的一次。
不过三天。
很微妙的感觉。
其实交通很方便，飞来飞去，很快，花不了几个小时，况且又不是买不起机票。
但之前，楚尧最长连续二十八天都没回来过。
虽然她也从来没催过，也知道楚尧在忙正事，但心里，还是会觉得……冷落。
至于现在嘛……
约莫有那么几分……挟天子以令太上皇的感觉了。
也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只是对比很明显。
男人。
这就是男人。
……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楚尧都呆在鹏城，几乎没出过门，小区都没怎么出过。
每天早晨，早早起床，游一个小时的泳，蒸半个小时桑拿，然后早餐。
上午远程工作，问问几家公司的情况。
下午看书，陪高婧散步。
晚上看电视，睡觉。
彻底进入享受生活模式。
中途倒是有过各种消息。
罗锤子连续跑了十个城市，马不停蹄的砸了十部车，轰动全网，震惊全国。
也在网络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连续三天，都霸占热搜榜，而且愈演愈烈，在围绕着“营销的尺度边界”，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讨论。
有人输出情绪，有人输出理智，有人输出法律和道德，有人输出公序良俗，有人夸，也有人骂。
事件的脉络，是极其清晰的。
——楚尧在小米发布会上公开点名特斯拉，收到特斯拉的律师函，采取反击，砸车。
吃瓜群众都很清楚，这起事件，楚尧就是幕后的大佬，而罗锤子，不过是个工具锤。
不过即便如此，在那些骂声中，他还是替楚尧扛下许多，分担了不少火力。
无它。
首先，楚尧之前的公众形象，是挺不错的。
其次，楚尧比罗有钱多了，粉丝战斗力也不弱，骂起来还是有点怵的。
第三，楚尧有合理的反击理由，属于防卫行为，至少占据一定道理，而罗，纯粹是为了钱。
第四，楚尧为人处世，正大光明，很敞亮，即便是买车，还是原价买的粉丝二手车，私德无亏。
所以，综合下来，这么大的事情，其实自己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得不说，这个钱，花得还是值。
……
砸车事件的风波，尚未彻底平息时，半个多月前的采访，终于成功通过审查，劫后余生。
坐在电视前，楚尧详细看了一遍整个节目。
被剪辑了不少。
尤其是自己说的，涉及到社会本质运行规律的，基本都被剪了。
自己一共回答了二十三个问题，被剪了八个。
这个幅度，可以说是挺大。
不过，好在，剩下的问题，编导并没有歪曲自己的任何意思，也算是尊重的底线。
勉强算是达到自己的心里预期。
随着节目播出，第二天上午，陈伟鸿便发来消息，说这期节目，打破了三年以来，最高的收视率记录。
全网，各大平台，铺天盖地，全是剪辑出来的视频，和以及漫天飞的各种文章。
有人整理出十五个问题的全部文字版问题和答案，编辑一篇《必看：二十七岁百亿富豪关于财富的十五个条问答》，火爆全网。
别说楚尧自己的朋友圈，就连高婧的朋友圈，甚至家里三个“医护保姆”的朋友圈，都被刷屏。
这篇文章，意味着一种高度。
相比起之前在网络上爆火的那些企业家，楚尧提供了一个崭新的视角，一个接地气的姿态，一个平民立场的超级富豪人设。
这种“人话”，说到很多人的心坎里。
没有说教，没有装逼，没有凡尔赛，更没有何不食肉糜。
全民破圈。
八月份的上旬，至少一个礼拜的时间，网络热度属于楚尧。
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微博粉丝增加了一千两百万，当真就很夸张。
而每天的电话和消息，更是源源不断。
但凡是自己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打电话过来询问，恭喜，请教，沟通。
不过……
不管外面闹得再沸沸扬扬，楚尧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保持着自己的“隐居”状态。
……
黄昏。
后花园。
躺椅。
高婧坐在一片夕阳里，楚尧躺在她腿上，慵懒而惬意。
“我爸都问了，说你好有出息哦，下一个李半城，他看好你。”
她笑着调侃，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楚尧眼皮上，光线有点强，手指当眼罩。
楚尧笑了笑。
“别这么说，不吉利，你爸会不会说话？咒你呢？这什么类比法？”
高婧：……
得。
思路转了好几个圈，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好清奇的脑回路。
看待问题的角度，和说出口的话，为何总是如此刁钻？
这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些啥玩意儿？
“跟你说个事情。”
“说。”
“我忽然发现，你好像变帅了呢，皮肤也好像变好了，肌肉也明显了很多，好像越来越完美了。”
高婧有点小惊喜地说道。
其实也不奇怪，运动，本来效果就堪比整容。
只是在楚尧身上显得格外明显。
楚尧笑笑。
“你说的对。”
“把好像去掉。”
……
……

第378章、男神
清心寡欲的大半个月，算是为前段时间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还债，去油、清心、养神。
这半个月，楚尧不近女色，少问名利，再一次的向内挖掘，明心见性。
成长是显而易见的。
主要是气质。
看过的书，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想过的事，一点点沉淀下来，成为现在的自己。
眼神清澈通透，俨然返璞归真，尤其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不疾不徐，云淡风轻。
真要不要脸的讲，隐隐有点“温润如玉”的气质了。
这是物质和精神生活双满足，同时又不放纵欲望，才能达到的效果。
除了气质之外，颜值和身材，也是随着加点，日积月累，循序渐进的改善着。
楚尧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体测时的分值，只有46分。
每周加一分，慢慢消化。
现在两个多月过去，达到56分。
虽然只加了十分，但体质、相貌的提升，已然是极其巨大。
以前，只能算是路人。
但现在，有几分“男神”的味道了。
体脂率保持在百分之十三，可以清晰显露出八块腹肌的地步。
之前略微有些含胸驼背的肩膀，也挺拔如松，身高约莫提升三厘米左右，整体身材比例，显得更加匀称而有型。
脸型自然也有微调。
所谓“帅哥”，很重要的标准在于，左右两边脸对称，完美对称，越对称，视觉效果便越帅。
现在的自己，三庭五眼的比例，比之前和谐很多。
以及其它……
皮肤，细腻光滑，虽然还没到冷白皮的程度，但肤质很好。
鼻梁稍微挺了一点点。
可能是相互对应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体脂率下降的缘故。
毕竟，肚子小了会多露出来。
这样的变化，一点点发生，没有惊动任何人，犹如厚积薄发，然后……一鸣惊人。
以至于楚尧看着自己几个月前的照片，都会莫名产生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这孙子是谁啊？
可太几把帅了！
……
即便是两三个月前，对他很熟悉的人，现在看到，都很有惊艳之感。
香蜜湖一号的家里，今天迎来一位客人。
老朋友。
刘飞。
刘飞这趟是专程从琼岛跑过来的，两个目的。
第一，是感谢楚尧之前给他和德隆地产的牵线搭桥，现在项目已经做完，尾款也受到了，圆满收工，净赚0.1个小目标，很滋润。
第二，则是听闻嫂子怀孕，特意过来看看。
“你这是……吃了啥仙丹妙药，伐毛洗髓？醍醐灌顶？脱胎换骨？我天，真的差点没敢认。”
“哥，不是被什么修仙大佬夺舍了吧？”
“来你告诉我，咱俩之间的一号小秘密是啥？”
初初见面，看到现在的楚尧，刘飞人都傻了，哭笑不得，惊诧且震撼。
这谁敢相信？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别都还好说，微博上他知道楚尧搞了很多大动作，赚钱赚的飞起，几个亿的别墅，说住就住了。
这没啥吃惊的。
关键是相貌和气质上的变化，当真惊人。
楚尧淡淡笑着，调侃道：“就算是夺舍，那也连记忆一起夺了，还有个屁秘密！其实我是觉醒了武魂，百万年魂环，恐怖如斯不如斯？”
这话……
刘飞无言以对。
“牛逼牛逼。”
行吧，虽然钱多了，人帅了，不过内核操作系统依旧是原版的。
又装又逗。
就很秀。
在楚尧面前轻浮，不过面对高婧，刘飞就很尊敬了。
恭恭敬敬叫嫂子，连玩笑都不敢开，很正式，同时也感到惊艳。
而喝了一通茶，聊完天后，这种容貌上的惊艳，便是再次化为对两人的艳羡。
这不比任思瑶香多了？
既天姿国色，又落落大方，同时还能兼顾温柔婉约，简直了。
刘飞曾经听说过一个理论。
女人三宝。
容貌，才能，性格。
大部分女人，能得其一，就算不错了。
能的其二的……
又好看又有才的女人，大都傲气，不好相处。
有才又温柔的女人，大都不好看。
又好看又温柔的女人，大都没什么智商，傻白甜属于。
而三者俱全的姑娘，当真属于凤毛麟角了，近乎不存在。
但现在，活生生见到。
“好啦，你们聊，我有点困，去休息一下，晚上你们出去玩儿，不回来也可以。”
“不好意思啊，这次我就失陪了。阿飞，等嫂子卸了货，有空你再来鹏城，一定好好招待。”
高婧笑着留话，交代一番，然后起身上楼。
……
“我酸了。”
“真的酸了。”
“皇家至尊五星狗粮，妈的，搞的我都有点想结婚了，不要太好，能有嫂子一半，哦不，三分之一就行。”
上车出门，刘飞还是忍不住感慨。
楚尧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自己也是生出几分感慨：“我运气好。”
“嫂子这哪家的啊？还有妹妹吗？姐姐也行啊。这妥妥的家教好啊，给我介绍介绍？”
刘飞舔着脸说道。
楚尧：“姐姐妹妹就没有，表弟倒是有一个，要不？”
刘飞：……
本能想竖根中指，手还没抬起来，硬生生忍住。
“怎么着？晚上什么安排？”
他换了话题。
良缘这种事，还真是可遇不可求，不过现在自己也是资产a8.3以上的人了，慢慢挑，总会有合适的。
“先打球，再吃饭，最后去上网，怎么样？”
楚尧笑着说道。
晚上安排。
复古风。
这是上学时的常规流程。
能玩的都差不多快玩腻了，不管是洗浴KTV还是酒吧，不如找找青春的气息，享受的是这个氛围。
“哎，正合我意。”
“走起走起，学校走起！”
“学妹们，哥哥来了！”
刘飞显得有点嗨，楚尧无语笑笑，驱车直奔学校。
行驶在繁华城市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正是黄昏，蔚蓝的天空，一片巨大的火烧云。
红与蓝晕散，孕育出紫霞。
颇为美艳。
“哎，你还记得，之前的理想吗？”
刘飞忽然开口。
楚尧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草！老子那会儿最大的梦想，就是买一套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说着，顿了顿，又忍不住笑道：“是命运啊，硬生生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给的太多了！草！”
刘飞：……
“大哥，别凡了！做个人吧！”
……
……

第379章、取经
酣畅淋漓的打一场球，学校后门城中村的步行街撸串，仿佛回到从前。
这种感觉，让楚尧还是有点惬意的。
生活嘛。
不管赚多少钱，人间烟火气总是要有的。
“其实还有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想问你，当问不当问的，反正我就是想问，想听听你的意见。”
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刘飞表情正式起来。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隐隐猜到他要问什么，笑着点点头，“说，给你一张免死金牌。”
“问：从八位数到九位数怎么跨越？”
“我感觉自己还有点野心，但能力似乎不够，现在就养老，也有点不甘心。”
“想做点什么，又担心靠运气赚的钱，凭实力亏出去。”
“你是我认识的最有钱的人了，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以及你对我的了解，所以想听听你的建议，我适合做什么，以及能做什么？”
刘飞很真诚的开口。
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和“百亿大佬”面对面聊天，言传身教，为自己量身打造，提供私人定制的方案。
央视都没这待遇。
毕竟，这种场合下楚尧说的，肯定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嗯，有点深度了，也有点难度。”
“我想想。”
楚尧笑着评价，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尧摇头笑笑：“我还真没辙，负责任的说，我没法给你任何建议，我的经验对你不适用，未来趋势如何，我也没法预测。”
这话真是肺腑之言。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刘飞现在已经进门，千万级别，怎么也不算穷人，但至于怎么增值，身价后面再加个零，这谁能判断？
这话……
刘飞点点头，忽然笑道：“要不我给你当司机吧？”
楚尧白了他一眼。
“扯淡！”
很离谱的想法。
千万身家？
给自己当司机？
就算他豁得出去，自己都觉得脸大了。
见楚尧拒绝，刘飞继续游说。
“哎，我特么认真的，还真不是扯淡。是这样啊，咱俩都认同一个理念，不要和兄弟一起合作做生意，不管大生意小生意都不要，这是前提，所以我绝对不和你提拉兄弟一把，不会提，也不想提。”
“但话说回来，于你而言，我给你当司机，肯定是你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于我而言，跟着你耳濡目染，多少能学到点东西，各方面的，人脉啊，圈子啊，肯定不一样。没看过那条新闻嘛，那个谁的司机，给大佬开了一辈子车，退休了老板要给一笔钱意思意思，人说不用，这些年听你聊天，买股票都赚翻。”
楚尧：……
点上支烟。
也随手丢给他一支。
“那也不行，我可没那个水平，不过倒是有条路子，看你敢干不敢干？”
吞吐着烟雾，楚尧念头飞转，沉声开口。
“说。”
“只要是你指的路，我就敢走。”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是拜佛取经，佛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刘飞当即点头，态度很坦诚。
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
平心而论，是真的不想和朋友合作做生意，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刚才自己倒是想到点东西，可以变通一下。
“你去国外，主要是欧洲，日本，美国，集中注册一批公司，在当地，以当地的名义，这其中涉及到的资金成本，我来出。”
“公司的业务范畴，要是高新企业，届时，你给我提供一批技术专利，我在国内来运作。”
“相当于左手倒右手吧是，中间多一层保险，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事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很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代理人，挡箭牌，甚至，白手套，我在利用你。”
“最大的风险，在于……哎？等等，其中再加一环，要加金融，你要成立一家国际的投资基金，把一些子公司分别装进去，股权设计的越复杂越好，能用钱开道，就用钱开道。”
楚尧如此说道，给他也加了一层保险套。
自己要想把那些顶级专利变现，虽然国内有奇葩科技实验室，但还是会觉得不够保险。
狡兔三窟。
外面也得多布置几层迷宫。
国外的金融投资公司是第一层。
金融投资公司旗下的高新科技企业，是第二层。
奇葩科技实验室，是第三层。
毕竟这些专利拿出来，既需要对内交代，也需要对外交代。
重重包装之后，安全系数，绝对会提升不止一个台阶。
里应外合。
这些，其实都属于资本运作上的东西。
自己以前是不懂的。
不过现在嘛，过了这么久，思维已经迭代，倒是有点心得了。
如此一来，一个局中局便诞生了，一层层迷宫布置下来，牢牢保护着自己的核心机密。
刘飞：……
苦笑。
“我他妈都没听懂。”
是真的没听懂。
主要楚尧是边说边想，语焉不详，最真实的目的，对刘飞同样有着部分隐瞒。
“不过，我就一个问题，会不会死？”
顿了顿，他直直盯着楚尧的眼睛。
楚尧笑着摆手。
“不会，想尼玛屁事呢，只要钱足够多，就肯定不会死。”
“记住，你是华夏公民，你要是没立够大功，那别人没理由抓你。你要是立下大功，那国家绝对会尽力保你。”
“咱们从简单副本先开始嘛，先从岛国和高丽开始。”
这里面的逻辑，是很清楚的。
你要真能把光刻机搞回来，那妥妥民族英雄，就要看更高层次的角逐了。
自私的来说，这种风险，楚尧自己是不敢冒的。
因为即便风险再小，也有。
而且，自己也怕麻烦。
但现在，既然刘飞要机会，那就给他。
提前把一切说的清清楚楚，看他自己怎么选择。
“既然不会死，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干了！”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不还有你罩着呢嘛。”
刘飞当即笃定说道。
富贵险中求啊。
怕？
但凡心中有“怕”字，那就啥也别想了，好东西都是别人拼命得来的，你都怕了，还要毛线？
凭什么要？
“那成事前，咱俩……先去岛国和高丽出趟差？考察考察？”
刘飞笑容逐渐趋向……变态。
楚尧：……
“嘿嘿嘿！”
……
……

第380章、这得起飞成啥样？
提起出国，还是去这俩地方，楚尧感觉自己春心生出几分荡漾，莫名有点小兴奋。
脑海中不由想起之前深度交流过的那个棒子姑娘。
叫什么来着？
姓什么，印象不是很清楚了，名字反正是清清楚楚，允儿？
啧。
现在回想起来，就一个字——润。
那形象，那气质，那身材，那相貌……
可惜当时自己初出茅庐，对房事的阈值还没那么高，也不太会玩儿，忘记拍照了。
也不知道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想了想，楚尧喝口啤酒，便顺势打开微信，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通讯录里的她。
好久没联系过了。
自己……忙的时候多。
再加上隔了这么远，鞭长莫及，也就没怎么打扰。
鱼太多，顾不上来。
内湖养鱼还在可接受范围内，跨海养鱼，当真有点过分了。
“在吗？”
楚尧随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只是，却倏然间发现……
——“你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发送好友验证重新添加”。
我去？
这……
呃，好吧，也可以理解。
姑娘估计是想的很明白，本来只是外交友谊来一发，没必要长期交往，删除好友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心中还是悄然生出几分微妙的挫败感和征服欲。
男人大都这样。
对待“前女友”的态度，大都类似于，我啃过的骨头，随时可以继续再啃。
偶尔回个头，也没什么问题。
管她现在是谁老婆呢。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后面更多次。
现在被删了，就有点不讲武德了。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
距离现在，也没有一百天吧？
犹豫了一下，楚尧还是选择把她加回来，重新发送好友申请。
不管怎么样，试试也没啥。
“你干嘛呢？”
看着楚尧玩起手机，刘飞忍不住问道，脸上笑容依旧……放荡。
“没事，找个地头蛇，这个事儿你去安排吧，时间我都可以，从鹏城直飞东京吧。”
哎？
说这话时，楚尧脑子里悄然冒出个念头，要不，和虞美人借她那架私人飞机浪一下？
不过，犹豫一下，还是放弃。
外出捕鱼，不合适用家里的工具。
于是思维再次发散，借啥借啊，自己该买飞机了。
真的该买了。
用买车的思路来算，一个人适合开多贵的车，大概就是年收入吧。
比如，年入十万，就开十万的车，年入二十万，就开二十万的车。
这是相对合适的标准。
飞机，同样也适用于这个思路。
一架豪华私人飞机，约莫也就五个亿左右，加上机组和保养费用，最多千万级别。
以自己目前的收入，这都算低配。
买！
必须买！
明天就找人去物色。
新的就算了，交付时间太长，各种手续也太麻烦，最好找现成的。
一日千里的感觉，那可太爽了。
“不是，你想啥呢？又笑这么开心？”
刘飞再问。
楚尧瞪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拍拍屁股起身。
“走啦，老板买单！”
……
本来既定的三件套，打球，吃饭，上网……
不过饭吃完，青春也回忆够，上网？
主要是两个人，凑不齐五排，气氛不到位。
楚尧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随口道：“走吧，还是带你去潇洒一下，带你去我梦开始的地方。”
梦开始的地方，天鹅堡。
打了礼宾电话，一部宾利很快过来，上车直奔而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
天鹅堡。
娱乐层，网咖区。
刘飞看着眼前的电脑主机和显示器，脸色和眼神僵硬，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整个人都傻了。
一路上他还在浮想联翩。
上次来鹏城楚尧不在，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有啥好玩的，只能去酒吧花钱了事。
现在有老司机带路了，本来还想着这不得原地起飞？
此刻一看，这是什么鬼？
来如此高端的会所，还是上网？
“不是，真上网啊？”
他不由咕哝一句。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他：“不想玩儿？那你走？”
刘飞：……
“来！玩儿！女人有啥意思，游戏才是真爱！”
他咬牙说道，不过看表情显然心口不一。
大哥啊，你可太会整景了。
也当真是被楚尧这操作秀到了。
既高端又骚气，关键是还特么很正规！
“你先开机，坐一下，我出去一下。”
楚尧随口说道，出门，门外站着和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经理，一个极其精干的小伙子。
老江是这里的股东，之前自己在这里住了好一段时间，早就和他们处熟了。
“楚总，今天这是要怎么玩儿？”
经理笑着问道。
“三楼现在怎么样？”
楚尧随手递给他一根烟。
三楼是姑娘们汇聚的区域，平时开会，等单，日常，都在那儿，专用电梯通行，一般人根本别想进去。
不过楚尧嘛，自己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经理先给楚尧点上烟，然后自己也点上，笑着回应。
“最近来了一批新人，很多，素质也都很高。江总走后，来的新老大，手上很多高校、模特、小主播资源，那个，有需求的话，明星也可牵线搭桥。”
经理遮遮掩掩地说道。
听到这话，楚尧点点头，心中微微叹气，却也没说什么。
自己现在已然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大概是道德底线也越来越低了吧。
不过，也好。
“嗯，那你去问问有没有会玩游戏的，有就喊过来，三个，或者四个，都可以。”
“四个吧。”
“不会玩游戏也行。”
楚尧略显无语地说道。
经理不由看了他一眼，也是有点想笑，不过却也能理解这种感觉。
“成，您等着，我马上去办。”
“咱这边要是没有的话，我从别的渠道给您找人。”
楚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返回房间。
都不用特意交代别的，颜值什么的，都肯定在线。
果然。
没过多久。
经理就带着四个姑娘下来，清一色盘靓条顺，人美声甜。
其实她们对这情况也有些微微诧异。
好特立独行的两个男人，不去唱歌跳舞喝酒，把这当成网吧了？
不过，经理早就交代过，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说的。
客人让干什么，那就干什么呗。
“楚总，就她们四个，都会，英雄联盟，王者荣耀，绝地求生，这俩小姐姐，之前当过比心陪玩，很专业，能带飞，还有她俩，之前当过游戏主播，不过没什么人气。”
“来，姑娘们，叫人！上号！”
经理挨个介绍。
刘飞：……
目瞪口呆。
这场面，属实把他彻底震撼到了。
还……还能这么玩儿？
那特么去了国外，得飞成啥样？
……
……

第381章、大流氓头子
不用自我介绍，直接落坐。
至于如何让自己记住她们，那是她们的事儿。
之前这种场合，不管是商务KTV，或者酒吧，多少还有几分主动的意思，要给小姐姐们面子。
不过现在嘛……看你表现。
楚尧现在已经习惯于享受这种待遇。
“你们先玩喽，我当啦啦队，嘻嘻，我好久没玩了，怕手生，坑了。好不好？”
一个看上去颇有点女神，也显得很善解人意的黑长直妹纸，甜甜的开口说道。
“要不你玩吧，你玩，我看着，我教练，我战术指挥。”
刘飞哭笑不得之余，不由站起身来，半真半假，看着楚尧的脸色。
他现在那个麻劲儿还没过去呢。
还处于刚才被震撼的状态。
这事儿有多难？
说实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这种场所，找够四个和你一起玩游戏的姑娘，还是漂亮姑娘，意味着这家场子，“人才储备”强到离谱。
除了一线城市，别的地儿，真没有。
况且，这种地方，没人带，估计连门都进不来。
“玩儿你的，给你找的。”
“你们玩儿，我先出去一趟。”
楚尧起身，拍了拍经理的肩膀，朝门外走去。
几个妹纸齐刷刷回头，目送。
……
出了门。
楚尧轻声问道：“你问一下，新来的大老板在不在，我去见见。要是不在的话，那就算了。”
刘飞的震撼，楚尧同样也有。
虽然没那么强烈。
更多的是好奇。
哪来这么一个通天老板？
之前老江在的时候，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好的，那我帮您问问，我得先和总监请示，总监再向上一级汇报。如果我够不到的话，您可能得找江总了。”
经理很有眼色地说道，这话说的无可挑剔，很精细。
一句话就凸显出人才。
楚尧点点头。
“嗯，去吧。”
……
“网吧”里。
看着楚尧和经理出了门，四个姑娘相继落座，很快便开始破冰聊天，相互介绍。
气氛很好。
刘飞……感觉自己有点快Hold不住了。
1v4！
幸福倒也是真幸福，不过也当真有几分诚惶诚恐。
这就是跟着大哥混圈子的感觉吗？
这些姑娘，显然也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不管装扮还是谈吐，甚至才艺，都有亮点。
于是刘飞还是比较正派的，没有很轻浮，权当真是游戏陪玩了。
“第一次见到楚总真人，好帅啊，小哥哥你也好帅。”
楚尧不在，当着刘飞的面，一个姑娘笑着说道。
原来她早已经认出了楚尧。
刘飞看了她一眼，撇撇嘴：“你之前就认识他啊？”
“没有呀，第一次见到，我新来的，我们都是新来的，您做什么的？”
姑娘不动声色试探。
刘飞：“工程。”
于是四个人集体发出惊呼。
“大佬大佬，做工程的大佬。”
“大佬，工地还需要水泥工，您看我行不？”
“搬砖也行。”
四个姑娘捧着聊，言笑晏晏。
即便刘飞这种久经花丛的老手，也是被聊的有点五迷三道。
关键是……
他发现了一点。
和之前以往在这些风月场合不一样的感觉。
那就是——人家不是把你当客户陪，虽然也捧，但媚而不馋，就显得很雅。
恰到好处搔中痒处。
却也让她们自己显得并不那么廉价和卑微。
总而言之……高级公关。
有姿色，再加上有脑子，刘飞心念一动，本想问问价格，不过又觉得不礼貌，还是忍住了。
正好游戏开始，也便就将心神集中在游戏上。
……
“楚总，大老板在啊，他姓焦，大名叫焦春雷，您请。”
另一边。
经理汇报过后，很快来给楚尧反馈，带着楚尧朝电梯口走去。
等两人到了电梯旁，电梯刚好落下。
一个身穿唐装，黑底白质布鞋，带一副金丝边眼镜，手持两个文玩核桃，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从电梯走出来，笑眯眯的看着楚尧。
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楚先生好。”
他开口笑道，声音清朗。
这个人，不管是打扮还是说话，都透露着一股子古气儿，比老江那会儿更装逼。
莫名让楚尧想到一句话——大流氓头子混到头，都像是文化人，得比真正的文化人更像文化人。
“焦兄好，早就听说你，不过之前一直不在鹏城，现在刚回来。”
楚尧淡淡笑道，商业互吹。
“你是大忙人，哈哈哈，走吧，去我那儿聊，我之前还和江兄说过，想要去你拜会，又怕打扰你时间。”
“哪里哪里，都是朋友。”
一番寒暄客套，上楼。
却不是江振华先前的那个办公室，而是旁边的一间，被重新收拾出来。
“江兄现在励精创业，好久没来过这儿了，除了请客吃饭。不过办公室还得给老领导保留着，他很多私人物品。”焦春雷随口笑道，显露出某种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风度。
楚尧只是笑笑，跟着他进门。
倒水。
泡茶。
递烟。
和他随意聊着，楚尧忍不住问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当真是好奇。
心里虽然有几分猜测，但更想听本人讲。
“我啊，捞偏门的，盗过墓，看过风水，算过命，拉过皮条，混过娱乐圈，也在唐人街待过几年，总之……吃喝嫖赌抽，算是五毒俱全了。”
“后来被白龙王他老人家点化，做女人的生意，一直到现在，倒也算顺风顺水。”
“现在年纪大了，不想那么拼了，图安稳，就算在这儿退休养老了。”
楚尧：……
嚯。
这人生经历，是真够丰富的。
莫名让自己听出了几分传奇的意味。
还真就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捞偏门。
白龙王点化。
玄里玄乎的。
楚尧不由笑着说道：“您现在还看相吗？”
权当扯淡闲聊，信则有，不信则无。
毕竟第一次见面，随便侃大山嘛。
焦春雷笑着摆手。
“我学艺不精，只是自娱自乐。现在也不想宣扬这些，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算命，也只是求个心安而已。”
“喝茶，喝茶。”
他自己倒是不想主动提这个。
那，看来，或许是真有点本事。
楚尧笑着看着他，心里却在琢磨，怎么问他关于妞的事儿。
哪儿找来的？
多大势力？
……
……

第382章、教……教父
喝茶。
聊天。
焦春雷是个健谈的人，比老江健谈很多，说话多梗，很时尚，一点都不显老。
不过，毕竟第一次见面，聊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儿。
焦春雷把自己看成和天鹅堡有一段香火情的优质客户，楚尧自己也不过是权当长见识了。
对这种介于黑白之间的人物，说实话，以前接触的还真是不多。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种人的确是存在的。
强如杰克马，也是王大师的坐上宾客。
财富和地位到了一定境界，不可避免的会和这类人产生交集。
趁他去放水的工夫，楚尧给老江发了条消息，详细询问这位的底细。
——“天鹅堡接你班的这位，什么路子？”
现在是晚上十点过三分，江振华还没睡，第一时间回复过来。
——“野路子，野的不能再野的野路子。”
嗯？
这话，当真是彻底勾起楚尧的好奇心。
能被江振华这种老狐狸评价为野路子的，那可当真是“准大亨”级别的人物了。
正想着……
江振华消息又来。
“莞式9001标准服务体系，第一版本的服务标准，就是出自他手，可称之为教父。”
我……淦？
听到这个，楚尧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当真是很有精神的感觉。
就两个字……牛逼！
没有多余的词可以形容。
注定载入史册的存在，当然或许不是什么正面形象，但在一部分人眼里，那绝对是教父。
鸡场教父。
难怪呢！
有这样的成功案例和过往经验，现在把天鹅堡打造成这个样子，不足为奇。
“他在东南亚、日韩、都有相关产业的娱乐公司，业界知名SOD公司，他应该是幕后股东之一。”
老江发来第二条炸弹级别消息。
楚尧：……
更精神了。
SOD……
这是岛国风俗行业的顶级公司之一，苍、波等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老师，都是这家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
“美少女番”系列作品，吸粉无数。
除此以外，楚尧忘了在哪里看到过，他们在东京歌舞町搞了一家成人主题乐园，SOD Land。
想不到，焦老师竟然有如此功力。
这已然不能算是老司机了，用老司机称呼他，那是亵渎，这位属于开驾校的，批量发车发本。
简直了。
……
摸清楚这位的底细，楚尧啧啧称奇之余，等他回来，也是忍不住的好奇打量。
在这个领域，他当真算是做到了顶级。
“有问题？”
察觉楚尧眼神略微不同，焦春雷扶了扶眼镜，笑着问道。
这种斯文儒雅的气度，当真很难想象，他前半辈子能干出如此丧（xi）心（wen）病（le）狂（jian）的事业。
楚尧笑着喝了口茶。
“后悔没有早生几年，见见你当年的事业。”
这话，焦春雷微微错愕，旋即便再次露出笑容：“这有什么好遗憾的，现在是最好的时代，我的理论就是，食色性也，这是人性本源，除非人类灭绝宇宙爆炸，否则永恒存在。”
理论还一套一套的。
楚尧点头。
“赞同。”
“不过我现在是真的老了，玩不动了，不再过于追求感官和心理的刺激，只是继续探索……美。”
冠冕堂皇。
清新脱俗。
楚尧看着他：“何为美？”
焦春雷笑道：“人体彩绘，有没有玩过？二十年前曾兴盛过一波，不过很低俗，那会儿我的画功也尚未大成，现在，有点心得了。”
楚尧：……
“这艺术挺好。”
楚尧发自内心的称赞。
这人会玩儿，懂生活。
可能也真的是艺术吧。
艺术圈的事儿，谁清楚呢？
看楚尧对这个感兴趣，焦春雷继续道：“还有绳，绳艺。绳子，这种在刀耕火种的时代，就已经产生的古老生产工具。人类对于束缚与被束缚的感觉，是深藏于骨子里的。身体越被束缚，心灵便愈发翱翔。”
楚尧：……
优秀！
不管再离谱的东西，用高大上的语言一包装，再冠之以艺术的名头，都悄然生出几分雅意。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想去看看吗？”
焦春雷笑着问道。
楚尧：……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感觉到一阵莫大的诱惑之意。
是真的诱惑。
俨然就是降维打击。
自己现在对于欲望的阈值已经很高了，但焦春雷的这些话，还是再一次狠狠刺激着自己多巴胺和荷尔蒙分泌。
“那还等什么？去啊。”
楚尧当即点头。
“那就献丑了，给楚总欣赏一下我的作品，不过现在还没完成。”
焦春雷站起身来。
楚尧跟着他朝外走，脚步莫名有些发飘，深吸口气，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是有点后悔的。
因为什么？
自己从来都知道，人类对于快乐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
欲望的阈值只会越来越高，直至吞噬甚至反噬正常心态。
但……堕落的诱惑？
谁能忍住？
更何况还是打着艺术的名义。
犹豫的情绪刚产生，便被楚尧彻底干掉，并且自我合理化——欣赏艺术。
只是欣赏艺术。
于是……
跟着焦春雷的脚步，绕过走廊，上到顶层的私密空间，楚尧便是见到极其难忘的画面。
是一间画室。
四周都是白纱状的帷幔，中间一个巨大的画台，各色颜料星罗棋布，不同型号的毛笔，整齐陈列。
一位模特正在此间休息。
修长而白皙的身体，成为被浓墨重彩笼罩的“画布”，身上什么都没穿，但在那厚实的油彩下，却也并不显得暴露。
直接涂抹在皮肤上的厚重油彩，便是形成类似于“衣服”状的保护层，却要比衣服更加“合身。”
不管是什么布料，丝料，裁剪出来的衣服，终究是三维的。
而油彩，近乎二维。
若要用成语来形容的话，便是……天衣无缝。
眼前的这位模特，身上被绘制的，是一副全身彩绘，宏伟巨画。
她的头发早已被染成金黄，全身已经绘制完成的部分，也是犹如豹子身上的金黑交杂的线条、纹理和图案。
看上去犹如一头性感而矫健的人形豹女。
作品虽然还没完成，但那种栩栩如生的气势，已然是喷薄欲出。
“怎么样？”
“美吗？”
焦春雷看着楚尧，带着几分得意的问道。
……
……

第383章、我没有快乐了
跟随焦春雷，看完人体彩绘，又相继看了他的其它作品。
画出来的。
和照下来的。
一间巨大的作品展览室里，形形色色的照片和画作，让楚尧感觉犹如进入色欲的殿堂，挑战着想象力的极限。
艺术感？
有吗？
倒是也有。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也充斥着极致的邪恶意味，欲望层层加码，最终到了让自己觉得生理都有些恶心的程度。
这样的尺度，自己真的无法接受。
焦春雷，这是一个……变态。
让楚尧不由自主想到以前在网上上看到的一些信息。
爱波茨坦和他的恶魔岛。
把女人当成狗养，拴上铁链子带她们集体出街的澳洲超级富豪。
以及其它形形色色，无法言喻的极致幻想。
道德的沦丧。
人性的泯灭。
“不看了，出去透口气，抽根烟。”
楚尧快步朝门外走去，出到外面，点上根烟，长长喷出口烟雾，看着夜幕中的星空，沉默不语。
在焦春雷这里看到的东西，当真是给自己整破防了。
自问，自己已然是个不折不扣的LSP，不过……和这位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纯洁的婴儿。
抽着烟。
背后，焦春雷也随之跟了出来，笑眯眯看着楚尧，“理解，理解，你还年轻。”
“这他妈是年轻的事儿吗？草！”
楚尧不由骂了一句。
忽然被骂，焦春雷也显得并不在意，自顾自也摸出支烟，沉默了半支烟的工夫，然后缓缓开口。
“你没经历过，你不懂，可以理解。”
“你现在……肯定算是财富自由了吧，人世间的大部分快乐，只要你想享受，都肯定可以享受过了。”
“有没有感觉，不快乐的时候越来越多？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你兴奋。”
“人类能造出来的物质，只要你想买，你就可以买的到。女人，除了最顶级的那一撮，或者压根性情怪异的，只要你想睡，你就可以睡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理论上来说，都可以得到。”
“甚至于，自我实现这个角度，你都已经完成了。我用武侠小说中一句话形容你现在的状态——高处不胜寒。”
“还有一句歌词——无敌，是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空虚……”
他赫然唱了出来。
略显神经质的样子。
楚尧微微愣住。
不得不说，这种人，看人还是挺准的。
的确，自己目前的状态，虽然还没达到他所说的程度，但已然隐隐有了这种趋势了。
人是需要动力的。
这种动力，或是理想，或是欲望。
自己没什么大的理想，欲望也彻底得以满足，于是动力近乎丧失。
说白了……
近似于……暴发户，只不过是更有钱而已。
“继续说。”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楚尧沉声说道，隐隐感觉这货在给自己洗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
焦春雷摇头笑笑。
“我这里有个俱乐部，总部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有兴趣的话，可以抽个时间来看一看，大家一起玩儿。”
说完，他递给楚尧一张名片，然后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算是鞠躬，然后起身原路返回。
楚尧捏着这张硬质卡片，跟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这道题，难哦。
【问题】：我没有快乐了。
【问题描述】：失去了“收获感”，因为得到的太多。就算和高婧在一起，也更多的是平静，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分分钟都很快乐，都妙不可言。
【解决方案】：
A：更浪，更堕落，更嗨。吃喝嫖赌，肆意放纵，如焦春雷这般。
B：暂时还想不到。
这个时候，楚尧忽然觉得，“一个月赚两三万时最快乐”，似乎还真不是凡尔赛，竟然很他妈的有道理。
……
告别了焦春雷，下楼，去看看刘飞。
五排坐，一男四女，五个人大呼小叫，沉浸在德玛西亚的快乐中。
戴着耳机的缘故，五人都没听到楚尧进来，直到电脑屏幕上反射出后面的人影，才回过神来。
纷纷转头。
“干嘛去了？”
“来一局？”
刘飞转头问道，双手依旧熟练的操作着鼠标和键盘。
楚尧淡淡道：“临时有点事儿，你们玩，我先撤了。”
“很紧急？”
“嗯，挺重要的，走了。”
拍拍他的肩膀，楚尧转身离开。
刘飞下意识站起身，四个妹纸也跟着起身，微微有点懵，不过却也不敢说什么。
“玩你们的！拜拜，注意安全。”
楚尧笑了笑，摆手出门。
走出天鹅堡，没叫车，一个人独自徘徊在深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
天鹅堡所处的位置，差不多算是郊区，现在这个点，外面的大路上，多是大货车川流不息，呼啸而去。
站在人形天桥上，看了好一会儿，楚尧心中微微一动，冒出个念头。
于是下了天桥，在路边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找到一部共享单车，扫码骑上，朝城里狂奔。
没什么意义的举动。
要去自己的目的地，其实完全可以找天鹅堡的车送。
不过，现在就是想做没意义的事儿，想静静，单独待会儿，想折腾折腾身体。
骑行三个多小时，在凌晨三点多，楚尧到了。
自己的目的地。
白石村。
一个位于繁华都市中的城中村，自己最开始租住的地方，后来忽然有钱后，连租的房子都没退，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半步。
仿佛……
这里是身上的一块伤疤，碰都不想碰它，想都不愿意想起它。
而现在……
熟悉的味道。
凌晨四点，环卫工人已经开始工作，路边依旧有炒米粉的摊子，大排档还有一桌人正在喝酒，有两个浓妆艳抹大概是刚从酒吧出来的姑娘，结伴钻进握手楼的小巷子。
绕了一圈，楚尧找到自己先前住的出租屋，在楼下站着，看着斑驳破旧的墙壁上，几只小强窸窸窣窣，顺着墙体网上爬。
看了好一会儿，摇头笑笑。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其实最核心的还是因为，孤儿。
我是这个世界的孤儿。
完全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高婧满足了一部分归属感，但那些缺失的，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老板，来份炒米粉。”
在原地站了很久，思绪逐渐清晰，楚尧走到那家小摊，点了一份十块钱的炒米粉。
“哎？你啊，好久不见，老板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四十多岁的粉摊老板，认出了楚尧，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记得是自己的老客户，于是笑着打招呼，还随手递过来一根红双喜。
楚尧接过烟，笑了笑。
“发什么财。”
“混口饭吃就是。”
……
……

第384章、太阳照常升起
清晨六点半，楚尧站在地铁口，看着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人群，默默抽着烟。
因为昨晚骑行大半夜，没洗澡，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乱，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以至于自己这么个大名人，都没人认得出来。
当然，装扮是一方面，也可能是长相过于中正平和，进阶版路人脸。
这要换个长相比较有特点的，比如丑如外星人的那位，就算是穿成犀利哥，辨识度也肯定会很高。
默默发着呆。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看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
哪来的游手好闲的混子？
在这儿杵着干啥？
没由来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快乐，楚尧笑了笑，被人流裹挟着进站，买张票，在长长的队伍中好不容易挤进车厢。
看着那些因为车厢爆满，实在挤不进来的人，楚尧……
快乐又+1。
忽然体会到那种原始而朴素的快乐。
你没有，我有。
这特么的就很快乐了啊。
……
在沙丁罐头般的地铁车厢中被挤成一团毫无尊严的肉，各种体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艰难的扭了扭屁股，小心翼翼的避免着碰到前面小姐姐的包臀裙，楚尧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看一眼来电显示。
刘飞打来的。
“哥，你干啥去了？一夜没回来？”
刘飞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不对，不是有些，是极其疲惫。
“别管我，你什么事？快说。”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就问一下你，哥啊，心态快崩了，你敢相信，我真的和四个美女一起打了一夜游戏？啥也没干？”
楚尧不由笑出声。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刘飞：……
“我他妈敢吗？你都没过来，谁知道这几个妞和你什么关系？既然要跟着你混，你没碰，我哪敢碰？”
一晚上天人交战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他甚至都在想，楚尧是不是刻意在考验自己。
拿这个考验干部？
之前如果是单纯的朋友的话，自然是不需要这样的考验，他也绝对不会吝啬那几亿点能量。
可现在既然决定要跟着干大事，那自然还是要慎重起来。
“你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说正话，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摇头笑笑，楚尧挂断电话。
隐隐猜到刘飞的想法，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搁这卖乖呢。
这个，倒是没有多快乐，有些东西不可避免的随着时间变质，不管是凤梨罐头，还是青春，友情，甚至哪怕是爱情。
一切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
地铁车厢里继续憋着。
脚逐渐有些酸麻起来，站着的姿势也并不舒服。
看着那些老神自在坐在椅子上的人，心中没由来生出几分羡慕。
于是情绪顿时微妙起来。
所以我他妈真的是闲的。
天天坐着劳斯莱斯上班不香吗？
竟然在地铁车厢里羡慕一个有座位的。
一时间做出决定，准备下一站下车，这种“体验生活”的游戏，到此为止。
而这时，电话铃声却再次响起。
再次略显艰难的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
唐心。
“何事启奏？”
这可是稀客，从不聊闲天，但凡打电话过来，那就肯定是正事。
自己那一百五十亿还放在她那儿，现在电话过来，应该是和钱有关。
“给你通报下投资结果。”
唐心声音波澜不惊，对于楚尧自称为朕的恶趣味，压根不接茬。
她是帝都人。
不过说话措辞人的小节骨眼，和土生土长帝都人略显不同，称呼别人从不带“您”。
自然不是家教的原因，而是自身某种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不要礼貌，要平等。
“嗯，说。”
“一百五十亿，历时二十三天，盈利百分之四十，扣除各种手续费，大概三个点。”
“现在已经套现离场，你是要继续交给我托管？还是选择收回？”
唐心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楚尧自己却是有点炸裂。
一百五十亿！
盈利百分之四十！
这是个何等恐怖的战绩？
粗粗算一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赚了……六十个亿？
就算是抢银行，也得一个装甲师那么多的劫匪吧？
“怎么赚的？”
楚尧忍不住开口问道。
金融市场的暴利，文姬已经让自己体会过了，现在，是第二次，第二个人。
再次难免感慨。
自己赚六十个亿，世界上就有其它人，亏了这么多钱。
唐心：“本来是不能说的，说给你听你也不懂，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
“粮食。”
她缓缓说出两个字。
楚尧脸色微微一动，莫名的，感觉后背有些发麻，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上升到后脑勺。
“粮食？”
不由反问一句。
心中却也很快明白原委。
国际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的各项物资，最近这段时间内，价格都在疯狂上涨，前几天看过的新闻，粮价大概是涨了40%。
那么，这40%，就有唐心的一份力量。
“两百亿，真成，我选择取消托管，你给我打回来吧。”
楚尧沉声说道。
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思绪纷飞。
倒也不算道德压力。
毕竟国内粮价被国家严格把控，肯定不至于出现什么大幅波动，唐心胆子再肥，也没那个胆量，更没那个能力，来赚国人的钱。
只是，世界上有很多粮食自给率不高的小国，估计要哭爹骂娘了。
这块肥肉，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吃，再加上其它的资金体量，不知要有多少人为此买单。
“好的。需要一些财务手段和时间，大概两周左右吧，回头我给你发邮件。”
“希望下次合作愉快。”
对于楚尧取消托管，唐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很理性的告别，然后便是挂断电话。
楚尧挂了电话。
这才发现，周围一圈人，似乎都下意识的远离自己一些，以至于活动的空间，都莫名变大不少。
眼神扫了一圈，看到一个个或怜悯、或警惕、或防备，或当成傻子的眼神……
楚尧不由再次笑出声来。
大概是他们听到刚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两百亿”关键词。
下一站到了。
挤开人群下车。
走出地铁站。
太阳像是一团巨大的火焰挂在天上，永恒而炽热。
……
……

第385章、二手飞机交易指南
从地铁站下来没多久，楚尧就做出个决定。
买飞机。
现在就买！
有点报复性消费的意思。
想那么多徒增烦恼，有钱该花花就完事了。
哪怕按现在两百亿可动用资产来算，自己再活五十岁，每年都得花掉四个亿，更何况资产还在不断增值。
再不花，花不完了。
这时领悟到一条真理——钱，只有花出去，才算是自己的。
以前总想着稳，现在，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不管自己怎么造，肯定都花不完了。
三到五亿的飞机，小意思。
关于飞机的选择，瞄准的目标自然是湾流系列，全球顶级的私人公务机。
全新定制至少要一年时间，如果想尽快享受到，那还是买二手。
最好是手续齐全的。
于是楚尧直接给江振华打电话，和他交代一句这件事。
买……飞机？
第一时间听到这消息，江振华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也应该买了。
他目前对楚尧的身价估计，在百亿左右，这个资产层级，也有资格买私人飞机了。
不管是出于享受，还是就为了工作，都行。
在听到楚尧想买二手，即买即用的时候，他沉默一下：“这个最好是找韩风，他路子比较广。”
要买一手飞机的话，直接和湾流公司的人联系就好，他们会第一时间提供专业团队上门服务。
不过，二手，水还是比较深的。
非专业人士，很容易被忽悠瘸了。
中间最好需要一个第三方的担保机构。
银行是合适的中介。
在任何一家银行，存款能到一千万，就达到私人理财的门槛了。
存款达到一个亿以上，绝对是妥妥的金牌客户，银行的私人理财顾问，能全程提供保姆式服务，能把客户当成爹供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楚尧也想明白这里的关节，当即联系韩风。
事情一说。
韩风当即表示，虽然东海银行没有这类资产，不过可以询问一下同行。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消息传了回来。
速度就是这么快。
毕竟……买飞机啊。
他发过来一份详细的文件，详细介绍这架飞机的渊源和参数。
湾流G550，最顶级最奢华的那款，没有之一，目前全球交付198架，美国总统的专机型号。
参数和图片楚尧看了，都算是最顶级的，品味相当之完美，空中豪宅。
交付时间是2017年，飞行次数47次，近乎全新。
最大可搭乘人数18人。
这都没什么。
只是，这架飞机的来龙去脉，却是让楚尧觉得颇有意思。
它的上一任主人，现在已然身陷囹圄，无期，铁窗泪至少得唱二十年。
做p2p的。
盘子一度做到五百亿之多，巅峰时期铺天盖地，风头无两，广告一度上过央视，各种经济奖项拿到手软。
不过很快，眼见起高楼，眼见宴宾客，眼见楼塌了。
从鼎盛到彻底崩盘，也不过七八年的时间。
庞氏骗局。
人类历史上最经典也算是危害最大的骗局模式，自从诞生以来，就如同一个幽灵，始终徘徊于市场之上，直至今天也没有彻底灭绝。
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披上一层时髦的外壳，跑出来兴风作浪一波。
只要人性中还有贪婪的成分，它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感慨着这些，楚尧当即决定，就它了。
对于“凶机”这种玄学理念，自己倒是也没什么好忌讳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
人作死归人作死，关人飞机什么事儿？
看完货，再看看卖货的人，楚尧就更觉有意思。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这架飞机是哪家银行的抵押物或者收缴资产处理变现，不过看完卖家信息，才觉得没那么简单。
卖主竟然是澳岛的赌场。
就很……无言以对。
好吧。
也在情理之中。
那位前任主人在暴富之后，很清楚盘子迟早有一天会爆炸的，拆东墙补西墙总有一天会彻底崩塌，于是疯狂挥霍，挥金如土。
这架飞机就是欠赌场的赌债，实在还不上，用飞机抵押。
原价四点八个亿，做价六成，不到三亿，就给了赌场。
败家子一样的行为。
真把韭菜的钱不当钱。
不过，真要按行规算下来，能作价六成，都还算多的，主要是飞机单价贵，比较稀有。
如果是车的话，那更不值钱。
楚尧却是知道，市面上那些动辄三成、甚至两成价格的没法过户的抵押豪车，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赌场的渠道流出来的。
在赌徒眼里，任何有价值的资产，都可以大幅缩水，变现为赌桌上的筹码。
输红了眼的时候，老婆孩子如果能卖，都可能眼睛都不眨的卖掉。
……
不过，这些倒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反倒是便宜了自己。
低价捡这么一漏。
赌场对这架飞机的开价是三个亿，包括完整手续，以及附赠银河娱乐的最高VIP至尊客户身份，每年的免费筹码额度，都能赠送两百万。
这……
也属实是牛逼了。
虽然自己肯定不会去的。
赌场嘛，不怕你赢钱，就怕你不来。
楚尧又给韩风打了个电话。
“手续靠谱吗？”
和这种地方打交道，还是需要极其小心的，毕竟对方是道上的。
“放心，绝对靠谱，香江招行的路子，肯定没什么问题，由卖家出钱提供一份保险服务，银行再做担保，费用都算他们的。你出三个亿，连税都不用交，直接开走。”
楚尧：……
听到楚尧沉默，韩风继续笑着解释：“都是合法的，那边注册一家公司，把飞机作为资产注入，再把股权转让给你，中间费用近乎没有，放心吧，我给你把着关呢。”
这话，楚尧微微叹口气，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和韩风合作过这么多次，方方面面的人情关系和利益纠葛，他肯定是可以信任的。
百分百靠谱。
“真买？”
“买！”
“呼……成，那我就回复对方了，这次借你的光，我落不少人情，回头我还你一大礼包。”
韩风主动提出这茬。
他推销这架飞机的姿态，略显卖力，没等楚尧问，自己说出动机，彰显着人情世故。
“什么大礼包啊？”
楚尧好奇问了一句。
“先保密，先保密，还没落地呢。”
楚尧：……
你他妈还卖关子！
俨然断章狗！
……
……

第386章、不逊
三个亿，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不算什么，说买就买了。
飞机现在停留在澳岛，约好三天过后接受，办理各种手续。
到时候自己和韩风，以及银行方，保险方，带上法务团队一起过去。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负责。
自己只需要出钱就是。
这时……
楚尧脑子里不由想到，自己第一次为高婧买房子时的场面。
跟那个……那个傻叉老女人各种扯皮，叫什么来着？虹姐？
置气不说，最后还差点没买成。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还真就不止是钱的问题。
自己这段时间的经营，人脉的经营，势的经营，一对比，顿时产生莫大的幸福感。
天壤之别。
……
晚上。
在家里陪高婧吃晚餐时，忽然接到虞美人的电话。
随手接起。
“在干嘛呢？”
她问。
声音带着笑意，也有几分慵懒，像是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煲电话粥的状态。
“吃饭呢，在家。”
楚尧语气也温和着。
先前跟她闹的两次略显不愉快，自己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不过她既然能好好说话，自己也能。
“恭喜啊，听说你买飞机了，看来心里还是对我有意见啊，都没问我一句。”
她笑着调侃。
以虞美人的消息渠道来源，知道这种级别的交易信息，大概率不是难事。
不过楚尧这会儿隐隐觉得，她他妈的有可能找个团队，专门看着自己。
希望不是自己被害妄想症。
“你查我？”
当即声音严厉几分，小小试探，先占据道德制高点。
“我哪有？你别借题发挥啊，我手下有个专门团队，每天会汇总各种大的小的信息，我有空就会看一眼，只是交代了他们对你特别关注而已，没有故意调查你，你别多想。”
虞美人否认加解释。
楚尧笑道：“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虞美人：……
“哎呀，真的没有啦，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心里对我还有意见？”
她把话题重新拉到自己的节奏。
楚尧没有正面回答：“你看，就说吧，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说这话时，正在吃饭的高婧撇撇嘴，鼻子哼一下，丢给楚尧一记白眼。
说谁呢？
躺枪了啊。
“其实我猜到了，你就是想出去玩儿，还不想让我知道，对吧？嘿，这点小心思，懒得说你。好了，不说了，我这儿还有事，玩的开心。”
虞美人语速变快几分，迅速说完，便是急急挂断电话，压根不给楚尧反驳的机会。
楚尧：……
拿着电话的手，一时僵硬，挠了挠脑袋。
草！
作孽啊！
所以说啊，女子无才便是德。
想想还是古人把道理都说透了。
你说你那么聪明干啥？
放下手机，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喝粥。
晚餐做的比较清淡，一盘盘绿色蔬菜，无发物，无海鲜，吃的寡淡，倒也营养健康。
高婧忽然轻声开口道：“你得找保镖了。”
嗯？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是啊，就是没什么好的人选，也没遇到过什么特别惊艳的人。”
对这件事，楚尧其实之前就有过起心动念，不过嫌麻烦，况且也是真没碰见过合适的人。
有的时候，自由和安全是两个互斥的参数，典型例子就是国内国外治安对比，放到个人身上也一样。
“要不让她帮忙喽。”
“我等下和她讲。”
高婧微微抿了抿嘴，有点小意地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体会到她那种“圆场”的心思，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好啊，你觉得合适就和她说吧。”
高婧笑道：“是不是也有点不逊了？”
“哪有？你老大，你说了算……”
正聊的开心，高婧忽然间捂嘴，拿纸巾垫着，有点干呕，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她最近妊娠反应已经开始产生，偶尔孕吐，倒是不太严重。
可能也是体质比较好，运动多的缘故。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多少会遭罪的。
听着卫生间里的干呕声，楚尧倒杯水走过去，心中不由微微叹口气。
这是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
不过，这大概也是归属感的一部分。
吐了好一会儿，高婧缓过来了，漱口洗脸，走出卫生间，有点小委屈的嘟着嘴，眼神幽幽。
很奇妙的是……
自从怀孕后，她身上除了那种母性的温柔外，竟莫名多出几分少女感的样子。
颇为罕见。
尤其是似乎变得爱撒娇了。
楚尧有时候也觉得，这个孕育生命的过程，对于女人而言，当真也是一场修行。
具体落在高婧身上，“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种评价不适合她。
她之前向来坚强，只是现在被无微不至的呵护，于是悄然间变的柔弱了。
吃过饭。
窝在二楼的沙发上看电视。
“我好像有点饿了。”
高婧略显无语地说道。
夜宵她几乎是不吃的，饮食要多规律健康，就有多规律健康，现在嘛……特殊时刻。
不过孕期还短，加上依旧在练孕期小动作瑜伽，体重都没什么变化。
只是内分泌这个东西，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控制。
“那……吃嘛？”
“吃点啥？”
楚尧笑着问道，莫名觉得可爱。
以前自己晚上想点夜宵时，常被她劝阻，虽然最后往往是自己胜利，不过这会儿也有几分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其实也不是饿，就是馋，可馋可馋了。”
高婧细细体会着身体的感觉，分享感受。
“那吃嘛，想吃就吃，让厨房做。”
“我想吃……吃……”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馋的根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吃……螺蛳粉，老友粉也行，总之就是那个酸笋。”
楚尧：……
噗。
笑出声。
“哎呀！不许笑！我真的……好久没吃过这个了，好几年了都，就小时候，上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疯狂迷恋，后来开始健身后，就几乎没吃过。不过那个味儿啊……现在是真的馋。”
她拉着楚尧的胳膊，无奈，无语，可怜兮兮，委屈巴巴。
“想吃就吃嘛。”
“我去给你买。”
楚尧再次笑道。
“算了，还是不吃了。你不是很讨厌这个味儿嘛？”
高婧记得他的喜好。
“是不喜欢这个味儿啊，可是……中意你啊。”
……
……

第387章、姐夫好
从鹏城到澳岛，路程算是比较近的，尤其是那座代表着雄浑国力的海上大桥开通之后，就更是格外迅捷。
一部挂着香江、澳岛、鹏城三地牌照的丰田埃尔法，在跨海大桥上风驰电掣。
楚尧去澳岛接收飞机。
对于他而言，这算是自己人生第一次踏上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在自己之前的印象中，这座城市代表着暴富、冒险、刺激，同时也代表着堕落、黑暗、家破人亡。
之前还在老老实实上班时，有个同事因为投资失败，欠下高额贷款，连利息都还不起。
走投无路之时，选择去澳岛做叠马仔。
不到三年的时间，回来时已然买了近千万的大房子，开上了大奔。
命运之奇妙，可见一斑。
就像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你所能得到的和失去的，都是你原来没有的。
不过，这件事带给楚尧的，却并非去豪赌一场的起心动念。
而是一些正能量。
男人，哪怕再落魄，只要不死，或许也有出头之日。
现在想想，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恍如隔世。
……
现在的这部车上，除了司机之外，一共四个人，都是男的。
自己，韩风。
另外两位分别是招行资产管理部的总监，以及平安银行的经理，都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打工人中的金领，在金融圈或许不算大牛，但小牛肯定算的。
一个叫苗少锋，一个叫康晓阳。
毕竟，从韩风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他们隐隐平起平坐。
虽然从“行长”的职位上而言，韩风或许要比两人高一点。
但毕竟盘子大小不同。
东海银行，和招行，和平安，压根没法比，弟中弟。
所以算是勉强打平。
“楚总之前赌吗？”
路上，悠扬的粤语老歌中，随意聊着天。
楚尧摇头笑笑：“不赌。我自问自己是没什么定力的人，也从不期望不劳而获，所以从来不进这个门。”
听到这话，韩风不由笑着捧道：“想的真明白，不是什么好事，千万别沾。”
苗少锋笑了笑，没有反驳，却是找了个新奇的角度。
“金融，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不也就是赌博吗？”
于是几个人都不由笑出声来。
“楚总，这次咱们行程好好安排一下，就算不去赌场，整个澳岛老城，也有着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权当是旅游了，好不好？”
气氛不错。
康晓阳顺势说道。
其实他俩的意思，韩风也和自己讲过。
还是希望借着这次“买飞机”的契机，能认识自己。
毕竟……
高净值人士。
身价百亿的商人，在任何银行眼中，都会是香饽饽，金融天然以钱论高下，比其它任何行业都更加“势利。”
“可以啊。”
“不过最多一天一夜，看看夜景就够了。”
楚尧笑着点头。
认识一下倒是也没什么关系。
倒要看看他们能安排出什么花活儿。
心中隐隐倒是也有着几分期待。
在事业刚起步的时候，很多东西对于自己而言，是洪水猛兽级别的，一次次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碰。
不过现在嘛，心态坦然和放松很多。
该享受的就享受。
如果是糖衣炮弹，那就糖衣吃掉，炮弹原物奉还。
……
海关刚过，对面迎接的人就已经到达。
规格很高。
四部劳斯莱斯幻影呈品字型停在那里，银色和黑色车身，彰显出一种尊贵，一排西装革履的保镖，更让人感受到一种隆重。
很微妙的感觉。
说实话，这样的阵仗，楚尧也是第一次享受到。
在国内大概率是不可能这么高调的。
不过这里嘛，顺理成章。
一排保镖前站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感觉，很帅气，看脸型，应该是混血。
“何东升？”
韩风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轻声说道，对这情况感到些许诧异。
这部飞机的确是何家旗下赌场的资产，但没想到，竟然会让这位大少亲自过来迎接。
要知道……
已然去世的老赌王，旗下一共四张合法赌博的牌照，去世后，这位之前就以天才闻名的三代大少何东升，就继承了其中的一张。
而且是独家继承。
虽然只是四分之一……
但，要知道，赌王的子女，可是两位数以上的，这还是光正式的，更别说其它不为人知的私生子。
这位大少，是真正的豪门继承人。
何东升？
这个名字，楚尧沉默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想起。
对这情况也略显意外，但既来之则安之，微微扶了扶墨镜，慢条斯理的朝他走过去。
同时何东升也双向奔赴而来。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很亲切的样子，过来握着楚尧的手，又重重的抱了一下，笑道：“姐夫好，早就想见你了，不过现在才见到真人。”
姐夫？
这情况，让楚尧一时间有点迷，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或许是和虞美人有关。
香江和港岛的富豪家族，在黑吃黑时代虽然是大加火并，谁也看不惯谁，但随着各自回归，进入资本时代，那中间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说的是哪个姐姐？”
楚尧摘下墨镜，平静的看着他，语气认真的问道。
何东升：……
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好直接说出那个名字。
本来他只是想恰到好处的调侃一下楚尧，而楚尧却彬彬有礼的针锋相对。
“你说呢？”
“好啦，外面太阳大，请上车。”
何东升做了个请的手势，后面的保镖，顿时齐刷刷伸手，一个拉开车门。
很精神。
很气派。
楚尧看了他一眼，上车，坐在后排。
何东方当即上了另外一边。
至于韩风三人，安排搭乘另外一部车。
“我昨天刚给虞姐打过电话，当知道买家是你的时候，呵，世界还真是小，想不到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我和虞姐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用京圈的话来说，说是发小也不为过。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过，其实不止是我，很多人都憋着心思，想见你呢。”
上车后。
何东升从冰箱里拿出一支水，递给楚尧，自己笑着，略显促狭地说道。
……
……

第388章、锄大地
“都有谁？”
楚尧看了他一眼，略显无语的问道，莫名生出几分厌烦，就很他妈的烦。
这群人一天天是吃饱了饭没事干么？
好吧。
可能也真是。
八卦之风，在香江和澳岛极度盛行，地小人多，靠这些茶闲饭后的谈资娱乐。
况且……
虞家，在其中绝对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触角几乎涉足到方方面面。
这些事儿，还是和虞美人闲聊的时候，她告诉自己的。
“其实也没谁，主要是都赶上了。每年七月底，大家都会在这里聚会啊，内地的朋友，香江的朋友，国外的朋友，很多人。我上午还在和朋友聊天，说起你。”
“怎么样，想去看看吗？”
“放心啦，都是自己人来的。”
不过楚尧却隐隐觉得，他肯定有事，不知道憋的是个什么局。
香江澳岛两地的资本，已经绵延传承上百年，靠着垄断聚拢近乎天文数字的财富。
相比起羊城、鹏城两地的年轻富豪而言，还真是属于old Money。
老钱。
当年爱马仕哥近乎弹尽粮绝之时，资金链就快要断了，还是亲自跑到香江，拆借一大笔钱，最终度过了难关。
靠着这种路子，成功上市后，股票被联手炒爆，赚的盆满钵盈，当年就问鼎首富了。
这些年轻人，既然继承了家业，楚尧不认为他们会作出一些简单的“装逼打脸”行为。
扫自己的面子啊，还是怎样。
说到底，一切行为，都将会是经济行为，利益行为。
“你先说说有谁？”
想着这些，楚尧随口说道。
自己只是来买个飞机，他妈的掺和到这种事，属实有点烦，但既然来了，去见识见识，也没关系。
毕竟，有钱人的圈子，真的很小。
“很多人啦。”
“他爹最近又倒大霉，满世界找钱，找到我头上，我帮他组的局。”
“这块肉，生猛海鲜来的啊。”
楚尧：……
“没兴趣。”
当即一口回绝。
刚才来的路上，还和苗少锋和康晓阳他们随意聊几句这个。
问题在于融资，债务违约。
其实一年前就违约很严重了，千亿级别的债务，直接还不起，无奈走上层关系，直接耍老赖，把欠金融机构的钱，实行了“债转股”方案。
债主变股东。
这种流氓行为，金融机构肯定不干，虽然迫于压力捏着鼻子答应方案，但再也别想借到一分钱。
金融的核心两个字，信誉！
但凡耍一次赖，信誉就崩了。
或许还有很多优质资产，但对于这种东西，楚尧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懒得去折腾。
再说，凭啥救他？
要死就死。
早死早超生。
即便是现在“有钱”了，楚尧的“仇富”心态，却依旧存在，且很强烈。
对于那些比自己有钱的，且自己还看不惯的，以后若是逮着机会，能刚就一定要刚一波。
“好好好，那就不谈生意，只谈风月。”
……
整个接待流程，很周到很体贴，也的确没有刻意安排什么局。
抱着旅游的心态，楚尧在澳岛逛了一下午。
还是挺惬意的。
国内在大规模的城中村改造，很多老地方都拆迁，换成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
那种既繁华，又保留着历史传统的地方，当真很少。
这里算是一处。
到黄昏时，逛吃逛吃，品尝着当地可以称之为城市名片的美食。
收工榴莲雪糕。
大排挡上的本地羊腩煲。
以及经典手信。
品尝过后买了不少，准备带回去，正哥肯定好这口，高婧应该也挺喜欢。
一直到日落西山，华灯初上。
回到酒店。
坐在高层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端着杯酒，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
其实建筑规模比起内地一线城市并不算什么，但大概是因为地小人稠的缘故，看上去颇为繁华。
正看着夜景，楚尧眼前忽然微微一花。
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下去了。
是道人影。
心里一咯噔，楚尧起身走到窗户边，向下看了一眼。
大楼明亮的灯光撕碎夜幕，看得清清楚楚，是个颇为肥硕的男人，像是巨大的肉球，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速度极快的坠落。
跳楼。
自由落地，伴随着惨叫。
下面没有救护车，也没有保护的气垫。
一个真要自杀的人，不会大张旗鼓，只有在彻底摔成烂泥时，才会引发轰动。
他轰然坠地。
因为高度的原因，看上去已经很渺小，像是一颗西瓜，重重落在地上，猩红的汁液飞溅。
好在楼下没人被砸中。
只是过路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如蚂蚁般四散，一部车子不幸被炸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很快。
救护车，警车相继而来。
效率极高，不到半个小时，秩序已然恢复如常。
这座城市每天都不会缺跳楼的，而对于此时此刻还在赌厅中的赌客而言，或许压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因为里面是全封闭的。
就算是知道消息，也不过是事后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听说了嘛，昨天又有个衰人跳楼了。”
……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楚尧看了一眼。
“抱歉，刚听到人汇报，刚处理完，没吓到你吧？”
他笑着说道。
笑容丝毫不受刚才那惨案的影响。
“没事。”
楚尧站在门口，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
“呃……那就好，我的意思是，要不下去压压惊，喝两杯，或者玩两把，以及澳岛的特殊服务，在这里，有钱，你就是国王，King。”
楚尧云淡风轻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头：“好。”
于是换鞋出门。
进了电梯。
“那个跳楼的，干嘛的？”
楚尧随口问一句。
“我母鸡啊，摔的稀巴烂，他老妈都不认识他。”
……
……

第389章、女公关
何东升嬉皮笑脸。
俨然一副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
滥赌鬼跳楼自杀，赌场要背锅吗？
道德上或许需要。
但法律上不用。
所以法律是社会规则运转的底线，道德是上限。
楚尧看了他一眼，心中没由来的涌现出几分愤怒，说不清道不明，但真实存在。
只是，没法撕破脸皮说什么。
毕竟有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在，那个跳楼的人和自己也非亲非故。
并非替人强出头。
只是自己心中，难免意难平。
忍不住点上支烟，深吸几口气后，楚尧默默做出个决定。
【运气爆棚卡】
【24小时内，在不影响现实平衡的状态下，自身运气达到最佳状态，逢凶化吉，祥瑞御免】。
之前抽奖的存货。
之前用过一次，捡过手机，也买过彩票，当真运气好到爆炸，可以说是天降欧气。
凡是只依靠“运气”的领域，那绝对是无往不利。
现在在赌场，这种道具，那必须得是王炸。
“再问你个问题，如果有赌客在这里赢了很多钱，赌场会怎么办？”
点击使用运气爆棚卡后，楚尧淡淡笑着，看向何东升问道。
这问题……
何东升也是不由笑了笑。
“这儿是正规生意，能怎么办？黑吃黑啊？怎么可能？开门做生意，怎么能不让别人赢钱？”
“赌场，赚的是抽水的钱，稳坐钓鱼台。”
“假如有人赢了一个亿，那我出门给他放鞭炮喽，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活广告嘛，跟彩票一个道理的。”
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真有这种人，那赌场方绝对会是这种操作。
事实上，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每次爆出超级幸运儿，总会让赌场的生意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变好几成。
而……
至于这位幸运儿，也绝对不会从此收手不赌，在往后的日子里，百分百会从头再来，怎么吃进去的，再怎么吐出来。
楚尧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
却又开口发问。
“那……赢十个亿呢？”
何东升：……
大佬，做咩啊？
你是要跟我抬杠吗？
这个大的赌局，可以说是世纪赌局了，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未必见得到一次，镇等拍电影呢？
“当然是照赔啦。”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赌局，一般都是赌客之间的对赌，几乎不会有赌客直接找赌场来这么干的。
心中默默吐槽，他嘴上却是极其豪气地说道。
同时也在想着，真要发生这种情况……王八蛋，就怕有命赢没命花。
楚尧摇头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运气卡，应该已经生效了。
……
走出电梯门，进金碧辉煌的赌场门。
装修格局很有讲究。
据说每家赌场的内部空间，都是经由高人精心设计的风水局。
两个门口，一个像狮子口，一个像老虎口，让人“老板进去，打工仔出来。”
门内一对吸血大蝙蝠，意在凶狠吸光财富。
建筑构造犹如雀笼，让赌客成为笼中鸟。
一进大堂，迎面而来的是一排排老虎机，同样也是取其凶猛咬人之意。
这当然是迷信学说。
不过从科学上来看，楚尧也能看出点门门道道。
内部廊回千转，绕来绕去，总之就是不让你走直路。
像是某些大型商场的布局，千方百计要把最多的sku（产品），推送到人面前。
就连上个厕所，或是去后面的餐区拿东西吃，路上也会经过很多赌台。
红蓝相间的灯光，红色让人兴奋，蓝色让人舒适。
免费提供各种酒，喝酒使人上头。
没有窗户，连钟表都没有，让人彻底忘记时间。
里面各种各样的美女，活色生香，真正的性感荷官。
……
这种气氛，无处不堕落，足以让人忘记很多烦恼，甚至忘记时间，沉浸在无处不在的快乐中。
“姐夫，随便玩两手啦，这盘筹码送你，知道你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不过我是东道主嘛，一点心意，玩的开心。”
何东升随手就是一盘筹码，看了一眼，百来万是有的，出手也算是阔绰。
“需要帮你找个助理吗？”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摆摆手。
“不用这么多。”
“助理可以有，来个靓女就好了，越靓越好，旺我。”
“最好声音好听点的，就是那种喊加油能喊出高潮感觉的。”
楚尧拿出一副江湖大佬的感觉，先挑妞，然后扒拉一下托盘上的筹码，伸出两根手指，只轻轻的拈了一枚五百块的小筹码。
“一个小筹码就够了，今天让你见证奇迹。”
毫不顾忌的吹着牛逼，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但先装了逼再说，等下若是真输了，那就不玩了。
反正本来就是娱乐。
不为赢钱。
楚尧这幅派头……还真让何东升感到吃惊，不过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好奇心难免被拉起。
安排两句，很快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便迈着优雅自信的步伐而来，黑丝高跟，烈焰红唇，一件性感的黑色晚礼服，乳波摇曳，露着大半个后背。
性感，却不低俗。
眼睛很亮，微微眯着。
这种应该是赌场的女公关，不过似乎地位挺高，走过来，见到何东升，笑眯眯的喊了声老板好，然后便极其自然的挽住楚尧的胳膊。
这个动作，彰显出强烈的自信。
——你不会拒绝我。
“lucky啦，女赌神来的，以前是我这里荷官，现在都是朋友啦，在这里我说话都未必有她管用。”
何东升笑着调侃，也算是给楚尧介绍。
楚尧眼神分别看向两人，笑了笑，“这么巧？”
嗯？
所谓的“女赌神”顺势接话：“什么巧？”
楚尧摸了摸鼻子：“我家也有一只lucky，哈哈哈，走啦。”
她：……
跟着楚尧转身，她眼神微微变了变，不过掩饰的很好，自然也没多说什么，依旧笑颜如花：“喝点什么，我去帮你拿。”
她转移了话题。
被人比喻成宠物，是有点难堪。
不过……嘴上便宜占多了，要吃大亏的。
楚尧随意搂着她的肩膀，淡淡笑道：“巧克力，矿泉水。”（注）
她一时微微愕然，忍不住真心实意的笑出声。
这个梗，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她听懂了。
有趣的男人。
很少有人进了赌场，还能这么有趣的。
希望他等下还能继续保持。
……
……

第390章、当当当，当当当当
巧克力和水很快拿了回来。
费列罗的巧克力球，依云的矿泉水，lucky站在楚尧旁边，自己手上则是端着一杯鸡尾酒。
何东升没有跟过来。
站在不远处，装作和两个经理聊天，实则保持楚尧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说实话，还是会有些好奇。
五百的筹码，能干个什么？
连散台都不去？
玩老虎机？
属实有些不上档次，配不上楚尧的档次和身价。
更让他好奇的是，万一这枚筹码输光了，楚尧会怎么做？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一个成功而成熟的男人，大概率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那么……
还是他真的很厉害？
能就拿一个小小的筹码，白手起家？
……
另外一边，楚尧笑眯眯的在一台老虎机前坐下来，手中攥着筹码，却不着急丢进去，侧头看着自己旁边的lucky。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啊。
难免有几分感慨，这么漂亮的女人，可惜竟然是做这一行的。
就算是美女，也是美女蛇。
“这个最多中多少？”
楚尧随口问道。
“五百万啊，不过比彩票头奖的概率还低，彩票头奖概率大概是一千七百万分之一，这个可能得到三千万分之一了。”
她详细而专业的解释。
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吐槽的。
值得老板亲自介绍的大客户，至少得十位数身价，竟然蹲在这里玩老虎机，想想也是够奇葩的。
这时楚尧已经把筹码投了进去，然后随手按下启动键。
在光标飞速转动的时候，剥开一粒巧克力球，纳入口中，随手递给她一颗。
“吃吗？”
“谢谢，我减肥，戒糖。”
楚尧看都没看老虎机的屏幕，继续和她聊天：“这么好的身材，还减肥。”
许是觉得这客户实在有点奇怪，她那种恭敬之意少了几分，说话也显得随意：“不是身材好才减肥，是减肥了，身材才好。”
感觉出她态度微妙的变化，楚尧还是笑了笑，随手摸出支烟。
姑娘语气虽然生变化，但动作姿势依旧熟练，第一时间掏出Zippo，熟练潇洒的甩一圈，为楚尧点燃。
抽一口。
长长喷出口烟雾。
老虎机急速旋转的光标终于尘埃落定。
然后整部机器像是要爆炸一样，光芒四射，所有的格子都开始发光，音乐也变得极其欢快起来。
这……
lucky彻底惊呆。
“头……头奖？”
难以置信的惊呼，倒吸一口凉气，直勾勾的看着楚尧，再看看机器，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一瞬间都怀疑楚尧在出老千。
但想想也不可能。
玩牌玩筛子还有出老千的可能，玩老虎机怎么出？
毫无任何技术含量的玩法，全凭运气。
那就是……运气好到爆炸？
这么旺的吗？
老虎机产出头奖，按惯例赌场是要全场播报的，即便不播报，机器本身的光电和声音，也吸引不少人围了过来。
一个个都是眼神有些发热，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这一幕。
头奖啊！
五百万！
在外面大厅的，大部分都只能算散客，上千的筹码都不算小了，现在见到这种画面，自然是不免起心动念。
何东升和工作人员，也是快步走来。
在人群簇拥下，暂时离开，进了VIP室。
楚尧抽着烟，喝了口水，手中把玩着包裹锡纸的巧克力球，笑眯眯看向何东升。
工作人员拿过来厚厚一沓筹码。
普通台最大面值是一万的，不过VIP间会有十万，以及百万的，用颜色和大小区分。
楚尧看了一眼，随手接过来，一张百万级别的金色筹码，直接就丢给lucky。
她：……
手指犹豫了一下，微微一抖，伸手接过。
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位什么样的大佬。
一百万的筹码，就跟一块钱似的，毫不在意，毫不心疼的丢了出来。
虽然见过很多一掷千金的豪客，但这种级别的，那也是凤毛麟角，近乎不存在。
“谢谢老板。”
她笑得跟什么似的，本想主动献上香吻，却被楚尧伸手阻止。
筹码竟然也有百倍返利？
楚尧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也没太多在意，一百万，百倍返利才一个亿，也就一点积分。
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塞牙缝都不够的。
无它。
就是玩儿。
“楚总，你这运气，绝了啊，我开赌场的，都第一次见到这么旺的人，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啊。难怪白手起家，百亿身家。”
“要不你留张照片，我挂在这里当财神？留幅字也行。”
何东升惊叹道。
是真的惊叹。
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这玩意儿的存在。
在赌场里赢几百万不算什么，但第一次来，一枚五百的筹码，一下中标，拿到老虎机头奖，这他么简直了。
能吹一辈子。
“得了吧，扯淡，别给我找麻烦。”
“就算是留字，我给你留个拒绝黄赌毒，你能答应？”
楚尧笑道，携头奖之势调侃，一点都不留面子的。
何东升：……
无语。
嘴角微微抽搐。
lucky则是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略显不好意思的轻轻捂嘴。
她是一点都不给何东升面子，完全站在这边。
不过也可能是刻意给楚尧制造出这样的印象。
“大佬今天手气这么旺，要不去玩玩别的？”
“好啊，你带我，走。”
楚尧这次没拒绝，直接站起身来，搂着她的腰，朝门外走去。
盈盈一握，魔鬼身材。
看着两人的背影，何东升眉头微皱，忽然觉得这水有点深了。
过江龙啊？
……
约莫两个小时后。
楚尧重新回到VIP室。
何东升正襟危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lucky依旧坐在楚尧旁边，裙子微微有点乱，白皙光滑的大腿上有手印，脸色也略显潮红，只是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无言的震撼和崇敬。
甚至近乎敬畏。
俨然亲眼见到赌神再世。
刚才她带着楚尧玩了一圈。
有技术含量的，楚尧碰都不碰，纯运气玩法。
四百万的本金，两个小时下来，变成了一亿三千六百万。
没有亲眼见过，很难想象如此疯狂的事情。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可……
的的确确，实实在在发生了。
堆积如山的筹码，就摆在桌子上。
“那个啥？”
“你们这有音乐不？”
“那段BGM给我放一下，就那段，当当当，当当当当，放，我找找感觉。”
楚尧战术后仰，一手抽着烟，一手搂着妞，意气风发地笑道。
……
……

第391章、游戏人间
嘴上说的嗨，玩了一圈下来，虽然有一个多亿进账，不过说实话，楚尧却并没有多少成就感。
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原因嘛……
很简单。
赌，最大的快感来源，便是不劳而获。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摩托变跑车。
可即便是赌的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强度，又哪里比得上系统？
这还得两个小时。
系统能秒到账。
这才一个多亿。
系统要多少有多少。
属实……没啥意思。
此时此刻，楚尧彻底确定，赌性这头洪水猛兽，对于自己而言，压根不算什么大家伙，俨然温顺到极致的小猫咪。
因为自己真的试过了。
反而最大的快乐，来自于……玩儿。
作弊嘛，总是开心的。
尤其是，自己的作弊，造成了其它人实际意义上的损失。
所谓游戏人间，不过如是。
……
何东升坐在楚尧对面，牙有点痒，倒也还不至于是恨，只是莫名的酸。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很多猛人。
常理都无法解释的存在。
其实他私心中，未必没有“让楚尧染上赌博恶习”的念头。
只是，这一圈下来，被这个男人赢到心态有点小崩。
他甚至在不由自主的猜测……
不会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吧？玄学这玩意儿，在整个粤港澳地区都有着庞大的市场需求，也有很强烈的民意基础。
何东升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信一些的。
“哥，还玩儿吗？”
“要不再玩两把？”
“你今天既然手气这么旺，那就陪你尽兴喽。”
心中思绪翻滚，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其实也还没彻底想好，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解决。
但有一点，不想让楚尧这么快套现走人，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多接触接触。
刚才楚尧在里面玩儿的时候，赌场的技术总监就过来汇报过。
没出千。
真的没有。
压根没有出千的余地，毕竟玩儿的全部都是运气项目。
“几点啦？”
楚尧随口问道。
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快凌晨零点，还早，于是再看看何东升，笑道：“随意啊，我都行，赢了钱就走人，显得我不厚道，那不如多叫几个朋友，大家一起嗨？”
运气卡二十四小时时限呢。
远远未到。
倒也不是还想赢多少钱，就是想摸摸底，何东升这个所谓的小圈子里，还有多少所谓豪门二代之类的人物。
见见也无妨。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那我去喊人？你坐一会儿。”
见楚尧应允，何东升当即站起身，笑着说道，起身朝门外走去。
……
关上门。
房间里就只剩下楚尧和Lucky。
美艳惊人的女公关，这会儿鬼使神差的，轻轻凑在楚尧耳边，近乎调情的姿态，用蚊吟般的声音极其小声地说道：“见好就收啦，大佬。”这房间里有监控。
这种近乎吃里扒外的行为，不太合规矩。
但于她而言，流水的赌场，铁打的客户。
赌场的客户是赌场的，自己的人脉才是自己的。
这种善意的提醒，正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机会。
当然，未必管用。
没有一个赌客，尤其是像楚尧这样的，会被别人说动。
如果他不想赌，没有人能逼他。
如果他想，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这话……
楚尧不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顺手就炒着她一双丝袜美腿，横坐在自己身上，一个近乎公主抱的姿势。
“你叫什么？”
挑起下巴，笑眯眯的问道。
暧昧的气氛在酝酿，在升腾。
“干嘛，叫lucky就好了啊。”
她欲拒还迎地笑道，问自己真实名字，这是一个感兴趣的讯号。
不过……
呵。
太过于轻易的满足，男人会没有成就感的。
“呐，容易搞混啦，说过的，难道你会汪汪？”
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有钱人的恶趣味，让人不太爽，却被楚尧牢牢按在腿上，于是更加用力的挣扎。
“我要喊非礼啦，有监控的。”
她娇笑说道，依旧有着拒绝之意，却更像是钓鱼。
“嗯，可以啊，喊……不要？停？”
楚尧继续调侃。
莫名的，这种场合下，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被激发出来，百无禁忌。
“Ok，ok，认输，认输，我叫何佳慧。”
感觉到男人的征服欲和欲念，她果断先怂一波，自报家门。
“何家人？”
楚尧脑海中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私生女之类的猜测，继续追问。
“只是姓何啦，算是远房亲戚，没有股份的那种，我老豆之前就在这里做事的，到我已经第二代。”
“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她依旧笑靥如花，刻意强调。
楚尧眼神认真的点点头。
“嗯，看的出来，何小姐是个很自重的人。”
话是这么说，不过一双手还在人身上游走。
“唔……”
“你……”
“别乱来啦，上我的床要付出代价的。”
她笑着威胁，呼吸略显急促，不过眼神依旧清明。
这种钓凯子的游戏，算是第一次玩。
毕竟像这样的豪客，一年也来不了几个，再加上还得能被自己看上眼，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但她并不陌生。
何佳慧：……
忍不住笑出声。
并非装的，而是真的被逗乐。
有些时候，钱真的不是男人全部的魅力，当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其它因素，同样重要。
“你行，我不行啊，大佬，我这还是工作时间呢，讨厌啦。”
她笑过之后，挣扎着起身。
这次楚尧没有再强硬阻拦。
她自己却再次笑的花枝乱颤，眸似秋水，胡乱放电。
“痛不痛啊？”
又貌似关切的问。
自己刚才的手劲儿还是有数的，肯定没那么痛，男人是装的，不过问还是要问的。
“你今晚死定啦。”
“唔，好怕哦，真的痛不痛啊，痛的话，我去帮你拿点冰块喽，哗啦啦倒进去镇一下。”
嘴还挺硬。
……
……

第392章、感谢各位兄弟
一个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
楚尧觉得就应该是像何佳慧这样。
不过，她并不算很底层的服务人员，在赌场有一定地位，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潜规则。
或者根本不会被人潜规则。
但同时也并没有很高的地位，当然收入肯定不会少，类似于打工仔的金领阶层。
至于人嘛……
够劲儿。
妩媚风情有之。
精明泼辣也有之。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的床，可能真不是那么好上的。
非要形容的话，白骨精吧。
不过，白骨精终究也要被棒打的。
“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点上支烟，楚尧长长喷出口烟雾，说是生气，实则嘴角还有笑。
她当即弯腰鞠躬。
深深弯腰。
恭敬鞠躬。
“对不起大佬，我错了。”
认错态度极好，只是语气颇为轻佻。
楚尧：“也不用说对不起，就跪下就好了。”她：……
这男人，难搞哦。
还真不是一般精虫上脑的货色。
“要不，我陪你玩一把？”
她笑着转移话题，重新在楚尧旁边的沙发坐下来，伸手一摸，掏出一把筹码。
今晚之前全程跟随楚尧。
大佬吃肉，自己喝汤，光小费就拿了将近五百万。
这会儿全部掏了出来。
她……
虽然阵地节节失守，但还没有到彻底举白旗的程度。
这算是破釜沉舟的最后反击。
看看这个男人对金钱的态度，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对“给自己钱”的态度。
不管是输是赢，都不亏。
如果赢了他的钱，那在经济账上不亏。
如果把钱输回去，那大概率不至于失身。
同时，这也是给男人的考验，以及选择题，看他如何应对。
“不赌。”
“桌上的全部筹码，你想要，随便拿去就是，慷别人之慨，我不心疼。”“千金换红颜一笑，也是值得的。”
楚尧摆手笑笑，压根不接她的茬。
这话……
何佳慧却是彻底呆住。
她设想过男人会有很多种回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
这种格局和情商，妥妥也定然是从女人堆里磨炼出来的。
“唔，怕了你了，我……入股。”
她略显无语的笑着说道，随手把自己的筹码，丢到楚尧桌上的筹码堆里，然后笑盈盈的看着。
这已然算是某种屈服的姿态。
却回应的极其高明。
我的钱给你，和你站在一边，赢了双赢，输了，愿赌服输。
对于赌客而言，算是极其罕见而难得的……义气。
楚尧不由笑出声。
确实，有点意思。
“好，今晚给你几个亿，好不好？”
何佳慧：……
……
何东升带着一票人回来，加他在内一共七个，没有女人，全是男的。
都很年轻。
显然是二代之类的人物，家世背景都不俗。
其乐融融的相互介绍、客套、寒暄。
许公子在列。
其它几个，分别来自港岛刘家、郑家、郭家，以及一位伦敦的混血儿，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各一位。
一个赛一个的骚包。
当然，应该都并非嫡子，属于那种豪门继承人中的二流人物。
凭借何东升的招牌，在第一序列的大少中还排不上号，更别说当大哥。
倘若虞美人这种已然执掌家族大权的若是在场，他高低得恭恭敬敬叫姐，在场所有人，都得叫。
财富值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由此导致的辈分都或许不同。
这就是简单直白的所谓上流社会游戏规则。
谁有钱，谁就牛逼。
谁更有钱，谁就更牛逼。
“楚哥想玩什么？”
“梭哈？”
其实这么多人，最好是玩梭哈，紧张有趣又刺激，丰俭由人。
不过何东升之所以这么提议，主要也是考虑到，玩这个，虽然运气也很重要，但也会有一定的技术面。
他现在有点怵楚尧正火爆的手气。
“随意，我都行。”
看了他一眼，楚尧懒洋洋道。
压根不在意。
有运气爆棚卡在，不管是什么运气游戏，自己一定是运气最牛逼的那个。
要什么技巧？
于是游戏正式开始。
这种局，还是何东升在场，不可能出千，也没人敢出千。
真当其它人都是傻子？
说白了，出千的收益，远远比不上被拆穿后的风险。
真要在这种局上作弊玩赖，那在圈子里的名声，就肯定烂了，以后都别想抬起头。
这笔账，还是会算的。
第一把，楚尧上来就是一手天牌，同花顺。
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有两家牌不小，跟了好几轮，折进去不少，一把让楚尧豪赚三千万。
这种牌，当真让人无话可说。
自然灾害。
愿赌服输。
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把。
楚尧还是同花顺。
一直到前五把结束，连续五把同花顺，虽然花色不同，但威力是一样的，都是横扫全场。
其中更是出现一场同花顺天克四条，硬生生强奸的戏码。
五把下来。
一卷七。
狂赢将近三个亿。
这种近乎匪夷所思的运气，让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红了，心中的震撼，更是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是什么神仙？
坐在楚尧旁边，何佳慧也是彻底惊呆，感觉全身都麻。
谁看谁都会麻。
太有代入感了。
基本上楚尧想要什么牌，下一张就会翻出什么牌，没有任何转折，也没有任何意外，就是一竿子通到底的，爽利！
连技巧都不需要。
简单粗暴到近乎抢钱。
而五把下来，时间连一个小时都没过去。
楚尧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还玩不玩？要不到此为止？当然，有人头铁的话，我也奉陪到底。”
这话出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着。
第一次在赌场中感受到一种绝望。
让人有种躺平的冲动。
在场人中，之前玩的时候，连输十几把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但即便那样，都不如此刻绝望。
输一点点，不会让人觉得绝望，会觉得下一把还有机会。
因为大家都是人。
下一把是全新的开始。
而现在这个局，诡异到极致。
每一局都是同花顺，这谁顶得住？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何东升和楚尧联手做局在这儿杀猪？
可……谁能把局做成这样？
更何况，楚尧在这局之前，就已经展现出“财神附体”级别的鸿运。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楚尧运气实在太好了。
只能说……
技不如人。
愿赌服输。
“ok，那就到此为止，散会，感谢各位兄弟众筹帮我买飞机，以后有机会再聚，东东你拉个群，保持联系。”
“走啦，回去睡觉。”
搂起姑娘的腰，楚尧笑着说道，起身朝门外走去。
筹码，回头自然会兑换成支票，给自己送过来。
等楚尧出门，一群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东子，就这？”
有人哭笑不得。
何东升略显痛苦的挠了挠头发：“我他妈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叉！”
于是众人愈发无言。
相互之间对视着，吞云吐雾，感到一种同命相怜，却又彼此间有点幸灾乐祸。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得了，都他妈傻叉！”
“赌个鸡巴！”
“我就当当下随缘了，赶紧拉群，回头我要跟着大哥混！满世界又不止这里一家赌场，去别处找补啊！”
“碰上这种财神，还想毛线呢？”
……
……

第393章、多个心眼
搂着何佳慧走出大房间，一路出门，直上电梯。
灯光明亮的电梯间里，姑娘脸色白皙的脸色微微透红，也不知是羞涩还是兴奋，总之低头沉默不语，攥着楚尧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你紧张啊？”
楚尧笑着问了一句。
很妙。
从第一眼看上去桀骜不驯的女人，几个小时下来，被自己彻底征服。
说不清楚到底是被自己本身的魅力，还是被“自己能赢”的事件征服，总之好感度是一路飙升。
到现在已经超过八十，完全达到全垒打的地步。
征服一个女人需要多久？
其实真的很快。
大部分女人在刚见面的前三秒，就能凭借本能做出决定，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菜。
而几个小时下来，也足以判定印象如何。
“哪有紧张？只是有点热。”
楚尧的问话，让她微微有些炸毛，潜意识里最深处的自我防御机制激活。
虽然大概率会半推半就，但嘴上依旧不能怂。
住的套房楼层在最顶层，此时电梯已经上升到目的地，门也打开。
不过……
心中悄然冒出个念头，楚尧没有走出电梯门，而是顺势按下负二楼，地下停车场的位置。
于是电梯再次顺势降落。
“你做咩啊？”
何佳慧有些诧异的问道。
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要干嘛。
神秘，强大，淡定，有趣，是目前她对楚尧的大部分印象和标签，没有几个女人能扛得住今晚这近乎传奇的经历。
相信用不了到明天，他的事迹也定然会在整个赌场流传开来。
传奇。
面对她的问题，楚尧没有解释，等电梯一路下去，从地下停车场，绕出大楼，迎面吹来清凉的晚风，很惬意。
回头看一眼整座大厦，金黄色的灯光迷离而璀璨，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
“你……去哪里啊？”
她再次问道，隐隐明白什么，莫名有点想笑，也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几分主动权。
“去你家啊。”
楚尧笑。
何佳慧：……
在风中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去我家干嘛？”
翻个白眼，笑着问道。
她隐隐猜到的是，楚尧对于赌场方面，还是会有些许的顾忌，或者也可能是对自己的身份，会有隐隐的顾忌，担心会发生一些意外情况之类。
这样的发现，让她在前面的诸多标签之内，再次增加了“细心稳健”的选项。
“能干嘛？当然是找个地方睡觉啦！”
“赢了那么多钱，晚上有人不爽，打我黑枪怎么办？”
楚尧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笑道。
这种略怂的姿态，让何佳慧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就不怕我搞你？”
楚尧：“你想怎么搞？”
心照不宣的双关。
没有再多说什么，打了一部出租车，一路风驰电掣，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
她家所在的位置，是一处临街的二层小楼，颇具异域风情的小阁楼，很典雅，跟着进门，开灯，楚尧随意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
极具艺术感。
木质地板，墙上各种各样的老照片，满满当当，中式的老家具，各种奇奇怪怪的手工艺品，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踩着楼梯咯吱咯吱上楼，阳台满满的都是花，以至于整个空间都洋溢着花香。
很温馨。
“不错哦。”
楚尧不由笑着夸奖一句。
“然后呢？”
她轻声问道，眼波流转。
背着双手貌似轻松的散步，却悄然间从墙上的柜孔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直直的对准了楚尧。
黑漆漆的枪。
黑漆漆的枪口。
咔哒一下，熟练上膛。
仿佛练习过很多遍，食指已然扣在扳机上。
脸上还带笑。
只是这动作……危险！危险！危险！
我草？
一瞬间，楚尧是懵逼的。
因为看到足够高的好感度，所以才来她这儿，却没想到这么刺激，如此峰回路转的剧情。
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此时此刻的好感度，依旧没什么变化。
所以，最初的惊慌过后，楚尧倒是也迅速镇定下来。
玩呐！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撇撇嘴，楚尧似笑非笑。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汇聚，无形的交锋，暧昧混杂着博弈。
约莫半分钟后。
何佳慧握着枪的手轻轻一抖，挥了挥胳膊，没说话，顺手就把手枪丢了过来。
楚尧伸手接住，轻飘飘的，没有真枪的质感和分量，果然是塑料工艺制品。
“被枪指着都不怕，你也不胆小啊。”
她走了过来，笑着调侃。
刚才这一下，算是灵机一动，最后的考验了。
只是楚尧的应对，依旧让她觉得……惊艳。
“那当然，我这个人，在男人面前胆小，不过在女人面前，胆子大的很。”
楚尧笑着说道，一手放在她腰间，自己微微弯腰，伸手一把就抄起了她腿弯，笑着，一脚踹开卧室的门，颇为狂野。
“轻点啊，拆家呢？”
“等下，你就会让我再用点力了。”
……
卧室的门关着，声音却不可避免的飘了出来。
“第一次？”
“唔，痛……”
“谁让你刚才用枪指我？现在换我了。”
“你……无耻！”
“谢谢夸奖。”
……
阁楼里的声浪还在绵延，隔壁阳台一只流浪的野猫都被吵醒，不满的叫了几声，快步跑开。
与此同时。
何家的赌场酒店。
楚尧预定好的房间门口。
何东升略微有点紧张的站着，脸上满是笑容，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女人。
“虞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楚总今晚刚大杀四方，赢了四个多亿，我们都要叫他赌神了。”
他略显心虚的解释。
且不论动机，至少这件事的结果，可以交代。
“他在房间吗？”
虞美人眼神颇为锐利，气场强到爆炸，让人在面对她时，有种近乎要窒息的感觉。
身后的两个黑西服墨镜保镖，也犹如两尊凶神。
“在……”
“在的。”
何东升一颗心瞬间再次揪起。
他没有刻意去监控楚尧的行踪，刚才还在和朋友们复盘，喝酒，压根没想到虞美人会突然造访，接到电话时，人都是懵的。
只是此时此刻，忽然间想到，楚尧是带女人走的。
若是被发现……
那……岂不火星撞地球？
若是当真捉奸在床，那谁也不敢保证，虞姐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
有点慌。
他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然而这个时候，想提前通风报信，也不可能了。
虞美人看出他的紧张。
沉默了一下。
“你在这等着，什么时候人出来了，什么时候通知我。”
她朝一个保镖说道，然后带着另外一个保镖，朝电梯口走去。
何东升深吸口气，顿时也急急跟了上去。
……
……

第394章、情谊薄如纸
——“虞姐来了，门外堵着。”
楚尧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何东升发来的，言简意赅，清晰直白。
这会儿已经云散雨歇，洗过澡，坐在沙发上抽烟。
心中难免咯噔一下。
却也生出几分奇妙兴奋之感。
好像自己的第六感一样。
之前之所以没有回赌场酒店的房间，也是起心动念，想到万一发生这种事。
毕竟，按照虞美人的性格，还是有可能突然造访的。
况且也不远。
飞过来也就一个小时都不到，吃个夜宵回去都行。
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
果然是……那什么？
该叫心有灵犀？
还是英雄所见略同？
正想着这些……
何东升的第二条短信又来——“酒店床下有紧急逃生通道，把床垫挪开，有个把手，向左旋转三圈，拉开，就能进入夹层。藏一个人没问题。”
我去？
还有这种操作？
看到这条短信，楚尧是真的感觉有点被秀到了。
如此贴心。
不过想想也是，赌场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非多，搞点机关什么的，也并不为过。
这哥们儿还是不错的。
男人都这样吧。
相互打掩护。
算是个小小的人情了。
不过，楚尧没有回复他。
这会儿，何佳慧也洗完澡，裹着一条大号浴巾，戴着浴帽，从卫生间出来，脸色红润如出水芙蓉，身材也婀娜多姿。
当真很完美。
刚才的体验，也称得上欲仙欲死四个字。
虽然第一次，但在自己引导下，很快就步入正轨，有种内媚。
这会儿……
看了楚尧一眼，她没说话，默不作声的拉开柜子，拿出一套新的床单和被子，把一片狼藉的换下。
期间浴巾摇摇欲坠，却被她重新系紧。
而楚尧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好感度，竟然是降到了五十以下。
什么鬼？
贤者时间？
好吧，琢磨一下，大概猜到她的心路历程，自我认知很清晰，不过是一次激情放纵的干柴烈火。
过后，分道扬镳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也别想控制谁。
这让楚尧不由感慨，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种行事风格，颇为契合这座冒险者的城市。
利益至上。
情谊薄如纸。
咔嚓！
眼睛被强光闪了一下，这才看到她举着一部拍立得相机，为自己拍了张照片，第一时间洗出来。
“身材真棒。”
她笑着点评。
此刻的楚尧，只穿一条内裤，坐在沙发上，八块腹肌清晰可见，不管是肌肉的形状还是线条，都呈现出一种阳刚的美感。
再加上……胸背挺拔，面目刚毅，微微皱着的眉头，以及湿漉漉的头发。
真丶性感男模。
“谢谢，你也是。”
楚尧随口笑道，掐灭了烟，手托下巴，摆个“思考者”的Pose。
略自恋。
这边很快会意，再次咔嚓一声，又拍一张，却似乎觉得光线有点不满意，于是调整灯光，把白炽灯换成橘黄色的小夜灯。
重拍一次。
“你在这里休息，还是现在走？”
伸手甩着相片纸冷却，她开口问道，声线有着微微沙哑的性感。
“天都还没亮。”
楚尧咕哝一句，把玩着那把刚才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塑料手枪，笑道：“冷却时间过了啊。”
何佳慧：……
牙齿轻抿嘴唇，略显犹豫道：“我要睡觉了，明天还上工。”
“不上工行不行？”
楚尧笑道。
她翻个白眼，拉开换好的被子，丢进浴巾，躺了进去，眼睛看着天花板。
“今天已经亏了，明天还要我亏啊？”
语气莫名的俏皮可爱，思路也颇为清奇。
不过，转念想想，似乎也的确如此。
“那你睡，我走先。”
楚尧沉默片刻，低声说道，然后开始穿衣服，窸窸窣窣穿好，起身朝门外走去。
感觉自己心越来越硬。
不为新人喜，不为旧人悲。
一时的欢愉过后，理智便再次占领所有高地，回归现实，感受到一种庞大引力。
“喂！”
在楚尧即将出门前，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嗯？
楚尧回头。
“帮我关灯，谢谢。”
她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关灯。
“不用客气，应该的。”
楚尧按下电路开关，灯光随之熄灭，窗帘没拉，一片朦胧的月光得以浮现，视线模模糊糊，却也大概可以看清楚。
“窗帘用拉吗？”
楚尧问。
“不用。”
她声音清冷。
“OK，那我真走啦。”
楚尧第二次出门，却再次被叫了一声。
“喂！”
“又怎么啦？”
她依旧看着天花板，没有闭眼，黑暗中睫毛微微有些湿润，平静的轻声道：“以后记得帮我介绍客户，按行规给你抽水。”
这话……
算是彻底给楚尧整破防了。
感觉到一种……她的卑微和坚强。
“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随时报我的名字。”
“不想在这里上工了，也可以来找我。”
微微叹了口气，楚尧还是开口说道。
这种承诺，自己还是第一次做。
算是为数不多的几分负责。
“滚！不用你！”
她喊道。
却也被破防。
谁还不会心硬呢？
只是睡个觉而已，解决下生理需求罢了，谈什么感情和以后？
对于一个足够独立自主，也见过世间万千肮脏的女人而言，感情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有足够的自控力，把危险的苗头扼杀在襁褓之内。
没有退路可言。
男人不是自己的退路。
再强大的男人都不是。
自己才是自己的退路。
“怎么还哭上了，哎，你这么傲娇的姑娘，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谁都没你傲娇。”
楚尧缓缓说着，重新走到床边，拉开被子。
“谁哭了，我没哭，你滚蛋！”
“滚啊！”
她有点歇斯底里了。
楚尧却彻底把被子翻开，硬硬抓住她挣扎的两只手，犹如霸占良家女子的恶少般，重新上床。
近乎……暴虐。
底线再一次的被突破，往下下降一大截。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违背人家主观意志的行为，都属于……强奸了。
只是……
效果格外的好。
“我要去告你，你混蛋！你无耻！你强……”
她激烈的控诉。
楚尧：……
“别瞎说。”
……
……

第395章、选美
东方出现第一抹鱼肚白之时，楚尧离开这座二层小阁楼，床上的女人已然疲惫到极致，沉沉睡过去。
因为有满血复活卡的存在，自己倒是依旧精神奕奕，一点都不累。
体会到一种猛虎下山的快感。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姑娘，新鲜和趣味感拉满，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楚尧脑子里莫名想到上次在魔都那晚的经历。
很妙。
那姑娘的名字，自己都忘记了，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那种感觉却印象深刻。
尤其是，城市的气质和姑娘的感觉，融合在一起，更是带来一种极其美妙的体验。
清晨的街头早已沸腾起来，微凉的空气被来来往往的人们煮沸，很有烟火气。
想了想，路边随手买了份早餐，楚尧重新返回，没有打扰睡梦中的女人，给她放在床头，然后彻底离开。
一路小跑，重新返回酒店。
跑到微汗。
自己现在已经知道虞美人过来了，但想了想，还是假装不知道。
至于她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懒得猜，也猜不到。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后，都会像是第一次见到血的老虎，诞生出一种百兽之王唯我独尊的气质。
她之前因为家庭缘故，空有钱，不曾大权在握。
现在成为虞家家主，心态不可避免的生出变化。
难免的。
女强人大都不幸福。
一路进了酒店，上电梯回房间，到门口楚尧才发现，站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估计站了好久，靠着墙，眼睛眯着，像是在小憩假寐。
听到电梯门开，有人的脚步声，他警觉睁开眼睛。
见到楚尧，自然是认得的，微微迷惑一下，却很快问好。
啪！
陡然站直，行了个礼。
“楚先生好！”
楚尧：……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是？”
故作疑惑的问道，其实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虞美人的保安。
“楚先生您好，是这样，虞总昨晚临时出差过来这边，听说您在，于是就想前来拜访，可实在太晚，心想您已经睡了，于是派我守在门外，等您出门，第一时间通知。”
这保镖语气平稳地说道，不卑不亢。
让楚尧也是不由感叹。
不愧是能跟在虞美人身边的保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又好听，且隐藏意味丰富。
一个从事销售工作的人，若能说出这些，不足为奇，但单从保镖这个身份而言，算是很高水平了。
妥妥的复合型人才。
“人在哪儿？”
“带我过去吧。”
点头笑笑，楚尧随口说道。
“您稍等，我请示一下。”
对讲机沟通几句，很快，电梯里上来一位保安，两人一前一后，带着楚尧，下楼。
就……莫名有点范儿。
体会了一下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挺不错。
也为自己以后找保镖的生活，提前适应一下。
“你俩哪家公司的？”
电梯里，楚尧随口问了一句，对这方面自己是真的不了解。
黑水？
不过黑水好像都是外籍退休特种兵，这俩显然是华人。
“集团旗下有安保公司，接受十年以上的严格军事化训练之后，专门负责保卫家族成员。”
这话……
楚尧点点头，沉默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豪门底蕴。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而言，资本得以集团化、世袭化的重要标准，就是诞生了一大批对资本家有人身依附关系的“仆从。”
就像是封建时代雇农对地主的人身依附。
再加上洗脑，这种忠诚程度，可想而知。
当然，这种成本肯定是巨大的，一般富人根本玩不起，得巨富，还得富很多年。
……
虞美人没睡。
在位于十七层的一间专属套房，除了两个保镖外，还带着两个专属生活秘书。
这会儿正在敷面膜，做按摩。
就很……奢靡。
不过，估计也是一夜没睡。
楚尧进门后，她摆摆手，让四个人都出门，这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你现在怎么变的跟个地主婆似的？”
楚尧不由笑着调侃，感觉到那种微妙的差距，新钱和老钱的区别。
不羡慕。
反倒有些鄙夷。
“我本来就是地主婆嘛。”
脸上的面膜没摘，她卡着声音说话，避免脸上肌肉牵动，一双纤细而修长的美足，温润如玉，顺势就搭在了楚尧腿上。
楚尧不足控。
至少没那么强烈。
不过，此时此刻，还是有几分旖旎，伸手抓住她的脚，笑道：“怎么着？我给你按按？朝你肾反射区猛攻？”
虞美人：……
有个抽脚的动作，却被楚尧抓住，轻微挣扎一下，她也不强求。
“你别逗我笑。”
“我跟你说正事呢。”
“本来是担心，怕你在这里被人搞，没想到，大杀四方啊，赌神先生，我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呢？”
楚尧淡淡一笑。
“赢钱不是目的，也不是为了刺激和发泄压力，就是单纯装个逼。”
这话……
虞美人啧了一声，本来想说的话，也便就不再说了。
其实她本意是想提醒楚尧，千万不能沾赌。
但既然楚尧有清晰认知，那就不说了，这种话，说出来，他会烦的。
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没有之前那么融洽。
能避免产生纠纷的话题，不让人开心的话题，那就尽量不要说。
“婧婧和我说了，让我帮你找个保镖，我也有此意，如果你觉得限制了你的自由，那我就不安排了。”
“如果你接受，那就去挑人。”
她话说的很委婉。
楚尧点点头：“有什么自由不自由的，你们安排。”
“嗯。还有，飞机买了，飞行员和空姐你也没找吧？飞行员我帮你物色一个，空姐？嗯？”
虞美人声音中也带上几分调侃。
这种细节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
“咳……我还没想好，慢慢选吧。”
虞美人：“那怎么行？飞机都买了，飞就得要空姐，要不我帮你安排一下？”
楚尧：……
“你连这也要安排？”
“之前不是在琼岛投资了一家航校嘛，我帮你办个选美比赛？让老板好好挑一挑？”
楚尧：“咳咳咳！”
疯了吧？
至于吗？
我不是那种人！
……
……

第396章、合体
虞美人说的似真似假，楚尧自然也知道，以她的性格，还真做的出这种事。
不过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在念山音。
这特么是在点自己呢。
她转变了思路战术。
不再正面刚。
开始迂回包抄，讲究说话的艺术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选什么美，要不轮岗吧？”
楚尧随手笑道。
然后就感觉膝盖被小脚踹了一下。
于是忍不住笑出声。
大概是时间到了，虞美人摘了面膜，把残余的营养液，在脸上轻轻拍拍打打，吸收更好。
白皙嫩滑如同婴儿般的皮肤，泛着水光，像是鲜嫩到极致的豆腐，或者刚剥了皮的煮鸡蛋。
“好了，说正事，其实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还挺大的，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她收回了脚，盘腿而坐，脸色和眼神也为之严肃。
从未有过的姿态。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新突破。
嗯？
“你说。”
“那我就直接说了，事先声明，这是纯粹基于经济利益角度的理性考量，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我客观，希望你也客观。”
虞美人提前划出一道防线。
等楚尧点头后，这才再次开口。
“我看上你那个美业平台了，不过不是想吃掉，虞家旗下有全世界规模前三的美妆药妆零售门店，有成熟的供应链资源，全球线下网点超过两万个，之前做过线上，但因为基因问题，始终没做起来。”
“我的智囊团告诉我，嘤嘤美业平台潜力惊人，以极快的速度增长，有可能成长为下一个专业赛道的电商巨头，这两块业务，天然具备极其强烈的互补性，如果能够合作……”
“你考虑一下。”
这……
楚尧微微愣住。
倒是没有想到，她说的竟然是这个。
略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格局很大，别说自己，估计老江都没敢这么想过。
当然，倘若能够“合体”成功，那绝对是能产生1+1大于2的效果。
目前互联网企业反并购线下，是风口上的趋势。
称之为……新零售。
最简单的场景就是，线上下单，线下直接配送，售后，消费者的体验会得到进一步提升。
对整个供应链端产生的价值，也能节省很大运营成本。
“怎么个合作法？”
想着这些，楚尧也拿出一副谈生意的姿态，详细询问。
虞美人默然片刻，点点桌子。
楚尧这才看到，桌上有个文件袋，于是伸手拿过，打开，掏出里面的文件。
这算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首先从估值上来说。
虞家旗下的零售品牌“华美”，估值将近一千五百亿。
嘤嘤美业，按照目前的估值而言，不到百亿。
虞家给出的估值是八十亿，当然，这个价格，还有待商榷。
虽然从身价上而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可以进行一系列的资本运作，蛇吞鲸的故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
主要目的在于——
零售和互联网，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完全不同，想象力和估值空间也有着很大差异。
虞家智囊团给出的方案是，两家企业以互相持股的方式合并，共同作为优质资产，注入一家新公司。
然后通过资本运作，在香江以互联网企业的标准上市。
先上市了再说。
后续的利益分配，都是自家碗里的肉，该怎么分怎么分。
“你的主意？”
“还是？”
楚尧问了一句。
有点难以判断她的动机。
“集团投资部门的人给我发了报告，一开始说的是全资收购，不过对你，肯定不会答应，于是我让他们换了个方案。”
“华美之前筹划过一次上市，但估值没有达到预期，再加上传统渠道式微，所以总体上而言业绩是在缓慢下滑的，这是一针强心剂。”
“还是那句话，抛去感情的因素，我们纯粹站在利益的角度考量这次合作。如果这边谈不拢，我会去物色其它，可能是你们的竞争对手。”
虞美人轻声说道，认真看着楚尧的眼睛。
此时此刻……
楚尧蓦然觉得，她比之前成熟了好多好多。
“我同意。”
“回头直接去找江振华，商量细节，我之前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他做CEO。”
“我的意思是，股权可以合作，但团队还需磨合，给他们一点时间。真要被吃了，我就当送你礼物了。”
楚尧缓缓说道。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双方体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运作的成熟度上，也差距很大。
所谓的被“吃”，倒未必是自己经济利益上的损失，毕竟盘子做大了，钱亏不到哪去。
只是，这份事业，或许会成为别人的嫁衣裳。
“你……”
楚尧答应的这么干脆，虞美人反而有点不习惯。
这么……这么爽快？
就不再考虑一下？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我……坦白讲，我是有很大私心的，发展线下网点很简单，拿钱，拿人，复制就是。有足够的的时间和钱，很快就可以发展起来。可线上平台的卡位，你们是第一家。”
她很坦白地说道。
楚尧静静看着她，云淡风轻地笑道：“别他妈跟我谈什么理性。”
“你知道的，你开口了，我就不会拒绝。”
“你真想要，我给你都成。”
这话……
虞美人彻底呆住。
她真没想到楚尧会这么说。
这算是甜言蜜语吗？
脑子有点懵。
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境界，是她不曾企及的，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着很多的东西，可楚尧，就能做到如此的潇洒。
“你……”
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像……
好像……这段时间，因为执掌大权而产生的心理壁垒，再次被轰碎成渣渣，一种价值观上的动摇。
人真的都是环境的产物。
每天在那种环境下，开各种各样的会，各种斤斤计较，很容易形成思维惯性。
而现在，虞美人莫名生出一种被重新洗礼的感觉。
感觉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灵魂在颤栗。
就像是之前……
那场在帝都西郊会所中，那次弥补自己心灵裂痕时的沟通，那种感觉，她此时此刻，再次体会到。
“我想……”
……
……

第397章、男人不可以穷
想？
想什么？
虞美人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昨晚干嘛去了？”
她问。
其实不是很想问。
但只是随口问一句。
自己熬了一夜，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件事。
“关你屁事，别问，问了也不告诉你。”
楚尧轻佻笑道。
她可能是目前全球最有钱的女人之一，相比起之前，多出几分更加强烈的征服欲。
这些东西，虽然不太体面，但还是那句话，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
“我草！”
话刚说完，便感觉自己肩膀上被狠狠咬了一口，咬的还挺深，几乎破皮见血。
虞美人舔了舔嘴唇，犹如美艳而魅惑的女妖，眉宇间绽放着小骄傲。
让你不好好说话！
“有病啊！”
“对啊，狂犬病，就咬你。”
“好好的发什么癫？”
“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她彻底坦白着心底的脆弱。
作为一个如此大家族的掌舵人，还是刚上任的，这样的压力阵痛期，必然存在。
只是跟其他人根本没法说。
和谁说？
长辈？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董事会那群老不死的，到现在也没有真正臣服，一旦自己展现出某种脆弱，他们就必然会得寸进尺兴风作浪。
朋友？哪还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没有利益关系的朋友，没必要和她们说，说了也不理解。
有利益关系的……
有利益关系了，那还能叫朋友？
家人……
没有家人。
父亲是被自己亲手赶下台的，母亲虽然足够理性且客观，但这件事，终究是心里的一个结。
豪门。
这就是豪门。
所以她差不多只能和楚尧说了。
而现在发泄了，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像大部分的“吵架”过程一样，先起矛盾，然后心生间隙，最后解决，三步走之后，感情和情绪往往会得到一些升华，变得更加坚韧起来。
最坚实的情感维系，并非是没有裂痕。
而是满是裂痕，却没有破碎。
“好好洗个澡，睡一觉，醒来该干嘛干嘛去。”
楚尧摸着她的头发，心平气和地说道。
同样也是对自己说。
会当凌绝顶，当然是很爽啦。
但高处不胜寒，也是真实的。
非亲自体会过，不能懂。
高婧都不懂这种感觉，相比之下，自己倒是和虞美人在这方面，有更多的相似之处。
“我以前不羡慕婧婧的，但我现在有点羡慕了。”
虞美人幽幽道。
楚尧本想说“矫情”，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来，下床，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
“洗澡睡觉啦！”
……
虞美人很快睡着了。
熬了一夜，现在也当真到了极限，很多时候失眠就是因为孤单寂寞冷，啪过之后，身体分泌多巴胺和催产素，于是可以安稳睡去。
当真解压。
楚尧坐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出门。
门外两个女助理，两个保安，都静静守着。
“睡着了，等着吧。”
交代两句，自顾离开。
其中一个女助理抽空说道：“楚总，托管公司和飞行员已经帮您安排好了，您可以过去接收一下。”
这些事情繁琐而冗长，她们早就做在前面。
国内，即便买了私人飞机，个人也是没有运营资格的，必须挂靠在专业的托管公司下。
不可能想飞哪里就飞哪里。
对于航线的安排，什么时候可以飞，可以飞哪里，也都必须由托管公司和航司申请，被严格管控。
其实就相当于一家只有一架飞机，只为一个人服务的微型航空公司。
“好，我知道了，现在过去看。”
“我带您过去吧，有些事情还需要跟您汇报。”
看了她一眼，楚尧点点头，没说什么。
下电梯前。
这助理就给何东升打电话，详细沟通对接的事宜，细致而周到，基本上把方方面面该考虑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该让老板决定的，自己绝不插手僭越。
不用麻烦老板的，绝不耽误他半点工夫。
中间尺度的拿捏，心思的揣摩，极其到位。
平心而论，对于虞美人的“人才储备”，楚尧是当真有点羡慕了。
这样的助理，给自己来一打都不嫌多。
可惜自己目前手头能用的人，还是太少。
盘子大了，队伍建设跟不上。
有些时候，倒也不完全是能力的问题，关键是，信任和忠诚。
……
三部车，一路到达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下了车，看到这架即将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成色很新，就像全新的一样。
在众人簇拥下，走上舷梯，里面的布置也是相当之豪华，犹如行宫。
目前的机长、飞行员和空姐，都是楚尧见过的，之前虞美人飞机上的。
她提供了全套服务。
毕竟第一次飞，安排熟人，相对体贴。
就算以后不满意，也可以再换。
汽车是移动的房子。
飞机则是可以飞的房子。
一种无与伦比的获得感和安全感。
坐在机舱的休息区，和一行人随意聊着天，楚尧心念一动，不由打开系统商城。
兑换一项技能。
【飞机驾驶精通】
不算贵。
三十积分。
算是三十亿，相比起培养一个飞行员的成本，肯定是远远超出，不过对于自己而言，省去很多时间成本。
积分不算什么。
当然，技能虽然兑换完，但自己现在也没法真实上手，有空还得走个流程，考几本证书。
等证书出来，那就能亲自体会驾驭的快感。
……
此时此刻。
楚尧脑子里莫名想到一个画面……
不是自己驾驶飞机，直冲云霄的画面，而是忽然想起，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小学，一年级左右。
班里有个家庭条件好的小朋友，带着自己的航模飞机在班里炫耀，人多手杂，不小心被摔坏。
最终的罪魁祸首，被大家集体认定为自己。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这种不美好的经历，似乎早就被自己选择性遗忘，平时压根想不起来。
只是……
这个时候。
悄然回想起那种窘迫、委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男人不可以穷。
否则，没尊严。
……
……

第398章、银行
“楚哥，这是你昨晚赢的，换成支票给你啦。”
楚尧默默想着心事的时候，何东升递过来一张支票，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实则蛋疼，肉疼。
飞机算是赌场的资产。
本来是计划卖给楚尧的。
结果，楚尧来了一趟，得了架飞机，但不仅没花钱，反而赚了不少。
昨天晚上在赌场，他一开始先赢了一个多亿，后来又搞了两个多亿，扣除飞机的钱，还净落大几千万。
哪说理去？
不过，愿赌服输。
没有办法。
既然开门做生意，人家赢的，自然就是人家的。
还是那句话，赌场生意，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
接过支票，楚尧看了一眼，六千多万的数字，有零有整，便也随手收下。
“这还送三年运营保养啊。”
养活一架飞机的成本，还是相当之高的，每年的托管费用，加上机场使用费，以及机组人员成本，怎么也得有小两千万了。
“哈哈哈，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交个朋友，以后有空一起喝茶。”
何东升笑着说道，倒也想得开。
钱都输了。
可别再输了人情。
更何况，楚尧赢的，也不是只有自己的钱。
“成，来日方长。”
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自己在逐渐适应这种“大哥身份”的转变。
虽然是来的有点快，但事实就是如此，仅从身价上而言，目前自己的身价，已经足够登上福布斯排行榜前一百。
而且……
现金流极其的好。
都没欠银行多少钱。
现在这个局面，对于自己而言，都还不算是终点，而只是开始。
不管是美业平台，还是帝都的产业，投资的小米造车，以及尚未起步的金融行业，都刚刚起步，未来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等到真正全面开花的时候，财富值的增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其实想让你多呆几天，要是不忙的话，再玩儿几天？本地还是有不少特色的，还没来得及带你体验。”
“可以去双子塔蹦蹦极，去之前的老城散散步，游艇出海趴也可以搞一搞，还有个实弹射击场……”
“我的意思是，来都来了……”
何东升盛情挽留，显得恋恋不舍。
楚尧摆手笑笑婉拒：“真没时间，回头吧，等我休假，现在手头事情很多。”
于自己而言，走马观花，体验一下，就足够了。
见好就收。
真要整天和这帮人混在一起，当真是件很消磨斗志的事情。
难听一点说，他们……不配。
已经配不上自己的档次了。
也不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也没有肉体上的交流关系。
没什么玩的余地。
“当然当然，这个自然，那你先忙，兄弟我随时恭迎大架光临，想玩了，一句话的事儿，保持联系。”
何东升也没多说什么，寒暄客套，又聊了一会儿，便识趣离去。
……
下午三点。
各种手续都早已交割完成，航线也安排好，准备起飞。
目的地鹏城。
来的时候坐车风驰电掣，回去时鸟枪换炮。
韩风三人依旧搭顺风，这会儿坐着喝茶，随意聊天。
楚尧昨晚在赌场并没有和他们碰面，但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就很……
很……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魔幻。
感觉见证了一场奇迹。
金融行业从业人员，其实很多都是风险偏好型选手，经常来赌两把的人不在少数，对这里并不陌生。
对国内大大小小的富豪，在澳岛的各种奇闻轶事，也都有所耳闻。
但楚尧做的，还是极其出乎人的想象。
钱，真的就只是个数字。
一晚上，三个多亿，白嫖一架飞机。
对于世界上大部分人而言，哪怕是加上他们，这都是一个足以让人财富自由的数字。
而对于像楚尧这样的超级富豪而言，只是……简单的就像是一场游戏。
……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飞机冲上云霄，驰骋在两万米的高空。
“楚总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聊天还在继续。
韩风笑着问了一句。
从琼岛投资峰会，到现在，他是亲眼看到楚尧起飞的，比飞机起飞都快。
从买大厦都要贷款，到现在一飞冲天，连半年时间都没到。
“准备弄家银行。”
楚尧端着酒杯，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也当着其它两人的面。
自从13年开放银行管制之后，国内由民营企业持股，甚至控股的银行，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发展到一定程度，搞家银行，基本上是必经之路。
规模能达到百亿级别的企业，入股或者自持银行，都成了标配。
毕竟，有银行作为钱袋子，不管是做什么资本运作，都会方便很多。
楚尧从和东海银行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那会儿想的比较小，没敢想太多。
就觉得能入股东海，安安心心当个小股东，坐吃金山就可以。
现在，条件不一样了，不可避免的想多。
现在跟他们聊这个，也是试探一下反应。
当然，平安和招行，肯定还是想都不敢想，但……有机会的话，挖挖墙角还是可以的。
在坐的，可都是行业资深人士。
“是个好主意。”
“目前有合适的目标吗？”
韩风心中微微一动，依旧是笑着说道。
“目前还没有，还在看，这是大事，不能急，三位都是专业人士，给点意见？”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
雁过拔毛。
坐哥的顺风机，总得留下点什么，哪怕是见识。
“控股还是会有点难，除非自己申请牌照，不过现在审批手续都已经收紧，没那么容易。一二线城市，能分的肉，也基本上分完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去四五线城市，找个不错的壳，地方城市银行，注入资本，和当地地头蛇联姻，倒是可以搞点文章出来。”
“楚总老家是哪里的？”
苗少锋笑着问道，闲聊的姿态。
这思路……
说实话，楚尧也不是很清晰，于是没有说话，眼神看向韩风。
韩风沉默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沉声道：“苗兄说的有道理，不够，这个事儿，从长计议。”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又不想当着其他两个人的面说。
……
……

第399章、有所求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所有有钱人的必备素养。
面对眼前这三位金融行业资深从业人员，楚尧懒得和他们聊别的，就聊金融，抛出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要落地去做的一点野望。
就像是一根胡萝卜，钓驴。
因为……
市场上一切行为都是经济行为。
眼前这三个，除了韩风和自己有交情外，剩下两个，招行的苗少锋，平安的康晓阳，说白了都是要在自己这里“有所求”的。
不管是什么项目。
在楚尧看来，有所求，可以。
但你们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其实除了银行，楚总也可以考虑一下保险，险资目前虽然加强监管了，但相比起之前，政策依旧松绑很多，参考姚总的基本操作。”
康晓阳笑着说道。
姚总？
楚尧恍惚了一下，才想到是鹏城那位被人骂做“野蛮人”的资本大鳄，地产起家，险资保驾，各种兴风作浪，差点成为万科的大股东。
后被干翻。
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那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
在资本层面的运作，依旧是可以被称之为顶级操盘的。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微微笑笑，楚尧轻声说道。
再次感觉到知识面的匮乏，随着接触的领域越来越多，就越发感觉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自己，没有初心。
很多人在这个财富阶段，基本上就确定了一生的事业，到底要做什么，基本盘在于哪里。
而自己……
别说，还真是暴发户。
想做什么做什么。
觉得哪里有钱就往哪里钻。
未来如一片迷雾不可捉摸，又像是大片大片的处女地，等待着自己去开垦。
从这个角度而言，似乎，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野蛮人。
当然，野蛮，也并非什么坏事。
“楚总现在有配置海外避险资产吗？”
苗少锋幽幽冒出一句话，算是转移了话题。
说实话，他们现在也摸不清楚楚尧的真实情况。
就感觉……神秘。
产业有不少。
但真正可以称之为“现金奶牛”，可以获得稳定收益的公司，似乎都还没有，除了帝都和鹏城的两栋大厦。
但地产租金，那是细水长流的行当，短期内未见得有高额收益。
可即便如此，楚尧依旧显得，手上有着巨额现金流。
“有点股票，但不是很多，几十个吧。”
楚尧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几十个？
“几十个……亿？”
“是啊。”
三人：……
于是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机舱中充满着一种凡尔赛的气息，三人笑容僵在脸上，微微有些尴尬。
这……这叫不是很多？
那什么叫多？
瞬间不想说话了。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看着三人的表情，也是不由再次嘿嘿笑出声。
日常装逼任务（1/1）。
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平凡，而朴素。
……
航程过半，不再聊专业问题，转而说起风花雪月，金融圈最近的各种潜规则事件。
钱和性，男人话题中永恒的主角。
韩风算是比较正派的那种，当然也可能是人设使然，藏的比较深，不过按照楚尧对他的了解，以及老江的侧面佐证，大概可以判断，这个人权力欲比较强，对于美色抵抗力比较高。
不过另外两个，那就都是老色皮了。
从南到北的各大城市娱乐场所，从明星说到足疗，说的头头是道，都是个中好手。
金融圈是潜规则的重灾区。
美女理财经理、水灵的实习生、以及扎破脑袋想往里面挤的年轻人，无论男女，混乱程度并不比娱乐圈低多少。
莫名的，让楚尧觉得，真要论起“渣”来，自己还当真未见得比得过他们。
内心悄然获得了某种平衡。
……
“你走了？”
忽然收到一条信息，看了一眼，何佳慧发来的，估计是现在刚睡醒。
私人飞机这点还是好的。
信号都不用屏蔽。
“已经起飞，给个帐号，昨晚的入股分红给你。”
楚尧随手回复。
澳岛家里。
刚吃了床头的便当，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原本心里还有点小温馨的何佳慧，看到这条消息，脸上的笑容便是彻底收敛，眸光沉静下来。
对话框里，她已经输入自己的账户号码。
却不由暗暗咬了咬牙。
删掉。
深吸口气后，重新编辑消息：“谢谢大佬提拔（咧嘴）（咧嘴）。”
加上账户号码，一并发过来。
她察觉到楚尧的意思，无非就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完成，人钱两清，从此相忘于江湖。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索性先把这个姿态做齐全。
扮演法——女公关。
自己本来就是。
“会记得我吗？”
让她诧异的是，这个男人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于是她回道：“我肯定会记得啊，就怕大佬你忘记我。”
楚尧没有再回复。
几分钟后。
何佳慧看到自己的账户，提示入账五千万。
很夸张。
她都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比自己这么多年加起来一起赚的，都要多了。
虽然还不至于直接财务自由退休，但至少很多年不用工作也能衣食无忧了。
“这么多？”
她不由回复，心情略微有些复杂，是失望过后的惊喜，还有几分说不清到不明的幻想。
“不够再问我要，我建议你不要在赌场工作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养你啊。”
楚尧秉承着自己一贯采花不败花的姿态。
这是“劝人从良”的正确姿势。
你想让人从事正经行业，总得给人钱吧？
“好的，老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立马回复。
态度转变之快，楚尧都有点惊。
这么现实的吗？
是钱彻底到位了？
还是在这儿装呢？
估计两者都有。
“别叫老板。”
“好的，老公！”
楚尧：……
真是好感度没法远程观察，不然的话，自己应该能准确判断。
这路子，还是感觉有点野啊。
不过……
楚尧恍惚一下，很快想明白。
其实，大部分女人，都是像她这样现实的。
只不过是，自己之前遇到的好姑娘太多，让自己产生了某种……误判。
……
……

第400章、楚尧的第一篇日记
到飞机降落之前，楚尧琢磨一会儿，倒也渐渐理清楚思绪。
还是地域的差异。
澳岛，终究是在那种环境下发展很多年，一直到现在，也从未真正的实现男女平等，或许连基本婚姻制度都没法形成共识。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种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直到现在，赌王那些个事迹，也不会被人当成违法，反而是理所当然。
香江，澳岛，两个很微妙的地方。
既没有被重新塑造过的新思想新风貌，也没有被西方那套彻底同化，而是形成某种四不像的融合。
相比较之下就显得……对大富豪无比友好。
好地方。
对于自己目前的情况，以及以后的发展，这倒是可以列为解决方案之一。
当然……
只是之一。
总体上而言，这次来澳岛，收获还是巨大的。
除了实实在在获得的好处之外，也有一些眼界上的成长和思想上的收获。
不去见见世界，是不会形成真正的价值观的。
总呆在一个地方，就算是形成了稳定成熟的观念，也不可避免的……狭隘。
而见的越多，包容力就会越强。
很多事情，比如在国内这种大文化环境下形成的纠结和烦躁，都是大可不必的。
于是，飞机落地之时，楚尧心中对于即将开始的岛国和高丽之行，心中更加多出几分期待。
自己……还没出过国呢。
当然不是因为国外的空气有多好，只是，去当地那种环境下，感受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文化语境，或许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是个人视角。
于经济视角而言，就是，去培养一种全球商业视野。
带着问题去。
比如：
为何岛国的风俗行业会如此发达？
抛去国民性的考虑，肯定也会有经济层面的根本原因。
比如：
工匠精神到底是民族基因？还是生产力决定，不得已为之？
以及，超老龄化社会，以及年轻人躺平之后，经济形态会是什么样？
再比如：
三星到底是一家怎么样的公司？
财阀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能控制国家走向？
……
这些问题，普通人往往都还停留在“键政”的视角，不过到了自己现在这个地步，该去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想一想。
也有这个资格和必要，去做这件事。
毕竟，这些都是世界运转的本质现象和规律。
大部分时候，知识，信息，和见识，就是钱。
……
飞机降落。
楚尧和韩风还有事情要聊，苗少锋和康晓阳便识趣离去，留了联系方式，也算是搭上了线。
即便真要做什么，也要徐徐图之，不可能一次见面，就聊出个子丑寅某。
机务人员都是虞美人的人，楚尧问了一下是否需要帮他们安排食宿，得知不需要后，便也没多在意，直接离去。
上了车。
“韩总有何指示？”
楚尧笑着问道。
早就听江振华说过，他似乎要调动了，高升总部，不过消息还没尘埃落定。
这种人事任命，持续几个月甚至半年多的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哪敢指示你？”
韩风摆手笑着。
“几个事，跟你通个气。”
“咱们是朋友，我就不绕关子了，跟你说大白话。”
他盯着楚尧的眼睛，认真说道。
楚尧点头。
“当然。”
“第一，是我工作的事，大概率要升总部，但现在还没定，有个竞争对手，实力很强，兄弟，我需要帮助。”
“第二，小关的事儿，前两天找过我一次，跟我说要辞职，我没批，正想和你说这个，她其实进步挺大，做事也踏实，学东西很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辞职，所以问问你的意思。”
“第三，之前聊的话题，银行的事儿，东海银行你知道的，全国第一家民营制银行，算是试点，发展到现在，光股东总数就有五十多家，有央资、有国资、有险资、有券商、有风投、还有民营企业巨头，股权大战都发生过很多次。”
“但，不管业务水平，还是作为财务通道，哪怕是单纯的资本回报率，都很不错。”
“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倒是可以牵线搭桥，帮忙解决你的问题，如果真成了，同时也能解决我的问题。”
韩风这个想法不错。
如果楚尧在飞机上没提银行的事儿，他肯定不会说。
因为没必要。
但既然楚尧提了，那么，这个可能性，就有落地的可能。
对他而言，如果能成为某家股东，哪怕只是小股东的代言人，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肯定会大很多。
上位，自然也就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关的事儿你别管了，我找她聊。”
“银行的事儿，我先了解了解情况，你发点文件给我，我也问问其它朋友。不敢打保票，尽力而为，扶你上位。”
楚尧笑着说道。
韩风长长舒了口气：“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别那么早放心，八字还没一撇呢。”
“嘿，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上不去，那到时候我跟着你混饭吃。”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都不想让你上位了。”
“也不是不可以。”
聊着，两人都是忍不住笑出声。
算是一次初步的试探，不过还远远没到尘埃落定。
像韩风这种人，属于金融行业的顶级人才了，去哪儿都少不了一碗饭吃。
……
和他聊完，顺道把他送到东海银行楼下，楚尧没有跟着上去，在地下停车场里，默默想着心事。
上次和关雎儿闹得也不太愉快。
这是不可避免的。
哪怕再有钱，你要处处留情，就得承受随时为人灭火的代价。
主要是自己之前也摇摆过。
不过，现在嘛……
想着这些，楚尧打开手机，备忘录，忍不住写一点自己最近的心得体会。
——“绝对不要给自己设限。不要用世俗意义上的一切规则，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道德上的来给自己约束。任何约束都是阻碍，唯一的约束就是不能违反法律。有时有可能的话，法律的灰色空间，也可以去探一探。”
写完这条，楚尧点上支烟，抽了几口后，掐灭。
继续写。
——“理解自己的需求，接纳自己的需求，所谓的严以律己，都是摆出来给别人看的，绝对不要自我攻击自己的需求，情欲、淫欲、贪欲，这都是人性本能。”
看着这两点。
看了好几遍，算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核心总结。
第一篇日记。
重要性光在脑海中推演已经不够了，必须要记下来，才觉得妥帖。
写完，又看了几遍，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正经人谁特么写日记啊？”
……
……

第401章、小三
“在哪儿呢？”
写完日记后，楚尧拨通关雎儿的电话。
该处理的事情还是得处理一下。
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关雎儿到底为什么想要从银行辞职。
不过，隐隐能猜到一点。
她并不是那种靠钱就可以完全搞定的女人，相对而言还保持着某种淳朴的本质。
大山里走出的姑娘，憨憨的，笨笨的，傻傻的。
说实话，如果是自己没发财之前，倘若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女朋友，那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会儿，通话时，楚尧语气凶巴巴的。
电话那头，小姑娘有点被吓到，沉默几秒钟，才软萌道：“我……我在公司，还没下班。”
“你来地下停车场。”
楚尧沉声说道，然后便是挂了电话，语气依旧有点凶。
曾几何时，网上曾戏言，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挺残忍的现实。
抛去七年以上之痒的成分，很多时候，主要还是双方地位以及能量不匹配了。
楚尧还没到中年。
不过，偶尔也会冒出这样的迹象。
最典型的特征就是，自己来找关雎儿的次数，越来越少，平时发消息和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现实，那就是——自己跑得太快，她压根跟不上。
以至于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在吗？”
“忙什么？”
“吃了吗？”
“早点睡。”
“要按时吃饭哦。”
“注意休息。”
这样的聊天内容，等等等等，日常的嘘寒问暖，相比起为自己干活儿、赚钱的姜灵韵、徐妍，相比起虞美人、苏酥的可用价值、聊天深度，甚至相比起钟小玲每天的花儿，苏月婵偶尔深夜的性感发骚的照片，都显得……食之无味。
挺无语，也挺无奈的一件事。
这当然算是自己的错。
楚尧能够很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可……本性使然。
……
车子就停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很快，一身银行制服的关雎儿走出电梯，看到坐在后排，摇下车窗的楚尧，犹豫一下，当即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快步而来。
其实压根没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时间。
不过，一个原本有些怯生生的前台小姑娘，已然蜕变成为现在看上去优雅从容的职场丽人。
只是，脸上却似乎没有了那种少女的笑容。
“上车！”
楚尧喊了一声，她从另外一侧拉开车门，坐到后排。
楚尧报了地名，司机发动车子，便是一路朝着之前给她买的房子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默默想着心事。
直到到家，进门。
开门后，楚尧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有点兴师问罪的语气。
关雎儿小心翼翼的，先给他倒了杯水，站在面前，都没敢坐，莫名卑微。
“我……我想回家。”
她嗫嚅着说道，语气一阵发虚。
回到家里，这会儿才卸下所有在外面的伪装，依然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儿。
“好端端的，干嘛回家？”
楚尧拍拍沙发，示意她坐过来。
关雎儿倒是坐了过来，眼圈却微红，强忍着情绪，轻声道：“我……上次，把珂珂赶走了，她生我气，报复我，说……说我给人当小三，到处扩散，很多之前的朋友都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眼泪就忍不住的簌簌掉下来。
手忙脚乱的拿纸擦。
楚尧看着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叫事儿吗？
好吧。
对于自己而言，或许已然完全不叫什么事儿，毕竟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也有足够强大的心智，来面对这种。
可对于关雎儿这种，还是挺有难度的。
“那你自己觉得呢？”
楚尧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别人怎么看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她自己怎么想。
“我……我……我也觉得是。”
小关关脑袋几乎要埋在36D的大胸里，说到底还是自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已经尽力在排解负面情绪。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
从小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心里始终有个结。
之前是没有经历过，被大笔大笔的钱，买房买车，砸的头脑晕乎乎的。
现在，几个月过去，物质的刺激逐渐边际效应递减，多少次夜深人静时想想，都觉得，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再加上李珂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真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那你想怎么样？”
楚尧继续问道，面色平静似水。
“我……我想回家。”
“房子，车子，钱，工作，你给我的一切，我都还给你，我现在就想回家，去看看我爸爸妈妈，我以后不想来这里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情绪颇为激动的，说出内心最深处的话。
有些东西，没有的时候，无比渴望和期待，可……拥有过了，才发现，真的没那么好。
相比之下，自己内心的平静和幸福感，才是最为重要的。
听到这些话，楚尧也是不由微微叹口气。
扪心自问……
如果易地而处……
如果自己没有系统，没有钱，被个富婆包养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估计，大概，也会在某个时间点，心态彻底崩掉。
想滚蛋。
“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楚尧又问。
“我……”
关雎儿看了楚尧一眼，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我……就想，不需要很多很多钱，哪怕没有房子呢，租房子住，坐公交，都可以。”
“我下班了，买好菜，做好饭，等男人回家来吃，吃饭，看电视，聊天，泡脚，洗澡，睡觉，平平常常的小日子。”
听到这些话，沉默的看着她，楚尧点点头，干脆利索的开口：“懂了，你要的是陪伴。”
“抱歉，这个，我真的给不了。”
“好聚好散吧，我给你的东西，还继续留给你，至于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随你，我不管了。”
“再见。”
楚尧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却都没再抱一下，然后当机立断的站起身来，起身朝门外走去。
这个问题，自己再怎么给她做思想工作，都是做不通的。
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
而让她能想明白的唯一办法，就是真的模拟演示一遍。
她是幸福的。
因为还保留着很多单纯。
但同时，也是不幸的。
因为这种单纯，对她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
此刻。
关雎儿人都傻了。
呆坐在沙发上。
楚尧如此冷酷而决绝，是她没有想到的。
明明……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为何真的发生了，还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像刀劈斧砍般生疼。
看着楚尧的背影，她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没有拦。
等到砰的一声门响，才陡然间站起身来。
如梦初醒。
可楚尧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
……

第402章、欺之以方
其实在出门前，楚尧脚步微微停滞一下。
因为看到在玄关的衣架挂钩上，挂着一个包，国产的，杂牌包，淘宝买的，应该也就百来块钱。
已经背了很久，都有点磨损掉皮，只是……还可以用。
所以关雎儿就从没换过。
自己给了她那么多钱，她都没买过新的，一个大牌的都没有，日常就背着这个。
包括她的手机，还是用的之前买的小米，屏幕上摔出一道裂纹，不影响使用，也没换。
以及门口鞋架上的鞋子，除了公司发的制式高跟鞋，就是运动鞋和帆布鞋。
一点都不贵。
一点都不新潮。
这种俭朴，这种单纯，让人会感到那么一丝心酸和诧异。
没必要的。
可她就是这样。
所以，相对应的，她有底气说出——她想要的是陪伴。
但自己却偏偏给不了。
想着这些，楚尧倒也没有心烦气躁，内心依旧平静。
说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小插曲。
只是略微有点矛盾。
希望看到她被改变？
还是不希望？
站在走廊里，楚尧没有着急按电梯，一梯两户的廊道很宽敞，窗户开着，点上支烟，默默抽了两口。
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会追出来。
果然……
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关雎儿泪流满面的出现在门内，看到悠然自得正在抽烟的楚尧，她脸上的悲戚瞬间转化为惊喜和错愕，气息不顺畅之际，鼻涕都忍不住冒了个泡。
楚尧：……
忍不住笑出声。
很糗的一幕，手忙脚乱的处理，又期期艾艾的看着楚尧，微微嘟嘴。
“你不是要走吗？”
已然是略娇嗔的语气了。
楚尧：“抽支烟，不行啊，你谁？我认识你吗？”
经典招式之——推拉。
关雎儿微微沉默了一下。
吸口气，再深吸口气，轻声道：“我……我再给你做顿饭吧？”
声音有些朦胧。
依稀间想起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家，也是做饭。
就是那次。
是谁征服了谁？
“不吃，我怕你给我下毒。”
楚尧赌气道。
君子可欺之以方。
好姑娘可以以无赖欺之。
“那我先去做了，做好了我先试菜，没死你再吃。”
她说着，没关门，返回房间，擦干眼泪，厨房里迅速忙活起来。
楚尧：……
啧。
无招胜有招。
抽完一支烟，楚尧再点上一支，摸出手机聊着天，依旧没进去。
直到约莫半个小时后。
关雎儿再次出现在门口。
“做好啦。”
“可以吃啦。”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尧，就差嘤嘤嘤了。
楚尧：“不吃，饿死我算了！”
蹬鼻子上脸，格外有趣。
关雎儿走出房门，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轻声说道：“我做了清蒸鱼，土豆炖牛肉，红烧排骨，白灼大虾，腊肉炒蒜薹……”
楚尧吸了吸鼻子。
“求我。”
她：……
“求求你啦，吃嘛，给个面子，多少吃一口。”
于是，楚尧趾高气昂进门，大马金刀坐下。
连茶水都泡好了，依旧是之前，铁皮石斛的黄色小花，泡出来的色泽很艳。
“现在想明白了？”
吃着美食，大快朵颐之际，楚尧继续灵魂鞭笞。
她疼过，现在显得格外乖巧，看着楚尧吃饭，眉眼间都是小媳妇儿的样子：“还没有，你要教我啊，你别丢下我嘛。”
“我不懂嘛……”
“我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
楚尧撇嘴，摆手。
“放屁，烦死了，哪里喜欢了？”
她自然听得出是反话，战术沉默，低头扒饭。
楚尧夹了一块牛肉，咀嚼吞咽，再次缓缓开口。
“真要心情不好了，就回去住一段时间，调整好了，就继续回来，反正银行工资照发，就当出去散心了。”
“我前段时间着实太忙，压力也大，有些疏远了。你有意见，我可以理解，但别耍小性子，就当自己是个留守儿童呗。”
关雎儿：……
神特么留守儿童。
不过，想想，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于是自己也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
“要不你就生个娃，带带孩子，能解决很多问题。”
楚尧忽然觉得，生孩子这件事，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有点“利用母性”的嫌疑，但也可以称之为不是办法的办法。
“生……孩子？”
关雎儿有些紧张，还从未想过这个，不由道：“我自己不还是留守儿童呢嘛……”
楚尧瞪了她一眼。
她吐吐舌头。
“那不正好做个伴，就这么决定了。”
楚尧强势霸道的拍板。
有些时候，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就硬气一点。
女人是形式逻辑的典范，辩证逻辑的障碍。
除了少数天之骄女，大部分，都是没有主意的。
自己现在也算是明心见性了，没那么多矫情，最高准则，按照自己日记本上写得来。
用最小的成本，解决最大的问题，然后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
第二天一大早。
清晨六点的时候，楚尧就醒来，拨通江振华的电话。
这个点，老江应该也是刚醒。
“找个早茶店，我找你聊点事情。”
楚尧直接开口说道。
江振华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有心情？好事？”
“半好半坏吧，边吃边说。”
于是约莫半个小时后，一间附近的早茶茶楼，找了个包间，点了十几笼点心，泡上一壶茶，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老江，咱俩算朋友吗？”
楚尧为他洗杯倒茶，沉声说道。
江振华表情微微一怔。
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然算。怎么了？”
楚尧：“我……我对不起你。”
他：！！！
惊！
脑海中念头飞转，瞬间就忍不住叫出声来：“你把小葵怎么了？”
楚尧：？？？
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他妈想什么呢？老子不是说这个，关小葵什么事儿？”
江振华喝了口茶，长舒一口大气，战术后仰，等待下文。
和女儿没关系就好。
楚尧：“得给你加加担子。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引狼入室，与虎谋皮，得看你操盘。”
楚尧先开宗明义。
然后把昨天虞美人和自己说的事儿，大概给他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江振华的表情略微奇怪。
眉头皱着。
眼睛却是发亮。
又是一场豪赌。
蛇吞鲸。
风险和挑战并存。
……
……

第403章、江还是老的辣
楚尧讲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耐心等待着江振华的反应。
之所以之前有“对不起”的说法，是因为美业平台这件事创立之初，就曾允诺过老江，由他全权做主。
五年之内，担保他的CEO职位。
而现在……
引入新的不确定因素，可能导致控制权生出变故。
虽然于股权行为而言，利益大概率会增长——即便股权份额被稀释，但随着盘子做大，能分到的肯定会更多。
但老江做这个事，并不只是为了钱。
他早就已经财富自由。
只是想做点“能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的事业。
“这件事的核心在于，你和虞的关系如何，甜甜蜜蜜之时，下面人怎么都好说，可倘若一旦吵起来，那就鸡犬不宁了。”
喝了口茶，江振华沉声说道。
股权当然是最大的。
倘若两处产业合并，楚尧和虞美人必定要分个高下，两人的关系，便成为公司内部是否能够和谐的关键。
这……很不商业。
但，这就是商业。
很多家族企业的崛起，往往就是因为公司内部高管都是一家人，劲儿能往一处使。
但很多家族企业的衰亡，往往也是因为家族内部产生利益矛盾纠纷，打断骨头连着筋，剪不断理还乱，最后硬生生拖死的。
“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核心点不在我这儿，而是在你这儿。”
“你能把一切理顺，生米煮成熟饭，我怎么都好做。”
“你要顶不住，我也难做。”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江振华沉默了一下，也是点头。
这个角度……也对。
“倒也是，生意比女人好搞多了。”
如果自己能理顺“华美”那边形形色色的人事关系，那对于虞美人而言，其实谁为她打工，一点都不重要。
反正都是赚钱。
沉吟片刻，江振华再次问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在借刀杀人？”
虞美人是最近才刚入主虞家的。
内部的关系未必已经理顺。
如果在内部一团乱麻的客观情况下，引入外人入局，以合作的名义清洗异己，这种可能性，也不小。
这话……
楚尧眼神微微一动。
倒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说实话，还真没想到这茬。
虞美人自己也没提起这节，不过，她倒是说过，压力很大。
或许也有这方面的思量，只是没有明说。
“有这个可能。”
“就算没有可能，也可以把它变成可能。”
楚尧开口说道，于是便觉得这个事情，越发有意思了。
像是什么呢？
像是一个练兵场。
一家是高速成长的优质公司，另一家极其稳定的成熟公司，相互碰撞在一起，对于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而言，就像是一场战争。
战争，核心是利益。
同时也是“政治”的延续。
“这对于我们而言，其实是件好事，如今线上流量越来越贵，如果有华美的线下网点作为依托，当真如虎添翼，原本计划五年上市，真要合并成功，或许两年都有可能。”
“我们要解决的是，目前公司估值的问题，估值过低，话语权必然受影响。”
听到楚尧的回答，江振华已然开始考虑实际操作层面的事情。
他的思路向来清晰。
这件事要做，已然是不可避免，也无从反抗。
毕竟是两个大股东的意志行为，那就好好想想，怎么把它做好。
“你继续说。”
楚尧帮他端茶倒水。
确实如此。
估值低，是个大问题。
除非采取AB股结构，可以保证公司的控制权，可……人家为何要同意？
哪怕结婚，都得门当户对。
更别说两家公司的融合，一个估值百亿，一个估值千亿，中间这个巨大的鸿沟，即便再精妙的制度设计，也很难抹平。
而且，会直接影响到……利益。
商业史上，倒是也有蛇吞鲸的经典案例，比如吉利收购沃尔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可这种情况，多数时候都是连债务一起收购。
华美目前的运营情况还比较良好，并没有什么债务，只是运营成本很高，已经没什么增长的趋势，差不多位于亏损和盈利的临界点。
但即便如此，饿瘦的骆驼，依旧比马大。
“做估值吧。”
“引入几家新的战略投资者，先把估值做起来，反正空口白牙的数字，有大把的风投机构，愿意做花花轿子抬人的事。”
江振华沉声说道，说话时，看着楚尧的脸色。
做估值的意思就是……
比如原本价值一百亿的公司，如果非要有投资机构，觉得你值两百亿，愿意花二十亿买你10%的股权，那你就值两百亿。
在高速增长的互联网公司，这种情况尤其常见。
当然，其它投资者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做尽调，但这种“自抬身价”的行为，也必然会或多或少影响到尽调后的公允估值。
这种行为，也不能算是商业不道德。
正常情况。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觉得贵了，你可以不买嘛。
又没人拿刀架着你脖子。
只是，对于楚尧而言，他担心楚尧那里对美人没法交代。
有坐地起价的嫌疑。
“可以。”
“高林资本的张雷我认识，可以找他来做。”
“至于虞那边，你不用担心，从资本运作的角度考虑，这是好事。缺她的，我从其它地方补给她。”
楚尧很快点头，并且也给出解决方案。
公司与公司之间要做制衡。
至于自己和她私底下，怎么着都好说。
哪怕额外给她钱呢。
把私人行为和公司行为分开来办，也是比较公道的，而且便于操作。
“我记得您之前和我说过，还有一位叫做唐心的投资人，也投了这个赛道上不少家公司？”
“有没有可能，我们把这些闲散资源也接收过来？”
“手中的牌越多，能发挥操作的余地就更大。”
楚尧都同意了，江振华自然是再无顾虑，顺势提出更多的可以做资源整合的点。
这个事儿，楚尧之前和他说过。
但一直没怎么上心。
主要是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过现在，既然要搞，那就搞大一点。
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长舒口气。
不得不说，和老江谈话，就是利索。
思路贼清晰。
大局观贼好。
一点都不墨迹。
“这个放在我身上，我马上去找唐心，看看这个资产包值多少钱。”
……
……

第405章、资本和人脉游戏
和老江定好策略之后，楚尧一颗心也彻底放下来。
这个担子，终究还得是他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担。
当然，如果能把担子担起来，那收益也会是巨大的，对于他而言，可以“染指”的势力范围扩大很多。
在现在的商业环境下，要想从零开始营造一个全国性的线下商业连锁品牌，那难度犹如登天。
即便是阿里，或者京东，或者顺丰这样的巨头，都尝试过这件事，但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如今既然有现成的，刚刚好。
策略定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楚尧分别和张磊以及唐心沟通过，把具体的执行定下来。
对于投资机构而言，这件事并不为难。
主要是……楚尧不差钱。
而张磊，虽然和虞家也有相当程度上的合作关系，但并不影响和楚尧眉来眼去。
资本就是婊子。
有钱就是金主。
况且，楚尧和嘤嘤美业，是两个不一样的商业主体。
虞家和华美，同样也是两个不一样的商业主体。
同时，人情归人情，利益归利益。
经过“友好磋商”，双方确定了具体合作方案。
楚尧以个人名义，向高林资本控制的基金进行委托投资。
这笔钱进去之后，再由高林资本走正规的投融资渠道，按照楚尧的估值要求，向嘤嘤美业进行股权投资。
两笔业务相互独立，彼此不受影响。
对两笔业务的关联性，不签合同，只口头承诺。
属于君子协定。
而楚尧要确定，自己注入高林资本基金的钱，要为高林资本投出去金额的两倍。
同时，对于楚尧投进来的钱，高林也会按照正常的投资人条款，给与正常的年度分红。
如此……
一番资本操作。
钱进。
钱出。
但钱的性质，已然完全不同。
且完全合规。
平心而论，楚尧也是第一次亲自经手这种操作，虽然不至于被震撼，但还是会感到耳目一新。
在和钱相关的领域，人类向来是可以把想象力和智慧发挥到极致的。
……
和唐心的沟通，也同样极其顺利。
她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之前也和楚尧提过，现在能落实，也算是合作愉快。
一心资本之前投资过的美业赛道公司，包含诸多品类。
有面向普通消费者的国货化妆品品牌。
有切入细分领域的医美类线下连锁门店。
也有涉足更上游的化妆品原料工厂。
只是……
所占的股份都不多，最高也不过百分之二十。
平心而论，这个资产包，是比较混乱的。
对于投资基金而言……
如果主要目的是投资，等公司成长起来以后套现，很合适。
可对于嘤嘤美业而言，要想整合这些资源，真正利用起来，化为己用，凭借现有的股权比例，难度还是挺大的。
但，楚尧和江振华考虑过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接盘过来。
无它。
这本来就是资本运作。
可以把现在的嘤嘤美业比喻成一只饕餮，只要是能吃的，不管是大鱼大肉，还是萝卜青菜，都可以吃。
想尽一切办法，先扩大自己的体量。
而每获得一份新的营养，属于平台的估值，便可以顺理成章的上调一定幅度。
且，这个幅度，一定会比楚尧目前所付出的收购成本，高很多。
这就是……资本游戏。
很多上市公司都会玩的伎俩。
未必全然是坏事。
因为也有成功的。
而且都在“游戏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更便利的在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还需要报请证监会，向广大股民交代。
而嘤嘤美业作为非上市公司，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只要有钱买得起，只要对方愿意卖，那就交易达成。
……
对于这样的资本游戏，楚尧其实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好恶。
却很清楚，这是自己必须要经历的阶段，必须要学习的领域。
所以，按部就班的做着各项事务，实行各项计划，将事情一点一点的推进下去。
到目前为止，都还比较顺利。
虞美人那边，楚尧和她走心走肾的沟通过之后，她展露出一种认同的态度。
这件事，说白了，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很大的损失。
甚至，算不上损失。
换位思考，从楚尧的角度而言，也完全有正当理由做这样的事。
毕竟，如果合体后嘤嘤所占的股权比例过低，楚尧也没法交代。
反之……
盘子越做越大，故事越编越饱满，将来上市时的估值空间，也会更大。
她甚至刻意给出楚尧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来扩大嘤嘤美业的资产包。
而目前对于华美那边，则是始终保密着消息。
这让楚尧也再次判断到，她存在“借刀杀人”的意图。
这些话，她并没有对自己明说出来。
楚尧问起她。
她也只是笑笑。
说——床上不谈工作。
让楚尧有种微妙的惊艳感。
这种态度，意味着，她已然重新掌握好两个人相处的距离和尺度。
不近。
不远。
像是隔着一道海峡的两座岛，各有各的领域和地盘。
但……互为犄角。
这，是一个舒适的距离。
……
嘤嘤美业贪吃蛇的进程，推进的很顺利。
不过，在另外一件事上，楚尧却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韩风的晋升。
投资东海银行一事，即便自己入股，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毕竟，这种股权构成极其复杂的庞大企业，其中各种利害关系，一致行动人关系，排他性收购协议……
自己想要收购部分股权，即便有钱，钱随时可以到位，也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和沟通。
韩风显然等不及。
再不确定，位置就要没了。
这段时间，楚尧也和几个关系比较近的，顺便问下关于东海银行股东和高层的一些情况。
但遗憾的是，自己的人脉圈还不够大，自己认识的人，和东海银行那个圈的高层，关系都不太近。
即便能认识，能搭上线，但要想插手别人公司内部的重要人事安排，分量还是远远不够。
而且，也会显得很唐突。
凭啥？
手伸那么长，不合适。
这个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直到……
楚尧找到关键人脉。
而这个人，却是楚尧想都没想到的。
靳韬。
……
……

第406章、江湖
有些东西，避是避不开的。
对于靳韬，之前在帝都见面时，楚尧就刻意保持着距离，等到他调任鹏城，几次邀请自己吃饭，也都没有去。
而现在……
就像一件可以无视任何防御和闪躲的装备，自己还是被“抓到了。”
无它。
越往上走，就会发现，对资源的争夺越发激烈起来。
坑就那么多，萝卜排着队。
要想上位，就得找人。
这就是天花板。
靳韬从部委下放地方之后的去处，自己一直没问，不过现在清楚了。
——香江中央结算（代理人）公司。
一个名字略微有点奇怪，压根看不出属性的公司。
然而，详细了解过后，才知道来头大的惊人。
几年前，内地和香江大陆资本市场打通，普通投资者的资金也可以自由流动，只是中间需要一个通道。
便是这家央企。
靳韬的职位，是战略投资部一级研究员。
级别不算很高，但话语权很重。
更关键的在于，这家公司，是东海银行的最大机构投资者，资本市场上的大股东。
于是……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刚刚好。
“兄弟，知道你忙，一直也没打扰你，最近怎么样，有空吃个饭？”
靳韬在电话中，语气比之前热情很多。
这个热情程度，是随着楚尧身价的增长而逐步水涨船高。
称呼渐渐从“楚尧”，变成“楚总”，再变成“老同学”，再变成“兄弟。”
很妙。
“可以啊，我可想死你了，哎，最近忙得是焦头烂额，正想找老朋友喝两杯。你定时间，我定地点，好不好？”
楚尧自然是顺势说道。
“成，那就今天，我过两天得出差，择日不如撞日吧。”
“没问题。”
电话里一通寒暄，言笑晏晏。
挂了电话，楚尧眼神却是微微冷了下来。
平心而论……
比起和靳韬这样的人打交道，楚尧甚至更愿意和何东升一起玩儿。
是一种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束缚感。
四年同窗的同学情谊，其中混杂上利益交换的因素，更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一切，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或许自己也终将会变成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
晚宴定在天鹅堡。
老地方。
自然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
定了地点后，楚尧又给靳韬打个电话，告诉他位置。
只是，诧异的是，他却婉言谢绝。
“这不合适，档次太高了，这样吧，来我家，咱还是家宴性质，我出菜，你带瓶酒就好。”
这……
有些出乎楚尧预料，不过倒也可以理解。
靳韬是个极其注重声誉的人，为人处世颇为谨慎，极度爱惜羽毛，更何况，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能有这样的觉悟，也属实正常。
而这背后透露出来的意思，则是让楚尧觉得，或许，这顿饭，没这么简单。
于是一些担忧，有几分转变成为好奇。
他想干嘛？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要玩什么骚操作？
好奇之下，楚尧给韩风打了电话，这件事最终要应在他身上，饭局他自然肯定也要去。
这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听听他的意见。
然而，韩风也同样不清楚。
猜都猜不到。
他的信息来源，比楚尧更少。
不过，得知这样的消息，还是难免有几分兴奋，管他什么招，能拜到真神，那就是好事。
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见招拆招呗。
……
晚上七点半。
楚尧和韩风准时到达靳韬家楼下的停车场，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酒。
只是，看到酒的时候，韩风不由的呆住了。
酒，楚尧没让他准备，说是自己带。
他本来觉得，茅台，或者红酒洋酒都可以，平均档次和水准之上就行，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这个时候，没想到，楚尧带了一箱啤酒。
还是……勇闯天涯。
就彻底无语。
不清楚楚尧的意图。
就算是老同学，也不能这么随意吧？
至少级别还是得尊重一下的。
“没事儿，天气热，就喝这个，爽口，润。”
既然楚尧都这么说了，韩风也不好再说什么，伸手搬起啤酒，却被楚尧伸手接过。
“我来吧。”
“哎，别别别，我来我来。”
韩风知道，楚尧是在尊重他的年龄，但他得尊重楚尧的位置。
“我来吧。”
“我来吧。”
只是，上楼的一路，楚尧悠哉悠哉背着手，蔫坏笑道，光吆喝不动弹。
老韩表示……很心累。
你坏坏！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和靳韬在帝都住的房子差不多，都属于那种其貌不扬，但比较内秀的小区。
里面的环境还不错，户型方正，采光很好。
敲门。
很快靳韬出现在门内，看到两人，倒也没什么意外。
虽然打电话时嘴上没约定，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家时间这么宝贵，真当纯吃饭啊？
再看看手上的啤酒，眼神就悄然微妙起来，忍不住微微露笑。
“本来还想跟你混顿好酒呢，怎么越有钱，反而越小气了起来？”
他把两人迎进门，很熟络的调侃。
这种开玩笑的姿态，上次也是没有的。
楚尧也是不由笑道：“我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嘛，喝什么不是喝？”
进门后。
靳韬把酒往冰箱里怼，而这个时候，楚尧才发现，厨房里竟然还有个女人，正在忙活着炒菜。
身材高挑，不化妆，但气质和身材很好，扎个清爽的马尾辫，系着围裙。
看上去属于很贤惠那款的，但也隐隐透露出几分女强人的样子。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我女朋友，杨慧，合法的，已经订婚了，还没办事。”
靳韬张罗着介绍，脸上带着笑容。
“我该叫嫂子还是弟妹？”
楚尧笑着调侃。
靳韬：“你比我大。”
楚尧：“这你都知道？”
靳韬：“那肯定啊，我是班长，班里每个人资料我都记得，你身份证号都能背下来。”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你比我小，叫声哥来听听？”
靳韬一时愣住。
摇头笑笑。
“少跟我在这贫，先坐。”
他不动声色给自己解围，顺手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西瓜和荔枝，递给楚尧。
……
……

第407章、条件
楚尧和靳韬聊得云淡风轻，旁边韩风却是莫名有几分心惊肉跳。
叫哥？
他不知道楚尧是真的飘了，还是无欲则刚。
总之，这种操作，但凡有点脑子的生意人，都做不出来。
这要是他自己上门，哪怕自己比靳韬大个一轮还多，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叫声领导。
当然，也可能，这两人感情，真的到这个程度了。
但，也不像啊。
以韩风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而言，今天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热情中透露着试探，笑脸后都是算计。
让他心中也是难免生出几分莫名的感慨。
长江后浪推前浪。
当然，这两人，肯定都属于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那一撮了。
相比之下，自己是那种年龄大，但资质并不怎么行，靠经验硬生生堆上来的前浪。
……
“上次见你还是单身呢吧，可以啊，下手够快。”
沙发入座，楚尧随手剥着荔枝，还是一副老友谈心的姿态，一点都不拘谨。
面对束缚感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打破。
韩风有一点想的是对的。
那就是……无欲则刚。
只要我不求着你什么，那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至于……结仇？
真不至于。
如果只有这点肚量，靳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更何况，他还没这个能量。
于他而言，他的束缚度，可要比自己多多了。
“是，有点快，主要我年纪也大了，能有人要就不错了，好不容易碰上只瞎家雀，还不赶紧带回家？”
靳韬笑着说道，声音不高不低，厨房里的杨慧也能听见。
他这话说的也漂亮。
不到三十岁，这个位置，那绝对是很多丈母娘眼中的金龟婿，他会缺女人？
脚指头想想也不可能。
心里有底气，嘴上还谦虚。
这很……靳韬。
“弟妹，怎么看上我家班长的？讲讲故事呗。”
杨慧正好端着一盘螃蟹过来，楚尧顺势笑着问道。
她笑道：“我打败了千八百个竞争对手，比考公务员还难，最终才成功上位。”
靳韬哈哈大笑。
楚尧：……
这两口子，别说，还有点甜。
……
菜一道道端上来。
虽然是家常菜，但还是相当丰盛的，海鲜为主，鸡鸭俱全。
“先吃，既然喝啤酒，等下我给你们烤点串，材料都现成的，烤箱做的，没烟熏火燎气，但加上我的秘制蘸料，肯定好吃。”
听到杨慧这话，楚尧一时也是无语。
这就贤惠的过头了啊。
没等楚尧继续发问，靳韬这会儿主动问道：“你呢？计划何时结婚？我可是天天在网上看你的花边新闻，计划什么时候收心？”
楚尧：……
“得，吃饭。”
……
靳韬这种绵里藏针的工夫，还是挺到位的。
平心而论，楚尧觉得他在为人出事上的段位，要比自己高一些，毕竟专业吃这碗饭的。
自己有任性的资格。
他可没有。
路线不同，要点的技能树和天赋点也截然不同。
互相调侃试探过后，话题从家长里短，顺理成章的切换到正事。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韩总，老哥，算是我的贵人，我第一桶金，就是在他照拂下拿到的。”
楚尧笑着提起韩风，面子给的十足，侧面增加分量。
韩风连忙谦虚。
靳韬则是接茬：“我听说过韩老哥，也见过，去年的全国金融峰会上，不过人太多，没机会聊天。你发表的那篇《警惕互金行业模式创新可能造成的高杠杆风险》很有名，我之前的领导点名表扬过。”
这话……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把韩风说得，笑意合不拢嘴了都。
还是关心则乱。
“你对东海银行熟不？”
楚尧又假模假样的问道。
图穷匕首见。
该聊到这里了，终究还是要说的。
就看靳韬什么态度了。
“熟，太熟了，这点我和韩总应该很有共同语言，等下咱们可以详细聊聊。”
“慧，你去烤点串？”
靳韬一点都不带拿捏的，直接应承下来，顺势把女人支开。
“好的，你们先吃。”
杨慧也干脆利索起身，起身朝厨房走去，抽油烟机一开，门半掩，呼呼风声。
靳韬慢条斯理的啃着一只螃蟹。
“这么说吧，那件事，我有不小的话语权，运作下来，六成把握还是有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来了！
肉戏来了！
楚尧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静待下文。
“这家公司，总部存在一定问题，韩风同志，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多搜集一些资料和线索，第四轮巡查，金融领域是重点区域，咱先把内部规范下来。”
“能先自查的，就别出去丢人，否则不定出什么大篓子呢。”
“这个事儿，压力很大，时间紧任务重，而且得罪人……”
说到这里，靳韬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尧面无表情，夹菜吃肉。
韩风脸色也没很大变化，但显然内心呈现出一定的天人交战。
他还真不知道，这次涉及晋升的位置，会有这么大的干系。
自己之前的老领导，已经退下来了，和他打探的时候，那位老领导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已然是劝退的意思。
只是自己不甘心。
想着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没想到，前进这一部，是要去当内应+间谍+排雷工兵。
这岂止是难度大？
稍一不慎，就能把自己炸毁。
即便雷排掉了，以后日子也未必好过，妥妥被贴上二五仔的标签。
相比起自己目前的一方诸侯，真要向上跨上这一步，那荣耀归荣耀，但却是更多的勾心斗角，刀光剑影。
“想做事，哪能没有压力？”
“人无压力轻飘飘。”
暗暗咬牙，韩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还是做出决定，干了！
先升上去再说。
风险归风险，压力归压力，但更关键的是，自己屁股坐在哪边。
只要有人罩着，那都不叫个事儿。
靳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又看向楚尧。
“那咱喝点？”
楚尧点头。
“喝呗。”
心中却想，这局，还真说不好，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
……
喝着酒。
串也出烤箱。
不得不说，杨慧手艺还真不错，蘸料也好味。
她也再次加入，撸串喝酒，其乐融融。
到酒局饭局快要结束之时。
杨慧忽然开口。
“楚哥，你是大老板，也是老同学，今儿正好碰见了，我能不能和你咨询个生意上的事儿？你帮我出出主意。”
嗯？
这话，楚尧心中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看向靳韬。
你他妈的，一码归一码，这还带加码的？
本来老韩这个事儿，就已经属于互相利用了，毕竟担着风险呢。
现在，还来生意。
生你妈的意。
就是想搞点钱呗。
楚尧心中念头闪烁，嘴上却是笑着：“好啊，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喝了点酒，我怕说话大舌头，要不你明天去办公室找我？”
……
……

第408章、我只是一段程序
“当然可以，好，那就明天见，早上还是下午？”听到楚尧的话，杨慧当即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一点都不含糊，尽快确定具体时间。
“随你，我都行，随时恭候。”楚尧笑着说道，随手递给她一张名片。
说话时，不由看一眼靳韬，却发现他表情平淡无常，压根没什么变化，俨然一副对这件事全然不上心的态度。
有些时候，当真搞不清楚这两口子，都在想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总之都不是什么善予之辈。
打着私交的名义，心底全是生意。
接下来的时间，就没有聊什么更深入的话题，撸串喝酒，闲聊着新闻时事。
直到酒足饭饱，这才宾主尽欢的离去。
……
回去的路上，楚尧和韩风聊了一路。
局势其实挺微妙。
这个局，是楚尧牵线搭桥的。
韩风，算是楚尧这条线上的人。
而如果真上位了，那便会成为靳韬这条线上的人。
虽然，二者并不冲突。
但这主要取决于楚尧和靳韬的关系。
好的时候，怎么都好说。
一旦产生了什么矛盾纠纷，那还是相当考验韩风的水平。
韩风显然也心知肚明这点，在最后下车的时候，拉着楚尧的手，大肆表忠心。
“楚总，你放心，我老韩做人做事就一条原则，不会对不起朋友，该怎么做，我心里拎得清。”
“你把我当朋友，我就把你当朋友，有人想把我当枪，那我就是一条枪。”
“走啦，道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看我表现。”
一个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岁的男人，说出这话，已然算是非常露骨了。
楚尧把他送下车，握了握手，笑着寒暄两句，然后上车离开。
这件事聊到现在，有点小意外，但还不至于失控。
只能说，前路比较扑朔。
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如此，充满了随机和不确定性。
一切的问题，本质上，都是概率问题。
多想无益。
到这个时候，楚尧脑子里悄然冒出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所言极是。
不过……
倏然间，脑子里想到一件事。
系统。
虽然自己没法查看男人的好感度，但之前抽取过一些道具，可是具备“逆天”效果的。
运气爆棚卡，自己已然用过两次，极其好用，效果爆炸。
而除了运气爆棚卡之外，还有其它两种卡片的存货。
【吊桥效应卡】
这卡片可以制造出心跳效果，产生危险气场，使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类似生理反应可被主观意识认为心动反应。
【宠物卡】
可对目标对象使用，使其百分百听话，灵性十足而通人性，一次性道具，使用过后目标对象永久驯服。
备注：绝对禁止对人使用。
这俩道具，吊桥效应还有十次耐久度，宠物卡则是一次性的，自己都还没用过。
原因在于……
运气爆棚卡，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而且属于正面Buff，毫无任何压力。
但这两款，严格意义上来说，都属于负面Buff，而且是对别人使用，会让人莫名有种道德上的压力。
不过……
这时，楚尧想到昨天自己写的日记。
于是微微叹了口气，点上支烟。
烟雾袅袅中，眼神有些深邃。
……
“楚总，去哪里？”
前排的司机开口问道。
“回家吧。”
“好的。”
一路风驰电掣，到家，已然是过了十二点。
别墅黑着灯，高婧应该早就休息了。
刷脸进门。
一楼卧室的门忽然推开，悄然闪出一道人影，看了一眼，是护理三人组中的女保镖伍琼。
倒是极其警觉。
楚尧和她打个招呼，上楼。
灯都没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回卧室，躺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默默想着心事。
本来想查查这个杨慧的详细资料，不过，在一个可以查询公司注册信息和企业法人、高管的网站上搜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主要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
得再找个助理了。
甚至，找个助理团。
信息时代，信息是第一生产力。
大多数的赚钱机会，以及有备无患，都是因为信息不对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对了……
文姬。
楚尧很快想到自己的超级智囊团，倒不是忘了，主要是给她的心理定位在“股神”，还没养成熟练的使用习惯。
“文姬。”
楚尧直接呼唤系统。
界面很快浮现。
现在是凌晨一点，美国东部时间应该是中午，正是文姬活跃的时分。
“在的，主人，晚上好，你还不睡觉吗？今晚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吗？”
我去？
她竟然会开玩笑了。
楚尧一直觉得，幽默感是人和人工智能的重要区别之一。
而且，所谓的幽默感并不是“siri，给我讲个笑话”这种，而是可以用人的思维，说出适当的话，产生让人发笑的结果。
“我在想你。”
楚尧笑着回应。
连人工智能都撩。
就是这么丧心病狂。
“想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段程序，又不能陪你睡觉。呵呵。”
悦耳的机械电子女声。
楚尧：……
差点没笑出声。
还挺逗。
看来，随着接触到的数据量越来越多，她也在不断的进化。
“帮我查一个人的详细信息，叫杨慧。”
“好的，请提供尽可能详细的信息，比如身高，年龄，身份证号，相关关系人，会提升我的筛选速度和精度。”
关于“杨慧”的大部分信息，楚尧都不清楚。
不过，相关关系人，以及手机号码，却是知道的。
之前用过这个“大数据找人”的功能，极其好用，连在国外偷税漏税这种事，都查得出来。
现在嘛……
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有电话号码做线索，很快，所有的信息，便是彻底查了出来。
杨慧，女，二十五岁，粤省人。
身份证号……
曾用名……
家庭背景……
住房信息……
银行存款……
开房记录……
病例本……
……
看着这份长达三十二页的个人信息汇总，楚尧一时间脑子嗡嗡的，忍不住坐起身来。
满心就两个字。
牛逼！
……
……

第409章、大数据找人
楚尧是当真没想到，无意中的一个小需求，竟然发现这么一个宝藏功能。
大数据找人！
牛逼克拉斯！
其实，这些数据，真要找的话，也并不难找到，实现起来的技术含量不算很高。
就比如网上都经常会冒出类似的“撞库泄密”消息。
互联网时代，个人的隐私数据保护，就是渣渣。
随便去暗网上，花不了多少钱，都能买到数以百万计的个人隐私信息。
很多犯罪团伙都这么干的。
然后就广撒撒网，重点培养。
打击都打击不过来。
不过，这些数据很杂乱，筛选起来颇为麻烦。
但对于自己而言，难得的是，文姬会对这些数据进行统一的归纳整理，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无数零碎的线索合起来，就是一份完整的人物形象履历。
数据不会骗人。
在数据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或许，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自己。
……
杨慧的履历，可以说是典型的小白富美路线。
其父母都是商人，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怎么缺钱，小资产家庭，身价几个亿的那种。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贵族精英教育，国外留学，毕业回国，继承部分家业，很顺利。
不过，从这些资料中，却是看得出来，稍微有那么一点问题。
这女人，海后啊。
光从这份开房记录中，楚尧就看出她在全国不同城市，和两位数以上的不同男人开房的信息。
如此频繁……
总不可能是打麻将吧？
当然，人应该不是卖的，但，妥妥属于那种私生活比较放荡的。
这点，从病例卡上也可以被佐证。
在病例卡上，有过两次打胎的记录。
而且还有一次膜修补术。
就很……完美。
之前，在靳韬面前吃饭的时候，一点都没显露出来不良习惯和癖好，显得要多贤妻良母有多贤妻良母。
这也难怪。
这种女人，既然能斩男无数，必定拥有极其熟练的伪装技巧，那都得是有“绝活儿”的。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做得了大餐，也烤得了小串。
开得起玩笑，也办得了正事。
这都是练出来的。
只是……
看着这些资料，楚尧都忍不住为靳韬默哀。
也不知道，靳韬知不知道这些？
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吧？
估计得是被拿下的彻彻底底，服服帖帖。
那么……
自己要不要告诉他？
这，也当真是个极其考验人性的问题。
想了好一会儿，楚尧还是决定，先不要。
先看看她明天要说什么，然后再做决定。
……
查了一个杨慧，楚尧心中的好奇心，算是彻底被激发出来。
人都有偷窥欲。
或者说叫猎奇欲。
尤其是对于自己认识的人，身边的人。
能克制住不看伴侣手机，已然算是素质很好的了，大部分时候，主要还是会担心有被发现的风险。
而现在既然有这样的神器，在这个夜深人静之时，楚尧难免起心动念。
要不要查一下？
这还用考虑吗？
当然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楚尧便开始探索人性背后的奥秘，从自己认识的人开始，挨个查探。
有那么一个瞬间，其实楚尧也犹豫了一下。
这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你确定要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吗？
——万一看到自己不想看的东西呢？
——万一释放出的是个魔鬼呢？
——确定要做一个清醒的，但可能痛苦的智者，而不是幸福的，一无所知的愚人？
但深吸口气后，楚尧还是决定，决定……去知道。
哪怕看到什么或许让自己不爽的东西，那也比被蒙在鼓里强。
就当是一次内部审查了。
那么，从谁开始呢？
默然片刻后，楚尧选定第一个目标，江振华。
先从老江开始吧。
老江的个人信息，自己是全部都知道的，输入之后，结果很快出来。
有惊喜。
这惊喜，略微有点刺激。
江振华，坐过一次牢，经济犯罪，内幕交易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还离过一次婚。
呃。
差不多十五年前的事儿，屈指数数，也就他刚开始工作那段时间。
果然，资本的第一桶金，原始积累，都是或多或少带着血腥的。
当然现在洗白了。
楚尧一直觉得，老江应该去做官，他也适合走仕途。
还曾问过，为何不。
每次问，他都只是顾左右而言其它。
那么现在，明白了。
有前科。
当然，知道这点信息，倒是也不影响目前老江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他犯下的错，已经受过了惩罚，过去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是一个崭新的人了。
不少成功的企业家，也都有过坐牢的经历，最典型的就是某融某孙总。
……
查完老江，顺势就开始查小葵。
小姑娘还小，刚上大学，身家和履历，自然都是清清白白。
不过，倒是同样也有惊喜。
通过她的手机号，爬到她的各种网络帐号信息，赫然发现了一些“黑历史”。
这姑娘，竟然在一个叫做“老福特”的论坛空间写小黄文，“霸道总裁爱上我”类型的，属于多少带点肉的。
这会儿帐号处于离线状态，楚尧黑上去看了几段，莫名很眼熟的既视感。
这特么……
男主原型不是老子么？
我被……YY了？
除了基本剧情以外，文中还有大段大段的，卑微少女内心吐槽戏和咒骂戏，属实甜中带虐，看得楚尧哭笑不得。
呃。
有点蛋疼。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
哪个少女不怀春？
况且，人家只是写写，还没做什么呢。
当然，自己心中也多多少少会有几分暗爽。
等下次见了面的。
哥一定多给你提供点素材。
楚尧脸上浮现出笑容，然后考虑下一个搜索目标。
……
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搜……靳韬。
毕竟，这货藏的是真深，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而……
搜过之后，看完靳韬的个人履历，楚尧不由沉默下来。
这货！
这货！
真的斯文禽兽！
仅从开房记录上而言，他的数量，丝毫不亚于杨慧！
而且，在大学时期就开始了！
同时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一个本校，两个外校，同时三线操作！
还从未翻过车！
人设一直很稳！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任思瑶的舔狗呢，人家已然是战狼了，开始了高端操作。
不过，工作之后，靳韬相对就洁身自好很多。
也算是收心。
估计也是工作性质的缘故。
看到这儿，楚尧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
这算什么？
从良的海王和海后之间的无间道对决？
……
……

第410章、高端操作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高婧就已然醒来。
想上卫生间。
主卧倒是有独卫，也不用出门，但倏然间，隐隐听到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睡意尽消。
尚且迷糊之际，第一念头是，或许有坏人闯进来？
主要是小时候，老爸常被催债，尤其是深夜，仇家咣当咣当上门，很童年阴影。
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年龄，偶尔做梦还是会梦到一两次。
频率虽然不是很高，但那种感觉，却极不好受。
这会儿。
她第一时间轻声反锁主卧房门，摸出手机，拨通楚尧的电话，拨号时彻底清醒过来，隐隐意识到什么。
拨通，果然，门外楚尧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开了灯，开了门，便看到客厅里，男人只穿一条内裤，正在那肆无忌惮的躺着。
还没睡。
而且好像还挺精神。
“你干嘛呢？”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略显哭笑不得。
“这不回来晚了嘛，怕吵醒你，自觉睡沙发。”
楚尧笑着说道。
高婧眼睛微微上瞟，倚在门口，一副扫榻相迎的架势：“快进来睡吧。”
总是被这种不经意间的细节撩动心弦。
楚尧这才颠颠从沙发上爬起来，麻溜儿进屋，钻被窝。
高婧关了灯，重新躺回床，拉过条胳膊来枕着，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
“昨晚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
黑暗中，她喃喃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睡意了。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她晚上基本都睡得很早，十点之前肯定入睡，所以，相应的，起得也会很早。
一般五点左右，就会准时醒来。
今天稍微早一点。
却没想到意外在沙发上捕捉到一只楚尧。
这会儿，只当是闲聊。
“说来话长，你别问了，耗神，还睡不睡？”
楚尧笑着回道，没有不耐烦的语气，只是提醒。
“我睡饱了，你要困就睡，我看着你，真要睡着了，我就玩会儿你。”
高婧笑眯眯地说道。
楚尧：……
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玩会儿我？
“我也不睡了，也不怎么困，上午还得去公司，约了人。”
楚尧笑呵呵的说着，顿了顿，又道：“其实主要是怕你玩我，玩出火。”
高婧：……
沉默了一会儿，她幽幽说道：“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话到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能是一孕傻三年？”
“还是，当一个女人怀孕后，她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为母亲这个身份让步？”
嗯？
听到这话，楚尧微微一愣，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或许是自己有点过于紧张，对她造成某种压力，甚至是自尊上的挫伤。
当然，也有可能是怀孕本身带来的身体激素分泌层面的变化，从而产生的情绪上波动。
很正常。
黑暗中。
楚尧静静看着她。
房间里光线很微弱，清楚看得到彼此的眼睛。
“你知道嘛……当一个女孩子，爱上一个男人，她就会从神坛走下来，从女神，变成了女人。”
“而当一个女人，为喜欢的男人怀上孩子后，她就会从女人的身份上，再往下掉一层。”
“母爱的神圣，正源自于它的卑微。因为事实意义上的卑微，所以人们才会赋予它精神意义上的崇高。”
“你……辛苦啦。”
楚尧把她搂在怀中，轻声地说道。
与其说是安慰，倒更不如说是讲道理。
只是，这种道理，显然甚合高婧的心意，她满心都是无言的感动，感动于楚尧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理解”，比任何情话都要更动人。
……
在床上躺着，聊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光大亮，楚尧才起床，例行的晨练，吃过早餐。
吃饭的时候，杨慧就发来消息，说大概上午九点，会来办公室找自己。
姿态倒是挺心急。
以她和靳韬的段位，铁定不是沉不住气，那就肯定是有意为之。
不过，早已知道她很多隐私信息，楚尧现在内心毫无任何波澜。
见招拆招就是。
于是。
上午九点。
楚尧在办公室准时见到杨慧。
她穿的很正式，很保守，女式西服，刻意弱化了性别的色彩。
高跟鞋，很尖的鞋，很高的跟，贼有范儿。
妆容也极其精致，相比起昨天在家时的素面朝天，显得光彩照人。
“欢迎，欢迎。”
“穿成这样，差点没敢认，昨天是贤妻良母，今天就变成了霸道女总裁，我得叫你一声杨总？”
楚尧淡淡笑着，热情寒暄。
不管对方私德如何，眼下这个事情还没彻底结束，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到位。
“昨天不是在家嘛。”
“在我们家领导面前，我就是个小女人。”
杨慧巧笑嫣然，近似秀恩爱。
不过……
楚尧却是很清楚，这话，委实属于高端操作。
杨慧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那就是——在和自己的聊天过程中，她表现的对靳韬越忠诚，她在自己这里的形象，就会越好。
这是男人之间的微妙情绪。
显然，她很清楚这套情绪运行的逻辑。
若不是自己早就摸清楚她的底细，当真是要被这话拉升很大好感度了。
“可以可以，羡慕老靳，这么一个贤内助，喝茶。”
“咱们随意聊。”
楚尧为她泡了茶，简单的聊了些有的没的，便是正式切入话题。
“昨晚说的生意？什么情况？事先声明啊，不借钱，这是我的原则，除此以外，都好商量。”
楚尧笑着说道，先丢出个软钉子。
一开始态度强硬点，不是什么坏事。
能把讨价还价的余地，拉升到对自己很有利的地步。
“说什么呐？您就算敢借，我们也不敢要啊，老靳清清白白为人，堂堂正正做事，从不搞这些虚头巴脑。”
“我找您，其实不是借钱，反倒是给您送钱。”
杨慧笑着说道，然后顺手从包中掏出一份文件，继续详细介绍。
“是这样，楚总你呢，是商界大佬，最顶尖的人士，拥有一流的人脉，和一流的影响力。”
“我家是做点小生意的，想利用您的影响力，做个小小的广告代言。”
“咱们一切按市场规则走，不受私交影响。”
“你可以先看一下产品手册。”
嗯？
楚尧完全没想到，她的来意，竟然是这个！
这就很……聪明且秀了啊。
借我的势？
……
……

第411章、犀利的女人
商场上的风云人物，和娱乐圈明星，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虽然都是名人，都有强大的影响力，但真正做到跨界融合的，毕竟是少数。
也就在进入网络时代后，这种跨界，才空前的风靡起来。
一是商人对名利欲望的本能膨胀。
有钱了，想出名，想要影响力，无可厚非。
二是基于企业品牌人格化营销的考虑。
老板直接做代言，省略大笔广告费不说，还和企业形象做了深度绑定，顺便避免了被明星翻车影响业绩的可能性。
三嘛，主要也是有人带头。
老一辈的不要脸，小钱也恰，不惜用自己的形象做背书，而且效果还不错。
有了成功案例后，后来自然会有人跟风。
……
楚尧对这种行为，倒是没什么抵触心理。
毕竟，这些好处自己都懂。
雷布斯就是个中行家，人设营造的相当到位，在商业上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
让楚尧没想到的是，杨慧竟然如此犀利。
从这个无比精准的切入点，完美切入，其中对于形势、人心、以及利益的判断，都可以说是相当强大。
自己都还没想到来做这件事。
倒是她先想到了。
从某个角度上而言，倒是自己格局小了。
自己对于“利益交换”的考虑，还停留在上个时代。
比如……领导照顾，包个工程，然后分包出去倒手赚差价。
或者，直接给钱，最好是海外资产，以及艺术品资产之类。
没想到……
现在已经进化到这一步。
一切，合理，合规，合法，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家并没有和自己要什么，反而是人家给自己送钱。
但，自己帮她打了广告，倘若运作得当，收益，理论上来说可以做到很大的量级。
这是常规的商业操作。
就比如当年的8848手机，若没有王石做背书，大概率卖不到那个价格，更卖不出那个销量。
很多时候，有钱人的智商税，比穷人，更好割。
因为他们不缺钱。
只要能切中痛点，针对焦虑，并且提供独一无二的产品，那火一把，完全没有问题。
典型例子，8848手机，小罐茶等等。
此刻。
打开这份商业文件，楚尧看着杨慧的计划。
这种事的重点，是选品。
而看着她的选品，让楚尧一时间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
品类：男装。
风格：国潮。
款式：新式中山装、半古风唐装、武侠风运动健装、以及日常风。
定位：中高档。
竟然是服装！
这属于超级热门的大红海，红到发紫的那种，竞争已然白热化。
不过，衣食住行之中，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
而这个想法，也颇为的有趣。
用现代化的设计语言，融入流行风格，再加上古典元素，走高端路线，如果运营的好，大概率是门赚钱的生意。
且至少是九位数以上的盘子。
“怎么好好想起做这个行业了？服装行业的水可深，没那么容易。”
心中还是有几分看好的，不过楚尧嘴上却帮她打退堂鼓。
也算是考验。
“几个因素吧。”
“第一是虽千万人吾往矣，在高端男装品牌系列方面，国货还是存在市场空白的，现在民族复兴，国货复兴，汉服复兴，男人审美升级，我认定这是一块市场空白。”
“第二，我手头有自己的工厂，有自己的供应链，有自己的设计团队，生产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第三，我喜欢男人啊，我可太喜欢男人了，就想为男人这个群体，尤其是成功男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海澜的广告语是男人的衣橱，我都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够劲儿，如果叫成功男人的衣橱，那或许更动人，销量也不至于如此低迷。”
杨慧侃侃而谈。
显然是对这个行业，自己的生意定位，有着比较清晰的认知。
“你这是逆势而行啊。”
“没那么简单，整个市场消费个体的价值，男人位于购买食物链最底层，决策更理性，生活更省钱，电子产品和游戏产品这种，还能诱惑一下，衣服，难。”
楚尧继续泼冷水。
云淡风轻的看着她。
杨慧笑着点头，喝了口茶。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趋势正在变化。男鞋，以及男士化妆品这两个品类，目前都保持着每年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增长，衣服还远吗？我想不会的。”
“除了高订的大佬款系列，我们目前还在策划的，还有几个子品类，比如……渣男风，或者叫男神风，定价对标优衣库，楚总觉得会有竞争力吗？”
“毫无疑问，这会引发轩然大波，但我要的，就是轩然大波。楚总，中国女人早就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思想解放和性解放，男人，也不远了。”
她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说道。
语气莫名有点煽动力。
楚尧知道，她的话很……邪恶，是资本主义的又一次洗脑。
消费主义的屠刀，已经要把男人也笼罩其中。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按照这个思路做下去，能搞出点动静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
要想让自己代言，也没那么容易。
正想着这些，杨慧站起身来，趁热打铁道：“楚总，这样，我带来一整套样品，应该符合你的身材，昨晚熬了大半夜调货过来的，您稍等一下，我去拿进来，给你试试？”
她……
当真是个牛逼的销售。
有动机，有话术，有情感加持，关键是这些融合的很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楚尧沉默片刻，点点头。
于是。
杨慧发了个消息，几分钟后，便是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颇为吃力的，提着四个大号的精美皮箱进门。
应该是一直在下面等。
“请？”
“试试？”
杨慧脸上带着笑容，做个邀请的手势。
服务也极其到位。
直接把试衣间搬到办公室可还行？
楚尧淡淡一笑，随之起身，然后在一种近乎殷勤的服务下，开始换衣服。
“会有一支庞大的私人定制置装团队，按客户级别，享受不同的服务类型。”
“核心点就是，我们卖的不止是衣服，是全套着装方案。”
先换好一套最正式潮改中山装。
杨慧微微踮着脚尖，一边为楚尧整理着衣领，一边自信而笃定地笑道。
……
……

第412章、骚断腿的商业模式
衣服，楚尧换了一套又一套。
在换衣服的过程中，难免被杨慧以一种“机场安检人员”的姿态，拍拍打打，摸摸索索，明里暗里的吃豆腐。
但尺度却把握在一种“像是干正事，又似有若无的撩拨”的界限。
就很他么的骚。
若不是早知这位位列海后，楚尧估摸着自己怎么都得有点曹贼行为。
但既然是凶宅，那还是算了。
……
“楚总，身材真棒。”
在换衬衫的时候，这种略显暧昧的气氛，被推送到巅峰。
主要是楚尧脱了上衣，赤裸上身，线条和棱角都极其清晰的胸肌和腹肌，勾勒出犹如性感男模的身材，杨慧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
旁边两个打下手帮助拿衣服换衣服的小美女，也是面色微红。
哪个女人能抗拒这样的身材？
看上去就很爽。
摸上去，想必更爽。
“棒吗？可以看，不许上手啊。”
楚尧笑着调侃一句，再次换上件白衬衫。
不得不说，这家衣服的设计和品质，的确是相当之不错。
自己也算是穿过不少高级货，从高订到市面上的大牌，都上过身，衣服好不好，摸一摸就能感觉出来大概。
“这衣服真不错啊。”
衣服上身，如实夸赞一句。
杨慧笑着点头，介绍道：“那当然，质量这块肯定过硬，贝母扣，140支，turnbull的御用设计师，这件的面料叫海岛棉，算是世界上最珍稀的面料budd，光制作成本就在两百美金以上。”
“这属于最高档款的，次一点的面料，还有丝绸和长绒棉，我们在北疆和苏杭都有原料产地。”
她如数家珍。
这些具体参数，楚尧并不是很懂，但不明觉厉，同时还有些微微的诧异。
诧异在于——人的确是在用心做产品。
可，这种近乎不计成本的堆料，如果营销做不到位，说实话，那就是一场灾难。
大部分普通的消费者，可完全撑不起这么高档次的消费。
成本价都在一千块以上，那售价不得至少翻五倍？
即便有高端市场，那一年才能卖出去几件？
对于这个问题，楚尧自己琢磨了一下，没想出很好的答案，等衣服都试玩，这才笑着问道：“支这么一摊，成本挺高吧？”
这问题……
杨慧笑笑，朝两个小姑娘交代一句，让她们东西留下，人出去。
这才缓缓开口。
“不考虑成本问题。”
“至少高端产品线不考虑，至于低端产品线，成本也就和普通产品类似。”
“不过，这肯定是个赚钱的买卖，怎么着，楚总想投点？”
她反将一军。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钱不是问题，投点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好奇，这怎么就是个肯定赚钱的买卖了？说实话，我不是很懂，请杨总指点指点。”
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
相互对视着。
足足十几秒后，杨慧率先闪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事实上，这个盘，公司的主要盈利模式，在加盟，一家加盟店，视城市级别和位置不同，加盟费会在百万到千万级别。”
嗯？
楚尧眉头微皱。
这特么不就是割韭菜吗？
可即便再傻的韭菜，也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出来，这生意，不好做。
下意识想去伸手拿烟，不过看了她一眼，考虑到女士面前，还是没有抽，手到中途而收回。
但杨慧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却是主动伸手，自己先抽出一支，然后笑眯眯的拿火。
先给楚尧点上，这才自己也点上一支，很熟练的吞云吐雾。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范儿。
“加盟商的利益怎么保证？”
楚尧继续追问。
兴趣算是被彻底勾了起来。
最肥美的韭菜，往往需要很骚气的收割方式，倒是要看看，她能讲出点什么来。
心里还是抱着相当期待的。
不管是海王，还是海后，不管私生活再糜烂，但有时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是有着独到之处的。
他（她）们对“人性”洞若观火。
他们情商和智商双高。
他们胆大心细不要脸。
这些于商业而言，都是非常好的素质。
“加盟商的利益嘛，愿者上钩，我举个典型的例子，就拿您那位朋友来说，韩风，如果我郑重向他推荐这门生意，你猜他会不会加入？”
“我这可不是割韭菜，只是利益和风险共担而已，对于总部和加盟商而言，都是好事。”
“就全店而言，前期成本高点是高点，但坚持把品牌做起来，后期盈利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我们经过详细的测算，运营得好，最多五年就可以回本，就算运营不好，也会有退出机制，损失不会很大，如果自己想退出了，后面会有人接盘。这个社会，从来不就不缺能笼罩一大批高端人脉的人。”
“五千块一件的衬衫，贵吗？贵。但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很多。”
杨慧笑着说道。
而听到这话，楚尧一时间微微愣住。
能不楞吗？
玩得这么花！
其中的水深程度，细思，极恐。
最关键的在于，深入琢磨一下，这个思路，逻辑上竟然是可以跑通的。
只是……
只是……不可描述。
“你这是在玩火啊！”
楚尧直勾勾盯着她。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商业模式，但，至少自己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见到，属实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
杨慧笑出声来。
“您说什么呐，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人，现在生意多难做啊，为了研究这个模式，我可是花不少心思。”
“是，的确花不少心思，以你拥有的资源和条件，都这么殚精竭虑，那我们这些普通商人，可真是不好混。”
“哪里哪里，您可是商业天才，我在家里经常听老靳提起你，我自己也是很崇拜的呢。白手起家的难度，可想而知，比我家那位强多了。”
楚尧：……
两人进入商业互吹模式。
只不过楚尧说话，还是隐隐带着几分挑剔和挑刺的态度，而杨慧却是面不改色，全盘接下。
这个盘，倘若有楚尧做“背书”，那平台的安全和稳固性，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一直到中午饭点，对于代言的事情，楚尧都始终没有松口。
她各种明示暗示，楚尧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压根不接茬。
……
……

第413章、你老婆有问题
中午，已经是饭点，聊了一上午，肚子都有点饿，不过楚尧都没留杨慧吃饭，推说要开会，直接把人送走。
衣服也没准备留，让她全部带走。
自己不缺这几件衣服。
虽然质量不错。
这是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感觉到气氛冷了下来，杨慧依旧是笑着。
“知道你忙，那你就先忙，不敢多打扰，不过衣服嘛，还务必收下，算是朋友间的一点心意。”
“当然你不缺，可也有一点我的私心，比如和别人说起来，说那谁谁谁楚总，都穿我们家衣服，让我蹭点光。”
“好不好？一点小请求？”
她双手合十，很温婉的语气和笑容。
楚尧看了她一眼。
“成，那就留下吧，白嫖快乐，你去吧，不送了啊，再见。”
“好的呢，感谢楚总支持。”
楚尧都这么说了，杨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笑着离开。
只是，进了电梯之后，脸上的笑容却彻底收敛，眼神也变得阴郁起来。
这次“钓鱼行动”，算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一败涂地。
楚尧的滑不溜秋，让她有种很难得的挫败感，自从自己“斩男心法”大成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哪怕是靳韬，这种深沉细腻的人，都拜到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服服帖帖的。
很忠。
但楚尧，就是不上套。
似乎连一点上钩的意图都没有。
女人对这种气场的感应，是非常灵敏的。
以至于她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虽然聊天时都是好端端的，但内心和潜意识，就是显露出一种抗拒，以及……鄙夷。
是……他知道什么了？
到了车上，回去的路上，杨慧还在复盘着这个过程。
猜不透。
最后的总结结论是——大概是交浅言深，可能关系还没到位。
……
送走她之后，楚尧看着地上四个箱子的衣服，躺沙发上整理着思绪。
和她的谈话，虽然并没有达成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成果，但却也像是在自己眼前开了一扇窗。
不用想……
像杨慧这样的人，或许不多，但也肯定不少。
他们可能在各行各业，很多领域，游走在边缘，做着很多人看不懂但内行人却门清的生意模式。
只是……
与自己无关。
楚尧很快想清楚这点。
自己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以及不要什么。
正想着这些，电话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是靳韬打过来的。
接通。
“喂，干嘛呢？”
靳韬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心情很好。
“开会呢。”
楚尧淡淡笑道。
“行，那你忙，我就问一句，我老婆刚给我打电话了，吐槽你小气，中午连饭都不管的。”
靳韬开玩笑的语气。
“这是小气的问题吗？你老婆，还那么漂亮，我哪敢跟人吃饭？你又不在，万一出点什么事儿，那对得住兄弟吗？”
这话……
靳韬笑骂道：“得嘞，我谢谢您啊，这么替我考虑。成，那你先开会，咱们回头再聚。”
挂了电话。
楚尧随手把手机丢到一旁，摇头笑笑。
这两口子，还真是……
但不管他们做成什么样，反正自己不接招。
对于韩风，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能不能上去，看他的命。
以后这种闲心，还是少操。
有那点闲工夫，出去浪不好吗？
以及……
也在反思。
——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以至于这些人都把自己当成正经人？
事实就是如此。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人处世，和气生财，以至于内心都不免受到些影响。
事实是，当自己在外界面前塑造出一个“谦和”的姿态时，很多人便觉得可以凑上来。
得更独一点，暴躁一点，凶一点，锋利一点，甚至是更……肆无忌惮一点。
坦率，是一种暴力的性感。
沉默片刻。
想了想。
楚尧再次拨通靳韬的电话号码。
“喂？”
“跟你说个事儿，我觉得，你女人可能有点问题，你最好好好查一查。”
严肃的语气，沉声开口。
电话那头。
靳韬有点惊。
一时间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沉吟片刻后，他才不由问道：“什么问题？”
“反正不像什么好人，你自己感觉吧，作为同学，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兄弟，你得洁身自好啊，别让人把你害喽。”
楚尧朗声笑道。
有些话题，如果觉得纠结，那就彻底撕破脸，更坦诚的说。
至于朋友，同学，断了就断了。
这也是必经之路。
“不是，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行吗？”
靳韬那边显然是有点急了，语气开始失态，语速也变快几分。
“你他妈是真傻，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傻呢？”
“这么跟你说，你要是想要钱，我给你点都成，别他么往邪路上走，老子不想哪天去牢里给你送饭。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还有，你上学时做的那些烂事，我就不说了，你老婆也有不少烂事，你最好好好查一查，就这样。”“来，你开始发言，可以反驳。”
楚尧语气暴躁地说道。
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
虚与委蛇，当真没什么意思。
要的就是扎心。
无欲则刚。
至于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关我屁事？
至于得罪人不得罪人的，老子都混到这份上了，还怕得罪你？
这话……
靳韬再次沉默。
片刻后，姿态反而软了下来。
“不是，你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气？她得罪你了？”
“你自己想想怎么了吧。你要把我当同学，吃饭喝酒，好，那随时可以。你要把我当人脉，那咱俩趁早绝交。就这样啊。韩风那事儿，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管了。挂了。”
挂了电话。
长呼口气。
就四个字，念头通达。
这做法和说法，其实是有些“任性”的。
不过，经历这么一档子事儿，自己还真想明白了。
要想彻底的“超然物外”，就得保持这种心境。
爱谁谁。
天下地下，八荒六合，唯他妈我独尊，顺者昌，逆者滚。
就得有这样的霸气。
这才该是真正的大佬心态。
……
……

第414章、面试秘书
当当当。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江振华出现在门外，手中拎着饭盒，满脸带笑。
他办公室就在楚尧旁边，一上午虽然没有刻意看，但也知道在这会客，还是女人。
现在饭点没出去一起吃饭，那估计是谈崩了。
所以他就过来了。
“吃饭么？”
“坐。”
看一眼地上的四个箱子，江振华没问，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饭和菜。
没问什么情况。
楚尧和女人相关的事情，他一概不计划问。
沉默是美德。
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个事情跟你交代一下，帮我选个秘书吧，姜灵韵现在在帝都，手头一摊子事儿，我这儿每个人也不像话，吃个饭都得你送。”
吃饭时，楚尧随口说道。
虽然“信息渠道”来源的问题解决了，有文姬就可。
但人还是必要的。
很多方方面面的日常琐事。
“可以啊，我一直在给你物色着呢，前段时间招了一批管培生，其中有几个好苗子，要不你抽空面试一下？”
江振华很快说道。
事无巨细的很上心。
现在公司处于高速增长期，招聘工作一直都没停过，总办也是有的。
不过，楚尧没主动提，他也不好主动说。
免得有往人身边安插人手的嫌疑。
虽然清楚楚尧不是那种疑心病很重的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其中的微妙分寸，江振华把握的很好。
“可以啊，那就下午吧。”
“你先筛选一批，男女不限，我就一个要求，情商一定要高，会说话，会办事。”
楚尧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除了琐事外，找个八面玲珑的秘书，这是对自己“任性”的补充。
以后但凡遇到自己不想处理的事情，直接丢出去就是。
平心而论……
姜灵韵算是个好秘书，能力很强，情商也高。
但有些时候，不够硬，不够狠，书生气略重一些。
眼下说的秘书，其实更类似于“办公室主任”。
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能充当自己的化身。
所以，就三个要求，忠诚，脸皮厚，心机深。
江振华详细追问道：“成，那……定下午两点？我把人喊过来？还是怎么样？”
“去会议室吧，面试题我来出。”
楚尧笑着说道。
心血来潮，悄然间已经想好全套方案。
……
吃过饭，简单休息一下，楚尧没到会议室，直接坐在监控室，看着1号会议室的人群。
老江已经把人组织过去了。
大概得有三十来号人。
虽然自己说的是男女不限，但在场的还是以女生居多，而且都是……呃，官方招聘语言来讲就是……“形象好，气质佳。”
毕竟，这个岗位，本身就比较特殊。
“各位同事，跟大家说一下，今天这场临时面试，不影响你们的本职工作，是楚总那边有个秘书的岗位空缺了出来，所以希望内部选拔出一位。”
“楚总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希望大家能抓住。”
“一共三道面试题，各自写答案，注意下纪律，不要交头接耳。”
此刻。
会议室里，江振华先讲了几句，让气氛严肃而凝重起来，这才开始下发打印好的面试题。
还真有那么几分考试的意味。
卷子发完。
江振华坐在会议室最前方，自己手上也拿着一份，若无其事的看着。
题是楚尧出的。
并不简单。
甚至可以说，很刁钻。
第一题：
【——张三是本公司非常重要的客户，你是本公司的销售人员，同时也是张三的好朋友。有一天，你发现张三的老婆在外面作风不检点，给他戴了绿帽子。
请问，你是否会选择告诉张三这件事？
如果必须要告诉他，你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
请做答并详细说明原因。】
这种题，妥妥的，送命题。
质量当真高。
看着下面或凝思苦想，或正襟危坐，或已经开始动手写的“考生们”，江振华也是不由摇头笑笑。
说白了，这种题，没有正确答案。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没有正确答案。
在一个相对复杂的情景中，找到一条解题路径，主要考核的是每个人的思维方式。
“楚总心里有答案吗？”
江振华忍不住给楚尧发了条消息，他知道楚尧在看着监控。
片刻后。
收到楚尧的回复——“你不想想张三是谁？”
我草？
看着这消息，江振华愣了一下，瞬间一脑门子的汗，本来没多想，楚尧这么一说，他都有点怀疑楚尧是在点自己了。
只是很快再次收到楚尧的第二条消息。
“哈哈哈，逗你呢，我刚经历的事儿，我给那哥们儿摊牌了，我是个正直而坦诚的人（微笑）”。
江振华：……
你……！！！
这么大个老板，能不能别这么皮？
老江深吸口气，平心静气，无奈又想笑，心里倒是隐隐期待，看到这帮“考生”的答案了。
如果是按照自己的思维而言，那肯定是不说。
如果非要说，那也只能是暗示。
希望在场中人有很优秀的，能给出不一样的思路。
只是……
她们年龄都不大，也就刚毕业开始工作的水平，想要答得出彩，还真不太容易。
除非是天赋异禀。
想着这些，江振华掐着点，在半个小时后，准时宣布交卷。
一共三道题，现场批改，每答完一道，不合格的，都会要求离场，意味着淘汰。
将第一题的三十三份答卷都收上来之后，江振华拿着朝门外走去。
“大家等一下，可以玩会儿手机，但还是那句话，相互之间不许交流心得，考题也严禁泄露。”
嘱咐过后，他拿着试卷出门，朝监控室走去，找楚尧。
……
监控室。
楚尧很快看到这些卷子。
这种考试，在楚尧看来，约莫相当于一个挺有意思的游戏。
当然，即便是游戏，也可能从中看出很多东西。
“来，我看看啊，看看现在的小朋友都怎么想。”
楚尧笑着说道，随手拿过最上面的一份，很快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什么玩意儿这是！”
第一份写的过于主观离谱，随手丢掉，继续摸到下一份。
沙里淘金吧。
……
……

第415章、大秘2.0版本
“这都什么回答？脑子长屁股上了？”
连续看了几份，楚尧再次将手中这份摔下，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道题两个小问。
第一问简单，都选择不说。
如无必要，最好还是不要掺和别人家的家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更何况，还是大客户，万一因此迁怒于自己，生意都可能会丢。
至于第二问，则是凸显区分度的题。
前面的几份答卷中，给出各种各样的回答。
有说偷拍照片，偷偷发给客户的匿名鸡贼党。
又蠢又没用。
有说走夫人路线，既然发现她出轨，那自己去勾搭。
属实曹贼行为。
看笔迹应该是一个妹纸写的。
姑娘，你思想很危险啊。
而且太意淫了。
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说假装喝醉吐真言，最后告诉客户实情的。
勉强及格，但还是太直。
都没有达到那种让楚尧眼前一亮的感觉。
江振华陪着笑：“不着急不着急，慢慢看，再看看别的，如果这批人都不行，那就把这道题当成接下来这个岗位的面试题，总有人行的。”
“不过，我还没看到有个女生的答案，那小姑娘特别有灵气，刚来三个月，就把她们部门主管拿下了。”
“要不先给你翻出来她的看看？”
嗯？
“不早说。翻。”
在一堆试卷中，江振华很快扒拉出一份，字迹娟秀，有点印花小楷的风格，看上去很舒服。
楚尧也看到了名字——席悦。
挺罕见一姓。
接过来看了一眼，写得密密麻麻，光从字数上也看得出用心。
她的答案：
“假定，我为男，客户也为男。在第一次知道他老婆出轨时，我会主动请他日常吃饭喝酒，席间表示自己的苦恼，说自己家庭不和，自己老婆似乎外面偷人，以此来查看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同时验证，他是否已然发现自家后院起火。”
我去……
可以啊。
看到这个开头，楚尧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有了。
是个人才。
继续看下去。
“测试出客户属于不知情状态后，可利用我对他多年的了解，为他物色合适的外遇对象，制造契机，让他也处于事实上的出轨状态。（前提是客户足够大，值得付出这样的成本）。”
“完成这一步后，进可攻，退可守，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根据客户性格，妥善安排后续。”
“后续做法包括但不限于：”
“如，将他的外遇信息，传递给他老婆，适当添一把火。”
“或如，将他老婆的出轨信息，如实告知他。”
“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坦诚交代一切，并把主动权还给对方。如他领情，则万事大吉。”
“总之，利用信息差，后续相机决断，同时根据客户自身的性格和事态发展，选最有利于自己的方案。”
看完……
楚尧点上一支烟，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
这女的，有点东西啊。
不。
不是有点东西。
是很有东西。
平心而论，即便是自己，真要去做的话，也未必有这么滴水不漏的思维。
“这女孩什么资料？”
楚尧不由开口问道。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这种水平，姜灵韵肯定做不到，因为她底线没这么低。
“席悦，24岁，法学和心理学双学士学位，证都有，管培生进来的，目前还在法务部轮岗，进来一个月，就差点把他们部门那个经理赶跑，挥泪主动辞职。”
“是个刺头，但很会笼络人心。之前那个经理，的确做的也是有些过分，压榨新员工。”
江振华轻声解释。
楚尧看了他一眼，再次被勾起好奇心，笑着问道：“怎么赶跑的？”
一个实习生，要想把顶头上司赶跑，着实需要点水平。
“汇报。大事小事汇报，疯狂汇报。”
“经理让加班，小姑娘加到十一点十二点，经理都回家了，凌晨两点给他打电话，继续汇报工作。”
“不止她自己打，还发动大家一起打。”
“就持续了一个月，经理扛不住了，人都瘦了好几斤。”
这话……
楚尧差点没乐出声。
还真是……有点意思。
没有强大的心理能量和信念，断然做不到这么秀。
“长什么样？”
楚尧不由又问了一句。
江振华：……
沉默片刻，他看向监控屏幕，指了指坐在前排的一个姑娘。
的确当得上“形象好气质佳”六个字，这会儿正在拿着手机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很甜美。
好看。
九分以上的女神了属于。
整个会议室三十多号人，倒是也有和她差不多水平的，不过她至少在前三。
“那……就定下她？”
江振华看着楚尧的脸色，应该还挺满意的，不由开口问道。
“不着急，这才第一道题，还有第二道呢。”
“随便留下几个陪跑，剩下的让她们撤吧，我把第二道题写出来。”
楚尧开口交代道。
片刻后。
江振华拿到第二道题。
看到题，他微微愣了一下，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苦笑。
楚尧的第二道题题目是——如果老板想要潜规则你，你会怎么办？
就……
就很直白。
直白的近乎下作。
“这题，合适吗？”
“会不会影响公司形象？”
江振华不由开口问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淡淡笑着反问道：“明面上的龌龊更龌龊，还是暗戳戳的龌龊更龌龊？有什么分别吗？”
“一道面试题而已，算是抗压测试，有什么影响形象的？”
“再说，影响形象也是影响我形象，和你无关。”
楚尧都这么说了，江振华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第二题重新回到教室，将大部分人遣散。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
他下发了第二题的试卷。
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莫名有点尴尬。
楚总啊，玩嗨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当真没什么，就那么回事，跟找工作一样的，双向选择。
题发下去。
有人当场面色就变了，屁股上像是扎了钉子，坐不安稳了。
这种题，太过分了。
不过……
现场的江振华和看着监控的楚尧，注意力都在席悦身上。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转了一圈笔，刷刷刷的在纸上书写。
不到三分钟，便是把答案写好。
提前交卷。
重新坐回座位，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振华，而且，她似乎还猜到楚尧在看着监控，不动声色朝监控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
又半个小时后。
楚尧看到这份答案。
“月薪一万，狗贼禽兽。”
“月薪十万，半推半就。”
“月薪百万，不如享受。”
“月薪千万，随时恭候。”
“skr。”
她……
还疯狂押韵！
看着这答案，楚尧是真的忍不住笑出声。
这种“戏谑”的姿态，几分调侃，几分讽刺，真是腹黑够够的。
……
……

第416章、席悦
没什么犹豫，面试完两道题，楚尧基本上已经定下，就她了。
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那席悦的两道题答案，楚尧可以给到九十分以上。
已经很强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些问题。
如果这个问题依旧可以给到自己满意的答复，那就彻底圆满。
……
于是。
十分钟后，楚尧在办公室见到了她。
挺瘦一姑娘，肉眼可见的瘦，又高又瘦，超模般的身材。
刚才监控里，她坐着，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站在面前，顿时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瘦，所以有种简单凌厉的气场。
“楚总好。”
姑娘脸上带笑，很干净很清纯，恰到好处中和那分锐利。
“嗯，直说吧，我对你的答案挺满意，本来准备了三道题，现在第三道题交给你，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这种问题，属于面试中的常规操作。
其实也是最后一关。
如何回答，很考验一个求职者的水平。
大部分时候，问得都是工资待遇。
不为错，但只能算勉强及格。
而且……
此时此刻，眼下这个情况，关于“工资待遇”的问题，第二题已经和她聊过了。
虽然很不正经。
但真要正经，也不是不可以作数。
这会儿，楚尧淡淡笑着，等待着她的问题。
席悦微微吸了口气。
“好，那我就问啦。”
“呃……”
“我的问题是——您的上一任秘书，是怎么被开掉的，我吸取一下教训，免得功败垂成。”
啧。
听到这话，楚尧眼神不由微亮。
高。
是真的高。
站在一个求职者的角度，这种问题，当真见水平。
“没有被开。”
“她现在在帝都，独立负责一家公司，做老总。”
楚尧笑着说道。
席悦微微怔了一下，看向楚尧的眼神中生出些许变化，旋即脸上再次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那我没有问题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这还说什么？
本来就是奔着这个活儿来的。
且不说个人作风如何，就凭楚尧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事业上的成就，跟着他就绝对不亏。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更何况，自己还有着自己的目的。
楚尧再次打量了她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向沙发茶台，一副长谈的样子。
“过来坐，把你的详细情况说一下。”
席悦笑了笑，当即坐下。
详细情况？
要多详细？
这，同样还是问题。
不过她同样应对的很好。
“基础的资料您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家庭背景，父母都是警察，父亲因公殉职，母亲已退休，老家东北，无其它兄弟姐妹。”
“身家清白，三代内无任何犯罪记录，熟读法律条文，包括大陆法系和海洋法系。”
“第二学位是心理学，您应该看得出来，我还比较善于琢磨别人心思，胜任这个工作没有问题。”
“至于动机……一是赚钱，二是学习。就我目前这个阶段而言，您应该是我能接触到的层次最高的人，换言之，就是贵人。希望能跟着您多多学习。”
“我文笔还不错，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写一本分析大佬及公司成长史，决策史的书，当然会提前征得您的同意。”
“以上。”
她拿出一副论文答辩的姿态，回答楚尧的“详细情况”。
足够坦诚，连自己的私心，都全部讲了出来。
既然是秘书，那就是最核心的人。
她很清楚这个道理。
最核心的人，要想赢得信任，唯坦诚是全部的沟通秘诀。
能走到楚尧这个程度的，很多事情，肯定看得清。
耍小心眼能走得了一时，但走不了长久。
“喝茶。”
楚尧给她递了杯茶。
她一饮而尽。
“对第二题怎么看，说最真实的想法。”
不得不说，和这姑娘聊天，还是挺有意思的。
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真实，就很好。
不过，还是继续观望。
“法无禁止即可为，我没有很高的道德底线。”
“如果你是认真的问，我就是认真的答。”
“虽然有损于生而为人的尊严，但万物皆可定价，包括我在内。”
“只是，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比如我恃宠而骄呢，再比如我狐假虎威呢，枕边风一旦吹起来，就是公司的妖风，上行下效。”
“您自己权衡。”
她很聪明的把皮球踢了回来。
这个回答，同样高明。
真的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睿智的女人了。
上一个，还是高婧。
只不过，高婧的睿智，大都体现在生活层面。
而席悦，则是体现在工作和人心的层面。
“行了，那就定了。”
“你去找人事部门办手续，基础月薪按三万算吧，奖金福利另算。可能会经常出差，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谢谢楚总，那我先去了。”
她站起身来。
迈着轻快的脚步朝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她回头道：“能把您上一任秘书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提前问一下您的个人喜好。”
楚尧……点头。
“微信，我推给你。”
当真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这种人，在职场上，只要不犯大的方向性错误，做出点成绩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好的。”
她彻底出门。
看着这个修长纤细的背影，楚尧点上支烟，美美抽一口。
还是那句话，人才啊。
漂亮的姑娘很多，身材好的姑娘也很多，聪明的姑娘也不少。
三者能得其二，就算是极品了。
又捞着一个。
好感度有点低，才刚过60。
不过，及格线以上，也可以了。
毕竟才第一次见面。
……
加了微信，楚尧把姜灵韵的名片推送给她。
顺便给姜灵韵交代一句。
她应该是正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
等她回复的工夫，楚尧顺便看了一眼席悦的朋友圈。
没有仅三天可见或者一月可见半年可见的限制，但也只有寥寥几条。
大都是推书和推电影的分享。
《弗洛伊德系列》、《尼采语录》、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以及……《毛选》。
尤其是其中两篇《论持久战》和《社会各阶层分析》，写了大段大段的心得体会。
除了这些以外……
她朋友圈只有一条，极其罕见的，写自己心情和状态的文案。
一年多前发的。
——“就是平胸扁屁股，身材不好，怎么了？姐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姐就是不长。”
……
……

第417章、价值四百亿
办公室。
楚尧闲坐着，浮生偷得半日闲，顺便好好盘点一下最近的状态。
这段时间都在狂飙猛进，从鹏城，到帝都，再回到鹏城。
项目做了不少，千条线，一根针，基本连轴转。
成果可以称之为斐然。
美业、综艺娱乐、小米造车、奇葩科技实验室……
各个板块都已经是茁壮成长的幼苗，且进入正向发展轨道。
有的求名，有的求利。
有现金奶牛，有长远发展。
有高新科技，也有传统产业。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很舒服。
……
手头的现金流……
到现在这个阶段，主要还是来源于资本市场。
国内的金融市场，依靠唐心在“虞家保卫战”和“国际大宗物资粮食”的两次操作中，获利超百亿。
在美股，则是得益于文姬的操作，目前累计收益也超过了四十亿……美金。
绝对收益比国内还多。
主要是操作水平、资本市场成熟度、交易限制以及美联储大放水的缘故。
于是……
忽然间，一转身，就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如果真要细算的话，全球福布斯前一千，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而且财务状况极其良好，现金储备极其丰厚，还有很强的上升势头。
对于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影响就是——自己都已然好久没用系统刷过钱了。
系统都没资本市场干得快。
就很离谱。
不过……也正常。
就像是，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因为不需要任何逻辑支撑。
目前，积分根本花不完，全部都累积起来。
看一眼系统面板，目前积分累计：341分。
去哪儿搞了这么多积分？
自己都有点记不太清楚。
翻下积分收入和支出记录才清楚，都是平时零零碎碎的，几个亿几千万的给女人转账。
咦？
我把几千万几个亿叫零碎？
好吧。
还真是。
真就……小目标。
不到这个财富量级，还真没法理解老王说这话时的云淡风轻。
当然，自己现在的资产总量，距离老王，还有一定差距的。
……
看着系统面板，楚尧准备集中兑换一波。
钱，只有花出去才是自己的。
积分也同样如此。
随着资产包越来越多，楚尧自己也感觉，之前自己给自己上的那个紧箍咒，在变得越来越松懈。
钱是男人的胆。
这句话放到任何时候都适用。
自己目前消耗积分，主要集中在三块。
抽奖。
给身体加点。
以及技能兑换。
不过，都还属于审慎而克制的，没有一下子飚的很猛。
即便连实用的技能，也只兑换了数学和飞机驾驶。
抽奖，则基本保持着每天一抽，小抽怡情的状态。
给身体加点，那就更不用说。
这个有系统客观规则限制，每周只能加一点。
自己目前已经加到62，颜值身材的变化，循序渐进间，和之前天壤之别。
现在即便抛去财富光环，走在人群中，也妥妥称得上是八分帅哥。
有点厚积薄发的感觉。
……
浏览技能列表，楚尧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首先想到的，便是现实问题。
——保镖。
自己对于找保镖这种事，一直在犹豫和徘徊。
会天马行空的想到一些很奇葩的问题。
比如：
——搞这么一个或者几个超强武力值的男人，贴身跟随自己，万一哪天惹到他们，或者他们被收买，再或者他们走火入魔，反噬自己怎么办？
干起来，真干不过。
即便找虞家的保镖，或许忠诚度可以保证，但同样会有生活被“监控”的问题。
这些保镖，是视自己为最高权力？还是以虞家为第一意志？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麻烦。
毕竟他人即地狱。
所以，干脆点，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吧。
兑换点实用的。
——格斗技巧，武学打法。
自己保护自己。
不过，这个事，细细思考起来，还是有很多讲究的。
现在不比冷兵器时代。
冷兵器时代，肉搏打架，技高者胜，什么泰拳，咏春，八极之类，能打能抗。
现在，这些显然不够。
更多的是需要一种“军事素养。”
一种遇到突发情况的整体解决方案。
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开车撞，暗中偷袭，下毒等等。
碰到这些情况后，该如何保护自己，以及如何预防这些。
深思熟虑过后，楚尧直接兑换了一整套技能包。
技能包一共包括三个类型的全部知识和技巧。
第一，个人技战术。
现代格斗、武术技巧，冷兵器和枪械精通。
主要解决日常问题。
第二，求生常识精通。
主要学习案例为FBI刺杀卡斯特罗的683种惊人手段。
为了应付非典型性的突发事件。
第三，医疗常识精通。
万一出了意外，在还没死的前提下，能及时处理自己的伤势。
如此，近乎万无一失。
如果这样还没法安全，那就真是天之亡我了。
认命。
这三个领域的技能，包含诸多细节分支，全部兑换下来，累计用了四百二十积分。
四百二十亿啊。
楚尧还是又通过转账刷出一些，才全部凑足。
贵是贵了点。
不过，用这些钱和积分，来兑换一种强烈的安全感，这个事儿办得还是很值的。
毕竟，积分对于自己而言近乎没有成本。
但命只有一条。
兑换完，心情美滋滋。
这又是一个全新领域。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以至于楚尧现在有点想找“马保国马师傅”打一架，体会一下“接化发”神功。
如果有江湖的话，也不知道我现在在江湖上属于几流的高手？
能否达到国际顶级杀手，或者顶级特工的水平？
如此，略显中二的想着，眼神微微一动，忽然间看到挂在办公室墙上的那把剑。
于是脑海中顺理成章的想到一个人。
蒋清竹。
目前正在操持玻尿酸工厂，还没正式投产，不过快了。
她这位女侠风格的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一念起，楚尧直接拨通了她的号码。
第一时间接通。
“楚总，请讲。”
蒋清竹沉声说道，声音略显沙哑，却颇具磁性。
“嗓子怎么了？”
楚尧关切问道。
“咳……感谢关心，我没事，就是最近开会比较多，说话太多，有点上火。您有事请说。”
“不忙的话，来我这儿一趟，和你切磋切磋。”
切磋？
切磋什么？
蒋清竹略显诧异，浮想联翩，楚尧却已然挂了电话。
……
……

第418章、剑来！
剑，凶器。
大概每个男人从小在武侠电视剧的熏陶下，都会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梦，最好再有个天姿国色武艺惊人的传奇女侠红尘作伴。
可长大后才会发现，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天涯很远。
宝马很贵。
女侠……哪他妈有女侠，有也在宝马上。
更没有意象中寒光霍霍的绝世好剑，自己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根枯木枝丫。
不过，现在嘛……
有点资格了。
剑也有。
宝马也有。
女侠也有。
楚尧取下墙壁上挂着的蒋清竹的这把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忽而中二之气爆棚，忍不住大喊一声：“剑来！”
刚才兑换的技能列表中，有各种套路，打法也有，练法也有。
办公室足够宽敞，于是忍不住的舞着。
别说。
还真有点爽。
七尺长剑，绕出一圈圈的寒光涟漪，感觉自己仿佛风清扬附体，独孤九剑大破四方。
不知觉就沉浸进去。
越练越酣畅，不由再次风骚大喊：“天不生我楚侠客，剑道万古如长夜！”
话音刚落。
忽然听到隐隐笑声。
这才陡然回头，便是看到门缝轻掩，倏然的关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
嗯？
被人看到了？
微微的愣了一下，老脸一红，提着宝剑就追了出去，刚到门口，便是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干咳一声。
“进来！”
门外站着的，赫然正是席悦，低眉顺眼，一本正经，手中捧着托盘，带杯咖啡。
“楚总。”
她轻轻叫了一声，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刚才你笑了？”
“嗯？怎么了？我一直在笑啊。”
她若无其事的回应，随口转移话题，把咖啡递过来：“那个，我刚和姜总那边沟通过了，咖啡是按照您喜欢的口味泡的，双倍奶不加糖，试一下？”
“您这是……文武双全呐？”
楚尧接过咖啡杯，瞪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抓着她，没有离开。
“不要转移话题，刚才就是你笑了。”
席悦：……
嘴角微咧，很快抿住。
“对不起，我……不小心看见的，门没关严实，不会……不会被灭口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得不承认。
还是强忍着笑。
好中二。
真的好中二。
但……莫名可爱。
一个身价百亿的大老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偷偷玩剑，还念着很中二的台词，这画面简直太美。
她原本以为楚尧的形象极其“油腻”，毕竟是在面试中能直接问出潜规则这种问题的人。
但刚才这个画面，恰似一道爽口的小菜，中和了那种油腻。
“灭，现在就灭。”
“跪下，砍你脑袋。”
楚尧喝了口咖啡，砸吧着嘴巴，就是这个味儿，几乎和姜灵韵冲出来的，一模一样。
心中还是相当满意的，但这个话题还没过去。
席悦戏精附体：“大侠饶命啊，小女子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还没断奶的孩子……”
老板都这么羞耻了，那自己也只能奉陪了。
楚尧眼神扫过她胸前，若无其事道：“胡说八道，你哪有奶。”
席悦：……
即便心理足够强大，此刻还是不由微微脸红，感觉脸色有点烫。
深吸口气。
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才自己给自己圆场，带着几分无奈说道：“那我也没有办法啊，都发育脑子了。”
楚尧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拿她的话继续调侃：“不是天生骄傲嘛，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姐就是不长。”
她：……
这才明白，楚尧应该是看完了自己的朋友圈，想说点什么，犹豫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属实老流氓了。
但……还是得尊重。
没办法，吃得就是这碗饭。
“小姜和你说啥了？”
尺度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姑娘真得急眼了，楚尧这才笑着转移话题。
席悦下意识撩了撩头发，掏出手机。
“说了好多，我都录下来了，怕忘了什么，准备随时温习，您要听一下吗？”
这操作……
好吧。
倒也属于常规操作，不过还是让楚尧觉得有点过于细心了。
“算了，不听了，没说我坏话吧？”
“怎么会呢？姜总说，您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老板，全世界最好的老板，没有之一，又有钱，又帅气，还有情调和魅力，堪称九亿少女的梦。”
楚尧：……
嘴角微咧。
马屁啊。
都是马屁。
不过顺耳的话，听起来就是舒服。
“刚才偷学我的剑术，你学了几成？”
楚尧再次笑道。
不知道为啥，对这种聪明的女人，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调戏她。
同时，也为了挽回一下自己刚才的“颜面。”
虽然也不算丢脸。
但终归是装逼装成逗比，得正式一点。
哈？
席悦瞬间明白，这老板又“武侠风”附体，于是笑道：“要不您在演示一遍？我给你拍下来？”
捧着聊嘛。
恰饭嘛。
不寒碜。
“那怎么成？门派之秘，岂可轻易示人？你还未入我门，学不了这等神功秘籍。”
楚尧一本正经到。
席悦：……
满脑子都是乱码。
神经病啊！
上瘾了！
如果不是在楚尧面前，她这会儿真的要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但，这个时候，还是郑重说道：“您就再练一遍吧，测一下我的资质。”
楚尧：……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真的是……惬意。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啊。
哪怕在荒唐的戏码，都有人陪着你演下去。
一瞬间甚至有种正德皇帝的感觉——“朕就是要在皇宫中设立豹房”。
于是趁兴起身，继续舞剑。
这次没有台词。
只有腰马合一，剑出如龙，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招一式间，都美感十足。
席悦看呆了。
真的看呆了。
这种剑舞，她也是第一次欣赏，刚才角度的问题，没有看全，只是觉得“台词”好笑，而现在，是彻底被震撼到了。
这个男人……
他……
这种才艺，当真美得惊人。
手机都忘了录。
剑舞至中途，才恍然想起，略显急促的打开手机，心中却感到几分惋惜。
可惜前半截没录上。
……
……

第419章、危险的女人
“拍好了吗？”
一段剑舞，不到十分钟，楚尧收功，额头微微见汗，心情却极舒畅，随手拿起剑鞘，哗啦一声，收剑入鞘。
再看看席悦的表情，小嘴微张，脸色微红，眸似秋水，水光潋滟。
那就更是一个字——爽！
学武为了什么？
防身？
那是最基础的。
更多的，当然是为了装x，装x有益身心健康！
骚就完事儿了！
“优秀！优秀！楚总太厉害了！”
“我……您怎么练出来的？我真的有点想学了。”
席悦真心实意地说道，刚才那段画面，绝对的视觉享受，和男人看美女跳舞的反应一样一样的。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竟然可以这么帅！
这要是在学校，在大学军训现场，绝对获得四年的优先择偶权。
当然，现在也同样如此。
“还有更厉害的，想试试吗？”
楚尧似笑非笑说道。
她微微一愣，眼神躲闪。
忽然间画风就变了。
舞剑的翩翩少年已下线，老流氓正式上线。
“你说的是哪方面？”
不害羞。
就问。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各方面啊，除了剑，还有枪啊，棍啊什么的。”
楚尧公然开车，速度直上一百八。
席悦懂装不懂，天真无邪的小眼神：“可以啊，能舞起来吗？可以见识一下吗？”
楚尧：啧。
这个心理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还是挺可以的。
不温不火的。
也不至于让人尴尬。
是个“装糊涂”的好手。
“改天吧，现在没空，我应该快来客人了，蒋清竹你认识吗？”
“我知道的，听说过，铁娘子，在高层会议上能和江总拍桌子的人。”
嗯？
这话，引起了楚尧的注意。
自己还真没在意过这个细节。
蒋清竹没和自己说过，江振华也同样没和自己说过。
“怎么回事？”
眉头微微皱着，楚尧开口问道。
公司越来越大，内部出现矛盾纠纷，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作为老板，自己可以不处理，甚至必要时候，还可以鼓励，但不管是什么，自己一定得知情。
否则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还关注不到这么高层的事情，要不我去帮您打探一下？”
席悦很快说道。
这也是身为秘书职责的一部分。
耳目嘛。
有些事情，老板不方便亲自过问的，自己就得帮忙打探着点。
楚尧看了她一眼。
“行，你去问。”
“晚饭点向我汇报。”
如今需要处理的事务性工作已经不多，不像是姜灵韵那会儿，所以她基本上是没什么活儿的。
工作重心，反而是是要放在人事性的工作上。
这也正常。
一个是创业。
一个是守业。
给的时间很短，也算是对她的继续考验。
真要到达用得顺心得手的状态，肯定还得经历不少事。
“好的，我现在就去。”
席悦点头，然后起身就朝门外走去，有点雷厉风行的感觉。
现在都下午两点多，时间还是挺紧的。
而且，处理起来也颇为棘手。
两个大总，江总是CEO，蒋总是副总，去打听他俩的爱恨情仇，既要搞清楚，还得保密，还得找对关键人，工作量相当之大。
……
席悦出门后，楚尧刚休息一会儿，喝完一杯咖啡，蒋清竹就来了。
有段时间没见了。
不过，每次见她，楚尧都会觉得，好看。
一以贯之的好看。
和别的姑娘不同。
其它姑娘，自己大都是亲自调教出来的，很多时候，都能发现她们的成长，日常的变化。
不管是身材上，颜值上，还是心态上。
但蒋清竹一直很稳定。
始终都是一副凌厉、干练、成熟的姿态，但那一双桃花眼，也是真狐媚。
依旧是短发，不过比起之前，长长了一些，从齐耳到披肩，却依旧不烫不染，略朴素。
“楚总，找我有事？”
她没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嗯，先坐，喝茶。听说你和江振华拍桌子了？怎么回事？”
楚尧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跟她没必要整那些虚的，直来直去就挺好。
“是。”
蒋清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一眼茶几上的剑，坦率承认，然后开口解释。
“但不是原则性问题，事后也和解了。”
“他之前往我那里安排了一个财务总监，这是应该的，公司决定，我服从。不过，没多久，我就发现这家伙手脚不干净，贪了得有个八十万左右，我和江总通气了，江总的意思是，让他退钱走人完事。”
“我没同意，报警，人抓起来了，还没审，但三年起步了。”
“就因为这个，江总和我拍桌子。”
楚尧：？？？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见你，你也刚把一个人送进去？”
这个事儿，楚尧印象深刻。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打电话时那个杀气，历历在目。
蒋清竹：……
嘴角微咧。
“是。”
“上次是我的老部下，这次是总公司的人。”
楚尧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忍不住笑着吐槽道：“跟着你干活儿还真危险，一言不合就得蹲监狱。”
这种事……
非公领域，私营企业的贪腐，其实也是非常常见的情况，基本上大点的企业，都有廉政部门。
每年都会有高级打工仔，因为贪污公司公款，被上报公安部门处罚。
不过，蒋清竹这个，还真是有点狠，眼里揉不得半颗沙子。
非常危险的女人。
当然，这是对别人。
自己作为老板，这些蛀虫，贪的都是自己的钱。
蒋清竹这种原则性，还是必须鼓励的。
公司这种人，越多越好。
“我检讨。”
“一是制度建设不到位，我从小工厂，一下子到这么大企业，几个亿的投资，我对财务的把控弱了，让他们钻了空子，不过现在都补上了，有这两个人杀鸡儆猴，现在没人敢乱伸手。”
“二是影响了一点工程进度，但现在也赶上了，我亲自招了一批年轻人，准备把那些老油子逐步替换掉……”
她说着，话都没说完，就被楚尧摆手制止。
“别说了，不用检讨。”
“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原则。”
“走吧，拿上剑，咱俩去玩玩，放松一下。”
……
……

第420章、以理服人
“你这是？”
看到楚尧拿剑，蒋清竹有些疑惑。
干嘛？
比剑？
其实看得出来，楚尧这段时间应该是有健身，身材和气质都比之前好很多，连长相都显得英武很多。
站在他身后看的话，上半身呈现出不太夸张的倒三角，没有那些健身达人的夸张，但比例刚刚好。
视线再往下，翘臀，长腿。
阳刚健美。
倒也有几分专业运动员的样子。
可……
剑？
您会吗？
开什么玩笑？
自己满打满算，练剑已然超过十年了，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套路打法，都熟的不能再熟。
微微捏了捏拳头，蒋清竹再次说道：“锻炼锻炼也挺好，出出汗，心里就平静了。常练剑之人，养一股锐气，杀伐果断。”
她分享着自己的心得。
既然楚尧对这方面有兴趣，那也是好事，自己教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
传统武术这东西，现在已然成为奢侈品，就快要灭绝了。
“嗯。”
楚尧点点头。
笑着出门，进了电梯，楚尧又想起个问题，随口闲聊：“你学的哪个门派？”
此时此刻间，楚尧隐约体会到自己的心路变化。
以前，这些“知识”、“逸闻”、“闲事”，在自己的价值体系中，统统属于无用。
操心这个干嘛？
能赚到一分钱吗？
不过现在嘛，衣食足而知荣辱，不缺钱了，开始关注于日常的消遣，开发新的兴趣爱好。
“哪有什么门派？”
“就是自己练的，防身套路。传统剑术的起源和门派，我都没什么涉猎，听说羊城有位老师，整理过谱系，但现在传人已经太少，无从考证。”
“别说剑术了，剑都没有了快，这把剑，是我师父小心翼翼保留下来的，在地下埋了很久，管制刀具。八几年那会儿，要是被发现，或许会被严打。”
蒋清竹聊起这个，就如数家珍。
她是为数不多的传承者。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并非主业，而只是个业余爱好。
真要靠这个吃饭，那早就饿死了。
“现在还能搞到这种剑吗？”
楚尧再次好奇问道。
这把剑，当真锋利。
虽然还不至于“吹毛断刃”，但手指头稍微轻轻擦下去，绝对就是破皮出血，工艺极其精湛。
“肯定有，现代工艺比以前强很多，材料强度也高。”
“我认识一位，龙泉的，沈师傅，龙泉宝剑的传人，国家第一批非遗传承人，他曾打过一把剑，作为国宝，送给过美国总统。你要想定制一把的话，我回头问问他。”
“不过开锋估计不行，得到公安局备案，手续很麻烦。”
呃。
楚尧点头笑笑。
忽然间伸手。
“给我看看你的手？”
动作和语气都很正常。
蒋清竹指头微微抖了一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视线忍不住微微移开须臾，又很快恢复正常。
就……
说不清楚到底是套路还是正常。
或许楚尧只是随口一说，自己起心动念想歪了。
“一看打人就很疼，这大通冠手，还有茧，你自己就是做美业的，也不知道好好保养保养？”
拿着这只手，随意的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下，楚尧笑着说道。
之前和她握过手，骨肉匀称，白皙修长，只是掌心略粗糙，有种力量感。
蒋清竹眉眼低垂。
“我平常练的比较多，除了练剑，也打拳，保养不过来的。”
“有些东西，粗糙坚硬一点，比纤细柔弱强。”
“你知道嘛，小时候我练钢琴的，五年级就考过了八级，能弹下克罗地亚狂想曲，老师都说我很有天赋，以后有可能上金色大厅。”
她轻声说道，眼神微微有些动容，透露出些许缅怀的情绪。
“哎……”
楚尧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想起之前看过的这位的资料，也算是高官名门之后，后来家道中落，一路靠自己走到现在。
“那你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都不在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好了，不聊这个了，我去拿装备，车里有。”
蒋清竹略微有些唏嘘地说道，果断转移话题。
她现在已经彻底成长起来，认同女人的强大，在于自己内心的坚毅，和身体的强健，至于其它的外物，家世，财富，都是风水轮流转。
说没就没了。
这也是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被楚尧顺理成章攻陷的原因。
……
下车库拿了装备，重新电梯上二十九楼的健身区。
健身房差不多快成为互联网公司的标配，尤其是像自己这种，独自拥有一栋大楼的，完全有这个条件。
光健身房就规划了两片区域。
因为楼里还有些其它供应商和租户的缘故，五层是对外营业的商业健身房，同时也为员工免费开放。
二十九楼的次顶层，则是专属区域。
地方没下面大，但却是更加豪华，高管专用。
楼顶还设置了停机坪区域，可以停下直升飞机。
这都是给楚尧准备的。
毕竟是自己的老巢，弄这些东西，也花不了多少钱。
刷脸进入。
这会儿还是工作时间，没什么人，进门，楚尧就感到一种心旷神怡。
地方足够大。
中间是一块块划分好的健身区域。
周围则是玻璃外墙，对外透明，一眼看下去，有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
围绕楼体一圈，则是铺设的塑胶跑道，不算很长，但视野绝对开阔，不爱用跑步机的，就可以这么玩儿。
看得出来，老江花费了不少心思。
以前这栋楼是国企单位，不可能这么搞，但现在是自己私人产业，爱弄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真壮观。”
蒋清竹由衷感叹。
这种“顶层呼吸”的感觉，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当真是奢侈到极点。
“我第一次去你办公室时，应该也有点这种感觉。”
楚尧笑着说道。
蒋清竹微微一愣，不由想到那个时候，然后忍不住的轻轻笑出声。
是啊。
感觉都过去很久了。
“哪有，你那个时候，就丢出了一千多万的订单，还说要送我五千万的海外别墅。”
她调侃笑道。
楚尧也是不由哈哈大笑。
那会儿，还真是……lowlow的，有种暴发户的气质。
虽然现在也是暴发户。
但总归是没那么泥腿子，看上去也有点人模狗样了。
忘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在“有钱”的哪个阶段，自己才忽然领悟到一个道理——要泡妞，其实不需要给她花多少钱，甚至不需要给她花钱，只需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有钱，就够了。
……
擂台挺大。
有拳赛的标准擂台。
还专门划分出一块区域，有剑道，木制地板，上面覆盖金属网。
有击剑的专用装备，花剑、重剑、佩剑，都有，也有全套护具。
这是奥运比赛项目，不过同样距离日常生活有点远，属于小众中的小众，跟马术、高尔夫的地位差不多。
主要是装备贵，学习成本也太过高昂。
“公司还有人喜欢玩这个呢？”
蒋清竹不由好奇问了一句。
楚尧摆手笑笑：“老江弄的，之前有……有几位老朋友喜欢。他在天鹅堡就弄过，现在又弄了一套。还假模假样的，跟人办了个会员卡，两千块钱年费，每周末好像有活动。”
蒋清竹听懂楚尧的言外之意，默默点头，没有深究这个话题。
“那……咱们开始？”
“行啊，开始吧。”
“我去换衣服。”
……
没多久，她出来，造型让楚尧眼神微微一亮。
宽松却束腰束腿的纯白色练功服，很古风的装束，脚下一双黑色布鞋，头发清爽扎在脑后。
女……女侠……
一瞬间楚尧觉得，自己的制服嗜好，应该再多加一种了。
真的很华丽。
仿佛穿越了时空。
“还真好看。”
楚尧发自内心的称赞，视线从头看到脚，欣赏中带着几分亵渎。
蒋清竹感觉出这种眼神中的炽热，微微吸口气：“一家老裁缝店做的，都是传统中式服装，喜欢这种风格的话，回头我推荐给你。”
她有个习惯。
或者说本能。
对于这种任何可能造成“暧昧”意境或情绪的言语和动作，都会下意识去消解，太极推手，化解于无形。
界限感很强。
总之就是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女性身份。
但……
楚尧却分明看到，她的好感度，此时此刻，已然高达83。
就很微妙。
外冷内热。
一半是冰山，一半是火焰。
但自控力很强。
“开始吧。”
楚尧随手拿起一把木剑，和她面对面站着。
蒋清竹微微犹豫了一下，顺手拿起另一把，摆了个剑势，已然进入战斗状态。
她其实不是很确定楚尧的水平。
但觉得应该不会高。
但，这个时候，看楚尧拿剑的动作，又觉得似乎很有一手，很熟练，很专业，很稳定。
“你请先。”
她开口说道，准备先试探一下。
“好，那小心。”
楚尧看出她隐隐有点放水的想法，于是当即动了起来，技能兑换的肌肉记忆，加上本就优秀的身体素质，闪电般刺出一剑。
啪！
木剑在半空中被格挡，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清竹眼神微凛。
好快！
不止快，而且很凌厉。
没有几年的工夫，肯定刺不出这样的稳准狠的一剑。
只是……
现在已然来不及细想，旋即，她便是迎来楚尧犹如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两把剑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犹如鞭炮般的清脆声响密集响起，频率极快。
短短两分钟后。
楚尧一剑轻轻拍在她手腕处，顺势一撩，木剑倏然上天，远远飞出去。
这……
蒋清竹脸色僵硬，眼睛不由自主的眯起，感觉到手腕处有点刺痛，但更难接受的，是剑脱手的事实。
我……
被打败了？
脑袋都是嗡嗡的。
这个结果，从未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它任何领域，都无所谓，但在这个领域，绝对是自己最擅长的，甚至会有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心态。
这也是很多时候，她自信心和勇气的来源。
而现在，却被当头一击，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
心里莫名的酸楚，鼻子和眼睛都是微酸。
就……
就真的很意外。
也很离谱。
“不是……你别哭啊，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啊。”
看着她的表情，楚尧也是有些意外，真没想到，一输，她就成这样子了。
“没哭！”
“谁哭了？”
“再来！”
她下意识转身，朝剑落的方向走去，暗暗擦把脸，捡回木剑，重新站在楚尧面前。
深吸口气。
“请！”
第二场。
她显得越发小心翼翼，各种游走，收缩着自己的力量不如楚尧的劣势，以试探和防守为主，伺机反击。
只是，坚持不到三分钟，再次被楚尧击落手中剑。
近身。
甚至过分的，把木剑架在她脖子上。
以一个近乎背后锁喉的姿态，身体贴在一起，胳膊绕过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人站在她背后，香汗淋漓，呼吸急促。
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这姿势，属实诱惑，且刺激。
割喉式。
虽然是木剑，但在意义上，却并没有任何差别。
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时间和空间都仿佛静止了。
“我……”
蒋清竹想说一句，我输了，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出口。
“你……”
“怎么？”
“为何明明动了心，却不敢靠近？”
楚尧笑着说道，朝她脖子吹了口气，动作极其轻浮。
蒋清竹全身陡然紧绷，下意识一个肘击，便是狠狠朝后顶来，有点红了眼，精神高度紧绷的自我防御。
楚尧没有防备。
不过却还是硬生生挡住了。
手中木剑落地，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挡住这一肘，然后顺势一扭，就把她面对面搂在怀中。
双手，也牢牢控制住她的手。
蒋清竹热血上头，腿还想动，膝盖上顶，却再次被楚尧伸手挡住，按住，然后胳膊抓住腿弯，轻轻一撩，整个人失去重心。
被用胳膊拉着，两人相继倒在擂台上。
于是双手双脚被全部压制。
“你……”
很……很荒谬的场景。
也很荒谬的画面。
更荒谬的情绪。
蒋清竹感到一种不知所措，其实楚尧心理层面的压制，她还可以应对，毕竟又不会怎么样，自己心灵足够强大。
但，这种物理层面的压制，当真……无可奈何。
她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神闪烁，犹如被破防的，惊慌的小鹿。
这……
这里？
……
……

第421章、若她历经沧桑
有个很古老的段子——
别人只想和你上床，而我就不一样了，床上，沙发上，阳台上，洗手台……哪儿都行。
老是老了点。
但很应景。
毫无疑问，蒋清竹是个极其强势的女人，类似于独狼的那种，个性极其硬朗，心理壁垒极高，不让须眉。
不过，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很硬很硬的女人，也正需要最原始的征服。
另一场激烈的战斗，在空旷的房间里，在橡胶的拳台上，正式开始。
很狂野。
很生性。
对于楚尧自己而言，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已经彻底上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犹如刚才比剑时的声音，再次响起。
却比先前显得更加放肆。
……
许久。
欲望和激情褪去，搏斗力竭后，两人仰面朝天，躺在拳台之上。
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却没什么力气爬起来，也没有爬起来的打算。
“你就是个牲口！”
蒋清竹忍不住咒骂，自己却也感到无言以对。
一个巴掌拍不响。
只是，经历过这事儿之后，她却发现，心中在也没有什么纠结的情绪，反而是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真的……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楚尧没有看她，仰面躺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嘴角却带笑。
“给你讲个故事。”
“两千多年前，一个叫做叔梁纥的男人，和一个姓颜的女人，在一座叫做尼山的地方交合，后来生下个孩子，你猜那孩子叫什么？”
嗯？
这话题太过缥缈，蒋清竹一时愣住，被触及到知识盲区。
回答不出来，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题。
“谁？”
但还是开口问道。
“孔子，名丘，字仲尼。”
楚尧淡淡说道。
她……再次愣住，然后彻底无言以对，只是，眼神和嘴角，却都不由自主浮现出几分愉悦之色。
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是大有讲究的。
楚尧这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一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化解了尴尬，二来很微妙的改写了情绪语境。
“牲口！”
她再次嗔骂一声，强撑着坐起身来，将衣服彻底整理得当。
“这里没有监控头吧？”
眼神向上扫了一圈，倒是没发现摄像头，但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
“私密的很，天王老子都不知道。”
楚尧依旧躺着，仰面朝天的看着她，有点忍不住地笑道：“你不会报警吧？”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姿态……
蒋清竹一脚踹在他大腿上，哼了一声，没说话，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走出两步，忍不住眉头微皱，低头看了一眼，衣服和裤子上都有血迹，却依旧强撑着走，连步伐都没生出什么变化。
依旧平稳而器宇轩昂。
“喂，这就走了？”
“扶我一下啊！”
楚尧嬉皮笑脸地喊道。
——从心所欲不逾矩。
嗯。
这也是孔老夫子的话。
当然，念的是歪经，属于曲解圣人本意。
不过现在自己的脸皮已经比城墙还厚，无所谓了。
……
收拾一番，顺手把地面都擦了一遍，楚尧这才和她离开。
自己拖地的时候，她就在那站着，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好感度，已然突破了九十，但表面上，却似乎比之前更冷了。
属实分裂。
“黑着个脸干嘛呢，笑一个？”
楚尧继续笑着调侃，售后服务很有保证，自己一以贯之的原则，采花不败花。
既要给人家提供美妙的运动体验，同时也要提供不错的情绪体验。
“我……”
“没事。”
蒋清竹略微犹豫，旋即还是选择……不说。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示弱、撒娇、求助等任何可能被认为是“讨好别人”的字眼和思路。
这种状态，应该是之前戴的面具。
但，这会儿莫名有些恍惚。
面具戴的太久了，即便被打碎，倏然间却发觉，忘记了原本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什么没事，就是忽然相处模式紊乱了呗，不着急，慢慢调整。”
“我没有想改变你的意思，只是，还是要多开心一点。”
“你不希望自己成长成董娘子那样吧？”
楚尧拉着她的手，便朝外走边说。
蒋清竹：……
瞪了他一眼。
那算是自己比较崇拜的企业家。
“我尽量……不。”
她轻声说道，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迷茫。
只是，真的还是年龄大了，各种人生观价值观都彻底成型，不是一次这，就能彻底反作用于心灵和行为模式的。
“嗯。”
“那，再笑一个。”
楚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蒋清竹：……
挤出个笑容。
却显然显得有点哭笑不得。
“走走走，再带你去个地方。”
楚尧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个念头，旋即兴致有些高昂起来，脚步也加快几分。
什么？
蒋清竹再楞。
这又要玩哪一出？
“去个游乐场，坐个旋转木马，玩个云霄飞车什么的……”
她撇撇嘴。
深吸口气。
轻轻咳了一声，反手握住楚尧，用力捏了捏。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说这话时，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也算是示弱了。
当然，说的也是客观事实。
楚尧：……
呃。
“那休息，休息，下次再说。”
一路下电梯。
“我不去你办公室了，直接下车库，先回去了，晚点还有个会。”
她轻声说道，语气幽幽，松开手。
看了她一眼，楚尧点点头，顺手把剑塞回她手中。
“嗯，去吧，剑还你。”
“此乃……朕给你的尚方宝剑，想斩谁斩谁。”
轻佻的语气。
这回蒋清竹是真忍不住笑出声，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知道啦。”
声音软了几分，接过剑，楚尧走出专用电梯，她继续下坠。
光线明亮的镜面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由摸了摸脸，小心翼翼的，咧嘴，像是在练习一个笑容。
等到电梯下坠到最底层，临开门前，她再次收敛全部笑容，眼神漠然，左手拎包，右手持剑，像个生人勿进的女杀手。
只是……
心情当真很不错。
……
……

第422章、楚尧：对金融的思考
“楚总，跟您说个事儿，任命下来了，不是我。”
几天后，楚尧在一个午休时分，接到韩风的电话，得知东海银行的上级任命结果。
电话里，韩风的声音倒是没显得有多沮丧，还比较平静，只是难免带着几分苦笑。
“怪我，人找错了。”
楚尧淡淡说道。
这两天，靳韬又给自己打过两个电话，打电话的主要意思是感谢，不过话说得不太清楚，很含糊，好像是他应该发现了他准老婆的事儿。
当然，这种事，没法明说。
尤其是他那种爱体面要面子的人。
这种事，无异于奇耻大辱。
楚尧第一次还接他的电话。
第二次，就直接把电话交由席悦处理了。
对那种影响自己心情的人，就没必要聊了。
浪费时间和情绪。
对于这种心思重的，人性复杂，还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楚尧现在本能不喜。
连客套的心思都欠奉。
所以……
这结果，也可以预见。
靳韬又不贱，不可能自己在这儿给他冷屁股，他还热脸贴上来，不捧韩风，也属正常。
“快别这么说，哪能怪你，本来就是朋友帮忙，成不成看天意，怪你，我成什么人了？”
听到楚尧自我怪罪，韩风当即说道。
顿了顿，又笑道：“今晚有空吗？喝两杯？喊上老江，我给他打电话。”
楚尧笑了笑。
“那必须有时间啊，给你带瓶上次舍不得带的好酒，安慰下你受伤的心灵。”
韩风再次哭笑不得。
弱弱吐槽道：“这可好，本来是庆功酒的，喝成安慰酒了。我不是埋怨啊，就这么一说。”
“这还不是埋怨……”
“不过，我要说我是故意的，你生气不？”
“我这叫离间计。”
楚尧笑着调侃，同时也是试探。
之前有过起心动念。
倘若韩风真升不上去，那也未必全然是坏事，他要心灰意懒，离开东海银行，来自己这儿是最好的选择。
人品，能力，人脉，都绝对够用。
年龄，也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韩风这个念头还不是很强烈，还一门心思想要晋升，自己说这话不合适。
至于现在嘛……
时机相对成熟了。
反正也升不上去，不如自己出来做大佬，钱给的肯定比之前多，总之不会亏待了他。
就看他自己怎么想，是否愿意跳出舒适圈。
楚尧这话，韩风自然知道是开玩笑，说没帮上忙是事实，但要说搅和，没那个必要。
这个事儿，本来就麻烦。
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就能左右的。
难听点说，真要想搅和，或许比推上位要花的成本还高。
沉默了一下，韩风沉声说道：“晚上说吧，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
楚尧摇头笑笑，点上支烟，长长喷出口烟雾。
其实韩风的顾虑，自己也可以猜到。
金融行业，国之重器，没有点官方背景，真的很难搞，近乎寸步难行。
东海银行虽然是民营企业，但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混合制，里面的水很深，各种大鳄。
目前的体制下，民营企业做银行，就一定得混圈子。
而且自己得是圈子的老大。
这就需要资历。
方方面面的东西，都麻烦到极点。
举几个例子，即便是阿里或者企鹅这种体量的巨无霸民企，做银行也都拉了不少人入伙。
一个是江浙财帮的盘子。
一个是潮汕财帮的盘子。
往往缺的根本不是钱，而是社会资源和人脉关系。
民营资本进入银行业，当真就是在刀锋上行走。
即便拿到牌照，如百度这种，但没有地方“财团”的背景，于是只好和中信银行合作，目的还是谋求虎皮。
而强如企鹅的微众银行，成立之时，也拉了金融圈神秘而强大的“立业集团”保驾护航。
阿里倒是足够高调，还想革银行的命，旋即自己就被罚了一百多个小目标，一棒子干翻。
想着这些……
楚尧不由再次权衡，是否……真的有必要？
这，是个问题。
不过倒是也不着急那么快下决定，再往后看看，日子还长着呢。
很多经验，也都需要广泛涉猎和吸收一下。
正好，这不准备去岛国和高丽。
虽然一推再推，因为各种事儿耽误，还没成行，但这段时间，倒是也做了更充足的准备。
姑娘，飞机，武力，目标公司。
目标公司定了几个，有和科技树相关的，也有和娱乐行业相关的。
最近在猛补东南亚经济史，这会儿想到金融，楚尧想到的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武富士公司”。
世界上真的没有新鲜事。
那些曾经在发达国家发生过的事情，只要经济环境和契机类似，都会原封不动的，把老路重走一遍。
当然，未来到底会怎么走，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经济最有意思的地方。
未知推演游戏。
每猜对一点，所收获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
“楚总，这是岛国排名前一百的公司，被外资参股的详细清单，这是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最全面的资料了，可能会有疏漏。”
席悦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过来，轻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楚尧接下来要做什么，但研究这么高屋建瓴的东西，还是让她感受到一种格局。
“嗯，辛苦。”
“不过还没完。”
“除了清单外，还要具体年份的政策，两国外交关系的演变，资本市场的动作，关键人物，你不用做分析，去把相关事实找出来，按时间线整理给我就行。”
“尤其是这几家公司……”
楚尧翻开这份清单文件，再次交代，事无巨细，不仅告诉目标，还指点方法。
席悦点点头。
记录完要求要点后，回到座位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楚尧坐在沙发上，已然开始翻着资料，勾勾画画写写，很是认真的样子。
此刻她不由想起，第一天给楚尧汇报“江总和蒋总拍桌子风波”的细节时，自己费劲巴拉说半天，条理分明，绘声绘色。
而楚尧只是淡淡的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就直接把这件事略过去。
一对比，心情略觉微妙。
可能他更喜欢开疆辟土，喜欢宏观上的东西。
如此分析，猜测，席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种解谜的感觉。
其实现在两个人工作上的配合，还处在磨合阶段。
不过，每天呆在同一间办公室，还是已经搜集了不少“素材”。
她尝试用很专业的心理学工具，MBTI职业性格测试，站在楚尧的角度，通过不同的事件，以及个人喜好，来模拟摸索楚尧的风格和性格。
不过，目前还没得出准确结果。
这，还在进行过程中。
……
……

第423章、出国大礼包
晚上，楚尧和江振华、韩风，吃了一顿家常便饭，其乐融融。
席间都喝了不少白酒，楚尧借着酒意，再次招揽韩风，说：“老韩，来我这儿吧，我支个摊，你来当老大。”
韩风也是酒意上头，当即答应下来。
当然，少不了江振华在其中煽风点火。
宾主尽欢的酒场散去，既叙了情谊，也谈了生意。
至于“酒话”到底作不作数，就看韩风自己的了。
自己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也算是仁至义尽。
真要说软磨硬泡，三顾茅庐，还不至于，他没那么高地位。
……
让楚尧还比较满意的是，第二天，韩风便打来电话，详细询问这回事。
具体思路，说实话，楚尧也还没想清楚。
“别问我，你自己想，我只负责出钱，你说开银行就开银行，你说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你说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于是如此回应。
韩风：……
人有点懵。
这么任性的嘛？
“能……多少钱？”
他随口接了一句，略感好奇。
对于楚尧的身价，其实有初步估计，百亿级别，干个银行，肯定是够了。
但身价，并不代表着能拿出这么多钱。
总不可能倾家荡产，砸个银行出来。
“你看喽，一百亿够不够？不够两百亿也行。”
自己目前手头的流动资金，完全拿得出这么多，没什么压力。
更何况，银行这玩意儿，无非是左手进右手出的事儿，只要政策和内部不出大篓子，就从来没听说银行会赔钱的。
“这……这么多？”
韩风惊了。
一时间彻底无言以对，心中却充满了震撼和惊喜。
“怎么样？你慢慢考虑，不着急，拿出个方案出来，我随时恭候。”
楚尧不动声色地说道，得到韩风的肯定答复后，便是挂断电话。
这事儿，急不得，有大把时间去做。
……
从鹏城直飞东京的航线申请下来了，顺带把其它主要国家的航线，也都申请了一遍。
接下来想飞的话，就会容易很多。
挺奢侈。
要知道，自己之前，都没出过国门，连护照都没有。
虽然，出国也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件事，对于自己而言，更多的意义在于——收割全球财富。
真正的神豪，一定得有全球视野。
在美股上，楚尧已经吃到了很大的甜头。
现在心中也是不可避免的蠢蠢欲动。
那叫什么？
凡是好东西，最好统统都抢回来！
牛逼的技术！
漂亮的女人！
优质的资产！
丰富的资源！
统统都要！
就是这么民族主义。
老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这种“野蛮性”，并非自己独有，细细属属历史上那些崛起的发达国家和发达公司，都这么来的。
或收割殖民地，或收割发展中市场。
……
8月12号，上午的时候，楚尧就上了飞机，除了机务组外，随行也就刘飞和席悦。
“啧啧，私人飞机哦，屌爆了！”
刘飞自从上了飞机，就陷入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东摸摸，西看看，显得很没见过世面。
的确也是。
本性流露。
真要有个这玩意儿，那不得爽翻天？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随便找个地儿，躺着看风景。
物质上的享受，衣食住行，“行”这一节，到这儿，也差不多算是到头了。
相比起刘飞的浮夸，席悦就淡定很多，坐在窗边，飞机起飞后，就静静看着外面的云层，沉默不语。
第一次出差。
第一次和老板单独出差。
就享受着如此豪华的待遇。
当真……有点离谱。
所谓命运，奇妙之处，就在于此。
一个星期之前，自己还在每天挤地铁上班，一个礼拜之后，坐着私人飞机，出国出差。
很荒谬。
但也很现实。
空姐端过来一杯苏打水饮品，她微微欠身，礼貌道谢。
咬着吸管，看着外面的厚厚云层和金光万丈，脑海中不由的浮想联翩，是在提醒自己警惕。
——很多人往往把“接近权力”当成“拥有权力本身”，但殊不知，这些东西都只是虚假而脆弱的泡沫。
不管是领导的秘书，还是大佬的司机。
……
飞机平稳飞行三个小时。
楚尧看了小半本小说，金庸系列，席悦准备的，自然是和姜灵韵学到的经验。
中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还打了会儿牌，拉着两个空姐一起玩跑得快，输了的贴纸条。
不知不觉间，就出境，然后入境。
机场广播里响起入境的提示音。
而与此同时，楚尧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收到一条系统提示音。
很罕见的。
系统的主动推送消息。
【提示：检测到宿主已然离开本国，进入外国领域，国家是基本的经济单位，不同国家都属于不同的经济势力，但真正的神豪，无视国界，凡是有货币系统的国家，系统规则都同样适用，且可重新适用。】
略显艰涩的一段话。
文绉绉的。
严谨的挺拗口。
楚尧恍惚了一下，才陡然间回过神来，顿时有些惊喜。
壕！
这也太壕了吧？
什么意思呢？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有过百亿现金封顶的规则。
就是刷到一百亿人民币之后，许是为了某些宏观层面的考虑，或者避免被国家势力监管到，便将货币现金，换成了积分制。
就不给钱了。
这种规则，楚尧可以理解。
说明这个系统，是真的牛逼，有放肆，也有克制，稳如老狗。
而现在……
现金返利，重新适用。
【提示：根据经济发展程度及其他各种参数综合考虑，在当前国家，宿主可获得百倍现金返利的总额，为一千七百亿日元。】
又一条提示。
楚尧再次会意。
毫无理解难度。
国内的现金封顶，是一百亿。
现在来到岛国，按照目前的通行汇率，也差不多就是一千七百亿日元。
这出国大礼包，当真还是相当豪华的。
依稀记得，岛国当时想布置“宙斯盾”导弹防御系统，花费的军费，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
这……
必须得刷起来啊！
就一个字，浪！
先前还担心汇率的问题，跨国转账的问题。
现在……毫无任何压力。
……
……

第424章、三人行计划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更多。
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拿走。
出自《马太福音》，圣经里的话，楚尧早就体会到，现在再次体会。
就很妙。
当然，一千七百亿日元，现在相对于自己的绝对身价而言，也不过四分之一不到。
但谁会嫌钱多呢？
同样还有心态上的变化。
之前，在国内最开始时刷的一百亿，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天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收入合法化”。
现在嘛，那就是轻松的一批，只当是发了笔意外之财，毫无任何压力。
花就完事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我送你啊。”
飞机还没降落，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席悦，随口问道。
别说。
好久没体验过那种带着妞逛街逛商场，随随便便刷卡的暴发户生活了，莫名还有点小想念。
偶尔体验一次，只当是怀旧了。
“我？”
席悦微微诧异，没想到楚尧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有几分理解，但也有几分莫名其妙。
几分理解是知道他有钱。
莫名其妙，则是嗅到一些奇怪的气息。
忽然有点lowlow的是怎么回事？
“哥……哥……我也要！”
“带我！”
刘飞嬉皮笑脸插嘴道。
“滚！”
“好嘞！”
两人的对话，一直都是这么干脆利索，而极富喜感。
“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想去逛一下风俗店，一天逛鸡店，一天逛鸭店。”
席悦开口说道，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略微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眼神却也很快坦然。
楚尧看了她一眼。
没有好奇。
言语论断道：“怎么着，学心理学的，就想去研究一下人家？搞篇深度论文出来？”
“是的！”
席悦颇觉愉悦的承认。
其实她说这话，有点刻意博眼球的姿态，也做好被楚尧“言语调戏”的准备，但却被一针见血的道破心思，顿时就觉得有点舒服了。
“我也想去！”
“我也要研究一下风俗心理学！”
“和她们好好聊聊人生和理想！”
刘飞再次插嘴。
楚尧：……
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不由笑出声。
摊手。
“好吧，其实我也有点想去。”
三人相互对视着，都是忍不住笑出声，莫名有点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对了，还有个事儿……”
“那个谁，焦总，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说要去这儿的话，他说话好使。”
刘飞忽然冒出一句话，眼神和语气略忐忑，看着楚尧。
焦总。
焦春雷。
天鹅堡的现任老板。
上次和楚尧在天鹅堡玩了，因此认识的这位。
这段时间，楚尧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他也没回琼岛，就留在鹏城，大部分时间，也都是泡在天鹅堡，和焦春雷混得有点熟。
至于这会儿忐忑的原因则是……
要和楚尧出国这回事，是自己在焦春雷面前喝大，不小心说漏嘴，他不确定，楚尧是否会介意。
毕竟，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自己相当于“泄密”行为。
“你他妈还真是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再说吧，不着急。”
楚尧笑骂一句，也没多说什么。
这都小事。
不用过多在意。
点一句就可以了。
“错了，错了，下不为例。”
刘飞很快会意，双手合十的笑着保证。
他没别的。
就皮。
该认怂就认怂，没那么多面子上的纠结。
和楚尧相处到现在，即便朋友变小弟，也没什么大不了。
楚尧真要成了全国首富，让叫爸爸都行。
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当然，前提是建立在从大学到现在绵延不绝的“基情”之上。
……
约莫半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安顿交代了机务人员，三人便直接走出机场通道，打了部车，直奔银座区域。
没有很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当地的行程接待。
只是提前订好了酒店。
自然是最豪华五星级。
先玩儿一通。
再准备干活儿。
出国前，楚尧就在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了语言精通，是以这个时候沟通起来，毫无障碍。
和满头银发的出租车司机悠哉悠哉的聊着天，倒是把两人听的一愣一愣。
真就……全能选手啊？
这也行？
完全没想到，楚尧的语言，都说得这么顺溜。
席悦还好，毕竟之前没什么了解，只当老板从来就会。
刘飞就展现出十分的惊奇。
当真是惊奇。
楚尧他还不知道吗？
英语四级都是混过去的，考场上都是自己给他发的答案，啥时候把日语学会了？
“你啥时候学的？”
不由好奇问道。
“多看看片，无师自通。”
楚尧没法解释，随口笑道。
刘飞：……
“我特么撸细了也学不会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雅蠛蝶，一库之类，还能有啥？”
表情和语气过于幽怨，又放荡，丝毫不顾忌有女士在场。
席悦微微一笑。
这一路上，听楚尧和刘飞聊天，再次刷新了她对楚尧认知的一个角度。
很难想象，他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
“东京的妹纸，也没多好看啊。”
“就是打扮的心机了点，整体素质属实一般。”
从机场到城区，路过不少红绿灯，刘飞扒着窗户看了一路姑娘，略显无语的随口吐槽。
这话倒是真的。
楚尧自己也是一路看过来，当真感觉有点逊色了。
想了想：“好看的姑娘谁走路啊，都在办公室，在邻居家，在修水管，在温泉池呢。”
顺口接一句。
开着低俗下流的玩笑。
于是两人再次爆发出近乎猥琐的笑声。
出来玩儿，就是得要放得开。
席悦：……
脸色都微红。
你们要不要这么真实？
把我当个女人吧？
“不是说，那个什么，都喜欢那个谁，新垣结衣吗？”
她不由开口问道，刷一波存在感，也算小小的调查。
楚尧看了一眼刘飞，随口笑道：“谁说的，他就不是，他喜欢中岛美雪。”
刘飞一愣。
中岛美雪是谁？
拿出手机，随手一搜，不由“草”骂出声。
——上世界五十年代的天后级歌手，现在都是奶奶级别的人物了。
你大爷的！
你知识面很广吗？
……
……

第425章、屌丝行为和神豪玩法
千禧酒店，坐落于银座区，算是这个区域最高档的酒店。
不过，价格也并不贵，至少相对于楚尧目前的消费认知水平来看。
大床房一千两百块，总统套才不到五千，比起国内同档次的酒店而言，的确是便宜不少。
每人一个房间，互不干扰，各自入住，看了下环境，还算不错，正是下午三点多的光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惬意的很舒服。
心情也仿佛在放飞。
游客心态，就很惬意。
至少可以将国内的所有事情，暂且都抛在脑后。
一根烟都还没抽完，房间门就被敲响，从急促的节奏来听，也知道肯定是刘飞。
开门。
“干嘛？”
刘飞嘿嘿笑着，拿着手机，像是展示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给你推荐个好东西，那个什么，约会软件，租女友什么的，我刚看了一圈，感觉不错哦。”
楚尧：……
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倒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叫做“Real appeal”的软件，看上去和线上大型选妃现场差不多。
当然，是得花钱的。
不过，有网站方担保，倒是也不虞有被仙人跳的风险。
“想玩你就玩啊，体验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尧随口说道。
国情不同，相应监管政策也不同。
像这种“有偿陪侍”类的服务，属于法律的灰色地带，国内线上是肯定没有的，有也是偷偷摸摸的，哪能像这么大张旗鼓。
楚尧倒是也听说过，社交软件野蛮生长时代，曾经冒出过类似于“糖爹”之类的平台，但很快就被正义的铁拳打击的烟消云散。
刘飞挠了挠脑袋。
“我这不是不懂日语嘛，在线翻译太麻烦，你帮我看看。”
“你他妈的，我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大老板，你让我给你当翻译？”
楚尧爆了粗口，笑骂，手上却很诚实的浏览着网页，眼神也倏然凝滞在一张照片上，直勾勾的定格。
“这个好像不错哎。”
“哈哈哈哈，是吧，不错吧。”
“嘿嘿嘿……”
“嘿！”
男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朴实无华。
“我草，好便宜，两个小时，才八千日元，折合四百八十块，不过只能陪约会，吃饭，聊天，看电影，牵手，拥抱，其它都不行，但可以穿指定衣服。”
“那你看看有没有那胆子大的？”
“这谁看得出来，得约出来，看脸吧，长得帅，倒贴也有可能。”
“哎，你说这儿附近的人能用吗？”
“抖音有海外版，好像还挺火的。”
“那快快快，下一个。”
……
两人很屌丝行为的鸡动着，片刻后楚尧才回过神来，再次略显无语的看着他，感到一种降级。
干嘛呢这是？
就挺没逼格的。
“想不想玩把大的？”
脑子里忽然冒出些奇怪的念头，楚尧笑着开口说道。
放飞自我吧。
嗯？
刘飞微楞，旋即便是迅速兴奋起来，“废话，怎么玩，大哥带我浪！”
“等下。”
楚尧摆手笑道，先给席悦发了条消息，让她过来开个短会。
……
半个小时后。
“不是吧？”
“真要这么玩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听完楚尧讲的计划，席悦满脸的难以置信，感到一种震惊，这计划的邪恶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
“少废话，马上行动去。”
“这不社会学实验嘛？你不喜欢吗？”
楚尧瞪了她一眼，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直接拍板。
至于刘飞……
则早已是兴奋的满眼放光。
……
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走出酒店，起身下楼。
先购物。
楚尧一身潮牌，各种大Logo的衣服，墨镜金表全配上，显得土豪气十足，一看就很有钱的那种。
刘飞一身西装革履，日式打工人标准装束，还专门买了台摄像机，全程扛着，累的冒汗，却甘之如饴。
天才摄影师已就位！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精彩时刻！
席悦则是女士西服，黑丝，高跟，金丝边眼镜，优雅时尚，随身背着爱马仕的经典款提包，鼓囊囊的，里面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和支票。
“哎！”
“看我看我，来，笑一个！”
看着楚尧和席悦，刘飞忍不住笑道，切换拍照模式，咔嚓来了一张。
“什么感觉？”
他笑着问道。
就很好玩。
这种大型豪华搞怪整蛊类真人真人秀，想想就觉得很刺激，在国内没法玩儿，担心形象问题，但现在，却是彻底放飞。
“问你呢……什么感觉？”
楚尧看一眼席悦，笑着说道。
她：……
还是无语。
但刚才买衣服照镜子时，对这套形象也当真满意，所以兴致还可以，嘴唇微抿，笑道：“就跟那什么……想起一部老电影，《纵横四海》，你们两个精装匪徒。”
这回答，楚尧和刘飞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行头置办好，然后三人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四处游荡，在街头，在商场，在马路，寻找着“猎物”。
这片区域属于东京最繁华的地带，人流如织，出现美女的频率也是极高。
不多时就找到一个合适目标。
一个长发披肩的小姐姐。
看上去是青春美少女的打扮，身材很高挑，气质也很好，和高圆圆有三分神似，正在悠然自得的逛着街。
楚尧二话不说，直接上前。
眼神很不礼貌的盯着她，有种强烈的侵略性，直接挡在了姑娘前进的路上。
她：……
顿时有点茫然和小惊慌。
一个有钱人。
一个女秘书。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弟。
街头采访？
“抱歉，打扰一下，可以简单的采访一下你吗？我们在进行一项社会调查。”
楚尧露出个笑容，阳光帅气，显得很斯文。
颜值光环，到底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姑娘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却是双手合十，口中说着抱歉，不想出境。
只是……
她话还没说完，眼神就倏然凝滞。
席悦面无表情的，从包中取出一卷纸币，最大的面额，一万，十张，双手递给她。
“有偿的。”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努嘴，示意她拿钱。
一瞬间，姑娘彻底呆住了。
更加的难以置信。
十万！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脸色和眼神顿时怂了下来，小心翼翼看着楚尧，疑惑问道：“真的？……给我么？”
“当然，请，就问几个问题而已。”
楚尧依旧笑得灿烂。
金元开道，无往不利。
今天晚上，整个银座，都将会为我而疯狂。
“那……好吧，你问。稍等，我看下镜子。”
美丽的小姐姐再次甜甜笑道，落落大方的接过钱，不动声色检查一下，真的，于是再无什么疑虑。
虽然还是好奇。
掏出镜子，检查一下妆容，稍微补个口红，然后轻轻点头。
“ok啦，那我们开始吧。”
……
……

第426章、東京ストリート街拍
来自东京街头的非专业付费访谈，正式开始。
而在被采访者收钱的第一时间，楚尧也瞬间收到系统提示，百倍返利已然到账。
并不意外，这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先问一下名字和年龄。”
楚尧没有拿麦克风，就像是普通聊天一样，不过镜头却是怼着。
“哈？”
妹纸发出可爱的咿呀声，略显不好意思的笑出声，吐了吐舌头道：“静香，18岁。”
楚尧：……
还整上活儿了。
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这都不重要，人就站在你面前，看面相，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很水灵的白菜。
至于名字……
叫什么，重要吗？
那就叫“静香”好了。
在她回答完这个问题后，楚尧看了席悦一眼，席悦眼神微微一动，看着对面的姑娘，再次递上一万日元。
“纳尼？这……”
“静香”有点被钱砸晕了，还带这么玩的？
回答一个问题，竟然还有额外的一万元拿？
“你们是在搞笑整蛊节目吗？这个……道具？”
她不由问了一句。
楚尧摆手回复：“当然不是，归你的，一个问题一万块，不会介意吧？当然你要介意那也没有办法，经费预算只有这么多。”
这话说的很讨喜。
明明是财大气粗，却很小意的语气，妹纸忍不住笑，下意识捂嘴，开心的眉毛都弯成了月牙儿。
深吸口气。
胸口都显得鼓胀一圈。
“呐呐呐，还要继续问吗？”
“当然，你现在是恋爱和还是单身？”
“唔，还没有恋爱啦，不过有喜欢的男孩子，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
她依旧笑着回答，满满的都是小心机。
楚尧没有介意她的套路，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一点点拉扯鱼线，笑着问道：“那怎么样？给你一个机会？借着镜头表白一下？”
“不要啊，好害羞的啦。”
“可以的，没关系，后期可以帮你马赛克。”
在楚尧的鼓励下，她似乎有点意动，眼神回头看向身后，一副巨大的墙体广告牌上，一个阳光帅气的男模广告照，伸手指了指，含蓄的笑而不语。
楚尧：……
妈的！
套路还真深。
而且还环环相扣。
广告上的男人是木村拓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被誉为全岛国第一男神的已婚男明星，现实中的老婆就叫工藤静香。
“噢，哈哈哈，懂了。”
楚尧继续发钱，然后继续发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收入大概多少？”
还是隐私问题。
不过这个她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钱都收了，笑着回道：“漫画编剧，一集大概在八千元左右。”
她连月收入都没说，却也算是回答了问题。
是真的鸡贼。
楚尧倒是也可以理解，毕竟陌生街拍，多点耐心和时间。
这个过程，其实才是最有意思的。
“那，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都很好，我们公司正在准备组建一个女团，练习生三年合约，签字费，一个亿，你愿意加入么？”
楚尧直接开口问，豪的不能再豪。
这个数字，显然也是有点吓到她了。
一亿什么概念？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一集爱情动作片拍完，女艺人能够拿到的收入，大概是三百万，新人会高一点，但也仅限于前几部，最多翻倍。
哪有开口就一个亿的？
还是只有签字费。
就很……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市场逻辑。
哄抬……
就连正规的明星艺人，也拿不了那么多。
能上亿的签字费，别说签字费，算年收入，在娱乐圈也算是一线级别，不超过三十个。
她只当楚尧是开玩笑，却又不是很确定，人都点懵，犹犹豫豫，回答道：“如果有的话，当然愿意啦，不过现实中应该不可能。”
有点起心动念。
但也有点怂了。
楚尧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看了席悦一眼，让她从包里拿出支票，然后随手晃了晃。
镜头先给了一个特写。
旋即把支票递给“静香同学”。
“看到了嘛，现实就在你眼前发生了，签约，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哇！”
她惊叫出声。
很夸张的语气和表情。
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以及那上面的印签，一时间莫名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算是把自己架住了。
死活没想到，这个只在街上见了一面，看上去极其富有的男人，竟然真的做得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就像是一场梦。
伸手扶额，靓女语塞。
“Ok，不着急，你先考虑一下，先预定一号选手，好吧，接下来的采访，要跟着我哦，你可以继续考虑。”
楚尧很亲昵的拍拍她的脑袋，她都没躲，略显僵硬的拿着手中支票，踟蹰又不舍。
恶魔的诱惑。
这样的诱惑，有谁能经受得住呢？
即便，会感到危险，但也没有必要现在就离开，还是要再观望一下，再说。
于是……
三人队伍中，增加了一个在楚尧看来审美至少可以九十分以上的妹纸打酱油。
然后继续在人群中寻找着。
这操作……
席悦和刘飞都看呆了。
虽然因为语言的缘故，不是很清楚楚尧到底和她聊了什么，但，猜也猜得出来。
这……
俨然就是一场在大街上“公然选妃”的闹剧。
可，怎么收场？
真要就这么把钱撒出去？
虽然汇率比较低，但一个亿，兑换成人民币的话，也是大几百万呢。
属实……疯狂。
“哦，我能问一下，您是哪家公司的吗？”
看着楚尧还在人群中搜寻，“静香”忍不住好奇问道。
是真的好奇。
好奇心，甚至已经压过安全感。
“可以啊，一个问题，一万块。”
楚尧笑着回复。
她：……
也是再次忍不住的笑出声。
如果这只是一场游戏，那真的是，美妙而有趣。
即便从小到大，被搭讪过无数次，但迄今为止，这也是让她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没有犹豫，刚还没捂热乎的一万块，她笑着双手递给楚尧，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等待答案。
“手机。”
楚尧接过钱，要过她的手机，发现竟然用的是小米，看来小米的出海战略还是挺成功的，在她的“监视”下，打开搜索引擎，谷歌。
然后输入自己的名字。
网页弹出来。
把手机递还给她。
片刻后。
一声更加震撼的尖叫声响起，她手机都差点摔了。
……
……

第427章、热
男人好色，女人爱财。
这就是对两性关系最本质的洞察。
当看到网页上关于楚尧的介绍后，“静香同学”顿时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狂热情绪，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看看网页搜索上的照片，再看看真实的楚尧，眼神亮得发光，以至于楚尧真的觉得看上去，会像是小说里或者漫画里的星星眼。
有那么夸张吗？
“你反应好夸张，吓到我啦，有那么吃惊吗？”
对金钱和权力的崇拜，此刻赤裸裸的写在她脸上，楚尧略显无语的笑着问道。
“会啊，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钱的男人，活的，年轻的，社长大人！”
她的语气，舔到极致。
甚至用了“社长大人”这种奇奇怪怪的词汇，莫名让楚尧都觉得有些羞耻。
什么玩意儿？
不过，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还是当真让人从头顶爽到脚心。
从根源出追溯，其实岛国这个地方，还是一个比国内更强烈的大男权社会，从未有男女平等这么一说，更别说什么妇女顶起半边天。
不曾经历过这样的社会意识形态阶段。
就很……奴性。
深入骨髓了都。
“我考虑清楚了，我决定签约您的公司，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拜托了。”
她忽然郑重其事的，九十度弯腰鞠躬，很正式地说道。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点点头。
“平身。”
这两个字汉语说的，她没听懂，不过旁边的刘飞和席悦，却是听明白了。
一时间……
大佬，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静香同学自然不理解平身两个字的含义，长长的眼睫毛，迷惑的大眼睛，盯着楚尧。
于是楚尧又用日语说了一遍：“可以。”
她长长舒了口气。
短暂的犹豫一下下，很快便是说道：“如果要加入您的团队，我需要去同现在的公司提正式辞职，大概需要一点时间，半个月左右，给您添麻烦了。”
语气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可以，尽快。”
楚尧再次点头道。
还是很满意她这个态度的。
这就相当于宣誓效忠了。
对于很多岛国人来说，词典中是没有“跳槽”这两个字的。
一个高度成熟稳定的金字塔社会，社会阶级彻底固化，升职加薪的唯一手段，就是熬年限，熬资历。
跳槽，甚至已然发展成为一种耻辱文化。
如果上家公司还没倒闭，打工人即便跳槽到下家，日子也同样不会好过。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对于她而言，自然就没那么多顾虑。
一亿日元的支票，都在手中攥着呢。
这属于……弃暗投明。
……
攻略进度……百分之百。
一瞬间就飙升到这个程度，楚尧看了一眼好感度，也是到达了八十以上。
很多事情，一旦想清楚了，也就那么回事。
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类的天性。
而与此同时……
系统也生出百倍返利成功的提示音。
一亿日元，百倍返利，一百亿。
理论上来说，只要自己再找十七个这样的姑娘，就可以把这个国家现金返利的额度刷完。
十七个？
多吗？
其实也不算很多，勉强也只够半个女团的。
楚尧忽然觉得，在这种地方，组个女团玩玩，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国内……
还是算了。
一是考虑到自己的名声，二是家庭方面的因素。
偷腥法则——想吃条不一样的鱼，总得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嘛。
……
“这就……搞定了？”
还没有看到下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四人随意坐在繁华街区的长条凳上，刘飞看看妹纸，再看看楚尧，捧着眉毛问道。
“能有多难？”
楚尧笑着回了一句，毫无任何挑战性。
“接下来你需要去注册公司，多注册几家，具体做什么业务我不管，语言也需要尽快学习，想要以后浪嗨起来，这些都是必须的。”
“扶持你成为本地的大亨，如何？”
楚尧继续说道。
果子要一个一个啃。
方案要做闭环。
自己之所以来岛国，最核心的诉求，是为了将那些“世界顶级军工专利”，以一种国内和国外都能“追本溯源”的方式，合法变成自己的。
为此，不惜走了曲线，做了这么大一个盘子出来。
其实都相当于是盖子。
而这些事情，即便是刘飞，都会被蒙在鼓里。
毕竟，这个事儿，实在太大了。
瞒天过海。
相当于欺骗全世界。
“那我他妈不得爽上天啊？想想都刺激的不行！”
“学！明天就去学！”
“不！今晚就去学！”
“以后哥们而就扎根这片热土了，相比起琼岛的热，我还是更喜欢这里的……热。”
刘飞万丈豪情地说道，被点燃了野心和欲望。
……
听着两人的对话，“静香”不是很能听得懂，乖乖巧巧的坐在旁边，不说话。
席悦倒是能听懂，却也没说话，看看楚尧，再看看刘飞。
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由轻声开口：“我听出了一种国际买办的感觉。”
总觉得……有点野。
“咦……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国际买办，这叫跨国公司。”
“今天先玩，回头研究一下具体战术。”
楚尧一锤定音。
……
接下来的时间，楚尧继续化身猎物，在人海中，继续寻找着搭讪对象。
乱花渐欲迷人眼。
虽然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历，但接下来的，有成功，也有失败，有的姑娘就是压根不接受这种形式，连接茬都不接，给钱都不接。
也不介意，放她们离去。
鱼塘那么大呢。
整个银座，都是自己的大海。
不过，进度还是有点慢了。
直到天色渐晚，晚上六点多的光景，华灯初上，攻略成功，包括静香在内，也就三个而已。
主要是这种沟通效率，虽然有趣，但时间成本还是相当高的。
当然……
“质量”，都很不错。
都是亲眼看到的，没有照骗，全是先确定颜值和身材后，才上去“采访”的。
堪称线下版的选美。
不过，三个，也够了。
这……神仙一样的生活。
“走啦，下一场，享受美食。”
结束今日份狩猎，一行人走进银座的繁华夜色中。
当真也吸引了不少眼球。
两个男人，四个女人，还都是大美女，这组合，不论走在哪里，都挺吸睛的。
“看你妈了个锤子，叼毛！”
有两个大概是刚下班，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神看向这边的频率格外高，行走的路线也类似。
刘飞看了一眼，挥了挥拳头，貌似很凶的国骂。
两人被发现，倒是也没好意思继续看，也没继续跟，找了路边一家小店，就钻了进去。
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就要有这种气势。记住，你是要成为东京大佬的男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
“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
……
……

第428章、昂贵的探店体验
“我……真的是开眼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方式，果然有钱真的是为所欲为，把人生玩成了模拟人生游戏。”
席悦不由感慨。
是真的无语。
来到这儿后，出国后，她才真正见识了楚尧的毫无下限，见识到顶级富豪对于享乐的想象力，能有多丰富。
这种搭讪的形式就不说了。
在之前陌聊时，楚尧问的问题，也都是极其冒犯。
——“谈过几个男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有没有考虑过，会去从事风俗行业？”
——“怎么看父亲和女儿同浴这种风俗？”
……
总之，荤素不忌，完全不考虑被询问者的心理感受，冒犯的一匹。
但，她们看在钱的份上，却也都潜移默化的接受。
在被询问者中，不乏有气质和谈吐都很不错的人。
就比如目前队伍中这三位。
静香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小菜鸟编剧，但学历也挺高，东大毕业，属于比较顶尖的学历了。
除了她以外……
三人里面还有一位，更是属于妥妥的主流社会精英。
英文名字sora。
日语名字花音心乐。
中文名字赵心乐。
光从这么多名字也看得出来，这姑娘拥有比较国际化的背景。
刚才就聊过了，出生于伦敦，母亲是岛国人，曾去魔都交换过一年，现在在德意志银行的东京分部工作，从事投资业务。
熟练掌握好几国主流语言。
拥有国际化视野。
金光闪闪的履历，年龄也不大，二十七岁的样子。
但……还是被楚尧毫无悬念的斩杀。
甚至，都没等楚尧自我介绍，她就表示，自己是认识楚尧的，对各种问题都很配合，主动凑上来。
在席悦看来，这女的，俨然就他么是个岛国版的邓文迪。
不过，说实话，也当真美艳至极。
既有昂撒人高挑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同时五官也融合东亚人的特征，别说男的看了会心动，自己一个女人，都会心悦诚服的觉得她漂亮。
这会儿。
楚尧也主要是和她聊天。
刚才已经聊过一路，但现在依旧谈笑风生，话题不断。
“您怎么会想到来街头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挺……难以想象的，我刚才看到你，认出你，都不敢相信。”
花音心乐用英语和楚尧闲聊，主要是方便其它人也能听懂。
除了……刘飞。
干着急瞪眼，没办法，插不进去话题，闷声扛着摄像机走路。
没好好学习，没文化就是吃亏。
终究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准备在东京开创新事业的起点，作为走向全世界的跳板，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不然我们不会有交集。”
楚尧笑着说道。
这会儿被左拥右抱，三个女人簇拥在中间，连席悦都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难道是……呃，二次创业？华夏人可怕的进取心。”
她笑着说道，顺便评价，显得很懂的样子。
当然，也的确是真懂。
“随便你怎么理解吧，今晚不聊工作，先享受，为美好的相遇干杯。”
楚尧冒出“爹味”十足的话。
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自己国际化的第一步。
很惬意。
……
晚上吃饭的地方，就是在花音心乐的推荐下定的，是一家私人俱乐部性质的隐秘地点。
混圈子是人类的天性。
国内至少还有块遮羞布，但在国外，早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作为国外银行的员工，对类似的地方，并不陌生，虽然自己也没进去消费过，但规矩还是懂的。
这家所谓的俱乐部，创始人是政坛退休的一位名宿，现如今是丰田的董事之一，也算是上流社会的名流。
聊起渊源时，她顺便和楚尧聊起关于岛国政界的一些事。
楚尧虽然对此略知一二，但也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听这个“键政党”聊的津津有味。
总体上而言，在民主和选举制度的外衣下，其实本质上是门阀那一套。
十几个世家，甚至几个世家，世代相传。
现任大佬是前任大佬的女婿。
前任大佬，是前前任大佬的外甥。
局限在那几个顶级家族里，皇帝轮流做。
“两条狗之间互相确认对方身份的，是通过闻彼此的屁股，而上流社会人确定彼此身份的，只有两个途径，绝对财富，以及血缘。”
“血缘靠子宫彩票，而在东京，财富这条路，也几乎被堵上了，毫无任何机会，每个人都只能按部就班的，熬年限，资历，选择当螺丝钉。”
“即便想开一家小小的便利店，高昂的成本，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花音心乐还挺“愤青”，略带调侃的吐槽。
旁边的静香，则是可可爱爱的点头附和。
“是的呢，所以食草男那么多。”
楚尧点头笑笑，不予置评。
这个视角……
不属于自己的领域。
自己已然是人上人了。
……
俱乐部的名字很有意思，“天正”俱乐部，磅礴大气。
花音心乐恰到好处的解释，这位创始人，是岛国历史名人织田信长的狂热粉丝，而天正，正是织田信长用过的年号。
这个地方地点选的很妙，银座一栋大楼的顶层，景色近乎无敌，但安保力量也是很强大。
电梯口就是一堵门，一排保安严阵以待，搞的像是什么军事要地。
入门门槛很高。
询问过后，得知是五亿日元。
兑换成人民币将近三千万。
这个钱，是必须要存在俱乐部专属的消费账户中，每次在内消费后，可以直接抵扣，但可用额度不得低于百分之十，否则便必须补齐至至少百分之五十。
还有年费。
属实……霸王条款了。
而且涉嫌非法集资。
也不知道当地法律是否允许。
不过，本着“体验”的目的，楚尧还是没管那么多，选择交钱入门，也没多少钱，都还不够自己刷的。
今天一下午，都刷了三百亿日元出来。
都小钱。
在彬彬有礼的管家带领下，楚尧交了钱，注册了专属身份。
于是……进门。
而刚进门后，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木质廊道，橘黄宫灯，长长的廊道之中，左右两边，跪坐着一整排身穿和服的妙龄少女，像是菜市场上的白菜，等待着客人的随意挑选。
这里，都是跪式服务。
……
……

第429章、舌尖上的东瀛
“可怜的少女们，好想扶她们一下。”
跟在楚尧身后，同样看着眼前的画面，刘飞很是“悲天悯人”地说道，语气惋然。
楚尧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骚了。”
带路的管家脸上堆满笑容，轻声说道：“您可以自由选择需要服务的侍女，鉴于您首次加入天正俱乐部，我们将会为您安排一次神秘惊喜。”
“有多神秘？”
楚尧眼神扫过这些跪坐在地上的女人，随口问道。
管家微微犹豫了一下，看向几位女宾，露出质询之色。
有些话，似乎不方便在女人面前说。
楚尧笑着摆摆手。
“但说无妨。”
倒要看看，资本主义到底能腐朽到什么程度，是否会侵蚀自己纯洁的灵魂和肉身。
“会为您提供一份特殊的陪侍名单，名单上的人，都可以选择，属于娱乐圈的明星、歌手、偶像之类，会面对面，为您唱歌，跳舞助兴。”
管家说的比较含糊。
不过楚尧还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好说的是日语。
否则这话让刘飞听懂，估计又要整点骚活儿。
“随后再说吧，先吃饭。”
楚尧摆手拒绝。
……
日式的建筑风格，婉约而清新，古韵古香，不知哪里飘荡着悠扬的古筝声，许是古筝，但也不能确定。
餐区分为几个不同的场景，在管家的推荐下，楚尧选择温泉餐厅。
温泉，当然是人造的温泉。
不过图片极其华丽，而见到实景后，也的确是最大程度刺激人的眼球。
很奢侈的画面。
此时此刻，脑海中只冒出四个字——酒池肉林。
圆形的巨大温泉池，水光潋滟，白色雾气微微氤氲，中间有高出水面的餐台，可以让客人一边泡着温泉，一边享受美食。
巨大的落地窗，拉开窗帘，外面就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在气氛营造这一块，可以说拿捏的死死的。
这氛围，别说男人，女人都顶不住。
因为当真是很美。
“换衣服，吃饭！”
楚尧大手一挥，妈的，这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这种环境吃饭，肯定得换衣服。
女宾们去挑选合适的泳衣。
三个本地的倒还没什么，毕竟温泉文化从小浸润，接受度很高，再加上本就底线不高，否则也不会跟过来。
只是席悦。
显得有些为难了。
没想到吃个饭，都整这么多景。
真丶变态。
犹犹豫豫，踟踟蹰蹰，一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底还是心里会有点芥蒂。
楚尧看出她的纠结，笑了笑：“那怎么着，专门为你准备一套潜水服？或者，你去随便吃点也行。”
得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对于这位新上任的小秘书，楚尧还是有着充足耐心的。
“不用，我可以。”
她暗暗咬牙，很快便拿定主意，没什么，权当是游泳了。
跟着走到更衣室，自我分析自己的心理状态，席悦敏锐洞察到，其实让自己心生芥蒂，并非是“水中吃饭”这件事，而是“和其它三个女人一起陪着楚尧水中吃饭”。
这会让自己产生一种莫名的不舒服，仿佛和她们混完一谈。
当然……
人家也不是说有多卑贱。
只是，自己会觉得……自己比她们强一些。
但……
再往深处了去挖掘，其实，似乎，大概，也许，也没什么差别。
单独的更衣室里，想着这些，席悦深吸口气，挑选着适合自己尺码的一次性泳衣，最后选了一件最为保守的，还特意罩上了纱裙。
……
女人麻烦，男人则是完全没那么多事。
楚尧和刘飞几乎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大裤衩，这会儿早已噗通跳进水里，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享受着温热，看着电子大屏幕上的菜单。
管家则是站在一旁介绍。
顶级的环境，食材自然也是顶级的。
不够，楚尧并没有看到被各种美食家奉为绝品，赞不绝口的“神户牛肉。”
既然吃，肯定要吃个明白。
于是不由问出口，为何没有神户牛。
经管家解释才明白——并非所有神户出产的牛肉，都可以叫做神户牛。
真正的神户牛，必须是处女牛，且没有一滴杂血，堪称牛中皇族，产量稀少到近乎绝版，每年只有入冬前一个月才会供应，而且还得拍卖。
市面上所有的神户牛，基本都是和安格斯牛杂交的产品。
这种牛肉的品质，还不如其它的和牛。
和牛一共十种。
这里供应的，便是排名第二的松阪牛，和神户牛品质不相上下，血统稍微差一点，但后天待遇更佳。
为了让牛肉产生更美妙的风味，松阪牛日常吃的饲料中都会加啤酒，每天还要享受全身按摩。
这里供应的松阪牛肉，更是极品中的极品，霜降度满级12，可以达到10以上。
“你俩说啥呢？叽里咕噜的。”
刘飞诧异问道。
属实听不懂，点个菜费这么大劲儿。
“没事，就点这个。”
楚尧随手点菜，菜单上都没有标价，当然也没这个必要，能花这么多钱办卡的，压根不会在乎这点菜钱。
点完和牛，就是蓝鳍金枪鱼，这属于常见、常听说的高端食材。
不过，后面的一道道，就让楚尧花了不少心思了解。
被称之为“光物”的，各种小鱼做成的寿司和拼盘，小鳍、新子，春子……在管家口中，都是各种绝版好物，人间至味，价格不亚于和牛的存在。
北海道产的奶白色小柱。
海松贝。
宫城县的血蛤。
大原的琵琶鲍。
至于“煮物”，则包括穴子、马粪海胆，都是其它地方难得一见的珍品。
……
整个菜单看下来，点下来，楚尧当真是食指大动。
俨然一副……舌尖上的东瀛。
酒，选择的是“菊姬菊理媛吟酿”，略奇葩的名字，不过在岛国的地位极高，不亚于茅台，还得是陈酿的那种。
这种酒，需要窖藏十年才会拿出来公开发售，被誉为“吞噬了岁月的酒。”
别地儿都未必买得到。
楚尧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点。
刚点完菜单，换好衣服的姑娘们出来了，看了一眼，一时间……
呃。
楚尧眼神有些发直。
再看看刘飞。
夹腿。
哗啦啦的，把身体向水里多淹了一截。
……
……

第430章、我无敌，我随意
一顿饭，吃得活色生香。
所谓帝王待遇，不过如此。
顶级的环境，顶级的美女，顶级的食材，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醒掌天下权是不可能了，也没那份闲心，不过，醉卧美人膝，算是做到极致。
有那么一瞬间，不，是很多瞬间，楚尧都感觉到“道心动摇。”
欲望以一种无尽的增幅膨胀，像是被投入水面的干冰，升腾氤氲而起，让人飘飘然，若仙。
场面的淫靡画面，让席悦一度有些看不下去，自己默默蹲在角落，靠吃东西来掩饰尴尬，化悲愤为食量。
数次有种想要起身离场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的按捺住了。
禽兽。
与禽兽何异？
正常的商务宴请，开开车，讲讲荤段子，甚至摸摸小手，摸摸腿，这些她自问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眼前的画面，当真是在不断挑战底线。
“我吃饱了，出去透口气。”
哗啦啦的水声，刘飞忍不住先站起身，裹上一条大浴巾，率先准备离场。
火焰已然越来越旺。
席悦还好，毕竟是个女的。
可对于他而言，怎么说，一山不容二虎，楚尧选定的女人，看得见，摸不着，饱了眼福，苦了兄弟。
再呆下去，真要炸了。
不如提前离场，找点别的乐子。
虽然扫兴，但也属实无奈。
“我也吃饱了。”
席悦跟着起身，交代一句，便是都没再看楚尧，径直朝更衣室走去。
她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
再加上有刘飞挑头，那就更是再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成，你俩吃饱了，就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再玩一会儿。”
楚尧笑眯眯地说道，慵懒躺在肉山之上，享受着被喂食的乐趣，俨然已经沉浸于温柔乡，无法自拔。
……
两人出了门。
各自换好衣服，旁边有茶室，跪坐喝茶，平心静气，相互对视，想聊点什么，但又不太好把握话题。
“他之前也这样吗？”
终究还是席悦率先开口。
之前向姜灵韵请教工作时，她还特意询问过这些，姜灵韵说楚尧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风流而不下流。
但现在，自己亲眼所见到的，跟姜灵韵所说的，全然不一样。
这……
岂止是下流？
刘飞呵呵一笑：“理解，理解一下，如果你知道他的以前，就会原谅他的现在。”
好僚机到底是好僚机。
况且……自己也同样如此。
“以前？”
“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给我讲讲？”
席悦静静看着他，再次开口问道。
刘飞摆手。
“有必要吗？该你知道的事情，你总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我也没法跟你说。”
“当然，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有说教的意味，但这是真心话。”
“对于他现在的状态而言，其实想怎么玩，就已经可以怎么玩了，随心所欲，况且也不是天天这么过，偶尔为之，可以理解。至少我可以理解。”
“如果你没有办法接受，那是你的问题。”
刘飞难得的正式，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他倒是觉得，楚尧对于这个新助理，有点过于“宠”了。
当然，楚尧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向来是没什么原则的，很好说话。
席悦：……
沉默下来。
“认清楚你的定位。”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估计你也不爱听，我自己玩儿去了，你呆一会儿。”
刘飞笑着说道，喝了一杯茶，起身朝门外走去。
作为男人，他是很想得明白的。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在骨子里，他甚至要比楚尧更大男子主义一些，当然，也更浪。
只是条件所限，现在还达不到那个程度。
但，在心态上，连找个“固定伴侣”的这种想法都没有。
当然不是因为缺钱。
只是觉得……麻烦。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酒色财气走一遭，万丈红尘乐逍遥。
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及时行乐。
越及时越好。
……
席悦在茶室中坐着，发呆，倒也不觉得无聊，只是在“参”着这个人，这件事，脑海中起着风暴。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坐，就到了凌晨三点多。
腿脚都坐麻了好几次，茶水也喝到胃酸，虽然不困，但也并不舒服，不得不比较没有形象的叉腿舒缓。
中途……
刘飞都回来了一次，见楚尧还没出来，嘿嘿聊了两句，又起身离去。
这地儿，能玩儿的乐子，可太多了。
……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楚尧才从“餐厅”出来，毫无半点疲惫的迹象，依旧显得生机勃勃，龙精虎猛。
更有种欲望彻底放纵过的自在和惬意。
“等累了吧？不好意思，玩的尽兴了一点。”
“收拾一下，准备撤吧，或者直接在这儿休息也行，我问过了，有客房。”
楚尧若无其事的笑着招呼。
席悦微微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让您不满意了？”
她决定和楚尧更坦诚的沟通下这个问题。
“还行，我也没指望你做和她们一样的事情，否则请你干嘛？”
“帮我去找几本书吧，《菊与刀》、《武士道》、《剑桥岛国史》、《穿越想象的异邦》、《凝实岛国》……记一下，回头列个书单，多买几套，你有空也可以看看。”
楚尧念了一串书名，十几本，席悦记忆力倒是不错，纷纷记下。
再次感觉到一种矛盾。
很难想象……
这是一个刚刚做过“那种事”的人，现在能说出来的话。
极其强烈的违和感，让她情绪颇为复杂和微妙。
顿时就感觉，自己刚才参悟的全部，都被彻底推翻，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坍塌。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能……指点我一下吗？”
她再次深呼吸，站起身来，轻声问道，求一个原因。
楚尧淡淡笑笑。
“没什么，文明精神，野蛮体魄，这是第一层境界。”
“趁着我现在贤者时间，就顺便多给你讲讲。”
“不要被任何约定俗称的道理、意识形态、观念、规则，束缚你的思想和身体，抛去所有所谓的……自律，美德，放纵，伦理，神性，人性，兽性等一切观念。”
“你就是自己的神。”
这话，近乎“道。”
席悦感受到了一种强大，但很清楚，自己还远远做不到。
怎么说呢？
通俗一点说就是——我无敌，我随意。
……
……

第431章、有钱也买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一边继续在街上溜达，乱浪，同时看书，观察，总结，思考。
毕竟正事还是要干的。
搞钱的快感，丝毫不亚于搞人。
兼具游客和投资者两种身份，楚尧来仔细考量这座城市，这个国家。
然后……便发现了差异。
其实和自己出国前想象的，有很大的不同。
在国内的思维定势是——只要有钱，那就买买买，买各种资产，地皮，公司股份，投资创业……等等。
但凡觉得是优质资产，或者未来有成长空间的，都可以闭着眼睛买。
然而……
实际上，并非如此。
……
“《失去的二十年》，就把这里变成了这样？”
酒店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楚尧正在和花音心乐聊天，相比起之前在街上，和这两天在床上，这算是相当正式的聊天。
她之前是投资银行的员工，具备一定的高度和视野，不纯粹是花瓶和玩物。
楚尧提到的《失去的二十年》，则是这两天自己看过的一本书。
主要写东京房产泡沫破碎，经济陷入停滞后，本国的经济发展大环境。
从书名也看的出来，作者是悲观的。
“是的呢，这就是发达的真实含义。”
她笑着说道，又补充道：“我学习过华夏传统文明，有个词叫做，止于至善。发达的意思就是，没有机会了，停滞了，一切都很稳定，失去增长。事实上，银行利率已经长期保持在近乎没有，遇到特殊年份，都会出现负利率。”
“所有的机会，发展资源，财富，风口，都被密密麻麻的占据，除了熬年，没有第二条路走。”
她这两天跟着楚尧走了不少地方，也参观了一些公司。
看得出来，楚尧有些想投资，购买资产的需求。
然而……
转了一圈后才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不是买不起。
是买不到。
但凡稍微有点体量的行业和公司，背后基本都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财团关系。
就连随处可见的便利店，都是连锁经营。
从中可见一斑。
财团显然并不缺钱，也理所当然的不欢迎外国投资者。
“真特么绝望，要我我也绝望，社畜啊，躺平啊，食草啊。”
楚尧笑着吐槽。
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这……当然是好事。
“其实我之前就想调动到华夏市场，但没有成功，他们太优秀了，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进入华夏分公司，我竞争力还不够。”
花音心乐躺在楚尧怀中，忽然软萌，委屈而骚媚的撒娇。
楚尧不由笑出声。
这话，实情也好，拍马屁也罢，终归也是客观存在的。
“我也听说过一个笑话，一个岛国工程师被外派到鹏城出差，去的时候野心勃勃，说自己会管理很严格，加班会很严重，拼死工作，希望各位同事也能做到。结果两个月后，跑了，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楚尧随口闲聊。
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上，去思索这个东西，有点骄傲，也有点心酸。
她很给面子的笑出声。
“成立一家风险投资基金有搞头吗？”
楚尧又问。
并非是从她这儿寻求帮助，只是询问她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没。”
“事实上，他们每年相当比例的收益，都来自于海外投资。”
花音心乐很果断的摇头。
本国的资本在本国，都无法获得可预期的稳定收益，于是只好出海，往收益率更高的地方去。
而且这个过程，他们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
楚尧喝了口水，忍不住在她身上揉捏着，同时默默想着心事。
看来自己给刘飞设定的路线，得稍微进行一些微调。
原本对于现实难度的估计，有点简单了。
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到这里，那肯定生活质量会提高，因为最低生活保障摆在那里。
可如果想干点事，想资产增值，那当真麻烦。
东京很少有创业者。
甚至可以说，这个国家都很少有创业者。
一是没有机会，除非一些零零碎碎的，资本根本看不上的。
二是耻辱文化严重，一旦创业失败，失去的不仅是财富，家人，大概率会搭上自己的命，除了跳楼或者剖腹，很少有更多选择。
三是终身雇佣制，企业很少会主动开除员工，只要老老实实熬年限，生存和生活是不能问题的。
在这套制度的设计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着这些，楚尧脑海中不由想到一个形象的比喻。
国内，是养蛊模式。
这里，是养猪模式。
……
“所以，我能剩下的投资渠道，基本就只有，文化、娱乐、以及房地产。”
文化就是电影动漫，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物质的失去增长，必然导致精神需求更加泛滥。
娱乐嘛，传统艺能，尺度更大，底线更低。
地产……
虽然房价还没恢复到历史最高水平，但基本盘还在，目前也属于低点，吸引过来的海外投资者不少。
楚尧默默估计一下。
自己手头目前能刷出一千七百亿日元的“现金资产”，这些钱，回流不合适，自然还是就地处理。
如果以这一千七百亿日元为支点，找几家可以合作的银行财团，按照东京一套房子平均五千万日元，可以零首付，年利率0.5%。
理论上来算，按照杠杆大小和金融手段不同，可以撬动到两万到十万套房子。
这么一想……
莫名有点兴奋起来。
我在东京当大地主？
似乎也不错。
日元属于公认的避险资产，汇率稳定如狗，还同属于东亚文化圈，过来也近，社会风气也极度开放，自己已经体验过，只要有钱，为所欲为。
找块风景优美有山有海的地，搞个大点的温泉庄园，养几个女团，没事过来收收租，泡泡水，简直……完美。
这比海外的小岛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这套模式能够跑的通，那以后到了其它国家，自然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这么搞。
这算什么？
人口输出？
一些疯狂而无法言喻的念头，在楚尧心中荡漾着。
种子！
将火种播向全世界！
为了……和平与爱！
……
……

第432章、手足和衣服
“楚总，事情都办好了。”
来到东京第七天，公司注册好了。
效率还是挺快的，找具备相关资质的代办公司，租好办公场地，办理营业执照，手续并不麻烦。
其实正常情况下而言，“没有业务，先开公司”这种，妥妥属于败家式创业，前期会产生不小的经营成本。
但，也属实是小钱。
更何况，这些都只是“壳”而已，比皮包公司，只是好那么一点点。
看着这一沓法律文件，楚尧只是看了一眼，便没什么兴趣了。
——八格株式会社。
略奇怪的名字。
刘飞想的，充斥着一种玩世不恭，和无厘头的恶趣味。
楚尧在笑过之后，便也同意下来。
反正社长是他。
自己连股权行为都没有。
“株式”的意思，就是股份。
株式会社，就相当于股份有限公司。
现代公司制度，因为历史原因，都是学的欧美那一套，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注册资本是一点八个亿日元，相当于人民币一千万。
这个钱，不同于国内的认缴制，必须提供实际验资。
主要是要想从事娱乐行业，门槛还是比较高的，注册资本越高，相关手续的审批，会比较容易。
当然，也是小钱。
楚尧让刘飞一口气注册了五家公司，分属不同的行业，涵盖的经营范围比较多元化。
目的是多准备一些“壳”，备用。
五家公司全部注册下来，也不过五个来亿，单位还是日元。
“法人代表”，也全部都是刘飞。
自己在注册表上，都属于神隐状态，压根没记名，只是给钱。
在岛国注册公司，需要提供至少一名本地土著作为董事，这个是硬性条件，找的自然都是这几天合体过的女人。
随便给个几个点的股份，就完全可以。
往往还把她们感动的五体投地，伺候起来更加尽心竭力。
……
这会儿。
楚尧、刘飞、席悦三个人，正在酒店开个小会，总结展望，顺便统一下思想。
“感觉怎么样？刘总？以后的江山就靠你了。”
楚尧笑着说道，递给他一根烟。
犹豫了一下，看到席悦在场，却也暂时也没点上。
她注意到这个细节。
更想起之前，姜灵韵交代过自己，因为“抽烟”这件小事和楚尧的沟通情况。
于是主动站起身来，打开新风系统，微微一笑。
“别几把寒碜我啊，还刘总！”
“叫刘总合适吗？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什么总不总的……跟你比起来啥也不是。”
“叫……刘社长！”
刘飞忍不住笑着嘚瑟道，然后正色几分，先给楚尧点上烟，在自己点上，长长喷出口烟雾：“不知道说什么了，晚上喝酒吧。”
“行。”
“不过有句丑话我跟你说在前面，除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以外，还有就是，自力更生，除了钱以外，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要万一出事了，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楚尧淡淡说道。
平静的语气，冰冷的内核。
在他在鹏城找自己，说想要拉一把的时候，这个基调便是已经定下了。
现在，旧事重提。
虽然显得绝情，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这还用你说！”
“我要是没想清楚这个，就不会跟着你来。”
“放心，就怕真要出事了，你个憨批心软，上头不理智。”
刘飞依旧是笑着调侃。
成年人，没这点担当和勇气，就别出来混江湖了。
他是很理解楚尧的。
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看上去很理智，实则内心还是挺感性挺细腻的，重情义。
——他，不是一个把利益放在第一要素考量的人。
这属于楚尧身上已然不可磨灭的某种底色烙印。
楚尧摆手笑笑，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席悦却是有些不解。
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还会有出事的风险？
做生意嘛，最惨的无非也就是赔光，这点钱对于楚尧而言，也根本不算怎么。
出的哪门子事儿？
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她却没有多问。
上次在那家俱乐部吃饭时，刘飞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该自己知道的，很快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最好别问。
职场秘书基本素养。
“姑娘们的经纪合约，都已经签进来了，合同也签了，放心，你碰过的女人，我肯定不碰，新鲜姑娘大把大把有的是，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怎么搞？”
“女团咱是要做的吧？”
刘飞又问。
楚尧点点头。
“当然。”
刘飞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外贸也肯定是要做的吧？”
注册的公司之中，有一家就是外贸公司，具备做进出口业务的资质。
楚尧想了想：“嗯……这个可以和美业联动一下，我找老江跟你聊，做个通道出来就可以，至于具体产品，你们商量着来。”
网。
任何的网，都是由一个一个点，来共同组成的。
每个点的职责不同。
有的，是正经点。
有的是不正经点。
有的是关键点。
有的只是无用但必须存在的点。
“还有，几家重点企业，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些，以及相关的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上层势力，你都要抓紧时间接触。”
“要尽快挤入所谓的上流社会。”
“哎……我草，要不你娶个东洋妞儿吧？看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你要真屌大的话，泡个天皇家的姑娘也行，我相信你的实力。”
楚尧半真半假的调侃。
刘飞：……
琢磨了一下，略微有些意动，歪嘴笑着，邪魅狷狂。
“也他妈不是不可以哈，看机会吧，不过也别想这么美，八字还没一撇呢。高考才考三百分，还想鸡毛北大清华呢。”
两人都哈哈大笑。
“这么着，瞅准目标，只要合适，你的所有泡妞经费我全包，要飞机买飞机，要游艇买游艇，海景大house，都不是问题。”
“真要结婚了，我再送你一百亿日元的豪华随礼。”
“怎么样？财色兼得，美不美？”
“无非就是出卖一下肉身和灵魂。”
楚尧继续笑着调侃，心是脏了点，但能说出来，就显得……还可以。
刘飞再次哈哈大笑。
席悦笑着顺口接道：“楚总，要是这种条件的话，那……我也行。”
……
……

第433章、第一次Cos
对于刘飞能在东京做到多大，说实话，楚尧并没有非常看好。
目前的布局，也不过是随手落子而已。
给他钱。
他要什么都给他。
先折腾起来再说。
权当是风险投资了。
有种“这项目我王多鱼投了”的随意、豪迈和任性。
当然，任何项目，不管再烂成什么样，只要先跑起来，就有可能和希望。
如果真做的不错，展露出上升的趋势和苗头，那再进行迭代升级，也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
对于让刘飞走“东京赘婿”路线，这当真是楚尧觉得成功率比较大的捷径。
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
公司注册好之后，顺理成章的就是各种招聘，先把基本框架搭起来。
不过这些，楚尧都完全没有插手掺和。
具体事务性的工作，自然有专业人士去做就可以。
自己所做的，倒是吃喝玩乐比较多。
游走在东京的大街小巷，各路景点，上野公园，国立博物馆，明治神宫，浅草寺……统统溜达了个遍。
自然，足迹也不可避免的遍布各大酒吧、夜总会、风俗店、甚至还专门去拍摄现场参观一圈。
对于这个国家的想象，逐渐化为现实。
是压抑的，尊卑分明的，繁华的，当然也是放纵的。
就像是《菊与刀》中的名句：
——“他们天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固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他们十分介意别人对自己行为的观感，但当别人对其劣迹毫无所知时，又会被罪恶征服。”
一连串含义相悖却又可以同时存在的形容词，集中在同一个群体身上，让楚尧觉得很他妈的……畸形。
不过……
研究清楚这些国民性，以及即便自己日子过的很逍遥，但最核心的问题，却依旧没有解决。
一千七百亿日元的投资，要落向什么地方？
凭借刘飞，是撑不起来的。
能有其中的十分之一，就足够他消化很久了。
自己还需要寻找合适的投资标的，作为支柱。
楚尧给自己定个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段考察期，如果属实找不到的话，那也只能走最稳健的路线。
——投资金融市场，以及房产。
毕竟，这个经济近乎停滞的国家，日元是公认的全球避险货币。
……
天正俱乐部。
最近楚尧来这里比较多。
时值八月，岛国传统的夏日祭，晚上的各种活动应接不暇，天正俱乐部也是有着每日的活动推送。
昨天是拍卖会。
楚尧参加了，却没买什么东西，对那些所谓的“历史国宝”，压根不感兴趣。
都是弟弟。
期间倒是还展出一副《潇湘卧游图》，从画名就可以听出，是来自华夏。
事实上，这幅画在历史上地位很高，被誉为南宋山水第一神作。
不过，是非卖品。
现藏于东京国立博物馆，也不归私人所有，想买都买不到。
一度让楚尧心痒痒，起心动念。
甚至想找个国际大盗，看能不能偷出来。
但，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便就作罢。
以后有机会再说。
……
至于今日份的主题，则是化妆舞会。
听上去就很一颗赛艇，联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问过管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他自称，天正俱乐部的化妆舞会，属于全球最顶级规格的水准，甚至没有之一。
很多富豪会员，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每位参与者，都能在这里得到最极致的体验。
而且，往往都来自于全球各地。
这是全球顶级富豪的荒唐大趴体。
了解清楚基本情况后，楚尧就没带席悦过来，其它女人也没带，只是和刘飞双枪赴会。
小伙子显得很激动。
上电梯时都忍不住的深呼吸，一种刘姥姥即将去大观园的感觉，兴奋，紧张。
“至于吗？这逼样。”
楚尧笑骂。
自己属实挺淡定。
虽然也有期待，但只是当成一场体验，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的那种。
“还好，还好，不紧张。不过说实话，上次这么让我兴奋的，还是在三亚的海天。”
我去？
这话让楚尧有点惊讶了。
“你还去过海天呢？”
“就去过一次，当时还是一个叔叔带我去的，我草，开启人生新大门，从此我就再也不是那个单纯、青涩、懵懂而淳朴的少年了。”
“你单纯个锤子！日你嘴！”
不过，听刘飞这么一说，楚尧兴趣倒是也增加了几分。
海天已成往事。
就像是莞城。
不过，这个化装舞会，倒也可以聊以慰藉。
……
每位宾客入场前，都有单独的通道，彼此是碰不到面的，在女侍者的带领下，前往独立的房间，被服侍着，沐浴，洗澡，然后挑选心仪的装束。
大都是日式传统服装。
和服，武士服，僧服，以及各种乱七八糟，妖怪，动漫Cos，以及漫威形象，等等楚尧叫不上名字的服装。
二次元感很强。
有点膈应。
不是很想穿这种。
拿着平板电脑，选了半天，总算是选到一套合适的。
是一袭白衫，古风长袍，大体风格应该是唐，连靴子都是那种长筒的，或许会有些热。
但这算是为数不多自己能接受的扮相，于是果断选择。
至于面具，则是选择一款最朴素的青铜色半脸面具。
女侍者把不同尺码的崭新衣服和面具都拿过来，试过之后，换好，对着镜子看了看，楚尧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扮相……
有点像是《神雕侠侣》中的杨过，后期，当然是两臂俱全的。
自己照着镜子，都会感到一种惊艳。
长身玉立，玉树临风，翩翩少年，挺拔如松。
持续在加点的身体，一步步趋向完美，哪怕不考虑钱的因素，现在也是绝对的男神。
很赞。
“先生，您一定会成为今天晚上的明星焦点。”
就连帮自己换衣服的女侍者，都忍不住面色微红的赞叹，呼吸略显急促。
楚尧嘴角微微咧出个弧度，整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出房间。
……
……

第434章、化妆舞会，人生赌局
迈着轻快的步伐，楚尧在女人的带领下来到大厅，是之前自己未曾到过的地方。
这个大厅，它，很大。
一眼扫上去，像是一整层楼，都被彻底打理干净，用作今晚的舞会场地。
四周都是镜面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画面。
像是监控探头。
又像是……真人秀节目，或者实地采访。
看上去约莫显得有些怪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在会场中间，则是一个擂台，像是专业拳赛那样的擂台，此刻场上正有两个人，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肉山互搏。
都是至少三百斤往上的大胖子，满身横肉，赤裸着上身，油光发亮，只穿一条简单的兜裆布，闪转腾挪却格外的灵活。
相扑。
正是岛国传统的国术。
看了一眼旁边显示屏上的选手介绍，都是“大关”级别的高手。
按照相扑等级而言，“大关”，已然是仅次于“横纲”的第二高段位。
像“横纲”级别的选手，自相扑这项运动诞生这么多年来，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八位，目前还在役的，也就一个。
所以，大关，已然是理论上能请到比赛的最高段位选手。
两人打得很激烈。
观众看的也是颇为热血。
旁边的显示屏上，有供观众下注的玩法，滚动显示着投注金额，数额都挺大，气氛很狂热。
至于观众席，有男有女，仿佛像是一群妖魔鬼怪聚会，总之没有一个穿得像正常人。
有加勒比海盗。
有武士道的麻衣木屐。
有中世纪的骑兵。
还有超人。
甚至还有一傻叉，这么热的天，捂了一套类似于钢铁侠的盔甲。
属实离谱。
至于女人们，就更是争奇斗艳。
有无面女。
有不知火舞的性感红裙和小屁兜。
有全身近乎透明连体袜的精灵。
有黑色皮衣女。
有女子高中生和各式制服。
甚至还有穿着一条“红色长绳”作为衣服勉强遮住重点部位的。
……
楚尧吸了吸鼻子。
说实话还是有点嗨的。
抛去制服的成分，这有点像是个成人版的童话王国，幻想元素很强烈。
如果是老二次元过来，估计会嗨的不能再嗨，直接漫展现场，真人手办。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自己认不出其它人。
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处于保密状态。
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拿杯鸡尾酒，然后便是看着台上的比赛。
对相扑实在无感。
既不暴力美学，也不美型。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视线转向镶嵌在墙壁上的电子屏幕，看到其中一个屏幕，上面是个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老人。
从医院的布置来看，应该也是东京当地的医院。
但……
这是干嘛？
好端端的场地，为何要放个这？
随手拉过来一个人脸的服务生，问了一句，这才明白。
赌局。
准确来说，是人生赌局。
屏幕里病床上那个老人是真实存在的，目前就在东京的一家医院，已然生命垂危，没多少活头，随时有可能去世。
而人生赌局的内容便是——一群人可以下注，赌他到底什么时候死。
像是买彩票一样。
猜到准确死亡时间的那个人，或者距离准确死亡时间最近的那个人，将会一把获得其它人的全部下注。
听到这些，楚尧眉头微微皱起。
却是沉默。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魔幻，现实。
此刻。
擂台上的大战，已然分出了结果，获胜者洋洋得意，高举双手，现场观众山呼海啸。
本来楚尧以为这只是揭幕战，活跃气氛用的。
却没想到，这场战斗结束后，又一场战斗开始。
刚才看到过的，那个黑色皮衣女，直接跳上了擂台，扶了扶自己的狐狸面具，很自信的绕场一周，说着自己的规则。
擂台现在进入开放状态。
客人们可以随意上台挑战。
每赢一场，就会获得一枚勋章。
勋章是场上至少无上的硬通货，一枚勋章，可以兑换任意一名女士，去小包间嗨皮一下。
女士不得拒绝。
这样的规则……
就……很俱乐部。
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其实看得出来，在场的女人们，虽然脸有面具的遮挡，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肯定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美貌、财富、地位，总会占一项。
而此刻却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规则，甚至不少人都爆发出欢呼，让人仿佛身处于古罗马的斗兽场。
“逛哥？”
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刘飞悄咪咪凑了过来。
穿着一身僧袍，带着个大头娃娃的笑脸面具，略微有那么一丝惊悚。
“是我。”
楚尧拍了拍他的手，让开点位置，让他坐下。
“长见识了啊，真长见识了，我草，还能这么玩儿。”
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不过还是能从刘飞的语气中，听出兴奋，这种“无上择偶权”，想想都会觉得万分的刺激。
“那你上呗，看看能打过谁？”
楚尧笑着调侃。
他体型属于消瘦型，长期酒色，也没有任何健身习惯，战五渣。
“不着急，先看看。”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有没有注意，刚才这女人说话时，用的是英语、日语、还有中文。”
“我估摸着，场上得有咱认识的，我刚才都感觉看到了，你看角落里坐的那俩，像不像那谁？”
刘飞伸手指向斜对角线方向的两个男人，很小声的和楚尧说到。
楚尧看了一眼。
两个男人。
不过身高都很矮。
也挺瘦。
正在交头接耳。
戴着面具，看不出是谁，但身高、形态和气质这种东西，还是有几分想象的。
“杰克马？”
“孙正义？”
楚尧低声猜测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杰克马肯定是个爱玩的货，这是不成文的秘密，拍电影，开酒吧，唱摇滚……骚的一匹。
现在退休了，那就更是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至于孙……
这点纯属臆测。
“可不就是他俩嘛，两个小矮人儿，九成可能性。”
刘飞八卦而笃定。
“你上去打个招呼？”
楚尧笑着怂恿他。
“我……”
“我哪敢去啊。”
“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还是你去。”
刘飞顿时怂了。
“草，你是真他妈的怂！”
楚尧不轻不重捣了他一拳，想了想，站起身来，朝那边走去。
却没直奔两人那边。
而是一个翻身，便跃上擂台。
先活动活动筋骨。
……
……

第435章、武德充沛
扬名有很多种方式，但大体上不外乎两种。
王道与诡道。
王道：立功，立德，立言。
诡道：炫富，踩人，装逼，以及赤裸裸的暴力，秀肌肉。
前者固然是大道，但都需要厚积薄发，几百年能出一个就算不错了，和平年代也几乎不可能出。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人类基本都只靠后者上位。
这是楚尧最近的思想心得之一。
所以这个时候，没什么好低调的，昂首挺胸就是干。
况且，在最近对岛国人国民性的探讨和研究中，顺便也研究了一下昂撒人种的群体特性。
华夏视谦卑为美德，以仁义为上。
但，外国人几乎都不吃这一套。
颇有点史书中记载的那段对话的意味。
——我无罪。
——我蛮夷也。
在有了这样的认知后，那么走出国门之后，自己的一些为人处世的策略，就要相应的发生变化。
更野性，更激进，更凶狠，更疯狂。
这种思想上的转变，其实在国内就已经有苗头，现在不过是一脉相承下来。
……
此时此刻。
楚尧站在擂台之上，将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健壮的身材，衬托场上的黑皮衣女，显得格外娇小玲珑。
同时也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
虽然楚尧戴着面具，看不清楚面容，但头发是黑的，皮肤是黄的，基本可以确定是亚洲人。
在人群中也是掀起小小的波澜。
往期的这种舞会，虽然举办地在东京，但大部分时候，主角还是白人。
这样的存在，并不多见。
“Ok，女士们，先生们，第一位勇敢的先生已经上台，此刻，现在，舞台是他的。”
黑衣皮女笑着说道，绕着楚尧转了一圈，不由伸手，轻轻拍了拍楚尧挺翘的屁股。
草！
吃老子豆腐。
楚尧瞪了她一眼，顺手一把把她抄起，便像是拎着一只鸡仔般，高高举了起来，有种野蛮人的感觉。
却是在场上激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很快便有人上台。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健壮魁梧的身材，大猩猩一般，一头脏辫，戴着个小丑的面具。
上台之前，就把上衣直接脱掉，露出线条分明的胸大肌和腹肌，甚至还挑衅似的抖了两下胸。
一双沙包大小的拳头，则是若无其事的攥起，虚碰了两下，跃跃欲试。
没有规则。
也没有礼貌。
连名字都没有报，他便是毫不犹豫的，一记极其凶狠的勾拳，朝着楚尧下巴狠狠打来。
场上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火热。
“查洛！干他！”
有人在大喊，发出刺耳的尖叫。
估计是认识他的，在呐喊助威。
查洛？
楚尧搜索了一下记忆库，没有任何印象，谁知道是个什么鬼。
不过，这一拳的威力，倒是还可以。
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强悍到极致。
现代格斗，讲究的就是力量和速度。
这哥们儿挥拳的时候，对自己造成最大影响的，倒还不是张牙舞爪的拳头，而是举手投足之间，那混杂着汗臭味和止汗露香味的……腋来香。
辣眼睛。
真的辣眼睛。
难以名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亚于化学杀伤性武器。
以至于楚尧都懒得和他身体接触。
怕脏。
脚下急速后退，然后腰间狠狠一扭，做了个向左的假动作，诱导对方下意识做出身体反应之后，身体旋即腾空而起。
出去吧你！
脚底直奔鼻梁，速度力量都是巅峰，已经高达68的身体加点，再加上格斗精通，在武力值这块，俨然小钢炮。
名叫查洛的黑人大汗，脸被一脚体重，面具肉眼可见的碎裂，鼻孔冒血，嘴角呲裂，整个人更是重重的飞出去，一直飞出擂台，落在人群之中的一张桌子上，咣当间砸碎不少东西，一片狼藉。
瞬间……
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片刻后，却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欢呼声。
场上的不少女人，甚至挥舞着手上的衣服，可以拿出来的衣服，朝擂台上丢。
这是胜利者的游戏。
没有人在乎谁倒下，受伤。
崇拜强者，是最原始的本能。
“查洛！”
“这是查洛！”
“fuck！”
刚才大喊的那个人，还在大喊，周围的服务生和工作人员，也迅速的聚拢过去，将受伤的查洛扶起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伤势。
面具彻底碎裂。
不少碎片镶嵌在脸上，鲜血淋漓。
鼻梁显然塌陷下去，这是最重的伤，两颗眼球也极度充血，红得像是兔子。
而随着面具摘掉，更多的人，认出了他。
查洛！
WBC、WBA、IBF三条超次重量级拳王金腰带得主，虽然还没到世界冠军的级别，但也相差不远。
再升一个段位，基本上就属于和泰森、乌西克、洛佩兹一样的金腰拳王。
却……被一脚KO。
躺下去人的分量，更加凸显出台上人的高大和强大，于是人群的愈发狂热起来。
几分钟后。
场上的摊子才被收拾干净，恢复如初，已然昏迷的查洛，被直接抬下去，接受治疗。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算是声名扫地。
而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台上的楚尧，也彻底的立住了。
一时之间。
竟然是再也没有人上来。
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谓的“格斗”比赛，只不过是业余选手之间的“菜鸡互啄”，作为一个小小的彩头。
没有人会真杀红了眼。
现在这个情况，专业人士上去都被一招秒杀，没有人再不开眼，选择上去自寻死路。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
很想说一句——我不是针对谁，只是，在场各位都是垃圾。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黑皮衣女再次上台，动作骚媚的为楚尧献上一枚勋章，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充满了一种渴望。
但楚尧却没有理会她。
很钢铁直男的拿着勋章，跳下擂台，大步走过人群，犹如一头雄狮巡视着领地，和路过的每个人眼神交流。
一路收获不少女人的媚眼，甚至有活泼奔放的，主动贴了过来。
不过，楚尧统统置之不理。
一路扒拉开人群，直接走到“两个小矮人”面前。
眼神相互对视。
波澜不惊。
……
……

第436章、搞事情
站在两人面前，楚尧基本上确定，这货肯定就是马芸和孙正义无疑。
从眼神就能看得出来，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和霸气。
气场很明显。
当然，身高也很明显。
两人身后都各自站着人，孙那边是两个男人，大概是保镖之类。
马芸这边则是一男一女，自然也都是戴着面具，应该是保镖加秘书。
楚尧知道，马芸的保镖，是一位国术太极拳的高手，很强的那种，否则也不能够被曾经的首富看重。
至于秘书嘛……
那就真不清楚了。
这位从来没有任何花边新闻流出。
就目前而言，楚尧对这两个人，倒是没有特别清晰的喜欢或者厌恶。
只是两个资本家而已。
他们踩在时代的风口上，加上个人努力的因素，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确有本事，但现在。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找我吗？”
看到楚尧站在自己面前，却没有说话，马芸做了个略显夸张的手势，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开口问道。
一听声音，楚尧彻底确定下来，肯定是他了，没错。
却没有理他。
而是拿着手中刚刚获得的这枚勋章，假装不认识马芸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身后的秘书。
这……
必须要搞事情啊。
结交人，是要有套路的。
最好的套路就是……不打不相识。
自己就这么过来，对马芸说一句——“您好，马先生，我很想认识你一下。”
大概率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因为想认识他的人，太多了，毫无特点。
但……
倘若合理利用规则，比如在这种情况下，抢一下他的秘书，那他肯定得急眼。
“这位女士，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尧朝她伸手，手心是那枚勋章，丝毫没有把马芸和孙正义放在眼中。
秘书显然也愣住。
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都这么低调了，躲在犄角旮旯里，还躲在男人身后，戴得也是相当丑陋的老太婆面具，穿得衣服还把身材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却……依旧会被人找上来。
可……
按照现场的规则而言，诚如主办方刚才说的，拿到这枚勋章，可以邀请在场任意一位女士。
这就很尴尬了。
同意，是肯定不可能同意的。
但拒绝，则是视规则如无物，会在场上造成比较恶劣的影响。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
“嘿，先生，喝酒吗？来一杯？”
马芸意识到自己秘书的困境，主动站起身来，倒了杯酒递给楚尧，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暂且先转移话题。
楚尧看了他一眼。
微微的沉吟片刻，倒是也接过酒杯，却没和他碰。
“你的女人？”
楚尧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挑衅和不满。
是那种“泡妞”被阻拦的不悦。
马芸情商当然也是非常高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功夫非常厉害，我特别喜欢，甚至可以说崇拜，我本人对功夫非常感兴趣，我是马芸，你呢？”
这话，他是用英语说的。
这就是在盘道了。
他大概猜测，这或许是个华裔，毕竟，刚才那一招，怎么看都是传统武术的路子，但又不是很确定，所以直接表明身份。
毕竟，自己是知名人物，不止国内，甚至全球，但凡是商业人物，应该不至于不认识自己。
而只要认识，那事情就很好办了。
这个面子，总归是有的。
“fuck！”
楚尧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心中闪过些许念头，很多种应对的办法和方向。
但还是选择了这种。
不着急。
放长线。
况且，能给他竖中指，并且骂他的机会，可当真不多。
朝他竖了根中指，来了句国骂，然后楚尧便是干脆利索的转身离开，似乎是放弃泡这个妞，转而选择其它目标对象。
转身走出几步后，在一群女人中，选了一个个子最高，身材最好的，得意洋洋的搂着，朝自己刚才的座位回去。
马芸：……
看着这画面，他无语之外，还有懵逼，同时也有几分好笑和好奇。
显然，是认识自己的。
但似乎，也并不鸟自己。
而同时，还是给了点面子的。
但同样，也表示出某种不爽。
印象很深刻。
“有趣的年轻人，谁啊？”
他不由低声和孙正义交流，依旧带着几分笑意。
孙正义摸了摸鼻子，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问到结果，马芸也不在意，朝身后的秘书交代一句，让她先走，自己则是继续留在场内，等着看戏。
……
楚尧搂着盘靓条顺的姑娘回到座位，这波小高潮算是结束，众人的注意力也随之再次转移，擂台上去新的选手。
“我草，你啥时候这么猛的？”
刘飞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楚尧胳膊上的肌肉，也没多发达啊，暗暗咂舌。
他还真没见过如此武德充沛的楚尧。
就很离谱。
离谱的陌生。
“老子一直都这么猛，从小就猛。”
楚尧笑着回了一句。
说的是中文，刘飞还没来得及回应，刚被带过来的姑娘，却是有点惊喜的叫出声。
“啊！我知道了！是你！楚尧！楚总？是不是？”
嗯？
也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带着几分软糯的意味，有点宝岛腔。
刚才带她过来的时候，都没说话交流，此刻楚尧也是微微诧异。
认识我？
你谁啊？
……
……

第437章、闯大祸了
搜索记忆，转了一圈，楚尧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竟然认识自己？
熟人？
不至于吧？
于是，不由再次仔细的打量着她。
将近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鞋的话，估计得有一米八。
体态婀娜，即便一身宽松的和服，也掩饰不住惊人的身材曲线，戴着一张类似于神宫圣女的面具，满头长发披在脑后，暗香袭人。
得。
还是猜不出来。
不过，能来到这个俱乐部，参加本次舞会的，多多少少会是有点身份的，即便不是富豪，至少也得是个明星。
就比如刚才那个黑人拳手。
于是直接问出口：“你是？”
她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看了刘飞一眼，然后轻轻凑在楚尧耳边，吐气如兰。
“我们见过的。”
楚尧：……
见个蛋！
还玩儿什么遮遮掩掩的暧昧。
“你说的是在哪儿见过？”
语气淡淡的问道。
“之前有一次，那次拍卖会，十方灵璧图那次，不过，我看到了你，可能你没见过我。”
她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撩拨。
楚尧：……
这该不是个混圈婊吧？
是存在很多这样的女人，削破脑袋，想要挤进各种高大上的名流圈子。
之前保利那次拍卖会声势很大，也有不少明星出席。
只是，自己当真想不起来。
“说名字！”
声音严厉了几分。
懒得和她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是……我啦，志琳。”
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依旧是凑在耳边，很小声地说道。
楚尧：……
回过神来。
卧槽！！！
导航妹！
这位在国内，的确属于知名度很高的女星，咖位略显奇怪，一线的名气，却似乎并没有一线的资源。
当然演技也就那么回事，靠着颜值和身材混饭吃的，人设卖点赫然是温柔和情商高。
后来随着外嫁岛国，倒是逐渐的消失于公众视线中。
没想到……现在被自己捞到网里了。
姐姐，你得有四十了吧？
况且你不是结婚了吗？
不过……
不过……
心中还是悄然冒出几分奇奇怪怪的念头。
熟女，这是真正的熟女。
再加上明星和人妻两种身份加成……
楚尧……不由深吸口气。
……
约莫一个小时后，从小隔间里钻出来，楚尧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座位，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
人群中已然彻底欢腾起来，化身为欲望的天堂，男人女人，丑态百出。
扫了一圈，才发现了刘飞的踪迹。
就在老马和老孙那边。
似乎正在聊着些什么。
这货……
“工作”还是很上心的。
这种场合，不去泡妞撩妹，跑过去公关个男人，当真敬业。
不过，这个选择是对的。
如果能搭上“老孙”这条线，那对于他在东京以后的发展，肯定是大有好处。
但，自己估摸着，没那么容易。
自古舔狗总是难。
自己刚才在两人面前展现出一种高姿态，也是这个原因。
与其舔，不如吸引。
当然，有吸引不到的可能，但至少还有可能。
而舔，百分百，没机会。
想着这些，楚尧不由朝那边走去，刚刚整理好衣服，跟着出来的导航妹，也是随之跟上，很殷切的挽住楚尧的胳膊。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和马总聊两句，回头联系。”
楚尧很无情地说道。
贤者时间，女人勿近。
她微微愣了一下，轻轻叹气，却只是嗯了一声，松手，乖乖的找个地方自己坐下。
……
刘飞正在和马芸喝酒。
很殷勤的姿态。
因为同为宾客的缘故，老马还算有礼貌，不过却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倒是刘飞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灌，跟个让人心酸的傻叉一样。
语言也不通。
和马芸还能偶尔对话，旁边的孙正义，却是压根说不上话。
人家也根本不鸟他。
这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一段距离，看着这画面，楚尧心中也在思索，如何更高姿态的，搭上这条线。
但，说实话，还是比较难以操作的。
从利益的角度分析，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即便想借光，也踮起脚尖都够不着。
倘若是女人，倒还好说。
可这俩男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什么事儿没见过？
什么人没见过？
要想搞定他俩，或者搞定一个，都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灯红酒绿之间，楚尧心中悄然冒出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
——宠物卡。
这个邪恶的道具，在系统仓库中吃灰很久了，自己一直不知道该用在哪里。
因为某种道德底线的缘故，甚至都没想过用它。
当然，可以用在宠物上。
而，楚尧也总觉得，用在宠物上，是一种……浪费。
虽然系统严厉禁止用在人身上，但……快感便来自于突破禁止。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盘子酒走过，楚尧随手抓了一杯，一饮而尽，喉间火辣辣的，咬咬牙，却也彻底做出决定。
干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反正，现场人多，这么混乱，也没人会注意到自己。
系统道具的隐秘性同样有保障，即便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连全然追查不到自己身上。
而倘若一旦成功，那收益……想都不敢想。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
警惕和放肆，两种情绪，同时在楚尧心中蔓延着，翻滚着，却是已然开始琢磨宠物卡的使用方法。
使用方法很简单。
视线所及范围内，选定目标对象，选择使用，便可以立刻生效。
再次深吸口气。
楚尧选定了孙正义。
对国人下手，对老马下手，终究还是会有点心理负担的。
但对于一个外国人，一个岛国人，心理负担近乎没有。
给自己找了诸多心安理得的理由后，楚尧终于彻底下定决心，选定孙正义，然后选择使用。
下一秒。
没有任何异常情况，道具瞬间生效。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孙正义，忽然全身剧烈的抽搐起来，像是羊癫疯，或者狂犬病，抑或者被高强度电流电到。
痛苦的抓着脑袋，原地发癫，将面前桌子上的一切打掉，甚至连桌子都掀翻。
一片狼藉。
混乱，由此而生。
……
……

第438章、一道脑洞题
看着场上混乱的局面，楚尧不动声色侧身，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继续默默观察。
疯了？
看上去还是挺吓人的，的确就跟疯了一样。
旁边的保镖，和现场的保安，迅速冲上去，手忙脚乱的先把人按住，然后拿一条毛巾，将他嘴巴死死塞住。
这是正确的急救技巧。
避免“病人”在疯癫和痉挛状态下，自己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这局面，微微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搞的有点太大了。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解决，以及利益最大化。
本来以为，就跟“魔法”一样，宠物卡一用，瞬间签订某种“契约”，人就开始百依百顺。
但现在看这个情况，似乎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
“警告，宠物卡绝对禁止用在人身上。”
这句早就已经事先声明的警告语，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伴随着宠物卡的使用界面。
以及系统另外一句警告——“宿主一切违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将由宿主本人承担。”
很“官方”的答复。
却也正常。
自己很少和系统聊天，就是这个风格。
白色的界面。
左侧是警告，右侧是使用说明。
许是因为“违规行为”，此刻界面有些模糊，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功能紊乱。
楚尧先看右边，是一段说明。
——
“宠物卡”所产生的效果，近似于“思想钢印”，对于大脑神经元细胞较少的动物而言，可以百分百有效，言出法随的驯服。
但对于人而言，人的主观意识千奇百怪，强行驯化，会产生一系列无法预测的后遗症。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产生精神分裂症状。
自我意志会始终处于对抗状态。
这是人的本能。
宿主需要设立一条合理的规则，来尽可能消弭这种对抗。
提醒，输入指令越多，目标对象精神崩溃的概率越高，根据模型估测，当前目标对象能且仅能接受一条指令。
该指令的“契合”程度越高，所能产生的驯服效果，便是越好。
……
这段系统说明，稍微显得有点拗口，不过楚尧还是很快彻底搞清楚。
有点麻烦。
很考验智慧。
意思就是——你要给他洗脑，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在他脑海中植入一个根深蒂固的“元念头。”
而这个念头，最好是和他本身的思想结构，一脉相承的。
与他原本的意志距离越远，所能产生的“反抗力”就越强，他越是容易精神崩溃。
比如：
你告诉他，水有毒，这个念头第一时间会根深蒂固的存在于脑海中，但旋即，他便是会越来越发现，这个念头是错的。
主观认知与客观世界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鸿沟。
人就会真的疯了。
所以，自己要考虑的是……既要实现某种程度上的控制，还不能让他疯掉。
这，是一道脑洞题。
……
此刻，看着宠物卡“指令”的输入界面，楚尧默默思索。
偶尔抬头看一眼孙正义，还在抽搐，触电般，不过已经被控制住，被抬着，准备带离现场。
没有多少时间了。
楚尧迅速做出决定。
——“想……拥有真正的力量吗？想改变世界吗？”
将这行颇为中二的字，输入指令面板，然后瞬间生效。
被四个人抬着的孙正义，瞬间回过神来，也平静下来，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脸色和眼神都浮现出某种迷惘。
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这很不科学，很诡异。
但他确确实实的相信，自己的确听到了。
“谁？”
“是谁？”
他忽然忍不住的大叫，紧张、警惕且恐慌。
这种“灵异事件”，不可想象，也不可捉摸。
楚尧没有回答，没有再输入指令。
反正，和他“沟通”的通道已然建立，随时可以“在线聊天。”
而场上，孙正义此刻的大喊，却被周围人更加误以为，他受刺激了。
“老板，您在说什么？是有人暗中袭击吗？”
保镖迅速问道，警惕看着四周。
孙正义眼睛暴凸，死死抓着他的手，嘴唇动了动，默然片刻，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
那个声音……
依旧在脑子里回荡着。
——“想……拥有真正的力量吗？想改变世界吗？”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现在基本确定，并非幻听，更像是某种“上帝的福音”，或者“魔鬼的呓语。”
属于生意人的成熟和稳重，让他在经历巨大变故后，还是快速的冷静下来。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还能对话，还没死，那就有沟通和商榷的余地。
……
孙正义离开。
因为发生这样的变故，场上的气氛明显冷淡几分，马芸，以及不少人，也都随之纷纷离开。
不过剩下的人，却很快恢复状态，继续进入狂欢模式。
楚尧扫了一圈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看了一眼刘飞，招招手，于是一起离开。
场中端端正正坐着的导航妹，一直都在关注楚尧的动向。
这个时候，见楚尧并非一个人，而是和刘飞同行，犹豫一下，还是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了过来。
“你们要走了吗？”
她笑着问道。
算是一段相当美妙的体验。
从擂台上开始，到小包间结束，无聊生活中的绚烂点缀。
“嗯，要走，保持联系，我会找你的。”
楚尧淡淡说道，拍了拍她的屁股，很洒脱的离去。
这会儿顾不上理会她。
如何利用好“思想钢印”，自己还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盘一盘。
……
深夜。
医院。
孙正义躺在病床上，两侧站满了医生。
刚做完全身上下的体检，这会儿在听汇报。
“经过我们的详细检查，您的身体，除了之前的慢性病症状外，没有其它特殊病症，之前的痉挛，基本可以诊断为精神压力过大而产生的神经电流紊乱。”
“我必须通知您，鉴于您目前的健康状况，还是需要静养，避免进行过度思考。”
相识很多年的医生，谆谆劝慰道。
孙正义缓缓闭上眼睛，摆摆手。
“麻烦了，我知道，你们先出去吧。”
深夜。
病房。
他静静躺着。
闭着眼睛。
世界仿佛是一片黑暗。
而那个声音，却始终萦绕在脑海。
——“想……拥有真正的力量吗？想改变世界吗？”
……
……

第439章、玩弄
深夜。
楚尧也在失眠。
当然，本来也不用睡。
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杯樱花啤酒，一支和平香烟，看着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整理心情和思绪。
主要是关于“宠物卡”的后续。
这个事情，肮脏罪恶自然不用多说，最难的是，自己必须要保持百分百的小心和警惕。
一旦被发现，那可真是上帝都救不了。
而，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如何最终获得收益，更是极其考验操作。
风险和收益总是并存的。
这是一金矿，但同时也是一暗雷。
当然，怎么做，以及做到什么程度，主动权全在于自己。
如果自己愿意的话，永远都不启用这张牌，也不是不可以。
……
此时此刻，在宠物卡的控制界面中，楚尧可以清晰看到，老孙正在努力的试图沟通。
“你是谁？”
“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要做什么？”
很常规的问题，估计他现在也懵逼呢。
即便再有钱的人，碰到这种“超现实力量”，估计都会是这种反应。
不过话说回来。
似乎，对于“神”的意象，也只有华夏完成了全面的无神论改造，全球大部分地方，都是有着虔诚信仰的。
楚尧并不知道，孙正义对于这种情况，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不过，现在，倒是心生几分试探。
“天选之人，樱花盛开的季节，我在雪山顶峰等你，没有彼岸，一切都是虚妄。”
楚尧本着一种很放松的状态，说着似是而非的话，通过指令发送出去。
很扯淡的玩意儿。
但……
所谓“神谕”，大都如此。
听不懂就对了。
自己悟。
越往玄虚了说，越好。
丢下一句话后，楚尧就直接关闭了沟通的通道，没有再留下只言片语。
……
病房之中。
孙正义彻底懵了。
依旧还是那个声音，似乎说的更具体了一些，让人浮想联翩，但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依旧不明。
像是一个约定。
樱花盛开的季节。
雪山之巅。
但，具体什么时间，具体什么地点，却一点都没有讲明。
天选之人？
我？
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念头，不明白的事情很多。
不明白这个声音源自何处，目的是什么。
也不明白，自己是否应该听从，或者拒绝。
更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闭着眼睛想了很久，他按下床头的铃声，起身下床，然后在随行人员的保护下，走出医院。
再三考虑，还是前往浅草寺。
这是整个东京香火最为旺盛的寺院，距今六百多年，从未断绝，有高僧大德。
玄之又玄的事情，只能问道于玄。
……
楚尧没有去关注他的后续动作。
这个东西，一定是潜下去的。
不能暴露，不能频繁，没有规律，偶尔沟通，长期制造失望，甚至绝望，像是熬鹰一样，来一场精神意志维度的拉锯战。
反正自己不着急。
……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有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亲自上门。
带着几份礼物，姿态很恭敬的道歉，说昨晚场上发生一些意外情况，抱歉给您造成麻烦。
同时，顺便询问几个问题。
虽然没有很深入，但楚尧看得出他们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调查昨晚孙正义的“意外。”
现在，还处于广泛的排查阶段。
那边显然也做了很多工作，要一探究竟。
这个时候，自己就更不能轻举妄动，先苟下来，慢慢调教。
……
“你说，这个事儿，会不会是老马干的？”
吃饭的时候，刘飞忽然冒出一句话，神秘兮兮的样子。
在他们的视野里……
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孙正义和马芸一起出席活动，孙忽然发病，现在情况未知。
当时马是距离他最近的人。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毕竟，双方在资本市场，是有着很多联系的，之前软银抛售大笔阿里股票，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
群众的八卦思维，向来是极具想象力的。
“关你屁事，吃你的饭。”
楚尧笑骂一句。
顿了顿，又道：“跟你说个事儿，嗯，三天之后吧，我准备撤了，你守在这儿吧，要做的大方向，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来，至于怎么做，我不管。”
也差不多该撤了。
最近玩得真够嗨。
从街头拜访，到温泉饭桌，多人大啪，再到化妆舞会，导航妹，宠物卡……
这纸醉金迷的生活，愉悦身心，开阔眼界。
不过，多了也腻。
“好，我知道了。”
刘飞当即点头，很爽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而且还很清晰表现出来。
楚尧瞪了他一眼。
这姿态，俨然就是一副熊孩子特别想看电视玩游戏，希望父母早点离家出差的既视感。
想想也是。
这种情绪，是人都会有。
刘飞，贵在真实。
“那个，趁你还没走，我先给你说下计划。”
刘飞嬉皮笑脸的说着，拿出一张东京市区的旅游地图，笑着指给楚尧看。
“你看哈，这儿，是皇居，就是皇室成员住的地方，里面是城，不让人进的，外面是苑，还有个公园。”
“南面这儿，皇宫广场，二重桥，著名景点，就不归皇室管了……再往外走，距离最近的，这儿有片别墅区，没几座，就几十座，不过地段绝了。”
“我的计划是，在这儿买个房子，每天不干别的，就办Party。”
“你想能住在这儿的人，那都得是什么人？皇亲国戚，大资本家，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打入敌人内部。”
这思路……
楚尧发出鼻音，哼笑一声。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吧？现在得偿所愿了？”
“哪里哪里，这不还是为了工作嘛？再说，那我也不得帮你收拢嘛，女团啊，萝莉啊，双胞胎啥的，交给我，您最忠实的跨国金牌后宫大总管，我将以一己之力，为全东京女性谋福音。”
刘飞满嘴跑着火车，油腔滑调没个正形。
脸？
脸是啥玩意儿？
楚尧：……
“成，我同意了，公关经费全报销，回头我给你个账户。”
这都花不了多少钱。
从古至今，古今中外，拉关系，混门子，跑业务，最好的也是最近的路子，都是——吃喝嫖赌。
我花钱，你们造。
一来二去，管它狐朋狗友，只要钱还在，势力就有了。
……
……

第440章、心灵大宝剑
接下来的两天，楚尧把之前没有完成的“刷钱工作”，集中处理一下。
一千七百亿日元，尽数刷到手。
就……挺没意思的。
系统这个功能，实在太过于逆天。
对于自己而言，因为金钱的边际效应，能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也已然越来越少。
美女，同样也是如此。
这笔钱，暂且存放在一家离岸公司的海外账户上。
没地儿花。
也不知道该怎么花。
本来想找当地的投资基金托管，但因为某些微妙的爱国情愫，楚尧总觉得这属于“资敌”行为。
于是，直到飞机起飞前，都没有彻底想好。
羽田机场。
飞机冲向云霄，楚尧坐在窗前，呆呆看着下方这座城市，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人的本质就是一团欲望，满足不了就痛苦，满足了就空虚。
“想什么呢？”
席悦踩着猫步，坐了过来，轻声的问道。
这一趟对于她而言，算是“大开眼界”之旅，内心同样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思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
“想叔本华。”
楚尧随口说道。
她微微一愣，旋即嘴角轻轻咧动，漫不经心的摇着咖啡勺，笑道：“空虚啦？”
基本的心理学素养，她还是有的，而且很精通。
看得出来，这会儿楚尧的状态，就约莫像是参加完一个热闹到极致的大趴体，离开后回到空荡荡的家，整个人的形象和气质，都有着微妙的孤独感。
“挺没意思的。”
“好无聊啊。”
“好无聊啊。”
楚尧淡定而惬意的无病呻吟，让人哭笑不得。
还从未他这样的一面，席悦一时间有些懵逼，深吸几口气后，犹豫一下，轻声说道：“要不你试试心灵大保健？”
啥？
什么玩意儿？
楚尧转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是心灵大保健？”
“冥想，准确来说是正念冥想，很多成功的企业家，名流，政要，被各种欲望缠身的，都在尝试了。鼻祖就是苹果创始人乔布斯，为了修禅，专门跑到印度学了很久。”严格意义上而言，这并不算席悦的专业领域，只不过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已。
“怪玄乎的，说来听听。”
楚尧喝了口水，等待她的下文。
这算是自己刻意培养的思维模式之一。
——不狭隘。
对于任何一件自己没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先别着急下判断，哪怕显得再荒谬，接触过后再说。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行，那我就给您详细讲讲，姑且一听，能起到帮助就最好，起不到，那我也没办法。就当闲聊了。”
席悦先打预防针，然后很快开始。
“所谓正念，其实是佛教的用语，不过到现在，和佛教关系没那么大了，融合了各种哲学思想，又叫内观，也叫四念处。”
“四念，第一，观身不净，观察自己的身体是不洁净的，屎尿屁痰脓血，以此来破除对自身的贪念。”
她侃侃而谈，说的时候，便是注意观察着楚尧的脸色和眼神。
见楚尧没有露出特别的反感和抵触，于是继续开口讲述。
“第二，观受是苦，观察自己的来来去去，生灭不已的各种感受，所有感受都是欲望，欲望带来感受的不断升起和幻灭。以此破去对美好感受的执着。”
嗯？
楚尧忽然间心有一点小小的触动，抬头看了她一眼。
席悦微微仰头，一个询问的表情。
“没事儿，你先说，继续。”
“好，第三，观心无常，观察自己的内心，因时因地因人，时时刻刻产生变化，一会儿勇猛，一会儿颓废，一会儿散乱，一会儿专注，一会儿好色，一会儿圣贤……刹那间，都会变化很多次，目的是破除对心的执着。”
“第四，观法无我。世界上所有的现象，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产生，发展，壮大，衰亡。在这些现象背后，并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存在，也就是无我。破除对世间万物显现的执着。”
……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尧，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只是照本宣科，希望能听听楚总的高见，您应该见识的比我多多了，也会更有感悟。”
楚尧没说话，沉默一会儿，眼皮子眨了眨，悄然合上，如高僧大佛般，似乎已然瞬间入定。
席悦没有打扰，安心坐着，耐心等待。
这就进入状态了？
“悟性”可以啊。
不过，心中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飞机上闲暇之余的一次闲聊日常，什么点化啊、顿悟啊，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到不了那个程度。
楚尧沉默闭眼，不知多久，不过也没多久，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
然后就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不行动？”
眼神恢复了不少清澈，如同少年般干净纯粹，嘴角也带笑，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
哈？
行动什么？
席悦有点楞。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傻啊！男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让你亲他的嘛！”
她：……
忍不住捂嘴，吃吃的笑出声。
有点撩。
还挺……内啥的。
不过，这脑回路转变的也太清奇了吧，讲着正念冥想，怎么又开始散发该死的无处不在的荷尔蒙了？
“不是，我在这儿跟您说冥想呢，怎么又不正经上了？”
她语气已然不自觉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楚尧笑道：“我说的就是冥想啊，如实观照嘛，一时起心动念，所以实事求是。”
席悦：咳咳。
就一个字，绝。
偏偏听上去，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得经历过多少姑娘，才能培养出这样的撩妹水平？
“好了，感谢你的分享，挺有用的，属于另外一个视角，不过我对宗教之类的东西，向来抱有一定的抗拒。”
“我是彻底的实用主义者，唯物主义战士，拜金教教主。”
楚尧笑着自我调侃。
真的是红尘炼心。
走到现在这一步，最后会成什么样子，自己也不清楚了。
且走着吧。
……
很快。
从羽田机场，降落至首尔金浦国际机场。
刚入境，楚尧便再次收到系统提示的入境大礼包。
和之前刚入境岛国时一样。
额度都是相当于一百亿人民币的可刷现金上限。
这……
坦白讲，老实说，无语的讲……心态是有点炸的。
就……
就属实离谱。
相当于什么？
全球将近两百个国家，倘若，自己坐着飞机，全部环游一圈，分分钟刷到两万亿资产？
楚尧：……
有点怀疑人生了。
瞬间开启人生的极度容易模式。
却，奇妙的，似乎，并没有那么快乐。
……
……

第441章、复盘
飞机降落之后，等待相对严格的安全检查，乘务组忙前忙后，楚尧略显无聊的刷着手机。
回了十几条消息，心中一动，隐隐想起一件事。
之前那个棒子姑娘，允儿，安允儿，把自己删了，前段时间想着要来这边，又主动加了她，但现在看了一眼，却依旧还没通过。
这……
有点小挫败。
这么……拧？
还是发生了一些其它意外。
比如……挂了？
呃。
这想法有点过于恶毒，摇头笑笑，保持善良。
不过，真要查她的底细，自己有别的办法。
“安检还需要多久？”
楚尧随口问了一句。
“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您稍坐一下，我们尽快。”
正好有这么一段空档期，那就顺便“社工”一下她。
召唤文姬。
一键寻人。
这事儿已经干过很多次，轻车熟路。
输入各种自己已知的消息，一番操作，十几分钟后，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报告，便是新鲜出炉。
只是，看着这份报告，楚尧一时间却是呆住，有点诧异。
以前还真没查过她。
毕竟只是一夜鱼水情，查人家干嘛？
完全没那个必要。
现在，也只不过是好奇，还有一点点暗戳戳的骚浪贱。
但……
此时此刻……
看完之后，属实有点懵逼。
工作单位没错，的确是爱茉莉太平洋集团，职位也没错，海外市场营销。
不过，婚姻状态有问题。
看了一眼时间，推演一番，这妞在见自己之前，就已然结婚。
也就是说……
被动曹贼？
我去？
这操作，让楚尧一时间呼吸有点急促。
本来以为是自己猎艳，没想到，是被人少妇姐姐逆推。
那么现在不加自己，也情有可原，微信的帐号，应该是已然注销了。
不过，在资料表里，倒是也有其它的帐号。
推特和脸书都有。
登录之后，暗暗偷窥一下动态。
是一个以秀恩爱为主题的帐号，里面各种她和丈夫的合照，看上去温馨、平静、又幸福。
而最新的一条动态，则是……孕妇照。
还挺性感。
白皙光洁的肚皮，微微隆起。
嘴角微微抽搐，楚尧情绪莫名复杂。
她到底什么动机，怎么想的，暂时还未知。
只是，这情况，有点蛋疼。
应该……
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除了网络帐号外，楚尧也拿到了她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先记下来，有空再说。
……
暂时搁置这件事，却也并不着急处理，谋定而后动。
安检还在继续，刷一眼朋友圈。
却属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自己都好久没发过朋友圈，上一条还是和雷布斯的合照，再上一条是拍卖会。
主要是日常生活已然足够精彩，很少会有需要秀晒炫的时候。
再加上，有可能翻车。
例如“共同好友毁所有”这种情况。
那就更没必要发了。
不过……
这会儿，心念一动，还是忍不住再次编辑一条。
——“今晚，首尔，喝酒，举手。”
倒不是为了钓妹。
主要还是……体验。
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于是想尝试一下，顺便检测一下自己的号召力。
对于“空虚”这种心理，虽然的确存在，但也的确有应对的方案。
那就是和朋友呆在一起。
不管男性朋友，还是女朋友，只要和人呆在一起就行。
做什么，都还是其次的。
几乎是状态刚发出去，各种回复，便如同雨后春笋般，一条条的冒出来。
男的，女的，鹏城的，帝都的，二代，一代……
各种各样的人，像是一场朋友圈的大阅兵，齐刷刷的冒出来。
很多名字，在记忆里，都比较久远了。
王晋：“去国外玩了？注意安全啊，什么时候回来？”
王晋？
哦，晋哥。
石坚：“羡慕楚总，潇洒生活。”
石坚？
哦哦，之前帝都参加创业大赛的那个。
何家慧：“我可以去嘛？”
咦？
澳岛赌场那个女公关。
萧楚灵：“（委屈）（委屈）出去玩儿不带我。”
嘿。
清华校花。
许一诺：“楚总，YYDS！”
这是谁？
哎，奇葩实验室那个女的。
……
约莫半个小时后，安检结束，朋友圈已经有点刹不住车的感觉。
不过，楚尧却是从中体会到一种“整理收纳”的乐趣。
自从自己从开始发财，到现在，认识的，但凡有点印象的人，地位孰轻孰重，都在心里如同电影慢动作回放般，挨个整理一遍。
像比如高婧、虞美人、褚瑾瑜、苏酥、姜灵韵、苏月婵、关雎儿……这些，基本上都没有任何动作，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因为压根不需要。
她们比较了解自己的脾性，或者是日常相处和聊天的时间比较多，不需要再在这里刷存在感。
不过……
粗略的数了数，其实楚尧自己也被有点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多了。
这还没算那些关系略微奇怪的。
比如，徐妍。
再比如钟小玲。
以及……似乎很久之前，还有个鹏城大学的学妹，叫啥印象都有点模糊了，就一个“二十四桥明月夜”，记忆格外深刻。
……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感觉就是一只闯入苞米地的猴子，见一颗颁一颗，野蛮粗暴，胡作非为。
虽然是管杀也管埋，人睡了，钱给的也不少，但如今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炸裂。
出于男人本能的占有欲，会觉得，我睡过，就是我的了。
就好像每个男人见到前女友，都会觉得……再来一发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但……
呵。
楚尧摸了摸鼻子，挠了挠脑袋，有点不知所以然的笑出声。
本来只是无心之举，小小的复个盘。
却复得自己有点蛋疼起来。
“你帮我搞个Excel表格，空表格就行，然后发给我。”
看一眼席悦，楚尧笑着说道。
嗯？
“要……什么类型的？”
“简单点就行，包括，姓名，时间，年龄，职业，备注，几个选项就可以。”
“好的，我马上弄。”
这个活儿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的工作要求。
不过，她还是有点诧异，想不明白这是要干嘛？
做……工资表吗？
……
……

第442章、共谋大事
表格，自然只是个参考，提醒自己一下，心里有个数儿。
同时，也是一种反思。
是不是太浪了？
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离谱的。
明明哥是个很纯情的男人，一开始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寻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只能说，花花世界迷人眼，红尘中的妖精们，太多了。
于是……摇头笑笑。
说白了，都是系统的锅，就像是一个高度成瘾的游戏，一步步让自己扭曲，被金钱扭曲和玷污了灵魂。
但……
别说，怪得劲儿的。
人啊，总是如此矛盾。
矛盾，永远守恒。
楚尧略显正式却又略显轻佻的想着这些，意识到位了，但真要说行动，那也不尽然。
谁都知道抽烟不好，可戒个烟都戒不了。
还想戒色？
此时此刻，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正义的、崇高的、公序良俗的“超我”。
另外一个是极端的、自私的、怎么快乐怎么来的“自我。”
……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拉开了两个小人的架。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老江打来的。
顺手接通。
“楚总，到首尔了？我有点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
江振华的声音透露着正式。
“说。”
“是这样，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嘛，美业平台需要拓展一些海外供应商，韩国这边有不少优质品牌，现在既然您在那边，那趁这个机会，我也想过去看看。”
提起这茬，楚尧也想起来了。
之前除了约和刘飞出来浪，也曾提过这件事。
不过……浪忘了。
“成，那你来，呃……没事，你先过来吧，定最快一班机票。”
楚尧欲言又止，此刻脑子里灵光乍现，冒出些想法，但还不是很成熟，电话里也不方便说，于是暂且先不说。
“好的，机票我已经订了，大概五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
楚尧心思瞬间就从“女人”中解脱出来，开始考虑生意的问题。
很显然……
之前在东京遇到的困境，拿着钱都买不到优质资产的情况，在首尔，大概率会再次发生。
这俩国家，本来都是财阀高度垄断的地方。
作为“外来资本”，想要渗透进入，很难，除非是他们爹。
比如孙正义背后最大的“爹”，就是花旗银行。
而韩国财阀的父亲们，也大都集中于华尔街。
不如……
换个思路？
一瞬间，楚尧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念头，走曲线，或许要比直线更近。
不过，涉及到跨国资本运作，自己并不是很熟悉，还需要找一个行家里手。
于是再次掏出手机，拨通张雷的电话。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之前在帮美业平台提高估值的事情上，也和他合作过一次，很舒服，算是自己比较信任的人。
“张兄，忙什么呢？”
电话接通，楚尧笑着问道。
“没事，您说。”
“嗯……今天晚上，首尔，找你吃饭喝酒，行不行？”
楚尧没有多少弯弯绕，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等我。”
张雷一口答应下来。
楚尧是什么身份？
说是吃饭喝酒，那肯定不止于此，肯定是又要有什么动作了，否则也不至于亲自召唤。
……
晚上七点半。
楚尧下榻的酒店，三人成功会师，随意点了一桌子菜，都没上酒，边吃边聊。
没有多余的寒暄，楚尧直奔主题。
今天晚上就是来“共谋大事”来了，不扯那些有的没的。
“张总，今天找你来，还是有事想和你沟通，我计划在东京和首尔，购置一些优质资产，总投资额度，大概在两百亿左右，人民币，也可酌情追加，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张雷……
微微一愣。
旋即，眉头也是倏然的微微的皱起。
“怎么好好想起这茬？”
他没有第一时间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
成年人饭局黑话指南，相当于就是不看好了。
楚尧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耐心等待下文。
“目前国内对海外投资查的很严，主要涉及到外汇储备这块，事关国本，我建议你还是三思。”
张雷深吸口气，也是坦诚说道。
这是大实话。
前几年出海的，除了少数高新企业外，基本都被铁拳敲打了。
关键是，这些人买的资产，也都不是什么优质资产，还动用了大量宝贵外汇，本质就是转移资产。
这个原因……
楚尧当即了然，摇头笑了笑：“放心，我的资金来源，不涉及外汇储备，都是本地货币，或者美金，你主要帮我想想，怎么从狼口里抢肉。”
这？
张雷微微诧异。
江振华也是有些惊讶，愈发震撼于楚尧背景的深不可测。
之前他就猜测，是什么白手套之类，现在，愈发看不懂了。
怎么从财团口中抢肉？
这个问题，张雷沉默了好一会儿，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苦笑。
想着，说道：“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能打败财团的，也只有财团。不过，需要更上层的关系渠道。”
“海外投资，国籍和意识形态是天然的门槛，我举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李半城前几年投资英国，这个事儿，从深了想，为什么是他？其实，能有这么多钱，买这么多东西的，绝对不止他一家。可……只有他，有资格去买。”
“英国佬就认他，换其它人，不成。”
楚尧：……
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还是会有点不爽。
笑着说道：“难度嘛，大家都知道，别光说难度，来解决下问题，真就一点缝隙都没有？”
“没有。”
张雷再次沉默好一会儿后，很果断地说道。
顿了顿，又道：“楚总，我理解你的心思，不过，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只能等机会。我的建议，还是回国内，投资高新技术。”
“其实这些国家，无非是走的早一点，本身产业链极其脆弱，国内一旦取得技术突破，形成优势，那凭借成本和市场优势，冲垮他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品牌层面，完全可以反向营销，你不是和雷总有合作嘛？他在这块是行家。”
咦？
听他说着，楚尧都有点蛋疼到想要放弃了。
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彻底提醒自己。
这也是一个思路。
何必非要购买他们的资产？
与其收购他们的资产和品牌，不如用这些资本，来反哺小米，当然前提是和雷总商量好，换取一定比例的股份。
小米可以这么搞，其它一些能出海，并且有市场竞争力的国内企业，自然也可以这么搞。
这么一来，渠道就彻底通畅了。
简直完美！
“好，成，那就这样，不聊这个事儿了，喝点？”
……
……

第443章、组团围猎好大哥
酒是男人的避风塘。
三杯下肚，原本紧绷的精神，也随之放松下来，天南地北的随意聊着天。
对于张雷而言，这次是受楚尧相邀而来。
不过，本着某种“朋友”的姿态，劝阻了他想要在海外投资的念头，相当于事儿没办成。
这会儿心中多少也是存着几分弥补的心态。
“楚总要真想投资的话，其实不如尝试一下投娱乐行业，又便宜又好做，现在国内的娱乐市场，一个比一个贵，一个小明星动辄就是上亿片酬，他妈闹呢！”
“看看这边，之前王校长收购那个女团时，整体打包价加起来，才一点二个亿，这还是带违约金的。”
张雷笑着说道，言语间颇带着几分不忿。
国内的娱乐圈，被资本化之后，就是这么贵，贵，还不惠，哪里比得上这边？
一线艺人，年收入撑死了也就大几千万，不管是东京还是首尔，都是。
“不是有限娱令吗？”
楚尧随口问道。
国内出台的限娱令，初衷是为了打击一批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外国劣迹艺人，保护本国文化市场。
副作用则是间接推高了国内艺人的身价。
“有是有，电影电视剧综艺做不了，可以做直播嘛。”
“都是出卖色相，产业链虽然低端一些，但赚钱未必少，现在入场时机晚点，但也还可以。”
“你们不是做美业平台嘛，手底下不得养这么一帮子人？”
张雷继续说着，借着酒意出谋划策。
这话……
楚尧和江振华相互对视一眼，表情都是微微一动。
平心而论，还是有搞头的。
徐妍的大咖传媒，手底下的确也签约不少网红，但人数还是太少。
作为半个新兴产业，各路资本疯狂涌入，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溢价。
哄抬x价。
而且，缺乏完整的培训流程，往往都是“素人主播”，感觉长的不错，拉过来就能干，然后进入养蛊模式，能在冷启动阶段混出头的，才会继续大力培养。
相比之下……
似乎，引入一部分外来者，效率更高一些。
这，也不由的让楚尧浮想联翩。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绝对不会亏本。
按照系统的逻辑就是——养的女人越多，搞的钱就越多。
“江总觉得呢？”
心中琢磨着这个念头，楚尧看向江振华，询问他的意思。
“我觉得可以，娱乐至死嘛，这和……和那什么，菲佣是一个性质的，本国成本高，那就引入新鲜资源，不止东南亚，欧美非也可以适当尝试，我们终究是要走向全世界的。”
“而且，从商业上而言，自从维密秀熄火之后，这方面全球范围内，再没有统一的话语权，咱们公司的属性，和这个天然契合。”
“要是能扛起这根大旗，那……前景，可想而知。”
老江越说越激动，虽然是头脑风暴，但想想那画面，还是非常美的。
西方对于“审美”的话语权，把控已久。
连国内很多走秀，使用的模特都是眯眯眼，极其扯淡。
现在有平台，有钱，如果真的能做起来，那也算是文化输出了。
“哎……还是江总格局大，虽然有点难度，但只要能搞起来，那简直赚翻。”
“即便将来上市时，这部分kol，都可以作为全球范围内的优质资产。”
“如果能坚持做二十年，那可能就是下一个维密秀。”
“我草！真的可以啊！”
“我想想，目前国内好像还没有人做这个事儿。”
张雷很快意识到江振华说的这件事的价值，当即随声附和。
大国崛起。
方方面面的崛起。
即便是主旋律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件极其正能量的事情。
不要管这些人来自哪里，要看她们的合同归属，她们的“资本产权”属于哪里。
楚尧笑着，看了两人一眼，举起酒杯。
心里也定了主意。
可以这么搞。
没问题。
尤其对于自己而言，简直就是黄金赛道。
……
酒意正酣，有几分春风得意。
楚尧接到个电话，看一眼，是王校长打来的。
略微有点诧异，接通。
这货联系自己干嘛？
对于他的态度，楚尧从一开始的模仿借鉴，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有点看不上了。
本来也就不是一路人。
不过这会儿还是笑眯眯的接听：“怎么了？”
楚尧直接问道，没有称呼，虽然他年纪比自己大，但也隐隐觉得，叫他一声哥，不值。
估计王校长也是这么想的，同样没称呼，笑道：“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不借钱啊。”
“草！我什么时候借过钱？跟你说正事呢，看我给你发的截图。”
嗯？
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是一份聊天记录。
从群聊里保存出来的聊天记录。
群名是——全球空降喝酒蹦迪群。
看名字就让人感受到一种靡靡之音，而看完聊天记录后，楚尧人都麻了。
“集美们，冒死偷拍，这个男人，楚尧，不到三十岁，身价两百亿，开私人飞机，现在人就在首尔，飞机都还在机场停着呢，人在喜格尼尔酒店。”
“看他朋友圈，今晚想要约人喝酒，绝对LSP来的，异国他乡，长夜漫漫，那肯定是寂寞饥渴的一匹。”
“集美们，冲啊！”
我草？
还有这种操作？
楚尧眼睛都看直了。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拼了吗？
以及……自己被偷拍？
还是，有人想要搞自己？
而看一看下面的回复，更是蛋疼不已。
“冲冲冲！首尔我熟，需要租车订酒店的联系我，全网最低价，最低五折。”
“拿下王老五，明天当富婆。”
“今天大姨妈来了（哭笑）（哭笑），现在吃药还来得及吗？”
“机票已定，有没有一起的？人多力量大啊，组团刷Boss。”
“走起走起，有可以帮忙代购的姐妹吗？”
……
楚尧：……
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莫名是有点小爽，但也觉得怪怪的。
脑子里反反复复，仿佛有个BGM在震天回响——猎杀时刻。
我他妈成Boss了？
猎人变猎物？
要不要这么疯狂？
“看到了吧，你小心点啊，我就友情提醒一下，哈哈哈哈，玩儿的开心。”
电话里，王校长也不知道是补刀，还是调侃，还是好意。
总之，略显阴阳怪气。
这样的待遇，他也不是碰到一次两次了。
楚尧：……
“不是，她们都是这么搞的？”
感觉到自己知识面不够了。
这种情况，虽然可以理解，也能想清楚其中的原理，但还是会觉得，三观受到一定挑战。
“你可以为呢？国内，三亚，阿拉善，中卫沙海，您以为这些人都是干嘛去了？”
“成，我知道了，谢了。”
楚尧客气一句，随手挂断电话。
呵。
有意思。
……
……

第444章、查水表
围猎我？
这种事，实际上倒是没什么坏处，睡几个妞，花点钱，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楚尧在意的是，始作俑者是谁？
谁在跟踪、偷拍自己？
不用说，这里面肯定存在恶意。
想搞定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样做，就显得有点“不讲武德”了。
楚尧觉得，还是有必要查清楚一些，于是再次动用了文姬。
聊天记录都是有记录可寻的。
微信帐号直接锁定手机号，手机号精准锁定到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这就是大数据。
文姬分析了不到十分钟，便是网上海量般的数据中，获取到一条关键性的脉络。
——互联网有记忆。
只要有人活动过的地方，便必然会留下痕迹。
……
——李炳江，男，四十五岁，身份证号、手机号、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明细，个人详细履历，当前位置……
都被楚尧彻底拿在手中。
这是文姬从全网海量数据中抓出的始作俑者。
这货属于个惯犯。
两进宫人士。
十七岁就因为诈骗罪，唱了五年铁窗泪。
不过，坐牢的经历却并没有让他悔过自新，反而像是“培训班”一样，解锁了很多新技能。
二十五岁，从此过娱乐经纪行业，兼任私家侦探，还干过个人贷款业务。
总之，各种不冒烟的事情，只要能赚钱，都可以干。
而且很有天赋，各种风生水起。
后来膨胀，因为涉黑，再次进去坐了七年。
出来后就低调很多。
但依旧凭借着专业技能，小心翼翼游走在黑白之间，目前主要靠服务“有钱人”，贩卖情报为生。
之前网上有几档爆火的明星丑闻，他都是幕后主要推手。
其中有价格没谈拢的因素。
也有竞争对手恶意抹黑的因素。
还有有人出钱搞臭的因素。
这货下面还有个专业团队，网络技术支持，外勤跟踪拍摄支持，全球美女空降支持……已然形成一整套完整的产业链。
为“好大哥”们服务。
但同时也会不断物色新的“客户群体”，随时等待猎杀。
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之前江湖下九流的变种，社会的阴暗面。
至于自己……
他应该跟踪自己有一段时间了。
估计，自己属于他的下一个目标对象。
想想也是。
白手起家，没有强大的背景和资源扶持，行事还相对比较高调，又是年轻人，这种“成色”，估计在他看来，就像是肥羊一样。
耐心追踪研究一段时间，总能找到宰一刀的机会。
……
看完资料，楚尧点上支烟，默默抽了几口，嘴角也是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还是挺有意思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
人红是非多，这种东西，伴随着自己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有钱，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没有李炳江，也可能会冒出其它王炳江，张炳江。
现在既然碰到了，那也就陪他好好玩玩。
满足而空虚的生活，总不能总在女人身上找乐子，偶尔也得在男人身上找找。
看着他的电话号码，楚尧没什么犹豫，当即随手拨通。
嘟嘟响了两下。
便是很快接通。
“喂，您好，请问哪位？”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很有礼貌，很斯文。
倒是让楚尧微微的诧异。
大流氓头子混到头，都像绅士。
“是李炳江吗？身份证号……”
楚尧直接报了他身份证号，语气淡漠而威严。
电话那头……
正在酒店沙发上，抽着雪茄喝着威士忌的李炳江，听到这话，瞬间差点没跳起来，颇为惊恐的目瞪口呆。
真实名字。
真实身份证号。
他做这一行，其实对自己的个人信息资料保护的很好，随身多张身份证和电话卡，沿用很多化名，三套信息都不一致，有着特定的排列组合。
一旦被人问出来，很容易的就知道，是在哪个环节露出马脚，从而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
但现在，没有想到的是……
所有的身份防线都失效，被人直入中宫，掌握了核心机密。
被……查水表了。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下，又大着胆子，推开门，看了一眼走廊。
没有任何人。
这才稍微放下心。
“抱歉，您可能打错了。”
深吸口气，李炳江迅速冷静下来，依旧彬彬有礼地说道，不过却是并没有着急挂电话，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错了吗？应该没错吧，你心理素质不错，不过，不知道身体素质怎么样，你现在应该是住在3707号房间吧？”
“要不我现在亲自上门，和你好好聊一聊？”
楚尧依旧是笑着说道。
抵抗没用的。
有文姬在手，自己就相当于拥有一个覆盖全世界的“天眼”，只要目标对象但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便能顺藤摸瓜。
电话那头。
李炳江彻底慌了。
连……连住在哪里都知道？
一瞬间，他油然感觉，自己仿佛身陷于“黑暗森林”，而且还是最危险的位置，聚光灯下，自己的一切信息和动向，都被敌人掌握。
但自己对于敌人，却是一无所知。
“抱歉，请问……您是哪位？”
“如果我做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明说。”
李炳江当即怂了，却还保留着最基本的……体面。
对于他而言，是真正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哪怕下一秒，就会被人暴打一顿，或者被抓起来丢进监狱，这一秒，要西装革履，整理发型。
这是最后的尊严所在。
“态度还不错，过来吧，2988号房间，过来你就知道了。我请你喝一杯。”
楚尧淡淡说道，然后便是挂断电话。
做人，得有手段，也要有胸襟。
毕竟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地方，都存在中间态，连法律和道德都没法界定的区域。
有些人，甭管人品怎么样，放在合适的位置，那就能起到合适的效果。
尤其是现在，自己要面对的各种事情，会越来越多，复杂而混乱的局面，就更要加强这方面的储备。
权力的本质，就是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和操纵多少人。
几分钟后。
房间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
……

第445章、光脚的
听到门响，楚尧便起身开门。
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英伦风装束，发型和胡型都很帅气，甚至还很装逼的拿了把伞。
连上面的标都是双R。
这扮相，一眼看上去，楚尧有点醉醉的。
这叫啥？
丑人多作怪。
五官面向的确是不咋地，即便穿的再精致，也能看出一股子心术不正的味道。
“楚总，是我，我是李炳江，很高兴见到你。”
李炳江笑着说道。
其实在往这边走的时候，李炳江心中就有九成把握，猜到要见自己的人，肯定就是楚尧了。
毕竟，目前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且还能精准查出锁定自己的，也就这一位大佬。
楚尧有这个手段。
但踟蹰再三，他还是选择过来。
带着一种谈业务的心态。
成年人的世界，不怕得罪人，就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
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了。
被人打，被人骂，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会儿见到，心中便彻底确定。
“你高兴的太早了。”
“进来吧你！”
楚尧板着脸说道，薅着他的领带，就把他略显踉跄的薅进门，动作很不客气，近乎野蛮粗暴。
没什么好客气的。
“您消消气，消消气。”
“如果非要打的话，别……别打脸。”
李炳江立刻赔着笑脸说道，姿态很诚恳，没皮没脸的样子。
楚尧伸手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后脑勺，清脆响亮。
一瞬间，李炳江只觉脑壳嗡嗡的，眼前都仿佛有金星冒出。
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依旧灿烂如故。
这幅样子……
搞得楚尧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动手，不过却是从衣柜挂着的浴袍上，把腰带抽出来，动作麻利的把他双手绑起。
“蹲那儿！”
一副审讯犯人的姿态。
下马威还是要有的。
李炳江倒也光棍，双手被反绑着，绑的很紧，却也不挣扎，不喊叫，靠墙艰难蹲着，再次仰头，露出个笑脸。
“要打要骂，随您便，赏根烟抽可以吗？”
楚尧瞪了他一眼。
还特么试探！
“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这个问题，文姬能查出一些。
比如他的开房记录，或者聊天记录，再或者手机定位坐标之类的东西……
但凡和自己行程重合的，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为跟踪行为。
但还不是很清楚。
因为中间有些断断续续的情况，模糊选项太多，不是很能对得上号。
这会儿，既然是审讯，那自然直接问正主，来得比较痛快。
“我……”
“您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李炳江依旧嬉皮笑脸的问道。
楚尧顺手一个茶杯就砸过去，直接砸在他脑门上，倒是没出血，茶杯也没碎，不过疼得他倒吸凉气，却依旧嘴硬的没叫出声。
“您脾气还挺暴，好好好，我老实交代，别生气。”
“从……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其实很久之前就开始跟踪您了，受苏家那位少爷所托，本来是想搞点事情的，不过，他付了个定金，人就被美国佬抓了，金主都进去了，我也就没太上心。”
“这真不怨我啊，我也是收钱办事，我跟您没仇没怨的，您说是不是？”
李炳江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老老实实交代问题。
苏恒？
楚尧眉头微微一皱。
他应该还不清楚，苏恒就是被自己送进去的。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楚尧继续“审问。”
不知道这货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言多必失，问的越多，准确率越高。
“现在，也有人托我调查过您，不过您要想知道名字，多少得赏点钱花。”
“我是生意人，您打我骂我，都不要紧。”
“只要我没死，只要您给钱，咱们还能做生意。”
真丶滚刀肉丶炳江已上线。
话还是笑着说的，啜着牙花子，只是眼神中多少带上几分坚毅。
怎么折辱我都行。
但原则就一条——不能被白嫖。
楚尧再次看了他一眼，眼神阴沉，二话不说，大步朝他走去，还是揪着领口，将近一百五十斤的人，被单手提起，直接提到卫生间。
洗脸池关了出水阀，开始蓄水。
这个动作、姿态、眼神，都是极其麻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俨然一个刑讯逼供的行家老手。
李炳江有点看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楚尧是在道上混过的。
可根据自己的调查，楚尧绝对没有半点那方面的背景。
“大佬，您今天就算是溺死我，没个数儿，那我也不能说，这是行规。”
“您但凡松松金口，指头缝里随便露出点，我就招了。”
“对您来说，这叫事儿吗？”
李炳江软硬兼施，坚定中带着说服。
楚尧还是没说话，随手拆开一块高端手工花香皂，开始在脸盆蓄水池里撮，撮出乳白色的皂液，想了想，又加了点洗发水进去，将清澈的水，变成如变质牛奶般的悬浊液。
李炳江：……
脸色有点白了。
水，和肥皂水，绝对不是同一个概念。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有点懵逼。
还带这么玩儿的？
做个人吧？
哪个百亿身价的大佬会怎么玩儿？
也不怕跌份？
“不……不至于吧？”
他艰难说道，想继续商榷。
楚尧却没给他机会，一把薅住头发，便是直接按进水中。
咕噜噜……
咕噜噜……
他拼命挣扎着，但已经迟了，从武力值上就被楚尧彻底秒杀，更别说还被反绑着双手。
连续喝了几口肥皂水，喉咙、鼻子都火辣辣的，眼睛也睁不开。
拼命挣脱，却是根本挣脱不开。
在他挣扎声渐渐变小的时候，楚尧总算是松手，如同丢一条死狗般，随手丢到地板上。
呕……
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鼻孔处甚至冒出一个肥皂泡。
这是从未经历过的酷刑。
监狱里都不会受到这种待遇！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还有人权吗？
“我……我说……”
李炳江声音嘶哑地说道，面前双手乱挥，他此刻才真切意识到，楚尧和先前认识的那些有钱人，真的不一样。
他真敢下手！
“谁？”
“有……有好几个，咳咳，有鹏城那边商会的，有个帝都的女人，还有一个香港佬。”
“正主都没出面，我猜的，消息报告我都是转好几手，通过保密邮箱发送的，转账记录也是，我……我都可以给您。”
……
……

第446章、整个世界都温柔了
有人查我？
这个消息，倒是让楚尧没有太多的意外，尤其是鹏城商会和所谓的香港佬。
自己“崛起”于鹏城，在商场中留下传说，老江背后也和潮汕帮的商会有着各种供应链的利益关系，有人查自己，应有之意。
香港佬，可能是虞美人，也可能是和虞家对立的势力，后者嫌疑更大一些。
毕竟，在那次虞家保卫战中，自己属于雇佣军帮手。
这都不紧要。
至于……来自帝都的女人？
这会是谁？
倘若是来自商界的调查，并不会让楚尧觉得有什么，但来自于女人的，而且……如果是和自己有过纠葛的女人，那可就太恶心了。
“帐号给我。”
心中盘算着这些，楚尧开口说道，有文姬在手，这些还是查一查为好，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和工夫。
其实——
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楚尧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自己周围的人和关系，来一次彻底的清理和整合。
之前是发展阶段，各种圈地，高速增长，团队扩张，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当然，也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而到了现在，基本盘已经稳定，至少短期内，在国内，进入“稳步发育”阶段，也是该适当修炼一下内功了。
这就像是一个创业公司。
在起步阶段，肯定是狂飙猛进，速度压倒一切。
但随着业务稳定，拿到融资，首当其冲的，便是优化、稳定团队，降低内耗，规范流程。
“在……都在我的电脑硬盘里，硬盘在我房间。”
听到楚尧的话，李炳江低声说道，声音还有些嘶哑，肥皂水的味道，当真不好喝。
“要不我现在去拿？”
他略显畏缩的看了楚尧一眼。
“不会跑吧？”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他。
“放心放心，不跑，这不生意都谈成了，有什么好跑的？”
“您肯定有用着我的时候。”
楚尧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解开绑着他手腕的绳子。
“那我先去了。”
他活动着僵硬麻木的手腕，低着头，轻声说道，看到楚尧点头之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
看着李炳江离去的背影，楚尧点上支烟，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非法囚禁。
虽然时间并不长，也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影响，只是生理的痛苦。
但对于自己而言，同样算是再次突破了某种界限。
真的是……飘了啊。
自从出国之后，好像自己在心态上，都给自己松了绑，没有了那种油然而生的“自律”和“敬畏”。
不管是在东京，还是在首尔。
……
“在喝酒吗？”
一条来自于特别提醒的微信消息，手机铃声响起，这是专属于高婧的提示音。
楚尧看了一眼，很快便是意识到，她看到自己发的朋友圈。
在这个点，发过来消息。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按照正常的作息规律，她这个点，该睡觉了。
属于常规的睡前晚安。
楚尧没有回复，随手拨通视频聊天，便是看到画面里，高婧靠在墙头，橘黄色的小夜灯照在她脸上，温馨的灯光，眼神柔和，仿佛闪耀着某种光辉，让人心中的戾气，不由自主的彻底平静下来。
“我刚和老江，还有一个风投机构的人喝了点酒，现在刚回来。”
楚尧笑着解释一句。
语气都不由自主的温和。
“嗯。”
“这么乖？”
高婧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有点甜，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笑意，仿佛在家躺在沙发上，用头发丝轻轻挠着鼻子，然后凑在耳边的低语。
这是她挺喜欢的说话方式。
一时间让楚尧甚至觉得鼻子微微有点痒，是心中的情绪，造成实际的生理反应，摸了摸鼻子，笑道：“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回去了。”
“嗯。”
“等你。”
“我今天去做例行周检，各项指标都很好，还有个更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嗯？
“说嘛。”
高婧脸色和眼神抑制不住的笑意，满脸幸福地笑道：“B超检查，说有两个妊娠囊，胎心和胎压都发育出来了，可以彻底确定，双胎妊娠。双胞胎哎，两个baby。”
这个消息，楚尧一时间，彻底愣住了。
怀孕，本来就是天赐的礼物。
没想到，现在还是翻倍惊喜。
一瞬间，感觉脑壳子都嗡嗡的，热血上涌，全身都有点麻，荷尔蒙和多巴胺疯狂分泌的快乐。
“真的假的？”
“你别骗我？”
“这么好……”
“我……”
高兴的像个一百来斤的孩子，以至于说话都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高婧吸了吸鼻子。
“傻样儿！”
“好啦，那我不跟你说了，准备睡觉啦。晚安安。你记得早点睡，不要忙太晚了。”
楚尧：“这我哪还睡得着？恨不得今晚就飞回去，不过你先睡，嘿嘿。晚安。”
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柔了。
挂了电话。
深呼吸，再深呼吸，忍不住点上支烟，抽了一口，却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自己……真的得要戒烟了。
对着女人抽烟不好。
对着孩子，那就更不好。
于是果断掐灭。
戒！
从现在开始就戒！
……
这时。
酒店房间的门，被再次敲响，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楚尧走过去开门。
表情的和气场，都可以用“让人如沐春风”来形容。
以至于李炳江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什么情况？
这一会儿的工夫，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发生了什么？
“楚总，这个是硬盘，里面有关于我查到的，你的全部资料，以及委托方和我的所有联系。”
李炳江递过来一个硬盘，带着几分小心说道。
“嗯，辛苦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情绪有点暴躁，手段也有点激烈，跟你道个歉。”
说着，楚尧想了想，随手拉开行李箱，拿出之前在东京时买的两条烟，塞到他手中。
“拿去抽。”
李炳江：？？？
大佬？
做咩啊？
他甚至本能觉得，楚尧有可能在烟里下毒了。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却还是硬着头皮收下。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以后别在干这种事啊，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楚尧摆手。
凶巴巴的语气，不过还是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李炳江：……
更加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乐成这样？
吃蜜蜂屎了？
……
……

第447章、躺平
揣着两条烟，满头雾水的走出房间门，李炳江手心都是汗，藏在裤兜里，握着那个又黑又硬的家伙事。
是一把手枪。
很小巧。
属于模仿84式样造成的微型手枪，前几天通过特殊渠道，在黑市上购买得到。
压箱底的防身利器，倒是从未用过。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他没想到带。
不过，第二次，自三犹豫纠结后，还是带上了。
如果再被“虐待”，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做出反击。
然而……
现在这个结果，楚尧忽然转变的态度，却是让他始料未及，这会儿都还没回过神来。
但，心中却也着实长长舒了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愿意背着人命过日子？
更何况还是这种财富通天的大佬。
……
来自高婧的消息，让楚尧快乐了很久，躺在床上，转辗反侧，各种傻乐。
文姬已经追踪那三个收款帐号，给出分析报告。
不过暂时也没什么心思看。
直到快十二点，麻劲儿逐渐散去，才打开看了一眼。
果然……
不出自己预料。
三份委托。
来自鹏城和香江的，都分别属于商业调查公司，至于背后的幕后主使，倒是没查出来。
相当于……呃，外包了。
可能是某个大佬对自己产生兴趣，花钱雇佣调查公司，然后调查公司再把这个活儿，外包给李炳江个人。
至于帝都那个女人，倒是查出来了。
不过，结果却让楚尧莫名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那个……
那个女人。
那个曾经和自己住一个小区，住在金茂府，做拍卖行生意，开骚绿色兰博基尼的女人，名叫许美芸。
这是一个早就被自己忘记的女人。
现在又重新回想起来。
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好吗？
属实，就很荒谬。
——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个人，正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己？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楚尧记得自己有张她的名片，不过忘记丢哪儿了，现在倒是也查出了她的电话，但，不是很想联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管她什么动机呢。
懒得去猜了。
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安稳睡去。
……
围猎行动，还是起到了一点波澜的。
楚尧第二天一大早，和同行三人在酒店餐厅享受特色早餐时，便是发现不少“疑似猎手。”
在吃饭过程中，“疑似”被彻底确认。
先是取咖啡时，旁边也同样在取咖啡的盘靓条顺的美女，一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差点洒在楚尧身上，还好眼疾手快，脚下动作灵敏的躲开。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您没事儿吧？”
女孩满脸抱歉的笑容，很温柔的，楚楚动人地说道。
“你他妈瞎啊！”
“滚犊子！”
楚尧拿出一副“社会大哥”的样子，骂骂咧咧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留下美女在原地目瞪口呆。
站了好一会儿，都有点怀疑人生，对着餐厅的镜面墙，检查自己的身材和妆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于是……更加的怀疑人生。
……
吃过饭，在出门前，以及电梯里，再次分别遇到两次搭讪。
一个声称是自己的粉丝。
另一个趁机索要签名。
楚尧随口婉拒。
早知道她们的目的，也没有这样的心思，根本不期待有什么故事。
难听点说，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看不上。
不过……
却是让席悦、老江、张雷他们，感受到一种惊奇和震撼。
一直到回了房间，都还忍不住说起这个事儿。
同为男人，江振华和张雷受到的刺激，其实程度一般。
他们也都算是成功人士，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
当然在国外，还是有点稀奇的。
这还没考虑年龄的因素。
在楚尧这个年纪，那会儿还啥也不是呢，这种美女主动搭讪上门的待遇，想都别想。
可到了四五十岁，即便能体验到，也会有那么一点力不从心了。
影响最大的，反而是席悦。
让她好奇的，不是楚尧能受到这样的追捧。
而是楚尧表现出来的“定力。”
真就理都不理了。
极其无情。
极其冷漠。
极其淡定。
从LSP直接变禁欲系。
这和在东京展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两个人，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当真是让她观感再次受到不小的影响。
“楚总，您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
席悦不由问道。
越来越觉得，难懂了。
“关你屁事，去跟乘务组说一声，咱们尽快回国，回鹏城，让他们定最早些时候的行程，越快越好。”
楚尧笑着说道。
有点归心似箭的感觉。
其实这次出来，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相比起在国内，自然是浪的没边了，然而到现在为止，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已识乾坤大。
目前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就想回去，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至于首尔的待办事项，倒是还有三个任务。
第一，刷钱。
都还没来得及刷呢，额度一点都没用。
第二，女团。
这俩是可以一起办的，但前期需要一些筹备，自己没那么心思了，让老江找人去筹备吧。
等前期筹备工作做好，自己顺道再过来处理一下就可。
第三，那个谁，那个怀孕的女人。
犹豫了一下，楚尧还是决定，这个时间，就不去打扰她了，尊重孕妇。
否则万一情绪波动太剧烈，出点啥事，那并非好事。
反正自己已经知道她的各种信息，等安然卸货后，再处理该处理的事情，也不迟。
……
一天后。
航班安排妥当，楚尧坐上回国的飞机，直飞鹏城。
在万米高空，蓝天白云，看着下面的海洋和城市，心情颇有些微妙。
席悦坐在旁边，欲言又止。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什么都没做。
莫名其妙的半途而废。
“回去之后，我会宣布几项人事任命。”
“接下来的大半年，我基本不会去公司，你负责把每个分公司的情况整理好，在中午吃饭时，统一汇报给我。”
哈？
这消息……
更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让席悦目瞪口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您……这是？”
“累了，休息大半年，躺平。”
楚尧淡淡笑道。
席悦：……
老板！
你搁这儿凡尔赛呢？
您配用这两个字吗？
……
……

第448章、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吐槽归吐槽，不过，席悦还是会对楚尧的这个决定，感到极其的震惊。
休息大半年？
为什么要休息？
为什么是……大半年？
原因在哪里？
“我不是很明白，您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许我也没有资格问，只是，还是会有点小担心，事业版图虽然蒸蒸日上，但也还没有上市，您现在当甩手掌柜，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更何况，还且年轻呢……”
犹豫再三，斟酌着语气，席悦还是开口说道。
楚尧看着她，笑了笑。
“是啊，还且年轻呢，所以做什么都可以。”
这就属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典型的“躺平”心态，在最好的时光，何必非得专注于工作和财产增值？
席悦：……
微微一愣。
转念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感觉自己有点被说服了。
就一句话。
沉默好一会儿。
“其实是我会觉得，可能没有办法很好的胜任，您交给我的任务，毕竟我刚来，对于公司不熟悉，方方面面的都不清楚。”
“您现在撒手一走，我顿时有种秒变孤儿的感觉。”
她再次说道。
从工作角度而言，的确也是，楚尧要当撒手掌柜，让她当传话筒，可毕竟过来的时间太短，还是会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什么叫撒手一走？”
“我他妈是休息，不是死了！”
“至于你行不行，那是你能力的问题，不行你就主动辞职，让能行的上。”
楚尧笑着说道，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
经过这一趟出国之行，自己可能是因为在别的方面放纵浪荡，也没怎么对席悦萌生更多的想法。
再加上对她的了解逐步加深，也越发意识到她算个人才。
单纯当成花瓶，可惜了。
主要还是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饥渴”和“匮乏”了。
从泡妞的境界上而言，自己现在已经从由慢到快，逐渐朝由快到慢的趋势上走了。
“我……”
“我能行，我尽力试试。”
楚尧这幅姿态，席悦咬咬牙，终究还是把握住了即将消散的机会。
……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鹏城国际机场落地。
时间差不多到中午，楚尧都没回公司，直奔香蜜湖，回家。
那种归心似箭的状态，依旧在。
一直到见到高婧，看着她正在餐桌前吃饭，一瞬间的人间烟火，让一颗心倏然间平静下来，油然而生温暖和熨帖。
阅尽千帆？
还是浪子回头？
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总归，此时，此刻，心有了归宿。
“看我干嘛？”
“你愣着干嘛？”
“回来都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
高婧温温柔柔的语气。
坐她对面的营养保健师雷莉，也是不由自主的起身，笑着打招呼，询问是否要吃饭。
楚尧点点头，盛了饭，落座。
四个菜的水平，不过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味也俱全。
吃饭的时候，楚尧就在一直打量着高婧。
两个多月了，不过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肚子也还没凸显，只是一举一动间，比之前显得轻盈稳慢许多，语速都变慢不少。
一顿饭吃完。
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上楼。
“你……怎么啦？总感觉好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上楼后，高婧便不由笑着问道，刚才楼下有其它人，不方便问。
“嗯，是啊，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想你了，很想，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一直觉得……觉得那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直到现在，忽然不这么觉得了。”
“我以前也同样觉得，说我爱你是很Low的一件事，咱俩从认识到现在，应该也没说过吧，但现在，我好像，有勇气把它说出口了。”
“发自内心的，无法言喻的，被温暖，被感动，被治愈。”
楚尧略显费劲儿的，一字一句，从心底深处往外发声。
高婧一开始微微有些错愕，忽然整这么一出深情告白，对于楚尧而言，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他很多时候，都不会这么直白的。
即便能感觉到，但他不会说出来。
这种“又渣，又浪，又深情”的奇妙违和感，其实高婧之前是比较能理解的。
因为她爸爸，正哥，差不多也就是这样的男人。
再加上，如果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就会体谅他的现在。
她已然从某种程度上，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
至于现在……
心情是颇为惊喜的。
好像，楚尧获得了某种层次上的进化。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犹豫了一下，高婧轻声问道。
“没事儿，就是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些东西。”
楚尧从背后抱着她，闻着熟悉的发香，轻声说道。
……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人总在一次次犹豫，摇摆，选择中，破碎迷雾，追溯本源，找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中间肯定有弯路，但无用功，同样也是有用功。
回“家”之后，楚尧当真自己也觉得，心灵上的变化很明显。
从孤儿，到屌丝，到暴发户，再到男神，再到现在……好像自己这个时候，才真正彻底的成熟了。
……
下午五点。
一封邮件从楚尧的邮箱账户，发送到目前公司所属序列之下，每个高管和员工的手中。
包括鹏城的美业平台，帝都的传媒公司，奇葩科技实验室，以及其它陆陆续续成立的分公司和子公司。
“各位同事，我是楚尧，第一次给全员发公开信，主要宣布两件事情。”
“第一，公司的一些制度以及人事变动。鉴于目前各项业务进入稳定发展期，同时为了资源整合和优化，公司将会进行一些路线上的明晰。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将会划分为四个板块，美业、传媒、科技、金融。”
“相应的组织和人事调整，也一并进行，在不降低原有待遇标准的前提下，公司正式启动新的、统一的职级制度，详细内容会后续发布。”
“第二，公司将正式成立海外投资和发展计划，建立单独的投资部门。以具体项目为核心，采取单独立项，单独审批，分散投资，集中监管的方式，为每一个有志于开疆辟土的同事，提供更广阔的成长空间。具体细则将会在半年之内出台。”
“祝各位同事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邮件发送出去，楚尧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想点支烟，不过却发现烟和打火机都丢了，摇头笑笑，便也作罢。
要开始修炼内功了。
既是自己的修炼，同时也是公司的修炼。
国内已经稳定的业务，就继续发展下去。
至于国外，靠自己一个人，光刷钱都刷不过来，更别说花完，兑换成资产。
这些钱，与国内其它成熟公司进行资本和股权的互换是一条路径，对内投资，鼓励牛逼的人走出去，同样也是一条路径。
两者并不矛盾。
反正，钱足够。
商业帝国的雏形，已然越来越清晰了。
剩下的，只需要时间，慢慢的，生根，发芽。
……
晚上。
躺在床上，将工作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抱着高婧，楚尧脑海中一心二用，同时也在考虑生活的事情。
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也是该好好的整合一下。
有些问题，是必须面对的。
欠的债，也终归是要还的。
比如……很多女人的问题。
当一时的渣男容易，但想当一辈子的渣男，那可太难了。
这个问题，属于重要但不紧急，但却是自己必须面对的。
“想什么呢？”
高婧轻声的问道。
楚尧的手并不太规矩，属于近乎本能的把玩着熟悉的领域，让她有些难受。
“想女人啊。”
楚尧淡淡笑道。
“你……”
高婧愣了一下，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不由认真看着楚尧的眼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你……你身体不舒服？”
嗯？
“没有啊，挺舒服的。”
楚尧一时有些迷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
高婧欲言又止，脸上流露出几分好笑和调侃。
有没有问题，那都是感觉到的。
以前跟个泰迪似的。
现在在怀里，都如同圣贤，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加上白天说的那些话，她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楚尧愣了一下，也是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笑出声来，手上微微的用了几分力。
“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不行？”
“只是……你再感受一下？”
高婧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片刻，无言以对，脸色微微羞红，都被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楚尧则是哈哈大笑。
这种“闺房之乐”，也是挺有意思的，虽然次于灵肉交融，但也要比单纯的机械运动快乐。
“我接下来要在家里，陪你，一直到宝宝出生。”
楚尧轻声说道，云淡风轻的语气。
这话……
高婧是彻底惊呆了。
完全没想到，楚尧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公司不要啦？就陪我？我……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吧？只是生个孩子，又不是要干嘛，忽然让我有点压力。”
高婧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是真的被感动、震撼到了。
“有什么压力？”
“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公司不会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人生的意义，压根不在于赚了多少钱，而是时间用在了什么地方。当我老了，生命垂危，躺在病床上，可能瘫痪的，连屎尿都没法自理，那时，能让我回忆起来，嘴角带笑的，一定不是银行里还有多少存款，而是在生命的很多重要时刻，我都没有缺席。”
“那些片段，那些情感，才是值得的。”
楚尧缓缓说着。
不知为何，莫名的，高婧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嘴角却带着甜甜的笑。
“我……我忽然有点崇拜你了。”
“感觉你整个人，这个时刻，都布灵布灵的闪光。”
她忍不住笑着说道。
“以前就没有崇拜吗？”
楚尧笑着调侃，反问。
“哎呀，不许抬杠，以前不一样的，现在是现在。你自己肯定也发现了，真的不一样了。”
“我……还有点小骄傲，就是，亲眼见证了一个男孩的成长，从一开始，到现在，虽然时间并没有很久，一年都不到，但厚度，嗯……棒棒哒。”
楚尧没有说话，静静抱着她。
窗外微风轻轻吹拂着树梢，沙沙作响。
于是安稳睡去。
……
楚尧躺平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早晨，一起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先找文姬，确定一下在美股市场的收益。
随着本金的增加，再加上稳赚不赔的操盘水平，现在每天的投资收益，也在逐步提高。
本金增加，收益率不可避免的会降低。
但绝对值收益，却是会提升。
以前也就是两千万美金的水平，现在平均稳定在五千万美金。
这是真正的“睡后收入”。
自己什么都不用干，财富便会像坐上火箭一样，蹭蹭蹭的往上涨。
上午高婧会运动。
游泳和瑜伽，相对没有那么剧烈的运动，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对于孕妇是有好处的。
楚尧也不出门，和她一起嬉戏玩闹一会儿，然后便是开启看书生涯。
准确来说，是“补课”。
时间的推进，会让科技文明逐步落后，每次科技革命，都是一种跃迁，会让书里的旧知识落伍。
但对于古老的生活智慧，和对人心的判断，却是从不过时。
而且，这些东西，是没办法通过系统兑换的。
它并不是“技能”。
而是智慧。
占地上千平的别墅，楚尧买了很多书，几乎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以人文社科类的书为主。
以历史上那些最精华的著作为主。
国内的，从诸子百家的思想，儒墨道法，到商鞅变法的《商君书》，再到《二十四史》，以及封建王朝的律法《唐律》，程朱理学，王阳明的心学……一直到毛选。
国外的，则是从《理想国》，到《国富论》，再到《君主论》，《罗马帝国兴亡史》、《西方哲学史》、《货币战争》、《经济学原理》……
都在书单之列。
不用考虑学来是否有用，单纯的只是学习，思考。
在书房的墙上，楚尧挂了唯一的一副字。
——修学储能，先博后渊。
这是百年前，伟人还在上学时的座右铭。
对于自己而言，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既然有条件了，不用为生活发愁，就有机会去做这样的时间，用大半年，或者一年，集中的脱产学习，效仿伟大。
即便以后没这么多时间，也可以随时反刍。
这，同样也是格局提升的体现。
随着自身所处层次的不同，所学习的对象，也越来越高阶。
“宅男”楚尧，想要“读书成圣”。
……
……

第449章、出世和入世
对于江振华、姜灵韵等等公司一众高管而言，光从邮件中，还没意识到楚尧要休息的态度。
一周后的集体视频会议上，楚尧才彻底宣布这个消息。
公司目前四大板块。
美业，由江振华全权负责。
传媒，由姜灵韵全权负责。
新的金融板块，由韩风负责筹建和成立。
科技，则是采取类似于“评审委员会”的制度。
在四大板块之外，各种汇总消息，则是设立总裁办公室，由席悦这个新人，负责搜集整合公司各种情报，每日定时汇总给楚尧。
决定发出去之后，还是引发了不少轩然大波。
不过，楚尧并没有公布详细的原因，只是命令下达，开始执行。
其实之前自己在公司的“存在感”，就没有那么强，除了最开始的阶段，自己很少会去掺和具体事务。
所以一手放权，也并没有显得太突兀，也完全不会影响公司的日常运行。
而且，作为非上市公司，也无须向公众和资本市场披露。
所以在这个时间点，做出这样的决定，客观上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产生的影响，无非也就是……会有一部分人，觉得自己“懈怠”了。
但这对于他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开完会，江振华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来到香蜜湖这边，找楚尧吃饭聊天。
这决定相当之突然，他都没有得到一点提前的风声，在集体开会时，自然是全面拥护楚尧的决定，但私底下，还是要询问清楚。
为什么？
当真不是很明白。
楚尧接待了他，却没有喝酒，吃过饭，直奔书房，边喝茶边聊天。
看到这间大书房中满满当当的各种书，江振华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装饰。
大部分商人都这样。
办公室没几本书点缀，都不好意思见客。
商人混到一定境界，总喜欢冒充文化人。
“楚总，咱们，算朋友吗？”
喝着茶，没有扯什么有的没的，江振华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当然……不算。”
老江：……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楚尧哈哈大笑。
“想什么呢？什么叫朋友？咱俩的关系，是一句朋友能解决的吗？我们是兄弟，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江振华：……
再次无语。
不过，这个姿态虽然有点皮，但还是让他心中大定。
“那我就直说了，为什么，我属实不是很明白，你一个正在蒸蒸日上的青年企业家，为什么现在就要准备放手了？我想了几个理由，但都觉得挺扯淡的。”
“嗯？说来看看？”
楚尧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江振华犹豫再三，深吸口气，还是问道：“你背后的大佬让你低调？”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毕竟，在他看来，楚尧身上的“白手套”标签，总是挥之不去。
海量资金就不说了，各种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资源，对于他而言，也并不难。
这种神秘的背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搞清楚。
“不是。”
楚尧直接否认。
否认的是“背后大佬让自己低调”这件事，而不是“背后是否有大佬。”
这层虎皮，至少在江振华面前，还没有彻底脱掉的必要。
当然，就算自己真的说，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背景，老江也未必会相信。
“那……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江振华眼神变的有些凝重了，再次问道。
要么就是身体原因。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比如某位前首富，正春风得意之时，忽然查出罹患脑瘤，不得不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开始疗养，即将成型的商业帝国，开始分崩离析。
身体，还是革命的本钱。
“也不是。我身体好着呢。”
楚尧还是笑着摇头。
认真的观察着楚尧的表情，发现他不像是做伪，应该是真的没问题，江振华也算是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提出自己最后一个猜测：“那……玩物丧志？”
这……
楚尧就更想笑了。
这种例子，也不罕见。
最典型的就是快车，当时下载领域和迅雷并肩齐驱的巨头，因为老板沉迷于魔兽世界，无心工作，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与了旁人。
“也没有。”
“就是休息一段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年，看看书，好好思考思考，沉淀沉淀，这半年，发展的太快了。”
“我的知识储备明显不足，很多东西，实力达到了，但认知没达到。”
“再加上，钱，女人，之前一直念叨着我克者方为财，几个亿的时候能说这话，十几个亿的时候，还能说这话，到现在，几百个亿了，有点克不住了。”
楚尧喝了一口茶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坦诚，同样也是一种自信。
呃……
江振华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倒也合理。
琢磨了一会儿后，又更加觉得，楚尧理智而警醒，居安而思危。
“你今年多大？”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二十六了。”
江振华：……
嘴角微微抽搐，眼皮也跳，如果非要用两个字形容此刻的心情，那就是……“震怖！”
恐怖如斯！
此子，绝对有首富之姿！
“得，那是我闲操心了，虽然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我还是想说，遇见你，追随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江振华很诚恳地说道。
“去你的！好好说话，怎么还肉麻上了，你要是个妞也成，一个大老爷们，跟我煽什么情。”
楚尧笑骂。
顿了顿，直接转移了话题。
“总办那边，席悦刚开始工作，肯定会有一些地方做的不到位，你多帮衬着点。”
这个事儿，还是有必要提一句的。
虽然很不愿意，但楚尧不得不承认，公司发展到现在，不可避免成为有一定规模的公司，也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大公司病。”
这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而一般到这种时候，自己就要不可避免开始考虑什么“权力的制约和平衡”之类的扯淡事儿。
席悦，代表着自己的意志，权力优先级很高。
但她很年轻，资历也很浅。
这也是自己之所以把她安排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之一。
“我明白，放心。”
听到楚尧的话，江振华点头笑笑，心中大石头也算是彻底落地。
……
类似于和江振华这样的对话，楚尧和姜灵韵，也同样进行了一次。
只不过不是见面聊的。
而是视频聊天。
她和老江的姿态不一样，更多的是展现出一种“没有你我扛不动”的自我谦虚。
与之相对应的……
楚尧给她的，也更多是鼓励和信任。
至少就目前而言，小姜那边的所有业务，都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或许经验还稍微欠缺一些，但那是年龄的问题，无关乎能力。
即便是自己去做，最多也就做到那个程度，甚至还不如她。
至于感情上……
平心而论，楚尧有些犹豫不决了。
没有别的办法，继续往后推吧，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理不清的。
像个渣男。
不。
不是像个。
本来就是。
目前先这样维持着，就是相对合理的状态。
考虑什么感情？
如果能有闲心想这个，那还是……工作量不够饱和……
……
各项工作上的事情都安排完毕，楚尧也真正彻底闲下来了。
除了每天上午定期看两个小时报告，处理一些财务和人事上的大事，其它的基本都放手不管。
宅在家里，甚至连门都很少出。
看看书，喝喝茶，游游泳，聊聊天，从繁杂的各种事情中解脱出来，过着一种减法人生。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过去。
期间。
虞美人和褚瑾瑜来过。
她们两个，是高婧唯二认识，并且某种程度上认可的女人。
只是，来了之后，也并没有在家里过夜，保持着一种对“女主人”至少是表面上、形式上的尊敬。
楚尧自己也在思考，在欲望和陪伴，精神和肉体，放纵和克制之间，如何找到那个平衡。
最后倒是想清楚了。
答案是——这个问题，无解。
至少在现行法律和社会制度上，完全无解。
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十一月。
时间转眼即逝，耐心浇灌的花朵，终于结出了第一颗果实。
11月18日。
一个极其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在鹏城大酒店召开，吸引无数关注，也在网络媒体上，引发了相当大的舆论风潮。
鹏城嘤嘤美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已经成立五十三年的零售终端巨头华美，宣布合并。
这个过程，算是非常之快的。
在过去的三个月时间里，嘤嘤美业发起了多项收购，累积花费现金储备超过五十亿，对美业全产业链进行布局，目前业务范围已经涵盖全国主要省会及以上城市。
全国各地的品牌加盟，和平台覆盖的B端商户，也早已超过了一万家。
自身的C端用户活跃数，则是超过五千万。
更亮眼的数据在于，主要用户集中于35岁以下的年轻人，其中95后和00后更是高达30%以上，平均客单价达到87元。
这样的数据，可以说是极度豪华。
一个冉冉升起的新平台。
这种崭新的商业模式，以美业为核心，以电商为渠道，以线下为体验，在原本混乱的美业市场，开辟了一个崭新的赛道。
其实……
这种商业模式，并不陌生。
早已被其它品类玩的相当熟练，最典型的就是……手机。
线上销售和线下门店同步发展。
对于美业而言，虽然平均客单价和利润率没那么高，甚至可以说差之甚远。
但相应的，复购率，以及高价值客户，却是更多。
手机，一年换一部，或者两三年换一部。
但化妆品和皮肤护理等项目，却是频率更高，以月为单位。
同时，对于那些压根不缺钱的贵妇级消费者而言，一个月花个大几万块钱进行常规保养，也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因为市场规模还在扩大，所以目前公司还处于亏损状态，但楚尧看过财报，在鹏城，目前已经实现了盈利。
这种“既有目前盈利，同时还有长久发展空间”的公司，在资本市场，绝对是明星级别的待遇。
这几个月，关于分析嘤嘤美业商业模式的文章，屡屡见于各种杂志、周刊和自媒体。
一度实现了破圈。
其中不乏有公司本身的营销行为，但同时也确实存在很多自来水。
这就是品牌和名气的价值。
前期海量的资源投入，可能收获的只是百分之十的效果，但当达到某个临界点，惯性足够大，只需要很小的力气，便能继续传播下去，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
对华美的并购，双方采取的是合并交叉持股模式。
并购之后的公司，华美以剥离了其它业务之后的门店和供应链作为全部资产，整合并入美业平台，在新公司中获得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比例。
这个持股比例，除去其它机构和投资人之外，基本上和楚尧差不多持平。
形象一点来说……
相当于是势均力敌了。
当然，两家公司合并之后，所能产生的效果，一定是1+1大于2的。
现在还没上市，在资本市场表现不出来，但发展到现在这个体量，距离上市，也是应该提上日程。
这个比例，自然是楚尧和虞美人商量好的。
期间双方都做出一定的让步。
楚尧在股权比例上分配出了比预计更多的份额，虞美人则是放弃了更多关于董事会人事任命上的权力。
合作极其默契而愉快。
“谈判”的过程，也香艳而美妙。
绑定越来越深了。
这样的关系，混杂了感情和利益，让楚尧心情也是一言难尽。
就像是两个资本家族的联姻，中间所掺杂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复杂，要想彻底理清，也只有财务审计公司了。
……
并购发布会现场。
盛大而隆重。
场上不少明星，大咖，资本大佬，一千人的宴会厅，熙熙攘攘。
在主席台，聚光灯下，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属于楚尧和虞美人的位置，却始终空着。
今天这场大戏的男女主角，还没出场。
……
……

第450章、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发布会宴会厅后台的休息室，楚尧一身西装革履，已经准备出去了，这会儿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一下。
几个月“闭关潜修”，头发蓄不少，从先前的平头，渐渐到“后背”的状态，发胶打得油亮。
大佬发型。
也逐渐多出几分宁静致远的气质。
如果是之前的老朋友见到，绝对会吃惊于气质上的变化。
因为当真明显。
除了气质以外，这几个月的加点，每周一点，身体检测得分突破八十，颜值再上一个档次。
呃……
怎么形容呢？
就……即便去做鸭，也绝对是价位最高的那个档次。
靠脸和腰吃饭，足以。
“别看了，帅的，帅的，别人还会以为是模特呢。”
里侧的沙发上，高婧挺着肚子，满脸宠溺笑道，眉眼间抑制不住的骄傲。
这几个月的陪伴。
想想都让她觉得，自己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楚尧身上的变化，她也一点一滴看在眼里。
看书加锻炼。
文明精神，野蛮体魄。
像是一个本就质地上佳的美玉，再不断的雕琢过后，越发变得温润而珍贵。
这种“已婚状态下”还能保持的自律，对于男人而言，当真难能可贵。
“嗯，那走吧。”
楚尧笑着说道，朝她伸手。
其实本来是不愿意让高婧出来的，毕竟行动不太方便。
不过，她自己执意要来，说要见证每个成功时刻，于是也就来了。
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碍。
小心点就好。
“咳……楚尧，你先过去好不好？我有两句话，和婧婧私聊一下。”
高婧旁边，虞美人笑着说道。
和高婧这个气质温柔婉约的宝妈相比，今天的虞美人，显得格外锋利，气场两米八。
一身黑色晚礼服，至少八厘米的高跟鞋，烈焰红唇，眼神傲人，千亿身家以上的霸道女总裁。
私聊？
私聊什么？
楚尧微微诧异一下，笑道：“聊什么？还不能让我听？”
虞美人：“你先出去嘛，女人之间的话题。”
高婧也笑：“那……嗯。”
一个答应的眼神。
看着两人，楚尧点点头，便也没说什么，起身朝外走去。
随着门关上。
虞美人上下打量着高婧，眼神落在她肚子上，眼中流露出几分温柔之意。
“怎么啦？”
高婧看着她的眼神，手轻轻搭在她手上，轻声问道。
气氛略显微妙。
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很多往事。
有些事情，平时不会想起，但……忘不掉的。
怎么可能忘掉？
只是，她并没有怪罪虞美人的意思。
说白了，都是男人的锅。
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高婧并不是那种很锋利的女人，偶尔有些时候，她甚至会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们。
但转念一想，又会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圣母心。
也曾有过很激烈的心理斗争。
爱是什么？
一个声音是——爱是占有，而且是独占，是唯一，是纯洁，是容不下任何瑕疵。
另外一个声音则是——爱，就是生活本身。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放过自己，不去想这些，活在当下。
因为这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虞美人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笑容，声音也是柔柔的，很罕见的低姿态。
“嗯，你说。”
高婧眼神清澈的看着她。
虞美人沉默一下，深吸口气，似乎在做某种艰难的抉择，嘴唇动动，想要说什么，但犹豫再三，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不说了。”
“走吧。”
她站起身来。
略微奇怪的举动。
高婧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微微仰头看着她，稍一思索，却也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默然片刻。
盈盈一笑。
“嗯……不管你想说什么，等，等宝宝出生后再说，好不好？”
“我应该是可以理解你的。”
高婧轻声说道。
虞美人嘴角微微咧动，抽了抽鼻子，然后露出个笑脸，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
“好啦，不说啦，走啦。”
执掌虞家的这段时间，和楚尧分开的这段时间，对于虞美人而言，同样也会有着心态上的转变和成长。
准确一点来说，或许是——更加学会了克制。
其实她刚才想和高婧说：
“这家公司，目前手头的股份，估值起码几百亿，上市后，这个数字，可能会更多，超过千亿都有可能。”
“我……我把它都给你，你把楚尧给我，好不好？”
她想说。
真的很想说。
但，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还是硬生生的忍住。
有些话会像钉子，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办法回收。
所以，还是慎言。
……
楚尧并不知道两个女人聊了些什么，站在门外等一会儿，便见到她们手牵着手，一个扶着另一个，其乐融融的出来。
看上去极其和谐。
“聊什么了？”
“没什么，女孩子的秘密，别乱打听。”
“呃……”
眼皮跳了跳，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看了两人一眼，楚尧正想说点什么，高婧却是开口道：“好啦，你们两个一起并肩走，我找莉莉扶我，随便找个座位就行。”
“不许拒绝，乖，听话。”
她朝楚尧说到。
这种正式场合，自己只是个观众，楚尧和虞美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高婧拎得很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一起出门，走过长长的走廊。
虞美人礼貌性的，轻轻挽着楚尧的胳膊，身体却并没有贴得很近，一个恰到好处的“合作伙伴”的距离。
走上主席台。
出现在聚光灯下。
媒体的长枪短炮，伴随着两人出现，纷纷开始干活儿，将一幕幕画面定格。
这桩并购案的规模，从体量上来说，算是下半年资本市场最大的案子。
从热度上而言，同样也是。
一位是来自香江的顶级豪门，还是女继承人。
另一位是鹏城的新晋富豪。
之前还传过一阵时间的所谓“绯闻”，甚嚣尘上，现在又在资本市场合作，噱头十足。
……
坐在台上，楚尧眼神扫了一圈，在台下见到好多熟悉的人影。
从利益关系的，到朋友关系的，再到情感和肉体关系的，基本上属于一个大型的线下朋友圈聚会。
熙熙攘攘之中，一个个具体的人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淡化，有点走神。
熟悉的BGM声仿佛在脑海中响起。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这种感觉第一次产生，是在琼岛的投资人峰会上，一路走来，后面，也经历过一些大场面，再次陆续响起过几次。
直到现在……
应该是最后一次响起了。
跋涉至此，心中已无半分自卑，洗得干干净净。
以后，哪怕是上市路演，也沉稳、自信、笃定，不想来路，只往前看。
……
整个发布会，流程并不麻烦。
大量繁琐而细致的工作，在台下都已经完成，台上无非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官方通告。
合同签订。
致辞。
以及后续的媒体采访。
对这些东西，楚尧也早就不陌生，应付的行云流水。
属实没什么意思。
记者们都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车马费一收，万事好说话，采访的问题，甚至都提前审核过。
总之就一个字——捧。
不过，在记者采访环节的末尾，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起初，楚尧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台下。
一个看上去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记者，御姐风打扮，金丝边眼镜，工作证和自我介绍，是来自于南方系的商业人物周刊。
在一片和谐的采访氛围中，她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至少，在这个场合，显得格外刺耳。
——“楚总，有个问题想要详细的咨询您一下，根据调查所知，目前您旗下美业工厂的玻尿酸生产线已经成功投产出货，不过，某业内知名生产厂家通过一系列技术鉴定，发现您这边的产品所采用的技术，似乎和他们同出一源，准备发起仲裁和起诉。”
“对这件事，楚总您怎么看？”
伴随着这个问题，一时间，场上倏然的安静下来。
大家还是挺诧异的。
在这种场合，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蕴含着极其强烈的“砸场子”的倾向。
这就相当于在婚礼现场，被之前约过的泡友公开询问你是否还爱我一样。
一个不慎，就是社死现场。
楚尧心中一凛，眼神也是悄然间聚焦至锐利。
这个问题……
她……
她说的对。
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玻尿酸的完整生产工艺，是自己在系统商城列表中兑换的，属于可兑换的资产。
而……
系统商城中所有可兑换的资产，包括生产工艺和秘方，都是目前世界上已经存在的东西。
它没有办法“无中生有。”
就像是奇葩科技实验室准备“研发”出来的那些顶级科技。
不过，区别在于，奇葩实验室准备搞出来的那些，都是国外的，都是大国重器，似乎具备一定程度上的“正义性。”
而玻尿酸工艺，则是国内一家业内公司的，自己相当于抢了别人碗里的肉。
一时间，楚尧心中闪过很多念头。
首当其冲的便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其次便是——成年人只看利益，小孩子才分对错？
实则自己心中很清楚……
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做错了，没有任何疑问，就是错了。
但……
能承认吗？
能吗？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还好说，关键是，一旦承认，那极有可能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说白了，人设一旦崩塌，必然负面消息一片。
原本那些可能没有错的地方，都会被人吹毛求疵的找出来，大肆抹黑。
这些天，修身养性，看了那么多书，研究了那么多史，思考了那么多次，可这一刻，楚尧还是有些难以抉择。
核心的矛盾点，不在于这个记者。
而在于……自己。
——我，是否能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
如果，这个代价极其严重，甚至严重到可能让我身败名裂呢？
楚尧沉默着。
在场所有人，也都彻底沉默下来。
“这位记者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在没有准确证据的情况下，公开说这种话，是可能产生诽谤的嫌疑，也将会对我公司的声誉产生不利影响。”
“我希望，你的态度是公正的，是负责任的。”
楚尧还在沉默，江振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沉声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这种公开场合，得先过去，不能僵在这里。
听到江振华的话，女记者第一时间回复，言辞依旧铿锵：“当然，我可以，也愿意为我的发言，承担一切责任，甚至是法律代价。”
“我想问一下楚总，可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她冷静面对江振华的“警告”，与此同时，也再一次的，把话题焦点，对准了楚尧。
楚尧，是最大股东，是绝对老板。
此时此刻。
一瞬间，楚尧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商业史上那些大公司的“错误”，曾经的三Q大战，天猫假货事件，以及明尼苏达一东时间……
在当时，看上去，都是无与伦比的危机。
不过，危险，同样也意味着机会。
外界批判的声音，同时也蕴藏着改进的契机。
只要没有被一棒子打死，市场和时间，都会给予公正的裁决。
“这件事，我承认，配方的来源，会涉及到一些专利权的纠纷。我本人，全权代表公司，愿意就这件事和相关公司方展开友好磋商，也愿意接受相关机构甚至是法律的调查。如果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也可以赔。”
“我深切的知道，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嘤嘤美业，不是一家傲慢的公司，我们始终以一种谦卑的姿态，面对用户，面向市场，也随时欢迎大众监督。”
想明白这些后，楚尧站起身来，斟酌着用词，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段诚恳的发言，场上再次静默几秒钟后，几乎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刚才提问的这位女记者身上。
楚尧的发言，可以说是“危机公关”的典范了。
诚恳，大气，谦卑，让人无可挑剔。
如果不是尘埃尚未落定，甚至有人想要鼓掌了。
“谢谢，谢谢楚总的回答，我愿意相信您此刻的表态，也希望您做的，真能如您所说。”
女记者略微的犹豫了一下，也给出得体的回复。
这个事儿，毕竟还没有定论。
在现在这个阶段，楚尧这样的答复，已经算是相当完美。
准确、谨慎、不回避、负责任，也还挺有文采。
让她自己也略微有些动容。
“当然。”
楚尧点点头，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这个事儿……
对于自己而言，也是刚刚经历了一次“问心”的考验。
毫无疑问，关于这道题，自己的答案，满分。
刚才说的，自然也是真心想的。
一个公正的裁决。
——是自己的错，自己愿意赔钱，以后在处理相关问题时，更加审慎。
——但，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公司，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把事态扩大化，那也绝对不答应。
看到女记者的反应，场上终于适时的响起一片掌声。
说实话，刚才不少人，还真是有点紧张的。
而现在，大石头落了地。
江振华也是长长舒了口气，再次感觉到，这几个月，楚尧真的是，受益匪浅。
处理事情的手段，更加稳重、成熟而圆润。
……
这段小插曲过后，记者采访环节，基本上就结束了。
但，在结束之前，却再次的有一位男记者站起身来，高高的举着手，犹如一根耀眼的旗帜。
嗯？
又一个意外情况？
“楚总，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给个机会。”
他脸上带着笑容，大声喊道，略显不体面，却足够吸引人眼球。
“你说。”
楚尧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还是摆手笑道。
然而，下一秒，楚尧彻底惊呆了。
只见，这个男记者从西装内衬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折叠的，放大版的。
从画面上来看，正是自己在东京，在天正俱乐部，第一次和那三个女的，一起吃饭时的照片。
倒不是当时那个温泉池内的没穿衣服的，而是走廊里。
但，即便如此，也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左拥右抱的姿态。
我……草？
玩归玩，闹归闹，KTV里别拍照。
这张照片，给楚尧带来一种更强烈的心理危机。
比刚才那个情况，更严重，也更险恶。
——“楚总，这是我们收到的一位神秘爆料人发来的照片，请问照片上男主角是您吗？据我调查，好像您前段时间，的确去过东京，还在街头搭讪了不少女生。”
男记者语速极快地说道，边说话，眼神还在向四周瞟，显然随时关注着有可能冲上来的保安。
他估计也是做好被抬出去的准备。
这个问题……
或者说，这次风波，再次让全场陷入一片极其诡异的静默。
这已然不是暗中挑衅了。
这是当面的打脸，泼粪。
但凡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就会意识到，相比起这个问题，刚才的问题，当真就是小儿科。
一个处理不好，楚尧绝对会当场社死。
真要被实锤，虽然没有大东子那么严重，但，也绝对不轻松。
……
……

第451章、名利场就是修罗场
短短的一瞬间，楚尧脑子里已经冒出很多念头。
这波，可能有几层。
第一层，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搞自己，来搅和。
第二层，借着这种事儿，来影响或者捣乱两家公司的合并。
第三层，可能考虑到自己和虞美人的关系，以这个事儿，作为切入点，最终目的还是商业上的诉求。
第四层……谁干的？
莫名的，楚尧脑子里一时间想的，赫然是……老马。
天正俱乐部是严格保密的，能接触到这些照片的人，本来就少到极点。
而老马绝对有可能，也大概率有资格，通过孙正义的关系拿到。
这是路径。
其次，是动机。
严格意义上来说，嘤嘤美业线上平台的崛起，作为深度垂直领域电商，多多少少动了一块电商龙头的蛋糕。
如果再和华美合并的话，那产生的新零售业态，便是再次在这块蛋糕上，狠狠切了一刀。
未来，如果可能的话，也完全有可能，以美业相关类目为切入点，向其它商品类目进军。
作为竞争对手，他们有这样的动机。
事实上，前段时间，老江还曾说过，阿里的投资部门都过来找过，说会有投资入股的意愿。
但被自己拒绝了。
目前的国内互联网领域，本来就已然成为一个高度垄断的市场，巨头的自留地，但凡出现一家有成长潜力的新公司，会必然面临和老牌巨头的接触。
不卖身，便会遭受打压。
……
想着这些，楚尧心中顿时有了定计，当即“愤怒”的站起身，拿着麦克风，近乎失态的姿势，破口大骂出来。
“草他妈的马芸！”
浑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的电流传导，生出嗡嗡的声音，回音袅袅。
场上，再次被彻底镇住了。
不少人都是陡然一激灵。
怎么还扯到马芸了？
还是如此激烈的态度。
楚尧没多说什么，但却引得不少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这事儿，和马芸有关？
“保安，给我把他轰出去，呃，顺便报个警也可以。另外，带个话，告诉老马，他要想搞事，我随时奉陪。”
“那天喝酒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有多嗨。”
“回头干这种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了？”
楚尧反手就还击。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和这几个妞喝酒的那天，和见老马并不是同一天。
但这种事儿，都是无法拿在明面上说的，如果真要求证，那也得直接问马芸。
俱乐部里发生的那些烂事儿，看他怎么说就是了。
要烂一起烂。
有些事儿，解释不明白的，把球踢回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伴随着楚尧的话，早已整装待发的保安们，便是如一群虎狼，迅速的扑上去，将这个记者牢牢按住，包裹着往外走。
场上经过微微的骚乱之后，便是也再次平静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个大瓜。
楚尧说的不是很详细，但完全可以脑补出很多东西。
——两个国内的顶级富豪，一起在国外逍遥快活，回头楚尧这边被偷拍，这种场合照片被拿出来闹。
背刺。
绝对的背刺。
属实有点荒谬。
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至于更多的内幕细节，估计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吧。
……
经历过这么一档子事儿，整个发布会现场的仪式，也是顺理成章的结束。
楚尧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在场上谈笑风生，和形形色色的人等聊了几场，最终也彻底离开。
……
等回到车上，准备离开时，楚尧脸色有些阴沉，坐在后排，眼中有几分火气。
自己并不想主动挑事。
甚至到这个阶段，还想着提升自己的修养，做个好人，做个善良的人，文明的人，理性的人。
但这件事，也算是小小的一个巴掌。
告诉自己——不存在。
既在江湖内，风波就不会平。
你不会欺负别人，别人也会主动凑上来欺负你。
名利场，就是修罗场。
当你觉得一切都高枕无忧的时候，或许，恰恰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
“到底怎么回事？”
车上。
虞美人在开车，高婧坐在后排，看着楚尧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问道。
这种事儿，那些桃色新闻倒还是其次的，但凡有点脑子，都绝对能嗅到，这是背后有人在搞事情。
“放心，不严重。”
楚尧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个笑脸。
前排，虞美人冷笑一声，若带几分嘲讽的语气：“保不准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具体内幕。
但根据楚尧的话，也能猜出大半来。
楚尧能想到的背后的推断，她自然也完全能想到。
——借着这件事，来影响自己的心态，从而间接影响和楚尧的合作。
只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自己而言，这点破事儿，算什么？
“真的是马芸吗？”
高婧忍不住再次问道。
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好像，距离很远的两个人。
虽然楚尧也有钱，但那也距离很远啊，在之前看来，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
对于有钱人世界的游戏规则，高婧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属实没有经历过。
“还不确定，不过大概率是他，好啦，你别想这些了，好不好？”
楚尧看了她一眼，柔声安慰道。
虞美人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别管了，这些糟烂事儿，脏了自己的耳朵。”
话是这么说，实则心里隐隐有几分酸溜溜的，但却也悄然压下去。
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想，有这么一个人，像是一把大伞，把外界的风风雨雨全部挡在外面，笑着宠溺的跟你说，别管这些了，交给我就行。
但……
显然没有这样的待遇。
那个有能力这么做的人，不会这么去做。
自己，也注定不会有这样的资格。
这，大概就是“富婆”的代价吧。
虞美人近乎自我调侃的如此想着。
……
这件事很快过去，在公司一通公关手段的操作下，并没有在媒体中爆出来。
不过，楚尧并不确定，这其中，是否也有马芸那边出的力。
毕竟那边的公关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反而，比自己这边会强大很多。
自己在这种公众场合，破口大骂马芸，传出去，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
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过后，自己没法再继续修身养性了。
活着，就是他妈的战斗！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
……

第452章、渣男浪女
发布会开完的第二天，楚尧结束“闭关”状态，从鹏城直飞帝都。
私人飞机上，虞美人同行。
她也差不多很久没有出来过了，也有几分静极思动的感觉。
“想什么呢？”
飞机上，楚尧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她托腮看着楚尧，轻声问道。
单独相处的时候，状态隐隐会发生一些变化，从气质女强人，化身小女人。
楚尧还没回答，也没等楚尧回答，她便是再次开口问道：“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整容了？”
啥？
楚尧微微一愣，很快便是明白过来，她说的是颜值提升的事情，摆手笑笑。
“换头了。”
“哎呀，说正话，我不相信，一个男人到这个年纪了，还能突然变帅，要不就是别的。”
属实是好奇。
但又没有答案。
这种颜值上的变化，实在太过于明显，虽然看不出来动过刀子的痕迹，但只要眼睛没瞎，都会发觉细微之处的变化。
美。
说不出的和谐。
“呃……我修炼的道家双修功法，养生之法，御女真经，颠鸾倒凤，采阴补阳，修炼到高深处，能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楚尧无语了，笑嘻嘻说道。
“真的？”
“那你飞一个？”
她也是笑嘻嘻地说道，聊闲天儿。
呸！
大pian子。
满嘴跑火车。
不过，就是这种状态，却是最让人感觉舒服、放松、以及愉悦的。
真要扒拉扒拉说一堆有的没的，瞬间就没什么兴致了。
楚尧瞪了她一眼，伸伸手，她便是顺从的坐了过来，坐在腿上，一双手有点不老实，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略显冰凉的小手便是探了进去，摸着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腹肌。
想要点火。
“你是不是想收心了？”
手上不老实，撩拨火气，嘴上也吐气如兰，眼波潋滟，但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的扎心。
收心。
一句话戳在肺管子上，让楚尧有些上头。
想想，的确也是。
追溯本源，便是在得知高婧怀孕时，脑子里最本能的念头，连首尔之行都当场放弃了，连女团小姐姐都瞬间没什么吸引力了。
包括在家闭关的几个月。
楚尧有时候也在想，这到底是基因的作用，还是意识形态的作用。
自己骨子里，还属于一个传统而老实的男人。
只是成年后，在社会教化下，不得不学会了很多渣男的手段。
而现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想要做回自己，就是安安稳稳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有点。”
“不过也还在犹豫。”
“没法收场啊，说实话还真不是法律和道德，真要想的话，海外买个小岛，全弄过去都行。就是因为她。”
楚尧淡淡说道，很坦诚的态度，没什么好隐瞒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事情，也都已经想开了。
虞美人手上忽然多用了几分力。
“那你就这么对我？”
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同样也是一种伤害。
只不过，她相对于高婧，可能更强大，接受程度也更高一些。
“这不是和你商量呢嘛……”
楚尧略显贪婪的吮吸着香气，轻声呢喃。
“你这种，就属于……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既想当渣男，还想装深情，啧啧，不要脸，混蛋，狗。”
虞美人带着一种近似于挑逗的姿态和语气，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种带着脏话的“辱骂”，在先前的密室环境中，类似于一种调情。
但却很到位。
楚尧：……
再次被扎心了。
隐隐有点恼羞成怒的，在她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
虞美人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痒痒的扭动着身体：“她哪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她聪明着呢，你以为她真的不知道吗？不说，是给你留了面子，男人往往自大到，觉得自己要全盘照顾女人的情绪。事实上根本不是，只是我们在让着你。”
楚尧轻轻嗯了一声。
这当然知道。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只能继续渣下去了，你要敢独宠高婧，我第一个锤死你。”
虞美人手忽然下探。
楚尧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大佬，这么狠？”
虞美人仰着脑袋，笑靥如花。
“那你以为呢？”
“你什么时候把苏酥也睡了？”
我……草！
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当真是让楚尧下意识一激灵。
她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很肯定的语气。
这个事儿，自己一直以为，都是瞒着她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这他妈就有点尴尬了。
虽然虞美人并不怎么把闺蜜当回事，褚瑾瑜就是个例子，但她主动塞过来的，和自己主动勾引的，还是有点差别的。
“你怎么知道的？”
楚尧干笑着问道，摸了摸鼻子。
“真以为能瞒着我啊，那我能不知道嘛，她在我面前说话都底虚了，我也问阿姨了。你可以啊，在我的房子，和我睡过的床上，睡我闺蜜，是不是很爽？”
虞美人继续扎心，却还是笑靥如花。
楚尧：……
“更屌的是，你把人家哥哥丢去坐监狱，自己睡人妹妹，你还是人吗？”
“没有回头路了，楚渣男。”
虞美人彻底解开了衬衫的所有扣子。
说到这里……
楚尧才彻底明白了她的心思。
那就是，彻底杜绝自己想要“从良”的念头。
“都是你，坏我青春，毁我名誉，要不是第一次，你在飞机上，让我做下那种错事，害了我和人瑾瑜，我也不至于破罐子破摔，沦落到现在这种情况。”
楚尧如同受气的小媳妇儿，羞答答，委屈屈，不要脸脸地说道。
潘驴邓小闲，深得小之真意。
有的时候想想，女人真是一种极其情绪化的生物。
讲道理，是完全走不通的。
但一旦“骚浪贱”起来，反而会让她们无所适从，春心荡漾。
虞美人：……
也有点被打败了。
银牙暗咬，舔了舔嘴唇。
“那……我给你强化一点记忆啊。”
“上次是在哪个房间来着？”
……
一日千里。
降落到帝都机场之后，下飞机，上车，再次直奔金茂府，回密室。
俨然一对恋奸情热的渣男浪女。
……
……

第453章、虞美人的野心
两人一路回了位于金茂府，虞美人最开始的住所。
密室所在。
谁都不知道。
电梯里，还好端端的，楚尧都有些感慨，前尘往事，恍然如梦。
自从“夏蝶生日会”那次，虞美人的好感度到达一百之后，她内心那种奇怪的属性，便也彻底散去了。
仿佛是找回了自我。
密室，尘封久矣。
至于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就暂且不去想它了，终归属于……成长。
……
进了门，关上房门，虞美人脸上倏然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笑靥如花，带着几分狡黠，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尧。
一时看的楚尧有些毛楞。
也疑惑。
不由问道：“看我干嘛？”
她笑着说道：“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闭上眼睛。”
“嗯？”
“不闭。”
这属于半推半就了，最后的小倔强，要送礼物就送，闭眼睛干嘛？
再说，你那手上有礼物吗？
然而，让楚尧诧异的是，虞美人随手打开衣柜，便是翻出一条还没有拆封的黑色丝袜，三下五除二，动作麻利的，把外面的包装拆开，然后轻轻的弹了弹，露出个不可描述的表情。
楚尧：……
无语着。
乖乖被她蒙上了眼睛，质量很好，眼前什么都看不到，陷入一片黑暗。
却，莫名更加刺激。
然而，更刺激的是……
眼睛被蒙住，很快，楚尧便是感觉，两只手的手腕处，也倏然生出几分冰冰凉凉的感觉。
伴随着咔哒一声。
于是彻底明白。
自己被“手铐”给铐上了。
“我草！你干嘛？”
略显“惊慌”地叫道。
“哎呀，你不要着急啦，我还能害你吗？之前……之前你欺负了我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来一次了。”
楚尧：？？？
“别闹啊，乖，我不喜欢这样。”
虞美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慢条斯理的解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你会喜欢呢？你知道嘛，你现在，就属于过的太快乐了，就像是我之前的状态。”
楚尧：……
我快乐你大爷！
“真别闹！”
“我生气啦！”
语气更加严肃几分，强烈警告，但虞美人却根本不当成回事，依旧笑得开怀，拉着楚尧的手，一步步走进了密室。
……
终究还是没有反抗更多。
驯服与被驯服。
这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永恒的主题，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楚尧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被绑着眼睛的几个小时里，体会到了一种“任人宰割”的感觉，但微妙的是，却没有多少“战败者”的失意，反而是莫名产生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这……
自然不是变态。
只能说，人，有些时候，要经历这些“至暗时刻”，经历“绝望之谷”，然后才能达到“极乐之巅。”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这次，算是被她教育了。
但，过程不错，结果更好。
属实……会玩儿。
……
“想什么呢？”
客厅。
两人都已经收拾完毕，只是体力消耗略大，一人抱着一个枕头，瘫在沙发里变成两头无脊椎生物。
虞美人似笑非笑的问道，舔了舔嘴唇。
这种亦正亦邪的气质，已然有一段时间，没在她身上出现过，但现在，似乎又重新觉醒了。
“想拉屎。”
楚尧淡漠开口，略微有些生无可恋。
虞美人：……
笑出猪叫。
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基于对楚尧个人的某些认知。
这些认知，其实挺深刻。
不止是她通过各种细节感受出来的，更是之前找过全球顶级的心理学专家团队，经过一系列的模拟分析，严格分析出来的。
楚尧的性格略显复杂，甚至存在一定相互矛盾的地方。
敏感而粗糙。
轻佻与严肃。
正派与邪恶。
自卑与自傲……
诸多东西交织在一起，是过去的经历导致了这样，钱相当于一个放大镜，再次将所有特质放大。
以至于……
显得有些摇摆。
最典型的两点就是：
——他本身坐在“资本家”的位置上，却对“资本”本身，有种莫名的敌意和警惕。
——他风流成性，各种泡妞，但内心竟然还期待纯洁而美好的爱情。
两个矛盾，都属于最根子里的那种，左右横条，反复摇摆，造成很多不必要的内耗。
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迫切需要解决了。
所以，有了今天这出。
倒也不是单纯的为肉欲。
“好玩吗？”
好一会儿，虞美人笑声总算止住，侧着脑袋，语气正式几分。
楚尧舔了舔嘴唇。
“就那么一回事儿吧，不过是个方法，我有点体会到你先前那种感觉了。”
虞美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乖巧道：“那就好，我这叫知恩图报。”
楚尧：“我特么报你一脸！”
“来呀来呀！”
……
肉搏过后，嘴炮也过后，双双进入贤者时间。
虞美人倏然间开始聊起正事。
“我决定了。”
“虞家，除了少数商业地产和高速公路项目外，目前准备彻底退出房地产行业，把手头大部分项目都清盘，相关手续已经在办了。”
“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各种项目和行业，也都决定退出。”
“全部操作下来，预计套现超过两千亿，接下来我人生中最大的任务，就是在余下的时光中，把这笔钱，包括产生的投资收益和利息，全部花光。”
这话，让楚尧猝不及防。
没想到，她会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和决定。
对于虞家的事业版图，自己其实并不算很清楚，只是有初步的了解。
主要是……太多了。
虞家的版图，以房地产、基建、水、电、码头为主，以及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业务，比如华美，还包括一些畅销很多年的快消品牌。
“那你得抓紧。”
“这个你要是不努力，可能还真有点难度。”
楚尧笑着调侃，都没问她怎么花。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对于吃软饭，自己目前心里属实波澜不惊，一点动静都没有。
“知道我什么想法吗？”
她说。
楚尧想了想，一时间还真猜不透，也就直接问出来：“怎么说？”
“做慈善吧，假设我还能活四十年，要求不高，两千亿，在不考虑利息的情况下，除以四十，每年可以有五十亿的本金，用来从事慈善项目。”“一年慈善五十亿，持续四十年，会是什么样子？那画面……我想想都觉得美好。”
“你猜，我死后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
她说的轻巧。
楚尧却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当真是被震撼到了。
真要能按照这样做下来，那别说这辈子，再往后三辈子，虞家也衰落不了。
得福泽多少人？
……
……

第454章、立志
前段时间看书时，楚尧从书上看到，三不朽圣人之道，立功，立德，立言。
那会儿还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和平年代，还是礼崩乐坏的时代，也是知识爆发的时代，这三条路，基本都没得走了。
除非人类迈入星际时代，或者开启下一个知识大爆炸。
而虞美人要做的，属实让楚尧感受到了一种……格局。
同时，也蕴含着无比的力量。
每年五十亿是什么概念？
来一个简单的计量单位：
一所山区小学，每年需要的运营经费，估计也就一百万。
五十亿，相当于五千座，可以覆盖近百万人。
按照现在人口出生数量，估计都没那么多贫困孩子等待被她“扶贫。”
每年这么一大笔钱，真要用来做慈善，那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力量。
更别说，除了自有资金外，还有成立基金会运作，可能吸纳的社会资金。
更恐怖的是……
还坚持四十年！
真要做下来，到她死的时候，不，都等不到她死，能坚持十年，甚至五年下来，那绝对就得是万家生佛了。
……
“基金会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虞楚基金会，你别自恋啊，这个名字，是我未来的孩子的名字。”
虞美人再次笑着说道。
楚尧：……
心中涌动着一些暗戳戳的情绪，默然片刻，点点头。
“都行，随便你。”
“不是，听上去怎么这么敷衍呢？”
“哪有敷衍？我只是有些感慨，要不我现在就自杀吧，开个投胎挂，给你当儿子。”
楚尧前半句还正经，后半句直接异想天开，脑洞格外清奇。
虞美人不由再次笑出声来。
“神经病啊！”
……
不管怎么说，虞美人的决定，还是一定程度上，启发了楚尧。
具体启发在哪里呢？
就是，身前身后名。
到这个层次，也该追求“一辈子的事业了。”
——我得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钱不行。
死了，一分带不走，也没人会记得，只会被其它人瓜分。
企业不行。
翻车的概率太大，且未必能赚钱一辈子，可能过个二三十年，自然而然，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绝大部分企业都避免不了的结局。
得是别的事情。
慈善这条路，她已经走了，自己相当于也跨进去半只脚。
避免雷同，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下别的。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之后，楚尧便是迅速找来了纸和笔，感觉一种无言的冲动，涌现在心头，特别想要抒发出来。
是……
是一种很原始，但却很简单的冲动。
那就是——你的理想是什么？
立志。
比如什么……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再比如什么……打碎旧世界，开启新世界。
都是振聋发聩的志向。
自己当然没这么伟大，不过可以效仿。
这个时候，楚尧脑海中，莫名想起小时候，自己上课时，被老师问起这个问题时的回答。
——同学们，大家长大以后都想做什么呀？
清楚记得，有人想当科学家，有人想当大明星，有人想当公交车司机，有人想开游戏厅。
而自己的理想是——每天都有鸡腿吃，过年有新衣服穿，夏天能吃冰棍，冬天能喝肉汤。
当时让全班哄堂大笑。
现在想想，那些物质上的匮乏，正是导致现在“胸无大志”的原因。
以至于现在都习得性无助，这才有钱几天，就失去斗志了，想躺平了。
深吸口气。
楚尧开始在纸上写。
——三十五岁之前，做一家细分领域，世界第一的公司出来。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虞美人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看着这话，明白楚尧的感触在哪里，眼神微微有些发亮。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有些错愕的继续看到，楚尧拿着笔，把“世界”两个字画掉，重新改写成“华夏。”哭笑不得。
楚尧瞪了她一眼。
“笑毛线，能在我国做到第一，基本就是世界第一了。”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牛逼，也不敢吹这么大。
慢慢来。
既然是立志，还是要“虔诚”一点。
“好，那你继续写，还有吗？”
虞美人整个人趴在楚尧背上，颇有兴致的问道。
楚尧咬了一会儿笔盖，想了想，再次写下第二条。
——当一次全球首富，（哪怕一天都行）。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算理想，只是欲望。
但，也终究是一种体验。
不试一试，还是会略微有些遗憾的。
“你这就有点太离谱了，得看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明面上的，超过万亿，就差不多了。不过暗地里的，那就说不清楚了。又不是考试，没有人打分。”
楚尧摆手，笑了笑。
于是又在这第二条志向上，再次加了一个括号，（明面上的）。
这个目标，严格说起来，也没那么难。
全球刷钱刷完，且合法化后，基本上就完全可以做到了。
当然，中间肯定需要一些时间。
但多少也算是半个志向。
想想能让自己热血沸腾的那种。
……
“还有吗？”
虞美人又问：“别总写钱啊，有点别的追求，比如攀登个珠峰什么的，或者拍个电影，写首歌，写本书之类。”
她开始出主意。
不怕欲望多。
有钱就有无限可能。
就怕楚尧佛系，躺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闷在家里不出来。
“呃……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没有这个天赋啊，只能伺机而动，要不养几个御用文人，让他们写，出的成果算我的？”
楚尧笑着说道。
被虞美人无语的咬了一下耳朵。
“那你不会学嘛……多浪漫呀，画个画，谈个钢琴。”
楚尧点点头。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待定，没办法作为主菜。”
“第三道主菜，我倒是也想好了，但不能写出来，只能在心里默念。”
嗯？
还卖关子？
虞美人好奇疑惑，胸前两坨软肉，在他后背蹭啊蹭，语气甜腻的撒娇道：“什么嘛？写！写出来！不能告诉我？”
楚尧不为所动。
还是笑道：“这个肯定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严刑逼供，辣椒水老虎凳都不能说。”
“不是……说啦，到底什么嘛？”
“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放心，我会为你严格保密，并且绝对不笑你，而且百分百拥护支持。”
虞美人软磨硬泡，赌咒发誓。
楚尧想了想，笑眯眯的看着她：“成，那你给我写一份保证书，来，白纸黑字，把你刚才说的条款落实下来。”
她：……
“写就写！”
咬着牙写完自己刚才说的。
楚尧看了一遍，笑着，再次反问道：“绝对拥护啊？绝对支持？绝对保密？”
都到这个时候了，虞美人自然是咬牙点头。
楚尧摇头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很荒唐的，在纸上落笔。
——“完成百人斩。”
虞美人：？？？
你……
你！！！！
还敢再无耻点吗？
真就一点脸都不要了。
Low到爆好吗？
“什么表情，你说的啊，绝对支持。”
楚尧眼中带着几分痞意，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同时，也带着几分谨慎，做好应对她飞禽大咬的准备。
Low归Low，但这个瞬间，虞美人也倏然会觉得，那个……那个曾经的楚尧，回来了。
她宁愿这样。
……
……

第455章、花娘与红娘
回到帝都的第二天，楚尧才去了鹿鸣大厦，不过也没有大张旗鼓，低调淡定的……微服私访。
理论上而言，自己目前还处于“神隐”状态，不插手具体业务。
即便现在重振旗鼓，想要做事，但这个状态，还要保持一段时间。
领导最忌讳朝令而夕改。
几个月前，自己实行了分权行动，好不容易他们刚把这套模式磨合熟悉，步入正轨，自己这个时候再去乱指挥，那纯属胡来。
一身运动风衣服，从着装上就展露出，自己只是打酱油的，直奔鹿鸣大厦。
停好车，也没着急上办公室，先去看看老朋友，“小花娘”。
自己之前“闭关”时，当然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外来诱惑。
跟“天魔”一样，动不动就给你来一张性感自拍，又勾勾，又丢丢，属实撩人。
其中最过分的，就是她了。
都没法用语言形容。
说出来全是404。
看一眼保存的聊天记录，就跟上那啥网站似的，精品美图区，要多养眼有多养眼。
“欢迎光临。”
花店门开四方，香气扑鼻，收银台上的电子猫，发出机械电子音。
几个月过去，这里的格局，悄然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化。
一面承重墙被粉刷出来，搞成表白墙，这没什么，很常见的操作。
但，骚操作在于……
排行榜。
像是直播网站直播间的画面，搞了一个当月捧场金额排行。
看得楚尧一愣一愣，再看一眼榜首大哥的消费金额，赫然已然超过了五位数，两万多。
什么鬼？
说实话第一观感不是很好，显得极度市侩，而且，这么搞，确定不会出事？
大哥们总不该都是傻子吧？
直播网站到底还隔着一层网络，就算黑心坑了大哥，无非也就当是精虫上脑了，很少会有线下上门的，但你店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楚尧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先生，请问您要买花吗？”
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肤白貌美，气质很甜美的小姑娘，大概是新雇的店员，笑着问道，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先看看，你们老板呢？”
楚尧随口问道。
“我们老板在南边那家店，您第一次来吧？”
小姑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依旧是笑着说道。
这……
都开分店了？
怎么也没和自己说过？
“成，那我过去看一眼，具体在哪里？”
“就肯德基旁边，四楼，店名是不正经单身互助小组，没有招牌，您进了电梯就能看到。”
不正经单身互助小组？
楚尧再次迷了。
有多不正经？
总感觉她在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既然能搞起来，那想必说明还是有点门道的，先过去看看再说。
都在园区里面，没走几分钟就到，上了电梯，楚尧才发现财大气粗。
这一整层，都好像被包了下来。
电梯左右两边，都是“不正经单身互助小组”的门牌，很显眼。
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分，还没什么人，就两个前台，位于电梯右边，靓丽的景致线，人长得极美，关键是穿着，女仆装。
一瞬间让楚尧心中那种“不正经”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先生您好……”
“咦？楚……楚……楚总好。”
左边一个公式化问好，右边一个却似乎认识自己，眼疾嘴快的叫出声，因为过于激动和惊喜，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模仿着她的小结巴：“你……你……你……你也好，你……你们……老……老板呢？”
游戏心态十足。
价值观的问题解决之后，那个四处散发撩人魅力的男人又回来了。
姑娘忍不住笑出声，嗔了一个“你坏坏，你讨厌，你学人家说话话”的眼神，朝里边努努嘴。
顺着眼神看去。
楚尧便是看到，一副让自己忍不住咽口水，动喉结，DNA蠢动的画面。
里面是间玻璃房的舞蹈室。
四面都是镜墙，上面还有瑜伽带，不过现在没什么人，就钟小铃一个。
运动背心加小热裤的穿着，赤着脚，正在呈“一字马”形态，对镜输出做功，上午明媚的阳光，照在两条又白又长的美腿上，勾勒出美妙的弧线。
楚尧没说话，指了指里面，朝俩前台露出个笑容，然后有点蹑手蹑脚的走近。
丝毫不顾忌墙上贴的“女生专属，爷们勿入”的警告牌。
“关门，快去关门。”
在楚尧背后，刚才小结巴的姑娘，也不知道在兴奋激动什么，小跑着把玻璃门关上。
另一个姑娘，瞪大眼睛看着里面，似乎也隐隐有点期待。
抓住一只真大佬！
……
瑜伽房。
钟小玲带着耳机，沉浸在音乐和舞蹈的世界，虽然没听到脚步声，却也从镜面的倒影中，看到走进来的男人。
一时间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想要收腿，但似乎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重新摆着姿势，假装没看见，闭上眼睛。
只是，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显然在装矜持。
本来就是嘛！
这么久都不来一次，那不得好好撒个娇？
“行了，别装了，外面有人呢，起来。”
楚尧看的清清楚楚，从微动作和微表情就看得出来，当即笑着说道。
钟小玲嘟了嘟嘴，仰着脖子，有点小刻意的露出“必火深渊”，嘴上却软萌地叫道：“腿麻了，要抱抱。”
楚尧：……
俯身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然后脖子就被顺理成章的缠住，缠的很紧。
与此同时，耳边听到钟小玲朝外面喊的声音。
“你俩不许看啊，面壁去，否则家法伺候！”
嘻嘻哈哈之间，就缠在了身上，怎么也不下来。
她大概是最近身体柔韧性真的有所提升，跟个树袋熊似的，体力极好，挂的很稳，楚尧感觉自己都要扯旗造反了，却也拿她无可奈何。
电动的遮光帘，这时都被外面的俩前台小姐姐关上，自然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却有缠绵悱恻的彩灯亮起。
再被镜面各种反射，绚丽而靡靡。
绵长的一吻过后，躁动的情欲和荷尔蒙，总算是稍微舒缓一些。
却依旧一记坐腿杀，柔弱无骨的瘫在楚尧怀中，仿佛把这个男人当成展架，尽情秀着自己的大长腿。
“花店开得好好的，怎么好端端又弄起这个？”
楚尧为了转移注意力，把话题稍微偏了一下，笑着问道。
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是个事儿干。
只是，这个模式具体怎么运作，自己还是有点好奇。
“就不告诉你。”
“这是我的后宫。”
她“恃宠而骄”，调皮的姿态。
楚尧：……
在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还是挨个解释。
下面的花店，加上这里的不正经单身小组，还真是一整套完整的商业模式，靠她个人资源，就完全能组起来。
花店还是次要的，成为门面和引流渠道。
这里是活动中心。
有不少闺蜜都经常会来这里活动活动，跳跳舞，喝个下午茶，同时也会面向社会开放，招生跳舞。
另外一边，则是游戏大本应。
没事儿玩个桌游，狼人杀，剧本杀，打麻将，下下棋，各种集体游戏。
得益于她曾经的朋友圈，女生朋友特别多，而且大都是盘靓条顺的。
模特，也有交友需求，也要嫁人啊。
不是每一个都能遇到“好大哥”，如果实在遇不到大哥的话，经济适用男也可以。
有这样的基本盘作为天然优势，再加上她当花店老板娘积累起来的人气，男人自然不请自来。
于是，这个自成闭环的小摊子，就这么开了起来。
其中自然或许会有些“居心不良”的人，但人来干嘛来了？
本就是这个样子。
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就那么一回事。
真要看对眼了，也就勾搭上了，反正花花世界，都很寂寞。
……
听完这些，楚尧也是忍不住笑了。
有点东西的。
这姑娘，或许没有经过专业的理论学习和思考，但对于“社交”这玩意儿，却有天赋上的洞见。
她这个线下的模式，就跟做社交软件是一个道理。
——哪里有女性用户，哪里就有男人。
——抓住女人，男人自然蜂拥而来。
“厉害吧？”
“现在我这儿是整个大厦的单身群汇聚地，得有工卡认证，外面的人想进来都没资格。你们楼里的员工，不少都成为了我的忠实客户。”
“还有啊，我们现在一个月，都能撮合成了十几对。”
她有点小骄傲地说道，汇报着“成绩”，笑容极其灿烂。
看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个事儿的，而且也的确很有成就感，顺便还能赚到钱。
厉害了！
小花娘！
现在二次转职，花娘红娘一肩担了。
这样的进步和变化，让楚尧也是心情大好，有种天使投资人看到公司茁壮成长的快乐，也有种栽培的成就感。
和她玩了一会儿，约好晚上一定过来体验一下“单身狗集体活动”，楚尧便也在恋恋不舍的眼神中，暂且离开。
还有正事儿呢。
现在大上午……
光天化日，不太好。
……
……

第456章、老板你可不能偏心啊
鹿鸣大厦。
现在整座大厦，一共三家注册实体公司，都是自家的。
一是姜灵韵这边的文化传播公司，属于以综艺节目为核心的制作团队，以及部分涉及到对创业公司投资的业务。
这是原来的班子，强在资本、渠道，以及技术实力。
二是徐妍的大咖娱乐，和小姜这边存在一定的业务关联性，但在公司体系上相互独立。
主要性质属于经纪公司和MCN机构。
三，就是奇葩科技实验室了，目前还在发展阶段，光投入不产出的主儿属于，不过也没关系，本来这就是需要长期投入的事业。
……
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楚尧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准备到处溜达溜达，看看。
可门都没进去，就被智能门禁拦在门外。
许是因为奇葩科技实验室的缘故，安保措施完善了很多，进出都得登记身份信息，验证之后才能通过。
这应该是最近升级的智能安保体系，属于很多大公司的标配，刷脸进门，刷卡进电梯之类。
主要也是一栋楼都是自家人，这种事儿完全可以推进下去。
倒是没什么介意的，给姜灵韵发条消息，几分钟后，在她带领下，乌泱泱一帮人，便是陆续从电梯里走出来，颇具排场。
看得楚尧都是有点楞。
“干嘛呢这是？”
“下来这么多？”
姜灵韵率先走来，香奈儿的职业套裙，肉丝高跟，烈焰红唇，相比起之前，打扮上成熟了不少，也霸气了不少。
“楚总，我们刚才正在开会，收到消息，我就第一时间下来了。”
“这些都是同事，认认人。”
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只是楚尧却从她眼神中，看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
你的公司，你自己人都不认识吧？
属实离谱。
这甩手掌柜当的。
胳膊都要甩没了。
“行了行了，往里走，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咱们也不讲究这些。”
楚尧随口笑着说道，准备上楼。
不过，扫了一眼，也属实有点小惊讶。
能一起开会的，怎么着也得算是公司高管了，这一眼看上去，至少得有十来个。
按照姜灵韵精打细算的性格，肯定是先有业务，再有部门，然后才会找人。
现在，业务有这么多吗？
此时此刻，楚尧心里还是多少有几分好奇的。
闭关这几个月，倒是偶尔也看日报，但他们上报的，基本都是一句话带过，各种数据，真正涉及到具体业务的，并不多。
要是挨个看具体业务的话，自己可能一天都看不完日报。
所以这些情况，还真不是很熟悉。
于是被人群众星捧月般上楼。
电梯里姜灵韵还不忘介绍，按照职位和重要程度，挨个介绍。
一圈下来，楚尧才清楚，还真……需要。
这些都是什么人呢？
除了职能部门以外，直接产生价值的，笼统上来区分，大致分为三拨。
一拨是媒体层面的，以制作为主，走传统渠道。
另一拨是网络层面的，以网络为主，走线上渠道。
这两者并不矛盾，内容很多时候都是一样的，相当于一鱼多吃，全网宣发。
第三拨则是投资和商业层面的，主要负责搞钱，以及分配利益。
一路到了会议室。
楚尧没坐主位，列席旁听。
考虑到楚尧在场的缘故，姜灵韵临时也增加一项会议议题，这几个月成果的详细总结。
明星创业者是“月经综艺”，每周出节目，每月出冠军，赛制到目前已经相当完善。
这几个月下来，已经到了第六期。
投资的公司，则是有十四家之多。
最根本的原因，主要还是第一期开的头。
虽然冠军只有一个，但那太浪费了。
在后续的评比中，也会根据网上的人气评比，会给项目没那么好但创始人人气特别高的公司一个机会。
发展到现在，已经有点“四不像”的感觉了。
专业风投机构+综艺节目制作公司+渠道运营方+辅助经销方。
大杂烩。
这样的模式，是略微有点乱，但从各种数据报告上来看，效果却是达到最佳。
因为对于这些公司的创始人而言，彼此都已经通过节目，获得了一部分人气，相当于线上大V，彼此之间吸纳的流量，其实存在“互粉”的可能。
更形象一点来说，相当于一个闲散的商业联盟。
类似于企鹅或者阿里投资的那些公司，形成的企鹅系，或者阿里系之类的公司矩阵。
这路子……
属于变种。
现在还说不好以后会怎么样，不过，实践出真知，还是先走走看。
反正没什么风险。
而且就目前来看，还运营的挺好。
都没怎么说话，楚尧耐心参会，全程旁听。
只是，等到开完会，出门，便是见到这边楼道里，再次乌压压的站了一群人。
呃……
刚开门就见到这一幕，还是有些错愕和惊讶的。
更让楚尧为之震撼的，是门外站着等着的人群，全是清一色的美女。
如果不是确定这是自家公司的话，还以为是到了那种灯红酒绿的选秀现场。
一群小姐姐，为首的正是徐妍。
“干嘛呢这是？”
楚尧其实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但还是淡定问了一句。
“嗯……这不是……呃……您好不容易来一次，想给您汇报一下工作。”
“楚总您可不能偏心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的同事，很多都是你的粉丝，也特别想见你。”
“过去看一下吧，好不好，就当给大家发福利了？”
徐妍姿态放的很低，轻声哀求，眼睛水汪汪的。
少妇之……凝视。
姜灵韵看了她一眼，脑袋偏开，没说话。
人前不想表现出什么来。
她和徐妍没有私怨，两人还是室友，目前都住在之前那个金茂府的房子，上下班经常都是一起的。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感到一种无言以对。
呸！不要脸！
“行，那走呗，过去看看。”
架势都到这儿了，不去看看，也不像话。
“走起走起，这边请。”
“我们办公区在那边，和这里不互通。”
“您慢点。”
楚尧点头，徐妍也轻快几分，伸手虚扶，跟迎接皇帝似的，带着楚尧走。
……
……

第457章、给你们画个饼
大咖娱乐所在的楼层，位于十八到二十五，包括顶楼和楼顶的空间，目前早已布置的相当完备。
朝那边走的时候，徐妍就在详细的和楚尧汇报。
当初在鹏城的时候，这只是一家小小的MCN的机构。
当然，整个行业的盘子并不算大。
客观上而言，大咖传媒其实也不算很小。
如果为全国的MCN机构来个分级的话，约莫算是“三线”。
一线，为上市公司，背靠大巨头，坐拥行业内举足轻重的大网红。
比如背靠阿里，作为天猫带货产业链一员，曾和阿里接班人闹过绯闻的那位成立的传媒公司。
二线，为非上市公司中的顶级公会，手中至少有三到五个全网“顶流”主播，估值在十亿以上的。
三线，差不多就是大咖传媒这个体量了。
十个以下单一平台具备不错影响力的大主播，加上金字塔中层和底层的一群。
亏损倒是基本亏不了，肯定有赚头。
但也极其有限。
整个公司的估值，也就在五亿以下，而且受平台和市场的影响极其严重。
稍微出现一点问题，可能就会树倒猢狲散，很是羸弱。
不过，现在的大咖传媒，在楚尧的大力投入下，早已是鸟枪换炮。
这个领域……
楚尧的投入相当不少。
之前和徐妍聊过，现在的目标就是，签人，多多益善，只要能签下来，就愿意给钱。
每年的预算投入，都不会低于十个亿。
手握海量资源，徐妍自然是财大气粗，这段时间以来，设计了一整套手笔颇大的公司构架。
“楚总，目前公司一共是七个事业部，说事业部稍微有点夸张了，但框架大致就是这样。七个部门，平行构架，分别是练习生部，直播部，模特部，演员部（包含歌舞），以及网剧部，电视剧部，电影部，和脱口秀部。”
“我是这样想的，各种新兴媒体渠道涌现，传统艺人这种一线、二线、三线的划分，已经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也没法反应艺人的真正价值。”
“举个例子，就比如说口红哥，他算是几线？很难界定。我的想法是，我们重新厘定出一套新的标准，涵盖几个要素，人气，吸金指数，领域加权，广告代言等等，通过一套算法，最终确定出新的指数。”
“随着公司发展，影响力扩大，以后有可能成为行业标杆。”
她边走边说，很详细的汇报着自己的思路和心路历程。
这方案，楚尧眼神微微一亮。
还是有点被触动到的。
挺有想法啊。
不愧是敢半夜偷偷爬自己床的女人。
“这是你想出来的？”
楚尧不由笑眯眯问了一句。
徐妍微微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我和姜总那边商量过后，做出来的。不过，姜总只负责出谋划策，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主要责任人还是在我。”
她说话也属实越来越严谨了。
进步极其明显。
这种“挑大梁”，“开疆辟土”的岗位，当真是很能锻炼人。
“挺好，这种构架，我高度赞同，走，分别去看看。”
楚尧笑着点头。
接下来，在徐妍的带领下，便是分别巡视各部门。
七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是单独的一层楼。
直播先前就是大咖传媒的主要业务，现在则是进行了更加专业化的细分。
颜值、游戏、带货。
三个子部门。
这会儿正是上午，属于直播的“垃圾”时间段，上岗率不算很高，大都是中下层主播，在熬人气。
在一间大会议室里，则是正在进行着专业的培训课程。
像是逡巡学校的“教导主任”，楚尧跟着徐妍从后门进去，偌大的会议室里，香气扑鼻。
至少得有百人左右，女生居多，姹紫嫣红，各有风韵。
而让楚尧略微诧异的是……
讲台上，大屏幕前，正在认真讲课的“前辈讲师”，赫然是……苏月婵。
呃。
好吧。
她，的确也有这个资格，而且很有经验和话语权。
第一次见她戴眼镜的样子，银色框架，多出几分斯文，却……更显娇媚。
楚尧微微的诧异与意动过后，便是迅速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
台上的苏月婵，也看到了楚尧，一瞬间有点失神，说话出现稍微的卡壳，但毕竟临场经验丰富，迅速调整过来，若无其事的继续讲。
讲完一个关于“在连线PK时如何收益最大化”的知识点后，她抓紧机会，暂且收拢话题，临时插播。
“那个……大家向后看，公司的Boss徐总，以及更大大大大大的Boss楚总，过来检查功课了。”
“大家鼓掌，欢迎楚总上来给我们讲两句？”
她带起节奏。
这种让“爸爸”露脸的小事，对于她而言，简直太简单了，而且是深入骨髓的思维定式。
楚尧：……
摇头笑了笑。
便也没有犹豫，稳步上台。
掌声雷动。
其中伴随着低声私语和交头接耳。
“这就是楚总？好……帅！”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真的帅，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帅，看照片都没有本人这么惊艳。”
“嘤嘤嘤，我好像恋爱了。”
“你在想桃子！收声啦，这是老板！不仅让你分分钟失恋，还能让你分分钟失业！”
“好啦，听讲课啦……”
……
楚尧站在台上，暂且没说话，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像是一位慈爱的老父亲，看着下面的各位。
还……还挺有点小感触的。
当初五千万入股大咖传媒时，就有“后宫总管”这种欲念，现在莫名得偿所愿，不过有前段时间的思想加成，现在更多的情绪不是浪，而是稳。
贪婪只因匮乏。
云淡风轻，因为随手可得。
“大家好，我是楚尧。”
楚尧微笑点头，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不算很正式，但也绝对不轻浮，大大方方，自信坦诚。
再配合那张在系统评分里都达到八十分以上的帅脸，以及本身的身份加持，无形男神光环早已笼罩全场。
这样一个老板……
有身材，有颜值，有钱，有气质，还有风度，再加上领先业内平均的薪酬待遇，那就是神仙大佬。
“苏月婵让我讲两句，不过我没当过主播，实在不知道该讲什么，能够帮到你们。那就简单点，给你们画个饼吧。”
楚尧淡淡笑着说道，调侃自嘲的语气。
台下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响起一片吃吃笑声。
他……他还挺幽默！
画饼，这可不得是老板的传统艺能吗？
不过，能堂而皇之的把这种话说出来，让人感到新奇之余，也是更加感到几分坦诚。
“画个什么饼呢？”
“嗯……没什么特别好的主意，那就……发钱吧！”
“今年年末，年会发钱，阳光普照奖，每人多三个月工资奖金，我私人掏腰包，全公司都有份。”
楚尧上来就是干货。
——多发钱，是员工对老板一切忠诚度的来源。
对于自己而言，这用不了多少钱。
考虑到刷积分、减税、以及人员稳定、社会影响、降低之后招聘成本的因素，这笔钱，从成本角度而言，都不会亏太多。
况且……
是阳光普照，而不是大水漫灌。
每个人发相当于她们自己三个月收入的钱，那对于她们而言，同样也是刺激能有更多产出的激励手段。
她们每个月赚的越多，给公司赚的，自然就更多。
楚尧考虑的，还是很详细的，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一些进步。
至少相比起之前，对于人心的把控，有了不小的提升。
回想之前……
有次聚会，每人发五万块钱。
这种手段，属实有些低级了。
当然，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懂。
……
此刻。
楚尧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一片欢乐的海洋。
发钱谁不乐意？
这才是真正的好老板。
“楚总，好帅！”
“楚总，我爱你！”
“楚总，我闺蜜很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
气氛一欢脱，各种小骚话便是打着滚往外冒，女人主动起来，那可比男人狂热多了。
更何况，还是这种集体环境，不奔放何以出众？
楚尧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或者可以说“道貌岸然”的样子，讲完话，把主导权重新交还给苏月婵，然后便是走下讲台。
联系方式当然没有留。
属实没什么必要。
况且，真要想找自己的话，有很多方式可以找得到。
充分发挥你们的主观能动性吧。
在万众瞩目下出门，彻底离开会议室，里面的人，依旧在骚动着。
社会我楚总，人帅话不多！
就咣咣发钱！
发完就溜！
真男人啊！
苏月婵对楚尧在台上的发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早就习惯了楚尧的财大气粗。
只是，看着下面的小姑娘们，心中默默感叹一句。
想当大哥一夜的女人容易，但想让大哥一直宠你，那可太难了。
大哥有毒，没有足够强大的心智，千万别碰。
就像是自己……
早已彻底沦陷。
之前的四个多月，一直都在独守空房。
那种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一个人，睁眼到天亮，却没法跟任何人说的感觉，又有谁能懂？
谁能扛得住？
看过他的每一条朋友圈，每一条微博，不多的聊天记录，以及两人合照的照片，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无数次欲言又止，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最后也只能删掉，因为不能打扰他，怕他生气。
他有那么多正事，哪里顾得上天天安慰你的寂寞？
想当大哥的女人，就得这么……卑微。
大哥哪里都好，就是不止属于你一个。
因为好东西谁都想要。
……
“苏老师，你有楚总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悄悄推给我们？”
楚尧出门后，台下有大着胆子的女生，以一种撒娇开玩笑的语气和苏月婵笑着说道。
苏月婵看了她一眼。
想了想，笑道：“去……去排队去，回头开发一个摇号系统。”
台下。
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
楚尧这边，出了门之后，又陆续去看了其它部门，大致情况各有千秋。
直播这边，主要还是素人为主。
但其它部门，专业领域就更要收紧一点，还是得有自己的绝活儿，而且训练也会更加的严格。
公司储备的人到达一定量级，再加上部门齐全，本身就能形成一个较为合理的选拔机制。
新进来的，先干主播。
颜值，或者身高，格外突出的，往模特分流。
有专业才艺的，给你机会“选修”跳舞和音乐，边工作边积累。
再往上走，有可能会走“练习生”路线，碰到合适的机会，上综艺出道。
更往上，那就是网剧、电视剧、乃至于电影。
规模大了，平台大了，对于内部每个成员，也更友好。
天花板足够高。
只要自己有本事，公司绝对会助力你飞。
这么一圈看下来，楚尧觉得，这个模式，还是相对比较科学的。
至少相比起业内绝大部分同类型公司而言，运营的更加精细化，虽然成本会高一些，但“成材率”相应的也会更高，可以形成良性循环。
而且，规模效应，会摊薄成本。
一个培训课包一万块钱，十个人上，每个人的成本就是一千，一百个人，那就只有一百块。
一路看下来，不知不觉，就走到顶层。
“这里是咱们的学习区，有专业的录音房，像是大学一样，有选修课和公开课，声乐，体态，舞蹈，台步，基础表演理论，都有专门的老师上课，还有小剧场……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越来越像国企了。”
身边已经没几个人了，一路走上来，都分流出去，这会儿徐妍说话也随意很多，笑着介绍。
楚尧还是点头，随口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
“挺好的，格局放大一点，这点投入不算什么，要是真能让员工把公司当成家，那能爆发出多大的创造热情？”
“严格意义上来说，咱们也属于文化产业，人是第一位的。一百个人里，出一个大咖，那就肯定亏不了。”
徐妍也是点头。
是这个道理。
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有一种很强烈的安心，和归属感。
这点，从离职率上，也能很清楚的体现出来。
她之前对这个行业很熟悉。
新人三个月内的离职率，业内平均水平，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而现在公司的离职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各项产出，也在稳步上涨。
“嗯？这么热闹？”
在一间透明玻璃围城的大教室旁，楚尧驻足停留，随口问道。
里面很多人正在跳舞，体态婀娜，华衣美服，欢声笑语，气氛很热烈。
当然，也极其养眼。
“今天是民族舞的课，请的是专业高校的老师和学生，本来我都想过来看看，这不是您过来了嘛……”
徐妍轻声解释。
“走，进去看看。”
楚尧大手一挥，准备进门，刚抬脚，忽然想到一眼看上去里面似乎没有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一句：“方便进去吗？”
“呃……”
“我先进去看一下，跟大家说一下。”
“应该没什么问题，都穿着衣服呢。”
她眼波流转，捏了捏楚尧的手。
公司都是你的！
你想去哪儿看去哪儿看！
谁敢拦？
……
……

第458章、美人如玉剑如虹
对于跳舞，楚尧兴趣还是颇为浓厚的。
从小看电视剧《封神榜》，那种突破现有尺度，酒池肉林载歌载舞的画面，一度在青春期发育时入梦，醒来洗过数次内裤。
当然，现在没有那么荒唐了，但还是会浮想联翩。
迄今为止，自己还没看过什么“高质量”的舞蹈。
上次去首尔，都忘了看女团小姐姐们的扭臀披胯舞。
不过……
这会儿也想起另外一个约定。
就是那位……
苏酥的那位表妹，帝都电影学院的校花，夏蝶，还欠自己一支舞。
有机会的吧。
一定得看。
毕竟……净化心灵，陶冶情操。
想着这些，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徐妍进门又出门，轻声笑道：“可以了，楚总请进，您喜欢跳舞吗？”
“还行，挺喜欢的，她们在里边跳什么？哎，什么都行，我不挑，什么肚皮啊，脱衣啊，钢管啊，都行。”
楚尧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自然是调侃的语气。
徐妍微微抿了抿嘴唇，不做评价，继续笑道：“这个真没有，我们跳得都是正经舞。”
“民族舞和古典舞，最近公司有个主播，在直播间跳过一次，节目效果很好，于是大家都有点想跟风。”
“就算不作为主打招牌，偶尔来那么一下，也是挺不错的，年轻人很喜欢，也算是追热点吧……您有没有在网上看过大唐不夜城那种风格的歌舞表演，还有豫省电视台排练的古典舞，全网爆火。”
徐妍纯粹是一副谈业务的姿态，很一本正经。
楚尧自然是没怎么看过的，呵呵一笑，没回答，直接进门。
进门第一眼，就有种惊艳之感。
眼前约莫五十来人，都是古装长袖，知道自己要过来，现在结束排练，正聚在一起休息。
很有牌面。
能一眼看到这么多古装美女的场面，属实不多，即便在电影中，也属于值得让人截屏反复欣赏的名场面。
舞蹈室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放着一段，看了一眼，楚尧眼神再次微动。
熟人。
这个真是熟人。
就是夏蝶。
即便化了颇为夸张的妆容，也能一眼就看出来，绝对就是她，容貌极具辨识度，典型的骨相美人。
没想到，没见到她真人，却见到她的表演视频。
她的江湖地位已经这么高了吗？
跳得舞都可以当成授课素材了？
“大家好，跟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咱们公司楚总，今天过来视察，路过这里，看一眼。”
“你们继续排练啊，争点气，把咱们最优秀最美的一面拿出来。”
徐妍毫不掩饰的拍领导马屁。
至少在她看来，属于常规操作。
这本就该是大Boss的待遇。
再说，刚才也和指导老师，以及姑娘们都沟通过了。
简单寒暄几句过后，音乐声起，舞姿再续，长袖飘飘，华美俊逸，即便有人动作还不太熟练，稍显凌乱，但也的确是很美的画面。
这才是传统文化中的瑰宝，帝王级别的享受。
楚尧一边看着舞蹈，一边分心二用，打开系统面板，进入技能兑换。
忽然间心有所感，想要来一发。
学点这玩意儿，还是挺有意思的。
关键是，很美。
即便自己不跳，兑换一下相应技能，也能提高欣赏水平。
价格很便宜。
也就三积分，便兑换完毕。
当然，没有刚才说的肚皮脱衣钢管之流，男人还是不要那么骚的好。
全球主要舞种，也就那么几样，拉丁，现代，芭蕾，国标，街舞。
到华夏舞种，则主要是民族舞和古典舞。
随着兑换完毕，属于各种舞蹈的知识，以及相关的肌肉记忆，便是尽数灌顶，一瞬间过电般的快感，让楚尧不由打个哆嗦。
但……
呃。
一瞬间成为专家后，却反而微微皱起眉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刚才作为纯外行，光欣赏颜值身材和姿势，属实有美的感受，但现在一精通，顿时觉得有点不够看了。
除了领舞的那三个专业选手外，其它业余选手，当真业余而蹩脚。
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倒是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们都是刚学。
不过……
“怎么啦？”
一直察言观色，见楚尧皱眉，徐妍不由轻声问道。
“没事儿，跳挺好的。”
被她问了一句，楚尧眉头舒展开来，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摆手笑笑。
从专业角度来看，她们目前跳的这支舞，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四不像。
古典舞四大流派，汉唐，敦煌，昆舞，戏曲身韵（分文武）。
民族舞五大主要风格，藏维蒙傣朝。
各有各的绝活儿和标志性动作。
不过现在教的，俨然就是一锅大杂烩，取其糟粕，弃其精华，只选了一些最简单的动作，在这儿糊弄事儿呢。
再一想，楚尧顿时也了然。
这应该是指导老师有意为之，毕竟……速成法。
真要按照专业那么学，那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耐着性子看完，一段将近十二分钟的舞蹈，楚尧笑了笑，轻轻鼓掌。
面子还是要给的。
“楚总，您好，点评一下？”
为首的那位舞蹈老师，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段倒是颇为的……润，有盛唐遗风，美艳丰润，应该也属于那种很会来事儿的，走到楚尧面前，笑着说道。
“挺好的，入门挺好，看得出来，老师用心了。”
楚尧淡淡笑道。
听到这话，这位女导师眼神微微错愕，一时间，有点听不出，这到底是正话，还是反话。
难道这位真懂？
看身材……
似乎是属于那种经常锻炼的，也有可能是专业人士。
犹豫了一下，她试探着问道：“您对这方面也感兴趣？”
说实话，教这种新手舞，也没有蒙人的意思。
但，现在如果落在行家眼里，而且是人家公司的老板，还是难免有点“砸自己招牌”之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还是问清楚一些。
“懂一点吧，她们初学，老师这么安排也是应该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想见识一下古典舞的身韵。”
身韵，就是身法和技巧，算是秘籍，得日复一日的练功雕琢，没有速成的。
古典舞的身韵，刚才楚尧就获得十六字要诀——“逢冲必靠，欲左先右，逢开必合，欲前先后。”
很曼妙。
很专业。
把肢体语言运用到了极致。
这会儿楚尧随口点评，也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就事论事。
毕竟，和专业人士交流，不拿点行话，聊不出什么所以然。
一听这话，这女老师就顿时确定了。
人这位老板，肯定是真懂的。
现在说话，给自己留着面子呢。
还挺博学，情商也高。
“嗯，专业的门槛，确实还挺高的，你像我的这位学生，夏蝶，在考入帝影之前，学了整整十二年，童子功出身，当真很不容易。”
她指着屏幕笑着说道，友好交流，也暗戳戳的表明，自己不是水货，不是不愿意拿出真东西，而是因材施教。
嗯？
这话，楚尧眼神一亮，当即笑道：“哦，您就是夏蝶的老师？我认识她，也算是朋友吧，老师怎么称呼？”
也不能说世界真的小。
只能说，可能舞蹈圈属实很小。
单单在帝都一座城市，那就更小了。
有这样的机会见到，也并不意外。
既然有缘认识，那就更熟悉一些。
老师。
学生。
学了十二年。
这个关系，还是挺近的。
“我也姓夏，夏言冰，还真是……好巧。”
她再次伸手，和楚尧握了一下，软绵绵的小手，很滑嫩。
握手时，楚尧笑着调侃：“好名字，夏虫不可语冰。”
两人在这儿认门路。
一旁。
徐妍笑着轻声提醒道：“楚总，这个关系，还真是有点……我跟您详细解释一下，我也认识夏蝶姑娘，还是通过夏蝶姑娘的渠道，才请到了言冰老师。”
“夏蝶今年参演了一部戏，荧屏首秀，她是女主角，基本可以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电影，主要题材就是一个舞蹈生追求梦想的故事，艺术片属于。主要制作和发行方是银马车，投资方这边有十几家，我们投了八百万，占了十个点。咱们电影部门做的Case。”
“投资金额不算大，算是试水吧，我也就没和您汇报。我之前还真不知道，您和夏姑娘，以及夏老师的关系。”
八百万属于小事，都没必要和楚尧汇报。
之前的确不知道楚尧和夏蝶有私交，于是也就没说。
现在既然说起来了，信息互通了，那还是提一句。
不提，就真的是没把老板放眼里和心上了。
这么一番介绍下来……
楚尧彻底明白了。
“嗯，还挺有意思，夏蝶还欠我一支舞，我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一回事，挺好，言冰老师，要不咱俩跳一曲？”
楚尧有些技痒。
现在属于火力全开的状态，要玩就玩，既要尽兴，也要高级。
“您真会跳啊？跳什么？”
感觉关系更熟了几分，夏言冰也是不由笑着问道。
她真没想到，楚尧有胆量主动邀请自己跳舞。
这话，别说夏言冰，就连旁边的徐妍，以及一直旁听的“学生们”，也都有些惊讶和好奇。
楚总还会跳舞？
“看你擅长什么喽？”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撸袖子挽胳膊，一副我随时可以的姿态。
这种场面，对于自己而言，还是挺新奇，也挺罕见的。
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跟妹纸一起玩，不靠钱，而纯粹的是“艺术交流。”
有点找到新的兴奋点了。
这话有点大了，夏言冰眼中带笑，眉毛轻挑，也是颇为自信地说道：“我？我都行。随你。”
眼神中明明白白的意思——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敢这么玩儿？
当然，这也是给楚尧留着面子呢，避免他下不了台。
找他熟悉的就可以。
“那就……美人如玉剑如虹？”
楚尧看了她一眼，张口就来。
嚯！
楚尧说的是黑话术语，旁边人都听不懂，但夏言冰和她的两个学生，却都是听懂了。
一时间大为惊奇。
美人如玉剑如虹，是古典舞，戏曲身韵里的“武旦”，真有剑舞。
而且，这段故事，是双人戏。
女刺客VS君王。
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舞女，正在为君王剑舞，忽然之间直刺而去，剑如惊鸿，剑舞变杀机。
君王文武双全，回过神来，仓皇应对，既有调戏之意，也有怜惜之心，同时也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最后，两人双双受伤，君王制服了舞女，想要把她收服，但舞女刚烈，拔剑自刎，绮丽而悲壮。
严格意义上而言，楚尧选这段舞，有几分……借舞调戏的意味。
真有。
除了最后悲情的大结局外，舞蹈中间部分，大段大段的打戏，在舞蹈语言里，自然不像动作片，没有那么激烈的刀光剑影，只是颇多的身体接触，用以指代。
难听一点来说，基本上，相当于，全身都摸遍了。
夏言冰自然很清楚。
但，刚才话都说到那里了，这会儿也不太好拒绝。
况且，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跳舞嘛。
身体接触，很正常的事情。
对于舞者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更何况，能和这样一个帅气多金还懂艺术，甚至可以说有情调的男人，共舞一曲，想想也是颇为不错的体验。
似笑还嗔的看了楚尧一眼，她微微仰头，笑道：“好啊，那……就来一段？换衣服。”
衣服道具什么都是小事。
男人衣服虽然少，但比较典型的，也都有所准备。
是那种常见的帝王袍，号码稍微有点小，对于楚尧而言，稍微有点紧，但也凑活能穿。
质量也不错，试了试急速下蹲，应该不存在崩线的可能。
试衣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尧也是莫名有点想笑。
还真挺……好玩。
这叫什么？
多才多亿。
不是错别字。
就是多“亿”。
“亿”这块不用担心了，才华这块，也要相应的提升起来。
总是靠砸钱，属实没有多大意思。
想着夏言冰，再想想夏蝶，楚尧莫名的舔了舔嘴唇，摇头笑笑，心情极其舒畅。
那什么？
艺术的事情，能叫龌龊吗？
……
……

第459章、雨露均沾
一场舞跳下来，楚尧全身冒汗，心情却极其惬意。
剑舞和身韵重合之际，该占的不该占的便宜，差不多都占了。
自己已经在“艺术”的范围内，已经尽可能收敛。
但没办法，姿势如此。
夏言冰倒是颇有职业素养，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中，代入舞中人的情绪，情绪挥洒自如。
“楚总，专业，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曲终舞散，她不由开口问道。
教室里所有的观众都早已是瞠目结舌，面若桃花。
刚才跳舞的全程，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拿出手机开始录，一边录一边全身发麻。
除了艺术之美带来心灵最本能的震撼外，还有对这位大老板好活儿的强烈震撼。
这会儿，听到指导老师问起，大家也都是竖起耳朵。
就连徐妍，也都满心好奇。
她知道楚尧是鹏城大学毕业的，但对之前的经历一无所知，而这段舞看下来，还真以为，楚尧就是艺术类学生。
“哎，不聊这个，鸡蛋好吃，又何必认识母鸡。”
“很荣幸和你一起跳舞，很完美的体验，换衣服啦先。”
楚尧淡淡笑着，没多说什么，便是起身朝试衣间走去。
乘兴而来。
尽兴而归。
佛系钓鱼，愿者上钩。
换好衣服，起身出门，又和在场一群人寒暄几句，楚尧飘然离开。
只留下一段美好的画面，在记忆和手机里留存。
……
“厉害啊，我之前都没发现，您还有这绝活儿。”
在众目睽睽下出门，回到办公室，徐妍才差不多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平复着情绪，倒水拿烟，轻声笑道。
“你之前都顾着体验别的绝活儿了吧。”
楚尧随口笑着调侃，摆摆手，拒绝她常备的华子和烟灰缸：“烟戒了。”
徐妍微微一愣。
戒了？
“真戒了？”
“戒了就是戒了，还分什么真假，说不抽就不抽，一根不抽。”
徐妍：……
默然片刻，幽幽看了他一眼，语气也有点飘忽：“一个连烟都能戒了的男人，得有多心狠啊？”
楚尧看了她一眼，再次笑笑：“就那么一回事儿吧，不想抽也就不抽了。”
听到这话，徐妍再次沉默下来。
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隐隐觉得楚尧意有所指，但也不是很确定，是否在点自己。
总归，很多时候，在面对这个男人，自己是有些自卑的。
这种自卑的源头，一是来自于身份和地位上的巨大差距，二是来自于那次突破底线的爬床。
穿上衣服，有些问题，就没法面对了。
“你挺喜欢跳舞的啊？”
为了掩饰沉默带来的尴尬，徐妍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先前说的那几种。”
楚尧：咳咳。
恍惚一下，有些无语，却也有些暗爽的看着她。
“是挺喜欢的。”
“今天到这儿差不多了，我走先，晚上一起吃饭。”
楚尧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一起吃顿饭，还是挺有必要的。
现在对于自己而言，控场，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嗯，好。”
徐妍眼神显而易见的一亮，点点头。
……
另一边。
“小蝶，在忙吗？”
夏言冰给夏蝶发了条消息。
心中其实对楚尧有些无语，跳完一场舞后，这位直接干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么多人，自己也没法正大光明的要个联系方式，于是只好走曲线救国路线。
跟自己这位得意弟子聊。
“姑姑，我刚拍完一场戏，现在在休息。”
两人客观上属于远房亲戚的关系，夏蝶的父亲，夏长征在创业初期，把年幼的小姑娘，经常寄居在她家，有一段香火情。
等到夏言冰开始崭露头角时，当时的夏长征，事业已经有了很大起色，对这位同属一个大家族的表妹，也是照顾有加，多方运作，助力起飞。
后来跟着学跳舞，也属于顺理成章的事情。
“嗯，问你个事儿，你认识大咖传媒那位楚尧，楚总吗？”
位于帝都郊区的一个剧组里，看到这条消息，夏蝶眼神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茫然。
很……很突然。
也很诧异。
她对楚尧的印象，还停留在那种“超级猛人”、“土匪恶霸”、“洪水猛兽”一样的级别，连爸爸都不是对手，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那种人。
完全想不到，向来清贵的姑姑兼老师，怎么会和这种人产生联系。
“我……认识的，不过不是很熟，他有点凶，我有点怕他。”
“苏恒表哥曾经被他灌到胃出血过。”
小姑娘老老实实说道，给出了很详细的信息。
意在警告。
姑姑！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您离他远点！
咦？
看到这消息，夏言冰反而更有点好奇了。
苏恒他是知道的。
虽然不是同一支上的，但多少八杆子也能打着，在过年时，夏家见过几次，属于极其嚣张跋扈的一个人。
没想到啊……
这位楚尧还有如此彪悍的战绩。
印象的拼图，似乎再次完善一块，却更加显得神秘几分。
“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有正事找他。”
“截图，别推名片。”
夏言冰想了想，便是很果断地说道。
这里也属于小细节。
截图，有微信号，自然就可以添加。
如果是推名片的话，楚尧那边，很容易就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渠道要到的。
这样会显得过于主动，从而被动。
“好吧。”
“那姑姑你小心。”
“这个人……很坏的。”
夏蝶再次提醒一句，便也把截图发了过来。
“好，那你好好拍戏，有空来家里吃饭。”
……
两人这边聊着，楚尧自然是不知道，从大咖传媒出来，没多驻足，直奔奇葩科技实验室那边。
公司多了，也挺麻烦的。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得雨露均沾。
况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奇葩科技实验室，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和重要性，要比这两家都重多了。
也不知道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过去好好看看。
……
……

第460章、0号今天上线了吗？
做一家科技实验室有多烧钱？
答案是——烧无止境。
楚尧给这边的预算环境，更加宽松，基本上是只要要，就会给，没有上限。
钱是从姜灵韵那边的渠道走，她负责财务和审计。
当然，内部也会有专门的人手，来做这个事儿，在和高校以及企业产学研合作的过程中，褚瑾瑜也负责了部分财务和人事上的沟通和监管。
有些杂。
但并不乱。
从组建到现在，也就将近五个月，不到半年。
不过，包括招聘人手，采购设备，添置实验室，以及使用其它实验室所需要的租金等等所有成本加起来，一共是十五亿。
完全可以说是花钱如流水。
不过，楚尧看过比例，其中人员开支占到所有支出的比例，连百分之三都不到。
这个数字……显得有点奇怪。
目前奇葩科技实验室的研究员数量，通过这几个月的敞开招聘，早已突破五百人。
按照他们的月薪标准，每个月的薪水支出，都不会低于一个亿。
这几个月下来，才花了这么点薪水成本，不到五千万，属实极少。
从汇总的财务报告上来看，实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个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以及更多的细节，楚尧就不得而知。
现在既然来了，还需要去详细的调研一下，才能彻底清楚。
当然……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疑惑，完全不是重点。
关键的还是……成果。
平心而论，楚尧到现在，还没有抱非常强烈的期望，毕竟刚起步，才半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必定是一项需要长期投入才能看到回报的事业。
这个“长期”的定义，至少以年为单位，五年，十年，甚至更多。
……
实验室的安保措施很严格。
从电梯口的保安都能看得出来，站姿都不是松松垮垮的，而是笔挺如枪，看上去像是现役士兵。
虽然手中没拿枪，但却是人手两根警棍，全副武装。
周围肉眼可见的摄像头，六个，覆盖每个角度，没有任何死角。
楚尧在学霸群里喊了一声，@了所有人，问谁在，出来接自己一下，群里一番相应后，由实验室学术委员会今日值班的同学过来。
很快。
楚尧便见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典型的，一看就是理工男打扮的男生。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格子衬衫，身材倒是颇为强健，气质也很沉静，不卑不亢的样子。
“楚总您好，我是方毅，今天刚好我值班，请进。”
他刷过门禁卡，验证过虹膜和指纹，又申请了全部权限，帮楚尧也验证过后，这才进门。
一整套流程，花了十来分钟，让楚尧都莫名有点小小的亢奋。
好像……有那么点科幻感了。
这种制度和流程上的正规化，当然是好事。
客观上也体现了，他们自身的素质。
要知道，这个奇葩科技实验室，自己基本上是全程放养的，除了给钱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和参与。
现在看上去，已然是有模有样。
很不错。
“这套东西是谁搞的？”
楚尧随口问了一句。
方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们自己开发的，包括建筑模块，通讯模块，人脸验证模块，数据比对模块，智能算法模块，还有系统冗余备份模块。开发人数十三人，历时二十七天。项目编号：0027。”
唔。
听到这话，一种奇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对于楚尧这种算不得理工科生的本科学渣而言，这种听上去就屌屌的事情，属实还是挺屌屌的。
自己开发，丰衣足食。
“没有采用市面上的成熟方案，是基于什么考虑？”
楚尧想了想，又笑着问道。
“一是安全因素，二是成本因素，三是个性化定制，四是为了团队凝聚力，起初大家要练练手。五是商业化。”
“目前这套技术我们已经申请专利，并且对两家商业化公司开启技术授权，每年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不过目前基数还小，每个月盈利只有几十万。”
“主要是商业方面的推广也没很用心的去做，大部分同学，都只是友情宣传一波，很随意的抓了几个客户。”
“呃……当然，也有一些主观上的因素，大部分技术人员都更喜欢创造类的工作，对商业化，相应的没那么热心。”
这种交流的效率，让楚尧也颇为的满意。
自己问了一个问题，开了一个头，人就把你可能能问到的问题，全部都回答出来了。
而且，相对理性、客观、全面。
楚尧跟着他一路走过。
所见之处，像个大型的图书馆，或者说咖啡厅。
少数实验室都是封闭状态。
大部分场地和人员，都在处于思索、脑暴、交流状态。
可容纳单人的一排睡眠舱中，也有几位大神，正在补觉。
一种很舒服的状态和气质。
“这里常驻的人并不多，除了一些必须在线下和实验室完成的工作，大部分能在线上完成的，都在线上了，以及相当一部分同学，都分布在全国各地，跟着项目和研究走。”
“我们还自己开发了一套线上OA系统和加密聊天软件，之前在群里@过你，不过你一直也没加入上线，编号给你留着呢，0号。”
方毅大概介绍，顺便很友好的提醒了楚尧一句。
楚尧：……
不由干笑两声。
自己对这边的关注，确实不多，很多群消息都没看。
主要是这群人，动不动就聊很深的天儿，各种专业术语。
自己目前也只兑换了数学，大部分应对层面的话题，真的是看不懂。
“好，我等下就上线。”
见楚尧笑了，方毅也是忍不住笑道：“他们在内部论坛，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每天固定打卡，打卡话题就是……0号今天上线了吗？”
“你要上线，那肯定会有一波轰动。”
楚尧：……
哈哈哈哈。
再次大笑。
相比起智力和学术上的水平，自己指定是不如这帮人了。
不过，现在这种感觉，也是非常美妙的。
哥智商不行怎么了？
坐不住板凳怎么了？
哥有钞能力。
……
……

第461章、你们还真都是天才！
听着方毅对目前大致情况的介绍，楚尧化身街溜子，溜达一圈，详细了解情况。
客观上而言，奇葩科技实验室的门槛，属实很高。
想进来，国内，清北复交起步。
还得是第一学历。
一开始还有不少本科生，现在基本得研究生了，博士大佬也一群。
国外，也得是全球前一百的知名高校。
首先通过线上网上的答题，然后进入学术委员会评测，采取集体投票制度，进来之后，就相对比较宽松了。
根据自己的研究方向，自主选择课题，选择小组。
如果没有相应类型，那也完全可以自主申报，再经过学术委员会集体评审通过后，就可以拿预算，自己挑大梁做项目。
最高权力，属于学术委员会。
选拔制度极其民主，全体投票，每年换届。
另外，在学术委员会之外，还有纪律委员会和事务委员会。
硬生生搞出了一套似是而非，近乎“三权分立”格局的非常规模式。
不得不说，这群人，是真能折腾。
不过，这也是“自驱力”的象征。
楚尧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根本差距，除了智商以外，就是自驱力和自律水平。
能把自己管好，能和别人理性而客观的沟通，做事就差不到哪里去。
“这套制度又是谁设立的？”
楚尧看着方毅，随口问道。
“大家集体讨论出来制度，投票表决的，完善细则后，全票通过。这个事儿的发起人是许一诺，不过在投票的时候，她主动弃权。”
嗯？
听到这话，楚尧提起兴致。
这就有点意思了。
许一诺自己有印象，那个过目不忘的女生，很漂亮，情商不算高，但很有领导气质。
有点类似于上学时班里“团支书”那种角色。
“她为什么弃权？”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高风亮节吧。现在许同学在做新能源汽车的项目，同时还兼职做汽车测评，电池测评，以及对外商务合作，这些领域，一人肩扛很多事儿，哦，对了，还顺便把咱们的自媒体渠道都接了过来。”
“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
方毅笑着说道，看表情和眼神，也是隐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仰慕。
这样的环境中，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糊弄不了谁。
谁是真心干事儿的，谁是混日子的，谁能力强，谁能力弱，一眼就看的出来。
即便排除性别上带来的客观差距和相对优势，许一诺，也绝对属于那种很有人气、口碑很好的同事。
听到这些，楚尧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也没调侃多说什么。
并不是什么错事。
自己没有那么强的掌控欲，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女生野心比较大，就刻意去平衡或者打压。
时间还长着呢，先看看再说。
于是随口转移了话题。
“目前有多少项目？”
刚才听方毅汇报时，印象就挺深刻，那个“门禁系统”的项目编号，是0027，看来他们应该是对全部项目都做了编号。
很有工程管理的思维。
这都属于基本素养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一个去中心化的组织，极其扁平。
“现在的项目编号，推进到了0082号。”
“嗯，是这样，学术委员会制定了一套标准，基本将所有项目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需要大额投入但必须要做的项目，第二类属于理论阶段暂时没产出但特别重要的攻关，第三类则是性价比比较高，难度不算很大且市场应用前景比较好的。每个类型的项目，在本年度，都会有一定的比例，差不多各三分之一的名额吧，剩下的一成，机动分配。”
唔。
楚尧再次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真的是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比自己预期的，更好。
所以说有些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真的是极其方便。
自己开个头，他们基本就很清楚，一个合理而合适的运转模式，该是怎么样的。
再加上恐怖的自我驱动力和落地能力，形成共识后，立马就甩开膀子干。
同时还做好了长期规划和风险管理。
“嗯，怎么说呢，楚总，说实话，我们都挺崇拜你的，崇拜你的这种情怀。”
“我也相信，咱们研究所目前，绝对是国内哪怕全世界，制度和风气最好的一家，很少有争权夺利，也基本没有为谋私利争夺资源，内耗不多，内卷就更没有了。大家都是奔着科研的道路去。”
方毅颇为动容地说道，看着楚尧的眼神，闪闪发光。
是拍马屁。
也不是。
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钱给了那么多，走正常流程和制度，都能吃的很饱了，没必要再去贪婪的抢食。
这马屁拍的楚尧，还是挺受用的。
这会儿脑子里想到最后一件事。
“对了，你们那个工资，什么情况？”
“我看财报，好像数目有点对不上？”
“为什么支出那么少？”
这也是个问题。
显得过于理想化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问清楚为好。
这个话题，方毅挠了挠脑袋，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税太高了，按照我自己来说，当初进来的时候，我定的是两百万，如果按月薪拿的话，每年可能交个税就要达到一半，基本到手也就是百万的水平。”
“想想都肉疼啊，当然，我们没有偷税漏税的想法，也没那个胆子，财务也不会允许，公司也没有其它手段，比如股票什么的，所以大家还是集体商议，讨论了一个办法出来。”
“那就是，自愿申报工资，满足基本生活所需。剩下的钱，以公司借款的名义，继续留在公司账户，设立专用账户，把这些保留下来，表示为公司对个人的欠债，随用随支。”
“财务制度上怎么操作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安全感还是很强烈的，咱们内部论坛里，同样也有一个小组，叫做合法集资拍地开楼盘，他们每天也都在讨论。大概意思就是，攒够一大笔钱，注册一家有资质的地产公司，然后买块地，集体修个楼盘。”
楚尧：……
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们……他娘的，还真都是天才！
“就不怕我破产跑路了？”
楚尧笑着调侃。
方毅：“这个方案，就是在你那个楚百亿的称号公布出来后，才有人倡议发起的，为此，还有个同学专门做了个数据模型，详细研究了你的资产包和负债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破产的概率，理论上来说不大，很低。”
“真要破产了，我们这点钱，也就当投资失败了。”
“再说，这个事情，属于愿者上钩，又没人强迫。”
听到这回答，楚尧点点头。
忽然间觉得，自己这公司，真的有点越来越像国企那种制度了。
但，似乎，也挺有盼头。
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还没有效率低下的弊端。
当然，主要还是“员工”基础素质的因素，在大咖传媒那边，肯定就不可能这么搞。
想搞也搞不起来。
……
……

第462章、华山论剑
巡视一圈公司，楚尧心中有了很大的谱。
如果说之前的三家公司是种子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成长为了幼苗，而且基因都很不错。
属于那种已然找到了自身发展道路，可以自己吃饭走路进化的那种。
而且，也有了一定的盈利变现能力。
未来可期。
……
晚上。
楚尧请了顿饭，顺便详细梳理关于女人的问题。
其实也没多少人。
就四个。
进入决赛圈，可以参加“华山论剑”的，虞美人，褚瑾瑜，姜灵韵，徐妍。
饭，是在虞美人的四合院吃的。
如果是之前，这样的局，或许会显得头皮发麻，但现在，心态上历练了，脸皮也厚了，完全不当成回事。
主要也是时过境迁。
拖了这么久，自己心态上稳如老狗，她们也相应的产生某种妥协的倾向。
再加上彼此之间事业的牵绊，利益的纠葛，那需要考虑的变量因素就更多。
多到可以无视很多东西的地步。
于是，此消彼长之下，气氛就显得颇为和谐。
时节已然是冬天，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天气已经冷下来，围着火炉，吃羊肉锅子，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热气腾腾之间，香气扑鼻，推杯换盏。
一时间竟让楚尧感到一种其乐融融。
其实仔细观察四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挺微妙的。
她们四个……
虞美人和褚瑾瑜早就相熟，共同话题很多。
褚瑾瑜和姜灵韵因为奇葩科技实验室的财务问题，关系也不错，日常交流颇多。
姜灵韵和徐妍是“室友”，平常朝夕相处，关系很好。
所以谁也没有冷落谁。
莫名的，让楚尧产生一种“法则玄奥融合”的荒诞现实感。
不过，她们四个聊的火热，反倒是把自己冷落下来。
谁也没有表现出刻意的亲近。
“马上就要过年了啊。”
虞美人起的头，笑着说道。
在四个人中，她当然还是话语权最重的，只是收敛了那些骄横之意，至少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和尊重。
“楚总今年计划怎么过年？”
顿了顿，她笑着帮楚尧夹了块羊肉，语气略显调侃。
还是有点觉得好玩的。
过年，你总没办法打时间差和空间差了吧？
这边……
这边多……
想享齐人之福，哪有那么容易？
鹏城那位能允许？
更何况还是个大肚婆。
楚尧笑着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个：“各回各家呗，记得把你们当地的土特产，都多给我带点。”
经过之前的心路历练，这些都完全不是问题了。
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担忧的。
“不知不觉都一年了啊，虽然还没到，但这一年，真的是……可以说是奇迹了。”
“半年前，我还在一家公司打工，现在，不知不觉都到这个地步了。”
“来吧，我敬大家一杯吧，感谢，感谢相遇，感谢命运。”
楚尧主动端起了酒杯，貌似颇为动情地说道。
“不许煽情啊。”
“再说了，一杯哪够，得挨个敬。”
面对调侃，楚尧也只是笑笑。
“行，那就挨个喝，不过，挨个喝就有讲究了，交杯行不行？”
这幅已然彻底没皮没脸的样子，几女都被打败了。
当着其它人的面，谁敢这么玩儿？
脸不要了？
……
饭吃到一半，楚尧接到江振华打来的电话。
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再过两天，一个专属于大佬的聚会便会召开。
WIC。
世界互联网大会。
这是一届规格很高的大会，相当于互联网领域的“华山论剑。”
每年召开时，都会吸引几乎所有圈内大佬的关注，巨头们也都会纷纷过去。
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互联网的扛把子，大家聚在一起，聊聊业务，联络联络感情，刷几波关注度之类的。
举办地点是在乌镇。
嘤嘤美业当然有资格参加。
但，客观上而言，还属于刚入圈的后辈，没法和那些巨头比。
不过，还是要去。
去称称自己的斤两，心里有点B数，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江湖地位这个东西，属实有些玄虚，里头门门道道很多。
由很多个维度决定。
资历、年龄、财富、人脉、行业、创始人性格……等等等等，不能一概而论。
到这个层次的圈子之后，游戏规则和武侠世界，约莫有些类似。
有名门正派的大佬，表面上是执牛耳者，维护江湖和平，如二马之流。
有独来独往的侠客，个性极其鲜明，别管我实力怎么样，总之干啥都不怂，周红衣。
也有辈分很高，但实力一直较差，悄咪咪奋斗很久，才迎头赶上登顶的攀登者，如雷布斯这种。
还有亦正亦邪，圈一片地自称为王的，比如陌陌创始人唐言这种。
当然，最后也存在一出道就是巅峰，惊才绝艳，前一年百亿规模，后一年直接干到千亿的字节系，堪比开挂。
……
伴随着自己的事业发展到现在，不可避免的，自己也要进入这个更高纬度的领域了。
互联网没有边界。
虽然每家公司都有独属于自身、从成立之初就烙印下的基因属性，但，没事把手往别人家碗里伸，也是常有的事情。
颠覆随时存在。
后来居上者层出不穷。
而要发展，首先，得熟悉。
去参加这次大会的目的，意义就在于此。
别的不说……
光是嘤嘤美业的平台流量瓶颈，就是个巨大的问题。
摆在面前的所有渠道，不管是应用商店，门户网站，短视频，社交媒体……凡是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已经被这些先来者占的严严实实，要想取得不错的推广效果，就得给人交广告费。
楚尧看过财报。
现在美业平台那边，每个月光营销费用，就要烧八千万以上，多的时候会达到一个亿。
这些钱，除了一些传统渠道外，其中有百分之六十五以上，都是用在了线上渠道。
而且，这个钱，得源源不断的烧下去。
钱，本身倒还不是什么最关键的问题，毕竟正常的商业合作，最关键的在于战略思路，在于人脉。
这些东西，闭门造车真不行。
多和“同行”交流交流，说不定就碰撞出智慧的火花了。
以及……
自己先前在发布会上，骂了老马，这事儿虽然暂时风平浪静，但肯定不会就此结束。
背后的利益博弈，是实实在在的。
且不说C端个人用户的争夺，就连对B端供应链商家的竞争，嘤嘤美业现在也属于正式踏上牌桌。
这个垂直细分领域，自己得要。
一定得要。
而且要做到老大。
未来，也不排除以这个垂直领域为支点，向其它领域扩张。
go！
去造作！
在楚尧看来，这次互联网大会，就相当于自己初出茅庐的第二步了。
……
……

第463章、人类高质量男性
一顿饭，磨磨唧唧吃了好几个小时，从天刚黑一直吃到十点多月上树梢，气氛虽然融洽，但也逐渐要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那就是——晚上睡哪儿？
楚尧脑海中刚冒出个把四人都灌醉的禽兽念头，但旋即罪恶的小火苗便被自己亲手掐灭。
干嘛呢？
不至于。
真不至于。
“我们准备回去了，虞姐，感谢今晚招待，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先走啦？”
姜灵韵率先起身，无欲则刚地说道。
相比起其它三人，她是最“冰清玉洁”的，也是最拎得清的，个人作风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其中当然也有楚尧放水的缘故，但主要还是本身意志足够坚定，洁身自好属于。
她站起身。
徐妍当即也跟着起身。
“别走呀，晚上就住这儿吧，喝了这么多酒，还回去干嘛？我这儿房间都是现成的。”
虞美人若无其事地笑道。
压根都没看楚尧。
她对这俩姑娘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会有种多接触一下的想法，以及本能的服从性测试。
鹏城那边自己就不想了。
但在帝都这边，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还是不了，晚上还有工作报告和工作总结要写，以及明天的工作安排，走先，你们也早点休息。”
姜灵韵不卑不亢地说道，已然开始穿外套，态度很坚定，只是脸上满是笑容。
因为喝了不少酒，脸色颇为红润，更添几分娇媚。
顿了顿，又看向楚尧：“楚总，您说句话？”
她把皮球踢给楚尧。
“行了，你俩先回吧，我叫司机送你们。走，我送送。”
楚尧看了她一眼，当即也是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瞟一眼虞美人，拍了拍姜灵韵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
片刻后。
她俩乘车风驰电掣而去。
纵然想说点什么，但这种场合下，也没法说出口。
……
“还喝吗？”
送走两人，同虞美人和褚瑾瑜重新回到房间，虞美人压根没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笑着问道。
准确来说，她刚才是被楚尧压了一头。
还是在别的女人面前。
这种微妙的气氛，她自然能够清楚感觉到。
但，也只是小事。
并非什么大问题。
“不喝了吧，你俩都喝那么多了，聊会儿天就行。”
楚尧随手把酒瓶收了起来。
“我去泡茶。”
褚瑾瑜当即起身，很乖巧的烧水沏茶。
随着她起身出门，房间里，两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沉默下来。
想说点啥。
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除了目前我知道的，还有多少个？”
虞美人属实喝了不少酒，一时没绷住，问了个颇为扎心的话题。
“没几个，小姜压根就是我秘书，从没发生过什么。”
楚尧只解释一句，算是个态度。
虞美人点点头，示意了解，想了想，又道：“你不累吗？”
她现在有点什么感觉呢？
总之，把一切都挑明之后，莫名有点那种“狐朋狗友”的感觉了，对于这种禁忌话题，一点都不带避讳的，可着劲儿问。
“还是有点心累的，不过没办法，也就这样了。”
“属于……属于人类高质量男性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性自由是财富自由一个很重要的标准，不过这天然道德不正确，很少有人敢这么说罢了。”
楚尧笑着自我调侃，却也有些坦诚。
在这个话题上，和虞美人是可以聊的。
虞美人沉默片刻，再次点点头。
“真羡慕男人啊。”
她不由轻声感慨。
楚尧哈哈笑了两声，继续不要脸的调侃道：“要不你去做个手术，这方面技术应该还挺成熟的。”
“我要是去了，第一个就把你爆了。”
她面若桃花，口出狂言。
顿了顿，又道：“我今晚和瑾瑜睡，你自己想办法吧，该干嘛干嘛去。”
楚尧微微愕然片刻，不知道她又在抽什么疯，大概还是傲娇属性发作了，却也没有过于在意。
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笑道：“行，我正好还有个局，本来不计划去的，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聊，我先撤了。”
简直……无情哈拉少。
这种级别的拉扯，不算是顶级，也不伤及根骨，但放在以前，绝对做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心法一通，整个段位，顿时再上一个台阶。
甚至不止一个。
好几个。
“行，你去吧，我和瑾瑜逛会所去。”
虞美人欲言又止，却还是没忍住，咕哝一句，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
狗男人！
“去吧去吧，多点几个，去了给我发个地址，说不定我也过去溜达一圈。”
楚尧笑道，依旧不为所动，这点尺度的“威胁”，跟挠痒痒似的。
“你去干嘛？”
“我们去男模场！”
虞美人白了他一眼。
正在端着一壶茶进门的褚瑾瑜，听到这话，迷惑加震惊。
什么鬼？
你们在聊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怎么还男模场了？
楚尧摆摆手：“那……还是提前告诉我地址，我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从事非法陪侍，放心，你要真被抓进去了，我肯定天天给你送饭。”
虞美人：……
“滚！”
“好嘞，那我走了啊。”
丢下一句话，就迈着妖娆的步伐出门，顺便捏了捏褚瑾瑜的小脸，很轻佻的香了一口，然后推门而出。
留她端着茶壶凌乱着。
什么情况？
到底怎么了？
“他干嘛去了？”
不由看向虞美人，轻声问道。
“不管他，爱干嘛去干嘛去，你过来坐。”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各自倒了杯茶，看着金黄澄澈的茶水，却都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发呆。
“想什么呢？”
虞美人开口问道，直视眼睛。
褚瑾瑜：“我……我也不知道，喝多了，有点晕乎乎的，想睡觉。”
“不是，你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啊，这男人，咱俩在屋呢，他出去浪去了，你不说句话？”
“我……我能说什么？之前我爸那边，资金链有点紧张，我跟他提了一句，他给了两个亿。”
“我爸妈现在都认定了，说我要是敢在外面乱玩儿，打断我的腿。”
虞美人：……
哼哼了两声。
狗男人！
……
……

第464章、久违的聊天话术
楚尧是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就算知道，心里也不会有多少在意。
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开心嘛。
别的，一概都不要去想那么多了。
自己对她们不好吗？
当然不能说不好。
华夏男人很多时候，就是父权思想太重，被那种无形的社会道德责任和义务绑架了。
前段时间看了很多杂书，视野开阔不少。
纵观全球，华夏男人的家庭观念，都绝对算是最好的。
甚至可以称之为“老婆奴”了。
看看其它地方……
欧美，只恋爱只啪啪绝不领证。
非洲，提裤跑路。
日韩：躺平装死。
南亚：靠女人养。
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好的没边了，既给钱，也给感情，还给尊重。
这样的“人类高质量男性”，花心一点，怎么了？
犯法吗？
如此想着，打了个车，便是直奔鹿鸣大厦。
主要是想起之前和钟小玲约好了，今晚有活动，还是那种单身男女大趴趴，很有趣的玩法。
至于具体有趣在哪里，那就得自己亲自过去挖掘了。
出租车上看一眼手机。
微信不少小红点，除了高婧是特别提醒外，其它都处于静音状态，想起来看一眼，想不起来，就算了。
这会儿，通讯录有个新增好友申请，就一个，所以还是比较显眼的。
自己这个手机号和微信号，还是比较隐私的，很好加陌生人，好友数也不多，平常几乎没什么人加。
这会儿看一眼，从头像就看得出来，夏言冰，白天刚和自己跳过舞的那位。
约莫是一个小时之前发送的申请。
路上有点堵车，楚尧索性也通过申请，随意和她聊两句。
“你好，找我有事请直说，不借钱，谢谢。”
楚尧随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脸上带着笑意。
好久没怎么聊过天了。
不过技能却并不生疏，反而是更加精进。
类似于夏言冰这种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还是跳舞的女人，不用想，日常生活中肯定是舔狗如云。
最适合非常规开局。
要真发个什么“很高兴认识你”，那就傻了个大&#215;了，完全勾不起妹纸的兴奋点。
夏言冰几乎是秒回：“那要是跟你借钱会怎样？（偷笑）”
还挺会聊天的。
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术理论，强行分析的话，隐藏深意就是——
楚尧先立了一个“不借钱”的框架。
然而妹纸反手将一军，借钱会怎样？你能把我拉黑吗？
楚尧笑了笑，迅速打字：“男人拉黑，女的拖走。”
仿佛回到之前，那段一晚上多线操作，同时和各种各样女生聊天的时候，当然，今夕已非往日。
那会儿多多少少属于“强行装&#215;”，基本实力不够，技术面来凑，舔狗意味还是很强的。
现在嘛，真的就是随心所欲不逾矩了。
夏言冰：“拖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楚总。”
这话，还在试探，调侃，略微带点打压。
楚尧索性没回。
属于高贵的沉默。
既然你玩套路，那就别怪哥不客气了，看谁能沉得住气。
一分钟。
楚尧没回消息，让子弹飞了一会儿，果然，那边率先没沉住气，再次发来消息。
“拖走干嘛啊？”
一分钟，最多两分钟，差不多就算是聊天的生死线了，不回，那就意味着不想回，气氛淡了。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谁主动发消息，谁就丧失主动权。
很显然，现在是姑娘先绷不住。
“拖走非洲挖矿去，省得再来烦我。”
楚尧笑着回了一句。
尺度这个东西，也颇为微妙，非情侣状态，线上聊天的时候，还是得稳步推进。
妹纸骚了，就得适当往回拉一拉。
别一开车就刹不住。
毕竟，现在还没摸清楚对方能接受的玩笑尺度在哪里。
夏言冰：“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坏，没想到你也看那个朱一旦。”
楚尧：“朱一旦是谁？”
夏言冰：“一个网红，这不是那句网络流行梗吗？”
楚尧：“嗯？是吗？那可能是撞车了，不过，我在非洲真的有矿。”
一番装糊涂，连打带消，楚尧稳稳把握着节奏。
又臭贫逗趣一会儿，在对方情绪最高涨时，楚尧果断结束话题。
“好了，不聊了，我刚喝了点酒，等下还有个局，现在就在路上了，回头聊啊。”
套路。
都是套路。
其实初次聊天，能聊的就那么点，雷区太多，言多必失。
对这种客观情况，自然也有规避的套路。
最关键的点，就在于“第一印象”和“最终印象”。
不用想，她现在肯定不上不下的。
毕竟，刚聊嗨了。
自己却瞬间要撤。
顺便还留了个扣子。
夏言冰果然意犹未尽，好奇的再次发来一条消息：“什么局啊？正事还是玩儿的？”
“明天告诉你，先这样啊，拜拜。”
楚尧再次回复，然后便果断结束聊天。
聊完之后，自己也忍不住摇头笑笑，品味着这种久违的单纯的快乐。
其实真要聊下去，今晚把她约出来，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也并不着急。
毕竟分身乏术。
……
聊了一路，到了鹿鸣大厦，直奔上午去过的三楼，从外面看就亮着灯，现在进去一看，更是有种热闹之意。
电梯口张着一块小黑板，写着今晚的主题。
——男仆之夜。
什么鬼？
楚尧看到这主题，一时间就有点懵，完全不知道在玩什么。
看上去，难免让人有点觉得怪异，但也会有点想入非非。
同时，也隐隐想到，钟小玲这位组织者，估计也有点想借此套路自己一番的感觉。
玩儿的挺花啊？
于是直奔前台。
还是白天那个妹纸，不过穿得是晚礼服，有点小性感，妆容也极其精致，尤其是眼妆，粉色眼影骚无敌。
“哈喽，这干嘛呢是？”
楚尧笑着问道。
“哎呀，大老板，你可算来啦。”
“活动都早已开始了，人都在那边，走吧，我带你过去，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妹纸笑着，弱弱吐槽，有点着急的从吧台后走出来，轻轻拽着楚尧的衣角，朝那边走去。
“不是，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男仆是什么意思？”
楚尧笑眯眯看着她，指着小黑板。
“就是字面意思啦，今晚女生最大。”
楚尧：？？？
想他妈什么呢？
玩他妈什么呢？
……
……

第465章、好活儿
楚尧自己接受不了，不过并不代表着其它人也接受不了。
跟着前台小姐姐进门后，楚尧很快就明白了今晚游戏的精髓。
其实很简单。
给每个男人发个妞，再给每个妞发个男人，今晚你们就是一对CP，前提是，在这种假性亲密关系中，男人要表现的足够“男仆”，足够温柔，足够殷勤，足够体贴。
说白了，就是舔。
全员舔狗。
当然，只是扮演。
所以男女双方，还都是比较有游戏体验的。
多少人平时想舔都没那门子呢。
此刻，场上约莫也就十几对的样子，都已经开始自由活动开了，喝酒的一桌，玩桌游的一桌，下棋的一桌，连排打王者荣耀的一桌，人类大型无聊现场。
看现场的情况，男人女人颜值都不错，估计是钟小玲精心挑选过的，属于这家店的“核心种子用户”。
今晚属实是玩嗨了。
看到有人进门，人群中，钟小玲当即站起身来，快步朝门口过来，笑眯眯的挽住了楚尧的胳膊。
笑靥如花，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人群中却是一阵起哄。
常来这里玩儿的，基本都知道，鹿鸣大厦是楚尧名下的产业，却是不知道这位艳名远播的花店老板娘，原来早就有了这么深入的关系。
“谁啊这是？”
“楚尧啊，楚老板，这栋楼都是人的。”
“哎吆我草，这么有钱，还几把这么帅。”
“你他妈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有人在窃窃私语，不过身体强化后，楚尧耳聪目明，一片嘈杂声中，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玩什么？”
“喝酒？桌游？还是别的？”
钟小玲笑着问道，有点东道主的感觉，此刻心情很好，尤其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傍大哥的快乐。
在人群中与有荣焉，成为最闪耀的女人。
哪怕只是一次。
“喝酒喽，别的没什么兴趣。”
楚尧欣然入局，一点架子都没有，显得格外平易近人，毕竟来都来了，那就玩一玩儿。
“玲儿，来迟了是不是得罚酒？”
刚坐稳，旁边一个典型网红脸的姑娘，便是窃笑着调侃钟小玲，将矛头对准楚尧。
这也属实正常规矩。
楚尧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低胸露脐小吊带，估计连罩罩都没戴，乳贴护卫，一看就是那种很爱玩的姑娘。
当然，也确实有爱玩的资本，至少得有七分。
“喝呗，来来来，感谢大家光临，每人一杯，提酒。”
自己有满血复活，喝点酒完全不是问题，跟喝水一样，压根不叫事儿。
楚尧这幅豪爽的大玩咖的姿态，顿时震惊四座。
每人一杯？
在场十个人，这一圈下去，不就得差不多半斤下肚了？
“你干嘛呢？骗酒喝啊，少喝点，一杯就可以了。”
钟小玲下意识说道，很护犊子，顺便轻轻掐了自己闺蜜大腿外侧一把。
玩归玩，闹归闹，别跟你楚哥开玩笑。
怎么拎不清形势呢？
“没事儿，人生得意须尽欢，该喝就喝。”
楚尧制止了她的制止，当即开始倒酒，一瓶七百毫升的轩尼诗干邑白兰地，杯架的透明小杯，瞬间满载。
“从你开始呗，怎么称呼？”
楚尧端起一杯，就看向钟小玲旁边，最先开始架火的妹纸。
“一一，来，干杯。”
她也顺势举杯。
碰了一个。
于是下一位。
楚尧第二次举杯。
平心而论，这场面，还是有点浮夸的。
正常情况下而言，如果是商务宴请的局，这种转着圈敬酒的事儿，妥妥属于乙方待遇。
不过现在嘛，楚尧肯定不是“乙方”，则是显露出一种大哥的霸气。
豪爽且不拘小节。
一圈下来，十小杯下肚，楚尧面不改色。
一群人看得瞠目结舌。
属实生猛。
这种感觉，约莫和楚尧第一次见到陆奇峰喝酒时差不多。
基本上是降维打击。
出奇好用。
全场都为之侧目。
“刚才玩得什么游戏？”
楚尧又笑着问，一圈酒下来，已然是场上当之无愧的核心，还不是因为身份光环。
就连场上几个看上去三十多岁，或许还小有身价的男人，也都是乖乖夹起尾巴。
甭管开什么法拉利保时捷，戴什么绿水鬼满天星，跟这位比起来，真都不叫事儿。
关键是，人还敞亮。
“真心话大冒险。”
“嚯，这玩儿法够传统的啊，行啊，来呗，那继续。”
于是游戏再次开始。
按照规则，楚尧开始坐庄，指定任意一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觉得过分了，没法玩儿，那就喝酒。
如果完成度很高，那就庄家喝酒。
很公平。
眼神扫了一圈，第一个目标对象，自然还是从吊带妹开始。
“自己选择怎么死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楚尧挑了挑眉毛，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点都不凶。
但身体却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压迫感。
“吓唬我啊，不带怕的，来，大冒险。”
这姑娘也是虎，显然很放得开的那种，直接锁定高阶玩法，倒是让她旁边坐着的CP男人，都有点眉开眼笑。
不得不说，在场的男人们，心情还是有点小微妙的。
一是羡慕嫉妒恨，这种牲口级别的大佬，一上来就抢了所有风头。
二来也有种学习的感觉，看看大佬是怎么玩的。
毕竟现场这些姑娘们，一个个段位也都不低。
“确定？大冒险？”
楚尧歪着头问了一句。
“来嘛。”
她勾勾手指。
“那行，先给你来个简单的，叫一段，一分钟就行，要娇喘的那种，性感魅惑骚，发活动群里。”
楚尧直接划下道道。
我草！
一听这话，全场顿时都炸了。
有点……有点狠啊。
上来就玩儿这么狠的？
一一显然也有点懵，大哥你是真的社会，玩得放得开归放得开，但“放开”和“开放”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词汇。
但，都杠到这份上了，哪还能往后缩？
咬咬牙，便也就掏出手机，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发声。
于是，不可描述的声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响起。
“牛逼！好活儿！”
“那这杯我干了。”
楚尧笑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其它人都笑疯了。
一一虽然是豁出去，但这会儿脸色也难免有几分红，舔了舔嘴唇，紧紧抓着钟小玲的手，瞪向楚尧。
“你还笑！”
“你给我等着！等轮到我坐庄的！”
……
……

第466章、放飞自我
由楚尧打底和带节奏，气氛逐渐变得迷乱而狂热起来。
现场这几波人，本来过来喝酒的，就是相对能“玩得起”的，这会儿有人带节奏的情况下，那就更是如虎添翼，开始放飞自我。
平心而论，这样的局，楚尧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
穷的时候没钱，没人组织。
有钱的时候没时间，没机会。
现在嘛，刚刚好。
其实这种局……
关键点不在于尺度有多大。
主要是……好玩儿。
在不脱裤子的前提下，尽可能放飞想象力。
话说回来，年轻人在这方面的想象力，向来是极其丰富，而且相当没有底线的。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再加上酒精的影响，喝之前，你是帝都的，喝完后，帝都是你的。
于是……
“多长？”
“交过几个男朋友？最猛的一个什么情况？”
“还相信爱情吗？”
……
奇奇怪怪的问题，源源不断冒出。
玩到后面，气氛越来越嗨之下，旁边桌游的几组，都有点被这边的氛围感染吸引，主动选择加入。
而对于其它人而言，这全程下来，也彻底见识到了，楚尧玩疯的一面。
真的花。
开飞机的老司机。
“到你，女生是吧，现场找个愿意配合你的女生，亲嘴亲个拉丝出来。”
再一次轮到楚尧坐庄，大冒险再次升级。
目标对象自然还是刚才扒拉事儿的一一。
这玩意儿，酒场上，多多少少还是记仇的。
今儿不把你伺候好了，都对不起哥刚才喝的十杯酒。
反正浪子的人设已经丢出去了，也没有什么正面形象可言。
当然也不需要。
“哇，不是吧，有点恶心哎，我是直的，又不是拉拉。”
姑娘有点被突破底线的感觉。
亲嘴可以。
还亲出拉丝？
想想都那个……
一群男人却是哄笑着，等着看好戏。
主要是，这姑娘一路过来，也是极度嚣张，刚才整了不少人。
差点让一男一女的分别跑到卫生间互换内裤。
就这么狂野。
现在看到她被楚尧整，也是有种恶人还需恶人磨的快感。
楚尧笑：
“女人不要，那你选个男人？”
“唔，更不要。亲可以，亲出拉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吗？没吃过冰棍啊？”
……
车车开到飞快，各种脸红。
不管是喝酒到红了脸，还是笑到红了脸，抑或者是被调戏到红了脸……
总之，河蟹爪子悄悄扬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都无辜的。
以至于钟小玲都有点心惊肉跳。
以前也开过类似的聚会趴体，但当真没这么狂热。
主要是楚尧，疯狂带节奏，犹如趴体之王。
她感觉，整个风气，都被楚尧彻底带坏了。
但，却也莫名的……快乐。
就从这些参与者的表情也看得出来，玩的都忘乎所以了。
楚尧坐庄时，攻势很猛，再被其它人针对时，自然也是受到最为惨烈的痛击。
一开始还打定主意，不真心话不大冒险，总之自己喝酒就成。
后来也被众人集体抗议，光喝酒可不成，得多整点活儿。
你不是挺会的嘛。
不能光你整别人，到自己就当缩头乌龟啊。
酒都喝到这份上，也没有什么地位差距，实在扛不住，楚尧也被无奈拉下水。
从大冒险脱衣服开始。
脱去上身T恤，半身赤裸状态，当看到这一幕时，场上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发直，呼吸急促。
性感男模上线了。
棱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线条，不是很大，但很清晰，尤其是腹肌，像是老式搓衣板一样，让人有种忍不住想搓一把的冲动。
“我……草！”
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还是妹纸，眼神呆滞的看着，即便是说话时，视线也没有离开半点。
沉默数十秒后，场上的气氛，悄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不是，你们看够了没有？”
“喂喂喂，考虑一下我的面子好不好？这是我家私产？”
“捂住了啊。”
钟小玲笑着拿衣服，作势要捂，却被两个闺蜜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按住手，因为距离挨的近，楚尧感觉自己都被扒拉一下，一个脑袋砸在自己胸前，口红印都印了上来。
还有点粉底霜的白印子。
楚尧笑骂着推开，不轻不重的开了几句带颜色的玩笑。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不过却更加暗流汹涌起来。
酒还在继续。
真心话大冒险也还在继续。
但现场姑娘们的心思，却似乎都有些缥缈了起来，对旁边本来的男伴CP，只剩不失礼貌的敷衍。
本来就是。
这就像是一群男人中，出现了一个极品美女，心思难免荡漾。
男人同理。
女人的好色程度，可不比男人差多少。
腹肌诱惑的威力，也完全不亚于制服、丝袜，况且，还有颜值。
楚尧这个时候，自然是格外清醒，又玩了几轮，感觉实在没法玩下去，再玩，单身大趴趴，真要变单身大啪啪了。
很刑。
很有判头。
属于聚众不可描述了。
于是还是提议结束，差不多了，高兴完，也该刹车了，反正自己今晚有人陪。
当即就穿好衣服，准备起身离去。
看下时间，都凌晨两点了。
心情就两个字，惬意。
偶尔玩玩这种局，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
在一群闺蜜近乎虎视眈眈的眼神中，钟小玲紧紧擓着楚尧的胳膊，几乎大半个身体都挂在楚尧身上，假装醉到全身瘫软，被胳膊夹着带走。
很幸福。
开心的仿佛要飞起来。
今晚真的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光看那些闺蜜嫉妒到快要冒出火的眼神，都让她有种发自内心的极其强烈的快感，爽得像是吃了人参果，五脏六腑都透露着舒服。
一直到下了楼，左右四顾没人，酸软的脚步，才重新恢复正常。
拉着楚尧的手，一摇一荡的，胸前更是蹭啊蹭，勾引之意十足。
楚尧都有点快顶不住了，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气氛中回神，顺势又想起白天时看到的一字马，愈发有些心神荡漾。
“去哪儿？”
“去……地下车库？”
……
……

第467章、谋
一晌贪欢。
第二天一大早酒店醒来，帝都下了今冬第一场雪，虽然没多厚，但也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白霜。
楚尧站在窗前看一会儿，心念微动，兑换书法技能。
昨天兑换舞蹈，尝到了某种甜头。
今天再次兑换书法。
还是有点小闲情逸致的。
找酒店服务员搞来一套笔墨纸砚，随手在纸上写了一副《沁园春&#183;雪》。
伟大领袖的词，写出来，通体舒泰，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落上自己的款，拍照，发朋友圈，发微博。
原著是狂草，不过自己写的是行楷，看上去还是极其工整的，字体学得是王体，飘逸俊秀。
这辈子写字都没这么好看过。
艺术无用。
但艺术有美，能带来快乐，还能……装&#215;。
钟小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幅字，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样一幅看上去很是端正有古风的毛笔字，出自于楚尧之手。
和昨晚的放浪形骸比起来，那就更有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奈何没文化，只能以“我草”、“牛逼”形容之。
楚尧和她聊了一会儿，拍拍屁股离去。
今儿还有正事呢。
玩归玩，闹归闹，眼下的互联网大会，不能含糊。
有备才能无患。
这就涉及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咖位。
当然不是娱乐圈那个咖位。
而是在商业圈子里的咖位。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目前在商业的圈子里，还属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在大众的共识印象中，客观上，有这么几个阶段。
一开始，是比特币玩家，一个靠运气发了财的幸运儿。
其次，和虞美人纠葛那段，也曾被人说过是软饭男。
再次，嘤嘤美业平台水涨船高，但自己存在感并不高。
再然后，和小米的合作，以及奇葩科技实验室，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主流，正能量。
到最后……
到现在……
摊子很大了，但在主流商业类财经媒体的评价中，也只能算是个到处折腾的新人，后起之秀。
而且，争议很大，并未形成统一的认知。
这种状态，有点类似于特斯拉之前的马斯克，零八年之前的阿里，以及3Q大战前的企鹅。
有钱。
有一定实力。
但尚未实现出圈。
没有真正意义上，能被主流大众彻底认可的产品，自然也就没有相应匹配的名声。
当然，如果是个普通商人，能到这个层次，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
差不多自己这辈子花不完的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自己比较……贪婪。
自己要的，可不止这点。
对此，楚尧有很清晰的认知，心里很有AC数儿。
……
上午。
楚尧接到雷布斯的电话，询问是否要一起去乌镇。
他明天准备动身。
在雷布斯看来，或许楚尧不属于小米系的，但也是拥有很强实力的外援，毕竟在造车项目上是有深度合作的。
而且，去混这种圈子，不抱团，基本上就全程小透明，毫无存在感和参与度。
楚尧目前应该也需要确立一下阵营和派别。
至少得有个表态。
其实，他是心存提携之意的。
毕竟这种顺水人情，花不了几个钱。
楚尧犹豫了一下，还是婉言谢绝，说去了再说，到时候见。
莫名的……
可能是自己过于轻狂，或者自视甚高，总之，在楚尧心目中，自己应该是和这些人平起平坐，而不是依附于谁。
或许现在还做不到，但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做到的。
就当是膨胀吧。
但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
被楚尧拒绝，雷布斯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又笑着聊了几句，便是挂断电话。
在挂电话之前，却是随口夸一句，字写的不错，有空给我写一副。
楚尧问他想写什么。
他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好句。
精妙的传统智慧，不过楚尧却从中听出几分似乎要点醒自己的意味。
笑了两声，便也随口答应下来。
对这种“善意”，不管自己接受与否，多少感谢几分，也就是了。
……
将这次与会的大佬，以及相关公司，分别列出来。
在纸上圈圈点点半天后，圈出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琢磨半天，楚尧心里差不多有了谱。
其实市场上也有一些定位相似的公司及业务，可以形成直接竞争关系。
比如……
就嘤嘤美业的美业电商平台业务，以及目前的体量而言，相对应的公司有小红书和聚美优品等，只是，业务切入点不同。
而在线下服务的品类中，则是一定程度上担任着美团的职能。
而自己……
论起圈子里的咖位，或者说行事风格，类似于自己这样的人，还是会有一些的。
于是，思考着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后，基本上捋清楚之后，楚尧便开始……摇人。
不上雷布斯的船。
但还是需要找一些同好。
比如，第一优先级被自己锁定的人，唐言。
代表产品，陌陌。
陌生人社交的龙头老大，美股上市公司，和企鹅有直接竞争关系，同阿里也不对付，跟网易还有旧仇，属于独行侠那一档。
创始人性格也属于仗义狷狂那种，性感且野蛮，差不多算是个性情中人。
大概是基于自身的性格原因，楚尧对这种人，有种本能的好感。
而且，要搭上线，也并不难。
自己之前和罗锤子合作过。
唐言和罗锤子是好友，之前还是锤子公司的天使投资人。
找他一牵线，基本很顺利的就能勾搭上。
当然，能勾搭上的前提，也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前提下。
有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资格，才有继续聊下去交朋友的可能，这才是人脉。
只是……
楚尧没想到的是，自己托罗锤子牵线搭桥，说想要请唐言吃饭。
然而一番沟通下来，却被唐言婉言谢绝。
说要在家带孩子，今天真的没有时间，下次有机会再约，他做东。
这样的态度，属实让楚尧有点哭笑不得。
架子大？
也不至于。
说白了，还是脾气。
——有态度。
他对大巨头都是爱答不理，更别说自己目前这种。
不过，楚尧倒是也不介意，这也正常，那就慢慢来，不着急，去了乌镇再说。
……
……

第468章、打嘴炮
一个百亿身价的大佬，会为了在家带孩子放弃应酬。
这种事，虽然是拒绝了自己，但楚尧依旧觉得，这哥们儿有点意思。
如果联想起之前这位因找鸡被行政拘留过的新闻，那……就更有意思了。
真实的人性，永远有着无数种可能。
吊儿郎当是真的。
家庭责任感也是真的。
无非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心境不同。
仅用单一事件，是没法彻底评判一个人的，否则必然陷入狭隘。
……
“乌镇？发车？去不去？”
一夜未归，回到四合院，楚尧舔着脸问虞美人。
她正在和褚瑾瑜院子里晒太阳，一人一张躺椅，两个葛优瘫，惬意的很大爷。
“不去！”
虞美人直截了当的回绝。
显然昨晚的事情还没彻底过去，或者，至少拿出了还没彻底过去的姿态。
宝宝不开心辣！
“真不去？”
楚尧笑着追问。
其实她去不去都无所谓，自己只是随口这么一问，爱去不去，不去更自由。
“真不去，我明天有个活动，去不了。”
虞美人解释一句，说出原因，那看来就是真没空了。
说话间，她斜眯着眼睛看一眼褚瑾瑜，努努嘴，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褚瑾瑜瞬间秒懂她的意思。
“我去吧。”
主动站起身来。
昨晚聊了很久，就目前的关系做个梳理，至少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盟，你不在那就我上，雨露均沾。
“走。”
楚尧直截了当的点头同意，又聊了一会儿，便也带着褚瑾瑜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虞美人眼神幽幽，转眼间，却也再次坚定起来。
……
当天晚上，楚尧的私人飞机从帝都机场出发，直奔杭州萧山机场，乌镇就不远了。
除了褚瑾瑜之外，还带了姜灵韵和徐妍。
也有培养之意。
徐妍是MCN机构的掌门人，和各种平台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需要依赖平台生存，带上可以应付可能需要的洽谈或者合作。
至于姜灵韵，虽然和互联网没有太多业务上的关联，但有什么事儿，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楚总，最近鹏城那边，似乎遇到点问题？”
航程中随意聊着天，姜灵韵轻声问道。
三个女人在一起，聊别的有点不太合适，不如聊公司业务。
嗯？
什么问题？
楚尧看着她，有些不解。
自己还真不知道。
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老江处理的，如果还在他能处理的范围之内，那他就应该不会来找自己。
所以，大抵不是什么大事。
姜灵韵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张截图，与此同时还有备忘录里的各种链接，递给楚尧。
看了一眼，楚尧也是不由笑笑。
还是之前的事情。
一是美业平台和另外一家生物公司的玻尿酸专利权纠纷，目前还处在打嘴炮、舆论公关战的阶段，律师函漫天飞，但还没有进入真正意义上的起诉阶段。
网上倒是爆料出很多小道消息，各种猜测，但都没有证据实锤。
这件事，自己之前在盈盈和华美合并的记者发布会上就曾说过，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倒是不用担心。
这种案子，没个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时间，没法尘埃落定的。
就一个字——拖。
最终一切结果，听法院的。
听上去是有些流氓，但事实和规则，本来就如此。
在真实的商业世界中，这样的案子，屡见不鲜。
举个最经典的例子，比亚迪和富士康的法律官司，一打就是十几年，好几个回合，互有胜负，但并不影响发展。
“这个不碍事，就当锻炼法务团队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随口说了一句，楚尧再看第二条。
这条，就有点劲爆了。
也有点出乎楚尧的预料。
是一篇商业财经类的报道。
标题是——《屠龙的少年用力挥舞着屠刀，并破口大骂》。
对于财经报道而言，这种修辞意味很强的标题，很容易让人云里雾里，一眼看不出真意，并不算很好。
但如果看到这篇文章作者的名字，便也会对这种风格感到熟悉。
作者是胡茜。
算是商业财经领域报道的第一人，有着千丝万缕的上层关系，一篇商业报道，就能引发很多波澜。
光看看这位杰出女性记者的朋友圈，便知道她的能量有多大。
她是董娘子的闺蜜，王石的朋友，马芸的座上宾。
人脉圈基本全是最顶尖的商人大佬。
在这篇文章中，胡茜以自己在上次发布会上，对马芸的那句骂声为切入点，详细剖析了嘤嘤美业平台的发展状态和进程。
虽然在文中，尽力营造一种客观评判的感觉，但总体上，还是一种批判的口吻，细数了美业平台的几桩罪。
大致意思就是，年轻人不讲武德，不仅没有礼貌，还没有商业道德，挤压就业，野蛮扩张，本着就是奔着成为恶龙去的，现在还没有成，吃相就这么难看，值得警惕云云。
看着这篇文章，楚尧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种御用文人，自古最阴最恶毒，杀人不见血。
嘴上喊的各种主意，心里全是生意。
明明屁股坐的比谁都歪，但嘴上喊的，却一个比一个大义凛然。
说实话，还是有点生气的。
不止有点。
挺生气。
愤怒，往往都是自身的无能。
这种类型的报道，负面影响还是挺大的。
而且，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毕竟在舆论力量上而言，和人家这种背靠资本，拥有很多渠道的势力，还差得很远。
“先不管她，再看看。”
楚尧把手机递还给姜灵韵，语气淡淡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每逢大事有静气。
这篇报道，的确是很恶心人，但还没有到让自己失去理智的程度，当然，也并没有能弄死自己的力量。
对这种人，收买肯定是不行了。
人并不缺钱。
最好的办法，就只有对线了。
有负面报道，就会有正面报道或者事件，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搞一波动静。
想了想……
楚尧打开自己的微博，搜出这位的帐号，找到这篇文章，顺手转发。
并且带着评论。
——恶龙睁开眼皮，轻蔑的看了一眼少年，并打了个带鼻涕的喷嚏。
说的好像谁不会写文章一样？
哥粉丝也有好几千万呢好不？
……
……

第469章、第一天就搞事情
在杭城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楚尧直奔乌镇。
乌镇地处江浙沪黄金三角之地，属于全国十大魅力名镇，原汁原汁的江南水乡，风景美如画。
不过，这边，楚尧还真是第一次过来。
相比起那些全国甚至满世界到处飞的空中飞人而言，自己去的地方，当真还算比较少的。
即便早晨出发，去的路上，还是遭遇堵车，足足堵了两个多小时。
一路上所见，也很多豪车，奢华的不像是普通高速路段。
倒也正常。
明天就是互联网大会，今天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如过江之鲫般朝着地方赶，酒店都为之涨价。
楚尧订的酒店，一间房的价格，都涨到了三千以上，不逊色于一线城市的五星级。
当然，这点钱，对于诸多互联网行业的富豪们而言，也都是洒洒水啦。
车上。
楚尧就看着自己的微博，不知道这位阿姨记者，这次是否会来，但至少此时此刻，在网上已然掀起一片风波。
自己目前的微博粉丝，是三千八百万，微博一发出去，就吸引了大批围观。
众多吃瓜群众，已经隐隐嗅到大瓜的气息。
楚尧之前很少在微博平台发关于公司的信息，大都是日常生活分享之类，这次算是第一次，怼的还是名记，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转发和评论者，也是甚众。
“我，妓者，打钱！”
“这篇文章如果放在十年前，把嘤嘤美业换成阿里巴巴，竟然毫无违和感。”
“支持楚总，干姓马的！”
“在？帮我还下花呗？”
……
评论区清一色的叫好，几乎看不到负面评论，因为大部分都被楚尧删除了。
控评这种事虽然不讲武德，但必须得这么干，否则对方的水军，分分钟能把自己冲死。
但即便如此，负面评论还是越来越多。
以至于楚尧不得不把评论区设置成为关注半年以上才可以评论。
当真有点被恶心到了。
网上的话语权，自己当真不如对方。
况且，就像是老郭说的那句话——那些在网上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但他们就是要这么干。
更且……
更让楚尧蛋疼无语的是，随着这条微博热度越来越高，自己再刷新一下，便收到微博的封禁大礼包。
——该条微博涉嫌违反微博社区发言管理规定，已被系统删除。
我……淦？
楚尧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是被气笑了。
自己措辞已然足够文雅，一没泼娘骂街，二没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你说一句，我回一句，就这都能被和谐？
一度楚尧都生出把微博收购，或者至少入股的想法了。
没有喉舌真的不叫个事儿，活活被人欺负。
但旋即便想到，微博，早就被阿里入股了。
为何广告那么多？
因为向电商平台导流，已然成为该平台营收中相当比例的一部分。
楚尧：……
怒气值+1、+1、+1……
天下苦秦久矣！
客观上而言，连自己这种“级别”的都被欺负成这样，可见其它人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要么跪下当狗，要么人道毁灭。
这，就是资本+舆论的力量。
必须得干他们一下子了。
想着之前的计划，楚尧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起来。
与此同时，脑子里也冒出一句经典名言。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勇敢热情的人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自己……当然没这么高尚。
也没这么可怜。
说到底，自己并不是卑微到极致的尘土，至少还是一块比较大点的石头。
之所以发声，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求个公道还是其次的。
但，凡事论迹不论心。
自己，得去做。
想着这些，想了一路，情绪从愤怒，逐渐开始斗志昂扬。
一路都没说什么话，直到酒店。
还没下车，就看到酒店停车场的门口，早已是各种媒体以及自媒体，形形色色的网红，或扛着摄像机，或举着手机支架，开着直播，在这儿蹲点。
未来的三天，乌镇将会成为各种大佬现身的舞台，流量自然不在话下。
楚尧在排队进场的时候，看到前面已经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接受采访了。
在保镖的保护下，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面相有些陌生，不过看上去倒像是个精英人士。
“谁啊？”
楚尧不由看向姜灵韵，随口问了一句。
“鹏城的，互联网金融行业，通俗点说就是小贷，上市公司，肖杰。”
呃。
一听，楚尧顿时想起来了，原来是这货。
这家公司开创了“给在校大学生办分期贷款”的商业模式。
好听点说是市场先行者，难听点说就是始作俑者。
后来的种种消费金融，校园里的很多裸贷事件，或许不是他们干的，但根子就在这儿。
资本为了超额利润，那胆子可是大的没边了。
再次看了他一眼，前面还有几辆车堵着，楚尧想了想，便也拉开车门下车，步行朝人潮汹涌处走去。
也不知道是否有人能认出自己。
但，这张脸，到底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有人开始率先注意到，满脸惊喜之色的看着楚尧，活捉一只大佬。
别个都是躲在车上，恨不得隐身，这里竟然还有一只，选择主动自投罗网。
那还等什么？
自然是薅他！
眼神和他们对视着，楚尧脚步不疾不徐，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云淡风轻朝那边走去。
“楚总，您好您好，想不到在这儿见到您，我是肖杰，都是鹏城的。”
最先走过来的是肖杰，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堆满笑容，主动伸出伸手。
一个合格的商人。
他此时此刻也有点兴奋，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楚尧。
相比之下，楚尧的家业，要比他大很多，而且还都是鹏城的，认识一下，也算是拓宽人脉。
楚尧看了他一眼，脸色却不太好看，当着一众媒体的面，毫无风度的斥道：“我不和做小贷的握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起开，别挡路。”
肖杰：……
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难以置信。
自己好歹也是身家三十几亿的老板，就连见到两位马总，哪怕他们心里不喜欢，面上至少也得给个面子吧？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现在？？？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但媒体却是彻底的兴奋起来。
嗨呀！
这位楚总，搞事情啊！
第一天过来就搞事情？
……
……

第470章、不怕死的猛人
一个做小贷的小喽啰，管他有多少钱，反正肯定没自己有钱，踩了也就踩了，都是垃圾。
面子，你配有面子吗？
整个互联网金融行业，都是割韭菜的重灾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暴雷无数。
在楚尧看来，这就是旧社会高利贷的变种。
只是，现实是……
虽然现在已经加强了监管，但类似于肖杰所在的头部平台公司，多少还是有点苟延残喘的余地。
这种事情，自己暂时做不了什么，但怼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锋利！
要的就是锋利！
已经过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和气生财那个阶段了，不需要。
自己现在可以展现狼性和锋利，只要屁股坐的正，大原则上不犯错误，就完全没有问题。
反而，怒怼资本家，属于正能量。
……
“楚尧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对互联网金融行业有什么意见吗？”
一个记者适时把麦克风捅到楚尧嘴边，略显兴奋的问道。
这种“大嘴怪”，有性格的人，向来都是最受媒体欢迎的宠儿。
无它。
语不惊人死不休，才是新闻能攫取流量的要义。
真要都三缄其口，一套套官方辞令，那多没意思，毫无新闻价值。
听到这个记者的架火，肖杰本来想走，但却硬生生停住脚步，想要看看楚尧到底会怎么说。
这个面子终究是丢定了。
但死也要看看，到底死在哪儿了。
楚尧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意见大了，这种利用个人征信向个人发放贷款的公司，有一个算一个，在我看来都是垃圾，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在趴在年轻人脑袋上的吸血鬼。”
说着，楚尧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肖杰：“我不是针对肖总一个人，我是说所有平台，包括支付宝在内，都是垃圾。”
肖杰：？？？
上头。
还没完了？
第一下扎自己也就算了，第二次，还来补刀？
有病吧？
他以前没和楚尧接触过，完全不知道楚尧是什么性格，但心里想着，不管脾气再怎么恶劣，终究还是有点底线的吧？
这种底线，就是表面上的礼貌。
而现在，看起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位年轻气盛的楚总，俨然就是个野蛮人，没有任何体面意识。
骂起人来，就跟个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
“楚总，这话未免有些过于偏颇了吧。首先，互联网金融是国家法律允许的正当行业，其次，我们的一切流程手续，都是完全合法合规的。第三，商业是商业，法律是法律，道德是道德，平台是平台，用户是用户……双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愿交易，有什么问题呢？”
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肖杰忍不住理直气壮的辩解一番，也算重新为自己找回点颜面。
在法律的领域，法无禁止即为可为。
国家都没管，你在这儿说什么屁话？
“额……”
“你说的对，要不我实名举报一下子，再找个法务团队，找一批可能被你们平台骚扰过的人，咱正面刚一下子？”
楚尧笑了。
笑眯眯的看着他。
肖杰：……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面色顿时微微一变，一时间哑口无言。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能打败资本的，也只有资本。
真要和楚尧这种正面刚，说实话，还是有点底虚的，且不管对错，是否合法，光骚扰就能骚扰死你。
公司还做不做生意了？
“我跟你没法正常交流，再见，我也慎重的劝告楚总一句，慎言，无知的人往往狭隘。”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肖杰也豁出去了，言辞犀利的反击，留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走。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楚尧顿时伸脚，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朝前踉跄几步，肖杰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身体平衡，颇为狼狈的倒在地上，还好手撑住地，没磕到脸。
但也吓的不轻，膝盖处生疼。
迅速爬起来，一时间……表情和眼神，难免有些茫然。
茫然。
就是茫然。
这……这还带动手的？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群记者也是彻底哗然，打死都没想到，本来只是想守株待兔，却见到这么劲爆的场面。
“我脾气真的不好，想要招惹我，先看看你自己够不够格。”
“滚蛋！”
楚尧毫不客气地说道。
表面上显得很愤怒，实则心底毫无波动。
营造出一个这样的“人设”，是自己计划内的一环，只能说肖杰倒霉，正好在门口赶上了。
至于后果……
不会有什么后果的。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动静越大，声势越大，越好。
他们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肖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养气工夫还不错，盯着楚尧看了几秒，眼神阴沉的离去。
楚尧则是再次回到媒体前。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冲动了，你们可别给我曝光啊，害怕。其实呢，我本质上还是一个非常斯文、非常善良、非常有爱的人，扶老人过马路啊，给小朋友送辅导作业啊，这些好人好事，我常做。”
楚尧嬉皮笑脸地说道。
变脸极快。
让一群媒体人和野生网红，都是有些无语。
这位，脸皮属实也够厚的。
不过，莫名的，倒是也有几分喜剧效果。
“楚总，动手打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又一个声音冒出来了。
只是有点弱弱的。
这种事儿，属实还是很少见的，超出一个“文明人”和“体面人”的行为逻辑。
“哎，你别乱说话啊，这怎么能叫动手打人呢？我动手了吗？我就是没管住脚，这个行为，医学术语叫膝跳反射，建议你查一下医典。”
楚尧继续振振有词。
人群再次无语。
好吧。
你说的都对。
其实有点哗众取宠的意味了。
但实力和地位摆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大佬就是任性。
况且，人家苦主那边都溜了，再问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思。
“楚总，讲一下您公司和阿里这边最近的冲突吧？这次来参会，有和马芸先生交流的想法吗？”
又一个足够劲爆的问题冒了出来。
微博上的事儿，还是有人知道的。
对于媒体而言，自然是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没有什么和他交流的欲望，太丑了，看着那张脸，饭都吃不下去。”
“好了，我的车来了，先溜了，回头再聊。”
“我的采访视频不许剪辑啊，也不许断章取义，不过鬼畜的话，就随意。”
楚尧最后笑着说道，然后摆手致意，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留下一群人，原地目瞪口呆着。
这位，是真的敢说啊。
又一个不怕死的猛人诞生了。
但，这就是热度。
……
……

第471章、喜提荣誉徽章
楚尧入住的这家酒店名叫烟雨江南，古色古香，各项设施都极度奢华，水乡中的富贵古宅。
大厅里就有一副巨画，一眼看上去，都是名人。
曾经有张互联网大佬饭局聚会的照片在网上疯狂很久，就是出自于这里，被酒店拿来装裱挂在墙上，彰显着自己的尊贵血脉。
“你刚才干嘛呢？”
办好了手续，上电梯的时候，电梯里没人，姜灵韵不由轻声问道。
她们三个刚才在车上，场景颇为嘈杂，不是很能听清楚楚尧刚才说了些什么，但踹人的动作，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还是有点诧异加震惊的。
干嘛呢这是？
好端端还动脚，还是当着媒体的面。
一点风度都没有。
“没事儿，装的，我又不会打人，我脾气多好啊。”
楚尧温和笑道，反手捏了捏她的手。
这个动作，是当着褚瑾瑜和徐妍的面做的，两人假装没看见，姜灵韵则是脸色微红，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多少还有几分疑惑和好奇。
装的？
装出这样一幅样子干嘛？
楚尧这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四个人，每人一间房，定的时候就确定了，她们三个都各自矜持，楚尧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随意吧。
回到房间，短暂休息一会儿，见这房间古色古香，心中没由来想到“凤钗听枕”那一节，忍不住随手拍几张照片，发给高婧。
高婧：……
是很美好的回忆啊。
只是现在少女已然是孕妇了。
“不许撩拨我，小心动了胎气。”
和她视频聊了一会儿，又打电话，问清楚江振华那边，要晚上才能到，楚尧这才准备出门，好好体会一下这古镇的风花雪月。
相比起去东京和首尔的旅游心态，有些相似，但也有所不同。
去那边，多多少少更加放飞自我。
在国内，似乎就更加注重乐趣一点。
泡妞倒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是，经历过那种事儿后，自己的心态也多少更成熟淡定一些。
午饭就是在酒店餐厅吃的。
光看到菜谱，楚尧就差点笑出声。
很离谱。
看看这些菜名……
企鹅四海蒸龙虾、美团良辰鲜味羹、京东紫气雪花牛、小米薪桂香鲍脯、联想缀玉琳香蟹、头条春水小石蛙、快手称心煨冬瓜、知乎寻味时令蔬、江湖共济一品锅……
整个菜单，就是一份互联网公司大全。
三个女人也是笑得不行了，大感新奇之余，也是不由多点了几道菜。
正中酒店下怀。
这样的菜单营销，让楚尧同样也觉得颇为高明。
等服务员出去，忍不住笑着自我调侃：“看来咱们公司还是不太行啊，菜谱上都没有。”
“是啊是啊，那怎么办？回头得鞭策江总加油喽，不然菜都没得炒。”
“他要是真放上去，要问他们收那个叫什么……名誉使用费吗？”
“哈哈哈，怎么着不得免一个菜的单？”
几个人嘻嘻哈哈，拿这件事来打趣。
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不是美业平台那边的直接参与者，但在心里深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总之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哎，这菜单上，怎么没有阿里啊？”
姜灵韵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轻声开口说道，看了楚尧一眼。
楚尧撇撇嘴，摇头笑笑，没说话。
“可能是人家的地盘吧。”
一顿饭吃完，全副武装的戴好墨镜帽子口罩，出去溜达一圈。
这里本来就是5A级景区，不管是自然景色，还是历史风情，都是极美的。
移步换景，处处都是景致。
像自己这样还有闲心游山玩水的人，估计不多，中途楚尧接到个电话，是雷布斯打来的。
问到了没有。
说今天下午就有个茶话会，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聊一聊，现场是主办部门的领导，以及各大知名互联网企业。
平心而论，楚尧对互联网大会的流程，还真不太熟悉，毕竟第一次，难免生疏，不够圆润。
电话里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茶话会？”
姜灵韵大概是查过很多资料，对以往几届的惯例有所了解，听楚尧一说，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这个就是……呃，传说中的百亿俱乐部。”
“只有公司市值或者创始人身家，到达一定级别，才可以提前过去，主要应该是通气的意思，说说大会的制度流程，还有主题之类的。”
“圈子啊，还是圈子，现场应该有很多领导。”
她大概介绍一番。
百亿俱乐部。
楚尧心中则是默默品味着这个称呼。
算是某种荣誉了吧？
自己因为崛起的速度太快，虽然实际的财富量已经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标准，但在主流媒体渠道，还是没有曝光很多。
上过一次央视的采访，但只是采访。
相比之下，比如有些颇具分量的荣誉称号，还没有拿到过。
典型的称号有，央视评比的四十岁以下商业精英，或者是企业所在地市评比的本市杰出青年，以及还有类似于福布斯之类的榜单。
对这些东西，楚尧之前的态度是，敬而远之。
首富榜就是杀猪榜。
这个念头深入人心，想想都怕。
但现在，觉得在目前这个阶段，还是有必要的。
首先，自己还没登顶，前面还有大把的缓冲地带，压根不用怕。
其次，只要自己不搞事，屁股坐的正，承担起企业的社会责任，多弘扬正能量，再加上虞美人的慈善基金会，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第三，这种具有官方背书的荣誉称号，多多少少也相当于护身符，而且能很大程度上提升知名度和企业形象。
这是避免不了的一步棋，必须得走。
……
于是。
下午，楚尧便去了这个所谓的茶话会。
人数还真不少。
在整个互联网行业，百亿身价的大佬，也差不多得有近百人了。
在会上。
楚尧喜提一枚荣誉徽章。
那就是——本次互联网大会最年轻的优秀创业者。
年龄仅有二十六岁。
在一群少量三十多岁，大量四十多，以及更大量五十多岁的商业大佬中间，自己的年龄，显得格外显眼。
全场唯一一个三十岁以下的。
别的不说，光这个年龄，就是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基本上昭示着，只要人生不犯大的错误，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等如今的巨头进入半衰期，那掌握话语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对于楚尧而言，这个期间，可能更会提前。
因为他现在已经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了。
比尔盖茨曾经说过，他最恐惧的，就是那些在车库里，没日没夜折腾新东西的年轻人。
对于国内的互联网世界大佬而言，同样如此。
这个行业，永远不缺资本的加持。
但，在所有的资本中，唯有年轻，才是最大的“资本”。
……
……

第472章、为何你明明动了情
“吃……小龙虾吗？”
已然是入夜，楚尧坐在窗前，摇着一杯威士忌，单一麦芽不加冰，手中是一本凯文凯利关于互联网的经典著作《失控》，正好看到关于复杂系统的论述，忽然收到一条来自姜灵韵的消息。
小龙虾？
这种食物，或者说这个特定词汇，在两人回忆中，充当着一种相当美好的意象。
剥虾之乐。
在繁忙的工作后，在帝都的夜色之中，在寂寥无人的深夜，是值得久久咀嚼和回味的时光。
“好啊，固所愿尔。”
楚尧随手回复。
于是一分钟后，两人前脚后脚“鬼鬼祟祟”的从房间溜出来，钻进电梯，下楼，奔向这江南古镇的夜色之中。
出了酒店门，楚尧很熟练的去牵她手，但姜灵韵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手上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急速躲开，顺手啪的一下，打在他手上。
“干嘛呢？”
面对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楚尧一时无言，舔着脸皮笑道：“有个蚊子，刚才飞你手背上了。”
“哦……”
姜灵韵眼睛完成了月牙，发出意味深长的喉音，看了楚尧一眼。
楚尧也只是讪讪一笑。
忽然有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是……太熟了，不好下手。
像是一个认识很久的异性好友，有点小悸动和小骚动，但彼此之间，也有比较多的顾虑，于是形成这样的局面。
“婧姐现在怎么样啦？”
姜灵韵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问道，语气淡淡的，带着好友之间的关心。
此时此刻，她的身份不是楚尧旗下公司的下属，而只是一个单纯的……朋友。
“年后，四月份吧，现在挺好的。”
“你俩结婚了？”
姜灵韵默然一下，又问。
这个问题……
楚尧犹豫了一下，点头。
“对。”
没有否认。
虽然法律意义上没有领证，但那场高婧自导自演的婚礼，在楚尧心目中早已是巅峰，这辈子也不会有第二次，不会再和第二个女人，做这样的事情了。
哪怕只是虚假的。
“呸，渣男。”
姜灵韵忍不住笑道，调侃的语气。
“喂……”
楚尧瞪了她一眼，有点想驳斥，但欲言又止，还是笑道：“多谢夸奖。”
渣男坦荡荡。
到目前为止，这件事，已然不会对楚尧产生任何的心理压力和负面影响。
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欲望。
“你现在都变成这样了？”
姜灵韵还是笑着说道，背着手，热裤下两条又白又圆润的美腿，踢踏着夜间微凉的空气，走出个虎虎生风。
“一直都这样，现在更不要脸了吧。”
楚尧应对如常。
这个时候……
手机语音通话的铃声，倏然再次的响起，看了一眼，是前两天晚上互撩过的那位舞蹈老师，夏言冰。
响了一声，楚尧没什么犹豫，随手的接起。
“大老板，在干嘛呢？”
夏言冰刻意软糯而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小性感，在听筒中响起，楚尧此刻开着免提，听到这话，笑着回道：“在乌镇参加互联网峰会，现在在外面散步。”
“您这么有闲情逸致呢？也不怕被人打劫？”
楚尧笑：“就是等着被打劫呢，最好是美女，一言不合就把我劫财劫色的那种。”
“啧啧……”
“啧屁啊，好好说话。”
“我哪有不好好说话，这不知道你出差在外，就怕你漫漫长夜无聊，特意找你聊天，没想到你竟然凶我。”
“我谢谢您嘞，没别的事儿我就先挂了，别打扰我撞女劫匪。”
……
两人在电话里逗着乐。
姜灵韵撇撇嘴，看了楚尧一眼，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不过，也挺好。
她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两人说话，安安静静的走着路，只是……看到灯光下，自己和他的影子，在马路上有着短暂的重合，心里没由来的微微一甜，想要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但犹豫一下，还是内心遏制了这样的冲动想法。
心中悄然的冒出一个念头。
她忽然凑到楚尧手机旁边，脆生生的娇笑着喊道：“打劫！”
“我草！”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楚尧一跳，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电话那头，夏言冰则是倏然沉默下来。
她也意识到，那边还有个姑娘。
而且，大概率，听到自己刚才和楚尧的对话。
“您先忙，我去洗澡了。”
丢下一句话，夏言冰直接挂断电话。
开什么玩笑？
不带这么玩儿的。
别说是谈恋爱，就算是一夜……或者约……起码也得有个最基本的尊重吧？
太过分了。
嘟嘟嘟嘟的忙音中，楚尧颇有点无语的看着姜灵韵，却也没生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调皮。”
表情和语气近乎宠溺，犹如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这态度……
还是让姜灵韵有点满意的，瞳光得意的微微上翘，却隐藏的很好，一前一后甩着手说道：“不一直都这样嘛。”
“我这是为了你着想，我是婧姐的忠实粉丝，坚决拥护她对男人的管辖。”
“好啦，就前面那个大排档了。”
她果断转移话题，快走几步，走进大排档的店面，直接喊老板，要两份小龙虾，一份麻辣，一份五香。
楚尧也没继续之前的话题，戴好手套，安静剥虾。
期间不免偷懒耍赖，软磨硬泡，让姜灵韵帮自己剥。
小龙虾吃了两盆，啤酒各自都喝了不少，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回到酒店。
“晚安，大老板。”
到了房间门口，姜灵韵已经进门，掩着门缝，挥手说道。
楚尧却按着她的脑袋，硬硬挤了进去。
反手关门，顺手关灯，捧着脑袋，二话不说的亲了上去。
“啊！”
只是，楚尧没想到的是，自己亲是亲到了，但嘴唇和舌头，却被姜灵韵狠狠的咬了一下。
她力气用的十足，咬得很深，虽然最后关头收力，但楚尧还是感觉血腥，破皮了，见血了。
“我不要这样。”
黑暗中，她的眼神隐隐有光，语气很坚定地说道。
楚尧：……
“那你约我吃小龙虾？”
姜灵韵嘴角微动，微微低着脑袋，波澜不惊的语气：“只是肚子饿而已。”
楚尧再次亲了上去。
她再咬。
只是，大概也清楚自己刚才下嘴的确有点重，这次，多少轻了几分。
牙齿和牙齿磕在一起，黑暗中很清晰的响声。
“你属狗的啊！”
“本来就是属狗的！”
楚尧：……
此时此刻，整件事最吊诡之处在于，楚尧明明看到，她的好感度，此时此刻，已然达到了一百。
这是继高婧、虞美人之后，第三个达到满亲密度的女人。
而……这是自己第一个遇到的，还没发生过深入接触，但亲密度已经达到一百的女人。
就像那句最经典的歌词——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
只能说，她的原则性，实在太强了。
“好了，好了，我尊重你，好吧？”
“我走了，你好好睡觉。”
“晚安。”
楚尧深呼吸，再深呼吸，显得自己平静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然后转身。
姜灵韵微微舒了口气，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嘴唇也下意识的抿了抿。
然而就在这时……
楚尧却再次的陡然转身，再次亲了上去。
突然袭击。
姜灵韵唔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后推，整个口腔都被霸占，却再也咬不下去。
说好的尊重呢？
但……
但……
她没有回应，只是被动的接受。
直到感觉到些许的缺氧，感觉没有那么强烈的霸占，于是再次，上下牙关合拢，但楚尧却早已料敌机先，预料到她的动作，果断转移阵地，从唇齿，到白皙的脖颈。
用力啜出一个学名机械性紫瘢的吻痕。
“别咬。”
似乎此处很敏感，姜灵韵有些慌张的哀求。
“许你咬我，不许我咬你？”
“你结婚了，老婆怀孕了。”
姜灵韵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尧：……
沉默的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自己的无赖勇气，到现在，也差不多彻底耗尽了。
长长叹了口气。
没有再碰她，起身朝房间内走去，整个人呈现出大字型，往床上仰面一趟。
“随你吧，你做决定，过了今晚，不再有任何机会和可能，哪怕你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保证不会碰你一根手指。”
“姜灵韵，你想一想，如果今天是你生命最后一天，没有做成这件事，你会不会后悔？”
“是，我是个渣男，是流氓，是无赖。但，我只是想，让自己的人生，不留半点遗憾。”
楚尧发动终极大招。
躺在床上，果真没有半点动弹，闭着眼睛，面对天花板。
姜灵韵……呆在原地。
天人交战之。
这……
这？
攻心。
……
……

第473章、还是……厉害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上的窗帘，朦胧的钻进来，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却更增添几分婉约的美感。
楚尧躺在床上，没有看姜灵韵，也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开始脱衣服，光溜溜钻进被窝，大概她刚才休息过一会儿，枕头和被子上都有点香。
姜灵韵站在那儿，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有些无语，有些纠结，哭笑不得。
好吧。
暗暗咬咬牙，她看了一眼被窝里的楚尧，朝卫生间走去。
楚尧竖着耳朵。
听到她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
卫生间的门开了。
灯也开了。
哗哗的水声。
是在洗脸。
心中刚觉得这事儿基本上已经稳了。
然而，让楚尧诧异的是，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姜灵韵走出来，却没过这边，而是直接开门，出去了。
出……出去了？
我……！！！
她在干嘛？
想什么？
楚尧坐起身来。
……
出门。
姜灵韵直奔隔壁，徐妍的房间，轻轻的按响门铃后，等了至少一分钟，门才打开。
徐妍脸色有点潮红，不过头发却是干的，显然并不是刚洗过澡。
姜灵韵抿了抿嘴唇，进门，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传统艺能了属于。
“你干嘛？怎么啦？”
徐妍带着几分小诧异的问道。
大晚上的，该干嘛干嘛，来找我干嘛？
“我今晚和你睡。”
姜灵韵轻声说道。
徐：“为什么啊？我不要，你自己的房间呢？”
姜：“被他霸占了。”
这样的对话下，两个女人相互对视着，姜灵韵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徐妍则是无语。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到一种凡尔赛。
你在这儿跟我炫耀呢？
我连爬床都只能偷偷的。
现在人在你房间，你跑出来躲？
“好呀，那换房喽，你在这儿谁，我去你那儿。”
徐妍当即笑着说道，毫不掩饰的笑意，没什么可羞涩的，都是“自己人。”
妹妹你矜持，就别怪姐姐我不客气了。
姜灵韵：？？？
人都傻了。
这会儿是真傻了。
刚才在面对楚尧的时候，她心理防线虽然有所动摇，但终究还是没彻底崩溃。
而现在……
心态，有点崩了。
不是。
还带这样玩儿的？
能不能有点原则了？
她有点幽怨的看着徐妍，轻轻拉了拉徐妍的胳膊。
徐妍撩了撩头发，舔了舔嘴唇，笑着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很清楚我要什么。”
“你要是像我一样，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就知道，男人就是比贱，谁比谁底线更低。”
“好好想想吧，这件事，你必须得想明白的。”
拍了拍姜灵韵的肩膀，徐妍起身出门，走出两步，似乎又想到什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比现在穿的这条更性感的睡裙，又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后天法宝，直接出门。
敲门。
留下姜灵韵在徐妍的房间，无言以对着。
男人就是比烂？
不愧是过来人。
很新奇的角度，从未想过，把一切体面的美好的幻象全部戳穿，真实而现实的展露在面前。
姜灵韵长长舒了口气，一头躺在大床上，呆呆的看着吊灯。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真的不允许我这么做啊。
——心里是很诚实，可身体，真的本能抗拒啊。
……
另一边。
姜灵韵出门，过一会儿又听到敲门声，楚尧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借着尚未关闭的卫生间的灯光，便是见到徐妍。
黑色真丝睡裙，玲珑有致的身段，带着一种如火焰般的热情，站在门口。
当门打开的第一时间，便是迅速挤了进来，整个人都钻进怀中，踮着脚尖，追逐快乐。
楚尧：……
微微的错愕过后，便是也很快回过神来。
一时间有点忍不住想笑。
比起徐妍的主动，其实现在更想知道姜灵韵是何等的心情，不用问，肯定心态崩了。
“你这样，明天怎么面对人家？”
楚尧把她抱在床上，压在身下，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调侃道。
“关我什么事儿？她自己不争气的。”
“该把握的时候，没有把握住。”
说“把握”两个字的时候，她手上有着相应的动作。
点火。
房间里大床很快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
……
走廊里。
褚瑾瑜房间的门，也被轻轻推开了，她给楚尧发了消息，但楚尧没回复。
估计是静音状态。
现在想去楚尧房间，但又不清楚，是否会遇到其它人。
还是……有点小忐忑的。
类似于开盲盒的心情。
走到楚尧房间旁，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试探着很小声的敲了敲，也没有任何回应。
呃。
混蛋！
早就偷跑到别的房间了是不是？
混蛋的，并不是“偷跑到别的房间”这个动作，而是没有去自己房间。
于是……
褚瑾瑜挨个偷听过去。
在姜灵韵的房间门外，隐隐听到里面的声音，咬了咬嘴唇，捏了捏拳头，却也没有敲门，于是直奔徐妍的房间。
本意是想，聊两句，顺便“同仇敌忾”的吐槽一下。
但，她打死都没想到，敲门，门开了，站在门后的，赫然是姜灵韵。
褚瑾瑜：？？？
人都麻了。
发生了什么？
白天开房的时候，她很清楚的记得每个人的房间顺序，因为毕竟晚上要行动嘛。
但完全没想到，现在出现这样的纰漏。
姜灵韵也是有点懵。
她本来以为，敲门的是徐妍，但没想到，竟然是褚瑾瑜。
“你……怎么啦？”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彼此问道。
略显尴尬的沉默片刻。
“先进来说吧。”
进门。
两人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褚瑾瑜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口气。
“你们两个换房间了？”
姜灵韵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点头。
不想聊更多。
今天的事情，已经足够荒唐，那种“原来小丑还是我”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但现在又诡异的浮现在心头。
“他……他刚才没找你？”
褚瑾瑜又问。
姜灵韵嘴巴微微一动，违心地说道：“没有。”
褚瑾瑜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妹妹我懂你的眼神看着她，拉住她的手，忍不住感慨道：“还是少妇厉害啊……”
姜灵韵：……
……
……

第474章、大势和格局
一夜的“侍寝”风波，到第二天吃早餐时，每个人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一句都没提起。
对于楚尧而言……
这次还真是彻底意识到姜灵韵的原则。
原则当然是个好东西。
自己虽然没什么原则，但还没有三观扭曲到认为没有原则就是好的。
这会儿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多出几分欣赏。
当然也可能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不过，虽然自己在感情上没什么原则，但在事业上，却还是有底线的。
吃过饭，从餐厅出门时，再次碰到昨天被自己踹了一脚的肖杰，略微有些桀骜的看了他一眼。
对方则是很快移开视线，不想在起什么冲突。
上午九点。
本次互联网大会的开幕式暨领导讲话，在会场中心的大礼堂，正式召开。
从现场的座位安排，就能看出在场各位的江湖地位。
主席台上，是国家相关部门的大佬，以及本省、市相关单位的领导。
涉及网信办、文化部、宣传部等各个口子。
有司长级别的人物出席，规格很高。
前面第一排，都是执掌千亿级别以上公司的各种大佬，行业领军人物，二马，雷布斯，董小姐，张雷，大强子，张一鸣……等等，都在此列。
再往后，就是上市公司这一档。
楚尧这会儿手中就拿着一份白皮书，截止今年六月份，国内上市互联网企业共181家，总市值超过十六万亿。
属实有钱。
而白皮书上更有趣的数据是，全国排名前十的互联网上市企业市值，就占到全部181家全部市值的83%。
即便在上市公司这个领域，也同样是马太效应极其明显。
头部独享八成。
剩下的两成，一群人去分。
大佬大口大口吃肉，剩下的，只能吃点残羹冷炙。
而……
目前的嘤嘤美业，还位于食物链最底端，连上市公司都不是。
想想还有点小沮丧。
楚尧也是忍不住和江振华开了句玩笑。
不过老江也同样是笑着应对。
没上市归没上市。
但互联网行业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与此，超高的增速，一旦形成增长惯性，弯道超车的事情屡见不鲜。
甚至很多时候，往往船小，才更好调头，也更有组织力和竞争力。
就像是现在的嘤嘤美业。
在并购了华美之后，线上和线下协同运行，上个月的用户量和订单数增速，达到了百分之三百以上。
这个亮眼的数据，对于目前已经小有规模的公司而言，绝对是极其恐怖的涨幅。
理论上而言，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要上市，一年之内，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讲台上。
领导们已经开始高屋建瓴的讲话，听上去还挺有水平，不过多少有些务虚，楚尧一边听着，一边也是和老江随口聊天。
“目前的问题是，咱们的扩张速度，已经快要碰触到其它巨头的边界了。”
“这是每家垂直电商必然面对的瓶颈，于线上而言，是用户市场和用户粘性的争夺，于线下，要竞争的就更多，尤其是B端商户，以及平台监管，更难把控。”
“其实已经出现一些小问题，只不过现在还处于高速增长阶段，有足够的时间来修补。”
江振华小声的感慨。
这些话，没有办法和别人说，只能和楚尧念叨念叨。
当然也不是抱怨。
只是就事论事。
硬仗，是不可避免的。
当扩张到可以碰触到巨头的边界时，便会面临着方方面面的攻击和竞争。
舆论，流量，资本，供应链，甚至哪怕是快递，在任何一个环节，但凡能卡你脖子的，就一定会卡。
这已然不是吃相难看的问题了。
而是生与死的较量。
类似的竞争，即便在巨头之间，也是屡见不鲜。
淘宝屏蔽微信的分享，微信封杀抖音的链接，抖音挖角快手的主播，美团对商户的霸王独家协议……
跟打麻将一样。
每家公司都在拼命的看死上家，把握好自己手里的牌，同时也在无止境的压榨下家，避免成长为另一个自己。
当新增流量到达极限时，必然就是无止境的内卷。
毕竟，整个互联网行业，赚钱变现的方式，只有三种，广告，电商，游戏。
而这三种变现方式，所有的源头，都在于……流量。
拥有流量，就拥有一切。
发展这么多年，在流量模式的商业本质上，从来没有任何变化，变化的，只是渠道和方式。
从电脑端到手机端，从文字，到图片，再到视频，再到直播，再到短视频。
“没办法，要打就打吧，只能打，江湖地位是争出来的，你不争，别人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按照现有的扩张计划继续走，钱的事儿不用发愁，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碰触到边界，那就和他们碰。”
“不过，要搞清楚我们的竞争对手，线上，一个品类一个品类去争，线下，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去打，不要盲目，要注意灵活。”
“你搞好内功，我打辅助，和这些大佬都碰一碰。”
楚尧说着自己的心得和想法。
江振华也是点头，没什么好说的，正该如此。
其实现在的电商行业格局，相比起之前淘宝一家独大，已然有了很大的变化。
很多新兴平台的崛起，京东，拼多多，唯品会、聚美优品，小红书，网易严选，小米优品，得物……等等。
最核心的关键在于——
有的公司，老了。
而年轻人，长大了。
……
大佬们在台上聊，楚尧和江振华在下面聊，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便悄然流逝。
也快到尾声了。
一整圈听下来，楚尧听到最多的词汇就是，“加强监管”、“防止形成垄断”、“更公平的竞争”、“平台自律”……
一个个词汇，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这代表着官方的某种态度。
其实结合最近发生的事件，趋势已经很明显。
互联网野蛮生长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谈不上好坏，只能说这是客观规律发展的必然。
任何一个行业都是这样，前期野蛮生长，中期巨头混战，后期在动态博弈中，最终回归均衡。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看着江振华，楚尧淡淡笑道。
……
……

第475章、饭局和按摩
上午开完会，已经是快下午一点，本来行程清单上通知的是十二点，不过个别不自觉人员“拖堂”，耗到现在。
楚尧带着些许恶趣味的想，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贵的一次拖堂。
毕竟，济济一堂这群人，赚钱速度都可以以小时为计数单位的。
很小时候就听到过那个段子，一百美元掉在地上，比尔盖茨都不会弯腰去捡，因为一弯腰的工夫，早赚的比那多多了。
当然，只是玩笑话。
“楚总，等下你自己吃饭吧，我有个饭局，得过去一下。”
江振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笑着轻声说道。
“嗯。”
楚尧点头，带着微微疑惑的眼神。
江振华凑在耳边，更小声地说道：“左起第五位，我一高中同学，老朋友了。”
高中同学？
你上高中得是哪年了？
楚尧看了一眼主席台，看到名字，再想想职位，当即了然。
年轻是优势，年长同样也是优势。
自己有未来。
他们有过去。
从这个角度而言，自己和老江这对组合，当真也算的上是黄金搭档了。
“成，你去吧，不用管我。”
上午是大会，下午是小会，基本上可以说是自由活动。
这种会议的本质，到目前为止，在楚尧看来，就是大佬吹牛逼，然后一群小弟摇旗呐喊。
业务上的东西，其实聊的并不多。
大部分的意义，还在于混圈子和拓展人脉。
圈子。
一个始终绕不过去的话题。
甭管多有钱，只要是社会人，但凡想做点事儿，就必须得混。
毕竟马克思主义哲学，早给“人”下过很精妙的定义——人，是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虽然位置比较靠后，但大会散场，楚尧却没着急走，点兵点将一样，看着鱼贯而出的人群。
脑海中在勾勒一副地图。
之前在网上画过互联网行业的圈子图，但没有很详细，现在亲眼见了真人，互相比对照应来看。
一眼看上去，都是风云人物，而且，彼此之间的脉络和谱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相比起其它行业，互联网的圈子，真的不算很大。
比如那个看上去极其消瘦一头花白长发看上去颇具摇滚气质的男人，张朝阳，搜狐老板，公司市值现在虽然不高，但“辈分”却是高的吓人。
他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男人，叫龚宇，曾经是他的手下，从搜狐出来，做了爱奇艺视频，后来卖身百度。
百度这边出身的大将，有迅雷的创始人程浩，酷我音乐的创始人雷鸣，快手创始人宿华，唱吧创始人吴世春，他们这会儿正聚在一波，说说笑笑，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雷布斯那边，同样也有一拨人，金山系，小米系，乌泱泱的，人数颇为不少。
360的周鸿祎和创办了微信的张小龙，两人并肩走出，虽然不是同一个阵营，企鹅和360还曾发起过声势浩大的公关战，但这两人却私交很好，在屌丝青年时代就相交莫逆。
一个个看下去，楚尧也是觉得颇为的有意思。
这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公司赚几年钱后出来单干，并且搞出一番事业的情况，比比皆是。
产品归产品。
公司归公司。
商业竞争归商业竞争。
私交归私交。
这个圈子，相对于其他行业而言，没有那么多的暴发户和土老板，技术含金量还是比较高的。
这个时候，忽然的，楚尧觉得自己对于整个行业的认知，小小的升级了一下。
技术。
没错，就是技术。
要想获得被绝大部分人认可的“江湖地位”，资本是一方面，但在场都是大佬，很多都比自己有钱，短时间内看不到超越的希望。
不过……
技术嘛，却是可以。
自己来之前，觉得这种圈子像是一个大型的趴体，应该走高调路线，但现在，小小的修正一下。
认知随着见识和思考，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进化。
在椅子上稳稳坐着，想了想，打开系统商城兑换面板，楚尧开始兑换新的技能。
编程。
相对比起其它技能，编程全系列精通的价格极其昂贵，总价高达三百积分。
按照积分的兑换比例而言，就是三百亿。
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能直接创造价值的技能，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
没什么犹豫，直接下单。
一个0与1的世界，开始在自己脑海中呈现，数据量比起其它所有技能，都相对比较庞大。
一番灌顶般的吸收，都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场上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
楚尧才猛地打了个哆嗦，如触电般醒来，感觉太阳穴有些微微的发涨，实在是信息量太大。
各种通讯理论，信息技术，操作系统，编程语言，逻辑构架，算法，云，al……林林总总，涵盖整个领域的全部技能树。
从小白到大神。
也得亏自己先前兑换过数学，理解难度并不算很高，身体和大脑也经过加点强化，“运算速度”跟得上。
否则还真有可能流鼻血。
不过，即便如此，也感觉出了一身白毛汗。
“还不走？”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淡淡的，温和的声音，带着些许口音，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楚尧抬头看了一眼，也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唐言。
自己之前邀请他吃过饭，不过被他以“要在家带孩子”为理由拒绝。
现在，作为陌陌的创始人，这种大会，他自然是要参加的，估计他也是刚刚好在等自己。
现在见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过来打个招呼。
“走啊。”
楚尧站起身来，随口说道，笑了笑：“今天没带孩子过来？”
这位算是宠子狂魔，当初在纳斯达克上市时，就是让他三岁的儿子敲的钟，他儿子因此成为美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敲钟人。
其中多少有营销的成分，但就此，也可见一斑。
面对楚尧的调侃，唐言忍不住笑了笑。
“没有，大人的聚会，人不爱玩儿，我玩儿自己的。下午有事儿没？”
楚尧：“不确定，你有安排？”
有点好奇他要安排什么局。
既然过来找自己，那就肯定是安排好了。
“走啊，按摩去啊，我请客。最近腰不好。”
唐言笑得像个小痞子。
楚尧：……
微微愣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行啊，走。”
……
……

第476章、史上最……的公关文
和唐言约局，其实没有很大的合作价值。
如果非要那种很有意义的饭局，或者为了商业合作的饭局，楚尧应该去找企鹅系或者字节系的大佬或高管。
之所以找这个人，主要是因为两点。
第一，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让自己觉得还比较对脾气。
第二，他是白手起家，从干工地的，到在网易做新闻，再到创立陌生人社交，身价百亿，行业跨度很大，人生近乎传奇，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第三，一个小忙。
他身上的一些属性，和自己都是比较契合的。
虽然能走到现在，其中肯定也有运气的成分，赶上了风口，但能走到这个程度，肯定也有属于他自己的本事。
即便到这个阶段，楚尧依旧觉得自己需要学习。
不止是有字之书，还是无字之书。
有字之书就是各种各种经典理论。
无字之书，当然就是社会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
“去哪儿按？”
两人打了个出租车，都坐在后排，楚尧笑着问道。
唐言露出个招牌式的笑容，笑着对前排司机说道：“师傅，带去个这里最好玩的按摩场子，最好是不正规的，车费我给你双倍。”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兴奋的说了一声好嘞，一脚油门下去，便是风驰电掣。
楚尧：……
老司机了属于。
自己倒是也知道，本地的出租车司机一般都会知道各种好玩的场子，但真这么操作，属实还是第一次。
看了一眼唐言，心中也是不由的默默吐槽。
你个身价百亿的人了，就不能玩点高级的东西吗？
靠出租车司机推荐，真亏你想得出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和钱没关系，我从小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个古惑仔，现在也不忘初心。”
唐言似乎看出楚尧是怎么想的，笑着说道。
楚尧点点头。
这话是真的。
毕竟这货做陌陌的初心就是——为了随时随地的发现哪里有漂亮妞，并且可以勾搭一下。
有的时候，其实商业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顺从人性。
首先要顺从自己的人性。
“我觉得你那公司挺好的，就是现在太贵了，买不起，不然我都想投点，是不是很多美女？”
在车上，唐言也毫不顾忌前排的出租车师傅，荤素不忌的问道。
“没机会了，现在早迟了，美女的确是很多。”
嘤嘤美业在收购华美后，因为时间还短，资本市场暂时还没给出一个公允的估值，不过肯定也在五百亿以上了。
这个价格，已经很贵了。
楚尧跟他说话，也是相当直白而坦率。
“嘿，要不咱俩换换吧？换个公司玩玩？”
唐言似笑非笑地说道。
楚尧：……
再次无语。
当然他是开玩笑的语气，不过即便是开玩笑，能开出这么不靠谱的玩笑，也足见是个游戏人间的主儿了。
换公司？
你得脑洞多大，才能想出这么荒唐的话？
咋不说换老婆呢？
“哈哈哈哈哈……”
见楚尧不吱声，唐言先笑为敬，眼神看着窗外，又看向楚尧：“任何一家公司，死在创始人手里，我认为都是最好的结局。”他说这话时语气悠悠，带着一种媒体人特有的文青气质，以及一种奇妙的宿命悲剧感。
但也有点浪漫。
陌生人社交这块，陌陌的确是已然式微，包括后来被陌陌收购的探探，数据也在不断下滑，从营收和股价上，都能显露出来。
陌陌在美股的表现，比起巅峰时期，下降了一半还多。
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初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上市，现在也同样不到五年，已然开始走下破路。
当然，光从赚钱的角度而言，这辈子也足够财富自由了。
“你这个境界，一般人真达不到，至少马老师达不到。你看看人家的格局，要做一家存续一百零二年的公司。”
楚尧笑着调侃，反讽之意强烈。
唐言则是摆摆手，笑道：“别跟我提他，丫就是一傻叉。”
聊到这儿，两人相视一眼，都是笑笑。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听后面两人指点江山，嘴唇动动，却也没说什么，稳稳当当开着车，最终在一家金碧辉煌的洗浴会所门前停了车。
一路上去。
刚中午时分，还没什么人。
随意找个二人房，年轻貌美身材高挑的黑丝技师扭着屁股进门，先洗脚后按摩，两人则是继续聊天。
就很惬意。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加上和技师的玩笑，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唐言忽然冒出一句话，主动提起。
既然是楚尧找上门来，那就肯定有事。
他第一次拒绝，是因为不熟。
第二次反请，是出于礼貌。
聊了这一路下来，则是基本认可。
所以现在也顺理成章的聊到正事。
若是能帮上的，条件也合适的，那就搭把手，也不是什么问题，权当是结善缘了。
楚尧正眯着眼享受，听到这话，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有求于你，就是交个朋友，在我这个年纪，就有这么多钱的同类，太少了，我得找点能玩到一起的。”
这话，唐言愣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笑出声，饶有趣味的看着楚尧，笑道：“还真是。”
“我他妈在你这个年纪时，刚买了人生第一部车，福克斯，不过经常加班到通宵，写稿写到黑眼圈，下班了，凌晨五点在街上轰地板油，吵醒一个算一个。”
楚尧：……
真损。
“帮我写篇稿子吧？你写的文章能洞悉人性，老马找了个女记者，把我黑的够呛，我这边舆论层级不够，完全不是人家对手。”
楚尧试探的冒出一句话。
唐言的确是媒体人出身，不过现在早就不需要为钱做事了，这要求，如果能答应，那分量绝对足够。
至少秒杀那位财经记者中的一姐。
“行啊，给多少稿费？”
唐言眯着眼，看一眼楚尧，半真半假的问道，算是答应下来。
这是老本行了。
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卖出去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稿费？”
“呃……我请你打一炮？”
楚尧哈哈大笑，言辞低俗。
唐言：……
“肏！”
听着两人对话，两个女技师相互对视一眼，都有点无语了。
这俩老板，看上去像是文化人，怎么这么低俗？
……
……

第477章、如椽巨笔
请你开炮什么的话，自然是玩笑之语。
把事情聊透，洗个脚，按个摩之后，两人便也结伴离开会所。
下午楚尧去参加了一个小会，东南亚跨境电商“卷皮”的内部分享，而到晚上的时候，唐言就把文章发了过来。
不愧是专业文人出身。
这效率属实惊人。
文章并不长，也就不到两千字，标题很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很能吸引人眼球。
——《互联网没有道德》。
妈的，看到这个标题，楚尧心里都惊了一下，实在像极那种无良自媒体为了吸睛写出十万加的路数。
而且，还提到“墙”，隐隐带着点映射的意味。
危险。
真怕他一张大嘴乱说，楚尧深吸口气，迅速瞟正文。
开篇名义。
“互联网的精神是自由、开放、合作、共享，这是这种新型社会生产工具被发明的初衷。但时至今日，这八个字已经变成了垄断、圈地、入股、并购。”
“手握海量用户和资本的既得利益者，高高坐在王位之上，一边警惕而贪婪的看着其它王位上的竞争者，一边肆意睥睨一切后来者，左手金元，右手长鞭，笑眯眯的看着来人询问，跪下？还是死亡？”
这个开头，同样还是比较吸引眼球的。
估计唐言对此也深有体会，才能写出这么极具画面感而切入人心的句子。
转过来想想，他在创业之初，也经历过这样的局面。
被企鹅的封杀。
上市前夕被老东家网易的背刺。
后期被阿里投资却又想争夺公司控制权的博弈。
公司在上升期的时候，没必要来说这些，扳手腕也扳不过。
而现在嘛……大环境加上个人诉求，自然多出几分做这件事的动机。
也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人情。
通篇看下去，楚尧从文字背后，已经看到唐言其中蕴藏的意图和野心。
他来开这一炮。
毕竟，现在的大环境是，反垄断调查，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互联网进入下半场，国家加强监管。
作为知名企业家，这个时候发声，是很容易博取到国家层面好感。
反正反垄断调查，又落不在他头上。
……
“大企业在特殊阶段，固然会对整个行业以及国际竞争产生良性影响，但要看大到什么程度，当大树已然遮天蔽日，根部汲取所有水分，枝冠挡住所有阳光，那它生长的地方，要么寸草不生，要么必然形成实际意义上的依附生态。”
……
“如果一家公司同时掌握了数据、金融、舆论，那其会有多大的能量？隔壁家卸任总统的帐号都被封禁，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再如果，这家公司的大股东，还是外资，那会发生什么？事实上，事情正在发生着。”
……
看到这儿，楚尧都有点佩服他了，真的敢说，而且说的很明白。
就差指名道姓的提了。
……
“不得不承认，在电商领域，某些公司是做出个历史功绩的，但发展到现在，早已成为最大的吸血鬼和实际意义上的流量地主。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不，是让天下处处都是难做的生意，让天下只有我才能做的生意。”
“不用举更多的例子，只列举一个最小的点，时至今日，在平台上买了东西之后，作为上帝的消费者，连自由选择付款方式的权力都没有，傲慢到连选项都不会给你。”
……
开炮！向他开炮！
楚尧有点被爽到了。
在文章的后半部分，基本上就都是种种黑点，犀利且深刻。
通篇看下来，楚尧是真心有点佩服了，这位的文章，写的真的，没话说。
之前那位女记者的文字和他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很Low很低级。
“牛逼！”
“我很久没有看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文字了。”
看完之后，楚尧第一时间回复，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是真的好。
唐言：“送你了，写你的名，随便拿去发。”
楚尧：……
我特么谢谢你！
这不粘锅甩的，属实在行。
“别别别，我怎么好居人之美呢？你的文字，还是你发，这肯定会成为互联网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篇文章。”
倒也不是不敢。
只是这个时候和他逗趣。
锅嘛，没必要着急自己接过来。
唐言：“那送你一半。”
这……
楚尧当即回复：“我的荣幸，谢谢大佬提携。”
发就发嘛。
怕毛线。
对于自己而言，这绝对是短期内可能会有一些损失，但长期来看，必定是收益更大的事情。
……
于是。
当天晚上，楚尧的微博，这篇文章便是以和自己和唐言联合署名的方式，发布了出去。
除了自己之外，楚尧还让虞美人她们都集体转发。
她们微博粉丝数量也不少。
与此同时，还有唐言那边能联系到的媒体，以及几乎全部的发声渠道。
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找了一些收钱办事的所谓大V。
第一炮，正式打响。
几乎在一夜之间，全网铺天盖地的，便是彻底传开。
公众号热点，微博热搜，知乎热搜榜，热度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飙升，除了文字版本外，也出现了图片版本，视频版本，在各种平台疯传。
尤其是在互联网大会召开的这个关键时间点，本来就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热度很不错。
这篇文章，更是如火上浇油一般，彻底出圈。
撕逼！
吃瓜群众最喜闻乐见的戏码。
更何况，还是这么高层次的撕逼。
大佬亲自下场，贴身肉搏。
舆论战的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真金白银的商战。
楚尧不知道阿里那边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但至少，在“写文章”这一局上，自己暂时扳回了一城。
要干，那就干！
一晚上，自己的手机里收到各种各样的微信消息和电话。
老江对这件事没有预料，楚尧自己的突发举动，但还是抓住机会，迅速和公司公关部门交代，做了一波策应宣传。
这种出圈级别的热度之下，不趁机宣传一波，都对不起自己。
……
……

第478章、这剧本有点不对啊
让子弹飞了一夜，楚尧玩手机玩到两点多，各路平台都关注一波，心满意足睡去。
思路嘛，很清晰，就三个字——燥起来！
如今的舆论陷入一种很奇怪的风向，没有一个统一的价值观评判体系。
用古人的话说就属于礼崩乐坏。
哪怕你道德再正确，也会有人说“站在道德的高低上，你不冷吗？”
而哪怕是再恶心的人或者公司，也会有最忠实的粉丝，大声喊着“只有我心疼giegie”。
于是，网上的舆论公关战，更加类似于吵架骂街，谁嗓门大谁就赢，谁的粉丝数量多，谁就猛。
公司和公司之间，自然也是如此。
楚尧对此有着很清晰的认知——一篇满分十分的公关文，压根不可能一锤定音的结束战斗，充其量只是一个讯号，我开干了。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看一个人的层次，要看他的对手。
自己上来就把目标对准阿里，属实相当于肉身开团，开启地狱难度副本。
难。
当然很难。
但很正确。
……
第二天睡醒，楚尧先看手机，各种未读消息，处理一波，刚看了差不多，手机铃声就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雷布斯。
接通。
“雷总，早啊，有何指示？”
心情不错，楚尧语气也欢脱，用了“指示”这样的自谦词汇。
“我哪敢指示你，一起吃早餐，有个朋友帮我带了地道的热干面，来尝尝？”
“哎吆，那必须尝尝，等我，马上到。”
吃饭什么的自然是托词，谁还没吃过一碗热干面？
就是不知道他要聊什么。
思来想去，楚尧也没想明白，但肯定和昨天那篇文章有关。
不过，这和小米也没啥关系啊。
暂时琢磨不透，也不纠结，去了就知道。
他住的地方不在这家酒店，不过也在附近，一处河边的独栋老宅，小镇没多大，走路几分钟就到。
进门后，看到房间内坐着的人，楚尧一下就明白过来。
一个看上去外貌颇有些彪悍，身材魁梧，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留着胡子，但却很有书卷气质的男人。
蒋帆。
曾经的阿里少帅，合伙人之一，差点成为天猫的接班人，后来因为和大网红传绯闻被原配手撕，一度翻车，不过依旧是马老师比较看重的接班候选人之一。
就是不知道现在在集团内序列，能排到什么位次。
但，不管怎么说，也属于一个比较有分量的选手了。
不用说，这局肯定和他有关。
也正常。
按照现在的摩擦强度，还不至于老马亲自出场。
毕竟公关战只是嘴炮，还不涉及到根本，只是个开始。
哪有刚开始就主帅下马的？
“来了？快坐，用我介绍吗？”
雷布斯笑着寒暄，很客套。
场上没别人，就三个，略显家常的场合，不那么商务，也可以理解。
前期试探嘛。
这个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不用，认识，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早就听说过。蒋总，早。”
楚尧礼貌客气。
做大事要嘴甜心狠。
不管打成什么样，哪怕是你死我活的那种，既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气度还是要有的。
这才是大佬风范。
蒋帆这个人，也属于年少就成名的天才，比唐言还早的那种。
只不过路线不同。
唐言是从网易离职创业，几年把公司做到上市，顺理成章的晋级大佬。
蒋帆则是自己折腾个公司，搞了几年，公司被阿里收购，自己到手几个小目标，然后被阿里收编当高管，背靠平台继续厮杀，一手主导天猫从网页端到手机端的转型，并且大获成功。
就此奠定江湖地位。
这种创业也牛逼，打工也牛逼的人，属实真的牛逼。
而且，他白手起家，赚到几个小目标时，只有二十八岁。
对于这种人，说实话，楚尧还是挺欣赏的。
用“欣赏”这种字眼，似乎有点托大，但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倒是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至少能这样想想。
“楚总早，我可是早就想认识你了，现在总算借光雷总，得偿所愿。”
蒋帆也很客气，没什么倨傲之意。
其实平时他是个很骄傲的人，当然也有骄傲的资格。
但，面对楚尧，当真骄傲不起来。
不管是身价，还是事业，都没有半点骄傲的理由，如果再加上年龄，那就更惭愧了。
商人间打交道，就是这么现实。
“先吃先吃，边吃边聊。”
雷布斯热气腾腾的面出锅，浇上各种酱汁，上桌。
各自落座。
递面的时候，他朝楚尧友善一笑，说道：“我去个卫生间，你们先吃着。”
楚尧顿时也就明白了。
这个局……
他没有掺和的意思，就搭个线。
类似于以前的江湖纷争，两个人打架，找个第三方大佬中间调停，屁股不偏不倚，只组局，剩下的你们自己谈。
看着他出门，再看看蒋帆，楚尧也没着急先开口，吸溜着面条，麻酱鲜香，小菜酸爽，还真挺好吃。
蒋帆也吃着，不过吃相就文雅很多。
“嘤嘤计划什么时候上市啊？”
他忽然的冒出一句话，很直白，一碗面的工夫没多久，时间宝贵，省去那些多余的客套。
嗯？
这问题……
楚尧随口道：“还没列上日程，等再增长一些吧，可能还得个几年。”
这东西没个定论，也不全是越快越好，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国家政策，行业行情，天时地利人和都需一番思量。
毕竟自己暂时不缺钱，也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干，不存在快速催费上市圈钱的企图。
“也快。江振华江总当真是跨界的行家，美业和互联网的结合，能做到这个程度属实不容易，关键是制定新的行业标准。”
“说实话，我个人还是极其看好的，未来的增长和潜力和市场规模，不会逊色于阿里，甚至想象空间更大。当然，这是纯粹从电商角度考虑，毕竟阿里还有阿里云和支付宝。”
嗯？
彩虹屁？
楚尧筷子微微一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哪里，跟你们比不了，还差的远。”
蒋帆笑笑：“我不是来当说客的，就是最近有跳槽的打算，在物色合适的机会。”
听他这样说，楚尧瞬间就精神起来。
我草，这剧本有点不对啊！
原本以为是来干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有可能是上来送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情况，可能性也很大。
发生那种桃色新闻后，他在阿里的路，也基本走到尽头。
上吧，难以服众，一辈子的黑点。
下吧，他能力摆在那儿，舍不得。
现在还处于冷处理阶段，估计他自己也不好受。
“嘤嘤有没有切入海外市场的打算？”
蒋帆又冒出一个问题。
楚尧静静看着他，彻底明白过来。
他……连坑都瞅好了。
……
……

第479章、今儿个真高兴
面对蒋帆主动抛出来的橄榄枝，楚尧错愕之余，也有几分惊喜，同时也有些深思。
错愕，是剧本不对，出乎自己预料。
惊喜，是顿觉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找个人才，费劲巴拉的，现在这种层次的大高手，都主动送。
深思，则是想到更多东西。
第一是动机，他有没有可能跟自己在这玩儿无间道。
答案是否定的。
于蒋帆个人而言，他自己的前途，肯定要大于公司的前途，犯不着玩这种桥段。
第二，是这个人能不能用。
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绝对高达SSS+的评分。
但，他的风评和作风不好。
之前的桃色新闻，在网上闹出非常大的风波，影响很不好。
虽然这种事儿，是暗地里的潜规则，该玩儿的都会玩儿，但能做不能说，说出来，就炸了。
估计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点，所以问海外。
楚尧在这里评估着风险和收益，这些念头一瞬间转过脑海，一圈过后，又有更深的想法冒了出来。
第三……
毫无疑问，对于阿里，蒋帆是极其重要的。
不然，也不至于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后，还被老马死保。
如果能拿下他，那对于阿里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此消彼长。
此处应有那句经典台词。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虽然是反向用一波，但大概就是这个味儿。
更精准一点的表述应该是——他们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正在考虑，嘤嘤有相当数量的海外资产，事实上，我们已经在东亚布局了，主要是东京和首尔。”
理清楚思绪后，楚尧及时回应，也适当的释放出某种讯号。
海外资产？
蒋帆微微一愣，倒是还真没想到这茬，筷子凝滞在半空中，好奇问道：“方便详细聊聊吗？”
他尤其注意到，楚尧用的形容词是“相当数量。”
怎么会？
“主要是现金储备，我是靠什么起家的，你知道吧？”
楚尧笑了笑，故弄玄虚。
一听，蒋帆顿时明白了。
比特币！
他抿了抿嘴唇，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心中却更加感到一种深谋远虑。
看来，楚尧对此早有考虑。
果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认知决定成就，能在一开始就想到这一步，已经属于走一步看三步了。
他疯狂脑补。
“明白了，佩服，佩服。”
“哈哈，别吹捧，留个联系方式吧，咱俩聊天挺对脾气的，常联系。”
楚尧开口说道，表了一个主动释放可能性的态度。
这种事儿，肯定没法现在就做决定，只是前期的一个沟通意向。
跟正经谈恋爱一样，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上床的？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回去找江振华商量一下，才能做出决定。
“好的好的，您电话多少，我打你一下。”
蒋帆掏出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不是什么特制款，就是那种几百块就能买到的老人机。
看着他的手机，楚尧笑了笑，再次想到一茬，不由问道：“竞业协议？”
高管一般都要签订竞业协议的。
别说高管，一般重要点的核心技术岗位，都要签。
估计阿里当初收购他创业的那家公司时，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才把他收编了，没有放生。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的事情，我解决。”
蒋帆露出个笑容，笃定说道。
这种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
到了这个层次的打工人，真要铁了心走，公司也没法强留，毕竟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大体上还都是商量着来，无非是钱的事情。
“行。”
楚尧把手机号码报给他，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坨面，站起身来。
“不会很久，最多一个月。”
留下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楚尧起身出门。
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门外，蒋帆才移开眼神，微微叹气。
讲究。
这一顿饭吃下来，真的是让人不由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
自己大概比楚尧大十岁。
成就上，相比起同龄人而言，也绝对是金字塔顶端。
但，这个世界上，就是永远有人比自己强。
……
回到酒店，楚尧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江振华。
老江看上去喜气洋洋的，颇为兴奋，精神好的不得了。
“这么兴奋？”
“是啊，昨晚我就猜到数据量会迎来一个峰值，让技术团队都没下班，连夜扩容维护，扛住了一波小高峰。”
“昨天那篇文章带来的广告效应，多的不说，一个亿的广告经费，肯定是省下了。”
美滋滋。
其实最关键的还不是省钱的问题，而是时间成本。
“这么多？”
楚尧也有点诧异，不过一想，便也了然。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么就被大风大浪直接拍死，要么就会被市场给予最丰厚的奖赏。
“抓紧搞一波促销？”
楚尧笑着说道。
“已经让他们弄好了，方案都有备用的，不用担心。”
“更大的好消息是，昨天我那个同学，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这篇文章写的很好，很有高度，很有勇气，上面有位大佬，表现出高度的赞扬。”
这才是最让江振华感到兴奋的。
他之前和楚尧说过——要谈商业，就最好远离官场。
但那是之前。
随着企业做到一定规模，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当然要踩准步点，才能得到支持。
楚尧点点头，没说什么，心中却也满意。
这个结果，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你今年的四十岁以下商业领袖和鹏城市杰出青年，估计是跑不了了，提前恭喜。”
江振华又笑着说道。
这些虽然都是虚名，但虚名也有大用，行走江湖的护身符和敲门砖。
楚尧看了他一眼，这回，也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咱们的秀场什么时候？”
楚尧又问。
这次互联网大会，主办方给一些重点企业提供了专属的舞台，会有一波集中展示，至于效果如何，全凭实力和策划。
主要就是在同行面前秀肌肉。
如果搞的好，对于融资、招聘、声誉都有很大的裨益，这件事，也是每家公司的重头戏。
“明天下午，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四点半，应该主流公司都会来，您有什么想法？”
老江早已把这些安排妥当。
楚尧点点头：“给我留半个小时。”
……
……

第480章、代码之神
让在展会上给自己预留半个小时，目的自然是为了装哔。
毕竟，刚兑换了全套的大神级代码技能。
虽然略显生硬。
但时间紧迫，大会全程也就三天时间，要在这三天时间内，尽可能展现嘤嘤美业的实力，同时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不得已，生硬一点，也没有办法。
在互联网的圈子里，技术，自然就是说话的底气所在。
即便现在资本为王，但在很多大神级程序员心中，还是依旧有着技术信仰的。
自己要在这个群体里博得美誉度和知名度，非技术不可。
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能吸引更强大的人才储备，这个活儿，自己当仁不让。
可以说是殚精竭虑了。
可以说是没有尊严了。
哥真的是个低调的人啊。
现在……
没办法，不得不含泪装了。
……
不过，至于具体用什么样的项目，还值得商榷和仔细考虑，毕竟时间紧迫，代码工程量的问题，还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思路。
要新奇、要简洁、要高大上、还要实用。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楚尧进入闭关状态。
距离明天下午的秀场还有一天，自己有满血复活卡，倒是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但最多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难度，还是有的。
时至今日，楚尧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认知，那就是——决定一个人成就的，就是认知以及思维水平。
从大的角度而言，人生是这样。
从小的角度而言，一个编程项目，同样也是如此。
做的好，不如想的好。
房间里，楚尧开始按照记忆中的索引，搜索各种编程领域一战成名的经典例子。
那些过于远古的事例，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随着技术领域的军备竞赛越来越剧烈，技术越来越内卷，想找清新脱俗的角度，也越来越难。
不过，还是有先例的。
这就不得不提到昨天还见过的一位技术大神。
胡渊鸣，目前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CEO，在一年前曾经搞过一个大新闻，轰动整个行业。
——用99行代码，实现《冰雪奇缘》。
依靠物理引擎，可视编程，与Taichi编程语言，从一个老少咸宜的经典动画入手，用极其高深的技术水平，实现了普通人都能理解的效果。
因此，一战成名。
这就是楚尧要的效果。
谁都能看懂。
但谁看了，都会觉得牛逼。
技术从中看到技术，小白从中看到热闹，各自都很有参与感。
要想实现破圈，必须得这么搞。
确定了核心思路后，楚尧就开始思索具体的方法。
自己需要做的是，这个思路的基础上，再加上美业的因素。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怔怔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楚尧像是一位入定的老僧，微微闭着眼睛，各种念头，都在脑海中挨个浮现。
早就进入一种心流的状态。
桌子上有纸和笔，勾勾画画了很多，目前写下的方案思路，一共有七条，都还可以，但还没有达到自己的完美状态，还可以再想想。
一个人的思维风暴，产生近乎一种颅内高潮的感觉。
知识的快乐。
现在楚尧隐隐能够理解，那些大名鼎鼎的可以挂在教学楼墙壁上的古往今外的大佬们，为何很多都是孤独终老。
因为，搞这个带来的快感，属实比搞女人强烈多了。
而且毫无任何麻烦。
知识和科学，可不会和你撒娇，也不会发脾气，更不需要哄。
这不比老娘们香？
……
咚咚咚！房间门被轻轻敲响，楚尧眉头微微一皱，没理会。
手机已经关机，不接受任何外界打扰。
“楚总，你在房间吗？”
但，敲门声依旧锲而不舍的响着，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姜灵韵的声音。
自己手机关机前，就和她大概交代一句，说要深度思考，近乎闭关，不要过来打扰。
现在还是来了，那可能的确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想了一下，还是开门。
姜灵韵穿着很正式，站在门外，额头微微见汗，呼吸也有点急促，看上去像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什么事儿？”
楚尧淡淡问道。
“抱歉楚总，不是故意过来打扰你的，不过你手机关机。江总说，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过去一趟，在阿里的主会场。”
“他们在演示一套叫做高并发的系统，似乎是把我们的服务器可以公开查看的代码，当成了反面例子，现场引发了很大的反响。”
“江总很生气，但被控制起来了，现在已经演示完了，后果，不太好，负面评价很多。”
嗯？
听到这话，楚尧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用说，肯定是阿里的小动作。
虽然客观意义上也没有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演示代码肯定是用的模拟机，没有影响到真实业务，但这种行为本身，属实是挺恶心人的。
就相当于一个老师，高高在上的站在讲台上，指指点点。
虽然只是小摩擦，但负面影响，肯定也还是有的。
“走吧，过去看一眼。”
楚尧随口说道，穿着酒店的睡袍，踢拉着拖鞋，拍了拍她的肩膀，便随之一起朝外走去。
“你不换个衣服？”
姜灵韵一时诧异。
“不换，高端的人才，开启自定义模式就够了。”
随口开了句玩笑，楚尧心情并没有被多大影响，心流状态的余波，还是存在的，不悲不喜。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角度的考虑。
在一种西装革履的场合，能风骚的穿浴袍过去，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于是，前往。
走了几分钟便到。
偌大的展示大厅，此刻人山人海，作为双巨头之一，阿里的号召力，自然是毋庸置疑。
大厅门岗负责安检的保安，眼神怪异的看着楚尧，欲言又止，但在人脸大数据识别下，确认过身份，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乖乖放行。
大数据只能确定人是这个人，至于穿什么，那就管不着了。
进门后，楚尧便看到，最前面的大屏幕上，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如同滔滔江水般滚动着。
站在服务器旁边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四十来岁，体恤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甚至还有点小秃，脸也油油腻腻，看上去就是个极其普通的中年油腻男。
还略带一点技术人员特有的呆萌。
但，楚尧却是知道，这个男人，在代码圈的地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度被人传为“代码之神。”
阿里的元老级技术大神，花名……多隆。
……
……

第481章、持久战
多隆牛逼到什么程度？
在阿里初期商城代码量已经很多的情况下，有次一个技术团队，几天都没解决的问题，他单枪匹马，在一堆“屎山”中精准找到问题源头，然后一并解决。
就此一战封神。
后期也有很多神级操作和亮眼表现。
这样的程序员，说实话，价值起码得几个小目标，甚至更多。
当然，一般的公司，也根本养活不起。
而且，还要看时势。
在行业还没有成熟规范的时候，很容易涌现出那种“一人可抵百万雄师”的个人英雄。
但当行业进入成熟期，很难了，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开发规范、代码指南、检验流程……各种措施都已经很完善，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当螺丝钉就好，团队不需要英雄，出现英雄反而是一种危险。
看了一眼多隆，楚尧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感触。
内心对此有着极其清晰的认知。
但，也有点莫名的渴望。
自己是有这样的条件的，也有可能书写这样的传奇，而且，自己正在做这样的事情。
或许，还是会显得刻意。
但，世人向来只看成果，不问过程和动机。
江振华的位置并没有很靠前，就在大厅后面，双手托着膝盖坐在椅子上，一个人生闷气，旁边还站了两个保安。
倒是没什么过激的举动，但看上去，显然吃了点暗亏。
老江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微微见汗，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中更是有种被欺负过后准备报复的阴郁和狠辣。
楚尧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戾气如此之重的江振华。
心中……
莫名的有点心疼。
如果非要Gay里Gay气的说，那就是……哥哥辛苦了，只有我心疼giegie！
如此想着，哈哈一笑，楚尧大步朝他走过去。
“怎么啦？发这么大火？”
楚尧语气颇为放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愤怒也没有任何裨益，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江振华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楚尧，深呼吸口气，瞬间也是平静了很多，像是有了主心骨。
“真他妈阴，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阴贼，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颜面扫地！”
“你骂的真没错！狗日的！”
看来老江也是真被气着了，都爆了粗口，一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表情。
楚尧：……
能把老江气到这个程度，这仇恨拉的，啧啧，还真是……
“走，出去抽根烟，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楚尧拉着他的胳膊，把他薅起来，拉到门外的抽烟区，老江精神头缓和了几分，掏出烟递给楚尧一支。
点的时候，楚尧却摆摆手，只闻了闻，没点燃。
戒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想因此破戒。
不知为何……
此时此刻……
看到江振华这幅模样，楚尧心中悄然生出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心态。
当然指的是自己。
毫无疑问的是，自己在江振华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无论是做人的，还是做事的，因为年龄的缘故，也一直觉得，他是亦师亦友的角色。
其中“师”的比例要更大一些。
虽然自己要面子，嘴上没怎么承认，但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嘛，则是悄然感觉，在真正面对事情的时候，自己境界似乎比他高了那么一点。
或许，其中有投入度的差异。
毕竟在老江看来，嘤嘤美业是他的全部事业。
而对自己来说，嘤嘤美业只是自己事业的一部分。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觉得，这座山峰，自己已然超越了，而且更进一步。
“要不我现在去把阿里的系统给你黑了，解解气？”
楚尧笑着调侃。
江振华看了一眼他，再看看他没点上的那支烟，侧头，朝另一边喷出口烟雾，摆手道：“得了吧，且不说有没有那个本事，真要黑了，谁给你送饭？”
“那些姑娘们不得把我吃了？”
黑服务器，肯定是违法行为，尤其是像阿里这种的。
即便真有这个技术实力，真这么干了，大概率会牢底坐穿。
“看开点，他也不敢对咱的服务器怎么样，只能打打嘴炮过瘾，咱们做了初一，还能不让人做十五？”
“把眼光放长远一点，这种明里暗里的摩擦，要持续很长时间，甚至有可能成为一种常态，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好事。”
“没有一个行业霸主是安安稳稳，和平发育就当上行业霸主的，没有一路披荆斩棘就走上的巅峰，也毫无任何含金量。”
楚尧猛灌鸡汤，开导他。
这样的道理，江振华自然不会不清楚。
只是一时被愤怒蒙住了心智。
现在抽了半支烟，和楚尧聊了一会儿，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招人！”
“必须招人！”
“招技术！搞牛逼的东西！什么数据库，什么云，什么人工智能，什么al算法，全部都给我去开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就不信，我能比他死的早！”
“到老子死之前那天，总得超过他！”
楚尧：……
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比谁活得久”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不过，这也是好事。
至少，从此刻开始，人到中年的江总，那种锐气和斗志，又被淋漓尽致的开发了出来，在接下来可能持续的长时间高强度商业竞争中，绝对是一件好事。
心气儿在，梦就在。
……
一支烟抽完，重新回到会场。
此刻，场上多隆还在讲述，不过话题已经开始升级，场上也多了个人，是阿里云部门的一位高管。
他俩结合起来，在详细阐述“高并发”和“云服务”结合的重点要点。
客观上来说，讲的还是极其精彩的。
楚尧站着听了一会儿，其中夹杂各种各样的案例，深入浅出，翔实有趣，显示出一流的技术实力。
很多人都是听得入神，掌声频频响起。
相比之下，站在最后排的楚尧和江振华，压根没人关注。
哦。
最关注他们的，应该是保安。
“走啦，明天见。”
楚尧看了一会儿，碰碰江振华的肩膀，起身朝门外走去。
……
……

第482章、暴击
夜已经深了。
楚尧坐在沙发上，安静如鸡，只是时不时抓抓头发，以及略显烦躁的眼神，显得心情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白天发生的事情，在面对江振华时，显得云淡风轻。
但实则内心还是感受到一丝压力。
甚至，不止一丝。
尤其是，目前还没有想出完美的“代码方案”，以至于让内心深处让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动摇。
——要不，算了吧？
自己早就已经不缺钱，还这么拼干嘛？
钱八辈子都够花，这样的胜负，真的有意义吗？
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在使劲儿压抑着，但越是压抑，它就像是阿飘一样，打着旋从心底每个角落冒出来。
于是越发烦躁起来。
深吸口气，楚尧打开系统面板，准备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调整一下心情。
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便是那张——“宠物卡。”
从东京回来过后，就没怎么关注它，当初只是一时上头，决定试一试，试过之后，又觉得有点过于邪恶，于是就丢在一旁。
像是一个“良心被谴责的角落”，每次思绪转到这里，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不去想它。
这会儿想起来……
楚尧顿时觉得，其实这样的“犹豫状态”，直到现在，还在身上不断的发生着。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但所犹豫的东西，却越来越接近人的本性核心。
这么着。
还是那么着。
莎士比亚的人性问题，不变的核心。
有的时候，这样的思考，其实属于一种过度思考。
完全没有必要的。
深吸口气。
沉默片刻后，楚尧在那张宠物卡中，释放出一条消息。
——抛售你持有的阿里股票。
还没有很清晰的确认过宠物卡的功能，楚尧不确定，这样的指令，是否能被百分百的贯彻下去。
于是，在发出指令后，便默默关注着发生的一切。
……
东京。
一间豪华病房内，孙正义虚弱的躺在床上，自从上次在天正俱乐部里脑袋忽然剧痛，昏迷过后，醒来，便一直感觉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盘旋。
从早到晚，一刻都不曾停歇。
也就只有在注射镇定剂和安眠成分后，他才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若不是常年的商海生涯，锻炼出极其强韧的意志力，估计现在早就已经神经衰弱了。
这种非人般的酷刑，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他也找了全球范围内，几乎能找到的全部知名医生，为自己详细检查身体情况，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没有病因。
而现在……
那个诡异而机械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回荡着。
他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紧紧绷起，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摸出手机，安排自己集团公司的交易部门去做这件事情。
但……
自我意志，在强行抗衡着。
全身在抽搐，额头在冒汗，手臂上的青筋都为之迸起，像是与虚空之中一处不可名状的存在抗衡博弈。
这种博弈持续了很久。
最终，为了避免精神意志的彻底崩溃，他还是选择了屈服。
抛售就抛售吧。
至少……
先挨过眼前再说。
钱，比命重要。
……
这个时候，通过宠物卡的感应，楚尧已经知道，自己的指令生效了。
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快感，颇为邪恶，但属实很爽。
作为持有阿里很多流通股的美股大股东，软银这样的抛售，绝对会在资本市场掀起巨大的浪潮，对于阿里的股价，产生很恐怖的打击。
而与此同时……
自己也早已安排了“文姬”，准备同时在资本市场做空阿里。
这种交易，相当于“内幕消息”，而且是铁内幕，绝对稳赚不赔。
……
阴招。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绝对有用。
安排好这些，楚尧感觉心里的压力，散去了一些。
手机开机，再次看了一圈社交媒体，昨天的文章，热度还在发酵，现在依旧位居各种热搜榜。
这种级别的热度，压是压不下去的。
但阿里公关部门的水平，属实也是一流，早已经做出反应。
很妙的反应。
是一封声明。
对网上那篇文章，给出了正面、直接而诚恳的反应，拿出一种虚心接受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
毫无疑问，这样的态度，是很能博取大众好感度的。
而在文章末尾，也做出了相应的反击。
——我们虚心接受一切合理的批评，但对于恶意中伤，明显超出限度的诽谤，以及碰瓷式营销，予以强烈的谴责，并保留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力。
除了这篇声明之外，与此同时，网上也爆出一些属于自己、唐言、以及两家公司的一些黑料。
这样的策略，是很高明的公关策略。
——先把水搅浑。
先把对手的层次，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水平线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的公关策略，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
至少从目前的舆论上表明，那篇文章的心里震撼，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都开始浮现。
其中肯定有水军，但也会有真实的声音。
再次进入一种僵持阶段。
……
默默的看着这些，楚尧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丝愧疚，则是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如果三天内你能宣布离职，我这边全盘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楚尧再次深吸口气，给蒋帆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耐心等待着回复。
片刻后。
便是等到了回复。
——“三天肯定不可能，时间太紧。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蒋帆很认真的表态。
楚尧：“就三天，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楚尧进逼一步。
现在是起势的阶段。
要打，就把全部的牌，都打出去，先彰显肌肉再说。
一举集中力量，趁着明早收盘股价肯定大跌，加上网上的舆论放大效应，以及互联网大会现场自己的各种动作……
如果再有蒋帆的背刺，那这一仗，近乎完美。
绝对能让他们很受伤。
……
……

第483章、年度大戏
第二天一大早。
楚尧思考了一夜的代码，纸上再次多出两个方案，算是小有所成，还在做最后的选择。
以及期待着，随时有可能的，更完美的灵光一闪。
如果实在没有，那也不怕，从备选方案中择一，也便是了。
完成比完美重要。
……
关注一下股市。
自然是美股，在自己的“命令”下达之后，昨天晚上的美股大盘暴动。
作为互联网龙头股之一的阿里巴巴，在短短半个交易日，便被大股东来了一次极其惨烈的砸盘。
软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像是洪水决堤一样，减持了总市值超过两百亿美金的阿里股票，一夜之间，暴跌百分之十二。
这是个极其恐怖的跌幅。
即便对于这么大盘子的一支股票而言，也是损失惨重。
更恐怖的是，这样的抛售，完全没有任何先兆，合规性都难以保证，在不清楚内幕的情况下，很多投资机构也是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开始避险式操作，跟风抛售。
下跌，还在持续。
早晨八点。
在和文姬沟通过后，楚尧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微博，是一张交割单的截图。
昨晚，早有准备的自己，做空阿里股票，盈利在五亿美金以上。
图片发出去，楚尧便没有再关注，优哉游哉前去餐厅吃早餐。
相信，很快，他们就坐不住了。
……
早餐很简单，水煮蛋加白粥。
蛋壳刚剥，此刻距离自己微博发布，刚刚过去不到十二分钟的时间，电话铃声倏然响起。
看一眼来电显示，蒋帆打来的。
摇头笑笑，楚尧接通。
“怎么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蒋帆的声音之中，充斥着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惊，近乎无法想象的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股票操作上的逻辑，其实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无非是知道要跌，提前做空，但凡一个投资者，有手就能做。
关键是，楚尧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这种绝密级的消息，价值无可估量。
“你猜？”
楚尧笑眯眯说道。
其实做这样的事情，自己也还是有风险的。
比如，有可能会暴露，自己能通过某种精神控制手段，来控制孙正义。
但，这个漏洞是有补丁的。
那就是，只要孙不说，就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而想让他不说，那……实在太简单了。
只需要一个指令便是。
这样的指令，自己也早已下发。
“这我怎么猜？”
蒋帆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却越来越低，直至彻底沉默下来。
“行了，正在吃早餐，回头再说，让子弹飞一会儿。”
楚尧丢下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好戏，正式开始。
挂断电话，是因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雷布斯的号码。
“你做的？”
他语气也有些疑惑，甚至可以说是惊疑。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楚尧竟然会有这样的能量。
“我说和我没关系，您相信吗？”
楚尧还是笑眯眯说道。
自己的牌都打出去了，现在真的不急，后果，自己也考虑的很清楚。
兴风作浪的地方是在美股，国家队肯定不会出手。
现在的大环境下，也甚至会巴不得出现这样的搅局者。
至于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肯定有无数人会好奇，那就让他们去猜。
不管怎么猜，对于自己而言，都会无形之中，笼罩上一层神秘而强大的面纱。
——一个能影响阿里股价的男人。
或者说，一家能影响阿里股价的公司。
这样的标签，不管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够引起人十分的重视。
“你……小心点吧。”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和我开口。”
雷布斯沉默了一下，如此说道，楚尧既然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毕竟和自己无关。
只是善意的提醒一句。
如果说先前的公关战，只是皮毛上的摩擦，那现在，就是拔刀见血了。
而且还是割了很大一块肉，流了很大一摊血。
这样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那巨大的商业利益，是有可能会出人命的。
“知道，多谢雷老板，先这样。”
楚尧再次挂断电话。
一上午。
电话接了很多。
远在帝都的虞美人，唐心，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询问具体操作，不过楚尧守口如瓶，丝毫都没有透露。
这种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哪怕是和自己合过体的女人。
电话里，虞美人甚至很罕见的撒娇了，软磨硬泡，楚尧始终不为所动。
说啥都不好使。
除了认识的人以外，其它各种各样的号码，也都是源源不断的打进来，其中很多陌生号。
能拿到自己号码的，显然也不会是没有身份和能量的人。
微信消息也早已爆炸。
不胜其烦，楚尧索性直接关机，切断聊天沟通的渠道。
与此同时。
让江振华放出消息，今天下午两点，嘤嘤美业的会场，不见不散。
这么大的悬念，不信他们不会来。
……
一上午。
资本市场和舆论场都是兵荒马乱。
这个消息，算是本次互联网大会目前最劲爆的消息，没有之一。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猜测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私底下暗流滚滚。
只是，作为当事人，却都各自保持着沉默。
楚尧关机后，清净了一上午，据说有不少人都想跑到自己的房间来，但都被拦住，没有人能进来。
人身安全，还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现在这个阶段，谁也不敢彻底撕破脸。
更何况，即便真的“物理攻击”，也说不定是谁吃亏，自己先前可是把武学和格斗技能，都兑换到了满级。
完全不怕。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
下午两点，分配给嘤嘤美业的会场展厅门外，还没开门，就早已是人山人海，现场一度出现拥挤的情况。
线上的预约通道早就已经爆满，所有号码都被抢光，现在很多人汇聚在门口，产生了近似于明星演唱会门外抢票的效果。
只是，线上预约系统一人一号，倒是不至于有黄牛票出现。
况且，能来的，也没人会缺这点钱。
钱算什么？
这样的年度大戏，才是当真不容错过的。
在阿里成为阿里之后，敢这样挑衅它的，体量还比它小很多的，绝对没有。
现在，有了。
……
……

第484章、伤害很大，侮辱很强
“真的赚了五个亿？美金？”
房间里，江振华拿出一根烟，想抽，但考虑到楚尧已经戒了，还是没点燃，说话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震惊了，更多的疑惑。
这种事情，属实魔幻，近乎不可能。
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楚尧晒出去的那张交割单，毋庸置疑肯定是真的，极其高调。
这也从侧面证明，他手中还有一个专门做金融的“团队”，在韩风之外。
底牌，真的多。
“没有，模拟炒股，P的。”
楚尧看了他一眼，一个爱信不信的态度，调侃笑道。
事情反正就是这么个事情，自己也清楚会引发轩然大波，但落子无悔，做了就是做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善后。
“大股东减持，需要提前发布公告的吧？这种突击抛售，法律风险上没有问题？”
江振华还是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楚尧再次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知道人是怎么操作的，再说，就算有风险，和我有什么关系？”
逻辑链条是很清晰的。
关于阿里股票的操作，是孙一手操持的，就算有什么违规，那也是他来负责兜底。
而自己的做空行为，压根不和孙有任何关系，只是个人投资者对大盘。
况且，从资金的流向上来看，昨晚，通过盈利做空的，显然也不止自己一个。
有嗅觉灵敏的操盘手，在第一时间就嗅到气味，下注入局，同样也获利不菲。
即便确实存在违规行为，纳斯达克启动调查和追责程序……
关我屁事啊！
看着楚尧的脸色，江振华长长叹了口气。
好有道理的样子。
尽管，从表象上，只要没瞎，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大概”和楚尧脱不了关系。
但，证据呢？
而且，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样的疑团，他没计划问，就算问了，楚尧也不会说。
甚至……
就算楚尧说了，自己也未必敢知道。
各种事，不爆发出来，大众永远不会知道，底线到底有多低。
即便爆发出来，该压的压，该交钱的交钱，只要还有“价值”，说到底无非就是分蛋糕的博弈。
谁强，谁就有理。
江振华现在还没有到这样的财富量级，即便知道这样的道理，在真遇到事情发生时，也还是会感到心惊胆战，不可思议。
但对于楚尧而言，却相应的平静很多。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当然，这种事，楚尧也是第一次做。
对于心理状态的影响，约莫类似于初中时代，第一次躲在厕所，小心翼翼的抽第一支烟，抽完后晕乎乎的咳嗽着，却也有着开启人生新世界大门的兴奋和刺激。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江振华看着楚尧，再次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语气有些复杂起来。
说到底，还是有点怕了。
这也难免。
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快，而是稳。
同时，也没那么……硬。
很多时候，主要靠技巧。
到底是不像楚尧，又刚又硬，生拉猛干。
“我再想想，分销联盟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楚尧提起一茬。
对于电商网站而言，分销联盟是必要的渠道补充，除了自有流量外，有外站的平台，或者自带流量的大V，通过带货，为商家转化销量，同时自身获得佣金。
这套模式，目前已经很成熟了。
类似于“阿里妈妈”这种东西。
普通消费者或许不是很清楚，但商家却基本都一清二楚。
而且，也有很多专门研究这类规则的羊毛党，从中获利不菲。
整体上来说，这种模式虽然有弊端，但对于平台的增长而言，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不放过任何一块流量之地。
“我们正在做，但效果还不是很明显，主要是平台规模还不明显，供应商和流量两边打通的都还不是很顺畅，这是个长期工作，需要时间。”
“我预估怎么也得一年，一年都未必能行，如果形成长期机制的话，大概率得三年左右。”
江振华详细汇报道。
时间是最大的壁垒和护城河。
目前主流的电商平台，基本都在做这件事，相比之下，嘤嘤美业作为新兴平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优势。
真要发展，也属于水磨工夫，一点一点去磨，做精细化运营。
楚尧看着他，笑了笑。
这个情况，自己自然也是知道的，语气轻佻的笑着说道：“烧钱管用吗？”
江振华舔舔嘴唇，无奈笑道：“当然，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烧钱的地方太多了，事情有轻重缓急，这个事的优先级，并没有那么高。”
做平台是最难的。
这种事，如果烧钱，得双向烧。
既要给商家补贴，保证商家的利润，让他们有参与的积极性。
同时也要给流量方补贴，让他们有利可图，才会卖力干活儿。
这种钱，烧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老江精打细算，每一笔预算都是有数的，现在对于流量的渴求，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所以这件事优先级并不高。
楚尧：“我刚赚了五个亿，美金。要不烧了吧？专款专用，就干这个事儿。”
嘶？
江振华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真的舍得！
五个亿！
美金！
换成人民币的话，至少三十亿！
就这么当成羊毛，用来补贴商家和外来流量？
是不是有点太过冤大头了？
当然，这些花掉的钱，最终会转化为平台用户量和销售量的增长，进一步带动平台规模，拉升估值，当势头达到临界点时，也会产生规模的惯性效应。
等上市时，自然也能通过资本市场圈回来。
这笔账，不是很好算，要复杂的财务模型。
但现在，光计算眼前，江总只觉得，肉疼。
同时，也会爽。
爽的地方，自然不在于“疼”，他又没有受虐倾向。
而是……
用在资本市场赚得阿里的钱，来搞他们的事情，同时发展自己。
这种行为，属实伤害很大，侮辱，也很强。
……
……

第485章、不绅士
和老江聊的这个新计划，楚尧暂时命名为“新国货潮流扶持计划”。
本质上虽然还是生意。
但，外表，当然要包装。
整点既高大上又能吸睛的名头。
国潮是现在的消费趋势，尤其是集中在美妆和服装领域，涌现出大批优质品牌，平台旗下目前也有不少。
但，可以再多一点，发展可以再快一些。
随着自己见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楚尧现在越来越有种厚积薄发的感觉，自己对商业的理解，进步飞快。
这种理解，并不是师承于某个人，而是吸纳了很多人的东西，加上自己的看到的，反刍和思考过的，逐渐在形成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有的知识和经验，最终还是都要融合成智慧。
当然，未必全对。
终究还是要靠时间来检验。
但好的地方是，自己有很多的试错成本。
就算错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只当交学费了。
……
送走老江，楚尧继续窝在房间，最后考虑和完善着代码方案。
完美的方案还是没想出来，主要是时间成本，客观上不允许搞非常大的动作，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眼前的十一个备选预案中，随便选一个或几个。
也不是不可以用。
虽然达不到十分，但八分，也足够了。
还是那句话，完成比完美重要。
正埋头咣咣干着键盘，十指如飞，房间门被啪啪啪的敲响，力气不小，速度很快。
楚尧皱眉抬头。
谁啊？
从敲门的节奏上来听，压根不是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个人，听上去倒像是黑社会寻仇的。
不过，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发生，一是有人在外面守着，二是法治社会，谁敢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
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生生，水灵灵的俏脸，赫然是虞美人。
早晨她打电话，自己跟她玩悬念，估计她也是真好奇，不远千里跑过来……呃。
拉开门。
进来吧你。
为了避免她多问，楚尧展现出某种亢奋和急色，先堵住嘴再说，有话床上说，别多哔哔。
虞美人叫了一声，小手各种抵抗。
“还有人呢！”
楚尧这才看到，跟着她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就是之前见过的，她那闺蜜，帝都金融女魔头，唐心。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我去喝杯咖啡先。”
唐心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贯的面瘫，只是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调侃。
“一个小时够干嘛的，先进来吧。”
有外人在场，楚尧很快收敛起轻浮，骚气的一撩睡袍，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
顺手关门。
“你的操盘手是谁？”
唐心开门见山，直勾勾看着楚尧的眼睛，很直白的问道，一点都不带寒暄的。
也是她的正常风格。
这是一个极其理性而冰冷的女人，楚尧之前和她打过一次交道，连一丝一毫撩的欲望都没有，哪怕她再有钱，再好看。
“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她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知道？”
楚尧笑着说道，嘴甜心狠。
态度很好。
但言下之意却是……滚一边去。
“那我可以知道吗？”
虞美人笑着插嘴，拉了一下唐心的胳膊。
对这个闺蜜的风格，她也无可奈何，对楚尧的态度，就更无可奈何，不过终究还是拎得清的。
“那看你表现喽。”
楚尧随手给两人各自倒水，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上面的纸和笔整理一下。
虞美人瞪了他一眼。
有瞪的成分。
也有嗔的成分。
只是，当着闺蜜的面，不好当面骚。
“还是和我有关系的，有人问，我是不是你的操盘手，不止一个。”
“客观上，这对我产生一定的损失。”
唐心语气依旧淡淡的，平稳说道。
之前因为合作过的缘故，外界这些猜测，不可避免的存在。
楚尧看了她一眼。
“那是你的问题，或者说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一个学经济的，不会分不清楚这种主次矛盾吧？”
楚尧一点都不惯着。
顿了顿，又道：“至于，你的好奇心，我没有义务满足。”
有些时候，无敌是一种寂寞。
通透，会意味着没朋友。
因为各种表象，一旦透过看到本质，就会发现，挺没意思的，就那么一回事。
唐心：……
略微的无语过后，眼神生出微微的波澜。
几个月没见了。
她能切切实实感到这个男人的进步。
“这就是你闭关的收获？”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之前楚尧在鹏城的“闭关”，她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但和虞美人聊天时，也是听说过的。
“算是吧，一点点。”
唐心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
砰。
轻轻关门。
……
“你对她态度好差哦，一点都不绅士。”
唐心出门，虞美人顿时来了一记坐腿杀，坐在楚尧大腿上，胳膊搂着脖子，准备走美人计路线。
“又不给睡，干嘛要绅士。”
楚尧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着。
虞：“那你对我也不绅士啊。”
楚尧理所当然的反问：“睡了干嘛还要绅士？”
她：……
无言以对，忍不住在楚尧肩膀上咬了一口，还挺疼，小小惩罚。
楚尧则是不由笑出声。
有的时候……
自己也会倏然发现……
在这种事上，这个女人，总会能给自己带来一种“势均力敌”的感受，另外一种层面上的爽感。
不是很听话。
所以征服欲更强。
像徐妍，或者褚瑾瑜她们，可不敢咬自己肩膀，只能咬……
“不该问的你先别问，回头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好你来了，下午跟我去发布会，慈善基金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楚尧手不正经，嘴却很正经。
虞美人呼吸有些急促，媚眼如丝，嘴上却倔强：“不该你问的，你也别问。”
就……傲娇。
你不让我知道，我也不让你知道。
很公平吧？
楚尧没说话，这种小傲娇，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情趣，最后会变成精神上的调教。
专心干活儿。
……
……

第486章、烧钱式创业
下午两点的会场，楚尧一早就过去了，当然虞美人还是跟着，来都来了，正事还是要做一点的。
现在是嘤嘤和阿里公关战摩擦的关键时刻，以及还有互联网大会的契机，怎么可能不站台？
否则都对不起楚尧的辛苦耕耘。
她借用楚尧的话说一句——看你表现喽。
楚尧：……
一度有种卖身富婆被包养，靠肉身求支援的躺赢感。
现场过来的人很多，雷布斯以及小米的一众高管和相应合作伙伴，一早就过来站台，人群中很显眼，这叫“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张雷也来了，同属战略合作伙伴，甚至要比小米更加密切一些，毕竟有真金白银的投资关系。
唐言来了，带来了媒体圈的一票人，以及他现在所在圈层的一群。
除此以外，大部分都不认识，应该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楚尧一直在人群中搜寻者阿里人的身影，同时也在后台的线上预约数据中看着，但扫了一眼，也没见到什么重量级人物。
只是来了两个无名之辈，估计内部P8左右级别的小喽啰。
当然，这个级别在阿里这种体量的公司，也算是总监职位了，妥妥的中高层管理人员。
若是出去外面体量小点的公司，混个能带股权的副总，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还是让楚尧有点小小的失望。
更高级别的高管，一个都没来。
思来想去，也觉得是，他们现在还懵着呢。
准备谋定而后动。
在股价这件事还没有彻底搞定之前，暂时舔舐伤口，休养生息。
毕竟，作为上市公司而言，股价还是第一要务。
嘤嘤美业目前还没上市，完全不存在这方面的影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干就干。
但他们可不成。
这也算是“船小好调头”的另外一个优势。
……
这个所谓的“行业报告展示会”准时开始，最先上台的，自然就是江振华，为此制作了极其精美的PPT。
列出时间线，向在场的业内人士，详细公布嘤嘤美业的发展历程。
5月，获得第一笔天使轮投资，十个亿。
开局就是天牌。
6月，首批供应商，共计135家，正式签约。
7月，平台正式上线。
8月，平台冷启动阶段，一个月内，注册用户量突破三十万，付费率百分之八十五。
9月，注册用户正式突破百万，也是当月，平台流水超过三千万。
这个数据，看的在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属实不敢相信。
这就是大资本的力量？
前期投入肯定十分巨大，投入比产出多多了。
但即便如此，这速度，也足够惊人。
当然，江振华没说的是，平台的冷启动阶段，大部分用户都是来自身边人脉圈层的一次性变现，包括他自己的，楚尧的，以及虞美人的。
三管齐下，才有了如此华丽的数据。
是前期很多积累下的厚积薄发。
这种数据，压根不存在什么白手起家。
……
“张总，这数据真实吗？”
张雷旁边，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问道。
这家公司是张雷的投资标的之一，他对数据肯定是很熟悉，而且做过尽调。
“当然真实，甚至还是偏保守了说，我之前拿到的数据是，在开业前一周，他们收到的预付款就超过三千万，当然，大部分都是友情支持，大佬创业嘛，可以理解。”
张雷笑着说道。
这样的数据，在传统行业看来或许匪夷所思，但在互联网行业，并不罕见。
类似于拼多多、瑞幸咖啡这种发展速度极其快的公司，也都曾经有过类似的表现。
甚至比这个还要更夸张。
前期有钱，有资源，有人脉，达成这点流水，很简单的事情。
“韭菜？”
这人又问道，声音下意识压低了几分。
美业向来是割韭菜的重灾区。
各种加盟，微商，新项目，换个高大上的名头，短期内打造爆款，然后就挥舞起镰刀，狠狠割上两三年，钱赚够后原地爆炸，只剩下一地鸡毛。
这种例子，更是数不胜数。
不止美业，很多互联网公司也是如此，比如某咖啡，靠巨额补贴烧近百亿干到上市，没撑多久就爆出各种财务造假。
完完全全将创业变成了资本游戏。
“我还没瞎。”
张雷瞥了他一眼，淡淡笑道。
在他看来，前期的确是天量补贴和营销，但这个商业模式，本身还是成功的。
细分赛道+强大资本+精细运营+第一个吃螃蟹，能有这样的业绩，并不算罕见。
前期充沛的资金量，节省了大量时间。
换言之，这种创业，完全就是简单模式。
也就狂飙猛进的发展到现在，才刚开始有了难度。
……
两人对话着。
类似的对话，在大厅中不绝于耳。
这样一家新兴企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还是有很大噱头的，也足以引发好奇。
本身，自从15年过后，创业环境就越来越浮躁，五年上市，甚至三年上市的公司，都屡见不鲜。
如今，只不过又多出一家值得学习的成功例子而已。
台上。
江振华还在刷着PPT。
用户量和流水，基本上是以指数型增长，形成一个极其陡峭的增长曲线。
当然，与此同时，伴随着的，也是极其恐怖的投入费用。
时至今日，嘤嘤美业成立刚过半年时间。
目前累计投入，三十亿以上。
除了基础费用，大部分都是运营和推广费用。
一组简单的财务数据，就可以很清晰的算出来——三十亿，一百八十天，平均每天花费都超过一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再次在场上掀起一阵无法言喻的轩然大波。
从短期投入量上而言，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种体量，完全就是巨头手笔。
至少几百亿级别的公司，才敢这么玩儿吧？
一百亿都够不着，得更多。
而这样的公司，全国范围内，也没多少家。
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光从投入上来看，妥妥的属于一线巨头了。
场上陷入一片嘈杂，彼此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江振华站在台上，扫了一眼，一时间脸上的表情颇为微妙，眼神不由看向后台。
我也想低调啊。
可实力不允许啊。
有这么一个败家的老板。
自己制定的策略，其实是比较稳健而保守的，但无奈，楚尧给的实在太多了，不努力花，都花不完。
当然，效果也是极其明显的。
就是现在的平台盘子。
用户数量将近七千万，月活跃用户占比百分之四十八，平均消费金额九十二元。
再加上华美，公司估值妥妥上百亿，至于个位数是几，那就见仁见智，但即便最苛刻最保守的投资机构，也至少给出三。
别说别人，江振华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颇为传奇。
……
……

第487章、全靠同行衬托
这些数据，楚尧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如今静静听着，也是不由感慨资本的力量。
三十亿。
半年。
用金元为燃料，硬生生催生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闪耀全场。
随着财富的快速增长，自己一度对钱都有些麻木了，但现在这么直观的一总结，还是会感觉到——我可太有钱了。
这钱花的，也属实太到位了。
自己一开始的路线就很清晰——
刷钱对于自己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单纯的数字，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把财富变成资本投入，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产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在国内互联网圈，有了自己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与此而来的，便是各种各样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以及知名度和光环。
稳妥路线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初步的开花结果。
难听一点说，这个过程，其实更类似于“洗钱”。
难度并不低。
但，随着自己一点一点释放，一步一个台阶，还是站了上来。
把无法公布来源的财富，逐步转化成为自己合法的，可以拿在阳光下，堂而皇之公布的身价。
也算是……得偿所愿。
……
“发展真够快的。”
雷布斯看向自己旁边的陈东升，也是不由自主的感慨。
这样的速度，属实惊人。
要知道，小米的企业价值观和发展心得就是“简单、极致、口碑、快”，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快的。
但现在，嘤嘤美业这个速度，还是让他感觉到，太快了。
“行业不一样嘛，咱们是硬件，护城河很深。”
陈东升笑着解释。
消费机工业品和纯电商，虽然都属于泛互联网，但行业本质还是有区别的。
看了他一眼，雷布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感慨的，还是……时间。
自己二十六岁时，也属于年少成名的天才，坐拥百万存款。
那个时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三十岁之前，就成为金山的副总，后来又当上CEO。
但相比之下，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更加生猛。
更关键的是，楚尧不止有嘤嘤美业，还有发展潜力更大的奇葩科技实验室，以及技术入股的造车。
看上去，这个美业平台，更像是他的“兜底”，而并非上线。
再有几年时间，各种产业集体走向成熟，集体开花结果时，那想想都觉得更加惊人。
三十五岁退休，真的不是梦。
而自己，快四十岁的时候，才创办了小米。
“阿里那边真没来人？”
想着这些，雷布斯不由又问了一句。
其实他今天过来，也有几分保驾护航的意思，万一那边来一些重量级的大佬搞事情，怕楚尧顶不住。
毕竟根基还浅薄。
“是啊，没来，马芸缩了，退居二线避风头，据说蔡今天早晨飞东京去找软银了，逍遥子也没有任何消息。”
还是有刻意关注这方面消息的，毕竟大佬，消息来源很多。
听到这话，雷布斯没有再说话，看着台上，若有所思。
……
后台。
“你什么时候又会写代码了？”
虞美人看向正在最后调试代码的楚尧，看不懂电脑屏幕上那如同天书般的符号，于是问道。
就很离谱。
好像……这家伙总喜欢搞出这种意外情况，隔三岔五的冒出新东西，也算不上惊喜，但很新奇。
这技能哪有这么快就学会的？
这种持续学习的能力和精神，也很爆炸。
“最近刚学的，怎么了？”
楚尧头都没抬，双手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酒不好喝？还是泡妞不好玩儿？抑或者是阈值变高了，生活无聊了，开始寻找新的兴奋点了？”
虞美人笑着问道。
她比较容易理解这种心态。
同时也觉得佩服。
因为自己压根做不到。
自己之前最多也就玩点极限运动，在有钱人枯燥而平淡的生活中，寻找点额外刺激。
至于学习……
还是算了，没那个必要。
楚尧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神继续关注在电脑屏幕上：“探索生命更多的可能性。”
这句话，自己和高婧也说过，也的确是初心。
一路走来，虽然心情状态历经多次起伏，认知不断升级，中间甚至还有反复，在曲折中前行……
但这一点，算是“元认知”之一。
虞美人沉默一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也是她正在做的事情，慈善。
总得找点什么做心灵寄托。
不然，生活没意义，太空虚。
盯着楚尧看了一会儿，虞美人忍不住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帅气的侧脸，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尤其是还这么有上进心。
习惯性想修图，多盯着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压根都没这个必要。
高清原图就完全够打。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发朋友圈，更不能发微博，只能留着自己慢慢欣赏。
想发给高婧看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
还是不要刺激到这个大肚婆了。
虽然她大概率不会介意，但……万一呢。
怀孕的女人，万一动了胎气，楚尧得找自己拼命。
真拼命的那种，不是闹着玩儿。
她心里对此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当然，她也很确定的是，如果怀孕的是自己，绝对能体会到和高婧一样的待遇。
甚至会更好。
一切任性都会有被原谅的资格。
想着这些，难免有些浮想联翩，只是，自己暂时还下不了决心，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生孩子对于女人而言，代价还是相当大的。
她甚至有想过代孕，不过还没敢和楚尧说，时机也并不怎么成熟。
总体上，还是在犹豫吧。
高婧……这个傻女人。
啧了一声，略显无聊的玩着手机，刷微博，忽然眼睛一亮，吃了一会儿瓜，确认是个大瓜，有点兴奋地说道。
“喂，你快看微博。”
她把手机递了过来。
嗯？
楚尧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便是看到热搜榜第三——女员工爆料被上司陪酒并性侵。
看了一眼，楚尧撇撇嘴。
怎么说呢？
在一个畸形的价值观环境中，必定会生开出畸形的花朵。
不要脸啊……
还不如自己呢。
自己再花心，也不会做出酒后这种事儿来，怎么也得是你情我愿的，靠个人魅力征服，或者钱给的够够的。
有些时候想想，并不是自己有多高尚，而是……
全靠同行衬托。
……
……

第488章、诛心
当然，楚尧对于那个遭遇了不幸的姑娘，表示很同情。
但从事实上来说，这条微博对于自己和阿里最近的舆论公关战而言，算是一次神助攻。
无需自己多做什么，舆论就会爆发出很强大的海啸。
微博，向来是女人的阵地。
火力贼猛。
说冲谁就冲谁的那种。
再加上别有用心的带节奏者，靠制造性别对立来恰饭的大V拉仇恨，那就更是如同洪水猛兽。
楚尧自己想想都觉得怕。
倘若即便是自己，做出这种事，肯定也是会被锤到彻底的身败名裂。
这会儿。
虞美人看了一眼楚尧，接回手机，想了想，双手打字，迅速的发布一条微博。
——“这位小姐姐，我最近成立了一个专门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慈善基金会，如果你遭遇任何不公正待遇，请联系我，我会为你提供最专业最强大的法律团队援助，至少不亚于某巨头。姐，为你撑腰！”
微博发出去，她@了一堆人帮忙转发。
这种正能量的东西，楚尧看着她发出去，点头笑笑。
也算是赶上了。
虞美人在微博上的影响力很大，粉丝数量比自己还多，关键是活跃度贼高，堪比顶流明星。
不，甚至比顶流明星还要恐怖。
因为她的影响力范围，可以覆盖很多顶流明星，哪怕是一线，很多也会打着闺蜜的旗号，过来暗舔。
就是这么强大。
“你也帮我转发一下啊。”
她看向楚尧，眼神中带着微妙的色彩，有点小希冀。
“当然。”
这种事，对于自己而言，没什么坏处。
就算传绯闻什么的，也在所难免，没必要那么在意。
因为本身就已经有很深度的合作关系。
绯闻早已传过很多。
事实上，在虞美人的很多粉丝眼中，自己和她就是情侣关系。
只是没有公开承认。
尤其是之前，在华美要并入嘤嘤美业时，微博上就掀起过一阵风潮，她的粉丝很多都祝福“嫁了吧。”
不过楚尧当时没回应，当了缩头乌龟。
能混先混着。
这行为，虽然有点卑劣，但也没有办法。
名分，属实没法给。
那是只属于高婧的。
……
转了微博，这时有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提醒道：“楚总，还有十分钟，到你上场，您准备一下。”
不知不觉，老江已经讲了将近一个小时，接近尾声。
从现场效果看来，算是一次很成功的大秀。
因为真的足够传奇。
嘤嘤美业六个月的发展经历，突飞猛进，一路狂飙，光从数据看上去，就觉得很爽。
这种秀的效果，相当于一次小型路演。
而且很成功。
相信在这之后，至少在互联网和投资圈，对于公司的关注度和评价，会再次拉升一波。
最后准备一下代码和程序，楚尧整理衣服和发型，抱着笔记本，走上了台。
到自己了。
星光荡开宇宙，老子要闪耀全场。
虞美人站在左手边，跟着上台，迈着优雅的步伐，仪态无懈可击，贵气十足。
在公众场合面前，她永远都是这幅姿态。
上台。
站定。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微笑着点头致意，自有一种淡定从容。
这样的场面，不可谓不大。
只是，对于自己而言，已然没有任何压力，只有意气风发。
“大家好，我是楚尧。”
在楚尧走上台，说出这句话之前，台下就已然掌声雷动。
看着这位年轻的百亿富豪，想着他公司的CEO刚刚秀过的肌肉，很难不让人鼓掌。
不用多说，也用不了多久，这位，必定会成为很多人都熟知的创业偶像。
实力决定一切。
而年轻，更是实力皇冠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华夏人向来讲究，出名要趁早，成功要趁早，发财要趁早。
尤其是现在，如此浮躁的商业环境下。
拿着无线麦克风，楚尧干咳一声，缓缓开口。
“江总昨天在阿里的秀场被人羞辱了，我们的技术被人拿出来公开示众，大肆批判，很遗憾今天马老师没有来，不然我可能会和他打一架。”
楚尧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有些开玩笑调侃的意思，但也展现出一种锐气。
下面人显然很吃这一套。
一片笑声。
年轻人不气盛，什么时候气盛？
更何况，今天能过来的，本来就是友军，或者，至少在情感上偏向这边的。
“那个什么，我从后台数据看到有两位阿里的朋友也过来了，保安，甄别一下，抓住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楚尧又笑着说道。
于是台下笑声愈发强烈。
人群中，彼此挨着坐着的两个人，相互对视，脸色和眼神都不好看。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
文明社会，还不至于搞挟私斗殴那一套。
但，什么时候，阿里敢被这样调侃了？
“好啦，上面是开玩笑，接下来进入正题环节，浪费大家宝贵的三十分钟时间，我说三件事。”
“第一件，昨天在美股盈利五亿美金，这笔钱，嘤嘤美业将全部放在渠道的营销和拓展上，扶持一批新国潮供应商，同我们的流量金主，获得更亲密的合作绑定关系，以及，扶持一批带货大人和流量平台。总结成六个字，就是，人傻，钱多，速来。”
楚尧在这里没有刻意点阿里的名。
大度。
没必要补刀。
反正大家心里都门清。
掌声响了足足半分钟，才逐渐的停歇，五亿美金，又是一个三十亿，好不犹豫的丢出来。
大手笔。
真的是大手笔。
这得烧出多少流量？多少用户？
又能烧出多少估值？
底下一些流量主，更是兴奋的脸色都红了。
对于向电商网站引流这块业务，向来是很多“小鱼”的主要盈利项目。
最顶层的是软件平台，比如B站，知乎，云音乐，陌陌，广告联盟，以及各种国民级流量应用但和电商业务无关的软件。
其次是硬件，手机出场预装软件，这一块也是手机制造商盈利的重要渠道来源。
再次是各种独立站、小型APP、以小型创业公司和个人开发者为主。
最后，就是纯个人，靠做出优质的内容，来获得一定的带货佣金。
四级阶梯，流量几乎覆盖全网。
全部都在“五亿美金”的射程范围之内。
拿阿里的钱，发展自己的业务，还顺带笼络一大批伙伴……
在场很多人，都意识到楚尧这一招的……诛心。
但，怎么能不分一碗羹？
……
……

第489章、虎豹之驹
楚尧第一件事宣布完，场上气氛被彻底奠定。
那就是……狂欢。
这个年轻人表现出狐狸般的狡猾，蛇一样的阴狠，同时也有猛兽的霸气，和狼一样的合作精神。
让人甚至生出一丝难言的……敬畏。
足以忘记年龄。
很不好惹的存在。
楚尧宣布完之后，没有拖延太多，继续讲下去。
“第二件事，我的好友，我的……伯乐，甚至可以说是我人生的贵人，虞美人女士，跟我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她决定从家族资产中，在二十年时间内，拿出总共不低于五千亿的资金，来实实在在的做一些慈善事业。”
“我表示很惭愧，说我没这么多钱，你要扶贫，不如全给我。”
“当然这是玩笑。”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我没有那么多钱，但嘤嘤美业应该且必须有慈善的基因，我们将会正式启动一系列的帮扶计划，包括但不限于妇女儿童权益，落后地区扶贫，救灾救难，职业培训，目前初步的计划是，先建一百所美业培训学校，可以采取学费全免的方式，至少帮十万人拥有一技之长。”
楚尧对于这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慈善这一块，要精准。
要捐钱，但不止是捐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而且，这件事，是有利于公司发展的。
当然，也会有误伤，那就是市面上一系列的美业培训学校，估计都会被自己这个免费学费，搞到彻底崩溃，无法经营下去。
但……
没有办法。
抱歉，毁灭你，与你无关。
线上平台的优势就在于这里，资源的整合和利用，一旦形成垄断优势，就会造成降维打击。
就像是电商平台干死了多少线下店。
讲完这点后，楚尧把话语权交给虞美人，让她简单介绍了一下。
而台下，不少人，尤其是几位格局大的大佬，眼神则是都落在楚尧身上。
这一招，也挺绝。
把慈善做出了新意。
免费的美业培训学校，学费能花几个钱？学校经营成本能有几个钱？
但只要培训出来，这批人，毫无疑问就是平台的自来粉。
她们学成技术，要开店吧？
开店要不要采购各种原料？
这一招，既是做慈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自己的供应链生态，甚至可以说，形成了某种自我造血机制。
简直堪称……神来之笔。
如果想的更远一些……
这些项目，势必要深入各地，既能促进就业，还能培训技能，在做的过程中，顺理成章就下沉到了三四线城市。
每一家培训学校，就是一个据点。
同时，以成人教育的名义，也规避了国家关于教育培训行业的相关规定。
在千山万水的险阻之间，找到了一条可行性很强的落地之路。
而且，和平台完美契合。
这脑子，怎么长的？
如果说之前的第一点，是展现了楚尧的资本优势，那么第二点，就是策略上的优势。
很先进。
……
在虞美人打完广告和酱油后，楚尧接过麦克风，顺理成章开始自己的第三点。
技术。
这也是重头戏之一。
自己并没有想出一个堪称百分百完美的技术方案，能够征服全场。
但退而求其次，却也用心的做出了一些东西。
打开电脑投影，临时制作的，略显简陋的APP，浮现在大屏幕上。
现在的程序，还只是一段小Demo，只是简易的功能展示，并非完整版。
“昨天我们的技术被Diss了，不可否认，在云技术和高并发处理上，阿里的确有优势，江总回去说，我们也要大力招技术人才，不惜一切代价。”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座的都是行家，顺便打个广告吧，招技术。”
“不谈情怀，我们要人才，你要钱，给股份期权，也给高额年薪，不行发房子，发车，而且，行业美女多，找老婆也不是难事。当然，别灌酒后干那不冒烟的事儿就行。”
楚尧公然打起广告，不说虚话，全是大白话，实话，顺便随口提了一句刚才的微博。
台下有人略显疑惑，不知道最后一句指向何处。
刚才都在听讲话，没关注新闻。
不过，下去后应该会了然的。
楚尧很清楚，自己现在说得每句话，都肯定会被人录下来。
所以每句话都是有用意的。
广告打完，进入干货。
一个叫做“嘤嘤工具箱”的软件包，出现在大屏幕上。
“我们是做美业的，做美业的软件，自然也要和美业相关，这里即将或者已经立项的项目，包括但不限于——”
“一种功能绝对强大的新型美颜相机算法。”
“一款可以一键去美颜的软件。”
“一款对标PS并且完全免费的工具应用，上手难度会大幅降低，但功能不会削减。”
“一款可实现现实人脸建模，并广泛应用于医疗、数据、游戏、甚至是智能家居的高精度4D图像技术。”
“一款科普类APP，涵盖主流范围内所有美业知识，普通用户可以在此测试肌肤属性，适合发型，穿搭风格，并且获得智能化推荐个人适用产品的应用。一键定制护肤品、美妆、彩妆、着装等。”
……
楚尧一个个讲下去。
这些都是自己以一个“产品经理”的角度，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中，搞出来的方案，每一个在技术上都是可以落地的。
虽然没有想出完美方案，但数量却不少。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而且，思路很讨巧。
——工具类应用，虽然不好盈利，但推广起来，却向来比较容易，而且很快就能形成增长风潮。
比如天气类、万年历、时钟、壁纸，等等这些，其实都是刚需，虽然细分，但每个领域，都有用户量破亿的应用。
自己以工具包的形式，做出这些应用，相当于一个工具矩阵，一定程度上可以为“电商软件平台”导流，形成护卫和壁垒。
同时，也可以搭建属于嘤嘤美业的帐号体系。
……
楚尧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一片静默。
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记录下重点和心得体会。
绝了。
这是真正把这个行业玩明白了。
果然，认知，就是财富。
……
……

第490章、普鲁斯特问卷
会场的热闹气氛如自己预料的那般，人群交头接耳，却并不耽误掌声如雷。
楚尧挥一挥衣袖，走向后台，深藏功与名。
“接下来去干嘛？”
虞美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全程看下来，就三个字，有劲儿。
楚尧一句没用的话都没有，干脆利索，恰到好处，相比起那些假大空的凡尔赛，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回家啊，累了，好好休息。”
楚尧淡淡笑道。
生活是主业，工作才是调剂。
这种互联网大会的场合，自己可以做到如鱼得水，也并不累，但说实话不是很喜欢。
总觉得戴了一层面具，扮演着一个这个社会要求你必须扮演的角色。
扮演法？？？
当然，撕逼还是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还赢了。
哪怕只是阶段性的赢，且没有裁判，但客观上而言，这次交锋，自己的确是占到了一些便宜。
舒爽。
“回哪个家？”
虞美人舔舔嘴唇，笑嘻嘻问道。
楚尧：……
呃。
对这种送命题一笑而过。
……
已经安排好下午就走，飞鹏城。
现在北方是冬天，虽然有暖气，但也天寒地冻，再加上今天帝都有大雪，航线管制，那就没缘分喽。
反正那边目前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唐言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杭城，要不去体验一下生活？
想了想楚尧还是拒绝，别人的地盘，还是小心一点，真不怕被抓去治安拘留，顺便交个五千块的罚款？风紧。
稳健。
况且，也属实没什么意思。
不过，在起飞之前，楚尧还是又办了一件正事。
——迎来一次人物专访。
想要采访自己的这位财经记者，或许是目前国内身价最高的财经记者之一。
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都不止是记者了，某种程度上也等同于一个独立的资本方，毕竟旗下诸多产业。
名，就是利。
吴小波。
曾经出版过多部著作，从《大败局》到《激荡四十年》，历数过改革开放以来所有扑腾出点浪花的企业家的传记，文笔翔实，颇具情怀，当然也借此名利双收。
后来又为各种企业写传记，比较出名的就是《企鹅传》。
之前自己在雷布斯的办公室见过他一次，估计是又和小米有合作。
不过，那个时候见过是见过，但没什么深度交流，更谈不上交情。
无它。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现在的江湖地位，配不上被这种咖位的媒体人采访。
但现在嘛……
楚尧倒是没有表现的多傲娇，也没有什么“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之类的别扭情绪，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格局和胸襟这个东西，怎么说呢，除了少数天生的，大部分普通人，随着财富量级逐次递增。
哪儿那么多戾气？
……
酒店的客房。
吴小波架好了灯光和摄像机，很朴素的机位，画面不是重点，讲话的内容才是关键。
他拿出了一份普鲁斯特问卷。
这种问卷曾经是法国贵族沙龙中的流行游戏，在被大作家普鲁斯特回答过后，名声大噪，能比较全面的展示答卷者的价值观、兴趣爱好及特质。
因为采访时间过于紧凑，准备工作没有那么充分，再加上两人也不熟，吴小波采用了这种取巧而成熟的模板。
楚尧自然没什么意见。
于是，一场格式固定的采访，稳稳当当的进行着。
吴：“你认为最理想的快乐是什么？”
开篇这个问题就很暴击。
直指人生哲学。
楚尧还真用心的思索了一下：“就是我当下的状态，每一天都很快乐。”
“每一天？”
吴小波插话反问，略显诧异。
他曾经采访过很多大佬，大部分都不快乐，甚至可以说很不快乐，因为资本增值的压力，采访人群中最快乐的，是丁三石，有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
而现在，楚尧竟然说每一天都很快乐？
“当然，每一天。”
他追问：“不会有压力、愤怒、难过、沮丧的时候吗？”
楚尧：“偶尔会，通常表现为烦恼，纠结，迷茫。”
吴小波此刻的语气很像鲁豫，问道：“原因呢？”
楚尧：“钱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花。”
他：……
认真的看着楚尧的表情，坦然，淡定，回忆，似乎还有点小羞愧，不像是作伪，于是彻底无语。
过吧。
下一个问题。
“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楚尧：“太多了，生老病死都怕。”
吴小波提醒道：“最。”
楚尧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爽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但沉默一下，眼神也认真几分，想了将近一分钟，缓缓说出两个字。
“孤独。”
很真实。
吴小波犹豫一下，本来想问“为什么”，或者说“你这样成功的人也怕孤独”，再或者说“你应该不缺朋友或者爱人吧”，但，还是没说出口。
这已然涉及到生活隐私了。
他经验丰富，对这其中的模糊边界，有着很清晰的感知。
下一题。
“你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或者东西是什么？”
他问，盯着楚尧的眼睛。
楚尧嘴角咧了咧，不是笑，妈的这问卷属实有点烦，问的都是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类似于那种“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哲学命题了。
“最爱我自己。”
楚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爱自己是浪漫一生的开始。
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某种自私。
吴小波依旧没有追问，又问：“你觉得最奢侈的是什么？”
这题，楚尧毫不犹豫。
“亲情。我是孤儿，以前从没有。”
“现在呢？”
“正在有。”
楚尧露出个笑容。
没有说的很明确，但意思他肯定懂。
“什么时候是你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
这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有所类似，但更偏向回忆。
“我只赚两三万块钱的时候？”
楚尧忍不住开了句玩笑，玩了个梗，顿了顿，认真说道：“大概一个月前，在首尔，接到一个电话的时候，至于电话内容是什么，我不能说。”
懂的都懂。
这段采访肯定是会播出的。
播出后，高婧肯定会看的。
吴小波点点头：“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希望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楚尧默然片刻。
“午后，黄昏，儿子在看电视，孙子孙女在玩皮球，我躺在藤椅上，阳光很暖，微风拂面，就此合眼。”
吴小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也是不由带上情不自禁的笑容。
这个答案，颇具浪漫主义情怀。
而且很有家庭的感觉。
问过那么多人这个问题，还属楚尧的回答，最温馨，最治愈。
……
……

第491章、时间和生命
从互联网大会结束后的一个月，时间像是被按下加速键，工作上各种事情应接不暇的发生。
同阿里的碰撞和摩擦，在一系列努力下，成为公司高速发展的又一个契机。
妙的是……
本来，在嘤嘤和华美合并之后，内部也是有一些派系斗争，以及高管之间的磨合问题。
这也难免，毕竟公司大了，内耗必定存在。
但，在和阿里的摩擦发生后，公司内部面临相当大的压力，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精诚团结。
人性总是这样。
有事时做事，一致对外。
无事时内斗，搞自己人，争权夺利。
向来如此。
说白了，都是利益驱动。
对于这些情况，楚尧有所耳闻，但都没有放多少心思，由老江全权处理。
这点事，还不值得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自己目前在整个集团公司的定位，还是基本处于甩手掌柜的状态，精神象征加吉祥物。
有点类似于“君主立宪体制”里那个君主。
法理上至高无上，实则啥也不管。
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意味着，公司初步进入了……成熟期。
权力是这样的：
权力厌恶真空，一旦有地方出现权力真空，就会迫不及待的添满。
但，在权力框架成熟稳定之后，也会按部就班、顺理成章的运行下去。
已经不需要自己过多关注了。
整个十一月，加上十二月，楚尧主要做的几件事就是：
一是领奖。
年底了，各种奖项和荣誉发布的高峰期。
像老江先前预料的那样，自己把两个重量级奖项，全部都拿到手。
央视颁发的，“四十岁以下商业精英”，以及鹏城市政府颁发的，“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
二是金融部门的成立和挂牌。
这块业务，是完全交给韩风来主导负责的，作为前行长，无论是能力还是人脉，都完全可以顶住。
楚尧给他提供的子弹量，是一百亿，如果不够，可以酌情增加。
韩风各方游说，纵横捭阖，加了五倍杠杆，让这个资金体量，迅速膨胀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金融牌照申请时间很长，而且手续极其繁复，审核也严格到极致。
最简单的方式，还是收购。
首先拿到手的是银行牌照，通过出资入股的形式，获得了西北某省份一家地方城市商业银行的控制权。
然后便是马不停蹄的改组，继续扩大版图范围。
银行，证券，保险，这三架马车，都是势在必得。
稳稳迈出第一步，剩下的，还在奔。
对于这件事，楚尧的关注度，同样也不高，这是个水磨工夫，各种繁琐，自己只是帮忙对接了一些人，剩下的便置之不理，交给他去搞。
……
第三件事，也是花费了楚尧最多心思和精力的，是IPO。
这是个大工程。
现在业绩在急速上升期，并非上市的最佳时间，但在各方力量的推动下，还是不可避免的提上日程。
国际形势、资本市场行情、相关政策、期权分配、公司规范、市场知名度……等等这些，都是考虑因素。
未来自己手底下，肯定不止会有一家上市公司。
本来，嘤嘤美业作为手中第一家上市公司，楚尧还想再憋一会儿的，因为真的不缺钱。
但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决定，能上先上。
时不我待。
真的是时不我待。
大势在发生变化。
互联网巨头的股价，一直都在跌。
相关政策监管也越来越严格。
海水在退潮。
下一阵风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来。
及早上市，保平安。
可供选择的地方也就三个，美股，大A股，以及港股。
美股虽然难度最低，申请流程也最简单，不过鉴于国际形势，还是暂不考虑了，逆势而行，不是自己的风格。
况且，整个中概股都在溃败，估值也未必会漂亮。
至于大A股，审批自然是最为严格的，而且有种种规定，必须三年之内盈利，且审批等待时间极其漫长，也没法考虑。
公司成立都不到一年，条件完全不达标。
所以……
最好的选择，便是港股。
而且，在这方面，虞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力量，能帮到很大的忙。
作为公司重要业务版块之一的华美，也是从港岛走出来的，拥有近乎家喻户晓般的知名度。
天时地利人和兼具。
事实上，或许在很多港岛人眼中，自己这家公司背后的定位，也会被当成虞家的产业之一。
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但这种势，不借白不借。
所以，就彻底确定，港股。
已经开始走流程了，找的都是业内顶尖的团队，做第三方尽调，做财务审计报告，做上市招股书发行计划，做各种各样的路演和公关。
倒也不算很忙。
毕竟也不用自己做什么，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开开会，把大事敲定，然后安排下去就行。
但，时间，终究是在指缝中，一点一滴的溜走了。
……
12月23号。
圣诞节前两天，晚上正在和最近刚认识的一位投资界大鳄吃饭时，楚尧接到个电话，高婧打来的。
接通电话时，心中就隐隐有点预感，似乎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毕竟，中午从家里出发时，就跟她说过了今天有正事要忙。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段，她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接通。
果然听到，高婧在哭。
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她的哭声，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哽咽，抽泣，声音压抑而略显嘶哑。
正哥走了。
没有一丝丝征兆，也没有任何防备。
事实上，以他的身体情况，各种危险的并发症，即便再精心的照料，也会有随时死亡的可能。
但，前两天还刚见过面，一起吃过饭，还想着怎么一起过圣诞节，现在忽然离开，还是让人感情上有些无法接受。
当楚尧赶到医院时，人已经彻底凉透了。
高婧挺着大肚子，坐在病床前，眼眶通红，默默流泪。
生命和死亡，被定格在同一个画面中，楚尧站在门口，静默而呆滞。
事实上，这是自己第一次，直面死亡。
……
……

第492章、同床异梦
遵循正哥早就留好的遗嘱，火化之后，与亡妻合葬于公墓。
遗嘱中他还曾写过自己的渊源，出生于梅州高氏，不过年轻人加入帮派后，自请除名。
当时是为了免得闯大祸后，殃及家人，祖宗蒙羞。
几十年过后，孑然一身，也早就断了这支联系。
葬礼没有大操大办，一切从简。
高婧自从第一天流泪过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半声，略显艰难的挺着大肚子，全程操办。
楚尧自然是全程陪同。
把手头各种事情，都暂且先放下了。
如此，忙活了将近一个礼拜，算是彻底办完，入土为安。
在所有事情都做完，晚上回到家后，躺在床上，高婧才终于默默流着眼泪，略显嘶哑而低沉地说道：“我没有爸爸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楚尧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一种极致的悲伤。
其实这两天，一直都觉得，她全部的负面情绪都憋在心中，都生怕她憋抑郁了。
“我也没有啊，一直都没有。”
楚尧轻轻抱着她，轻声说道。
安慰人嘛。
比惨就好了。
高婧看了他一眼，欲哭无泪，也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感到心疼。
两人抱头，互相取暖。
“没想过找找？”
楚尧的情况，她自然很清楚，只是之前这是楚尧的私事，也是心结，所以她没主动说过，现在倒是个契机。
“不找，坚决不找。”
“这件事不用再说。”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语气，高婧轻轻点头，不找就不找吧。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幽幽说道：“你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
“想想咱们两个刚认识那会儿，好像就在眼前，就在昨天。”
“是啊，时间过的太快了。”
楚尧也是轻声感慨，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出从认识她到现在的一幕幕。
一言难尽。
沉默。
两人都沉默着。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玩够了吗？”
高婧忽然轻声开口。
让楚尧眼皮子微微的一跳。
这个话题，很危险，向来是两人都刻意没去谈的东西，即便是偶尔碰触到边界，也像是一根刺，轻轻巧巧的闪避开。
楚尧其实很清楚……
她性格里兼具刚和柔的特制，柔情似水，但骨子里却也格外的刚烈。
只是……
大概真的是爱意使然，很多委屈和憋愤，自己硬生生忍了。
而现在……
摊牌？
见楚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高婧换了一种问法，一只手搭在楚尧胸前，轻声地问道：“能不能给我讲讲，除了那些我知道的，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
她语气轻轻的，柔柔的。
只是楚尧一瞬间感觉鸡皮疙瘩都有点冒出来了。
很刺激。
美人在怀，却如坐修罗场。
尤其是在这个时刻，不管怎么躲，都肯定躲不过去了。
心中念头飞转，斟酌着语气，楚尧在想该怎么说。
同样，没等到第一时间的回复，高婧也没继续追问：“好了，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睡觉吧。”
她低声说着，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被窝，仰面躺着，闭上眼睛，安详而端庄。
楚尧眼皮再次狂跳。
因为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件让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到极点，但却也似乎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好感度，开始掉了。
-1。
-1。
-1。
一点一点的往下掉着，犹如钝刀子割肉，是割她的肉，或许也是在割自己的肉。
这种感觉，当真很不好。
心里像是憋着一块大石头，而且石头的分量，还在逐渐加重。
也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中拼命挣扎着，但却越来越沉了下去。
楚尧不由大力的吸了一口气。
眼睁睁的看着，好感度一点一点在掉，直至掉到六十，算是彻底止住了。
定格，不动。
楚尧保持着现有的姿势，没有躺下，也犹如一尊雕塑，定格在原地。
无数的往事，美好的画面，浮现在心头，但现在，却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开始一点一点的浮现出裂纹，虽然还没有彻底崩碎，但那些裂纹，却显得触目惊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深夜，人格外感性，情绪奔腾的格外汹涌。
“你生气了。”
楚尧轻声说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没有生气，就是难过。”
高婧闭着眼睛，嘴唇一噏一合，像是一条被丢到岸上的鱼，竭尽全力的呼吸。
顿了顿，她再次说道。
“我……我本来以为，我是个足够强大的女人，我可以包容这一切，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忽然一个瞬间，我发现我高估了自己，我好像做不到，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也有贪，有嗔，有痴。”
“客观上，我拥有的已然足够多，有很多很多钱，也有很多很多爱，很多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哪怕是虞那样的女人，都会羡慕我。但主观上，我没法控制自己。每个你不在的夜晚，我都会想，你会在哪里？在谁的床上？”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不会轻生，更不会抑郁，也不会自暴自弃到伤害宝宝，只是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你知道，之前去南山寺，去那位高僧那里，帮你求护身符的时候，大师顺便帮我算了一卦，有卦辞，但算出来，却不想跟我说，在我央求着问了很久，才勉强告诉我。”
“那卦辞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她轻轻的说着，两滴眼泪再次从眼角渗出。
楚尧伸手，轻轻帮她擦掉。
高婧继续絮絮叨叨。
“好啦，睡觉吧，我今晚有点失态了，是我的不对，希望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这几天，你也确实太辛苦了，忙前忙后，觉都没怎么睡，今天好好休息。”
“不是你的错，是我矫情了。”
听着这些话，楚尧默然不语。
她越理性，越克制，越自谦，语气越柔和，自己心里那种愧疚感，就越发的强烈。
“抱。”
她像是以往一样，收拾好了情绪，带着些许软糯的声音，小撒娇的姿态，轻声说道。
只是，看着那依旧定格在60的好感度，楚尧侧身，轻轻抱住了她。
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到一种……同床异梦。
……
……

第493章、分手大礼包
第二天醒来，一切如往常。
有甜甜的早安，有蜻蜓点水般的吻，有温柔的声音和盈盈的笑脸。
只是那好感度，依旧稳稳停留在六十。
楚尧很清楚……
像她这么聪明的女人，如果决定要“演”你的话，是压根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如果自己没有系统，估计也会被彻底蒙在鼓里，觉得一切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楚尧心中却并没有愤怒。
因为这压根也不是她的错。
一个女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个份上，也已然足够了。
上午约了人会面。
出门前，高婧细心的为楚尧整理好衣领，眼观旁边，没有别人，轻声开口。
“如果觉得烦心呢，就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或者去散散心也好。”
“我上午找虞姑娘过来，让她陪我聊聊天。”
“我昨晚说的，的确是个问题，但面对就好了，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不要影响到你的大事。”
她这样说道。
依旧是很通透的态度。
但楚尧此时此刻，也感觉到她的某种蜕变。
是……成熟？
或者说，世俗意义上的成熟？
温柔，体面，理智，坚韧。
一切都很好。
只是失去了那种炽热，像个小女孩一样，大哭，大笑，纯真而热烈。
“好，我知道了。”
楚尧露出个无可挑剔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两鬓一缕凌乱的发丝抚平，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出门。
看一眼楚尧下楼的背影，高婧脸色和笑容依旧平静，只是没有目送，在他转身的第一时间，就走到沙发旁，打开电视机，准备今天的胎教音乐。
生活嘛。
不过是生活。
一切都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至亲的死亡，往往都会有这种效果，让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所谓，向死而生。
……
那部劳斯莱斯库里南稳稳停在门口，司机站在后排门前，等待楚总上车，只是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王云峰。
这个曾经在香槟国际的保安，因为夜读《曾国藩家书》，进入自己的视线，后来在正哥住院时，派他全程照料。
如今，期满。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王云峰，看上去挺拔了很多，大概是保持着锻炼的习惯，气质和眼神，也莫名多出几分“精英”的感觉。
居养气。
以前是前路未卜，心神不定，相信自己会有美好的明天，但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而现在，有了明确的“天。”
他相信楚尧不会亏待自己。
也相信，自己能对大佬产生价值，并获得自己应有的东西。
“精神了不少，上车聊。”
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起上车，车子缓缓发动，驶出停车场。
“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楚尧开口说道，语气淡淡的。
平心而论，对这个年轻人，楚尧还是有些欣赏的，当然，自己年龄不比他大几岁，而且，如果没有系统的话，自己未必会有他优秀。
怎么说呢？
王云峰是那种典型的苦出身，人聪明，自律，上进，有野心，且知分寸的人。
像是一颗茁壮生长的野草，抓住一切机会，想要往上长。
把每件事，都做到了极致。
楚尧听高婧说过他，在照料正哥的时候，他……几乎比亲儿子更亲，衣不解带的伺候，连正哥都赞不绝口，多次提起。
当然，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但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也足以值得提携一程。
“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王云峰低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也有紧张和忐忑，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最近有没有看书？”
楚尧问。
“有，主要是看了经济学和法律的书，因为没有学历，没法报名资格考试，不过我自己看真题，如果考的话，还是有希望能过的。还学了格斗和搏击，浩哥教我的，强身健体，司机，保镖，我都能做。”
王云峰不卑不亢地说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又问：“你自己想做什么？”
对这个问题，王云峰已经想的很清楚，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
“我想做销售，做业务，从最底层开始学习，实践，经历每个环节，靠自己的本事说话，一步步向上走。”
“如果走不出来，只怪我本事不行。”
楚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等下你和我去见江总，我给你安排。”
听到这话，王云峰脸上的激动之意，已然无法抑制，他听出楚尧的言外之意，重点在于三个字“见江总。”
人家这么大的大佬，一句话就能帮到自己，还帮忙带见江总，那就更是天大的情谊。
……
一路无言，到办公室，跟老江提了一句王云峰，上午又会见了一个投行的团队，中午时分，楚尧瘫倒在办公室的沙发。
感觉身体被掏空。
工作上的事情，其实一点压力都没有。
关键是……感情。
没法面对。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打开手机里那份记录女人的Excel表格，以前觉得是勋章，是多少多少人斩，是征服欲，是荣耀。
而昨晚听高婧说过那些话后，更像是一种……罪证。
系统以一种“百倍返利”的方式，无限膨胀了自己的欲望，为所欲为。
而到现在，也成为了某种痼疾。
其实，正哥的死，同样对于自己，也会是一种触动。
现在自己有钱，有身材，有颜值，女人唾手可得。
可如果老了，走不动了，谁会陪在身边？
况且，退一万步讲，自己曾经合体过的那些女人，当她们容颜老去，韶华不再的时候，自己还会心动吗？
说白了，就是下贱，馋人家身子而已。
玩够了，也该收心了。
就当是分手了。
集体分手。
分手大礼包。
浪子回头。
渣男从良。
这会儿，楚尧有点庆幸，自己当初在乌镇时，姜灵韵坚守住原则。
否则，真没法搞了。
想着这些……
楚尧眼神逐渐清明，打开自己的联系人列表，勾勾选选，将名单里那些有过合体之缘，而且现在还有联系的女人，群发一条消息。
——“明天圣诞节，一起吃饭啊。”
要搞。
就搞一波大的。
主动自爆，轰轰烈烈。
来吧，大型社死现场。
想想都……一颗赛艇。
……
……

第494章、放下“我执”
消息发出去，楚尧看着手机发呆。
其实没多少人，满打满算，也就……六个。
看着这一连串名字……
关雎儿，曾经的公司小前台，萝莉型可奈妹纸。
苏月婵，工作努力的大主播，风骚妩媚花样多。
钟小玲，模特出身，专属小花娘，一字马超赞。
何家慧，澳岛赌场那个女公关，可盐可甜。
萧楚灵，傲娇学生妹，性格不太好，事儿多，心眼多，但，颜值无敌。
苏酥，曾经的仇人的妹妹，被自己一种屈辱的姿态占有，身材一级棒，尤其是蜜桃臀。
……
楚尧陷入回忆中，脸色和眼神变幻，想到某种奇诡的可能性，以至于身体都不由自主生出一些微妙反应，热热的，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平心静气。
属实，有些疯狂。
干啥呢这是？
集齐七个召唤龙珠？
更让楚尧觉得蛋疼的是，这些，还都不是全部。
在发消息之前，自己已经做了分门别类的筛选，大致上分为三类。
第一类，金字塔顶层的，自然就是高婧和虞美人，属于T0档。
T0.5，还有个姜灵韵，不过没睡。
第二类，自然就是和公司业务相关的诸位，而且还是高管职位，比如徐妍，蒋清竹，这个理不清楚的，剪不断理还乱，不能妄动，否则公司会出问题。
第三类，就是这些外面的花花草草，也是这次“圣诞聚会”的全部人选。
至于更多的，那些连名字都不配有的，算了，压根没有被计算在内。
如此深刻而细致的剖析一番，楚尧揉了揉头发，摸了摸鼻子，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这已然不是花心可以阐释的了。
这就是种马。
仿佛过去二十几年，在青春期，在成长期，缺失的那些“性幻想”，在自己有钱后，统统都找了回来。
然而……
终究，还是要收尾的。
……
“好呀，在哪里？”
第一个回消息的是苏月婵，也是聊天记录最多的，从她身上自己可学到了太多世界的起源和宇宙的奥秘。
“飞机上，我的私人飞机上。”
楚尧如此回道。
这个地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挑选的，万丈高空，蓝天白云，把该说的话全部都说清楚，斩断羁绊，重归自由。
也算是悲剧的浪漫。
“哇喔……你……那位呢？”
苏月婵有些紧张的回复，时间点不对，圣诞节哎，不在家？
地点也过于高大上。
私人飞机上的圣诞节，这要是直播，节目效果得爆炸吧？分分钟不得全站热度第一？
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但虚荣心这会儿已然爆棚。
“别管她，你来就好，我会派人去接你，等着就是。”
楚尧回了消息。
然后又陆陆续续收到其它人的询问，于是各自回复。
一通操作。
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消息一个个通知到后，就越来越淡定起来。
甚至还有点期待。
毁灭吧。
赶紧的。
累了。
……
就在楚尧准备挥慧剑斩肉欲之时，香蜜湖的别墅，高婧和虞美人正在聊天。
泡了下午茶，玫瑰花茶清香扑鼻。
二楼客厅，两人相对而坐，彼此凝视着。
“怎么啦？这么着急的找我，我本来今天下午要飞山城，那边有个项目。”
“你这两天怎么样？看气色还挺不错的，要节哀啊，我爷爷走时，我都没时间和精力悲伤，因为那个时候家族很危险，必须得打起精神来。”“你现在这个怀孕状态，别总想它，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虞美人笑着，说了很多。
她总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儿，用说话来掩饰内心的涟漪。
女人的第六感，是格外强烈的。
今天的高婧，不对劲儿。
高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在母性光辉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温婉。
“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她柔声说道。
“好啊，你说。”
“我跟楚尧吵架了。”
“你先不要插嘴，听我把话说完。”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最适合他的人，至于我，只不过是，遇见的早了一些，我幸运罢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那种感觉，他事业做的越大，我心里就越自卑，一个声音一次次冒出来提醒自己，你凭什么？你配吗？你不过是一个酒吧出身的女人，凭着长得好看，还有点脑子，在一个男人事业刚起步的时候，给了他一些精神上的支持，从而获得了垂青。”
听着她说这些，虞美人目瞪口呆，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炸裂。
震撼到炸裂。
不知道在别人面前是怎么样的，但在自己面前，高婧向来是“骄傲”的。
这种骄傲，就是一种对抗。
而现在……
她不骄傲了，她认输了，她低头了。
虞美人很清楚的知道，像高婧这样的女人，让她低头，到底有多难。
“等我生完宝宝，就安安心心的带娃，别的我不掺和了，交给你。”
“好么？”
高婧说着扎心的话，脸上表情却并没有多少动容，依旧是淡淡的，恬静的。
放下“我执”，万物归于静谧。
还爱吗？
当然爱。
只是，爱不是占有，而是奉献。
心甘情愿的奉献。
——我途径过那样轰轰烈烈的美好绽放，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但我不会要求你，按照我的要求，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这是高婧在经历过沉淀后，升华出的高度和境界。
“不是，这是干嘛呢？怎么了？”
到这个时候，虞美人反而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甚至有种莫名的恐慌。
之前嘤嘤和华美签约时，她本来是想携势逼迫高婧做这件事的，不管当时自己态度卑微也好，苦情也罢，但核心目的就是这样。
而现在……
目的唾手可得。
却只觉这个女人，凛然，神圣不可侵犯。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性本能的高贵。
“没事呀，怎么了？”
“我不是说反话，也没有激动，就是想通了，以后的生活我都规划好了，等有了宝宝，就好好陪伴他们长大，隔三岔五，和楚尧见一次面，满足一下我自己的欲望。”
“剩下的时候，我看看书，喝喝茶，开个小店，学学感兴趣的课程，考考证什么的。你应该看过我微信签名吧，做自己的女王。以前只是嘴上说说的，现在是真想通了，就该这么生活。毕竟，一辈子太长了，谁也没办法绝对忠诚于另外一个人，只能忠诚于自己。”
“当然，我不会放弃他，我需要男人，孩子需要爸爸，抛去那些爱情的成分，至少我们还有亲情。”
她说。
虞美人：……
彻底无言以对。
震撼之余，莫名也有几分羡慕，隐隐感觉她说的对。
当一个女人，不为情所困时，那就真的是彻底牛逼大发了。
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
……

第495章、等一下，不要！
和高婧聊完，虞美人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别墅的。
脑子有点懵，思想不够用了。
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她心中第一次，开始有些彻彻底底的仰视这个女人了。
太生猛了。
压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地步。
无所求，所以无欲则刚。
上了车，虞美人有点想第一时间和楚尧说这些，但车子走了一路，想了很久，却还是放弃了。
自己做不到。
自己，有私心。
……
办公室。
楚尧在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褚瑾瑜终于姗姗来迟。
奇葩科技实验室和鹏城大学合作建了个项目，一些人在那边忙活，她也参与了一些财务上和边角料的工作。
她的定位很奇怪，既是公司的人，也和虞、高，都认识。
而且，很听话，性子也有点软，没有什么主见的那种，纯良小白兔既视感。
群发消息的时候，没给她发，楚尧决定先和她聊一聊，做个预演。
“怎么啦？”
“找我？”
平心而论，褚瑾瑜这会儿真的有种被偶尔被皇帝点名到场的妃子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到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甚至隐隐有点受宠若惊。
“没事就不能找你嘛，过来坐啊，愣着干嘛？”
楚尧拍拍沙发。
她脸色微红，哦了一声，坐了过来，一只手轻轻放在楚尧腿上。
“你会不会恨我啊？”
楚尧倒了茶，忽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没等她回答，就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道：“说实话。”
威势，还是有的。
褚瑾瑜有点被吓到，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轻声道：“没有啊，怎么会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喜欢？喜欢这种被吊着的感觉？不上不下？喜欢和别的女人一起看我？”
楚尧微微叹气，脸色无悲无喜，语气也淡淡的。
褚瑾瑜：低头，沉默。
气氛有点怪。
正式的过于严肃。
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就……就是喜欢嘛，就觉得，心里有个人，就定了下来，我喜欢这种仰视你的感觉。”
嗯？
楚尧眉头微微皱起。
还真没和她这样推心置腹的聊过。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那你没想过自己？我又不会娶你，法律也不允许，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楚尧第一次以一种极其直白的态度，说着“伤人”的话。
“不娶就不娶嘛，娶我干什么，图我的帝都户口啊？”
她触底反弹，开了句玩笑。
楚尧：？？？
如此清奇的脑回路，还真把自己逗笑了。
严肃紧张的气氛，为之活泼不少。
“是这样的，我呢，有点想从良了，浪不动了，也不想玩了，想问问你的想法。”
楚尧语气坦诚地说道，友好沟通。
褚瑾瑜吸了吸鼻子，微微一愣之后，眼中悄然浮现出几丝担心和关怀。
“怎么啦？身体……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她有些紧张的小心问道，说的很委婉。
不行了？
萎了？
楚尧：……
噗！
笑到恼怒：“想什么呢？不是那儿的原因，就是要回归家庭，要有孩子了，要收心了，不乱玩了，专一。”
褚瑾瑜嘟嘟嘴，编贝般白皙的牙齿，轻轻咬着涂了淡粉色唇膏的嘴唇。
“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呢？那……等下。”
她忽然间站起身来，跑到办公室门口，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楚尧：？？？
“你干嘛？”
褚瑾瑜还是轻轻咬着嘴唇，一个纯欲的姿态，显得放荡很多，走到沙发旁边，很自然的坐在楚尧腿上，脸色微红，睫毛有点颤抖，但动作和眼神，却大胆且放肆。
她搂着楚尧的脖子，凑在耳边，吐气如兰：“就是腻了嘛，这个会腻，那个也会腻嘛……我相信你，忍不了很久的。”
一边说话，一边还舔耳垂。
楚尧：……
“你别这样，等下，等一下，停。”
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呢，更崇拜你了呢，想……”
她继续说道，已经把楚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了。
“你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呢！”
楚尧恼羞成怒，属实自己被调戏的有点脸红。
“我也说正事呢，你回家就回家嘛，关我什么事儿？又不妨碍我继续勾引你，就算你结了婚，如果哪天心情不好，回家老婆跟你吵架，不让你上床，让你睡沙发，孩子不听话，还说爸爸是坏爸爸，那个时候，你或许会想到……此时，此刻。”
她说。
这段话，熟悉的既视感。
楚尧这会儿脑袋没那么清明，但还是想起来了，这不是……这不是自己最开始，当时还在奇峰科技时，下午上班无聊，各种撩妹时的操作文案嘛？
虽然说的不一样，但意思是一样的。
我……淦？
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
出来混，迟早要还？
一时间，楚尧当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人都傻了，感觉被命运的轮胎，无情的碾在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轱辘印。
“不是，那不一样，你就没有考虑过你自己？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吧，老了怎么样，身材走形了，还玩吗？”
“有钱啊，萧姐姐了解一下？只要存款少不了，鲜肉随便找。”
她发红发烫的脸，贴在楚尧棱角分明的腹肌上，真舔，热情似火，爆发出一种之前没有过的狂野。
属实让楚尧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是……不要了吧？”
楚尧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嘶嘶吸着凉气。
“怎么啦，这么不讲究的嘛，就算是分手，也得有个分手x吧？”
“当初是你强迫我，现在你要还我，让我强迫你一次。”
“要不你喝点酒？”
她仰起脑袋说道。
这个视角，很润。
这个逻辑，也很强大，强大到无懈可击。
楚尧没有想到，小白兔分分钟变大灰狼，给自己上了一课。
此时此刻，楚尧忽然觉得，自己策划的分手大礼包，存在一个致命Bug。
那就是……
自己可以不扰，但架不住她们要骚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在线等。
挺急的。
……
……

第496章、各位老师好
“欢迎登机。”
自己的飞机舱门口，楚尧看着从摆渡车小巴上下来的女人，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时间和空间都是精心统筹过的。
挨个上去。
互相错开。
排队到碗里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分别被自己派出去的人，挨个带过来，一起带到飞机上。
加上褚瑾瑜，真集齐七个召唤龙珠了。
这会儿机舱里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她们相互对视着，来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点，这会儿隐隐明白什么，但事情具体会发展到哪个方向，也不是很清楚。
无从猜测。
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
楚尧则是压根就没过去，让褚瑾瑜在里面充当内应，承担着“空姐”的部分活儿，端茶倒水寒暄之类。
楚尧这会儿的手机消息已经爆炸了，已经调整成静音模式，在裤裆里嗡嗡嗡的震个不停。
自己却都没看一眼。
不用说，肯定是她们在各种问。
深吸口气，平心静气，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淡定，朝着机舱里吼了一嗓子：“先别问了，到了再说，都给我老实点，别闹啊！”
一声喊出去，神清气爽。
越心虚，嗓门就是要越大。
女人嘛，很多时候在乎的就是态度。
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
这方法简单粗暴，但却奏效，至少赢取了宝贵的一段时间，让飞机得以顺顺利利的起飞。
一直到万米高空，平流层稳稳当当的开始飞行后，楚尧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关雎儿率先弱弱问道，红着脸，很紧张，也很羞耻。
她自然是知道，楚尧不止自己，但却也没想到，竟然会在一种这样的场合，同时见到这么多“姐姐妹妹。”
关键是，现在还都在一起。
整个人都被一种茫然无措的不安全感笼罩。
愤怒、嫉妒，多多少少都有点，但更多的是疑惑，不安。
这个事儿吧，它太离谱了。
以至于脑壳都嗡嗡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置身于一个这样的修罗场中。
“嘘，别说话，饿了不，饿了先吃点东西。”
“今天玩一个贼刺激的游戏，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坦白一点说，相信大家也知道其它各位大概是什么样的身份，咱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夏威夷，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圣诞节。”
楚尧云淡风轻地说道，言辞说的不是很清楚，但语气很自信，自信到自大。
这种场合，最重要的就是……控场。
我不怯场，怯场的就是别人。
话说完，楚尧眼神扫过全场。
在等一句“不要脸。”
却没等到。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这些女人，都将面对着一个客观现实，类似于“囚徒困境”，谁先跳出来反对，谁就会被自己锤。
而私底下，她们显然没有联合的时间和机会。
也压根不可能联合。
“我要下去！”
“放我下去！”
“我不玩！”
但，还是有人最先喊出声，而且喊的很大声，吸引全场注意，正是萧楚灵这个目前而言全场最小的“小朋友。”完全慌的一匹好吗？
她当然知道楚尧是个花心大萝卜，但到这个程度，还是完全击穿了她的底线。
不要脸！
大型多人运动？
甚至脑子里冒出一个让自己倍觉恐慌的念头，不会被囚禁之类的吧？
我还是个孩子啊！
肿么可以这么禽兽？
楚尧看了她一眼。
“会跳伞么？”
嗯？
萧楚灵嘴巴动动，眼神茫然，下意识摇头。
“迟了，飞机都在天上了，真要想下去也行，自己往下跳吧。”
楚尧刻意让自己表情展现的冷酷而坚定，说一不二的风范，不这样做，根本镇不住场子。
“小妹妹还是学生吧？清华的那个？我好像记得你，之前在微博上锤过，原来还联系着呐。”
苏月婵看了楚尧一眼，大着胆子插话，有点阴阳，客观上是圆场。
她是无所谓的，不仅不害怕，甚至有点兴奋，兴奋到夹腿，真的，绝对是个永生难忘的圣诞节。
萧楚灵看了她一眼，感受到一种羞辱，低着头，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想喊一句，“你这样我报警了啊！”
但，再三的纠结，还是忍了下来。
这话，就重的过分了，再无半点商榷的余地，也会瞬间为自己宣判死刑。
……
“她们都是，我不是。”
这时。
坐在褚瑾瑜旁边的苏酥深吸口气，也是莫名感到一种局促，想要划清楚界限。
从次数上而言，的确是只有一次。
从心态上来说，她也是有点莫名的自强，彰显着自己的尊严。
我不会接受这样。
打死都不会。
这话，一时间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众矢之的，让人产生心态上的微妙反应。
混进来一个奇怪的？
楚尧还是淡淡笑着：“来都来了，别这样。”
深吸口气。
楚尧准备放大招。
时机也差不多了。
先给她们吃一颗定心丸。
“是这样，这次把大家邀请过来呢，主要是把一些东西理清楚，你们都是好女孩，是我不要脸，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用不同的方式，邂逅和拥有了一段应该还算体验不错的故事。”
楚尧“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下说着这些，姿态放的低下来，反而是让她们有点无所适从了。
“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老师，一路成长，一路走来，诸位都是我的老师，在每个阶段，都起到了一定的引导作用。”
“各位老师好。”
楚尧继续“写小作文”，带着些许搞笑的成分。
尤其是最后那句，再加上鞠躬。
机舱里……
集体沉默着。
一种说混杂着尴尬、奇怪、回忆、或许还有点感动的情绪，形成一种无法言说的氛围。
但至少每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千年修得共枕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至少这都会是一段缘分。良缘还是孽缘且不说，咱们今天聊点交心的，不是肉体上的沟通，是灵魂上的沟通。”
“就当是……开会吧。”
楚尧先奠定了基调。
……
……

第497章、女人之间的内卷
各位老师好？
灵魂的沟通？
开会？
楚尧这些小骚词，让人哭笑不得，但至少这会儿，大家心里却是悄然的安定几分，好奇开始多过紧张。
他整这一套，到底要干嘛？
“来来来，先热一下场，现在我提问，你们举手。”
“还爱我的……举手。”
楚尧彻底豁出去了，反正在飞机上，没人知道，不管是丢脸，还是尴尬，无所谓，把一切都看破，也就这么回事。
先来几个暖场的小游戏，把每个人的立场和状态，都摸一下清楚再说。
至少是表面上的立场状态。
“三、二、一！”
楚尧倒计时，一番操作下来，却没有人举手，连楚尧认为大概率会举手的关雎儿和钟小玲都没有。
大概，还是人堆中，矜持吧。
“我去？这么失败？”楚尧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意，挠了挠脑袋，笑笑，自嘲一句，朝着对讲机里喊了一句：“机长，找座山撞死吧，我要和她们同归于尽。”
……
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不过还真有人笑出声来。
“好，那我换一种问法。”
“愿意跟我结婚的，举手。”
楚尧继续说道。
这次，却是不出他预料的，哗啦啦啦，举起了一片，在场所有人，都是举起了小手手。
一比之下，有点无语。
但……也还好。
至少坦诚。
“想的美！放下！”
楚尧略显气急败坏地说道，当然是刻意装出来的。
气氛已经很紧张了，没必要把气氛搞的更紧张，又不是生离死别。
“所以，你们压根爱的不是我，就是我的钱？”
楚尧再次反问。
“也没有啦，还有身材，器大活儿好。”
褚瑾瑜补刀，毫不羞涩。
反正都是自己人。
相比起这会儿的其它女人来说，她心里准备更充分一些，说话也便更大胆一些。
“流氓！”
楚尧娇羞回了她一句，然后屈指握手，把手做话筒状，递到关雎儿面前，“来，这位美丽的女士，你先说。”
关雎儿：……
还是红着脸。
仰头看着楚尧的表情，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
“我……我……我……”
支吾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便经过这么久的历练，内心力量却依旧不太够。
“怎么还结巴上了？”
“我问你说，我对你好吗？”
她仰着头，毫不犹豫的点头。
楚尧想了想，说道：“给你买房子，买车，安排好工作，就是对你好？一个月都去找不了你一次，不能陪你吃饭逛街看电影，你生病了也没时间理你，你晚上想我了只能用电动玩具，也好？”
关雎儿：！！！
破防了！
怎么什么话也说！
这也能往外说吗？
一时间脸色更加羞红到极致，全身都麻了，都快哭出来了。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说话！”
楚尧语气重了几分，很霸蛮的样子。
“哎，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来，问我吧。”
何佳慧有点看不下去了，主动把话题揽了过来，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却妩媚一笑。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就点点头，朝她走去。
这位，还是挺强大的。
毕竟在赌场中，游走于各色各样的人之间，还没吃亏，也就折自己手上了。
“爱也确实爱，喜欢也确实喜欢，恨，也有恨。”
“你现在要是破产了，我估计会养你几年，最多五年，真要长，那我也经不住了。”
“就是你说的，相识一场，缘分一场嘛，何必那么认真，大佬？”
“今天到底要玩什么？”
何佳慧倒是很坦诚地说道，还有几分理性，透露着一种沧桑和公道。
既然是这样的沟通，那就都说实话好喽。
她这幅姿态，楚尧正想说点什么，这会儿就听到苏月婵的话。
——“我巴不得你现在破产，我养你，真的养，我也养得起，养一辈子，飞机我买不起，房车还是有的，你该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努力工作搞钱给你花。哪怕你在外面玩女人，只要不得病，回来我该怎么伺候还怎么伺候你。”
我……淦？
这话，把楚尧都惊呆了。
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却只见她话虽然是笑着说道，却满脸认真，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执念。
其它人也和楚尧反应差不多，都是目瞪口呆。
这叫人话吗？
至于吗？
楚尧：……
此时此刻，甚至都隐隐感到一种内卷，当然是她们之间的内卷。
忍不住感慨一句。
哎，果然，还是……那叫什么，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还有那什么？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苏月婵是最早跟着自己的之一，或许也是在场之中最没什么文化的人，主播嘛，连个本科学历都没有，靠着美貌和坚韧，再加上自己的扶持，发展到现在的人气。
平时很多时候，尤其是床上，都显得很是骚媚，但却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
平心而论，楚尧当真是有点被感动了。
而且，看得出来，她说的不是假话。
就像是男人说“一辈子只爱你一个”的情话时，以后能未必能做到，但说这话时，却有这样的勇气和热烈。
机舱里，陷入一片彻底的沉默。
其它几个都有点被卷败了的感觉。
楚尧自己，也是悄然冒出个近乎匪夷所思的念头。
似乎，这个局，有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解法？
——现在是自己为了高婧而妥协，为了一棵大树放弃整片森林，要不，把大树放弃了吧？
这种念头，以前想都没想过，毕竟，高婧，可以称之为“白月光”吧？
但现在，第一次产生出一些微微的动摇。
“我也可以！”
似乎被苏月婵的话，激发了某种感怀，关雎儿这会儿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站起身来，眼睛瞪的很大，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眼中满含泪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直勾勾瞪着楚尧。
楚尧：……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第一次感觉有点绷不住了。
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坐下。
……
头顶，之前早已安装好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摄像头，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
……
……

第498章、彻底的服从性测试
耳朵里回响着苏月婵刚说的，再看看小关关，楚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话都已经说出来，自己再提分手大礼包。
还是人吗？
人世间，唯美食与爱意不可辜负。
A计划，彻底宣告失败破产。
本来是计划那么着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看这局势的发展，显然不行了。
脑壳疼。
当初睡的时候，攻略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处理起来就有多麻烦。
自己当真还做不到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什么叫人渣？
毫无任何同理心，自私到极致，也冷漠到极致，为达目的不惜代价，做事毫无底线可言。
用句经典台词来说就是“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可自己，真的不行。
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好色、爱玩罢了。
看一眼摄像头，坐在宽敞的按摩椅上，楚尧再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解决思路。
但没有什么灵感。
发着呆。
莫名的，心中悄然浮现出一篇很久之前看过的雄文——《飞机失事以后》。
啧。
下意识打个哆嗦，赶紧驱逐这危险的念头。
呸呸呸，想什么呢？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想他妈什么呢！
但也是忍不住摇头笑笑。
嘿……
本性。
人之初，性本色。
“累了，去按个摩，还有好久呢，谁进来帮我按一按？”
在天崩地陷之前，楚尧决定娱乐至死。
拍拍屁股起身，楚尧朝独立的按摩间走去，随口说道，也没理会她们的反应，自顾自拉门进去。
苏月婵二话不说，当即站起身来，蹬蹬蹬跟着进门。
褚瑾瑜……
看了一眼苏酥，旋即跟上。
关雎儿的位置在最前排，红着脸穿过人群，有点紧张的，小碎步奔来。
剩下其它人在座位上呆若木鸡。
懵着逼。
动？
还是不动？
这是个问题。
“他……”
“现在都变这样了吗？”
“好可怕。”
萧楚灵嗫嚅再三，轻声说道。
属实感到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颠覆。
大清都亡多少年了，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以前肯定也知道，楚尧浪荡，花天酒地，但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
楚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她们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刻这个局面。
尤其是萧楚灵。
毕竟小，还没经历过什么。
“你在这儿装什么装啊？”
“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钟小玲忍不住开口，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怒怼萧楚灵。
今天这场面，她自己心里也不太舒服，这会儿急需怒火出口，也正好有人往枪口撞。
心思很简单。
——我们都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只是心里不好受，自尊被践踏而已。
——你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又当又立！
——呸！啥也不是！
两人彼此对视着，眼神交锋在一起，却都只是口角的程度，还没到“破口大骂”，更不至于到“全武行。”
“吵什么呀？”
“这有什么好吵的？让人看笑话。”
“实在情绪不太好，那就喝点，把自己灌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何佳慧神态自若地说道，朝酒柜走去，拿瓶红酒和高脚杯，犹豫一下，又觉红酒度数有点低，醉起来麻烦。
于是果断换白酒。
把自己灌醉。
躺平。
你们爱干嘛干嘛。
这种局面，实在是不体面，很不体面，让人难堪。
让她甚至觉得楚尧……不太行。
原先笼罩在楚尧身上的光环，消散很多。
见自己那会儿多猛啊？
在赌场时，大杀四方，杀伐果断，一种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姿态，金光万丈。
相比现在，她觉得此刻的楚尧很软弱，说话不利索，没主见，患得患失，优柔寡断，为情所困。
那俩姑娘稍微一煽情，这就心就软了。
好端端一个大佬男人，怎么变成这样？
哪怕你油腻呢，或者霸气也行，不要脸最好。
怎么就不明白？
——女人要的不是尊重，是征服。
她看出了这些，也想着这些，只是这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法说，否则真变成众矢之的了。
不如喝酒。
咕噜噜……
清澈晶莹的酒液倒在杯子里，何佳慧倒一满杯，喝得也不快，一小口一小口，慢慢酌着。
“妹妹，你还在上学吧？”
“过来喝一杯？”
抿了两口，没人接茬，她看向萧楚灵，友好笑道。
萧楚灵觉得这位姐姐，有点过于社会了，自己铁定不是对手，但好不容易有人释放善意，还是得接下来，于是还是起身朝她走来。
“我……我喝红酒。”
“成，我帮你倒。”
三人进了里面，这俩喝着酒，还干坐在座位上的，也就苏酥和钟小玲了。
苏酥整个人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副心累到极致，彻底不想说话的样子。
相比其它人，其实她是以一种近乎半强迫的姿态，被楚尧拿下的。
现在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这里，再次感受到一种莫大的……羞辱。
钟小玲看了看喝酒那俩，再看看苏酥，默然片刻，也径直站起身来，朝着楚尧进去的房间走去。
多我一个不多。
少我一个不少。
外面三个，里面三个。
我是决定性力量。
那就投了呗，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们，所有人，除了褚瑾瑜在内，到目前都还以为，楚尧这是准备多人运动呢，完全没朝“分手大礼包”那个方面去想。
又进去一个。
喝酒这俩，相互对视，彼此沉默不言。
苏酥眼睛眯开一条缝，小小看了一眼，又迅速闭合，假装没看到。
……
室内。
一张大按摩床，其实还是比较宽广的，楚尧这会儿活脱脱像个土匪恶霸，坦胸露乳，枕在褚瑾瑜腿上，被按着脑袋。
两边，一左一右，放松着大腿肌肉。
听到门响，看到钟小玲进来，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还有我位置吗？”
钟小玲强忍着心中的羞愤，却也觉得莫名好笑。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莫名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轻松起来。
楚尧看了她一眼。
呃。
忽然觉得，自己有意无意，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服从性测试。
如果这是一场考试……
外面那三个，淘汰了。
……
……

第499章、不要脸则无敌
从鹏城直飞夏威夷，大概要十三个小时左右。
楚尧早已预定好了一个私人海岛，略奇怪的名字，叫可爱岛。
有多可爱？
但人真叫这个名字。
夏威夷是漂亮国富豪的传统度假胜地，基本上有名有姓的小岛都早已落入私人手中，想买暂时没什么好的机会，当然也有好处，那就是开发的都很成熟。
自己这次去的这个可爱岛，其实是虞美人名下的产业，全球产业的一部分。
去之前也和她说了。
包场。
去一个女人的地方，带着另外一群女人，这事儿有点荒谬，不过楚尧没解释原因，她也没问。
即便问了，这事儿，楚尧也没打算隐瞒她。
在高婧好感度下降后，楚尧偶尔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触——人都是会变的。
当然，这种变化，客观上而言，是因为自己。
但，也还是会变的。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爱另外一个人。
是个略显悲观的事实。
但，这的确是事实。
享受现在吧。
趁年轻。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
……
飞机的按摩室里，画风逐渐趋向淫靡，像是会所里的按摩服务一样，按着按着，正规的就开始不正规了。
现在也同样如此。
自己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加点已经加到九十三，距离满级也就七点，有点期待大圆满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毫无疑问，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于完美。
别说是女人，就是自己，晚上躺在床上，自己摸着自己，都会觉得很爽。
充满力量和纯肉体的美感。
一日千里。
狂欢过后的谈话，显得更加坦诚。
“你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非要搞这么一个局，自爆操作？”
苏月婵轻轻抚摸着那强壮的胸肌，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真的不解。
对于男人而言，尤其是这样的成功男人，狡兔三窟是常有的事儿，最好的策略，自然是不让互相之间相见。
但楚尧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没事，嘿，不提那么多了，庸人自扰。”
是庸人自扰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
分不清楚的。
四十不惑，楚尧还没到四十岁的年级，也自问不清楚自己四十岁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但只觉得，那些想不明白的，以及让自己痛苦的，就不想了。
经历过刚才的灵魂决断后，就更加想明白了这一点。
褚瑾瑜嘴唇动动。
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没法说。
这个时候把真实理由说出来，那是纯粹找不快活，相当于扒拉事儿。
沉浸于短暂的美好中，远远要比面对真实的残酷，更快乐。
就这样自欺欺人着吧。
“她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苏月婵又问。
从当初去三亚被楚尧带着时，她就知道，楚尧家里还有一位，地位肯定比自己高，只是还没有结婚，或者结婚了，自己不知道。
至于怀孕，自然也清楚，只是没有那么清楚。
“快了，明年春天吧。”
楚尧微微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关雎儿微不可见的抿了抿嘴唇，有点小哀怨，之前她闹别扭，想离职，想走，被楚尧硬拽了回来，也产生了想生个孩子的想法，但无奈肚皮不争气，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有点无奈的。
这种事，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而……
今天过后，似乎，好像，也彻底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
其实，从客观上而言，她们四个，都是个人性格没有那么鲜明的人，相对比较普通，比较平凡，所以，更容易臣服。
外面的……
萧楚灵吧，属于年轻气盛，小心思又多，又当又立，难缠的那一款。
何佳慧，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人性丑恶，相对比较能把守本心。
苏酥，到底也是出身名门，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一次被破防，并不代表着彻底沦陷。
如此想着……
楚尧便觉得自己越发的邪恶，却也越发的强大了。
对人心的把控这块。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非好极坏，非黑即白的。
一次次摇摆中，一次次模糊，也一次次粗糙和强韧。
想抽支烟，但习惯的力量还是强大，再次忍住。
啪啪啪！
房间门被拍响，各自穿衣服，几分钟后，楚尧拉开门，便看到满脸酡红的萧楚灵，呼吸之间都带着浓郁的酒气。
“楚尧，你出来！”
她大抵是喝多了，眼中有泪痕，张牙舞爪的样子。
“渣男！”
“混蛋！”
“人渣！”
小拳拳锤着胸口，却没什么力气，只当是挠痒痒。
孩子现在三观彻底崩塌了。
被自己当成男朋友的男人，和另外四个女人，在小房间里，用屁股也能想到发生了什么，借酒浇愁，浇着浇着，心态就崩了，火苗也彻底点燃。
“你想做什么？”
楚尧静静的看着她，淡淡问道。
平静的眼神和语气，却拥有某种犀利的力量，让她瞬间的冷静了一下。
“你赔我青春，赔我感情。”
她微微的愣了一下之后，借着哭闹来彰显正义感。
楚尧依旧面无表情。
“好啊，怎么赔？”
有些伤人的话，就不多说了，回想之前，这位也是个茶妹妹来的，明知自己有女朋友，还主动找上来。
第一次过后，给了她一千万。
现在算这些账显得有点Low，那就不算了，她要什么，给她就是了。
怎么赔？
面对楚尧的问题，萧楚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恼羞成怒，扑了上来，抓住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咬出了血痕。
自己都感觉力量实在用的大了，泪眼婆娑的抬头：“对不起，痛不痛？”
楚尧依旧是面不改色。
“肯定没你第一次痛。”
她：……
又羞又愤，又哭又笑。
又是一阵小拳拳。
好讨厌的男人啊。
让人很难区分爱和恨的界限。
闹了一阵，倒也逐渐的平静下来，楚尧念头通达了之后，看向何佳慧和苏酥。
“选择权随时在你们，想走就走，分手费包你满意，我不强留。”
“当然，如果留下，我也不会拒绝。”
“就这样吧，累了。”
“真他妈一个难忘的圣诞节，喝点。”
……
……

第500章、蜕变
从夏威夷回来，生活一切恢复如常。
像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具体要说，也很难描述。
对于楚尧而言，就是更坦然，更平和了。
——人生在世，很多事是没有办法强求的，越用力，或许就离的越远。
对于高婧的六十好感度，自己接受了。
对于其它的女人，种种心态，自己也接受了，懒得去计较什么了。
一切，顺其自然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们吧。
在夏威夷的三天，自己倒是又多学了三项技能，一项是潜水，一项是冲浪，还有一个海钓。
颇为有趣。
世界之广阔，乐趣无数，何必拘泥于儿女情长？
这样的心境变化，折射在日程生活中，就是更恬淡了，更温和了，对什么事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典型的中年人心态。
当然，对于没钱的中年人而言，或许还会有些日常生活中的苦恼，通常表现为缺钱。
不过，对于楚尧而言，这种苦恼，也完全不存在。
……
圣诞节过后，就是元旦，年终大盘点，各项财务报告相继出来。
粗略的扫了一眼，没有关注太多细节，楚尧只看了个大致的数字。
钱太多，数也数不清楚了。
资产配置无非就是那么些。
地产，公司股权，股票，证券，现金。
即便这大半年，旗下公司几乎都处于烧钱的状态，但财富总量还是与日俱增，关键性资产配置极其健康，现金流极其充沛。
光趴在银行账面的可动用现金，就超过两百亿。
这还不算美股。
大半年，在文姬的操作下，账户余额飙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高达六十亿美金，已然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用来分散风险和操盘。
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收益，高超的盈利技巧是一方面，关键也是美联储放水。
货币放水像是开闸防洪，上头的大资本先吃饱，才会有涓涓细流往下游的沟沟洼洼走。
财富总量在稳步上涨，基本都不用自己过多关注。
更多的心思，自然是放在风花雪月、吃喝玩乐上。
从夏威夷回来之后，对钓鱼产生了浓厚兴趣。
没事就约几个人，开着大游艇出个海，风里浪里，钓一圈鱼，有所斩获后，回来自然是大快朵颐。
总体上而言，倒也还算健康。
至少没走黄赌毒的路子。
……
下午茶时刻，在家闲着，高婧和虞美人都在。
起因在是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虞美人拿下一饼据说已有两百年历史的极品普洱，这玩意儿还是挺稀奇的，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至少得二线城市一套房的价格，所以带过来尝尝。
“你最近好像有点闲啊？”
虞美人一边秀着茶道，一边开口笑道。
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纯闲聊。
“嗯，闲点不好么？”
楚尧温和回应，把她带来的玫瑰花饼，给高婧投食着，倒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画面。
“最近沉迷于钓鱼，没事就出海，都晒黑了。”
高婧随口补充道。
同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就是闲聊。
虞美人：“晒黑点也好，显得精神，最近身材好像又变好了。”
楚尧只是点头笑笑。
是。
的确是。
身材又变好了。
因为自己的加点，已经加满了，一百点，到达完美的人体极限。
完美身体是什么感觉？
多一分显多，少一分显少，现在的身材和体型，约莫类似于巅峰时期的C罗，像是雕刻大师精雕细刻出来的，线条流畅而唯美。
“什么时候生啊？”
虞美人又问。
之前高婧和她说过那件事，但她一直都没和楚尧提，既然高婧已经有这个意思，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至少得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吧？
这是最基本的体面。
同样也是尊重。
“快了，也就一百天左右了，俩小家伙，真是来报恩的，一点都不闹腾我，不吐，不难受，什么都能吃，可乖可乖了。”
“那是，基因好嘛。”
三人相互看着，都是微微一笑。
莫名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陪她们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楚尧接到江振华的电话，说年底了，市里那边有领导下来考察，规格还挺高，需要楚尧过去一趟。
毕竟作为今年的新兴企业，取得了极其亮眼的成绩。
想了想，楚尧便也起身，告知一句，便径直出门。
等他出去。
喝茶的两个女人，气氛倏然之间有点沉默下来。
“你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吗？”
虞美人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语气柔柔的，但却若带三分质询的意味。
高婧微微抿着嘴唇。
眼神看向别处。
拿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
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他……应该是对我有点失望了吧。”
虞美人静静看着她。
“说失望也有点严重，没那么严重，就是觉得不舒服了。其实我也挺讨厌好色的男人，但你知道嘛，一个不好色的正常男人，没有进取心的。”
“他没法做选择，所以索性就这样了。”
“当然，这并不怪你。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应该也算吧。只是是人就有缺点，这点挺让人沮丧的。”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各自举杯，默默喝着茶。
这个话题，蜻蜓点水般带过，到此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聊下去。
继续喝着茶。
一壶将尽。
“回头请她们来家里吃顿饭吧，你来安排。”
高婧忽然轻声说道。
虞美人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她自然知道，高婧说的她们，指的是谁们。
“还是不要了，你觉得是善意，人家可未必会这么觉得，最后闹的都不自在，顺其自然吧，反正有这俩孩子在手，这叫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高婧白了她一眼。
“我可没这么想。”
虞美人笑着。
“是啊，是我小人之心，哎，有的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真的是太长了，什么时候才叫个头呢？”
“我妈跟我爸复婚了你知道么？”
“给我乐的，人还要重新准备婚礼。我爸……退下去之后，好像一下子就老了，每天就住在鹏城大学那个家属院，养养花草，种种菜，安心当起了家庭煮夫。”
高婧眼神悠悠。
是啊。
一辈子，真的太长了。
……
……

第501章、女人心，海底针
楚尧不知道两人之间聊了什么，但很诧异也很惊喜的发现，在上次喝完茶后，自己晚上回来，就发现高婧的好感度，涨了。
涨到了八十。
很奇怪。
有的时候自己都在怀疑，“好感度”这个指标，到底是根据什么东西测算出来的。
会不会是参考因子出现了紊乱。
不过，鉴于系统一贯的卓越表现，还是选择信任。
涨了。
自然是好事。
只是原因不明，这点让人心里觉得毛毛的。
旁敲侧击问虞美人，她也没给出什么有营养的答案，楚尧只当是她没听懂。
毕竟，好感度指数这个事儿，还是没法跟她明说的。
最后只能归结于，女人心，海底针。
真就一阵一阵的。
大概，也是前段时间正哥去世后，高婧心里也属实不少负面能量，现在随着时间，逐渐淡去了。
于是也开始恢复。
倒是自己一惊一乍的。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凡是经历过的，都有存在的意义。
总会让你明白点什么。
……
“楚总，咱们的年会开始筹备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办公室。
席悦递上来一份文件，是年会的筹备清单。
在互联网行业，年会向来是重头戏，不仅是员工的重头戏，对于外界而言，同样也是。
主要是财大气粗。
别人家的年终奖，向来是很能在网络上引发热议的存在。
钱发的多，公众舆论好感度，自然一波一波的涨，对于来年的招聘工作，都有着非常大的裨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些业绩好的公司，每年都变着花样的从各种新奇的角度，策划一档吸引眼球的年会。
有给优秀员工直接发豪车的。
有发“一整年带薪休假卡”的。
有把岛国女优请过来表演的。
也有直接发十几个月年终奖的。
各种炫富。
让人很是讨厌。
楚尧以前自然也有过类似的心理状态，看着自己所在那个小公司发的五百块钱红包，再看看网上各种凡尔赛，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现在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自己了。
看一眼文件，都是些常规项目。
表演。
抽奖。
奖品倒还不少，公司拿出了五千万的预算，来做年会奖品的方案。
要知道，现在公司也就不到两千人，人均两万五将近三万的标准。
这还是独立于年终奖之外的。
各种豪车、机票旅行套餐、最新款电子产品、现金大红包，应有尽有，也不算小气了。
楚尧这个时候想到两件事。
第一件，是之前自己帝都公司视察时，好像承诺过，要带集体包机出去旅行。
第二件，是莫名其妙想到很久之前认识的一个明星。
其实也不算大明星了，约莫在三线左右徘徊，叫唐小星。
那个性别之谜，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解开。
“呃……你先放这里吧，我找江总他们开个会，再商量一下。”
楚尧沉吟片刻，很快说道。
这份方案，应该江振华也没怎么上心，让下面人做的，只做了嘤嘤美业一家的，没有考虑到自己旗下其它公司。
既然是年会嘛，这么喜庆的场合，还是要人多才热闹。
“好的，那我知道了。”
“我先去忙了。”
席悦轻声说道。
“去吧。”
她出门，走到门口，又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这才彻底出去。
偶尔有时候，也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之前刚选中自己当秘书时，带到岛国出差，各种“潜规则”暗示，自己没接茬。
而到现在，楚尧俨然已经是一个彻底的正人君子。
却莫名的让自己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心理落差。
席悦就是学心理学的，自然是知道，女人就是这样，难听点说，就是贱。
享受被追逐的快感，但会矜持和抗拒。
但真要被无视了，也会感到失落。
……
楚尧自然不会注意到席悦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对于秘书的态度，自己在这点上，原则拿捏的死死的。
偶尔意动，但也忍住了。
或者，被动忍住。
和姜同学目前都还是纯洁的男女友谊关系。
席悦，自然也是如此。
她出门后，楚尧再次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和江振华、姜灵韵、徐妍、以及韩风约好时间，等下开个小会，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便是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联系人。
唐小星。
微信联系人里竟然没搜索到。
得。
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电话号码拨过去，也是空号。
这就让楚尧感到有点诧异了。
打开微博，搜索了一下她的名字，最先浮现出来的结果，赫然是——唐小星退圈。
很久之前发的，两个多月前。
一条简单的微博——“各位粉丝朋友们，因为我个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出娱乐圈。江湖路远，有缘在见。”
底下评论倒是不少，各种猜测也沸沸扬扬。
有说被封杀，有说被强奸，有说抑郁症的，也有说被富婆包养的……
各种猜测，但都没有实锤的证据。
富婆包养？
这个时候，楚尧才想到，这位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可一直都是男性艺人，小鲜肉。
这……
这？
想了想，还是给“她”的铁粉，江小葵发消息。
“你之前粉的那个偶像退圈是什么情况？我刚无意中看到，顺口问一句。”
小姑娘很快回复。
“我也不知道啊，没人知道，我都联系到他之前的经纪人，但经纪人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公司合约是到期了，没有续约，人走了，微信和电话都注销了，现在还失联着。”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现在放寒假了，人公司实习，不过不是在这边公司，而是在魔都，韩风负责的那个金融公司。
江振华是个有远见的人，有点“交叉培养”的意思。
而且，学数学的，和金融关联性也更强一些。
这种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再加上学历，还有父辈的人脉，怎么混都不会差到哪里的。
“没事儿，就随口问问，你好好工作，过年给你发大红包。”
楚尧随手回复，爹味十足。
江小葵：“好的呢，知道啦，大叔，我现在正在忙，等下给你发消息。”
楚尧摇头笑笑。
查不到就算了。
只是个路人而已。
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去查。
不过，转念想到系统，大数据找人，还是忍不住，让文姬搞一下。
等报告的时候……
脑子里再次冒出个念头，继续搜索联系人，找到夏蝶，发条消息过去。
“喂，欠我的一支舞，计划什么时候还？再不还过年了啊，要收利息的。”
……
……

第502章、队伍大了
楚尧知道，夏蝶参与并主演的电影还没正式上映，不过她本人，却是已经开始火了。
她爹就是娱乐巨头银马车的老板，自己要在娱乐圈出道，起手就是王炸，各种资源多到数不过来，也有很多前辈提携和照顾。
微博粉丝涨得比自己都快。
不止微博，在其它社交媒体平台，也都是圈粉无数。
而且，好评满满，公众舆论形象特别佳。
这个姑娘，家世，容貌，才艺，性格，都是近乎完美，完全就是国民女神级别的待遇。
上一个这么红遍全网无黑点的，还是锦鲤妹妹。
锦鲤妹妹都没她这么好的资源。
公司年会上，要是能把她邀请过来，那效果绝对爆炸。
至于别的想法……
平心而论，自己之前倒是也有过，不过现在已经淡了很多。
虽然没有听到虞美人和高婧的谈话，但真就如虞美人说的那样，进取心淡了，好色心也淡了。
一切都淡淡的。
经历过之前那件事，其实对于楚尧来说，也是挺伤的。
此处应有亮剑老李经典台词——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有感情！
万丈红尘中滚几滚。
太过自私伤害别人。
太过看重别人，伤害自己。
错错错。
怎么都是错。
不如佛系。
这会儿。
消息发出去，倒是很快收到回应。
“好呀，那什么时候呢？”
她倒是答应的颇为爽利，让楚尧有点微微的诧异。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姑娘对自己向来抱着非常强烈的警惕心理，毕竟初始印象太过糟糕。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被社会毒打过了？
还是意识到自己的江湖地位了？
“公司年会，具体时间还没确定，等下告诉你，你提前安排下档期。”
楚尧很正儿八经的语气交代。
夏蝶：“有出场费吗？（可怜）（偷笑）”
“这不是你欠我的吗？还要什么出场费？”
楚尧如此和她聊着。
带点开玩笑的语气。
给出场费当然是应有之意，白嫖太不道德。
但这会儿莫名感觉有点怪怪的，就是觉得她态度转变的很快，好像一下子从一个不谙世事爱憎分明的小姑娘，变得开始市侩了起来。
“现在不一样了嘛，之前还是个学生，现在是明星啦，当然要给钱。不给钱不去！”
看到这回复，楚尧脸上倒是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于是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瞬间接通。
“喂？你好呀，楚总。”
电话里响起一个又勾勾又丢丢的女人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但却显然不是夏蝶。
只是，这声音也有点熟悉，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
楚尧眉头微皱，想了一下，才倏然间想到，应该是夏言冰，好像是夏蝶的姑姑还是什么之类的亲戚。
这姑娘，自从在帝都认识，在互联网大会撩过自己无果，就没那么频繁的聊天了，但有事没事还会发两条消息过来，类似于男女之间刚认识时的养鱼状态。
“你也好，好久不见，没想到是你，夏老师。”
楚尧没什么情绪，语气温和而淡定。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而且显然内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真正的大佬，都是智商和情商双高的那种人，待人如沐春风，处变不惊，哪怕心中雷霆万丈，表情语气依旧是春风化雨。
“是啊，好久不见了呢，我现在在给丫头当经纪人，想请她演出，得先过我这一关哦。”
夏言冰微微带着调侃的语气。
楚尧略一沉吟，笑道：“好啊，那听听您有什么要求，看看我这小家小业的，能不能请得起？”
事儿逼。
这种事儿逼女人是最烦的。
手伸的很长，话也贼多，到处透露着一股子越俎代庖的劲儿。
但既然都拨通了，也不妨和她聊完。
“我哪敢有什么要求？您还小家小业？公司年会……那这样，我带个团队过去，夏蝶领舞，再搭配几个一起怎么样？权当给她们增加演出机会了，演出费，多多少少给点，丫头欠你的，那就是欠你的，另外几个，每人给个车马费，意思意思。”
她如此说道。
高高举起，却是轻轻放下，透露着一种人情世故。
但楚尧对她的意思却是门清。
那就是——她也想来。
所以用这种方式来精心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光说她和夏蝶一起过来，显得太过于主动，有失矜持。
放在团队中一起，那就合情合理的多了。
还显得对这表演更上心，更有诚意。
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可以，那就按你说的办，我等下开会确定时间，然后告诉你。”
事情都定了，楚尧就准备挂电话。
不过，那边却显然没有着急结束聊天的意思，继续笑道：“好啊，团体舞，要不要帮您也安排个角色？上次对你的舞姿，可是印象极其深刻。”
“算了算了，公司年会，还是要注意形象的。先这样啊，我马上要去开会，回聊。”
就此挂断电话。
寡淡如水。
索然无味。
如果是夏蝶，或许还会有点兴趣，多聊几句，但面对这样一位，属实没什么性质。
经历过的，都懂。
这种大龄剩女，是最难搞的。
……
约定的开会时间到了，江振华肉身莅临办公室，其它三位则是远程视频。
信号接通，楚尧大概交代一下主题，定下基调。
“开个年会，这是咱们第一次开年会，也算是一年的总结，大家商量一下，办的隆重点，不用给我省钱。”
开个年会能花多少钱？
要办就办出震惊全网的效果，办出那种“别人家的公司”的范儿。
楚尧现在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能让自己兴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快乐的阈值越来越高了。
但对于“新鲜事”，尤其是这种第一次经历的新鲜事，还是意头十足的。
讨论中。
大家各抒己见。
却也有着让楚尧觉得不太适应的点。
——“我不建议发钱了，我的团队这边，都已经是市面上同等岗位的顶薪了，奖金也给的很多，再发钱，一个个都没什么斗志了，现在已经出现摸鱼情况。”
——“我这边倒是还没人摸鱼，不过有滥用公司福利的情况，公司管理制度，真不能这么松了，都是畏威而不畏德。”
——“我这边还好，刚成立，我是小弟，听你们大家的。”
——“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毕竟盘子大了嘛，大部分人都还是好的，只是有一小部分害群之马，我前段时间成立了廉政部门，也发现了几处收受供应商好处的员工，报案报警完事。”
……
四人都分别说着情况。
好好的年会筹备计划会，变成了“管理者”吐槽大会。
这个时候，楚尧也意识到了，他（她）们，在心态上的一些微妙变化。
这是屁股的问题。
而且……
或许他（她）们屁股摆的位置是对的。
只是自己……有点太过于不把钱当钱了。
……
……

第503章、骑自行车上酒吧
“好了，不要跑题，现在不是聊管理的问题，是聊年会的事儿，一码归一码。”
“那句话怎么说的？”
“骑着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楚尧没有和四人继续讨论员工管理的问题，而是重新把话题拉到正常轨道。
年会！
只聊年会！
别的暂时不管。
不管怎么说，先过好眼前这个年。
“我之前承诺过，有集体旅游，你们把名单给我统计好，愿意去的去，不愿意去的发钱。”
“然后，发钱还是要发的，我自己掏腰包，不过你们商量一下，搞点新意出来。”
“最后，最好办一场晚会，盛大点，隆重点，明年说不定要踏足娱乐圈呢，你们奔着这个方向看一眼。”
楚尧缓缓说道。
旅游，是自己之前的承诺，虽然显得有点大嘴巴，但话都说出去了，便一定得做到。
发钱，是年会的传统作用，让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拿个比较精细化的方案出来。
至于晚会……说实话是楚尧有点好大喜功，但明年也的确有想要踏足娱乐圈的心思。
美业，天然和娱乐圈强相关。
要扩大事业版图，非得这么走不可。
听到楚尧这么说了，四人顿时也不纠结“是否花钱”的问题了，而是开始商量“怎么花钱。”
反正老板出钱嘛。
他自己都不心疼。
……
“对了，我忽然想到一点，福利分房。”
几人讨论着一些常规的方案，姜灵韵忽然冒出一句话，让楚尧微微一愣，其它与会的几位，显然也是呆住。
福利分房什么东西？
这种曾经存在于历史上的单位制度，随着商品房这个概念的诞生，逐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年轻一点的人，甚至都不曾听说过这个名词。
啥？
单位还分房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
都等着自己解释，姜灵韵斟酌着用词，也便开口解释：“是这样，奇葩实验室那边，已经着手在搞了，一群高收入的学霸科学家，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目前已经成立了一家地产公司。”“最近正在筹备拍地，内部都开始集资了，咳……这个事儿，我在关注着，主要是担心产生法律风险，找了专门的法务团队和财务团队帮他们搞，资金也设立了专门存管账户。”
“我的意思是，发钱交税太多，发股不好估价，最能让大家兴奋的，还是房子，设定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制度，让优秀员工以公允价拥有自己的房子，公司若能这件事，可以不夸张的说，可至少保证二十年的忠诚度。”
听她这么一说，楚尧也是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自己之前也听说过的。
奇葩科技实验室这群学霸，真的是执行力超强，没想到现在已经搞起来了。
“房地产，夕阳行业啊，最近市场行情不好。”
江振华默然片刻，沉声说道。
姜灵韵顺着他的话道：“现在处于夕阳周期罢了，不过对于我们而言更好，最近行情不太好，土地各种流拍，我们可以低价杀入，反正盖了是作为员工配套福利的。”
“我们又不做地产生意，就是给员工造房子，这件事能做成，楚总，别的不说，各种简历能把咱们公司撑爆喽。”
那边韩风也是顺着接话。
“我觉得地产还是有搞头的，现在依旧是银行最核心的资产抵押物。如果价格合适的话，那就拿几块地嘛，或者收购几家濒临破产的地产公司都行。我个人觉得，未来至少五年内，这块依旧有发展空间。”
“当然，仅限于一二线城市。”
他也忍不住说道。
聊起这个话题，可就不困了。
地产和金融向来关系密切，真要这么搞，那会有很多自己闪转腾挪的空间，完全可以大大插一脚。
说话间……
几人就这个问题，再次的陆续发言，相继更详细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楚尧：……
听着这样的对话，不由自主的有点走神。
看见没有？
这就是资本的自我增殖。
公司到达一定体量和程度后，体系形成后，每个人处于该处于的位置后，就自然而然就做出符合身份、动机、利益的行为，然后自发推动着这艘大船乘风破浪的朝前走。
当然其中肯定有内耗，也会有各自的小算盘。
但总体上，只要不出现大的战略方向错误，以及赶上比较好的市场周期，盈利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自己……
其实什么都不用做。
比如这个房产。
不管是作为员工福利，还是公司盘子的扩大，只要去做了，就是“业务”的扩张，这些业务，可能会成为盈利点，也可能会成为亏损黑洞，而最妙的是，在做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
所以，很多大的集团公司之所以破产，往往都是因为扩张无序。
资产太重，到处都需要花钱，玩着玩着钱就转不动了，现金流就崩了。
但……
能成为全球顶级的集团公司，那必然也是资产极其重的，涵盖的领域越多，财富的触角就越广。
只要现金流撑得住，随便怎么玩儿。
典型例子也有……百度。
被骂了多少年，自身内部各种收购、各种转型、各种调整赛道，统统都不成功，但本身造血能力足够，广告充当现金奶牛，有足够的资本试错，错了这么多年，还活的好好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能逮到新机会，或许也能重新飞起来。
想着这些，楚尧缓缓摸了摸鼻子，向新领域开辟，是有必要的，而且是可以的。
对于自己而言，根本不会缺流动资金。
摊子可劲儿铺就是了。
财务上哪怕出现巨额亏损，但只要实际资产规模变大，自己也能兜得住。
这么一想……
楚尧倒是被触发了一些新的灵感。
“地产这个事儿，就这么办吧，你们去把具体详细的方案弄出来，再拿给我看。”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之前鼓励项目出海，鼓励他们内部创业，这个事儿，现在有人在搞吗？”
……
……

第504章、规模和效率
开会往往就是这样。
尤其是熟人开会。
开着开着就跑题。
遇到纠纷就扯皮。
核心问题一解决，剩下的就变成茶话会了。
而且，大部分时候，只要老板在场，整个会议的节奏，就是跟着老板走。
甭管啥主题，老板说的每句话，都是主题。
正如此时此刻。
楚尧问起这个事儿，那会议主题，顿时一变。
其实，对于之前楚尧发布的这个公司政策，老江他们还是挺诧异的。
主要是什么？
门槛太低了。
就……
就有点什么感觉呢？
类似于国家货币大放水，只要你拿项目来，不是特别离谱的，都会给你批。
这种情况，往往都是薅国家羊毛的多，反正财政补贴，银行兜底，不要白不要，把国家钱，变成自己钱。
即便有监管，但也有大把逃避监管的手段。
这种“好事”……
发生在私人公司，近乎不可想象的事情。
哪个老板得了失心疯，这么祸祸自己的钱？
不过……
楚尧之前态度很坚定，一定要搞，既然这样，所以倒是也批了几个，做做样子。
反正江振华都习惯了。
楚尧偶尔就是这样。
劲劲儿的。
一阵一阵的。
有的时候闲了，或者是心血来潮，给你下个命令，还没等你完成，估计他自己早就忘了。
但，事儿还是得做的。
哪怕只是做个门面上的。
否则，万一哪天老板想起来，再随口问起，要是没答案，那就要吃挂落了。
全天下的老板大都这样。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这会儿。
江振华很快回答：“有，当然有，有十来个出海项目，不过都还在东南亚，相对来说各种地缘和文化都好融入。”
“才十来个？”
楚尧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转念一想，也舒展开来。
毕竟并没有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国外的商业环境，毕竟不能和国内比，只要你有钱，一个季度就能撑起很大的摊子和团队。
“没事，这个话题先不聊，回头你给我发份报告。”
楚尧没有询问更多细节，一笔带过，这对于老江来说，自然也是某种体面的提醒。
——哥们儿，这块，你得多关注一下，大力的搞一下。
毕竟……
自己的百倍返利，以国家为单位，每个国家，都会有一笔一百亿的固定额度，不用，那可就浪费了。
自己一个人，也根本花不过来，总得找人去开疆辟土。
退一万步来说，这笔钱，哪怕打了水漂，也得花出去。
“好，年会是个好机会，回头我再关注一下这个事儿。”
楚尧都这么说了，江振华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稳妥的先接下来。
……
聊了两个多小时，各种有的没的，开头讲年会，中间跑了会儿题，最后还是把年会确定了。
眼前的，就是旅游+发钱+晚会。
中期目标，给画个饼，福利分房。
等具体细则弄出来，再给楚尧看过，确认没问题，就可以发布出去，成为公司的正式规章和福利。
开完会。
挂断视频，楚尧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倒也并不是疲惫，就是感觉……没之前那么爽利。
就像是戴套和不带套的区别。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
以前公司小的时候，自己要干什么，和老江说一句，或者和姜灵韵说一句，分分钟就办了。
至于现在，倒是也能办下来，但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年会。
如果是个几十人的年会，那实在太容易不过，怎么着都行。
但上千人，不同部门，多个公司，要办，还要办的好，那覆盖的各种情况，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得定了。
得多部门协作，对各种情况都做出预案，并且有很细致的安排。
规模和效率，就像是鱼和熊掌，必然不可能兼得。
……
“楚总啊，还有个事儿，我正好和你汇报一下。”
开完这个视频会后，江振华没着急出办公室，又主动地说道。
“嗯，你说。”
楚尧看了他一眼。
“其实是两个事儿，第一个，是老韩那边刚成立的投资基金，将在上市前，用一个合适的价格，把之前卖给张磊的那部分股权收回来，但在股权构架上，明面上和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江振华侃侃而谈，大致将这些资本操作说了一下。
之前，让张磊的投资基金进来，是为了拉升估值，找投资机构背书。
现在快要上市了，张磊自然得功成身退，之前签过保密协议的，他的钱，只是工具钱，用之即来，挥之即去。
韩风那边的投资基金，在股权上是和嘤嘤美业没有任何关系的，当然，背后的大框架，肯定是在楚尧名下。
这种差不多就算是左手倒右手。
但也算是常规操作了。
只要明面上合规就行。
没人管得了那么多。
“嗯，我知道了，这个你们去办就好，还有什么事？”
楚尧随口回复。
这种早就定好的事情，不用自己拿主意，按照流程去办就行。
“公司内部要提一批人手，两个副总，四个总监，还有一大批中层，你看，有什么安排吗？”
论功行赏，也属应该。
尤其是年底了。
这半年多时间下来，从一个初创小公司到现在，着实给了不少人急速成长和水涨船高的机会。
这就是风口。
加入一家成熟公司，半年，可能才刚过实习期。
加入一家初创但成长潜力很大的公司，半年，可能已经是部门领导了。
工号越靠前，至少一定时期内，地位越牛逼。
江振华这个时候问楚尧关于人事的问题，也是有点主动坦诚的意思。
他并不是以小人之心揣度楚尧，只是把表面上的一切，都做得让人无可挑剔。
毕竟，不是从前了。
守业更比创业难。
“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都别跟我说，我也懒得听，哎，以后少来这儿，耗神。”
“我再去搞家新公司，招点每天就拍马屁，带我吃喝玩乐的年轻人，跟他们一起玩去，做什么都不重要，就是放松。”
楚尧随口笑道。
江振华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笑道：“那不就是豹房么，可不能这样啊。玩物丧志。”
……
……

第505章、上了杀猪榜
接下来的连续几天，楚尧都没去公司。
去了趟香江，陪着几个那边的大佬，看一场香江赛马会年底的重量级比赛。
自己眼光和运气还不错，竟然恰好压中冠军。
奖金什么的自然都是洒洒水，最后还花了六千万，拿下一匹据说是汗血宝马血统的纯种赛马。
是很漂亮。
以前对宠物没什么感觉，现在见到这种既庞大又温顺的大型动物，男人根藏于基因深处的血性，还是会不由自主浮现出来。
骑马的快乐，和骑马子差不多。
除了这批赛马之外，楚尧还买了两匹骑乘用的马，品种都还可以，当然价格没有那么贵。
三匹高头大马都运回来。
在鹏城郊区找了个高尔夫庄园，安然养着。
联想起之前在帝都，在于谦的马场看到过的那些小矮马，楚尧忽然体会到了一种隐隐的乐趣。
回头自己买块地，有个几十亩就行，地方偏一点没关系，主要是地方够大，能玩得起来。
城市高楼大厦美是美，但还是太挤，各种不方便，城郊圈地修庄园就很不错，既宽敞又不失方便。
其实这种条件的建筑，天鹅堡就算是。
要啥有啥。
各种环境和设施应有尽有，自己也都很熟悉。
但……就是未免有些太过于商务，里头暗门太多，乱，尤其是更换管理者之后，据说玩得尺度更大了，藏污纳垢之地。
适合一个人玩儿，真要住家，那就太不合适了。
再看看吧。
倒也不着急。
这种级别的宅子，一旦选定好了，那可能就是下半辈子的窝，总是得方方面面都合心意了才行。
……
“楚总，看这个。”
席悦忽然发来一条消息，吸引了楚尧的注意力，是一条新闻。
新闻标题是本年度胡润财富榜发布。
这种榜单的发布，每年都会掀起不小的波澜，就算是没有波澜，发布方自己都会炒作波澜，人就靠这个吃饭的。
所以向来都是沸沸扬扬。
不出意外的，楚尧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前好像也接到过胡润调查机构的电话，不过自己没太在意，压根没当回事。
榜单是他们发布的，自然是想让你上榜就上榜，不想上也可以不上。
当然要想不上榜，得交钱。
本质上这其实是碰瓷，但只能说，蛇鼠有道，和气生财。
楚尧自然是没理会过他们之前的电话，所以现在得以“公正客观”的看到自己在榜单上的排名。
名次不算高，但也不低。
第134名。
财富值265亿元。
这个估计出来的财富值，相对于自己的真实财富值而言，自然是严重低估了。
不过楚尧也并没有过多在意。
如果按照系统刷钱的话，光把全球刷满，自己个人资产就超过两万亿了。
而且还全部是现金。
以此为杠杆，不得再撬动个十倍左右的资金？
这当然可以，但，没那个必要。
现在公布出来的资金体量，少点也好，都上榜了，名次就不要靠那么前了，不安全。
看着自己的名次，楚尧再看看上下。
自己上面一位，排名第133的，是李斌。
李斌，做车的，新能源车，蔚来创始人。
而自己下面一位，第135，则是宿华，财富值比自己少个一亿，这位是快手的创始人。
这两家当然都是上市公司，自己还没上市，身价能和他们并驾齐驱，事实上而言，已然是超了。
而且超了很多。
当然，到这个层次，财富的绝对值，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优势，毕竟一百亿和两百亿差不到哪里去。
到这个层次，其实更在意的，资产的保值性、增长性、以及安全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而言……
一个码头的所有权，一家以该码头为主要资产的管理公司，可能估值也就十个亿左右。
但这是优质资产，因为码头不会凭空消失，而且会源源不断创造财富。
但……
再比如说一家互联网公司，一年前估值百亿，现在因为用户量大幅萎缩，估值只剩十亿，那这个十亿，显然就不如那个十亿优质。
而倘若……
还是这家互联网公司，之前估值一亿，因为用户量高速增长，现在估值十亿，那这个“上升期的十亿”，肯定要比“半衰期的十亿”更优质。
……
想着这些，楚尧再次收到席悦的消息。
“楚总，这新闻咱们怎么回应？公关部门那边问这个。”
这种事，不可能没有人关注，也肯定会有记者询问，企业不回复，也不叫个事儿。
就看楚尧怎么想了。
这里，又是一道花钱关。
如果想低调的话，那就假装没听见，给各路媒体一笔车马公关费。
——您们报导别人去，千万别报导我，让我处于“隐身”状态就行。
但，如果想高调的话，那还是一笔车马费。
——给我写，使劲儿写，从各种角度，三十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写，编各种故事来颂扬我。
路线不同。
当然都得花钱。
“传吧，传一传也是好事，涨涨士气，多少也是个榜呢，而且今年第一年上，让他们多发点报道，写的玄乎点都行，我不在乎。”
楚尧随手回复。
那边席悦很快回复好的，然后便结束聊天。
……
给她交代完，楚尧继续看着这份榜单，除了主榜单以外，还有各种副榜单，分行业属性，分领域的。
这就看出行业之间的优势来了。
地产和互联网行业是富豪最多的，在互联网行业，自己的排名是第十四，前面各种巨头，都是大爹。
排在最前面的，自然还是两位姓马的大佬，一骑绝尘，远远超过后面。
这样的体量和江湖地位，估计未来十年内，可能都没法撼动。
今年互联网大会那会儿，虽然和阿里碰了碰，但也只是浅尝辄止，点到为止，楚尧没觉得现在能和他们是一个水平的对手。
只能说……是强有力的挑战者。
看完行业，再看年龄。
三十岁以下新晋富豪，也有个专门的榜单，子榜单附属。
只是，看了一眼，楚尧却赫然发现……
我去？
榜一竟然都不是自己？
……
……

第506章、一代新人换旧人
三十岁以下商业精英身价排行榜，榜首并不是自己，自己只能排第二。
第一，是虞美人。
这让楚尧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
的确也是。
人家今年接班，仅仅凭借合理合法的继承权，也能合理合法，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榜单上。
财富值六千五百亿，远远超过自己很多个量级。
摇头笑笑，楚尧也只好用“虽然我没上过榜首，但我上过榜首”来自我调侃。
虞美人的财富值，比自己多一个零还多。
而第三名，自己也比他多一个零。
第三名叫聂晨，二十九岁，身价四十亿，行业……卖奶茶的。
让楚尧也小小的感慨了一下。
吃喝玩乐、衣食住行，YYDS！
别看这些行业看上去不起眼，但总有巨头出现，而且风水轮流转，每隔十来年就会变幻新风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口味。
如今是奶茶的时代，但更新一代人，或许都开始追求无糖健康饮料了。
这个聂晨，楚尧也见过，之前参加鹏城市组织的十大杰出青年表彰大会时见的。
这人当时也在其中，毕竟都是鹏城的青年企业家。
还加了微信，不过日常也没怎么联系过。
一是行业不同，二来则是都是年轻人。
不同于四十岁以上功成名就的男人，若是到了这个层次，或许想的是资源整合，合作共赢。
不过现在这个年纪，还远远没那么圆滑，一山不容二虎是常规操作，总想比个高下。
聂晨算是个比较骄傲的年轻人，这也正常。
毕竟年少有为，而且家族荣耀。
他自然不是白手起家，父辈是潮汕商会里有名的企业家，算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在公司发展和融资过程中，受到诸多裨益。
相比之下，自己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挂逼！
……
这份榜单发布出来之后，楚尧属实被闹腾了几天，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纷纷发消息，打电话，恭维，祝贺，当然也少不了借钱的。
其实朋友圈里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有钱，但具体有多少钱，也不是很清楚。
而这份榜单上的统计，让自己得以实现了某种类似于“破圈”的效果。
就这么有钱！
两百多亿呢！
想想都让人觉得瞠目结舌。
尤其是最开始认识楚尧的那些人，比如奇峰科技那些人，之前都留着联系方式，也一直没删。
从半年前到现在，一不留神就亲眼见证了一段奇迹。
之前的领导，后来的同事，再后来的朋友王晋打来电话询问的时候，人都彻底傻了。
他算是楚尧的老朋友。
就是那种感觉……
一个很久没联系也没见过的朋友、同事、或者同学，忽然之间身价几百亿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楚尧有钱，但也不知道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楚尧自然是含糊其辞，谦虚着，客套着，应付过去。
除了朋友之外……
还有各种业务上的联系，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骚扰了，不过很文雅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到年底的缘故，各大银行业绩压力极大，所以纷纷都不择手段起来。
嘤嘤美业之前的基本开户行是东海银行，因为韩风当时是行长，合作关系良好，还有贷款关系，所以关系绑定的很深。
等韩风撤了之后，这段香火情倒是还没散，不过却也没那么亲密了。
自家倒是有银行，但很多业务上，不管是权限还是规模，但比不上大行，所以还是有资金合作需求的。
都不用楚尧放风，就有各种各样的人，沿着各种各样的路子，纷纷找上门来。
比如之前买飞机时，认识的平安和招行的那两位，这两天就各种组局约。
不用想，肯定没好事。
求财神来了这是。
不是揽储，就是牵线搭桥卖基金。
银行的传统艺能。
严格意义上来说，楚尧已经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资本市场自己不懂，但有文姬帮忙操盘，不需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刚性兑付都已经被打破，即便是银行推荐的基金和理财产品，也有可能各种暴雷。
而且，一旦暴雷，银行是绝对不会兜底的。
说白了，赚钱时，你好我好大家好。
万一亏了，只能自己打碎牙往嘴里咽血，客户都是孙子，银行才是爹。
这种可能是坑的麻烦事，楚尧沾都不想沾，直接把局推给韩风，让他们内行人之间扯皮去，自己不染这种荤腥。
……
好吧。
其实客观上来说，主要还是层次的问题。
楚尧主观上不会嫌贫爱富，但心里总有个亲疏程度。
比如和王晋吃路边摊，随时都可以。
但那俩银行的总监约酒局或者夜总会，那就没什么兴趣了。
当然……
如果是和夏长征一起吃饭，那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夏长征，夏蝶的父亲，银马车娱乐集团的董事长，在娱乐圈算是呼风唤雨的巨头。
不过，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整个娱乐圈这几年以来，资本都不太好过，尤其是银马车这种老牌巨头。
既面临着来自监管层越来越强大的压力，也面临着来自新兴公司不断的挑战。
娱乐圈的格局，越来越混乱。
明星的崛起周期和盈利周期，越来越短暂。
作品和资本的不可控性，越来越高。
接连几部大制作的影视作品相继扑街。
对赌协议面临到期，投资人要结果。
旗下几个顶级艺人，过气的过气，被查的被查，自立的自立……总之不让人省心。
这样的表现，加上整个市场的行情，以至于股价也是一落千丈。
银马车第一次进入楚尧视线时，整体市值还是三百多亿。
现在，只有不到两百亿了，一百九十亿。
整体跌了一小半。
老夏感到压力山大。
不过，他压力越大，楚尧就是越舒坦，脸上笑得也越开心。
江山代有才人出嘛。
一代新人换旧人。
老夏啊，年纪大了，就不要再那么执着，有些东西，该服输就服输，该认老就认老，拿着大把钱去周游世界享受人生不好吗？
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拼事业。
再不抓紧时间花钱，钱真的花不完了。
楚尧大致以这样一种姿态，面对他，调侃他，当然表面上包装的是很和善。
这顿饭，本来就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的。
还是搭着夏言冰和他女儿夏蝶的顺风车。
……
……

第507章、老江湖的行事作风
这顿饭是楚尧请的。
毕竟来了鹏城，自己算是东道主，请顿饭应该的。
夏长征这边带着俩女人，妹妹和女儿，俨然亲戚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神似旅行团。
楚尧这边没有多带人，单人赴会。
吃个饭而已。
真要谈生意，那就更没必要了。
作为一个传统老直男，以前楚尧就一直觉得娱乐圈就是大粪坑，自己不追星，也极其讨厌追星，对各种饭圈粉丝敬而远之。
穷的时候这样想，现在有钱了，依旧还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现在可以考虑点别的。
对于一个领域，如果不必成为它的“消费者”，那也可以成为它的“生产者”嘛。
说到底，规则这东西都是人定的。
这会儿。
楚尧在饭局上，谈笑风生的和夏长征虚与委蛇。
银马车这家公司，是国内娱乐圈的巨头，也是元老，第一批拿到牌照的娱乐公司，也是国内前三支娱乐行业上市股。
之前一直都很红火，在青铜时代、白银时代都有过很多好作品，只不过是现在衰落了。
楚尧大致研究过。
传统娱乐公司衰落的开始，约莫是从2012年开始。
更妙的是，正是从那一年，市场开始吸引各种资本入场，行业标准开始模糊化，作品开始井喷，票房开始爆炸，明星身价一路飞到天上去。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矛盾。
行业高速发展，公司反而下滑。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就是资本的魔力，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最方便的方式，急速透支一个行业的潜力，然后套现走人。
走了之后，谁管它洪水滔天。
站在现在这个高度上，楚尧能很清晰的看到这些，同时也会觉得，相比之下，银马车还算是一家可以的娱乐公司。
至少，比烂的话，没有那么烂。
只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对于一家公司，某种意义上来说，老，比烂更加可怕。
烂了，把疮挖掉，让新鲜的血肉生长出来，还有可能二次发育。
但若是老了，那就是机体各种机能全部都朝着衰竭走去，大改容易暴毙，小改毫无作用，左右为难，最后活生生耗死。
在楚尧看来，银马车现在就处于这个“老而不死”的分界点上。
看上去还庞大，但内部早已经各种腐朽。
当然，即便是瘦死的骆驼，也依旧比马大，值钱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最值钱的，自然就是上市公司这个壳，以及这么多年的金字招牌形成的商誉。
其次，是集团公司持有的各种股份。
所以说资历老就是有这个好处，早出江湖，早买资产，赶上了，那就享受到时间的复利。
银马车居然持有微博6.2%的股份，是很早期的财务投资，随随便便放到现在，虽然经过很多次稀释，也陆陆续续卖了一些，但剩下的这些，依旧值不少钱，况且还有一个董事会席位。
除了手持微博的股份，银马车还有其它一些投资，影视城，院线，票务系统，小剧场，线下演出，戏曲团队，二人转，脱口秀……
整个就是一大杂烩。
非常能看得出来，老夏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圈地，希望圈出一个牛逼的文化娱乐帝国。
但，显然没有成功。
不仅没有形成规模效应，反而因为业务过于分散，导致资金链摇摇欲坠。
这也是大公司最常见的困境之一。
规模越大，营收自然越多，但成本也相应会越高，中间有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点，不在这个商业领域混上很久，彻底看明白，研究不透的。
……
“老弟啊，你该来拍电影，不，不是你该来拍电影，是你该来演电影！”
“兄弟！这样，我今天郑重的，郑重的请求你一件事，我要给你拍自传，你一定得给我授权，我找最牛逼的导演来拍，说，导演你想要谁？咱随便挑，老谋子？裤子？凯歌也行。实在不行，让墨镜王来，他还欠我个人情呢。”
“你的经历，简直就是传奇，太传奇了，这要是拍成电影，绝对大卖！去他妈的美国梦，这是中国梦的典型。”
夏长征借着酒意，满嘴胡言乱语，紧紧拉着楚尧的手。
就像是那种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酒到酣处，一副非要和你磕头拜把子的感觉。
楚尧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说实话，却还当真有点被他给爽到了。
这个角度的马屁，实在过于清新脱俗，一时间竟然让人无言以对。
“拍什么自传，我才多大，还没死呢，还远着呢！”
“你老兄才真正该拍部自传，或者写本书，三十年娱乐圈浮沉史。”
楚尧随口笑道。
“写！”
“回去就写！”
“马上动笔！”
夏长征开口说着，略显兴奋的拍着桌子，本就虚胖的脸上，因为酒意上涌，更加显得肥头大耳。
他旁边，夏言冰倒是陪着喝了几杯酒。
夏蝶却是滴酒未沾，连饮料都不喝，只喝纯净水。
夏长征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看了一眼，他面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倾斜手机，不让楚尧看见屏幕正面。
这个电话，似乎让他连酒意似乎都醒了几分，拿着手机，板板正正的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就此拿着出了门。
“什么人的电话啊，就在这儿接不行？”
楚尧笑眯眯调侃一句。
夏长征露出个很自然的笑容，一个“你懂的”眼神，嘿嘿笑道：“呵呵呵，家事家事，我闺女在这儿呢。”
随口解释一句，已然大步出门。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三人，楚尧看了她两人一眼，夹块鱼肉，自顾自吃着。
要说老夏这口风，还真是紧。
扯了半天，反正不提具体要求，也不明说什么事儿，就跟自己在这儿绕。
是那种传统商人的做派。
要聊生意合作，先谈个人感情。
感情到位了，怎么都好说。
办事很圆润。
“楚总，咱俩喝一个？”
夏言冰没让气氛冷下来，主动举起杯子，要和楚尧碰一个。
楚尧：“成，喝一个，不过我差不多到量了，再喝该倒了。”
夏言冰笑盈盈的看着他，笑而不语，举杯喝酒。
你怕啥？
你个男的，还能被强X啊？
……
……

第508章、男人核心能力
“你哥这是怎么了？什么电话打这么久？”
楚尧和她喝了杯酒，又聊了会儿，差不多得有十分钟的工夫了，该聊的话题都聊的没温度了，但夏长征却始终没有回来，这才眉头微皱的问一句。
“我去看看。”
夏蝶微微点头致意，匆匆站起身来，便就朝着门外走去。
她基本情商还是有的，甚至可以说并不低。
虽然这样的饭局，让她自己感觉并不是很自在，但也很能分得清楚的形势。
显然，在刚才吃饭喝酒时，爸爸是弱势方，而楚尧是强势方。
哎。
就很无语。
想想，还是挺有点小感触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她第三次见到楚尧。
第一次是在之前的生日宴会上，第二次是在三里屯的小酒馆，这是第三次。
相比起之前，楚尧的变化格外明显。
财富、身份、地位上的这些，虽然也是光环，但夏蝶对这些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因为她从来没缺过。
但，让她觉得诧异，甚至会觉得神奇的是——颜值！
这个男人，肿么短短半年间，就变得这么帅？
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帅啊。
他才不到三十岁，胶原蛋白还没有流失，脸上依旧有着没有彻底消散的少年感，但与此同时，因为社会地位和身份光环，再加上本身的成熟气质，也产生一种很微妙的大叔感。
这种感觉和风度，即便在那些以容貌和气质吃饭的男明星身上，都是凤毛麟角。
比如巅峰期的吴彦祖，或者金城武，再或者出演《华尔街之狼》时的小李子。
总之，吃饭的时候，夏蝶都有点忍不住的偷看。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似乎喝酒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不由自主的，把楚尧和见过的所有男人做比较。
这是女人的本能。
却忽然之间觉得，这位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事实上也的确还没到三十，但在自己心目中的标签形象，已然是叔叔伯伯辈的了，而且还是很强势的那种。
但他明明还那么年轻那么帅。
小情绪略微有点复杂，夏蝶走出包间，穿过走廊，走到独立庭院的外边。
“爸？”
“你怎么啦？”
中式小花园，带小桥流水，夏长征在外面倚着栏杆，哇哇吐了一水池，酒气熏人。
几尾五色斑斓的观赏鱼欢快游动，啄食着呕吐物，灯光下这画面，看得夏蝶有点恶心。
差点yue出来。
恶心心。
但，毕竟是自己老爸，照顾还是得照顾的，掏出纸巾递给他，擦着脸上的脏东西，还有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奇奇怪怪的液体。
一包纸巾都用完，才差不多算是全擦干净。
“爸你喝多了，咱们准备回去吧？”
夏蝶强忍着不适说道。
这个年纪的男人，尤其是喝完酒之后，身上会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倒不是臭，更类似于“腐朽”，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但自家老爸，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并不妨碍尽孝心。
“你先回去，爸爸还有点事情，要稍等一下下。”
夏长征神色和语气还是有点呕，却是一副“很坚强，不用你管”的大男子主义的状态，还有着父亲对女儿习惯的宠溺，握着手机，握的很紧，似乎这手机是颗炸弹，在考虑要不要丢出去。
夏蝶抿了抿嘴唇。
“是有什么问题吗？”
“谁打的电话呢？”
她忍不住问道。
老爸虽然油腻，花心，好色，暴躁，脾气不好，这些可能是成功男人特有的毛病，但自然也有着男人最核心的竞争力，那就是……能平事。
不管遇到什么，都永远是一副绝不示弱的样子，肯定不和家里人说，自会自己默默扛着。
等扛过去了，才会在下一次喝酒时，爽快的吹起牛逼。
只言片语之间，让人感受到当时的惊涛骇浪，更加凸显出他的牛逼和强大。
让人很有安全感。
但这次，似乎，似乎有点绷不住了。
“真没事，你先回去吧，乖，听话，不要让我骂你啊！”
一听她问起详情，夏长征语气逐渐趋于凶蛮，脸色说变就变，发火赶人。
夏蝶：……
哦了一声。
没办法了，只好回去求助，问问姑姑，或者楚尧。
老爸的脾气自己很清楚，再留在这里，无非也就是被他骂。
夏蝶委屈屈的原路返回。
只是，回到包间里之后，她忽然发现，包间里人也空了。
楚尧和姑姑竟然是集体不在。
人呢？
不会是……
夏蝶吃惊到目瞪口呆，脑海中冒出奇奇怪怪的猜测，感觉自己脑海中的弹幕变成了黄色。
——她对楚尧的印象一直都是这样，花心大萝卜，死渣男。
而且，也清楚，姑姑似乎对楚尧挺有好感的。
只是……
哎，你们，至于这么着急吗？
正如此想着，耳边忽然响起琴声，是古筝，姑姑会弹古筝，技法很精湛，略微的脸红了一下，夏蝶也有点羞愧，以及诧异。
想什么呢？
看来应该是去玩音乐了。
包间隔壁就有个弹唱喝茶的地儿，绕过屏风，再拉开一扇门，夏蝶看到眼前的画面。
一时间有些吃惊，愣在当场。
让她诧异的是，正在那扒拉古筝的，赫然是楚尧。
而姑姑正在跳舞。
外套脱了，低胸小吊带，这会儿正在做一个类似于一字马的动作，而且是跳跃式，性感而优雅。
脸上再次有些发热。
我干嘛要进来？
干嘛要推门？
这下进去也不是，转身就走也不合适。
门被推开，楚尧适时停手，当即起身，朝夏蝶这边走来，一手很自然的搂着她肩膀，同时凑在耳边小声道：“你姑喝多了，你照顾一下，我去看看你爸。”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说完，当即侧身出门，很绅士。
夏蝶：……
一时间莫名有些无语。
看看满脸酡红的姑姑，再看看醉成那样的老爸……真不让人省心。
相对比之下，脸都没红，依旧温和淡定，甚至还能弹古筝的楚尧，简直强到离谱。
……
……

第509章、弄一下
严格意义上来说，夏言冰刚才的样子，已经近似于丑态，借着酒劲儿，借着跳舞，名义上是审美，实际上就是勾引。
不过……
不算干部的干部楚尧同志，严格坚守住了自己的原则，保护好了自己的裤腰带，没有被人趁虚而入的攻克。
这原因有二。
一是，这种场合，招惹了大的，小的肯定就知道了。
二来，大龄剩女可比小姑娘难缠多了。
自己现在眼光很高，一般的真看不上。
走出院子。
远远看到夏长征，毫无形象的狼狈坐在青石板凳上，举着手机正在通话，点着烟，大口抽着，黑暗中红烬炽热发亮。
距离有点远，隐隐听到他在说“贷款”之类的词汇，楚尧隐隐猜到什么，却也没多说，当即起身朝门外走去。
仿佛没看到他的样子，自己也举着电话，自顾自的往外走。
夏长征看到了楚尧，顿时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快步的朝楚尧走过来，伸手揽住楚尧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匆匆朝电话那头交代两句后，他便是直接挂断电话。
“怎么了这是？”
夏长征语气诧异问道，脸上肌肉微微抖了一下，话出口，似乎感觉自己语气有点重了，而且带着些许质问的意思，于是迅速平缓问道：“怎么啦？有事吗？”
楚尧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怕打扰您打电话。”
这话就显得阴阳怪气了。
夏长征自然是明白无误，赔着笑脸迅速道：“哎吆，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实在遇到点事儿，一位银行的领导……”
他当即开口说着，一副认罪的姿态，就想把这件事讲给楚尧听。
楚尧却是陡然一摆手，笑着婉拒。
“哎，既然是领导，那就别说了，说了我也不敢听。”
这种打太极，推皮球，虚与委蛇的聊天方式，楚尧早已熟悉。
他提到什么银行领导，又说遇到点事儿，极有可能是谈钱，趁早堵死这个话头，免谈。
当然……
也不是真的彻底免谈。
只是习惯性的高姿态。
听到楚尧这话，夏长征微微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当即说道：“好好好，那就不聊这个，今晚本来是你给我接风，我不上道了，接电话，影响气氛，影响心情。这样，下一场我来安排，给个机会赔罪。”
“不了，改天吧，晚上要回家，家里有人催。”
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口说道，司机已经把车开了出来，直接上车。
看到楚尧还是这幅姿态，夏长征脸上肌肉再次抖了抖，却还是硬生生忍住冲动，礼貌打招呼，告辞。
这老兄，倒是还挺沉得住气。
回去的路上，楚尧也是笑。
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银马车现在虽然情况不太妙，但还是有不少肉的。
说实话，自己也会有点眼馋。
这可是一家上市公司！
真要想办法给他拿下来，那可省太多事儿了。
想着这些……
楚尧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人，苏酥，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依稀记得，她那个正在唱铁窗泪的哥哥，手头似乎有银马车百分之八的股份，这个股权行为，自己之前还问过，后来觉得太麻烦，就暂且放在一边了。
现在，重新想起来。
其实上次夏威夷之行，和苏酥是闹的有点不愉快的，她并非那种可以被随意拿捏的人，而且道德底线比较高。
电话响了几声，始终没接，在快要自然断掉之前，还是被接通。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苏酥的语气礼貌而清淡，不带笑意，但也说不上难听，跟人工客服一样。
“正事找你，关于银马车的股份，那些股份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知道。”
楚尧也没跟她过多的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
先聊正事，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还在我哥手上，被他指定的一家基金会暂时托管，有法律意义保障的，另外，他已经找律师做了保释，应该春节前能出来吧。”
苏酥声音依旧平静。
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楚尧自己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我……草？
这就要出来了？
漂亮国你这税务局能不能给点力？
这他么刚抓进去，还没坐够半年呢，就出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用说，保释金肯定是天价。
而且，估计苏家他们这边，也动用了一些上层渠道的力量。
“行，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帮他接风洗尘。”
想着这些，楚尧便是云淡风轻地说道。
即便他快要出来了，楚尧心中这会儿也一点不带慌的。
原因很简单。
今非昔比。
刚和她哥起冲突那会儿，自己刚到帝都，人生地不熟，根基还浅，什么都不知道，跟虞美人的关系，也没现在这么稳固。
更别说自己的事业了，更是一穷二白。
至于现在嘛……
除非他苏家想同归于尽，否则大概率不敢有什么暴力行为的。
先别说杀手好不好雇，就算能雇到，这种行为也不是谁家独有的买卖，他能花钱买到，自己也能花钱买到。
游戏规则，不是这么玩儿的。
“你不怕？”
苏酥这会儿语气中多出几分诧异，似乎还有几分隐隐的嘲讽和挑衅。
“我……有什么好怕的？”
楚尧还是淡淡笑着。
“好，那我告诉你，我哥在服刑时，被几个鬼佬侵犯了，而且差点感染艾滋，还好阻断药打的及时，才没有被彻底感染，这也是能被保释的很重要的原因。”
“你觉得，他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以我对我哥的了解，如果是单纯的坐牢，或许也就算了，忍了，但，这种事，他忍不了，他最低限度的报复，也是你也得被弄一下。”苏酥终于忍不住说道，语气还是冷冷的，但能说这么多，至少显露出某种关切。
不希望楚尧被……呃……
楚尧：？？？
恍惚一下，脑袋拐个弯，才想到被“侵犯”的含义，然后再听到苏酥说的报复，一时间不由的……菊花一凉。
我也得被弄一下？
……
……

第510章、你想当我爹？
说实话，听到苏酥说这样的话，这种通风报信，楚尧还是有点炸毛的。
主要是感受到局部危险。
这他么就很恶心人了啊。
自己真要一不小心着了道，那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这样想要你哥死啊。”
心中略微有些虚，不过楚尧却是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道，声音中已经带上几分威胁之意。
该软软，该硬硬。
妈的，碰上这种疯子，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沟通，能怎么办？
也只能从苏酥先下手了。
“楚尧！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你不要……不要太狠了，他还没说要报复你，这都是我猜的。”
听到楚尧的话，苏酥一时间就急了，顿时全撂了，交代了。
她本来是想吓吓楚尧，没想到楚尧能说出杀人的话，真的是很……诛心，瞬间完成反杀，让她自己慌了。
“你他妈说猜的就猜的啊，我不信，这样，我不为难你。你现在在哪？明天来鹏城找我，咱俩好好谈谈。”
楚尧淡淡说道。
自己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儿，但就是有种莫名的兴奋和刺激。
一瞬间甚至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在监狱里被爆了，就还特么想爆我？
信不信先把你妹也爆了。
感觉这想法属实有些暴戾了，戾气太重，深吸口气，生生压了下去。
“我……我不去，有什么话，你就在电话里说吧。”
那边，苏酥显然有点怂了，她现在是当真有点怵楚尧，感觉这个人变得太快，底线一步步降低，也越来越有那种大佬的气势。
楚尧在听筒里淡淡笑了一声。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明天中午你要是没出现在我办公室，后果自负。”
说完，楚尧便直接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自己也是有些蛋疼。
本来是想问问股份的事儿，想和气生财，没想到，竟然知道这样的消息，真是讨厌。
不过，也算是提前响个警钟吧。
思来想去，自己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动枪？
现在国内，还是大城市，几乎不可能，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可能性。
而……
只要不动枪，自己就毫无压力。
毕竟也是兑换过全套武学技能的，而且身体也早已强化到最强，真要碰上，那算他们倒霉。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夏长征就打了电话，说中午安排午饭，务必赏光，算是他为昨晚赔罪。
楚尧清楚他想干嘛，也就不遮掩，直接约在办公室喝茶。
和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打交道，就把握住一个原则，我心不动，随机而动。
他们江湖经验丰富，精通各种话术，擅长拍马屁，特别能忽悠，说话很好听，看上去人又好……
但这种人，在楚尧看来，或许比苏恒还要更难对付一些。
“喝茶，喝茶。”
“前几天朋友刚送的，极品陈普，一饼都七位数了。”
楚尧淡淡笑着泡茶。
寒暄了一会儿，楚尧始终没主动提起正事，还是夏长征没有忍住，先开口。
“楚总，实不相瞒，现在我这边，的确是遇到点问题，之前扩张院线，和银行借了二十个亿，现在年底到期。银马车的现金流的确稍微有点问题，想请楚总帮我搭个桥，放心，不会让您白忙活，一咱们切按行规走。”
二十个亿？
搭桥？
楚尧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老神自在的样子。
所谓“搭桥”就是，一家公司给银行的贷款，暂时还不上了，先从第三方借一笔钱还上，把旧贷款还完，然后再从银行贷出一笔新的。
合法合规。
银行要走手续，旧贷销账，新贷发放。
第三方出钱，一进一出，赚个“服务费”和利息差。
当然，也可能会有风险。
比如钱还进去，银行不往出贷了，那就相当于被套牢了，所以出金时一般都要提供等值抵押物。
就这，即便抵押，也会有不小风险。
毕竟一家企业如果都到需要“过桥”的地步了，那正常情况下，能抵押的，肯定都被抵押了。
当然，也有其他情况，比如图谋贷款方优质资产，第三方和银行合伙做局等等。
不过眼下这情况，没必要考虑这些。
主要就是借钱。
“哪家银行啊？”
楚尧先把话题绕开，慢慢悠悠的问，一点都不着急。
夏长征爽朗笑道：“帝都银行，我跟他们行长二十年的交情了，老朋友了都是。”
楚尧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二十亿的话，能买银马车多少股票？”
楚尧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夏长征微微一愣，认真盯着楚尧：“你想入场？”
其实他也打过这个主意，只是还没确定，连个腹稿都没有，现在还处于试着聊的阶段。
生意嘛，不着急定。
“想不想暂且两说，先问问。”
楚尧模棱两可的笑着说道，这种事，有个意思就行了，淡定，倒不是怕暴露了想要的意图，他狮子大开口，主要也是……鸡肋。
略微有点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如果能够把银马车拆分一下，把最值钱的那部分资产拿出来，卖给自己，那自己肯定愿意出钱。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又不是以前的国企改制，这是老夏的私人控股公司，不可能这么搞的。
楚尧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后，夏长征就没说话了，喝茶，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连喝三杯。
“你觉得我家姑娘怎么样？你俩要是结了婚，这公司我就当嫁妆了。”
喝了三杯茶，跟喝了三杯酒似的，脸色一红，迅速闪过，夏长征长舒口气，笑着冒出一句话。
楚尧：……
一口老茶差点没喷他一脸。
“你他么想的美！想啥呢！”
“轮得到你！虞家怎么样？”
“我特么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当我半个爹？”
楚尧无力吐槽，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有如此的非分之想。
一时间态度也是格外的激烈。
夏长征嬉皮笑脸的赔笑，挠挠脑袋：“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嘛，实在不行，也只能走联姻路线了。”
自然是开玩笑的语气。
楚尧瞪了他一眼，缓缓喝着茶。
“扯淡。”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好好算笔账。”
……
……

第511章、赢麻了
喝着茶，楚尧开始和他算账，字面意义上的算账，对银马车的整体价值做一个评估。
夏长征正襟危坐，满脸的严肃之意。
这已然是比较正式的态度了。
“你觉得现在公司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楚尧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口的问道，闲聊的姿态，然后看着夏长征。
提到这儿，夏长征也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微微叹口气。
“经验。或者说上上下下一批有经验的员工，他们犯的错误，或者说我犯的错误，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咦？
这话，让楚尧莫名的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认知。
“就现在这摊子，你给我说说你们犯了哪些错误？”
楚尧忽然忍不住开口问道，笑着，略带三分揶揄，当然也是善意的。
商业上的东西，失败的经验很重要。
“银马车的整个泛娱乐产业计划，是我十五年前就布局下的，那个时候计划我们做超级内容方，通过电视和机顶盒，做付费节目订阅，结果死在硬件和网速上，也高估了市场对于内容付费的接受程度。这是第一个转折点。”
夏长征如此说道。
这话，还真是让楚尧微微一愣。
平心而论，这计划，听起来还是挺吊的，很超前，格局也大，印象中依稀记得还有其它大佬，似乎也想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没做成功。
原因，或许是方方面面的。
终归还是这里面的利益太大，利益博弈太复杂，从管理部门，到各级电视台，到其它内容制作方，到硬件方，到软件方，网络资源方，甚至是销售渠道……
中间的环节链条太大了，需要把控的东西太多，需要投入的资金也是海量。
即便商业发展到现在，这个模式已然注定落后于时代，也没有人做的出来。
没有人做的出来，并不意味着它是失败的。
可能，换个包装，换个模式，换个路径，也能成就。
就比如夏长征这个计划，如果放到现在，坚持做下来，随着网络宽带速度的提升，再把硬件成本打到小米电视那个价格，那他手中所拥有的海量优质内容版权，江湖地位绝对会比三大视频网站更高。
当然，这也只是逻辑推演。
并未做成。
夏长征看了一眼楚尧，见他若有所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也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第二个转折点，我们手里曾经囤了大批大批的版权，也尝试过走视频网站的路线，但烧钱实在太厉害了，整整烧了五年，至少五十亿的亏损，却没有走到最后，当然，即便走到现在，今时今日，也依旧注定会是亏钱，但只要有用户，肯定会有资本市场来输血。”
他再次叹了口气。
这就像是一局牌局，不管是德州也好，炸金花也罢。
其实你开局的牌面不错，但，只是手中的筹码不够多，随着一轮轮跟下去，真的跟不动了。
对手的牌面，也未必比你强到哪里去，但人比你有钱，背靠巨头，有源源不断的输血。
这种放血战，属实是太过惨烈，到达一定程度，真的是进退维艰。
跟吧，没钱。
不跟，前面的投入，就相当于全亏损了。
能找到接盘侠还好，万一找不到，那就真砸自己手里了。
“那你也够果断的，竟然硬生生放弃了，没有继续被这些沉没成本绑架。”
这第二点，楚尧有点惊奇的看着他，语气中多出几分惊奇和欣赏。
坚持很难。
但放弃更难。
放弃了高达五十亿的投资，避免整个集团被拖垮，换取银马车现如今的存续，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真需要天大的魄力。
“不果断没办法啊。”
“后来那不是把版权库都卖了嘛，这种割肉的事儿，这次是最疼的一次，但割了，也就彻底轻松了。”
“那会儿版权价格还没炒起来，等到后来炒起来的时候，我肠子都悔青了。但，回头算算账，妈的，也不知道是赚还是赔了，那会儿手头有余钱，买了各种各样的股票，茅台，苹果，还有腾讯，一直拿到现在。”
楚尧：……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无语的看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不是有钱嘛，卖点股票不就行了？”
实则也有些感慨。
他们这一代人，真的是分分钟躺赢，只要不作，不踩大雷，不管是买房，还是炒股，都有太多的空间和机会。
哪像现在，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这个……呃，没法套现，那是我好不容易洗出去的，以后留给我姑娘的，万一我破产了，倒闭了，也有个退路。再说，公司还没到那个山穷水尽的地步呢，实在不行和银行商量呗，抵押，债转股，或者干脆找人接盘，都行。”
“公司已经这样了，我那些干净钱，就别进来搅合了。”
“哎，我这是跟你说实话，公司的公司的，自己的是自己的，你以后也要考虑这些，早点做资产配置。那种拿出自己全部身家来做一个公司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是大傻&#215;！”
夏长征如此说道，还颇有几分坦诚。
过桥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存在故意欺骗的态势。
他外面的确也有别的钱，也没必要隐瞒。
对于他这种商人而言，的确是分的很清楚，公司的是公司的，自己的是自己的。
公司是上市公司，是公众资产，是社会资源，随时可以从公司里面掏钱来养自己。
但进了自己兜里的钱，那就是私人财产。
哪怕公司实在经营不善破产了，作为老板，自己也只是承担有限责任，只要提前规避好风险，并不会击穿自己的资产配置。
听着他说这些，楚尧再次无言以对。
这些，自己倒是也知道。
但第一次听人面对面给自己讲出来，还是挺新奇的。
坏人啊。
都是坏人。
以及……这就是阶层。
本来对他错失了两次最大机会的一点可惜，此刻也彻底荡然无存。
妈的！
还怜悯人家？
人都赢麻了！
这次，看看有没有机会，好好坑他一把吧……
……
……

第512章、明星交易
关于商业道德这玩意儿，楚尧已经不想去多想了，没那个必要，既然是纯粹的丛林社会，那就走弱肉强食的路线规则。
你强你就牛逼。
玩不过就愿赌服输。
再说，自己也不是好东西。
想坑夏长征一把，这个念头，也不是刚才才冒出来的，而是一开始就有，想捡便宜，想捡漏，只不过现在这个想法更加强烈了而已。
“二十亿我可以给你，你能给我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什么利息，手续费，我在乎那点？”
“我丢出去的钱，还没有往回收的时候，你报价吧，给你三次机会。”
楚尧身体忽然前倾，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语气则是透露着一种金属的质感，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夏长征本来的意思是……借。
用一下就还。
楚尧现在不给他“借”的机会，让他“要”，顺便，再自己说说，能“卖”给自己什么等值的东西。
这个态度，可以说是很霸道了。
真的透露着一股子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这玩意儿，有钱，真会有。
楚尧的态度，爽脆，铿锵，显然让夏长征也微微有点吃惊。
平心而论，如果是“借”的话，他还真是掌握绝对意义的主动权。
但，如果是卖，楚尧还是拿走了一部分主动权。
当然，这么一大笔真金白银砸下来，主动、强势是必然的，只是他心里已经难免在权衡。
看上去，楚尧对银马车肯定还是有兴趣的。
报价？
“噗……你整报价这个，说实话还真让我有点难受了，股票这玩意儿价格不定，你有你心目中的估值，我有我心目中的估值，商量一个公允价？”
夏长征忍不住笑着说道。
总体上来说，还是高兴的。
只不过现在要考虑更多的细节，每一分都是钱，看能聊成什么样。
楚尧看了他一眼。
“我不要股票，至于要什么，你再想想。”
这样说话是很容易被打的。
不过，楚尧这会儿心态则是充满和平与爱，老子拿二十亿跟你玩儿，装个哔怎么了？
夏长征：……
感受到那种洪荒之力，嘴角微微的动了动，却没多说什么，年轻人气盛，不跟他争论，想了想，当即随手扒拉过来纸笔。
“明星？要不要？现在有三个一线，八个二线，二十来个三线，人才储备金字塔估计得有个千把人，你列个名单，看上谁了，跟我说。”
夏长征抬头看着楚尧。
人才，或者说明星，也可以叫偶像，也算是娱乐公司重要的资产之一。
只是资产。
楚尧也是笑出声：“妈的，搞的跟黑奴贸易一样，人我不要，你们公司那些我看不上，你把夏蝶的经纪和运营权给我。”
夏长征：……
“行，给你。”
他只沉默了几秒钟，竟然是答应了！
答应了！
这……让楚尧都感到一丝微微的诧异，你他么的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女儿都卖？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叫交叉培养，我当亲爹，你做干爹，多了一层保护伞，何乐而不为？生女儿嘛，总要被别人拱的，你这么有钱，有这么靓仔，我觉得挺不错。”
楚尧：……
大意了。
这波没有闪。
还是高估了这种商人的道德水准。
“还有，我要你们公司旗下所有明星的虚拟偶像运营权，重点艺人可以给钱，但时间要签久一点。”
虚拟偶像运营权？
这个名词，让夏长征微微的愣了一下，一时间莫名有些震撼。
这玩意儿他自然知道，虚拟偶像，Vtuber，具体明星形象的动漫化，数字化，或者干脆就是原创的虚拟偶像。
好处很多，便宜，批量化生产，不存在负面新闻，更不会塌房，只要养出人气，商业价值就极其稳定，且后续潜力很大。
缺点就是，现在还特别缺乏成熟的开发模式，技术不够完善，市场也还没有被真正教育出来。
他没想到，楚尧竟然有这么远的眼光，能看到这些。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量，价钱肯定不会很低，但能产出些什么，还真说不好。而且，虚拟形象的商业价值，不管是代言，还是人气，都有可能会和本人的商业价值产生一定冲突，这里面还是有一定程度法律风险的。”
夏长征第一时间推脱，这是商人的本能，意识到楚尧想要的，那自然要借机抬一手。
“你少和我扯淡，不给就免谈。”
“能有什么风险？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一个行业的风险，就是最有可能套利的机会？”
“老子要是能把这套商业模式彻底搞出来，那再过二十年，我就是娱乐圈说一不二的爹，你们这些渣渣，统统扫到历史垃圾堆里。”
楚尧笑骂道，自然也带着几分威胁，还有真诚。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看每个人怎么看了。
没有人是傻子，骗他肯定是骗不了的。
低价买高，也是肯定不行的。
但，这并不妨碍给他画饼。
这就是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
饼嘛，希望，对未来的信心，没有人不喜欢这个，哪怕意识到风险，转而也会被贪婪和欲望蒙蔽，心甘情愿入场。
“这个，可以，价格怎么说？”
听到楚尧的话，夏长征眼神也有点亮，依旧还是一副试探的语气，看着楚尧的意思。
“老夏你这个人真的是不爽快，我很想批评你，跟他么得了前列腺炎一样，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你跟我爽快一点怎么了？这玩意儿现在值钱吗？你就算送给我，怎么了？”
楚尧还是笑骂。
夏长征：……
苦笑。
自然知道楚尧是半真半假开玩笑，但同样也是一个杀价的姿态。
太贼了。
“这些，确实不怎么值钱，但多少也得一些，这样吧，这部分成本，我这边全出了，运营权分红怎么样？你拿八成，我要两成就行。”
夏长征很快想到应对的方式，如此说道。
气得楚尧随手拿起一本书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走！走！现在就出去！”
“不想和你玩儿了！”
夏长征笑着接过书，仿佛好朋友打闹一样，“别别别，那再商量一下，九，一。你九，我一。”
他还是觉得，应该掺和一脚，哪怕只有一成呢。
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很厌烦的眼神，却也只是撇撇嘴。
“行，给你一成，你这吃相是真的难看！”
“不过你得跟我签协议，只能你持有，不能转让给第三方，或者你直接让夏蝶持有，妈的，我不信任你。”
楚尧说的要多真有多真。
你跟人合作嘛。
总得先给人点甜头。
而且，还要显得自己很吃亏，让别人觉得赚到了便宜。
……
……

第513章、老树开新芽
办公室里，楚尧和夏长征来回拉扯一上午，最终达成草议。
当然只是初步意向，还没正式签约。
其中，关于钱的部分……
二十亿，将以企业债券的形式募集资金，由韩风那边的银行来承办，募集数额不足的部分，由自己掏腰包补足，总之把这笔钱给他凑够了。
抵押物和利息，全部都按照正规程序走。
这么做有很多好处。
其一，算是分散风险，把链条拉长，金融上的操作，就是参与的人越多，相对而言就越安全。
其二，是为韩风那边找点活儿干，他那边急需优质项目，虽然是左右手操作，但通过类似的项目，来打造品牌，扩大在客户和投资人心目中的知名度，还是有必要的。
其三，也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约束。自己私人借款给银马车，或者以公司名义借款给银马车，风险肯定会比以银行报销债券的名义给他募资更大。
这样的条件，夏长征在权衡一番后，也是捏着鼻子同意了。
其实已经发算是很好了。
有钱就是大爷。
在借钱的时候，能把钱给出来的，就是大爷。
至于那些所谓的利息和手续费，其实也和走过桥差不多，高一点，但不会很多。
他心中也感慨，羡慕。
楚尧这一手牌，实在太好了。
金融行业最之前的是什么？
必须是牌照！
现在楚尧手上连银行的牌照都拿到了，虽然现在规模还小，也没什么知名度，但至少是进入了这个门槛。
想想都羡慕到流口水。
这是妥妥奔着大亨的方向而去。
……
至于，楚尧和银马车要的东西，其实也并不算多。
娱乐行业，本质上相当于文化行业，资产没那么重。
最值钱的东西，在楚尧看来，无非也就三样。
第一是作品，以及相应衍生出来的版权。
第二则是人，创作者，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其它一系列产品，都是这样。
第三，则是渠道。
这是最本质的东西，至于银马车现在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说实话，自己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影视行业，在很多人看来是一本万利，但到自己这个层次看下来，也当真没那么赚钱。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部电影，倘若最终票房能有二十亿，这已然是相当高了，足以列入电影全年票房排行榜。
二十亿，给院线分账十亿，宣发加其它各种成本将近五亿，落在手里的，也就不到五亿。
五亿够干嘛的？
这点钱，简直少的可怜。
而且还费事。
更何况，文艺作品，本身的质量，或者说品控，根本无法保证，谁也没法预测，产品做出来之后是否会大火。
一旦没法很好的把控市场口味，很有可能就血本无归。
或许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发现白折腾了。
之所以跨界娱乐领域，楚尧的诉求约莫有两个。
第一，洗钱。
不是违法犯罪的那种洗钱，是把系统能刷出来的钱，尤其是国外那部分，通过这方面的渠道，经过一系列运作，合法的就地消化，或者直接回流。
第二，名声。
玩一玩儿，玩一玩儿。
想做点正事，也想勾栏听曲。
从银马车这里，楚尧收获的东西是——
之前的作品版权库可以全部借用。
银马车旗下明星的虚拟形象，都可以拿来专营。
银马车的所有资源，自己想调动，都可以调动，当然，大部分时候未必会用。
夏蝶的经纪权。
以及楚尧想要的几个专业团队。
……
这种模式，形象一点来说，有点像是在“银马车”这棵老树上，开出了一株新芽。
拿老树的养分，来养一养小号。
这要是被披露出去，估计银马车的股价又得跌一波，属实不拿股民的利益当回事。
不过，这在资本市场，也属于常规操作了，尤其是娱乐行业的上市公司，这种操作更是司空见惯。
相对比之下，夏长征和楚尧的“内幕交易”，算是非常好的了，没上对赌。
比那些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干净了多少倍。
达成这样的协议，楚尧还是比较满意的，送走老夏之后，便是把席悦叫过来，跟她交代，以最快的速度，去注册一家影视行业的新公司。
其实手头目前有现成的。
比如姜灵韵的以“综艺+投资”为主的楚灵传媒。
再比如徐妍以“网红+直播”为主的大咖娱乐。
不过，这两家公司，其实还游离于娱乐圈主流之外，没有真正进入厮杀最惨烈的领域，只是“蹊径”而已。
而现在，楚尧准备大力杀入了。
……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放过我好不好？没必要闹成这样啊。”
正午。
办公室。
亚热带明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楚尧的高层办公室，风景无敌，让人感到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权力感和掌控欲。
苏酥站在办公桌前，双臂微微抱着胸前，这是一个略显警惕的姿势，只是脸上的表情和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是真的没有办法。
打电话时，被楚尧以一种近乎威胁的姿态，逼不得已来到这里，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几分不舒服的。
话说……
其实这种不舒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从认识，就一直都挺别扭。
闺蜜的男朋友、哥哥的敌人、一个流氓、恶霸一样的男人，品行属实不是很好，但不得不承认，是个挺有魅力的男人。
女人，总是这样。
总把“忠诚、专一、温柔、顾家”这样美好的品质，作为普世价值观，传递给男人，让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但，实则完全不然，真正吸引她们的，还是那种“征服者。”
霸道，强壮，敢于冒犯，充满情欲，极具个人魅力的雄性领袖。
所以一边讨厌着，一边也会感到欲罢不能。
而且……
这种讨厌更多的其实是，讨厌他……没有对自己更好。
“没有别的事儿，真以为我和你聊你哥啊，他有什么好聊的？”
“就是想你了。”
楚尧伸手从背后环着她，抱的很紧，翘臀细腰，触感极佳，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哈气，在她耳边说着。
白皙而修长的脖颈，浮现出一片肉眼可见的绯红，让楚尧不由想起之前被自己打过的屁股。
……
……

第514章、取经人
“你少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想怎么欺负我吧？”
苏酥略微有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语气还算正常，有基础理智。
“想你”这种典型的渣男话语，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一个男人真正想你的标志，是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见你，而不是让你过来见他。
即便如此，还得区分，到底是想你，还是想睡你。
“好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前段时间发神经，搞了那么一出，弄的大家挺不愉快，其实我也挺不愉快。”
楚尧双臂环在她腰间，能清晰感受到健美的肌肉线条，随口笑着说道。
有些事，常看常新。
尤其是感情上的东西。
“你……别和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
苏酥扭动了两下，有点水蛇腰的感觉，却终究是从楚尧的胳膊环绕中挣脱出来，口中犹犹豫豫的说着，顿了顿，又道：“咱俩两个现在没关系。”
听到这话……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着她，淡淡一笑。
明明就好感度高达九十以上，却依旧是这样一幅欲拒的姿态。
好吧。
其实也正常。
毕竟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好好好，没关系，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吧，那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楚尧顺着她的口风说道。
很从容。
“谈什么？”
“谈两件事。”
“第一，我的，以及你哥的人身安全问题。”
“第二，他手中那部分银马车股份的问题。”
“说实话，我都想要，要不你帮我？”
楚尧很淡定的说着，有种漫天要价的意味，姿态甚至显得天真而荒谬。
怎么可能？
就算是一个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也不可能吃里扒外，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楚尧这种姿态，反倒是让苏酥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就是那种……
——我就这么脸大，你觉得怎么样？
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有所凭借。
“第一个问题，我可以保证一下吧，你俩分别写保证书，你先写，我拿着你的，去找他。”
苏酥如此说道，以一个中间人大佬的姿态，拿出一个貌似儿戏的方案。
不过，真要这么搞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有这个态度，就是和解的一半。
不管是国与国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其实都那么回事，先试探过后，才能确定。
“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
楚尧盯着她看了十几秒钟，缓缓点头。
而看到楚尧松口，苏酥显然长长舒了口气。
这起纷争，从一开始到现在，其实已然升级过好几次，而到现在，双方的力量对比，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主动权已经是在楚尧手中了。
他能不再去揪着这件事，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解开了，也就算了。
“股份的事，我会和我哥商量，但应该也和大股东那边商量一下吧，毕竟各种规章的，董事会席位，还是权益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楚尧看了她一眼。
“你先问他的意思，想不想卖。”
这部分股权，能白嫖自然是最好，但显然没那么容易，还是要在看看。
现在自己和夏长征，以及苏这边，都是单线联系的。
他们之间彼此暂时还不知道。
至于接下来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还是要从具体情况出发。
总之，两条线，自己都抓着线头。
“好，他走完流程就出狱，我过两天会飞过去，到时候当面问他吧。这个，还是要考虑一下他的情绪状态，人还在里面呢，刚出来，就去问资产的事儿，不太合适。”
苏酥轻声解释着。
从她说话时字里行间的隐藏，屁股是坐在自己这边的，当然，也可能只是她个人的表达习惯……
楚尧点点头。
“晚上住哪儿？定酒店了吗？”
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呃……我晚上还得回去，和你聊完就走，晚上还有事。”
苏酥犹豫了一下，矜持的淡淡笑着说道。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相亲啊，我爸妈安排的，他们以前同事的儿子，部委公务员，晚上在我家吃饭。”
她语气很平静，云淡风轻，但说的却是很详细，信息给的足足的。
楚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部门？”
“什么职级？”
“有照片么？过来我帮你参考一下。”
“不着急，你坐过来啊，跟我详细说说，没事儿，误不了飞机，迟了我私飞送你。”
楚尧絮絮叨叨说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过来，一副仿佛老朋友谈心的样子。
不，比老朋友谈心还亲密，像是闺蜜下午茶，谈吊凯子或者房事之类的大尺度话题。
苏酥……
人都有点懵。
其实她刚给了这么多信息，也多少有点刺激一下楚尧的意思，但没想到，好想还真刺激到了，似乎让他……让他，显得更加兴奋起来了？
什么人啊！
真变态！
心中如此想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
这一坐，就起不来了。
……
苏酥再次衣冠整齐的时候，已然是快要三个小时之后了。
腿有些软，嗓子嘶哑，衣服都换了套新的，一件一件的换好，她脸色和眼神都是复杂。
很难想象……楚尧办公室里竟然有各种尺码的完整的女人套装。
简直离谱。
“你真不要脸！”
她忍不住骂道，没有笑，但语气也并不严厉，不娇，但略微有那么一点嗔。
楚尧挑了挑眉毛，轻佻的吹一声口哨。
“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北方现在冷，你记得下飞机多补件高领的毛衣和秋衣。就算家里回去热，也千万别脱，免得被发现了，你看看你那脖子，还有胸口，哎，太狂野了，也怪我，实在没忍住，这啜的……”
楚尧依旧是絮絮叨叨，本来很不正经的内容，竟然硬生生整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苏酥脸色已经红不动了，再大强度的刺激刚都经历过，现在也不在乎这点了。
深深看了楚尧一眼，整理好自己衣服，没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才回头。
长长叹了口气。
哭笑不得。
无可奈何。
也带着几分自嘲。
“我这一天忙的，特么这是来取经来了……”
楚尧：……
打死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爆粗口，而且还是这么狂的段子，一瞬间都给自己整不会了，却是忍不住的笑出声。
而苏酥已然消失在门外。
……
……

第515章、过年
年关越来越近。
公司内部论坛上，已然越来越多关于机票、火车票、自驾回家的帖子。
也有顺便征顺路，征男友或者征女友之类的告示。
忙碌大半年，很多事情日复一日的拖延、不当回事，直到现在才偶尔会有几分期末考试的感觉。
对于大部分出门在外的打工人来说，其实主要还是家里的压力。
不过，楚尧就没有这样的“压力”。
之前过年，楚尧会回楚城一趟，看看曾经的老师、同学。
不过，随着前两年，关系最亲密的老师去世，曾经的同学一个个成家，也便就不回去了。
蜗居在大城市的出租屋里，吃顿好的，买瓶好酒，来包好烟，把自己灌醉，然后晕乎乎睡到新的一年。
用麻木来对抗孤独。
不过今年，情况显然已经不一样。
境遇天壤之别。
公司关于放假的规定已经定下，弹性制放假，基础假期是十四天，可以最多请到三十天。
但假期结束后，如果多出来的部分，需要补。
这样创新的人性化福利，很快就在公司内部掀起一片“老板英明”的浪潮，与此同时，也在整个互联网圈子里，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风波。
嘤嘤的福利，向来是行业标杆。
之前是对标鹅厂，现在都隐隐要超过鹅厂了。
之前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曾经冒出来过，说楚尧是不合格的创业者，还没开始赚钱，公司还在亏损，就如此大手大脚的花钱，很不明智。
说的……倒是也对。
虽然有点不太好听，但楚尧也没怎么理会，随着这几个月发展下来，增速越来越快，再加上合并华美之后，这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少了。
人们恍惚间已然真真切切的看到，一个新巨头的雏形，正在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急速生长。
这种事情，并不缺乏先例。
但这家，似乎要更快。
这才……不到十二个月。
……
1月18日，按照农历来说是腊月十三，上午十点三十二分时，公司从技术部门先是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在行政的提前策划下，传遍整个公司大楼。
截止这个时间节点……
平台总注册人数突破一个亿。
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但纪念意义很强，整个互联网领域，用户数量能过亿的应用，虽然不算是凤毛麟角，但也绝对不多。
能达到这个数量级，就差不多可以算是登上了第一梯队。
得知这个消息时，楚尧正在家里游泳，摇头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在恒温的泳池水里，略微冷静一下亢奋的情绪。
怎么能不兴奋呢？
过亿和不过亿，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宣传口径和心理作用。
以前小时候有过很多梦想，很宏大很中二那种。
比如初中看武侠小说中，曾经也想过自己以后也要当个伟大的作家，要让“一亿人”看过我的作品，知道我的名字……
后来这种傻叉兮兮的话，自然是随风而去，自己都会选择性遗忘，想起来都会觉得脸红。
但现在……
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成就感和共鸣。
——平台虽然不是自己写的，但的确是因自己而起。
下午。
楚尧到了公司之后，便是借着这个由头，个人出资，拿出了一个亿的超级大红包。
雨露均沾，人均有份。
反正总金额就这么多，具体到每个人头上，根据贡献自己分，这是财务的事，自己只负责出钱。
全体邮件发出去之后，毫无疑问的再一次掀起轩然大波，整栋楼都仿佛变为欢乐的海洋。
楚总实在太慷慨了。
天黑之前，这条消息顺理成章，登上各种平台热搜，成为今日份打工人的甜瓜。
嘤嘤美业，再一次霸屏。
本来，最近这段时间，嘤嘤美业的热搜，就当真不少。
#夏蝶出席嘤嘤美业年会#
这是前两天的热搜。
而除了夏蝶外，公司大年会的节目单里，还有其它几位一线巨星，都是平时有联系的那种，也都被称之为大手笔，吸引不少关注。
可以不夸张的时候，这样的年会，已然有点类似于晚会了。
不要忘记……
帝都还有大咖传媒，各路主播中的大主播，全网知名的红人，都展现出参与感，她们出的节目只有足够精彩，才能被选中，得以呈现在老板、各位领导和全体员工面前。
这些流程，楚尧都没有怎么参与，压根没那个时间，也没必要。
自己只需要出钱就好了。
……
19号。
一个重磅消息，再次从嘤嘤公司的内部群里流传出来。
公司已经正式启动“自建福利分房体系”的计划，已经开始准备筹资，拨款，买地，建房等一系列流程，具体细则都出来。
官方版本正式发布。
这种房子严格意义上属于共有产权房，以商业化的形式开发，前期开发流程和普通地产商没什么区别，不过，不对市场公开销售，仅限于内部使用。
具体分配细则考虑多个维度，主要是年限、级别、考核，兼顾实力和公平。
条件肯定是相对苛刻的，没那么简单。
但，相比之下，价格是真的香。
本来就是自己开发，成本价销售，再加上公司的各种补贴措施，以及共有产权的制度，拥有房子的门槛，被大大降低。
可能只需要之前的百分之二十，就足够上车了。
当然，前提得是……公司员工。
最好得是优秀员工，才有更大概率，享受到这样的福利待遇。
消息一出，轰动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这次，连官媒都惊动了。
大概是因为立场的不一样，几家官媒屁股不同，评价不同。
有说是“开历史的倒车，老板和员工从雇佣关系，变成了事实上的人身依附关系，资本家的险恶嘴脸，其心可诛……”
也有说“探索解决大企业员工住房问题的新路径，作为政府公租房、廉租房的有效补充……”
还有说“是否存在非法集资的法律风险，以及客观上形成集体炒房的法律事实……”
……
总之，各路评价褒贬不一，吵的沸沸扬扬。
但在公司内部而言，一个个，却已然都是真的如同过年一般。
这些举措，当真能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盼头。
在这样的气氛中，年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
……

第516章、全员炫富
楚尧设想的超大型豪华年会，最终还是得以落地。
几家公司加起来，现在总人数已然超过三千人，一个略显恐怖的数字，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考虑，都是不小的工程量。
不过，有专门的策划公司，这些都完全不是问题。
三千人算什么？
某传销公司，某年办年会，十万人集体包机出国旅行，比大军出征还刺激。
只要给钱，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其实偶尔转念一想，楚尧也隐隐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略微显得有那么一点暴发户行径了。
搞那么大干嘛？
阅兵吗？
但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想搞，大场面，大排场，壮观，体验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权力快感。
今年第一年，任性一次吧，经历经历。
以后，估计他们想搞，自己都没这个心气了。
……
年会这两天，网上关于嘤嘤的热度，一直都没断过。
首先是在那份分房文件出台之后，又有人爆出一份名为“楚总的礼物”的清单。
这是一份用来在年会上，给大家抽奖用的清单。
简单列举一下：
私人飞机一次往返的使用权。
一个月的带薪假期。
许一个愿望，老板帮你实现。
五十部车。
一百个88888的现金红包。
……
整份清单，都透露着一股子极其强烈的炫富的意味，让人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恨。
这家公司，属实就是来拉仇恨的，可太有钱了。
不到年会时，真看不出来，原来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别人家的年终奖，可能就是自己一整年的工资。
各种炫富，引来各种吐槽。
现在是年底，招聘通道自然是关闭着的。
不过即便如此，行政部门的总监，还是不由在高管群里，美滋滋的汇报一句，几天内收到上千份简历，以及大量猎头毛遂自荐的推送。
一场年会，为明年的招聘工作，节省下大量预算。
……
更让舆论为之哗然的，是一股从奇葩科技实验室开始发起的，集体自爆收入单的大型作秀行为。
年度总包两百万的薪资，以及到目前，高达七百多的研究员，彻底将这场大型炫富行为的气氛，推上最高潮。
太有钱了。
实在太有钱了。
每人两百万，七百个人，一年的总薪税包就得十四亿。
这个数字，即便对于很多上市公司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
别说利润。
营收能达到这么多，都算是相当不错的。
即便是那些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一年的研发经费，估计也就能在个两三亿左右，都算是不错的了。
而这边，而到目前为止，这家奇葩科技实验室，还是由楚尧个人出钱养着。
但……
炫富炫到这里，莫名的，本来即将趋向“盛极必衰”、“泰极必否”的口碑，反而是稳固下来，沉淀下来，获得了某种厚重。
就连楚尧自己，在各大平台上的名声，一时之间都是好的不得了。
“为研发烧钱”这种事，当真是很能圈粉的。
一种微妙的“联动效应”，由着这个契机，开始产生了。
奇葩科技实验室，是科研+名声，负责将名声拉升到一定的高度。
传媒公司，作为消息的通路和放大器，将公司内部的各种舆情，第一时间掌控，散布，引导，公开，做出各种各样的处理。
而最终实实在在的收益，落实到了嘤嘤美业交易平台。
这三者结合起来，以楚尧为中间那个核心枢纽，开始得以呼应上了。
这情况……
其实楚尧一开始设想过。
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在现在，悄然间开出了一朵小花，让自己有点额外的惊喜。
……
“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晚上的演出前夕，楚尧去大会场的后台溜达一圈，见到还在做最后准备的夏蝶，闲聊了两句，她于僻静无人处拦住楚尧，脆生生的笑着问道。
这姑娘是真的好看。
我见犹怜，让人心动。
日常装束下，还没那么勾人，也就九分美女，虽然也好看，但没那么惊艳。
但，一旦穿上舞蹈服，那就直接像是解锁超级Buff加成，在白色舞蹈服的勾勒下，从九分能直接飙升到十八分，用再夸张的语言来形容美感，都绝对不过分。
楚尧这会儿都有点想咸猪手了，但深吸口气，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轻轻摸了摸她脑袋。
“你说什么是真的？”
随口笑着问道。
“就是发钱那些啊，我看网上都说，你给公司的员工，发了好多好多钱，好多个亿的那种。”
夏蝶语气依旧脆生生的，化过妆刷过的眼睫毛，一动不动，眼神也是清澈，透露着一股子极致的纯粹。
这也算是楚尧最喜欢的一点。
清纯嘛，哪个男人不喜欢？
“呃……算是吧，应该的，我是老板嘛，他们给我干活，活儿干的好，自然要多发钱。”
摸了摸鼻子，楚尧还是笑着回应。
“那我也给你跳舞了，你怎么不给我发钱？我心里都不平衡了，我推了两个商演，来你这个破年会，还一分钱都没有。我爸爸还说以后让我跟着你混，你不能这么欺负自己人吧？”
她……
呃。
楚尧一时间有些无语。
一个女人以这种姿态谈钱，或者要钱，似乎略微显得不那么体面。
但不知道为何，夏蝶这话说出来，就是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本身也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虚。
“好啊，给你，你要什么？”
楚尧很没骨气的从了，她既然要，那就给她嘛。
“压岁钱喽，你说……呢？”
夏蝶眉毛轻轻上挑，眼睛也略微有点眯了一下，嘴角显著上翘，尾音悄悄拉长，脑袋却侧着偏开，清清爽爽，可可爱爱。
“我给你两个亿！”
楚尧脱口而出。
妈的，这话一说出口，自己心跳忽然的快了几分，脸上都感觉有点烫，就很莫名其妙，隐约类似于一种在“孩子面前开车”的刺激感。
而夏蝶……
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她仿佛是听懂了，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的滚圆，直勾勾的看着楚尧。
看得楚尧都莫名有点心虚。
“好！那我去跳舞啦！”
“你记得打我帐号！”
看了好一会儿，她背着手，脚步轻快的离开，略带几分笑意的声音，从两条古典长辫的甩动中飘到身后。
……
……

第517章、神级打工人
晚上七点。
年会现场已然成为一片欢乐海洋，看上去很喜庆。
宴会厅门口，行政工作人员，应对着源源不断的人流，为每个人脖子上系上一条红丝巾，提示大家电子打卡，领取属于自己的号码牌。
等下会有各种抽奖环节，每个人都有专属唯一号码，用作领奖凭证。
类似于这样的小细节很多，整套流程设计还是相当规范、合理及人性化的。
毕竟，是几个年薪百万级的产品经理联手小试牛刀，亲自设计出来的整个流程，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的很周密。
即便上千人的现场，却一点都不显得混乱，用户体验极佳。
通过刷工号领取到唯一识别码后，二维码页面甚至连座位分区和引导路线都标注出来。
像是一个大型的线上游戏被真人搬到线下，连等下一起吃饭时，同桌的队友都是匹配好的。
性别，年龄，籍贯，大学……这些是主要匹配因素。
等下，就会有人发现……
有的一整桌都是校友。
有的一整桌都是老乡。
还有的一整桌，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
数据，让生活更美好。
在不涉及更多隐私的前提下，用技术来发掘一些细微处的小美好，这是公司行政职能部门目前工作的一个思路方向。
当然，这些普通员工可以感受到的东西，楚尧是肯定感受不到的。
天字第一号位置。
舞台的正前方，圆桌列席，同一桌的都是公司的诸多高管，至少也得是副总这个级别的。
权柄稍微弱一点的副总，都挤不进去，只能在旁边。
公司人数越来越多，各种部门体系也越来越驳杂，不可避免的各种各样的总，越来越多，很多人楚尧甚至都叫不上名字，更觉陌生。
但最核心的那几个，自然是一清二楚。
从左手边开始数，江振华，姜灵韵，蒋清竹，韩风，徐妍，可称为五虎将。
至于五虎将之后，就没什么自己特别熟悉的人了。
当然，自己不是很熟悉，并不代表着人家不牛逼。
反而，如果仅从履历上来看，五虎将下面的人手，履历比这两男三女显得更加金光闪闪。
举个例子……
此刻在场的，老江的副手，田勇，一个看上去气质绵软的中年男人，是目前嘤嘤美业的常务副总，算是管理层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层次，分管技术和商务，可以说是权柄极重。
他就是典型例子。
本科毕业于北大光华，研究生耶鲁，博士哈佛，曾经是谷歌技术总监级别的大神，回国后在企鹅总部增值业务事业部当高级副总裁。
年薪……
大几百万现金，还是有的，如果绩效好的话，加上股票，一年千万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金子，绝对属于打工人中的人上人，即便是老板，也得求着。
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被老江一顿软磨硬泡，像是泡妞一样，事业牌加上感情牌双管齐下，才彻底拿下。
付出的代价很大，但带来的收获，同样也是极大。
在这之前，老江哪懂什么专业互联网？
自己也不懂。
整个公司各种战略的达成，都是在他的亲历亲为下，才搭起人才框架，搞定了技术问题，以及无数林林总总，外行人根本想都想不到的问题。
这样独当一面的价值，一年赚个千把万，不多吧？
楚尧觉得真不多。
打工打到这个份上，那真是闭着眼睛赚钱，老板只要不是太飘，都会哄着、舔着的大神级存在。
现在这一桌在坐的，这样的人，自然不止田勇一个。
按照逆时针的顺序过去，田勇右手边，是于薇。
职位也是副总。
一个八零后的女将，短发，眼镜，看上去人很严肃，有种高中女教导主任的感觉，但远比教导主任更凌厉。
看面相，颧骨高而瘦，眼神凶而眼窝深，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
即便现在满脸笑容，但笑的时候似乎也隐隐带刀。
她是整个市场部门的老大，这大半年主要做的工作就是，B端商户的拓展。
从直系合作方，到供应链加盟方，再到第三方服务提供方，以及地推的上万家普通商户……
整个，这一整套盈利模式最关键的东西，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就是被于薇带着团队，一遍遍生啃了下来。
不是没有其它人做。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领导。
但事实证明，其它人搞不定的事情，她能搞定。
最难搞的客户，别人搞不定，她可以。
最难带的团队，别人带不动，她可以。
一个离职率超过七成的部门，她去管，硬生生把人一个个稳住，都带成精兵强将。
于是短短大半年时间，这个一开始只是个小主管的，离婚带着孩子的女人，一路升了不知道多少级，靠战绩说话，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这也是硬实力。
赫赫之功。
没有任何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
这俩人楚尧就比较清楚，主要是江振华经常挂在嘴边。
至于……
再往后的几位高管，楚尧就不是很清楚了，名字倒是记得，人也认得出来，但只是心里有这么个标签而已，话都没怎么聊过几句。
财务副总，一个从摩根大通大中华区高级VP跳槽过来的男人，还可以，一路都是藤校，金融精英。
人事副总，一开始从阿里挖过来的，干组织工作很有一手，公司能有现在的凝聚力，功不可没。
营销、公关副总，以前就是知名广告人，奥美出身，自己做工作室，然后被老江重金收购，收编过来。
……
他们一个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绝活儿。
论起以前在职场中的地位，和整个社会体系中的层次，还真不逊色于之前的“五虎将”，甚至还要更高。
这也符合一个公司发展的正常轨迹。
一开始创立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很优秀的人，创始人的水平，基本就是整个团队的天花板。
但随着公司发展，有钱了，吸引了资本目光，则会有越来越多的“聪明人”加入。
水平，甚至会高过先前的队伍。
但因为来的迟，也只能位居身后。
跟对人很重要。
什么时候跟，更重要。
想着这些，楚尧数完左手边，眼神扫了一圈后，看向右手边，还余两把椅子，空荡荡的。
两个席位。
本来是只有一个的。
就是虞美人。
毕竟，华美和嘤嘤合并之后，她手中的股份，经过各种复杂的财务协议之后，也有着将近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是楚尧以外的第二大股东。
平时她不现身是不现身，很少发话，从来不行使权力，但从股权上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年会，也还是要来的。
楚尧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但虞美人说，接一个朋友，要带他一起过来，男的。
问她到底是谁。
她没细说。
让楚尧一时间有些诧异。
搞什么幺蛾子？
带男人公然出现？
思来想去，确定她应该不至于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自找不痛快，所以楚尧也是耐心等待，看她到底是带谁过来。
没等多久。
人来了。
虞美人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并肩进门，仿佛关系很好的朋友，说着笑着，朝这边走来，落座。
看着这男人……
楚尧微微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贡献了自己百分之零点一的力量。
妈的！
竟然是他！
香江打工皇帝，刘叱平，英文名马丁，鹅厂执行董事，总裁，神级打工人，和小马哥平起平坐的大佬。
虽然他曝光度并不算很高，但的的确确是整个互联网领域，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之一。
一瞬间，楚尧心中便是冒出个可能性，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会来，总是会来。
就是不知道，这位带来的是什么？
……
……

第518章、贤内助
“欢迎刘先生。”
见到这位到来，楚尧站起身来，主动伸手，礼貌而客气的和他打招呼，毕竟来者是客，而且以对方的身份，也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更别说，还是虞美人带过来的。
“楚总好，各位好，很荣幸来到你们公司的年会，打扰了。”
刘叱平客气的寒暄着，脸上带着那种热情而真诚的笑容，绅士的先帮虞美人拉开椅子，然后自己也随之坐了下去。
“马丁是我好朋友，正好和他谈了点生意，顺便邀请他过来喝一杯，不介意吧？”
虞美人轻轻碰了碰楚尧的胳膊，眼波流转，轻声地说道，声音却刚好足以让这一桌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很少刻意装逼炫耀，同样，更不会刻意低调。
当然也不至于用刘这样的人，来衬托自己的地位。
没那个必要。
这话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和楚尧简单的交代一句。
“嗯，聊什么了？”
楚尧笑眯眯的点头，随口问道，心里那个猜测，则是越发越强烈了。
“我准备出让我所持股份中的百分之五，转让给企鹅投资，具体细则和刘总商量了一下，他方将这笔投资视为纯战略投资，只求财务回报，不求更多的股权或者控制权。”
虞美人轻声说着，一边说，则是一边看着楚尧的脸色。
楚尧听到这些话，脸色却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笑容从始至终。
于是她便继续的说下去。
“估值是一个比较满意的数字，除了现金外，我额外要了个条件，那就是微信九宫格的流量入口，刘总目前基本上已经答应了，只要投资确定，入口当即落地。”
我……草？
听到这话，楚尧瞳孔陡然的一缩，感觉心脏剧烈跳动。
惊喜。
刺激。
微信的九宫格流量入口是什么概念？
绝对是王炸级别的流量入口。
这种级别的流量入口，如果单纯按照广告费来算的话，价格是1500万，每天。
可以说是天价，而且是躺着赚钱。
而且，即便是有人愿意出这么多钱来买入口，也未必能买得到，除了企鹅系公司外，其它外部公司想都别想。
即便是企鹅系投资的公司，也得是一群儿子中最亲的那个，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想着这些，楚尧嘴角微微咧动，面上还算过得去，心里则是激动的一匹。
以至于看此时此刻的虞美人，都觉得比往日里好看了很多。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正瞌睡呢，枕头就送上来了。
虽然美业平台现在已经起势，而且在急速增长阶段，但显而易见的是，随着基本盘用户数越来越多，增长速度会变慢，边际效应会递减。
而现在，微信九宫格入口的开放，绝对能让平台进一步急速成长。
至少明面一整年，都可以保持着高速的增长，用来消化这波大红利。
场上。
听到这样的话，不止是楚尧，这桌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喜意。
在今天这个好日子，拿到这样的消息，当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楚尧深吸口气。
桌子上，右手不由覆盖住了虞美人的手背，轻轻摩挲着，虽然没说什么，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然具备很强烈的含义。
在公共场合，楚尧很少和女人表现出这样的亲昵。
但这次……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更让楚尧心中感慨的是——股份。
割让给鹅厂的股份，并不是从整个公司的盘子中拿出，也不是从自己的份额中拿出，而是只从虞美人个人拥有的股份中拿出，这意味着，她割让了自己的利益，来换取公司的长远发展。
要知道……
现在上市基本上已然敲定，一旦上市成功，哪怕是百分之五，价值也可能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了。
这种“高风亮节”，除了爱，真的没有别的解释理由了。
“来吧，喝一杯吧，欢迎刘总，提前祝合作顺利。”
楚尧倒酒，举杯，笑着说道。
还能说什么呢？
都在酒里了。
……
年会现场。
晚宴气氛正隆，舞台上的节目增添喜庆。
一波又一波红包和礼品，在合适的时间节奏点，源源不断的抽取出来，发放出去。
楚尧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桌接一桌，一个接一个，总之是来者不拒。
一开始还有人拦。
后来见他越喝越精神，便也没有人拦了，只剩下暗暗咂舌的份儿。
这酒量当真恐怖，喝酒如喝水。
而且，不管喝多少杯下肚，脸不红心不跳，眼神依旧清明，口齿也极其清楚。
一时间当真是惊不少人一脸。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时的楚尧。
几番杀伐过后，偃旗息鼓，被虞美人硬生生拉着朝后台走去。
剩下一众，老江和刘叱平大战三百回合，在那拼酒，其它人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会儿没有什么上下级，就是高兴。
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晚宴过半。
夏蝶上台。
舞很惊艳，虽然是集体舞，一共四个人共同演绎，但却尤其凸显出她的风韵，中间一段大概有六分钟左右的单人Solo，几乎俘虏了场上所有人的眼睛和感官，掌声在间歇处如雷鸣般响起，却没有尖叫和嘈杂，仿佛生怕噪声惊扰了艺术。
一支舞完毕，圈粉无数，掌声足足持续大半分钟。
不少喝了点酒的年轻人大着胆子跑去要签名，却早已被保安拦住，压根没有任何机会。
……
楚尧在后台呆了很久，直到舞台上的表演都接近尾声时，才总算是重新回到台前。
因为有自己的节目。
也不是什么惊艳的节目，只是唱一首歌。
“老板唱歌”这种桥段，差不多属于很多公司年会的保留节目了，什么《一无所有》，什么《野子》，什么重金属摇滚……都有，唱什么风格的歌，全看老板个人爱好。
一般被录下来，传出去，都会引发一阵风波。
楚尧没有那么油腻，也没到那个岁数，不用选择那么“正能量”，或者说“主流”的歌。
很已经的点了一首风格轻快，却颇为契合的歌——《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像是一位真正的舞者或歌手，楚尧在台上蹦蹦跳跳，唱完整曲，然后干脆利索的下台，抽取最大的一波红包。
场上气氛，已经爆炸到极致。
……
……

第519章、父母官
“你歌唱得好好听啊，真的听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回到后台，楚尧简单换了个衣服，又巧遇夏蝶，随口聊了几句。
她满脸惊艳的赞叹。
是真的好听。
那样的声音，音调，节奏，以及情感，都是无懈可击，闭着眼睛听的时候，甚至让她感觉到是毛不易亲自在唱。
不，比原作者亲自唱的，还多出几分韵味。
因为……他真的做到了很有钱。
“是吗？”
“我摸摸？”
露背的舞蹈服，楚尧伸手摸到她肩膀，小巧而莹润，这动作顿时让姑娘愣住，几秒钟后才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两朵红霞飞上脸颊。
咬咬牙，再次迅速的跑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楚尧不由哈哈大笑。
年轻的小姑娘可真有意思，一点都不像她姑姑那么饥渴，动不动就想和自己打一场友谊赛。
走过走廊，拿到手机，扫了一眼，赫然收到夏言冰的消息。
“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就要回去了。”
暗示的意味很强，楚尧扫了一眼，只当没看见。
不好意思，今晚没空找你。
改天吧。
谁让你不够有钱呢？
……
“怎么好好想起找企鹅？”
深夜，酒店的套房里，楚尧询问着虞美人的心路历程，其实自己隐隐能猜出一些，但也不是很确定。
这种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复盘。
“马丁主动找我的，之前他们投资部门的人，走官方渠道接触过几次，好像是都被你给按下来了，表示不着急，毫无进展。这次，大概是顶头大Boss亲自发了话，说年前必须搞定这个Case，所以马丁亲自出场来找我。”
虞美人声音酥酥的，略显嘶哑，脸色潮红。
她有一种把任何话用撩人姿态说出来的能力。
楚尧沉默一下，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着，没轻没重的捏着，思绪却逐渐飘远。
“说好的不站队，终究还是得站一边。”
这是不可避免的。
流量是所有互联网企业的根基，其重要程度甚至超过资本。
自己之前一直都想着苟住发育，三不沾的，但现在，不沾也不行了，到达这个体量，就必须要碰触某些边界。
那或许是一个完全崭新的领域。
“站就站嘛，商业就是这样，人，信息，货，就这三要素，你不占怎么行？”
“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啦，我是你坚实的后盾。”
虞美人手同样不老实。
男人这样的身材，会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手感。
“嗯？”
“怎么说？”
楚尧眉头微皱。
虞美人轻声道：“上半年的时候，企鹅背后最大的国外股东，释放出了相当比例的股份筹码，套现一千多亿，这部分筹码之中，我吸收了一部分，加上之前就零零碎碎持有的一些，占比估计也得超过百分之一了。”
“呃……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点三左右。”
楚尧：……
“大佬，牛逼！”
“难听死了，不许叫大佬，叫……你换个称呼。叫爸爸吧。”
楚尧：？？？
这尼玛什么奇诡的爱好？
不过……
还好，还好，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
年会顺利结束之后，公司正式进入放假状态。
除了早已排好的值班人员，大部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城市空气中的年味一天比一天强。
对于自己而言，今年当真是极其丰收的一年，从一文不名，走到人生巅峰，进度实在太快。
现在一下子回头看，甚至都有些飘飘然之感。
到这个时候，楚尧也真正见识到了，“人类高质量”男性的社交强度，到底有多么大。
手机，电话，微信消息，邮件……
真的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想要见你。
政界的，商界的，学术界的，男人，女人，老人……
在这个新年临近的节点，各种拜会、邀请，以及从很多地方发来的各种各样的礼物，让人感受到一种幸福的烦恼。
不过，屈指数数，除了女人之外，自己真心认可的朋友，当真不算多。
王晋，回老家过年之前，约在一起喝了顿酒，他没买到机票，自己派私人飞机送了他一趟。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刘飞，今年就留在东京都过年，不回来了，从日常给自己发的各种照片和视频来看，显然是已经乐不思蜀，不过这是好事，东京上流社交圈混进去一个不知道是上流还是下流的异类。
老江，老江没有假期。
创业者不配休假，不仅自己不休息，就连小葵都被征用当助理，进行全国各地各个分公司和部门的巡查。
既有工作意义，也有象征意义。
就跟大领导们过年都会全国到处飞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士气。
楚尧表示……敬佩。
自己不行。
如果自己巡查的话，那就会是什么？
是按照“女人地图”来巡查，前往她们的故乡，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太折腾。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家里吧。
这个阶段的楚尧，感觉自己像是一株刚刚被移植的树，以往的根须都被扯断了，彻底做个了结，新的根须比之前强大无数倍，但却是刚刚扎下，至少在心理上，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不过，等高婧生完孩子，那会儿应该算某种程度上的根基稳固了吧？
毕竟，从男人到父亲的转变，是从江湖到家庭的一个分水岭。
“楚总，有个地方政府的领导来拜访您，说是您老家，楚城的，商务局的副局长，要不要见一下？”
小年前一天，压根没回家，一直帮楚尧处理各种事情的席悦，再次汇报一个情况。
这消息……
倒是一时间让楚尧有些浮想联翩。
楚城行政区划上属于县级市，地方不大，人口也不多，除了环境好，自然资源极佳外，基本没什么产业。
这种级别的领导，估计也是看到前段时间的财富榜报告，看到自己，想来看看是否有机会。
这是必然的。
富甲一方，造福桑梓，向来是很多人有钱后的必然选择，至少家乡父老念你好。
“见，晚上安排他吃个饭。”
……
……

第520章、解说
晚上八点。
一部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入天鹅堡酒店。
后排座椅上，是从楚城远道而来的当地领导卫志国，他四十来岁，典型的公务员打扮，黑西裤黑皮鞋白衬衫，皮肤黝黑而身形健硕，看上去像是个精干的，没有大肚子，作风似乎也颇为务实，手中拎着个公文包，背后还背着个双肩包，仿佛是要汇报什么工作。
楚尧没在车上，这会儿陪同的是席悦。
“卫局长，您请。”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席悦很主动殷勤的为他拉开门，礼数上比在楚尧面前要更客气，倒是有几分那种美艳女公关的感觉。
不过，卫志国却也显得更加客气，道谢，致意，微微弯腰，看上去要比席悦更加礼貌。
卫志国从楚城专门来，挑着过年的节点，来拜访楚尧，是带着更上级领导的任务来的。
这么一个大富豪，如此年轻，还是从家乡出来的，不过来一番，简直是暴殄天物。
“楚总还在忙吗？”
下车，卫志国眼神扫了一圈，没有见到楚尧在门口迎接，辨认了几个都不是，倒没有什么失望，毕竟也没指望，只是……有点被这会所般的场景弄得心里忐忑。
这是干嘛？
拿这个考验干部？
于是不由多问一句。
这种情况也并非罕见。
或许，在这些有钱的商人眼里，自己现在的地位，就会像是“老家的穷亲戚”，来打秋风来了。
那么应对措施自然就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但推脱不见你，至于正事，投资什么的，那就更别想了。
礼貌，体面，而疏远。
卫志国如此想着。
“楚总已经在路上了，他……嗯，楚总特意交代了，跟您说也无妨，楚总，老婆怀孕了，他比较顾家，最近在家里呆的比较多，基本都不怎么见客人，好久了都。今天，这次，也是特意为了您才破例的。”
席悦如此说着，前面带路。
这些待人接物的水准，自然是没话说，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卫志国心里也是一片热乎乎的。
不管是真实情况，还是只是客套，也让他觉得很舒服。
“说实话，这么高标准的地方，还真是让我有点忐忑，怕违规，我的意思是，在楚总能接受的前提下，咱们一切从简好不好？”
“我不算什么尊贵的客人，就代表老家过来，给楚总拜个年。”
一路走着，卫志国轻声笑道。
毕竟不大不小，也算是个领导，不至于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但多少还是要表明一下立场的。
如果这是一场考验，那自己也不能那么快就被考验倒。
丢份。
“既然是拜年，那能有何违规之处，谁家过年还不得吃顿饺子？”
“您是客人，客随主便，好不好？放心，不会违规的，这都属于我们公司正常的接待标准。”
席悦笑着说道，绵里藏针，软软的就把他安排了。
一路直接带到最奢华的包厢。
点了菜，开了酒。
楚尧还没到，两人坐着，随意闲聊着一些场面上的话。
没坐一会儿，等菜开始上的时候，楚尧也到了，带着一阵风进门，脸上淡淡而从容的笑意。
一顿饭很快开始。
吃饭，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吃饭。
一上来先热场，然后便开始互相盘道。
卫志国盘的是，楚尧对于“家乡”还有多少感情，以及楚尧这个大公司，之后还有什么发展的路线，能和家乡契合上，能给人配上套。
这还是挺重要的。
即便要真金白银投资，首先得有项目吧？
需求如果不匹配，那强扭的瓜也不会甜。
他是做过功课的，但更多的细节，自然还是需要和楚尧面谈。
至于楚尧……
就简单的多。
主要是看看这个所谓的“领导”，人怎么样。
富贵了，给家乡投点项目，投点钱，也是应该的，反正也没多少，还能落一好名声，那是自己的根据地。
但千万得注意，不能被当成冤大头。
否则那就是傻叉了。
这种情况下，卫志国这个“接头人”的素质，自然是很重要。
现在，一路聊下来，楚尧倒是感觉他还挺不错，是个务实的人，没有那么多空话套话，听上去也还挺诚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吃到差不多，动筷子的频率越来越低，酒也喝了大半瓶，气氛真酣。
卫志国忽然做了个让楚尧想都没想到的动作。
从身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一副地图，是比例尺极其精细的一张楚城地图，上面各种山川河流，城市村庄，道路工程，都清晰可见。
“楚总，来，你看，这就是家乡楚城，全域山美水美，两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两百万家乡父老。”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带着市长和书记两位共同的嘱咐来的。”
卫志国如此说道。
这样直白的话，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来说，显得很不合时宜。
不过，说实话，听到这话，楚尧是当真有点被爽到了。
甚至还有点小感动。
啧。
楚尧不由抬头看着这幅图。
虽然自己是从楚城出来的，但平心而论，还真没以这样一种视角，来看过这座城市的全貌。
整座城市不算大，差不多位于漠河—腾冲线的南北中间点处，从东西走向上而言，则是第一阶梯和第二阶梯的分界点，山环水绕，旅游资源丰富，但开发难度比较大。
以前有银矿和稀土矿，不过早就被大型国企占据，显然轮不到自己插手。
交通，倒是也颇为的便利，也要本地的机场和高铁站。
楚尧站起身来，静静凝视着这幅地图，沉默不语。
卫志国站在旁边，微微捏着拳头，眼神随着楚尧的眼神而动，随时准备好解说。
……
……

第521章、占山
“楚总，我去泡壶茶。”
看着站在地图前的两个男人，席悦走上前来，轻声的开口说道。
很知趣。
两人接下来可能要聊一些比较隐私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在场，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听领导安排。
他让走就走，让留就留。
“好，你去吧，不急。”
楚尧看了她一眼，随口说道。
席悦便也瞬间理解……这应该是要聊很久了。
不急嘛。
……
平心而论，这幅地图，当真是有点激发楚尧的欲望和情绪，好像对于土地的渴望，是华夏人基因深处的东西，是根藏于骨子里的文化属性。
你在一线城市有座大别墅算什么？
我在老家有座山！
占地几百亩那种！
有个庄园！
说出去，显然是后者更加的气派一些，即便，哪怕是前者更贵，但就是会觉得庄园更牛逼。
“现在变化还挺大的啊，这两年，我看这些，以前都没有，还是一片荒地来着。”
看着地图，楚尧不由笑着说道，指着城市郊区的那些地方。
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些地方，以前是农田，山地，不过现在都变成道路和高楼了。
这才短短几年。
“是啊，王书记定的产业发展战略，一体两翼，主城区是一体，两翼是东南新区和高新区，东南新区是特色农业，养殖业，东南新区是各种配套。”
“咱们那儿工业底子薄弱，既是劣势，也是优势，王书记的新定位，是一座以特色农业、旅游业和服务业为主的城市，积极拥抱互联网。”
“对于本地特色农产品的加工，配套，物流，发货，运营，已经有一整套完整的体系，今年前三个季度，年产值就破了三百亿，这个成绩，还是挺亮眼的。三线以下城市，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卫志国侃侃而谈，对各种数据信手拈来，定位，趋势，政策，都理解的很深。
这套话他自己也说过很多次了。
楚尧看了他一眼，对这些也是比较满意的。
他说的这个，还真不是旧东西，而是新东西，智慧农业，是未来一个很大的风口。
国家政策，地方政策，以及各种资本，都在疯狂进驻，同时也有很多大佬在跟进。
最典型的就是并夕夕。
“那已经发展的很好了啊，我能做些什么？”
楚尧看了他一眼，沉声问。
这个问题，还是值得深入探究一下。
一个是自己没想明白，需要时间想想，二来也是要看看他们的态度。
“需要一个龙头，技术，资本，知名度，现在都是本地的小企业，虽然配套成熟，但不成气候，资源说实话还没有特别好的整合，主要是知名度也没有打起来。”
“除了农业以外，在旅游资源上，我们对标的是阳朔、丽江这类城市，或者至少是婺源、凤凰这个类别，客观上资源都是跟得上的，只是欠缺开发。”
“在人口方面，王书记的指示是，学鹤岗，新城区大片空置土地，把地价限定在一个非常低的水平，吸引各种自由职业者、电商小卖家、网红、博主进来，在舆论上形成这么一股子声音的浪潮。”
“王书记还是有战略眼光的，而且各项政策也落实的很到位，目前已经开始出台各项政策，大力扶持了，今年人口外流的势头不仅止住了，全市外来新增人口，还突破了五万大关。”
……
听着这些话，楚尧还真是有点触动。
没想到哦。
还真是发展的不错，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而且有点蒸蒸日上的苗头。
楚尧附和了几句，给予比较高的评价，然后继续看着地图。
兴趣越发高了几分。
“这个地方是什么情况？”
楚尧忽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问道。
城郊，差不多以机场为核心点，和主城区成中心对称的区域，有一座极其出名的山，凤凰山。
这山占地极大，山环水绕，是十几座山峰连绵而成，楚尧记得十几年前，自己上学时去过一次，但太险峻了，路都还没修好，不过对那风景印象极其深刻。
山中小溪清冽，螃蟹肥美，抓来生火烤了，撒点方便面调料，当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现在地图上显示的是凤凰山景区，不过后面有标注，开发中。
高比例的地图上，很情绪看到，路是通了，但开发的却似乎断断续续，有的地方修好了，有的地方没修好。
“这个地方……”
卫志国犹豫了一下，也是不由微微叹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苦笑之色。
“以前是景区，但那会儿咱们这儿机场和高铁站都没建成，少有外地人来，常年亏本，王书记没来之前，有个明星商人，花了大几千万，就把这给包了下来，准备开发成文旅地产，高档别墅区。”
“后来资金链崩了，别墅没建成，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他的钱也是融资得来的，现在还在和债权方打官司，大概率是黄了。”
“这个烂摊子，王书记本来是计划引入国内地产品牌来搞的，先是万达，都谈的差不多了，后来万达忽然资金链吃紧，那不是卖卖卖嘛，就此作罢。然后又是接洽了其它品牌，但地产环境突变，他们投资也都谨慎，现在就搁浅在那里了。”
“老百姓都说，这块地是福地，风水格局大，没点格局，罩不住。”
“还有，你看这山里头，里头有超过一百条地道，以及十万平米以上的地下空间，解放前是土匪窝，后来是防空洞，再后来是兵工厂，再再后来，就废弃了。我们之前规划过，这要是全开发出来，能建成个大迷宫，一旦建起来，那可了不得，怎么也得是亚洲第一。”
楚尧：……
这……
有点屌的。
主峰海拔一千七百米，剩下十几座山峰都是五百到一千米之间，这也就是海拔差点意思，要是再高点，那早就是全国知名的景区了。
几座山峰之间，有个巨大的湖泊，从地图上看藏风聚水。
风水什么的，楚尧暂时还不是很相信，但看上去，当真是觉得很舒服。
“景区旅游，生态养殖，高端别墅……”
楚尧念叨着这几个词，想了想，斟酌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把景区旅游给我去掉，我在这儿弄个学校，弄个实验室，再给你弄点科研项目，很高端的那种，走类似于美国那种，在细分领域具备强大优势的小镇产业的路子，你觉得怎么样？”
简单盘了一下，从逻辑上来说，还是有搞头的。
反正自己不缺钱。
互联网，也将地域劣势，无限的弱化了。
这种路子，以前就有过。
比如那些工厂和生活区合二为一的兵工厂区域。
现在，似乎也重新具备这样的条件。
事实上，也的确是个趋势。
比如什么很多互联网大企业的大数据中心，已经朝着西南地区搬了，政策、成本、税收……等等，各种优势。
啊？
听到楚尧的话，卫志国一时间呆住，懵逼着，目瞪口呆，震撼着，甚至一时间都点不知道楚尧说得是正话还是反话。
弄个学校？
弄个实验室？
弄个科研项目？
还高端的那种？
大佬，真的假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人有点找不到北。
我楚城，配拥有这些吗？
卫志国脑子里都不由浮现出这样怀疑的念头。
……
……

第522章、大年夜玩陌陌
头天晚上吃完饭喝完酒，第二天上午，楚尧又和卫志国在自己的办公室聊了一上午。
聊天过程中，卫志国牵线搭桥。
他口中的王书记，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特意和楚尧视频聊天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书记看上去其貌不扬，个儿不是很高，不过气质和风度很儒雅，也有霸气。
一问，才知道是清华的研究生毕业，一路从政，从部委到基层，再到现在的一地父母官，每一步都走的又稳又快。
当然，家里具体是什么关系和背景，楚尧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大概率应该不是一般家庭。
初次视频，没聊太过深入，只是寒暄和熟络。
楚尧表现出某种“很感兴趣”的态度。
对方自然是大为欢迎。
年关将近，在问到楚尧过年不回之后，对面退而求其次，说今年家乡的元宵节，会搞的很大很热闹，有个民俗文化节，可以回来看看。
楚尧没怎么端着，便也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
回去看看，也行。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
定下正月十二飞楚城，接下来就是安心呆在鹏城过年。
年前这几天，楚尧从一个单身男人，到一家之主，加上岭南本就年味浓，和高婧各种忙忙碌碌，家常琐事，感受一种家的温馨。
之前的“好感度风波”，到现在，已然进入一种常态波动。
“常态波动”这个词，是楚尧自己发明的。
具体概念就是——就是她的好感度，开始飘飘忽忽，上上下下，在八十到一百之间，反复横跳，偶尔会给你蹦到一百，但有时候不知道发生什么，也会忽然之间再掉下来。
颇为莫名其妙。
女人真难搞。
不过，也还在心理射程范围之内，至少自己没那么多担忧了，也不会去想很多。
有时候感觉这就像是一缸酒，密封发酵中，中间或酸或甜或苦，都有个过程，被岁月一步步熟成。
大年夜。
家里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偌大的房子，略显空荡，只剩下两人。
饭菜自然是极其丰盛，山珍海味，都是楚尧亲自下的厨，开了瓶酒，自己简单喝两口，也算是惬意。
电视开着。
蜡烛也点着。
有点烛光晚餐的意思，只是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似乎稍微显得有点不够热闹。
伴随着春晚的开场歌舞，吃着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咱们家是不是人有点少啊？”
高婧幽幽的冒出一句话，声音柔柔的，她现在吃饭不喜欢坐在楚尧对面，就喜欢坐在旁边，左手边，近。
“还行吧，以前我都是一个人过的。”
楚尧笑着说道，拍了拍她的手背，夹了一筷子腊肉，这是关雎儿放假回家之后特意寄过来的菜，老家柴火灶上烟熏了一整年的绝品腊肉。
“我也是一个人过的哎。”
“每年都是。”
“之前大年三十下午，会去看望一下我爸，晚上这个点，他也会有半个小时的视频通话时间，不过我俩经常没什么话说，聊三分钟，就没话了，一句新年快乐翻来覆去的说。”
高婧絮絮叨叨。
分享欲还是挺强的。
一个女人愿意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说明还是爱你的，哪怕是激情淡去一些，但心里终究是有爱的。
如果连这些都不想说了，那可真就是凉了。
楚尧如此想到，点点头，随口笑道：“我想起之前有一年，两年前，哦不，三年前，有一次过年，实在太无聊，大晚上的，我打开那个陌陌，之前玩的还是陌陌，一口气跟上百人打了招呼，竟然还有人理我，还聊的挺好，一直聊到快十二点，才知道是个小姐。”
高婧：……
听着这话，微微愣住，嘴角却下意识抿起。
就……
莫名有点喜感，但也有些心酸。
每逢佳节倍思亲，但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那后来呢？”
她问。
楚尧忍不住笑出声：“后来价格没谈拢，不，主要也不是价格没谈拢，是我让她发张照片过来，她也发了，然后我觉得太丑了，就拉黑了。”
高婧：……
当个人？
却也忍不住笑出声。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橙汁，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杯示意：“今年是咱俩过的第一个年哎，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尧轻轻和她碰了一下。
“我爱你。”
嗯？
唔？
高婧倏然间愣住，原本轻松温馨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煽情起来。
这种低沉的声音，摇曳的灯光，男人的脸，情义绵绵的眼神，可以说是美好到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定格。
“我也是。”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不过还在可以忍耐和控制的范围。
笑着。
人生中总会有一些这样的奇妙时刻。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在那么一瞬间，会觉得，并坚信，爱这个人的程度到了会和ta永远在一起。
吃过饭，没有收拾桌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略显无聊的晚会。
“你不给人打电话拜年啊？”
“电话都不开机。”
高婧随口说着，仿佛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也仿佛若有所指。
“这你就别操心了。”
“哎，不，这不应该是你操心的事吗。”
楚尧淡淡笑道，也仿佛若有所指。
她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把手中抱着的石榴放下，已经剥了小半碗的籽，塞到楚尧手中，然后掏出手机，给虞美人打个视频。
响了一会儿，很快接通。
“在哪儿呢？”
“干嘛呢？”
“鹏城大学这边，和我爸妈吃饭，看看，这一桌子，都我做的。”
虞美人的声音很欢快，而且略大声，把视频摄像头翻转过来，对准餐桌，顺便拍到她妈和她爸。
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
光从脸上表情和眼神也看得出来，有种“家人”的温馨，没了那种刻薄和戾气。
让人看上去觉得很舒服。
高婧跟着人学习过，这会儿给老师拜年，扯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越聊越起劲儿。
楚尧没打扰她，自己手机开机，各种消息，瞬间铺天盖地而来。
各种回复。
发红包。
通电话。
不知不觉就到十二点。
新的一年，开始了。
……
……

第523章、新年的系统更新
【您的系统年度体验报告已生成，请点击查看详情】
一条系统提示消息，悄然出现在眼前，让楚尧一时间有点迷。
我尼玛……
这，有点东西的啊。
还有年度体验报告！
……
有一说一，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使用系统的频率，的确降低不少，原因很多。
一是钱。
到达一定数字，真的就只是个数字。
而且，要考虑方方面面现实上的考量，要考虑法律，税务，以及各种各样的规则，变成合法性的干净钱。
数额越大，这个过程，难度就越大。
几千万，几个亿的时候，随随便便就搞出来了。
现在，几百亿，上千亿，数字好变，但产业，当真没那么快的成长速度。
跟不上。
得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二，则是系统的其它功能。
体质，自己点满了。
这一直都是最大的好处。
以及……抽奖，最初的那个兴奋劲儿也过去了，没什么抽奖的动力了。
还有就是……技能。
倒是兑换了不少，但兑换技能属于“即用即走”，用的时候小甜甜，用完就牛夫人了，毫无粘性。
……
综上，如果把系统比喻成一款游戏，那就是现在到瓶颈，已有的可玩点，已经被彻底挖掘的差不多，得开新资料片儿了。
没想到它赶在这个时间点，来刷存在感。
没什么犹豫，楚尧当即点击查看。
这份“年报”的内容，主要包括几个版块。
【您本年度累积刷钱金额已完成统计。现金，54732147784。积分：3548。股票资产：62亿美元。其它。】
【提示：按照系统初始化最初的数据模型预估，您的投资风格属于——稳健保守型，数额严重低于预期，模型预估完成度仅为26%，请再接再厉。】
我……
我？尼？玛？
楚尧这会儿是真的惊了。
老子都这么造了，还没达到你的预期？
五百多亿现金，三千多积分，再加上大几十亿美元，才相当于模型进度百分之二十六？
当然，这样低的进度数据，没什么惩罚。
就像是财政预算，年初给你预算了一百块，没想到你只花了二十六块，可“勤俭节约”了。
这，倒也不是坏事。
但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被系统Diss了。
——兄弟，你中用啊，给你钱花你都不会，累死累活一年，才花了这么点。
深吸口气。
楚尧嘴角微微咧动，然后继续看下去。
【新的年度，您当前拥有的资产不变。】
【系统金额开始重置，即，你能为每个女人花费的金钱回归初始状态，百倍返利规则重新生效，并进行新的升级】
【你在每个国家获得的返利上限，得以相应提高十倍】
我！尼！玛！
这条，算是让楚尧彻底炸裂。
“百倍返利”的规则，重新生效！
而且，返利上限是去年的十倍！
去年是一百亿！
现在就是一千亿！
还有这种好事？
楚尧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完全想不到，系统竟然会如此的人性化，让人沉迷，让人上瘾，让人无法自拔。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精通人性和心理学的精装匪徒，一步步给出超出预期范围的权力和享受。
让人也不知是登上了极乐的天堂，还是又朝着地狱更多走了一步。
甚至……会隐隐觉得有点害怕。
再次的深吸口气。
楚尧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看下去。
这份年报，还没完。
除了钱以外，还有女人。
【相比起你在金钱上的一般表现，你在感情方面的成就，则是相当令人惊艳，在去年一个年度之内，竟然让三个女人的好感度，都达到了一百。】
【这说明，你不止是用钱收获她们的肉体，用技巧撩拨她们的芳心，同时，你也付出了自己的真情实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然超越金钱的界限。】
【但，有一段时间，你似乎也为情所困，做出了一些很不理智的决定，甚至把“专一”这种早就该丢到垃圾堆的品质，视为美好。难道你还没有醒悟吗？请认真反思。】
【有一说一，即便你有着一些不足之处，但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鉴于你的突出表现，你获得特殊奖励三项。】
【特殊奖励之男神光环，该光环永恒生效，对身体五米范围内所有雌性生物生效（可自主选择），该光环能使你获得百分之五百魅力，即便是爱好和审美截然不同的女人，也都能从你身上发现各自喜好的闪光点。】
楚尧：……
无言以对。
没别的说的，就两个字……牛逼。
继续看。
【特殊奖励之深情之眸，每和任意一选定目标对视超过一分钟，可使其友好或发情指数提升百分之三十（同性为友好，异性为发情）。当指数达到百分之百时，可解锁技能第二段，我知别人心，将会明白ta在当前状态下的所思所想。】
【注：该技能理论上存在被打断的可能性，成功率将会视具体情况而定。且技能第二段，存在被伪装和被蒙蔽的可能性。】
楚尧：……
再一次无话可说。
这个，就更无敌了。
虽然理论上存在失败的可能性，但，只是理论上，从“技能描述”上来看，已然接近于“异能”了。
“催眠”和“读心”的结合，极其逆天，变态，无敌。
更恐怖的是，对男人和女人都能用。
这种东西，用来观察人心，用来御下，用来防骗，属实极其对口。
要是能量产，全天下的老板，肯定都想要。
前两项奖励，让楚尧脸都显得有点红扑扑，热血往脑门涌，很嗨很上头。
而看到第三项奖励，楚尧则是彻底感觉脑壳嗡嗡。
震撼到极致。
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特殊奖励之繁衍继承。该技能为主动技能，你可在任意一次X生活后使用该技能，并使目标对象进入怀孕状态。】
【该技能存在第二段，即，你能且只能兑换技能列表中任意一项，为相应胚胎进行基因赋能，使其一出生，便获得在该领域的卓越天赋，成为理论和实际意义上的天才、神童。】
这波，属实赢麻了。
……
……

第524章、小朋友和爹味
新年新气象，的确是新气象，楚尧看到新一年的系统礼包，心里那个美滋滋，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请叫我……
呃……
飘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合适的称呼，叫爸爸吧。
哥已经不配来形容我了。
“傻笑什么呢？”
感觉到某人的愉悦气场，嘴巴咧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高婧转头看来。
“什么叫傻笑？睡觉吧？”
守夜什么的，还是算了，没那个必要。
“唔，不想睡，大年夜哎，怎么可以睡觉？咱们两个第一次过年，就这样睡吗？”
高婧罕见的摇头，提出自己的看法。
“那要干嘛？”
“聊会儿呗，好久没有聊天啦，想和你说说话。”
“我这儿不是担心你身体嘛，你又不能熬夜。”
“谁说不能的？可以！现在都那什么……那什么……稳定啦。”
嗯？
楚尧看了她腹部的弧线，一时间，呃，沉默片刻，压下蠢蠢欲动的一些奇怪想法。
“好，那就聊天，只动嘴啊。”
……
上楼，坐在露台上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一直到凌晨四点多，高婧才沉沉睡去。
楚尧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本来就有满血复活卡，一夜不睡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会儿强行去睡，反而会不舒服。
端着杯酒，坐在天台上，自己想着心事，一直到日出，天明。
天刚亮没一会儿，楚尧就看到，门口处一部小巧玲珑的甲壳虫开了过来，橙黄色车身，小黄人图案，显得颇为Q版的样子，车门拉开，一个无敌青春活力美少女蹦跶着下车。
赫然正是江小葵。
站在门口，她似乎有点犹豫，探头探脑，透过铁栅栏看一会儿，似乎是在看人起来了没有。
又拿出手机，仿佛是想要拨号，不过犹豫一下，还是没拨通，估计也是怕打扰睡眠。
万一还在睡觉，还没起床，那就唐突了。
这种小女孩儿患得患失的心态和小动作，楚尧都觉得有意思，随手开了智能门禁，大门顿时朝里打开。
自己也旋即起身下楼。
“嘛呢？”
“鬼鬼祟祟的。”
楚尧笑着打招呼，眼神落在姑娘身上，一身不知道什么风格的衣服，红色打底，白色点缀，却并不恶俗，反是很喜庆。
“哪里有鬼鬼祟祟？”
“早！”
“新年快乐！”
江小葵无视楚尧的调侃，毫不羞涩的伸手，理直气壮要红包，眉眼都笑成月牙儿。
楚尧笑了笑，嘴唇动动，本想调侃甚至调笑两句，这么大一大早跑过来要红包，真有你的，不过心念一动，还是忍住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揉乱原本整齐的空气刘海。
“你得拜年啊，按我们老家的规矩，见长辈得磕头，三个起步，磕的越多，红包越大。”
楚尧嬉皮笑脸说道。
“谁跟你要红包啦，我才不稀罕呢，你又不是什么长辈，我就是来找你玩儿的，我爸妈一会儿也会过来，今天有什么活动安排吗？”
江小葵压根不理会这茬。
爱给不给，还磕头，想屁吃。
不过还是期期艾艾的，想找别的乐子玩儿。
鹏城的新年，向来没什么意思。
整座城市都空荡荡的，好多能玩的也都新年歇业，当然真要凑，还是能凑出局的。
昨天晚上班级群里就有很多人约各种各样的活动。
不过……
不过，和同龄人玩没什么意思，渴望被大叔带飞，看看成年人的世界，都是怎么玩的。
“你想玩什么？”
楚尧笑着问。
她犹豫了一下，“游乐场？蹦极？大摆锤？欢乐谷？”
楚尧噗的笑出声。
“你开玩笑，我堂堂几百亿身价的大老板，会和你去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江小葵……
两人相互对视着，都是忍不住笑出声。
笑了一会儿，楚尧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先进来吧，坐。”
进门。
随手丢给她一个红包，抽屉里备了好多，高婧之前准备好的，金额随意，也不知道有多少钱，不过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块钱，图个喜庆。
“谢谢大叔。”
江小葵眉开眼笑的接过，随手揣兜，还是探头探脑，“婧婧姐姐呢？”
“还没起床，睡觉呢。”
“唔，那你怎么这么早？”
“关你屁事，小孩子问那么多。”
江小葵……
忽然沉默下来。
“好吧，那我不问啦，您忙着，我出门溜达去啦。”
一点都没表现出闷闷不乐，露出个笑脸，起身出门，很知趣很懂事。
看着她的背影，窈窕的曲线，翘臀细腿，楚尧微微犹豫一下，还是跟着走出去。
“吃饭了没？”
“我家保姆都回家过年了，出去吃点。”
江小葵回头看一眼，翘着嘴唇吹气，吹起刘海。
“好啊好啊，我就喝了个牛奶，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早茶特别好吃，而且今天肯定还开门，新年第一顿。”
“嗯，走着。”
一前一后的出门，没开车，步行前往，本来距离也就不远。
“你怎么不和你爸妈一起来？”
楚尧随口问，闲聊的语气。
江小葵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快速道：“关你什么事，我是我，我爸妈是我爸妈，你和我爸是朋友，我和你是朋友，两个相互独立的子集好不好？各论各的，以后万一你哪天和我爸因为生意闹颁了，也不影响咱俩关系。”
楚尧：……
还挺会说的。
一时间无言以对。
走出两步，又爹味十足地问道：“在学校怎么样？绩点多少？有没有谈恋爱？”
江小葵再次撇嘴。
“关你屁事。”
“你又不是我爹。”
“你只是我朋友。”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这幅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姿态，楚尧忍不住笑出声。
还挺个性的。
也是对自己一开始态度的不满。
“你好好说话。”
“看着我的眼睛，老实回答。”
楚尧大步并出一步，和她并肩而行，顺便小试牛刀，试试自己这男神光环和深情之眸。
昨晚觉醒后就想试来着，不过面对高婧，还是忍住了，怕走火。
现在，先拿她来试试活儿。
……
……

第525章、开门红
男神光环……
是个什么玩意儿？
楚尧第一次用，自己之前也没研究过。
系统面板里就是个意念操作的小东西，开启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似乎有点什么不一样了。
就像是换了一身新衣服，很骚气的那种，走在人群中感觉是最靓的仔，带光环的那种。
至于在姑娘眼中……
一瞬间，楚尧就感觉，她脸色似乎肉眼可见的红了，从耳朵一直红到下巴，白里透红，像是一枚青涩却品相极佳的水蜜桃。
“什么味儿啊？”
“咦，你这个香水，好好闻啊，什么牌子的？”
似乎是为了掩饰某种尴尬，江小葵忽然开口。
香水？
楚尧微楞，顿时回过神来，这可能是男神光环带来的某种特殊效果，气味，索性笑道：“体香喽，平时精油按摩按多了，腌入味了。”
屁咧！
还体香！
江小葵心中本能如此想，但要怼的话，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被这香味搞的有点愉悦，继续转移着话题：“那……那我刚才怎么没闻到呢？”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楚尧淡定反问。
亲测有效。
有种……呃，无往不利的平推之感。
怎么说呢？
这小姑娘，之前显然肯定也对自己有一定好感，不过说话是那种姿态，傲娇款的，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儿来说，也属实正常，毕竟有她自己的小骄傲，不管再喜欢，姿态也不会太过卑微。
但光环一出，那就瞬间暴躁小野猫变温柔小狗子了。
声线都变了，若带三分嗲意。
立竿见影。
被楚尧反问一句，她没说话，低头继续走，自己内心处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全身热热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摸了摸额头，也不是发烧，一边奇怪着，一边又觉心跳莫名加快。
恍然想起楚尧刚才的问题。
“我今年的绩点全系第三。”
小骄傲的语气。
北大数学系的全系第三，这绝对是个含金量极高的成绩，在那种强者如云的环境里，能拿到前三，难度可想而知。
“哇，这么优秀，大神，大神。”
孩子取得好成绩，还是值得鼓励的，楚尧也不会说什么“怎么没拿第一”之类煞风景的话，教育嘛，多鼓励少批评。
被楚尧称赞了一句，她脸依旧红着，甩了甩马尾：“我才不是大神呢，和你比差远了，学习再好，出来还不是要给你打工？”
语气逐渐变得甜甜的。
像是因为“产生了联系”而生出的甜蜜之感。
“嗯，不错，很有觉悟。”
楚尧笑着点头。
走着聊着，已经到了，路程实在算不上远，因为走路的姿势，左右走，这一路上，几分钟，楚尧也只是用了男神光环，还没来得及用神情之眸。
大年初一的早茶店，即便这个点，也早已是人山人海。
看来这家店的确是很有名堂的，老顾客很多，都养成用户习惯了。
进门。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点了一壶茶，又点了七八样茶点，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楚尧便笑眯眯的看着她。
直视眼睛。
自己心里难免有点紧张，感到一种惴惴，但同时也会觉得刺激和兴奋。
真不是邪恶。
就是技痒。
江小葵一开始还有点若无其事，有点不敢看这样的眼神，但又忍不住，抬头对视。
看着看着，一不小心的，就沦陷了进去。
只觉得……他的眼睛怎么可以如此清澈干净，又好看？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有着一片星辰大海，也有着一片浪漫桃花。
楚尧也认真观察着她的反应，脸红，从路上一直到现在，呼吸微微急促，瞳孔略微放大，眼睫毛偶尔颤抖……
这些都是感兴趣的迹象。
身体微表情和微反应是最诚实的，即便心里能控制住，但自身的生物电流无法控制。
“啊！”
忽然之间，不知道为何，江小葵轻叫一声，陡然站起身来，有点急匆匆的，朝着里面跑去。
“我去个卫生间。”
走出几步，她又折返回来，略显手足无措的交代一声，一把抓到自己的手机，再次小碎步快走。
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让楚尧颇为不解。
干嘛呢这是？
尿急？
茶水和点心一道道端上来，几分钟后，手机上忽然收到江小葵发来的消息。
“大叔，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可怜）（可怜）”
“怎么啦？”
楚尧秒回，略诧异，但似乎也隐隐想到什么，只是不敢确定。
“我……我那个……我大姨妈忽然来了，你帮我去买个m巾好吗？”
楚尧：……
无法言喻的感受。
甚至觉得有点炸裂。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不。
准确来说，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男神光环，或者说深情之眸，让她产生了一些生理上的激素反应吧？
“好，要什么牌子的？”
“怎么好端端来了，你自己没有准备的吗？”
先答应下来，然后貌似无意的关心，问一下具体理由。
江小葵很快回复：“ABC那款日用款，紫色包装的就可以。”
“平常都很准时的，正常应该是后天，可能是过年太开心，提前了。”
看到这样的理由，楚尧回了一句好的，便也出门，临时充当快递员。
买的过程中，也是感慨。
太强了。
这特殊技能，真的是强到离谱，而且莫名的很科学。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叫做《爱情与化学》，人类的情感、情绪，说白了都是大脑皮层的生物信号和激素分泌，看来这技能也是这样的原理。
技能一经启用，化学反应就开始了。
东西买回来，站在卫生间门口，找个女服务员递进去。
自己重新回到座位。
几分钟后，江小葵重新走出来。
估计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也可能是脱离光环影响，总之人算是彻底平静下来。
当然，相比起最开始的状态，还是乖巧很多。
“谢谢你，呃……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啦。”
江小葵很真诚的感谢，相比起之前的张牙舞爪，以及被光环影响的非常规状态，现在是正常情况下的温顺。
“没事儿。”
“正常情况嘛。”
“也算是新年开门红了。”
楚尧筷子夹着一块奶油包，随口笑道。
……
……

第526章、老姜
吃过一顿“其乐融融”的早茶，顺便给高婧打包一份，楚尧回到家时，江振华和他老婆已经到了。
两口子没带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也不需要，只是随手拎个新年礼盒，有这个意思就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却要比亲兄弟还要亲。
利益深度绑定，不亚于血缘关系。
而且，从为人处世的风格上，也刚好互补，很少会有私下里的纠纷或误会。
如果是两个同样意气风发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很容易会固执己见，产生路线上的冲突，但楚尧年轻，老江稳重，搭配起来，干活不累。
客厅里聊了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江振华找个由头，便把楚尧喊到书房，关上门，显然是一副谈正事的节奏。
“今天有什么安排？”
对坐，喝茶，江振华笑着开口问道。
“没事做啊，我这根基还浅，也没什么朋友，自己在家过年算了。”
楚尧微微一怔，却还是如此说道。
心中则是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
关系。
走关系。
逢年过节，向来是走关系的最好时候，而关系网对于商人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自己在事业刚起步时，还能清晰认识到这点，绞尽脑汁，发展人脉。
但随着公司做到这个程度，却懈怠了下来。
不是骄傲自满，也不是懒惰，只是很多时候，压根没有必要。
走正常渠道，靠花钱就能办完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去走歪门邪道。
“不准备去走走亲戚什么的？许书记家，就住在这附近，我准备等下过去找他汇报汇报工作。”
江振华淡淡笑着说道。
其实他对于政商关系的态度，也经历过几次变化。
最开始，公司刚起步时，是警惕，能远离尽量远离，不要掺和太深，并非什么好事，还向楚尧输出过这样的观念。
不过，现在嘛，情况变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公司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基本上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可以以一种相对平等，更加合作的姿态，去看待这件事。
毕竟，和地方政府搞好关系，对于企业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许书记？
楚尧恍惚了一下，才想到，是本市的第一号Boss，想不到他家竟然在附近。
不过转念一想，也很快回过神来，这片豪宅区，十几年前，附近都是公务员小区，在还会福利分房那个阶段，就建造出来了。
“汇报什么？”
倒茶，楚尧若无其事的看着江振华，没笑。
在这个领域自己是没什么经验的，而且肯定比不上江振华。
对于掌握权力的人，骨子里还会本能有着两种小民思想。
第一种是畏惧，敬而远之，能不打交道，最好不要打交道。
第二种则是抗拒，肉食者鄙，没啥好聊的，别给我添乱就行，我不求你，你也别来搞我。
这两种心态，肯定是不太合适的，不太能搭配自己目前的位置。
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而且，从更深处挖掘，楚尧顿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的念头。
比如，对于老家来的那个官，自己要是回去，肯定是处于强势地位，就觉得很舒服，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现在，真要让自己去见鹏城的一号大佬，那显然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处于弱势地位，所以就有点不太想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汇报的，肯定不会有什么灰色交易，就是正常拜访。”
“明年公司肯定会成为市里面重点支持发展的企业，这是靠实力拿下来的，但有些好的配套政策，你不主动争取，那也不会有。人手里的资源，可是比我们多多了。”
“还有，你之前许诺，要给员工集资建房。建房就要拍地，拍地就要买地，现在这市场行情，得好好了解一下，说不定大佬能帮上什么忙。”
鹏城面积不算大，远远配不上城市规格，用地也是极其紧张。
不过紧张是建筑用地，而非企业或者工业用地。
真要是那种全市龙头企业，也能以很低的价格拿到地皮，这个就主要看运营了。
嘤嘤美业去年全年的缴税额，还不算很多，但也有几个小目标，而且显而易见的，以后会大涨。
更何况，平台位于整个行业的上游，而且是龙头，间接带动一大批相关企业和配套，市场地位还是有的。
所以一定程度上，也有和地方政府“要奶吃”的资格。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费神，有那工夫，我还不如你闺女打两盘游戏，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些事，我就不管了。”
江振华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不过楚尧还是拒绝了。
——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
自己现在已然有了可以称之为“自由”的资格。
“好吧，那就我去，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见楚尧坚持，江振华也不好勉强，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有这个趋势，对权力不敏感，也并不向往。
像楚尧这种，也不算很异类。
不管怎么说，对于自己而言，还是件好事。
“什么想法？”
“帝都那个奇葩科技实验室，有什么适合拿出来，放在鹏城这边的项目吗？”
“不是我手伸的长啊，我只是想公司未来发展战略的时候，顺便帮你脑暴一下。”
“原因一，美业平台一旦上市，就是现金奶牛，源源不断产生利润，理论上来说，我们有向更上游研发追溯的资格，比如生物啊，基因啊什么的，支撑市值不仅需要商业基本盘，更需要五到十年的长远想象力和故事。”
“原因二，我等下去找许书记，也得给人画画饼不是？搞点高大上的东西，让他开开眼。”
老江笑着说道，笑得有点贼。
楚尧看了他一眼，也是忍不住摇头笑笑。
还真是。
忽然觉得，自己倒是也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当初成立奇葩科技实验室，是为了掩饰那些“系统技术资产包”，发展到现在，大半年过去，除了“小米新能源车”项目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作，都是小打小闹，但至少是有了“合理化”的基础。
“还真有几个，我给你写出来。”
思索片刻，的确有项目，放在鹏城比放在帝都更合适，楚尧当即开口，详细阐述。
……
……

第527章、新一年的产业升级
在楚尧最初的设计里，奇葩科技实验室，本就是一个去中心化的组织，以项目为中心，适合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比如说从小米新能源车项目组分出来的电池项目组，实验室就设立在宁德，宁德时代的总部工厂附近。
再比如其它项目，也都在国内寻找合适的地方，各地的大学，等等。
之前跟卫志国聊的时候，楚尧就已经想过这回事。
想把一些格外机密的，给丢到楚城的山沟沟里去，效仿建国初期的军工企业。
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自己那些资产包，可都是没法见人的东西，随随便便拿个零部件出来，都能搞出大新闻。
连光刻机都有！
真要想兑换，全套核武器资料都能搞到！
当然，那就太危险了，军用科技树肯定不会去点，也没必要点，以民用为主，能赚钱就好。
至于适合放在鹏城的，自然也有。
在脑海中盘点了一番，楚尧很快圈定几项。
“咱们的实验室，涉及的生产链条不会很广，主要还是靠技术输出和卖专利吃饭，我给你列几项，你到时候酌情拿出来。”
“都是成熟的技术和团队，只要配套到位，随时可以用。”
楚尧语气很淡定地说道。
江振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点头，却没说话，静待下文，疑惑且好奇。
很成熟？
有多成熟？
其实他看的出来，楚尧手头肯定是有一些东西的，比如之前拿出来的玻尿酸秘方，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就是能拿出来。
以及跟小米造车的合作。
以及那大几百个年薪两百万的天价博士。
但，毕竟发展时间太短，真要说有很雄厚的技术实力，也不敢很确定。
拿出一张纸和笔，楚尧已经开始写写画画。
“Car-t技术，生物基因，医疗医药。”
这第一个专有名词，就让江振华有点懵，但看上去好高端的样子，竟然是基因？医药？
“这？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回头自己查去啊，我大概给你讲一下，就是一种治疗癌症的办法，人体内有一种细胞叫做T细胞，能强化免疫系统，干掉癌细胞。”
“治疗原理就是先把它抽出来，然后通过基因技术培养，定制，繁殖，再把它输回去，目前国内外都有成功案例了，能彻底治愈部分人群的部分癌症。”
“技术很高端，价格很昂贵，一次治疗上百万，不过，没法批量化生产，只能为每个人定制专属药剂。咱们可以走技术输出路线。这玩意儿，大概值个五十亿到一百亿吧。”
楚尧大概给他解释了一遍原理。
至于五十亿的价格，主要是按照在系统商城兑换列表的积分数确定的，兑换这一整套技术，六十积分，相当于六十亿。
这些高端技术，利润率很高，但面对的市场客户群体并不多，毕竟不是常用消费品，所以总盘子也并不大。
不过用来刷逼格，那是够够的了。
江振华喝着茶，微微点头，不明觉厉。
虽然以前没听说过，但楚尧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不会是吹牛逼，一定有这个效果。
五十亿的市场空间，也不算少了。
最关键的是形成生态趋势，先把种子种下去，看看是否能跑通。
“好，那我等下先查查资料，然后再去那边找他聊，还有别的吗？”
江振华随口又问一句。
像是一个等待压岁钱的小孩子，期望得到更多的惊喜。
有的时候，楚尧就是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在内心深处，江振华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水平。
自己在公司内部虽然做了很多事情，楚尧基本上处于甩手掌柜状态，表面上看起来，他的贡献度完全不如自己。
但，自己能做的事情，有太多的人可以做，随便找个上市公司的CEO，只要水平不是很菜，差不多都能胜任。
或许效率会慢点，但肯定也慢不到哪里去。
然而……
楚尧给的资源，那就不是一般的资源。
换个别的老板，根本给不出来。
“别的？基因疫苗，这也和基因生物相关，从DNA阶段开始编辑疫苗抗体，像那些什么HPV九价，原理都差不多，这个还可以量产，不过需要批文，老大要是感兴趣的话，那就问他要政策。”
楚尧继续说道，眼中带着光。
新的一年，自己也该考虑些新的东西了。
商业帝国的地基已经打好，现在是更多的往上盖，深化，细化，扩大优势，筑造壁垒。
而且要优化排列组合。
美业平台这边，平台是底层生态，玻尿酸，勉强算是中层吧，再往上走，就涉及到生物基因更高层的东西。
一步一步踏上来，很稳。
至于别的分公司，再搞别的东西，也算是公司内部的产业升级。
“好，好，我一定搞定。”
江振华再次点头，喜意赫然浮现脸上。
这么多牌，想想就兴奋。
他甚至都想好了发展路径，前期就以独立公司开始搞，等发展起来，美业平台这边一上线，随时可以作为优质资产注入，那股价还不是嗖嗖嗖往上飞。
事实上，作为资本金充足的大公司，都是这么干的。
比如企鹅孵化出微信，再比如阿里孵化出阿里云。
靠雄厚资本，引领技术升级，用几年的时间，寻找出下一个利润爆发点，如此源源不断，霸业自然可成。
“嗯，类似的技术还有一些，你先和他聊这两个吧，剩下的我也要整理一下，总体思路就是技术升级，产业升级，从下游往上游走。”
自己手头的好东西，也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还是得循序渐进。
毕竟，消化起来是个问题。
相关的硬件，人才，政策，趋势，以及安全性，隐蔽性，合理性，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好的，我知道，股权方面，需要引入国资吗？”
江振华想了想，又问。
这也是为了更深度的利益绑定。
鹏城国投的有钱程度，堪比世界五百强，当然最关键的不是钱，而且钱买不到的资源。
“也不是不可以，保证咱们控股的前提下，分点股份出来也行，中间尺度你自己把握。”
楚尧如此说道。
还是那句话，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
地方政府，也可以视为投资公司，只要不乱插手，自然是合则两利。
……
……

第528章、衣锦还乡
不知不觉，新年假期转眼即逝。
整个过年期间，除了饭局和酒场，楚尧基本上没别的安排。
初一，喝酒，和江振华，韩风喝酒。
初二，喝酒，和公司其他几位高管打牌，晚上留宿蒋清竹家。
初三，喝酒，姜灵韵因父母催婚过于剧烈，提前结束假期，回到鹏城，接风。
初四，鹏城商会的新年传统聚会，小马哥亲自组的局，还是去了一趟，一片马屁声中尽兴而饮。
初五，第一批公司高管和员工开始复工，发红包，聚餐。
……
有钱人朴实而枯燥的日常。
楚尧开始感受到那种飘飘然，目光所至之处，皆是笑脸，财富带来的权力，莫过于此。
尤其是复工开始，公司员工排队过来领红包时，更是有一种近乎“衣食父母”的感觉。
啧。
这想法非常飘，自我勉励了一番，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老板，自己并没有过多的压榨他们，给了很好的福利和工作条件，但，不知不觉间，公司的员工开始自我矮化和物化了。
对此，自己也没法说什么。
就这样吧。
宪法规定人人平等，但事实上，阶级无处不在。
自己最近的日常读物，早就变成了毛选，关注点有些奇怪，但楚尧并不认为这是错的。
见过世界和事情越多，便越会洞彻这个世界运转的本质和客观规律。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甚至冒出过一些念头……
比如，效仿华为，对公司进行一些股权改造。
但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这件事可以做，但不是现在。
目标平台也不该是嘤嘤美业，因为嘤嘤是要上市的公司。
况且，全体员工持股这种事，只适合于“科研类公司”，能最大限度激发工作热情和干劲儿。
再看看，不着急。
经历过去年一年的沉淀，楚尧感觉自己对于财富、对于资本、对于社会、甚至对于政治，都有了很多别样的感触。
自己不会是那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但也做不到彻底的“大公无私”。
好在现在已经找到一种自洽的路径，慢慢往下走便是，一时半会儿还不明朗，但做着做着，肯定就会清晰下来。
……
正月十三。
凤凰机场。
这是楚城的机场，作为五线城市，自然是很小，客流吞吐量很低，几乎没什么航班，不过用来降落私人飞机，那是绰绰有余了。
乘坐着自己的私人飞机，重新回到这片从小生活的土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飞机在降落的时候，从万丈高空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在视野中一点点清晰，还是让楚尧不免感慨。
当然不是“近乡情更怯。”
而是意气风发。
当年考上大学，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走出去的时候，打死都不会想到，不到十年之后，自己就以一种这样的方式，王者归来。
这种“自我荣耀”的情绪，在下飞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令楚尧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的欢迎仪式。
平整的机场上，铺着红地毯。
两排举着鲜花的小朋友，稚嫩的声音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甚至还拉了横幅，本地电视台的记者全程录像，正中间则是一位位西装革履的当地领导。
就……略夸张。
夸张到楚尧略微有点蛋疼。
欢迎就欢迎吧，你折腾人小朋友干啥？
大冬天的，一个个冻的小脸红扑扑，还带扯着嗓子喊。
这也正常。
按照正常的规格而言，也完全足够了。
一番毫无营养的客套寒暄过后。
下飞机，上车。
看着那辆车牌号为五个八的奥迪A6，楚尧再次有些无语，同时也觉得有点新奇。
这样的号码牌，在鹏城和帝都，肯定轮不到自己来拿，早就有人占了。
不过，回到楚城，估计自己开口要，毫无任何难度。
这叫啥？
降维打击。
满级大佬怒刷新手村。
“酒宴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估计跟咱们前后脚的事儿。”
车上，卫志国笑着轻声说道。
这话也有水平。
既给你解释了领导没过来迎接的原因，也不至于显得领导太高冷，端着架子。
开会嘛。
万金油理由。
楚尧笑笑：“好，那可真是太荣幸了，我也给大家带了点礼物，粤省的手信，都是吃的，不值几个钱，不违背纪律吧？”
这些都是席悦准备的，考虑的很周详。
这次过来，楚尧还是带着她。
“哎吆，您这可太客气了。”
卫志国没有明确回复，扯了一番，车子便也缓缓发动。
一路到了宴会场地。
城市最中心，自己曾经就读过的楚城一中的附近，一家叫做金龙大酒店的地方，一路上各种熟悉的路名和建筑，都让楚尧浮想联翩。
都是自己曾经的回忆。
无法磨灭的青少年。
尤其是这家酒店。
印象很深刻，上高中的时候，好多同学都盛传里面有“鸡”，还有一群男生下了晚自习，特意要绕路从那门口走，看是否真的有，长什么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想着这些，摇头笑笑，楚尧在一群人拥簇下，进了门。
本来也以为，只是随便吃顿饭。
但，没想到，进来之后，却相继见到一个个熟人。
高中时的英语老师，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当时教自己时刚毕业，现在也才三十来岁，很丰满很性感。
小学时的同桌，名字都忘记了，但就记得又高又壮的傻大个，这会儿穿着一身警服，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
另外还有几个女同学，都是曾经的同学，初中的，高中的，看上去都比之前好看了很多，看容貌和气质，都没怎么被生活摧残，一个个白白嫩嫩的，估计是本地体制内的。
……
这阵仗，楚尧无话可说。
他们……
他们也太用心了吧？
……
……

第529章、双胞胎
这阵仗，充分显露出家乡领导班子，对自己的重视。
当然，楚尧心中也很清楚，不是对自己的重视，是对“钱”的重视。
换个别的什么张尧李尧，既是老家人，还有几百亿身价，同样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人之常情。
不过，这一通，还是让楚尧对于“权力”的认知，更加深刻了不少。
可以想象，为了准备这些，他们在自己来之前，做了多少工作。
估计连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在老家这边的人际关系，肯定也是查的清清楚楚，然后才对症下药。
“楚尧，好久不见，可以啊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你看看，当初上学的时候，就说你一定会有所作为，果不其然。这位是……？”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头发黑长直，小脸略微有点婴儿肥可可爱爱的女人，第一个站起身来，显得很熟络地说道。
楚尧微微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记得这位是高中时的女同学，学习成绩很不错的那种，人长得也漂亮，她妈是学校的老师，不过人家叫什么名，却是真想不起来了。
就记得名字里好像有个“佳”字，三个字，但就记得这一个。
“嘿，别说这些虚的，就那么回事，侥幸赚了点钱，这位是我秘书，席悦，大家别站着了，坐吧。”
想不起来，那就不叫了，寒暄客套着，一个个握手，相继落座。
面对这群曾经的同学和故人，楚尧没有任何架子，仿佛还是那个淳朴的少年，看到曾经的英语老师，笑嘻嘻叫了声“老师好。”
这位也是印象深刻。
当年上课时喜欢穿裙子，还是一条紫色的，专注讲课，趴在讲台上的时候，曾让不少男生神魂颠倒。
聊了一圈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在坐的这些，曾经的同学，现在都是本地的青年才俊，公务员，老师，医生，再不济也得是个国企事业编。
可能是大领导还没来，菜只上了几个凉菜，倒了茶水，嗑着瓜子，先随意聊着天。
气氛倒也其乐融融。
主要聊的还是些学生时代的趣事，难为他们了，竟然还都记得，自己都快忘记了。
“那你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也快三十了啊。”
警察同学笑嘻嘻问着，刚开始还有点局促，不过几句话聊下来，没感觉到“有钱人”的疏离，于是也随意了很多，散烟，聊家常。
楚尧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黑框眼镜女同学抢先说道：“强子你管那么多，楚尧是做大事的人，这些隐私，别瞎打听。”
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也透露着维护之意，很细腻。
虽然也很好奇，想八卦这个问题，但她是关注过楚尧微博的，知道绯闻不少，这种话题，容易得罪人，还是别问为好。
“也不算什么隐私，呵呵。”
楚尧随口敷衍一句，却也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正聊着。
从楚尧的位置，刚好看到侧门那边，有两个女孩朝这边走来，两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颜值都很在线，八分往上的水准，一瞬间将楚尧的记忆再次拉回到十几年前。
她俩！
姓颜，一个叫颜梦思，一个叫颜梦瑶，双胞胎，亲姐妹，在楚城这种人口不算很多的地方，基本上一届也就这一对，很出名。
上学时两人形影不离，就是学校的焦点人物，班里的话题之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
不止楚尧这边，就连其它桌上的与会者，也都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着实养眼。
谁家有这么一对宝贝，那可真是太幸福了。
“哎，又是老同学，她俩现在做什么的？”
楚尧随口问了一句。
还是有点好奇的。
“一个在宣传部，一个在电视台当主持人，都是传媒口的，人现在可是红人，楚城第一大主播，正经的那种啊，市里的宣传片都是她俩拍的。”
听着这介绍，楚尧点点头，那边，两人已然走了过来。
平心而论，还是挺有气质的，美貌与气质并存，或许是经常出镜的缘故吧，潜移默化间培养出的体态。
两人看到这边的楚尧，却没有着急过来，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后，先看到隔壁桌的那位副市长，过去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然后才满脸笑意的朝这边而来。
“楚同学，你好啊，好久不见。”
两人也不知道是商量好了，还是就是这样的说话风格，总之就是异口同声，而且同时伸手。
莫名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
楚尧点头笑笑，分别和两人握了一下：“是啊，好久不见，先坐。”
等两人落座后，才笑着调侃一句：“你俩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我都分不清楚，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一阵笑声。
“那怎么办？回头找俩张纸条，各自写我俩名字，贴脑门上，好让你一眼分得清楚。”
姐妹俩情商都很高，还是捧着聊，让人感觉很舒服。
“来吧，以茶代酒，先喝一个，大家过年好啊。”
楚尧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客套话，索性举起杯子，公式化流程。
但，没想到是，却被“挑衅”了。
“别啊，别以茶代酒，这不就有酒吗？直接喝酒不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笑的跟什么似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两瓶酒，一瓶本地特产的中档酒，另一瓶则是茅台。
“对对对，直接喝酒，既是过年，又是元宵，还是同学会，三喜临门，必须喝点。”
大家附和着。
本地民风其实算彪悍的，女人喝酒也是常有的事儿，而且酒量不输男生。
他们如此热情，楚尧笑了笑，也索性从了。
真的是……
旧情，有是有的，利益，也肯定是图的，要不就是上级派下来的任务，陪好自己。
得了，那自己也别矫情了。
该喝就喝。
反正自己千杯不醉。
没说的，于是倒酒举杯，连干了三杯后，气氛好像一下就更蜜里调油了。
酒精向来是拉近关系的利器。
又欢声笑语的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卫志国凑过来，附在耳边，小声说道：“楚总，王书记来了。”
……
……

第530章、领导的风采
听到卫志国的话，楚尧不由站起身来，笑道：“那走吧，去迎接一下。”
于是一群人井然有序的走到宴会厅门口，自动排列成两边，很自觉的让出中间通道。
王书记，王坚，今年四十三岁。
这个年纪，这个位置，算是国内相对比较年轻的市级一把手。
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误，顺顺当当走下去，到退休前，再不济也是个省级领导。
如果政绩卓越，再有贵人提拔的话，那再往上走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楚尧之前和他视频过一次，所以这次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人比视频上更显瘦，也更有威严，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还是弥散出权力的气息。
“王书记好。”
犹豫了一下，楚尧还是主动伸双手，和他握了一下，与此同时，对方也是伸双手，像是多年老友一样，紧紧握了十几秒钟。
是一个相对平等的姿态。
正常情况下，权力和财富的对等地位，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百亿身价级别的商人，到地方投资，对应市级领导，是应有的规格。
其中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楚城的城市级别。
只是普通地级市，不是省会或者中心城市，当地一把手，也并未高配。
“楚城出人才啊，三十岁不到，白手起家，做出这么大的事业，可见人杰地灵，说明咱们的教育事业，还是相当优秀的。”
王书记说话，自然有水平，含蓄、温和、且中听，既夸了楚尧，也显露了自己的水平，顺便还表扬了本地的干部。
他自己，并不是本地人。
一片欢声笑语中，众人落座，这次楚尧就没有坐老同学那桌了，而是到了旁边刚才副市长坐的那边，就坐在王坚右手边。
“今天不是工作日，辛苦大家加班，可以饮酒，至于饭菜，他们招商口的正常商务接待，大家吃好喝好，没那么多拘束。”
酒菜上桌，王坚先定调子，谨慎，也亲民。
楚尧笑着附和，心中还是感慨，体制内的领导，能走到一定高度的，都是人杰，光从待人接物和说话水平，就可见一斑。
“那边都是你同学吗？坐过来几个嘛，今儿算是家宴，欢迎咱们楚城的优秀儿女，回到家乡来看看，老歌唱的好，常回家看看，楚城虽然不如鹏城繁华，但也清净。”
这桌没坐满，扫了一眼后，王坚朝楚尧刚才坐的位置笑道。
楚尧的资料，肯定是查过的，孤儿的身份也很清楚，“父母”这个话题，索性就没提。
听到他的话，那边桌子上，三个人也顺势起身，跟着坐了过来，各自找位置。
过来的三个人，一个是警察同学，另外两个，自然就是颜梦思和颜梦瑶，估计早有安排，一点都不显得混乱。
于是饭局正式开始。
这种规格的饭局，楚尧之前也参加过很多次，并不陌生，轻车熟路。
该吃吃，该喝喝，不端着，也不轻浮，显得成熟而风度翩翩。
整桌的中心，自然就是两位正主，其它人说话都是陪着，偶尔举个杯，插两句话，也都是小心斟酌着措辞，表面却显得很自然。
这种宴席，着实比公司内的聚餐规矩“森严”很多。
不过，自己却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
“王书记，跟您汇报一下，我上次去鹏城找楚总沟通，楚总表示出一些投资家乡的意思，这次回来，也是顺路考察几个项目，我当时讲解了一下，不过限于水平，未必能讲清楚，现在楚总回来了，您这边得多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
酒过三巡，卫志国顺理成章的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楚尧回来投资，这件事的沟通成本，还是比较高的。
因为没有特定的项目，一切都要看这次考察的结果。
他说这话，既是抛砖引玉，也是提前甩锅。
——人我给您带回来了，至于具体聊成什么样，我级别不够，就看您的水平了。
同时，这话，也是说给楚尧听的。
——楚总，你直接和老大沟通，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一次性到位。你俩要是聊的好，那下面的队伍绝对百分百支持，不存在掣肘。
王坚眼神扫了一圈，放下筷子。
“应该的，这件事要重视，楚城难啊，一缺人才，二缺技术，三缺资金，客观上来说，和外面差距还是很大的，但我们不缺勇气，不缺决心，更不缺诚意。况且，本来就是自家人，那就更得显露出我们的诚意。”
“这样，我先代表楚城表个态，咱们这次可能存在的合作，一切从客观出发，从互利互惠的角度出发，要有利于楚城各种资源的开发，同时也要保证投资者的切实利益。不强求，更不蛮干。友谊第一，合作第二。”
“这次趁着过年，多呆几天，先考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有什么好的想法，随时找我聊，我办公室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具体的接待工作，志国，给你策划路线，这位小同志，保卫安全，还有我们宣传部和电视台的同志，既是工作人员，也是同学，你们多接触接触。”
……王坚侃侃而谈，寥寥几句话，大的方针政策，以及细处的接待工作，都安排的很妥当。
楚尧点头笑笑，也是全盘的答应下来。
这安排，怎么说呢，还真是把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上了，同时也有商人思维，没把话说的那么满，留下了很大的商榷的余地。
这也正常。
——倘若是地方政府，表现出很强烈的渴望投资的意愿，那在接下来涉及到实际利益的项目谈判中，必然会显得很被动，可能会损失很多。
现在嘛……
明面上打真诚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倒也还算坦荡，显得很正派。
同时，也不至于吃亏。
这里面的尺度，拿捏的可以说是妙到极点。
同时，还给自己挖了个小坑。
这两坑，一个叫同学情，一个叫美人计。
……
……

第531章、权力、财富、命运
一顿接风宴，吃了两个多小时，宾主尽欢，各自离去。
酒就没喝多少，主要还是聊事，吃饭的时候人多，很多事情没法细聊，等饭吃完，王坚自然是邀请楚尧，去他的办公室坐坐。
于是乘坐着那部车牌尾号为001的一号车，径直离开会场。
同行的有席悦，以及卫志国。
其它人则是出门，目送离开。
“呼，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权力，什么叫财富，什么又叫命运！十几年前，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的两个人，现在身份地位有了这么大的差距，关键是那个时候，他家里条件还很不好，班里还有不少人欺负过他。”
警察男同学低声感慨说道。
是真的感慨。
这就是活生生版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都用不了三十年，二十年，甚至十五年，足矣。
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段时光。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早已是一辈子。
回首望去，少年的影子早已不在，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内心，和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
平常，周边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同学，同事，念书，工作，娶妻，生子，值班，喝酒，累成狗，大家都这样，没有很大的差别，所以也没有很多的体会。
但现在……
忽然看到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那么精彩而璀璨，心情之激荡，唏嘘，当真是一言难尽。
一样的起点，现在却早已鸿泥之别。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怎么还忽然矫情上了呢，这不很正常嘛，你看看那些厉害的大佬，很多都是从小就是孤儿。”
戴眼镜的教书的女同学，轻声附和一句，也有点小触动，但没那么深，还能开得出玩笑。
“什么鬼？所以阻碍我成为大佬的，难道是我爸妈？”
男生摆手笑着，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愿，摸出烟盒，朝一边走去，找个背风处抽烟。
门口人站着，一直到一号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颜梦思和颜梦瑶这姐妹俩，自然也在其中，看着，听着，自己却没多说什么，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下了地下停车场，上车。
这才开口。
“姐，你还记得当时这哥们儿什么样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颜梦思大大咧咧问道，她偏开朗活泼。
姐姐梦瑶则是属于那种心思细腻机敏却话不多的人。
“你可不一点印象没有嘛，当时你哪顾得上看他？天天去篮球场跟那帮体育生疯。”
“哎呀，你别说这些了，我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吗？你快帮我回忆回忆，等下我还准备采访他呢，得找点学生时代的共同话题啊。”
姐姐颜梦瑶瞪了她一眼，似乎早有准备，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想了想，缓缓开口。
“你就问他有没有寻亲的打算，但要注意问的方式，旁敲侧击的问，最好是先喝点酒再聊。”
“这是第一。”
“第二，你带他去逛小吃街，就一中门口那条，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过，他肯定印象深刻。”
“一来二去，这不就搭上话了嘛？”
听着这些，颜梦思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有些轻佻地笑道：“也是哈，这种男人，见过世事沧桑，那就给他走回忆杀，那些年一起的青春。哎……他当时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吗？”
颜梦瑶再次看了她一眼，摇头，抿着嘴唇，发动了车子。
“不知道，可能喜欢英语老师吧。”
“哈？”
……
到底还是没去办公室，毕竟不是工作日，车子直接开到家属院，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独栋别墅，从外面看面积虽然不大，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虽然没有游泳池，但前后都是花园，房子内部的装修和家具，也都显得很有格调。
显然，这位书记是很注重生活品质的。
在进门的大鱼缸，甚至养了十几条大金龙，很华丽，也很漂亮。
“坐，随便坐，过年了，我老婆和孩子都回去看老人，没在这边，正好，哎，乐得清静。”
没有保姆，卫志国临时充当服务员，席悦给他搭把手。
“您老家是哪儿的？”
“帝都。”
之前早就知道，亲耳听他说出口，楚尧点头，和他相互对视着，都是心照不宣的笑出声。
也挺有意思。
自己算是从楚城这座小城中走出去的，在一线扎根立足，走的是财富线。
而这位，出身于帝都，走仕途，却反归基层，如今做到这个位置。
一近一远，正是权力和财富，截然不同的成长路线。
当然，人家再往上走，肯定还是要往权力中心走的，但就前期而言，发育路线截然不同。
端茶倒水。
没让卫志国和喜悦，到了安静的书房，看着墙上挂的那副地图，王坚没有再聊那些有的没的，声音中多出几分朴素。
“我跟你讲实话，楚城没有特色产业，以前就是靠采矿，过去的十年，矿快采完了，还牵出一大批贪官污吏。”
“这两年，才总算把队伍纯洁了一下，该撸的撸，该上的上。矿采完了，现在正是产业转型的好时机。”
“你现在进来，就是天使轮投资人，有风险，但回报肯定更大，今年国家的一号计划就是乡村振兴，这项政策，至少要持续五到十年。”
“哪里是乡村？我们这里就是乡村！有旅游，有农业。产权清晰，规划明确，政策扶持，资本投入，那做起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就是客观情况。
没什么好隐瞒的。
像楚尧这么大的公司，能量绝对不小，地方政府和商业公司之间的信息差，已然近乎不存在，不存在被骗或者被蒙的情况，坦白沟通，才是最好的策略。
“是，我也相信。”
“那我也表个态，如果有合适的项目，那我这边能投入的资金，是百亿级的，不算银行贷款，我自己就能出这么多钱。”
他这么坦诚，楚尧也适度的露了露牌面。
百亿级别什么概念？
全市GDP满打满算也千把亿，一年GDP的百分之十！
这还只是投资金额，不包括银行贷款，以及能拉动的上下游产业链。
这真金白银，真要砸下去……
这里，基本横着走了。
平推。
……
……

第532章、欺男霸女
一下午的时间，楚尧都呆在大佬王的家里，看地图，喝茶，聊天，从楚城聊到国内，从互联网聊到农业，以及一些较为敏感的话题。
王坚的确是个实干派，对于经济有很深的洞见，各种话题上的见解，也有新奇的角度。
在王坚看来，楚尧也同样给了他很多惊喜。
最大的惊喜，就是投资额度。
说实话，一开始心理预期真没这么多，几亿，十几亿，最多几十亿，也就顶天了。
但没想到，楚尧给出的数额，是至少百亿。
虽然只是前期的承诺，有可能是空头支票，但从个人的性格上来看，成真的概率也不小。
这一番话聊下来，就更让他感到靠谱，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上。
……
“即便抛去国家政策的角度不说，未来市场向三线城市下沉，也是大趋势，交通设施的完备，硬件网络的发展，观念的进步，都让乡村振兴成为可能。未来资本进入乡镇，甚至农村，都是必然的。”
楚尧当着这位父母官的面，侃侃而谈。
这话不全是说给他听的虚言，也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站在一定的高度上来说，现在国家对于大资本的限制，已然越来越强烈。
自己虽然还算不上“大资本”，但对于自己而言，这反而是个很好的机会。
每一次……
风向的变化，都会是一次社会阶层权力和财富的巨大洗牌。
踩中风口，有很大可能成为典型。
一旦获得官方的某种加成，那事业发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是大势。
先拿出一百亿，在楚城，自己的老家，试试水，对于自己而言，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反正，现在手头大把大把钱，压根花不完。
与其留在银行账户里空转，不如拿出来成就一番事业，开开路。
……
当天晚上，楚尧在大佬王家里吃过饭，又喝了一点酒，刚回到酒店，到了大厅，便是见到白天见过的双胞胎姐妹俩其中之一，坐在大厅休息区喝咖啡，具体是姐姐还是妹妹，倒是认不出来。
但，看情况，似乎是在等自己。
见到自己进门，她便是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找我？”
楚尧看着她，淡淡笑道，鼻端能够嗅到隐隐的香水味，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香气很正。
“是啊，找你，没别的意思，同学身份，叙叙旧。”
“不是，呃，咳咳，能先告诉我，怎么认清楚你们姐妹俩吗？”
楚尧摸摸鼻子，略显不好意思的问道，恰到好处的尴尬，更多的是调侃。
估计她也早已习惯这种待遇，笑着伸出手，自我调侃道：“仔细看，我比我姐好看，颜梦思。”
楚尧：……
忍不住笑出声。
好吧。
卫志国这会儿在场，见到这场面，顿时得体礼貌的告别：“好，既然把楚总送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你们聊，明天上午，我安排考察，早晨我过来找您。”
今天的接风，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晚上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情了。
这种级别的商业巨子，来到楚城这种小地方，在很多女人眼里，绝对都会是闪闪发光的。
就看楚尧自己定力如何了。
“行，领导慢走。”
楚尧笑嘻嘻说道。
卫志国苦笑，谦虚两句，直接出门。
“聊两句？”
“席悦你先去休息吧，暂时没什么事，记得跟江总通个电话，问问我们在楚城有没有团队，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看看隔壁市，或者省城有没有。”
嘤嘤美业的全国化战略，已然开始有一段时间了，各地市也都有团队投放，不过这块自己不是很清楚。
自己来的时候轻装简行，但手头肯定得有可用的人，还是先问问，临时征调起来也方便。
“好的，楚总。”
席悦领命，朝电梯走去，没有回头看，心中也是一言难尽。
好家伙。
这是要朝着欺男霸女的节奏上走啊。
……
“真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帅，说实话，我刚知道的时候，都跟做梦似的，完全没有想到，咱们这地方，也能出这样的人才。”
人终于走干净了，颜梦思看上去也彻底放松下来，是一副同学的姿态，略随意地说道。
楚尧摆手笑笑：“嘿，英雄不问出处，楚城怎么了，我看就挺好的。”
“那你这次回来，以后是准备大力建设家乡了？还是就回来看看？”
不是访谈，就是闲聊，但问题还是挺有针对性的。
“下午和王书记差不多敲定了，准备投点钱，搞点事，既为回馈家乡，也为赚钱做事业。”
楚尧也是一副和老同学聊天的姿态。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酒店大厅。
春节刚过，元宵还没到，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冷的，尤其是晚上，一阵凉风吹来，楚尧打了个哆嗦，裹了裹风衣。
“去哪儿？”
“冷吗？怎么着，喝点？”
颜梦思主动邀请，若带三分调侃的语气，是有点小骚气那个调调。
她应该酒量不错。
“不喝了，中午一场，晚上一场，喝两场了都，走吧，走走就热了。”
楚尧显得很正派，很矜持。
“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颜梦思忽然这样笑着说道，还聊起了古文。
楚尧微微一愣，倏然间明白她什么意思。
这是《陋室铭》里的话，意思是来来往往的都是大佬，放在原文中是褒义，不过现在说出来，就有点捧中带刺的意思，同时也有几分激将之意。
怎么了？
现在发达了，就不想和以前的老朋友喝酒了？
“这倒不是，主要是成家了，晚上怕老婆查岗，酒就不喝了吧？喝多了误事。”
楚尧淡淡笑道，把话说的很清楚。
这也是一种筛选。
自己姿态摆在这里。
她要真就此作罢，那就不去招惹人家了。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是已婚人士，不过，有一点我蛮好奇的，问出来，你不会生气吧？”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那就别问。”
“别，我还是问吧，网上那些绯闻，嗯？”
她笑着问道，微微仰头，眼中流露出狡黠。
……
……

第533章、请君入瓮
“哪有什么绯闻，网上乱炒作的。”
“既然是绯闻，那就是绯闻。”
楚尧云淡风轻地说道。
她这个态度，已然说明很多问题，至于那些有的没的……重要吗？
“哇喔，金句啊，不愧是高才生。”
“上学时都没见你有过这个水平，我就记得你写过一篇文章，拿了零分，还被老师当成反面教材在全班念。”
她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将情绪引到别处，来了一波回忆杀。
楚尧：……
一时间有些无语。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糗事。
打零分的原因是三观歪了，不够正能量。
那会儿中二，再加上人丑家贫，负面能量爆棚，记得那篇文章是写“幸福”，自己一时没收住，写出了一篇反面教材。
“好啦，不逗你啦，走吧，去喝两杯，然后各自回家，放心，不宰你，我自己开的小酒馆。我请客。”
她再次转移话题。
情商……怎么说呢？
还是高的。
刚才这一系列问题，目的都在于撩拨楚尧的情绪，毕竟很久不见了，可聊的话题实在太少，还是得先熟起来。
而这种情况下的熟起来，就该是这样的套路。
这些，楚尧心里自然是跟明镜似的，不过也没拆穿她，这点小心机，还在自己可以接纳的范围之内。
男人有实力，就无惧这些。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领导，每天恭受着各种各样的马屁，他不知道别人是在虚伪的奉承嘛，肯定知道。
但还是受了。
原因很简单——我可以不要，你不能不送。
“行，那我就大驾光临，莅临你的小酒馆，考察一下。”
“嘚瑟。”
……
还真是个小酒馆，地方不算偏，但店面当真不大，日式小清新装修，招牌是“等风来，也等你。”
透露着一股子文艺气质。
五线城市，这种商业业态普遍凋零，从门外也看得出来，生意显然不太好，都没什么人，连音乐都透露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劲儿。
只是，进门后，楚尧倏然间就愣住了。
很诧异。
刚才在门外看到了，里面就坐着一桌，依稀是两个女人。
而现在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俩女人，竟然是萧楚灵和她妈！
日你个乖乖隆地洞！
楚尧打死都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见到这两位！
不是在新加坡吗？
大过年的，不呆在家里，乱跑什么？
转念一想，有可能是回来祭祖，毕竟她们老家也是这里的。
第二种可能，或许也是另外一支被拉过来“招商引资”的队伍。
毕竟她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精英人士。”
但……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终究是见到了。
楚尧也很快回过神，这应该不是巧遇，而是她刻意为之的安排。
巧遇的概率，多小啊？
近乎不可能。
刻意安排的概率高些，有动机，也有逻辑链条。
那么，这就是……请君入瓮喽？
迅速平静下来。
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点小阵仗？
“灵儿，你怎么在这儿？”
“阿姨过年好，想见我就直接见嘛，兜这么个大圈子干嘛？”
楚尧主动笑着说道，摸了摸萧楚灵的脑袋。
她似乎有些懵逼，目瞪口呆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喜叫了一声，顿时就是一个拥抱。
这位，也属实有点被楚尧“虐”到了。
之前的圣诞节之行，多多少少是有些别扭的，化身小作精，各种闹腾，当时被楚尧压下去，后来也刻意冷处理。
过年都没怎么安排。
委屈，肯定是委屈的。
但真要再做点什么，也没那个胆子，反而是有些化身“舔狗”的意味了。
时不时给楚尧发条消息，各种嘘寒问暖，寄托哀思。
抱了她几秒钟，很快放开，楚尧已然从温馨模式切换到社交状态。
聊纯的，可以聊。
但社会上这些方方面面，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刚才这两句话，隐隐已然站在高地上，气势上一点都不虚。
“是巧啊，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楚红玉体面的笑着说道，没有回答楚尧的问题，也顺势挖个坑。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一点不带输阵的。
笑着，轻飘飘就转移话题。
“姨妈，今天上级领导安排给楚总接风，也是我同学，这不是带他过来喝一杯？”
“灵儿妹妹，你提一杯吧，好好谢谢我。”
“楚尧，坐啊。”
颜梦思拉开椅子，一副请大佬就坐的样子，笑意盈盈，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也坐了下来。
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近忙什么呢？年前新闻我可是看了，上了胡润财富榜，恭喜啊，事业越做越大了。”
楚尧落座之后，楚红玉率先开口，毕竟是长辈。
不过，话说回来，保养的是真好，四十多的人了，从脸上是压根看不出什么衰老的迹象，也就那种成熟的风韵，昭示着大姐姐或者阿姨的身份。
“事业再大，也是晚辈啊。”
“阿姨过年好，有红包吗？”
楚尧嬉皮笑脸地说道，张口就要钱，一点不带含糊的。
可着浪吧。
反正都这么回事了。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颜梦思直接笑出声来，萧楚灵也是一时无语，楚红玉微微愣了一下：“门都不上，还想要红包？请你喝一杯算了。”
“那也成。”
一番试探交锋下来，总之，气氛是和谐起来。
甭管心里揣的什么心思，表面上都是其乐融融。
还是那句话，实力到位了，人生就是简单模式，不存在什么修罗场。
——楚红玉不知道楚尧是渣男吗？
肯定知道。
但她敢撕破脸吗？
显然不敢。
这或许是女儿这辈子最大的机会，就算真的没什么结果，过程中，也定然受益匪浅。
归根结底就在于，楚尧有随时掀桌子的能力。
至于颜梦思……
楚尧一开始也没猜透她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个局，不过，琢磨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
同学关系，显然太单薄。
这就相当于，给“领导”办一百件公事，也不如一起办一件私事，还是不好的那种，更能拉近关系。
在这图谋着想当外戚呢。
……
……

第534章、意外收获
夜渐渐深了。
酒一杯一杯的喝，像是“老朋友”一样。
东道主颜梦思显得兴致很高昂，甚至还吉他弹唱一首。
唱功不错。
问过之后才知道人就是传媒大学毕业的。
虽然是同学，但自己上学时，压根就没关注过这些。
高考都没关注。
究其原因，还是贫穷和孤儿导致的自卑，以及现实因素的压力。
班里这些考上大学的同学，拿到通知书后各种聚会。
自己从来没参加过。
高考当天考完，接下来就马不停蹄去工地搬砖赚学费了，后来也从没联系过。
也就上了大学后，才春心萌动，有点别的小心思，去谈个恋爱什么的，结果也只是当了四年舔狗。
现在想想，现在的花心行为，多多少少有些补偿心理的作用。
……
“准备在楚城投资？”
楚红玉似乎听说了什么风声，笑眯眯开口问道，眼神略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不确定，再看看。”
楚尧随口说着，没有透露给她准信，毕竟事情还没定。
这个态度，楚红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省城有认识的朋友，要不帮你喊两个下来，聊聊？”
嗯？
“聊什么？”
“总要货比三家的嘛，就当交个朋友，要不就当给当地政府施加点压力了。”
她这样说。
楚尧微微愣了一下，也是恍然明白过来。
小心眼真多。
找几个省城相关部门的人下来，打一张“截胡”的假动作牌，以此来自抬身价。
当然，如果这边谈不好，那也可能随时假戏真做。
利用城市之间的产业和资本竞争，来达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想法……
怎么说呢？
还是聪明的。
但都是小聪明。
不是看不起女人，只是格局，也就这么大了。
小账算的多。
“不用，要么就投楚城，要么就不投，我是个专一的人。”
楚尧笑着拒绝。
楚红玉微微侧头，嘴唇轻抿。
这个男人意志坚定，不是自己能说动的，那就不说了。
再说下去，反而招致反感。
本来也就只是随口一提，出谋划策，为事业添砖加瓦。
萧楚灵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言以对，感觉在暗示着标榜什么。
但……
专一？
“好了，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开个会，灵儿，你没喝酒，开车送我一下吧。”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楚尧随口说道。
当着人家妈的面。
萧楚灵脸色顿时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看一眼妈，再看一眼楚尧，一时间彻底无言以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去吧，车钥匙给你，早点回来。”
楚红玉看了一眼楚尧，却是直接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随手递给女儿，动作、语气、神态都很自然。
……
于是，出门。
“小姨，这就走了？”
打过招呼，等两人出门后，颜梦思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虽然没有说明，但她心里大致清楚，约莫也就是类似于一个“小三”的位置。
况且，来的时候，就知道楚尧是“有老婆”的。
自己都知道，楚红玉没理由不知道。
所以这会儿，嘴上带笑，心里也带笑。
“你想说什么？”
楚红玉笑眯眯的看着她。
“没事儿。”
颜梦思笑了笑，嘴唇动动，却还是没说出口。
——你们家就这基因。
只不过一个是新加坡富商，一个是新晋富豪。
想着这个，颜梦思看看楚红玉保养的极好的皮肤和状态，再想想当年也是一枝花现在却被岁月和生活摧残的自己妈妈，顺便……再想想自己和姐姐，一时间……还真是说不出个子丑寅某。
女人的青春，真的太短暂了。
……
晚上下了一阵小雨，噼里啪啦，啪啪啪，落花流水，春意盎然。
很明显的是，冷处理一段时间后，曾经傲娇的校花同学，变得温顺很多，甚至玩出一些之前矜持不要玩的花样。
楚尧再次体会到一种无所求必满载而归的心态。
女人啊，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都是如此。
能够超脱这一点的，才算是活明白了。
但显然，绝大多数的女人，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或者即便想明白了，也没能力，更没勇气，去只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女王。
……
第二天一大早。
卫志国就到了。
带着相机，各种资料，准备做专业导游，给楚尧发过消息后，便是在酒店大厅，默默坐着等。
等了没一会儿，就等到颜梦思和颜梦瑶姐妹俩。
三人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楚尧才姗姗来迟。
带着席悦。
却没带萧楚灵。
白天是正事，没必要带她了，再说，她有点操劳过度，起不了床的样子。
一行人，坐着一部七座商务车，驶出酒店。
卫志国临时充当司机。
“楚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图，您看下，咱们先去哪里？”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早已准备妥当。
楚尧看了一眼。
几个主要景区，凤凰山，碧波潭，青龙寺。
以及几个主要产业园区，上百亩的生态果园，本地的电商产业园和配套的物流基地，以及正在开发中的东南新区和特色小镇。
楚城市区面积没多大，这些地方，也都相对不怎么分散，真要紧着走的话，最多两天，也就能全部溜达完。
行程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自然是让楚尧随意挑选。
“就去凤凰山吧，先去难度最大的地方。”
其它地方乏善可陈，没什么亮点，很多城市都是千篇一律，楚尧最感兴趣的，自然还是凤凰山。
于是，一路前往。
路上，聊的极开心，一路欢声笑语，开车约莫一个半小时，刚进入凤凰山的地界，楚尧正看着眼前绵延起伏的山脉，脑海中忽然收到系统提示。
【提示：鉴于宿主首次到达一处未发掘的特级资产包附近，先给予系统提示，请及时查看。】
【资产包类型：矿产（氧化锂）】
【预计产量：200万吨】
【当前开发程度：0%（未探明）】
楚尧：？？？
……
……

第535章、家里有矿
矿？
得到系统提示的第一时间，楚尧处于懵逼状态。
不凡尔赛的讲，自己真没预料到这个，本来就是想着纯粹砸钱，搞个旅游区，搞个乡村乐，类似于皇帝的避暑山庄之类，没事儿过来溜达溜达，清静清静。
但没想到，系统又给自己搞事情。
此时此刻，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我们的祖国，地大物博。
好吧。
来都来了。
那就了解一下。
当即查看更详细的资料。
【特级资产包（价值600积分）】
这是价格，六百亿，还挺贵的，不过想到锂的价值，值这个价。
况且，积分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锂是新能源电池的重要原料，甚至可以说是核心原材料，这点毋庸置疑。
大概了解了一下目前的市场行情……
目前国内最大的锂矿，在宜春，已探明储量260万吨，占全国二分之一，全世界五分之一。
看到这个数据，再一对比，楚尧惊喜到震撼。
这已然不只是富矿了，而是超级富矿。
这个未探明的锂矿，200万吨的产量，只比那个260少一点，价值不可估量！
即便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吞下，可能都极其的烫嘴。
甚至有可能撑破肚子。
这种体量的矿藏，严重一点说，一旦被发现，瞬间通天，那是能关系到国家特定相关产业的储量！
再看下详细资料……
宜春那个，依托这个富矿，已然形成完整产业链，三家上市公司，两个锂电新能源院士研究站，十二个国家级研究中心。
肉，太肥了。
深吸口气，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
楚尧很快做出决定。
这座山，自己包了。
怎么开发，暂且先放在后面，先把地圈起来再说。
矿只要不挖，始终都在那儿，先把地圈起来，就算以后要开发，也甭想绕过自己。
“楚总，怎么了？”
车已经在山脚的停车区稳稳停下，看楚尧神游物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卫志国小声问道。
“没事，走，下车吧。”
被打断思绪的楚尧，脸上波澜不惊，下车，准备好好的考察一下。
目前最关键的是，厘定清楚矿的具体位置，以及附近还有哪些碍眼的家伙。
之前卫志国可是和自己说过，这个地方以前就有个开发商，不过干黄了，各种产权上的纠纷，也得先做前期的处理。
于是几人下车。
找了个凉亭，卫志国拿出比例尺更精准的全图。
整座凤凰山，或者可以说凤凰山脉，一共十七座相连的主峰，最高海拔一千七百米，最低四百五十米，不算很雄伟，但够长。
这个高度，属实是有点尴尬的。
国内这个海拔高度的山不少，如果没有点特殊的景致，自然也好，人文也罢，是轮不到它出名的。
否则，也轮不到楚尧。
先天基础不够，那就后天二次开发来凑。
平心而论，上一任开发商，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路修通了，水库也修上了，电也通了，别墅群在最好的位置，山上还有一些零散的商业业态，民宿之类。
不过，现在基本都处于荒芜状态。
“这个别墅群，不属于违规建筑，是正经的建筑用地，政策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以前山里面不是有兵工厂嘛，别墅区域就是之前部队的生活区，非基本农田，后来部队撤走之后，地方政府回收，土地性质也一直都是特殊建设用地。”
“这在国内，都是相当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绝版。12年之后，像是这种自然景观之中，就不允许建别墅了。”
卫志国对这里的情况很清楚，一条条讲给楚尧听。
山里的别墅，肯定是好东西。
尤其是在12年之后。
以前政策没有严格禁止的时候，还没多少人在意。
随着这几年经济急速发展，旅游业迅猛发展，这种地产类型，越来越吃香。
“上任开发商，具体是什么情况？欠多少钱？”
楚尧看着地图，随口问道，顺便和系统给出的锂矿位置对比。
这个矿，很深。
基本就在山脉下方，大概一千两百米深度，广度则是覆盖整个山脉范围，开采难度很大，这也是能藏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他们是这样的，前期投入了一点五个亿，银行贷款四点五个亿，总共六个亿吧，当时是市里面的重点工程。”
“不过，上任书记调离之后，开发商这边，资金遇到了一点问题，和银行这边的关系，也闹的有点不太愉快。”
“当年度还款，本来说好的，先还再贷，开发商这边找了两家地产公司做过桥，拿这个项目股权做的抵押，先把银行贷款还了两个亿，然后，银行不往外发贷了。”
“三方之前扯皮，市政府组织协调了几次，但都没有达出满意方案。有一家提供过桥资金的开发商，前两年都倒闭了，老板跳楼。当然，倒闭的原因，倒不主要是因为这笔钱，但这部分债权，也是原因之一。这笔债权，现在也还吊着。”
“除此以外，还有一部分已经购买了房子的业主，也起诉过开发商，要求退钱，但他们哪有钱？”
“目前股权有点混乱，不过，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我可以给您保证，最多拿出三个亿，整个项目的产权就能彻底理清楚。王书记跟我讲过，市政府牵头，找各方债权人，打折处理，绝对处理的干干净净。”
卫志国原原本本，没有任何隐瞒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讲清楚。
三个亿，在楚尧看来不算多。
不过对于本地而言，已然算是巨款了。
更何况，三个亿只是开始，后续的开发，还要花不少钱。
所以，也一直都没有人来接盘。
很多地产项目都是这样，别说在楚城这种地方，即便在帝都或者鹏城，甚至是魔都这种一线城市，烂尾楼都屡见不鲜。
“三个亿，不是什么大钱。”
“走吧，上山去看看，我这三个亿丢下去，能盘出片什么样的风景。”
楚尧很轻松地说道，朝上山的步道走去。
后面人连忙跟上。
颜梦思和颜梦瑶姐妹俩，从包里拿出遮阳帽戴上，看看前面楚尧的身影，相互对视一眼，各自都吐吐舌头。
真有钱！
忽然想到语文课本上的名句了——苟富贵，莫相忘。
眼下，这可不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吗？
……
……

第536章、体力真好
一路说着聊着，一行人便沿着硬化好的蜿蜒公路和台阶，朝山上走去。
这山海拔虽然不高，但还是颇为陡峭的，爬起来很累人。
以楚尧的体能，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走的很快。
不过，卫志国、席悦还有颜家姐妹俩，就明显有点跟不上脚步了。
以至于楚尧不得不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待他（她）们大喘气。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铁定就是铁直男行为了。
不过，这会儿，几人却是不住各种道歉，顺便夸赞楚尧体力好。
是真的体力好啊。
那在山上走起来，跟个啥似的，一点都不知道累，呼吸又均匀，连汗都没留。
尤其是上台阶的时候，因为走在前面的缘故，颜梦思和颜梦瑶，甚至包括席悦在内，都没少偷看楚尧的翘臀。
身材好不好，体力好不好，一看就知道。
“楚总体力是真的好。”
上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颜梦思忍不住再次夸了一句，自己拿出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想试试吗？”
楚尧忽然接茬，她倏然愣住，然后顿时喷水，手忙脚乱的擦。
什么鬼啊？
脸色悄然之间都红了。
突如其来的开车。
更何况，这会儿还有这么多人呢。
不过，显然，卫志国假装没听到，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专注的看着周围的风景。
席悦也是一言不发，她自然不会拆楚尧的台，阻拦楚尧撩妹。
“什么嘛，你好油啊。”
颜梦思忍不住娇嗔化解尴尬。
其实最让她尴尬的，反而是自己的姐姐，不过，刚才楚尧说出那话之后，连姐都有点顶不住，扭开脑袋，面无表情，假装淡定。
这话没法接。
“我哪里油了，这不顺着你的话说嘛，等下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
“我是这个意思，你以为呢？”
一句话，颜梦思红着脸，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呸！
不要脸！
“休息够了吗？继续吧？上面路还很长呢。”
颜梦瑶到底还是帮了一下妹妹，稳重的岔开话题，提议继续赶路。
大家自然是都没什么意见，楚尧继续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顺着地势渐高，整条山脉的风景，缓缓在眼前拉开，上午的阳光不算刺眼，金光明媚，穿透半空中的雾气，犹如一幅绝美的田园风景画。
一条可以清晰看到山脊走向，连绵不绝的山脉，从脚下一直蔓延向远方。
下方山峦叠嶂，沟沟壑壑之间，有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如同雨带一般，串联起几座大山。
山间有路，河上有桥。
那头的山脚似乎还有村子，零零散散的建筑物，点缀在郁郁葱葱之间。
看得楚尧心旷神怡。
这种风景，当真是会让人心情很好。
如果是自己的，那就更好。
“这水怎么样？”
楚尧忽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
水肯定是活水，只要不过度开采，就属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种，就是不知道让不让开发，以及质量如何。
自己问的，主要也是这个。
当然，问水，也不主要是水。
毕竟“水资源”和“矿资源”，都属于这座山上的资源，自己能多绑定一点，就先多绑定一点。
有点蚕食鲸吞的感觉。
但做生意嘛，就是这样，万物皆有价。
“好水，绝对的好水，一级优质水源产地，和千岛湖，长白山一个级别的，农夫山泉曾经来考察过，和市里领导聊过，不过后来种种问题，没谈妥。”
“一方面原因，是之前股权那个烂摊子，地产房那边拥有部分景区的开发权，水道走里边嘛，要协商开发，他们狮子大开口，把人吓跑了。”
“二来，呵，当时环保和自然资源部门有两个领导，因为这个事儿跳的太欢，被人举报落马，后来就没人敢提这个项目。”
卫志国如此说道，略显无奈。
地方上做项目，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要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即便是大企业，大品牌，要想入驻本地，即便有政策和明面上的支持，方方面面也都得理顺了。
否则随时给你个下马威。
“那现在呢？”
楚尧笑着问。
这会儿当真有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感觉，好东西都留给自己了。
“现在肯定就没关系了啊，主要矛盾就是那个地产项目，这部分债务解决，所有连环扣就全部解开了。”
“其实咱们这条凤凰山脉，除了山泉水，还有很多可以开发的地方。旅游资源就不说了，还有果树、中药材、茶叶，尤其是茶叶，在本地知名度极高，每年附近村落的农民靠这个增收不少，一斤能卖到五十块钱以上。”
对这个项目，卫志国可以说是呕心沥血，竭尽全力了。
既实事求是，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优点。
“是好东西，不过也都只是添头。这里头能打猎不？”
楚尧随意点评一句，眼神看向远方，开口问道。
进山的公路曾半“回”字型，盘了一圈，但也只限于外围，再往里走就没硬化路了，但也属于山脉的一部分。
看上去乌泱泱的，犹如原始森林，让人心生探险的冲动。
“打猎？”
这个要求，卫志国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道：“兔子野鸡什么的，没问题，不过偶尔会有保护动物。豹子，野猪，尤其是野猪，二级保护。”
底线和原则还是要有的。
就是……略脆弱，摇摇欲坠。
楚尧要真坚持的话，他也不会硬顶，就得想办法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圈一片地，或者一座山，搞点养殖的动物，没事让人体验一下狩猎的感觉，这种高端旅游项目，全国没几个吧？”
听到这话，卫志国顿时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可以，绝对没问题。”
顺路还拍了一嘴：“要不还说是您高呢，这种项目要真弄出来，那绝对是爆款精品。”
“别说外地游客，本地人都会挤爆。”
检验一个项目好坏，首先自己想想是否心动。
楚尧刚说的这种野生狩猎，至少让卫志国很心动，很适合那种有钱有闲的玩家。
到时候再挖片鱼塘，光钓鱼佬都能来不少。
就这样闲聊着，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到达一处岩壁拐角，L型路口，一个约莫三米方圆的山洞口浮现眼前。
“楚总，这里就是以前地下防空洞的入口了。”
“这条路是最安全的，都清理出来了，采光和通气也好，里面难走的路段，也经过了部分硬化，至少是石头路，要不进去看看？”
楚尧看了一眼洞口，倒不算黑，有阳光能照进去。
而且，也有类似于公路隧道一样的应急灯源和反光带。
“走吧，进去看看。”
当即大手一挥，接过卫志国从旁边房子里拿出来的安全帽和手电筒，就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男人嘛……
好探索。
从来就对这种神秘而美丽的洞口，没有多少抵抗力。
……
……

第537章、有点小崇拜
“楚总你小心点，等下，我走前面。”
看到楚尧一马当先，跟个莽夫一样冲进山洞，席悦顿时也随手抓过一顶安全帽，拿着一把手电筒，快步跟上去。
这会儿，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别。
只有老板和下属的身份。
看上去，这山洞里头，还是有点危险的。
黑乎乎的，不知道地下是否会有什么蛇啊老鼠之类，也不知道头顶是否会有落石，更不知道空气是否清新，会不会中毒。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不会去探索这种险地。
吃饱了撑的！
但，这个时候，既然楚尧都先进去了，那就必须得跟上了。
毕竟，怎么着……
也得对得起自己那上百万的年薪。
两人都钻了进去。
“你俩来过这儿吗？进不进？进的话，走中间，我殿后。”
卫志国则是看向颜家姐妹俩，很友善客气地说道。
这俩，一个是电视台的，一个是宣传部的，岗位职级肯定不比自己。
但，女孩子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起飞了。
“姐，你来过这儿吗？”
颜梦思忍不住问了一句，有点好奇，也有点紧张。
这个地理环境，还是有点小恐怖的。
主要是距离生活的现实世界太远了。
她倒也不是那种胆小的姑娘，毕竟鬼屋什么的，都还是敢玩的。
“没来过，走吧。人几百亿的老板都进了，你怕啥？”
颜梦瑶淡定说道，一点都不虚。
这地方，即便有危险，危险可能来自于两种。
一是自然危险。
二是人造的危险。
但这两点，不管哪一点，转念一想，都顿觉毫无压力。
自然危险，有楚尧顶在前面，就算真遇到点啥事，那救援手段肯定也是极其丰富。
至于人造的危险，那就更是无稽之谈，公务员和大富豪，能起什么歹心？
“楚尧，你慢点，等等我，别走太快。”
想着这些，她当即开口说道，然后拉着妹妹的手，进入山洞之中。
楚尧停下脚步，等了她们一会儿，等卫志国也跟上了，这才重新迈步。
其实防空洞里的地道还挺宽敞，得有个两车道宽，光也能照进来，只是略微显得有点暗，再加上手电筒的话，那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这里以前也算是“主干道。”
曾经，兵工厂的设备、物资、也都要从这里走的。
整个通道相当于把山中间凿空，每隔一段路，便有露天处，两侧要么是山体，要么是悬崖，倒也不算惊险，尤其是风景极美，如果开发成旅游景点，绝对好地方。
“这儿适合弄个那种低速小火车，咣当咣当咣当，一路喝着啤酒唱着歌就过去了。”
楚尧笑着说道，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当然，真要开发景区的话，还要找更专业的设计团队，详细勘查再出方案。
“好啊，想想都有点小浪漫，要是真建成了，我肯定第一个来体验。”
颜梦思当即附和，颇为兴奋。
这种大手笔的“浪漫”，还真挺勾人的，顿了顿，她又问道：“老板，你真准备在这里投资啊？”
也是随口这么一问，带着些许试探和调侃。
“还没定，再议。”
楚尧没有把话说满，不过心中基本已然定了，来这搞片田园，度假山庄。
等时机合适了，顺便把锂矿开采一下，简直美滋滋。
根据地了属于是。
“那得投多少钱啊？”
“没多少，都小钱，最多十个亿就搞定。”
呃……
气氛一时微微的沉默下来，这就是金钱的魅力，能让人开口，也能让人闭嘴。
已经是穿过的第五个山洞了，但里面显然还有很长，而通道竟然更加的宽敞起来，两车道变四车道。
很难想象，当初为了构建这样的工事，到底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这是什么年代造的？”
楚尧好奇问一句。
“以前是土匪挖的，抗日战争时老百姓又挖了一段，藏人，不过修建成现在这样，是六十年代吧，和苏联闹翻了，大三线小三线建设，部队上修的，炸药都用了上百吨。”
卫志国也有几分感慨，想到那个年代，伟大的领袖，伟大的人民，人定胜天。
楚尧是看过毛选的，自然也清楚那段历史，于是看向席悦，随口问道：“你们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
卫志国知道，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附和。
三个女人则是忍不住倒吸凉气，大感震撼。
即便不懂军事，但这三言两语之间，也能体会到当初的险恶处境，以及领袖卓越的战略指挥艺术。
同时，看向楚尧的眼神中，也是不由多出几分别样的神采。
想不到，这个男人，知识面还挺渊博。
“很多成功的企业家，办公室都放毛选，看来楚总也是深有研究，所以事业能做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卫志国再次很诚恳的拍着马屁。
虽是马屁，却是有几分真诚。
就这个问题，几人再次聊了起来，楚尧侃侃而谈，这些的确是自己“闭关”时，曾经用心思考过的学问。
这会儿，在这种环境下，勉为其难的好为人师了一把。
“没想到啊，竟然在这里接受了一番爱国主义教育，说实话，有点崇拜你了，以前你不是理科生嘛？”
楚尧的谈吐，让一路矜持的颜梦瑶，这会儿都兴致勃勃，忍不住笑着说道。
一个男人的魅力，体现在很多方面，长相是，财富是，知识同样也是。
一路接触下来，当真是让人感到……优秀。
全方位的优秀。
正聊着，走出这段山洞路，眼前总算开阔几分，是一处山中间的开阔台，有条小路蜿蜒着通向山顶，不过因为很久没有人来过，早已长满杂草。
然而，就在几人眼前刚为之一亮的时候，看到路边的一幕，顿时有些呆住。
猪。
野猪。
如同牛犊大小的两头成年野猪，许是一公一母，这会儿正在以骑乘位，进行着生命的大和谐。
春天快要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公猪正动的起劲儿，听到脚步声，强行歪头看了一眼，顿时发出嚎叫，剧烈的一哆嗦之后，眼睛都红了。
“跑！”
“快跑！”
“楚总，快跑！”
见到这一幕，卫志国彻底慌了，腿都打摆子，简直要吓尿。
这么大的野猪，拱在人身上，分分钟断骨头。
尤其，这还是头发情的猪，战斗力更加恐怖。
这要是真出个好歹，那自己绝对是全市人民的罪人！
……
……

第538章、套路，都是套路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在这片山林中的地位，绝对是金字塔顶尖。
就像是楚尧在楚城一样。
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想拱谁就拱谁。
“打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判几年来着？”
卫志国已经喊出快跑的话，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楚尧竟然还有心思，回头问了一句。
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
大佬，你得有多心大啊，那可是野猪！
一时间大脑宕机，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楚尧笑笑，也没继续问下去。
身后，颜家姐妹俩在跳脚，尖叫，一个捡起根树裤衩，一个捡起块石头，完全没什么用的行为，像是拿着玩具枪的小孩和真AK对线。
不过，让楚尧略微有点小感动的是，席悦竟然站在自己前面。
这种忠心护主的行为，啧啧，妹纸，路走宽了啊。
野猪已然冲刺起来，脑袋低着，獠牙却是扬起，朝着人群来了一拨野蛮冲撞。
这是公猪。
至于母猪，则是起身就跑，朝着另一个方向。
莫非它刚才是被强的？
自己这无意之中拯救了一头差点被强X的母猪？
脑海中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楚尧摇头笑笑，一把扒拉开席悦，然后便是朝着猪冲了上去。
画面，仿佛在此刻定格。
一人一猪，越来越近，在即将撞上的时候，空气都仿佛静止。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楚尧一个轻巧的翻身，便是跨在了猪背上，如同骑马一般，身体前倾，双手牢牢抓住那根獠牙的尾端，早已达到一百分的完美身体，加上一部分武学的技巧，顿时化身肉身斗猪的勇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
伴随着野猪惨烈的嚎叫，以及獠牙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
它的獠牙，被徒手硬生生颁断了。
疯狂嚎叫，剧烈挣扎，身体来回走位，想要把背上的男人摔下来，但楚尧却坐的极稳，仿佛是炫技一般，腰一用劲，甚至在野猪背上站了起来。
然后，一个金鸡独立式，另一只脚，再次狠狠踩下。
庞大的压力，野猪四肢都撑不住，一个踉跄，摔倒，楚尧顺势跳下来，站在它面前。
一人一猪，对视着。
几秒钟后，猪意识到恐惧，调头，转身就跑。
尘埃，落定。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一分多钟，危险彻底解除。
几个人，这会儿，已然是看呆了，看傻了，看看楚尧，再看看他手上那根带血的獠牙，彻底无言以对。
这……还是人吗？
“刚才录了吗？”
楚尧拍拍身上的脏东西，笑着问了一句，很是惬意。
录，肯定是没录的。
不过，装&#215;得装圆满。
感谢我猪哥，送上的装x大礼包。
几分钟后，才彻底平静下来，意识到危机圆满结束，但包括卫志国在内，看楚尧的眼神，都变得极其不可描述起来。
就像是小时候，小孩子看飞机那样。
惊讶，震撼，憧憬，敬仰。
这个社会因文明的因素，早就不崇尚暴力，审美甚至偏向娘化，但基因深处，对于力量的崇拜，是铭刻的本能。
这种直观的，赤裸裸的力量，超过了权力、金钱。
况且……
在其它光环的加成下，就更显得显赫而耀眼。
真丶男人！
“你……怎么做到的？”
在原地休息，颜家两姐妹都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楚尧那并不算很粗壮的胳膊，隐藏在长袖之下，看不到肌肉线条，但真的，好想看一下，乃至于摸一下。
“经常健身吗？”
楚尧：……
没有十年脑梗，问不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估计俩姑娘也是真被震撼傻了，可以理解，笑着说道：“嘘，别问，问就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
席悦：……
忍不住笑出声。
楚总向来都是如此圆润，冷幽默十足，就很特么的秀，让她都有点想爆粗口。
难怪呢……
难怪“精力”那么旺盛。
猪都能骑，还有什么骑不了的？
卫志国从包里拿出纸巾，将獠牙上的血迹擦个干净，啧啧道：“楚总，战利品，要拿回去收藏吗？这么大的猪，估计得有个四百公斤，真的，我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
楚尧淡淡笑着点头。
“当然，我以前也没干过这么狂暴的事儿，城市里哪有这玩意儿，不过，还是毛总的话，文明精神，野蛮体魄。”这话，再次总结、升华了主题。
……
经历过这么一档子事，几人没在往前走，原路返回。
回到防空洞初始段，放了个无人机，云观察一番，也就算是圆满。
毕竟，也快中午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
下山的时候，走到一处石头台阶旁时，颜梦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再看，眼泪汪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脚，显然是脚崴了。
妹妹在旁边看着，关切而焦急，很心疼姐姐。
就一会儿没拉手，就出了这样的意外，难怪且自责。
脱了鞋子，脱了袜子，露出白皙莹润的小脚丫，倒是没怎么肿，但一动就疼，疼的呜呜的。
走在前面的楚尧，也回头看她情况，看了一眼，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出口。
处理了一会儿，还是没法走，站起来都觉得疼，根本没法沾地。
看起来是崴重了。
不过，也有办法。
背之。
还能谁背？
当然是自己。
颜梦瑶推脱几次后，实在拗不过楚尧，只好羞答答的上了背，然后就被楚尧双手托着大腿根，很轻松的背着下山。
依旧是走最前面。
后面，席悦和颜梦思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一眼。
席悦面无表情。
很淡定。
其实，她预料到可能会有点小情况。
但觉得可能会是妹妹，没想到，竟然是姐姐。
果然……闷骚闷骚，越闷越骚。
表面活泼开朗，看上去大大咧咧，很放得开的，或许都没那么狠。
往往是那种文静话少的，人狠话不多。
她这样想着。
颜梦思在走出一段距离后，似乎，隐隐也意识到什么，没说话，全程都微微抿着嘴唇。
……
……

第539章、桃源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再次考察了楚城的各种企业，但凡是有点规模以上的，基本上挨个走了个遍。
所谓的规模，就是年产值至少一个小目标。
虽然只是考察，但还是在本地这个级别的企业家群体中，掀起了一些波澜。
近乎鲶鱼效应。
几家欢喜几家忧。
欢喜的在于，有资本大鳄进来投资，自然是好事，相关上下游的配套，可都是钱，人手缝里随随便便露出点油水，对于能够合作上的中小企业，就是一顿饕餮盛宴。
当然也有忧的，那就是，产业就这么多，盘子就这么大，之前格局稳定，就是几家分，现在来了条鲸，他要往饱里吃，业务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其它公司，分分钟被挤到没法活。
楚尧同样也在思考。
来之前，多多少少还是抱着几分玩票的心态。
但来了，看了一圈，心中也是多少被激发出几分野心。
野心，并不是能够在楚城赚多少钱。
自己压根不靠这个赚钱，光系统就足够刷了。
野心在于，把这里当成一块试验田，能够尽情挥洒自己的各种设想，将各种关于商业的认知，以及社会运转的规律，甚至是包括对人性的理解，在此处得以落地。
夸张一点来说，就像是一个模拟经营的“大富豪”游戏。
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
自己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即便四十五岁退休，满打满算，也还有十五年的时间，总得找点事儿干。
更夸张一点来说，可以满足自己内心的某种英雄主义情节，以及权力欲。
以一己之力，带动全市经济振幅，让我的名字，响彻这片土地。
香不香？
想想都让人很兴奋。
……
正月十五。
元宵节，各种民俗文化活动络绎不绝，整座城市也都洋溢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
而楚尧也终于迈出自己回到楚城的第一步。
厘清关于凤凰山上各种资产包的产权。
这是必要的。
先把屋子打扫干净，再请客。
在政府机关的协调下，集齐银行，国土，资源，税务各部门，召集之前所有债权人，集体开了个大会。
会议主题，自然就是……接盘。
说白了，还是钱的事儿。
就像是卫志国之前说的那样，所有债权，按照相应的比例，全部打折处理。
楚尧这边，则是负责注入一笔流动资金，把各种纠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债务债权关系，彻底解套。
这个过程，进行了五天，从鹏城调过来的法务、财务和审计团队，便是全部都搞定。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盘子。
而拖了这么久，调解各方矛盾和利益的难度，也大大降低。
好不容易找到人接盘，能拿到一部分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最终，楚尧花费了三点五个亿，便是将整个项目彻底搞定。
这是第一步。
相应的，便是第二步。
准备建设。
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旅游景区的开发权，最多三十年，允许民间资本进入，直接和当地政府签订合同。
这个活儿，之前的产权方，就是这么干的。
自己花三点五个亿买过来的这部分债务，其中就包括部分区域的开发权，但不是全部。
在和大佬王商量，以及等大佬王上会讨论过后，双方重新厘定好合作开发的各种权益。
三十年的开发权。
每年三千万的承包费用，每隔五年，重新界定一次费用，按照银行利率和通货膨胀指数来逐年增加，但涨价的幅度，不得低于百分之二，不得高于百分之十。
算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与此同时，楚尧顺势提出，向相关部门，获得了各种行政许可。
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权。
对矿产资源的勘探，以及或许的开发权力。
对山林资源的开发利用。
以及景区内部相应建设用地的地产开发权。
……
一通操作下来，花费了不到五个亿，签了一大堆合同，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从今天开始，整条凤凰山脉，都是自己的了。
楚尧从鹏城请来的，专业做旅游景区的设计团队，早就已经到位，准备对整个景区，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勘探，做详细而周密的规划。
而先前处于荒废状态，部分烂尾的别墅群，也是重新进入建设状态，招标，施工，进驻。
印钞机，已经全面启动。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前期以及后续的投入总额，将近十个亿。
不过，也只是十个亿。
干了这么大的事儿，才十个亿，楚尧已经觉得是白菜价了。
十个亿，若是在一线城市，买块地都不够，根本激不起什么水花，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泡泡。
尤其是鹏城，估计一个中档小区的露面售价，都超过十个亿。
但在这里，一整条山脉，占地面积的计量单位，是平方公里。
像是一座……新城。
只不过，现在还只是处于蓝图阶段。
原先别墅区的规划设计图楚尧看过，大部分都是住的地方，基本没有配套。
不过，在楚尧新的计划中，医院，学校，以及必要的商业配套，都是要有的。
现在奇葩科技实验室的部分科研项目，也都可以搬迁过来。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一线城市那种氛围，总有人向往山清水秀，诗和远方。
对于这部分，不强求，公告发出去，想来的，主动申请。
楚尧原本以为，不会有很多人，估计十个人里面能有个一个，就算不错的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在公告发出去之后，群里却是各种踊跃报名。
目前计划的报名数量，达到总人数的将近四成多。
这个比例，还是相当之高的。
另外还有人，即便暂时没有跑这边来工作的想法，但也想过来看看，实地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田园，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精神桃源。
毕竟……
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既有大别墅，还有工作科研所，有教育，有医疗，有山青水秀，有发达的交通，也有高额的收入……
工作日，心情舒畅，空气好，不堵车。
休假日想出去，随时有飞机和高铁伺候。
那……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地方。
……
在楚城当地成立的公司，名字是楚尧亲自取的，就两个字，桃源。
桃源集团。
……
……

第540章、印钞机开启
元宵刚过，楚城差不多就成为了一个大工地，至少在楚尧眼中是这样。
刚成立的桃源集团，啥也没有，一切都是崭新的，就连办公大楼都要重新修建，大兴土木是必须的。
同时规划和准备在建的项目，就得有将近十个。
总部办公大楼得建吧？
先前的别墅区未完成工程得继续吧？
医院、学校，这是规划好的。
实验室和研究所，也正在选址。
还有楚总自己的豪宅，那自然也是必须要修的，选个最棒的位置。
……
像是印钞机工厂轰隆隆开启，大把大把的钱撒出去，各种项目招标发标，设计团队和施工团队纷纷开始干活，就连本地的建筑材料和挖掘机等各种工程机械，价格都小涨了一波。
这钱花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对于楚尧而言，真就跟是零花钱一样的。
哪怕不算是系统刷钱，即便，光靠着目前文姬每天在美股的盈利，这十几个小目标的投资，都完全能够覆盖。
而……
把纸面上的数字，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这个过程，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这个“游戏”虽说有点费钱，但……真的好玩儿。
……
“知道现在大家都叫你什么吗？”
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颜梦思笑嘻嘻问道，作为电视台的记者，她有各种合理的理由，来制造和楚尧呆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基本上跟打卡一样，每天都会过来。
还不耽误工作。
毕竟，楚尧这位大老板，几乎是以每天一条，甚至是每天好几条的频率，为楚城人民制造着新闻话题，也为她充实着KPI。
——正月十七，优秀青年企业家楚尧先生，来到了本市夕阳红养老院，热心看望院里的上百位老人，并为每人发了一万元的过年大红包。
——当天下午，楚尧先生再次来到福利院和特殊儿童教育学校，承诺为每位儿童提供每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补助，直至他们十八岁。
——桃源集团预计投资十亿元，整体开发凤凰山景区，走生态旅游、文化旅游，红色旅游之路。
等等等等，类似于这样的新闻，每天都有，更别说各种工程项目开工，近乎刷屏。
“什么？”
楚尧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
或许是春天一步步踏近，总感觉这位美女记者，穿的似乎越来越清凉了，而且尝试着往奇怪的路线走。
比如说今天。
好好的衣服，非得露一截腰，这么冷的天露肉，大概是真的冷，外面披件外套，但却又把拉链拉开。
女人大型穿衣迷惑行为。
好吧，其实也不迷惑。
意思嘛，自己自然懂。
但，有点那种感觉，就是——骚又骚的很，弄你又不肯。
“叫你楚财神啊，真财神，不知道多有钱，开着直升机撒钱，美联储都没你有钱。”
颜梦思调侃笑道。
“没那么夸张，别拍马屁，有事说事儿。”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楚尧也看出来了，这姑娘，属于那种虽然活泼开朗，但还比较正派，大事上三观比较正，但小事上也挺有心眼的。
总体上来说，还可以，不讨厌，还有点小喜欢。
主要是双胞胎这个身份加成，加分很多。
“没什么事儿，就是聊天嘛。”
“不过我真挺好奇，你投这么多钱，能收回成本吗？”
“我总感觉，好像前景不太乐观的样子，万一赔了，怎么办？”
楚尧笑笑。
还知道关心自己了。
这是个身份意识上的转变。
想了想，随手抽出几张白纸，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写的一些思路，递给她。
“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数字，计划总额一百亿，现在发愁的是，怎么花完。”
对这种凡尔赛发言，颜梦思差不多已经有抵抗力了，但接过纸，扫了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瞧瞧，这是什么？
是一份草稿。
最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一百亿的数字。
下面，是一行行待办项目。
——拍摄一部大电影。主要取景地，凤凰山。剧本，原创。主演，夏蝶。投资总额，五个亿。打造至少三处独特的经典场景，探讨是否有建立影视基地城的可能性，以及以此来长远带动旅游业发展。
我去？
颜梦思感觉自己内心的洪荒之力在躁动。
大电影！
啊啊啊大电影！
而且还是以凤凰山为主要取景地，原创剧本！
这是多大的手笔？
凤凰山的景，自然是没得说，而这样的一部电影，如果质量好的话，又能带来多大的曝光效应？
电影的传播力度之大，显然是非常恐怖的。
她不由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尧，一时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满脑子就一句话，有钱，真好。
深吸口气，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看下面的。
——网络红人大会。预计人数，百人。以农业、旅游、创意、搞笑、颜值、带货类为主，既给官方荣誉认同，也给代言费，或销售分成模式。代表人物：华农兄弟、大漠叔叔、手工耿、导演小策……以及大咖传媒中的合适人选。
颜梦思：……
再次震惊。
有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是……次元壁被打通了，以金元为凿子，贯通的稀里哗啦。
她在本地多多少少也算个小网红了，但和这些火爆全网的，自然是没法比。
而现在……
楚尧要把这些人全氪过来。
一个网红的影响力或许有限，但一百个加起来，那会是一股何等强大的力量？
关键是，目前国内没人这么搞过。
大家都是小打小闹，谁有这样的魄力，干这么大一件事？
回报率暂且不说，光前期投入，就是个天文数字。
一百个人，每人签约费按一百万计算，那也是一个亿。
哎？
好像也不多啊。
不自觉代入楚尧的视角，颜梦思化身空想富豪，莫名兴奋。
这也太炸了吧？
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恐怖如斯。
她再次抬头看了楚尧一眼。
楚尧云淡风轻，无动于衷。
继续看下面的。
——足球青训基地。（划掉）垃圾！
颜梦思：……
emmm，忍不住笑出声。
——电竞训练基地。（可以搞，但盘子太小。）
——自由职业者联盟，网文作家、设计师、艺术家、歌手……创作空间。
——向往的生活。（可以来一期或者几期，也可考虑原创综艺。）
啊啊啊啊啊！
她再次尖叫出声。
她可是这档综艺的忠实粉丝，一时间整个人都麻了。
“你叫啥！”
“小声点！”
“妈的，外面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俩在里面干啥呢！”
楚尧瞪了她一眼，不满说道。
女人，大惊小怪，少见多怪。
……
……

第541章、姐姐和妹妹
就在楚尧和颜梦思在办公室聊天的同时，办公楼下，颜梦瑶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若无其事的上楼。
电梯里，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露出个甜美的笑容。
直奔办公室，门外就隐隐听到里面的声音，自然是听得出来，是妹妹的，脚步微微犹豫了一下，却也没过多紧张，伸手敲响了房门。
“进。”
楚尧清朗的声音。
进门。
“小妹也在呢，我说怎么不回家吃饭，原来是在这儿，连家都不回了？”
颜梦瑶先来了句玩笑，没把自己当外人，然后从保温食盒里拿出吃的，看向楚尧：“正好，我做了点吃的，小妹你这是灶王爷抓着背呢。”
她落落大方，一点都没什么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自从上次，楚尧在山上把她背下来之后，就经常有这样的举动，先是相约探店，吃本地的美食，然后再吃小吃街，学生时代的美食记忆，到现在，已经发展到送饭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成老朋友了。
尺度也拿捏的刚刚好。
一个本地人，对“久别重逢故乡之人”的关怀和照顾。
对于楚尧来说，自然是无所谓，你来，我就见，你送，我就吃。
今日份菜谱是蹄花汤，汤色乳白，上面漂浮着一层翠绿的葱花，还带着热气，刚打开盒子，香气就扑鼻而来。
“哇，姐，你也太好了，我都没吃过这个。”
颜梦思忍不住地说道，早已起身走过来，拿碗盛汤。
只是，言语中却带着几分隐藏很好的别样意味。
她，这次算是第一次碰到姐姐来给楚尧送饭，还是莫名有点小情绪的。
只是，多多少少有点难以言喻。
作为一个正常人，而且姐妹俩的关系，向来都是极其的和谐，毕竟亲生。
但，到现在这情况，大家都是明眼人，都不是傻子，怎么想的，心里肯定也清楚。
多多少少，还是让人有点尴尬、纠结、矛盾、以及不可避免的竞争心。
“你俩刚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颜梦瑶亲自为楚尧盛了一碗汤，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聊规划啊，姐，你看这楚尧写的长期发展规划，电影，网红，综艺……等等，总投资百亿，振兴家乡。”
颜梦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笑道：“快吃吧，先吃饭。”
虽然年龄是一样的，但大概是从小到大习惯了，那种姐姐的姿态，自然而然的流露。
楚尧呼啦啦的喝完一碗汤，又喝了一碗，看着这对姐妹花，暂时还没轻举妄动，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得去工地现场看看，先失陪了。”
“汤很好喝，思思你多和你姐姐学学，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当然是笑着说的。
别说，在繁忙的工作中，看看美女，甚至于调侃，调戏，属实惬意。
“我也会做啊！”
“我做的红烧肉，老爸都说好吃，下次做给你吃！”
颜梦思略微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楚尧只是笑笑。
又聊了一会儿，便也彻底结束这次对话，走出办公室。
姐妹俩一起走的。
提着食盒，上了车，各自默默的系好安全带，相互对视一眼，颜梦瑶坐在驾驶位，却没着急发动车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奇妙的氛围。
“姐，你们单位那个孙哥，现在还在追你吗？”
颜梦思深吸口气，还是忍不住的轻声问道，直视着姐姐的眼睛。
“对啊，怎么了？”
姐姐的感情经历，还是相当之单纯的，大学都没谈过恋爱，毕业后准备公考，考上公务员后，也没谈过恋爱。
直到工作两年后，年龄渐大，逐渐成了父母眼中的大龄剩女，这才忙活着各种张罗，介绍对象。
和她同在市委宣传部的那位孙哥，算是目前希望最大的。
不过，姐姐依旧没有点头，大概率只是把人当成个挡箭牌而已。
很多时候，颜梦思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的时候，她甚至冒出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莫非姐姐是拉拉？
但，这种话题，实在太过私密，也当真没法开口，没法问。
只是，从日常的各种表现，以及穿衣打扮的风格来说，也断然不像是。
现在，她明白了。
——姐姐只是眼光高，宁缺毋滥。
于是，她出手了。
“没事，我就问问。”
听到姐姐的反应，颜梦思笑着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虽然不算明显，但也属于暗示了。
撕破脸，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但，要说竞争心，也的确是有的。
只是，姐姐的宠辱不惊，云淡风轻，属于让颜梦思有点摸不清楚想法。
“别想那么多，一切顺其自然，我不着急。”
颜梦瑶想了想，还是轻声的开口说道，依旧是一副很佛系的样子。
只是，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早已看清楚，妹妹想说什么。
“那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你知道嘛，楚尧这就是个大渣男，他家里都有老婆了，还去招惹灵儿，灵儿就是他……那个。”
“哪个？”
“哎呀，就是那个嘛，三，小三。”
颜梦思如此说着，一副很笃定的样子，把这个大秘密透露给了姐姐。
又有点心虚，说话略结巴，因为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当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颜梦瑶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嗯，渣男，以后离他远点。”
颜梦思：……
顿时无语。
其实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也最烦的，就是姐姐这种表情，那种——看破一切，却看破不说破，我自做我自己的眼神。
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很清楚，甭管自己说什么，姐姐肯定不会相信的。
甚至，会觉得自己在搬弄是非。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不信你去问姨妈！你以后千万别给他送饭了，会让别人误会的。”
颜梦思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深吸口气，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颜梦瑶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没多说什么，静默几秒钟后，也只是点点头。
“好。”
……
……

第542章、霸道总裁和草根导演
规划目前还只是纸上清单，尚未彻底落到实处。
关键点在于，先后顺序很重要。
思路虽然是建设与宣传并进，但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也同样重要。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要拍综艺，类似于《向往的生活》那样，请来编导团队和剧组倒是简单，关键是，得有场地吧？
先把景区建设好，再来大肆宣传。
这才是事半功倍的路线。
不能急。
至于电影，倒是可以提前开拍，反正这玩意儿是分镜头拍摄的，而且，如果要出精品的话，拍个一两年，都是常见的事情，前期先筹备起来。
去年过年的时候，答应夏蝶小朋友，给人拍部电影，投资……呃，呃，好像是两个亿吧？
那还等什么？
于是，晚上，楚尧就直接联系了她。
电话拨出去，短短几秒钟，便是迅速接通。
“小朋友，在干嘛呢？”
或许是处于某种奇怪的恶趣味，楚尧现在很喜欢叫人“小朋友”，比如萧楚灵，再比如江小葵，以及夏蝶。
00后嘛。
叫小朋友，也没什么错。
“刚练完舞，在泡澡。”
夏蝶的声音略显慵懒，疲惫后的松弛。
“这么巧，那要不视频一下？”
楚尧当即笑道，略轻浮，给小姑娘整的挺无语。
“你……走开啦！”
软糯糯的声音，即便嗔怒，也带着某种撒娇的意味。
她心底深处，对楚尧还是有着不少……敬畏的。
没错，就是敬畏。
这种情绪，从一开始见第一面就存在，到后面虽然逐渐减弱，从可远观到可以靠近，虽然削弱不少，但却始终存在。
“好吧，那我走。”
“本来想告诉你个好消息的，啪，没有啦。”
楚尧继续逗。
“什么好消息？”
果然，好奇心上来了。
没有再撩逗她，如实说道：“拍部新电影，大手笔，大制作，你来当女主。”
“好呀，什么类型的？”
果然，听到楚尧的话，夏蝶语气顿时更加轻盈起来。
这当然是好事。
虽然手上还有一些项目，但都没那么重要的，影视行业现在整体进入寒冬，大制作还真不多。
老爸的公司银马车，也还正在财务危机着呢，想花大钱捧也有心无力。
上次的二十亿兑付危机，最后还是靠着楚尧旗下，韩风那边的银行和券商，发行债券才勉强度过去的。
咖位这东西，不进则退，她心里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着急的。
以前对于夏蝶来说，压根不用考虑这些问题。
但入圈大半年后，潜移默化，耳濡目染的，开始逐渐走向成熟。
原本在自己心目中无比强大的老爸，展现出某种虚弱，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还没定，定制题材，定制剧本。”
一听这个，夏蝶更上头。
这种模式，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一号女主角来捧，量身打造剧本，妥妥的“亲爸爸”行为。
“那……导演呢？”
“也还没定啊，导演，编剧都没定呢，故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就定了你，钱，还有主要拍摄场地。我给他们时间磨剧本。”
楚尧乐呵着说道。
怎么听上去有点像是诱骗少女，透露着一股子不靠谱的劲儿？
不过，只要钱砸下去，再不靠谱的行为，也顿时会变得非常靠谱。
电影嘛，虽然常规情况下，都是正常流程拍。
但天才，或者大神，再或者钞能力，那就不拘一格了。
比如墨镜王那种。
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件事。
首先，把钱掏出来。
其次，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这会儿，听到楚尧的话，夏蝶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静默了几秒钟，弱弱道：“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
“就先通知你一声，今年先别接其它戏了，等信儿。”
“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
楚尧给出“重要”指示，或者说暗示。
此刻舒展在浴缸里的夏蝶，听到这话，微微抿起嘴唇，热气蒸腾下的俏脸，似乎不自觉的更红了一些。
“我……我下周三还有档综艺，芒果台的，必须得去。”
“成，那就先这样，回头再说。”
这也不算婉拒，只是解释。
楚尧很清楚她的意思，便也挂断电话。
……
和这边知会一声过后，接下来的首要工作，还是确定导演和剧本。
导演的咖位嘛，当然还是得……一线。
不过，楚尧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之后，总觉得现在的大导，似乎集体进入了某种创作不适应期。
屈指算算，近些年的爆款电影，几乎都不是出自名导之后。
反而是刚涉足导演领域的新手，不少成为最大赢家。
《唐人街探案》，陈渣男，演员转导演。
《战狼》，吴京，演员转导演，虽然是第二部，但也算是新人。
《哪吒之魔童》，导演饺子，也是如此。
《你好李焕英》，导演贾玲，同样也是。
这三部都是票房和口碑双丰收的电影，总结一下，似乎也蕴藏着某种规律。
那些神坛上高高在上的创作者，似乎距离市场越来越远了，一个屌丝逆袭的时代开启了序幕。
想想，这也正常。
毕竟消费主力是年轻人，而创作者中，还是年轻人，最懂年轻人。
如此想着，犹豫过后，楚尧作出决定。
两个计划。
A计划，找业内大导，出个方案。
B计划，找新锐导演，再出个方案。
反正不缺钱。
电影也走广告的比稿模式。
当然，如果都好的话，那就一起拍，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不差钱。
本着这样的思路，顿时行动起来。
大导那条线，就由身在帝都的姜灵韵和徐妍负责接洽，毕竟大导有咖位，各种时间和项目，还是需要协调的。
新锐导演这边，就由自己亲自来定。
很快，楚尧就确定了一个人选。
导演小策。
短视频时代崛起的草根导演，无论创意、脚本、镜头，都是完全没问题的，不亚于大片，唯一需要弥补的，只是从短视频到长视频的把控。
以及，提供更专业的团队和演员。
优势、劣势很清晰。
但楚尧更看重的是优势。
毕竟，“套路”可以用钱堆出来，可以后期打磨，但那种灵光乍现的感觉，以及不拘一格的创意，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而且是文艺作品最关键的东西。
确定人选。
人很快就到位了。
……
大葱省。
刚和朱一旦分道扬镳，回到乡镇老家，靠着一群乡亲大爷大妈当演员，拍“广场舞宇宙”的导演小策，忽然接到个电话。
楚……楚尧？
嘤嘤美业？
自报家门过后，他第一时间是懵逼的，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楚尧的名字，他虽然没听说过，但嘤嘤美业，还是知道的，广告做的铺天盖地。
一边通电话，一边拿手机迅速查。
查完之后，倍儿感兴奋。
来活儿了。
而且，还是大活儿。
这样的商务合作，之前也有过。
在他自己单飞的这段时间里，倒是也接过类似的商业宣传片，为某手机大厂拍了个二十分钟的“中视频”，效果反响很不错。
而现在……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电话里的需求，大电影，投资五个亿时，还是忍不住一阵哆嗦。
上头。
腿软。
已然嗅到了一丝飞黄腾达的信息。
真的被金主爸爸看上了啊！
电话里没聊多少，初步沟通一番，便是定好了线下见的时间和地点。
于是。
一天后，楚尧便在楚城，见到了这位草根导演。
三十来岁，外型精干，小平头，倒是很精神的样子，也没显得有多紧张。
实则……
楚尧不知道的是，说不紧张是假的，小策自己，虽然表面上镇定的一批，但双手手心都是汗。
他震惊了！
真的震惊了。
即便早查过楚尧的资料，但此刻亲眼见到，还是震惊于楚尧的年轻、帅气、以及有钱。
刚才下飞机的时候，他都看到了楚尧停在机场的私人飞机。
这他娘的，就是电视剧中活生生的那种霸道总裁角色。
未必霸道，但很总裁。
“坐啊，简单聊聊，楚城呢，是我的家乡，我准备投资建设一下，目前也在这边开发个景区，以及其它各种项目。”
“之前看过你的作品，还是挺喜欢的，风格也很不错。现在想拍部电影，以楚城为蓝本，虽然是命题作文，但不限题材。”
“你可以把它当成城市文化和旅游宣传片类型的电影，当然，要有情节。”
楚尧三言两语，便把“需求”说得清清楚楚。
小策微微思索片刻，很快便也打起精神。
这是一场面试。
虽然特殊。
但很重要。
其实向大荧幕进军，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无奈并非科班出身，也没大金主投资，自身的能力储备，也总感觉不够。
现在，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合适吗？坦白说，我之前没拍过大电影，还是有点紧张的，万一砸了，那后果，不是我可以承担的。”
未说成功，先考虑风险。
几个亿的投资啊，那可不是小事，真要砸了，老板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考虑这些，风险把控有专门的团队负责，你要做的，是把东西写出来，拍出来。”
“前期剧本合适的话，怎么都好说，钱不是问题。”
楚尧给他宽心。
“那……我试试？先出几个创意方案或者脚本？”
犹豫了一下，小策试探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怀疑，这是不是骗稿的。
不过，还是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至少现在没说出口。
“行，给你一个月时间，不管成不成，你现在一条片报价多少钱？”
“大概……一万一分钟，成片时长。不过也要看质量和播放量，甲方有权力做一定比例的剪辑。”
目前这种分包内容创作的模式，业内还没有完整的规范。
既要保证作品的质量，最终的播放量和转化率，也要保证创作者的收益，同时避免灌水。
“行，那就，这样，创作方案，我先给你预付三十万，等方案出来，咱们再谈别的价格。”
楚尧随口说道，二话不说，当即先签合同，转账。
这点钱，对于自己而言，连毛毛雨都不是。
先给钱，是为了让他安心。
相信他的创作能力，也相信职业道德。
当然，如果敢玩自己的话，肯定也有绝对的反制措施。
真当公司的法务团队是吃素的？
所谓菩萨心肠，雷霆手段。
这种豪爽的作风，让小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激，这么爽快的甲方老板，属实少见。
于是……
在宾馆闭关三天后，他便很快拿出了方案，直接找到楚尧汇报沟通。
这个效率，还是很惊人的。
楚尧也表示满意，安心看着稿子。
光从厚度上来看，就足见用心，七十页的打印纸，快有一本书了。
而且，不止一个方案。
“楚总，这里一共有三个方案，难度和风险逐次上升，您自己评估一下。”
他提前说道，带着些许即将被审核的紧张。
“好，我看看。”
第一个方案。
好家伙。
楚尧看到第一页，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很会啊。
《躺平的百亿富豪》。
类型：段子类记录片。
风格：接地气。
核心卖点：宣扬情怀，以自己为主角，镜头记录生活。
形式：从短视频连载，逐渐扩展到长视频，积累素材，培养粉丝群体。
计划时间：半年期的短视频拍摄，一年半期的电影拍摄。
……
看着这些，楚尧不由笑笑。
所以说……有些人能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至少，这个马屁，拍得是相当到位，而且很有水平。
最关键的是，难度又低，因为他之前本来就有这方面的相关经验，朱一旦系列，之前就曾火爆全网。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个，是剧本设定的大富豪有钱人。
而自己，是真的。
这其中再经过一些艺术创作，能玩的梗和点，都会有很多。
在方案中，他也写出了一个作为例子的脚本，看上去还是相当不错的。
以及……
从传播链条上来说，个人的名气虽然不能完全和楚城、景区的名气等同，但只要做一些相应的引导，却也不难。
“不错。”
想着这些，楚尧淡淡笑着鼓励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下个方案。
《楚城的故事》
类型：电视剧，情景喜剧。
参考形式：我爱我家、炊事班的故事、乡村爱情系列、生活大爆炸。
风格：单元化，生活化，一批本土符号演员，同时兼具群体代表性。
宣发：可走电视台路线，也可走网剧路线。
剧本创作：需要编剧团队。
……
第二个方案，同样让楚尧眼前一亮。
也是个很不错的创意。
相比第一个方案，难度当然更大，不过覆盖的人群，也相应更广了。
更妙的是，可以一季一季播下去，形成长尾效应。
相当于做成了一个IP，主要创作质量过硬，这波能吃很久。
“这个方案，最难的就在于，演员的稳定性，一定要提前规划好，签长约，某种意义上来说，我都觉得它有点像是《楚门的世界》了，有表演的成分，同样也有记录的成分。”
“这座城市，可以挖掘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群众之间的各种生活故事，就是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
小策讲述着自己的创作理念。
楚尧看了他一眼，再翻阅示例的脚本，点头。
果真有点东西。
他对于创作思路和创作难度的把握，还是相当到位的，没那么多高难度的炫技，也没有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平衡感十足，同时兼具趣味。
第三个方案。
则是楚尧的初期思路。
大电影类型。
类型：励志片。
风格示例：《中国合伙人》、《贫民窟中走出的百万富翁》、《一代宗师》。
细化风格：用王家卫式的语言，讲述一个男人成长的故事。
电影的方案，形式上相对没那么多创新，主要是在内容上。
差不多就是以自己的人生经历为具体框架，中间经过各种艺术化的创作，加入事业线、情感线、矛盾线、以及楚城本地的特色线，顺便加入一些搞笑、煽情、励志的元素，最终炖成一锅大菜。
剧本已经初创完成，楚尧看了一遍，只能说……中规中矩。
倒是也在平均水准之上，没那么多狗血的元素，但，没有前两个方案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楚总，这个剧本，肯定还需要打磨，设计还不够精巧，我想尝试的是，可以拍成多线叙事结构，但这种剧本，需要很长时间来写。”
小策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多解释一句。
“嗯，三天时间能做到这样，也算很不错了。”
楚尧没有多加苛责，这个是正常的。
顿了顿，又笑着说道：“我有个想法，这三个方案，一起上，你能忙得过来吗？”
啥？
小策呆住。
彻底懵逼。
牙齿咬着嘴唇，一时间都无言以对了。
这……是真有钱啊。
“只要您愿意，当然可以。不过，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得搭建团队。”
他很现实地说道。
赚三份钱，肯定是好事，但也得看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显然，吃不下。
“那就搭嘛。”
“我出钱，你出力，股份走投资入股的形式。”
楚尧当即笑着说道。
这份方案，已经证明了他的思路，至少自己是认可的。
之前的作品，也证明了他拍摄的实力。
那事情就很好办了。
以他为核心，再成立个公司，也就是了。
相当于收编。
……
……

第543章、大把花钱，大把赚钱（6K大章）
影视方面的工作在稳步推进中，对于这样的机会，小策还是很看重的。
楚尧前期投资了一千万，顺顺利利的就帮他把公司成立起来。
股份比例，双方五五开。
这个比例，也不好说谁沾光谁吃亏。
毕竟，从长远来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公司最重要的核心资产，还是……人。
而且在合同中这个出资额度和股份分配比例，虽然直接送给小策相当于五百万的资本，但直接锁定的是他未来五年的时间。
在之后五年过程中，所产出的作品，以及相关收益，楚尧都能获得一半的分红。
本质上来说，还是风险投资那套。
只不过之前投的是公司，现在投的是人。
……
在各种各样的忙活中，大半个月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亲爱的，我过两天就要开学了。”
萧楚灵趴在楚尧胸膛上，小手画着圈圈，略微有点小委屈地说道。
“嗯，去呗，好好学习，别天天想上。”
楚尧笑着调侃。
也差不多该让她撤了，接下来自己还有很多工作，没空多陪她。
“哎呀，我哪有啦，还不是你。”
她娇羞的扭动着，娇嗔着，继续说道：“我今年要去伯克利当交换生，要去两个学期，好烦哦，这段时间都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嗯？
楚尧不由看了她一眼。
这个消息，自己倒还是第一次知道。
她现在说出来，肯定也有她的隐藏意思。
稍微一想，便也很快会意，大概率是要钱，于是笑着问道：“去呗，你妈妈陪你去吗？”
“嗯，她也陪我去，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太适应。反正我妈也没什么事儿，只当是旅游了。”
“那也挺好，一路顺风，玩儿的开心。”
楚尧随口笑着说着。
她也沉默了一下，见楚尧没接话茬，犹豫着，却还是没多说什么。
其实是想说——老公能不能在那边给我买个房子？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也很清楚楚尧的性格。
——我可以给，但你最好不要要，否则，我会不开心。
说不上是鸡贼还是强势，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很强势。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我妈妈后天过生日，到时候你去吗？”
“去。”
“嗯，好的呢。”
……
很多事情，都在不言中。
不过对于楚尧而言，经历过去年一年的各种心态转变，层层升级，早已经趋于稳定。
不会在为了情情爱爱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态波动。
甚至连情绪都很少有。
稳的一匹。
两天后，楚红玉的生日，没有出去，就在家里过的。
她这次过年相当于是回楚城探亲，现在住的房子，也就是颜家姐妹俩父母住的那栋，所以生日，也就是这一大家子。
楚尧到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五六点，进门后，一眼看上去，倒是也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感觉。
颜家姐妹俩的父母，以前都属于公职人员，一个国企，一个政府部门，但都没什么大的权力，现在也处于半退休状态。
随着楚尧进门，气氛便显得更加热切起来。
自身的实力地位，就决定着别人对自己的态度。
差不多有种领导视察平民生活的感觉，从进门后，就被照顾得很好，各种端茶倒水。
完全无视年龄和辈分之间的落差。
楚尧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心安理得。
“长辈”们在厨房各种忙活着做菜，楚尧就和三个姑娘在“棋牌室”打麻将。
属实没什么多余的娱乐方式。
楚尧虽略显无语，却也与民同乐。
老家的生活，就是这样。
大街小巷，都是各种茶馆和棋牌室，全民爱好，蔚然成风。
门关着。
是以外面的长辈们，也听不到里面的聊天，属于年轻人之间的话题，颇为劲爆。
车，是颜梦思先开起来的。
“你俩怎么认识的啊？灵儿还在上学呢吧？刚成年。啧。”
表情和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楚尧你真是个禽兽，连学生都不放过”的感觉。
她自然是知道，楚尧还有别的对象，但这个时候，当然默认不提。
“三饼。”
楚尧看了她一眼，直接打牌，笑笑没说话。
萧楚灵：“嘻嘻，我追他的，他当时去我们学校蹭饭，在食堂就被我搭讪了，这么帅的男人，那必须得上啊。”
她是笑着说的，而且笑得很开心，言语间自然几分得意。
炫耀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种也算是社交场合，给男人涨面子，就是给自己涨面子。
“嗯，是很帅的。”
“楚尧你是不是整容了？我昨天还翻到我们高中时的合影，那会儿跟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再下家，颜梦瑶顺势接话道。
萧楚灵：“照片在哪儿呢？我能看看吗？”
“这你得问楚尧给不给你看黑历史，他那会儿……嗯，很朴素。”
姐妹俩也是闲聊的姿态。
“看呗，无所谓。”
楚尧很淡定。
平心而论，对于这样的感觉，还是有几分享受的。
就是那种，姑娘想撩你，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让你情绪波动，但因为现实原因和客观因素，还得藏着掖着，不能太过刻意。
这种感觉对于男人而言，既暗爽，也有成就感。
于是……
照片就拿了出来。
保存的很好，都没泛黄，萧楚灵扫了一圈，硬是没认出来，哪个是楚尧。
别说她了，楚尧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天壤之别。
以前，消瘦，黢黑，头发乱蓬蓬的，眼神无神，体态也是松松垮垮，看上去要多屌丝有多屌丝。
哪像现在？
经指点了一番，才彻底确定真人原版。
大家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称之为……男神进化史。
……
打了几圈麻将，六点多，晚饭正式开始。
极尽丰盛的一餐，过年的规格和标准，各种聊天，喝酒，倒也算是不错的家庭氛围。
楚红玉煽情了一波，讲述自己这些年的海外经历，期间一度落泪，有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触。
在这点上，楚尧倒是也能和她达成一些共情。
但程度也相当有限。
吃过饭，切完蛋糕，外面天色全黑，差不多也要曲终人散。
几人闹哄着要去唱歌，继续下一场，不过楚尧没什么兴致，也顺理成章提出告辞。
“阿姨，我晚上还有工作，就不陪你们去唱歌了，扫大家的兴，不好意思。”
“灵儿即将开学，今年要去伯克利读书，再加上今天也是您的好日子，我没什么好送的，这有张支票，务必收下。”
“好了，那我就走了，别送，司机在楼下等着呢。”
不由分说，楚尧把一张装在信封里的支票递过去，也不容推脱，塞在楚红玉手中，然后当即起身出门。
连送都不让送，直接关上门，把一家人关在门内。
不去想那些什么人情世故之类的虚的，礼貌不礼貌，鲁莽不鲁莽，也无所谓。
只做自己想做的。
出门后，第一时间收到系统的百倍返利提示。
返利功能新年刷新过一次，不过自己还没怎么用过，这次，也简单刷一波。
给出的支票，是一千万，美金。
意思足够了。
这会儿返利百倍，瞬间十亿到账。
简单粗暴的一批。
但也当真是爽。
总之，到目前这个阶段，花得就是没有赚得快，都不用说系统刷钱，光自己明面上的，公司，以及其它资产的增值，也都像是印钞机一样，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下了楼，上车，直接走人。
至于，自己这举动，会给里面这家人带来多大的震撼和影响，那就不知道了。
但，大致可以想象。
……
屋内，楚红玉拿着信封，脸上笑容如沐春风，这个举动，无疑还是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尤其是在自己亲姐姐一家面前。
那么一瞬间的荣光换发，甚至让她回想起当年，自己去新加坡时的荣耀。
老公比你强。
“女婿”也比你强。
哎，就是这么爽。
支票在信封里装着，面额楚尧没有透露，她也没着急撕开，虽然心里也好奇。
“这孩子，真的是，哎，工作太忙了，表达心意的方式就是给钱，真的是……”
楚红玉不动声色的凡尔赛着。
“人大老板嘛，忙点是正常的。”
“给多少钱啊？”
满屋子好奇。
楚尧的事迹，早已传遍楚城的大街小巷，各种投资和工程项目，不用多说。
属实好奇，能有多大的手笔。
别说老辈人八卦，就连小辈都抑制不住。
颜家姐妹俩，虽然很清楚楚尧有很多很多钱，也听到过他各种不喘大气的话，亲自见过各种巨额的项目投资，但那是生意。
这种“家庭场合”，直接给钱的炫富，当真还是第一次见识。
“应该也没多少，可能就是给灵儿的学费和零花钱。”
楚红玉依旧笑着说道，犹豫了一下，却也还是撕开信封。
她知道这样不好。
但就是管不住这手。
反正也是自家人。
而当撕开信封，看到上面的面额，看到那一后面的一连串零，以及货币单位符号，一时间，一屋子人，陷入一片彻底的沉默。
“一……一千万……美元？”
有些结巴而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惊。
是突破想象力极限的震撼。
以至于让人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
就连楚红玉自己，都显得颇为惊喜和意外，她也没想到，楚尧能给这么多。
其实心里很清楚，楚尧并不喜欢自己。
只不过是因为，女儿太漂亮嘛，又会伺候人。
麻利儿的把支票收起来，楚红玉说着场面话，笑道：“姐，姐夫，钱不钱的，都是题外话，咱们是一家人，我过上好日子了，还能忘记你们不成？”
“咱就别说那些生份的话了，都是一家人。”
这话说的也是事实。
这些年，去了新加坡之后，她在一些重要的时间节点，也会时常寄钱回来，支援下姐姐一家。
比如买房子啊，姐妹俩上大学啊之类。
家庭的情谊还是有的。
只不过，背后也隐藏着一种典型的小市民想法——你家可以过得好，但，不能比我好。
……
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对于楚尧而言，都是相对遥远的东西了。
楚尧的原则也很简单。
——你让我爽，我就让你爽。
就这么简单。
而且，我给你的，肯定要比你给我的，多得多。
强行把钱和感情分离，非要算得清清楚楚，追求什么神圣而纯洁的东西，考虑一个女人爱自己是不是就是为了钱，那……都是脑子里有泡，吃饱了撑的。
就这样，多轻松？
……
进入三月。
属于线下，基建方面的项目，都还在施工过程中。
不过，线上的一些活动，却是已经开始正式展开。
在嘤嘤美业平台的首页，第一次出现了一个“美食”入口。
商城本身的流量，目前算是比较恐怖的，但品类，还都局限在和美业相关的产品和服务。
这次，属于第一次，小小的突破。
从垂直类电商平台，开始向其它领域拓展。
从战略的角度而言，有利有弊。
好处，自然是可以丰富产品类型，覆盖更多人群的购物需求，增加营收和利润。
但弊端在于，或许会模糊平台本身的定位，以及增加供应链渠道上的把控难度。
这种战略……
商业史上，有成功的例子，也有失败的例子。
典型的失败例子，就是凡客诚品，从一件爆款衬衫，到覆盖到全品类，上百万个SKU，从专精到泛化的过程中，平台成本急剧增加，最终导致沦为平庸。
但成功的例子，也有不少。
比如当当，以及京东。
前者是从图书类目，逐渐扩张到全品类，后者则是从电子产品，扩张到全领域。
总体上来说，成功的例子，还是要比失败的多。
关键在于运营。
只要策略得当，稳步走，不要着急，成功的概率，还是相当之大的。
本次平台入口的增加，第一批货源，主要就是来自于楚城。
主打的定位是——绿色、无公害，养生。
至于产品，则是全部标准化，工业化。
主要的商品类型没有很多，但都是精品，在收购了楚城本地几家农产品加工工厂后，结合产品定位，推出了几个款。
茶叶。
干果。
低糖、低卡零食，可以当成减肥餐的那种。
产品本身的定位，还是和“美”强相关的。
品类虽然不是很多，但走的是精品爆款路线，价位，则是中档，59—300之间，约莫相当于“三只松鼠”这个级别的产品定价。
购买方式，则是采用抢先预售制，饥饿营销。
本身产能不够的前提下，这种方式是比较适合的。
限量发售，也能积累更多的用户市场数据。
同时，对于用户群体而言，也是一场筛选。
步子先迈小一点，但一定要稳。
产品上线第一天，每个SKU，只提供一万份预售，同时，开放预约通道，以观后效。
从销售效果上来看，结果还是颇为喜人的。
八个产品类型，一万份预售额度，在不到二十分钟内，全部销售一空。
这样的数据，对于平均日活已经超过三千万的平台而言，自然是小菜一碟。
得益于先前极好的口碑……
平台上的全部产品，尤其是自营类型，基本上都是同类型中的精品，性价比极高，而且品控极好。
现在既然上了新品，而且是吃的，比美业类产品覆盖人群更广的产品，自然是有大把人愿意尝鲜。
而在预约界面，第一天的预约人次，也是稳稳超过了十万人。
这个结果，不止是楚尧，连江振华，也是极其的兴奋。
他形容……活了。
战略活了。
本来，楚尧去楚城投资的举动，说实话，他内心深处，并不是很认可，一开始觉得是瞎折腾。
主要就是为了情怀，扔钱玩儿。
但没想到，现在，产生了一种奇妙而有效的联动效应。
虽然只是一小步。
但只要这步迈出去，有了成功的经验，是很容易就批量复制的。
楚总……YYDS！
在和楚尧商量汇报过后，集团也是准备马上成立新的组织构架，将这块业务纳入新的增长版图，专门设立部门，来全方面推动发展。
就把楚城当成第一个根据地，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来彻底理顺和吃透整个上下游产业链。
公司上市在即，现在都在走流程了，这个新的增长点，只要能打爆，对于股价而言，也是强有力的支撑。
“不止这个……”
“这条线，现在还刚开始走，另一条线，也得准备筹划了。”
公司高管视频会议的时候，楚尧提出了新的战略要求。
下沉的这段时间，楚尧也对商业需求，有了新的理解。
市场广阔。
自己既然不缺钱，那商业版图，可以再适当的扩张一点。
核心基点还是“美”，而相关的产业类型，还有不少。
比如……健身房。
全国连锁的，品牌化的，健身房。
“健身房市场，虽然在一线二线已然趋于饱和，但市场空白还是有的，而且很大，在下沉市场，更是有着很大的增长空间。”
“相比起那些本地品牌，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哪里？在于品牌。”
“美业本身是个天然预付费的赛道，同样，健身房也是如此，对于平台而言，这有天然的扩张优势。不用担心倒闭，平台充值可以在美容院使用，也可以在健身房使用。”
“健身房虽然属于重资产运营模式，但不用担心，我账上目前现在至少还有超过两百亿的现金储备，而且，公司上市之后，所融资的金额，至少也在两百亿以上。全国两百多座城市，即便按一家健身房投资五百万来算，也花不了多少钱。从资本上，是完全可以支撑起来的。”
“更何况，大家别忘了，我们之前并购华美超市，线下运营做的非常之好，对于线上流量起到了完美的反哺作用，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健身房，同样也是如此。每个健身房的客户，都会成为平台的流量，这帮人，我太了解了，身材好，是不是想脸蛋变的更好？要不要更多的保养？吃的是不是要更加注意？这些，都可以被平台纳入其中。”
“况且，我再说一点，我们的地推团队，已经在每座城市布点，而过去的一年到现在，新增拓展已经越来越少，他们接下来，可以顺理成章并入健身房板块。”
……
开会时，楚尧把战略讲的很清晰，详细的，颁碎了，一点一点的讲。
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把自己的思路，彻底贯彻给他们。
虽然理论上而言，公司是自己的一言堂，只要命令发布下去，基本都得照做。
但，要想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还是得把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讲清楚。
集体认同了，才有凝聚力，执行起来，才更有动力。
会开了一轮。
在楚尧大的战略框架下，众人也提出了不少补充细节。
比如……
除了健身房外，还有标准化的“美发店”。
楼上健身房，楼下美发店。
属于伴生模式。
全国连锁的，标准化的，可以在线上预约的美发小店，已经有成功的案例了，而且效果很不错。
投资不大，消费也相对低廉。
同样，也是天然的品牌和流量入口。
这个想法，楚尧同样觉得很好。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基本盘已经稳固，凡是可以扩大“盘子”，且和主营业务有关系的领域，都可以试一试。
这就是资本的扩张规律，触角可以无限延伸。
其它公司做这种事，最大的风险，在于资金链断裂。
但对于自己而言，完全不用担心。
之前是做航母，现在嘛，则是各种护卫舰，互为补充，相互裨益。
……
……

第544章、选美和潜规则
大会开完后，楚尧都准备休息了，江振华再次发起视频，要开个小会，有事汇报。
“楚总，还有个事情，咱们的选美比赛，马上要正式开始了。”
“这回是第一届，不过也还算顺利，各个分赛区的选拔都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决赛，有没有什么安排？”
选美。
从本质上来说，算是一种形式比较高端，但人民群众也喜闻乐见的活动。
不过，随着近些年的发展，各种选美比赛越来越多，味道越来越变质了。
活动变多，奖项变多，自然就意味着含金量的下降，曝光量的分散。
从比赛的层级上来看，大概分为三个级别。
第一个级别，是世界性的。
世界三大选美赛事，世界小姐，环球小姐，国际小姐，都是覆盖全球的超级选拔，具有国际性影响力的赛事。
本来，维密的走秀也可以归到这个档次，但现在已经彻底凉凉，倒闭。
第二个级别，则是地区性具备影响力的赛事。
比如，港姐，以及南美传统赛事，和非洲那旮旯的黑珍珠杯。
第三个级别，就是各种民间赛事了。
最早的天使在艾美之类。
严格意义上来说，嘤嘤美业举办的选美赛事，目前还只是位于第三阵营。
不过，算是第三阵营中的佼佼者。
主要是……有钱。
本次选美比赛，光拿出来的奖金就高达几千万。
冠亚季军，都是百万以上的高额奖金，分别是两百万、一百五十万和一百万。
四到十名，则是以八十万为基准点，依次降低五万。
就连十一到三十名，都有人均十万的奖金额度。
这样的高额奖金，自然是报名者众。
第一届嘛，多花点钱，完全没有问题，这部分经费，完全可以算在广告宣传费用中，对于平台的流量增长，起到过功劳。
除了有钱之外，也有势。
之前的宣传活动，搞得声势不小。
有着美业平台作为天然的背书，再加上虞美人的号召，楚尧在微博上的宣传，以及旗下媒体矩阵各大主播的扩散和参加，很是轰动了一把。
同时，还有在首尔的布局，组建的女团，以及在东京，刘飞的策应，有几十个报名人员。
这些人入场参加的时候，也引发不少热度。
这些工作，楚尧没怎么参与过，主要是精力实在忙不过来。
不过现在嘛……
到决赛了，自己于情于理也得掺和一把。
“目前是怎么安排的？”
看着江振华，楚尧开口问。
“目前一共是三组，一百八十位参赛选手，从中选出五十个获奖名额，前三名签约全平台代言，三到十名是特别宣传大使，十到五十名，则是区域宣传使者。”
“不管是从出名，还是获利的角度，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质量也非常之高，其中约莫三成是主播，三成是娱乐圈中下层人士，还有三成素人，另外一成，则是外籍。”
“比赛方案定了，评委定了一部分，比赛场地，我本来是计划定在鹏城的，就看您有没有别的想法。其实地方在哪儿，也没那么重要，未必非得是一线城市。”
老江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尧也是不由笑笑。
“行，那就定楚城吧。”
“我来安排。”
这种比赛，对于城市形象的拔升，还是很有帮助的。
对于举办地域的要求，没那么高。
在一线城市家大业大，不是很重视，但对于像楚城这样的地方，那就妥妥是香饽饽了。
况且，一线，成本也高，光各种场地和住宿，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老江这请示，既是支持自己，也能产生实际上的省钱。
利益最大化嘛。
“成，那就听您的，那明天我就把团队派出去，前期看下场地，以及各种条件，还有当地政府部门的支持，定下来之后，我再传达给媒体和选手。”
他做事还是稳妥，万一这边条件不行，那还是有负面影响的。
“好，不过，应该没问题，人至少也是个地级市呢。”
楚尧笑着说道。
比赛虽然是线下的，但线下来不了多少人，能来的，也大都是有钱有闲的，毕竟票价不便宜，交通、食宿、时间成本也不低。
说白了，美女是核心吸引力。
姑娘在哪儿，观众就会跑到哪儿。
更何况，还有线上平台的全程直播，这是主力宣传渠道。
和老江商量好之后，楚尧便去找了王书记。
这种好事，他没理由拒绝。
果真……
那态度，可以说是大喜过望。
如果说他之前对于楚尧的期望值是八十分的话，那么这大半个月下来，再加上现在，分数值已然直线飙升到八百分。
一点都不夸张。
这种既有资本，还有名气，同时还能做实业的企业家，对于一座城市而言，当真是大幸。
从规模和能量上来看，楚尧所带来的增益效应，绝对是上市公司级别的。
一座城市，能有几家上市公司？
至少对于楚城来说，现在一家都没有。
在城市管辖区域内，倒是有一家，但那是央企，只开采资源，大部分收益，都还是上缴，只是给本地照顾了一些工作岗位。
和楚尧聊过后，大佬王召集班子，专门召开了会议，来为这次活动保驾护航。
……
“选美？”
颜梦思再一次来到楚尧的办公室，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反正每次都有惊喜。
作为本地电视台的成员，这样的比赛，她自然也有资格参与报道。
楚尧，完全就像是个机器猫，各种好东西，各种超出城市级别的资源，一件一件往外掏，让人目不暇接。
在上次，楚红玉的生日过后，她中间隔了几天，找楚尧见面和聊天频率降低了，但几天过后，便是再次暴增。
好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东西。
“怎么着，你想参加啊？”
楚尧看着她，笑眯眯问道。
“我才不参加呢，这种比赛，哼，肯定不是正经比赛，说不定有多少潜规则呢。”
她当即否认，言语中，还是有种“正经人”以及“体制内工作”的优越感。
外面花花世界的这些小妖精，都不是什么好人。
楚尧笑着摆手。
“哎，别乱说话，人家都是正经姑娘。再说了，我们公司办的，我是老大，你要真参加，除了我，还有谁能把你潜规则？”
她……
微微一愣，脸色悄然一红，旋即似乎有些上头的站起身来，从对面的位置，走到楚尧面前，昂首挺胸，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来，你来啊，你潜一个我看看？”
像极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楚尧眯眼看着她，嘴角弧度逐渐张开，笑容越来越灿烂，然后实在忍不住的笑出声。
这笑声……
就有点过分了。
她本来还很勇，这会儿莫名有点虚的。
尤其是楚尧那种仿佛早已看破一切的小眼神。
“哼！”
哼了一声，终究是没敢再对峙下去，起身想走。
但却被楚尧伸手一拉，便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怀里。
于是，就更加慌，紧张挣扎，大力反抗。
却被楚尧一把抓住要害，凑在耳边，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呼出热气。
“你想跑？”
“想反抗我？嗯？你拿什么反抗我？”
……
……

第545章、差点社死的瞬间
有没有体会过撸猫的快感？
猫坐在你身上，软软的，热热的，滑滑的，发出萌萌的声音，伴随着手的游走，时而松弛，时而紧张，时而享受，时而抗拒，时而亢奋，时而不满。
此时此刻的楚尧，便有这样的感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办公室里，碰上一个相对保守的姑娘，按着坐在自己身上。
这感觉……很润。
颜梦思则是兴奋则惶恐着，精神高度紧张，心理略纠结，但身体很诚实。
这栋楼的高度，不算高，对面还有座更高的。
窗帘没拉，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看到这边办公室的场景。
门虽然关着，但没反锁。
理论上来说，外面随时有可能有人进来。
就连走廊里响起的轻微脚步声，都能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倾覆，但，却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脱，沉溺于这种“冲浪”的感觉。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扎腰。
手楚尧早已伸进去了。
从内部进攻，瓦解着女人的防守。
单手解扣这种技能，对于楚尧而言，也早已是熟练度满级，不管是前开扣还是后开扣。
但……
就当楚尧准备解掉她衬衫第一颗扣子时，颜梦思陡然一哆嗦，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来。
因为过于用力，大胯都撞在桌子上，生疼的闷哼一声。
发丝凌乱，衣服也有点乱，呼吸急促，脸色红润，却是站着，眼神中迷离和羞恼五五开。
“你干什么？”
她轻声说道，似是控诉，又是娇嗔。
这种话题，当真是很煞风景，原本急速上涨的感觉，在瞬间消退。
楚尧镇静的笑着看着她，没说话，眼神中却仿佛有钩子，刺到人心坎里。
颜梦思莫名心虚，觉得他应该是有点生气，于是又勉强解释一句：“大白天，办公室呢。”
这意思就暗示的很明确了。
——不是我不愿意。
——是时间、地点都不对。
——人家难以接受。
楚尧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办公室的门反锁。
又看了她一眼，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
阳光被挡在外面，微微透入，整个房间的亮度，顿时暗了大半。
做完这俩动作，楚尧一摊手，露出个“邪魅狷狂”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笑。
“继续？”
颜梦思：……
目瞪口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她红着脸说道。
楚尧看得出来，人这还真不是欲拒还迎，就是真矜持，真娇羞，看来真是个正经人。
楚尧悠悠叹了口气，低声感慨：“姑娘的腰，斩人的刀啊。”
颜梦思：……
这种小骚话，过于露骨了，至少对她而言，超出尺度。
于是更加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一种无形的博弈氛围，悄然升腾起来。
楚尧话不多，但每一句杀伤力都够大，脸上始终是一种带着欣赏的笑意，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想伸手进衣服里，把里面的锁扣重新扣好，但当着楚尧的面，也不好意思做这个动作。
只能小范围的蠕动着身体，顺便拉一拉衣角，让上半身的衣服，显得更加平整一些。
“你这个人，好坏啊，你是不是经常在办公室做这些？”
沉默引发尴尬，颜梦思为了转移尴尬，主动发起攻击话题。
必杀技：能量光波&#183;废物测试！
楚尧撇撇嘴。
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我办公室的空调倒是一般开得比较高，你看你，都出汗了。”
颜梦思：……
这天没法聊了。
她只能断定，这个男人的段位太高了，比自己高出太多。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吸引人。
被强者征服，或者是调教，都是会让人产生快感的。
著名的哲学家兼天才物理学家费曼曾说过，面对女人，不要做一个谦谦君子，你要先羞辱她。
楚尧是今年看书时才看到这句话的，当时就有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
自己之前的所有感情纠葛，最大的问题在于，太过真诚了。
真诚当然是美德。
但更重要的东西是魅力，魅力来自于神秘感，地位感，强大，且洒脱，这些东西，和真诚是本能冲突的。
既让别人难受，也让自己难受。
“放松，不要那么紧张，坐，这种事情呢，讲究个你情我愿，天时地利人和，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嘛。”
用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话，表达出近乎猥亵的意思。
颜梦思人都傻了。
她本来还以为，“你要是不愿意”的后半句，是“那我也不会强求。”
但没想到……
没想到……
呃。
这太顶了。
呼……
她长长舒口气，犹豫一下，轻声道：“我……我要去个卫生间。”
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不许去。”
楚尧笑嘻嘻说道，似真似假，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命令。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颜梦思急得想跺脚，气的想挠他，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而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咚。
很礼貌的一声，楚尧瞬间就判断出来，这不是席悦的敲门声，而是……大概率是颜梦瑶。
“嘘，你姐。”
顿时悄无声息的站起身，大步窜到颜梦思身边，捂住她的嘴，极其小声地说道。
颜梦思……惊！慌！
一时间瞳孔都本能放大，连呼吸都忍不住，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莫名的心虚。
被堵在门里了！
与此同时，便听到门外果真响起姐姐的声音：“楚尧，在吗？”
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响，是尝试着在外面扭动了一下，但因为反锁的缘故，没有扭开。
几秒钟后。
楚尧的电话铃声，便是突兀而刺耳的响起。
伴随着，在桌面上，嗡嗡嗡的震动着。
暴露了！颜梦思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实在太紧张太刺激了。
被姐姐堵在楚尧门内，禁声，本身就足够惊险。
而现在，那手机铃声在她耳中，就更像是社死的钟声和讯号。
完了。
满脑子就这一个想法。
楚尧看了她一眼，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再次给她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走到桌子前，拿出手机，接通。
“喂。”
低沉而淡定的声音。
“我在办公室，处理一些公司机密，门反锁着，你等我十分钟。”
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应对措施，颜梦思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冷静！
太冷静了！
听到那边“好”的答复后，楚尧便挂了电话。
然后再次走到颜梦思身边，二话不说，伸手摸到她大腿。
颜梦思：嗯嗯嗯？
她强忍着尖叫，不知道楚尧要干嘛，下一秒，便看到楚尧把手伸入自己牛仔裤的裤兜，掏出手机，按下静音键。
几乎是刚做完这个动作，姐姐的电话，拨了进来。
颜梦思下意识捂住嘴。
人都傻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尧。
刚才是感慨冷静，现在则是感慨聪明。
这……
这男人也太恐怖了吧？
他怎么想到的？
还是对应对这种局面，早就有着无比丰富的经验？
静音状态下，颜梦思的手机响了十几秒，没人接，那边便也挂断了，没有再打。
颜梦思这会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尧，很小声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一个电话没接，之后可以有很多理由搪塞过去。
但，现在姐姐就守在门外。
等下可怎么出去？
“问你个问题。”
楚尧也是小声开口。
颜梦思：“什么？”“你开车来的吗？车是不是停在楼下？”
她：……
……
懵了。
彻底懵了。
想哭。
那可不是开车来的吗！
此时此刻，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毁灭吧，累了，真的。
不带这么玩人的！
但凡心脏功能稍微差点，都顶不住这样的连环刺激。
……
……

第546章、左右逢源
“现在怎么办？我姐肯定看到了，我那车那么显眼。”
这栋楼没有地下停车场，就在地面的，走过路过，基本都能看到。
颜梦思自己的车，也是极具辨识度的奥迪A3，染成了粉红色，上面还有各种贴纸。
这会儿她是真的慌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楚尧，满脸都是求救之意。
“你怕啥？慌啥？”
“我又不是你姐夫。”
“整的跟小姨子和姐夫被抓奸了一样，再说了，咱俩也没啥啊。”
楚尧理直气壮的低声说道。
是没啥啊。
本来就没啥。
自己……行得正，站的直，但求左拥右抱，更求无愧于心。
嗯？
听楚尧这么说，颜梦思脑子里的一团浆糊，倒是也稍微的清醒几分。
的确是没什么啊。
可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
“那……等下怎么解释？”
“放心，不用解释，你姐那么懂事，不会多问的。”
“等会儿，我出门，你就呆在这里，等我消息，然后你自己开车走。”
如此交代了一句，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磨蹭了大概两三分钟，楚尧便是径直出门。
门外。
推开门的时候，颜梦瑶并不在门口，而是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的窗户口，看着下面的风景。
楚尧装模作样的把办公室的门锁了，然后脸上浮现出个灿烂的笑容，便是朝着她走去。
“领导好。”
楚尧笑嘻嘻说道。
前两天，颜梦瑶刚升了职，级别暂时没变，还是科员，不过手头上的权力，却是大了不少，等到年限够了，走上副科是妥妥的。
而年限，也不过就一年左右了。
这种小事，对于楚尧而言，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都不用和大佬王提，和大佬王的秘书提一句，对方自然就闻弦歌而知雅意。
虽然这属于暗箱操作，但楚尧也没有那些有的没的道德洁癖，就是这么个生态。
而且，一切合理合规，并无任何明面上的违规行为。
这样的提拔源自于何处，颜梦瑶自然是心知肚明。
上次和妹妹在车上聊过之后，她来找楚尧的频率，降低了很多。
但这件事发生过后，频率又不免增加。
主要是分管的一些工作内容，和楚尧这边还是有相关性的。
“刚才在忙。你怎么忽然来了，连个电话也没提前打。”
走到她身后，楚尧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自然而然的语气，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我去旁边的银行办对公业务，刚好路过你这里嘛，就上来看一看。”
颜梦瑶语气平静地说道，很淡定。
不管她是否知道什么，反正表面上是什么都没显露出来。
相比起妹妹，她情绪算是相当稳定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没有，呵，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她直接提出邀约，楚尧也没什么犹豫，稍微考虑了一下，便是答应下来。
然后再寒暄几句，颜梦瑶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楚尧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站在她刚才站着的位置，朝下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是颜梦思的车。
嚯！这下，彻底明白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吗？
看来，今晚这宴请，宴无好宴。
不过，也说不定。
女人之间的嫉妒心和好胜心，即便是亲姐妹之间，也铁定是有的。
其实，在和这姐妹俩接触的过程中，楚尧或许自己都没怎么发现，但在各种行事的方法上，却已然不自觉的用起各种针对人性的弱点。
比如上次楚红玉生日时。
在她家送过去的支票。
本质上，也是一种“孔雀开屏式”的行为。
而现在……
再次回到办公室。
颜梦思还在里面提心吊胆着，见楚尧这么快就回来，一时间感到颇为的诧异。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我姐呢？”
她顿时有点迫不及待的问道。
楚尧长长叹了口气，一种略显怅然的眼神看着她：“走了。”
“嗯？她说什么了？”
楚尧：“你应该问，我说什么了。”
“好，那你说什么了。”
“我跟你姐姐说了，咱们俩已经在一起了，虽然，你俩长得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但我并不是一个看脸的人，比起你姐姐，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性格，直爽，可爱，爱笑……”
楚尧已经把她逼在墙上，一个近乎壁咚的姿态，说着这些话。
颜梦思：……
呆住了。
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也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或彻底陷入绝望，却也似有如释重负之感。
任何一件事，悬而未决的时候，都是最难受的，像是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着，担心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但，若是真的掉下来了，便也没那么多担心了。
哪怕是因此受到了伤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全部的心神，都开始思考起具体的应对方法。
“那我姐怎么说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微微环着楚尧的腰，若即若离，主要是这个姿势，无处安放的手手。
听到她的问题，楚尧伸出一只手，捂脸。
“呐，你姐干了我一巴掌，现在还疼着呢，你看看有没有手指印。”
“啊？她怎么可以这样？疼不疼？”
颜梦思是真当真了，看着楚尧的脸，虽然没有看出来指印，但还是莫名心疼。
说白了，根源处还在自己。
——这个男人，在姐姐面前，挑明了和自己的关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疼，不过也值得。”
“好了，这个事儿，你千万别去和她算账，她毕竟是你的姐姐啊，最好提都不要提，听到没有？”
“再说，这是我和她的事儿，你不要乱插手。”
楚尧先是柔声卖了两句惨，然后当即语气很严肃很正式的讲述。
“哦。”
都到“这个时候”了，颜梦思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言听计从。
中午，楚尧和她在外面吃的饭，一个高档的西餐厅，吃完，顺势到楼上，“休息”了一下。
惬意而美好的一下午。
直到黄昏时分，她都还没起床。
楚尧简单收拾一下，按照姐姐颜梦瑶给的地址，直奔而去。
……
……

第547章、一次奇妙的约会
颜梦瑶给自己发的定位，并不是哪家餐厅，而是她自己的家。
本地一个还算高档的小区，均价六千以上。
这在楚城来说，已经算是相当豪华了。
她们家内部具体是怎么住的，楚尧也不是很清楚，只去过她父母家，并不知道颜梦思住哪里。
不过，看颜梦瑶这情况，应该是只有她自己住。
开车过去的时候，楚尧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激动的，一种意气风发。
下午妹妹。
晚上姐姐。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过如此。
这种土皇帝的感觉，当真让人沉迷。
为了避免颜梦思的前车之鉴，楚尧把车停在楼下之后，顺势就拿车衣，将车身全部包裹起来。
嗯，娴熟的小技巧。
胆大，心细，缺一不可。
按下门铃，电梯上到十九楼，随手敲门。
很快打开。
颜梦瑶穿着一身居家服，还系着围裙，隐隐能闻到肉香，正在做饭。
“来啦，自己换拖鞋啊，我这儿还忙乎着呢。”
她像是招待老朋友一样，亲密，却不显得过分客套和殷勤，完全没把楚尧当外人。
换拖鞋的时候，楚尧看了一眼拖鞋的款式和颜色。
虽然尺码不一样，都竟然都是粉色的，和她脚上的拖鞋颜色一样。
或许，这里可能从来没来过其它男人吧。
当然，也可能自己判断失误，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到一定程度了。
总体上来说，家里装修的还不错，温馨日系风，十九楼的大平层，采光极好，落地窗，小阳台，晚上坐在窗边吹吹风，喝喝酒，都是极惬意的享受。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转了一圈，楚尧随口问道。
厨房的门关着，抽油烟机嗡嗡响，她推开一条小缝：“是啊，我们单位公积金比较多，公积金都覆盖房贷了。”
“额，那倒也是。”
毕竟是体制内，各种福利还是相当好的，收入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能吃辣吗？”
颜梦瑶再次探头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可以。”
“嗯，冰箱里有酒，你可以先喝点，随意哈，我还需要十分钟左右。”
听到这话，楚尧微微一愣，却也没多说什么。
让喝酒。
那潜意识就是，今晚可以留下来了。
啧。
没说的。
打开冰箱门，楚尧看了一眼，一时间再次愣住，从生活细节上，大致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
好家伙，这姑娘冰箱里没别的，全部都是酒。
一瓶茅台四十三度和芝华士十二年镇场，不算贵，但都是品质很不错的口粮酒。
剩下的，全部都是啤酒，品牌极单一，罗斯福十号。
这还是个酒鬼啊？
很少有姑娘家家里，是这么存酒的。
白酒和威士忌就不说了，啤酒也是精酿烈性，酒精度十度以上的，虽然很好喝，但两瓶下去，妥妥上头。
她……什么情况？
失眠？
还是借酒消愁？
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奇，却也没多说什么，随手拿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喝着。
遥控器就在手边，开了电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想看的节目，心念一动，打开播放历史。
嚯。
楚尧再次产生小诧异。
姑娘平时看的节目，拳击，相扑，UFC无限制格斗，以及……武林风。
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除了这些以外，倒是也有正常的。
电影和电视剧，也都是武侠系列，《一代宗师》、《萧十一郎》，更让楚尧震惊的是，本地文件里竟然还有童年阴影系列的血腥电影《力王》。
一句卧槽差点就脱口而出。
这姑娘，很重口味啊。
这种极其私密的个人审美喜好，和表面上的温婉知性，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感。
难怪，她对自己好感度大涨，就是在看到单挑野猪王之后。
假装没发现她内心隐秘的角落，楚尧随手找了部动画片，《葫芦娃》，脑袋往沙发上一靠，便也舒舒服服的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
颜梦瑶一手一个盘子，端着出来，便是看到这一幕，看看电视屏幕，再看看楚尧，一时间也是诧异，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喜欢看这个啊？”
颇有点不敢相信。
一个身价百亿的大佬，在这儿看动画片，还是葫芦娃你敢信？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违和。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部片子，表面上是动画片，实际上，那都蕴含着人情世故和政治斗争的真意。”
楚尧随意笑道。
“我还真不知道，您给讲讲？”
她笑着捧道，把盘子里的小炒肉和麻婆豆腐放下，说着又朝厨房走去，再次端出来两盘，一条鱼，一盘牛肉。
“就四个菜了啊，请客标准规格，再多就超标了。”
她自己开着玩笑。
“嗯，够吃。”
盛了米饭，立刻开动，手艺倒也不错，平均水准之上。
“你倒是说啊，葫芦娃，我还等着聆听教诲呢。”
等楚尧吃了一圈，颜梦瑶当即催促问道，有点小疑惑，且好奇。
楚尧笑：“这能随便教嘛，想学点东西，不得敬我一杯？”
“好的呢，老板！”
她从善如流，当即拿酒，爽快举杯。
碰了一下，喝了小半杯，楚尧还是没有着急，转而把话题回到她身上：“你这，还挺能喝的啊，我看冰箱里，都是烈酒。”
这个话题，颜梦瑶笑着反问道：“怎么，女人不能喝烈酒？”
“好奇原因。”
楚尧言简意赅。
此刻气氛中已经有点暧昧的成分了。
“没什么原因，就是喜欢微醺的感觉，可以尽情做自己，哎，你别转移话题，快点说葫芦娃。”她还催。
楚尧忍不住笑出声。
直女。
不过，也莫名有趣。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讲。”
“你看啊，蛇精对付七个本领各异的葫芦兄弟，都是怎么做的？先设计让他们分散，然后针对每一个，搞出不同的计谋，逐个击破。”
楚尧刚开个头，颜梦瑶就忍不住插话附和：“是啊，这……有点东西啊，编剧在暗示什么？小时候光顾着看热闹了。”
楚尧也是点头笑。
“是，小孩儿看热闹，大人看江湖。”
“大娃，力大无穷，困住他的办法是什么？是死沉死沉的金元宝，加上圆形方孔的落地金钱，分分钟搞定。原台词就是，你当心掉进了钱眼，再别想钻出来。”
“二娃，耳聪目明，蛇精就搞阴风，用歪风邪气，吹瞎他的眼睛。”
“三娃铜墙铁壁，什么法宝都能打碎，那就给他穿小鞋。”
“五娃会喷火，蛇精激将，让他烧一锅大锅饭，怎么都烧不熟，累崩了。”
“七娃有个能收服一切妖精的宝葫芦，蛇精找了条虫子，钻入葫芦内部，从内部瓦解。”
楚尧侃侃而谈。
颜梦瑶人都傻了。
还能这么理解？
一时间，无言以对，但又觉得颇为震撼。
这个话题本就新奇，切入点极其刁钻，再加上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勾心斗角，转念一想，很多事儿都能对应上，相当有共鸣。
“你这个看法，回头我都能总结成一篇演讲稿，直接当成心得体会发表。”
她不由称赞道。
楚尧：“想发就发，我不介意。”
这就是积累多的好处。
不管是当成在饭桌上的谈资，还是拿来撩妹，只要用在合适的场合，那都是闪光点。
但前提是，素材库得有。
边聊着，饭很快吃完，各自也一瓶酒下肚。
她脸上多出几分红晕，更添美艳。
楚尧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一时间都产生了某种审美错觉，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
因为本身已经和“妹妹”有过合体，这会儿看到个一样的人，亲近感很多，一激动，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也没拒绝，任由握着。
甚至，还主动朝楚尧这边坐了坐。
白里透红的肌肤，眉毛弯弯，端庄中带着几分妩媚，呼吸略微急促。
“同时撩我们俩，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
她闭着眼睛，朝楚尧靠近。
在即将碰在一起时，却忽然轻声说道，并非质问的语气，也并不沉重，反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楚尧：……
嘶！
顿时一激灵。
我……草？
欲念顿时如潮水般褪去，睁开眼睛看着她，便是看到她平静如水的眸光，早已看破一切。
深吸口气之后，楚尧镇定下来，淡淡一笑。
“哪有，分明就是你们俩同时撩我好吗？”
既然看破了，那也不藏着掖着了。
交锋，此刻正式开始。
很显然，颜梦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只是这行事，也有点出人意表。
“那你什么想法？是不是很爽？”
她又问，竟然还挑了挑眉毛。
楚尧：……
“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啊，我又不介意，我也控制不了，她打她的，我打我的。怎么了呢？”
明明是婊里婊气的话，却被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就很……强。
楚尧正想说点什么，颜梦瑶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她拿过电话，顺势一倒，便是躺在楚尧腿上，接通。
电话那头，正是颜梦思的声音。
“姐，跟你说个事儿。”
“嗯，说。”
她心理素质当真是极好，语气波澜不惊的，还带着三分小慵懒。
“我……我跟楚尧在一起了。”
那头，颜梦思声音有点小紧张。
“好啊，恭喜你啊。不过，走开啦，别喂我吃狗粮，我看书呢，挂了啊。”
挂掉电话。
她把手机丢到一旁，仰头，用一个仰视的姿态，看着楚尧，露出个笑容。
楚尧眼神复杂。
一时间都有点不敢接。
姐姐，论变态，还是你变态，我远远不如。
“别这样看着我，我……我会很兴奋的。”
她说。
……
……

第548章、大哥的女人
“你兴奋……你好变态哦，属实有点什么毛病。”
楚尧实在忍不住，笑着开口调侃。
虽然这话题很冒犯，也很有可能导致今晚鸡飞蛋打，但还是必须得说。
妈的。
这谁顶得住？
真的邪门。
正常情况下，这种心性的女人，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显然颜梦瑶在人前还是很正常的。
没想到私底下，如此的……邪恶混乱。
听到这话，颜梦瑶伸手掐了楚尧大腿一把：“说什么呢！我有啥毛病，要不要拿体检报告给你看？前两天刚做的。”
“不是，来，那你告诉我，怎么想的？”
楚尧一手摸着她的“良心”。
再次开口问道。
好感度这会儿也看着呢，在九十三。
是个可以全垒打的数值。
但，对于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极其不解。
不应该啊。
“我……我能怎么想？”
“我就是想找个可以倚靠的男人，不是依靠，是倚靠！他必须要强大，很强大，强大到让我崇拜，不管是身体，心灵，财富，地位，还是社会阅历。还记得小时候听过的那首歌嘛，你主宰，我崇拜，这就是唯一的法则。”
“至于别的，一点都不重要。”
这话，让楚尧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几分。
这么一说，自己心里就踏实多了。
“那你要什么？”
“我没想要什么，就想让你带带我。你放心，你给，我才要，你不给，我绝不强求。当然，我相信，你绝对不是那种让自己女人吃亏的男人。”
颜梦瑶的话很精辟，分析得也很到位。
毕竟，几天前在自己家里，在楚红玉过生日的时候，她是亲眼见证过的。
那张支票，客观上起到一种“千金买马骨”的效果。
听到这话，楚尧笑了。
“那就是……谁当县长无所谓，你只想当县长夫人呗？”
言语愈发露骨起来，还带着几分羞辱。
扣子都解了。
那就坦诚相见吧。
颜梦瑶撇撇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功利吗？说实话，八成喜欢，两成私心，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多招女人？”
楚尧摇头，彻底笑了。
怪我。
怪我过分优秀。
哎。
我也很无奈啊。
可我能怎么办？
“那你妹妹，你怎么交代？”
颜梦瑶眨眨眼睛，轻笑一声：“那是你的问题呀，关我什么事？我只需要言听计从的配合。”
这……妖的。
凤雏啊。
楚尧也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楚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人才。
若不是今晚的“图穷匕见”之前，自己还真没发现，她竟然有这样的水平。
不过，说的也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等什么？
跃马提枪。
且挞伐之。
……
期间自己的电话铃声也响了一次，看一眼来电显示，正是颜梦思打过来的，估计是睡醒了，问自己在哪儿，或者想聊天之类。
楚尧自己都没想接。
没想到颜梦瑶竟然主动怂恿自己接，疯起来真的是尽情放飞自我。
当然不可能听她的。
狠狠教育了一顿。
一通忙活下来，就到快十二点了，窗外的万家灯火都归于寂籁，房子里面却是春意袭人。
冲个了澡之后，楚尧便感觉精力尽数恢复，满血复活卡在这儿摆着呢。
这样的体力素质，再次让都快要站不起来的颜梦瑶称赞不已。
“你……”
“怪物吧？”
见过强，不是真的强，用过之后觉得强，才是真的强。
而现在……
依旧是一点都不带累的，俨然铁人。
“嗯，被阿尔法星球的外星人，用外星高科技改造过。”
楚尧笑着荒诞回应。
对于这样的幽默，颜梦瑶嗔了一眼：“你怎么不说你修仙呢？”
楚尧撇撇嘴，裹着条浴巾，回了几条工作上的信息后，在她家里详细参观一番。
面积还是挺大的，房间也多，布置的更是精致用心。
四个房间，两个卧室，还有书房和健身房。
健身房里，跑步机瑜伽垫什么的都正常，不正常的是，竟然有拳击手套和沙袋。
“你还真挺野的啊，又是烈酒，又是拳套沙包，你想干嘛？”
刚才，也的确发现，她体力挺好。
深入了解过肉身世界后，楚尧也有点想更加深刻的了解一下，她的内心世界。
“我……”
这个问题，颜梦瑶轻轻咬着嘴唇，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我……我好像有点……也不是暴力倾向，是崇尚暴力。喜欢看古惑仔，武侠电影，拳拳到肉的打戏，还有血腥恐怖的那种，什么电锯杀人狂之类，特别解压。”
“上学时一心想考警察来着，刑警，不过家里不同意，硬逼着我改了志愿。上大学时也练过跆拳道和散打。”
楚尧：……
“猛女。”
不过这位猛女，虽然内心暴力，但外表却是一点看不出来。
想想，也有这种可能。
楚城，民风还是彪悍的，自己上学时常见各种打架，学校里小混混蔚然成风。
估计这位女古惑仔的野望，就是从那个时候萌生的。
“什么猛女啊，好难听，就是……呃，嗯，想当大哥的女人。”
她自我辩解。
楚尧：“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哎呀，就这么说说啦，这不是现在都傍上大哥了嘛，是吧，哥哥。”
她刻意娇嗲的声音。
莫名有点中二起来。
楚尧也是忍不住心情大好的笑笑，“你特么这声哥哥，让我想到张飞叫刘备。”
“哎呀，哥哥，哥哥，哥哥……”
她不依不饶的闹了起来。
此时此刻。
楚尧只觉，自己的图书馆里，又多了本藏书。
女人啊，真是奇妙。
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比钱都可爱。
……
“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深夜，临睡觉之前，颜梦瑶脑袋枕着楚尧的胳膊，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你说？”
“有人纠缠我啊，可坏了，一个富二代，做工程的，家里有背景，开矿，运输队，房地产，他爸就是……就是类似于楚城高明远那种。”
楚尧：？？？
“高明远是谁？”
“就是最近火的那个电视剧啊，黑白两道通吃那种人。”
楚尧扭头看了她一眼。
得。
还是有麻烦，有事求。
不过，睡都睡了。
“会不会有麻烦啊？要是有的话，那就算了。反正他也只是烦，不敢对我怎么样。”
“不过，这家伙，不仅觊觎我，还觊觎我妹。可恶心了！”
“我估计我不和你说，思思也会和你说的。”
颜梦瑶再次补充道。
女人，还是漂亮的女人，生长在一个普通家庭，很多时候，其实并非什么好事，反而会招来危险。
要么依附于权力，要么依附于财富，几乎是唯二选择。
尤其，是在这种小地方。
尤其，她俩还是双胞胎。
“叫什么？公司叫什么？你把资料发我看看。”
楚尧简单回应一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麻烦，肯定是得处理了的，否则指不定会闹出乱子。
这也难免。
自己其实挺讨厌麻烦的。
不过，如果不是很通天的人物，那也简单，一句话的事情。
“姓曹，叫曹建凯，他那家地产公司，就叫建凯地产。”
“他爸爸叫曹大胜，以前就是混的，还坐过一次牢，出来后才慢慢洗白了。”
“我给你看他给我发的信息，可烦人了。”
说着，颜梦瑶就拿出手机，打开消息界面，翻出和曹建凯的聊天记录。
楚尧看了一眼，大都是些邀请吃饭，邀请喝酒，邀请旅游，以及一些看上去还算友好的思念，以及喝醉酒之后，说有多喜欢的言论，倒也不算很过激。
毕竟，颜梦瑶还是有着体制内这层护身符的。
她则都是礼貌而疏远的冷处理，也没有把这个人过分得罪，像是女神对舔狗的回应。
不过，她警惕性也算是比较高的，未雨绸缪。
或许，自己能顺利的来她家，这个姓曹的小子，也多少起到了一定的反面助攻。
女人就是这样。
碰到一个不想交往但又惹不起的存在，往往都会本能寻找靠山。
“交给我了。我先查一查。”
“简单有简单的处理办法，难也有难的处理办法。先摸清楚底细再说。”
楚尧还是比较谨慎的。
脑海里有点印象，最近公司建设大量工程，好像承包方中，就有一家叫建凯地产，不过记的不是很清楚，得再确认一下。
“好的呢，哥哥最棒了。”
她主动贴了上来。
……
……

第549章、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的时候，楚尧就准时醒来，起床，简单洗漱一下，直接走了。
床上的女人还在睡觉，只给她留条消息。
八点。
当颜梦瑶被闹钟声惊醒时，一摸旁边床是空的，一激灵，瞬间醒来，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腰酸背痛是真的，下面也隐隐作痛。
只是……男人呢？
再看一眼手机，看到楚尧发的消息，以及发消息的时间点，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强悍。
真的强悍。
昨天晚上辛苦成那样，今天还能六点起床，这个点就去工作了，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
一大早，楚尧开着车，先去曾经的高中母校门口，溜达了一圈，嗦了一碗牛肉粉，还是那个味儿，很棒。
吃饭的时候，顺便查了下曹建凯的资料。
系统有这功能。
贼简单。
妥妥的查户口模式，系统的各种社工手段，加上大数据，能得到的东西，或许比警方都要多。
之前苏恒就是被这么搞没的。
查人的时候，楚尧还有点小兴奋。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真的是个……呃，好人。
出道这么多年，也没搞过几次人。
虽然完全可以，但没那个必要。
不过，此时此刻，在当看完文姬整理出来的资料后，楚尧……有点生气了。
这货，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曹建凯，男，三十三岁，离异。
从各种工商资料来看，在他名下的公司，一共有十五家之多，经营范围覆盖很多领域。
主线是地产，有包工队，有运输队，有采石场，有大酒店，加油站，小贷公司，以及一家本地直播公司。
这特么业务范围广的……
这些资产，在这种小城市来说，基本上都是妥妥的优质资产，稳稳的日进斗金。
不过，光从明面上也看得出来，这些产业，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
这些产业，当然不是让楚尧生气的原因。
让楚尧生气的，是从各种渠道，总结罗列出来的这货的各种事迹。
基本上，这个人，就相当于是彻底“黑化版”的土豪。
性格暴躁好斗。
光有案底记录的打架斗殴（准确说是他单方面殴打他人）就超过五次，当然每次都摆平了。
贪财。
这方面主要集中在小贷公司，各种常见的骗人贷款的套路，全部都用过，坑了不少人。
旗下的部分产业，来路也不怎么正，差不多已经成气候了。
好色。
系统大数据爬出来的社会关系记录，情人一栏中快要逼近三位数了。
虽然不是同时，时间有前有后，这里算的是总量。
但还是让楚尧看到了一种极其腐朽而堕落的生活。
这他么比自己浪多了！
说真的，自己都不敢这么浪！
……
资料看了一圈，一边感慨着，吃完粉，楚尧回到办公室，翻出前两天的文件，再次扫了一遍。
别说，还真有和建凯地产的合作记录。
之前凤凰山那边的别墅区，就是他们公司的施工队做的，后来烂尾了，也有部分待收资金烂在里面，之前解决债务的时候，因为这点优势，重新获得别墅新工程的标的，金额六千五百万。
六千五百万，不算小钱了。
拿捏，还是有拿捏的余地的。
此刻，眼前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条路。
第一，弄他！
第二，收下当狗。
两条路，都可以，没什么问题，关键在于自己如何选择。
第一条，杀伐果断，干就完事儿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收编的收编。
当然也会有后果，那就是会得罪不少人。
第二条，老谋深算，慢慢跟他玩儿，收成小弟。
也挺有吸引力。
就是……这帮人，属实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本来干干净净的清白之躯，沾了这个，那就脏了。
……
想着这些，还没做出决定，楚尧决定先见一见他，以观后效。
给席悦打电话，让她安排一下。
于是，约莫三十分钟后，楚尧便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位。
看上去就是一副精神小伙的打扮，范思哲的T恤，LV的短裤，爱马仕的鞋子，还夹着个普拉达的包，一身行走的大Logo。
不过……
别说，这身行头，在楚城的大街上，还算是相当亮眼的仔，很多社会小妹眼中的好大哥。
曹建凯在楚尧面前显得很热情。
“楚哥，您好您好，久仰久仰，哈哈哈哈，太高兴了，我说今儿一大早，我们家屋檐上怎么喜鹊叫呢！”
欺下者，必定媚上。
曹建凯也不是傻子，很能分得清楚，谁能得罪得起，谁得罪不起。
这位，楚老板，那绝对是今年楚城最惹不起的存在，以至于他都亲自打过招呼，给手底下的小弟看过会，眼睛放亮点。
真要招了这位过江龙，那是要出大事的。
“坐。”
楚尧点点头，没接他递过来的烟，淡淡说道。
坐下之后，楚尧不抽烟，他也就没敢点烟，挠头笑了笑，忍不住开口问道：“楚哥，找我有事？”
还是有点小拘束的。
其实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小，但还是要叫楚哥。
毕竟决定是不是“哥”的，从来都不是年龄，而是社会地位。
不过，楚尧身上的那种书生气质，斯文又霸气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很压抑。
“工程完成的怎么样？”
“哥，这个你放心，肯定没问题，我们家公司是楚城最好的施工团队，绝对第一！那个谁，王书记点过名的项目，您说……是不是？”
他挤眉弄眼的保证，略显滑稽。
楚尧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又和他简单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楚城的方方面面。
大概聊了有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颜梦思拎着一袋提子进门。
这也是楚尧主动约的，以自己想吃水果的名义。
一方面，是看看颜梦瑶有没有骗自己。
另一方面，也是点一下曹建凯，先看看他的反应。
这会儿。
颜梦思刚进门，见到屋里有人，微微愣了一下，很快说道：“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有客人，我去洗水果。”
如此说着，看了曹建凯一眼，嘴唇动动，没说什么，再次转身出门。
曹建凯这会儿同样是愣住。
看着楚尧。
小心翼翼喘了口气，问道：“楚总，这是……你女人？”
……
……
楚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
……

第550章、识时务
“怎么着？你认识？”
听到他的话，楚尧没肯定也没否定，眯起眼睛反问道。
曹建凯感觉心跳都快了一拍，这话里话外带着刺，赶紧说道：“认识啊，电视台的嘛，楚城人民都认识。经常在本地台看到，不过不熟，说不上话。哥，你这个……”
说着，他露出个男人都懂的表情，朝楚尧竖了根大拇指。
没等楚尧说什么，他喘了口气，又张罗着说道：“她，还有个姐姐，人是双胞胎姐妹俩，我之前经长辈介绍，还追过人家，不过现在看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理都不理我。”
“哎，还是和您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我这吧，也就是有点小钱，不过还是井底之蛙，被人当成暴发户，没什么文化。”
这就全撂了。
都没还打呢，就全招了。
只是刚看到个危险的苗头，就果断直接投了。
楚尧：……
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个货，虽然挺坏，但能平平安安浪到现在，还是有点本事的。
最大的本事，就是识时务。
嘴也甜，这拍马屁的工夫，也是深得各种三味。
话说回来，很多时候，在社会上这方方面面的，能混得开的，也还得是这种人。
虽然有点悲哀，但真是事实。
想着这些，楚尧默默打量着他，没说话。
这样的眼神……
当真是让曹建凯感受到了压力。
妈的，太吓人了。
他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最近这段时间，绝对没招惹过这姐妹俩，应该不至于因此得罪楚尧吧？
不过，也说不定，女人嘛，总是小心眼。
还好自己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试探一下大佬的态度。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招，该怂怂，该浪浪，小心驶得万年船。
曹建凯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试探一下楚尧，就听到楚尧问话。
“你这，姐姐妹妹分得挺清楚啊，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楚尧是笑着说道，语气也没什么变化。
曹建凯：……
嘶！
手心都瞬间冒汗，心跳更是猛地快了几下。
这问题，属实刁钻，怎么回答？
“也不是很熟，不过能看的出来，化妆嘛……她经常化得比较浓……哦不，比较精致。”
“当然，我也不确定啊，其实也是蒙的。嘿！没见过几次就！”
他略显紧张的说着，全神贯注看着楚尧的表情。
楚尧笑了笑，没说话。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颜梦思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洗好的提子，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过来，露出个甜美的笑容。
其实她也有点懵。
懵的点主要在于，不知道楚尧和曹建凯是什么关系。
这个姓曹的，追过自己，挺讨厌的。
但如果他是正在和楚尧谈生意，那还是暂时不要暴露的好。
况且，如果被楚尧知道，自己被这样一个人追过，那还是挺不美的，显掉价。
女人总是心细如发，考虑的问题很多。
所以，她此刻的策略是，假装不认识曹建凯，不说话，不眼神接触。
倒也不算是欺骗，只不过是善意的隐瞒，避免多生事端。
“吃水果，你要是先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颜梦思看着楚尧说道。
“也不忙，坐着聊天嘛。”
“你认识这位吗？”
楚尧回了她一句，也是笑着说道，就很有趣，她姐姐是那个反应，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认识，加着微信呢，不过不太熟，凯哥好。”
楚尧都问出来了，颜梦思也没否认，笑着打招呼，场面上不输人，倒也显得落落大方。
一声凯哥，曹建凯直接站起身来，连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我哪里称得上凯哥，叫名字，或者小曹，小凯都行。”
姿态放的很低。
颜梦思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我哪敢？怕您砍我。”
她看到曹建凯这个态度后，顿时明白双方的实力对比，于是不动声色的上起了眼药。
听到这话，一时间，曹建凯脸色都瞬间煞白，勉强挤出个笑容。
“这话说的，我胆小，连杀鸡都不敢，还砍人……”
颜梦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心中却对楚尧，再次多出几分仰视。
强啊！
太强了！
毫无疑问，曹建凯在楚城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但在楚尧面前，却如此的怂，当真是让她心中暗爽。
“你看你把曹总吓的，别乱说话，曹总，真会砍人？我听说，你这能量挺大的，很多小弟。”
楚尧再次把话说得透了一点。
颜梦思这姑娘，也聪明，体现在人情世故上，会说话，倒是帮自己开了个好头。
否则的话，自己上来就问，你是混社会的？
那就太突兀了。
“哪有哪有，不是，我们做工程的，就是这样，得和各种人打交道，人多是一方面，不过主要是自卫，有些时候会粗暴一点，但那也是没办法，你不凶一点，那工地根本管不住。”
“光晚上摸黑偷你钢筋水泥的，就受不住。”
曹建凯继续解释着，很合理的说辞。
这也的确是现状。
不过，前提是建立在，已经有一定的势力基础上。
项目，或者资产，没到手之前，那妥妥是“进攻方”，各种不冒烟的手段，但项目到手之后，那自然是规范化管理，一心搞钱。
“有多少人？”
楚尧没有理会他的解释，继续笑着问道。
曹建凯：？？？
他有点被这个问题麻痹了，感觉，感觉似乎要被用？
但，也有可能是钓鱼。
“我们目前工人差不多有两百多，公司全部员工加起来，得有个四五百人吧。”
他含糊说道，往正常的路子上走。
楚尧却不给他含糊的机会，继续笑着追问道：“我说的是保安队，还有要账那一块的人，说白点，能打的！拢一拢，能有多少人？”
这……
曹建凯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两下。
妈的。
这是送命题啊。
他还是不清楚楚尧的真实目的，这是最吓人的。
颜梦思看了一眼楚尧，自然也不清楚，一时间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这看您要干什么了，现在哪有什么会打的人，就是体格壮，身体素质好，您是要挑保镖？还是准备干点啥？”
曹建凯又问，也是滑不溜秋。
既不得罪人，也不暴露自己。
“拍戏，我不是找了个导演，给咱楚城拍电影嘛，要拍个嘿，社会的场面，你给我找点人，拌一拌。”
楚尧笑着说。
曹建凯：……
愣住。
一时间，彻底无言以对。
我……？？？
“大佬，我真不是！”
他急了。
楚尧却是笑的开心：“嗯，知道你不是。不过，当群演嘛！”
……
……

第551章、富二代猎艳团
曹建凯表现的很识趣。
这个表现，在楚尧这里，勉强过关，也暂时搁置了整他的心思，再看看，不着急。
见完他，中午的时候，楚尧就收到颜梦瑶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转发的消息截屏。
很长的一条消息，几乎占据一满屏，“小作文”那样的道歉信，曹建凯写给她的。
平心而论，这样的效率，以及这样的“面子”，当真是让颜梦瑶惊喜到难以置信。
就这？
头天晚上说了，第二天中午就搞定？
面对她的“谄媚”，楚尧表现得很淡定。
就这么回事。
——如果一个人不知道权利和财富到底有多么大的能量，那他一定不曾拥有过财富和权力。
……
进入三月，选美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三月一号的时候，嘤嘤美业就通过各种渠道，宣布本次第一届“嘤嘤杯”选美大赛的决赛安排。
时间，定在三月八号。
很应景。
地点，定在楚城。
这让不少人为之诧异。
毕竟，大本营在鹏城，鹏城也是一线城市，各项条件都很完备，现在忽然冒出来个楚城，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很快有消息传出，那里是楚总的老家，于是各种猜测也便就平息了。
也还算正常。
借着这样的热度，在背后某些力量“别有用心”的推动下，“楚城”，第一次登上了微博热搜榜。
排名不算高。
而热搜的标题是——#楚城在哪里#。
搞笑中，约莫带着那么一丝心酸。
网络媒体阵地，很多一二线城市成为热门网红级城市，但全国两百多座，大部分都是寂寂无名。
这次，也算是侥幸出圈，吸引了一波热度。
很多时候，能让一座小城市走红的，往往就是盘外招。
比如鹤岗的房价。
比如丽江的艳遇之都。
再比如理塘。
只需要一个切合网感的爆点，在加上互联网传播链条本身的急速加成，以及背后资本的推手，分分钟火出圈。
楚尧自然是乐得见到这样的场景。
城市的名气，本质上来说，也属于软实力之一了。
为此，还特意写了一篇博文，《我与故乡》类型的，再次的推广出去，卖了一波情怀。
做事。
顺便，也是刷人设。
人设这玩意儿，就得经常刷。
舆论阵地，自己不去占领，当然就会被别人占领。
这次刷出来的人设是——从小城里走出的顶级富豪，投资百亿回归家乡。
很正能量。
文中，楚尧也多次提到了，自己如今的财富，都是人民和社会给的，理应回报，响应国家的振兴战略。
不管是大局，还是微操，都无懈可击。
文章发出去，各种软文和水军集体出动，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甚至被官媒点名表扬。
这一波，可以说是踩在时代的前列腺上。
作为“顶级富豪阵营”，公开发表这种宣言的，楚尧还真是第一个，再加上本身的影响力，成功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吃到了红利。
至少，一个好名声，是妥妥赚到了的。
……
“楚总，这儿有个情况，你得看一下，挺急的。”
办公室门被推开，席悦进门，拿着手机和文件夹，嘴上说的急，动作却依旧不疾不徐，很优雅。
不知不觉，跟着楚尧到这里，都快一个月了。
对于她的各种表现，楚尧还是相当满意的。
既能当参谋，也能务实。
工作能力这块，绝对没得说。
先前还稍微有点不接地气，不过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磨炼，肉眼可见的成长，偶尔都会戴上头盔上工地去视察工作进度。
“什么情况？”
这会儿，楚尧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
“是咱们那个招商局、宣传部还有公安部门的小群里发出来的消息，说最近三天内，楚城涌入大量外来人口，保守估计上万人，街上多了很多豪车，以越野为主。也有跑车，挂的大都是附近城市以及省会城市的牌照。”
“初步的情况，他们总结说是，富二代猎艳团，可能有人组织，也或许是自发聚集，总之是热度上来了。”
“各部门的领导以前都没见过这种阵势，有点担心会出乱子，但加强管理，也怕影响城市宣传，所以找咱们商量一下。”
席悦很详细的说着，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之前为了保障选美的各项工作，拉过一个群，有什么情况及时交流沟通。
楚尧听明白了，摸摸鼻子。
我说呢！
昨天晚上街上都有人开跑车炸街了，嗡嗡的，之前可从来没有过。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事儿，当然是好事。
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流量都是核心竞争力，有人来才有交流，才有交易。
不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确实得妥善处理，万一出点什么岔子，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怎么看？”
想了一会儿，楚尧觉得这其中的平衡点很难把握，本着集思广益的原则，看向席悦问道。
“我觉得大部分还是没问题的，估计也就来凑个热闹。可能有一小部分，比如涉毒，涉黄的，让管理部门那边划一条红线，越过的一律抓。”
“另外，您可以出个面，组个比较高端的局，镇一镇，有些话，有些事，官方不方便做，那还是得这边做。毕竟咱们是选美主办方。”
这个思路……
倒也对。
不过，具体操作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种组织类型的工作，最是麻烦人，需要长袖善舞，在这方面，自己向来是比较怕麻烦的，能推则推。
“行，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应承一句，没什么别的事儿，席悦便先离开了。
办公桌前，楚尧随手拿起支笔，写写画画，整理着思路。
大乱子，肯定是不会有的，这点绝对可以保证。
说白了，这些人也都是来玩儿的。
或许有个别玩的比较浪，直接交给警方处理就好了。
对于自己而言，最好的结果是，想个招儿，把这些人组织起来，用起来。
弄得好，就是威望和地位。
甚至，或许还能拉动一部分人过来投资。
想着这些，楚尧也是忍不住摇头笑笑。
这心，自己可真是操得够够的。
……
……

第552章、过瘾！越来越热闹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也不能怪自己太鞠躬尽瘁，主要是盘子就搞了这么大，自己不兜着谁兜着？
思来想去，楚尧还是先给曹建凯去了个电话。
他是纯血本地佬，对眼下的情况，应该有另外角度的认知，招呼过来问问情况。
电话打过去，没多久，曹建凯就颠颠来了。
看上去红光满面的样子。
人刚进门，马屁先行。
“楚哥，牛逼！上人民日报了都！我可佩服死你了！在楚城，您绝对是这个，一篇文章，就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
眉飞色舞的样子，楚尧也是不由被他给逗笑了。
在自己面前，这货还有点“活宝”属性。
“好好说话，正常点。”
“我这已经是好好说话了啊……您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我那家酒店，每天都是爆房。洗浴中心，K歌城，也都是。妈的，姑娘都不够用了！”
他很诚实的吐槽道。
楚尧：……
“你那儿还有特殊服务？”
他挠了挠脑袋，顿时一本正经说道：“呃……也没有很特殊的，一般特殊，就陪陪酒，按按脚之类。”
楚尧瞪了他一眼，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究下去。
新手才问正不正经，老司机都问安不安全。
作为本地小有能量的商人，做这种生意，多多少少得沾点。
“行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交给你个任务，你给我去打听打听，这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重点打听有分量的，省城来的二代，或者是能组起大局的那种，给我列个名单出来。”
这个要求……
曹建凯一时间愣住。
人都有点懵逼。
这活儿，有点危险啊……
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自己想想，都有点心里发怵。
主要是，不清楚楚尧到底要干什么。
但既然楚尧话都说出来了，也没法含糊，只能尽量道：“成，那……我打听打听？不过不敢保证能全乎。”
“嗯，给你二十四个小时，能干多少干多少，手下兄弟全出动，每人给点辛苦费，不多，一万吧，回头找我报销。”
差人干活儿，小甜头还是要给点的。
说完，楚尧声音大了几分，又警告道：“不过活儿，你得给我干得漂漂亮亮的！”
直接给他的小弟发钱，激发“工作”积极性是一点。
第二点考虑，也有往下伸手的意思。
至少发钱的时候，得让他们知道，谁是他们的爸爸。
“哎，不用，楚哥您找我办事，是看得起我，我哪有脸要钱？看我表现。”
曹建凯婉言拒绝“给钱”，却是把这件事彻底应承下来。
……
“哥哥，你又火了，给你看这个视频。”
中午吃饭的时候，颜梦瑶发来一条消息，短视频。
看了一眼，楚尧人都傻了。
视频上的地点，是自己的母校，楚城一中。
古色古香的大门，门口的大柳树，和自己上学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一中的门口，却是围了不少人，都是举着自拍杆和手机，或拍着视频，或开着直播。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楚城，咱们的百亿楚总当年上学的地方。”
“大家看看啊，这个学校，其实还挺破的，外面墙上有去年高考的红榜，给大家看看啊，考上清北的，就一根独苗，只有一个！”
“我觉得吧，十年前楚总在这里读书时，肯定是把钟灵毓秀之气运都吸收炼化完了。”
……
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主播，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周围还有不少，估计也都是类似的。
楚尧：……
我特么……真是醉了！
自己上过学的地方，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竟然还被人“考古”？
这些人是真的狗，但凡能蹭到热度的地方，一点都不会错过。
这也是趁着自己这波东风，过来博人眼球，吸引流量的。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楚尧都有点被气笑了。
真的是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现在的大环境普遍就是这样，娱乐至死。
……
颜梦瑶：“看完了吗？感觉怎么样？我觉得也挺新奇的。考虑要不在学校给你树个雕像。（眨眼）（调皮）”
楚尧回复：“老子还没死呢！”
“算了，让他们折腾吧，我想办法处理一下，其实也是好事。”
“嗯，好，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做点吧，主要买点水果，想吃凤梨。”
“好的呢，那我去给你买。”
结束聊天，颜梦瑶看着聊天记录，参悟了一会儿，隐隐感觉楚尧在开车，却也想不出“想吃凤梨”是什么意思。
……
她发过来的视频，虽然让楚尧有些无语，却也激发了楚尧的灵感。
想不到，我目前在全网，竟然已经火爆如斯？
这些网红群体们，靠蹭自己都能获得流量。
那……倘若是自己本尊出马，又该有多火爆？
这不得爆炸啊？
如此想着，楚尧心中很快冒出了不少灵感。
而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自己直播。
以前从没这么想过。
主要是没必要。
但现在，却是个不错的机会。
虽然，“直播”这个行为本身有些掉价，但也得看主播是谁，为了什么样的目的。
如果是为了宣传楚城，同时为自己造势，那来一波，楚尧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不为赚钱。
就为出名。
做事嘛，没必要自己高高坐在神坛之上。
以前有个地方的县高官，为了宣传本地旅游资源，都曾直播过高空跳伞，很出名。
为了大局，自己一点小面子，算得上什么？
更何况，这个事情，本身也是颇为有趣的。
脑子里很快冒出些骚骚的想法，楚尧自己也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打了个电话，把席悦喊过来，详细交代一番，准备各种设备和场景。
既然是播，那肯定是全平台上，多个帐号，同时进行。
除了硬件以外，该整的其它花活儿，也都给它整上。
人生在于体验，会有很多种第一次。
现在，自己的直播首秀，也要正式开始了。
……
……

第553章、我刷我自己
选美决赛三月八号正式开始，楚尧的直播首秀，选在三月六号。
预计直播时间：二十四小时。
即便是大佬，直播，也要肝时长啊。
之前直播界流行过这样的风气，比如“几天不下播，从不屈白银到王者”之类，努力总会收获更多的关注。
对于自己而言，主要是既然做，就朝最好的做，不拉胯。
况且……
自己既定的，直播间里的嘉宾，属实是太多了。
大费周章的把人请过来，总得给人个露脸的机会。
一道命令之下，大咖传媒二线以上的主播，集体奔赴楚城，犹如大点兵。
这些，都是要在自己直播间露脸的。
雨露均沾，每个人都有镜头。
要搞，就搞最大的牌面。
而在大咖传媒全部主播和艺人的直播间里，引流的链接，各种通告，也早已挂上去了。
老板要干这事儿，下面的人，怎么能不捧场？
……
三月六号，傍晚，六点。
楚尧的第一次全网直播，正式开始。
涵盖平台包括目前主流的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十二个软件，十二部手机，形成一个矩阵，集体开始。
主视频画面，是通过4K高清摄像机，八个机位，全方位拍摄，甚至加上了导播台，力求画面最大清晰度。
拍摄出来的画面，再通过技术手段，推流到手机端。
直播之前，就经过了大规模的预热，现在直播间一开启，顿时，各项数据就开始飙升，粉丝和观众纷纷涌入。
“大家好，我是楚尧，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新人主播，求关注，求土豪爸爸爱护。”
楚尧笑着说道，行活儿，不是很专业，但很努力，也带着几分自我调侃的意味。
身后的工作人员团队，都忍不住有点想笑。
退后！
大佬开始装逼了！
他在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戏谑口吻装逼！
逼风太大！
“前排围观大佬！”
“叫一声爸爸，就送你一块一朵的小花花！”
“忽然发现我大楚总，帅的有点过分了！麻烦把美颜关掉好不好？”
“从微博来的，围观。”
“主播，刷多少可以加V信？”
……
一排排弹幕鱼跃而出，大都也是调侃的口吻，网络语境如此。
毕竟，不管再有钱，到了直播间这种氛围，就是可以被观众任意消费的“商品”，像是动物园猴山上的猴儿一样。
“很多新加入直播间的朋友们，可能不认识我啊，再次介绍一下，本人，楚尧，二十七岁，身价百亿，胡润榜榜上富豪，楚城首富，十几家公司的老板，同时被誉为全球最帅的男人。”
楚尧还是笑着说道。
这特么什么台词？
莫名中二，蜜汁羞愧。
身后的工作团队中，导演小策在窃窃发笑，这台词，就是他写的，很浮夸，但很有喜剧效果。
直播嘛，什么风格都允许。
伴随着楚尧的声音，这段台词的文本，直接被贴到了直播间的屏幕上，新涌进来的观众，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刹那间，弹幕更像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这话，太能鼓动情绪了。
别说是真的。
哪怕是假的，类似于这样的“哗众取宠”的行为，都能让一个新人主播的直播间气氛为之炸裂。
喧嚣了几分钟，效果很不错。
人数在稳定上升，不过还不是很多。
“好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装了，凡是关注了主播，并且领取了粉丝团称号的宝宝，接下来每个小时，都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我会整整直播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在每个直播间，都会送出八份万元大礼包，凡是粉丝团的都有获奖机会。”
楚尧开始“撒币。”
这同样也是主流玩法。
有人看直播刷钱，有人看直播赚钱。
这种随机抽奖，无疑也是很能冲人气和热度的，很多头部大主播，经常这么玩儿。
当然，一般人肯定是玩不起的。
不过对于楚尧而言，这点钱，自然就是毛毛雨了。
这条规则，也以文本的形式，小字固定在公屏上。
而与此同时，氪金小队也旋即出动。
氪金小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大咖传媒旗下的主播，分散于各个平台，目前全部开播，然后集体汇聚于对应平台的楚尧直播间，一个个火箭腾空而起。
高面值礼物的叫法虽然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氪金就有人气。
氪金就有地位。
——十二个直播间，平均每个直播间，在半个小时内，打赏超过百万的礼物。
这就是氪金规则。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直播间里的火箭，就没下去过，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
如此密集的炮火轰炸，狂砸一千两百万，半个小时后，楚尧的直播间热度，在各大平台，都冲上了榜单。
上榜。
对于新人直播而言，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在氪金的力量下，就是这么简单。
或许在现实中，有钱都没法做到为所欲为，但在直播间里，钱，就是神。
画面开始出现短暂的延迟。
商务团队迅速和早已接洽过的直播平台取得联系，开始直播间流量通道的第一次扩容，保证直播间稳定性。
这样的直播活动，对于各大平台而言，同样也是好事，没理由不帮。
即便，这个主播，没有签排他性协议。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
生意之道，莫过于此。
第一个小时，楚尧的直播间，都在搞一件事，流量。
效果很不错，基本全部上榜，每个直播间平均观看人数，也都超过了五位数。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现在才七点，黄金时段，刚刚开始。
按照直播间的活动规则，第一波活动抽奖开始，然后三分钟后结束，公布了名单之后，更是让气氛集体狂热起来。
一万块，也不少了。
虽然中奖率低，但万一轮到自己呢？
穷人的时间，和有钱人的钱，向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于是，热度稳稳的维持着，同时稳步上升着。
“楚总，目前全网观众数量，已经超过百万。”
后台，第一波数据统计出来了，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向楚尧汇报。
听到耳麦里的声音，楚尧也点点头，准备开始执行下一场戏。
嘿，就是玩儿。
……
……

第554章、啊！全是腿！
“好，刚才接到数据统计，目前全网观众，已经超过了百万，第一波万元抽奖福利也送了出去，那么接下来……看。”
伴随着楚尧的声音，画面开始切换。
高清镜头下，这是一个达到电影场景转场级别的视角切换。
一瞬间，直播间的屏幕画面里，出现了满屏的腿。
全是腿。
纤细，修长，白皙，骨肉匀称。
一排排过去，画面，堪称壮观，极其震撼。
“不要说我低俗啊，大家看到画面里的场景，是我们本次选美比赛的全部妹纸，来吧，亮个相吧！”
楚尧解说着，画面切换到全景。
后面的幕布被拉开，一百五十个姑娘，齐刷刷出现在镜头里。
左中右三个方针。
中间就是刚才的镜头，全部都是比基尼，三点式，争奇斗艳，让人浑然忘记呼吸。
左边是黑丝方阵。
右边，则是白丝方阵。
导播镜头，很贴心的，在每个方阵上，都停留了至少三分钟的时间。
然后随机切换着。
“兄弟们随意截屏，顺便广告一下，三月八号，星期六，中午两点，第一届嘤嘤杯选美大赛的决赛现场，也是全网直播，你们记得来看，顺便给心仪的小姐姐投票。”
楚尧广告了一波。
直播间里的气氛，更是陷入第二次彻底的高潮。
“AWSL，这辈子都没同时见到过这么多美女！”
“谁有现场门票？高价收！卖肾买！”
“肾都卖了，还要门票干毛线？”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散了散了，看书去，你看美女一百遍，她也不是你的，你看书几遍，知识就是你的。”
“我变色了，嘿嘿。”
……
第一波氪金攻势，只能算是开胃菜。
现在这第二波的美女攻势，算是第一道主菜。
“来吧，大家选一个吧，一共一百五十位啊，每个人都有专属编号，我们请几个过来，来镜头前采访一下，大家选，扣弹幕！”
楚尧继续说着。
选了几分钟，一条点赞数，也是重复数最高的弹幕，光荣入选。
——“万人血书求88号！”
楚尧：……
MMP，你们好像都很懂的样子。
“好吧，那就88号，满足你们的心愿。”
“来，请我们的88号小姑娘出来一下，过来，到镜头前。”
说实话，这么多人，楚尧也是看的有点眼花，直到这单一一个人走出来，才没那么晕腿了。
同时，也是眼前一亮。
能参加选美决赛的姑娘，颜值当真是漂亮，这位属于萌妹子那个款的，隶属白丝方阵。
圆乎乎的脸蛋，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但个子也不低，身材还挺好，有几分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的感觉。
更色一点说，也可称之为，童颜，巨灯。
“叫什么名字？”
现在还不是正式比赛，腰牌上还没有名字，这会儿，在镜头直播间前，楚尧代表着百万粉丝的心声，开口问道。
“喵喵。”
她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不过，从亮晶晶和沉稳的步伐来看，大概率是兴奋。
能不兴奋吗？
这种机会，虽然还不至于“一步登天”那么夸张，但也属实属于起步阶段，就积累了巨大的优势。
为了这场直播的热度，楚尧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精力。
现在，这个大蛋糕，自己吃到了第一块。
“喵喵？是本名，还是艺名？”
听到她的话，楚尧也是不由笑着问道。
“艺名啊，本名姓苗，叫苗妙妙，美妙的妙，其实也差不多。”
妹纸也是笑着说道，露出两颗很可爱的小虎牙。
“哪里人？”
“魔都。”
“魔都的朋友听到了吗？老乡啊，记住，88号，喵喵，有其它社交平台帐号吗？微博什么的？”
楚尧顺势给她宣传一波。
人家姑娘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少，来捧场，参加这种宣传活动，图的是什么？
可不就是这个嘛。
这点情商，楚尧还是有的。
她说了自己的微博帐号，不禁露出个感激的眼神，这位“楚总爸爸”，很体贴。
发自内心的那种体贴。
接下来，楚尧又问了她几个关于“身材”的问题，以及为什么参加选美，采访了大概五分钟，这才准备结束。
“再说点什么？”
她微微沉默思索了一下，很快落落大方的开口。
“我说两句话。第一句，感谢大家认识我，很高兴参加嘤嘤美业的选美，也很高兴被楚总邀请参加直播，他真的是个好人，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关注。”
“第二句话，我要炒作一下我自己，如果在本次比赛中能获奖，那我所获得的全部奖金，都会捐出去，做公益，做扶贫。并不是我有多高尚，我也有私心，我这么做得到的回报，可能会比付出多的多。”
“谢谢大家。”
她说完，朝着镜头前鞠了一躬，然后又朝楚尧露齿一笑，等待下一步安排。
这话……
楚尧也是一愣。
这还真不是剧本设计好的，完全就是这姑娘临场发挥。
说实话，当真是让楚尧有点惊艳的感觉。
大气，坦率，真诚。
真的是很圈粉。
机会降临到头上，往往是运气的成分，但倘若能抓住，那就全是个人的水平和实力了。
很显然，在自己的直播间公开露脸这个机会，她妥妥的抓住了。
从直播间此刻的氛围，清一色的“支持小姐姐”的弹幕中，也能看出观众和粉丝的喜爱。
就连这次选美活动的逼格，也被她拉升了一些。
当然，她作为其中的一份子，也有这样的义务。
在此刻密集的弹幕中，楚尧敏锐抓住了一条。
忍不住笑出声。
也忍不住念了出来。
“喵喵美女，重新定义了88号！”
“我见过那么多88号，唯有她，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美貌和智慧并存。”
“发出这条弹幕的兄弟，麻烦私信我一下，想听故事。”
楚尧开了句玩笑，稳稳当当的调节着气氛，把控着节奏。
接下来，又采访了几位，最后又请姑娘们集体亮了个相，这才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
……
……

第555章、楚城之夜
晚上八点，第二波抽奖完毕之后，楚尧精心设计的下一个环节，拉开帷幕。
一架直升飞机，出现在外面，跟随着镜头，楚尧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直奔而上。
“看到这架飞机了没有？”
“等下，我将会坐上飞机驾驶舱，从超低空，带着大家夜游楚城，这座我的家乡，美丽的小城。”
“同时，在直播过程中，将会随机抽取一套房子送出去，注意，只送一套，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精装修，拎包入住，但只能住，不能卖！”
“抽奖方式，是关注楚城在线四个字的公众号，后台发送抽奖，然后获得唯一编码。”
伴随着楚尧的声音，一时间，直播间全部观众的兴奋点，都再次被勾了起来。
送一套房！
虽然不能卖，但也很屌了好吗？
在整个直播领域，都没见到如此豪横的主播！
就两个字，大佬……大佬！
而在一片近乎疯狂的弹幕中，楚尧也是悠然自得上了飞机。
“工作组已就绪！”
外景画面开始切换。
收声设备也启用。
飞行模式下，信号可能有所不稳定，这就需要同时有几架无人机跟随启动，外围拍摄，如果楚尧这边的画面出现问题，导播台第一时间切换至外景。
同时，高空噪音大，也是专门配备了顶级的防噪收声设备，一套就要二十多万。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楚尧升空。
沿着既定的路线，在这座小城的上空盘旋着，大致向直播间介绍着各处区域。
声音频道里，出现了一位“美女声优”，给楚尧做搭档，只有声音，没有画面。但光是那酥酥麻麻的御姐音，也足够留给人无比的想象空间。
这是公司旗下的声音主播，主攻Asmr领域的，楚尧直接征用，让她背熟台词，然后配合自己。
高空之上，俯瞰整座城市，那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会儿，楚尧已经没心思关注数据和观众弹幕了，只是溜达着，像是称职的导游。
下面的导播台和数据中控，则是有席悦随时关注着。
“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流失率百分之三十二！”
“本地IP占比到了百分之十五！”
“在五家平台热度榜登上第一！”
“公众号关注人数超过十万+！”
……
一项项数据，迅速的汇总过来，被严密的监测着，一旦哪个时间段出现流失人数过多，就会被记录下来，总结，思考流程哪里出问题。
接下来，楚尧还要直播二十几个小时，这样的总结和反思，很有必要。
“准备吧，倒计时三十分钟。”
“去把产品都准备好，让那些主播，也抓紧熟悉。”
楚尧还在天上飞着，席悦下了命令。
既然开了直播，卖货肯定是要卖的，能卖多少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好不容易搭了这么一个台子，不趁机搞一波，可惜了。
现在的直播行情就是这样……
除了各种唱歌跳舞，游戏直播以外，卖货，本身也成为了“内容”的一部分。
……
“王书记，各位领导，请大家看，到目前为止，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这个数字，不是观看人次，而是同时在线人数。”
市委大会议室。
属于楚城的各位主要领导，基本上都是排排坐，召开着这个准备许久的临时会议。
眼前的大屏幕上，浮现出楚尧的直播间画面。
卫志国人生有史以来，第一次踏入这间意味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以临时讲解员的身份，讲解着这场直播。
略紧张。
但更多的，是兴奋。
放在一个月前，打死他都想不到，楚尧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很震撼。
楚城总共才多少人？
两百多万。
而现在，线上的观看人数，比楚城全部人口都要多，更难得的是，楚尧的全部宣传中心，都放在这座城市上。
商业的部分，和宣传的部门，结合的很好，手段也很妙，完完全全属于正面形象。
如果这是一则广告，那绝对是几千万都买不来的广告效果。
“我们就缺这样的人才啊，你去问问他，要不我这个宣传部长给他做好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着说道，自然是开玩笑，也让会议室的气氛，愉快而活泼了起来。
“抓住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王书记，这是我们楚城发展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又一位大佬说道，激动的满面红光。
亲眼看到这些，他们也是兴奋不已，这种新型的经济业态，自然也都知道，但从没敢想过。
没资源，没钱，没人才，去哪里搞这些？
而现在……
东风来了。
等大家都发表了一番意见和建议，王坚也是点点头，干咳一声，开始总结。
“好，下面我说几点。”
……
鹏城。
嘤嘤美业总部大厦的办公室，江振华拿着手机，同样也在关注着直播间。
看着楚尧不遗余力的宣传，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别样的神采。
莫名有点小感慨。
其实能很明白的看得出来。
在做这件事上，楚尧充满了极大的热忱和信心，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他很投入。
也很享受。
而这……是在经营嘤嘤美业时，从未有过的热情。
这让江振华也是不由自主的感慨。
看来，楚尧已经稳稳踏入工作的下一个阶段。
从“为了钱而工作”，到“享受事业”。
当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时，也算是活明白了。
……
鹏城的另外一处。
香蜜湖的别墅里。
虞美人正在陪着高婧，同样也是看着这直播的画面。
两人都看的津津有味，嘴角带着笑。
“想什么呢？”
虞美人忽然开口问道，纯聊天的语气。
高婧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全部鼓起的肚皮，眼中流露出几分暖意：“也没想什么，你看他，玩儿得多开心。”
“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虞美人：“嗯？”
有点诧异。
“你想说什么？”
高婧笑了笑，柔声道：“女人啊，只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你看，跳出儿女情长，他飞的要多高有多高。”
虞美人：……
微微叹了口气，也是不由笑笑，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嗯，是啊，等宝宝出生后，我想带着他们去老家看看，小孩子，还是得到处看看，多亲近自然，哪怕在山里打滚，野成野孩子呢。他最近一直在给我发各种视频，凤凰山，确实挺美的。”
“好啊，到时候一起去，我给他也投点，不多，投个几百亿吧，看看是供他还是供我。”
高婧看了她一眼，无语。
凡死了。
……
……

第556章、有人唱戏，有人拆台
直升飞机上，楚城的夜空，还能清晰看到星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转完一圈，来了一场比较详细的城市科普。
观众热度有所下降。
毕竟，除了“美女”和“钱”能够带来直接刺激外，其它能刺激到人的点，当真不多。
大家来直播间，可不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不过，因为有作为终极奖励的一套房子吊着，以及每个小时的万元大抽奖，所以热度还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水平，而且还在持续上升着。
下飞机。
重新回到刚才的直播间。
“抽奖结果出来了吗？”
当着镜头，楚尧问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心中也有点好奇，这个锦鲤级别的粉丝，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可以开始抽了，这儿是抽奖界面，目前一共二十八万人参与抽奖，都有唯一个人编码和手机号作为对应，您来抽编码。”
伴随着这个回答，工作人员很快递上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早已制作好的抽奖界面。
楚尧在镜头前晃了一下，然后点击开奖。
“兄弟们，开始了啊。”
交代一句，弹幕一阵爆发，密布整个屏幕，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流过。
十秒钟后，编号被成功锁定。
“抽出来了啊，来，手机号报给我，我给这位老铁打个电话。”
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娱乐效果，这也是之前设计好的流程。
类似的“流程”，在之前的很多综艺节目中，经常会有，现在用起来，虽然略老套，但好用就行。
拿到电话，很快拨通。
几乎是只响了一下，便很快接通。
“喂，你好。我是楚尧。”
楚尧刚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听到那边兴奋到极致，也激动到极致的女人声音。
“楚爸爸！”
“感谢楚爸爸！”
“啊啊啊啊啊，我太幸福了，竟然能抽到我！爸爸，我要给你生孩子！”
楚尧：……
笑着无语。
“这位同学你不要激动，好好说话，你这样讲让我瑟瑟发抖，直播间很容易被封。”
“好了，简单了解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多大年龄？在哪儿？”
查户口。
不过，平心而论，这女人，声音还是挺好听的，而且听的出来，年纪似乎不太大。
和她聊天的时候，楚尧这会儿也抽空看了一眼直播间的评论。
各种“爸爸，我也会叫”“我也要房子”之类的评论，刷屏了。
没顾得上回应，楚尧继续和这位锦鲤聊着天。
“我……呃，我的职业有点特殊。”
她有点支吾，回答的不爽利。
楚尧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特殊职业？”
这特么的……
还真是扶贫了啊。
一时间心中迅速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聊。
直播间里，肯定不能聊这些。
不正能量啊。
“啊啊啊，不是，不是那种，我的职业是，催乳师，专业的那种，考过国家证书的那种。”
呃……
楚尧微微有点尴尬。
不过，直播就是这样，什么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还是得看自己随机应变能力。
“好职业！职业逗乳妇！”
楚尧笑着随口说了一句，又开口说道：“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提前声明啊，这套房子在楚城，要是不能来，那就把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
本来，送房子这种事儿，就是个大噱头，比较适合那种到处飘，希望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的人。
如果是本身在当地已经有成熟工作和人脉圈的，人也未必会来。
毕竟又不能卖。
“能！能！我可太能来了！北漂，刚被男朋友甩了，啥也没有，现在就买票，明天就能到！”
她马上说道。
“也不用这么着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了。把各种事情处理一下，和工作人员联系，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楚尧语气正式了几分，很柔和地说道。
心里也莫名有点感慨。
一言不合，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这种命运的巨大随机性，让人感到神奇，同时也生出几分敬畏。
“好的呢，谢谢您！”
挂了电话。
楚尧叹了口气，再看看直播间，各种弹幕还是源源不断。
“好了，我顺便给大家广播一下吧，楚城的房价呢，目前平均在四千块钱左右，相当低的价格，不过，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也是地级市，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教育和医疗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也还可以，很适合那种想要躺平的朋友，或者自由职业者。”
“我今年计划在楚城投资百亿，建景区，医院、学校、科研所、网红孵化基地、自由职业办公区，都正在建设了。”
“有这方面想法的，可以找工作人员详细了解一下，也可以过来看看，我在这边成立的公司，就叫桃源，效仿桃花源，一个山青水秀，物价低廉，适合生活的地方。”
……
楚尧说了一堆。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听进去，但肯定有人能听进去。
毕竟鹤岗就有很多人去。
楚城，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
楚城。
锦绣天地小区。
这里算是本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都是大户型，最小的地段都在两百平米以上。
曹建凯就住在这里。
这会儿，正在和他爹曹大胜，就着小菜喝着酒，看着楚尧的直播间。
“真风光啊。”
忍不住感叹。
就很羡慕。
这才叫真……二代。
他一直觉得，楚尧肯定是二代，否则凭什么？
三十岁不到，就这么有钱。
自己这算是什么二代？
不上台面。
他下意识看了老爸一眼，爹不给力啊，虽然在这小地方呼风唤雨，但不努力，连个福布斯都上不了。
曹大胜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膀大腰圆，光头，看了一眼儿子，没说话，眼神却是发亮。
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个号码。
“小李，你马上告诉公司销售部的人，咱们目前所有在售的楼盘，全部停售，就说卖光了。”
“不管谁说话都不好使！一户都不卖！”
“要是有领导问，那就单独找我汇报！”
他嗓门粗大，声音洪亮，中气很足地说道。
听到这话，曹建凯也是愣住。
这……
“爸，你特么这是要搞事啊！那能捂住吗？你这不打人脸呢吗？”
楚尧的意思，曹建凯自然很清楚。
想用低房价，吸引一拨人，为了经济的长远发展。
不过，老爸，这是要搞事啊。
捂盘，坐等涨价。
曹大胜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富贵险中求。”
“你喝着，我再去打几个电话，跟大伙儿都商量一下。”
“好人呐，这不明明白白给咱打工来了。”
“先到咸阳为王上……”
他兴致很高，当即站起身来，哼着小曲，朝书房走去。
……
……

第557章、姐姐妹妹一起来
卖了一夜货。
大咖传媒旗下的主播，几乎全部出动，挨个在直播间里露脸，打辅助。
销售的产品，就是之前在美业平台上上架的楚城特产。
一整夜下来，客观上来说，销量还是不错的。
总共卖了八百多万。
虽然还抵不上刷流量的成本，更别说产品本身的成本，毛利率估计也就个百分之二十左右。
但，主要是销售渠道的打通，以及产品知名度的提升。
接下来，即便楚尧不再直播，但直播卖货这件事，也将会成为一种常态，带来源源不断的销售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做公司最难的，就是前期把“管道”建立起来，而只要把所有通路都跑通，那接下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涌进来。
虽然直播一夜，但楚尧一点都不累。
只是很多直播间的观众顶不住了，流失率很高，纷纷下线睡觉。
也不介意。
按照既定流程，继续着自己的直播。
即便走了很多人，现在，十二个直播间加起来的同时在线人数，也稳稳保持在五百万以上。
很多时候，网友们的无聊程度指数，就是高到如此爆棚。
在某主流直播平台上，曾经有人直播睡觉，都收获了四十多万的同时在线人数观看。
梦幻，且沙雕。
太阳刚亮的时候，楚尧带着直播间，走出户外，去看工地。
看自己目前已经开始各种建设的工地。
这是对于观众心理的另外一种把握。
从钱，美女，卖货入手，到现在这个阶段，便类似于一款游戏了。
——大型现实真人类我的世界游戏。
很少有人能有自己这样的大手笔，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打造一片天地。
但在观看直播的时候，却肯定会产生一种代入感。
毕竟，从最深处的理论来源上来说，人的终极快感，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毁灭，另一方面，是创造。
楚尧虽然是第一次直播，对直播本身经验不丰富，但对于人性的认知，却是已经有自己的独立体系。
一理通，百理通。
结果，也正如他预料的那般。
在整个直播过程中，每到达一个工地，讲述着以后的蓝图，采访各种工人的细节，都引来直播间一阵阵的热浪。
跪了。
很多人彻底跪了。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而，随着楚尧最后介绍完别墅区，则是荣获了一个称号——卖房主播。
起源于一条弹幕。
一个直播平台皇帝级别的大佬，进场有很酷炫的效果，问主播卖什么。
楚尧笑着回答：卖别墅。
他发了句“打扰了”，然后便飘然而去。
为直播间的全体观众，带来短暂而欢乐的美好时光。
直到七号，下午六点。
长达二十四小时的直播，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都三班倒，充电宝都用完了一框，手机都开始物理降温，不过，楚尧看上去，却依旧显得神采奕奕，一点都不疲惫。
更是让现场很多人都为之感慨。
这精力，没谁了。
关键是，他连嗓子都不带哑一下的。
……
“累不累？”
“吃点西瓜。”
直播结束，回到休息的地方，颜梦瑶买了西瓜，早已切好，第一时间端上来。
“不能吃西瓜，太甜，会齁着嗓子的。”
“先喝点水吧，菊花茶，还放了胖大海。”
妹妹颜梦思端着一壶水从厨房走出来，当即说道。
姐妹俩相互对视一眼，颜梦瑶很快败下阵来，撇撇嘴，笑道：“好吧，那喝水先。”
平心而论，这场直播，还是让她们看到了楚尧的另外一面。
工作狂。
猛人。
真的猛。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一口气都不停，很是完美的播下来，将楚城所有好的方方面面，都展现在直播间全部观众面前。
一天下来，虽然有进有出，但总观看人数，也是稳稳超过了千万。
虽然楚尧也是楚城的，但对于她俩这种纯粹的本地人而言，上点价值的说，真的是感谢楚尧所做的一切。
“累坏了吧？”
又问。
楚尧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不累”，但心中一动，还是笑了笑：“嗯，肩膀酸，快给我揉揉。”
“还有你，腿也酸，来，捶捶腿。”
这要求，肯定是很过分了。
若是放在平时，姐妹俩单一一个还行，一起来，肯定理都不理。
不过，这个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楚尧说的做。
楚尧向后一躺，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按摩，这个爽，别提了，姐姐妹妹一起上。
正美着。
忽然感觉小腿被掐了一把，不用说，肯定是颜梦思干的。
小姑娘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和她姐姐的关系，这会儿有点吃味，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挟私报复。
楚尧看了她一眼，也没理会。
掐就掐吧。
回头自己掐回来。
见楚尧没有说自己，颜梦思胆子大了一点，想了想，不由开口说道：“姐，我那天在楚尧办公室，见那个谁来着，之前猛追过你的，曹建凯。”颜梦瑶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这件事，就是因自己而起。
现在妹妹再次提起，无非也就是各种小心眼。
“哪里是追我，不也追过你吗？”
一句话，颜梦思顿时彻底无话可说。
秒杀！
忍不住在给楚尧按腿的时候，又加了三分劲儿，但嘴上却是和楚尧撒着娇：“这个人，太坏了，回头收拾他，好不好？”
楚尧随意应承一句。
这时。
电话铃声悄然响起。
看了一眼，巧了，赫然正是曹建凯打过来的。
“楚哥，下播了吗？方便说话吗？我给您汇报个事儿。”
他压着声音，但语气中满是谄媚。
嗯？
“说。”
“那个，我爸，我爸找了本地地产协会的一帮商人，准备捂盘，联手抬价，就是看了您的直播以后，准备这么干的，我怕出问题，提前跟您说一声。”
听到这话，楚尧顿时愣住。
一是因为，对这件事本身，略愤怒。
二来，则是诧异于，曹建凯竟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这个。
不过，很快也回过神来。
这种捂盘惜售的行为，瞒是肯定瞒不住的，很快就会知道。
还不如提前说示好表忠心。
这个人，鬼精鬼精的。
略一沉吟，楚尧随口说道：“猜到了，不稀奇，谢谢你，我这儿还有事儿，先挂了。”
直接挂断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没瞒着姐妹俩，虽然没开免提，不过声音也大到让她俩可以听到。
这会儿，两人都是有点懵。
没想到，楚尧一场直播，竟然会引起本地商界……这么大的动静。
……
……

第558章、大格局和小聪明
挂了电话，楚尧继续享受着按摩。
只是姐妹俩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姐姐还好，妹妹连手上都没几分力气了。
时不时抬头看看楚尧，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楚尧淡淡笑着问道。
“我……要不我们也囤点房子？他们捂盘，接下来房价肯定要涨啊。”
她跃跃欲试地说道。
这话，让楚尧都是为之愣住，完全没想到，从她口中能冒出这样的话。
简直了。
跟个智障似的。
不过，从“利益”的角度，倒是也可以想到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市侩的小市民阶级，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曹大胜要捂盘”这个消息，在她看来，差不多就属于股市的内幕消息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还是笑着：“没那个必要，你想要钱，我给你不就行了吗？”
“那不一样。”
“你给我的钱，是自家的钱。那赚外面的钱，是自己赚的。”
颜梦思显得很有“经济头脑”地说道，楚尧眼神从她脸上下坠到胸前，微微叹了口气，还是笑着说道：“没那个必要，那才能赚几个钱。”
人家说的也没错。
有点小聪明。
只是没什么格局罢了。
自己也不能对她要求过高，说到底，终究是个花瓶，漂亮就够了。
“小妹是个小财迷，你别听她的，房价低是楚城最大的优势，咱们这边一边鼓励大家来发展，一边坐地炒房，那成什么了？”
“传出去，名声都要烂掉。”
“缺那点钱吗？”
颜梦瑶顺势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
颜梦思抬头看着她，想了想，隐隐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不过，这会儿她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尤其是楚尧的态度，犹豫一下，也不再纠结这个。
“好吧，那当我没说，我就随口这么一提，反正我不懂。”
咣当甩出一条免责声明。
这就是女人的特权。
楚尧忍不住摇头笑笑。
在自己看来，颜梦思只能说没什么格局，不过像曹大胜这种，就属实属于不聪明了。
脑壳有泡。
炒房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不是地产公司联合起来，而是地方政府得支持。
房子是面包，土地是面粉。
像楚城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缺地，面粉无限量供应，哪有什么炒的空间？
更关键的是，大佬王那边，肯定不会支持。
不过……
嗯？
万一他们尝到甜头了呢？
这波，楚尧很快想到第三层。
以前是没有条件，想炒也炒不起来。
本地居民的购买力不允许，也没有很多的新增人口接盘。
但现在……
如果自己这边带来不少的流入人口，那边顺势瓮中捉鳖，先赚一波快钱，那可真是把自己吃干抹净，薅得毛都不剩了。
或许，大佬王有这样的战略定力，能稳住盘，坚持可持续发展。
但，也有翻车的可能。
一堆钱就摆在那儿，指望别人靠自律不去吃？
妈的！
想到这里，楚尧忽然感觉有点被动起来。
人心之间的博弈，真的是很费脑筋。
想做点正事，是真的难，方方面面的掣肘。
难怪，想做事，得先掌握权力，一言九鼎的权力，彻底贯彻自己的意志。
而且……
楚尧也有另外的体会。
——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是君子风度，越是人文情怀，越是被人架着，就越矛盾重重。
必须得强势，必须得蛮横，甚至哪怕独裁，让人敬畏。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思路到这儿，心中渐渐有了点门道，沉吟了将近一分钟，楚尧拨通了王坚的电话。
“王书记，睡了吗？”
楚尧笑呵呵的问道，态度很温柔，比对女人都温柔。
“没呢，在看材料，没事儿，你说。”
那边态度同样也是如此。
现在楚尧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男女之间的热恋期，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一开始，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是这样，王书记，我想问一下，咱们国土部门，最近有卖地的计划吗？”
嗯？
对面微微沉默几秒钟，然后稳重而淡定地说道：“可以有。”
论领导的说话艺术。
现在没有，但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有。
楚尧忍不住笑了笑：“我听到个消息，说本地的地产商，准备联手捂盘，涨价。”
这招，叫做矛盾转移大法。
这种商业大环境的事儿，自己冒然出手，容易打击面太广，处理起来也颇为麻烦。
那就索性先让大佬王出马。
顺便也试试他的真实态度，以及掌控力，能不能稳住这个盘子。
真要下铁决心的话，肯定是可以的，主要看他有多坚定。
楚尧的话，让电话那边再次沉默十几秒。
“会上也有人提出来了。”
他轻飘飘提了一句，只是依旧没有暴露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楚尧估摸着，他现在应该也在揣测自己的想法，是希望控制房价？还是想借此炒一波。
所以说话都是藏着掖着的。
相互试探，信任成本很高。
“王书记，我说说我的想法，房价一定不能涨，就算是涨，也绝对不是现在，现在能控制在每平4000，就是最好的结果。”
楚尧语气很坚定，该表态了。
王坚默然片刻，也是随即说道：“九月份之前，涨不起来。”
这也算是某种表态。
这话，楚尧也是顿觉高明。
真特么有水平。
现在是三月，到九月，还有半年的缓冲期。
半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如果自己的经济带动，起到了效果，那随着经济发展见好，流入人口增加，房价上涨是正常的逻辑。
而如果自己的各种投资没起到效果，压根带不动，那也就根本没有上涨的基石和土壤。
而只规定半年，从长远来说，如果以后涨价，本身属于“房价上涨”那部分能带给当地的收益，也绝对不会落空。
这一招，属实属于老谋深算了。
楚尧跟着见招拆招：“那我再拿两块地？有些家属楼的配套，还不是很够。”
不管怎么说，地都是筹码。
还是先囤点为好。
“没问题，这是好事。”
王坚很快点头，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土地不是钱，卖出去才是。
……
……

第559章、速战速决
挂掉电话，楚尧眼中闪过一道略不可见的寒光。
还是有点不爽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
平心而论，自己倒是也没吃亏，反而，如果再拿到两块地，开发出来，等房价上涨后，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半年的开发周期，刚好能赶得上，肯定能赚一笔。
房价上涨这块肉，自己也能吃到。
但，不爽的点在哪里？
想了一会儿，楚尧逐渐想明白了。
是一种情绪。
——自己“以诚待人”，不为钱，就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但，对于他们而言，则是彻底站在了利益的一边。
当然，这也不能称之为错。
毕竟，房价如果涨了，也代表着当地经济会更好一些，房地产也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只是……
只是……
哎。
一言难尽。
那就不想这些了，做自己能做的，找机会，看能不能把本地的地产商，弄上一波。
你们想跟我玩“借东风”，我就跟你们玩“大鱼吃小鱼。”
看谁玩得过谁。
……
“姐，几点了？”
颜梦思忽然开口问道。
表面上是在给楚尧捶腿，没有多余的手看表，实则，也是有下逐客令的小心思。
只是说的比较委婉一点。
颜梦瑶看了一眼手机，“如梦初醒”道：“啊，都十一点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
楚尧想了想，也当即站起身来。
“走吧，我送你，我要去王书记那里一趟。”
这……
颜梦思微微一愣，只是，看到楚尧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好说道：“那你路上开慢点，要聊多久啊？”
“给我弄点吃的，等下回来吃。”
楚尧安抚了她一句，便是跟颜梦瑶一起出门。
上了车，驶出地下车库，在深夜的大街上风驰电掣。
“你？”
副驾驶位，颜梦瑶转头看一眼楚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则是放在她大腿上，很肆意妄为。
“王书记家不是这个方向。”
她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带着笑意的提醒。
楚尧笑道：“想让我给他拉车，他不得给我背背锅？”
听到这话，颜梦瑶彻底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觉得莫名兴奋，作为一个体制内的小透明，看楚尧这么正大光明的调侃大佬，就很刺激。
尤其，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啊，下雨了！”
车子没开出多远，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为整个夜色蒙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
没过多久，雨点越来越大，能见度急剧降低。
楚尧心中一动。
忽然间拐了个弯，一路朝着僻静处开，都快到凤凰山了。
在一处郊野公园的停车场，忽然之间停车。
“好美的雨，要是有罐啤酒就更好了。”
颜梦瑶有点小开心的说着，此情此景，心旷神怡，半夜看星星看月亮，听雨点敲打着全景天窗，玻璃上一层层的水花如同小瀑布。
她掏出手机，都准备放歌。
片刻后。
轻快悠扬的爵士乐声响起。
又片刻后。
车身忽然上下的摇晃震动了起来。
……
送她回去，再回到妹妹那儿，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楚尧江湖再战。
颜梦思虽然有点怀疑，出去那么久干什么啦。
但，也没有太多怀疑的余地。
被整得服服帖帖的。
而第二天一大早六点，楚尧也更是精力充沛的早早起床，又折腾了一番，把睡梦中的她折腾醒，八点才洗漱出门。
颜梦思：……
欲哭无泪。
今天只好请假了。
这样的男人，让人……害怕。
……
选美大赛的决赛现场，就定在楚城的文体中心，两年前新修建的场馆，地方很大，场地很新，各种硬件设施也极其的完备。
前期的施工团队，早就将各种临时搭建的工程和设备安装完毕，现在正在紧张有序的调试。
今天阴雨天气，没有太阳，光线不是很明亮，室内的灯光还要再加强一个档。
开幕式是下午两点。
观众一点开始入场。
没多少个座位，也就两千张门票，还要除了将近三百张的本地友情票和媒体票，剩下的才是公开发售的。
票面价不高，99-299不等。
不过，现在场馆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开始有各路黄牛，纷纷兜售着二手票。
先回收，再二次卖，交易量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于是价格也就越炒越高，都快上千了。
而此刻，文体中心所在的幸福大街，本来双向八车道的宽马路，也被各种各样的车辆，围堵的水泄不通。
光现场维持秩序的交警，就超过了三十个。
对于楚城而言，这样的大型活动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吸引了如此多流量的大型活动，当真是第一次。
外面的情况，自然是不用楚尧去操心，无非也就是慢一点，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至于里面嘛……
同样也是人山人海。
后台的更衣室和化妆区，可以称之为美女如云。
从一大早开始，她们已经分批化妆，现在都差不多完毕了。
化妆的规则是，统一淡妆，禁止彩妆，可以打底，不许“易容”。
这方面，专业外包的化妆团队必须做到一视同仁，也有内部的工作人员，严格监督。
楚尧进来扫了一眼，没什么特殊情况，饱了饱眼福，就准备离开。
“楚总？”
在路过女卫生间门口时，恰好碰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女人。
挺眼熟。
是之前在直播间露过脸的，88号，喵喵。
看了一眼，半素颜状态下，比之前全妆时，似乎显得更好看一些，主要是皮肤，嫩，水灵灵的，跟婴儿一样，让人忍不住有点想上手掐一下的感觉。
当然没上手掐。
楚尧和她打了个照面，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走。
只是，刚走出两步，却被她急匆匆的跟上，一把拉住了胳膊。
“楚总，稍等一下。”
“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
楚尧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啦，说？”
她犹豫了一下，努力踮起脚尖，凑在楚尧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楚尧：……
……
……

第560章、有人想潜我
“楚总，有人想潜我。”
她说。
声音很小，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急喘，更加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这话，属实是让楚尧微微一愣，旋即心中也是悄然冒出几分怒意。
我特么……
谁？
哪个狗日的敢做这种事？
其实一路走来，对于自己而言，是有原则的，现在也早已彻底定型。
在女人身上，自己有三条原则。
——不是极品不要。
——欺负人，半强迫性质的不要。
——太过主动的不要。
首先得是个漂亮姑娘，其次，人家自愿，第三，得有个拉扯、吸引、征服、博弈的过程。
否则，没意思。
这些原则，以前或许还有点摇摆，动摇，有时没法坚定。
但现在，已然是内心秩序的一部分。
……
对于潜规则……
选美比赛本来就属于潜规则的重灾区，之前开赛前楚尧也提过，这次选美比赛，绝对不允许出现。
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现在，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顶风作案。
“你说的是谁？”
看着她，楚尧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我不敢说。”
喵喵低着头，脑袋都快埋在胸里了，声音更是小如蚊吟。
“那就别说了，我只当没听见，再见。”
这种小意思的套路，楚尧压根不放在眼里，很果断地说道，便作势要走。
然后，再次被她拉住胳膊。
“是……李总。”
她如此说道，却还没提出名字，以“总”称呼。
李总？
哪个李总？
组织这次选美比赛的，只能算是公司的中层，江振华全程安排的，自己也没怎么插手。
即便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地方，大的事情，老江直接和自己聊，下面的琐碎细节，则是去找席悦。
现在，一时半会儿间，楚尧还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李总”是谁。
“说名字！”
“那么多李总我知道是哪个？”
“在我面前，谁他么敢叫总？”
楚尧恰到好处展露出一丝略火爆的脾气。
她吓得一哆嗦，低声道：“李……李岩。”
听到这个名字，楚尧眼神微动，倒是想起来了，记忆中有这么个人。
是江振华手下的秘书之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很精干，能力也不错。
据说好像还和老江有点亲戚关系。
江振华的老婆叫李萍，这个李岩，好像是她那边的表弟还是堂弟之类。
李岩是这次带队过来的“领导”之一，同时也是评委之一，基本上代表着公司的形象。
毕竟，他是老江的秘书，这点大家都知道。
“有证据吗？”
想着这些，楚尧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很淡定的问道。
这种事，还是得讲究个铁证如山，捉奸在床，对这女人，也不能全然相信。
“他……没有证据，他很小心，就是暗示了我一下，说很喜欢我，别的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可是我知道，我们这组里，肯定已经有人和他……那个过了。64号，邓雯。”
这个名字，楚尧就彻底没什么印象了。
于是更加详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
“我们住的酒店，都是单人单房，我前天晚上失眠，想出去散散步，看到邓雯一个人下了电梯，当时也没当回事，后来在外面逛的时候，刚好就看见她绕了一圈，上了李总的车。”
楚尧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
基本判定她应该没有说谎。
这种事，没有什么说谎的余地，一查就知道。
而且，她也有十分充分的“举报”的动机，一是别人被潜规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名次，二是潜规则这种事，都实际落在她头上了。
“我去查一下，如果属实，肯定处理。”
楚尧略一沉吟，这般说道。
还是有点麻烦。
麻烦之处，是得考虑江振华的感受，和他好好沟通。
至于一个区区李总，啥也不是，说拿下也就拿下了，一句话的事儿。
“楚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就和您一说，我没有要求公平的意思，您当个八卦听一下就得了。”
“至于，他想潜我，只要我无欲无求，自然不会被他拿捏。”
喵喵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语气，怯生生地说道。
啧。
温柔一刀。
还挺犀利。
这就是情商高啊。
短短几句话，就从“告密者”或者“受害者”的身份，变成了有骨气有态度的自己人。
可以说，她这波操作，在自己心中当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楚尧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蛋，果然嫩滑。
淡淡说道：“处理不处理他，那是我的事儿，不是你的事儿了。”
转身走开。
剩下喵喵在原地愣着。
有点……霸气哦。
不。
不是有点。
是很霸气。
这也太帅了吧？
正派就不说了，还谨慎，兼具细心，同时还很有主见。
其实，她自己未尝没有“主动求潜”意思。
勾搭个高管算什么，能勾搭上老板，才是真正的飞上枝头当凤凰。
所以，今天运气这么好，刚好碰到楚尧后，她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只是……
刚才有点被楚尧的气势震到了，不清楚他是不是那种人，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从正常的路子入手。
现在，应该留下了点印象吧？
看着楚尧的背影，她如此想到。
……
和喵喵聊完之后，楚尧便径直去了办公区。
这会儿都正在忙着呢，技术人员在调试各种设备，李岩则是和其它几个评委在聊天。
这次现场请来的评委，基本上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明星大咖，有公众知名度的那种。
见到楚尧进门，一时间，所有看到的，都顿时站了起来。
“李岩，有空吗？找你聊点事儿。”
楚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急急起身，小碎步朝这边而来。
“楚总。”
很恭敬的叫了一声。
“走，去那边聊。”
楚尧前走，他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到了隔壁一个没有人的小房间。
楚尧面色当即一变。
冷冷的看着他。
“你和邓雯什么情况？”
问就问最敏感的。
和他没有寒暄的必要。
这种突然袭击，也是最能给他施加心理压力，确定事情真相的手段。
……
……

第561章、上行下效
伴随着自己的话，李岩眼神中瞬间闪出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掩饰下去。
甚至还露出个笑容。
反应速度和变脸速度，都很快。
“楚总，我……呵呵，这都能被您发现，我俩在谈恋爱。”
谈恋爱？
楚尧眉头微皱。
“你他么四十多了，跟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谈恋爱？”
爆粗口，倒不是因为忍不住，主要是为了加强语气。
李岩更是干笑着：“这个，咳，年龄差距是大点，不过，我两年前就离婚了，这也不为过吧？也是她主动追求我的。”
“而且，我可以和您保证，这次选美比赛的结果，一定不会因为我的这种情况，最终影响到比赛名次和奖项。”
“这件事，我也和江总提过了，他告诉我，注意影响。”
“事实上，我之前都准备让邓雯退赛了，不过小姑娘嘛，还是有点虚荣的，想比一下子。”
他如此说着。
一时间，楚尧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内情。
关键点都提得清清楚楚。
他单身，女的也单身。
汇报过领导，老江知道。
不会影响比赛结果。
似乎，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没什么问题。
楚尧依旧是黑着脸，自己莽了一波，倒把自己莽进去了，不过也没什么，晾他也不敢多说话。
“除了邓雯，还有其它的吗？”
楚尧又问。
“这个肯定没有了，楚总您放心，我们的团队里，绝对没有任何潜规则的现象，这个也是江总三番五次交代过的，属于红线，一旦发现，绝对开除。”
“他说，这次比赛，您高度关注，一定不要出任何差池。”
李岩这样说着，看似表忠心，实则，还是小小的刺了楚尧一下。
什么叫“高度关注？”
意思就是……
选美比赛里的妞，说不定有哪个就被老板看上了，你们别他么搞事。
万一动了老板的肉，老板就要砸了你们的碗。
听到这话，楚尧是彻底无语了。
我特么……
在老江心目中，就是这个形象？
呃。
好吧。
的确也是。
别的不说，光看公司那些一众美女高管，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何等做派，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楚尧也没想到，查个潜规则，最终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楚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抱歉抱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其实也没什么，成功的男人，就该像您这样的。”
“江总也说了，作风问题，不是问题。关键是把工作做好，只要不利益输送。拼死拼活的工作，追求社会地位，不就是为了钱和女人？”
他意识到楚尧的“又当又立”心态，也赶紧拿话找补，甚至把江振华的话都搬了出来。
老江还说过这话？
倒也没错。
自己之前在天鹅堡时，和他喝茶侃大山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言论。
现实主义正确。
“李萍是你姐？”
楚尧默然片刻，随意的岔开话题。
“是，老家的，不过不是很近，网上追溯得到奶奶那辈儿了，我们是潮州人，亲支近派比较多，都是一个宗族的。”
“我自信我的能力，肯定能胜任工作。当然，也不能瞒您，当初的确是她把我推过去，给江总当秘书的，主要是负责开车，还有应酬，还有……负责监督一下江哥的私生活。”
“不过，女人嘛，就是这么小心眼，监督变成挡箭牌了。”
挡箭牌？
楚尧很敏锐的把握到关键词。
这么说来，老江也……？
自己还真不知道。
“他外面那个现在在做什么？”
楚尧若无其事的问道，诈了他一句，装作很熟的样子，实则自己啥都不知道，只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什么都不做，就养着呢，现在怀孕了，这事儿您可千万瞒着萍姐，别说漏了，还有小葵。”
他果然当楚尧早就知道这回事，只是问现状，于是交代的很清楚，还多加嘱咐了一句。
“用你说？”
楚尧瞪了他一眼，心情也是难免复杂。
老江的人设，此刻在自己心里小崩了一块。
当然……
他始终有这个能力。
别说是现在，就是在和自己创业之前，都有。
只不过，在自己这里，一直都藏的很好，从来没漏出来过。
自己，也始终只当他是个品行无暇的长者。
可现在看起来，也是如同“育良书记”那般的人，老夫聊发少年狂。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把公司做到这么大，焕发人生第二春，于是在感情上，也春风得意起来。
“行了，没事儿了，去忙吧，注意着点，现在年轻小姑娘套路可多，别翻了船。”
“那个邓雯，你看着办。”
楚尧交代一句，起身出门。
“好的，楚总。”
李岩在身后答复，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谁告诉他的，也莫名生出几分敬畏。
这点小事他都知道？
……
在知道老江也养着外室后，楚尧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烦躁，却也有几分“我不是一个人”的安慰。
人性的问题，想也白想，说不明白的。
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
曹建凯打来的。
“哥，楚哥，您在哪儿呢？我在这个文体中心的现场，买票进来的，给你带来个好消息。”
曹建凯的声音，轻快到近乎轻佻，显然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什么好消息？说。”
楚尧淡淡道。
“哎呀，可以当面和你说吗？呵呵，保证，不卖关子，特大好消息。”
“你在哪儿？”
有点好奇，问清楚位置之后，楚尧便和他双向奔赴，约好在后台的门前见面。
过去之后，才看到除了曹建凯，他爹也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很有江湖人物的风采，满脸横肉，虽然没疤，但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
“哥，我爸找你有事儿聊。”
曹建凯说道。
刚说完，就被他爹一巴掌扇到后脑勺，极其响亮，力量也十足，真下了力气，打的他脑子也嗡嗡的，都要生气了，回头瞪着曹大胜。
“不会说话就闭嘴！”
训斥儿子，曹大胜转眼变脸，挤出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主动伸双手和楚尧握手。
“楚总，久仰久仰，犬子不会说话，您多见谅。”
楚尧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摇头笑笑。
还“犬子。”
越是大流氓，老来越装的像个文化人。
不过，自己也没想到，曹建凯刚才那话，说的有什么问题。
看曹建凯自己现在茫然的眼神，估计他也不知道。
什么讲究？
想了一下没想到，也便就不想了。
算了。
“有事？”
楚尧当即高冷问道。
“是有个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呵呵。”
曹大胜语气愈发轻柔。
……
把儿子赶走，他自己和楚尧聊。
寒暄两句后，很快说出真实目的。
而，听到他的话，楚尧也是有点惊讶。
——“你要送我建凯地产的两成干股？”
……
……

第562章、第六感
有的时候，楚尧也是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这些传统行业商人的门门道道。
他们或许不会技术创新，也不懂商业模式，更别说尊重人才，抑或者开发市场。
但他们懂人性。
所谓人性，就是利益。
交朋友，金钱开道，美女开道。
正如……此时此刻。
一开口就是两成干股。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价位？
楚尧相信，他要搞定的利益链条，肯定不止自己，肯定有其它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
说实话，这个价码足够高。
也还真舍得。
但……
楚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收敛：“我缺你这点钱？”
两成干股，或许两个亿。
但即便二十个亿，对于自己而言，也都是毛毛雨。
“当然不是钱的问题，就是交个朋友。呵呵，我对于楚总的事业还有格局，向来都是非常钦佩的，也希望咱们能有更多的合作。”
曹大胜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万物皆有价码。
如果事情没搞定，那就是钱没到位。
或者说，方式不对。
但，无论如何，针对人性的弱点，是永远不变的方法论。
钱不喜欢？
女人喜不喜欢？
古董喜不喜欢？
世间万物，总有所好吧？
有所好，就能投其所好。
顿了顿，曹大胜又说：“现在楚总时间应该不是很方便，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在星月湖那边，有了家特色农家菜，山珍海味，绝对地道。楚总有空的话，可以过去尝尝。”
就硬舔。
“晚上再说吧，我还有事，走先。”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女神对舔狗什么感觉，楚尧现在就对这位是什么感觉。
没有下手收拾他，是自己不想那么下作，免得脏了手。
他还主动贴上来，想把自己拉到他的船上，做梦呢。
……
看着楚尧的背影，曹建凯匆匆走过来。
“爸，怎么样？”
他没听到两人聊了什么，不过见没聊几句，楚尧态度也不是很好，脸上都没笑，便猜测是不太理想。
“没事，三顾茅庐，三顾茅庐，做大事，一定要记住三件事。第一坚持，第二不要脸，第三坚持不要脸！”
曹大胜还在传经讲道，对自己的儿子，那是很用心的教。
曹建凯：……
“爸我告诉你，他这个人，有点清高，很装，不爱钱，太有钱了。不过，就喜欢女人，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曹建凯也是“操碎了心”。
曹大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想了想，说道：“也不是女人的问题，男人有钱到这个份上，什么女人没见过？”
“他就是单纯看不起咱们。”
“不过人家也的确有这个本事，也不着急，慢慢来吧。爸这也是给你铺路，傍上这条腿，你就真起飞了。”
……
和曹大胜的见面，楚尧压根没放心上，回到比赛场地，便把心思全部放在了选美决赛上。
看美女。
养眼。
清心。
……
下午两点，比赛正式开始。
楚尧没有上评委席。
自己是搭台的，不是唱戏的。
再说，这比赛时长将近六个小时，再加上颁奖典礼，那就得到晚上了。
自己哪有那个工夫？
坐在第一排的看台上，安安静静的当个美男子看客。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选手的表现。
有几个姑娘，走台步走到自己所在的方位时，都会刻意的多停留几秒。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最大限度时长刷脸。
甚至……
还有一位效仿之前维密大秀时的某位，直接在台上摔了一跤，引发一片哗然。
现场生出小小的骚动，但在工作人员的控制下，也很快平静下去。
什么人都有。
如果能带来热度，那即便出丑，也没什么问题。
看着这些，楚尧都没什么反应，众生百态，各有所求，到下午三点多，觉得空气有点不好，略闷，便飘然离去。
出了门。
文体中心门外的露天大广场上，这会儿聚集着不少人。
乌泱泱的一片。
都在看着电子大屏幕上，对里面比赛画面的直播。
美女。
人民群众都喜闻乐见。
“楚总，您出去了？”
刚出来，手机就收到席悦发来的一条消息，楚尧看了一眼，顺手回复：“出来透口气，有事？”
席悦：“颁奖仪式准备了您的演讲稿。”
这是既定的流程，她之前也和楚尧沟通过，这会儿见楚尧出去，怕他忘了，及时提醒一句。
“看情况，五点之前我要是没回来，你就替我上台。”
楚尧略显不靠谱的回了一句，便也没有再理会她。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此时此刻，莫名有点心绪不宁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很玄乎。
但也很真实。
自从自己的身体，加点进化到一百分之后，第六感就格外的敏锐。
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响起。
看了一眼，虞美人打过来的。
接通。
“喂？”
“楚尧，跟你说个事儿，婧婧忽然胎动，羊水破了，黄医生说可以马上接生，现在正在生。”
“你不用过于担心，各项体征都很平稳，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虞美人的语速略快，不过也还没到焦急的程度。
听到这话……
楚尧瞬间感觉全身微微一麻，一股子血，陡然间就冲上了脑门。
最近每天都有和高婧聊天，医生算的预产期还有十几天呢，没想到现在忽然提前。
“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匆匆的回了一句，楚尧便是马不停蹄的找车，然后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机场直奔而去。
自己的专机，就在那里停着呢。
路上紧急沟通，机组也马上赶到，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然起飞，直奔鹏城而去。
在飞机上，楚尧依旧感觉，自己的手和腿，都在不自觉的因为兴奋而颤抖，哆嗦。
当然，也有几分紧张。
虽然现在的医疗条件已经很发达，但分娩毕竟也是有危险的。
不过……
这样的担忧，很快就消失了。
飞机还在天上。
虞美人再次拨来了视频通话。
裹在无菌医疗布里，一左一右，两个皱巴巴，刚剪断脐带的小娃娃，蹬着腿，声音很洪亮的哭着。
“生啦，一男一女龙凤胎，母子平安。”
……
……

第563章、祝福还是诅咒？
我……草！
楚尧第一时间兴奋的蹦起来，攥紧拳头，兴奋叫出声。
语无伦次的状态，只能用经典二字，来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受。
“快给我看看，镜头怼近一点，婧婧怎么样？”
回过神来，才重新组织语言。
“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问她，呐，看吧。”
虞美人切换镜头，浮现出高婧略显苍白的脸，虽然是刚生完，但看上去并不疲惫，也能在床上坐起来，看着正在被医生检查身体的两个娃，眼中满是温情。
“老婆，辛苦啦。”
楚尧下意识说道。
莫名的，在说出“老婆”两个字的时候，竟然隐隐有点心虚。
从内心深处追溯，自己之所以选择来到楚城，其实一部分原因，也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高婧。
类似于离家出走的散心。
不过，现在，归心似箭。
“也没有很辛苦啦，锻炼的好，也没遭罪，你在飞机上？”
“嗯，大概两个小时后到。”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不要急，两小只跑不了，顺便想想名字。”
高婧笑着调侃一句。
之前想了几个名字，不过一直都没彻底确定，现在，都卸货了，也该定下来了。
楚尧点点头。
飞机忽然颠簸一下，前方有云层，信号不稳，视频瞬间卡住，然后断掉。
这时。
楚尧才恍然发现，脑海中，系统再次生出一条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拥有下一代】
【新功能开放】
【您获得系统迁移继承功能，可以将本系统指定继承给任意一位有直系血脉的子女，当系统迁移之后，将会在您本人身上彻底消失】
【注：该功能不会影响已获得奖励效果】
这……
这？？？
这！
楚尧彻底愣住。
有那么一刹那间，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升到天灵盖。
无法言喻的感觉。
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是……莫名的恐惧。
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
可……为何会感到恐惧？
想了好一会儿，楚尧觉得是，会担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两难选择”，再次传递给下一代。
真说不好，这到底是系统的祝福，还是诅咒？
沉默了一会儿，楚尧连续深呼吸，倒是也逐渐平静下来。
主要也是因为，自己已经足够有钱，凭借本身的“能力”，可以给下一代优越的条件，用不上系统了。
说“诅咒”，有点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系统，还真是贴心。
楚尧隐隐有这个念头，到此为止吧，不会传递给下一代。
不过……
此刻，又想起，之前系统倒是还奖励过一个技能，叫做“基因之繁衍继承”，可以给娃“赋能”，分分钟变神童。
要不要用呢？
莫名的，楚尧开始患得患失起来，纠结着。
脑海中两个小人。
一个叫做——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另外一个则是叫做——你不能剥夺他（她）选择的权力，他（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你给他（她）选择的路，他（她）并不喜欢呢？
一直到飞机降落，回到家里，都还没下定决心。
不着急，再看看吧。
……
回到家里，见到高婧和虞美人，还有之前的住家医生和保姆，楚尧也是有点庆幸。
还好，一直养着她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高婧是在家里分娩的，这要是家里没人，那可能是要出事的。
好生感谢了她们一番，记着等下发个大红包。
接下来，就是愉快而温馨的一家四口时间，连虞美人都识趣的出门。
“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手握着高婧的手，楚尧跪在床前，看着早已睡过去的俩娃娃，内心一片平静，忽然觉得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
“还挺好的，如释重负，我不想坐月子。”
高婧笑着柔声说道，最后半句，有点小撒娇的语气，感觉像是回到了热恋时。
“行吗？”
楚尧真心问。
“有什么不行的，本来就可以，当然我也不会自己作死啦，就是不要总在家里闷就行。”
“好，我等下问问医生。”
楚尧很保险地说道，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肚子，只是高婧却明显缩了一下。
躲闪的姿态，很认真。
“别动，丑，很丑，皱巴巴的。”
楚尧看了她一眼，吸了吸鼻子，微微的沉默片刻，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辛苦啦。”死生亦大矣。
死亡和新生，都是一面镜子，忽然间能让人照清楚自己内心的一切。
“不辛苦。”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嘛。”
高婧笑着说道，无形开车。
楚尧：……
也是忍不住笑出声，补充道：“是两分。”
两人相互对视着，齐齐笑着。
高婧再次笑着开口：“名字想好了吗？提前想好字辈，以后挨个往下排。”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调侃楚尧在外面还有人，还会有孩子。
不过，虽然心里肯定没有彻底放下，但到现在，这个事儿，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了。
没什么体面不体面的。
做得，就说得。
楚尧“情商很高”的舔着脸笑道：“怎么排？云鹤九霄？龙腾四海？”
高婧：……
“我可去你的吧！”
“你别逗我笑，我怕笑裂开，疼。”
楚尧：……
一时竟无语。
好像，好像，变妈之后，她尺度瞬间大了很多，各种荤话。
“我现在忽然觉得，一辈子好长啊，以前看童话故事，说王子和公主结婚后，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具体怎么个幸福法？我在飞机上一直想，我该怎么抚养，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以前，好像自己的身份，一直都还定格在一个少年，即便……即便那什么，也都是男朋友的角色。没有丈夫和爸爸这个概念，现在忽然一下有了，让我压力山大。”
楚尧说着内心最深处的话。
高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似乎有同感的说：“我也觉得好长啊。”
“你知道嘛，我前段时间看书，书上说，基因存在的意义，就是延续下一代，所以女人生完孩子后，会急速衰老。也就是说，仅仅从基因而言，当有了子体，母体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楚尧瞪了她一眼。
“什么歪门邪道的理论？”
反驳一句，却也心有戚戚的说：“且行且珍惜吧。”
……
……

第564章、二十八而立
有了孩子之后，仿佛时间一下就开启了快进键。
每天忙忙碌碌，却也没个正事，不知道忙了个啥。
抱娃转圈，喂娃吃奶，哄娃睡觉……几乎成了楚尧日常的主旋律。
即便家里的医护团队全程帮扶，还是会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如此……
眨眼之间，上半年，便悄然过去。
周岁半岁的孩子，都会爬了。
名字自然是早就取好的。
哥哥楚云飞，妹妹楚云缨，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就是好听，也只是个名字而已，中规中矩。
这天上午，一大早高婧就出门，说是约了闺蜜一起逛街，也不知道哪个闺蜜。
楚尧日常宅在家。
早晨，趁着保姆带娃的时候，抓紧处理一下公司的各种事。
目前对于公司的所有事，基本都是遥控指挥。
从进度上来讲，这半年时间，倒是一点没耽误。
……
嘤嘤美业在港股的IPO申请已经通过资格审核，进入排队和公示期，其实从实力上而言，完全没有问题，主要是硬性条件标准。
——公司成立须得满一年。
到今年六月份，才刚满。
这个上市案的规模，算是半年度国内最大体量的IPO，最终给出的公司整体估值定价是八百亿。
就这，老江还觉得低了。
因为现在公司依旧在高速增长期。
他自己甚至一度都想推迟，但因为不少综合因素考量，最终还是决定就这么上。
主要是现在资本市场行情不好，随时可能寒冬，得趁早融一波钱，拿到进入另一扇新大门的入场券。
虽然楚尧不缺钱。
但到现在，公司和个人的财务，也应该独立开了。
公司虽然部分股权上属于他，但个人的钱，和公司的钱，从财务流程上，还是两个概念。
因为嫌定价低的缘故，嘤嘤美业的上市申请，释放出的公众持股比例，只有15%。
正常情况下，这个比例，都是25%。
当然，规则也允许，当市值大于一百亿的时候，为了保护大股东的利益，允许15%。
……
传媒和金融两块，基本还在稳步发展，楚尧都没怎么理会，让姜灵韵、徐妍、韩风他们自己折腾。
自负盈亏。
自己也没再给过钱。
金融，肯定是不可能赔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徐妍那边的直播业务，是现金奶牛，上半年的财报楚尧看过，目前已经进入正向回血状态，半年营收9.3亿，利润率28%。
还可以。
姜灵韵那边，以“明星创业者”综艺节目为核心，实际上干的更多的活儿，是投资。
从投资各种公司，到投资电影，折腾了几个项目，现在都还没看到结果。
从现金流上看，虽然是亏损的，但却有了一些可以长期生利的项目。
……
至于楚城……
这里的大部分业务，资金来源，都是自己的自有资金，从年前到现在，差不多砸了五十个亿进去，各项工程进度不一，快的已经完工，慢的还在赶。
也不着急。
席悦还在那边，另外也让老江寻摸了两个经验丰富又值得信任的人安排过去。
至于另外一些，比如奇葩科技实验室，以及电影项目，都有具体的人手在处理，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反正也不懂。
……
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至于女人，那就更没问题了。
经历过去年的各种情感纠结，楚尧现在处理起来，完全就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说白了，就一句话。
——虽然我忙，没时间陪伴，但可以给钱。
就这么简单。
……
“喂喂喂，小家伙，你干嘛呢，阿姨没奶！”
沙发上，虞美人抱着“飞哥”在玩儿，奶白奶白的胖娃娃，小手很不老实的扒拉着漂亮阿姨的衣服，想要找奶吃。
“这孩子随我，从小就知道……”
楚尧在旁边笑着说道，抱着“缨妹”溜达，还是更稀罕姑娘，从小就安静，一点都不皮，不哭不闹，吃饱了就睡觉，可省心了。
“婧婧干嘛去了？”
虞美人白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她也在隔壁买了套房子，不过晚上还是回自己那边住，今天一大早过来时，高婧就已经不在家了。
“我不知道啊，说是逛街去了。”
“那怎么不叫我？”
虞美人微微有点疑惑的嘀咕一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看向楚尧。
这个略勾人的眼神……
楚尧被她看得有点毛楞。
“怎么着，你想偷家啊？”
虞美人：……
“去你的吧！”
脑海中是忽然闪现出这个念头，但孩子还在呢，虽然他（她）什么都不懂，但也不至于到那个份上。
只是，难免浮想联翩。
“你这……怎么说？现在就准备退休啦？专心当奶爸？”
她悠悠冒出一句话，果断转移话题。
说实话，对楚尧这半年里做的一切，她还是挺震撼的。
即便是普通家庭，也很少有男人，在老婆生孩子后，就彻底回归家庭，基本不出去的。
而楚尧这种人，竟然做到了。
这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再看看吧，混一天算一天，还没想好，钱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赚都不嫌迟，娃，小时候不玩儿，等人长大了，就跟你不亲了。”
楚尧淡淡笑道，像是开玩笑，也像是真心话。
“那……那些呢？”
虞美人想了想，又问。
“哪些？”
楚尧诧异。
虞美人：“你别装糊涂，内部安定好了，外面怎么办？”
楚尧还是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吗？”
时至今日，自己好像已经到了一种随心所欲的地步，或者也可以说“肆无忌惮”，当然也可以叫云淡风轻。
不管什么事儿，什么话，落在自己身上，那都像是武侠小说中的秘籍“它强由它强，清风拂山岗，它横由它横，明月照大江”。
说白了，还是熟练度提升了。
熟能生巧。
大风浪见的多了，自然就见什么都风平浪静。
两人正聊着。
门外，那部劳斯莱斯库里南开进院子，没有司机，高婧亲自开车，停好车，把后排的人请下来，然后挨个进门。
她们进门后，楚尧彻底惊呆了。
高婧在前。
后面依次是……蒋清竹、褚瑾瑜、关雎儿。
就三个，没有更多了。
只是，依旧让楚尧感到震撼。
她……啥时候知道的？
她……这是要干嘛？
她……
倒是不至于完蛋，也不至于炸，不过，还是略显局促，迅速镇定下来。
“干嘛呢这是？”
楚尧笑着问道。
高婧笑靥如花：“你猜？”
楚尧嬉皮笑脸，抱着孩子，都没看她：“不猜，爱说不说。”
“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给你过生日啊！”
“真的是，自己生日都能忘！”
楚尧：……
怔怔看着她，眼神又扫了一圈。
AWSL！
……
……

第565章、生日快乐
生日不生日的，倒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高婧同志是怎么把这三个挖出来的？
褚瑾瑜倒是好说，她之前就认识，属于一起扛过枪的“战友”，另外俩是从哪薅出来的？
嗯……大概，是因为，都在鹏城吧？
这是蒋清竹和关雎儿最大的共同点。
呃，那这个也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干嘛？
说实话，即便到现在，楚尧对于高婧的一些心思，也不敢说完全把握，能全部猜得透。
她，是一个随时随地，能给自己带来惊喜的女人。
……
“大家坐啊，愣着干什么？先坐一下，我去泡茶啊。”
高婧充分拿出了一番此间女主人的姿态，大气而热情的招呼着，自己忙活着端水煮茶。
再看看其它三个，虽然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但从动作来看，显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从放得开的程度来看，褚瑾瑜＞蒋清竹＞关雎儿。
“本来，早就应该请大家来家里坐坐的，都是一家人嘛，多联络联络感情，不过，前段时间，我状态不太好，也顾不上，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日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高婧端着一壶花茶出来，也让家里的其它无关人等先出去，都倒上水，这才笑意盈盈地说道。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有点别扭。
也多少会尴尬。
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是，难免有些惴惴。
不过……
高婧并没有把这个话题往深了聊，转而聊起女人之间的琐事，楚尧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有点不明所以，加上女儿也睡着了，于是起身去卧室安排小的。
卧室里，顺便仔细盘了一下，她到底想干嘛。
但说实话，没想明白。
唯一确定的是，这一屋子五个女人，好感度都没啥变化，相比起之前。
接下来的时间。
一下午，她们活动起来了。
就像是那种阔太太之间很常见的家庭聚会，喝了会儿茶，欣赏欣赏家里的珠宝首饰，各自戴了一下，聊了一番瑜伽，高婧还亲自示范，讲解动作，顺便科普孕妇的产后护理……
气氛和谐的一匹。
和谐到甚至让楚尧觉得约莫有点诡异。
当然，这种和谐，也和高婧的把控力有关，没有冷落任何一个人。
天生的“大妇”风度。
就很强。
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又开始搓起了麻将，四个人凑了一桌，就剩蒋清竹不会，旁观。
趁她出来透气的时候，楚尧和她聊了一下。
“什么情况？”
“你们怎么认识的？”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蒋清竹的气场强度，不亚于高婧，只不过大部分时候内敛，不显露出来，在外人看来，甚至显得沉默寡言。
刚才全程，她也是话最少的。
但并没有不配合。
“她给我打电话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蒋清竹很小声的说，却并没有显得很抗拒。
楚尧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几天吧，应该是从你这里查到的，手机……”
蒋清竹依旧理智。
对于她而言，底气嘛，还是有的。
毕竟习武之人，性情刚毅。
主要也是，高婧的态度也十分之好，让她有种沉下心来，静观其变的心理。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真的。
时间会沉淀很多东西。
让高兴的不再那么高兴，悲痛的不再那么悲痛，看不开的，也逐渐看开。
如果是一年前的自己，碰到这场景，心态大概率会炸。
不过现在嘛……
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句话怎么说的？
——万物皆有裂痕，但那就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她们打了几个小时的麻将，一直到晚上五点多，高婧预定的一桌酒席到了，附近一家高档粤菜馆的饭菜，口碑相当不错。
于是散场。
收拾碗筷，准备吃饭。
饭刚开吃没多久，预定的蛋糕也来了，三层蛋糕车，码在旁边。
莫名的……
楚尧产生几分娇妻美妾其乐融融的感觉。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美满了。
高婧开了酒，走得白酒，这种“家宴”兴致，自然是没人矫情不喝，于是觥筹交错。
“咱们也算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呵，聚在一起，我是粤省人，美人香江的，瑾瑜帝都，关关是巴蜀的吧？清竹呢？”
一瓶酒差不到下肚，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几抹红晕，气氛正酣，高婧笑着欢快道。
“我……呵，从小颠沛，四处为家。”
蒋清竹自嘲笑道。
高婧顺嘴就接道：“都过去了，所以你现在这么成功，这么优秀嘛。”
举杯和她碰了一下，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看着这画面……
楚尧一时就有点哭笑不得。
别说。
高婧还真属于那种“虽然自己是个妞，但很会泡妞的”，以前或许是跟自己在一起，压抑了一部分天性。
再次让楚尧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个机车女孩。
一瓶酒喝完，再开一瓶，然后就源源不断了。
姐妹局的酒场，一旦喝起来，生猛程度也是不亚于男人的，只是略微斯文一些。
吃饭。
中间夹杂着分蛋糕。
带着某种奇妙的心理，楚尧被糊了一身奶油，很幼稚，也略疯狂，像是回到了青春，和一群女同学的狂欢。
当然，最能带节奏的，自然还是高婧。
……
分完蛋糕又唱歌，家里就有影院和歌房，私密性很好。
白酒换成啤酒，接着嗨。
然后就彻底收不住了。
第一个倒下去的是褚瑾瑜。
虞美人也罕见的醉倒了。
蒋清竹走路有点摇晃，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一次，稍微清醒一些。
最清醒的反而是关雎儿，她胆小，没敢彻底放开。
至于高婧……
楚尧也看不懂，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薛定谔的醉，感觉迷糊了，但偶尔冒出一句话，却也理智清晰，逻辑清楚。
很强大。
喝多了，都没走，反正家里房间足够多，挨个送回房。
直到……
收拾完毕，让楚尧一直记挂担忧的事情，最后的摊牌，始终没有发生。
给孩子喂完奶，交给保姆小心照顾，又挨个视察了一遍，避免有人吐，呕到自己，检查完之后，楚尧才回到主卧。
高婧冲完了澡，这会儿仰面躺在床上，没穿衣服，浴巾丢在脚下，眼睛微闭，酥胸半露。
没开大灯，只开着小夜灯。
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她翻了个身，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话，像是醉话，也像是梦话。
楚尧听了几遍，都没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凑过去，更加仔细的听，问道：“你说什么？”
然后……
便是听到犹如咒语般的八个字。
“生日快乐。”
“你自由啦！”
……
……

第566章、做自己的女王
你自由了。
我也解脱了。
半个月后。
香蜜湖别墅小区西门外的一座二层门面房，被租下来，重新装修过后，高婧开了家店。
占地面积挺大，上下两层加起来，大概有四百多平，主营业务是教瑜伽，以及产后恢复，等等相关的业务。
作为两个孩子的宝妈，身材又恢复的那么好，依旧前凸后翘，这是天然的活广告。
住在这里的人，本身就不缺钱，女人们也大都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生意自然是很快打开。
不过她每天只上一节课。
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有个事儿干。
剩下的时间，除了带娃之外，大多数时候，高婧都在看书。
重新完成着之前中断的学业。
之前她跟随鹏城大学的教授，虞美人的妈妈王思慧，学习金融，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中断，现在差不多一年之后，又捡起来了。
王思慧还没有退休，今年还在带学生。
楚尧之前给鹏城大学捐过一个亿，各种关系都在，安排个把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于是，高婧顺理成章的入班。
虽然做不到全日制学习，但她也足够努力用功，该学的东西，一点都没拉下。
……
而，除了这些以外……
……
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算是真的活明白了吧？
说实话，这样的状态，让楚尧都有点佩服她，不止是有点，是更加。
而且，莫名觉得，她身上那种吸引力，更加强烈了。
她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
做她自己的女王。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
观察了一段时间，体验了一段时间，楚尧彻底确定，她真的不是在和自己玩“扮演法”。
毕竟，100的好感度骗不了人。
甜蜜的爱情具有自私的排它性，但升华成家人和亲情后，便多出沉淀后的厚重。
应该，她真的想明白了。
一辈子就这么长，何必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
一个人，永远没有办法去真正的改变另一个人。
求同存异，和平共处。
这些话，高婧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楚尧能够感受得到。
……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你以为呢？”
当楚尧把自己的这些观察和体会，在闲聊时和老江聊了一下后，江振华如此回应。
说着，他又很有感触地说道：“真正那些大佬，或者说到你这个层次的，除了少数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大部分都是这样。”
“你们已经不是纯粹的感情关系了，就是……说难听点叫利益共同体，说好听点叫人生伴侣。”
“生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能把握住自己该把握的，就他么算是活明白了。”
他语气怅然。
或许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和心境。
楚尧点头笑笑，给他倒了杯茶。
想到之前，从他秘书那里了解到的，“一朵梨花压海棠”，于是又近乎调侃的开口问：“那你活明白了吗？”
老江点点指头谢茶，点上根烟，长长喷出口烟雾，自嘲笑道：“我是难得糊涂。”
明白。
糊涂。
两种境界，似乎也殊途同归。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迄今为止，觉醒系统一年多，到现在，楚尧才咂摸出点后劲儿。
先前，喝得都是“葡萄奶盖”，是奶茶，甜。
现在，隐隐得以品到了酒味儿，余韵绵长。
……
八月八号。
嘤嘤美业正式上市。
敲钟现场，大咖云集，各路高管都在。
对于楚尧而言，这是人生的另一个第一次，一方里程碑。
对于大部分公司而言，上市既是一个终点，也是另外意义上的起点。
左边是楚尧，右边是虞美人，一人拿着一把大锤，联手敲下那枚大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中，仪式感满满的正式踏入资本市场。
公开募资的金额，是三百亿。
这个数字，在历史上不算什么，毕竟前面有很多巨头。
比如阿里港股上市时，募资额度是八百八十亿，风光到没边。
嘤嘤美业暂时还没有那么大的体量。
不过，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却是绰绰有余。
这是今年国内最大的一笔募资。
而且，在招股阶段，就超过了三十倍的认购额度，行情极其火爆，不得不提前半天结束机构认购。
开盘当日，发行价99元。
第一个交易日结束后，就上涨到108，大涨9.6%。
市值水涨船高，超过两千亿。
按照楚尧目前的持股比例，光从账面财富而言，妥妥过了千亿。
这，虽然还比不上系统刷钱的速度，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而且……
关键是，这一切，都是合法的财富。
不开挂，都能干到这么多。
资本市场，就是来钱快。
一日之内。
江振华百分之五的股份，即便经过稀释，现在身价也奔着几十个小目标去了。
虞美人作为第二大股东，加上先前并过来华美所得到的现金收益，这一笔，增值至少在三百亿。
而……
经过公司财务部门的统计，公司内部的核心员工，之前有配过期权的，也多出三个亿万富翁，十七个千万富翁，以及近百个百万富翁。
一场规模浩大的造富盛宴。
整个公司大楼，一整天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虽然，还不至于财富自由，但也距离更近一步，掘到第一桶金。
虽然，现在还没解禁，但，账面上自己的钱，也是自己的钱。
而且股价还在涨。
接下来的交易日，嘤嘤美业的股价，都在一路上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支美业科技股，是今年整个国内，甚至是全世界资本市场新的宠儿。
总有一段风光的阶段。
更何况……
楚尧也有暗中操作。
当然也不算违规。
只不过，是让“文姬”把在美股的盈利，以外资的名义，通过合法渠道，走正常的金融通道，输血过来一部分。
精妙微操，除了楚尧自己之外，谁都不知道。
到现在……
基本盘，彻底稳固下来。
……
……

第567章、一场富贵
“楚总，恭喜啊，忙什么呢？有空吗？”
正给娃换尿布的时候，楚尧忽然接到王晋打过来的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熟络和亲热。
老朋友了。
屌丝时代的朋友，即便现在也还在联系，只是聊的少了，当然聚的也少了。
不过，感觉还在。
“晋哥，我没事儿啊，你说。”
楚尧依旧叫他“晋哥”。
“晚上喝点啊。”
“成，老地方？”
“别啊，你堂堂上市公司的大老板，还吃什么路边摊大排档？我最近新发现一地儿挺不错的，位置发给你啊。”
“也……行。”
……
晚上六点，楚尧便到了这家叫做“月满天台”的烧烤清吧。
环境倒是颇为的不错，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小天台上，颇为清幽，当然价格肯定也比大排档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晋早到了。
手中拎着一瓶酒。
楚尧看了一眼，赫然是茅台，不过不是53度的，而是43度的。
53度飞天茅台，现在市场价将近三千块，43，也就一千块。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笑，寒暄客套几句，便是坐下点菜。
各种烤串、小炒之类的很快上齐，略显嘈杂的音乐声中，酒很快喝上了。
“最近忙什么呢？”
楚尧随口问一句。
当时，他跳槽到陆奇峰开的那家海外地产中介公司，后来自己走了，他也随之跳槽，跳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然后就不是很清楚了。
“嘿，没忙什么，跟你没法比，就正常上班呗。”
王晋闷了一口酒，顺手递过来一支烟。
楚尧接过，点燃。
其实戒很久了。
不过偶尔抽一半支，也没什么关系。
“那不也挺好。”
楚尧附和一句，一时间隐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想多聊自己，有炫富嫌疑，老朋友，没啥可炫的。
“好个蛋啊，就那逼样。”
王晋咕哝了一句，烟雾袅袅中，看向楚尧的眼神，有点幽幽。
聊着些有的没的，继续吃肉喝酒。
差不多一瓶酒见底，他舌头有点大，又叫了一打啤酒，拒绝了楚尧买单的动作，自己付了钱，然后从对面坐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楚尧的胳膊。
“老哥，这次你得帮帮我。”
开启酒后吐真言模式。
楚尧笑道：“老哥什么鬼，乱了辈分，叫老弟就行。怎么了？”
“借点钱。”
王晋略显醉醺醺地说道。
楚尧脸色没什么变化，早就猜到了，没问多少，而是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晋咬咬牙，凑在耳边，很小声地说道：“有点急事，我之前用了公司一笔钱炒股，现在马上要查账，你先借我点补上，等财务查过了，我再倒腾出来还你。”
用？
楚尧眼睛微微眯了眯。
“股票赔了？”
“也没赔多少，就跌了两成，不过肯定还能涨回来，我拿着呢，舍不得卖，现在是流动资金的问题。”
嗯？
这话，让楚尧有点无语了。
你他妈的……
要是真全赔了，赔光了，那是能力跟不上贪欲。
可……舍不得卖是什么鬼？
“嫂子知道吗？”
想了想，楚尧又问了一句。
“可不就是你嫂子知道了吗！我本来想拿房子抵押一下，先借笔钱出来，不过你嫂子不同意，还和我吵了几架，吵好几天了，妈的，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就认定能挣大钱？”
“那必须的啊！庄家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了，都他么在预料之中，现在就是在震荡洗盘。虽然现在跌着，不过我还在补仓收筹码，正好降降成本。”
一时之间，楚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来，吃根韭菜。”
拿了根串递给他。
王晋：……
“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这次绝对能赢！相信我！”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该梭就梭，这把要是赢了，那我下半辈子都不愁了，天天会所嫩模。”
“就不跟你一样嘛。”
他紧紧抓着楚尧的手，眼睛有点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猪油。
楚尧默然片刻。
微微叹了口气。
根子找到了。
虽然他说的很隐晦，但楚尧还是敏锐察觉出，他心态转变的关键点。
看着自己短短时间内，干到这么大家业，心态崩了，或者至少不平衡了，想发财，想致富，想快速发财致富。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个挂比。
“用了公司多少钱？”
楚尧问。
王晋眉毛挑了挑，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也……没多少，八百万。”
楚尧又看了他一眼。
你管这叫没多少？
当然，八百万，对于自己而言，的确是不算多，九牛一毛，可“晋哥”一个月才多少钱工资，撑死了也就两三万。
楚尧不由感慨一句：“你是胆子真大啊。”
王晋嘿嘿笑着：“这不和你学习嘛？”
楚尧：……
你学个蛋蛋啊！
想了想，楚尧低声开口道：“这么着，你跌了差不多两成，我把这两成给你补上，你把股票卖了，把公司钱还上。”楚尧都没提还钱的事儿。
还不还，看个人自觉。
钱借出去，就别想着往回要了。
——往出借钱的时候，就得有这个觉悟。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相识一场。
两百万，自己亏得起。
哪怕他还不起呢，股票卖了，还了公司亏空，安安稳稳过日子，朋友照交。
“不是……”
“至于这样嘛，两百万和八百万，对你有区别吗？”
“那股票真能涨！我发誓！至少涨一倍！涨了我给你分红还不成吗？咱签合同！”
听到楚尧这么说，王晋有点急眼了，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瞪大眼睛看着楚尧。
眼中的神光，仿佛在说——就许你发财，不许哥们儿富贵？
这点小钱，对你而言算什么？
“帐号给我。”
楚尧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网银。
王晋只当楚尧同意了，当即喜笑颜开，报了自己的帐号：“老板局气！谢谢老弟了啊，哥真想给你磕一个。”
只是……
几秒钟后，当他看到转账到账的短信，一时间愣住了。
168。
不是168万。
就是168。
刚才一打啤酒的钱。
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能力有限，走了啊，晋哥，再见。”
……
……

第568章、夜敲嫂子门
楚尧直接离开。
跟一个赌红了眼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从烧烤店出来之后，楚尧直接打了个车，去往裕丰园小区。
王晋家就住在那里，之前喝完酒后，来送过他几次，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自己之前还在打工的时候，面对这个小区遥不可及的房价，还曾对他极其的羡慕。
同时，也咒骂过这操蛋的房价。
王晋的房子是12年买的，当时他工资一万多，房价也才一万五，他和他老婆加起来，还房贷绰绰有余，生活水平相当之好。
等到自己开始工作，已经是15年了，这里的房价嗖嗖嗖就到了六万多。
到现在，更是突破了十万。
当然，像这样的小区，现在自己已经看不上了。
此时此刻，想想这些，真的有点恍如隔世。
……
2号楼1单元，1202。
也不知道嫂子在不在家，在楼下瞄了一眼，数了数楼层，倒是有灯光亮着，于是就尾随一人进入门禁，然后敲响了门。
“谁啊？”
几秒钟后，房间门被打开，是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姑娘，高中生的样子，水灵水灵的，开了里面的门，防盗门却没打开，略显警惕看着外面。
“我……你爸爸的朋友。”
楚尧笑着说道。
这是晋哥的女儿，之前也就见过一次，不过因为是他手机屏保的照片，所以还是挺眼熟的，就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毕竟过去这么久了。
“你……你……你是楚尧！”
只是，让楚尧没想到的是，小姑娘竟然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显得很兴奋的样子，似乎是粉丝见到偶像明星那种感觉。
当即就打开了门。
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楚尧笑着进门。
“你认识我啊？”
“当然认识啦，我爸天天在家念叨你，还说他以前就很看好你，果不其然，你现在公司做的很成功。天天听，耳朵都要磨出茧子啦。”
小姑娘笑着给楚尧拿出拖鞋，还挺会拍马屁。
这也正常。
也高中了，该懂点事儿了。
“你妈妈呢？”
楚尧随口问道，本来想伸手摸摸她脑袋，但犹豫一下，还是算了，姑娘已经大了。
“妈！”
她跑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喊了一声，然后从卧室里走出个中年妇女，王晋的老婆，姓赵，楚尧以前一直喊她赵姐。
倒是也挺漂亮的，有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楚尧知道她一直在外企工作，做人事的。
“楚尧来啦，快坐，婷婷去洗水果。”
寒暄，招呼着。
楚尧则是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客厅里的布置，相比起之前见到的，还是有点变化的。
最大的变化，就是在墙壁上贴了一张自己的大幅海报。
就很……无语。
你把我贴墙上干什么？
励志吗？
不过，却也没多说什么。
“有什么事情吗？”
“他说今天晚上找你去喝酒，没见着人吗？”
赵姐好奇问道，略微有点小诧异的看着楚尧。
“不是，我自己偷偷过来的，他不知道。”楚尧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婷婷，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去，我和你妈妈聊点事情。”
王婷婷：……
有点小懵圈。
还挺神秘。
小姑娘，毕竟还纯洁，倒是也没多往奇奇怪怪的方向想。
只是，赵姐眼神，却莫名有点奇怪起来，本来很随意的坐姿，也正式不少，双腿并拢的很紧。
楚尧注意她的小动作。
心中笑笑，却也没多说什么，想了想，开始原原本本的讲述借钱的事儿。
听完，赵姐人都傻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他……他胆子也太大了！”
“他之前说抵押房子进股市，我还以为他只是想拿自有资金，没想到，竟然……”
“谢谢你啊，谢谢你提醒，这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虽然震惊，但恍惚了一下，赵姐也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她也不是纯粹的家庭主妇，社会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也相对坚强。
“还是我之前跟他说的那个方案，这里有两百万，我直接转给你，你跟他说，如果还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
“当初我刚开始工作时，晋哥带过我两年，现在，就当是报恩了。”
楚尧淡淡说道。
问她要了个帐号，直接给她转完钱，然后就准备起身走人。
咦？
就在这时。
脑海中，却再次响起百倍返利的提示音。
楚尧一愣，然后莫名有点哭笑不得。
说实话，自己还真没想到这茬，毕竟也不缺两百万。
只是……不管主动还是被动，系统规则可不会被屏蔽，今年自己的百亿刷钱返利额度，也还没用完呢。
凡是过自己手的钱，送给女人的，一律返利。
挂比。
无解。
在感谢声中，楚尧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就这样吧。
至于后续的事情，自己也懒得理会了。
心安即可。
……
“妈？爸爸真的挪用公款炒股了？”
“楚叔叔真的一下子给了两百万？”
楚尧走后，听到门响，王婷婷迫不及待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极其八卦的问道。
震撼。
太震撼了。
她刚一直都在偷听，人都听傻了。
“写作业去，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赵姐也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呢，训了女儿一句，心情也是极其纠结极其乱。
这钱，可真是烫手啊。
两百万，属实不是个小数目了。
可她也很清楚楚尧的意思……
这份情，断了。
一次性买断。
长长的叹了口气，却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不是不明道理的人，这件事，楚尧已经做的仁至义尽，怪只怪自家老公，自己把事情推到这个程度。
“妈，我楚叔好帅啊，什么时候，我们也去他们家做客啊？”
“楚叔叔是不是和我爸爸关系很好？”
“两百万哎！说给就给了！”
王婷婷当然意识不到大人间的门门道道，还颇为兴奋的说着，以前也没觉得老爸口中的“小楚”有多厉害，现在算是彻底意识到了。
“有机会的。”
“再说，这钱可不是人家给的，是借的，要还的，你爸要是还不清，以后你工作了还。”
摸摸女儿的脑袋，赵姐吓她一句，顺便培养一下女儿“不受嗟来之食”的价值观。
王婷婷：“啊？”
……
……

第569章、总裁班
从王晋家出来，开车行驶在深夜的晚风中，楚尧想了很多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王晋，是“屌丝时代”自己的见证者，不过现在，也成为终结者。
这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一个提醒。
人，最怕的就是，能力跟不上野心。
自己，也该进一步的提升了。
人生还长，前路漫漫。
……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份。
九月一号，楚尧来到帝都，参加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学习课程。
这是由全国工商总会和北京大学合作办的班，学名是“全国规模以上企业主要负责人进修课”，俗称，总裁班。
相比起外面的各种商学院，比如长江商学院之类，这个班，多出一层国家背景。
以前，这是为了帮民营企业培养接班人的地方，汇聚一群富二代，办了十几期后，规模逐渐得以扩大，连创一代也纷纷过来。
虞美人之前也来过。
这个东西，就是她给自己推荐的，王思慧也强推过。
不管是学习，还是结交人脉，都是很好的平台，可以称之为民营企业的党校。
……
来之前，楚尧就拿到了分班表，也看到了班里其它“同学”的名字。
共两个班，一个班四十个人，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年龄则是都在四十岁以下。
后面分别带着职务。
自己的年龄，在这份名单中，倒是极其的显眼，为数不多的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企业家，还不是二代。
不过，要是论起身价嘛，却也不输给他们，排得上中上游。
要知道，千亿的身价，即便放在目前去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也足以挤进前三十。
看着这份榜单，楚尧也是不禁感慨。
有钱人，真多。
而且，自己关于自己身份的定位，也该重新厘定一下了。
……
九月的北方，秋高气爽，重新回到课堂，明亮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楚尧难免生出几分怀旧的情绪。
还挺有意思的。
这会儿要是一颗炸弹丢在这里，炸死全班人，估计……
呃，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很恐怖。
这会儿。
楚尧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其它人，同时也被其它人打量着。
每个人的桌子前，都贴着名字，是以也可以一个个对号入座。
估计座位也是精心排列过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己的座位是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按照位置的“黄金程度”而言，差不多和财富排名等同。
左手边，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短平头，收拾的很精干，小眯眯眼。
叫程一笑，不是很出名，不过他创立的产品，也算是家喻户晓。
他是“快手”的联合创始人，第二大个人股东，去年的身价是八百多亿，仅次于老大宿华。
右边则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却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白衬衫，刻意打扮的很老成，姓陈，陈思宇。
这位算是妥妥的顶级富二代了，不过一点都不显山不露水，家里是做医疗服务行业的，爱尔眼科，他爹是董事长。
……
从性别上看，男女比例还是比较悬殊的，女同学很少，也就寥寥几个。
当然，能来这里的，基本都是顶级“白富美”了，白和美暂且不说，富是肯定富。
杨慧颜，必贵园地产的接班人，身价一千八百亿，是真有钱，刚四十岁，现在在班里，倒是也没什么气场，挺平易近人的。
而场上最漂亮也最年轻的女同学，叫秦胜男，光从名字也听出父母的期望，家族企业则是国内的畜牧业巨头，牧原股份，身价一千五百亿。
当然……
从江湖地位上来说，也不能纯看身价来决定。
毕竟，行业不同。
有些行业，虽然没那么多钱，但地位很高，比如科研、医疗、重型工程机械、高新科技之类。
在某个领域能做到中国第一，甚至是世界第一，那咖位自然摆在那里。
除了行业之外，也分资历，以及方方面面的关系，和自己的水平。
在这种场合……
更传统的评判标准，依旧适用，那就是立功、立德、立言。
……
一个个对号入座，相互致意，微笑，点头，只是暂时没有人交头接耳。
楚尧再次感叹，这个组织能力，是真的强，把这么多各行各业的顶级富豪都汇聚在这里。
同时，对接下来一个月要经历的课程和学习，也多出几分期待。
没等多久，从门口就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工商联的女工作人员，刚才见过，另外一个，赫然也是熟人，雷布斯。
见到他，楚尧不由的笑了笑。
好吧。
开班仪式这种场合，总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过来。
雷总，顶得住。
一番寒暄过后，代表组织者，雷布斯简单介绍课程内容。
主要分五个部分。
商业创新。
资本市场。
企业战略。
资本运营。
以及国家政策和国际形势。
听上去就很特么的高端，至于含金量如何，那得看老师的水平，而能学到多少东西，也得看个人悟性和用心程度。
……
照本宣科讲完课程安排后，雷布斯开始讲自己的心得。
楚尧认真听着。
这种正式场合，想必会拿出些不同的东西。
……
“这一代的企业家，大部分都是实践主义先行，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摸着石头过河，从各种领域，甚至是灰色领域，一点一点的露头，拼命往上钻，一将功成万骨枯。”
“可以说，这里面既有时代的红利，也有个人的智慧和汗水。咱们目前坐在这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已经是胜利者了。不过，打江山难，守江山就更难，想要开疆辟土，更是难如登天。”
“翻开一本全球企业史，哪怕是某个行业的龙头企业，能鼎盛二十年的，都是凤毛麟角，科技进步的越快，更新换代的速度，就更快。我这里说的，主要是国内。”
“比尔盖茨当了那么多年首富，但在这儿，基本每年都会有新皇登基。”
……
雷布斯讲得有点遮遮掩掩。
不过，楚尧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是他的思考。
那就是——
基本盘不管有多稳，都会随着时间，随着科技进步，慢慢分崩离析。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想要长久的坐稳江山，只有靠一点——资本。
权力都无法世袭。
但，钱，可以。
……
……

第570章、我真牛逼，真的……
总裁办的课程安排，还是极其宽松的。
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一节课，一个半小时的授课时间，其它大部分时间，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毕竟，能来的企业家都是时间宝贵，虽然说是脱产，但也没有必要脱的那么干净，该处理的公司事务还是要处理的。
如果实在来不了，也可以选择上网课，甚至可以请假。
但最多只可以请三次。
当然，如果真的是忙，翘了课，也是可以的。
不过，后果自负。
楚尧很快摸清楚了这里的规则，却也没有翘课的意思。
不像这里很多人，自己的时间很悠闲，大把大把空余，除了上课，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而上课所获得的各种收获，也是颇为不菲。
第一天上午，雷布斯。
下午，来自央行的一位副行长。
第二天上午，摩根大通大中华区副总裁，讲了些资本运作的东西。
下午，国内著名经济学家，领取国家特殊津贴，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国策的顶级专家。
第三天上午，发改委的一位巡视员。
下午，北大的经济学教授。
……
这种级别的课程，让楚尧直呼过瘾。
干货满满。
比如：
某项经济政策是怎么制定出来的？
依据什么数据制定出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那么做？
在执行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如何通过制度设计，来避免这些问题？
对于无法解决的矛盾冲突，如何两者权衡，取其轻……
社会重要的商业领域，哪些可以开放？哪些不可以开放？原因在于什么？
这些……
都是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当然，他们讲的内容之中，肯定有水的部分，为了政治正确而政治正确，但也有些精妙之处，让自己感到灵光乍现。
公司发展到这个地步，光有商业上的东西，是不够的。
得有更高层次的考虑。
这个时候，“嗅觉”，便变得格外重要。
而嗅觉，是需要培养的。
……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班里来了一位插班生。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年龄应该跟自己差不了多少，气质很好，他自我介绍过后，楚尧才清楚来历。
孙祥，某巨头地产的接班人。
他来了之后，倒是也没引发什么波澜，老老实实的坐在最后一排听课。
不过，对于楚尧而言，却是有意外收获。
……
“呵呵，这孙子也来了。看来是真坐不住了。”
陈思宇笑着小声说道，碰了碰楚尧的胳膊。
这两天下来，楚尧和他混的比较熟，主要是年龄类似，座位也靠的近。
这个虽然是二代，不过素质还挺好，楚尧也挺欣赏他，私下里还约了个饭。
“怎么说？”
楚尧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课，一边小声问道。
“地产，你看这班里来了多少地产行业的，凉了，要凉了，这都是来找钱来了，想不到孙家也坐不住了。”
陈思宇说的没错。
这个班里，如果是以行业来算的话，的确是做地产行业的人最多，估计得占到五分之一。
这也难免。
过去的二十年间，地产行业发展了一个完整的“康波周期”，造富无数，暴利程度不亚于金融和互联网。
现在，上升周期即将到达尾声，地产作为重资产行业，金融环境一旦收紧，必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楚尧和陈思宇在这儿交头接耳，引来了台上老师的关注，多朝这边看了几眼，楚尧顿时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下课再聊。
而台上。
老师还在缓缓讲述。
现在讲的正是地产，以及和地产相关的。
“各项数据都表明，当城市化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房地产市场必然面临饱和，而现在我们国家的城市化率是多少呢？是百分之六十四。鉴于我国特有的城乡二元制结构，也必然无法达到像欧美等发达国家那样的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以上。”
“当然，地产仍然是国民财富最重要的蓄水池之一，另一个蓄水池是股市，这也是资本主义国家，西方经济学的两条大腿，但，需要清楚，我们国家还有第三条腿，那就是乡村，这就是优越性所在。”
“乡村是经济的压舱石，从历史上来看，改革开放以前，最基础的工业化积累，是从农民的口粮中攒出来的。民营经济刚开放时，乡镇企业是重要组成部分。08年经济危机时，家电下乡，轿车下乡……为大量工业产能找到了市场。”
“今年的一号文件……”
……
楚尧默默听着，此时此刻，莫名的，觉得自己有点牛逼。
就是牛逼。
真的牛逼。
在互联网的尾巴上，抓住了美业+互联网，这个几乎是互联网领域最后成为巨头，或者至少是小巨头的机会。
而去楚城做开发，也无意间踩对了步点。
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发展起来，但和大政策相吻合，且步子至少提前了大半年。
前段时间，楚城的大佬王曾给自己打过电话，说省里对楚城的凤凰山项目表示了高度赞扬，准备作为典型，向全省，甚至全国推广经验。
当时自己还没想到这个高度。
现在一想，顿时有点融会贯通的感觉。
雷布斯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这两次风口，自己至少都踩到了，而且还正踩着。
这么一想……
看看班里其它同学，楚尧顿时觉得，自己是全班最靓的仔了。
虽然，风口，踩上去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美业是靠着老江踩上去的，而楚城，则是处于纯粹的回报家乡意识，但果子，却是真吃到了，而且还能吃很久。
……
下课后。
陈思宇顺着刚才的话题，和楚尧继续聊了起来。
“其实地产现在也有的搞，他们都囤了不少地，或者没有完工的项目，现在出手，七折起，真要资金链惨的，六折，五折都能拿到，我爸说的。就是不知道咱们有没有份，大头应该都是国企的，估计能剩点汤汤水水。”
他如此说道，同时也在试探着楚尧的态度。
信息就是商机。
他有自己的独特信息来源和渠道，楚尧肯定也有。
一沟通，一碰，很多项目往往就是这么出来的。
“再看看，再等等，不着急，先死上一批再说，只要银行不再灌水，市场上的钱是有限的，这就是个死胡同，必然引发踩踏效应，先踩死一批，剩下的都得打骨折。”
楚尧笑着说道。
陈思宇眼皮跳了跳，莫名感到一丝杀意。
两人正聊着。
身后孙祥缓缓走了过来，倒是很有风度的样子。
“两位，不打扰吧？”
“小弟我刚来，误了两天，为表歉意，晚上安排了个酒会，两位赏个光？”
……
……

第571章、好久不见
听到孙祥的邀请，陈思宇没有着急说话，答应或拒绝，而是看向楚尧。
楚尧摆手笑笑。
“晚上约了人，不好意思，改天。”
婉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阅历一点点丰富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越来越能沉得住气了，不管在什么时候。
在这种心态下，对于机会的把握，态度也是变为——该是我的，我想要的，那就必须是我的。至于其它送上门来的，先掂量三下再说。
“好吧，是我不上道了，那我提前三天，预约楚总的一顿晚餐，可以吗？”
孙祥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当即也是笑着说道。
酒会也就是请客吃饭，既然是请客吃饭，自当遵守请客吃饭的规矩，三请二叫一提溜。
虽然这些规矩，现在已经未必适用了，但在有些人眼中，还是挺复古的。
尤其是京圈，向来规矩大。
他还不知道楚尧拒绝的究竟原因，先把自己的礼数补上。
同时，也是更进一步的试探，楚尧到底真的有没有意思。
“再说吧，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楚尧还是淡淡笑着说道。
孙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陈思宇：“陈哥呢？有时间么？”
他也并不知道，楚尧和陈思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陈思宇，也挺出名的，尤其是在魔都圈子里，算是一个相当有能量的人物。
“我得先回家一趟，晚点联系。”
陈思宇则是笑着说道。
虽然有意交好楚尧，但他也不想被当成楚尧的跟班，所以才这样说，两头拎，怎么着都行。
“成，这是我的名片。”
孙祥笑眯眯的，双手各递给一张名片，然后便是转身离去。
楚尧看了一眼这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很朴素。
扫了一眼后，便也随手装进口袋。
“晚上有局？”
陈思宇笑着问道。
组个局，对于这种财富身价的人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要想组个好局，那也挺难的。
酒池肉林那种，称不上是好局，早就玩腻了。
得能玩出新意，格调，甚至和文化和气度来的，那才叫好局。
“没有，我也无聊着呢，准备回去看书。”
楚尧随口笑道。
看书？
听到这话，陈思宇不由微微愣住，一时都没想明白，楚尧这到底是托词，还是就想装个逼。
看毛线书啊！
他缓了一会儿，没说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看书太静，好不容易放一个月的假，我想躁起来。对赛车感兴趣不？我知道有个贼牛逼的跑车俱乐部，咱去玩一玩儿？”
楚尧还是笑笑。
“不是很感兴趣，你弄的产业？”
“不是我的，不过老板很强，和我年龄差不多，背景特神秘，姓汪，人称汪神。我还挺好奇的，早就想去看看了。”
楚尧看了他一眼，摆摆手。
“你去吧，我就不奉陪了，走了。”
……
跑车，没啥意思，早就无法戳动楚尧的G点了。
之前买的那部兰博基尼，刚开始开的时候，还觉得挺爽，一脚油门开下去，急速推背感和发动机轰鸣声，很能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不过后来，多开了几次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国内的公路，真不适合开跑车。
过个减速带，都特么胆战心惊的。
太娇贵，不好伺候。
回去的路上，楚尧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反正现在就是对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就喜欢安静点的，有情调点的，会比较舒服。
“下班了吗？”
路上，楚尧拨通姜灵韵的电话，笑着问道。
“我在家了，不过还有点工作。”
姜灵韵语气波澜不惊。
“点两份小龙虾，我大概半个小时到。”
楚尧随口说道，挂了电话，握着方向盘，在拥挤的车流中，艰难前行。
……
倒也不是很久没见姜灵韵。
不过，这个房子，倒是当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都快有大半年了。
从秘书到姜总，姜灵韵身上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一种成熟女性的风姿，褪去了全部青涩，既可独当一面，也可万种风情。
知道楚尧要来，她换了睡衣，这会儿穿着一身介于居家和休闲之间的衣服，盘起头发，化了淡妆，也微微喷了点香水。
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随意和慵懒的高级感。
“好久没来这儿了，甚是想念。”
楚尧进门，换了拖鞋，随口笑道。
姜灵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想来，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虽是调侃，却也若带一分幽怨的感觉，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外卖都送过来了，不过之前那家倒闭了，我点的另外一家，我自己感觉口味还可以，比之前那家都好，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她说。
是平平常常的话，不过，楚尧一时间，却微微有点被触动的感觉。
“真快。”
楚尧很没形象的坐在沙发上，姜灵韵随手端了杯咖啡走过来，把手朝内，放在茶几上：“喝点水。”
“两个小崽子现在怎么样？哎，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都不晒娃呢？”
姜灵韵笑眯眯地说道，很正常不过的话和语气，不过，楚尧还是隐隐感觉，她在Diss自己。
你个海王！
朋友圈要是晒娃了，还怎么养鱼？
楚尧瞪了她一眼，笑着反击道：“别用你那种穷人的思维，来揣测我的行为。”
姜灵韵：……
……
好像有点变化。
但又好像没变。
内核依旧没有变，变的，只不过是相处的模式。
比之前更加随意且从容了。
楚尧这会儿心安理得的吃着她剥好的小龙虾，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微微眯着眼，参悟。
忽然觉得，这种状态也挺不错的。
到目前为止，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依旧是纯洁的，没有过很大的起伏，自然也没有什么狗血的闹剧。
“哎，问你个问题。”
忽然想起一件事，楚尧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灵韵正专心致志的剥着虾，一次性手套上满是红油，听到这话，微微抬头，“嗯？”
“有没有人追你啊？”
这个问题，姜灵韵微微抿起嘴唇，贝齿轻咬红唇，略可爱，也略性感。
……
……

第572章、姜灵韵
“当然有啦。”
“追我的人，能从金融街，排到大兴国际机场。”
微微的楞过之后，姜灵韵也是忍不住笑着说道，有点小骄傲的仰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然后……继续剥虾。
“真的假的，我都没这么夸张。”
“不过，想想也是，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还是女老总，年收入都破了千万，人类高质量女性啊。”
楚尧笑着调侃。
姜灵韵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不带这么损人的啊，过分了。”
楚尧则是不由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问。
“追你的都有些什么人？说出来我听听。”
姜灵韵此刻隐约领略到楚尧那种暗戳戳贱兮兮的恶趣味，继续剥着虾，说道：“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大部分都是撩拨你一下，没回应，就走啦。谁还能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她也是拿话暗暗刺楚尧。
楚尧挠挠脑袋。
笑了笑。
“别光给我剥啊，你也吃。”
刚才这句话，可太扎心了。
从第一层想到第二层，再想到第三层，甚至第四层，楚尧盘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第一层是骂男人。
第二层在暗示自己。
第三层反转，男人不会一棵树上吊死，但女人可能会。
第四层，第四层……
短短一句话，楚尧充分体会到了她那种“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的纠结。
想起之前，好几次，自己都差点都攻破了她的城门，但硬生生是被拦在城门之外。
她用理智的围墙，筑起一道无与伦比的堤坝，固若金汤。
外部攻不破。
但她自己心里，却也是各种翻江倒海。
正想着这些……
姜灵韵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手机就放在桌上，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江国山，略霸气。
看到这个电话，姜灵韵脸色微微一滞，旋即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她看向楚尧，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说道：“要不你帮我接？”
楚尧：……
“我又不认识，你的电话，你自己处理。”
姜灵韵再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通。
要不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瞬间切换到那种“霸道女总裁”模式：“你好，我是姜灵韵，请讲。”
啧。
这单调的语气，枯燥的声线，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瞬间那种“高冷的逼格”就出来了，气场比自己还强！
楚尧甚至觉得，自己都应该和她学习一下。
“姜总，吃饭了吗？”
她开着免提，一个听上去浑厚且温柔的男人声音，从听筒中冒出。
姜灵韵依旧是那种声线：“正在吃。”
“哦，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给我一分钟时间，很快说完。”
“是这样，咱们上次合作的那个方案，我觉得还有一些优化的可能，我们这边的流程改进几步，我在找找人，做做央视那边的工作，估摸着能节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以及差不多一千五百万的经费。”
“这是初步考量，你明天几点有空，我去你办公室一趟，跟你详细聊一下。”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有点类似于播音员那种感觉，听上去颇为优雅。
说话间的语气，也是温柔而不失强势，基本上稳稳把控着节奏。
姜灵韵安安静静听着，看了楚尧一眼，语气不变地说道：“这件事，你找王副总，细节跟他沟通就行，由他全权负责。”
听到这话……
男人笑了笑。
“等下。”
“其实也不全是工作的事儿，刨去工作的因素，想见你一面。”
“坦白说吧，我对你很心动，超出生物基因本能的那种心动，想更多了解你，接触你，交个朋友，给个机会。”
这话，还是挺得体的。
至少在楚尧听来，是非常得体的。
尤其是对于姜灵韵这种女人来说，至少不会留下负面印象。
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姜灵韵微微沉默了一下，这个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钟，她眼睑忽然垂下，视线凝聚在脚下，声音多少柔和几分，说道：“感谢你的坦诚和欣赏。我也坦白说，我已有很喜欢的男人，谢谢。”
挂断电话。
“我上个卫生间。”
她微微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而这个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却是再次响起，刚才那个叫江国山的男人，再次拨了过来。
楚尧想了想，接通。
微微叹口气。
“抱歉，兄弟，你换一个目标吧，这个我拿下了。”
楚尧说完，挂断。
深藏功与名。
……
约莫三分钟后，姜灵韵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一眼楚尧，刚才楚尧的通话，她听到了，不过现在却没多说什么，若无其事的样子。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家小龙虾，的确有点好吃，比之前那家好吃。香。”
楚尧淡淡笑道。
顿了顿，又道：“哎，徐妍去哪儿了？还没下班吗？”
这个房子，本来就是她俩一起住的。
姜灵韵轻声道：“出差了，去杭城参加个行业聚会，MCN机构的，估计要三天。”
楚尧点点头。
扯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楚尧心中也是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想到一个很著名的理论。
——窗口理论。
正常情况下，男人和女人交往，窗口期往往也就三、四个月，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拿下了，该发生的就都能发生。
可要是窗口期过去了，那就有点麻烦了，剪不断理还乱，需要考虑的因素就更多了。
从基因角度而言，掌控激情的荷尔蒙会逐渐退散。
从心里角度而言，太熟了，不好下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放不开。
从更加“高尚”一点的角度而言，当朋友，或许还能更长久些，一旦睡了，那关系就变质了，或许会更快消散。
若是别人，楚尧真觉得没什么，有完全的把握搞定。
但姜灵韵……
说实话，没把握。
这个女人，双商都高，现在经过历练，差不多已然是终极版了，原则性强，又爱钻牛角尖，属于女人中最极品，但也是最难缠的那种。
“十一点了，我该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你二楼的房间还是那样，我帮你换了套干净的床单被子。”
“晚安。”
姜灵韵轻声说道，声线带着某种极大的隐忍和克制，然后转身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楚尧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心中，多多少少是有几分佩服的。
人因拒绝和克制而高贵，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至少，姜灵韵表现出来的某些东西，自己是没法做到的。
……
……

第573章、全场最闪亮的仔
这天晚上，楚尧终究禽兽不如了。
没有对姜灵韵多做什么，当然也没有辗转反侧，和高婧聊了几句，看了看娃，又和楚城的双胞胎姐妹俩，各自聊了几句，便沉沉睡去。
暂且先这样吧，挺好的，不着急。
——从过去各种纠葛之中，楚尧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它会解决一切。
……
第二天醒来时，姜灵韵早已出门上班，估计是不想面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只留下了一张简单的纸条和早餐。
楚尧也不介意，吃过早餐，神清气爽的继续去上课。
嗯，好学的好孩子。
体验过有钱人的生活后，楚尧才彻底清楚一个道理。
——成功者的成功，是因为路径依赖，而失败者的失败，很多时候只是没有经历过第一次成功。
所有的成功，其实都只是熟练度的问题。
听上去略显残酷，是个死循环。
但事实就是这个事实。
而唯一能打破这个死循环的，古往今来，古今中外，只有一条路径，那就是，教育。
或者说，学习。
学习，不是只局限于书本上的知识，而是一切人类社会生产实践活动认知的总和。
到了课堂，自己是少数几个提早到的，现在教师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贼性不改。
楚尧看到前排座位有个水灵妹纸，便自然而然的凑上去聊几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其实也不算搭讪。
只是正常的同学之间交流。
她叫秦胜男，家里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畜牧业巨头。
至于她本人，与其说漂亮，不如说很有气质，并不是养尊处优那种气质，而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平静和优雅，有点类似于菊场那位长公主。
或许，可能真的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
“楚同学，有事吗？”
见楚尧走过来，就站在自己面前，秦胜男微微点头，露出无可挑剔的社会性礼貌微笑，轻声说道。
“没事，就随便聊几句，对你们这个行业挺感兴趣的。”
楚尧随口说道。
她还是淡淡笑着：“赚的是辛苦钱，和你这边没法比，我们现在倒是也筹备向互联网转型，希望有机会也能和楚总多学习学习。”
这也是个大趋势之一。
自从天字号大佬提出“互联网+”战略后，很多传统行业的公司，都在向互联网靠拢。
当然，大部分都是以失败告终。
一家公司和人差不多，在创立之初，就有着属于自身的基因，等长到这个体量，再去改写基因，难度不亚于逆天改命。
能二次辉煌的，数遍商业史，也当真没几个。
“好啊，随时欢迎。”
楚尧和她客套了一句，见这会儿有人进来了，便也没多说什么，加了个微信后，便是回到自己的座位。
先了解一下再说。
……
“怎么着，有想法啊？”
刚才进门的几个中，就有陈思宇，他看到楚尧在和秦胜男聊天，等楚尧过来，便是轻声笑着调侃。
这也正常。
尤其是在这种商务性比较强的学习场合。
当然，现在的这个总裁班，还是档次稍微高一点，大家身份都比较重，没那么饥渴，所以暂时还没爆出什么桃色新闻。
如果档次低一些，或者平均年龄小一些，那向来是“月抛”的重灾区。
很多时候，也会成为某些女人的猎场。
举个例子……
比如某老总养了个小三，玩不动了，不想玩了，想分手，但又心疼一大笔分手费，于是给她包装一番高大上的名号，再送到类似这种场合，很容易就找到下家。
甚至能找到“真命（jie）天（pan）子（xia）”也说不定。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不过，这个时候，看陈思宇挤眉毛弄眼睛，还是让楚尧微微的不爽。
“不该你问的，别问。”
楚尧淡淡说道，若带三分提醒的意味。
人没架子是好事，但过于没架子，也容易被人轻视。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如此的肤浅，把好脾气当软柿子。
“OK，OK，了解，我昨晚去那个酒会了，别说，玩的还真挺嗨的，现场去了不少明星。”
陈思宇舔着嘴唇说道，应该是很满意，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融资的怎么样？”
楚尧随口问道。
不关心什么明星不明星的，一个女人的“名气”，对于自己而言，没什么特殊的加成，只有好看或者身材好，才更有意义。
然而很多女明星对于自己而言，虽然有副好皮囊，但私生活过于混乱的话，还是不喜。
爱干净。
“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去混的，蹭吃蹭喝蹭女人。”
陈思宇嬉皮笑脸地说道。
楚尧：……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这么大个富二代，也不嫌丢人。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也正是因为是个富二代，所以才不在意这些，吃干抹净不认账，你能奈我何。
自有不要脸的资本。
……
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今天上午课程的老师到来。
今天的老师，头发花白，精神健硕，也是个经济学家，姓钱。
不过，不是学院派，而是实战派。
现在是央行的资深顾问，他写得经济学报道，能直接上内参的那种。
很早之前，就担任过某国有大行的行长，现在只不过是退休了。
最彪悍的战绩，则是直接参与过98年索罗斯狙击港币的那场金融大战，他是操盘手之一。
这江湖地位，可太彪悍了。
对于这种银行系统的真大佬，这会儿，一班里的总裁或高管，都跟小学生一样，安静如鸡，专心致志的听着。
“上课。”
“我今天讲的课程，是民营企业的资本运作，尤其是资本风险管理，可以不夸张的说，在坐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存在资金问题，钱嘛，谁不缺？”
“我简单了解了一下你们，做了一份资产负债表，看一圈，少则50%，多则濒临资不抵债线。”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有位同学极大引发我的注意，他的公司，资产负债率很……呃，奇怪。我又查一查，他没有在任何银行，有任何贷款。”
“楚尧？”
“来，上台来，讲两句。”
……
……

第574章、底裤啥颜色
被点名了。
呃。
楚尧有点蛋疼。
负债率低，不和银行借钱，又不是什么好事。
负债率，并不代表着公司的实力。
高低，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自己一直没有银行贷款的原因，主要就是嫌麻烦。
刷出来的钱还花不完呢，闲的没事了去找银行借钱？
还得给它利息！
反倒是，银行经常找自己借钱，完成个什么揽储任务啊，或者是偶尔钱荒，资金拆借什么的。
不过，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看着老教授期待的眼神，楚尧自然也不怂，起身上了讲台。
规规矩矩站着。
“可能是我生活比较朴素吧，衣食住行都很节约，也从不花天酒地，所以真花不了多少钱。”
楚尧先开了句玩笑。
自然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才能花几个钱？
财务自由的第一层罢了。
“你还挺幽默，来吧，说说，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
大佬认真的提出问题，同时好奇的看着楚尧。
是真的好奇。
这么大体量的公司，这么低的资产负债率，在全国全部公司中，那简直不能叫凤毛麟角，而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要知道，即便像是华为，或者老干妈这些个现金牛，或者是哪怕阿里，企鹅之类的巨头，也铁定都会在银行借钱。
不是因为缺钱。
而是因为，要充分的利用资本杠杆，来做出一些更大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而言，没有银行贷款，对于公司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事实上……
这种情况一般都存在于经营状况不是很好的小微企业身上，但即便小微企业，原因也不是不借，而是借不到。
所以此时此刻，他隐隐觉得，这是一种独特的“经济现象”，值得拿出来好好讨论研究一番。
……
“其实还是有借的。”
“在一开始，买公司第一座总部大厦时，我借过十个亿，当然现在已经还清了。在有次需要紧急融资的时候，我也东挪西凑，借了一百个亿，当然后来也还清了。”
“所以不是没借过，只不过是，大部分时候不需要，虽然有大笔的授信额度，但公司很少会用。”
“我基本承认，这是因为我们公司的金融水平比较低，资本利用率也低，我们比较擅长练内功，等公司步入正轨，开始产生正向现金流，再加上现在上市，那就更不需要银行贷款了。”
楚尧不卑不亢地说道。
心中也是难免感慨。
第一次借银行钱，那十个亿，自己何尝没有那样的心思？
——赚了是自己的，亏了是银行的。
不过现在嘛，是彻底没这个心思了，富的流油，怎么花都花不完。
楚尧的话，一时间让班里几乎所有人都眼神复杂。
尤其是地产企业。
后排，孙祥目光灼灼的看着台上，表情和眼神都是无语至极，不管楚尧说成什么，听在他耳中，都满是凡尔赛的味道。
太特么气人了！
……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现在大概有多少现金储备？”
大佬又开始问道，表情和蔼慈祥。
不过，楚尧估摸着，他肯定是在给自己挖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也没有多少，日子过的也挺紧张的。”
具体数额，楚尧肯定不会说。
事实上，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这会儿大概心算一下，可以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估计都在千亿级别了，加上美股。
这个数字，自己都有点被吓了一跳。
大佬看了楚尧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顺便讲解道：“看到没有，真正闷声发大财的，都是这样。只有那些咋咋呼呼，生怕别人觉得自己没钱的，才会说，公司账上流动资金有三千亿。”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片轻微的笑声。
这是许皮带曾经的操作，现在被当场嘲讽，或许这位大佬跟那位不对付。
不过，不少人，却是压根笑不出来。
这又哪里只是皮带许一个人的问题？
说白了，很多大公司，大部分的钱，都是从银行借来的。
金融环境一收紧，那就得自求多福了。
……
“好了，打扰了，楚总请回座位，咱们下来再聊。”
问了两个问题，他也意识到，楚尧对这种话题，似乎有点抗拒，于是没有再多问什么。
只是借着这个噱头，顺理成章引出今天的课程和话题。
打开课件，屏幕上便是出现一张各行各业平均资产负债率表格。
房地产自然高居榜首，达到80%以上。
建筑装饰次之，75%。
汽车、钢铁、机械、电子、化工、农业等行业，基本在50%左右。
最低的则是互联网、传媒、食品饮料等三产，或者本身就是现金奶牛的行业，30%—40%左右。
这是宏观上的经济数据表格，对于实际操作没什么作用，不过用来增长知识面，拓宽视野，还是比较有用的。
随着他的讲解，楚尧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位，实践操作水平高，理论也极其丰富，而且很擅长结合，讲话还接地气，风趣幽默，课程质量可以说是相当之高。
……
“所以你们公司现金储备到底有多少？（好奇）（好奇）”
正听着课，手机震动了一下，楚尧瞄了一眼，便是看到，刚加的秦胜男，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楚尧：“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她：“嗯？”
楚尧：“你今天穿得什么颜色内裤？”
一个问题轮下去，她顿时不说话了。
本想借着性别优势，问点敏感话题，没想到被楚尧耍了流氓，针尖对麦芒，反被调戏一波。
而且，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先问的敏感问题。
这种问公司有多少钱的问题，可不就是相当于问一个人底裤啥颜色吗？
亏！
血亏。
小气的男人！
……
一节课，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楚尧依旧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既然已经下课，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
很快楚尧就收到“辅导员”，也就是组织者这边对接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楚总，冒昧打扰一下，钱老问您中午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想邀请您一起吃个午餐。”
……
……

第575章、原来我是投资天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被和官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大佬请吃饭，楚尧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这个班里，自己已然足够低调，真的就是想来踏踏实实学点东西。
但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此时此刻，楚尧心中默默决定，等今年十月份，一定得提前和福布斯还有胡润的人说，别让自己上榜！
哪怕出点钱呢。
他们主要赚的，也就是这个钱，不上榜的钱。
太危险！
这个榜单，可是向来被称之为杀猪榜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
楚尧倒不是舍不得钱，如果是要为国家捐航母捐飞机，或者是赈灾之类，捐多少钱都愿意，哪怕把全部身家都捐了，也愿意。
担忧的是……
国家，并不是一种意志，而是很多意志的博弈和妥协，最终导致出来的一个结果。
就连地方和上面，还会在一些特定领域上，比如房地产之类的事情上博弈。
更别说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了。
从某种角度而言，《让子弹飞》，永恒不变的经典。
三条路。
请客。
斩首。
跪下当狗。
……
于是乎，带着些许惴惴不安，楚尧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再次见到了这位钱老。
午餐很简单。
一份酱牛肉，一盘西蓝花，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份玉米奶油浓汤，两碗米饭。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大佬而言，算是相当简陋了。
当然，这也看不出什么，也可能是为了健康。
“我血压血脂都有点高，医生说必须吃的清淡点，楚总你是年轻人，胃口好，看看要不要加个菜？”
他还没动筷子，见楚尧进来，也是不由笑呵呵地说道。
楚尧笑了笑：“不用，我也俭朴，课堂上都说了，这菜对我来说都多了。”
楚尧也没有刻意战战兢兢。
完全不必。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了，妈的，不是一开始了，得那么怂。
该怎么聊就怎么聊。
小气了，反而被人看不起。
最近看《三国演义》，里面有一句骂人的话，让楚尧深以为然。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则忘命，非英雄也。
这是曹操骂袁绍的话，意思是他是个垃圾。
——袁绍，想要做大事，还过分爱惜自己，但见了蝇头小利，反而不要命的扑上去，呸！啥也不是！
自己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白手起家”，最欠缺的是底气，大气，霸气。
现在，也多多少少该养几分了。
“好，那就坐，开饭，咱们边吃边聊。”
钱老还是笑呵呵说道，拿筷子吃饭，还特意准备了两双公筷，楚尧也是不由笑笑。
老头还挺细心。
楚尧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他说道：“在谈话之前，我先转达一位领导同志对你的评价，国内，近十年来，三十岁以下青年企业家中第一人。这话谁说的，你就不要问了，我只能说，他很欣赏你。”
“当然啊，我这不算泄露国家机密，他允许我向你透露的，还说，步子可以迈大一点，就是要有年轻人的闯劲儿。未来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会是你们的。”
这话……
楚尧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谁啊？
对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真想……
真想狠狠亲他两口。
说实话，这会儿有点飘。
“老师您别捧杀我，我就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工作，一个小商人而已。”
心里不管有多飘，纵然再美，楚尧嘴上还是谦虚着。
钱老笑着点点头。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吃，别闲着。”
……
夹了几筷子菜，扒了两口饭，楚尧没说话，言多必失，还是等他先说，自己被动应付就好。
“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评价你的？”
钱老笑着说道。
楚尧也是笑容灿烂：“哎吆，那得煮壶青梅酒。”
这里化用了“煮酒论英雄”的典故，钱老也是忍不住笑出声：“你看，狐狸尾巴还是翘起来了吧，不过我可没那水准。且一说，要是不准，你只当我老头子老眼昏花。”
楚尧道：“哪里哪里，您尽管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国有一老，也如有一宝。”
这拍马屁的工夫，现在是越来越纯熟了。
钱老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晕散开了，像是一朵开放的雏菊。
“在我看来，你是目前国内最厉害的投资天才，金融行业的行家，操盘手，在商业领域，也有不俗的建树。每一步棋走的，都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羚羊挂角。”
楚尧：……
你这他妈的就扯淡了啊？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总结一下你的成长路径，靠比特币获得的第一桶金，这个是运气，没什么好说的。”
“有了钱，第一步，贷款撬动杠杆，买座大楼，又给大学捐款一个亿，在鹏城取得一些关系。”
“中间和虞家那姑娘认识，暧昧，虽然运气，但也是基于之前的基础。第一桶金嘛，都这样。人无横财不富，但富起来之后，真正会运作的，没几个。”
楚尧：……
听他说着，还是无言以对。
自己都有点信了！
好吧！
好像我确实挺猛的！
“之后，鹏城成立美业公司，转战帝都，一互联网，一传媒，互为犄角。这一招棋，最妙的，就在于把公司托管出去。”
“很多公司创始人有把控欲太强的问题，这未必是错，但合适的事，最好还是让合适的人去作为好。”
“接着说……”
“最妙的地方在于，公司上市前夕，刚登上富豪榜，急流勇退，回老家，打着回报家乡的名义，投资，开发，扶贫，为自己谋求了一份政治上的光环。”
“这样的布局，这样的定力，数遍这个班，没几个人能做到，尤其，还是你这个年纪的。”
楚尧感觉自己有点醉了。
不过，深吸口气，还是迅速的冷静下来，同时心中悄然冒出几分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一个人疯狂拍你马屁的时候，且这个人不是你下属的时候，那就一定要小心喽，他……极有可能在算计你。
图穷，匕首才会现。
“钱老，您这，真的过誉了。”
楚尧一副飘飘然的样子，笑着说道。
……
……

第576章、楚尧同志
“其实我身上也有很多毛病，贪财，好色，就一俗人，俗透的那种。”
楚尧笑着说道，略惭愧的样子。
底儿都被人家摸透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私生活，或者至少是一部分私生活，楚尧索性也就先打个预防针。
“那都是小节，法无禁止即为可为。”
“至少比起很多人，你已经非常干净了。”
钱老对这个问题，显得颇为豁达，这样笑着说道，也算是宽慰。
楚尧心中则是腹诽……
估计这老先生，或许也曾有过什么风流韵事。
当然，即便没有，他这么说，也正常。
私生活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评判标准完全不一样。
毕竟自己只是个商人，不用遵守纪律，只要不违法就行。
而这种事……属于民法管辖的范围，讲究个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是严重违背公序良俗，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最多只是可能会因为“风评不好”，失去一些机会罢了，不可能因此受到什么惩罚。
这个尺度，楚尧还是拿捏得清楚的。
“那些都是小问题，知道我这次来找你的真正目的吗？”
钱老又道，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眼皮则是微微一跳，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大有深意。
楚尧心中也是一跳。
筷子一放。
“请说。”
肉戏来了。
要出刀子了。
“我想问问你那个C&#183;W基金会的事情。”
楚尧：？？？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懵了一下，脑海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但……旋即便是心跳剧烈！
想起来了！
这个基金会，就是自己为了方便文姬在美股操作，经过一重重子公司包装，然后设立的独立投资公司。
马甲太多，自己都不知道它有多少个名字。
但……没想到，竟然被穿透到这个地步，能透过重重制度迷雾，锁定自己的本尊！
CW！
C是自己的名字首字母。
W，则是文姬的名字首字母。
这时。
楚尧也恍然想起，他刚才叫自己投资天才！金融行家！操盘手！
原来根子在这里！
文姬的存在是绝密，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是不符合客观规律的存在，是任何现代化技术都查不到的。
系统的存在，他肯定不知道，除非他是神仙。
于是乎……
“文姬”彪悍的操盘水平，以及在美股的各种战绩，便顺理成章的套在自己头上。
“呵，哎，这个基金会啊，说实话，本来，我就想薅点羊毛，不过，一下子薅的刹不住了，所以盘子就越来越大。”
“A股我没碰，要割肉，当然割外国人的肉。”
既然人都问出来了，那肯定是掌握了部分证据，楚尧也索性就交代了。
这件事一共有三层，自己交代的，只是第一层。
不过，对于他来说，完全足够了，他应该以为这就是全部。
“厉害。”
钱老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一时间，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仿佛越过时空，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
98年。
金融大鳄索罗斯在资本财团的支持下，发动金融风暴，针对东南亚几个新兴国家大肆收割，短短时间内，斩获极其丰厚，那几个国家几十年积累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后来，外国资本的屠刀，又瞄准港币，继续进攻。
只是，那一次，背靠祖国，所以顶住了。
那一次，他是操盘手之一。
虽然胜利，但这个胜利，只不过是“防守住了”而已。
而现在……
楚尧在美国金融市场的获利，则是某种程度上的进攻，而且战绩极其丰厚。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至少是八十亿美元以上！
而且，这一切，都只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
这个收益，简直可以说是骇人听闻了。
而这波反向收割，也正是楚尧可以获得高度评价的关键原因，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都几乎没有发生过。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华尔街，就是金融的至高殿堂，真的是把各种手段玩出花儿了。
但，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楚尧偷偷摸摸进去，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然后狠狠剜了一块肉出来。
看着他看自己炽热的眼神，楚尧无语。
这热度，比亲儿子都亲了。
楚尧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是想不明白钱老心中的波澜壮阔。
——如今坐在这里，一个头发花白，一个风华正茂，截然不同的两代人，而攻守之势异也。
这中间，走了多少路？
“嘿，老了，人一老，就喜欢回忆。”
“说眼下的……”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你听听，考虑一下。”
他语气变得谨慎起来，甚至近乎小心，看着楚尧的脸色。
楚尧点点头。
“您请讲。”
“资本主义的世界，自然是资本为王，因资本而兴盛，也自然受制于资本，这是客观规律。我想说的是，你，有没有可能，利用你的才华，在大西洋彼岸的资本市场，做一些事情。”
“这里有一份清单，在保证收益率的前提下，我希望你能直接或者间接持股，甚至控股一些重点公司，哪怕，仅仅只是获得一个董事局的席位。”
“资本无国界，别人家的资本进的来，自己家的资本，自然也出得去。”
他这话说的，还是比较隐晦的。
只说了自己该怎么做，没说会得到多大的支持。
不过，楚尧估计不会少。
当然，这个事情肯定有风险。
而且这个风险，一旦降临下来，完全是由自己承担。
所以他才会显得如此“小心谨慎”近乎卑微，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我同意。”
“我没有任何问题。”
楚尧二话不说，当即点头。
这他么当然是好事！
天字号护身符！
为国出征！
以资本的名义，进军！背刺！干！
更何况，自己还有系统的刷钱呢！
现在，国外的很多额度，都还一点没用。
早就想去做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只是在东京和首尔OB了一下。
听到楚尧的话，钱老微微一愣，也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你不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干就完事儿了，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楚尧豪气说道。
顿了顿，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道：“不担心我移民？假戏真做？”
这个话不太好听，有点刺耳，但涉及最基本的信任问题，还是得聊一下，趁着气氛正好。
钱老不由摆手笑笑。
“那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怎么花，国家管制的外汇储备，是银行那部分，避免出现国内的大规模坏账。”
这话，楚尧点点头，瞬间了然。
“好，懂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钱老：“你说。”
“我需要，在必要时候，如果可以，绝对保证我的安全。”
钱老极其认真的看着楚尧的眼睛，凝视几秒后，极其郑重的点头。
“我可以保证。”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让我儿子去给你当助手吧。”
他缓缓说道，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件事。
楚尧瞪了他一眼。
“想什么好事呐！那可不行！你儿子你自己带，我可不负责带，轻重都不好说。”
钱老：……
明白楚尧的意思，是担心被“监视”，便也哈哈大笑。
……
……

第577章、跑路和带路党
和钱老聊完，楚尧心中有了底。
也别把这个事儿想的太伟大。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肯定不止有自己一个人，被这样“发展”了。
简单点说，叫什么呢？
按照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活出了统战价值。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事儿，对于自己而言，绝对是好事。
至少，在朝外扩张的时候，能省去不少工夫，步子也可以适当迈的大一点，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上面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再能立下什么功劳，那就更是稳稳当当。
而……
更妙的是，这样一来，奇葩科技实验室存在的合理性，彻底得到解决。
——果真，发展能解决一切问题。
约莫一年前，自己手中就有了这么多吊炸天的技术，但始终没敢拿出来，所以才以一种这样的方式，来逐步消化合理性。
但即便逐步发展着，还是会觉得，突兀拿出来，会出问题。
国内，会面临很大的科研压力。
国外，则是会面临专利的问题。
有可能引发一些更高级别的纠纷。
所以，楚尧一直也就存着，只是都在边缘OB，没有真刀真枪的干。
直到现在……
机会，彻底成熟了。
……
奇葩科技实验室。
从成立到现在，楚尧第一次召开学术研究成果扩大会议，准备好好把目前的研究结果梳理一下，顺便选拔几个可用之人。
当前，实验室的基础构架，基本稳定。
总成员，1264名。
共有68个研究小组。
在全国各地，独资修建，或者与高校合作成立的实验室，共有13家，还有6家在建。
在各个小组之上，则是9位由全体成员评选出来的审议委员会委员。
至于商业化项目……
规模比较大，比较成熟的，也就和小米合作的造车。
其它的，都还是小打小闹。
要么产学研链条太长，要么商业化前景不明朗，要么市场太小，只能赚点小钱。
这，也正常。
毕竟，自己招来的人，虽然都是天才，其中肯定也有大牛，但都还只是年轻人，放在全世界而言，或许算是一流，但不算顶尖。
还没有达到那种，能以一己之力，开门立户，用技术创造出庞大商业价值的地步。
到那种地步，也就不需要来自己这儿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还没有到巅峰期，还需要发育，需要时间培养。
这是一笔长期投资。
楚尧相信，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有可能达到“井喷效应”。
……
大会议室。
场地早已布置好，将近两百位青年科学家济济一堂，这会儿都莫名有些兴奋和紧张，各自议论纷纷。
这是实验室自从成立以来，第一次召开这种级别的线下会议。
说实话，还是有压力的。
钱，是大笔大笔的拿到了，基础年薪都有两百万，很霸道，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相当有竞争力的水准。
只是……
成果没出多少。
现在，老板来了。
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但不少人心中都猜测，可能是要“考核。”
……
“楚总，这么着急把大家都喊过来开会，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临时小办公室，曹阳看着楚尧，打探着口风。
他是奇葩科技实验室的“元老”，虽然没多老，但的确是最先进来的人，也是楚尧最熟的人。
直到现在，他在这里呆了一年多，算是最快乐也是最充实的科研时光。
一个极其理想化、不缺钱、不用考虑商业目的、纯粹的学术研究机构，对于他这种数学家而言，简直可以称之为洞天福地。
很幸福。
此刻。
这个小办公室里，除了曹阳，还有许一诺。
这俩，都是楚尧印象比较深的，认识的比较早。
至于其它人，真不熟。
“嗯，有点事儿，先找你们了解一下，也顺便问问你们的意见。”
许一诺点点头：“你请说。”
她此时此刻的状态，和曹阳截然不同。
曹阳是紧张，而她，则是兴奋。
毕竟两人的发展和成长路线截然不同。
曹阳是很单纯的那种学术研究人才。
许一诺则不然。
她长袖善舞，目前是评审委员会的九名委员之一，自然也做出了一些研究成果，但更擅长的是协调方方面面的合作，在内部有着不低的人气。
只是，面对楚尧这个老板，她总有些不受重视的感觉。
因为楚尧很少来这里。
不过，现在，嗅觉灵敏的她，隐隐闻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看了两人一眼，楚尧深吸口气，斟酌着用词。
“咱们目前的发展水平，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暂时还没出什么像样的成果，但队伍在锻炼，不着急。”
“我现在想扩大一下规模，把奇葩科技实验室的模式，向其它地方拓展，目前暂定三个地方，纽约，伦敦，巴黎。”
“在当地成立组织，可以适当招聘本地的青年学者，研究成果，也可以适当在本地落地。”
楚尧缓缓说道。
终极目的，肯定不能和他们明说。
但这盘棋，得走出第一步。
思来想去，楚尧觉得这样落子，相对比较稳妥。
自己目前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收购各种重点公司的股权，资本上做不到，政策上也做不到，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完成。
不过，可以徐徐图之。
资本无国界，学术也同样无国界。
以研究所的名义，先迈出第一步，打入敌人内部。
前期花点钱没什么，重要的是，这相当于一个据点，而且血统足够纯正。
当地设立，当地招人，当地研究，当地落地。
当然，在运行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也可能会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风险。
但楚尧还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无非也就是损失点钱，无所谓。
先跑起来，以观后效。
……
嗯？
听到楚尧的话，曹阳微微一愣。
完全没想到，楚尧说的竟然是这个。
扩大规模？
暂时还没理清楚其中的头绪，他沉默着，没说话。
而许一诺，则是更加兴奋起来。
她迅速猜到楚尧的意图。
——楚总，这是要转移资产啊！
准备移民跑路啦？
也是。
公司资产，转移起来动静太大，而且容易受到外汇管制的影响，很容易被上面盯上。
实验室嘛，相对就没那么显眼。
“我举双手赞成。”
“我也觉得，要促进技术进步，闭门造车是不行的，需要全世界范围内的交流。”
“现在普遍流动性危机，资产将价格暴跌，正是向外扩张的好机会。”
她当即开口说道，很懂“上意。”
楚尧看了她一眼，眼神略显玩味，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许一诺则是看一眼曹阳，又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楚尧。
“我觉得这确实非常有必要。”
“很多实验，因为仪器、专利或者其它原因，我们根本没有条件，还是得走出去。”
“如果楚总同意的话，我想主动请缨去做这件事，我在哈佛大学的导师，以及认识的很多同学，其实都经常联系我，询问这边的情况。其实他们很心动，但因为一些现实因素的考量，没法过来。”“我觉得，科学，就是要剥离一切地域、人种、国籍、意识形态的差异，真正成为全球化的共同体。”
她找了一大堆理由，来支持楚尧的意思。
这些，自然可以当成有力的理由，在等下的大会上，用来统一思想。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只是觉得，她话中，“科学”两个字，换成“资本”，也同样适用。
抛去个人主观观感，客观上而言，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还很有野心，也很好用。
……
和他们两个聊了一番，大会正式召开。
楚尧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在其它三座城市，分别设立分部，每年预计不低于三十亿美金的投入。
这个消息，自然是引来一片震动。
很震撼。
完全没有想到。
大会现场，氛围在迅速的分化，一派支持，一派则是保守估量，局势颇为的复杂。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
楚尧感觉，自己现在是在玩一个大型的狼人杀游戏。
从每个人说的话中，去分析他们的真实意图，极其烧脑，但颇为过瘾。
一边听着，聊着。
一边在本子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两份名单。
第一份。
入选的人，基本都是同一类型。
——脑子活泛，灵活变通，有留学背景，有一定的科研地位，在国外有一定的人脉关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野心，也有能力。
最关键的一条，则是类似于许一诺这样的，忠于资本，而不是其它。
他们未必是好人。
或者说，肯定不是好人。
但，在这个阶段，需要用这样的人。
战术服务于战略。
况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也是一次筛选。
等这些人出去开疆辟土之后，留下来的，自然是相对比较“纯洁”的。
至于剩下的第二份，楚尧抛出第二个议题。
把一些项目，放到楚城去。
这，也选拔出了一批人，数量不多，但和第一份名单上的人，则几乎是截然相反。
专心学术，没有野心，意志坚定，耐得住寂寞。
就这样……
两个议题，分别达成不同的目的。
……
开完会之后，楚尧再次约了许一诺出来，和她详细的聊一聊。
这个女人，可是太可了。
刚才开会的时候，楚尧就注意到，她在这个队伍中的威信，绝对很高。
不管是哪一派的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好。
而她自己的态度，则是反复和稀泥，很善于把控人心，调节气氛，不至于让节奏彻底失控。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性别优势。
但其本身的素养和手腕，也是相当优秀。
通常来说，强者有两种，第一种简单而强大，第二种，复杂而强大。
她，自然属于第二种。
“楚总，您还有什么任务要我做的吗？”
许一诺似乎早就意识到这次邀请，并不显得意外，落落大方的笑着说道。
“对，除了实验室以外，我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证明你值得信任。”
楚尧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笑着说道。
这是试探。
同样也是考验。
“需要证明的信任，还不是足够信任。现在是法制社会，总不能我去杀个人，来当投名状吧？要不，上个床？我还是处。要不给你生个娃也行。”
她说。
楚尧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大白话。
楚尧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真是个漂亮而聪明的姑娘，危险的让人心动，权力和财富，更喜欢哪个？”
“都喜欢啊。”
“不过这个世界，对我这样的女人而言，并不友好，充其量也只能当个执行者，难听点说叫寄生者，择大树而栖，狐假虎威罢了。”
“也只能这样了。”
她更加坦诚地说道。
“嗯，认知很清晰。”
“在那边，除了实验室以外，我还需要几间办公室，要有华尔街，有硅谷，有好莱坞，以及一家或者几家传媒机构的合作，当然，一些上层关系也是必须的。一切按照顶级富豪的标准来。”
楚尧继续说道。
许一诺眼神更亮。
最让她兴奋的点在于，楚尧，并不是去养老的，而是去扩张的。
“我会尽力去做，不过您也得努力。”
她委婉说道，也想问问楚尧，到底准备往外搞多少钱。
“我之前已经成立过一个基金会，主要战场就是美国的资本市场，现在总市值，差不多在百亿规模。”
“除了这部分，我会再拿出一百亿。”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最关键的是……安全的进攻。”
楚尧简单和她透了个底。
两百亿！
还是美金！
许一诺下意识扭了扭身体，她感觉此时此刻，自己都快要达到某种精神上的高潮，一种即将做大事业的，无与伦比的兴奋。
精神和肉体，同样兴奋。
“楚总，我会先去伦敦，找一位大学同学，她算是王室成员，把她拉进来，然后我们一起转道纽约。”
“接下来，我要好好想想，我的导师、以及一些林林总总的同学……还是先以实验室为基础，慢慢扩展影响力。”
“三年，最多三年，必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她脸色潮红，近乎呓语，有种略显病态的兴奋。
楚尧笑了笑。
“不着急，慢慢来，你好好想想。”
……
……

第578章、欲戴王冠
把接下来的战略全部安排下去之后，楚尧没有着急，耐心的观察着进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个事情很大，所以相当之重，心里有极其强烈的期待感，但同时也有压力。
而这八个字，此刻楚尧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欲戴王冠，先善其身。
先把自己给整好了，把退路布置好。
……
在帝都，一边上着培训班，楚尧一边在资本市场，进行着大笔的财务操作和投资。
具体操作步骤是：先成立一个股权独立的家族基金会，然后以家族基金会的名义，开始购置资产，形成资产包，然后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托管。
这个事儿，适合放在港岛做。
那就放在港岛。
楚尧通过各种财务运作，在里面注入了将近百亿的资金，高安全性，低流动性，受益人只有三个。
那就是高婧，以及自己的两个孩子。
这是第一步。
……
第二步。
对大咖传媒和楚灵传媒，在股份上进行分割，自己退出自然人股东的行列，由专门的壳公司，来成为幕后的大股东。
在法律意义上，将公司，和自己个人，来做了一次切割。
同时，公司内部，姜灵韵和徐妍的股份比例，相应的提高了一些。
而在大咖传媒，也相应给了苏月婵约莫百分之五的股份。
对于这样的安排，她们都有些不解。
不过楚尧并没有解释什么。
给你钱还不乐意？
老老实实拿着就是。
……
第三步。
楚城。
楚城的事业，目前算下来，也有着将近百亿的资产，且都是放在自己名下的。
楚尧计划成立一个更大型的盘子，把当地国资巨头，甚至是政府拉进来，让盘子更大一些，同时自己适度让出部分股份。
说白了，把蛋糕做大，同时分给别人一些。
一定程度上，规避一些风险，留下一条长远的路子。
……
第四步。
这些资产得到处理后，法律意义上，自己名下的核心资产，就只剩下嘤嘤美业上市公司的股份，以及位于魔都的，韩风在负责管理的那家民营银行。
楚尧找了钱老，几乎聊了整整一天，确定了一些资本上的细节。
主要就是两件事。
第一，在“国家队”的支持下，拉升嘤嘤的股价。
第二，以银行的名义，向大型银行借贷，融资。
这两件事，都是为自己储备弹药。
在法律和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拿到了最大限度的支持。
……
整整一个月，楚尧基本都在做这些事情，每天静坐，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自我感觉，内心也越来越坚定而清晰。
……
“你……这是要干嘛？”
九月底，虞美人飞了一趟帝都。
她察觉到楚尧的一些动向，特意过来，找楚尧谈心。
依旧是围着铜炉吃火锅，不过没有之前的热闹，只剩下她和楚尧两人。
“没想干嘛，狡兔三窟嘛，感觉我被盯上了。”
楚尧笑着说道。
有些事，连她都不能告诉。
并不是信任的问题，只是容易多生枝节。
女人向来都是情绪化的，在关键时刻容易失去理智的生物，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了，说多了，麻烦。
即便虞美人，这种差不多可以称之为站在财富巅峰的女人，也同样如此。
难听一点说……
她如果理智，当初就不会委身于自己。
被……盯上了？
这话，让虞美人倏然有些紧张起来，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得罪什么人了？还是做什么事儿了？”
“没得罪什么人，也没做错什么事，就不会被盯上吗？”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微微愕然片刻，点点头，然后沉默着。
心不在焉的夹了一片羊肉，咀嚼两下，却不是个滋味。
还是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有点过度紧张了？”
楚尧笑了笑。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只是常规操作而已，吓成你那样干什么？我看倒是你，有点过度紧张了。”
虞美人：“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爷爷给我留下的，至少三代之内，高枕无忧。”
楚尧：……
好吧。
被她秀了一脸。
底蕴这个东西，真的是没法比，她对此认知很正确。
“你想移民吗？”
气氛稍微轻松一些，虞美人长长舒了口气，忽然这样说道。
“出去容易，想回来就难了。我没那种想法，我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着什么急？”
楚尧淡淡笑着说道，自有一股豪情在心头。
虞美人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好像又变强了。”
“什么变强了？”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就是越来越有钱，越来越膨胀了。”
“跟你说个正事。”
楚尧摆手笑道，语气却倏然的正式起来。
虞美人：“好，你说。”
楚尧一本正经道：“咱俩造个孩子吧。”
她：……
一时间微微愣住，也不知道是热气熏腾，还是莫名的害羞了，脸色竟然有点红。
“你说什么呐，我还是个孩子呢。”
她娇羞说道，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俨然宝宝撒娇。
“不想就算了。”
楚尧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没有爽快答应，那也不勉强。
这种事，你情我愿，绝不强求。
“为什么算了？”
“不能算了。”
“不过，这样行吗？你去取点种子，我找机构和医院，用咱俩的基因，做代孕，我不想怀孕，想想都害怕。”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楚尧，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孩子，还是想要的。
毕竟血脉要继承，基因要延续。
但不想自己生。
各种后遗症，生个孩子老十岁。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啊，随你，我当然百分百尊重你的意思。”
“没生气吧？”
虞美人又问了一句。
楚尧笑道：“没有，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的灵魂，身体，包括子宫，都是你自己的，你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不成？”
“好了，那不聊这个了，吃饭。”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也不算什么矛盾纠纷，都小事。
楚尧现在对于大事小事的定义就是——除了死亡，没有大事。
终究还是活成了这幅接近于“孤家寡人”的状态。
……
……

第579章、火力全开的无敌男人
九月三十号。
总裁班正式结业。
当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考试，也没有课后作业这么一说，至于大家都学会了点什么东西，鬼知道。
对于楚尧，却是受益匪浅。
补上比较重要的一课，很多经济理论上的东西，都想明白了。
自己在这个月的各种操作，其中有一部分，也得益于在课堂上所学。
到了一定层次，所有的不管是幕僚、军师、专家、教授等周围各种人，能够提出的建议，都极其有限。
因为他们只能看到一部分，看不到全部的风景。
做大的决定，只能靠自己。
……
晚上，在班里几个骨干的组织下，打着同学名义的旗号，还是组起一场酒会。
没有外人，就是这一个月的同学，连家属都不允许带。
这种活动，还是有必要参加一下的，于是楚尧也就欣然前往。
其实这一个月以来，类似的活动，他们组织了很多。
主要组织者和买单者，还是地产行业的，孙祥那种，几乎天天嗨。
有融资成功的，自然也有失败的。
楚尧没怎么关心，没有那个精力。
只是在日常闲聊时，从陈思宇口中，陆陆续续知道一些。
不管怎么说……
地产这个行业，终究是进入某种振荡期，开始重新洗牌，至于以后会发展到什么样子，楚尧不清楚，也没兴趣去猜。
……
晚宴定在附近的一家会所，长安俱乐部。
据说以前很火，楚尧不是很清楚它的历史地位，不过，这个玩意儿，也和地产差不多，正在面临颓势。
说白了，都是玩剩下的。
以前政策比较宽松的时候各种胡搞，现在，黄金时代已过。
自助式的晚餐，边吃边谈事儿。
楚尧旁边还是“老朋友”，陈思宇，随意聊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他舔着脸笑道。
“不商量，借钱免谈。”
楚尧淡淡回应，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仿佛能看破一切。
这小子……
暖了一个月的窝，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个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朋友？
江湖之中或许有，年少单纯时也有，但在这种场合，压根不存在所谓的气味相投。
都是利益。
你强，自然有人眼巴巴往上凑。
你弱，那没几个会正眼看，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向上爬。
“嘿，不借钱，不过借点别的。”
被楚尧拒绝一句，陈思宇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还是恳切地说道。
“嗯？”
“你那飞机，借我用两天吧？两天，就两天，我泡个妞。”
楚尧：……
一时间有些无语。
瞪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什么妞儿要开飞机去泡？你家不是也有吗？租一个不就成了？”
他家好歹也是千亿级别，私人飞机也是有的，犯不着来这儿跟自己借。
“一个挺特别的姑娘。我家倒是有，不过我爸不给我用，况且还是泡妞，知道了腿都得给我打折。”
“至于租，租得不够豪华啊。”
他给出一堆理由。
楚尧摇头笑笑，嘴上却是极其坚定：“不借，那他么也是我炮房，你用了，我膈应。”
别提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他还不够这个格。
他爹来了，或许还差不多。
不过，倘若是他爹，那也肯定不会是“借飞机”这种小事。
“哥，你别这样啊，要不你提个要求？这女孩真的对我特别重要，可喜欢了。”
他一副典型的舔狗姿态。
楚尧：……
想了想。
“你开兰博基尼泡不到的妞，飞机也大概率不行。懂吗？这叫边际成本效应，压根不是钱的事儿。”
“况且，你要真在飞机上兽性大发，逼得人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谁负责？”
“退一万步讲，万一她把你弄出个好歹，我得担多大责任？你爸不得找我拼老命？”
“这样吧，你把姑娘微信推给我，我先帮你参谋参谋。”
楚尧拿出一副老前辈的姿态，语气严肃的教育了他一番，然后掏出手机，一个“你懂”的眼神。
陈思宇：……
哥，社会儿，社会儿。
禽兽！
一时间硬是被楚尧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
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笑声，陈思宇一回头，便是见到秦胜男，捂着嘴在偷笑。
估计是刚路过，听到了对话。
“你俩聊，我去搞点吃的。”
顿觉脸上无光，陈思宇借机飞遁。
秦胜男看了楚尧一眼，便也端着酒杯，施然坐在陈思宇刚才的位置，带着几分调侃笑道：“楚总手段很高明？”
自从之前上课被楚尧调戏过后，之后的上课时，倒是也更多聊过几次。
有点类似于上学时，男女同学之间传纸条。
当然，聊的话题，都是些有的没的，权当是无聊时打发时间。
对于她而言，未尝没有小小找回个场子的想法，但论起聊天话术，还真不是楚尧的对手。
每次都被聊到无言以对，但却还不服输。
又菜又爱玩。
“还行吧，你想试试？”
楚尧风度翩翩地笑道，今天穿着一身西装，的确有些衣冠禽兽的感觉，如果加上健硕的身材，阔背三角肌公狗腰，那则是精装匪徒。
“都行啊，推车啊，传教啊、盘根什么的，都行。”
楚尧如此说道。
心念一动，则是忽然之间，把自己身上的“特异功能”，全部开启了。
共计三个Buff。
一次性道具——吊桥效应卡。
特殊奖励之男神光环。
特殊奖励之深情之眸。
卡片是很久之前抽的，两个技能，则是今年过年时觉醒的，不过说实话，一直都没怎么用过，熟练度很低。
主要是……压根不需要。
光凭借着硬实力，也完全碾压，颜值加上财富，足够能摧枯拉朽般征服大部分妹纸的心理防线。
不过现在嘛……
这个，还是有点难搞的，有钱的女人都难搞。
楚尧这会儿，也只是心血来潮，想试一试。
眼神和她对视着。
只见，她白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眼若秋波，各种涟漪，樱唇微张，呼吸略急促。
而……
下一秒，楚尧彻底愣住。
只见，她流鼻血了。
这……
这？！！！
……
……

第580章、猛兽
看着秦胜男流鼻血的样子，楚尧强忍着笑。
站起身来，拿了两张纸巾，赶紧帮她掩饰。
这技能，属实过于逆天，泡妞利器，挑战一切物理法则。
“不好意思，我去个卫生间。”
秦胜男捂着鼻子，看着纸巾上的血迹，人都傻了。
流鼻血，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面对一个男人，多少有些别样的意味，让她感受到一种“社死。”
不过，到了卫生间，简单处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也陷入更冷静的思考。
我生病了？
还是……
难道被下毒了？
卫生间里，感觉着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全身那种燥热之感也逐渐消散，秦胜男迅速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
几分钟后，她先离开会场。
准备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楚尧在场内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她回来，犹豫一下，还是给她发条消息。
“没事吧？”
秦胜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去趟医院，不好意思啊，刚才太失礼了。”
看到这消息，楚尧一时无语。
好吧。
虽然脑回路有些清奇，但也是正常操作。
有钱人对于身体的异常变化，都是非常敏感的。
这技能，以后还是慎用。
就算是用，也不能这么大“功率”，会把人玩坏的。
……
接下来的时间，楚尧便在会场之中，找了点东西吃，随意和人聊两句，也寻找着活动。
一边在拼酒。
主角是孙祥，周围聚了一批人，觥筹交错，气氛正嗨。
另一边。
一群人在玩德州，不知道上没上筹码，看上去都挺投入的。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三三两两，各自聊着不同领域的话题。
莫名的……
楚尧总有一种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个圈子，或许从财力和地位上，自己加入完全没有问题，但平心而论，当真不是一路人。
“楚哥，你干嘛啊，过来玩啊？”
陈思宇在玩德州，这把没跟，一抬头看到楚尧，便是开口招呼道，顺势让出个沙发座位。
“你们玩，我没兴趣。”
楚尧摇头笑笑，摆手婉拒。
陈思宇觉得他情绪不高，犹豫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安然坐着。
他总觉得，楚尧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礼貌，但总有种奇妙的疏离感，很独特的气质。
倒也不是不好。
但，只是，不那么亲近人。
让人想到鲁迅笔下的文字，牛羊结队行走，猛兽总是独行。
即便，他在和人聊天的时候，也像是一个主人在玩弄宠物一样，心情好的时候，逗你聊一会儿，心情不好，理都不理，自生自灭。
太寡淡。
……
溜达一圈，楚尧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径直离去。
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一句歌词——无敌，是多么寂寞，多么空虚。
只有小姐姐温暖的胸膛，才能充实自己的内心。
……
“好点没？我过去看看你？”
楚尧给秦胜男发条消息，貌似关心。
那头。
秦胜男刚抽了血，按照医嘱，检查了几项基本指标，都没什么问题，稍微松口气，便收到楚尧的消息。
“没什么事儿，可能就是最近天气太干，上火了。”
“我现在准备出医院。”
想了想，她如此回道。
还是有点小矜持的。
楚尧回：“好，那早点休息。”
秦胜男：“谢谢，你也是。”
结束聊天。
行驶在帝都深夜的街头，开着窗户，秋风萧瑟，楚尧莫名有点想大喊两声的感觉。
或许是最近处理了太多的事情，压力有点大，总感觉心静不下来。
心中有头猛虎，却无法细嗅蔷薇。
视线里出现一家看上去装修极其奢华的豪华洗浴中心，欧式建筑，金色墙体，犹豫一下，开车进去。
见到保时捷，泊车小弟眼睛便是一亮，很殷勤的上来引导。
停好车。
楚尧直接进门。
前台简单了解一下，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温泉疗养部，正规的，也不介意，点了个豪华套，进去，把全身泡在热水中，体会着片刻的休憩。
泡了一会儿，感觉全身逐渐放松下来，点了俩技师的按摩服务，闭眼享受。
莫名体会到一种“中年男人”的快乐。
可能是，真的老了吧。
“先生您身材真好，平时一定经常锻炼吧？”
五星级标准，一个钟都要1888级别，年轻漂亮的女技师，声音很甜美地说道。
“还行。”
“没你身材好。”
楚尧趴着，闭着眼睛说道，从喉咙伸出挤出模模糊糊的声音。
两个小姑娘相互对视一眼，暗笑，沉默的专注按摩。
这样的男人身体，手感，当真是很棒。
按到一半，楚尧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拿过看了一眼，陈思宇打过来的，以一种鬼鬼祟祟的语气说道：“哥，牛逼啊，你和那秦姑娘一起走了？”
听到这话……
楚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莫名暴躁起来：“关你他妈啥事，滚蛋，傻叉！”
骂了一句，顺手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把俩小姑娘吓得够呛，更加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专心按摩，却连手劲儿都不由小了几分。
“重点，我吃力。”
楚尧沉声道。
……
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起床，感觉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坐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楚尧吃着早餐，也详细整理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当前积分：3245。
积分已然形成事实上的积压，库存爆炸，因为一直都没怎么用。
目前已兑换的技能：数学、武术、马术、钓鱼……
都是日常生活消遣的玩意儿。
系统技能：除了百倍返利这个被动技能外，还有些主动技能，满血复活、男神光环、深情之眸、繁衍继承。
身体素质：100点，完美人类。
道具：宠物卡、吊桥效应卡、运气爆棚卡。
其中，宠物卡里，还有一个已选择目标对象，孙。
看着这些……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都浮现在心头，楚尧默默盘点着。
这一路走来，自己做了很多事，有正确的，也肯定有错误的。
事实上，每件事虽然当时看不怎么起眼，但潜移默化着，形成现在的一切。
确实……
变化太大了。
……
……

第581章、神
神。
想着心事，不知过去多久，楚尧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字。
有点玄乎，但就是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造出很多钱，比印钞机很快。
——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到女人的状态，让她爱上我，或者至少愿意和我上床，立刻，马上！
——我有全人类最完美的体质，不知疲倦，完美基因，或许，未来都有可能克服衰老的影响，突破寿命的极限。
——我有超级的武力，或许可以和最顶级的特种兵一较身手，除了威力格外恐怖的热武器外，近乎无敌。
——只要愿意，我可以拥有全部的知识和技能，人类文明迄今为止所有的精华，知识经验的总结，瞬间可以学会。
——我甚至能影响到下一代的繁衍，可以赋予他（她）完美基因，如果想的话，连系统都能传给他。
……
这样的状态，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近乎于突破了“人”的层次。
除了永生这件事还有待商榷，其它程度上，都差不多可以称之为神了。
当然，超能力什么的，肯定没有，也不需要。
现实社会，不需要那些。
而……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客观现实……
所以自己在心态上，越发的高高在上。
看什么都像蝼蚁。
但，没有办法。
木已成舟，不可能倒回去。
况且……
况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
接下来的两天，楚尧以自己为实验对象，开始了一项“神”的实验。
他找了自己目前在帝都的几个女人。
苏月婵、萧楚灵、徐妍、褚瑾瑜、以及钟小玲。
就这五个。
分别开启了繁衍继承。
音乐、数学、体质、智商、舞蹈，分别进行了完美基因的延续。
【特殊奖励之繁衍继承】，这项技能的强大之处在于，任意一次X生活，便可使目标对象进入怀孕状态，且可使用技能兑换列表中的任意一项，为相应胚胎进行基因赋能，使其成为事实意义上的神童、天才。
平心而论……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也觉得这种事很变态。
违背人伦。
但，人伦是什么？
人伦，是人类历史发展这么多年之后，无形之中沉淀下来的，社会上大部分人约定俗称的基本规范。
大部分“人伦”，都是为了满足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需求，或者是仅仅出于统治者的需求。
而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然不是“人”了。
所以，丧心病狂就丧心病狂吧。
能力越大，有时候是责任越大，贡献越大，有时候，则是危害越大。
但不管是“贡献”和“危害”，只是形容语境和评判标准的问题。
评价这个词本身，永远不能取代客观事实。
永远都是，彼之蜜糖，我之砒霜，或者，我之蜜糖，彼之砒霜。
举个例子：
假如说，这五个孩子之中，未来诞生了伟大的艺术家，突破人类身体极限的运动员，打破目前科技瓶颈的科学家……
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尧很快说服了自己。
……
从肉体领域，楚尧突破了“人伦”之后，顿觉心灵上，也再也没有任何桎梏。
什么事都可以做。
穷精猛进，干就完了。
我都“变态”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搞的？
“哪个小组在研究新型材料？”
奇葩科技实验室的战略讨论群里，楚尧发出去一条消息。
这个群里都是各个小组的组长，项目负责人，以及评审委员会的九个成员。
“楚总，13组和29组，都是研究材料的，组长分别是谢志煌和苏理。”
很快有人回复。
不多时，谢志煌和苏理，也同时回复。
楚尧再次发消息，让他们两个人，都过来一趟，要和他们好好聊聊。
顺便看了下两个人的资料。
谢志煌，89年生人，斯坦福大学材料学博士学位，曾就业于西门子北美研发中心，研发工程师，曾经参与开发过多项关键技术，后因内部斗争失败，离职。回国后加奇葩科技实验室，被评为S级人才，年薪近三百万。
他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老师，祖上三代都没有过犯罪记录。
加入奇葩科技实验室之前，是有政审这个环节的。
而且强度还不低。
虽然没有一些国家关键部门的审查力度严，但也约莫等同于公务员入职时的政审力度。
所以，不敢说绝对没有问题，但大概率还是值得信任的。
苏理的学术背景，和他是一个级别的。
清华本科，剑桥的研究生，法兰克福大学的博士，研究方向也是新型材料，论文发了不少，不过暂时没什么特别惊艳的成果，属于偏理论研究的那种。
加入时评级为A+，家里是农村的，父母都是农民，不过现在已经定居帝都。
在奇葩科技实验室工作一年多，苏理解决了帝都户口，还买了房子，把父母都接了过来。
……
两人的资料，楚尧看过之后，心中也多了几分底。
约莫半个小时后。
同时见到两人。
看了他们一眼，楚尧分别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随手递给两人。
“这是一份通过特殊渠道得到的绝密资料，是一项世界顶尖的材料技术，我现在需要把它做出来。”
“我事先提醒，这东西一旦泄露，可能会以叛国罪论处，至少做十五年牢以上。”
听到楚尧的话，两人都微微一愣，手都一哆嗦，不过，片刻后，也是迅速回过神来，眼中浮现出坚定。
苏理：“没问题，楚总，科研纪律我懂，签保密协议。电脑手机银行账户都纳入监控，护照上缴。干自己的活儿就是。”
谢志煌也是点点头：“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和他一样。没问题。”
楚尧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这才示意，可以打开文件袋了。
两人拆封。
当看到这份文件时，一时间瞳孔陡然收缩，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four—one超强韧保护涂层！”
这是一项被国外严密垄断的新型材料，只在学术期刊上出现过一次，便昙花一现，彻底没了消息，被美国军方封锁。
在网上，也都搜不到电子版。
在业界，几乎是个传说了。
这种神奇的高分子材料涂层，有种无比的韧性。
涂在一颗鸡蛋表面，从十楼丢下，鸡蛋可以像乒乓球一样弹起来，不破不变形。
涂在一个普通的玻璃灯泡表面，各种暴力摔打，也无法砸碎。
涂在一张白纸上，连锋利的刀剑，都无法砍破，丝毫无损。
这种产品，主要用在核潜艇、军舰、装甲车、防弹衣，以及超高保密程度的建筑物上，性能极其强悍。
看完序言，两人看了楚尧一眼，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口，继续激动无比的看着材料。
“这个东西难度不算高，一个月，我要看到成品，实验室成品。”
“半年内，我要实现量产。”
“你们需要什么资源，自己协调不到的，直接和我联系。”
“另外，注意保密。”
等两人都看完，楚尧淡淡说道，面无表情。
这个东西，虽然神奇而珍贵，但在系统商城里，还不是最好的。
楚尧现在，也只不过是投石问路。
先拿出个国内没有的好玩意儿来，试试水。
同时尝试一下，是否有别的可能性和应用场景。
要知道，军用技术，向来是领先民用技术至少一个代际的。
……
……
……

第582章、养狗战术
深夜。
帝都的四合院里，万籁俱寂，秋风萧瑟。
虞美人不在，楚尧目前就住在这里，自从帝都几个女人分别怀孕后，自己已然清心寡欲有段时间。
电脑屏幕开着，两个显示大屏，都是全球股市的走势交易图。
楚尧没有动手，但屏幕上各种操作，却是应接不暇。
由“文姬”全智能操作的基金会账户，通过各种技术手段屏蔽全球监管，彻底把美股当成了提款机。
目前持仓总额逼近百亿美金。
涨幅不可避免的降下来。
这也是难免的。
资金体量大了之后，为了安全性的考虑，一举一动，要更加注意影响。
不过，即便如此，最近这一个月，平均每天的收益率，也在1%以上，三个月翻一倍。
很恐怖的增长速度。
盯着这幅图看了很久，楚尧给刘飞打了个电话。
……
东京。
位于东京城中心千代田区皇居附近的豪华别墅，一场盛大的趴体刚刚拉下帷幕。
电话铃声忽然急促响起。
刘飞愣了一下，赤脚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迅速走出门外，到另外一个卧室，砰的关上门。
接通。
“逛哥，还不睡，日你哦，打扰老子好事。”
轻佻中带着正经。
他这部手机之中，存的号码很少，只有寥寥几个，除了父母，就是楚尧，平日很少响起。
现在响了，那就是来事儿了。
“给你三分钟，我等着你。”
楚尧淡淡笑着，很“体贴”地说道。
刘飞：“算了，算了，三个小时都不够，还是正事要紧，您请吩咐。”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楚尧每个月给自己的公关经费，压根花都花不完，即便按照现在的生活标准，夜夜笙歌，到死都花不完。
生活的奢靡程度，连前几天见到的那位迪拜王子，都自叹不如。
也因此，很短的时间内，便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在花了几百万美金，交好一位当地的美军驻地高级军官之后，那就更是一跃成为上流社会的宠儿。
什么是资本主义社会？
那就是……资本，就是一切权力的来源。
虽然，不可避免的被薅了不少羊毛，但薅就薅，无所谓，不缺这点钱。
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内，他已然搭建起一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
这，也是楚尧交代下来的任务之一。
“花音心乐现在如何？”
楚尧问。
这是自己之前在东京“临幸”过的女人之一，就职于德意志银行的东京分部，虽然之后没怎么联系过，但也算是借着刘飞的手，送了她一场造化。
自己给刘飞提供的经费，全部都是走的她的渠道，这笔钱至少在十亿美金以上。
而刘飞前期能混迹各种人脉圈，一开始也有她的牵线搭桥。
利益。
是联系一切的纽带。
这一年来，合作关系，已然是相对比较稳定的了。
“昨天刚见过面，她说她很想你，不过我觉得，这娘们肯定是只想你的肉体。”
刘飞大大咧咧道。
楚尧笑道：“那不重要。明天上午你去找她，让她帮我安排，会见这边的总裁。”
楚尧并没有忘记自己手中还有一张牌。
被宠物卡控制的某位大佬。
以前心中一直有所保留，这种事儿，太大了，大到一旦暴露，天都要捅破。
真要一旦被暴露出来，谁都保不住自己。
不过现在，自己胆儿更肥了，心也更硬了。
该做还是要做。
就是干！
当然，即便定下要做，也不能亲自上场，贴身肉搏，那样操作起来不仅麻烦，而且风险高，各种国籍和意识形态上的纠纷，都是问题。
所以，还需要找一个壳。
这个壳，楚尧觉得，德意志银行就挺不错。
如今的自己，在全球资本市场，也有资格，跻身成为一名棋手了。
虽然手头还没有多少势力，但可以开始落子。
一颗颗落下去。
楚尧决定走的路线，就是“养狗战术。”
这种战术，是精心思考过后，总结出来的，目前比较合适的方案。
在政治上借鉴了英帝国时代，对殖民地统治的“离岸平衡策略。”
土一点说，就是养狗战术。
养很多只狗，自己躲在幕后，遥遥操控。
当然，这也是华尔街的拿手好戏。
想想，都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我明天找她去说。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吗？我能做什么？”
刘飞语气也是悄然的亢奋起来，略嗨，一天天混吃等死，虽然也爽，但却并没有消磨他的斗志，反而是养出了一身匪气，天不怕地不怕。
经过这段时间“上流社会”的磨砺，他对这个世界运转的本质，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自我认知。
——弱肉强食！
就是这四个字的金科玉律，再没有别的。
“你……你辅助吧，你能干什么？不给力啊，连个皇室公主都泡不到。”
楚尧笑着调侃。
之前他和自己说过，大概是半年前，侥幸遇到一位皇室公主，人气很高的那种，兴冲冲各种搭讪，却各种吃闭门羹，被当成“国际暴发户”。
“要不你来？我帮你约出来。”
“这点面子，我肯定还是有的。”
刘飞嘿嘿笑着，舔着脸说道。
那能怎么办？
我也很努力了啊，可实在实力不行。
“有机会再说吧，明天确定下日程，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准备出发。但你跟她说，会谈的地点不要在东京，定在香江。”
楚尧如此说道。
香江也是金融中心，各种国际资本汇聚，从地位上而言，和东京也在同一个级别上。
况且，香江是虞家的大本营，各种操作起来，也相对可行性更高。
即便发生什么意外，控盘的能力也更强。
“行，我知道了。”
“到时候我能去不？”
“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我给你带个女团过去！”
刘飞问。
楚尧：……
“滚犊子！”
“想来你就来，别玩那些花的，到时候虞应该也在，带坏我，她一怒之下阉了你。”
刘飞：“啧。阉了我也要去。”
顿了顿，他语气严肃几分：“我先去香江，和你见一面，然后回琼岛，和我爸妈说点事儿。”
“哥，以后兄弟这百八十斤肉，就彻底交代给你了。”
……
……

第583章、先拿一点甜头
10月8日。
国庆节刚过，楚尧去了魔都，位于陆家嘴核心区的众信银行总部。
这就是去年刚成立的，由韩风负责的银行业务。
客观上来说，发展得还是比较差的。
国家对于民营银行的权限虽然开放，近些年来也雨后春笋般的冒出很多家，尤其是互联网企业，凭借财大气粗和本身的用户体量，出现了几家盈利极其亮眼的。
但除了这些宠儿之外，大部分，还是混的比较惨。
规模、资本、权限、信誉、以及各种监管，都是后来者，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目前，众信银行的主要资金来源，还是来自于嘤嘤美业平台。
走的是别人的老路子。
一方面，给供应商通过大数据风控，提供贷款服务。
另一方面，给消费者，提供小额借贷业务。
以及，其它一些内部资金往来，走的也是这个渠道。
钱，主要还是平台内部流通。
至于对公众的吸储，以及其它业务，发展的相当有限。
楚尧当初为这块业务投资了两百亿，到现在，整个盘子加起来，基本也就这么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肥肉和蛋糕，都被前辈们吃光了，想要发展起来，难如登天，甚至说，基本不可能。
目前这边人还不算多，办公大楼也是租的，与其说是银行，不如说就是个大点的投资公司，略微的有那么一点寒酸，连营业网点都没有。
不过……
招聘的员工，颜值倒是都颇为的不错。
都是年轻人。
俊男靓女。
楚尧溜达了一圈，心中略微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不满，但这种不满，却也有限。
因为现实环境就是这样，路得一步步来，饭得一口一口吃，韩风虽然是金融老兵，但并不是那种能短时间内就做到领先的绝世猛人。
办公室。
关上门，两人闭门议事。
……
“楚总第一次过我这儿来，说实话，我还有点紧张，工作没干好，丢脸啊，没脸见你。”
韩风满脸的惭愧之意，先主动做自我检讨。
虽然楚尧没说什么，但他经验丰富，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
从之前的岗位出来时，他信心满满，想着能开辟一番大事业，但做了之后，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掌舵一个成熟的平台，和从无到有开辟一个新的平台，那近乎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不用说这种话，咱们是老朋友，你也算是我的天使投资人，当初要是没有那十个亿，我做不到现在这个份上。”
楚尧淡淡笑道，给他宽心，顿了顿，却继续问：“我这次来，就是来给你解决问题了。你先把这边的具体情况说说。”
“好的，楚总。”
韩风点点头。
“咱们现在做的，其实主要是第三方支付业务，主要服务对象就是嘤嘤美业那边，平台，供应商，以及个人客户，目前还在积累阶段。业务流程倒是都跑通了，不过规模只有五十亿左右。”
“这部分业务，主要由平台规模决定，和平台强绑定。至于个人业务，说实话，有企鹅支付和支付宝，基本没有什么我们的发展余地。”
“目前公司的主要盈利点，是Pos机业务和手续费，去年这一块净利润1.8个亿，勉强算是没亏，丢人啊，干银行差点干到赔本。”
楚尧：……
点点头。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今年的主要发力点，是私人理财和基金业务，我们自己的基金成立，目前业绩还不错，规模在八十亿左右，正在大力开拓销售渠道，以及发展高净值用户。”
“不过，因为起步比较晚，大部分高净值用户的首选平台，还是市面上那些相对成熟的平台。”“能有现在的规模，主要还是基于我之前的一些积累，行业内部的一些合作，别人不好做的，利润率比较低的，我们先拿来做一做，培养着队伍。”
银行，听上去高大上，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楚尧过来这边之前，也了解到一些金融行业的基本情况。
目前，国内银行业机构法人，共有4608家，数量可以说是相当之庞大。
狼多肉少。
优质的业务、资产和客户群体，基本上早就被之前的差不多瓜分完了。
想要崛起……
要么，有更牛逼的团队，或者更先进的盈利模式。
要么，开辟新的赛道，战场，互联网金融就曾经是一块，但现在也彻底做烂了。
“还有吗？”
楚尧问，静静的看着他。
韩风微微叹了口气，拿了支烟，递给楚尧，被摆摆手拒绝，于是他自己也没点，只是露出个苦笑。
“除了这两个之外，暂时没有任何亮点，只能慢慢走，我估计，至少得十年，才有可能积累出一定的影响力。”
他显得相当悲观，甚至有点想撂挑子的意思了。
楚尧沉默的打量着他，心中也在盘算。
老韩，优缺点都很明显。
专业人士，科班出身，能力还是有的，而且足够忠诚，风格偏保守，稳健，不会犯错。
但或许是年龄偏大的缘故，不够饥渴，属实是缺乏狼性，速度不够快。
这两点，正是金融行业的两个风格。
“不用考虑所有的瓶瓶罐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从理论上来说，如果我们想要在五年内做到万亿级别的资产规模，能有什么策略？”
韩风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也有些放大，脸色略显呆滞的看着楚尧，默然好一会儿。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真的没招。
万亿，对于银行整个行业来说，不是很大的数字。
在国内而言，也就前三十的水平。
相当于业绩最差的国有股份制银行，或者位于中上游的地方商业银行。
但，即便是这个资产规模，五年内要想达到，也近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楚总，我没有这个能力。”
韩风低着脑袋，语气略低沉地说道。
听到这话，楚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笑着。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
“咱们就说客观条件。”
“举个例子，我给你一张期货牌照，可能性是否会大一些？”
韩风微楞。
下意识否定：“这不可能，全国就161家，早就停发了。”
楚尧：……
对他的“死板”感到无语，又道：“那我给你一张保险牌照呢？”
韩风，眼神顿时一亮。
金融行业，牌照为王，保险牌照都是金山，不过数量同样极其稀缺，也只有135张。
“五年，两千亿，绝对能做到。”
他想了想，缓缓说道。
保险资产最近发展速度很快，这是保守估计，但牌照没那么好拿，竞争也很大。
在刚才楚尧问这个问题时，他几乎都没从这方面去想。
压根不指望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楚尧这个思路，倒是让他不由的浮想联翩。
莫非，是有了什么通天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楚尧的这次突然造访，就完全说得通了。
“楚总，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从理论上说，如果我们能获得一些之前不敢想的政策，那万亿是有机会的。”
“保险牌照，融资租赁牌照、以及融资担保牌照，有这三张，那就小起飞，五年五千亿，没问题。”
“如果，再能有张券商综合牌照，那万亿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这种，已经有16年没发过了。”
对于银行而言，政策就是金手指。
只要有政策，那分分钟坐上火箭。
听到这话，楚尧不由摇头笑笑：“现在又有思路了？券商牌照我不敢保证，不过，其它三张，应该没问题，等消息吧，最迟年底。你尽快，前期准备工作先做起来。”
楚尧打了包票。
想要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给“钱老”干活儿，他多少得先给点甜头。
险资、融资租赁和融资担保，三张牌照虽然也是稀缺资源，但还没那么稀缺，努努力，是有很大概率拿到的。
无非出点代价。
至于券商牌照，那就走着再看。
不信光刻机换不来一张对国家而言几乎无成本的牌照。
楚尧的思路是这样的……
相应的核心技术，如果直接变现的话，几乎不可能，而且容易被贴上唯利是图的标签，也不利于自己获得更大的支持，也很容易败坏好感度。
所以，这方面，讲奉献，不讲回报。
但，自己也不可能白干活儿。
从其它方面补偿，比如金融行业。
只要操作得当，尺度合适，运作的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是互联网思维的另一种体现——羊毛出在狗身上，让猪买单。
“好的，楚总。”
韩风立马兴奋起来。
楚尧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把握很大，光明的前景，又在眼前缓缓铺开了。
这还等什么？
楚尧笑笑：“另外，还有一件事，你找个团队，重点帮我研究两家公司，给出一份尽可能详细的分析报告。”
“第一家公司，是德意志银行。”
“第二家公司，是Aozora银行。”
这两家公司，前者的名头自然不用多说，是楚尧计划作为跳板和合作伙伴来使用的。
至于第二家，则是岛国当地的一家银行，之前曾被软银集团入股，而且股权占比相当高。
情报工作，还是比较重要的，不过自己暂时没那么多精力。
“好的，楚总。什么时候要？”
韩风看了一眼楚尧，一时间心中悄然泛出些许“深不可测”的感觉，连忙点头答应。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让人根本猜测不到他的思路。
但，听上去，肯定是要有什么动作。
“最多一个月，但尽快。”
……
和韩风聊完，楚尧回到酒店后，脑海中的风暴，依旧没有停歇。
脑子大功率的运转着。
科技研发。
金融。
国内国外。
资产并购。
一些些要素，在脑海中充分汇聚，排列组合，从点变成线，再变成网。
能打的牌不少，大牌也有，但要想打好这副牌，还是需要精心的谋划，步步为营。
一边想，楚尧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
软银是个规模庞大的投资集团，但重点业务，也就那么几块。
这家投资集团，主要投资的业务包括：
雅虎和阿里巴巴，这个不用多说。
朝日电视台，这个意义不是很大，想都不想。
沃达丰岛国业务和sprint，这两家都是通信行业，深度依赖于本地市场，对自己也没什么价值。
自己能染指的，以及，自己现在看上的，也就两块。
第一块，是Aozora银行，如果能有一家外资银行在手，那各方面闪转腾挪的余地会大很多。
资产上的收益只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资金通道，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玩意儿，就相当于狡兔三窟。
要玩大的，先得做好壳。
第二块，则是ARM公司，这家位于北美的公司是全球半导体领域的巨头，在芯片产业地位很高。
软银在五年前投了不少，目前占股在20%左右，而且有董事局的席位。
这部分，也是自己可以谋划的。
芯片这个玩意儿，是真的诱人，自己要是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那这辈子都高枕无忧了。
……
想了一下午，基本脉络都差不多理顺，不过一些关键细节，还需要待时机而动。
楚尧接到刘飞的电话，说花音心乐那边安排好了。
会谈定在15号，地点就是香江。
这个日期，推的有点迟，足足一个礼拜后，效率真他么低。
不过，楚尧也只是心里吐槽一句，第一次合作，对面估计要各种权衡和猜测，很有可能会查自己。
那就这样吧。
先接触起来再说，至于谈成什么样，现在还没法确定，只能尽力而为，迈出第一步。
……
一切搞定。
楚尧结束今天的工作，直接下到七楼，去了这家酒店的水疗中心，准备今日份快乐。
——勾栏听曲。
哦不，温泉按摩。
在长时间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过后，寻找个温暖的地方，舒舒服服的放松放松，当真是绝佳无比的享受。
……
……

第584章、你也可以叫我爸爸啊
技师光滑细腻又力度适中的手按在身上，远比按摩椅更精准而舒适，楚尧舒服的差点哼哼出来。
虽然有满血复活卡，可以消除生理上的疲惫，但很多时候，让人疲惫的并不是搬了多少砖，而是心情上的压力、焦虑、忧思。
现在放空着，如在云端。
正面按完到反面，一边享受着，随手拿出手机刷个朋友圈。
这个帐号里，加得基本都是妞，闲人勿扰，每天看这儿都跟选美一样，争奇斗艳的。
今日份有幸入“陛下”眼睛的，是一张在迪士尼公园的公主照自拍，夏蝶发的。
一条纯白色的长裙，阳光下熠熠生辉，甜美的笑容被相机精准捕捉，虽然P了下图，但变动并不大。
平心而论，她真的是很有那种小公主的气质。
“在哪儿？”
心念一动，楚尧就直接给她发了条消息。
国庆假期刚过，估计是趁着假期在魔都玩，如果还没开工的话，那她应该还没走。
很快，夏蝶的消息回复过来。
“在机场呢，今天晚上回帝都。”
楚尧笑了笑：“那你看见我的飞机没有？”
虹桥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
夏蝶抱着手机，看到这条消息，一时间微微一愣，挠了挠脑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
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说道：“没有看见呀，你也在？”
楚尧：“今晚别走了，来找我玩，我给你发位置。”
就很有“金主爸爸”的感觉。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今年投资了五个亿给她拍电影，现在电影还没杀青，不过她的戏份，是早已拍完了的，预计在春节档上映。
这件事，从绝对金额的意义上来说，很小，楚尧一直都没怎么关注。
但在娱乐圈，还是闹出了一阵风波的。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楚城是自己的大本营，投了好多钱进去，又投钱拍电影，夏蝶虽然出身好，但怎么说也是个新人，能有这样的机会，还是超出了她原由的咖位。
再加上，自己一贯的风流名声，被传出绯闻，并不奇怪。
自己一直都没怎么理会。
此刻，看着楚尧的消息，夏蝶再次的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下来：“好的，那我把机票退啦。”
……
约莫一个小时后。
楚尧神清气爽的按摩完，在酒店大厅接到了她。
捂得严严实实，口罩帽子围巾，就差裹条麻袋了，她爹都认不出来，很有大明星的范儿。
进了电梯，才总算松口气。
“至于吗？裹成这样？”
楚尧笑着调侃一句。
嗯，怪她过分美丽，让自己总是忍不住想调戏。
“至于啊，天天都有狗仔跟拍我，烦死啦，可是又没有办法，自己选择的路。”
楚尧一针见血道：“没有极大程度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她：……
呃。
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一开始还有，但现在，真没有啦，我都快自闭啦。”
电梯到站。
到达楚尧房间所在的楼层，次顶层的总统套房，刷卡进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她站在门口，再次犹豫。
隐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但都走到这里了，还走得了吗？
小心翼翼的进门。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的声音，都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楚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自闭？自闭了还炒绯闻？”
八月份的时候，她就和国内一位当红的小鲜肉一起出席过活动，随后就绯闻满天飞。
新闻楚尧也看到了，不过一直都没说什么。
现在随口提起。
夏蝶却顿时有点像个受惊的兔子，连忙反驳道：“那不是我干的，是他们那边的团队干的，可不要脸了，蹭我热度，他的粉丝竟然还去撕我，后来被公司压下去了。他还专门给我道歉了。”
楚尧摆手笑笑，没有继续“考验”她。
“坐。”
“喝点？”
不由分说，就开了一瓶红酒，套房酒柜里自带的，标价八千多，外语标签，花里胡哨的，也不在意。
“我……”
“我不能喝酒。”
她摘了帽子、围巾和口罩，柔柔弱弱地说道，小心翼翼甚至到胆战心惊的程度，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怯生生的看着楚尧。
楚尧：……
“不喝就不喝吧，至于怕成那样嘛，那你喝果汁，有那么怕我吗？”
夏蝶：“我喝水就好了。”
“也没有怕你啦，你也一点都不凶。主要是，曾经，之前，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楚尧直问这个问题，很坦诚的样子，让她心思也是渐渐安定下来，不由开了句玩笑。
“嗯。”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身体往沙发一靠，一副闲聊的姿态。
“你爸呢，最近怎么样？”
这个问题……
夏蝶眼神倏然间有点黯淡，嘴唇动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楚尧：“嗯？”
夏长征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点楚尧很清楚。
这种有点咄咄逼人的姿态，很强势，夏蝶微微抿着嘴唇，还是开口。
“他……他最近一直在往国外跑，说是有合作的项目，其实就是被个女人迷上了。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孩子，男孩。”
“他把好多房子都卖了，我觉得他有可能要移民，不过，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不会，肯定不会，发誓不会。”
说着，语气中诉苦的姿态，已然很明显。
这种话，当真不知道该跟谁说。
娱乐圈外，处处都是敌人。
即便以前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好友，也不知道现在谁是可以信任的。
反倒是楚尧这种……
虽然有点畏惧，也没那么亲近，但却奇妙的值得信任。
可能是因为他花了钱吧。
花了很多很多钱。
“吆，这么说，你爸要不要你了？”
楚尧忍不住笑出声，没心没肺，甚至幸灾乐祸的样子。
夏蝶：……
楚尧这个反应，让她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哭笑不得，又气又恼。
好坏啊这个人！
“你……你怎么这样啊！我要生气啦！”
她彻底破防，羞恼娇嗔。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爸要是不要你，你也可以叫我爸爸啊……”
……
……

第585章、大叔啥都好
“哎呀！”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啦！”
她彻底炸毛，奶凶奶凶地说道。
楚尧再次哈哈大笑，喝了口酒，翘起二郎腿：“好好好，不逗你了。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虽然她也算是出身豪门，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但现在家里发生这种事，属实也是挺难受的。
夏长征老来得子，那肯定是视若珍宝。
他那个人，楚尧看的还是比较清楚的，典型的封建式家长，把女儿看成赔钱货，或者摇钱树。
这还是有钱，掩盖了很多性格上的恶劣之处。
要是没钱，那夏蝶的日子，估计会更苦。
“我……赚钱喽，还能怎么样？我最近接了好多通告，综艺节目，选秀节目，还有舞蹈演出。”
夏蝶略显怅然的叹了口气。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吐槽：“你知道嘛，我之前的各种收入，大部分都在我爸那儿，我问他要钱，他说公司资金紧张，都拿去补贴了，说等宽裕一点再给我。哪里是公司资金紧张啊，分明就是拿去养狐狸精了。”
“先不说你爸了。”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参加综艺、选秀、舞蹈。”
楚尧摆摆手，淡淡说道。
夏蝶微微一愣，嘴巴微微嘟着，一种弱小可怜无助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楚尧。
“你应该专注于电影领域，而且只是大电影。即便电视剧，也最好是正剧。”
“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要去碰。”
“逼格这个东西，一旦掉下去，那可就彻底没有了。以你的形象，气质，还有演技，我认为有可能走周公子的路子，或者至少是刘茜茜级别。”
楚尧语气低沉，迟缓，而坚定。
真仿佛一个慈祥而严厉的父亲。
夏蝶沉默下来。
她又何尝不想走这种高端路线？
可，实力不允许啊。
倒不是自己本身的实力不行。
关键是，银马车已然是一架破马车了，虽然还是上市公司，但股价跌的很厉害，这几年娱乐圈行情也不好，能给出的资源有限。
要走上那条路，那真得是“公主”级别的待遇才行。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楚尧。
一时间心情悄然的有些微妙。
——楚尧想泡自己。
这是毋庸置疑的。
否则一个男人失心疯了，给你砸这么多钱？
上部电影，不管从投资，还是团队而言，都是国内顶级的大制作，除了宣传楚城外，主要就是捧自己。
夏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一直本能的回避着，有种鸵鸟心态，拖一天算一天，走一步算一步。
很多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婊婊的，扭扭捏捏的。
主要原因是，脑海中还会有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关于未来，关于白马王子，关于爱情……
楚尧很完美。
有钱，超级有钱。
人帅，超级帅。
年轻，性格也不算恶劣，也没什么坏习惯。
但，他有不少女人。
就此，一票否决。
不过，到现在，自己必须要正视这个问题了。
想到这里，夏蝶不由再次的紧张起来。
……
楚尧坐在她对面，这会儿就看到她的好感度，上上下下来回波动，像是过山车一样。
很奇妙。
估计内心也在天人交战。
这种事很正常。
通俗点说……她还挺纯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会欣赏她。
“行了，别纠结了，怎么着，纠结我是不是想潜规则你？纠结我会不会霸王硬上弓？”
“虽然我没那么好，但也别把我想那么坏，贪财好色，一身正气，我不做那种你不情我不愿的事儿。”
楚尧笑着说道，云淡风轻，索性把一切都挑明了。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底气。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就躲得过了？
这话……
夏蝶彻底愣住。
懵。
震惊。
颤栗。
完全没有想到，楚尧会把这种事，拿在明面上说。
不是他的风格，也有点超出自己所能接受的尺度。
“你爸那边，我得给他打个电话，他还欠我钱呢。”
说着，楚尧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夏长征的电话。
去年年底，夏长征说资金链紧张，求爷爷告奶奶，从这儿融了二十亿，走的是正规的融资程序，有各种抵押物，当时就是韩风办的这事儿。
不过，现在，这家伙有跑路的嫌疑，那自己还是得问问。
“不要。”
提起老爸，夏蝶又有些心虚的拒绝。
忽然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是不是把家底卖了？
毕竟，楚尧也是老爸的债主之一？
但，这个时候，显然已经迟了。
电话已经接通。
“老夏，听说你最近日子过的很逍遥啊？”
楚尧一边说着，站起身来，已然坐到了夏蝶这边，她下意识朝里坐了坐，咬着嘴唇，双手放在腿上，有种随时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哪有，楚总，说笑了说笑了，哪有您逍遥？千亿俱乐部！没别的，就两个字，牛逼！”
夏长征语气很狗腿子。
听到老爸的话，夏蝶眼波潋滟，略显无语，这种谄媚，真的是……哎。
“别扯这些虚的，我就跟你说一句话，你想跑路可以，转移资产也可以，那是你的自由。但欠我的钱，要是敢赖了，想想苏恒。就这样，挂了。”
楚尧依旧是笑着说道，说完，没等他回应，就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然后看向夏蝶。
夏蝶：……
本能一哆嗦。
不提苏恒还好，一提苏恒，她又想到那天，那个难忘的一幕，挥之不去的噩梦。
“跟你说了别怕，怎么还怕？我能吃了你啊？”
楚尧故作凶态。
此时此刻，忽然好想看看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啧。
好像，好像有那么一点变态了。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要不，我帮你敲他点钱？都留给你？”
楚尧又貌似随口地说道。
夏蝶眼神微微一动，觉得有股热气，让自己口干舌燥，心里荡漾了一下。
啊。
这该死的，强大。
既让人百爪挠心的心痒，也让人战战兢兢的恐惧。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

第586章、男人征服世界
看着楚尧此刻的表情，夏蝶微微沉默着，柔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
“只要，只要你能保证，以后就对我一个人好，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如此说道，声音莫名越来越低。
这，本来就该是天经地义的法则。
为何，自己这会儿说出来，却莫名有几分卑微的感觉？
听到这话，楚尧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我做不到。”
“你走吧。”
“拜拜。”
楚尧当即极其果决地说道，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感情。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只有小女孩，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听到楚尧的话，夏蝶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果决，又如此冷冰冰的回答。
“你……”
“你……你就算骗骗我也好啊！甜言蜜语都不会说吗？”
这已然是近乎耍赖式的撒娇了，还是小女孩的心态和做法。
自然不可能真走。
这要是真走了，估计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不会。”
“是不想。”
“我不骗人，更不骗自己，我就是这么个德性，你如果愿意，那就愿意，不愿意，我不强求。”
“请。”
楚尧很绅士的做了个邀请礼。
一路走来，混到这个地步，如果连这点功力都没有的话，那真是活到狗肚子里了。
下半身，我可以控制。
上半身，也同样可以。
一个小姑娘想拿捏自己，想都别想。
“我……我不走。”
她垂下脑袋，低声说道。
此时此刻，攻守之势，早已易位。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既然不想留，又不想走，那你想干嘛？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不愿意付出。”
“看来你跟你爸一样，也是个小无赖。”
楚尧淡淡说道，重新坐回沙发，喝了口酒。
这话……
扎心了。
甚至是诛心了。
夏蝶脸色都肉眼可见的煞白，很不好看，有点想摔门就走，但理智却让她死死坐在沙发上，只是动了动腿。
“就没有那种无私奉献的感情吗？”
她轻声的喃喃自语，当然也是说给楚尧听。
楚尧再次笑出声。
“女人要的无私奉献，就是男人为你们无私。”
“如果我现在不是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而是在一个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这话，她再次沉默下来。
无法反驳。
也无言以对。
“走吧，挺没意思的。”
楚尧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这个问题，岂止是诛她的心，同样也是诛自己的心。
以前一直没有深想，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也明明白白的想的清清楚楚。
就拿高婧来说，的确后来的一切都很美好，灵魂伴侣，各种交织，但一开始呢？
如果自己没有支付那套房子的能力，她会在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吗？
之后的其它女人，也同样都是如此。
如果没有钱，以及钱能带来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会被彻底忽略。
跟穷人谈钱，跟有钱人谈感情。
这样的感情，是真感情吗？
人生的真相，从来都是如此的细思极恐。
楚尧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种纯洁无暇的爱情，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奋斗，变老，不离不弃。
但样本数量过于稀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到这个时候，方觉四个字的真意——难得糊涂。
得过且过吧。
……
对面沙发上，夏蝶还是沉默着，脑子有点乱，楚尧说的这些话，她不是不知道，但这会儿听到，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所以，网上说的，你大学四年都喜欢一个女生，后来却没在一起，都是真的吗？”
脑海中思绪翻滚，她忽然轻声开口问道。
楚尧恍惚了一下。
这句话，一下把思绪拉到很遥远的回忆，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是真的。”
“不过她后来又回头找我。”
情绪很平静的说着这些话。
夏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然后呢？”
楚尧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说道：“然后我敬了她三杯酒，就直接走了，没说什么话，再后来，我在网上有了一些人气，她跟着蹭了，现在好像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大V。”
夏蝶若有所思。
“那你现在还有深爱的女人吗？”
楚尧点点头：“当然有。”
她追问道：“一个？”
楚尧：“当然不是。”
她：……
小手手揪着自己的衣角角，莫名的，情绪悄然亢奋起来，有种窥视到霸道总裁内心的刺激感。
这就是大佬的感情世界吗？
好刺激。
想了想，她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爱她们吗？”
这个问题，楚尧考虑了几秒钟。
“爱。”
顿了顿：“也不爱。”
然后两人彻底沉默下来。
时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点。
窗外依旧是万家灯火，黄浦江上，一艘张灯结彩的邮轮划水而行。
楚尧站在窗前，看着镜面玻璃上自己清晰的倒影，笑了笑。
“你……会抛弃我吗？”
身后。
夏蝶站起身来，朝这边走来，站在楚尧背后，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
楚尧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要看你表现了。”
她嘟着嘴，可可爱爱的表情：“我……我很乖的。”
她轻轻张开胳膊，钻入楚尧怀中，把脸贴在胸前，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跳，蓦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跳支舞吧。”
楚尧抱了她一会儿，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拥抱，好感度直线飙升。
女人。
说再多的话，也不如一个温暖的抱抱。
“好鸭，你想跳什么？”
她感受到一种浪漫的情调。
楚尧的舞姿，她是见过的，不亚于科班出身，很优美，到现在都忘不了。
楚尧想了想，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眯眯说道：“《极乐净土》。”
“咦，我不要！”
“那个太羞耻了。”
夏蝶忍不住笑出声，这首，她自然是知道的。
对于科班出身的自己而言，就跟问程序员会不会修电脑一样的感觉。
楚尧也是笑了笑。
“那就……《只差一步》。”
这首是探戈舞曲，不过节奏相对舒缓，很经典，电影《闻香识女人》中的经典配乐，很适合恋人家中舞。
“好鸭，那你等一下下，我换个衣服。”
夏蝶脸色微红地说道。
……
……

第587章、他给的，太多了
一切水到渠成的（jian）发（fan）生（wai）。
楚尧陪她在魔都呆了几天。
第一天，身体不舒服，呆在酒店休息。
第二天，熬夜睡的太晚，起床迟了，继续补觉。
第三天，腿软，不想出门。
……
“我黑眼圈都熬出来啦！”
第四天，看着镜子，她又羞又气地说道，嗲声嗲气，楚尧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声音这块，她的确是没的说。
声色双绝。
就属她叫得媚。
“那怎么办？但是皮肤好像更好了一些。”
楚尧笑着说道，这会儿正穿着睡袍，专心致志在看一份关于德意志银行的资料。
距离去香江和那边会面，也就只有两天了。
听到楚尧这话，夏蝶脸色再次微红了一下，发出“嗯……”这样的喉音。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
就很离谱。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旺盛的兽性。
难怪需要那么多的女人。
“你要工作了吗？”
从背后趴在楚尧背上，凑在耳边，很娇憨地说道。
楚尧随口说道：“嗯，两天后去香江，见一家国外银行。”
“那我呢？我怎么办？”
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分别。
“你……拍戏去呗，想拍哪部戏，告我一声，我来安排。”
楚尧轻描淡写的语气。
“有那么容易吗？人家说不定档期都定好了的。”
“定好了就换，女一也能换，导演不行也换，好嘛，你自己选，我来搞定。”
楚尧宠溺说道，很有几分金主爸爸的风采。
“那要是得罪了圈里人怎么办？会不会被黑啊？”
还是有点小担忧的问道。
楚尧：“我还没死呢。”
她：……
有点被这种霸道感动到了。
他给的，太多了。
……
不为女人所困，生活顿时进入各种简单模式。
当天下午，楚尧离开了魔都，走之前，又去众信银行那边开了个会。
牌照的问题，已经和钱老联系过。
钱老说要研究研究，会安排几个人过来这边，做个详细的调研，帮助企业做到达标，然后再向上申请。
他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八成稳。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尧和韩风通报了这件事，一片马屁声中，顺势给鹏城的关雎儿打个电话，准备把她调到这边来。
各种金融类的证书，她都考的差不多了。
关雎儿也是个好孩子，很勤奋好学。
楚尧给她安排的路线是，先当个财务主管，积累下经验，然后沿着副总监，总监，财务副总的路子往上升。
女人，只要有事儿干，就不会瞎添乱。
这样的安排，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自从上次被高婧叫到香蜜湖的家里，一起吃过饭后，就总有些提心吊胆的。
现在换个城市，也挺好。
楚尧又给她在魔都买了套房子，不过不是汤臣一品，而是中粮海景一号，奢华程度不亚于汤臣，主要是离公司更近一些，下楼出门就是。
……
两天后。
香江。
丽思卡尔顿大酒店。
还没有正式的会谈，楚尧先和德意志环球银行亚太区总裁乔勇俊吃了个饭，他是华人，好沟通。
楚尧查过详细的资料。
德意志银行这家公司很有意思，算是国际资本中比较强大的，同时也是属于有奶就是娘，胆子很大的那种。
很奇妙的是……
楚尧发现这家银行根藏背后的股东成分中，似乎隐隐有一根或者几根红色的脉络。
比如这位乔总裁的前前任，也是华人，作为国家重点专项人才引进，从德意志银行亚太区总裁的位置，直接担任上了宇宙行的副行长。
这种调动，背后的种种脉络，足以让人想到很多东西，浮想联翩。
可以说是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另外……
与此同时……
这家银行胆子也很大。
去年，漂亮国多家媒体报道，德意志银行涉嫌帮全球犯罪组织洗钱，罪行颇为恶劣。
倒是没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处罚。
楚尧对此无感。
毕竟，舆论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利益和权力的遮羞布。
而且，敌人的敌人，虽然未必是朋友，但或许也有点合作的基础。
说到底，能打动人的，从来都不是意识形态和立场，而是利益。
饭局很简单。
处于保密需要的原因，只是在房间内部进行的。
除两人外，就没有别人了。
乔勇俊将近五十岁，身材高大魁梧，有点德国人的那种粗犷体型，楚尧和他寒暄几句，才知道他有四分之一的日耳曼人基因。
在会谈之前，楚尧也让文姬利用系统的力量，把这个人的社会关系，查了个底朝天。
此时此刻，他在自己眼中，近乎是个透明人。
没有秘密。
关于他的事情，楚尧比他老婆都知道的更多。
餐桌上，一道道菜端了上来，主菜是惠灵顿牛排，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美景，边吃边聊。
乔勇俊并不知道，楚尧为什么找自己，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过，因为楚尧身价的缘故，倒也显得格外礼貌。
毕竟，他虽然是总裁，但也只是个打工人，而楚尧，是货真价实的老板，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身价千亿的老总。
所以，一边寒暄着，一边也试探着。
楚尧也是先和他虚与委蛇。
“我在巴黎成立了一家公司，主要性质是研究所，实验室，这是国内项目向外的延伸，主要是基于一些技术和仪器的禁令，有些条件，在国内没法达成。”
楚尧先抛出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点。
乔勇俊叉着牛排的手微微一动，放下，意识到正题快到了。
“是啊，现在国际形势不太好，挺紧张的。不过，科学研究嘛，全世界的，不应该被这些限制。”
他说。
楚尧对他这个态度很满意。
想了想，说道：“乔总，你是银行家，我咨询你一个问题。”
他伸伸手：“您请讲。”
“如果我有两百亿美金的海外资产，该如何配置，比较合理且安全？”
楚尧笑眯眯的问。
乔勇俊眼神也顿时眯了起来。
两百亿，美金。
这个数目，是个什么概念呢？
德意志银行发展一百多年，到现在所能支配的总资产是将近八千亿美金，但那是全体股东的，而去年整个集团的全球营业额，是四百二十亿美金。
两百亿，差不多是全年的净利润。
竟然，有……这么多？
……
……

第588章、亲爱的，你好棒
楚尧和乔勇俊在房间里呆了将近三个小时。
中间不时发出些笑声。
谈完，乔勇俊满面红光的出门。
楚尧也显得春风得意。
至于谈了些什么，守在外面的花音心乐不得而知，眼神狐疑的看着两人。
至于嘛？
高兴成这样？
知道的知道你们在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基呢。
和老总暂且先离开，却在离开的路上，偷偷给楚尧发了条消息。
“楚君，晚上一起欣赏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吗？”
整活儿。
看着手机，楚尧笑了笑，回复道：“我没有空，晚上约了人。”
她：“好吧，那你能小小的透露一下，和乔聊了什么吗？”
楚尧：“你能保守秘密吗？”
她：“当然！”
楚尧：“我也能。”
这件事，不能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个堪称庞大而精密，却也如履薄冰的计划。
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人从历史已经发生事件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一些脉络。
但，绝对不是现在。
……
“人见完啦？”
狮子山的半山豪宅中，楚尧到了虞美人家里，真正意义上的家，整个虞家的权力中心。
以前是她爷爷住，后来是她父亲住，现在她住。
这种房子，配备着私人停机坪和私人保镖队，堪比一方行宫，奢华无度。
“嗯。”
“结果怎么样？”
“还行，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就那样，哎吆，累死多少脑细胞。”
楚尧微微叹了口气。
人吧，就是贱。
没事做的时候，空虚，无聊。
有事做了，紧绷，累。
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反复徘徊，就像叔本华的哲学经典语录——人就是一团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了就空虚。
“接下来放松几天吧？”
“我给你安排个好玩的。”
虞美人笑眯眯的走到楚尧身后，轻轻为他按摩着太阳穴，不过却没有什么温馨的感觉，却是让楚尧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暗示。
“什么？”
“把你绑起来，拿小鞭子抽你，抽完可解压了。”
楚尧：……
微微一愣，却也忍不住笑出声。
好吧。
自己经历过的心路历程，估计她都经历过。
……
绑起来抽鞭子自然是玩笑话，楚尧很快就体会到她说的解压是什么。
迎着黄昏的晚霞，一艘游艇汽笛轰鸣声，驶出港口码头。
目的地则是西贡北部的公共海域。
这个地方本身就是度假圣地，楚尧之前去过不少次，还比较熟悉。
不过，这次，气氛略微有点不同。
当自己走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儿。
香水味，有点重。
因为，三层游艇，满满当当的，全是妞儿。
一眼看上去，怎么得有三十个吧？
一个个盘靓条顺的，跟进入某种大型选美比赛现场一样，大饱眼福。
她们玩得正嗨。
像是一场中型趴体，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一片其乐融融。
这是什么？
楚尧人都傻了，转头看向虞美人。
虞美人没有先回答楚尧的问题，挨个打着招呼，然后拉着楚尧往上层甲板走去。
从女人堆中走过来，楚尧感觉自己误闯了妖精窝，一个个风骚的不得了，可能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不过也足够诡异。
疯啦？
一路上到最上层的甲板，海风吹拂，腥咸湿润，犹如某种情欲的味道。
“到底什么啊？”
楚尧无语问道。
就很摸不着头脑。
完全不知道她搞这一出的目的何在。
给自己安排女人？
不至于吧？
虞美人有这个气量，但断然不至于做这样卑微的事儿，也压根没必要。
“你猜？”
她嫣然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楚尧看了她一眼，大马金刀往白色沙滩椅上一躺，爱说不说吧，懒得猜了。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管家告诉我的。”
“我爷爷的遗嘱中有一部分，是我在接受虞家一年后，家族产业保持平稳运行，才能够解锁的。”
“她们就是其中之一。”
楚尧：？？？
尖锐的喉结一阵耸动。
那种的诡异的感觉，更加强烈。
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人？是遗产的一部分？
“看把你吃惊的，不过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个表情，你可以这么理解，美女特工组。”
“一群从小就接受过各种准军事化训练，各自都有各自天赋和精通技能，可以从事一系列不限于暗杀、卧底、色诱、刺探商业机密、打听机密情报等等一系列行为的，工作人员。”
“其中有男有女，不过男的我就没带过来。”
我……草？
听到这话，楚尧是真的彻底惊呆了。
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
简直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
不过，转眼间脑子里就响起一句外交名言——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只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这样的事情，其实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遥远。
大部分普通人，也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
而在香江，这些人，其实从未断绝过。
古惑仔年代，这才过去多久？
很多老牌香江娱乐明星，也都有被用枪指着拍片的人生经历。
现在只不过随着经济腾飞，都转入地下了而已。
而以虞家的实力，搞个这玩意儿，并不难理解。
“你爷爷怎么会搞出这种东西？”
楚尧深吸口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
虞美人拖出长长的尾音，想了想，说：“这个，就要从香江很久之前的一起绑架案说起。”
“自那以后，本来我爷爷只是想，搞一个类似于黑水公司那样的安全公司，不过，后来摊子越弄越大，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必要的尺度还是有的，大部分时候，她们都在世界各地旅游散心，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合适的地方。”
楚尧：……
脑子里只冒出四个字，资本寡头。
这种传承上百年顶级豪门的底蕴，当真是自己这种New money没法想象的。
现在被好好上了一课。
上完课后，就是兴奋。
虞美人啊，真是自己的贤内助，哦不，外助。
自己手头没什么人可用，正瞌睡着呢，枕头就送上来了。
……
……

第589章、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如果能的话，那我不胜荣幸。”
她笑着说道。
站在甲板上，迎面而来的海风吹乱发丝，迎风起舞，很女神。
楚尧心中生出一种无言的感动。
却也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是“有奶便是娘”的货色。
这会儿，因为她能对自己产生帮助，而心中生出几分更多的情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不习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咱俩之间，就别说那么多了，好吧？”
虞美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眼神却有着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犀利。
楚尧点点头，伸手，张开怀抱。
她如同一只小奶猫，温顺的坐在腿上，趴在胸前，手有些不安分。
“所以你现在，能理解我在飞机上，做的那些事了吗？”
她忽然轻轻的咬了楚尧一下，轻声问道。
楚尧：……
飞机上？
恍惚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第一次在她的私人飞机上，她给自己和褚瑾瑜下药。
以及，说的那些当初让自己暴跳如雷的话。
呃。
一时间，悄然沉默下来，无言以对。
“我没有半点诋毁婧婧的意思，认识这么久了，我也很钦佩她，只是，点是不一样的。”
“她可以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哪怕你身无分文，最后留在身边的，一定是她。”
“但……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当时的我，就知道这些，只是说话的方式，有些激烈而已。”
虞美人轻声呢喃着，不是解释，只是难免想起一些往事，随意的在回忆库中浏览。
出身豪门的她，很早就比楚尧更清楚，也更深刻的知道这个世界运转的本质法则。
楚尧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撸猫一样。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我才是最后的人生赢家？左拥右抱。啧啧，魅力大，没办法啊。”
“我也常常为我的帅气感到担忧，而夜不能寐。”
这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甚至近乎不要脸了。
虞美人：抓蛋警告。
小小的惩戒一下，虞美人闲聊的语气：“我听瑾瑜说，她也怀孕了？”
她俩是好闺蜜，没什么不能聊的。
这种事，自然会第一时间得知。
“嗯，开枝散叶，开枝散叶，农民思维，多子多福。”
楚尧笑着说道。
“这可不是农民思维，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文化精髓，父母就是孩子天然的投资人，生的越多，改变命运的概率就越大。资本和权力都需要血裔来继承，对于穷人而言，万一出个天才，那就赚了。”
“真正让人绝育的，反而是资本，穷人生不起，中产养一个就累死累活，富人和权贵被法律限定不能多生，避免形成门阀世家。”
“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彻底觉醒了。”
虞美人轻声说着。
她彻底的指出了，楚尧现在已经彻底变了。
完成蜕变。
阶级的变化，直接导致思想和行为模式的变化，以前，一直都在拐这个弯儿。
只不过她用的词，是“觉醒。”
而楚尧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这是“文明和人性”在自己身上的双重堕落。
但，“堕落”和“觉醒”，都只是主观的评判标准而言，是非对错，只在于自己心里。
于客观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好了，不聊这个了，走吧，下去喝酒。”
楚尧兴致很高。
有点感慨命运之奇妙，因果之循环。
之前，在帝都，在自己“酒杀苏恒”的那场宴会中，自己点醒了虞美人，让她彻底摆脱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而现在，在这里，她也和自己获得了某种精神上的共鸣。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好啊，走着。”
两人手牵着手，下了甲板，重新回到船舱。
此刻游艇已然开出去很远，还继续在乘风破浪。
身后，是陆地上的灯塔，已然极其遥远。
眼前，是漆黑深邃的大海，风平浪静，却一眼看不到头，神秘莫测。
偌大的漆黑的海平面上，只有这一艘船，歌舞升平。
“姐妹们，这个男人，今晚只要把他灌醉，百万奖金，美金！”
刚进船舱，虞美人就举着楚尧的手，发布了悬赏令。
我草！
楚尧顿时叫出声来，忍不住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败家娘们儿，在这儿给我整景呢。
“别别别，钱给我，我现在就醉。”
楚尧笑着说道。
而船舱里，却是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人人都兴奋起来。
这一夜……
酒池肉林。
公海之上，风月无边。
……
有虞美人的“女子特攻队”，自己做很多事儿，就方便多了。
和平年代，在没法动用武力的前提下，在正常程序办不了的事儿，通过两条路，基本都能搞定。
一钱。
二女人。
如果还搞不定，那就是钱不够多，或者女人不够对味。
金钱和美色，人类社会亘古不变的硬通货。
而且……
因为她旗下这些位于天南海北的人，还给自己带来一个巨大的便利，能省去很多事儿的地方。
那就是……刷钱。
满世界刷钱。
之前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主要考虑到一点……
这个事儿有点麻烦，得亲自到当地，还得物色合适目标，还得猎艳，各种相处。
相处完，不善后，也会让楚尧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自己分身乏术，真没那个工夫炮遍全世界。
花钱是为了享受，如果变成工作，变成任务，那就太无聊了。
它应该是个顺便的事儿。
但现在嘛，那就很简单了。
——这些姑娘本来就位于世界各地，其中甚至也有入籍的，在当地有身份的，以任务经费的名义，以她们为跳板，直接把钱刷出来。
极其的省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尧集中的刷了一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刷了将近五十个国家。
按照系统的机制，每个国家，一百亿。
严格意义上而言，如果按照所拥有的货币总量而言，目前，自己已然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了。
但，货币只是货币。
这些钱，还得洗白，还得变成真真切切的资产。
接下来，该德意志银行发挥了。
……
……

第590章、全球买买买
金融是这样一种东西：
就像是冰箱里的一块猪肉，一只手，把它从冰箱里拿到了案板上，肉还是那块肉，但手上，却留下不少油。
这只手，就是银行，或者银行家。
油，便是利润，通常表现为，利息差，汇率差，以及资本正常增值收益，股票，债券等。
楚尧在海外市场刷出来的货币，就是这块猪肉，经德意志银行一手，沾了点油，然后就被洗白，盖上“免疫章”，可以合法在全球范围流通。
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所有资金，由海外信托的模式运行，分散于多个账户之中，瑞士，伦敦，法兰克福，以及维京群岛。
不过，楚尧给德意志银行的这块猪肉，只有两百亿美金。
这是之前聊过的。
没办法，钱太多了，他们一家根本消化不了，这个数字已经是极限。
再多，乔勇俊都受不了。
即便是现在这个数字，从他话里话外的口风中，楚尧都能听出来，这货在隐隐打听自己财富的来龙去脉，估计把自己当成权贵白手套之类。
和之前的老江一样。
楚尧自然是故弄玄虚，云里雾里，任由他自己去猜。
接下来，楚尧进入了全球大采购模式。
钱不值钱。
资产才值钱。
而主要值钱的资产，也就两类，公司股权，以及地产。
于国内而言，地产是最大的财富蓄水池。
但在资本市场成熟的地方，金融市场才是。
楚尧两手并进。
金融市场，由文姬一手操纵，继续套利。
在地产市场，也是在德意志银行的牵线搭桥下，以虞美人这边的人为主力，疯狂买买买。
11月9号，楚尧购入位于纽约的曼哈顿中城大楼，耗资6.2亿美元。
11月18日，楚尧购入位于伦敦的金丝雀码头，耗资2.8亿英镑。
12月4日，楚尧购入位于纽约公园大道245号，这是一家国际知名的酒店大厦和商业大楼，耗资23.8亿美元。
12月16日，楚尧与希尔顿酒店集团达成协议，将这家全球酒店集团24%的股权，以67亿的打包价拿下。
……
不过，做这些事情时，楚尧几乎都没有亲自出马，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鹏城的家中。
收购，也都是以其它名义，各种各样的资产包装，重重隐藏之下进行的，这么多动作，却也压根没有媒体爆出来。
让楚尧更觉奇妙的是……
自己购入的这些资产，其中有一部分，都是琼航集团以及其它中资企业，曾经在全世界买买买时的资产，后来资金链紧张，又全部都卖了出去。
时隔了五六年之后，一部分，再次被自己收入囊中。
从曾经的瑞信大厦，到现在的海外资产，自己真混成了“接盘侠”。
当然，此处的含义，应为褒义。
这些都是适合长期持有，收益率还不错的好项目，可以说是硬通货，所以才会变现的快。
而现在全球资本环境紧缩，很多人都在回笼现金，准备过冬，正好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
同时，所动用的资金，也都并非国家的外汇储备，而是自己“无中生友”变出来的钱，对钱老那边则是宣称靠资本市场的盈利。
明面上，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个金融迷宫，参与的每一部分，都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而只有自己，才得以窥到全貌。
要不是之前点过数学天赋技能点，恐怕自己都理不清楚。
……
只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说白了，自己现在做的，只是在外面蹭蹭，距离真想做的事情，还差的很远。
全球核心城市购买的商业地产，奇葩科技实验室的海外分部，以正常租户的形式入驻，开始准备招聘和科研立项。
楚尧交给许一诺一个任务。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游说知名大学的知名教授，或者是大学本体，开展合作研究。
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这个投入，没有上限。
这种手段，从本质上而言，也属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要知道，二十年前，外面的人，也是这么玩儿的。
当然，这是个长期的过程，不能着急，得一点一点来。
即便是喂狗，也得有个喂熟的过程。
……
12月21日，帝都。
一场大雪，将整座城市变得银装素裹，以至于飞机都用了两个小时，才将近降落。
楚尧出现在奇葩科技实验室，来接收好消息。
两个多月之前，自己把four-one超强韧保护涂层的完整工艺和材料配比，交给了实验室的谢志煌和苏理小组，两个组联合起来，一起进行科研攻关。
在一天前，实现了工艺流程可以稳定控制的成品产出。
这也意味着，这种材料，被彻底消化，可以进入工业化生产阶段。
随手奖励了整个课题小组五百万的公共奖金，楚尧便带着样品和全套资料，直接去找了钱老。
之前，楚尧和他说过魔都众信银行金融牌照的事情。
三张牌照，早在一个月前就发放下来了，这个速度，可以说是神速，老钱还是很够意思的。
自己当时就跟他说，会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过来兑现承诺。
“这是？”
他有些懵逼的看着楚尧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楚尧笑呵呵道：“说明文献都在这儿，您或许看不懂，不过没关系，我建议，找个材料学的院士大佬，再加上一个兵器集团的技术总监级别以上的高管，来联合接收一下。”
“这种材料，是KLA（科磊）公司的核心机密之一，他们知道价值。”
嗯？
听到这话，钱老顿时站了起来，震惊到近乎失态，几十年的养气功夫都化为乌有。
材料他是不懂。
但科磊他是知道的。
这是漂亮国卡脖子的主要三家公司之一，拥有众多的超高科技专利，在国际竞争中基本处于垄断地位。
说实话，他都没想到，楚尧能攻破科磊的大门。
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
“付出了多大代价？”
“你……怎么做到的？”
平静了一下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尧呵呵一笑：“这您就别问啦，我自有我的手段，要是这玩意儿够分量的话，再帮我弄张券商牌照？”
……
……

第591章、今日方知我是我
券商牌照还有待商榷，毕竟几十年都没新增过了。
不过，楚尧拿出来的这份材料，当真是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轩然大波。
当然，是正面影响。
在帝都呆了三天，见了各种各样的大人物，俨然近乎“民族英雄”的待遇。
只是，因为专利以及保密的原因，这件事暂时没法公布。
但，给了不少钱。
兵器集团给奇葩科技实验室，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提供了一笔三个亿的合同金额。
不得不说，这次“合作”，还是比较愉快的。
而楚尧，也是如同挤牙膏般，拿出了另外一份技术成果。
光刻胶的生产流程和工艺。
光刻胶是芯片的核心工艺之一，技术含量，约莫占到整个芯片技术含量的13%，虽然比例不高，但也属于高精尖。
这项技术成果，存在迭代工艺，像是软件一样，得一步步升级。
楚尧目前拿出来的，只是最初级的版本。
目前也有国内公司能做出来。
先让他们消化一下。
然后再往上慢慢升级。
路子已经跑通，接下来就是不断的复制，粘贴，复制，粘贴。
很简单。
……
24号，楚尧动身返回鹏城。
接下来的很多事儿，自己都不用亲自跑了，远程遥控就行。
马上就要年底，这一年过得当真很快。
好像，人到了一定年纪，时间就会迅速的开启加速键，咻咻咻的。
就连家里两个小朋友，现在都快满一周岁了，都会叫爸爸了，也能扶着墙走路了。
接下来变身奶爸的节奏？
当然不是！
孩子是孩子，自己是自己！
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接着……浪！
回家的路上，楚尧路过一年多前，某个早晨，自己站立过的地铁口，想到那个时候因为“过分有钱而不快乐”的心情，不由在车上哈哈大笑。
——人进步的标志就是，总是发现过去的自己是个傻叉。
经历过各种繁华，纠结，迷茫，现在早就已经八风不动了。
正如《水浒传》中，鲁智深死前那句偈语——今日方知我是我。
……
回到家。
正是黄昏。
吃过饭，游了一圈泳，八点多，两个小崽子都睡着了，保姆带着，看了一眼高婧，楚尧忽然间心念一动。
她似乎也心有灵犀。
“出去散个步？”
好久没有一起散过步了。
楚尧却摇头笑笑：“去……蹦个迪吧？”
高婧：？？？
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就去咱俩刚认识的那家酒吧，现在还开着么，倒闭了没有？”
楚尧心血来潮，兴致勃勃地说道。
随心所欲不逾矩。
高婧抿了抿嘴唇，略显无语道：“没有倒闭呢吧，我看朋友圈，之前还有朋友再发订台通知。”
“那还等什么？走起！”
“你那机车呢，走，骑上。”
高婧愈发无语。
“好久都不骑啦，在老房子那边丢着呢，估计都生锈了。”
楚尧啧了一声：“我的机车少女啊。好怀念，当时抱着你，啧，那胸，啧，那腰，那屁股。”
高婧：……
哭笑不得。
略幽怨道：“我现在体重和之前一样，身材也是。”
她自然知道楚尧是在开玩笑。
楚尧摇摇头，笑得更皮：“是一样啊，就是感觉，太熟了，现在跟摸自己一样。”
高婧哭唧唧：“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变牛夫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尧更是哈哈大笑，起身，牵起她的手。
“走啦，戏精，还演，咱骑共享单车出去吧？走海滨栈道。”
“我都行啊，随你。”
……
于是。
两个人各自骑着一辆单车，导航了一下，过去要十几公里，于是高婧顺理成章丢了自己那辆，坐在楚尧后座。
“现在换我搂你，摸你啦。”
“哎我草，你别闹，摸哪儿呢你！”
“嗯……就是摸这儿，不过，你身材倒是比之前越来越好了，以前都没这么清晰的腹肌。”
“那必须，就算是到了六十岁，哥也是依旧是电动小马达，人肉打桩机。”
“喂，你正经点啦！”
许是楚尧声音太大，引来旁边两个步行的路人侧目，高婧不由轻轻掐了他一下，把脸埋在背上。
楚尧：“我正经个屁，我是那正经的人吗？”
……
一路骑行，满分身体，素质倍儿棒，都不带大喘气的。
一路骑过来，路上各种张灯结彩，楚尧才恍然想起，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倒不是不知道，就是出门时，还真没想起这茬。
“找你之前的同事，定个台，要最豪华的，把酒吧的小蜜蜂，全给我喊过来，今晚我要喝翻全场！”
楚尧张狂叫道。
高婧嗤之以鼻：“要不给你包场吧？全场楚少买单？”
楚尧：“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你问问他行不行，行的话就包场，不过有个要求，让保安给我守在门口，只能女的进，男的不行。”
高婧：……
彻底无语了。
“你要死啊你！”
“明天就上新闻！”
“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身份，脸还要不要了？”
她隐隐觉得，今天的楚尧很嗨，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心情很好。
这自然是好事。
男人从青涩到成熟，到成长。
从稳重，再回归到活泼，是另一种成长。
剥去所有社会身份的外衣，做回最真实的自己，自性自在，无所挂碍。
“要什么脸，快点，打电话啦，就按我刚才说的办。”
楚尧催促道。
“不是吧？大佬，你玩真的啊？”
“你这样很不人道哎，人家小姑娘去蹦迪，也是找男人的，没有男人，她们也玩不嗨啊。”
高婧换了个清奇的思路，顺着楚尧的逻辑推导。
“哦，这倒也是。”
“那还是算了。”
……
这夜。
到了酒吧，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喝了几瓶酒，舞池里嗨了一阵，然后心满意足而去。
“回家吧？”
高婧有点困了，直打哈欠，到底是老了，嗨不动了。
“你困啦？我还想去吃个夜宵呢，就是第一次你带我去的那家，那家倒闭了吗？”
高婧：……
“那家真倒闭啦。”
“就前几天的事儿。”
“老板家里准备拆迁，据说要赔四十三套房，分分钟大几个亿，这还开什么店？”
楚尧撇撇嘴。
“日，真几把有钱！狗大户！”
“这不行啊？夜宵都没得吃，影响心情。”
“要不我问问，不让他拆迁了？”
高婧：……
你……
你！
要不要这么任性？
说起大户，你才是最大的户好不好？
……
……

第592章、屠龙者定律
过完圣诞，马上就是元旦。
公司新一年的年会庆典，已经由总裁办牵头，筹备了很久。
去年开会时公司还没上市，还没那么有钱，都已经办的那么盛大，不亚于行业内一线公司。
今年，作为上市公司，自然是得有上市公司的牌面。
今年全年的财报，按照正常的财务周期而言，应该于明年三月份左右公布，不过，内部一些统计数据，已经出来了。
楚尧也简单搂了一眼。
公司当前市值：6327亿。
相比起上市之初，这个数字一直在膨胀，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涨了好几倍，这大半年，都是资本市场追捧的白马王子。
原因很多。
其一，公司现在位于急速上升期，从美业电商向多元电商转变的关键节点，而且市场想象空间很大。
楚尧之前交代过的诸如健身、美发等其它可以线下连锁的泛美业布局，也都在一步步落实，而且效果还不错。
另外，在其它领域，比如二三线城市的线下布局，以及其它电商配套服务，都开始发力。
这属于企业的内功。
虽然短期内不会获得很好的资本回报，但从长期看，却是大大拓宽了嘤嘤的护城河和发展空间。
而且，除了这些以外，公司在Q2和Q3季度的财报，都极其亮眼，营收和利润一路飙升，且未见颓势。
其二，自己在资本市场的操作。
虽然证券市场对于公司经营者炒作自家股票有各种限制，但也总有在程序合规范围之内操作的手段。
在文姬的操控下，一路走势冲天，一直都在高高扬起，从来没有调头下去过。
其三，一路涨下来，股民们纷纷跟投，于是气球越吹越大，形成现在这么大的盘子。
还可以。
还有涨的余地。
员工数量：12134人。
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为超万人的大企业。
能有这个规模，自然也是因为企业在上升期，对人才的需求量极大，而且对线下大规模布点，开枝散叶。
全年营收：1月—12月中旬，全年营收是四百八十亿。
这个数字，倒是让楚尧颇为的惊讶。
有这么多？
仔细的看了财报之后才发现，这是线上平台加上华美所有网点，全部都纳入其中的总额。
而净利润，则是二十四亿。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数字，还是让楚尧有些震撼。
今年，投了好多好多钱，花了好多好多钱，楚尧一直觉得，公司应该是处于财务上的亏损状态。
毕竟，把钱都花出去了嘛，用来购置资产和扩大规模。
但没想到，竟然还能落这么多。
这有点不正常。
楚尧凭借本能，觉得有点不对，但不是很精通财务，暂时也看不出什么。
于是，趁着有空，去了一趟办公室，和江振华聊了聊这件事。
“什么情况？”
公司内部运营的详细数据，老江作为直接管理者，肯定再清楚不过。
在听楚尧讲完疑惑之后，江振华笑眯眯的看着他，略萌，一副“我干得漂亮吧，快来表扬我”的样子。
让楚尧一时无语。
而他也很快解释道：“这部分钱，其实大部分都是商家的保证金，消费者的预付款，以及代理商的加盟费，还有卖家的流量佣金。”
“咱们目前的规模，仅次于淘系、京东、拼多多，是电商第四极，事实上，这个说法也早就已经传开了，公司由商城，在向平台转型，这些都是新的赢利点，前期对供应商的各种让利，现在回收了部分权限。”
“另外，对于供应商和代理商的管理，也相应提高门槛，加强管理。在消费者那头，随着品牌价值的提升，采用大数据技术，客单价也相应的有所提升。”
听着这些，看着喜气洋洋的江振华，楚尧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很奇怪。
明明是赚了钱，可自己为什么却像是赔了钱一样？
不仅没有开心，反而生出莫名的不爽？
老江说的这些东西，核心意思就是一个——我们基本盘已经稳定，可以薅羊毛了。
平台，挟流量而号令一切，吃了买家吃卖家，凡是从我的地盘过，都得给老子交钱。
想着这些，楚尧深吸口气。
其实心中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平台发展到一定程度，所产生的必然后果。
资本的一切目的，最后都是为了自身的增殖。
而一个组织，一家公司，哪怕最开始还有着理想化的成分，但随着一步步发展，这种血脉必然会被稀释，直至彻底向钱看。
尤其是，在公司上市以后，就更是会成为公众公司，经营者，必须要对全体股东负责。
“供应商那边没有意见吗？”
楚尧默然片刻，开口问道。
江振华一点都没发现楚尧的真实心态，只是觉得他现在更加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笑着说道：“楚总请放心，我们的价格都是经过技术和财务部门精心测算过的，两个核心要素，第一，一定低于同行。第二，保证他们比之前赚的更多。”
“虽然费率上来了，但流量也上来了，卖的多，赚的多，交的多。”
“于我们和商家而言，都是两利。”
楚尧再次默然点头。
一时间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话，没毛病。
一点毛病都没有。
想了想，楚尧又指着财务报表上的一行数字，这行数字是员工的平均薪酬，比去年同期水平，还降低了一些，约莫降低了8%左右的样子。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光从财报上来看，当真看不出什么。
楚尧对这点也是疑惑。
明明公司赚了钱，为何员工发的反而少了？
“这个，几个原因吧。”
“第一，公司布局下沉城市，在二三四线大量招聘员工，按照当地平均工资，加10%—30%的系数作为他们的工资水准，比起一线肯定有差距。体现在平均工资上，就少了一些。”
“第二，我们优化了团队配置，一些年纪比较大，薪资包又高的员工，被优化出队伍，给年轻人让位。这是也是行业惯例，同样也能让公司内部保持活力，人才流动。”
“第三，对于一些基础性岗位，现在基本都是找的外包，这一块，节省了不少成本。”
……
……

第593章、陛下何故卖国？
“喝茶。”
楚尧脸上无悲无喜，给他倒了杯茶，轻声说道。
江振华指节点了点桌面，笑着饮茶，随手递给楚尧一支烟。
楚尧摆摆手拒绝。
“我早戒了，你抽你的。”
顺势把烟灰缸推给他。
江振华笑着：“那我也不抽了，哎，老了，还是少抽，上个月去体检，查出了不少毛病。”
“正好也有个事儿想要问问您的意思，我估计再干两年，就干不动了，是在内部培养接班人？还是准备交给职业经理人？”
他顺势说道。
这是大事。
江振华目前是公司仅次于楚尧和虞美人的第三大个人股东，最初定的比例，虽然经过稀释，但后来也有各种配股，目前大概在4%左右。
按照公司目前在资本市场的市值，他的身价，也妥妥在百亿以上了。
这么多钱，这辈子是肯定花不完了。
也该准备退休，享受人生。
两年后，也差不多全部解禁。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
楚尧静静的看着这位一手把公司发展起来的老朋友，轻声说道，本来想聊几句关于“分配”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口了。
这不是他的错。
对于公司而言，这是最有利的选择。
顿了顿，楚尧问道：“退休了准备去干嘛？”
江振华拿着一支烟，在鼻子前嗅着，笑道：“到处走走吧，想去登珠峰，还想去看看极光，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撑不撑得住。”
楚尧笑道：“那肯定没问题，去年不是还能老树开新芽吗？”
这话……
江振华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言的“娇羞”。
其实他也才五十不到。
按照现在的人均寿命水平，也基本可以称之为“年富力强”，黄金时段。
不过，奋斗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吗？
都那么有钱了，没必要再干下去。
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先这样定，你再站两年岗，这两年内，咱再做一些事情。”
楚尧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态度很和善地说道。
“嗯，你说。”
江振华顿时坐直了，一副聆听正事的样子。
楚尧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
“第一，出海战略要走，而且必须要走，不计成本的走，我的要求是，在两年之后，嘤嘤的线下店，要开遍全球224个国家。每个国家，首都及人口百万以上的城市，必须保证至少有一家。”
“这是特殊使命，走专项资金，不要怕亏损，我会用一些资本手段补回来。”
楚尧这么做，其实就基于一个目的。
自己全球刷钱。
相当于在全球制造通货膨胀。
总得需要线下的实际产业，来作为一个承载入口。
当然，会有其它手段，来配合这种全球化战略。
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全球全部国家，一起为自己的“刷钱”买单。
这话……
江振华自然是不知道楚尧的真实目的，听到这话，快速心算一下，微微有点犹豫地说道：“这至少需要每年五十亿美金以上的投入。”
还是挺贵的。
五十亿美金啊。
三百亿。
这么多钱，这么大的投资，啥时候才能赚回来？
“你不用担心这个，说了是特殊使命，战术服务于战略。”
楚尧强硬说道。
公司虽然已经上市，股份分出去一部分，但自己和虞美人加起来，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只要老江按照既定方针执行就行。
“好的，那就先试试水，我选几个不同地域，具备典型价值的点，先投放一部分，然后看情况做扩张策略。”
“不过，由此引发出一个新的问题，我们的平台，是否要准备海外版本？”
楚尧毫不犹豫地说道：“做，当然要做，国外对标亚马逊，国内对标华为，外面也有星辰大海，你得给我培养出一支具备全球战斗力的队伍。”
江振华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到楚尧的强硬和铁腕，也是点头：“好，我这就着手准备去做这件事，春节前，应该能有个大致方案，节后开始正式运行。”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头。
又倒了杯茶。
“第二件事，咱们这儿不要外包，太难听了，虽然别家都这么干，但我不喜欢，我要脸，也要名。”
“不缺那每年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只要是为公司做事的，都是公司的正式员工。”
“名声啊，你要退休了，我以后还混呢，至少还有三十年。”
楚尧又说。
心情有点小微妙。
自己是本着一种“共同富裕”的公心、良心，希望员工能多拿点钱，但却不能这样说，还得以“自己的名声”这种私心的角度来讲。
倒不是前者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自己对公司的掌控力不足，而是，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法则。
——你给人东西，就得让他们念你好。
否则，这事儿办起来就别扭。
这话……
江振华站在楚尧的位置考虑了一下，也当即点头：“好，我这就去统计，不过应该没多少人，不到一千，我再选拔一下，合格的就解除外包，签正式劳动合同。”
“以后咱们招聘，就不走外包渠道了。”
“其实这个事儿，也是之前的一个人力资源总监推动的，为了自己部门的KPI考虑，我想了想，也同意试试。真说省，也省不了多少钱，倒是让中间商赚不少。”
楚尧点头。
“嗯。”
“还有一个事，召集全体高管开个会吧，我讲一讲企业的社会责任感，现在大的行情你也知道，现在不做，等到铁拳落下来的时候，那就迟了。分分钟罚你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这一条，和上面的逻辑一样。
还是打着“私心”的旗号，做“公心”之事。
当然，从长远来看，的确也是对公司有着好处。
多捐钱，多做好事，多帮助弱势群体，把钱分出去，自然品牌形象会变好，这个牌子更值钱，那消费者自然也就越发认可。
但，想着这些，此时此刻，楚尧脑海中却莫名冒出一句台词——陛下何故卖国？
忍不住摇头笑笑。
自己的钱，太多了。
该散就散。
财散人聚。
让更多的人获益，这才是真正的“福报”。
反正，不管怎么散，分分钟就刷回来了。
……
……

第594章、系统4.0
元旦前夕。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瑞信大厦外墙打出“祝全市人民元旦快乐”的灯光秀。
门前的广场上，之前的豪车公园，也全部免费对公众开放。
公司内部，和去年一样，每个员工都拿到总裁办颁发的“阳光普照奖。”
这笔奖金，人均都在十万以上。
每到这个时候，这个新闻，总是能够顺理成章的登上热搜。
楚尧对此都没什么感觉了。
麻木了。
下午，楚尧参加一个市里组织的企业家座谈会，代表三十岁以下杰出青年企业家，在大会上做了精彩发言，尤其强调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受到广泛好评。
开完会，则是回到家里，吃饭。
今晚人不少。
光从表面上来看的话，有点像是一个名媛局，因为除了自己以外，都是女的。
高婧、虞美人、褚瑾瑜、姜灵韵、蒋清竹、关雎儿、苏月婵。
新一届七龙珠。
从名义上来说，都是“合作伙伴”关系。
褚瑾瑜管着奇葩科技实验室的钱。
姜灵韵是帝都的传媒。
蒋清竹是嘤嘤美业在鹏城的工厂。
关雎儿是魔都银行的财务经理。
苏月婵则是大咖传媒的梁柱子。
虽然是遮羞布，但好歹也是一层遮羞布。
家里。
两个小家伙是绝对的主角，这个抱抱，那个亲亲，各种新年礼物收了一大堆，让楚尧都有点羡慕。
自己没有礼物。
当然，也没有修罗场。
总体上而言，到现在为止，各方都达成一个比较微妙而默契的平衡，不作不闹，这就挺好。
也算是表面上的大圆满了。
饭菜上桌，各自举杯。
一时间，七个人的眼神，都落在楚尧身上。
楚尧眼神扫了一圈，每个人，都是一段故事，都是人生的片段，在过去的几年里，都有着各自的分量。
笑道：“朋友们，干杯，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汇聚在这里。”
整活儿。
女人们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干饭，过了今晚，开启新的一年。”
“吃饭吃饭。”
高婧也招呼着，纷纷开动。
不得不说，人多还是热闹，聊得起来，不像是平常的清净，但也很快乐。
连两个小崽子神兽，似乎都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从椅子上爬到桌子上，然后在每个女人怀中辗转。
一言不合就扒柰子。
让楚尧哭笑不得。
吃过饭，有人提议去散散步，不过很快被集体否决，目标太大，在家里热闹热闹算了，还是不上街去浪了。
免得被人偷拍发到网上。
楚尧提出个建议，我们来玩“蒙上眼睛猜人”的刺激游戏吧！
不过被姜灵韵否决。
她是场上唯一的“正经人”，不和她们是一路。
商量到最后，也没拿出具体的方案，于是看电视的看电视，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家里啥都有。
楚尧一副葛优瘫的样子，卧在沙发上，这会儿忽然想到一部老电影。
《唐伯虎点秋香》。
于是打开电视，悠哉悠哉的看着。
星爷出品，永恒的经典。
倒是莫名勾起有人的麻将欲，于是直奔棋牌室，楚尧进去看了一眼，也再次感受到一种军阀姨太太们的既视感。
呃。
好吧。
爽，还是爽的。
“我先走啦，晚上还有一些工作。”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啊。”
大概到了十一点，还没散场，不过姜灵韵主动提出辞行，想要离开。
她笑着说道。
楚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打量了几秒钟，点点头：“好，走吧，我送送你。”
“你住哪儿？”
说着话出门。
姜灵韵轻声道：“附近的酒店，就在小区门外，走几步路就到。”
外面的风有点凉，一路走出别墅院子，里面灯火通明，远处灯光璀璨，唯有脚下，是别墅区茂盛的植被，只有几盏小夜灯，散发出柔柔的光。
略黑。
但静谧。
“真好。”
“你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笑着说道。
自然指的是里面的场面，对于任何男人而言，都是无法拒绝的“美景。”
只是，此刻她莫名想起金庸小说的一句话——那些都是极好极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楚尧笑着点点头：“还行吧，想加入吗？”
姜灵韵忍不住笑出声来，摆摆手：“别，可别这么说，伤感情。”
楚尧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摆摆手。
“慢走。”
“我回去了。”
路灯下，两道影子分道扬镳。
感觉楚尧应该已经走出好一段路，消失在拐角，自己同样也走出一段距离，姜灵韵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只见到个背影。
她静静站在原地。
这会儿，只想到以前，每天晚上送楚尧回家时，那种目送他走回小区的画面。
不由摇头笑笑。
人生，总是如此吧？
——追随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然后坦然承受选择的代价。
如是而已。
……
楚尧回到家里。
继续窝在沙发里，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投放在电影剧情中，笑的前仰后合。
十二点。
外面响起电子烟花的声音，轰轰隆隆的，即便隔着很远，都能传进房间里来。
客厅里，人都出来了。
新年快乐。
大家互相说着，笑着，楚尧也是笑着。
脑海中，再一次的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本年度系统报告已生成，请查收。】
【新年度系统更新正在进行中，预计三分钟完成】
不出意外。
去年过年时系统更新过，楚尧也猜到，今年还会更新，只是不知道会更新出个什么样子。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挺期待的。
这小东西，老给自己整些骚操作。
从百倍返利、到身体强化、到各种道具、到人工智能、再到男神光环、甚至于血脉继承……
差不多了吧？
楚尧都觉得，这个挂开的太大，基本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还更新，真的要上天了，要成仙了。
不过……
三分钟后，当看到系统更新完成之后的说明书后，楚尧……再次惊呆。
对不起，系统爸爸，我低估了你的想象力。
【系统4.0版本已更新，请查收。】
……
……

第595章、现代版“翻牌子”
“楚尧，怎么啦，怎么忽然不说话啦？”
楚尧坐在沙发上，意念沉浸在脑海中，高婧开口问道。
摆摆手：“没事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整理下思绪。”
于是客厅里倏然安静下来。
整理思绪？
现在这个场合，肯定不是和女人有关的。
那么是公司的事儿？
好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公司才能发展这么大吧？
“走吧，我去给你们安排下房间。”
高婧轻声说道，带着几人纷纷上楼。
……
系统4.0。
脑海中的这玩意儿，并不复杂，很简单，但平心而论，属实超出了楚尧的想象。
【子系统：宿主可从系统中分化出子系统，赐予你想赐予的任何一个人，数量无上限。】
【每次分化子系统，需要耗费一千积分。】
【子系统功能有且仅有一项：十倍返利】
【子系统隶属于母系统，对方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可通过系统，随时监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
【子系统你可赋予，也可收回。该行为为强制行为，对方无法拒绝。当你选择收回之时，对方创造的一切财富，将会被你回收，同时将会被抹杀记忆。】
我……淦？
当看到这些的时候，楚尧人都傻了。
这也太炸裂了吧？
相当于什么？
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刷钱，而现在，病毒式扩散，只要自己把子系统分化出去，大家都能刷钱。
最牛逼的是什么？
是自己还能回收。
当子系统所有者，辛辛苦苦刷了一堆钱……
自己回收的时候，这些财富，就会被自己据为己有，白嫖。
简直……一颗赛艇！
完美循环。
真他么天才般的设计！
这个模型，和现在的经济模型，几乎高度相像。
投资基金对企业的投资，大资本对小资本的投资，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银行对货币总量的控制……
以货币为纽带，一个自上而下的经济学金字塔，完美成型。
倏然间……
楚尧脑海中悄然冒出个念头，然后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莫大的恐惧之中。
如果，百倍返利的主系统，可以分化出十倍返利的分系统，那么……
那么自己这个系统，是否也是更上一级分化出来的？
上面还有……
千倍返利？
万倍返利？
细思极恐。
想着这些，好一会儿，心跳逐渐平稳，呼吸也稳定下来。
这是一个哲学命题。
在哲学上叫做“缸中之脑”。
意思就是，谁能证明你现实生活的这个世界，不是更高维度文明的一个微型景观箱？
没有人能够证明。
有部经典电影《黑客帝国》，曾经根据这个理论，拍出过一些虽然魔幻，但很深入人心的画面和剧情。
但，那不过是电影罢了。
哲学的问题，不是问题，至少是不能钻牛角尖去思考的问题。
因为压根没有答案。
都是空谈。
……
不过，楚尧也很快想到一个Bug。
那就是……结婚。
只要结婚，自己的系统，自然会消失，而且，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能得到保留。
秀啊。
小东西。
现在，似乎回到原点。
楚尧此时此刻的心情，仿佛回到了最开始觉醒系统的时候，仿佛是毅种循环。
只不过，当时的恐惧感和失去感，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因为当时一无所有，根本没什么可失去的。
而现在，万事俱备，该有的都有。
当然，自己现在的“恐惧”，也只是存在于想象之中，是否真的存在，没有人能告诉自己答案。
唯一让自己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楚尧不由笑出声来。
……
想到了Bug之后，有了破解之道，楚尧心态再一次的放松下来。
有退路。
大不了结婚嘛。
不过，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逻辑问题，也随之浮现出来。
那就是——如果，自己分化出子系统，但自己结婚了，主系统消失了，子系统会消失吗？
我没了，别人还有，想想都挺气的。
楚尧当即询问。
然后得到答案——“当宿主结婚后，所有子系统都会消失，消失效果等同于被强制回收。”
纳爱斯！
这就很完美了！
楚尧也彻底放下心来。
平心而论，这个子系统还是挺猛的。
刚才刚看到的时候，楚尧就在想，对于自己而言，这玩意儿，绝对是个天大的杀器。
它其实和宠物卡的效果类似。
不过，并没有那种人身和精神上的控制，而是资本上的控制。
分化出去，相当于自己有了无数分身，源源不断制造着财富。
只要操作的合理，那效果绝对逆天。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能养出一帮“小弟”。
这玩意儿，会成为养狗战术的天然补充。
而自己，则是会成为天然的“幕后大佬。”
开搞！
必须开搞！
先找个人实验一下，然后在往大了推广。
前期这个实验目标，最好是在国外。
楚尧心中很快打定主意。
至于……
通货膨胀？
这才哪儿到哪儿？
且早着呢。
……
“想好了吗？还不准备睡觉？”
楼梯上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高婧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睡袍，出现在楼梯口，轻声说着。
楚尧心情大好的站起身来：“睡，这就准备睡。”
起身朝楼上走去。
“她们都说跟你玩个游戏。”
高婧轻声开口说道。
“嗯？什么游戏？”
楚尧诧异，笑着问道。
高婧：“盲盒游戏，二楼一共五个房间，你摸到哪个，晚上就留在那儿，不许出来了。”
楚尧：……
一下子被干的血压有点高。
莫名刺激。
这不是现代版的翻牌子吗？
“不行，那谁，都怀孕了，好好睡觉，别闹腾。”
顺势看一眼高婧的好感度，稳稳当当的一百，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同意这么荒唐的游戏。
高婧调侃笑道：“所以嘛，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有趣之处。睡荤的还是睡素的，全看你手气，碰上就吃肉，碰不着就干着急。”
楚尧：……
报复！
这一定是报复！
……
……

第596章、思路决定成败
从一个，到三个，再到四个，再到五六七八个，高婧是真的心累。
这样的男人，没办法。
打不过怎么办？
那就加入呗？
心态一扭转过来，天地忽然就宽敞了。
她悄然的发现，当自己不怎么管楚尧时，反而，呆在家里，成了楚尧最舒服的时候。
现在的关系，呃，怎么说呢，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高婧会觉得，那就应该是——相爱相杀好多年。
现在的“报复”，这能叫报复吗？
在他制定的规则里，小小的搞点意外，这不叫报复，只能叫情趣。
“那我不上楼了，我睡一楼，谁愿意下来谁下来，哎，晚安，玛卡巴卡。”
楚尧笑嘻嘻说道，当即转身下楼。
一楼还有个房间空着呢。
高婧：……
顿时无语。
楚尧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一把搂住她：“咱这样，你偷偷告诉我敌军的火力布置，我封你当后宫之主。”
高婧：！！！
怎么过了个年，反而更中二了呢？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此时此刻，自己的要害被牢牢控制，一时间也是脑海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啦。
然后她就被楚尧一把抱了起来。
像是被土匪抢上山的压寨夫人，大笑着朝楼上走去。
挨个敲门。
“开门！”
“查房！”
……
荒唐的小游戏。
然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啧。
这真的是过年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避免被“联合清算”，楚尧早早就溜了。
喊上姜灵韵，一起饮个早茶，顺便聊一聊新年的发展路线。
去年嘴上喊的进军娱乐圈，不过条件一直都不是很成熟。
这一年，都只是在外围游走，倒是投资不少影视项目和相关公司，但真正实操的还没有。
即便是夏蝶那部电影，也是类似于“自己出钱+找其他团队定制”的路子来做的。
“明星投资人，多少期了？”
这档节目，做的还是比较成功的，挖掘了一批优质的创业公司，不过，因为天然受众群体比较小，所以热度也就一般。
后来也涌现出不少跟风之作。
所以也就渐渐的泯然众人。
“十九期了，一共投了九十六家公司，大部分都是天使轮，目前还活着的有八十二家，走到B轮以上的4家，A轮28家。”
“从咱们所占份额对应的估值上来看，目前在十个亿左右，而节目那边的收益，基本上都能覆盖成本。”
也就是说，现在做这个事儿，基本上就是空手套白狼。
节目发出去的奖金，靠节目本身的收益，就直接赚了回来。
所拿到的股权，那都是净利润。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是“平台。”
对于创业公司，以及创业者本人，包括公司的业务，楚灵传媒加投资，已经摸索出一整套成熟的流程，自带流量，以及各种服务，和创业者形成双赢。
这也是相对于其它风投，最大的特点和优势。
听到她的话，楚尧点点头。
随口说道：“这个成活率还挺高的，才死了十四家，哎，有一家我印象特别深刻，就是那个全女生团队，定制情趣玩具的，现在怎么样？”
这些，自己都没怎么关注过。
只是这会儿忽然想起来。
姜灵韵嘴角微动，似有若无的想笑。
属实是……
别的你没印象，就对这个有印象！
简直了。
“这块业务还是不太成熟，被一家同行业的新三板上市公司收购，卖了七百万吧大概，那个女生再次离职创业，现在好像是在做保健药品，类似于玛卡、伟哥那种。”
楚尧点点头，不由笑出声来。
“也是个人才。”
“卖完玩具卖伟哥，两头吃啊这是。”
姜灵韵也笑了笑，想到那个“卖完葡萄糖卖胰岛素”的段子，很精髓。
在创业者这个圈子混久了，真的是会发现，无孔不入。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而见多了有钱人圈子里各种形形色色的事儿，她有时也会想，楚尧的私生活，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别说老板，即便是大公司的高管，年薪百来万的，随随便便一个都有夜夜笙歌的能力，一年六十来个女友，跟闹着玩似的。
她想着这些，就听到楚尧继续说：“你帮我物色一个人。”
“嗯？什么样的？”
这是要招人啊？
楚尧想了想：“具体什么样，我还没想好，不过，有两点基本要求。第一，有本事，第二，心术不正。”
这是自己对子系统候选人的要求。
有本事，才能搞到钱，不会沦为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
心术不正，是为了避免自己收网的时候，于心不忍。
听到这话，姜灵韵一时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要求？你去金融圈或者创业圈溜达一圈，不敢多说，至少十个里有一半。一半都少了。”
楚尧：……
微楞。
然后笑出声来。
“小同志，你这很不正能量啊。”
姜灵韵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事实就是如此。
楚尧随手夹个水晶饺，顺便给她递一个，吃着，姜灵韵说的话，倒是激发了自己的思路。
满世界都是这样的人。
还用费心找？
想了想，楚尧笑着说道：“那我再加一条，就是，现在还没发家的，啥也不是的。”
姜灵韵觉得这个话题很奇怪，像是头脑风暴，想了想，也不由笑着说道：“有本事的，心术不正的，基本没有赚不到钱的。当然，赚了钱以后，是会所嫩模，还是唱铁窗泪，那就看个人本事了。”
楚尧：……
不由再次笑出声。
有道理！
难道自己要去那个“到处都是人才”的地方选拔？
不行，这太危险了。
思路还是得优化一下。
不过倒是也不着急，再想想，再看看，再选选。
……
……

第597章、造化与坚守
思路到这儿，楚尧倏然间发现，似乎，在自己“崛起”的过程中，还真没碰到过几个坏人。
就这么的，一路平推着，就上来了。
仔细想想，得益于两个因素：
第一，自己为人谨慎，不管闲事，与人为善，自己不怎么搞事。
第二，等到强大起来，实力够了，自然也没有人会来主动惹你。
除了寥寥几次。
目前能想起来的，也就两个人。
一个叫陆奇峰，算是第一个“贵人”，属于老银比那种类型的人，现在是跑路党，人在北美，至今未归。
一个叫苏恒，这个是真坏，被自己“酒杀”，赔了他自己，还搭上个妹妹，不过现在也好久没动静了。
苏恒不行。
这个人不好控制，如果给他挂，保不齐还没发育，先过来反咬自己。
陆奇峰，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的优势很明显。
人在国外，有绿卡，好像还入了籍。
学历高，属于知识分子，有一定本事。
有野心，没魄力。
人比较怂，软蛋。
这种人最适合当“傀儡”，用坏也不心疼，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当小小的实验。
如此想着……
楚尧没等饭吃完，就当即开始操作起来。
子系统的赋予，流程很简单，只要选定一个具体目标，在界面操作绑定，然后，子系统便从天而降。
……
北美。
湾区南部，圣塔克拉拉县。
一座典型的木质结构别墅里，陆奇峰正在电脑前看大盘，自从败走鹏城，回到北美后，他就没有再工作，靠炒股为生。
这两年行情不错，倒是也赚了不少钱，但相比起国内风生水起的同龄人，还是会难免感到一丝落寞。
尤其是……江振华。
以及，楚尧。
说到底，自己才是最先认识楚尧的人，而且也先于江振华，和楚尧一起开公司。
现在……
楚尧上了福布斯，江振华身价百亿，上市公司老板。
屈指数数，也才不到三年时间。
每当想起这件事，陆奇峰都憋屈的想要吐血，经常失眠。
人生很多的时候，真的是，选择大于努力。
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踏空了。
第一次，是在国内经济高速发展时，选择出国，没能赶上国运。
第二次，则是现在，错过一个可能是这辈子最靠近“超级大富豪”的机会，却……还是没有上车。
【十倍返利系统已降临，已绑定】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微微的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四处环顾。
家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其它电子设备发声，这个声音仿佛从天而降。
【系统规则介绍……】
一条条规则，尽数浮现。
陆奇峰……彻底呆住。
没有狂喜，更多的是茫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却并不是。
念头能够清晰感应到，脑海中，的确多出一个犹如全息虚拟面板状的画面。
中年人，对于这玩意儿的接受程度，还是要差很多。
于是。
网上搜索一番。
将近一个小时后，他才差不多接受了这个设定，打电话叫了一位应召女郎来家，顺便提前支付账单。
然后……
看到真的十倍返利，彻底惊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此时此刻，陆奇峰感觉三观都要崩了。
这会儿，脑子中最大的念头赫然是，上帝显灵了？
其次则是，这玩意儿，不会被国家税务局盯上？
他……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探索。
……
鹏城。
楚尧可以通过子系统界面，像是一个远程监控，看到陆奇峰的一切，甚至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种奇妙的“掌控感”和“窥视感”，让楚尧莫名有些兴奋。
如果这是安在一个女人身上，那简直……随时随地直播。
坐在对面。
姜灵韵看到楚尧盯着自己，眼神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一丝奇奇怪怪的笑容，不由下意识拉了拉领口，轻轻咳嗽两声。
穿的是衬衫！
扣子系的很紧！
有什么好看的！
楚尧恍然间回过神来，再次看了她一眼，笑笑，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
妥了。
自己手中，又多了一项大杀器。
这是真正的大杀器。
“接下来你什么安排？”
想了想，楚尧开口问道，把注意力重新拉到眼前。
小姜啊小姜，说实话，到现在，依旧馋她。
怎么可能不馋？
这是跟随自己的“元老”，无论是感情，还是信任度，都不亚于高婧和虞美人，当然，其它方面，她也丝毫不逊色。
尤其是那种……
那种“无欲则刚”、“凛然不可侵犯”、“虽然我喜欢你，但我有原则”的气质，结合在一起，更是让人心痒痒的。
但，楚尧很清楚，不能。
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不能。
姜灵韵想了想：“我准备在鹏城买个房子，算是投资，也算是给自己准备个地儿养老。”
楚尧笑道：“你才多大，就想着养老了？”
姜灵韵幽幽叹了口气。
“过了年，就三十啦，算是剩女了，除了工作一无所有，虽然我不需要房子作为安全感，但就算是条流浪猫，也想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这两年托您的福，赚了点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那就买房吧。”
霸道女总裁背后的小小心酸。
楚尧心中微微一动。
“之前那个追你的男人，还在纠缠吗？”
姜灵韵看了他一眼，眼睑低垂：“没有，拉黑了，我可能要当个齐天大剩了，没关系，就这样，也挺好的，谁规定女人离了男人就不能活？哈哈，朝着女强人的路子，一去不复返。”
楚尧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绝不妥协？”
姜灵韵笑出声：“我又不是您，我也不可能是您。客观条件不一样，你要面对的东西更多，所以想抓住的欲望就更多。”
“而我，被你庇护在羽翼之下，能有现在的生活，还能有尊严的做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这点小坚守，是我对自己最后的底线了。”
“真要破了，那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话……
楚尧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
厉害了，我的姜。
还是辣。
也不知道随着时间，她是否还能坚守。
楚尧有点羡慕她，但正如同她说的，客观条件不一样，从虞美人那里被破防，自己就注定回不去了。
而她，还有自己的庇护。
“吃饱了吗？”
“走吧。”
“服务员，买单！”
……
……

第598章、高婧的第三节课
从元旦到春节，中间这段时间，算是楚尧全年最忙的时间段，各种人情往来。
去年的时候，这种情况还不是很明显，闷声发大财，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不过今年，显然不行了。
生意做到现在这么大的盘子，不和更上层打交道，是不可能的。
市里，省里，以及相关的部委，各个神仙，各座庙，都得拜会到。
同行之间，供应链之间，该交流，该视察的也得去。
有的老江去就可以，有的则必须自己去。
以及……公司的高管，之前有交情的朋友，人来给你拜年，得见吧？
就这样，忙忙碌碌，转转悠悠，时间便如指缝中的沙子，悄然溜走。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
一大早，高婧就早早起床，顺便叫醒楚尧，吃过饭，抱着娃，带着保姆和司机，上了车，就直奔墓园。
去看正哥。
这倒不是什么风俗，只是腊月二十三祭灶，家里众人归位，来不了的，也就只能“上门”去看了。
高婧没有显得很悲伤，精神头还可以，白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高筒靴，精神且麻利。
上香，献花，磕头。
按部就班的流程。
她亲自来。
楚尧本来想跪下磕头的，被她拒绝并制止。
楚尧犹豫一下，倒也没多说什么，也没有磕头，知道她怎么想的，不想让自己下跪。
正哥的墓地，上风上水，风有点大，一套流程操作完之后，让保姆带着孩子先回车上去，高婧和楚尧则是站在旁边。
楚尧看了她一眼，隐隐觉得，她似乎要说点什么。
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有这样的默契了，于是露出个询问的眼神，笑道：“想说什么？”
高婧抿了抿嘴唇，笑了笑，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起来，不吐不快。”
这话，带着几分英气，也有几分飒爽。
楚尧点点头：“嗯，你说。”
高婧静静的看着他，想了想，缓缓开口：“首先呢，先和你道个歉，之前我爸刚去世那段时间，心情不太好，让你受了一些委屈，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不过我是记得的。”
楚尧：……
静静看着她，一时间，不由笑出声来。
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因为自己能看到好感度的变化。
她道歉的是——我也不是没有动摇过。
当然跟自己说的，不是这个话。
但于她内心而言，是这件事。
“你笑什么？”
“没事，都过去了，你要非说道歉的话，那我也得和你道个歉，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样的思想斗争，但肯定动静不小，挺折腾人的。我还没有不要脸到，认为那种事是对的，只不过，走着走着就走到现在，我也并非是个什么良人。声色犬马，一个没落。”
楚尧想了想，也缓缓说道。
这话一点套路都不带，极其真诚，完全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高婧也是不由笑出声来。
“嗯，这个态度挺好的，不过就是不改，对吧？”
她说这话时，并非质问的语气，而是更近乎调侃。
楚尧也是笑笑：“我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啦。人有两个巴，上面一个，下面一个，活到老用到老。”
这种话，到现在这个时候，即便跟她说，也不会造成冒犯了。
“嗯。”
“我倒是可以理解。”
高婧点点头，甚至还开了句玩笑：“权力是男人的春药，金钱也是男人的春药，长的帅，身材好，就更是春药了，天天吃这么多春药，那想不亢奋都不行。”
楚尧也是不由笑出声来。
拉着她的手，眼神平静如水。
现在的感觉很好，像是回到最开始，那种深度交流内心状态的感觉，什么话都能说。
高婧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眸中，眼神亮晶晶的，也像是回到了少女的状态。
“咱们两个像这样的聊天，我记得之前有过两次。第一次，是跟你聊我爸和我妈，第二次，是跟你聊嚼得菜根。”
“其实说到底，这些东西，都是我爸爸教给我的，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些算是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今天跟你聊点别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嗯？
这个话题，倒是引发了楚尧的兴趣，当即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坦白说，之前的两次，对于那个时候的自己，震撼还是挺大的。
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自己。
现在嘛，经历过那么多事，回想起来，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阈值已经足够高。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想说什么。
“好，你说。”
高婧笑着：“其实这也是我最近的一些想法，跟你分享，不管能不能听进去。”
楚尧点头道：“你说，我就听的下去。”
一阵风吹来。
吹乱她的发丝。
她随手捋了一下：“知道我爸爸给我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吗？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其中有一句话，他一直让我背，不过那时我都不太喜欢，觉得太假，现在，直到这个年纪，忽然间有点小感触了。”
“那句话是——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应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然后，在他死的时候，才能说……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尧：？？？
“原文不是这样的吧？”
高婧笑得灿烂道：“是啊，那会儿我还不能认识很多的字，我爸就是这么教我的。”
楚尧笑的比她更大声，抚摸着正哥的墓碑，心想这他么的真是个人才。
魔改经典，教育女儿。
有点意思。
“我决定啦。”
楚尧忽然大声说道。
高婧：“嗯？”
楚尧说道：“以后，这句话，就是咱们家的家训了，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活着，就他么想干嘛干嘛，不留任何遗憾，到死了，那就彻底没了。这是基础理论，等我蹬腿的时候，希望把理论发展到第二代。”
高婧放声大笑，轻轻点头。
“嗯，那我爸应该就会觉得，你真是他的好女婿了。”
……
……

第599章、楚总卸任
和高婧在墓碑前聊完后，楚尧也翻来覆去的想着这点东西。
有点意思。
其实这句话烂大街，以前也听说过，不过听说归听说，能否做到知行合一，那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四个字的，都是“圣人。”
自己当然没到这样的地步，但并不妨碍朝着这个方向走一走。
很多人功成名就后，精神上会失去那口气，失去那个支撑着一直走下去的支点，然后开始学习国学，或者是皈依宗教，要不就是彻底放弃挣扎，随波逐流的走……这些都是心乱了，没有意识到生命的本质问题。
自己现在，有点那个意思了。
……
腊月二十九。
楚尧人在鹏城，召集公司全体高管，开了一个线下兼线上的集体会议。
总结了今年这一年的成就，然后展望了一下未来，说了说明年的工作目标。
然后正式进入正题。
楚尧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我将卸任公司总裁一职，交由江振华先生兼任，股份保留，但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办公室也可以撤了，说白了，就是退休。这件事我已经定下，大家执行就好，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劝了。”
楚尧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群人都傻了。
老江都傻了。
这个事儿，楚尧之前并没有和他通过气，突然的决定，让他都是有些猝不及防，这会儿手都在轻轻颤抖。
震惊。
属实太过震惊。
完全没有想到，楚尧会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没有一点点征兆。
这是要干嘛？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念头，近乎本能的浮现在他心头，这是楚尧在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的权力欲？
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打消，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司集体会议，楚尧不可能做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身份摆在那儿，一口唾沫一口钉。
可……
到底为什么？
思来想去，江振华长长叹了口气，看向楚尧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叹和敬佩。
这叫什么？
急流勇退。
大智大勇。
这样的境界，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了。
……
因为楚尧话说在前，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除了震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会议的气氛，陷入一片紧张的沉默。
“江总，发表一下感言吧。”
楚尧笑了扫了一圈，点了老江的名字。
江振华笑笑，当即站起身来，心中已有腹稿，他缓缓开口。
“大家不要过于震惊，也不要紧张，更不用恐慌，楚总卸任，是要把更多的精力从俗物中解脱出来，用更多的心思，去思考商业的本质，和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
“我们公司这艘大船，能有这样一个掌舵者，是一种幸事，也让我本人感到荣幸。楚总是我的朋友，以前是我的小辈，然后是我的领导，再到现在，我已经跟不上他的脚步了，望其项背。”
“这个消息，公司明天会出具体的细则和公告，资本市场可能会有一些反应，表现在股价的波动上，不过大家不要心急，这都是正常情况，过渡期间，半年内，公司的各种组织构架，不会有大的变动。”
“我，江振华，谢谢楚总的信任和支持，也感谢各位同事的信任和支持，誓必不让所有人失望。”
……
江振华略显动情的说着，发表了一番情真意切的感言。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他，等他说完，率先鼓掌。
然后掌声如雷。
卸下这个担子后，楚尧倏然间有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真的是……无官一身轻。
之前做这家公司，是为自己靠系统刷的财富，找一个合理的来源。
而现在，公司上市，根基稳固，业务蒸蒸日上。
在资本的驱利天性驱使下，公司还在按着惯性朝前走，但这件事，对于自己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生命，不值得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
……
散了会。
楚尧回了办公室，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扫了一圈，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私人的东西，值得自己拿走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件。
蒋清竹的剑。
姜灵韵送的咖啡杯。
高婧买的一套茶具。
以及办公室柜子和抽屉里，各种各样的情趣玩具和橡胶制品。
……
把不能见人的东西，用箱子装起来，剩下的，等下让司机直接搬到车里就行。
有敲门声响起。
老江进门。
楚尧看了他一眼，笑笑，伸手道：“坐。”
泡了最后一趟茶。
江振华施然落座，脸上带着一种相当复杂的表情，谢了茶，却并没有喝，端着，眼神始终落在楚尧脸上。
“说实话，你做出这个决定，我是真没想到，看起来是想通了一些东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接下来准备去干嘛？”
相处了这么久，该有的信任和感情都是有的，楚尧要走，他已不用再多说什么，只是好奇问一句。
楚尧笑：“做点自己想做的。”
然后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江振华追问道：“比如呢？”
楚尧还是笑道：“反正不可能是赚钱这种破事儿了，现在有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
江振华：……
笑着点头。
“我说句或许不太合适的话，说不定公司哪天这艘大船开不动了，还得你回来掌舵。”
楚尧看了他一眼，说道：“开不动了，就沉。历史周期律这种东西，我没有那个自信能打破，我又不是乔布斯，说不定还折寿。”
“老马说做一家102年的公司，要那么久干嘛？小日本子才喜欢那个调调，百年老店真就好？我看未必。”
“有本写硅谷高科技公司的书叫《浪潮之巅》，记录了那些曾经伟大的公司，辉煌过后，黯然谢幕的故事，以前看觉得是悲剧，现在看，也就那么一回事。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楚尧云淡风轻的声音，江振华呆呆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嘴唇动动，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什么话是好话，什么东西是好东西，他还是能分辨得清的。
他以前并不觉得，楚尧身上有“霸气”这种东西。
但在今天，在楚尧卸任的今天，他感受到了。
……
……

第600章、自由的浪起来
当天，楚尧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搬回家，办公室也清空，彻底让出去。
谁爱住谁住吧，反正于自己而言，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二天，嘤嘤美业在开市时，准时发布公告。
而楚尧没想到的是，资本市场，竟然这么给自己面子。
公告刚发出去，下午，公司股价就开始跳水，到收盘，累计跌了差不多十个点。
损失惨重。
不过也就这样吧。
都是账面上的浮亏，只要不卖，以后都还是会涨回来的。
再者，这点小波折，对于此时此刻的自己而言，心中已然生不出半点波澜。
到目前为止，自己名下已经基本上没有任何职务，资产，也大部分以信托公司的形式代存托管。
自由。
彻底的自由了。
……
对于楚尧的决定，周围的人，也都是反应不一，让楚尧体会到一些微妙的人情冷暖。
其中也有一些颇为有趣的时刻。
江小葵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就迫不及待的买了从魔都回鹏城的机票，一路杀到家里，面对面的找楚尧聊。
看上去略显紧张的样子。
“你被我爸架空了？”
她见楚尧的第一面，就如此问道。
无论如何，在她的视野里，楚尧还这么年轻，正是做事业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主动离开。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自己的老爸，江振华同志，用了一些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没有那么光彩的手段，将楚尧这个创始人出局。
听到这话，楚尧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默然片刻，脸上却展现出一副“心已死”，极其枯槁的眼神。
“是啊，技不如人，我认了。”
长叹口气说道，一副英雄迟暮的样子。
“我爸怎么可以这样？”
江小葵义愤填膺地说道，脸色都微微涨的通红，姑娘还小，正义感很强。
楚尧摆摆手，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挤”出个笑容：“哎，别说这些了，事情已成定局，再说，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爸爸都成总裁了，以后你要彻底起飞啦，苟富贵，莫相忘啊。”
“屁！”
江小葵干脆利索，一把就抓住楚尧的手，拉着朝外走：“走，我带你去找我爸，跟他问个清楚。他怎么能这样呢？”
看上去，她是真着急了。
楚尧：……
实在演不下去了，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江小葵：？？？
“疯了？”
“不至于吧？”
“打击这么大？”
楚尧瞪了她一眼：“你才疯了，刚才逗你呢，我要不想自己辞职，你爸想赶走我？就他？”
这话……
江小葵又有些狐疑起来：“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楚尧笑了笑，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这事儿跟你爸没关系，我自己要溜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江小葵再次惊疑。
一副极其无语的样子，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下意识说道：“所以你就为装个大&#215;？”
楚尧：……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接下来我就彻底无事一身轻了，吃喝玩乐，到处旅行，吹吹风，喝喝酒，泡泡妞，享受生活了，工作？工作是个屁，让你爸操心去吧。”
听到这话，江小葵打量着楚尧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他说的是真的。
撇撇嘴。
一时无语。
“走啦，拜拜。”
她当即摆手告别，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准备离开。
人都没事儿了，自己也没啥安慰的必要，反而是被他凡尔赛了一脸。
楚尧：“别走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过来，让楚叔抱抱，看看你长大了没有？”
江小葵：？？？
呆。
“不是，你不会是真的疯了吧？我怎么感觉，那么不正常呢？”
“疯你妹啊，这叫放飞自我，以前跟你爸是同事，都不好意思泡你，现在不是喽，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江小葵：……
“大叔，你儿子就在那儿呢，你要点脸成不？”
楚尧哈哈笑着：“没事儿，他又听不懂，孩子还小呢。”
江小葵：！！！
飞快的摇着脑袋，撒着脚丫子就朝门外跑，实在受不了了，还是觉得楚尧有问题，她要再去找老爹确认一下。
楚尧看着背影，也是不由摇头笑笑。
调戏小姑娘的快乐，美滋滋。
到现在，自己算是彻底解放天性了。
……
除了江小葵以及其它女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反应，也让自己略微有点意动。
席悦。
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楚尧才倏然响起，我草，这妞儿被自己落在楚城了！
一直在忙着楚城那边的项目，都忘了。
接通。
席悦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几分疲惫，语气却关切：“楚总，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楚尧想了想，笑道：“没事，正常的财务运作，和你没关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如果合体，那肯定是另外一番说辞。
不过，既然一直没碰过，那就公事公办好了。
自己简直是老板界的耻辱，有事秘书干这件事倒是做的明明白白，不过“没事……”，却是一次都没做到。
想想，还有点小失败。
那边，席悦微微沉默了一下。
然后缓缓开口：“嗯，那我知道了。有个事儿，我还是得和您汇报一下，颜梦思和颜梦瑶两位女士，最近向我咨询您情况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情绪已然显得不是很稳定，这个事儿，我希望您还是关注一下。”
按理说，老板的私生活，自己不应该太过关注。
可，到现在这个程度，也实在是必须得过问一下了。
楚尧，从去年年初，认识两姐妹后，估计是都挨个勾搭上了，而后来离开楚城，一直就没再来过，各种事情，都是远程指挥。
这，人能不炸吗？
换做是谁，都会有一种被白嫖的感觉。
她虽然不知道楚尧到底做了些什么，平时是怎么沟通的，但显然也清楚，这种长达一年的物理分别，肯定会出问题。
此时此刻，听到她的话，楚尧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这个事儿和你没关系，我能处理好。”
“好的，楚总，那也祝您新年快乐。”
……
挂了电话，楚尧脑海中浮现出姐妹俩的身影，也是不由摇头笑笑。
这姐妹俩……
估计也是真急了。
说起来，这个事儿，也是自己理亏。
离开楚城之后，各种各样的事情，还真没抽空回去过，钱倒是给了不少，别的东西，也给了不少。
颜梦思提科长的事情，自己是和大佬王关照过的，顺顺利利办成了。
颜梦瑶，这一年来，陆陆续续的转账和礼物，估计也得有个百万以上了，之前处理其它资产时，也让她在桃源集团，暗中挂了个职位，另一笔不菲的薪水。
自问没有亏待她们。
当然，她们也不敢闹。
但，明里暗里的打听，还是少不了的。
时间管理这门课，还是修行的不合格啊。
不过现在所有职务，所有正事，都差不多卸下，重心，也该全部放在生活上了。
想到这双胞胎姐妹俩，若能左拥右抱……
心中，也是不由的，悄然有些火热起来。
……
大年初三。
楚尧像是去年一样，在鹏城过完年，就回到了楚城。
来得时候没有大张旗鼓，不过当地各路牛鬼蛇神，还是神通广大的知道了消息。
自己的私人飞机要在楚城机场降落，这消息是硬性的，空管部门知道，自然就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要知道……
在去年的一年间，桃源集团，基本上已然成为楚城最大的民营集团，都是靠投资拉起来的，光真金白银的投资，就投了近百亿。
更别说，因此而带动的当地消费，以及各种产业的发展。
在嘤嘤美业的商城平台上，楚城的农产品，经过大力的推广，知名度得到极大的提升，一年的销售额，都突破九位数。
以及其它地产、旅游、电商、上下游配套……
在很多人看来，楚尧，就是现如今楚城的活财神。
刚下飞机，楚尧就被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惊呆了，一时有些无语，但也无奈，应付了半天，总算是得以离去。
人群中，就看到了颜梦瑶的身影，不过刚才人多，不好和她多说什么。
在去市区的路上，自己还没来得及给她发消息，就收到她主动发来的。
“你去哪儿啦？（委屈）（委屈）”
楚尧：“现在有事，晚上找你。”
颜梦瑶：“好的呢，（亲亲）（亲亲）。”
楚尧：……
她还真一点没生气。
这点倒是让自己有点意外。
不过，也正常。
不膨胀的说，现在，真没几个人，敢在自己面前生气。
就……很不刺激。
没意思。
……
“楚总，咱们去哪里？酒店？还是您的住处？凤凰山那边的庄园，已经建设好了。”
车上，席悦轻声问道。
本地的领导都过来迎接，她自然是不可能不来。
她坐在后排，一件黑色大衣，黑色裤子，黑色马丁靴，一水黑，看上去格外正式，很禁欲系的风格。
“庄园吧，酒店没什么意思。”
楚尧笑着说道，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刚才人多，没说，今天这一身，挺好看的，性感而高冷。”
席悦眼神中闪烁着一些莫名的意味，静静看着楚尧：“谢谢，习惯了，如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您听到一些传言，请不要当真。”
嗯？
什么传言？
楚尧当即问出口：“什么传言？”
席悦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也是轻轻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在这边工作，之前被一些当地的地头蛇追求，闹的还挺轰轰烈烈的，我不得已搬出你的大名当挡箭牌，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这话，一听，楚尧顿时就明白了。
应该类似于那种——“我是楚总的女人，你们别怎么怎么”之类的话。
又看了她一眼。
点头笑笑。
“怎么之前不跟我讲？”
席悦笑着说道：“这都是小事，您给我发工资，是让我解决问题的，不是让我制造问题的。之所以拿出您的名头，主要原因也是不想因此耽误了工作。”
“我的名声，我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随便他们怎么传，无所谓了。至于您的名声，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要比女人要多被社会宽容一些。”
楚尧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看着她，点头赞许道：“不错，比一年前，有进步。”
自己这俩秘书，选得是真的好。
能力的事情暂且不论，人的能力，大都是在平台上锻炼出来的。
至少在心性上，都能清晰的看到进步。
席悦在跟随自己去岛国时，还是一副别扭的样子。
现在，早已经成为通透而理智的职场精英了。
……
一路上，随意聊着。
席悦本来还想和楚尧汇报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不过每当她一开口，楚尧就直接摆手，不想聊这些。
桃源集团在楚城当地，有钱，有地，有政策，也有人才，没理由发展不起来。
自己也真的不关心了。
现在倒是对那所谓的“庄园”，更感兴趣一些。
约莫二十分钟后，到了。
这条高速，是楚城环城高速的延伸路段，没多长，也就十公里左右的样子，多开了个口子，直奔凤凰山脚下。
这条路，是桃源集团投资大头，市里和交通也透了一部分钱，联合修建好的，距离比之前的国道和乡道，至少缩短了一半。
不管是从市区，还是从其它地方过来，都很是方便。
而楚尧，也看到了这座独属于自己的庄园。
主体建筑是中式园林风格，移步换景，山环水绕，外墙和内里是徽派风格，纯白色的围墙，清新典雅。
占地面积，八亩。
还不包括外围的河道、水库、园林、以及高尔夫球场。
在里面逛了一圈，细节处的打磨，还不是很完善，等待主人的安排，不过已然彰显出一种极度的奢华。
这个庄园，由之前的五栋别墅为主体，结合地形，建筑规划连在一起。
楚尧看了一圈，说实话，有点傻。
这也太大了吧？
完全就是按照那种古代地主土豪的深宅大院修建的。
不过……
席悦，还真是，深明上意。
……
……

第601章、想吃条不一样的鱼
一下午，楚尧都呆在这边的庄园里，像是一头狮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还是挺有感觉的。
相比起烦乱嘈杂的繁华城市，每次回到凤凰山脉中，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平静。
尘涤尽去。
当然，呆久了也不成，太素。
楚尧决定以后每年，夏天最热的时候，就过来这边避避暑，天然氧吧，避暑庄园。
很棒。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一部奥迪A6缓缓开上车，楚尧就站在庄园的门口迎接。
大佬王来了。
书记也是没有假期的，最多一天，大年初一能休息一下。
不过，权力这玩意儿本身，就是最管用的兴奋剂，真要上瘾了，估计一天都停不下来。
真要停下来，反而不适应。
很多年龄大的，在领导岗位的同志，在任时不管身体情况如何，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精神满满。
但一旦退下来，就瞬间变成霜打的茄子，蔫吧下来，各种病冒出来，老态尽显。
刚才打过电话。
大佬王今天上午在省城，拜会省里头的大佬，在听说自己回来，中午吃过饭，就一路高速，狂奔而来。
楚尧倒是没什么感到荣幸的。
也就那样。
上面的人决定他能升到什么高度，但自己是他下面的支柱之一，现在GDP虽然不是衡量政绩的唯一指标，但也是非常重要的因子。
更何况，自己在楚城的带动作用，既涵盖了产业升级，又带动了当地农业发展，属于GDP中最值钱的那种。
他，得把自己供起来。
“王书记，过年好啊。”
“哎呀，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向您去报道，恕罪恕罪。”
心中对彼此的实力对比有着清晰认知，不过表面上，楚尧依旧保持着一个商人对本地最高领导必有的尊重，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大佬王笑了笑，拍了拍楚尧的肩膀，摆手让秘书别跟着，和楚尧并肩而行。
“不用客气这些虚的，都是朋友。”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说起来，你是楚城的恩人，我该感谢你。”
楚尧也是笑道：“这话太重了，我受不起，我也是楚城人呐，好了，咱就别客套了，来，带你参观一下这景区。”
此刻，楚尧说的是景区，不是自己家。
不知道这样的建筑，是否属于违建，但表面的字眼，做到滴水不漏。
严格意义上而言，这的确也是景区配套的一部分。
只不过，平时不对外开放而已。
“走，看看。”
大佬王兴致很高，跟着楚尧，依次溜达了一圈，然后顺着庄园后面的青石小径，一路走上这块地方最高的观景台。
站在这里……
向上看，云雾飘渺。
向下看，一览无余。
有棋盘，也有茶台。
楚尧烧水泡茶，和他坐在这儿聊天，隐隐有些出尘之意，很惬意。
“这次去省城，孙书记高度赞扬了楚城的发展模式，他年前下来调研过，对你评价很高，还想见你，不过你当时不在，我含糊两句，也就混过去了。”
大佬王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楚尧心中微微一动。
这话，表面上是夸奖自己，聊闲天，但楚尧很清楚，没那么简单。
走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任何一句话是多余的废话。
大部分时候，要听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以及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些功夫，自己现在也彻底磨炼出来了。
——此时此刻，大佬王担心的，无非是投资的连贯性问题，毕竟，年，是一个时间槛。
他不想让省里来的领导见自己，无非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被挖墙角。
而且，自己卸任嘤嘤美业总裁的消息，他肯定也知道了。
他担心的，无非是这个。
“嗯，公司发展目前步入正轨，我也该功成身退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不过控股权还在我这儿，各种既定项目，不会有变动。”
“我也是真累了，还是想家啊，以后每年得多在老家呆一段时间，免不了经常去打扰你。”
楚尧笑着说道。
大佬王眼神微微一亮，很快却收敛，关切道：“没什么麻烦吧？”
他也担心楚尧是因为外部原因，选择卸任，避避风头。
楚尧摆手笑道：“没有，单纯就是腻了，高科技是圈钱，但没意思，还是做实业有追求。”
楚尧再次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佬王点点头，喝了口茶：“嗯，没事就好，有事你说话，能搭把手的，我一定尽力。”
楚尧也笑着点头。
想了想，顿了顿，开口问道：“您在楚城呆三年了吧？”
对他的履历，楚尧自然是知道的，之前在楚城干了一届市长，然后升书记。
五年一届，今年是第三年，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年，或许还能再往上走一个台阶。
当然，也许用不了两年。
到了他这个程度，已然妥妥可以称之为高级干部了，基层经验也刷的够够的，一个机会，就是平步青云。
楚尧这话的意思，也是问他，你还要在这里呆几年？
大佬王略微的沉吟了一下：“可能去省城，或许就是今年，我说不好，省城市委李书记，今年四月份退休，我算是候选人之一，但尘埃没落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说着，他若有深意的看一眼楚尧。
楚尧若无其事道：“组织上，也的确该给您加加担子了，不过这种事，不是我能妄言的，也只能心里默默祝贺了。”
听到这话，他轻轻点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他有点想借力的意思。
刚才那话的潜意思，也是想问问楚尧，是否有更高层的关系，如果有的话，是否可以牵线搭桥。
不过，楚尧给婉言回绝了。
自己卸任总裁，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而不是为了再掺和这些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的事情。
政治，可比商业危险多了。
一步踏空，那就是凉凉铁窗泪。
另外，他也有询问，如果他去了省城，楚尧是否会跟上，换个窝投资，楚尧的态度，依旧是含糊混过去。
这个……再说吧。
因为真的没什么必要。
两人聊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天边出现晚霞，又看了会儿晚霞，暮色渐浓，这才下山吃饭。
厨房早已预备好了饭菜，都是山间的珍馐。
山林里长大的原生态走地鸡。
附近水库野生，至少长了十年的王八。
高山土猪。
以及各种菌类。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其中有一道猪鼻筋烧烤，让楚尧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
这玩意儿，别的地方真没有，至少大城市没有。
一般的烧烤师傅，也很难烤得好，算是楚城当地特有的美味。
饭桌上三个人，楚尧，大佬王，还有秦悦。
开了瓶酒。
随意喝着。
刚吃了没多久，酒才下去还不到二两，楚尧电话铃声响起，是颜梦思打来的。
接通。
楚尧眉头微微一皱。
其实不想让她过来，毕竟大佬王在这儿，不太方便。
他肯定知道，但假装不知道，这种私事，没必要说。
而自己也假装他不知道。
这样就挺好。
电话接通，楚尧低沉说道：“我这边在忙，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佬王笑着看了一眼楚尧，隐隐猜到是什么情况，却也没多说什么。
又吃了一会儿菜，喝了几杯酒，他缓缓说道：“年前，公安部门组织了一次严打，对一批违法企业集中处理，其中涉黑的，更是严厉打击，绝不留情。像是那个，叫什么来着，之前闹的很大的，李公子，判了十年。”
嗯？
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楚尧微微一愣，有点不明所以。
这话，自己当真听不懂。
不过，秦悦微微诧异过后，却是悄然举杯：“王书记，我敬您一杯，楚城的环境，不管是生态环境，还是营商环境，都真的是非常好的，这都是在您的坚强领导下。”
大佬王笑眯眯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客套两句。
楚尧忽然明白了。
看来，这个所谓的“李公子”，可能就是之前和秦悦闹出过一些不愉快的存在。
一时间心中也是感慨。
权力啊，还真是牛逼。
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轻而易举的，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于他而言，只是饭桌上，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一个小小的人情，甚至连人情都算不上。
不过，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的命运，便已然被彻底改写。
……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
大佬王上车离去，楚尧说给了带了点过年的礼物，不过他摆摆手，拒绝的很果断，直接就离去，甚至还批评了楚尧两句。
压根没这个必要。
看着车子缓缓开远的尾灯，楚尧也只是摇头笑笑。
转身回去，才去找了颜梦思。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她也等了两个多小时。
“楚总，刚才保安跟我说，来了两个女人，姐姐和妹妹都来了。”
秦悦凑在耳边，轻声地说道，声音中微微带着几分促狭之意。
这种场面，在她看来，还是有点刺激的。
毕竟，之前，姐姐和妹妹都是和她单线联系的，而且两人之间，显然存在信息差，应该不会是那种娥皇女英的情况，就是不知道，楚尧现在要怎么处理。
楚尧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摇头笑笑。
还是跟自己的时间短。
她的前辈小姜同学，在面对这种场面时，现在压根不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因为，被打脸太多次了。
……
2号别墅，古色古香的客厅，姐妹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吃饭。
只是，两人都没说话。
颜梦思偶尔抬头看一眼姐姐，眸光略显复杂，也显得很纠结。
在她看来，这是一桩“惨案。”
从小，姐姐就是比自己优秀的那个。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在学习上，姐姐一直都是压自己一头。
在高考的大学上，自己勉强和她打平，但也是沾了专业的光。
在毕业后的工作上，她公考一次上岸，自己只考了个电视台。
甚至……
在方方面面的人缘上，姐姐都比自己好。
倒是不至于嫉妒。
但，还是有点烦。
而现在……又是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这种烦，又没法亲自说出口，毕竟，自己也带着些许心虚的成分。
还有那个谁，萧楚灵呢。
只能说，楚尧真的是个混蛋，种马，不要脸至极，见一个勾搭一个。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抱怨”，似乎也没有特别理直气壮的理由。
因为，自己也是在知道他和萧楚灵关系的前提下，也不可避免，不由自主的沦陷。
甚至，一开始，还相当主动。
颜梦思夹杂在一种“对自己的鄙视”和“对楚尧的鄙视”双重鄙视之中，此刻感觉百爪挠心。
不过颜梦瑶，却是相当的淡定，安之若素的吃着东西，悠哉的喝着茶，看着电视剧。
“姐，他怎么还没来？好烦啊！”
颜梦思实在忍不住了，在沙发上不安分的蛄蛹两下，吐槽抱怨道。
颜梦瑶看了她一眼：“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现在正在和王书记吃饭，等等就是了。”
“王书记？哪个王书记？”
“还能有哪个？一号！”
“你怎么知道的？他和你说了？”
“我刚才看见赵主任了，赵主任是王书记的办公室主任，车虽然不是1号车，但司机也是那个司机。”
颜梦思：……
呃。
好吧。
她刚才还在心里不爽，楚尧竟然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都没听自己说什么。
不过现在……
倒是理解了。
同时，也觉得自己是个智障，尤其和姐姐相比。
见到的是一样的人，走过的是一样的路，但她看到的东西，关注的细节，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只是……
姐姐哎，我这么优秀的姐姐，你为啥非要和我抢男人呢？
说好的，傻人有傻福呢？
我这么傻，在这方面，至少应该比姐姐更有福吧？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
外面门响的声音传进来，与此同时有脚步声，然后是客厅的门被推开。
楚尧出现在门口。
颜梦思顿时就忍不住站起身来，如同乳燕投怀般，飞奔了过去。
颜梦瑶也跟着起身，不过，却没那么奔放，只是站在原地，盈盈笑着。
……
……

第602章、爸爸的新年礼物
楚尧走进门，迎面就扑来个人，下意识接住，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正是颜梦思。
“带球撞人啊，犯规。”
楚尧笑着调侃道。
颜梦思臊得脸色一片通红，不过却是依旧如同一只考拉，牢牢抱着不放。
之所以这么亲密，也是有点想在姐姐面前示威的意思，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兽。
你看吧，我奔放，所以我沾光。
你就矜持着吧。
楚尧也没多说什么，就这样以一个公主抱的姿态，大步向前走，眼神和颜梦瑶一个对视，眉毛轻轻的挑了挑。
“好了，差不多了啊，多大人了，也不害臊。”
反手把她放沙发上，楚尧笑着说道，然后看向颜梦瑶：“过年好啊。”
颜梦瑶清清淡淡的笑着：“嗯，你也过年好。”
各自坐下。
“你俩吃饱了吗？”
眼前最重要的，是尽快把气氛搞起来，嗨起来，虽然姐妹俩对眼下的情况，其实都心知肚明，但中间还是有着一层窗户纸的。
理性状态下，不是很好捅。
楚尧觉得，现在自己对女人的态度，已然没有那么“走心”了，反而是技巧的成分会更多一些。
没办法。
很多事情，跟女人是没法讲道理的，主要是她们不跟你讲道理。
反而是，情绪。
情绪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就像是小姜，姜灵韵，楚尧在她身上经历了两次TD失败。
事后复盘，原因，无非也就是太讲道理了，把正儿八经的东西，翻来覆去的颁碎了讲，讲到最后，感动倒是感动了，真挚也真挚了，但那种原始的暧昧和冲动，荡然无存。
听到楚尧的问题，颜梦思：“吃饱了啊，吃的可饱了，不信你摸摸。”
楚尧看了她一眼，轻轻笑出声。
“小肚子都吃出来了吧，过年没胖十斤吗？”
“哪有，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吃都吃不胖。”
楚尧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笑眯眯道：“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两人聊着，颜梦瑶双腿并拢，安安稳稳坐着，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却始终都没说什么。
她倒是个相对比较内敛的性格。
同时，也有观望之意。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说实话，对于她而言，并没有那么强力的得失心和胜负心，顺其自然罢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每个人为自己的人生和命运做主。
既然选择了，那就不后悔。
当然，放弃的前提，也是，不让自己留后悔。
在这点上，她是要比妹妹通透和成熟很多的。
“呐，你俩的新年红包。”
楚尧从大衣内侧的口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人一个，分别递给两人。
两人都是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楚尧忽然来了这么一招。
“什么啊？”
颜梦思好奇说道。
摸了摸红包，很薄的一张纸，不像是钱，也不像是卡，倒真的像是纸。
颜梦瑶同样也有些疑惑，她的红包和颜梦思，是一样的。
有点想拆开看看，但这个时候，当着楚尧的面，而且妹妹都没动手，自己也不是很好意思先拆。
楚尧：“拆开看看就知道了嘛。”
“拆吧。”
听到这话，姐妹俩犹豫了一下，都是好奇的开始拆开，颜梦思动作麻利，先拆掉红包封皮，拿出里面的一张白纸。
白纸黑字，上面是楚尧手写的字体。
之前兑换过书法技能，清秀俊逸的行书，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好感。
颜梦瑶的红包上是三行字。
1、环球旅行，南极北极，冰岛希腊，浪漫的土耳其，还有东京和巴黎。
2、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
3、法拉利跑车。
“哇！”
看到这，瞬间明白楚尧的意思，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尖叫起来，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所笼罩。
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简直要飘了起来。
全球旅行，是一直以来的梦想，从小的梦想，就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在有生之年，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没想到，楚尧竟然能给自己开出这样的大礼包。
惊喜，浪漫，又体贴，很懂自己。
让她有种物质和灵魂上的双重丰收之感。
至于下面两个……
也同样是梦想。
虽然没有第一个梦想那么大，但也是小小的梦想，心心念念很久，是梦想中的包包和梦想中的车车。
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她现在背得就是，当然是高仿A货，但也并不觉得丢人。
这款包，实在是太出名，也实在太贵了。
对于女人而言，完全就是顶级的荷尔蒙和奢侈品。
即便在收藏界，这款包，也是非常之有名的，被誉为女包中的“圣杯”，之前在拍卖会上出现过，单品售价，高达三十万英镑。
三百万的一只包！
行走的大半注特等奖。
想想，都让人觉得一颗赛艇。
而跑车，那就更不用说了，法拉利，也是自己最爱的牌子，虽然买不起，但属实是心向往之。
曾经上大学时，心里还曾暗暗许下过这样的誓言，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能开得起法拉利的，当然，这是那个时候不太靠谱的念头，但也曾在心底扎过根。
而现在……
三倍惊喜。
无限快乐。
齐活了。
这个时候，颜梦瑶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过度的兴奋和激动，她甚至有点想哭。
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尧怀中，嘤嘤嘤，蹭啊蹭，像是一只粘人的猫咪。
看着这一幕……
颜梦瑶轻轻抿了抿嘴唇，也看着自己的礼物，再次看向楚尧，微微叹口气，眼神中也有着说不出的动容。
和妹妹相比，楚尧给她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也就是一份礼物。
但这句话的分量，却很重。
重到，她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
这句话，为自己在体制内迷雾一片的前途，打开一扇确切无疑的门，从此，楚尧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后台”，也会成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的码头。
“姐？你的纸上是什么啊？”
颜梦思哼哼唧唧了一阵，抬起脑袋，略显好奇的问道。
颜梦瑶看了她一眼，早已把纸团小心翼翼的叠好，用力攥在手心。
“你猜？”
她笑着说道。
……
……

第603章、关爱老板计划
楚尧在庄园住了下来。
虽然心心念念的小成就还没有达成，但还是解锁更多玩法，姐妹俩似乎达成某种微妙的默契，距离终极体验，也只差时间问题了。
主要是新年放假。
两人都不用上班，时间大把大把的有，磨，合。
在没羞没臊炮火连天的疯玩两天后，楚尧出来散散心。
……
年假七天还没过完，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楚城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大街小巷，以及垃圾堆里，都能看到大红的纸屑。
路过一个街角，楚尧随意把车子停在路边，心念一动，迈步走进巷子深处。
这里属于之前很老旧的城区，杏花巷。
左边是纺织厂，右边是居民小区。
不过，纺织厂已经倒闭很久，现在里面似乎是被个收破烂的占据，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右边的居民小区前，筒子楼也早已破旧的不像样子。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楚尧走进巷子深处，脚步慢慢的，脑海中回忆着无数往事。
被时间的长河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心头，仿佛形成双重叠影。
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略大的白T恤，短裤，一双补过的回力球鞋，从巷子深处走过来，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对外面未知的世界充满恐惧和好奇。
迎着“他”来时的脚步，楚尧走到巷子尽头。
左转。
一棵冬天里干涸的杏树，老树遒劲，或许还没彻底死透，来年春天会发出新芽。
树前有烧香留下的灰烬，树干上还系着红布。
这棵树，一度是小时候很美好很甜蜜的回忆。
金黄色的杏子，从树上自然掉落，很甜，连砸开硬壳后里面的杏仁，都格外清香。
那种味道，对于现在的楚尧而言，犹如朱元璋的翡翠白玉汤。
青菜还是青菜，豆腐还是豆腐，也杏子还是杏子，但在也不复当时的窘迫和快乐。
铁门上贴着对联。
上联是：慈悲有情如甘露滋天下。
下联是：大爱无疆似春风暖心田。
横批：善必善报。
站在门口，楚尧犹豫一下，还是推开大门。
记得大学毕业后自己来过这里，当时这里已经关门，没有人了。
院里那个自己最牵挂的老人，也不在了。
当时觉得怅然若失，但也觉得是好事，被遗弃的孩子越来越少了。
福利院关门，自然是好事。
而现在……
似乎，又重新有人了？
带着疑惑，楚尧推门而入，眼前的画面，让他有些想笑。
很温馨的画面。
巨大的院子里，虽然还是青砖铺地，但却收拾的很平整，很干净。
左右两排竹藤椅，冬日的阳光洒进院子，分别坐着两排老人，左边一排是老头儿，右边一排是老太太。
莫名有种排坐坐吃果果的既视感。
中间，还躺着两只懒洋洋的大肥猫。
听到门响，距离最近的一个老头转头看来，露出有豁口的牙齿，笑得像个孩子。
似乎是听到响动，与此同时，正面的门也打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带着橡胶手套，手中拿着拖把和簸箕，热气腾腾的笑着，看着楚尧。
“你是……楚尧？”
她眼神微微的诧异过后，旋即惊喜叫道，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
她其实长得不算好看，眼睛略微有点斜，不过身材倒是很丰满，有种强烈的热情和朴素。
楚尧隐隐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或者说应该是小时候的玩伴，福利院里的小朋友。
但又不是很敢确定。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记忆早已出现模糊断层，完全接不上了。
楚尧点头笑道：“是我。”
这女人说道：“哎呀，你可是稀客，你怎么来这里啦？席小姐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嗯？
席小姐？
哪个席小姐？
“你说席悦？”
楚尧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就是席悦，她去年把这里重新弄起来的，修缮了一下，水电暖气什么的，都弄好了，说是你的意思。”
“这附近没什么孩子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老人，正好社区也准备弄个养老院，于是就弄成了养老院。”
“我现在在这里做护工，大老板，你还认识我吗？”
她用带着本地方言味道的普通话，解释了一番，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楚尧，调侃问道。
楚尧：……
一时间有点楞。
一种说不出的麻痒，从尾椎骨，直升到后脑勺，全身都生出细密的鸡皮疙瘩。
有点……感动。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是因为席悦。
“哈哈哈，还真有点想不起来，您是？”
楚尧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她也是不由笑出声来：“就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不过也正常，贵人多往事嘛，我是花花，小时候还抢过你玻璃弹珠子的那个。还咬过你一口！”
楚尧：……
嘴上说着想起来了，但心中，是真不记得了。
似乎自己选择性遗忘，这段曾经最不美好的回忆，都被大脑分区删除，只剩下一些极其零碎的片段。
楚尧在这里和她聊了一会儿，知道了她的人生经历。
她从福利院出来，上完初中就辍学了，去南方打过两年工，辛苦攒了点钱，又认识了同乡的男人，回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就住在这附近。
去年听到招工，为了补贴家用，也为了某种情怀，来这里做全职护工。
也算是幸福而安稳的生活。
呆了一下午，临走前，楚尧去外面买了红包，取了钱，给老人发了一圈，顺便也给花花留了双份的。
然后离去。
回到庄园，第一时间就把席悦喊了过来。
说实话，一路上，楚尧都在想着这件事，本能的就是判断她的动机，但思来想去，最终只剩下她的蕙质兰心，贴心细腻。
“福利院，什么意思？”
楚尧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席悦微微抿了抿嘴唇，一时有些诧异：“啊？你知道啦？”
楚尧敲了敲桌子：“是不是想泡我？我承认，这次真的给我整破防了。”
席悦：……
微微错愕片刻，做作的后退了半步，笑道：“楚总，你别这样啊，我是做好事，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
……

第604章、何以对抗岁月漫长
看到席悦这幅模样，楚尧抿了抿嘴唇。
看得出来，她不是在玩欲擒故纵这套，好感度也才63，远没达标，于是也就不调戏她了，收起那些有的没的的心思。
“行了，那没事儿了，你去忙吧。”
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慵懒说道。
这幅态度，倒是让席悦微微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
“嗯，走啦。”
席悦起身出门。
有的时候她也感慨，这老板，真的是……虽然好色，但还是有点品的。
至少不变态。
……
眨眼间就过了初七，颜梦思颜梦瑶两人都开始正常上班。
楚尧在楚城视察了几天，各种工地都在有条不紊的建设。
以凤凰山脉为圆心，西边这一圈为半径，几乎形成一座城市的新区，该有的配套设施应有尽有。
等再过五年，只要产业在，必定是个繁华锦绣的特色城镇。
想想自己以一己之力，搞了这么大一片地方，楚尧心中也是感慨。
身前利，身后名。
如果说嘤嘤美业上市，是前者。
那这里，就是后者了。
对于世界上大部分人而言，能干成这两件事，这辈子已然死而无憾。
不过，自己今年，才刚三十岁。
而且还是虚岁。
接下来的人生旅途，干点啥去呢？
何以对抗岁月漫长？
带着这个问题，在一个薄雾暖阳的早晨，楚尧独自开着一部车，离开了楚城，没有目的地。
暂定的路线，是从楚城出发，沿着大西南，然后大西北，再到帝都，然后一路南下。
走到哪儿算哪儿。
如果走不动了，那就停下来，随时可以回归。
反正现在无事一身轻。
权当是gap year了。
很多年轻人，如果没有特别大的经济压力，会在大学，或者大学毕业第一年，来这么一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出发前，楚尧给高婧打了个电话，大概把计划说了一下。
她有些诧异。
极其诧异。
不过，犹豫着，还是没反对，只是嘱咐注意安全。
对于一个已为人父的男人而言，楚尧这种行为，略微显得有点不负责任。
不。
是很不负责任。
但作为一个人而言，他有百分百的权力，来安排自己所做的一切。
高婧并没有阻拦的理由。
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况且，大部分已婚已育的男人，并非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宥于各种现实层面的压力，没法去做而已。
而楚尧，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打完电话，把该交代的，全部都交代完毕，手机关机，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备用号码，楚尧孑然一身踏上了行程。
就这个感觉，倍儿爽。
之前在北方，去草原小城旅行的时候，身边还需要个妞，那时是钟小玲。
不过现在，妞都不需要了。
无所挂碍。
自性自在。
一路向西。
……
“他干嘛去了？”
鹏城。
香蜜湖别墅。
高婧被一群女人“围攻”了。
当听完高婧的转述后，大家都沉默了，很蛋疼的事儿，让人无语。
这里面，还有几个怀着孕呢，男人忽然间失踪了？
出去浪迹天涯去了？
“不是，什么时候回来？那我们怎么办？”
褚瑾瑜弱弱问道，略显烦躁的样子。
高婧轻轻握着她的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着急，有我在呢，他电话里说了，留下了百亿的家庭基金，大家共同享有分配。这个钱，我不要，你们分。不过花钱要经我手。”
高婧镇定自若地说道，安抚着大家的心思。
俨然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气度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高婧声音高了几分：“就是钱的问题！他就在这儿，一年能陪你们几天？谁也别跟我哭惨，真论惨，谁有我惨？两孩子刚断奶！”
这气势，顿时镇住了所有人。
虞美人一直没说话。
等到尘埃落定，这才摆摆手，直接看向高婧：“让我做什么？”
高婧看了她一眼：“他说，镇场子。”
虞美人：……
混蛋啊！
“他就不怕我把他家偷了？”
哭笑不得到牙痒痒，但人都溜了，也当真无可奈何。
高婧微微叹口气，沉默一会儿，想了想，说道：“玩够了，就回来了。”
……
手机戒断症。
楚尧大概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八百公里的路程，才逐渐放下心中，想要重新开机，和全世界取得联系的冲动。
戒烟都没这么痛苦。
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开了整整一天车，看了各种大山大河，吹了一路风，心情当真是为之畅快无比。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感觉。
在天黑之前，准备找地方住，看了一眼新手机上的导航，赫然发现，这里竟然是快到了阳朔。
自己和高婧第一次出来旅行的地方。
闺房秘事之凤钗听枕，仿佛就在眼前，就在昨天，还历历在目。
不过……
时过境迁。
那个时候，自己心里，还是只有她一个的。
不过现在，长大了，油了，野了，想要的东西也多了，拥有的东西也多了。
人无再少年。
不管是中年时的贫困潦倒，还是功成名就。
都是如此。
楚尧忍不住在想，如果能重来，如果重活一次，自己是否还是会从一心一意，走向风流浪荡。
复盘了一下，恐怕，还是会。
于是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活在当下。
各有各的精彩。
……
“老板，定个房间。”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楚尧重新到了之前和高婧住过的那家古色古香的民宿，在前台预定房间。
前台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办手续。
“老顾客，有优惠吗？”
楚尧笑着和她交流。
小姑娘有些惊奇：“啊？您之前来过吗？”
楚尧：“是啊，还认识你们那个老板，高高瘦瘦的，扎个辫子，戴幅黑框眼镜，文艺青年样，好像是姓廖吧？”
小姑娘：“哦，您说是廖先生啊，他是上任老板，不过之前家里老人生病，急等着用钱，于是把这家店转让，重新回去工作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嘴唇动动，想说点什么，犹豫一下，却也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摆摆手，笑笑。
此刻，悄然生出三分悲悯心。
……
……

第605章、世人慌慌张张
都没带行李，只是几件随身的衣服，上了房间，冲个凉，对着镜子风骚的扭扭屁股，感慨自己这腹肌和翘臀，身材真他么好，楚尧换上一身衣服，出门。
出去吃点东西，喝杯酒，顺便故地重游。
那家叫做暮色的酒吧，那对恩爱的老板和老板娘，那两杯免费的酒，自己到现在还清楚记得。
凭借着记忆走去，还好，招牌还在，门还开着。
只是，大概现在并非是旺季，并没有什么人。
老板也还是原先那个老板，只是吃胖了很多，身材显得发福，懒洋洋坐在柜台后玩着手机，见到有客人进门，抬眼问了一句：“吃点什么？”
他应该是不记得自己了。
也正常。
这种旅游景区开的店，人来人往，一年得见多少人，不记得很正常。
“来杯青梅酒，再来一份竹筒鸡，卤牛肉，西红柿鸡蛋，白灼青菜，加一碗米饭。”
楚尧看一眼菜单，笑着说道。
“行，你先坐，稍等一下哈。”
老板放下手机，打到一半的团战也不管了，先从储酒桶里给楚尧倒一杯，然后就钻进厨房。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楚尧默默坐着，想当初就是这么和高婧面对面坐着来着。
只是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心境。
厨房里很快响起炒菜的声音，老板动作很麻利，凉拌的卤牛肉，西红柿炒蛋先上，楚尧就着先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
很地道。
正吃着，门外，一个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身材也略显臃肿的女人，快步进门。
看了楚尧一眼，没说话，只是表情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然后就钻进厨房。
这是老板娘，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上次见她时还怀着孕，现在应该是生出来了吧？
估计得有两岁多了。
楚尧这样想着，却没打招呼，安之若素的，吃着自己的饭。
只是……
片刻后。
厨房里响起压抑着愤怒的吵架声。
声音不算大，他们已经在尽力压着了，但还是能听出来，火气很大。
“钱钱钱！就知道要钱！现在生意不好嘛，我哪有钱来给你？”
这是老板的声音，愤懑中带着委屈。
老板娘：“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首付都交了，人现在说必须要买车位，不然就不让装修，你是男人，你想办法啊！”
啪！
他好像拍了桌子。
“我就说当时不要买！房价会降！会降！那个开发商口碑也不好，你非要买！现在好了吧，被人套住了！”
“你放狗臭屁！不买我们住哪儿？儿子出生的时候在出租屋里也就算了，现在都要上学了！不买房，去哪儿上学？”
“你莫吵，外面还有客人吃饭呢，家丑不可外扬。”
“你先吵我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我……我再想想办法。”
“要不？找你爸要点？”
“你可放过他吧，他哪还有什么钱？退休金的卡都在我这儿呢！”
“不行，把那个老房子卖了吧，让他老人家受受委屈，他也心疼孙子吧？”
“你放屁！”
男人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可能是忍不住动了手。
然后……女人仿佛也不甘示弱，开始反击。
厨房里噼里啪啦，乒乓作响，夹杂着呜咽的哭声和咒骂声，“你个没出息的男人”、“疯婆娘，你真是疯了”之类。
许久。
许久。
才风平浪静。
两人似乎是抱在了一起，当然，楚尧脑补猜测，最有可能的，是男人抱住了女人，用武力和温柔，感化了她。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这个鸡，它有点难熟。”
又过了一会儿，老板端着一道竹筒鸡走了出来，脸上表情正常，只是眼圈微微有点红，脖子上还有两道血印子。
倒……也还算是个不错的生意人。
后厨和老婆吵成那样了，对顾客还是能挤出笑容。
楚尧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坐。和老婆吵架了？”
嗯？
老板微微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倒是坐了下来：“哎，闹呢，不过也好哄，这不已经老实了。”
他递给楚尧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彰显着自己的家庭地位。
楚尧不由笑出声。
“怎么着？你不信？”
“老婆！老婆？再拿一瓶酒过来！”
他大声的吆喝着，似乎要在楚尧面前证明，自己真的是一家之主，然后还笑着说道：“送你的，这酒，补！多喝点。”
老板娘还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收拾了一下，却也没有在楚尧面前发作，倒了满满当当一大杯青梅酒，脸上还挤出个笑容。
当然，这笑容是给楚尧的，对老板则是教训道：“你不许喝啊，等下还开车呢。”
“哎，我知道，你去把碗刷了。”
老板不耐烦地说道。
她又瞪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起身返回了后厨。
这夫妻俩，倒也挺有意思。
床头吵架床尾和。
楚尧看得出来，其实感情还是挺深厚的，只不过是在钱这方面，成为主要的矛盾点。
喝了口酒，楚尧看着他，淡淡笑着问道：“一个车位多少钱？”
嗯？
老板微微一愣。
有些惊疑的盯着楚尧。
本想说点什么，不过，他有点被这种云淡风轻的气度折服，舔了舔嘴唇，还是说道：“嘿，没多少钱，也就十万块。狗日的开发商，坐地起价，心可黑了，那车位，只卖，不租，宁愿空着。你是本地人不？要是本地人，可千万别买幸福地产的房子。都是坑。”
他忍不住向楚尧吐槽抱怨着。
楚尧慢条斯理的，吃了两块鸡肉，感觉有点糊，也就没再下筷子，也差不多吃饱了，喝了一大口酒。
“十万，我借你。”
“不用写借条。”
“以后每次来你这儿吃饭，免单，行不行？”
男人彻底愣住，目瞪口呆，感觉遇到了江湖神话。
我勒个大草？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咱俩认识？”
他犹豫着说道。
楚尧笑笑，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三杯免费酒的交情，也算是认识了。来吧，银行卡号给我。”
……
……

第606章、开奔驰大G的女人
十万，很快到账，楚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去。
老板坐在原地目瞪口呆着。
直到楚尧彻底出门，这才慌忙起身，追了出去。
“喂，大哥，留个名字撒！我给你写个借条？”
他不由喊。
楚尧没回头，摆手笑了笑：“不用！祝幸福！”
然后彻底消失在人海中。
老板娘听到外面的响动，双手都是洗洁精的泡沫，走出厨房，疑惑问道：“怎么啦？”
老板看了她一眼，眼神再次看向楚尧离去的方向：“碰见个神仙。”
……
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吹吹风，楚尧心满意足，返回民宿。
心中一片平静和满足。
这条路，自己和高婧一起走过，不过现在自己走，也并没有什么怅然若失的感觉。
想起之前的那些画面，也更多的是美好。
到了民宿门口，马路边的停车区，楚尧刚好看到，一部奔驰大G，挨着自己的车，准备往两车之间的狭小停车位里挤，车位很小，不是那么容易停进去。
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自己的锅。
自己停车的时候，还没有挤这么紧，自己占了一点前边的白线框。
正想上去挪个车，就发现这部体型硕大的奔驰大G，以一种极其精湛的车技，稳稳停了进去。
前后都刚刚好，但距离已经挨得很近。
这技术，也是没谁了，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一看就是个老司机。
车子是川A的牌照，停好车，门拉开，一个全身黑的女人，麻利跳下车，甩了甩头发，似乎很得意的样子，前后看一眼，大概也为自己的车技感到牛逼。
然后，厚底的长筒马丁靴，赌气似的，踹了一脚自己牧马人的轮胎。
楚尧……
摇头笑笑。
还挺彪的。
这姑娘，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岁，很漂亮，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身材比例堪称完美，也不瘦，但却是那种很有力量感的范儿，一身黑，满头长发披在脑后，烈焰红唇。
百分百审美啊。
楚尧有点被惊艳到了，心念微动，当即就大步走过去。
“喂……”
叫了一声。
嗯？
女人回头，没有别的人了，也就楚尧一个，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迅速说道：“你的车啊？怎么停的车？会不会开？”
就……挺凶巴巴的。
不过，却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反而是让楚尧有种她因为心虚而倒打一耙的小刁蛮之感。
当然，主要原因嘛，还是颜值。
作为一个颜狗，对于好看的姑娘的各种举动，都自带美化滤镜。
摆手笑笑：“我的错，抱歉，那你也别踹它啊，它是不会说话，可会疼。”
楚尧“可可爱爱”地说道。
莫名有种小奶狗的感觉。
嗯。
以柔克刚。
楚尧态度极好，姑娘没有得寸进尺的意思，反倒是被这种拟人化的比喻逗笑，轻轻挑了挑眉毛，轻哼一声，弯腰下去，摸了摸牧马人轮胎刚才被她踢过的地方。
“对不起哦，委屈你喽，跟了个不会停车的主人。”
然后起身，瞪一眼楚尧，迈着两条大长腿，轻快的朝门内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以及刚才的举动，楚尧也是不由笑笑。
有点……被可爱到了。
意外惊喜啊。
跟着进门。
民宿前台，那姑娘正在订房，楚尧想了想，也没着急上去，站在旁边，等她说完，等待办理手续的工夫，这才走过去，再次朝她笑笑，然后看向前台：“麻烦，给我来杯酒。”
“呃……好的，稍等一下哈，您要什么？”
吧台上方有酒单，都是些古风偏文艺的名字，什么“却把青梅嗅”、“一帘幽梦”、“孟婆汤”之类。
楚尧看了一眼：“孟婆汤。”
前台一心二用，一边办理着入住手续，一边开口说道：“先生，这杯酒是高度烈酒，伏特加的基酒，大概在五十八度左右，您确定要这杯？”
“嗯，没关系，就它。”
“好的。”
前台办好了房卡，双手递给黑衣大G女，她看了楚尧一眼，高冷的表情和眼神，没说话，踩着风朝里头走去，进了院子。
楚尧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没多说什么，等前台调好了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意坐下，小口抿着。
这酒……
不错。
虽然烈度很高，但意外的好喝，一股火线燃烧着喉咙和食道，一直到胃里，全身顿时暖洋洋起来，但回味，却有余甘，口腔中弥漫着一股子清爽的柠檬和薄荷香味，还有丝丝缕缕的果香和酱香。
“这酒怎么调的？”
楚尧遥遥向前台问了一句。
“伏特加，薄荷汁，柠檬汁，青梅，林德曼樱桃、还有一点点茅台，一起兑的。”
前台小姑娘笑着说道。
她对楚尧印象很好，主要是帅，还有礼貌，看上去也挺有钱的，开的是牧马人，订的是最贵的房间。
听到她的话，楚尧不由笑笑，这真的是大杂烩了，不过难得的是，味道竟然平衡的比较好。
主要是名字也好，孟婆汤。
“再给我来一杯。”
喝完一杯，楚尧又要了一杯。
前台认真打量着他的脸色，发现没什么醉意，吐字也还清晰，吐吐舌头，又做了一杯。
楚尧默默喝着。
如果真的是孟婆汤就好了。
人世间有太多美好的东西，感情，快乐，欲望，诱惑，只可惜，阈值会越来越高。
就像是刚才开奔驰大G的那个姑娘，如果放在之前，自己大概率会颇为饥渴的上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力求在今天晚上搞定她。
但现在，却只觉，一切随缘就好。
佛系淡定了很多。
“再来一杯。”
“一杯。”
“还要一杯。”
……
休息区，时间缓缓的流逝着，楚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因为满血复活Buff的存在，再加上高达一百点的完美体质，现在自己几乎已经喝不醉了。
不过，这酒一杯一杯下去，还是打破了某种临界值，很难得的进入微醺状态。
一直到十二点，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空杯。
前台姑娘都有点担忧。
这种酒，正常情况下，就是一杯倒，但楚尧，足足喝了十三杯。
虽然一杯不多，也就一百毫升。
但这么多下去，还是有点猛，不，不是有点，是很猛。
关键是，他看上去没什么醉意。
眼神依旧晴明，语气依旧稳定，看上去很清醒。
“喂，你别喝这么多啦。”
“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
“就算再伤心，这么喝酒，也伤身啊。”
她忍不住打破服务员和客人之间的界限，带着几分关切地说道。
一个帅成这样的男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喝着酒，莫名有几分悲情的气氛。
……
……

第607章、暴躁老妹儿
楚尧看了她一眼，摆手笑笑。
“哪里有什么伤心事，今天不过是心情好，所以……嗯，麻烦再来一杯。你喝不？我可以请你一杯。”
在人家的店里，请人家喝酒，显得有点荒唐。
不过前台小姑娘吐吐舌头，婉言谢绝：“我还上班呢，这酒，我一杯就倒了。”
“你也不能再喝了，真要喝到胃出血，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她倒是觉得楚尧挺有意思的。
楚尧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笑道：“最后一杯，喝完就去睡觉，麻烦你，好不好？”
帅气的笑容。
很温暖。
语气也温和。
前台小姑娘心中大呼着“AWSL”，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笑容和语气，嘟了嘟嘴，再次调了一杯孟婆汤，却顺势拿过来一盒特仑苏纯牛奶。
“再喝个奶吧，我请你的。”
楚尧笑着道谢。
这时。
从里面的门，刚才那个开大G的姑娘，换了一身衣服，白色T恤，牛仔热裤，带个帽子，大概是刚洗过澡，全身还有热气腾腾的香味，走出来，看了楚尧一眼，看到那满桌的酒杯，却也没说什么，然后走到前台：“我要一杯啤酒，那个，勇闯天涯。”
“好的。加冰吗？”
“加。”
端着一杯啤酒，她走到休息区的另一边，距离楚尧最远的角落，随手玩着手机，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这画面，楚尧微微觉得有点违和。
违和点主要在于，一个开大G的女人，竟然会喝勇闯天涯。
倒不是看不起雪花，只是这个消费档次，完全不匹配。
休息区的灯光并不算明亮，楚尧正大光明的看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
越看越觉得漂亮。
正常情况下而言，个子特别高的姑娘，脸蛋少有精致的，大都走那种超模的性冷淡路线，气质风。
不过，对面这姑娘，五官却是格外精致，有点像是颜值巅峰期的神仙姐姐，不是刘亦菲版，是李若彤版。
但眉宇间，却是没有那种淡淡的忧郁和清冷，反而是多出几分英气和桀骜。
她感觉到楚尧的注视，眉头微微皱了皱。
却依旧没说什么。
只是喝酒的频率明显变快，喝完一杯，起身走到前台，又要了两瓶啤酒和一桶冰块，拿着起身回了房间。
走过来的时候，除了眼神交流，再没说一句话。
楚尧和她笑笑。
她却面无表情，气场两米八，径直离开。
啧。
这小妮儿，贼带劲儿。
不过楚尧也没什么后续动作，喝完最后一杯酒，滋滋把奶也吸光，和前台小姑娘道别。
“走啦！晚安。”
“嗯呢，你也晚安。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
回到房间，楚尧冲个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隐隐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女人高亢的声音，很销魂。
其实房间隔音还可以，不过自己的听力现在格外清晰，是以听得格外真切。
咚咚咚！
于是自己也跟着她叫的节奏，锤墙，俨然……卡点。
声音倒是很快小了下来。
但没过一会儿，便又高了起来。
楚尧继续锤墙。
恶作剧般的心态。
“草，你有病啊？”
听到那头的男人暴怒大喊，猛锤了两下墙，很暴躁的样子。
楚尧笑了笑，没一会儿，自己房间门被狠狠拍响，于是掀被子起来，赤裸着上身，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不过却虚胖很多，满身是汗，脸色潮红，眼神凶煞。
看到楚尧那一身近乎完美腱子肉，格外饱满的胸肌和腹肌，他权衡一下，怒气顿时消失大半，强忍着说道：“兄弟，给个面子，别闹了好不？你这，很影响我状态啊……”
楚尧看了他一眼：“嘿，就是玩儿，你继续，加油干！”
他：……
哭笑不得。
楚尧笑了笑：“好了，不闹了，睡觉。”
关门。
一头扎在床上，安然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楚尧收拾完毕，洗漱出门，退了房，准备离开这里。
该回忆的，也都回忆完了，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收获，但却平静坦然。
只是……
出门后，楚尧便赫然发现，门外停车那儿，正在进行着一场小小的纠纷。
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高冷大G女，这会儿正抓着那个胖子的衣服，不让他走。
楚尧大步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
大G女看到楚尧来了，表情和眼神依旧高冷，不过却是正义凛然地说道：“这孙子，往你车排气筒里塞塑料袋，刚好被我看见了，你看看怎么处理吧。”
她放开了胖子的衣领，双臂环在胸前，站在一边，意思是这事儿交给楚尧处理了。
胖子看看女人，再看看楚尧，一时间有点慌。
还是挺怵的。
这娘们贼凶，刚才给他后背来了一下，生疼，开的车也是超级豪车，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至于楚尧，同样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牧马人虽然只是中档车，但楚尧这身材体格，一看就战斗力彪悍。
他本来只是想小小报复昨晚的不愉快，往车子排气筒里塞个塑料袋，跑不了多久就会趴窝，但没想到，被这女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当场抓住。
现在，正主也过来了。
“哥，赔钱，我赔钱，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上道，两千块，行不行？了了这事儿？”
虽然有些肉疼，但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楚尧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男人可以报仇，但不要干这么没品的事儿，你哪怕和我打一架呢，再不济，划车敢不敢？塞塑料袋，亏你想的出来，走吧，床上听着挺猛的，下了床怎么这么怂蛋？”
男人满脸通红，被这话说得无言以对，但却也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楚尧看向大G女，朝她笑了笑。
“谢了啊，你挺有正义感的。”
她瞪了楚尧一眼，却没说话，起身拉开车门，上车。
这……未免有点太过高冷了。
楚尧笑着说道：“喂，姑娘，你是对我有什么敌意吗？”
她已经拉开车门，左腿踩在车框沿上：“没有，你不也是个怂蛋吗？你咋不敢揍他一顿呢！”
说完，她麻利上车，然后一脚油门，风驰电掣而去。
楚尧：？？？
这老妹儿，当真暴躁。
……
……

第608章、宋伊人
看着那离去的大G背影，楚尧摇头笑笑，还是觉得挺有意思。
高冷、暴躁、有正义感、毒舌……
关键是还漂亮。
这种姑娘，给了自己一种极其新鲜的感觉。
自从小楚变成楚总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几乎是一路平推。
即便是像夏蝶那种，一开始就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也不敢是这幅态度。
财富，权力，加上现在的身材，颜值，竟然会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此处应有经典台词——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如果只是昨晚的初见，楚尧还不至于起心动念。
但现在，再加上今天早晨这一桩事，心里略微有那么一点……痒。
于是……
楚尧没有去追她，略一思索，转身返回酒店，前台。
前台小姑娘还没下班，顶着个黑眼圈，看上去颇为憔悴的样子，但还在坚守岗位。
“你怎么还没有下班？”
楚尧问。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嘟了嘟嘴唇：“中午十二点下班，不过我昨晚有休息的。”
楚尧笑着关切道：“嗯，好吧，女孩子，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显然是让她有点感动，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楚尧。
好感度都飙到了六十多。
看这情况，楚尧自然是很清楚，如果等她下班后，自己约她吃饭，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不过……
这不是目的。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楚尧顺势把话题转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那个，我问你个事儿，昨天晚上喝啤酒那个女孩，能不能把她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还有登记的电话号码？”
楚尧很温和的笑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啊？
前台小姑娘有点犹豫为难，这是违反规定的，但……又不太好拒绝楚尧。
“这……这不好吧？”
她犹犹豫豫地说道。
楚尧微微叹了口气，顺势开启男神光环，轻轻握住她的手：“帮帮忙啦，其实我刚发现，她可能是我的一个重要客户，我得去找她一下，等要是成了，给你发大红包，好不好？”
男神光环的魅力效果，近乎无敌，尤其是对女人。
更别说这种本身就对自己有点好感的小姑娘。
她脸色红得厉害，感觉心跳也是加速，眼神更是有点含情脉脉的样子了，也没有挣脱开楚尧握着她的手。
“那，那你进来吧。”
进……来？
楚尧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让自己进柜台，于是笑着走进去，打开酒店的客房管理系统，扫了一眼。
宋伊人，女，21岁，川省人。
电话号码也随之拿到。
楚尧再次看向前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啦，我先去忙正事。”
小姑娘：“嗯嗯。”
就此出门。
即将出门之前，前台小姑娘红着脸喊道：“喂，哥哥，你加我微信啊！”
楚尧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吧。
做戏做全套，返回来，笑眯眯地说道：“你扫我。”
她扫了。
滴的一声，楚尧却没着急通过，拿着手机出门。
上了车，发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
前台小姑娘的微信添加申请，楚尧没有通过。
这也是女神被搭讪时的常用套路了。
被陌生人搭讪时，碍于情面，加可以，你扫我，但通过不通过，就看心情了。
不是自己不上道，反而是自己……善良。
这么淳朴的小姑娘，就别祸祸她了。
楚尧如此想着。
……
一边开车，一边启动脑海中的系统功能，社工着“宋伊人”的消息。
这个功能，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因为没必要。
到这个现在程度，已经很少有人，值得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查了。
此刻，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
很快。
“文姬”给出搜索结果。
而当看到结果的时候，楚尧一时间人傻了，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宋伊人本人，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中科大少年班出身，但中途肄业，没有完成学业，就主动退学，连学位证都没拿到。
不过……
她的家世，是不可描述的禁忌。
可以称之为巨佬中的巨佬，比钱老那种级别高多了。
真要详细说的话，连虞美人都比不上。
钱，和权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即便巨富的钱，和顶级的权力比起来，依旧什么都不是。
这位，是家族第三代中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爱的那个，不过同样也是最飒的那个。
继续看资料……
楚尧挖掘出更多的内幕。
这位之所以退学，是上学时谈了个男朋友，也是顶级家族出身，因为发现男朋友出轨，一怒之下，当场把那位踢成太监，人差点没抢救过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家里受到一定影响，花了不小代价，才平息这件事。
而她自己，也因此跟家里闹翻，选择一路出来，游山玩水散心。
看到这些……
楚尧：……
脑海中两个小人掐着架。
一个在说，我草，太极品了，太刺激了，这必须得上去招惹她一下子啊。
另一个则说，真要把她惹翻了，那自己铁定完蛋。
真要招惹了人家，按照她那种既定性格，能把前男友踢成太监，自己经得起这种铁拳？
就算能搞定她，人家里不得弄死自己？
一念生，则心不静。
脑海中想着这件事，楚尧已经开车离开城区，一路上了高速，按照系统给定的她的方向，遥遥的追随下去。
这姑娘像是疯了。
疯狂开车，除了加油外，一路都没停过。
连中午饭都没吃。
估计，也只有开车这种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活动，以及沿路上不断变幻的美丽风景，才能让她心情为之平静一会儿。
楚尧没有追的那么紧，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只是全程都在服务区，距离保持在一个小时内，就能追上的程度。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就开出了将近一千公里，已经是横跨两个省，到了西南滇省的地界。
晚上。
天黑时，她下了高速，开进一处军区。
楚尧：……
呃。
牛批牛批。
于是自己也就近下了高速，找个地方，住宿，吃饭。
……
……

第609章、打野
这是一座边陲小城，玉溪，不过因为存在巨头国企的原因，经济发展还比较繁华。
楚尧在当地的希尔顿酒店住下，好好吃了顿饭，游个泳，一身疲惫尽去，又去桑拿房里蒸一蒸，放空，思考。
这一趟，本来就是思索未来的发展路线。
人生，说白了，就两件事，事业和爱情。
这两件事，目前自己都算是成功者。
但说实话，并没有想的特别明白，一会儿有一会儿的想法，得多想，勤想。
之前在事业刚有起色时，就曾想到过，财富自由最大的好处就是——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但，凡事皆有两面。
无限的可能性，便意味着，没有定数。
失去了普通人那种“一眼望到头生活”的踏实和安定。
……
蒸个桑拿，蒸出了一身邪火，酒店里按摩的技师，也不太满意，心念一动，楚尧穿好衣服，和酒店的服务员询问一番，出门。
打野。
这种自由的感觉，就是倍儿爽。
尤其是这种游客心态。
在一个完全陌生但足够安全的环境里，有着近乎花不完的钱，可以可劲儿浪，可劲儿造，不管今天晚上发生什么，只要不违法犯罪，一夜过去，又将会是全新的一天。
这就是旅途最大的乐趣。
楚尧先去了夜店。
算是本地最大最豪华的夜店，因为是新装修的，所以环境比起一线城市，有过之而无不及。
奢华程度，让楚尧都是有点小小的惊艳。
“先生，您一个人吗？”
迎客的经理微微落后楚尧半步，笑着问道，心里有点嘀咕，判断着楚尧的财力。
看上去，应该是挺有钱的，衣服手表都是大牌。
但，这他娘的，长的也太帅了吧？
也不排除是男模的可能。
客情判定，还是很重要的，想让人多掏钱，得先知己知彼。
“嗯，一个人，过来喝两杯。”
楚尧随口说道，眼神全场乱飞。
平心而论，还是有点赏心悦目的，场上不少天菜。
对得起至少1888的卡座低消。
虽然现在才晚上九点，不过小城市可能睡的比较早，这会儿也正是巅峰期，上座率能有个九成以上。
“我坐那儿。”
扫了一圈，楚尧看到个黄金座位，按照夜店的座位档次而言，差不多是仅次于一号位的地方，沙发宽敞，视野也最好，差不多能坐下十几个人。
经理微微错愕了一下，当即彬彬有礼的笑着说道：“先生，那边贵宾区，有低消的。”
楚尧笑笑：“多少钱？”
“八千。”
“没关系，就那儿了。”
“好嘞，您这边请。”
平心而论，楚尧还真不算是夜店的常客，尤其是认识高婧之后，几乎就没有来过。
但这种气氛，是真的放松而愉快。
性感与妖娆齐飞，酒精共欲望一色。
偶尔来来，权当是调节心情。
“哥，帮你叫几个姑娘，一起喝一杯？”
楚尧点了酒，完全不顾八千的低消，上手就是标价两万三的人头马路易十三，还一次性点三瓶，刷卡后，经理笑得脸都快抽筋了，于是更加谄媚地说道。
心中对于楚尧的定位迅速清晰——一个人，有钱，超有钱，过来找乐子，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就是外出旅行的富二代。
“嗯，二十岁以上的不要。”
楚尧笑着说道。
经理：……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第一次听到这么……呃，呃，牛逼的要求。
年龄这方面，卡的死死的。
哥你在这儿面试呢？
妈的，有钱人的癖好，真变态。
不过，深吸口气，还是笑容满面的点头答应下来。
他正准备走，楚尧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又补充了一句：“十八岁以下的也不要啊。”
经理：……
再次瞠目结舌，如果不是良好的职业素养，他此时此刻一定会笑喷。
大佬，讲究！
“好的，放心啦，我们这边是正规场所，违法犯罪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尧这才点点头，笑着摆手，让他离开。
……
倒了杯酒，小口小口的抿着，舞台上是金发碧眼身材很好的外籍模特，正在性感热舞。
没猜错的话，国籍不是乌克兰就是白俄。
只是，让楚尧微微有点膈应的是，男模中，竟然还有个老黑。
想了想，又招手把那经理叫过来，指着台上：“那个模特，让他滚蛋，碍眼。”
经理微微一愣，深吸口气，看了楚尧一眼，也是迅速点头。
“好的，我去和总监说一下。”
不多时，台上，果然干净了。
楚尧这才满意喝了口酒，一曲热舞完毕，大屏幕上出现老套的消费排行榜，看着排在榜首的，被称之为“楚少”的自己，楚尧无语笑笑。
这种手段，虽然老套，但在夜店，还真是好使。
极大刺激了人的消费和装逼欲望。
……
不一会儿。
经理带了两个姑娘过来。
凑在楚尧耳边，轻声提醒道：“楚少，来了两个，不过不是小蜜蜂。一个是我朋友，挺爱玩的，经常来这儿蹦迪。另外一个是她闺蜜，都是附近师范学校的学生，您悠着点。”
楚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再抬头看向两个女孩，一时间，还当真是有点惊艳。
左边的一个还好，也就八分左右的水平，双马尾，小巧玲珑的类型，颇为可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水手服加分。
放在校园里，或许是女神。
不过对于自己目前的高审美而言，也就一般。
但，右边的一个，即便以楚尧现在的眼光看来，也属实可以称得上是满分。
盘靓条顺，胸大腿长，关键是一点都没有那种风尘气，反正是有点紧张羞涩。
一双纤细修长的小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感觉。
“坐。”
微微的恍惚过后，楚尧很快回过神来，随口问道：“会喝酒吗？”
水手服妹纸笑嘻嘻的娃娃音：“不是很会。哥哥你好帅哦。”
很小鸟依人的就坐了过来，一把挽住楚尧的胳膊。
她们，也是看人的。
真要是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人，估计也不会过来了，刚才在那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是自己的菜，再加上出手阔绰，这才选择过来玩一玩的。
楚尧看了八分一眼，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另外一个。
她却显得更加紧张了。
仿佛下一秒，随时会落荒而逃的样子。
楚尧微微诧异了一下，隐隐觉得，难道她认识自己？
“你过来。”
果断招手，拍了拍右边的位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过来。
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楚尧。
楚尧想了想，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紧张什么？你认识我？”
靠近的时候，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听到楚尧的话，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楚尧：……
服了。
跑了这么远，还能被人认出来。
“怎么认识的？”
她：“我……我看过你直播，我是楚城的，在这边上学。”
楚尧：……
咳咳。
心中莫名的有点尴尬，但也是很快笑出声来。
“老乡啊。”
老乡见老乡，这不得来一枪？
……
……

第610章、总有人十八岁
坐下之后，喝了两杯，楚尧很快搞清楚两个姑娘的名字。
左边这个“老乡”，很老实报了全名，何蕊，右边的水手服小妹妹，则是自称萌萌。
萌萌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位闺蜜比自己更加闪耀得宠，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兴奋的喝酒，自拍。
这种级别的台，对于她而言，也当真算得上是豪华了。
至于同学和男人……
那也没什么。
“哥，我的红包嘞。”
趁楚尧不注意，她给酒吧的经理发条消息，很快收到个五百块的转账，于是更加心满意足的言笑晏晏。
楚尧也没怎么在意她。
自己坐在这儿喝酒，是想让姑娘逗自己开心，不是自己来当开心果的。
何蕊这个小姑娘，在经历过最初的紧张过后，倒是逐渐的展露本性，显得活泼起来。
本来嘛，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少有不闹腾的。
楚尧心中也是不由感慨。
——总有人十八岁。
这么一想，倒是心中把昨天的宋伊人放下，没那么在意了。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吧，别去招惹这种惹不起的存在。
闲得没事儿找刺激呢。
于是心情彻底愉悦起来，笑眯眯和何蕊聊天。
“你经常来这儿玩啊？”
楚尧调侃笑道，一只手很随意的搭在她腿上。
何蕊这会儿有点面对长辈的感觉，紧张且羞涩的看着楚尧：“我没有，我第一次来这里，萌萌跟我说，可以做兼职，能赚点生活费，这才跟着她来了。”
听到这话，楚尧不由看向旁边的萌萌。
她还在玩手机，十指如飞的打字，感觉到楚尧的眼神，顿时笑盈盈举杯：“哥哥，你别光和她聊天啊，你也理我一下，来嘛，喝一杯。”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更没举杯。
平静但自带威慑力的眼神，让她微微有点尴尬，有点畏惧的站起身来：“我……我去个卫生间。”
当即起身小碎步走出卡座。
内心怂的一匹。
糟了，金主爸爸好像生气了。
她站在远处，遥遥看了一眼，发现楚尧又和何蕊聊了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不动声色的竖根中指，点上支烟，吞云吐雾。
这边。
楚尧继续笑眯眯的问着：“生活费赚到了吗？”
何蕊抿了抿嘴唇，有点小忐忑的眼神：“就是没有嘛，其实一到这儿，我知道她是骗我啦，不过还是被她硬拉了过来，后来就看到了你。一开始还不敢认，不过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就是你。”
这话，楚尧看了她一眼，点头笑笑。
这姑娘，倒也不全然是个傻白甜。
于是笑道：“所以想从我这儿赚点生活费？”
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有点尺度太大了，脸色当即涨的一片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只小手不安分的搅在一起，低下了头。
楚尧则是轻轻笑出声来。
“能喝酒吗？”
刚才和她碰了一下，不过小姑娘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这会儿，楚尧转移了话题，她当即苦着脸说道：“不好喝。”
“成，那你喝果汁吧。”
楚尧也没强求，招手把经理喊过来，点了几瓶软饮。
然后就看到她的好感度，蹭的一下飙升起来，刚才只有四十，现在都升到六十了。
在这方面，楚尧自问自己向来还是比较绅士的。
吃相没那么难看。
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要搞的跟强迫似的。
这种事，姑娘愿意，合作度才高，玩起来也更放得开。
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也算是……不忘初心。
接下来，两人一个喝着酒，一个喝着果汁，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台上的各种艳舞氛围中，随意的聊着天。
坐得倒是越来越近。
她看上去瘦，不过身上还是肉乎乎的，又软又弹，不知不觉间就突破了安全距离。
“会不会跳舞？”
台上蹦了起来，氛围正浓，楚尧笑着问道。
何蕊：“不会。我……真的第一次来。”
她再次强调。
楚尧摆手笑笑：“好好好，我知道啦，那要不咱走？”
她一时有点疑惑：“去哪儿？”
楚尧：“走吧，出去散散心，这里头空气不好，乌烟瘴气的。”
说着，不由分说，就拉起她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一见楚尧起身，一直站在旁边的酒吧经理，顿时匆匆而来：“哥，去舞池蹦一会儿？”
楚尧摆手：“出去溜达一圈，酒先存了。”
何蕊被他牵着，小手微微挣扎了一下，但也没敢太用力，没挣开，这会儿也就乖乖跟在身后。
从卡座走出门的一路，被一群保安簇拥着，保护着，也迎来不少人的注视，何蕊都不敢抬头，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心中却也有几分极大的快感。
这种人群中焦点的感觉，还真是……棒。
脑海中忽然想到个成语——狐假虎威。
于是不由低着头，轻轻的笑出声。
楚尧看了她一眼：“你笑啥？”
她：“……没事。”
于是出门。
冷风迎面吹在身上。
何蕊心中有点好奇：“你，花了那么多钱买酒，又不喝，而且，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酒吧那种氛围，你……”
她不知道接下来的问题，该怎么问。
楚尧松开了她的手，随口笑道：“本来想找十个八个姑娘陪我一起玩，不过看见你嘛，别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何蕊：……
脸色顿时更红。
才刚过二十岁生日的单纯小姑娘，面对老男人这种话，还是有点被机关枪打中的感觉。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深吸口气，问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宿舍十一点关门，我得回去。”
声音虽小，却也有几分坚定。
楚尧想了想，说道：“那走呗，去你们学校看看。”
啊？
她顿时愣住。
本来以为，这个男人会各种套路，目的不让自己回去，却没想到，楚尧竟然会这么说。
“你又不是学生，没有学生卡，进不去的。”
惊讶归惊讶，但她心态却更加的放松起来，笑着说道。
楚尧也是笑道：“那你就去和门卫大爷撒娇，说我是你爸爸，进去给你送东西。”
她：……
……
……

第611章、哥哥哪有什么套路
何蕊的学校距离这儿没多远，楚尧本来想打车，但被她拉住，说走回去也可以。
小姑娘还是有点为难，怎么把楚尧带进校园。
这是大问题。
于是索性拖时间。
现在十点刚过，走过去，也得个二十分钟，路上再墨迹一会儿，差不多校门也该封闭了。
这种小心思，楚尧自然是一眼看破，不过也没拆穿她，笑着点头。
平心而论，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晚上带她去酒店，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儿。
当然也一点都不难。
男神光环一开，什么姑娘都是囊中之物。
楚尧享受的，是这种纯纯的感觉，让人仿佛回到学生时代，有种美好的回忆。
楚尧腿长步子大，一步差不多顶她两步，这会儿走在前面，虽然已然迁就着她的速度，但还是领先半个身位。
又因为早已放开牵着的手，所以这个时候，倒是让她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不由小碎步快走两步，跟上楚尧的速度，并肩而行：“喂，你是不是生气啦？”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语气却从容且自信：“我好久没生过气了，久到，好像都不会生气了。”
何蕊：？？？
“为什么啊？”
一副呆萌的样子。
楚尧：……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当得起肤若凝脂四个字，手感很好，又Q又弹，而且没什么化妆品的痕迹。
“等你哪天成了千亿富翁，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惹你生气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们都在抬着头看你。”
这话，楚尧还真是有感而发。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可以通过有钱来解决。
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可以通过“不需要出卖什么就可以有钱”来解决。
所以，自己百分百，没烦恼。
自然也不会生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为身高的原因，何蕊刚好是一个抬头的姿势，只觉有种说不出的霸气。
强。
很强。
她努了努嘴。
“你好厉害啊。”
“不像我爸爸，还有我妈妈，我爸爸在工地上开铲车，我妈妈是清洁工，就经常生气，一回家就生气，多剥一瓣蒜都能生气，吵起来。”
“我……我好像也经常生气，都是些小脾气，不过，说到底，大部分还都是钱的原因吧。”
她的声音中，有一丝惆怅，也有一丝迷惘。
楚尧不由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略一踟蹰，却并没有闪避。
“你会有钱的。”
“以你的长相，身材，学校应该有很多男生追你吧，其中没有富二代？”
有钱是稀缺资源。
而且是硬性稀缺资源。
美貌，自然也是。
这两种资源，是可以相互兑换的。
这是楚尧如今已然深入骨髓的思维观念。
何蕊吸了吸鼻子，有些怅然道：“是有啊，可都不是真心的，都是撩一下，没什么反应，然后他们很快就走了。”
“我觉得有钱人都不是好人。”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楚尧：“那我呢？”
她：“你……还好啦，我爸爸说你是大好人，捐款，投资，帮助老百姓做实事，造福桑梓。”
楚尧：“我啥时候这么评价过自己？”
她：？？？
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楚尧拐着弯占自己便宜，当即又瞪了他一眼，不过眉眼间却是带着笑。
“哎呀，你讨厌啦，我叫你哥哥吧？你怎么总想当别人爸爸，也不怕折寿？”
楚尧坏笑看着她：“不当哥哥，当了哥哥，咱俩要在一起了，那岂不是……”
这俩字，彻底突破了小姑娘的耻度。
脸色更是直接红到耳根，羞涩到极致。
心中本能的想到——那你想当爸爸，岂不更是……那啥那啥？
但，这话，却打死也说不出口。
“谁要跟你在一起啦！”
她羞愤说道，这会儿才敏锐抓到重点，这前半句话，至于后半句话，想都不敢想，无异于洪水猛兽。
楚尧笑了笑。
略显浮夸的，在此处引用经典台词：“你这个小姑娘，身落宝山而不知，追我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你竟然敢拒绝我？”
是很油腻的语气，但用星爷式的语气说出来，便是被搞笑恰到好处的中和。
她不由轻轻笑出声。
笑了一会儿后，却是眼帘低垂，眸光却看着楚尧的脸色，抿着嘴唇，没说话。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想了想，她又说道：“喂，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
楚尧：“嗯？你说。”
她边走边说：“三毛写的，《结婚记》，荷西，就是她当时的男朋友，问她，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三毛说，看的顺眼，千万富翁也嫁。看的不顺眼，亿万富翁也嫁。荷西就说，那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嫁个有钱的。三毛说，也有例外的时候。荷西问，那你要是嫁给我呢？三毛叹了口气说，要是你的话，那只要够吃饭的钱就够了。荷西又问，那你吃的多吗？三毛小心的说，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一点。”
楚尧：……
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文艺的。
想了想，笑道：“这个叫荷西的男人，真的是丧心病狂，连一个流浪的小朋友，还是男孩儿，都不放过。”
何蕊：？？？
“哎呀，不是三毛流浪记那个三毛，是那个女作家，三毛。”
她有点急了，很是无语的解释。
楚尧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好，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女人，尤其是女作家，往往都是这样一种人，明明只有七分的倾慕，笔下却能写出十二分的浓情，当然男作家也是。”
“少看点这种言情的小说吧，要不我给你推荐几本文笔和剧情都很不错的女生向肉文？”
何蕊：……
她觉得楚尧前一句话，说的还有点道理，但后面，什么鬼哦？
“我不看，我才不看呢，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是个宝宝。”
她捂着耳朵，一副可可爱爱的样子，撒娇。
楚尧：“看一眼吧。”
她：“就不看！”
楚尧笑着说道：“这种……真的很好看，你们宿舍就没集体组织，看过片？接受一下先进性教育？”
“哪有啦，才大一，大家都很纯洁的好嘛，大叔，你有点过分啦。”
她弱弱吐槽着。
有点反感，但也不至于很强烈。
主要是楚尧开车的姿势，还比较清奇。
“好吧好吧，那不聊这个，咱就聊点文艺的，既然你提到三毛，我就给你好好讲几个文艺青年的爱情故事……”
楚尧重新把话题收了回来，随口讲着故事，大学时，自己也看过不少，谁还没青春过？
当初给任思瑶写情书时，就狠狠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都是过来人。
讲了一路。
何蕊听得很入神。
直到……
一个长故事讲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一眼手机。
“啊！”
“十一点半啦！”
“糟了糟了，回不去学校了！”
……
……

第612章、让人长大的一夜
何蕊现在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都怪楚尧，一路上聊了那么多，勾人入胜的，让自己完全忘记时间。
现在怎么办？
她不由本能的看向楚尧，求助的眼神。
楚尧此时此刻只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想了想，笑着问道：“必须回去？”
这话中的意思有点危险，她双臂环在胸前，有点小紧张，却是坚定的点点头：“嗯。”
楚尧笑道：“那你自己想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啊。”
她：！！！
“你就是故意的！”
这会儿是真因为着急，而显得生气了。
楚尧就像是一只已然抓到耗子却要戏弄的猫，忽然间开口问道：“会翻墙吗？”
哈？
何蕊倏然间愣住。
“刚走过来的时候，那边有段围墙，不是很高，我先翻上去，然后把你拉上去。”
她：……
好不靠谱一建议！
而且，想到楚尧的身份，却又莫名觉得有几分搞笑。
当真是又气又笑。
“这，不太好吧？”
她犹犹豫豫着说道。
楚尧笑道：“你看你，想要好处，又不想付出，还不想冒风险，这哪儿行？”
“要不你去敲门房，跟保安撒个娇，或许他们现在还没睡，看你长的漂亮，说不定也就进去了。”
楚尧又给出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何蕊倒是微微有点心动。
看了楚尧一眼，想了想，便是快步的朝着门卫室走去。
没走几步，就又听到楚尧的话。
“不过，可能会被门卫室发现，直接给你记一过，全校通报哦。”
她：……
前进的脚步，顿时又止住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个学校就是这样，级别不怎么样，校风校级查的很严，都是瞎折腾。
“再说了，你进了学校大门，还有宿舍楼的大门，宿舍楼阿姨，你怎么和她说？老女人可比老男人难缠多了。”
楚尧继续逻辑推演。
她：……
心中再次打了退堂鼓。
一瞬间，想哭。
生活……太难了。
“走吧，前路不通，跟我走吧，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楚尧调侃的语气，还是笑着说道，给她指了条路。
“我不要！我就要回去！”
“他要是不开门，我就在外面站一夜，反正第二天早晨六点就开了。”
何蕊还真有几分倔强的意味，赌着气说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也是不由的摇头笑笑。
好吧。
骨气还是有的。
当然，也许是自尊。
看着这个时候的她，不知怎么的，楚尧莫名想到当初的自己，然后果断收住回忆的刹车，不想提了。
“那你求求我，我就帮你进去。”
笑了笑，楚尧说。
她微楞，有点小惊喜，却也有几分不太相信：“真的吗？”
楚尧：“当然真的。”
何蕊：“好吧，那我求你啦。”
“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哎呀，我没求过人嘛，那要怎么求？”
“亲一个。”
楚尧指了指脸。
她：“不要！”
楚尧：“那我走了。”
当即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何蕊：……
气得原地跺脚，挣扎着一下，还是不由的出言挽留，小碎步追了上来。
“哎呀，你别走嘛，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帮我一下下，你这么大人了，不要欺负小孩子。”
楚尧：“你是小孩子？身体发育的这么好，难道智商只有三岁？”
她：……
想了想，嗫嚅着，轻轻拽着楚尧的衣角，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楚尧脸上碰了一下。
然后舔了舔嘴唇，期期艾艾的眼神看着楚尧，仿佛在说，这下行了吧？
其实……
说白了，她内心深处对楚尧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这个男人的光环摆在那里，成功人士，哦不，超级成功人士。
更何况还长的这么帅，一点都不老。
只不过，这才刚认识，内心还是矜持的。
什么嘛……
第一天晚上，就想带自己去酒店，成什么啦？
楚尧看着她涨红的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了想，拉起她的手，朝另外一边走去。
“嗯？”
“去哪儿？”
她问。
楚尧：“那边有个超市，买点东西去。”
何蕊疑惑问道：“买什么东西啊？去超市干嘛？”
楚尧：……
哎，这智商，服了。
这会儿略显邪恶的想到，这姑娘，就算不被自己拿下，估计以后肯定也会被骗。
买了条烟，中华。
拿着去结账，在收银台处，楚尧顺手拿了个小盒子，何蕊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眼神连忙移开，像是触电一样。
他：……
他：！！！
她都有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看售货员，心想要是戴个口罩就好了，这也太羞耻了。
售货员不会以为自己和他已经……已经那什么了吧？
正一番浮想联翩着，楚尧已经买完了。
再次顺手牵起她的手，溜达着出门。
走出几步。
何蕊几次深呼吸，才逐渐平静下来，大着胆子问道：“你……你买那个干吗？”
“哪个？”
楚尧明知故问。
她：“就是那个啊！除了烟，那个。”
听到这话，楚尧不由哈哈大笑，笑出了声，这种清纯且单纯的小姑娘，真的是太好玩了。
笑得她满脸通红，手发狠的握紧了一些。
楚尧笑过之后，很是随意地说道：“自有用处，有备无患。安全问题，永不过时。”
在这种碾压局中，每和她谈一点这方面的东西，都像是向防线更逼近一步。
何蕊沉默下来。
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重新回到学校门口，楚尧拎着一条烟，砰砰砰敲响门卫室的门，里头响起一个霸蛮的声音。
“谁！”
窗帘拉开，窗户推开一条缝，里头露出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汗背心。
楚尧顺手就把烟丢了进去。
“叔，帮帮忙，开个门，刚才在外面吃饭，回来晚了。”
老头一看烟，再看看楚尧，器宇轩昂，也不像是坏人，后头还跟着个姑娘，撇撇嘴，倒是也没说什么。
这种小情侣，在校外约会的不少，他见过很多。
像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大概心里有数。
估计姑娘不愿意，非得回学校，男生也是没办法了。
看在烟的面子上，他想了想：“不开，该去哪儿去哪儿，学校的制度就是制度！”
他还揣摩着楚尧的意思，估计楚尧是想让自己“助攻”呢。
毕竟，如果是开门的话，那随便一条什么烟，也就行了。
现在拿出来的可是中华，这份厚礼，必然有更多的企图。
老头脑补着，于是拒绝。
楚尧顿时也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头，还挺懂事的。
“叔，这门，可以开。”
“真的！”
“我真心想进去！”
楚尧笑着说道。
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一阵无语，年轻人，反倒是你不懂事了，辜负我老人家的一番美意。
于是也就开了门，露出一条缝，两人直接钻了进去。
“你俩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登记一下。”
楚尧拿起笔，随手在出入册上登记名字，工工整整的写下，“周杰囵”、“何蕊”，然后和老头道了句谢，这才拉着何蕊的手，走进了学校。
刚才全程她都没说话，这会儿，回到学校，心里当然是更加的有安全感了。
脑海中还想着楚尧刚才的签名。
这个男人，真的是……
他签假名，写自己的真名！太坏了！
“你……你怎么不给我也写个明星的名字啊？”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拉着她的手，走过学校大门外的马路，到了一处相对比较漆黑的地方。
“我把你安排好了。”
“现在，到你安排我了。”
“我晚上住哪儿？”
楚尧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说着，还轻轻吹了口气。
何蕊：？？？
人都傻了。
下意识闪避着耳朵出的麻痒，心里忽然间一片懵逼。
还有这种操作？
你住哪儿？
你想住哪儿？
总不能把你带回宿舍吧？
……
……

第613章、介于真诚和套路之间的操作
“你……你再出去嘛。”
此刻，何蕊感觉楚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点热热的，心里各种浮想联翩，纷乱如麻，但还是咬着牙说道。
只是声音越说越小。
这话，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地道，有种内心深处的愧疚感。
人家费尽周折把你送进来，现在又让他回去，属实，属实太自私了。
但，能怎么办？
她不敢松口，因为很清楚，只要但凡一松口，楚尧的各种骚操作，就会源源不断。
说不定，刚才他在超市买的，揣在口袋里的东西，真要用在自己身上。
这个男人，套路太深了。
这个回答，不出楚尧的预料，她果然是这么想的。
不过，楚尧却觉得很快乐。
快乐有两种。
一种是精神上的。
一种是肉体上的。
当然，二者合二为一是最巅峰体验，但单一拿出来，属实也挺有快乐。
看了她一眼，楚尧想了想，继续勾肩搭背的朝前走。
“你困吗？”
随口问了一句。
何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轻轻咬着嘴唇说道：“还好，不是很困，平常都是两点左右才睡的。”
楚尧笑着调侃道：“当代恶臭女大学生，熬夜泡吧修仙。”
她：……
不说话。
无力反驳。
楚尧：“走吧，陪我去操场走走，好久没回到过校园了，还挺有点感触。”
何蕊微微犹豫一下，主动引导着方向：“那……这边。”
她现在有点像是一只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不敢去想那个终极问题，能拖一步算一步，全程被楚尧引导着节奏。
于是两人便到了操场。
这边气候温暖湿润，标准操场，草皮竟然是真草，修建的很精细，今夜天气也不错，万里无云，明月高悬。
风吹得人很惬意。
走了小半圈，何蕊也觉得很惬意，以至于被楚尧拉着的手，小臂都是不由轻轻的摇晃起来。
说实话，还真没这样散过步。
而此时此刻楚尧身上隐隐透露出来的气质，更是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和平静，忽然感觉，如果真有个这样的男朋友，似乎也挺不错的。
除了……
除了……
呃，那个。
太快啦。
想到这儿，脸色又是悄然的一红，偷摸着瞥了楚尧一眼，好在楚尧似乎压根没注意。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来做生意吗？”
脑海中浮现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何蕊忍不住轻声问道。
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呆多久。
但潜意识里生出几分无言的渴望。
“游山玩水，准备走遍全国。”
楚尧随口回应。
“唔，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她也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那你要在这里呆几天啊？”
问这个问题时，她自己都没发现，心中竟然悄然生出几分依恋之感。
和这样一个男人相处，说实话，还是……挺快乐的。
虽然大部分时候，自己都处于被“欺负”的地位。
但这个男人并不只有强势和霸道，也有斯文和聪明，中间尺度拿捏的很好，虽然是调戏，却不算淫邪。
或者，可以称之为“情趣”，哦不，情调吧？
“明天就走。”
这个问题，楚尧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
啊？
何蕊顿时诧异出声。
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尧想了想，说道：“我本来是计划去酒吧玩一玩，找个姑娘，在寂寞空虚的旅途中，晚上找个温暖的怀抱。不过，既然碰见了你，那就被你带走吧。这不，就到这儿了。”
“你是个干净的姑娘，让我都有点不忍心碰你。”
何蕊：……
情绪更加复杂起来。
自己都整理不清。
“你……你是不是经常在外面，去酒吧，那个什么啊？”
她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酒吧就很少去，不过女孩子没少碰，像我这样的人，总有一大堆女人想围上来的。哎，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儿，我记得有次在首尔，被一群那种全国各地到处飞的外围，她们纷纷跑到那家酒店来堵我，制造偶遇。吓死个人。后来我就赶紧跑了。”
何蕊不由轻轻笑出声。
只是，心中悄然升腾出些许微酸的情绪。
却是不由说道：“你魅力大嘛，人长得帅，又那么有钱，追你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
楚尧笑笑，没说话，低着头，继续走着。
何蕊此刻只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危险的黑洞，迷人又诱惑，让人想不由自主的靠近，但却又本能的想要远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不觉间，一圈就走完了。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回去睡觉了，拜拜。”
楚尧笑着说道，摆手，一副告别之意。
何蕊身体倏然有点僵硬，她一点都不困，没有想告别的意思，好希望再走一会儿。
而且，这种情况，自己难道不应该是如释重负吗？
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恋恋不舍呢？
她呆愣着。
楚尧却已经松开手，转身朝操场外面走去。
“喂！”
她忽然忍不住快步追上去，小跑，胸前晃出水浪般的弧度，略有些气喘的，站在楚尧面前。
楚尧：“嗯？”
何蕊深吸口气，踟蹰着，犹豫着，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楚尧笑着摇头。
“你可以见我啊，电视上，以后可能经常出现，或者关注我微博，偶尔会更新。”
她：……
听出了言外之意，那就是，基本见不到了。
是啊。
她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惊鸿一瞥，见到了神仙下凡，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偶然路过此地，于茫茫人海中捞出了自己，一起经历了美妙的几个小时。
但，他终究还是要离去。
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缘分，压根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对于自己而言，这哪里是什么缘，分明就是劫。
想着这些，何蕊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但身体和情绪是诚实的，鼻头已经悄然微酸，眸中也隐隐有雾气开始浮现，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这时。
她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被楚尧牢牢的抱住了，拥在怀中。
“怎么还哭上了？”
“不许哭。”
“舍不得我走，就说话嘛，多大点事儿，还值得哭？”
她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带着哭腔：“哪有哭……”
楚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哎，我这个人最心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说着。
楚尧就以一个公主抱的姿态，严严实实把她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紧紧搂住楚尧的脖子，有点迷，不知道楚尧要干嘛。
下一秒。
嘴巴就被封印了。
……
……

第614章、“渣男”给的完美体验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从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再看看旁边还在睡着的女人，摸了摸脑袋。
呃。
我干啥了？
在学校操场上，亲着就搂不住火儿了，差点没变成天为被地为床，然后抱着她，凭借卓越的身体素质，一溜烟儿翻越围墙，奔回酒店。
然后……
种种不可描述。
她还在沉睡，如同婴儿般熟睡的小脸，楚尧微微叹了口气。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回到校园的绮梦。
走进卫生间冲凉，哗啦啦的流水声把何蕊吵醒，她瞬间醒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发现走光，又迅速钻回被窝。
疼。
身上好疼啊。
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激情褪去，虽然也有羞涩和甜蜜，但后悔和惶恐同样不少。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
她在被窝里发呆，有点想哭，但却也哭不出来，情绪格外的复杂。
脑海中最真切的念头是——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不得打死自己？
几分钟后。
楚尧围着一条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那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她只觉脸上发烫，更加缩了缩身体，藏在被窝里。
“醒啦？”
楚尧笑着问道。
面对这种情况已然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一点都不带心虚的，女人这个时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格外需要哄。
自己也还没有冷血到那种拔X无情的地步。
“你先躺一会儿，收拾一下，洗漱什么的，我去下面给你拿早餐，喜欢吃什么？”
楚尧满脸宠溺的笑容，走到床头，很舔狗地说道。
她有点被这个笑容甜到了，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不少：“我……都行。”
真不知道这酒店能有什么早餐。
“行，那我就看着拿。”
“乖。”
麻利穿衣服，楚尧起身出门。
听到门响，打开又关上，楚尧出了门，何蕊才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这个堪称豪华的酒店房间，发了一会儿呆，走到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热水倾斜而下，温暖抚慰着她的身体和心灵，眼泪却忍不住簌簌而落。
委屈。
就是委屈。
什么都没有。
没有表白，不是女朋友，连正式的承诺都没听到一句，就在意乱情迷之下失了身。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尧，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洗过澡，擦干身体，对着镜子吹头发的时候，一瞬间她有点想逃。
趁他没回来，赶紧走。
但随着头发被逐渐吹干，脑子里的水，仿佛也被蒸发出去一样，逐渐清醒过来。
穿好衣服，连鞋子都穿好了，何蕊看到被丢在地上的床单上的血迹，她再次咬了咬嘴唇。
这得赔多少钱啊？
不过，旋即也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
这是自己该操心的问题吗？
澡都洗完了，衣服也穿好了，她在房间里等着，甚至都忍不住把被子收拾一下，但楚尧依旧没回来。
以至于她都在想，楚尧是不是跑了？
不会溜了吧？
那我怎么办？
这么想着，越想越慌，在心态差点崩掉之前，总算是听到敲门声，顿时一溜小跑着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楚尧拎着个极其精致的多层食盒，笑眯眯的进门。
“等久了吧？”
“让厨房炖了个汤，耽误一点工夫，你趁热喝。”
楚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何蕊：脸红。
默默的接过食盒，吃饭。
这是她有史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早餐，十几道菜，加上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很好喝的汤。
只是被楚尧看着，有点不好意思，每道菜都只吃了一点点。
“多吃点嘛，吃那么点够干啥的？”
楚尧坐在她对面，夹菜。
她脸色又红：“会长肉。”
楚尧笑道：“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嗯，多补充点营养。”
这种略微有点温馨的氛围，让她彻底安心下来，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有点忧心忡忡的看着楚尧。
“我……我不会怀孕吧？”
何蕊红着脸，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羞愤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真的是害怕。
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这种事，简直就是洪水猛兽。
楚尧：……
一时有些无语。
再次感慨于她的单纯。
这要是换个年纪大点，势力点的女人，恨不得挟天子以令诸侯呢，拿针故意扎套儿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当然，那种姑娘，自己也压根看不上。
“想什么呢，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约莫半个小时后。
她彻底吃完，小肚子都吃出来了，微微有点鼓。
楚尧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她出门，退了房，上车，一路开出酒店。
“有课吗？”
“今天要不要上课？”
今天是周五，不知道她的课表，所以有此一问。
何蕊略微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可以翘课。”
楚尧笑道：“嗯，懂，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是吧？”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
但事实就是如此。
顿了顿，却也满是依赖的看着楚尧：“那你现在带我去哪里？”
楚尧：“加上周末一共三天假期，出去玩儿好不好？周一送你回来正常上课。”
听到出去玩儿，何蕊眼神顿时微微一亮。
谁不喜欢旅行？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被钱包束缚了脚步。
只是，这会儿心中再次冒出个念头，她忍不住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被坏大叔用糖果骗走的小女孩儿？”
这孩子，就是实诚。
瞎说什么大实话？
楚尧也是不由笑出声。
“你可不是小女孩儿，是大姑娘了，不过，我倒真是坏大叔，没把持住，一不小心当了回色狼。怎么样，感觉还行吗？体验？”
楚尧“恬不知耻”的聊着这种话题。
她：……
无言以对。
脸色再次潮红，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仿佛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挺……挺好的。”
她蚊吟般的声音，低着头说道。
一刹那的娇羞，胜却无数情话。
楚尧不由哈哈大笑。
还是小姑娘好啊。
……
……

第615章、谁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已经定好出去玩儿。
上午，没出市区之前，路过一家大商场，等红灯时，楚尧转头看向她。
“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何蕊看了他一眼，嘴唇动动，说道：“没有。”
她还没有花男人钱的觉悟，并不觉得这是好事，反而会让自己有些压力。
楚尧：“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语气强势而霸道。
她嘟了嘟嘴，又咬起嘴唇，却也感受到一种被宠爱的甜蜜：“那……去逛一下喽。”
于是就直奔商场。
这个商场并不算很繁华，毕竟城市经济发展水平摆在这里，不过，还是让楚尧重新体会到一种逛街的快乐。
真正的快乐。
以前带着姑娘逛商场，是为了干嘛？
买各种名牌，包，表，化妆品，为了刷钱，为了送礼。
不过现在嘛，就是纯粹为了体会那种“给妹纸花钱”的快乐。
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买单的时候最帅。
而且，的确是有着心理快感的。
……
一家算不上名牌的服装店，何蕊试了条很好看的裙子，一看标价，1800，顿时就有点不想要了。
不过，再看一眼楚尧，默默收了起来，交给售货员。
对于她而言，同样是很奇妙的感觉。
刚才，已经换了手机，鞋子，买了个包，现在又是衣服。
只要自己喜欢，楚尧立马掏钱。
近乎……强迫消费。
甚至夸张到什么程度？
但凡自己多看一眼，他都会拉着进去，试穿，体验。
何蕊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真的是，危险且诱惑。
但，也当真让人沉迷。
她现在有点能够理解自己那位闺蜜，萌萌混乱的私生活，以及她经常挂在嘴边的感情观了。
真的。
女人，尤其是像自己这样漂亮的女人，只要想要什么东西，真的是可以找男人买单的。
只不过，自己格外幸运，遇到一个楚尧这样的男人。
哎……
她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衣服包好了，拎着袋子，拉着楚尧的手，出门。
“叹什么气？不开心？”
楚尧笑问。
“没有啦，很开心，就是有点慌，感觉……感觉，像是，呃，被你包养了一样。”
她再三犹豫，支支吾吾的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楚尧笑道：“那你也太没有出息了，这点东西，才一万来块钱，就被包养啦？”
她：……
商场人多，楚尧声音也没有刻意小声，虽然没有人听到，也没有看，但她还是有点羞，不由轻轻掐一下楚尧的手背。
想了好一会儿，何蕊才想到反驳的话：“那本质上就是这样啊，花多少钱，都是花，我都有种罪恶感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一千两百块。”
楚尧静静看着她。
“你让我也有罪恶感了，好像我用糖衣炮弹，腐蚀了一个水晶般纯洁的姑娘。”
“那怎么办？东西都退了吧？还钱！”
她：……
轻轻的哼一声，吸了吸鼻子，却也不好意思的笑出声来。
“哼，坏大叔！”
楚尧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哎，我这个人呀，就是善良，见不得好看又懂事的姑娘受穷，总喜欢帮帮她，这也有错吗？”
何蕊：……
又是笑着，轻轻的哼了一声。
油嘴滑舌！
不过，真的是快乐呀。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好像，生活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
其实楚尧的感觉，也同样如此。
和小姑娘相处，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用想那些很深沉的东西，只要眼下的快乐就可以。
这种状态下，万事皆可爱。
以至于自己都有种重返青春的感觉，找到了一丝少年的气息，走路都有点小蹦跶。
逛完街，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何蕊捧着一杯奶茶，比过年都要开心。
“出发！”
她兴奋地叫道。
楚尧单手握着方向盘，笑道：“走起！你放歌！”
“好的！”
她拿出新买的手机，鼓捣了半天，新手机就是好用，速度又快，屏幕又清晰，放了一首《达拉崩吧》。
楚尧：……
“这什么破歌儿啊？”
何蕊笑靥如花：“听一下嘛，可好听啦，就很欢乐啊。”
……
一路风驰电掣，因为只有三天的时间，还有考虑返程，楚尧选择的目的地，方圆五百公里之内。
刚才逛街的时候，就看过手机，查了查，这会儿导航的目的地，是哀牢山。
这个名字有点怪，中二一点想的话，会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上古封印。
不过，楚尧选择这儿，不是为了别的，倒是有几分朝圣的心思。
说朝圣或许有点夸张，但还是很想去看看的。
这里，曾经是一位著名企业家的安度晚年之处。
褚老。
之前在家里“闭关”时，楚尧曾经看过很多的人物传记，《褚时健传》是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本。
是非功过不去评说，但有一种精神，还是让楚尧颇为动容的。
昔日的烟草大王，后来身陷囹圄，七十多岁出山，在山里种橙子，重新打造一个响当当的品牌和企业。
楚尧甚至清楚记得书里的原话——一个75岁的老人，穿着破圆领衫，兴致勃勃的谈论六年后，橙子挂果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如果我在他那个年纪，遭遇过他遭遇的事情，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敢？
这就是企业家的胸怀。
当时看这段话时，楚尧就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即便有系统，也压根做不到。
开玩笑呢。
橙子六年挂果，都七十五了，一棵棵树种下去，能不能熬到那会儿还是问题，还折腾个屁。
但，他能做到。
所以，这样的人，不管喜不喜欢，还是值得敬佩的。
……
“大叔，你好帅啊。”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坐在副驾驶位，何蕊专心致志的欣赏着楚尧的颜值，这会儿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了，甚至还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各种角度，越看越满意。
楚尧都没看她，笑道：“那是现在帅，还是挥汗如雨的时候帅？”
嗯？
什么挥汗如雨？
她微微一愣，然后倏然间回过神来，顿时……
瑟瑟发抖。
小黄人啊！
随口就开车。
……
……

第616章、小女生的自信
去哀牢山也就几百公里的路程，一路高速，通畅无阻，随着海拔逐渐升高，眼前的天地逐渐辽阔起来，楚尧心胸也是不由为之开阔。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自己这个行路，到现在还有点囫囵吞枣的意味，而且大概率会变成人形自走炮之旅。
但依旧还是有意义的。
说白了，泡妞什么的，都只是点缀，是甜品。
见天地才是主菜。
“你看那座山，好漂亮啊。”
副驾驶位上，何蕊指着外面的风景，惊喜到欢呼雀跃。
楚尧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她也看向楚尧，显得很是深情地说道：“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啊。”
楚尧笑道：“你要去西天取经啊？”
她：……
不由轻轻的笑出声。
很多时候，人因为一个笑话笑，不是因为笑话本身，而是讲笑话的人。
不过，这个话题，却是引发了她的兴趣，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大叔，你说，我们能走多远啊？”
她现在忽然有点想追求更多的东西了。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而言，楚尧都堪称是完美男友。
即便是相差十岁的年龄，也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需要的搞定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心。
不用想，何蕊也肯定知道，他一定是个渣男，有不少女人。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都是之前。
总有一个浪子，会为了某个姑娘，选择从良。
初出茅庐的小女生，往往都有着这样膨胀而强大的自信，坚信自己就会是那个能让浪子金不换的女人。
这种问题，楚尧也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这会儿早已心如止水，不起波澜：“只要你不作，乖乖的听话，就能一直走下去。”
“哦。”
何蕊乖巧的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道：“那什么样算是作？”
楚尧笑道：“不给我添麻烦就是不作，其它都叫作。”
这个回答，很强势，也很不讲道理，蛮横霸道。
不过，似乎，也还可以接受。
何蕊有些开心地说道：“好的呢，那我知道啦！”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心中却是笑笑。
你知道个屁。
……
聊了一路有的没的，三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口。
哀牢山占地面积很大，楚尧现在选择的地方，是金山原始森林，距离橙子那儿还有一段距离，不着急，先溜达一圈，明天再去那边。
“我们的祖国地大物博”，这是课本上的一句话，不过要想亲身体会，非得实践出真知不可。
这座原始森林，真的……很原始。
进去之后，几乎就没有了一切现代化的设施，行走在参天蔽日的密林深处，楚尧越走越兴奋，何蕊却是越走越怕，下意识紧紧抓着楚尧的手，一点都不敢放开。
“大叔，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走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很多恐怖的画面。
“急什么？再走一段，你这身体可不行啊，得多锻炼锻炼。”
“我害怕嘛，感觉里面会有野兽。”
“这有啥好怕的？放心，真要有野兽来了，我肯定先跑，你肯定跑不过我。”
何蕊：？？？
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真的是……
又走了一段路，她实在走不动了，开始撒娇，耍赖，坐在一块石头上，怎么都不愿意走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动，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抄了起来，怀里搂的紧紧的。
小姑娘还很惊喜的样子，也很得意，一副小撒娇得逞的样子。
看吧。
你还不是得抱我。
只是……
片刻后……
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中，便是响起了女人的叫声。
……
在天黑之前，两人总算走出这片原始森林。
当然，何蕊是被楚尧抱着走出来的。
她已经彻底走不动了。
欲哭无泪。
真的不该去招惹楚尧，不该去跟他玩小心思，结果被“教训”的很惨。
但是……
但是……
呃。
要比昨天晚上的印象，更加深刻。
最高级的享受，最巅峰的体验。
于是这会儿也就心安理得的，在楚尧怀中，窝成一只乖巧的猫咪。
……
云海山庄是整个哀牢山脉的最高点，一家高档民宿酒店，开门做生意，公路自然是通的，楚尧一路开上去，订了个房间。
这里是纯粹山景房，甚至可以说云景房，早晨的云海是一绝。
不过其他配套设施就很一般。
吃了个晚餐，何蕊就早早去睡了，实在太困，完全顶不住了。
一路车马劳顿，加被百般折腾，都快要被玩坏了。
楚尧也没继续折腾她，关好房间门，走出房间，到外面悬崖边的露台上，坐一坐，吹吹风，看看夜景。
喊酒店的服务人员送过来一瓶酒，飞天茅台，坐在夜风中，小口小口的抿着，极为惬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迷恋起酒精的味道。
好像这是男人成长至中年，不可逃脱的宿命。
当然，以自己现在的年龄，或许还不能称之为中年，但心态上，却也差不多。
至少有了这个雏形。
除了迷恋酒精，还有享受安静，喜欢独处，从嘈杂的红尘中，短暂解脱出来。
一杯一杯喝着。
夜渐渐深了。
新换的手机和卡，没有任何联系人的打扰，仿佛整片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
楚尧心中没由来的冒出一句诗——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然后不由轻轻的念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响起脚步声，应该是男人的，沉稳而厚重。
楚尧向来处看去，便是看到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在三十岁以上，不过保养的很好，具体年龄未知。
是那种很有风度，很成熟的中年魅力男人。
即便以自己现在高达一百点的颜值程度，楚尧也必须客观承认，这个男人，和自己有的一拼。
他看到楚尧，微微愕然，然后露出个面对陌生人的友好笑容，点头致意。
楚尧也是笑笑，没有理会他。
萍水相逢的两个男人，就这样坐在这个悬崖之上的露台，各自安安静静的想着心事。
约莫一个小时后。
一瓶酒差不多喝完，楚尧准备撤了。
就在起身之时，那男人却忽然说道：“是楚尧楚总吗？”
……
……

第617章、云海之上的偶遇
楚尧本来想走，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滞，自己不认识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自己。
不过，也不奇怪。
自己多少也算是个名人。
于是转头笑道：“是我，你是？”
他站起身来，郑重的整理了一下衣角，很商务的伸手笑道：“鄙人唐渊。”
“前段时间楚总卸任总裁，闹的沸沸扬扬，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你，看来是想找清净。”
“我不是故意跟着您，只是偶遇，本来也不想打扰，不过看到你要走，还是有点起心动念，于是打个招呼，见高人岂可交臂而失之？”
唐渊说话文绉绉的，很有风度。
顺带解释了一下来意，是很成熟的社交技巧。
楚尧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看他这幅姿态，感觉还可以，于是也就重新坐了下来。
笑了笑：“喝一杯？”
唐渊笑着摆手：“不好意思，我不喝酒，酒精摧残意志，你请便。”
楚尧看了他一眼，当即也就站起身来。
“那就没什么聊了，有缘再见吧。”
这话是笑着说的，但姿态却很强硬。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原则，但这个时候，在自己面前展现他所谓的原则，在楚尧看来就是装&#215;。
唐渊微微愕然。
却也忍不住笑出声。
“楚总真是性情中人啊，不过我真是不喝酒，不如来壶茶？”
“不喝了，回去睡觉。”
楚尧干脆拒绝。
他摇头笑笑，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您轻便，晚安。”
倒是挺有礼貌的。
楚尧高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去。
唐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然后继续转头看向下方的浩瀚云海，默然凝思。
……
略显奇怪的男人。
楚尧回到房间后，看到何蕊正在睡觉，在浴缸里泡着，自己却也当真没有丝毫困意。
温水中，查看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先看子系统。
目前子系统分发出去的只有一个名额，那就是陆奇峰，时间也有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楚尧一直都没怎么理会他，看都没怎么看。
现在回放一下，仿佛在看一部真人纪录片。
看着……
楚尧颇为无语。
这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陆奇峰在“天降大礼包”后，都做了些什么事呢？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验证了子系统的存在，刷了几十万美金，晚上因为招妓被老婆发现，大吵了一架。
心态膨胀加上愤怒，第二天就选择了离婚。
然后，他就开始彻底的放飞自我。
去了拉斯维加斯，游走于筹码、女人和酒精之间，然后就一直停留在现在。
没钱了，就刷。
刷出来，就去浪。
浪完了，继续刷。
俨然变成个只剩下本能欲望的动物。
在楚尧对他的预料中，其实有这个结果，但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奋斗”的意思都没有。
直接就躺平了。
这也太干脆了。
这会儿，楚尧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给他机会了，但他，是真的不中用。
废物一个。
什么玩意儿！
这算是自己第一次使用子系统，没想到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心念一动，楚尧选择了回收。
打回原形。
……
拉斯维加斯。
一个极尽奢华的酒店房间内，陆奇峰刚结束一场酣战，房间里一片狼藉，他也沉沉睡去。
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丝剧烈的刺痛，他陡然间醒来，睁开眼睛。
然而眼神中，却是一片茫然。
和系统有关的一切记忆，都被彻底抹杀，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前的一切，甚至让他感觉是在做梦。
“哈尼，怎么啦？”
旁边的金发美女被他吵醒，露出个妩媚的笑容，笑着问道。
陆奇峰并不认识她，但此刻，DNA还是忍不住的动了。
先爽一下再说。
他笑着扑了上去。
……
陆奇峰后续的命运，楚尧已然丝毫不关心。
不过，看过他的经历后，自己心中，却也悄然生出不少思考。
以及……有点小骄傲。
自己还是可以的。
从自己觉醒系统到现在，浪归浪，但总归还是有“平稳气场”的，知道什么是正事。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人生开玩笑。
但，这位，可真的是随意浪费着命运赐予的礼物，把运气当成实力。
也算是咎由自取。
——我给你机会了，你没抓住，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楚尧很快把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
看完陆奇峰，楚尧选择查看的第二个人，是宋伊人。
其实自己是一路追踪她到这儿来的，只是中间换了目标，自己打了个小野，现在，再看看她在干嘛。
根据系统的监测结果显示，楚尧赫然发现，宋伊人赫然也在哀牢山，不过她不在这儿，而是在山下的磨盘山国家森林公园。
一天前就来了。
估计，也是流连于这美景之间。
接下来的行程，如果想“偶遇”，是可以设计一下的。
不过，再想想，这件事，自己目前还没法很好的做出决定。
还在恐惧和贪婪间徘徊。
……
查完这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楚尧心念一动，又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唐渊。
按照他那种非富即贵的气度而言，不应该是无名之辈，而且看圆滑程度，以及还认识自己，他大概率是商人。
差不多，应该是儒商的那种，身价也大概率不会低。
不过，楚尧确定，自己的确没听说过这个人。
好奇之下查了查……
这一查，楚尧有点被震撼到了。
还真是条大鱼！
唐渊，杭城人，旗下有关联的公司，约莫有两百三十家，其中各种股权关系，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
平心而论，自己也算是参与过复杂股权的设计，毕竟公司各种资产以及海外资产，都是自己一手亲自操作的。
不过，这个，却是更深渊。
和他相比，自己只是个小迷宫，而他的资本版图，是云顶天宫。
他……
和老马合作过，因为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代持和资本运作，他拥有约莫0.5%支付宝的股权。
和多家银行也有合作，帝都，魔都，羊城，鹏城，旗下几乎都有一票资产。
其中，甚至还有矿产类资源，在西北省份，有参股的煤矿、铁矿，以及很少有私人资本进入的采油炼油行业。
也有农产品的布局，东北的农贸公司，全国布点的育种公司，以及……在国际粮食期货市场，有着不菲的战绩。
在A股，也常有大手笔操作，不过都是隐藏在幕后，呼风唤雨。
……
这些信息，绝对都是极其绝密的东西，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不过，通过系统强大的检索能力和穿透能力，还是清楚呈现在楚尧面前。
这个人没上过任何富豪排行榜。
但实力之强，当真是让楚尧开眼了。
而且，系统查出来的，他背后也几乎没有任何政治上的靠山，都是靠钱开路，资本运作，产融结合，只有在做具体的项目时，才会去搞定具体的人。
有点东西啊。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楚尧不由摇头笑笑。
……
……

第618章、我们是同类人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是被痒醒的。
睁眼一看，何蕊正拿着一条头发丝，搔动自己的鼻孔。
略皮。
对于她而言，则是有种摸老虎屁股的快感，想要“欺负”楚尧，也就只有趁他睡着的时候了。
打个喷嚏，楚尧坐起身来，顺手就按住了她。
晨练。
早操。
等到完毕，才发现时间刚到五点半，拉开窗帘，外面天还黑着。
简单洗漱一下，楚尧带着她出门，去看云海。
来都来了，还是要看看的。
于是直奔昨晚那个位置最好的露台。
只是，让楚尧略微诧异的是，露台入口处，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在那里堵着，像是两堵墙，不让人过去。
“让他们进来吧。”
那头响起唐渊的声音。
于是保镖让开。
楚尧牵着何蕊的手，朝露台里面走去，然后就看到唐渊，如同昨晚一样的姿势，在栏杆边坐着，脸色略显疲惫，用发胶固定板正的发型也被风彻底吹乱。
心中冒出一个微妙的可能性，楚尧看着他，问道：“你在这儿呆了一夜？”
看样子是的。
很符合那种吹了一夜冷风的状态。
唐渊笑着点点头：“是啊，想起一些事情。你女朋友？很漂亮。”
何蕊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看了一眼后，笑着朝唐渊点头致意。
这种话，她还是爱听的。
心中也是感慨。
坐在这儿的这个男人，也好帅啊，几乎和楚尧不相上下，只是年龄要大一些。
楚尧点点头，没说话，属实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昨晚查过这个男人的资料，的确也是个猛人，但和自己没关系。
只是，他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却让楚尧觉得，他像是认识自己，而且有所图谋。
这种感觉，说实话，不是很美妙。
有那么一瞬间，楚尧都有点想赐他一个子系统，但犹豫一下，还是再看看。
毕竟，自己多少还是有着几分底线的。
人又没有得罪自己。
萍水相逢，不至于。
……
“楚总，可否麻烦你的小女朋友，先去吃个早餐，我是真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
唐渊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脸色和眼神之中，都是带着歉意，语气却很真诚地说道。
何蕊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楚尧。
楚尧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会儿我去找你。”
“好哒。”
她瞪大眼睛点点头，很乖巧的转身离去。
于是这露台之上只剩下两人。
天还没亮。
远山还黑着。
东方连一抹鱼肚白都没有。
山间隐隐有几盏灯，可能是瞭望塔，或者是别的什么建筑。
天地仿佛水墨。
露台上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男人面对着站着。
“坐。”
楚尧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情绪，率先坐在他刚才位置的对面，想了想，问道：“想什么心事了？”
对于他这种财富级别的人而言，大概率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即便是生意上的事情，也没必要吹着冷风想。
唐渊笑了笑，也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想我老婆，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我俩都是游客，早起看云海，刚好碰见她，于是一眼定终生。”
楚尧：……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
“然后呢？”
楚尧随口问道，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听一个男人扯这些淡，挺没意思的，快进。
“然后我就追她啊，为了她去赚钱，去奋斗，然后我们就结婚了，再然后，她去世了。就在几天前。”
唐渊语气平静的说着，眼神看向远方，略缥缈。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楚尧心中悄然泛起一丝强烈的不安，眉头微微皱起：“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就真挺诧异的。
这种虽然不是很隐私的东西，但对于刚认识的两个人而言，还是未免显得有些交浅言深，以及，没有重点。
唐渊笑了笑：“我们是同类人。”
楚尧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心中浮现出一些不好的念头，嘴上却是笑着说道：“大哥，你不是想泡我吧？”
什么鬼同类人！
这是个笑话，唐渊爽朗的笑出声。
顿了顿，他笑着说道：“你怎么样，过的幸福吗？”
楚尧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置可否地说道：“还行吧。”
妈的！
此时此刻，楚尧在这个男人的话中，悄然感受到一丝“爹味”，挺让人烦躁的感觉。
唐渊点点头。
想了想，他说道：“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三十岁不到，干了这么大的事业，还能急流勇退，接下来准备要干嘛？”
楚尧看着他，淡淡说道：“先混到三十岁再说。”
这个问题，自己都没想明白，更别说和别人说出口。
不过，自己对目前这个阶段，有着很清晰的认知，那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广阔天地间，去问天地要答案。
其实不是很想和他聊这个，但，也有点想聊。
毕竟，现在能和自己“平等对话”的人，当真不多了，往下看，都是下属，往两边看，或者往上看，则是黑暗森林。
虽然眼下这环境略显怪异，这人也略怪异，但聊聊也就聊聊了。
楚尧的答案，让唐渊再次笑出声。
“也该找个女人了，永远的追求新鲜感，注定心不会有安住，新鲜感也是有阈值的，那些一切让你感到新鲜的东西，最终都只会剩下乏味，这是人的本性。”
“只是，到那个时候，就真的四大皆空了，回都回不去。”
楚尧默然盯着他。
干巴巴地回道：“不用你教我做事。”
气氛倏然间有些紧张起来。
唐渊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想了想，他说道：“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之所以和你聊这些，也是正好赶上了，如果你不愿意听，那就算了。轻便。”
楚尧盯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问道：“你是谁？”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唐渊摆手笑笑。
“说了，我们是同类人。”
说着，他站起身来，笑问：“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要去吃早餐，这家酒店的酸汤牛肉米线特别好吃，茶马古道上传承百年的大师傅，要一起吗？”
楚尧深吸口气。
心念一动，楚尧给他赋予了一个子系统。
实在受不了了。
妈的，这货，像个神棍。
让自己想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这个子系统，与其说是搞他，不如说是试探他。
楚尧迅速操作。
几秒钟后，子系统生效，提示成功。
只是，唐渊却仿佛恍然未觉，连脚步都没停滞哪怕一下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在走到门口，他忽然间回头，看了楚尧一眼，露出个含义不明的笑容。
……
……

第619章、我和你不一样
唐渊走了，楚尧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握着木质栏杆，看向遥远的天边。
东方开始出现第一抹鱼肚白，阳光穿透夜幕和云层，洒下第一缕金色，然后开始晕散，直至将整片天空的云，都彻底染成金黄色。
日出。
这里的日出，的确是一绝。
楚尧没爬过什么山，倒是在海边看过，不过海边的日出和云海的日出，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不管怎么说，太阳，照常升起。
静静看着，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何蕊匆匆跑过来。
“你们聊完了吗？”
“那个人呢？”
楚尧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带着清香的柔软发丝：“别理他，一个神经病。”
我们是同类人？
不。
老子才和你不一样呢。
……
子系统已经赋予成功。
楚尧这会儿能看到唐渊的一举一动。
他在小餐厅吃饭，似乎根本没受到系统提示音的丝毫影响，一份牛肉酸汤米线，一叠辣土豆丁，吃的津津有味，额头冒汗。
吃过饭，他起身回了房间，脱掉衣服，躺在床上，拿出钱包里的一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着，睡不着。
楚尧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从眉宇间来看，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不过现在照片上呈现出来的，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很憔悴，理了光头，大概率应该是得了癌症。
唐渊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也像是死了。
他应该真的很深情。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终。
楚尧这会儿基本上确定，他有比较大的概率，可能是前任系统拥有者。
否则断然不会被子系统如此不敏感。
只是，这个人，应该走的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路线。
他很痴情。
而且结过婚。
也因此放弃了系统。
鸡飞蛋打的是，老婆也不在了。
所以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
当然，以他目前所拥有的物质条件，远远称不上沦落，但，还是，陷的太深，走不出来了。
想想也是……
如果一个男人，能够愿意为一个女人，放弃系统这种东西，那该得有多爱啊？
自己之前，也为这事儿纠结过很多次。
但终究还是走上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想着这些……
楚尧看到，唐渊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吃了一颗安眠药，又喝了点水，小心翼翼的放好相片，然后终于沉沉睡去。
楚尧也退出“监控。”
脑子里只想到一句话，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所以，难得糊涂吧。
……
接下来的两天，楚尧陪着何蕊，在哀牢山好好玩了两天。
衣食住行，都是顶级待遇，让她体验到从没体会过的生活。
是真的快乐啊。
白天哈哈哈，晚上啪啪啪。
乐不思蜀。
楚尧去看了褚橙基地，瞻仰了一下前辈企业家的风采，心中那种“长线思维”，更加的清晰。
人生还长。
把人生的全部精力，或者说大部分精力，不管是放在一家公司上，还是放在一个女人上，都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因为不管是公司，还是女人，相对于自己而言，都是“外物。”
只要是外物，就不受自己可控。
公司会死。
人会老，也会死，当然也可能会变心。
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只有自己，永远是自己。
……
第三天，楚尧把何蕊送回了学校。
回去的路上，她情绪就一直不高，这三天的相处，就像是一场梦，可再美的梦境，也终究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现在，到时候，改醒了。
自己要被打回原形了。
除了失落之外，她甚至有种莫名的惶恐。
生活的秩序被彻底打破，接下来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想着这些，坐在副驾驶上，她忍不住的默默流泪。
楚尧：……
“哭啥？”
女人真的是情绪化。
何蕊咬着嘴唇：“没有，哪有哭，风太大了。”
楚尧都被她蠢笑了：“哪有风，车窗都没开，好了，别哭了。你知道女孩子哭了，哄她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吗？”
何蕊：？？？
泪眼婆娑，略显疑惑。
楚尧：“按住打一针就好了。”
她：……
虽然还没有破涕为笑，但情绪还是难免波动，从那种哀怨的气氛中解脱出几分。
“我会想你的。”
“你会来见我吗？”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问道。
楚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看情况吧，有时间就来，你每个月生活费够不够花，我支援你点？”
她微微沉默了一下。
“我不要钱！”
“要了你的钱，我就廉价了！你就不把我当回事儿了！你就觉得，我和那些图你钱的女人，没啥区别了。”
“那你就不喜欢我了！”
她这样说着。
倒是让楚尧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一时间也有点哑然失笑。
好嘛。
还突然变聪明了。
不过，这话也对，用最浅显直白的话，很深入的洞察到男人的心理。
就这一点，就值得点赞。
“行吧，这样，我答应你，你这次期末考，要是绩点能考全校第一，我就再过来看你，陪你玩儿，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至少一周。”
楚尧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关爱小姑娘计划，从关爱她们的身体发育开始，到关爱学习成绩结束。
何蕊：……
嘟起了嘴。
还有这种条件？
这算什么条件？
委委屈屈地问道：“我考不到，我脑子不太好，换个简单点的好不好？”
“不行，就这个，你还是个学生，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的都是扯淡。”
楚尧“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说道。
她：……
……
几个小时后，楚尧把她送回了学校，看着她下了车，一步三回首，眼泪又忍不住簌簌而落，却还是笑着朝自己摆手。
楚尧微微叹了口气。
心中也悄然软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坚定眼神，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离开。
我就该是个浪子。
自由之子。
偶尔停泊，时常流浪。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
……

第620章、失踪人口回归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
楚尧感觉自己在浪费能源，污染空气，因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正如现在的自己。
但很舒服。
一路上，脑海中都在回首着无数思绪，算是自己人生前三十年的完全回顾。
从小，在福利院中长大的缺衣少食，看人脸色，谨小慎微，孤苦无依。
求学时，同学的白眼，个别老师的嘲笑，学不会的苦楚，当然，也有好人的帮助，有自身的坚毅，有考上学的欢欣。
然后是大学，很惭愧，荒废了四年，成绩只能算是勉强及格，幸好没挂科，也没有勤工俭学，没有赚钱，全部的精力竟然都是放在追求女人身上，却还没成，简直可以说是笑话。
追到最后，其实也不知是真的爱她，还是没法放过自己。
再然后工作，依旧是浑浑噩噩，按部就班，拿着一份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工资，未来暗淡无光，毫无任何希望。
直到……
系统忽然觉醒的那一天。
人生从此通泰。
先是高婧，不算是初恋，但却是第一个完成全垒打的女人，给了自己无数的甜蜜和感动，现在更是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然后是虞美人，可以说是情人的典范了吧。
性感，美艳，有钱，有势，还那么乖，在密室中发生的一切，更可以说是欲望的极致。
姜灵韵，从一个小秘书，到现在的总裁，自己见证了她的成长，她也经历了自己的成长。
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关雎儿，小家碧玉的典范，受气包，一个爱记账的姑娘，在每个月只赚几千块钱的时候，都会给家里山村的小学捐钱。
现在魔都某座高档的写字楼里，安安稳稳的当着财务副总。
褚瑾瑜，因一场荒唐的酒后为开始，到中间经历了各种斗智斗勇，最终纠缠到现在。
借给了她家大概两个亿，换来的是安稳做小。
至于其它的……
基本上就都是靠钱和权，或者还有颜值来征服的了。
苏月婵，是自己的主播梦。
徐妍，人妻。
夏蝶，明星。
蒋清竹，高冷女总裁。
萧楚灵，校花。
何佳慧，赌场女经理。
苏酥，嗯，这个算是“闺蜜”，以及……蜜桃臀。
再后来……
颜梦思和颜梦瑶，双胞胎。
何蕊，学生时代的女神。
以及其它的，可能还有不少的，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的，露水情缘。
总之，基本上没怎么闲着。
……
呃。
想着这些，一不留神，速度就超过了一百六，前方的高速摄像头都没发现，肯定超速了。
不过楚尧也没多在意。
该扣分扣分，该罚款罚款，该吊销驾照吊销驾照。
大不了请司机。
当然，安全还是第一位的，重新把车速放下来，脑海中继续想着这些。
属实精彩啊。
可烦起来，也是真烦。
鹏城那边，她们几个都聚在一起，虽然没有大的矛盾冲突，但也是争奇斗艳的。
虽然有高婧“统帅”，但她有时候非但不帮自己，甚至会有点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
这也难免。
她，受委屈了啊。
或许每个女人都会觉得受委屈了。
这个时代，毕竟不是那种正大光明三妻四妾的年代了。
而自己……
也并不是那种“杀伐果断”、“强势霸道”的男人，说到底，内心还是柔软的，念着一些情分。
于是就越发觉得被束缚，越想跳出那片天地，追求自由和新鲜感。
说白了，还是因为自己从小是个孤儿。
对“家人”，对“女人”，对家庭，都看的比较重。
很多时候，大抵上都是一种过去缺乏产生的补偿心态。
真要是那种拔X无情的人，也不会有这么乱。
可，自己终究做不到啊。
……
想到这里，楚尧忽然的心念一动，脑海中想到一个人，于是打开导航，在下一个高速闸道口，重新调整方位，急速奔赴。
这个地方，是龙场镇。
几百年前，一代圣人王阳明的悟道之处，他思想的核心就是，知行合一。
楚尧看过这段史。
据说圣人悟道之前，也是干啥啥不成，颠肺流离，但悟道之后，脱胎换骨，立功，立德，立言，终成一代圣人。
这当然是扯淡的。
不过，楚尧还是想去看看。
其实女人的问题，并不算很大的问题，自己能想明白，真要硬下心，也能做得到，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大问题是，现在没有目标了。
公司上市，资产千亿，海外资产更是上万亿，钱已经多的没处花，怎么花都花不完。
自己没有目标的。
向上走？
还能怎么走？
压根没有路了。
政治，想都别想，一碰就是找死。
商业，除非科学技术发生重大进步，否则都是卷，没什么意思。
向海外走，已经在走了。
内有奇葩科技实验室，消化各种专利，外有海外分布，资产收购，商业上能做的，基本上都做完了。
再往上走，自己没法做，也做不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人生没有目标了。
天地无敌。
高处不胜寒。
无敌是多么寂寞，多么空虚……
楚尧体会到了这种心境。
……
几个小时后，驱车几百公里，他到了龙场镇，也到了王阳明故居，龙场洞。
景区外面就有卖书的，随手买了本书，走进景区，站在那尊巨大的雕像前，楚尧瞻仰了一会儿，随意坐下，然后沉浸的阅读起来。
心学是一门神秘的学问。
除了圣人王阳明外，就连他的弟子们，都各有各的领悟，他死后，门人弟子分为四派，各执一词，甚至相互辩论。
这一时半会儿间，楚尧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也没计划看出什么。
不过，却是一直坐在深夜。
之后的几天，就在这个小地方，把世面上能买到的心学类书籍，全部都看了一遍，凭借系统强化过后的记忆力，几乎是全部背了下来。
几天后，楚尧翩然离去。
心中多出几分不一样的厚重。
印象中最深的一句话，不是那些被无数人分析烂的经典语录，只是他临死前的遗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遗言能说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这一辈子正大光明，没有什么多余要说的了。
倒是和武则天的无字碑，有异曲同工之妙。
……
从龙场出发，楚尧又去了娄山关，位于遵义。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重头跃。
想象着那个在革命年代，三十多岁，队伍风雨飘摇之际，力挽狂澜，从此一飞冲天的男人，感受到那种情怀。
爽文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但这就是历史的真实。
沿着那条红色的线走了一段后，楚尧从西南继续朝雄鸡边缘走，一路上走走停停，该吃吃，该喝喝，该逛逛。
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自驾行的游客。
只不过，没有在沾花捻草，也没有关注那个始作俑者，宋伊人的下落。
丽江去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商业景区，因为当地政府整顿，连能玩的地方都没有。
大理也去了，同样是个平平无奇的景区，洱海很美，苍山也很美，但除此以外，也就那么一回事。
人山人海有什么好看的？
都说雪区是净化心灵的妙土，楚尧也去了一趟，颇为原始的生态，和浓郁的宗教风情，的确是让人心胸为之开阔不少。
在布达拉宫，楚尧花了二十万，见到了德行最高深的活佛。
与他聊了一个多小时，的确是佛法精深，讲了很多大道理，但却也没法在自己心中泛起涟漪。
魔性太重，无人可度。
离开之时，楚尧笑着打趣，老人缄默不言，手掐天珠。
花了将近五十万，楚尧又雇了个专业团队，陪着自己登了一趟珠穆朗玛峰。
上去了。
站在世界屋脊，地球的最高点，除了冰雪还是冰雪。
倒是有几分成就感，但也极其有限。
这并不算什么。
于是……
楚尧再次策划了更加魔鬼的挑战。
无人区。
走得是羌塘无人区。
中途没有伴。
这可以算是华夏目前最大的无人区，也是地形气候最为恶劣的无人区，每年都有不怕死的冒险者过来，也常有人再也走不出来。
不过，对于如今身体素质点到一百的楚尧而言，也同样没什么难度。
稳稳当当的走进去，然后走出来。
一路上打死了三头狼。
而自己，竟然连皮肤都没有晒黑半点。
即便是高原的紫外线，狂野的风沙，中午的炽热和晚上的冰霜，在这具完美身体面前，也像是温暖的春风，情人的温柔的手，无法伤到分毫。
于是他出藏。
还是没有目的地，于是继续四处游荡。
奔赴西南中心，蓉城。
少不入蜀。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要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楚尧混遍了各大夜场，日日做新郎。
中间也来了几次悸动下的搭讪，凭借一张脸和钱包，无往而不利。
玩不动了，就去泡泡澡，掏掏耳朵，喝喝茶，巴适的很。
竟然在这里呆了下来。
当真是有点乐不思蜀之感。
这一呆，就是两个多月。
因为整天无所事事，甚至染上了打麻将的习惯，每天就在公园里，路边，茶馆，和一群老头老太太打一百块的麻将，偶尔也有中年人，甚至青年，玩的不亦乐乎。
凭借着强悍的记忆力，和无比的数学功底，赫然闯出了小雀神的名头。
把一群沉浸大半辈子的选手，杀的丢盔卸甲。
每天都是满载而归。
又一个早晨，楼下卖肥肠粉的店歇业一天，没吃到早餐，楚尧一怒之下，离开了这座城市，继续北上。
在终南山中呆了十几天，遍访“隐士高人”，见了几个辟谷的道士，生意失败归隐山林的商人，闭关画画的画家，但大都是做自媒体的跟风者，于是飘然离去。
沿着大西北环线，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随心所至，走到哪里算哪里。
偶然间看一眼这部车子的违章记录，光扣分就扣分三百多分。
也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不来抓自己。
是真的放飞自我了。
从刚过年出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遍了这个国家的大半边土地。
到七月份，正盛夏的时候，楚尧从大西北，走草原，去东北，然后回到了帝都。
这座城市，依旧繁华。
……
晚上九点多。
姜灵韵下了班，避开晚高峰，刚回到家，一开门就发现客厅里灯亮着，还以为是进贼了，但以金茂府的保安水平，显然不可能。
心中悄然生出一个猜测，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匆匆走过玄关，看到沙发上的男人，顿时就呆住。
眼泪不知不觉间，已然蓄满了眼眶。
她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落，把楚尧都吓了一跳。
“你干嘛？”
“怎么还哭上了？”
站起身来，笑着调侃着，朝她走来。
然后就被狠狠冲进怀里，像是撞进来一样，身体更是被牢牢箍住，胳膊处生出剧痛，是被狠狠咬了一口，几乎要咬出血。
楚尧：……
默默忍着。
没想到她此刻的情绪爆发，竟然会这么剧烈，简直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
还挺吓人的。
“再咬真咬下来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啊。”
楚尧柔声安慰着，有点想笑，倒是当真很少见到姜灵韵如此失态的时候。
心念一动。
这会儿除了舍身搭救，也没有什么安抚她情绪的办法了。
于是，逐渐意乱情迷。
……
直到凌晨，战斗才终于结束。
姜灵韵已然疲倦到极致，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赤身裸体，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了一会儿，她挣扎着爬起身来，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便很快接通。
姜灵韵嘶哑着说道：“人找到了，在我这里。”
楚尧：……
莫名有种离家出走后，失踪人口回归的感觉。
愣了一下，不由轻轻的笑出声来。
“你还笑，明天你就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姜灵韵抱着他的胳膊，趴在他身上，恨得牙痒痒地说道。
……
……

第621章、极品混混
姜灵韵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楚尧却是压根睡不着。
满血复活卡一开，当即神清气爽。
当然也没再折腾她，再折腾下去要出人命了，即便现在这种情况，坐等小姜明早八字步。
至于高婧那边，楚尧摇头笑了笑，也没多想。
不用想，她们现在肯定在火速赶来帝都的路上，来捕捉老公大人。
从传统意义上而言，自己这大半年的游荡，的确是很不负责人的行为。
但楚尧也明白到一个简单的道理。
——人生在世，你可以不为父母而活，也可以不为女人而活，甚至可以不为子女而活，只为自己而活。
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
坐在阳台上，倒了一杯酒，楚尧有种重新回到人类社会的感觉，通过文姬，整理着公司目前的发展历程。
嘤嘤美业那边，自从老江上台之后，各项业务还是属于蒸蒸日上的。
平台的规模和体量上来之后，基础用户基数摆在那里，就是做什么都是顺风。
公司今年发展的重心，是会员体系整合，线下自营物流建设，生活服务类基础设施扩展，和智慧农业电商服务。
嘤嘤的会员体系，主要靠一张电子身份卡，绑定大部分精品服务。
美业是基础核心。
线上以电商为主，满足基础购物需求。
线下，华美超市全名更名为嘤嘤超市，类似于屈臣氏的综合服务网点。
健身房目前已经覆盖全国全部地级以上城市，网点数目超过八百家，八成自营，两成加盟。
美发店则是类似于优剪的模式，基本上都是不超过五十平米的小店面，目前网点数目已经超过三千家。
除此以外，大部分二线以上城市，也都覆盖了美容院+微整形机构的线下商业体。
当然，也涉及到了整形。
这点，之前楚尧是不太赞同的，但公司发展到现在，惯性已成，以资本为触角，不可避免的朝所有能触及的利润领域扩张，作为利润率最高的“拳头产品”，老江把持不住，也是在所难免。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不管是从营收，还是利润，以及品牌高端形象上而言，这一块业务，都是必须要涉及的。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楚尧现在对商业，也有了全新的理解。
市场需求就摆在那里，你不去占领，总有别人会占领。
与其让那些黑心商家占领市场，生出各种乱象，倒不如自己成为市场的变革者和统一者。
算了，随他们去吧。
楚尧在不断“修正”着自己的价值观，说到底，还是对世界，对社会，对人的理解。
回归到公司本身，因为各项业务进展都不错的缘故，表现在资本市场，成绩也是格外的亮眼。
上半年的财报已经出来了。
从营收占比上来看，线上和线下，差不多各占百分之五十，总的营收金额，半年超过一千两百亿，利润率28.3%。
互联网公司的正常水平。
比起头部来，还会略低一些。
当然，钱是不会留在手里的，相比之下，对外投资的额度，也大幅上升，线下业务都是最烧钱的。
对外投资超过三百亿，可以说是各种撒钱，扩大盘子。
表现在资本市场，就是股价再次一路飙升，目前总市值七千六百亿，奔着万亿去了。
快。
很快。
平心而论，从模式上来说，嘤嘤美业走的路，并不新奇，电商加线下。
只是，从业务范围上而言，选择的都是一些边边角角，别人没法碰，也不愿意去碰，费时费力费钱的领域。
但，还是硬生生做起来了。
护城河是独一无二的。
楚尧估摸着，这门生意的巅峰，应该在万亿级别左右，到那个时候，差不多就到顶了。
估计，猪也就肥了。
到时候各项监管铁拳，就该一项不落的打下来。
曾经看巨头被锤，各种暗爽，然而自己发育起来，也到底难逃。
不过，即便想到这些，楚尧也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这些都是客观规律，不以自己的主观意志为转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自己都不管这摊子了，也无须再操心。
哪怕再过二十年，嘤嘤美业真的倒闭了，退市了，破产了，被更新的商业模式所取代，那也是历史周期律。
自己不会想比尔盖茨一样，害怕在车库里折腾创业的年轻人。
也不会像老马一样，想做一家一百零二年的企业。
当生则生。
当死则死。
……
除了嘤嘤美业，其它公司，乱七八糟的还有一堆，都是正常发展、存续状态，体量不值得自己放太多的心思，楚尧简单扫了一眼，便也没有再放更多的心思。
把视线，重新回归到人身上。
这大半年，子系统，自己只丢出去一个。
那就是唐渊。
不过，唐渊却并没有任何大动作。
这会儿，楚尧回看着他的所作所为。
他在哀牢山上的云海山庄呆了很久，精神状态一直很差，时长在那天台上，一坐就是大半夜。
然后回到房间，也只能靠安眠药，才能沉沉睡去。
商业上的东西，更是一点都没碰，比自己还干脆的甩手掌柜，有手下的头马来见他，他也只是见个面，吃饭喝酒，完全不聊生意，放任自生自灭。
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唐渊离开了云海山庄，到了帝都，现在在龙泉寺。
剃度了。
长伴青灯古佛。
这……
看到这儿，楚尧差点没笑出声来。
龙泉寺当然是个很牛逼的地方，一度在网上引发热议，很多清华北大毕业的大和尚，顿悟到生命的虚无，遁入空门。
好像印证了那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唐渊能有这样的决定，也难免。
人到了一定境界，的确是需要宗教作为精神寄托，这是一条自古以来就存在的路，当然也肯定会一直存续下去。
想了想，楚尧也没有打扰他，也没有回收子系统。
这个人的存在，对于自己而言，是一种印证。
或者可以说，是反面例子。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看他是反面，或许他也看自己是反面。
我见诸君如傻叉，料想诸君见我也如是。
……
如此，想着这些，楚尧觉得心神渐渐清明起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后，现在像是一场厚积薄发。
感觉身体和心灵都是无比的轻盈。
一时间更是有些豪气大发的感觉。
心中微微一动，起身，走到自己的文物收藏室，那副《十方灵璧图》，依旧挂在墙上。
收藏室里新增加了几件藏品，书案、香炉，花瓶，玉件之类，都有，估计是小姜零碎添置的。
倒是也不错。
估计她也经常在这里自我修养。
桌上就有文房四宝，楚尧之前点过书法技能点，这会儿心情澎湃，不由的挥毫泼墨。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
这是孔子的安排。
一张写完，觉得不够，又写。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这是老子。
然后又有庄子……
“独天地精神往来，而不傲倪于万物”。
一句句写下去。
楚尧越写越兴奋，有种和古往今来之圣贤对话的感觉，那些跨越了时间长河，被无数人朗诵过，千锤百炼过后的精华，纷纷在自己笔下书写出来。
直至最后……
楚尧写下最后一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精气神彻底饱满。
肚子饿得要死。
走出书房，外边，天刚亮，日出东方，红光万丈。
准备下楼去吃点东西。
忽然有门铃声响起。
当即摇头笑笑。
不用想，也知道是女人大军赶来了，来“追捕”自己了。
不过，开门之后，眼前见到的，还是让楚尧微微惊讶。
没有其他人。
只有高婧。
她穿着一身很简单的衣服，白色T恤，青色牛仔裤，小白鞋，满头长发披在脑后，素面朝天的样子，很清爽。
却也自有一番风韵。
而眉宇间，却是多出几分成熟和圆润。
此刻，楚尧觉得她会煽情，但却并没有，高婧轻轻抿着嘴唇，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完全不像是时隔大半年不见，反而像是下楼买了个菜的轻松写意，直接进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
楚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张开胳膊。
她也没扭捏，钻进怀中，双手环住后腰。
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抱了一会儿，松开，她站在楚尧面前，微微仰头。
“玩够了吗？”
楚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哪有够的，玩还是要玩，不过失联肯定不会了。家里怎么样？”
高婧轻声道：“都挺好，就是大宝总叫爸爸。我每次带他出去小区散步，逮着每个人，都叫爸爸。”
这话……
楚尧不由笑出声来。
笑着：“得，这也算是丧偶式育儿了吧？”
高婧白了他一眼：“可不是嘛。”
楚尧继续笑道：“也正常，你以为遇上我是缘，其实是你的劫。”
她：……
呸！
不要脸。
不过，还是很能感觉到楚尧的变化，就是那种很放松的状态，好像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包袱。
这种放松，让高婧也是不由自主被感染，变得很放松。
“回家吗？”
她随口问了一句。
楚尧沉吟两声：“过两天吧，小姜身体不太舒服，我多陪她两天，另外再处理一些事儿。”
高婧看到客厅地上丢着的，撕烂的衣服，嘴唇动动，却也没说什么。
对于楚尧的女人们，她早已经彻底不敏感了，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只要……
只要，妈的……不跑就行。
眼神微微一动，高婧笑着说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虞是真的生气了，你看着办吧，最近连我都不怎么理会了。哎，那句话怎么说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她还是忍不住的调侃。
楚尧的别的女人，都好说，包括高婧自己在内，都好说，好哄，因为经济地位不平等，说破天，再怎么折腾，也逃不过最基本的强弱法则。
但虞美人可不一样。
她本身早就强大到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
听到这话，楚尧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却也没有太过的动容。
赌气呗。
其实说到底，以虞美人的能量，真要想找自己，肯定能找得到。
自己都没出国，不管是住酒店，还是走高速，甚至是刷卡，都是用的真实个人身份。
这种信息，只要想查，不管是从明面上，还是用私下的黑客手段，都很好查。
“随她吧，来去自由。”
楚尧摆手，淡淡笑道。
高婧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感觉到一种冷漠和无情，同时也透露着淡定和坦然。
他似乎把一切都看开了。
“那我呢？”
深吸口气，高婧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其实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种问题，不适合这种时候问，更不适合用这样的语气问，一旦问出口，也就再也没有回收的余地了。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不一样。你早就卖给我了，你还想跑？能跑到哪里去？乖乖给我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吧你。”
高婧：……
无语。
却也安心。
“哎，别聊了，走了，吃饭去。”
“饿死我了。”
楚尧本来就饿了，现在又和她聊了一会儿，更觉得饥肠辘辘，结束聊天，先填饱肚子再说。
高婧：“我给你做？”
楚尧笑道：“不用，下楼吃一口，楼下那家包子挺好吃的，顺便散个步，说不定还能有个艳遇呢？”
高婧：……
扑街啊你！
真就彻底不要脸了呗？
……
吃过早餐。
楚尧心满意足，牵着高婧的手，在小区里散着步。
“你这次出去，又带了几个回来？”
走着，聊着，高婧随口问道。
好奇也好，查岗也罢，有个心理准备，或者是听故事。
种种的思绪，让她有此一问。
楚尧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有。”
“带回来干嘛？”
“就像那家包子铺，其实不管有多少钱，吃的也就那么多，我最多吃四个肉包，加一碗豆腐脑，再加个卤蛋，再多了，也真吃不下。”
“为了吃个包子，我把店带到家里来？不合适，也浪费社会资源。”
“只要我在想吃的时候能吃到，那就可以了。”
听着他这不像话的比喻，高婧默然无语。
没有庆幸，反而是觉得……呃，一种类似于男人蛋疼的情绪，乳酸。
看着楚尧，她只觉……
一个极品混混，没有感情的大魔王，真的诞生了。
……
……

第622章、集齐九颗龙珠召唤神龙
和高婧在小区里散了一会儿步，两人回到家里。
姜灵韵刚起床，正在洗澡。
卫生间里热气腾腾的。
她或许还不知道高婧已然来了。
“我先回去啦，担心孩子会哭，你，过两天再回鹏城吧。”
高婧心中微动，当即柔声说道。
这场面，自己显然不适合在这儿，影响楚尧“发挥”。
“别，你留着，我要去趟公司，你俩聊聊。”
楚尧则是笑着说道，冰箱里拿了瓶水，翻出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反正已然是一笔糊涂账了。
你们爱怎么算怎么算。
我都行。
高婧看了他一眼，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
“好，和我和她聊。”
“你去吧，小心开车。”
楚尧点点头：“知道。”
就此出门。
……
行驶在早高峰拥堵的街道上，楚尧简直日了狗，对比起外面广阔天地的道路通畅，大城市的交通问题，就跟便秘似的。
估计除非科技发生革命性进步，否则压根解决不了，只会越演越烈。
现在的解决问题，是靠经济手段。
用各种手段，控制车辆数量，提升养车成本，停车成本，牌照成本，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且堵着呢。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楚尧才到了奇葩科技实验室。
趁着这段时间，楚尧把系统商城中的各种科技领域的知识和成果都梳理了一遍。
其实过去半年，楚尧也有在想这个事儿。
就是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问题。
想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想明白了。
从工作内容上来说，还是得落在科技和文化上，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文化是软实力，两手都抓，两手都硬，这是人类社会永恒不变的主题。
除非人类灭绝了。
从时间频率上来看，既要兼顾“有事干”，同时也要兼顾“享受生活”。
最终楚尧定下的，是一年干一件大事。
不疾不徐。
用一种稳稳当当的姿态，保持着内心的平衡。
这就够了。
当然，干的这事儿，得足够大。
……
奇葩科技实验室。
楚尧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开会。
早会。
早会？
这让楚尧有点蛋疼。
你特么一个科研组织，开什么早会？
交代KPI啊？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坦然，任何一个组织扩大之后，熵增都是必然的，在只有几十号人，几百号人的时候，组织或许还能保持着相当的单纯，高度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但当到了一定规模，那就得靠制度了。
在组织度这块，国人向来是天下无敌，从古至今都是。
奇葩科技实验室的早会制度很有意思。
线上交流为主，时间限定为一小时。
虽然没有KPI（绩效），但采取一种叫做OKR工作法的制度，关键目标管理。
就是平时怎么搞不管，时间自由决定，但在关键节点，要完成关键成果进度。
倒是还比较合适。
楚尧也兴致勃勃的参加了一次。
视频会议室里，这会儿一共有十八张脸，是目前最核心的十八个项目组，几乎是奇葩科技实验室的全部力量。
他们的科研方向都是自发发展的，自主立项，自愿加入，集体研究，统一调度。
像是正规军和民兵的结合体。
现在这十八个项目组，涵盖的基本都是高精尖项目，有搞基础科学的，也有高最新科研领域的。
其中最亮眼的两个，分别是新能源汽车和最新型材料应用。
这是出过成果的。
新能源汽车是和小米汽车以及宁德时代合作的项目。
最新型材料应用，则是受过国家表彰的，现在的主力攻关项目是光刻胶。
除了这俩项目外，还有人工智能，重型机械，航天航空，高科农业、高精医疗、芯片……
了解到这些后，楚尧倒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是……
真他娘的聪明。
这些科研领域都属于什么？
就是那种介于底层科学和最新商业应用之间的领域，以实用性为主，即便没法做到整体突破，但只要能在一个分支领域，甚至哪怕是一个关键节点，取得突破性进展，都能带来很大的经济效益。
底层科学，那是国家大力投资的领域，对于一个实验室而言，担不起这样的重担，也可能很久看不到成果。
商业应用，直接应用于市场的，这边也不会做，但可以做技术授权，甚至根据企业的定制，直接出成果方案，再来反哺科学研究。
这条路子，楚尧觉得很赞。
早会开了四十几分钟，该交流的基本都交流完了，剩下是自由聊天时间，捡重点问题，或者是需要的人，关系，以及最新刚完成的喜讯，交流一下。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楚尧也顺理成章的切入。
把视频主讯号给占据了。
“各位，早上好，我是楚尧。”
楚尧脸上没有笑意，反而是显得有些冷峻，有种强硬和铁腕的感觉。
瞬间，各个项目组的负责人，都顿时打起了精神。
老板来了！
时隔这么久，再见老板。
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现在实验室的人都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楚尧的风格，不出现则已，只要一出现，那就肯定是大事。
非常大的事。
“通报一个事情，我已接收到秘密任务，将由咱们实验室牵头，开始着手大力推进芯片产业的整体研究进度。”
“今年下半年，芯片项目组将会成为第一目标，资金无限投入，人力无限投入，由我亲自牵头，来集中解决一批问题。”
楚尧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秘密任务”之言，自然是托词，用来加大这个事儿的重要程度。
不过后面的无限投入，却是真的。
嗡……
听到楚尧的话，一时间，视频画面里各种骚动。
要开始搞芯片了？
大力搞了？
也正常。
但凡是有点常识的科研人员，都很清楚，随着这两年国际经济形势的恶化，这玩意儿的重要性与日俱增，价格一翻再翻。
不过，会不会有些迟了？
现在实验室有芯片项目组，但总体上而言，还处于赶路阶段。
即便在国内，也算不上第一阵营，勉强可以跻身第二阵营。
技术储备还远远不够。
想着这些，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彻底集中在楚尧脸上，等待着下文。
既然老板说了要搞，那就肯定要搞。
只是……怎么搞？
楚尧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芯片，一共九大核心设备，氧化扩散机，薄膜沉积设备，光刻机，涂胶显影机，刻蚀机，离子注入机，CMP抛光设备，检测设备，以及清洗设备。”
“就这九个玩意儿，其中有些领域，国内一些企业，已经做的相当不错。”
“不过，我们的目标是，全部掌握，在九个领域，全部做到全国第一，甚至世界第一。”
楚尧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每个人耳中响起。
一时间，视频会议室，陷入彻底的沉默。
这……
说实话，还是挺难的。
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
不是近乎。
就是不可能完成。
但凡对芯片有点了解的，都能明白其中的技术含量，到底有多高。
他们的这些反应，在楚尧的预料之中。
也没发火，反而是轻轻的笑出声。
“先走起来，走着再看，集齐九颗龙珠，召唤神龙。”
……
……

第623章、吹个更大的牛逼
接下来的两天，楚尧都留在奇葩科技实验室，来着手推动这个问题。
开完大会，先统一思想。
然后是调拨人事。
在芯片项目组原有的框架上，开始抽调精兵强将和相关技术人员。
这个组人数不算很多，不过没关系，那就继续招。
九大关键设备，分成九个小项目组，分别继续攻关。
然后，再往下细分。
楚尧详细的测算、统计、汇总过，要搞定这件事，其中涉及到的关键节点，一共有十八万五千六百个。
其中简单的和已经攻克的，大概在十五万个左右，被卡脖子的，也就三万多个。
当然，这些也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不过，对于自己而言，也简单。
全套的理论体系都是完备的，剩下不过是将纸上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靠钱，靠人。
堆出来也就是了。
如果连抄作业都不会，那也就彻底别玩了。
以前最担心的，是更高层的政治风险，以及那种无法预知的未知风险，但现在，楚尧早就把这些看淡了。
前怕狼后怕虎，那还做什么事儿？
……
奇葩科技实验室的芯片发展大纲，以及招聘计划，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被全部散布出去，全网发布。
主要是招人的问题。
如果把这当成是一个完整的项目，需要涉及到的人员数量，至少要在一万人左右。
以目前项目组的力量，远远不够，连五百都不到。
所以必须招人，大力招人。
而这件事，也毫无疑问的，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微博上，网站上，以及各大新闻媒体，都将此作为爆点新闻。
以楚尧目前的咖位，当得起这个待遇。
光自己的微博粉丝，就有六千多万。
其它渠道的热度，靠钱，也完全买得来。
……
“你要搞芯片？”
金茂府，家中。
正在吃晚饭。
高婧和姜灵韵联手下厨，牛排加炒菜，很丰盛。
楚尧这两天都没着家，但网上的新闻早已铺天盖地，这会儿也是很难压抑心中的好奇。
“搞呗，闲着也是闲着。”
楚尧叉着一块战斧牛排，啃得满嘴是油，毫无形象，却极自然。
“是噱头，还是真要落地？”
姜灵韵轻声问道。
说实话，她不是很相信，按照楚尧这种性格，会下苦力气，去做这种事。
即便她不怎么懂芯片，但心里还是有数的。
说句难听的话——举国之力都搞不出来，你一个商人，能有这么牛逼？
她觉得噱头的成分居多。
搞个天大的名义，最后也搞出几项关键成果，刷一波存在感，再拿几个奖，也便就功德圆满了。
楚尧看了她一眼，摆手笑笑：“家里不聊这个，你俩想想晚上怎么伺候我吧。”
想做什么，能做什么，怎么做，楚尧现在已经懒得和别人解释了。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要获得什么，也不是要证明什么，只不过是我想做而已。
姜灵韵：……
高婧：……
他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还……我俩。
……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楚尧正在耕地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暗骂了一句，继续动着，拿过来看一眼来电显示。
是钱老打来的。
依旧不影响自己，只是频率和速度放慢一些，喘匀呼吸：“喂，大佬，有何吩咐？”
楚尧爽朗笑道。
钱老语气带着笑意：“明知故问。”
是很亲昵的语气了。
其实对于上面而言，不管是楚尧真的要搞，还是噱头，有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件很提士气的事情。
至少在舆论层面是如此。
不过，还是要摸摸底细。
毕竟，这个行业，既是重中之重，也非常之敏感，里头水深得不能再深。
楚尧笑了笑：“很多东西我没法给你详细解释，明天会准备上电视，一个人物专访，专门就这件事的，您到时候看吧，里头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一口唾沫一个钉。”
舆论层面的安排，楚尧也是做好了的。
准备再上一次央视的企业家专访。
这档节目之前去过一次，但主要是吹牛逼去了，现在，吹个更大的牛逼，顺便也给舆论层面定定心。
“啊！”
这时，钱老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也忽然明白什么，说道：“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当即撂了电话。
楚尧摇头笑笑，随手丢掉手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
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的时间，楚尧直奔大裤衩楼，之前来过，轻车熟路了。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朝着录制棚走去，一路上楚尧也是感慨。
搞新闻的，媒体口的，美女就是多。
不过好像年龄都有点大。
培养周期太长啊。
而且，都是那种偏端庄款的，不够有风情（sao）。
当然，私底下那就未知了。
很快到了。
定了定神，将玩乐的念头赶出脑海，楚尧进入道貌岸然状态，准备录制节目。
之前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
这期节目，基本上是按照自己的需求，定制的。
全部录制过程，将会在电视上播出，其中的部分片段，会被自己拿出来，用在其它各种渠道。
整个录制节目的文字稿件，也会被自己公开发布。
甚至连问题，大部分都是楚尧自己编纂的。
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照顾采访效果，由他们这边的专业工作人员搞定。
一番寒暄后。
很快进入正式的录制状态。
先几个简单的问题热热场，也很快到了重头戏阶段。
女主持人脸上带着温暖而矜持的笑容：“楚尧先生，能说一下你最近提出的芯片战略吗？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准备来做这件事？”
这是楚尧自己写的问题。
这会儿，对着镜头，楚尧脸色严肃：“第一，商业诉求，为了赚钱，科技领域的利润率最高。第二，爱国情怀，突破国外公司的技术垄断。第三，个人情怀，做点真正有用的事儿。”
女主持人眼神亮晶晶的，透露着崇拜，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在导播的安排下，观众适时响起掌声。
然后是下一个问题。
“那，能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您的实验室，计划用什么样的方式，用多久，以及投入多大代价，来完成这项工作？”
主持人又问。
这，也是楚尧提前写好的问题。
……
……

第624章、拆屋子和开窗
“芯片项目的投入，没有上限，我个人目前可以动用的资金体量，在千亿以上，现金。我不是吹牛，也不是炫富，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全部花在这件事上。”
“人力的投入，我希望能够聚集全国这个领域的优秀人才，只要有真本事，待遇不是问题，我们实验室的待遇，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百万起步，这不是我有多有钱，而是技术，应该值这么多钱。”
“至于研发方式，以内部为主，当然也会和众多高校、企业合作研究。为此我设计了一整套制度方案，核心原则是，技术共享。”
“我的目的是打破旧的垄断，而不是成为新的垄断者。”
楚尧侃侃而谈。
这是核心之一。
说白了，自己这件事，压根不是为了赚钱。
轻浮一点来说，就是搞事情。
当然是正事。
重新洗牌芯片产业。
一潭死水都没有活力的，事情搞的越大越好。
否则多没意思。
这个回答，女主持人事先是没看过的，这会儿，莫名有些动容。
楚尧说的理念，实在是很有情怀。
当然，她还不清楚，楚尧所说的技术共享，具体要怎么共享，力度有多大。
观众又是一片雷霆般掌声。
……
问了一堆专业问题。
算是差不多把楚尧的芯片战略讲明白了。
楚尧水都喝了好几杯。
妈的，干点正事是真不容易。
不过权当是调剂了。
从无人区走出来之后，楚尧就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苦难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凸显快乐和幸福的珍贵。
自己现在，属实是没有难度的人生，制造难度也要硬上。
我玩我自己。
当然，好听一点而言，这叫做，自我实现。
……
“楚先生，讲了这么多专业的，接下来咱们聊点家常吧？”
“据我所知，您还没结婚？”
差不多快到采访尾声了，女主持人忽然冒出个问题。
楚尧看了她一眼。
嗯哼？
小姑娘搞事情啊？
这个问题不在采访清单上，估计是她好奇问的，当然，后期可以剪辑。
楚尧笑了笑。
“是的，没结婚，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着，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有好多个。”
女主持人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继续追问道：“嗯，可以给我们讲讲吗？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
楚尧当然是笑着摆手，很高风亮节地说道：“这个，不太方便，我不希望我的个人私事，占用舆论媒体的公共资源。”
这个回答……
女主持人也只好笑笑，结束这个话题。
真会说话。
你咋不当记者呢。
……
采访正式结束，楚尧在后台和节目总监以及导播几个又聊了一会儿，便是准备离开。
刚才的女主持人，找了个没人的空档，笑眯眯塞给楚尧一张纸条。
楚尧看了一眼，上面是她的电话和微信号。
随手团成一团，尿尿的工夫，丢下马桶。
无它。
就是不够好看。
也不是不好看，其实也能打8.5分，走在人群中，绝对是个大美女一枚。
不过，按照自己现在的审美标准，这个分数，已经不够用了。
动都懒得动。
不过……
她要是这会儿偷偷钻进卫生间里，那……倒是还可以考虑一下。
……
当天晚上七点半。
财经频道就播出了楚尧的这段采访。
与此同时，各大视频网站，短视频网站，采访内容也纷纷上线。
楚尧写的发展纲要全文，更是被各种媒体转载，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这是一种变革的力量。
楚尧现在拿出来的态度，就是要彻底打破垄断，实现技术共享，让所有相关企业都可以参与进来。
但，这必然导致一个问题——
那就是，原有的技术壁垒如何处理？
共享之后，技术还是技术吗？
奇葩科技实验室，在这个领域，会掌握多大的权力？
这些都是问题。
本来，国内也有一些相关企业，靠着一些零碎的专利，能搞到不少钱，现在楚尧要这么搞，相当于也会把他们的饭碗砸碎。
这是不可避免的矛盾。
网络上。
舆论在迅速发酵。
各种声音，也开始迅速的分化，形成两派，吵得不亦乐乎，甚嚣尘上。
对现在秩序和规则的挑战，必然导致原有规则的崩塌和解体。
……
很快。
楚尧再次接到了钱老的电话。
一番寒暄过后，进入实质意义的讨论。
“会不会太过冒进？”
钱老很真实的提出自己的顾虑。
他还是比较相信楚尧和奇葩科技实验室的研究水平，肯定能搞出点名堂，只是，这种思路，还是有些问题的。
所以顾虑在所难免。
如果真要向他这么搞，那这个领域就彻底乱了，国内不少相关企业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技术如果不值钱了，大家都会受到影响。
楚尧笑了笑，想了想，用一句话来回应：“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想在这里开扇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钱老：……
自然知道这是鲁迅的话。
没想到楚尧会如此回应自己。
琢磨了一会儿，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种做事的方式，算是被他研究明白了。
不过，也有一定道理。
对于科技产业的发展，大一点说，甚至是民营企业的发展，大政策一直都是“养猪”策略，你先跑，跑出来再说，先吃，吃肥了再说。
反正最后有监管兜底。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可以激进，但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最好能尽快拿出成果来。”
聊了一大通，最后，钱老如此说道。
楚尧没有给他保证，什么节点一定能出成果。
先干起来再说。
总之，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件事对于自己而言，是截然不同的，全新的人生体验。
当初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也没承受过这样的狂风暴雨和压力。
那就……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楚尧回到鹏城，心中也冒出更多的念头。
刚回到香蜜湖别墅。
他就把目前所有的女人都集合起来，宣布要开会。
……
……

第625章、关起门来说家事
经过这半年的游历，楚尧算是彻底想明白很多事情。
女人多了的确是麻烦事。
拿下的时候有多爽，日后相处起来，就有多麻烦。
毕竟，女人总是情绪化的生物，形式逻辑的典范，辩证逻辑的障碍，没办法讲道理的存在。
在这个方面，着实花费了自己不少的精力。
不过，想明白一件事后，这个问题，对于楚尧而言，已然压根不算问题。
……
世界上没有新鲜事。
人类发展进化这么多年，大地之上，太阳底下，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过，或许表面特征不同，但内在逻辑是一样的。
楚尧召集了全家人开会。
就宣布一件事。
以后这个家里，凡是涉及到家事的，统统由高婧处理，没事儿别来烦自己，有事儿就更别来烦自己。
除非是什么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
赐她一个“皇后”的位置，后宫之主。
顺理成章的祸水东引，权力下放，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让楚尧微微有点意外的是，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这种举动，会引发集体抗议。
但竟然没有。
看来，这半年，高婧还是很得人心的，早已奠定了一些事实上的基础。
……
解决完这件事后，楚尧顿时觉得在家里，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管理的艺术。
人人平等，是绝对不可能平等的。
即便在一个家里，也不可能。
同时管理多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阶级，产生权力，从而形成制度。
小家如此。
国家也是如此。
只不过是体量不同而已。
……
理顺内部，楚尧再次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芯片”上。
可能是闲久了。
这会儿做点事情的动力，空前强烈。
自己的采访视频，已经在电视台播出了，各种片段，也充斥着各大媒体平台。
反响还是很强烈的。
毕竟芯片领域，向来是高科技领域之中，舆论相对热门的板块，和很多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不过，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光打打嘴炮，只能忽悠一小部分群体，也就舆论造造势，真要想成事，得拿出真金白银和干货来。
楚尧很清楚，就目前而言，即便自己口号喊的再响，对于大部分芯片产业从业人员而言，也都只是在观望。
真要想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还需要加火，继续加火。
……
找了一堆技术人员，闷头开发了大半个月，一个网站和APP同时上线。
APP的名称就叫“芯”。
言简意赅。
和芯片相关。
楚尧之前说过技术共享，但总需要一个沉淀各种理论，以及交流的平台。
这就是。
网站和APP的构架，都不麻烦，基本上就是个小型的论坛，成熟的技术团队，最多一个礼拜就能做出来。
花了大心思的，是身份验证流程和安全体系，足以难倒90%的小白玩家。
说白了，这个平台，不是给普通用户玩的。
非专业人员，请勿入内。
8月9号，芯平台正式上线。
楚尧又公开发了一次声，各种渠道都喊了一嗓子，做着前期的冷启动和引流。
……
——“之前说要攻克芯片全产业链，以及做技术共享，目前舞台已经搭起来了，芯网站和APP，一些初步的资料，我也更新了上去。其中不少涉密的，商业价值不菲的，大家随意拿去用，奇葩科技实验室既然做出这样的承诺，就愿意做第一个贡献的人。”
这是楚尧在各种媒体渠道发布的声音原文。
一时间，引发了无数关注。
但凡是芯片领域的研究人员，之前知道这回事的，就不可能不感兴趣，不过来看看。
……
“楚总，这个真要放上去啊？”
“会不会，有点……呃，太亏了？”
芯片项目组的线上视频会议，苏理犹犹豫豫的问道。
他是材料项目组的组长之一，目前正在攻克的项目，是光刻胶，根据楚尧之前给出的资料，这项技术基本上已经彻底吃透了。
当然，花费了不菲的代价。
上亿元的研发资金，以及近百个研发人员大半年的时间。
只是，完全没想到，现在楚尧做出的决定，竟然是要把花了这么大力气搞定的技术免费公开。
没有这个道理啊。
就算是再大方，也没有这么玩儿的。
“瞧你那点出息，光刻胶，连九大核心技术都算不上，全球产能加起来，一年也就几十亿，公布就公布了，别这么小家子气，千金买马骨，懂不懂？”
楚尧毫不留情的嘲讽，很强势的决断。
技术人员往往有这样的毛病。
过分关注于细节，却忽略了整体，大局观不够。
在自己看来，公开光刻胶这一步，其实就相当于“宣传经费”了，况且，还涉及到自己下一步的安排。
花费这点小代价，是完全值得的。
“可是，这么做，肯定会引起大风波的，具体会怎么发展我不知道，但一定会出事。”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的公司，这必然动了他们的蛋糕。”
“其次，盲目上产能，不知道是否会有一些头脑发热的公司挤进来。”
“还有，咱们的技术，目前也不是最先进的，这是符合12nm芯片的光刻胶工艺，落后于世界最先进两代，岛国的JSR公司，目前5nm系列产品已经非常成熟了。”
苏理还是很担忧地说道。
一五一十，很坦诚。
他不是没有研究过行业其他公司的产品，事实就是这样，技术还是值钱的，但也是落后的。
一旦公开发布出去之后，所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绝对不小。
说大点，会直接影响国家在这个产品领域的各种布局，造成已有成果的企业不满，追赶的企业产生恶性竞争。
说小点，那些被动了蛋糕的，肯定会以知识专利等相关理由找麻烦，或许是法律手段，也可能是舆论手段，甚至是暴力手段，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这特么就是捅了个马蜂窝。
在苏理看来，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而且手段极其激进。
……
……

第626章、反向碰瓷
“少他娘的跟我扯淡，要打官司就打官司，我是请不起法务部？”
“不打碎旧的瓶瓶罐罐，怎么把新的东西建设起来？”
“就那群人，抱着垃圾当宝贝，靠着市场保护恰烂钱，这很光荣？有能耐去抢外国人的饭碗。”
“行了，这个事儿你别管，就算是捅破了天，去坐牢，也是我楚尧去，你做事去吧。”
……
苏理：……
6。
他没想到去做牢这种话楚尧都说得出来，那看来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这还说什么？
只好照做。
楚尧骂骂咧咧着训了他一顿，然后关掉了视频。
无人区都闯过。
珠峰都登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尧现在是真的不怕死，内心再无半点桎梏，什么条条框框，全部都滚蛋，凡是阻拦自己的，统统都干死。
你要战，那便战。
这种或许可以称之为企业家的霸气，当然贬义来说，也可以称之为流氓霸权，但不管怎么称呼，要做大事，总得有这样的精神。
自己以前就是没有这种锐气，走的太小心翼翼了。
现在，剑磨出来了。
……
光刻胶工艺，的确是个好东西。
芯APP的注册人数和活跃人数，在迅速增加，论坛热度爆炸，在舆论上也是铺天盖地的发酵。
“膜拜楚总，竟然真的公开了！这份技术的价值，至少在两个亿以上！这是要逆天啊！”
“开源！真正的开源，我只知道软件可以开源，没想到硬件也能开源。这就是奇葩科技实验室和楚总说的技术共享？恐怖如斯？”
“emmm感觉我要失业了，人在晶锐股份，这就是我们正在研究的项目，没想到，楚总把答案公布出来了。估计我们公司高层要炸。”
精锐股份，就是国内能生产12nm光刻胶的企业之一。
这条帖子，很快就被发帖人自己删除了。
估计也是担心被卷入舆论风暴。
“决定了，去奇葩科技实验室，跟着楚总干大事！你们没有注意到嘛，除了光刻胶以外，九大核心部件的基础构架，这里竟然都有。这个大招，他至少憋了三年以上。这辈子能干成这一件事，死而无憾了。”
“楼上等等我，我也去。”
“呸，你们就是馋年薪两百万。”
……
千金买马骨的威力是巨大的。
情怀加上资本的威力，也是巨大的。
芯片项目组的招聘邮箱，都快要挤爆了，两天内，便收到上万封的求职信。
之前，奇葩科技实验室的招聘条件，还是极其严苛的，而且，每年都固定的名额限制。
同时，为了平衡各领域，也不可能都招同一个研究方向的人手。
但现在，楚尧放开了全部限制，不限名额，不限投入，只要技术水平过关，只要想来，那就要。
所以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井喷。
其实很多大企业都会有这样的时候，业务飞速扩张，急需人手，扩大招聘，招聘标准甚至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降低，以便于让更多的候选人通过。
但，等业务成熟了，不需要这么多人了，自然也会理所当然的优化、裁员。
资本家哪有良心？
都是算计，各取所需。
……
一个礼拜的时间，芯APP可以说是位于风口浪尖，每天都高居热搜榜前列。
阵营分化，之前就分化过了，现在再一次的细分。
在光刻胶这个小战场，无数人吵成一团。
相关利益方、企业方、行业从业者、法律专家、键盘侠、公知，都纷纷表达自己的立场。
但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举动。
都是嘴炮。
这些楚尧压根就一点都不担心。
对于楚尧自己而言，只需要确定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违法吗？
——不违法。
这就够了。
对于自己而言，只有这条线，是真正的红线，其它的，都无伤大雅。
就算全世界都骂我，又能如何？
……
不过，让楚尧觉得奇妙的是，在芯片领域的热度，甚至间接影响了资本市场，影响了嘤嘤美业的股价。
原本嘤嘤美业的股价，已经趋向稳定了。
它已经是一支成熟的股票了，除非出现什么大新闻，否则几乎不会出现剧烈波动。
但这两天，换手率却居高不下，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下震荡幅度很大，总体上保持上升态势。
股民的逻辑，真的是很奇怪。
非理性狂热。
对此，楚尧也只是摇头笑笑，这个问题，不是人力所能解决的。
国家队都搞不定。
没救了。
……
芯论坛的注册人数，很快超过了五十万。
要知道，这套注册流程，是极其繁琐的，要身份识别，要人脸识别，要企业认证，还要答题得分过线，门槛可以说是相当之高，能过滤很大一部分人。
即便是相关专业的本科生，也很难注册成功。
除非是那种特别优秀的。
之所以这么高的门槛，就是为了只取相关领域人员。
吃瓜的就别来了，来了也没用。
这是彻底的实用主义哲学。
楚尧大概估算了一下，国内目前从事相关领域的人员，大概在500万左右，也就是说，至少有十分之一的，都登录过芯APP。
时机也差不多了。
楚尧很快启动了第二步计划。
这也是之前早就设计好的。
……
9月2号。
芯APP再一次登上全网热搜，只不过，这一次的原因，不是因为某个话题。
而是“登录崩溃”。
网站和APP都登不上去了，登录界面显示404 not found。
无数人在微博@楚尧和奇葩科技实验室。
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在猜测。
可能是更高层的力量出手。
毕竟，这样的APP，争议实在太大了。
楚尧也很快做出回复。
——“针对芯APP在9月2号凌晨服务器崩溃的声明：抱歉各位用户，我们的服务器出了一点临时故障，不是因为政策风险。根据技术人员排查，是遭受到黑客手段的攻击，根据我们的反向追踪，策源地应该是在国外。”
“目前我们正在努力的解决问题。”
“公司目前已经锁定一个初期目标，那就是岛国的JSR公司，我已经让法务部已经发去了律师函，准备跨国诉讼。”
“我代表我个人以及奇葩科技实验室全体研究人员发言，谁敢来惹我，我就弄死谁！”
一篇杀气腾腾的公告。
楚尧算是彻底光脚下阵。
……
办公室。
“楚总，服务器还要宕机几天？这影响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己黑了自己服务器，然后诬陷别人，还发律师函这种操作，让这位技术战战兢兢。
楚总疯了。
这位楚总，简直就是个碰瓷的天才。
可，能有什么用呢？
……
……

第627章、富贵险中求
楚尧的这波“反向碰瓷”，内情只有自己和技术总监知道，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芯论坛被黑这件事，在外人和舆论看来，就是一次国外芯片垄断势力，对国内的绞杀打击。
凡是有点眼光的，都能看得出来——如果当真按照楚尧做的模式来搞，绝对能搞出些大动静。
不缺人，不缺钱，再加上集中研发的制度优势，这相当于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举国体制，只不过是由私人主导的。
于是，在楚尧带的节奏下，大众舆论开始炸了。
楚尧把斗争的矛头，率先对准岛国的JSR公司，连律师函都发了过去。
虽然这玩意儿，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法律效力，但就相当于一封战书。
至少，把明面上的敌人指出来了。
……
三天。
芯论坛的服务器还没恢复，网上热度在持续发酵。
JSR公司很快给出官方回复，指责这是一场无中生友的污蔑，本公司和这次黑客袭击行为，没有任何关系。
在商业伦理上，还是要求政治正确的。
这种锅，千万不能背。
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锅。
JSR公司已经派出专门的法务团队，前来鹏城，亲自找楚尧协商这件事情。
核心目的是，消除误会，解决纠纷。
楚尧闭门不见。
另外发出了一条公开声明，只有短短的八个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对方极其懵逼。
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于是再次发布声明，称拿出最大的诚意，但却遭受了不公正待遇，后续一切将交给法律解决，同时也将诉诸于外交手段。
意思很清楚——你要战，那就战。
在这个领域，JSR公司掌握着绝对的技术优势，其生产的5nm光刻胶技术，全球独此一份，几乎形成市场垄断地位，而且和供应商的合作关系，也极其稳定，除非出现实际意义上的竞争对手，否则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种回应，在商业上其实也很正常。
不过，在舆论上，再次引发国内的一片声讨，但也只是嘴炮而已。
像这种嘴炮，每年都会有。
事实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对于楚尧而言，有这股舆论的风潮，便已然足够了。
……
第四天。
芯论坛经过技术人员没日没夜的抢修和恢复，终于再次“稳定上线”。
论坛可以正常登陆。
与此同时，楚尧也适时发布了一篇声明。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鉴于JSR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奇葩科技实验室将采取对等反制行为，我们经过长期的科研攻关，已经掌握了5nm光刻胶的生产技术，特在论坛上公开免费展示，包括所有技术难点和工艺细节。”
这消息一出，风云变色。
所有人都傻了。
同时，也兴奋着。
公告刚发布，芯论坛的访问人数，便是直线上升，在不到两个小时内，便是突破了五十万人次。
而在论坛技术区，那篇5nm光刻胶生产工艺的技术文档，更是达到了四十万的下载量！
楚尧甚至公开了下载权限！
这种技术，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金母鸡，一旦掌握，直接能把所有垄断优势抹平。
论坛上。
各种帖子如雨后春笋，疯狂的冒出来。
“膜拜！牛逼！楚总牛逼！大气！这是我今年吃的最爽的一个瓜，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
“奇葩科技实验室真的研发出了5nm光刻胶的工艺？还是用其它渠道拿到的技术文档？目前文档的真实性还有待验证，哪位屌大的大佬出来验证一下？不过，这波不管怎么说，我站楚总。国内好久没有过这么硬气的大佬了。”
……
“不用验证，我确定了，这份文件就是真的，当时我就在楚总床上，亲眼看着他弄的。”
……
“不开玩笑的说，如果这玩意儿真是真的，那影响可就大喽，经济影响，政治影响，甚至是楚总的人身安全。哎，我呼吁大家在公开渠道，一起声援下楚总，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
“我已经决定了，去奇葩科技实验室，不要钱，白干！反正老子已经靠买比特币财务自由了。立帖为证，只要楚总不嫌弃，我现在就去！”
……
楚尧看着论坛上这些帖子，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激情。
比泡妞更快乐的激情。
男人还是天生对“战斗”更感兴趣。
尤其是“赢。”
至少，这一波，对于自己而言，势，已然成了。
其实走的也是战战兢兢。
这一波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属于局部战斗，自己没有碰九大核心部件，碰的是光刻胶这种，重要性很高，不可或缺，但盘子不大的领域。
这也算是投石问路了。
看看更高层的态度。
以便于决定，接下来，要搞事情的话，可以搞到哪种尺度。
……
在楚尧抛出这份文件后，JSR公司三天后，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开声明。
指责奇葩科技实验室，以非法手段，盗取了本公司的技术专利，并且公布于网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以及巨额损失。
JSR公司，已经在东京都的国际法院，对奇葩科技实验室以及楚尧本人，发起了国际诉讼。
这份声明出台后，从侧面证明，楚尧在网上公布的文件，是正确的。
而且，大概率是来自于JSR公司。
这种猜测，更是如同在已经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再次狠狠喷上一桶火油。
这件事的热度，已经火到极致。
也把楚尧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
“逛哥，我草，是不是到我发力的时候了？你给我签个声明，说由我做你的全权代理人，来处理这场官司。”
“妈的，难搞归难搞，但只要搞成了，老子这辈子都扬名立万！”
家中。
在舆情如火如荼的时候，楚尧接到刘飞打来的电话。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兴奋，还是恐惧，或者兼而有之。
这种事，当真是想想都让他觉得热血沸腾。
在东京呆了这么久，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刘飞的气度和狠劲儿，更加的磨砺出来。
也更加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好东西千千万，想要，拿你有的来换！
越拼命的活儿，完成之后，好处就越大！正所谓……
富贵，险中求！
……
……

第628章、戏精楚尧的骚操作
接到刘飞的电话，楚尧并不意外。
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多多少少让楚尧有些吃惊的。
可以啊。
兄弟。
“放你妈的屁，这种好事，轮得到你？老子局都布成了，最后轮得到你来摘果子？”
楚尧如此回复他。
本来也就是。
这点程度的波折，对于自己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也早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楚尧从刚觉醒系统到现在最大的进步，就是心态上的成长。
对钱的态度。
对女人的态度。
以及对事业的态度。
这些最底层的逻辑，价值观上的东西，表现在外面，就是一个人的能力，成事的能力，布局的能力。
人能成多大的事儿，就看底层逻辑有多猛。
底层逻辑，就是人的操作系统。
自己现在，已然彻底喂出来了。
就两个字……大佬！
谋定而后动。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刘飞：“不是吧，大佬，给个机会喽。”
楚尧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更要争取，既是抢功，也是抢风险，再不抢，啥汤汤水水都没有了。
难道真要在东京，混吃等死一辈子？
虽然当个富贵闲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总归还是意难平。
“这次的事儿先不用，妈的，你这么金贵，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现在这点小事就眼馋了，瞧你那点出息。”
“稳住，苟住，继续发育。”
楚尧骂骂咧咧的“安慰”他，再次否决他的请求。
又聊了两句，见楚尧始终不松口，刘飞便也无奈的挂掉电话。
……
挂了电话，楚尧也是摇头笑笑。
他急了。
抢功什么的，是一部分，但主要，也是想给自己背锅。
这就是兄弟啊。
想想也挺难受的，自己混了这么久，到最后，身边可能留下的，也就这么一个兄弟。
其实主要还是成长速度的原因。
自己跑的越快，身后甩下的人就越多，别说兄弟了，女人跟不上，最后都会沦为……生活伴侣，于正事毫无帮助。
但，也没有办法。
通向巅峰的路，注定就是孤家寡人之路。
……
两天后。
楚尧再次发了一封公开信。
——“致某人的一封公开信。”
“我这里说的某人，因为身份敏感，就不提全名了，连姓都没法提。不过，我想跟你小子说，你不地道啊，说好的，大家一起合作赚钱，结果转头你把我卖了。”
“得，这个亏，我认栽了，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不能全让老J吃亏，你也多少得担点。要死一起死。”
“芯论坛有新货，大家去看吧。”
楚尧这封公开信，故意写的云里雾里，含义模糊，让人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还是能从里面，嗅到一丝“大瓜”的味道。
好像，是什么三方协定？
楚尧和哪两方达成了秘密协定，结果被背刺了，然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至于信中的老J，不用说，那肯定是JSR嘛。
只是，另外一个，是谁？
……
吃瓜群众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
按照楚尧的指引，登录芯论坛，在首页，置顶项，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那被置顶的技术包。
当打开看到后，再一次的陷入无比的震撼、兴奋和沸腾。
是一个软件包。
芯片工业软件EDA。
EDA工具，是芯片上游的设计领域，不可或缺的东西，是图纸，更是绘制图纸的工具。
没有这个，一切免谈。
其重要程度，也在光刻胶之上。
楚尧的这份技术包，有着详细的技术规范、流程、应用场景，开发文档，版本更新记录，甚至还包括源代码。
再一次的免费发布。
……
之所以选择这个领域，操作思路，其实和光刻胶是一样的，都还是在边缘OB。
不过这个更靠近核心一些，市场份额也更大一些，差不多达到80亿美元左右的样子。
属于步步为营。
但对于楚尧而言，也同样是小钱。
用来丢出去造势的炮灰。
顺便解决一下JSR的问题。
——弥补一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丢出一个更大的问题。
头疼去吧。
这其实也是斗争和博弈之道——如果事实对自己有利，那就强调事实，如果法律对自己有利，那就强调法律。如果事实和法律都不站在自己这边，那就把水搅浑，拖更多人下水。
浑水摸鱼吧。
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千头万绪，只要理不清，那就是一笔糊涂账。
只能往后拖。
而越往后拖，拖到最后，基本上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时间，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方。
楚尧的这次戏精操作，也是这种思路的典范。
……
论坛。
“我透，这个瓜太大了，吃不完了，剥丝抽茧，层层迷雾啊，哪位大佬知道，楚总没有点名出来的‘某人’到底是谁？快，柯南快上线，我脑细胞不够用了。”
……
“盲猜共济会！一个根藏于全球深处，涵盖各种顶级大佬的神秘组织！”
“共你妹的济会，哪有什么共济会？我飞天意面神教，才是天下第一教！”
“别问，问就是国外有水晶骷髅会，国内有龙组。楚总，龙组第三小组组长，本来想和骷髅会合作，谈崩了。emmmmmm……”
“楼上的三个统统铐走，泄露全球机密。”
……
“技术帖。楚总发出来的EDA软件和源代码我看了，经过我的反复对比，发现了渊源，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个软件就是来自于西门子旗下的Mentor Graphics部门，全球EDA软件的三大垄断厂家之一，差不多占到32%的市场份额，去年的销售额是26亿美元。”
“如果这个技术来源是真的，那么问题来了，西门子，JSR，楚总，三方，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PY交易？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楚总又是怎么被坑的？以至于搞到现在这个地步，鱼死网破？”
“同时，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我不能说。关注我，私信领取。”
……
……

第629章、胆子大骑龙骑虎
JSR的起诉申请已经递交，还在走流程。
西门子也被拉下了水。
局势略混乱。
两家都彼此发了声明，然后暂时的销声匿迹，不用想，肯定是要在内部先严查此事。
不过，在国内，楚尧在芯片领域的声誉，却是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5nm光刻胶的生产工艺流程。
芯片工业软件EDA。
这两项技术，能让相关领域直接利害相关的企业乐疯，很多技术上的问题，迎刃而解。
而对于众多吃瓜群众而言，对于楚尧的铁骨铮铮和高风亮节，也是赞不绝口。
更多的人开始相信，奇葩科技实验室，或许，真的能把芯片问题彻底搞定。
好多赢。
只有外企受伤的世界，暂时达成了。
……
“楚总，在忙吗？”
楚尧刚从游泳池出来，全身湿漉漉的，裹了条浴巾，旁边的生活秘书提醒，有江振华打来的电话。
楚尧现在已经习惯“不被主动联系”的待遇，自己的手机号码，严格保密，除了通讯录上已有的人，其他人根本打不进来。
即便是通讯录上有的人，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要打电话过来。
“想静静”和“能静静”是两种境界。
前者是绝大部分芸芸众生。
后者则是巅峰大佬才有的资格。
“你说。”
楚尧淡淡说道。
老江现在是公司总裁，一把手，大权独掌，不过也并没有飘，给自己打电话的频率反而是比之前更高了。
而且，态度也显得更加谦卑。
对于这种社交距离平衡的把握，他向来是行家。
在这点上，楚尧也是佩服的。
“楚总，是这样，最近很多人，通过我的渠道，想联系你，我列了份清单，通过邮件发送给你了。”
“这里面还有个重量级Boss，我估摸着，你或许会感兴趣。”
江振华乐呵的笑着说道。
“谁？”
楚尧问。
自己深居简出，外面有人找到江振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能被江振华称之为大Boss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应该不是官方的人。
如果是官方的人，那应该是钱老。
自己已经应付过他了，给了他一些交代，也得到了一些保证。
上头，暂时是没什么问题的。
“何婷波。菊厂海思的总裁，想约你吃饭，时间你定。我估摸着是想合作。”
听到这话，楚尧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海思。
自然是牛叉的。
对这家公司，楚尧也是佩服的。
公司做的越大，便越能体会到，这种巨无霸高科技企业的厉害之处，国内国外独此一份。
虽然也有瑕疵，但瑕不掩瑜。
“你把她电话给我，我亲自和她聊。”
楚尧想了想，如此说道。
没错。
就是“她”。
这位执掌或许是目前国内实力最雄厚芯片相关企业的总裁，是一位杰出女性，真人版霸道女总裁。
当然，年级比较大了，至少四十岁往上。
这种，真的是靠个人实力，一步一个台阶走上来。
“好的，我发给您，查收一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葵的成人礼，将会在这个月月底，28号举行，不知道楚总，到时候是否有时间赏光？”
小葵？
成人礼？
楚尧心中再次一动。
平心而论，对这个极有灵性的小姑娘，楚尧之前也不是没有“垂涎”过，但还是一次次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惹了，还是挺有麻烦的。
老江这边的态度，暂且不说，有可能会出大事。
毕竟，他也不是之前那个老江了。
现在事业有成，他不缺钱，和自己的财富差距，虽然还有量级上的差距，但钱也只是个数字了，不会被掣肘。
至少，有撕破脸的实力和底气。
这个还是其次。
主要是，江小葵这姑娘，本身就是那种比较倔、比较刚烈的姑娘。
真要渣了她，那绝对是鸡飞狗跳。
年轻人心里没个轻重，也没那么多考虑，最是冲动。
真要到最后，或许有可能搞到自己身败名裂。
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
和她年龄差不多的，自己已经渣了三个。
萧楚灵，茶妹妹，性子比较软，爱钱，比较好拿捏。
夏蝶，艺人，明星，家里企业，她爹，还欠自己一大笔钱，也好拿捏。
何蕊，这个在旅途中拿下的，也正在上学，没什么主见，不哭不闹很好哄。
但……
江小葵可不一样。
无欲则刚，对于女人而言，同样适用。
人又不图你什么。
就图感情和人，真要渣了，那肯定要出事的。
大则成为祸害，小则也是麻烦。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给咱们家的小公主捧捧场。”
电话里，楚尧点头答应下来。
挂断。
心中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勉强算是一个“可以用上半身控制下半身”的男人了。
经历的多了。
想得就更明白了。
包括之前那个在旅途中碰到的，让自己惊为天人的妹子，宋伊人，自己早就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和她联系过一次。
自己按兵不动，稳如老狗。
她自己肯定不知道这回事。
哎……
再看吧。
泡妞这种事，尤其是极品妹纸，还是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
下午。
楚尧就给何婷波打了电话，电话里相谈甚欢，约了一起吃晚餐。
对于海思而言，光刻胶或许不是他们涉足的领域，靠供应商解决，但芯片工业软件EDA，肯定让他们收获不少。
一顿饭。
宾主尽欢。
聊了些在边缘OB的话题，双方都还在试探。
对于何婷波而言，主要是想试探，楚尧和他的奇葩科技实验室，在这个领域的技术储备，到底有多少。
以及……楚尧的核心目的，胃口有多大，底线在哪里。
对于楚尧而言，同样也是看看这位真丶霸道女总裁的成色，以及海思的底蕴。
这家公司，本来就是十年磨剑无人知，一鸣惊人天下闻的典范。
第一天约了晚餐。
第二天又聊。
简直像是“谈恋爱”一样。
大概一周后。
一份声明，横空出世。
海思，宣布加入由奇葩科技实验室牵头的“芯”研究项目，双方将在很多领域，进行深度合作，并在一些领域，实行技术共享。
……
……

第630章、社死瞬间
芯片领域国内的资源整合，在稳步推进。
国际上的法律纠纷，子弹还在飞。
楚尧累并快乐着。
好像又回到刚开始工作时的那个状态，每天都激情满满，鸡血打够，不考虑是否被剥削，也不考虑能赚多少钱，只是因为自己想做，自己喜欢。
《资本论》中讲道，劳动是人的基本属性之一，劳动会给人带来快乐。
而钱，只不过是劳动后的必然收获。
只是，在资本时代，劳动被异化了。
唯有成为资本，才能摆脱资本的异化。
啧。
也是没谁了。
……
月底。
皇庭酒店。
江小葵的成人礼将在这里举办。
按照老江和天鹅堡的关系，楚尧本以为会定在那边，不曾想，却是换个。
不过考虑到最近天鹅堡的风闻，倒也正常。
天鹅堡自从老江离开之后，步子迈的很大，也不知道攀上了哪根高枝儿，背景硬得很，酒店里多出不少“衣衫褴褛”、无家可归的小姐姐。
从供给端来说，经济大环境不好，下海者众。
对此，楚尧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形成鲜明对比。
有人在五星级酒店过成人礼当小公主，有人也在五星级酒店当公主。
……
江振华目前的江湖地位，的确是可以的。
隐隐有点美业教父的感觉。
以嘤嘤为首，这条庞大的产业链上，生存着诸多的利益相关方，供应链，线下机构，业内知名人士，这些都是天然的盟友。
而随着身价的增长，在政商两界的关系，也是水涨船高。
两千人的宴会厅，几乎座无虚席。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听老江随口提了一句，这场成人礼，花费在百万以上，堪称是极度奢华。
当然，这点钱对于目前的他而言，也是洒洒水啦。
小意思。
……
楚尧今天携高婧出席。
家大业大就是这样，有人负责面子，有人负责里子。
有一套清晰而完整的社交礼仪。
楚尧内心深处对这些是不屑的，但不可避免的被同化。
但即便如此，在带着女伴的前提下，还是受到了场上不止一位女性的追逐，口袋里光小纸条就揣了好几张。
谁不知道，这是如今鹏城，最有钱的几个年轻人之一？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最有钱，而是……年轻人。
准确来说是虚岁刚过三十，周岁二十九。
今年的福布斯排行榜还没出来，但楚尧大概率是能进前十的，光明面上所持有的公司股票市值加起来，就有这么多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结婚。
谁会成为那个幸运的女人？
万一是自己呢？
……
楚尧和场上的几位重量级嘉宾聊了几句，有些不胜其扰，选择先行离开宴会大厅，去旁边的休息室小坐。
两个保镖守在门外，禁止非经允许的人进入。
不一会儿。
高婧也跟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相对朴素的衣服，至少相对于这个场合众多低胸晚礼服的小妖精们而言，是非常朴素的。
帆布鞋，牛仔裤，白衬衫，黑长直。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锦衣玉食的生活也过了很久，但却依旧没有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反而是清丽如少女。
只是多出几分静气。
“好热闹啊。”
“我好想知道，咱家囡囡成人礼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高婧轻声感慨着，有种老母亲的紧张和企盼。
楚尧看了她一眼，点头笑笑：“我也想看。”
妈的。
其实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适应“父亲”的心境。
在怀孕阶段，孩子还没出生前，内心是无比期待的，但出生了之后，好像自己也没怎么尽心尽力过。
自己，可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爹。
如此想着，楚尧也只是摇头笑笑。
坐了一会儿，处理了几个电话，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楚尧带着高婧重新回到宴会厅。
江振华和李萍是今天绝对的主角，盛装出席，比他们结婚时更隆重。
前方的电子大屏幕上，则是一家三口从小葵刚出生到十八岁的合影，一张张闪现，见证从婴儿到女童，再到少女。
很浪漫。
也很温馨。
“咱们以后，怎么拍全家福啊？”
高婧忽然凑在楚尧耳边，悄然冒出一句话。
楚尧：……
呃。
一时有点楞，有些傻。
属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即便自己的思想再摆脱现实引力，再跳脱，再无耻，再荒唐，再能自圆其说，但在面对如何教育下一代这个问题上，还是会有些不由自主的惭愧。
我该交给他（她）什么呢？
如果从小就在那种“大妈”、“二妈”、“三妈”、“四妈五妈六妈”的环境下长大，等他们长大，心态会不会崩？
这个问题，让楚尧一时陷入沉思。
难怪……
妈的。
童话写到公主和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后，就没有了，因为后面都是一地鸡毛蒜皮，属实没啥好写的。
见楚尧沉默着，没有回答，高婧也没追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的绝对主角，江小葵登场！”
司仪有点尬尬地说道，不过场上气氛还可以，主要是老江的面子够大。
不知道是什么曲子的钢琴声，如清泉流向般响遍全场。
江振华和李萍分别站在两侧，眼神看向后方的入口处。
然而……
下一秒。
当看到那穿着宝蓝色长裙的女孩从后台走上舞台时，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并非今天的主角江小葵不好看。
事实上很漂亮。
一袭长裙，淑女而性感，满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脑后，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是一条精致玲珑的钻石项链，轻轻巧巧的点缀着少女的娇颜。
不亚于任何明星。
让所有人惊讶、疑惑、且震撼的是，在江小葵手上，抱着一个婴儿。
也就刚满一周岁的样子。
白乎乎，胖嘟嘟，可可爱爱的，正在吃着手手。
看到这一幕，江振华面色大变，脸色铁青，腿都在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李萍也是愣住，脸色和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快意，但很快意识到什么，这种快意变成了恐慌。
江小葵走上了台。
“大家好，谢谢你们今天能来我的生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
嗡……
刹那间，全场炸裂开来。
……
……

第631章、糟糠之妻
江振华面色惨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舞台上的少女，自己的女儿，江小葵。
以及那个连完整音节都发不出来，牙牙学语，现在还在咧着嘴笑的婴儿。
那是他的儿子。
照理说这是很幸福的事情，儿女双全。
姐姐抱着弟弟，多温馨啊。
可……
发生在这种场合，女儿和儿子，却让他有种身败名裂的感觉。
不，不是感觉。
是已成既定事实。
虽然不是国家公职人员，也不是明星，而是事实上的资本代言人，“名声”这种东西，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即便人人唾骂，只要不触犯法律，也不会少一块肉，更不会少一块钱。
但……
此时此刻，当真是有种极致的恐慌。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旁边的李萍意识到丈夫的脆弱，她深吸口气，深情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这个和自己结婚已经三十一年的男人，然后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舞台。
拿过另外一支麦克风，她站在江小葵面前。
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轻轻逗弄了一下婴儿粉嘟嘟的小脸。
“小葵，有件事，其实妈妈不想和你说，但今天是你的成人礼，那就说了吧。”
“我和你爸爸，其实早在之前就离婚了，吵了这么多年，也该离婚了。只不过考虑你的感受，一直都没有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彻底的成年人了，爸爸妈妈也是成年人，我们愿意，也能够自由决定自己的一切行为，也愿意为其担负责任。妈妈……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举动，希望你也能记住这句话。”
“要成长为闪闪发光的大人啊。”
她轻声的说着，声音不大，却饱含深情，说到最后，泪水已然布满眼眶。
江小葵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萍，自己的妈妈。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脑子乱成一锅粥。
却也很快回过神来。
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这样的。
妈妈，只是维护爸爸，在这种场合下，维护他的名誉。
江小葵沉默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自己长大了。
场上。
倏然的静谧下来。
李萍说的话，是完美的解释，避免了江振华身败名裂的风险，还给女儿上了一课，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印象极其深刻。
这个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女人，此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江振华呆呆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无话可说。
内心从惶恐，到庆幸，再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最终只剩下一句话，糟糠之妻……不可弃。
最终，还是她承担下了所有。
……
婴儿被李萍抱了下去。
江小葵稳定了情绪。
江振华没有上台。
司仪圆了两句场，继续主持着晚宴。
宾客们仿佛都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喜气洋洋的气氛，重新笼罩了整个大厅。
楚尧带着高婧飘然而去。
……
“女人真伟大。”
两人沉默的走出宴会大厅，走过酒店的长廊，下了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上了车。
楚尧发动车子，不由轻声地说道。
由衷的感慨。
“是啊。”
高婧咧嘴笑了笑，轻声感慨。
她和李萍的交集并不多，也就见过几次而已，印象中这就是个很朴素的家庭妇女，岁月早在她的脸上留下皱纹，也斑驳了她的头发，不怎么爱说话，静悄悄的，但做的饭很好吃。
没想到，刚才那样的时刻，她能说出那样的话。
堪称是危机公关的典范。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伟大。”
“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值得用伟大来形容，那句话怎么说的，每个人都有五分钟的时间，当生活的主角。”
高婧随口说着，思维有点乱，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点什么，只是随意抒发内心的感受。
楚尧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总的事情，你之前知道吗？”
高婧想了想，侧着头问道，语气略显轻快的样子。
其实她能察觉到楚尧的变化，从丧心病狂，到笃定踏实的变化。
当然这中间经历了很多。
有的时候想想，男人这种生物，真的是……无法描述。
或许，真的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龄，才能彻底沉淀下来。
“我知道。”
“我甚至觉得有点沾沾自喜。”
“连老江这样的好男人，都飘了，膨胀了，老夫聊发少年狂，那我这样的青年才俊，又有什么理由不一日看尽长安花呢？”
楚尧淡淡笑着说道。
这会儿心态已经彻底安定下来。
像是亲眼看过了一颗炸弹的爆炸，还好是哑弹，只是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和反思。
听到他的话，高婧也是不由笑出声。
“那你可真行啊。”
楚尧点点头：“哎（三声），不用夸。”
高婧：……
无敌了。
……
车子缓缓开着。
开出一段路程，楚尧又想到一件事，笑着说道：“你说小葵为何要这么做？正义感？心疼她妈？还是……担心继承权？”
说实话楚尧并不清楚。
但都有可能。
按照自己对江小葵的了解，正义感她是有的，心疼她妈肯定也会有的。
至于第三点……
不好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
或许她自己都理不清，老江也理不清。
高婧沉默了一下，轻声道：“难免的，我估摸着，咱家以后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是你的事儿，你想办法吧。”
“所有的力量，都有代价。”
“豪门是非多啊，这是人性。”
楚尧看了她一眼，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平静而刚毅。
“怕什么？”
“我孑然一身，不也走到了现在？”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儿孙自有儿孙福。”
“真要是我经历了这样的事儿，那就认，身败名裂？小事儿。”
听到楚尧淡然而稳重的声音，高婧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怕有吹捧之嫌。
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是真活明白了啊。
就是不知道，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楚尧表现的，是否能像他说的这样……从容。
……
……

第632章、月子中心
两人一路聊着，朝家的方向驶去。
手机响了两声，楚尧看了一眼，是奇葩科技实验室芯片项目部的一位负责人打来的。
接通。
对方汇报说，最新一批的科研人员，共两千人，已经去了楚城，在新落成的研发中心安定下来。
目前芯片项目部一共九个小组，帝都那边的场地都不够用了，好在楚城早有准备，愿意接受的，都过去了。
相比起帝都而言，楚城自然是“穷乡僻壤”。
不过，该有的一切都有，满足正常生活所需是没问题的。
本着自愿的原则，以及保密的原则，愿意去的，都会被调配到那边。
硬件上，甚至要比帝都那边更好一些。
这是属于奇葩科技实验室的“三线工程。”
楚尧交代了两句，便也挂断电话。
现在的楚城，尤其是凤凰山脉那块，可当真是今非昔比，可以说是鸟枪换炮。
基础硬件措施，医疗，教育等，一点不比帝都的大兴、或者是房山等区差。
就连钱老，都专门打电话询问过自己这事儿，说想派一个小组去考察一下，看能否得到一些“共同富裕”的经验。
楚尧虽然是同意了，但并不抱多大希望。
那是多少钱砸出来的？
资本家的良心，属于小概率事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快到家门口了。
高婧又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她没联系你吗？”
她？
谁？
楚尧恍惚了一下，才想到她说的应该是虞美人。
生气了嘛。
之前自己消失流浪大半年，一点信儿都没有，因此她彻底生气了。
“没有。”
“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楚尧笑眯眯地说道。
是真没联系。
哼，绝情的女人。
她不联系自己，自己也没想主动联系她。
楚尧现在越来越依赖“时间”这个大杀器了，时间会解决一切问题，也会沉淀一切问题。
用个比较高大上的词来说，这叫做，战略定力。
“哎……”
高婧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从一开始不喜欢虞美人这个女人，但一路走到现在，见到楚尧此刻的态度，还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我给她打个电话？”
默然片刻，高婧忍不住轻声问道。
其实她也知道，楚尧不是心硬，而是嘴硬。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高婧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默认了。
“你手机给我。”
她说。
楚尧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是自己之前那个手机卡和号码。
高婧熟练的输入解锁密码，楚尧的生日月份和日期，然后直接打开通讯录，点到虞美人的名片上。
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看了楚尧一眼，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
楚尧撇撇嘴：“你啥时候偷看我手机了？”
现在这种问题，已然不是敏感问题了。
“我没偷看过，不过我猜就是这个，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都是。”
楚尧：……
“打吧。”
电话刚嘟了一下，那边就迅速接通，好像生怕挂断似的。
“喂？”
高婧开了免提，虞美人性感慵懒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拿着电话，高婧看了楚尧一眼，示意他开口说话。
“干嘛呢？”
楚尧轻松、轻快、甚至轻佻的语气说道。
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
也仿佛上次通话就是昨天。
虞美人：“约会呐。”
楚尧笑了笑，语气波澜不惊：“哦，那不打扰了，注意安全。”
然后示意高婧把电话挂掉。
高婧：……
没挂。
那头，虞美人的骂声很快响起：“楚尧，你混蛋！你不是人！你不要脸！你……”
受过高等良好“贵族”教育的虞美人，连骂人都显得毫无杀伤力，一点都不刺耳。
虽然语气和情绪到了，但词汇量真的不够。
楚尧不由笑出声。
“我错啦。”
“晚上请你吃饭啊？”
“房间我都开好啦。”
楚尧故意当着高婧的面这样说，感觉自己此时此刻的心理，多多少少有点变态。
但，也有点小刺激。
反正，自从那半年的“流浪”过后，自己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虞美人刻意一副狐狸精般娇媚的语气：“好呀，在哪里？我带着鞭子过去。”
高婧：……
脸色倒是没红。
不过……
呃。
也觉得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他们之前平时都是这么聊天的？
难怪呢！
这时楚尧丢给高婧一个眼神，意思好像是在说，看到没，学着点。
高婧暗暗咬牙。
我也给你买条辫子，铁的，带倒勾刺，一鞭子下去血淋淋一片肉的那种好不好？
楚尧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虞美人：“不是跟你说了约会呢嘛……最近刚撩了个刚成年的小男孩。”
楚尧：“有我帅吗？”
虞美人：“可比你帅了，还比你身材好，还听话，特别乖，让他干嘛就干嘛。”
楚尧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笑道：“那你等下带过来看看吧。一起的。”
虞美人：“好的呢，没问题。”
挂了电话。
高婧：……
心中再次浮现出疑问。
你们，之前，平时，真的就是这么聊天的吗？
变态！
简直变态！
太变态啦！
不过，虽然聊天的内容很变态，但她还是能从中听出其它的含义，互相关心的成分，欲拒还迎的成分，推拉拉扯的成分。
只是，她唯一不确定的是，虞美人所说的撩了个小男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真有可能疯到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楚尧又该如何处理？
高婧莫名有些担忧，也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暗戳戳的期待着。
好像……
自己真的跟不上节奏了。
贫穷，相对意义上的贫穷，让我保持了纯洁。
高婧这样想着。
……
开车回家。
下车。
楚尧回去，现在位于香蜜湖别墅的家里，一共有五个大肚婆。
苏月婵，褚瑾瑜，萧楚灵，徐妍，以及钟小玲。
都是自己之前“播种”的。
那会儿丧心病狂，豪无人性。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各种善后和“心理辅导”的工作，都是高婧完成的。
当然，其中不可避免有钱的成分。
现在看来……
倒是……
还挺热闹的。
把好端端一个家，搞得像是个……咳，月子中心。
……
……

第633章、楚尧被打脸了
家里。
楚尧正在逗弄着两个娃，云飞和云缨，都会奶声奶气的叫爸爸了，一手一个，很惬意。
虽然这么久没见，但莫名的，两个娃就是和自己很亲近。
哪怕是在高婧怀里，见到自己，也会咿呀咿呀的奔过来，让她笑骂没良心的，自己就是个送货的。
天然的亲近。
楚尧猜测，除了血缘关系之外，也有自己体质的缘故。
高达一百点的人类完美体质，或许还有着“先天之气”的婴儿，对此很有本能的感觉。
……
有新消息发来，楚尧看了一眼，是江小葵发来的。
“大叔，你在干嘛呢？”
“你怎么走啦？”
“我还想找你呢。”
也难怪她找。
自己在宴会上不辞而别，她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估计很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这要是之前，楚尧高低想去安慰她一下，用自己坚实的臂膀，为小姑娘撑起一片天，再用自己坚实的大腿和腰，成为她的树。
但现在嘛……
怂了，怂了。
连“手撕亲爹”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属实是个狠人，还是别自找不痛快了。
不过楚尧还是回复了她。
“找我干嘛？”
江小葵：“我心里难受（流泪）（流泪）（流泪）”。
楚尧：“出家吧。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对你而言都是折磨，出家能让你心情平静，念头通达。”
江小葵：“……”
休息室拿着手机的她，本来是哭丧着脸，却又有点想笑的感觉，简称丧笑。
深吸口气。
她暗暗咬着牙，打字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很快，楚尧的消息回过来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她：……
再次懵逼。
这还真整上佛经了怎么？
她这会儿心中对楚尧的好奇，都胜过了对自身处境的纠结。
不由地问道：“大叔，你不会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
楚尧：“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去给你爸认个错，再给你妈认个错，事儿就过去了。你最大的错误，不是伤了你爸和你妈的心，也不是讨伐你爸的花心，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把这件事，拿到公共场合来说。”
“家事，就关起门来说，怎么都好说。”
楚尧有点烦她了，索性直接点明。
江小葵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真是个极其难忘的成人礼啊。”
看到这话，楚尧没再回她。
随手把手机放一边。
忽然觉得裤子上有点湿润和温热，低头一看，是云飞兄在自己腿上尿了一泡，水量充足，纸尿布被他自己扒拉开，露出小雀雀，很厉害的样子。
楚尧：……
小混蛋！
儿子却仿佛恶作剧得逞，露出刚露尖尖角的粉红色牙龈，嘿嘿嘿的笑出声，两只小手乱扑腾，小雀雀甩来甩去。
“妈的，难道你想和老子对枪？就你这小破枪，你爹是高压水枪。”
楚尧笑骂一句。
高婧就在不远处，正准备过来处理这事儿，听到楚尧的话，暗暗啐了一口。
绝了。
……
还是女儿乖巧啊。
不哭不闹，也不尿。
安安静静的躺在老爸怀里，吃着手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两颗葡萄，身上哪儿哪儿都是粉粉嫩嫩的，经常笑。
楚尧不由的亲了她一下。
脑海中想着最近看到的一段话。
“资产在10亿以上的男人都在想着长生不老；”
“资产在几千万到10亿之间的都在拼命生娃，生男孩，越多越好；”
“资产在几百万到几千万之间的，都在拼命买学区房想着孩子怎么上好学校，将来不啃老；”
“资产几十万到几百万的，都佛系了，也不想结婚，结了婚，也买不起学区房；”
“资产几十万以下的，天天都在刷抖音，打游戏。”
长生不老？
说没有诱惑是假的。
不过楚尧还是觉得，这种事，太过荒诞和无稽。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己今年还没到三十周岁，按照目前人类的平均年龄，也能再活五十岁吧？
五十年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科技会进步到什么程度？
正如五十年前，华夏才1970年，可能还有一些人，连饭都吃不饱。
发展速度，吓死个人。
而且，据楚尧所知，“长生不老”这种事，在富豪圈子里，很多人都表示出渴望，而且准备着手投资去做了。
百度的那位，曾在公开场合说，早在20年前，他就开始对生命科学感兴趣了。
难怪百度一步步掉队。
有种皇帝追求长生不老，以至于耽误了国事的感觉。
抖音的那位，也一直都对生物学感兴趣，投资了几家公司。
拼多多的那位，卸任董事长后，专注于生命科学。
……
都他么开始比谁能活得更久了。
弄出芯片后，要不下一步尝试下这个领域？
真要能长生，或者延年益寿，谁不愿意啊？
这意味着……
所有的伦理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社会意识形态和主流价值观，将会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如果一个人能活到两百岁，他应该有几个老婆？
孩子能繁衍几代？
“爸爸……”
小云缨奶声奶气的叫着，轻轻一巴掌，拍在楚尧脸上，咯咯咯的笑。
楚尧：……
好宝贝儿！
好闺女！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脸的人。
还是女人！
楚尧索性鼓起腮帮子，反复吸气，鼓起，憋下，来配合她左右开弓。
……
晚上的时候。
虞美人来了。
带着一个男伴。
没有过来这边，而是先到了隔壁她的别墅。
当楚尧过去，远远看到的时候，人都傻了。
我草！
真带了一个？
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树，怎么这么绿？
绿得枝繁叶茂的！
但，过了她那边，进门后，仔细打量着，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全仿真的机器人，只是精细程度极其逼真，尤其是穿上衣服的情况下，远远一看，还真就是个人。
这个机器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穿着衣服。
裸露在外的脸部皮肤，比真人皮肤，要稍微粗糙一些。
眼神也略呆滞无神。
行走和站立，以及做出各种动作时，会有轻微的机械弹压声。
只是，最让楚尧无语的是……
这个机器人的五官，神似自己。
“厉害了。”
楚尧啧啧称奇，笑着感叹，彻底放下心来。
顿了顿，又调侃道：“恋物癖了。”
虞美人笑道：“工程师说，现在最大的差距，就是芯片，以及皮肤了，我准备把你的皮扒下来，给他安上，然后再把你的脑子拿出来，进行物理root，删除那些不必要的成分后，也给他安上。”
楚尧：……
一时无语。
怪吓人的还。
吓死宝宝了。
……
……

第634章、想给你纹个身
看着机器人，再看看虞美人，虽然她说的变态，但楚尧心中也是不由生出些许柔情。
此刻，莫名想到一句台词。
——你知道，一个人，流着眼泪等到天亮是什么感觉吗？
语自《甄嬛传》，很有画面感。
她此刻小小的报复心态，倒是也可以理解。
毕竟自己失踪了整整半年。
这不管是换谁，都得炸。
不过，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这玩意儿做得还挺精致的，回头多做几个，人手发一个，妈的，怎么有种被绿的感觉？”
楚尧笑着说道，走到那机器人旁边，上下打量着，还上手摸了摸。
虞美人白了他一眼。
“这可比你好用多了。”
楚尧：……
这个“用”字，就很精髓。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楚尧莫名就有点忍不住了，笑道：“销毁，赶紧销毁，呸，恶心！太恶心啦！恶心！”
虞美人笑靥如花，笑出猪叫声。
此刻她忽然想到，看来出去散心这半年，还真是管用，感觉楚尧心中任何心理包袱都没有了。
回归那种自性自在的状态。
“就不。”
“就气你。”
她笑着说道，站起身来，走到酒柜旁，取了瓶酒，打开冰箱拿点冰块。
“喝一杯？”
楚尧点点头，还在摸索着那机器人，问道：“这玩意儿电池在哪儿？扣下来吧，站在这儿怪别扭的。”
虞美人倒着酒：“后脑勺。”
于是楚尧就给它开个瓢，取出两块巴掌大小的刀片电池，随手丢到一旁。
机器人顿时软软倒了下去。
变成一坨，跪在地上。
……
虞美人端了两杯冰镇的威士忌过来，随手递给楚尧一杯。
“说吧，怎么补偿我？”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楚尧：？？？
还要补偿？
略一沉吟，咂摸了一口酒：“你想要什么补偿？”
“给我做一件事，让我即便到了八十岁，想起来都会觉得过瘾的事儿，而且，得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事儿。”
虞美人似乎早就想到问题的答案，直接公布了出来。
楚尧：……
听上去怎么这么中二？
脑袋微斜，笑看着她：“我想象力有些匮乏，具体一点，给点提示。”
虞美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也并不在意的样子。
给出选择。
“让我在你身上纹个身。”
楚尧：？？？
“那不行，成什么了？我堂堂一个身价千亿的大老板，会纹身？开什么玩笑？”
虞美人：“我陪你，纹在私密部位。你纹虞，我纹楚。”
楚尧：……
“咳咳。”
想着那画面，属实是真的有点被破防，心理底线都要被击穿了。
真会玩儿。
楚尧：“不行，都要像你这么要求，那我身上不得纹满百家姓？”
她：“那就由不得你了，酒里我下了药，让人昏睡的药。”
楚尧：！！！
妈的，她好像又开始“变态”了。
之前在飞机上的下药，就是她开始“变态”的起始。
现在，症状又有了。
当然，自己现在有“满血复活卡”，也有一百分的人类体质，已然压根不用在乎这些了。
“真下了？”
楚尧一口把杯中酒喝干净，冰块都嘎嘣嘎嘣嚼碎。
虞美人嫣然一笑。
“骗你的啦。万一把你药成白痴怎么办？”
“乖啦，好好商量，让我纹一个。不纹别的地方，就纹在大腿上，放心，不疼的，我专门学了半年，手艺保证精湛。”
楚尧：……
“这个没得商量，绝无可能。”
“换个条件。”
“或者我来提个条件。”
再三的考虑过后，楚尧如此说道。
纹身什么的，属实太傻叉，不过，别的方面，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虞美人：“好，那你说。”
楚尧默然片刻。
“我可以为你，翼装飞行一次。地点你定，哪里都行，难度系数无所谓。”
“真要死了，我就当为你献身了。”
这话……
她倏然间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都凝滞了。
眼中逐渐有水雾氤氲，然后化为晶莹剔透的泪水，簌簌而落。
她陡然间站起身来。
走到楚尧面前。
猛地挥起手掌，似乎想要降下一个耳光，但楚尧眼神和她对视着，她手凝滞在空中，然后变成了抚摸。
“我、不、答、应。”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楚尧嘴角咧开，不由露出个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愿意做，是你不让。”
她抹了把泪水，扑了上来。
……
搞定。
楚尧觉得自己现在真的牛逼炸了，自信心爆炸，没有什么问题，是自己搞不定的。
即便连像虞美人这样的魔鬼问题，病娇变态少女，自己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哎……
人生寂寞如大雪崩。
无敌的滋味，又有谁能懂？
……
第二天一大早，楚尧从床上醒来，神清气爽的洗漱，出门。
从这边到隔壁，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隔壁家里。
门口停着一部丰田陆巡，车牌号是老江的车，他站在车头前，默默抽着烟。
头上的白发，似乎一夜间多了很多。
心念一动，楚尧大步朝他走去。
平心而论，目前的嘤嘤美业，还离不开江振华。
这个摊子，是他建立起来的，即便自己是大股东，但平心而论，楚尧并不认为，自己在公司内的威信，能有他高。
当然，自己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这回事。
“吃了没？”
楚尧走过去，随口笑着打招呼，看到他手上的烟，就顺手接过来，点上一支。
江振华：“没吃。”
长长喷出口烟雾，顺手帮楚尧点上。
“走吧，一起，喝个早茶。”
吐出个烟圈，大步走在前面，江振华长长叹了口气，跟上。
“我就说一点，不许退休，小葵交给我解决。”
抽完一支烟，差不多到了早茶店的门前，楚尧熄灭烟头，丢在垃圾桶，回头，冒出一句话。
江振华嘴角肌肉不自觉抽搐一下。
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苦笑。
心中却也生出几分莫名的感慨，好像忽然有了主心骨。
“我最担心的，就是小葵从此走上歪路，哎，我没给她做好榜样。”
江振华轻声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屁话，别扯淡，她都成年了，就算走上歪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做个公证，以后挂了，把财产都留给她。至于那边，儿子不用管，我保他一世富贵。”
“我说的，终生有效。”
楚尧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有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感觉。
一瞬间，让江振华想到，自己年轻时见过的那些，混江湖的大佬。
……
……

第635章、资本大流氓
心学创始人王阳明曾留下句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这是楚尧在那半年中琢磨最多的一句话。
什么是心中贼？
人类的一切情感，包括善的和恶的，贪婪和恐惧，希望和勇敢，所有的好的坏的主观感受，以及由此影响你心境的，都是心中之贼。
怎么破？
实事求是，客观，抓主要矛盾。
就这么简单。
不管是在处理“芯片”这样的大事上，还是在处理家里的私事上，以及在处理老江这个外人的事情上，楚尧现在都已经把这种价值观和方法论固化下来。
事儿，就这么办。
事实证明，有点无往而不利的感觉。
按照客观规律办事的人，就是神，就是大佬。
……
半个月后。
东京。
关于JSR公司和奇葩科技实验室的国际专利诉讼一案，正式开庭，也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楚尧出现在庭审现场。
其实自己完全没必要出现的。
不过，还是来了。
这个案子的诉讼前期准备，极其复杂。
光是确定诉讼主体，就花费了很大的工夫。
芯论坛APP，并非挂在奇葩科技实验室名下的资产，而是另外一家独立的公司，法人代表也并非是楚尧，随便找了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至于股权结构，那就更是极其的分散，有国外的公司，也有国内的公司，穿透起来，极其麻烦。
严格意义上来说，从法律的角度而言，这个案子，其实和楚尧没有一毛钱关系。
当然，事实上，这是自己一手操作的。
这涉及到“事实正义”和“程序正义”的问题。
在国内，楚尧自然是不能这么搞。
但在国际上，在判例法国家，严格意义上来说，程序正义的分量，并不亚于事实正义。
艰难的立案虽然成功，但庭审，同样艰难。
为此，楚尧砸出了大笔的钱。
组建了一支可以称之为“宇宙战舰”的豪华律师辩论团，成员包括来自美国和英国的顶尖律师，也包括东京本地的顶级律师，光律师费的支出，就超过了两亿美元。
但，毫无疑问，这笔钱是值得的。
庭审现场，在公开辩论环节，完胜。
只是……
最后的庭审结果，却还是败诉。
当庭宣判，JSR公司胜诉，将获得高达六十亿美元的惩罚性赔偿，同时，这边需要删除在芯论坛上，关于相关技术专利的部分。
这个结果，在楚尧的预料之中。
并不意外。
只是，下一步的对策，也在进行之中。
律师团给出了一份极其权威而详尽的意见书，对这种情况，有着充分的考虑。
岛国的法律制度，是三审终审制，一审不服，可以提出二次控诉，二审不服，依旧可以三次控诉。
既然他们要走法律渠道，那就必然要按照法律程序走。
这就是规则。
律师团在一审结束宣判的当天，就提出了二审申请，并且充分动用一切关系，力求促进立案成功。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成为一场持久战。
旷日持久的法律纠纷。
不过……
在芯片领域，根据摩尔定律，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集成在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每隔18到24个月将增加一倍，计算成本呈指数型下降。
也就是说，基本上，一代技术，每过一年半，最多两年，就会被淘汰。
只要拖下去，就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败诉不败诉，那都无所谓了。
即便是三审结束，自己依旧败诉，那从大局上而言，也是获得最终胜利的一方。
哪怕真的是舍几个钱，也值了。
反正，文姬在美股的盈利，与日俱增。
有系统在手，想刷，也就刷出来了。
钱对于自己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楚尧旗下的海外并购团队，经过好几轮的投资谈判，收购了东京十大购物中心之一的天空町百分之六十的股权，斥资八十二亿美元。
也成为该商业地标的最大持股方。
在楚尧离开东京的当天，这条投资并购消息，被公布出来。
当地舆论一片哗然。
被视为……资本的示威。
当地网民们在论坛上发起抵制活动，将天空町列为“不建议购物场所”，声势倒也轰轰烈烈。
当天人流量暴跌。
但，也就持续了几天，连一个礼拜都不到。
在一系列商业营销和促销方案的推动下，很快，这条商业街区，便再次恢复了繁荣。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而言，不管是经济战争，还是意识形态战争，抑或者是民族战争，都是极其遥远的事情。
一日三餐，柴米油盐，才是普通人最关心的事情。
而价格规律，这种西方经济学的底层基本规律，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
楚尧回国后，国内舆论自然也是一片哗然，各种声音纷纷浮现。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楚尧这次做的事情，是很提振士气的。
关键在于……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是光脚的。
这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
第一，楚尧名下的主要资产，都和芯片领域无关，不会被纳入“制裁”的领域，因为毫无意义。
第二，楚尧在芯片领域，完全处于一个外来者的地位，哪怕因此掀起整个行业的剧烈震荡，和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三，楚尧本身，有钱有势。
如果不考虑暴力手段，被暗杀，被拘捕，以及各种行政禁令的话，基本上拿他没什么办法。
而……
暴力手段，近乎不可能。
且不说华夏本身就是相应暴力势力的禁区，单就从楚尧本身的资产体量而言，也足够拥有某种程度上的豁免权。
一个身价几千亿的大富豪，福布斯排行榜上榜人物，能直接控制和间接控制的资产体量，超过很多小国的年度GDP。
这种人，本就已然站上人类社会的顶峰。
明面上物理抹杀，可能性近乎为零。
那剩下的，就只有利益上的博弈了。
“一个国际经济领域的资本大流氓，但，大快人心。”
这是国内某位财经专业权威人士，给出的对楚尧的评价。
楚尧转发了这条微博。
并附上评论“谢谢夸奖。”
当天，这条微博荣膺热搜榜第一，获得空前的关注。
……
……

第636章、我很穷？
流氓吧就流氓吧，楚尧也不是很在意。
这次“芯片计划”，对于自己而言，是一次尝试，突破规则和界线的存在。
在尝试之前，楚尧做出了很大的决心，觉得很难，甚至做好坐牢的准备。
但，现在开始做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唯一让我们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
很有感触。
……
下半年，奇葩科技实验室的芯片计划，进行的如火如荼。
每个月都有各种各样的好消息爆出来，大牛加入，工艺流程突破，供应商签约，技术专利突破……
刚刚成立的芯论坛，现在已然成为华夏芯片领域最为权威，最为专业，也最为开放和共享的平台。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压根不是问题。
当然，钱，也完全不是问题。
楚尧现在每个月投入芯片项目组的研发经费，都在三百亿以上。
这个数字，以及相关明细被公布出来之后，再次引发全网火爆热议。
要知道……
即便是国内高科技领域的龙头企业，菊厂，一年的研发经费，也就一千亿出头，1317亿，不到一千五。
奇葩科技实验室，在没有稳定现金流的盈利性主营业务前提下，如果继续这样投入研发下去，每年的研发经费，至少会突破三千亿。
作为一个实验室，能做到这一点，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
时间进入十一月份。
一则传言，不知从哪个源头先透露出来，然后引发一场舆论风暴，几乎每个平台，都在轰轰烈烈的热议。
#楚尧要破产了#
这篇文章各种证据和数据都极其翔实，其中列举出了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楚尧名下全部公司和上市公司股份。
以及大概估算出一个可以动用的现金流。
最多也就千亿级别。
而根据芯论坛那边公布出来的各种数据，以及后续开发可能需要动用的资金，绝对不止千亿。
远远不够。
在“楚尧破产”的大噱头下，这篇文章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楚尧作为嘤嘤美业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以这个上市公司为渠道，疯狂从资本市场捐钱。
他手中上市公司的股权，能质押的，目前已经全部质押了出去。
而且，存在违规套现的可能。
芯片研发项目，或许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幌子，楚尧通过这种方式，来套现资金。
事实上，他已经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在国外大规模并购资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条报道，还是有些道理在里面的。
毕竟，如果不考虑“刷钱”的话，明面上，楚尧能动用的钱，当真是有数的。
身家固然摆在那里，但芯片项目全领域的研发，更是一个无底洞。
……
刚看到这条消息时，楚尧也是无语。
人红是非多。
草了。
自己现在算是企业家中，真正的“顶流”了，有着不亚于二马、东子、锤子、雷布斯、董大姐这种级别的人气。
但，因为年龄和资历的缘故，江湖地位还是不够稳。
有很多人捧，自然也有很多人黑。
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其中被黑最多的领域，之前是私生活领域。
各种各样的风流轶事，都在网上各种乱传，其中有中的，当然也有胡编乱造的。
有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女人，甚至各种找自己网上碰瓷。
甚至还有一些，把自己的故事编成刘备文，各种传播牟利的。
这些……
说实话楚尧都没怎么理会。
只是情况特别恶劣的，才会让公司的法务团队去处理。
毕竟，在这个领域，自己属实是不怎么干净，洗都没法洗。
公关团队采取的办法是，枪打出头鸟，抓大放小。
那些“零零散散八卦的”，就让他们八卦好了，就算再有钱，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至于那些团队化的，把这个当成财富密码的，那就先调查，再报警，直接重拳出击。
几波下来，私生活领域的舆论，倒是平息了不少。
但现在，事业领域的风闻，又冒出来了。
这个消息……
说实话，还是让楚尧有点头疼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他么，算的也没错。
简单一点来说……
之前系统一年能刷百亿，自己做了家几千亿市值的公司，系统刷的这点钱，就是洒洒水了。
完全能够被合理程度的消化。
但，公司的市值是有限的，放了芯片领域这颗大卫星后，目前自己理论上能拥有的资产，和事实上可以动用的钱，中间再次出现数值差。
就像是刚觉醒系统那会儿。
要面临财富来源的问题。
当然，现在没有人敢质疑，自己的钱来源有问题，但，这会儿的数值差，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几亿，十几亿的问题。
而是……上千亿。
没有其它产业支撑，很难解释，你用什么撑起这么大的摊子。
如果放任这个“谣言”疯传，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的。
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会影响和银行的融资业务。
会动摇实验室那边的军心。
……
这个问题并不小，必须得尽快想办法，用合理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楚尧有点醉醉的，但很快，还是平静了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
矛盾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个矛盾，转移成另外一个矛盾，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之间，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现在，资金来源问题的矛盾，二次转化，形成这样的局面。
我得搞出一块“业务”出来。
而且……
最让楚尧担心的是什么？
是，到了自己目前这个资金体量，比较大的动作，是有可能会被央行的宏观调控系统数据监测到的。
举个例子，银行放水出去的钱，是有数的，货币储备金将几个点，释放个几千亿的资金，都会是比较大的新闻，形成放水领域的利好或者利空。
但，自己的全部钱，都是“凭空”生出来的。
虽然有嘤嘤这个上市公司兜着，但现在兜不住了。
一旦被发现，那可真是GG了。
……
……

第637章、你也五十多的人了
这条消息还在发酵。
楚尧还没想好如何破局。
不过，目前倒是确定了这条消息的来源，是一个相当权威的财经记者，胡茜。
之前自己和阿里打嘴炮时，这位就是那边的冲锋敢死队。
随着嘤嘤做大，这个事儿渐渐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放过自己，像条疯狗一样。
关键是，咬得还贼他么的准。
真是日了狗。
不过，楚尧很清楚，现在，即便是搞定胡茜，也于事无补。
因为消息发都发出去了，在公众层面，大部分人，只要基本最简单的数学常识，算一算，那就都知道了。
胡茜，只是一根导火索。
现在舆情和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自己也无法控制了。
……
“楚总，有个情况，我必须和您汇报一下。”
3号上午，楚尧接到韩风的电话。
他语气显得很焦急。
楚尧淡淡道：“你说。”
韩风深吸口气，在听筒中响起明显的声音：“银行这边，目前大批储户外流，可能出现挤兑风波。”
“另外，我已经接到了将近五十位高端私人理财客户的电话，想要把之前的投资额度尽快退出。”
“楚总，快顶不住了。”
他在求救。
这件事的根源，还是在网上的舆论。
现在各种各样的暴雷，实在太多了，投资者，尤其是大额投资者，基本上已然成为惊弓之鸟。
宁可放弃部分收益，也要先保护好自己的本金。
出现这种情况，不足为奇。
嗯？
听到这消息，楚尧倒是微微的惊喜了一下。
“走，让他们走。”
“想走的，全额兑付。由此产生的资金缺口，我来补齐。”
自己目前拥有的数字意义上的钱，像个堰塞湖，堵塞在那里。
银行也是个不错的口子。
可以起到疏浚的作用。
正好。
韩风：？？？
这剧本，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他本来以为，楚尧是真的遇到了资金问题，即便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大，但或许也会捉襟见肘。
要不是银行面临的压力实在太大，他也不会冒然再给楚尧打电话。
但，没想到，楚尧竟然会是这样的说辞。
是……在强撑？
先稳定住内部的军心？
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韩风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咬牙说道：“楚尧，我现在不是以韩行长的身份和你说话，是韩风，你的朋友，韩风。咱们认识的时间不算久，但在我心中，你是真朋友。”
“我想听实话，如果资金链真的出了问题，我或许能够帮上一点忙。我老丈人虽然退休了，但老脸还是值点钱的。我韩风这张脸，也有几分薄面。不管是外部融资，还是内部集资，甚至是把我个人的家产押上，我也跟这一把。”
他沉声说道。
语气铿锵似铁。
楚尧：……
有点感动。
也有点想笑。
草……
我真不是没钱啊。
“我跟你说实话，我在美股账户上，躺着数百亿，近千亿美元的股票和现金，都是自己赚的，妈的，想啥呢？”
“只是现在不好公布，套现也需要时间。”
“你做好你的事儿，那些客户想走，就让他们走。真没事儿。”
楚尧不得已找个理由，解释一句。
事实上，这也是部分事实。
文姬的操作，一直都是半保密状态，这个渠道，很少有人知道。
自己之前，倒是在公开渠道提过，但那会儿，盘子的规模还只有几十亿，不是很大。
不过现在，雪球已经彻底滚起来了。
但，大也有大的坏处。
那就是怕震荡。
即便想脱手，也没那么快。
文姬是“股神”，不是神。
即便能通过各种神级操作，获得纸面财富上的巨额增值，但真要撤的时候，也要遵循客观规律。
套现的资金体量太大，很容易出问题。
韩风：“我不信。”
“除非你把截图给我看看。”
他是真狠下了心，就算楚尧生气，也一定要问清楚。
现在还在担心楚尧，说谎，硬撑，骗自己。
他就是这样的人。
有很强的个人英雄主义情节。
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下所有。
楚尧：……
彻底无语了。
不由骂道：“你在想屁吃，不信我，你就辞职。”
“妈的，你给我个渠道，我现在就先给你融几百亿。”
“你也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成熟？听风就是雨？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能不能有点原则？”
韩风：……
呃。
嗯？
好吧。
“咳咳。”
被楚尧这么骂，韩风微微有点尴尬，不由轻轻的咳嗽两声，但心里，却是顿时舒服了很多。
好像……真的没问题？
“好的，那我知道了。”
“我会尽快安抚客户情绪，融资渠道，您觉得有必要的话，那我提交报告。”
“嘿，别生气嘛，怎么还气上啦，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韩风声音中带上了笑意，语气也“温柔”起来。
楚尧：……
感觉鸡皮疙瘩要冒出来了。
“你还给我撒娇？”
“滚滚滚，恶心，恶心死了！”
“报告赶紧提交，挂了。”
撂下电话。
楚尧凝神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也是不由的摇头笑笑。
还真是……有意思。
……
韩风打完电话没多久，江振华也打来电话。
“楚总，港交所和银监会都发来询问函，希望公司就最近的事情，做出一份详尽的书面说明，你看？”
对于财务运行的情况，江振华所掌握的东西，要比韩风多很多。
他自然是知道，公司的财务情况，好的不得了。
与其说是楚尧通过上市公司捞钱，倒不如说，楚尧现在，还在一直补贴着上市公司。
每次公司股价出现下跌的苗头时，都是楚尧组织外面的资金，在托盘。
等上涨到一定程度后，才会缓缓退出。
当然，这些渠道，都是比较隐秘的，不为公众所知。
江振华现在很清楚，楚尧在外面，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海量资金，他现在还高度怀疑，楚尧就是白手套。
而且，是最顶尖的那种！
天字号！
横跨海内外！
不是某一个人，甚至是某个庞大而隐秘的利益集团的分支！
……
……

第638章、人红是非多
江振华的猜测，楚尧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让他按照流程办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既然上头要问，那就问好了，正常回函也就是了。
楚尧压根不怕查账。
……
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下午，楚尧将这次“舆论风暴”仔细想了想，当然想的不是怎么应对。
应对起来，没那么难。
随随便便都能搞定。
比如说，拉虞美人过来站台，只要她一背书，那压根半点问题没有。
虞家的资本雄厚程度和人脉关系深度，那是被时间验证过的。
楚尧想的核心问题是，为啥，这次，忽然冒出这么多声音？
好像，自己顿时就成为了全部人的众矢之的。
想了好久，终于想清楚。
再加上被带节奏的广大网民，自然形成全网风暴。
人红是非多啊。
不过……
对于自己而言，这倒也是个机会。
趁着现在“摊子”还能兜得住，可以看看，还会有多少人跳出来。
权当是一次应急演练。
……
帝都。
胡茜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前，反反复复的踱着步。
她在思考。
作为国内财经媒体界的资深人物，她年轻时曾经是调查记者，揭露过很多具有轰动影响力的商业事件。
成名作是用一篇长达十三万字的调查报告，直接把一家财务弄虚作假的上市公司干到退市。
二十年下来，因此积累了海量的声望，甚至有人称之为商业财经界的良心。
平心而论，这次关于楚尧的报道，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很清楚这种商业巨子的能量。
也很清楚，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
——“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这是一个新闻人的最高操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敲响，很有节奏，胡茜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搭档。
之前是老上级。
脱离单位单干之后，便是合伙人和搭档。
之前也是媒体界的大咖。
“张哥，有事？”
胡茜露出个笑容，走到咖啡机旁，帮他冲了杯咖啡，随手放在桌子上。
“嗯。”
“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张哥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眉头微微皱着。
看到他这幅表情，胡茜很快便清楚，大事。
正常情况下，自己这位搭档，基本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很少有走神的时候。
“楚尧的事儿？”
“是。我问你一件事，有没有收钱？”
张哥深吸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忽然冒出一句话。
收钱发文这种事，并不罕见。
甚至一度成为整个记者行业的潜规则。
当然，在潜规则允许之内，大家还是有一定分寸的，不搞出乱子为底线。
胡茜眼神微微一滞。
扭头看向别处。
默然片刻，轻声道：“正常的商业赞助，两千万的广告费。”
收钱也有收钱的合法办法。
当然不会直接给钱。
赞助方以广告费的名义，为这边做利益输送，这边闻弦歌而知雅意，按照甲方爸爸的思路做事。
从流程上而言，挑不出半点问题。
张哥：“你……哎……”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种事，之前也有过。
他自己也做过。
难免的。
但……
这次，事情真的是搞大了。
“你最好确定一下那个甲方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咱俩准备去唱铁窗泪吧。”
嗯？
胡茜倏然愣住。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出了一身汗。
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背后会有很深的利益纠葛。
但主要是合作方，之前合作过很多次，算是老朋友了。
再加上这次钱给的格外多。
权衡一番利弊，便也就做了。
在写报道的时候，她已经尽量做到客观、真实，基本上所有的数据，都是有据可查。
深吸口气。
她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甲方的电话。
“你呼叫的机主已开通语音信箱功能，请留言。”
电话打不通。
“李总，在吗？”
胡茜又迅速发了条消息。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她打开这位李总的朋友圈，便是看到一张在夏威夷度假的朋友圈照片。
一时间……
心底一片冰寒。
“国外度假了。”
胡茜咬着嘴唇说道，现在还不确定，这种度假，是真的度假，还是出去避避风头。
人联系不上，只能猜测。
“道歉吧，公开道歉，把之前那篇报道撤回，拿出个姿态来。”
“等被人找上门来，那就真晚了。”
“或许……现在已经晚了。”
张哥面无表情，语气却极其苦涩地说道。
砰砰砰！
这时。
忽然传出一阵敲门声，很粗鲁，很响。
两人都是一哆嗦。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被包围的感觉。
“开……开门。”
张哥声音都有点哆嗦了，胡茜紧紧抿着嘴唇，拉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个穿着蓝色工服的男人。
“老板，你们这儿空调坏了？”
男人咧嘴笑道。
张哥：……
胡茜：……
公司空调坏了，喊了人过来修。
倒是被吓了一跳，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
“修吧。”
胡茜漠然说道，起身出门，张哥也随之跟上。
茶水间。
四周没有人。
胡茜想了想，有点纠结地说道：“再看看吧，我再联系一下李总那边，如果到晚上还联系不上，那就发。哎……”
张哥看了他一眼，默然点头。
而这时，两人眼神忽然齐齐一动。
只见，从办公区的电梯门口，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略显警惕的稳步朝这边走来。
……
……

第639章、一个好消息
晚上，楚尧回到家，吃过饭，逗弄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
除了这俩，还有五个。
自己之前播下的种子，虽然分娩有先后日期的不同，但到现在，也都出生了。
五个。
三男两女。
加上现有的两个，楚尧戏称为，葫芦娃小兄弟们。
有的时候，楚尧觉得，这是人性的泯灭，道德的沦丧，把女人等同于生育工具，一口气生了这么多。
但，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多子多福。
且，现在出生率多低啊，自己这是为国家做贡献了，能者多劳嘛。
只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娃都生出来了，自己总不能塞回去吧？
人生两件大事。
事业和爱情。
在爱情上，自己目前已然是一笔糊涂账了，怎么算都算不清楚，维持现状就是不错的选择。
在事业上嘛，倒是还有些进取的余地。
……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拿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钱老的号码。
楚尧心中微微一动。
不用多说，肯定和最近网上的舆论风波有关。
看来，事情越来越大，连他也惊动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深吸口气。
楚尧接通。
“喂，钱老，您好啊，吃饭了没有？”
楚尧笑呵呵的问道。
钱老也是笑呵呵地说道：“没吃呢，刚和领导开完会，有个消息知会你一声。”
一听这语气，楚尧心中稳妥了几分，觉得大概率不是坏消息。
于是笑道：“好，请领导指示。”
钱老那头默然片刻。
“你老实交代，你在美股的账户上，一共卷了多少钱？”
楚尧：唔。
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但，一琢磨，也并不意外。
国家机器的力量，永远不可小觑，真想要查，什么东西查不出来。
很多时候，不是查不出来，只是没那个必要。
现在他问到这个，那就一定是对自己在美股的动作，有所洞悉了。
这样……也好。
为资金的来源，其实自己做了三道防火墙。
一，是明面上的所有资产及资产带来的增值，上市公司，其它公司，银行等等。
二，是可能存在的人脉，比如虞美人之类的。
三，则是资本市场的收益。
楚尧相信，作为唯物主义者的钱老，断然不会想到“系统”这种玩意儿。
“咳咳……”
“这个……”
“这个……”
楚尧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刻意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深吸口气。
再深吸口气。
然后嘿嘿笑出声来：“也没多少，不到千亿吧。”
“不到千亿是多少？”
钱老追问道，虽然他已经在尽力抑制着语气中的震惊，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泄露出几分。
对这个数额，很意外。
极度意外。
千亿美金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国内一座二线强城市，一年的GDP总量。
很难相信，楚尧会有这么多钱。
不过，考虑到最近大洋彼岸资本市场无限放水，股市水涨船高，倒是多出几分可信。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太过耸人听闻了。
“目前的总持仓，是九百多亿，以及我陆续套现，购置的一些资产，主要以地产类为主。”
楚尧“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呼……”
那头。
钱老长长的舒了口气：“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本金多少钱？”
楚尧：“一亿，美金。”
钱老大笑道：“两年时间，千倍涨幅，我的天，你来央行当个经济调研员吧？”
楚尧自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当即谦虚道：“那哪儿行呢，我就是个投机客，主要是系统比较先进，您忘了，我数学可是专家水平的。”
数学这门技能，自己之前是点过的。
楚尧现在尽量让一切，显得相对合理化。
在宏观层面而言，奇迹是并不罕见的。
但凡各行各业，能作出杰出成就的，似乎都可以称之为……奇迹。
其中最大的奇迹就是，四十年走完别人两百年走完的路，有了一定基础后，又十年时间，把世界上其他国家，几乎超了个遍，更是朝着巅峰王座发起挑战。
“行了，你有钱就行。”
“本来领导发话了，说给你两条路，两条一起走。”
“第一，是走银行渠道，多提供授信额度。”
“第二，北交所即将挂牌，给你个名额。”
钱老语气彻底淡定下来。
楚尧则是笑容更加灿烂。
和“钱老”相处，其实也是让自己挺舒心的。
基本上能给的便利，在真需要的时候，他都会给。
做事挺讲究。
“领导给我脸，那我自然得兜着，都要呗。”
楚尧当即笑道。
这并非坏事。
不管是银行的授信额度，还是北交所的上市名额，都能让自己的资金池更大。
资金池越大，进水和出水的系统，就更复杂而隐秘。
自己能动用的钱，自然也就更加隐蔽而安全。
……
聊完，楚尧恍然间才想起，忘了问那篇报道的源头，胡茜的事儿。
不过，也没重新打回去问。
忘了就忘了吧。
现在，源头上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些细枝末节，自然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
不过。
三天后，楚尧还是在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一则报道。
某财经界知名自媒体，胡茜说，法定代表人，胡茜，张轩，因涉及危害国家安全罪，非法经营罪，诽谤罪，被依法逮捕。
这……
楚尧还特意询问了公司法务部门，是否是他们做的。
得到否定的答案。
也便就不管了。
很多时候，自己的视野，以及公众的视野，是没那么清晰的，现在官方既然给出这么清晰的论断，那肯定是掌握了相关证据。
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这则报道，并没有引发很大的热度。
但在相关人眼中，却是雷霆一击。
楚尧，太狠了。
这种直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问题的手法，都玩得出来，简直毫无底线。
这笔账，自然被算在楚尧头上。
以后，在发各种蹭热点的文章之前，估计得小心掂量着点了。
这位，并没有那么好惹。
……
……

第640章、格局
人生到了某个节点，好像生命的节奏会突如其来的加快，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
对于楚尧而言，只有一件大事。
奇葩科技实验室中芯片项目组，分拆出来，作为一家独立公司，在北交所独立上市。
这是从奇葩科技实验室分离出来的第一家上市公司。
有种孩子长大的感觉。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借了政策的东风。
但即便如此，也算是迈出了成人的第一步。
对于其它项目组而言，也算是一条看得见的道路前程。
科研，终究是要和商业相结合的。
上市，或许不是企业的终点，但对于每个人而言，算的上是实实在在的成就。
于经济回报上，也能获得更多。
分拆出来的公司，叫做楚芯股份。
公司的股权架构，楚尧参考了华为。
一共分为四部分。
其中，自己所占到的股份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
有约莫百分之二十的额度，是由国资相关的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
另外的百分之三十，由公司工会持股，自己代持，但从这部分中，会划分出虚拟股，所产生的增值部分，由全体员工共享。
最后的百分之二十，才是进入资本市场，作为股票流通。
平心而论，这个股权架构，楚尧算是让出了相当部分的利益。
准确来说，是让出了相当部分的经济利益。
但却收获了巨大的政治利益和名声。
对于公司的长远发展，也有着巨大的好处。
以后，但凡是从奇葩科技实验室分拆出来的公司，都一律按照这种股权架构进行。
这件事……
钱老甚至特意打电话过来，高度赞扬了楚尧的格局。
格局。
楚尧对此，也只是谦虚笑笑。
我哪有什么格局？
只不过是怂罢了。
……
整个十二月，楚尧在帝都呆了一段时间，又在魔都呆了一段时间，然后月底回到鹏城。
元旦，还是要在家里过的。
可以预见的是，今年，必定极其盛大。
超过两位数的女人。
想想楚尧都觉得头大。
这里头，有事业型的，有家庭型的，有听话的，也有不听话的，有给自己生过孩子的，也有刚加入的。
她们来自五湖四海。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齐聚在这里。
明面上的矛盾，暂时还没有。
不过私底下，肯定不少。
有的时候楚尧想想，这也挺残忍的。
把一个个个性鲜明的姑娘，可爱的姑娘，变成了自己的私人禁脔，一定程度上，压抑，甚至抹杀了她们的自我意识。
当然……
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或许也有部分她们主动选择的缘故。
还是那句话，一本糊涂账。
算不清，也就不算了。
能混就混吧。
……
元旦第二天。
一大早醒来。
高婧说想聊聊，于是两人出了门，一路溜达着，走到红树林公园的海边，随意聊着天。
“跟你说个事儿。”
高婧云淡风轻地笑道。
“嗯？”
楚尧点点头。
“我想搬出去住，准确来说，不是搬出去，是搬回去，回香槟国际，带着两个孩子。”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第一，是两个孩子，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种相对比较正常的环境下长大。三岁，也该上幼儿园了，和小朋友说起爸爸妈妈，万一说家里有十几个小妈，对你来说，或许不麻烦。但对孩子而言，是种困惑。”
“这是其一。”
“其二，之前她们几个都怀孕，少不了人，我得照看着，现在，没必要了。爱干嘛干嘛吧，她们没得罪我，但我天性清冷，不爱热闹。”
“说完啦。”
说完，高婧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绽放出个笑脸。
楚尧默然片刻。
点点头。
“好。”
“对不起。”
她笑容更加灿烂，反手握住楚尧的手。
“说什么对不起，哪有对不起，已经很对得起了，我并不是功利，但客观上来说，能成为大佬的女人，于我而言，已然是人生的巨大幸运。”
每个人都会成长的。
经历过痛苦、妥协、反思、纠结、平和、再一次的痛苦、反思、偶尔的反弹，以及或许的高光，夜深人静的寂寥……
最终总会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对自己，对他人，对发生的故事，给出一个公正的评判。
高婧，是有这个“慧根”的。
洗尽铅华。
回归平淡的生活。
……
经历过这一段时间的“大团圆”，楚尧也觉得体验够了。
皇帝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和高婧回去之后，楚尧彻底启动了“分家计划”。
各回各家。
房子，只要有钱，反正是不缺的，谁爱住哪里，就住哪里。
也好。
自在。
有事联系也就是了。
……
“楚总，有个事儿和你汇报一下。”
几天后，江振华打来个电话，郑重其事的样子。
嘤嘤这边的事情，楚尧几乎已经不管了。
能让他打电话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年会？
这样想着，楚尧淡淡道：“你说。”
江振华：“之前公司推行过住房计划，由公司内部成立地产公司，员工集资，买地，开发，作为员工专用住房。”
“昨天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拉了一大票人，过去开了个会，我拿了块地，比市场价便宜三成，平均下来，也就不到四万一平的价格。”
“我跟你说一声。”
楚尧嗯了一声：“小事，好事，办吧。”
顿了顿，楚尧多嘴问了一句：“哪里的地？”
江振华：“水贝村，是之前的一个城中村旧改项目，之前负责的那家地产巨头要倒闭了。”
楚尧微微一愣，却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知道了，你办事，我放心。”
又聊了两句有的没的，楚尧也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则是不由的摇头笑笑。
水贝村。
那可不是自己之前租住过的那个城中村吗？
最后走的时候，连房租都没退，洗脸盆里还泡着衣服呢。
想不到，现在，竟然以一种这样的方式，重新有了交集。
奇妙的小轮回。
……
……

第641章、我愿意（大结局）
元旦刚过，假期结束，各种事情又纷至沓来。
年底了。
林林总总的事，形形色色的人，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楚尧不胜其扰，选择回到楚城。
山清水秀的大别墅，享受清净自在的生活。
偶尔盘点一下目前自己旗下的资产。
国内。
港股上市公司，嘤嘤美业，目前总市值仅八千亿，自己持股比例38%，这就差不多三千亿。
北交所上市公司，楚芯股份，因为确权因素，估价还偏低，但之前国资背景战略投资时，是按照千亿级别的市值进入的。
奇葩科技实验室，没有估值，但掌握核心科技，未来必定会孵化出一家又一家高新科技公司。
大咖传媒，始终没有上市，不过在MCN机构的阵营中，已然稳稳坐定头一把交椅。
楚灵传媒投资，拥有丰富的媒体渠道，和央视合作关系紧密，有王牌综艺节目，同时也是投资界独具特色的风投机构。
楚城，桃源集团，目前已然算是楚城最大的民营企业，尤其在凤凰新城这块，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这片新区的发展。
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大宗资产。
在美股，通过文姬，自己所持的股票总市值，超过千亿。
而在全球其他国家，通过和德意志银行，以及其它各种隐秘洗钱渠道的合作，上千个秘密账户中，可以直接控制的钱，更是超过了两万亿。
币值单位是……美元。
……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这都算得上是全球首富了。
富可敌国。
此处，应有BGM。
无敌，是多么寂寞，多么空虚。
以至于，楚尧现在都不敢有很大的动作，因为一头庞然大物，只要稍微挥舞一下翅膀，就能产生巨大的龙卷风。
自己不准备干那些“龙傲天”的事儿，比如做一头金融大鳄，挑战别国汇率或者资本市场之类。
所以，更多的时候，克制，多过放肆。
……
之前定的目标，每年干一件大事。
今年做了芯片，虽然还没有彻底成功，但也看到了眉目，初步把各种详细的框架建立起来，有自己提供的技术支持，剩下的，无非是时间问题。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这个领域，将会被彻底攻破。
楚尧明面计划去娱乐圈玩玩。
拍部电影什么的。
想想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不过，也不过是玩票而已，为早已到达巅峰的人生，增添一点点漂亮的点缀。
……
随着年关将至。
一个个女人，纷纷赶来楚城，想要延续上一次元旦时的大团圆，主要还是想见见自己。
因为真的有段时间没见了。
高婧。
虞美人。
姜灵韵。
关雎儿。
苏月婵。
徐妍。
蒋清竹。
钟小玲。
萧楚灵。
……
一个个。
尽数汇聚在这小小的楚城，凤凰山脉的大庄园之中。
楚尧有些无语。
但也有些想笑。
脑海中忽然冒出个奇特的想法——
要是让自己的亲生父母，看到如今的这一幕，不知道他们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当然，这样的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
毫无任何意义。
人呐，得自己成全自个儿。
那些让人纠结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了。
毫无任何意义。
……
大年夜。
凤凰山顶的安全区域，一场大型的烟花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吸引不少城里的居民，驱车过来，在山下汇聚，观看。
放完烟花，全家人在一起倒计时，等待着今年的春节到来。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之后又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刻，是甜蜜而美满的，浪漫而梦幻的。
当倒计时数到零的时候……
楚尧脑海中，一年一度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您的年度报告已生成。”
“在过去的一年间，你彻底明白了，金钱，婚姻，事业，生活，女人，繁衍等一系列行为的意义，你已心无挂碍，同时，也站在世俗世界的巅峰。”
“你依旧没有结婚，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也是值得遗憾的事情。只是，可以理解。”
“这是本系统最后一次升级。”
“升级进行中……”
相比起往年，今年的系统升级，似乎显得有些过于文艺。
失去了那些数据的支撑。
也没有奖励什么特殊技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以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东西，已然不再需要那些外物开挂了。
楚尧静静站在寒风中，耐心等待着系统的最后一次升级，心中多少有几分好奇。
会是什么？
最后一次升级？
随着系统的升级进度条走到尽头，楚尧隐隐约约间，感觉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幻象。
进度条一点点加载，那些幻象也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洞。
黑洞。
或者说，类似于“通道”一样的存在。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开始“融化”，化为了点点光芒，像是高温熔炉中的铁汁，旧的面板彻底被摧毁，新的结构却在生成。
只是，相比起之前，却显得简单很多。
当这个面板彻底生成的时候，一个声音浮现在脑海中。
“当金钱无法再让你动心，当美色再无法诱惑到你，还有什么能让你感觉热血澎湃，斗志沸腾，心跳加速？砰砰砰砰砰，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一个极具煽动力的声音。
“还有什么？”
“刷更多的钱，睡更多的女人？这是你想要的吗？想要吗？真的想要吗？”
“不，你的表现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
“那么……”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想让麻木的心，重新再一次感受到爆裂般的跳动吗？”
“你可以选择。”
“按下确定，新的，未知的，全新的，生命旅程，即将开始。”
“提示，该决定一旦做出，全然不可逆。”
楚尧：？？？
我草？
这是啥？
无法预测的，未知的，诱惑。
平心而论，还是有点心动的。
不过……
总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阴谋的成分？
轮回空间？
我特么这算是通过了第一轮的选拔？
去你大爷的吧。
老子是个怂人。
拯救宇宙，保卫世界和平的事儿，就交给其它人吧。
我只想安安心心的当个富家翁。
……
深吸口气。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楚尧被一种未知的恐惧，以及奇妙的动力支撑着，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大厅里。
这会儿女人们刚回来。
楚尧直接走到高婧面前。
“我们结婚吧。”
高婧：“啊？”
人傻了。
完全没想到，楚尧会在今天这个时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在想什么？
“快点，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愿意吗？”
“三……”
“二……”
在楚尧还没说出一的时候，高婧陡然间回过神来，被一种巨大的狂喜笼罩：“我愿意！”
……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