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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有错着
作者：易人北
内容简介
 人生总是充满各种意外。 付晓明同学：我的后妈有很多秘密，我要揭露她、打倒她，让我爸认清她的真面目。 夏语冰同志：听说想要报复你的仇人，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嫁到他家，把他家搅得天翻地覆。 但是！人生总是充满各种意外？夏语冰想要当搅家精、丧门星，结果却变成了超旺夫旺家的神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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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精心设计的初见不太妙
夏语冰看看小镜子里自己的妆容，给自己的化妆技巧打了九十五分，把二十四岁化妆成四五十岁不难，但想把娃娃脸的二十四岁化妆成看起来将将在三十岁左右却不容易。
有了符合年纪的妆容，还要有适合的服装鞋袜和首饰，为此夏语冰特地花了四年时间去学习化妆和衣着首饰搭配等。不过她花的时间和金钱一点都没有浪费，不但能用在复仇上，对她的职业也有极佳的辅助作用。
她是一名插画师，懂得化妆和衣着鞋袜首饰皮包等等搭配，会让她的插画人物更加有真实感也更饱满，很多小说中对于角色的外表描述相当模糊甚而没有，读者想象起来总是很难，但经过她的插画描绘，那些角色的形象一下就饱满鲜明起来。好的小说再被好的插画一衬托，想要抓住读者的心自然不难。
“这位女士，请拿好。”售货员礼貌地递出一只全黑色的精美小纸袋。
“谢谢。”夏语冰收起小镜子，微笑着接过礼品袋。
售货员担心地看向玻璃窗外，“外面雨很大，还刮起了大风，您要不要等一等再出去？”
夏语冰看向外面的倾盆大雨和五级大风，满意地拢了拢勾线小披肩，真不枉她特地挑选了今天见面，天气预报准得让她想要去该微博点赞。
“不用了，我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地点就在附近，不远，我跑过去就好。”
“那请您小心。”
夏语冰再次对售货员道谢，转身走到玻璃门前。另一名售货员殷勤地走过来，帮助推开门，大风带着雨水立刻吹了进来。
“麻烦了。”
“请慢走，路上小心。”
她会小心，且会万分小心。万事俱备，她准备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把小袋子和小提包放在同一只手上拎着，撑起伞就这么走进大风大雨中。
几乎是立刻，她特地挑选的、充满坠感的白裙的下半部就湿了，湿透的裙子下摆包裹住她没有穿袜子的小腿，一双踩在高跟凉鞋里的赤足也沾了水。
路上行人不多，逆风的还能把伞顶在前面顶风而行，虽然伞面被吹得倒鼓，原本用来挡雨的雨伞也几乎没起到多少挡雨作用，但总比顺风的行人好，顺风的行人光是忙着不让伞被风吹翻吹跑就费尽了力气，淋在身上的雨水也顾不得去管。
“车来了车来了！”三个年轻男女举着雨伞，匆忙从路边商场大门里冲出来，冲过夏语冰身边。
其中一名男子甩手甩得太大，跑动中，风一吹，伞歪掉，坏掉的伞骨不小心勾住了夏语冰的上身线衣，结果可想而知。
男子明明注意到了自己的伞骨勾住了别人的衣服，可不但连一句抱歉都没说，竟然还用力拉扯了一下，挣脱后就飞快跑向那辆滴滴车。
夏语冰被那股扯劲一带，身体一斜，手中持着的伞瞬间被大风吹歪，大雨哗啦啦特别热情地把她从头浇灌到脚，每一丝每一寸都浇灌得透透，埋进土里保准第二天就能发芽。
“喂！站住！”夏语冰心火上升，连忙重新调整方向举起伞，线衣被扯坏，她原本还没想着要男子赔偿，可对方连声抱歉都没有，竟打算就这么跑掉，偏偏大风大雨又阻碍了她立刻赶过去拦人。
男子可能是有点慌，明明看到自己朋友要坐副驾席，却跑到副驾门口去拉门，跟朋友撞到一起，又转身去开后面的车门，可三人中的女孩也已经跑到，他拉开了车门，却让那女孩先一步钻了进去。
眼看跑过去十有八九赶不上拦住人，但就这么放过这混蛋玩意？怎么可能！
夏语冰用脖子和肩膀夹住雨伞的柄，飞快地打开手提袋，掏出手机对着那想要往车里钻的男子就连拍了两张。
那男子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或者说他不敢往这边看，一边催促女孩往里坐，一边也加快速度弯腰钻进后车座，钻进去还没坐稳，就伸手去拉车门。
啪啪，夏语冰又接连拍了两张，把男子的脸全都拍了下来。
男子似乎终于注意到自己被拍了，但车门已经被他带上，车辆也开始启动。
路上行人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可除了给予同情目光，也没人能做什么，如果天气不是这么糟糕，说不定还有好心人帮助拦下车什么的。
夏语冰一手打伞，打伞的手腕上还挂着手提袋和礼品袋，另一只手拍照，因为和风雨抗衡，雨水模糊了对方的身影面貌，拍得又急，手腕颤抖下并不能保证拍照质量，但夏语冰并不在意这点，她只要能把人拍下来就行。
手机被雨水淋到，不过还好她罩了防水壳，稍微淋一点水并没有关系。
迅速收起手机，夏语冰这才注意到自己目前的状态。
……啊啊啊！夏语冰在心中狂吼。但表面上她却苦笑一下，还算淡定地调整雨伞方向，又把包重新拎好。
脸上画好的妆托防水的福，没有成为鬼画糊，可雨水太多了，已经阻碍她的视线。夏语冰的小提包里有面纸，但她已经懒得再去打开一次提包。
这真的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发展！
她特地选了这么一个天气和那人见面，原本是想着那人就喜欢柔弱居家型的贤惠女，且特别有时间观念，如果看到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雨还来和他见面，还“不小心淋了点雨”，就算不会被她的湿身美颜给诱惑，至少也会感动一二。
可现在……她精心画好的妆容已经毁了八成八——发型可是妆容的一半，她要的是微湿润，可不是头发贴在头皮上成为一条条滴水的拖把布！
而无法擦拭的眼睛几乎被雨水模糊得看不清路，做好的假睫毛防水可不防这么有冲击力的大风大雨，现在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死样子。
风越刮越大，都听到了风从楼房和树梢间刮过的呼哨声。她手中持着的伞也再也掌握不住方向，路上一片惊叫，好多人手上的伞都被吹飞了。
天气预报可没说今天的风会升级还刮得这么邪乎。
要么还是毁约吧，约下次，想来那人也能理解。
“你没事吧？”一把大伞突然笼罩在她头上，不算悦耳的沙哑男子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夏语冰吃力地扯回自己被吹翻的雨伞，转头先看到的是对方的烟灰色薄西装，然后才抬头看到对方的脸。
非常熟悉的脸，她不知看过了多少次。
“是你？”夏语冰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付守疆伸手从她手上把那把被吹坏的伞拿过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喂，还能用的好么……
夏语冰看着垃圾箱，眼中满是可惜。她小时候穷惯了，不小心就养得很抠，什么东西坏了，总想着修修还能用，而不是很大气地换个新的。
“你，跟我去车库拿车。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付守疆把大伞的四分之三都笼罩到了夏语冰的头上，毫不在意自己大半个身体被淋湿。
夏语冰心想这人的说话语气果然就如她了解的这人一样，好好的话给他说出来就像命令一样，丝毫不给别人拒绝的余地，又臭又硬，特别讨厌。
小说中的女孩都喜欢冷酷冷傲型男子，但实际生活中这种类型的人不是让人心生厌恶就是让人拒而远之。
当然，付守疆也不是冷酷冷傲型，他只是说话做事都比较冷硬且不近人情。大概就是这样，他前妻才会宁可丢下嗷嗷待哺的儿子，也要和他离婚吧。夏语冰心中不无嘲讽地想。
“谢谢，抱歉。”夏语冰低下头，小女人似的一脸不安，还有那么一点沮丧。
“不用抱歉。我刚才都看到了，我看过你照片，猜想是你。”付守疆看到那一幕就赶过来了，但咖啡馆在街对面，等他绕到人行道再跑过来，那青年已经坐车跑掉。
付守疆以为这个小女人会哭，毕竟看她照片，就像是个比较守旧和温柔胆小的女孩。
“谢谢您特地跑过来。你是付守疆先生吧？我也见过您的照片。”夏语冰打开小提包，掏出面纸在眼睛和脸上按了几下。“初见”有点糟糕，她得更努力才行。
“是我。你刚才是不是拍了那人的照片？等会儿发给我。”付守疆并没有在意夏语冰现在的狼狈外表，他早在同意见这名女子时就已经找人详细调查过对方，对方的照片他也已经看过好多张，容貌早就熟记。
“不、不用了，我不一定拍到。当时就觉得那人很可恶……”夏语冰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心中却有点高兴，对方让把照片发给他，那肯定要加她微信一类，这是不是说他们还有继续的可能？
嗯！没有可能也要创造可能！
付守疆看着前面的路，自己走在外侧，为女子挡住风雨，口中不紧不慢地道：“是很可恶。如果说贩毒贩卖人口随便杀人的人是社会中的癌细胞，这种行小恶的就是总是治不好的恶疮和脚气一样的病毒。”
夏语冰附和着小声道：“可惜法律却不能制裁这种小恶。”
“是啊，我国法律应该制定得再严苛细致一些。”
夏语冰心中一凛，她听得出来对方说得很认真，显然对方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而不是看在她面上的随口之言。

第2章 雨伞式的报复
“没有干净毛巾，有面纸，你随便用。”付守疆坐进驾驶位，把面纸盒递过去。
“谢谢。”雨水还在往下滴，脚下和屁股下很快就湿了一大块，这让夏语冰内心有点暗爽。付守疆这辆车也不是多贵的货，但看里面干干净净的清爽模样就知道对方很爱护。
付守疆问了她的家庭住址，都没用手机导航，似乎对本市地形尽在掌握。
车辆发动，一路沉默。
根据她的调查，付守疆并不太喜欢啰嗦的女人，而多说多错，她宁可保持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车子一路开到了她家楼下。
“谢谢您特地送我回来，今天真的很不好意思，啊！”正要开车门的夏语冰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匆忙拿起礼品袋双手递给付守疆：“这是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付守疆目光落到礼品袋上，眼神似乎有点惊讶，但他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还很诚恳地回了句：“谢谢，让你破费了。”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夏语冰撩了撩潮湿的长发，微局促地道。
“你的微信。”
“哎？哦！”
两人互相交换了微信。付守疆还要了她之前拍摄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车牌号码之类的重要信息都没能照到。
付守疆没说要怎么处理，只是把照片要了过去。
像这种情况下还想找到那个勾破她线衣的男子，除非付守疆根据时间去调看事发所在地的城市和交通监控，查到那辆车的车牌号码，再联系滴滴公司调出当时乘坐这辆车的打车人信息。
过程太麻烦，而且是为那样的小事，付守疆就算是在刑警队工作也不敢这样滥用职权。
夏语冰压根就没指望对方会为这种小事付出心力，想对方要去照片八成也是做个样子给她看，要给那男子一点报复，还是要靠她自己。
大度地放过那男的？怎么可能！她那么苦心安排的初见几乎被那个男的毁了大半，她花了八十八块在淘淘网上精心挑选的线衣也还没有发挥功效就坏掉，对方主动道歉也就算了，竟敢就这么跑掉，她要是不报复回来，她就改名叫夏好人好了！
下车后夏语冰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特地站在门洞口对还没合上的车窗里摆了摆手，无声地用口型说“路上小心”。
付守疆目光里蕴含了一丝笑意，隔着车窗对女子点点头，这才合上车窗开车走人。夏语冰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完全掩盖不住她的良好气质，有那么点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仕女感。
遵守时间，不畏艰难，遇事不乱，礼貌周到，安静宁和，温柔体贴……总体而言，他对夏语冰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做戏做全套，夏语冰直到付守疆的车子离开，才转身上楼。
她住在金三银四的四楼，这是拆迁安置区的楼房，最高六层，没有电梯，十年前的老房子，楼道还算干净，就是楼板和墙壁太薄，楼上下左右有什么稍微大点的动静，家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踢掉鞋子摆好，就这么赤脚踩上廉价的地板，夏语冰脱掉扯出了一根线头且被暴力拉扯出一个大洞的线衣，拎起展开仔细看了看，觉得还能弥补一二。
家里也没其他人，窗帘也都拉得好好的，夏语冰放下手提包和线衣，飞快脱掉全身衣裤，跑进狭小的卫生间兼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穿着宽大套头衫、素面朝天的她年龄一下就小了十岁还多，圆圆的苹果脸红扑扑水嫩嫩的，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夏语冰拿着手机坐到了手提电脑面前。
手机也能操作，但不如电脑画面大操作起来舒服。
把之前照的照片导入到修图软件。
夏语冰敲了敲桌面，要怎么报复才恰到好处呢？
这种小恶确实达不到法律惩罚的程度，但实际承受者受到的伤害却不小，最可恶的是对方的逃逸行为。
夏语冰目光飘到了照片主角手中握着的雨伞上，这把雨伞是那种长柄伞，伞面和伞骨被风吹开，伞尖比较钝，但也有十多厘米的长度。
有了！既然对方用伞勾破别人的衣服，那么就用伞报复回来，很公平不是吗？
夏语冰非常邪恶地狰狞一笑，把那长柄伞单独剪下来，在几张照片中找了一张男子弯身钻进滴滴车的照片，用修图手法把长柄伞的伞尖对准了男子的臀部。
再略微把角度等调整一番，成图，保存。
另一头，李奔从滴滴车下来，已经把雨伞伞骨勾破人家线衣的事抛到了脑后，不但和朋友有说有笑，还拿夏语冰开玩笑。
“哎呀你们不知道，上车前不是风雨很大嘛，我的伞被风吹歪了，我把伞拉回来时，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少妇，手掌直接碰到了对方的胸，我就感到手下软绵绵一团，反应过来吓死我了，赶紧跑。”
“哇，你好过分啊。”三人中的女孩夸张地叫。
“哈，这不叫过分，这叫有福气。”另一名男子对李奔打趣道：“我说你慌张什么呢，原来是占了美女便宜！那手感是不是难以忘怀？”
李奔单手捂住脸，故意拖长语调怪声道：“啊啊啊，我有罪！”
两男女笑起来，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奔见朋友们都不再在意他之前的慌里慌张，也放下心来，三人说说笑笑进入大学校门，还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健身房锻炼。
回到宿舍，李奔把坏掉的伞简单修理了一下，把脱出的伞骨重新插回伞布上，再合起伞，随手挂在了旁边的上铺围栏上。
李奔去上洗手间时，同室的室友回来，一回来就看见有人把还滴着水的雨伞挂在自己的床头，潮湿的伞面蹭到了自己的床垫，已经湿了一小块。
室友很生气，看那伞的颜色样式就知道是李奔的伞，当下就狠狠皱起眉头。
李奔这人不说有多坏，但是做事很没考虑，而且做错也不觉得自己做错，还总找各种理由给自己开托，惹得几个室友对其都有点反感。但因为四个人各有各的毛病，比如他脚特别臭，另一人晚上睡觉打呼声特别响，还有一人则有点娘娘腔，真要闹开来，大家都难看，于是就互相忍耐到现在。
可再忍耐，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把还在滴水的伞挂在自己床头，当下就把伞拿下来放到了李奔的学习桌旁。
李奔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室友回来打了个招呼，看到自己的伞被挪位，连忙打哈哈道：“不好意思，就随手一挂，没弄潮你的床垫吧？”
随手一挂怎么不挂你自个床上？室友到底没多说什么，摆摆手，坐在自己床下的学习桌前埋头玩手机。
李奔看着自己学习桌下的一滩水，不高兴地撇撇嘴，踢了踢桌边的垃圾桶，长柄伞受到震动吧嗒倒地，李奔不耐烦地弯腰抓起自己的长柄伞往垃圾桶里一插。
室友听到动静，瞥了眼，看到李奔把长柄伞倒插，随口说了句：“不要伞尖朝上放，危险。”
李奔心里带着一点气，故意道：“没事，那么大一把伞戳在那里，谁眼睛瞎往上面撞。”说着他还踢了垃圾桶两脚，把垃圾桶踢到了爬梯旁边。
晚上两点多，宿舍四人全都陷入睡梦中。
李奔晚上去健身房锻炼，回来后喝了很多水，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要从床上下来。
因为床铺在上面，大家下床一般都会走爬梯，李奔也不知是睡迷糊了，还是脚踩滑了，噗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遍整个男生宿舍楼。
李奔的室友们第一批被惊醒，全都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电灯、手机照明纷纷打开。
李奔的室友们就见李奔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穿了条宽松内裤倒在地上，整个人都痛苦地缩成了一团，而他的屁股后面赫然插着一把长柄雨伞！
此时，李奔三位室友的表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其中一人手中拿着手机，下意识就来了几张特写。

第3章 必须再婚
付守疆要过照片并不单单是为夏语冰出气，就如夏语冰所想，想要查出那男子身份再给他一些教训，在夏语冰只是受到一件衣服的损失的情况下，未免过于兴师动众。
他付守疆对夏语冰是有好感，但还没到这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不理智地步。
那他为什么还特地要过那男子的照片？只是为了在夏语冰面前表现？
当然不是。
他要过照片，只是他跑出来时就看到并记住了那辆滴滴车的车牌号码，同时也注意到勾破夏语冰线衣的男子的同行人中有一人让他感觉较为眼熟。
他的直觉一向很好，尤其在刑侦办案时，很多人都夸张地说他在办案上的直觉几乎相当于异能。
夏语冰一共拍了四张照片，虽然四张照片因为大雨和手抖的关系都比较模糊，但三个人的身姿和大致相貌还是拍了下来。
付守疆盯着坐进副驾席的年轻男子，判断自己一定见过对方，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如果是别人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可付守疆总觉得他对这年轻男子的记忆很重要。
想不起来，那就查一查对方的身份底细，也许出现新的提示会激活他的记忆库。
不过在没有检察院开具的相关证明下，他并不能要求滴滴公司出示当时的乘车人信息。付守疆的目标也不是该公司，而是那辆滴滴车司机。
人的记忆很容易流失和错乱，尤其对于接客数量很多的服务行业人员。付守疆根据车牌号码在内部系统里很快查到对方的相关信息，当下就打算去找这名司机。
可就在他去摸车钥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号码，付守疆略微冷硬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不少，“晓明，有事吗？”
“爸爸，你说今天中午回家吃饭，现在已经中午啦。”付晓明同学今年四岁，很早慧的一个孩子，加上家里教得好，说话条理分明，一点不像是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
付守疆看向电脑右下角，按住额头：“抱歉，爸爸忙着工作一下忘了时间，爸爸马上就回来。”
付晓明大人样地叹了口气：“今天可是周六，你明明说了今天你轮休，竟然又跑去工作了。爸爸，你爱工作不爱我，付晓明同学很伤心啊。”
付守疆嘴角翘起，“爸爸立刻就回来，你再等我二十分钟，不，十分钟。”
从公安局到他家，走路二十分钟，开车十分钟——市中心，路堵。
他不想让儿子再感到失望，何况查那名男子的事也不急。
他和儿子目前一起住在父母的老小区内，原本在某个大型新楼盘买的婚房在和前妻离婚后，作为得到儿子全部抚养权的代价分给了前妻。
付守疆对前妻并没有多少怨恨，他和前妻也是相亲认识，对方在检察院工作，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两次，后来经过介绍开始正式相亲，相亲后觉得彼此还行就结婚了。
只是可能他们结婚时都还太年轻，也可能是他在婚后的表现与前妻对他的幻象和期待差得较远，加上两人都忙，有了晓明后，不但没有缓解夫妻之间的种种小矛盾，还把小矛盾发展成了大矛盾，经过一年的分居，两人最终分手。
付守疆不想说他和前妻孰是孰非，只能说生活并不是爱情小说，他对前妻有感情没错，但说到爱得死去活来却不至于，而前妻对他最不满的似乎就是这一点，她觉得他不够爱她。
如今他和前妻仍旧在各自原先的单位工作，虽然离婚也没有变成仇家，偶尔见到面还会聊几句。按照法院判决，他把房子和大部分婚后财产都给了前妻，拿到了儿子的全部抚养权，前妻除非得到他允许，否则不可以和儿子见面。但他知道对方仍旧在偷偷见付晓明，而他爸妈知道也不说，他明白，他爸妈还抱着两人会复合的念头。
可是他不想。只是他家人，包括他前妻似乎都不明白这一点。
于是，半年前，他开始考虑再次步入婚姻，以此来彻底断掉前妻和家人的念想。
车子开进了老小区。
这个老小区建造于八十年代初期，都是四层楼的低矮楼房，楼房没有贴面，裸露出来的水泥面很丑，楼房外形也四四方方的就像水泥墩子，一点造型没有。
可别看房子外形丑，内里住起来却很舒服，房型不但大而宽，楼板和墙壁也厚实，这么多年下来，就没见哪栋楼表面有裂缝出现。而且小区内楼和楼之间相隔距离较远，一楼都有大院子，四楼都能上顶楼，最小的套房面积都有九十平。
这个小区原本属于海事局的职工居住区，一开始是分配，九十年代允许个人购买，老俩口原先分到的是九十平的套房，允许个人购买后，他们把对门邻居的房子也买了下来，两套九十的套房打通，就成了一百八十平的大套房。
付守疆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这套房子里长大，对这套房子感情很深，对于他来说，这里不止是房子，还是他的家。
可惜前妻伊秋不喜欢和他父母住在一起，也不喜欢老旧房型，就和他商量另买了一套婚房。
他们家位于小区中间，付爷爷在单位混得不错，拿到了一楼的套房。当年分房时一楼是大热门，人人都爱有个大院子的一楼。
因为他们家把对门邻居的房买了下来，让本来就大的院子翻了一倍。付晓明同学特别喜欢家里的大院子，一回到家就在院子里疯玩。
付爷爷付奶奶宠他，把偌大的院子几乎改建成了小孩的游乐园，什么沙池、蹦蹦床、秋千……应有尽有。
付守疆把车子停在路边，小区路宽，物业就在路边划分了停车区，不过这几年随着家家车辆增多，车位已经不够用了。
直接打开院子大门，刚走进院子。
“爸爸！”付晓明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付守疆的大腿。
付守疆被小胖子猛烈冲击，左腿微微抖了一下，但仍旧站得稳稳，弯腰伸手把小胖子捞起来。
付奶奶从屋里探出头，“回来了，那就吃饭吧，就等你了。”
付奶奶很想问儿子今天去相亲的结果如何，但孙子就在面前，有些话实在不好直接问出口，只能忍着，忍得抓心挠肺。
付爷爷也在家，老俩口今年都还不到六十，仍旧在上班没有退休，付爷爷原先在海事局工作，后来年纪大了加上身体问题就调到了海关，付奶奶则跟着调到本市税务局。老俩口的工作时间比儿子稳定得多，逢国定假日基本都能休息。
吃午饭时，付晓明忽然道：“爸爸，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后妈了？”
全桌三个大人全部哑然。
付守疆扫了眼父母，就见父母对他暗中摇头，表示并没有跟晓明说相关事情。
付守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儿子的小碗里，和声问：“谁跟你说的？”
付晓明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他的小狡猾，眼珠子骨碌一转，“爸爸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要给你可爱无敌的儿子找个可怕的后妈？”
“定义的形容词用的不错。”付守疆放下筷子，“你妈又去幼儿园见你了？”
付奶奶想说什么，被付爷爷止住。
付晓明嘟起嘴吧，含含糊糊地道：“妈妈很伤心，爸爸，我不想要后妈，后妈都很坏啊，会欺负付晓明同学。”
“说我，不要叫自己的名字。”付守疆道。
付晓明眼眶一下就红了，“爸爸，你好凶！”
“好了好了，你当你是审犯人呢，用这么硬的口吻跟你儿子说话，真是的，你把伊秋气走了，还想把我孙子也气跑吗？”付奶奶立刻护起孙子。
付守疆无语，他也没说什么，怎么一老一小反应这么大？
付爷爷摇摇头，哄孙子道：“晓明啊，你不用担心，就算你爸再结婚，你也不用担心被后妈欺负，你爷爷奶奶还在呢。如果你爸再娶，就让他和他老婆住其他地方去。”
“不要！我不要和爸爸分开！”刚刚还只是红眼睛的付晓明哇地一下大哭起来，不是假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付奶奶这个心疼啊，连忙把孙子抱到怀里哄：“我的心肝宝贝哦，你爸爸不会娶后妈，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来欺负你，你也绝对不会和你爸爸分开。乖啊，不哭哦。”
付守疆微微蹙眉，略强硬地道：“爸，妈，你们别一直哄着他。我不可能一直不结婚，更不可能和他妈伊秋复婚，如果你们是抱着我和伊秋复婚的打算，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他其实并不在乎以后的生活有没有一个老婆陪伴，但他不想让伊秋还有期待，而他不结婚，那个女人九成九会以为他心里还想着她，或者为了儿子还在期待和她破镜重圆。
他更不愿他的儿子以后也成天想着撮合他和他的亲生母亲。
他和伊秋再无复合可能。他希望用一段新的婚姻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这一点，断掉他们所有妄想。

第4章 父子对话
可付奶奶并不理解儿子的想法，她甚至十分震惊，“你当着晓明面说什么呢！你看晓明哭的！”
付奶奶很生气。说她多喜欢那个前儿媳也不至于，说讨厌也没有，重要的是伊秋是她宝贝孙子的亲妈。老观念看，怎么着亲妈也要比后妈好吧？
至于儿子和前儿媳的矛盾，她也觉得不是不可以调和，过去那么多盲婚哑嫁不也都过了一辈子？她儿子和伊秋好歹还是自由恋爱，有感情基础才结的婚，又有一个孩子在，过个几年，大家气都消了，亲人们再帮着撮合撮合，最后还不是会走到一起去？
这时候再找一个，不过是让家里变得更复杂。
所以，付奶奶也好，付爷爷也好，心里都并不太同意儿子再找一个。
付守疆什么都没再说，从付奶奶怀里把儿子抱出来，交代了声：“我带他去散步，过会儿回来。”
付奶奶看着儿子把哭得打嗝的孙子抱走，眼中满是担心。
付爷爷叹息一声：“好了，有时候感情没了就是没了，强行让他们复合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这不是为了晓明着想嘛。”付奶奶头疼，“你说守疆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反感晓明他妈？我觉着晓明他妈似乎很有复合的意思。”
“这事你别掺合，他们小两口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付爷爷拍了拍老伴，起身帮她一起收拾碗盘。
付奶奶心中欣慰，付爷爷原本可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家里家事是能不碰就不碰，但这么多年下来，她耐心调教着，如今老来也愿意帮她做做事了。
而一个女人老来能求什么？还不就是求个贴心的老伴吗？
付守疆抱着小胖子在小区里慢慢散步，五月中旬的小区绿荫满满，一人高的围墙隔开了位于市中心的繁华热闹，小区一些比较空旷的地方安置了锻炼工具，不少住户带着孩子在玩耍。
小家伙好像在生气，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说话，哼哼唧唧抽抽搭搭，似乎全世界就他最委屈。
“你又胖了，付晓明同学。”付守疆沉默半天，开口第一句话。
付晓明同学立刻就炸了，含着哭音喊：“爸爸！我不胖！”
别看小家伙只有四岁，可也知道美丑了，自尊心可高。
付守疆故意颠了颠，“嗯，我还能抱得动，爷爷奶奶应该抱不动了。”
“我会自己走。”小胖子用力道，表示他没有太劳累爷爷奶奶。
“我知道，你是个会心疼爷爷奶奶的好孩子。”付守疆没有吝啬夸奖。
被夸奖的小胖子立刻破涕为笑，抱着爸爸的脖子软绵绵地撒娇：“爸~爸~”
“付晓明同学，下面我们将进行一场正式的成年人谈话，你愿意参与其中吗？”付守疆很正经地问。
小胖子唰地挺起胸膛，“愿意！”
“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见伊秋吗？”付守疆看儿子不再抽抽搭搭，开口道。
小胖子知道伊秋是妈妈的名字，摇摇头。
“我跟你说过，但是你忘了。”付守疆并不想在儿子面前说他母亲的坏话，但他也不希望儿子渴求母爱的一片真心被人利用。
“爸爸，那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就记得了。”小胖子举起肥肥的小手指保证。
付守疆掏出面纸给儿子擦了擦还挂着的眼泪和鼻涕，“母爱很伟大，但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伊秋当初能为了区区百万现金和一套房子就愿意放弃你，说明她更爱她自己。”
小胖子瘪嘴，“不懂。”
付守疆在路边坐下，把儿子抱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小脸蛋慢慢说道：“我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当初法院判决，她跟我抢夺你的抚养权，我不想放弃你，但考虑到她是母亲，而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就让律师跟她说，我同意把孩子的抚养权交一半给她，同意你跟她一起生活，以后我会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给她，也会经常去看你，可她又开始踌躇。”
“什么叫踌躇？”小胖子很好学地仰头问。
“就是犹豫，无法决定。”
“妈妈为什么犹豫？她不想要我吗？”
“不，她当时心里还是想要你的。”付守疆很公正地道，“但是她当时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她之所以和我离婚就是想要和对方在一起，她觉得那个人很爱她，会给她渴望的爱情和美好的婚姻生活。”
“是……杨叔叔吗？”
付守疆眼中闪过惊讶，抬手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头毛，他们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小孩子往往最敏感。不过杨成思已经从他们身边消失有一年左右，一年前付晓明才三岁，他竟然还能记得这个杨叔叔？
“你记得他？”
“记得。”小胖子很老实地说：“他给我买过奶茶，很好喝，妈妈看到他会笑得很开心。”
原来是连带记忆法，看来杨成思买的奶茶很讨小胖子欢心。付守疆不知道儿子之前见母亲的次数太少，只有少数的几次都有那个杨叔叔在，他才会记得那个杨叔叔。
不过就算如此，小胖子的记忆力也很了不得。付守疆点点儿子的鼻子，“奶茶少喝点，太胖伤身体。”
“我不胖！”小胖子先否认，又担心道：“爸爸，我真的很胖吗？”
付守疆残忍回答：“很胖。”
付晓明同学又想哭了。
付守疆不等他哭出来，就开口把他的注意力给转移走了：“伊秋应该问过她男朋友杨成思的意见，我想杨成思应该是不想帮别人养孩子，而伊秋那时很看重他，最后在儿子和男朋友之间，选择了男朋友。但是她也不想就这么便宜我，她当时应该是很恨我，觉得我浪费了她的青春，还让她辛辛苦苦生了个孩子，就让律师试探我想不想要你的全部抚养权。”
付晓明听得半懂半不懂，但他会抓重点，愤愤道：“我不喜欢那个杨叔叔！”
付守疆也不打算让儿子恨他妈，可也不愿当个背锅侠，他从来不认为小孩子小就要隐瞒他，有些事情他没有跟父母讲，但他会告诉付晓明。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不管父母怎样不堪，另一方都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说另一方的坏话，但付守疆经手过那么多案子，知道这种善意的隐瞒往往是埋下家庭祸根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费心费力地抚养儿子，伊秋拿了他的大部分财产，新恋情破灭后掉过头又来找儿子寻亲情，还妄想插手他的生活，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意？
“于是我让律师跟她说，我愿意用大部分财产交换你的全部抚养权，条件是她以后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不能来打扰我们父子的生活，她同意了。”付守疆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我承认我也许不是一个体贴的好丈夫，但和伊秋结婚后，我按照一般夫妻的相处准则，把工资等收入都交给她管理，所以她很清楚我到底有多少财产。最后，我把夫妻账户上的共同存款和当时那套婚房都给了她。”
付晓明同学总结：“妈妈选择了钱，放弃了我？”
付守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道：“伊秋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迷恋爱情，却也爱得理智，她知道怎样做对她最有利。因为熟知律法的她很清楚，就算她放弃你的抚养权，将来等她老了，她如果有需要，你仍旧有赡养她的义务。”
这话过于赤裸裸，但伊秋也确实就这么想的。她和付守疆离婚，放弃儿子抚养权，却获得了百万现金和一套市中心的房产，同时讨得新情人的欢喜，不用带个拖油瓶和情人过日子。而将来不管她和谁结婚、有几个孩子，等到老了，付晓明仍旧有赡养她的义务。
付守疆很清楚前妻的打算，但只要伊秋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将来孩子赡养她也没什么。可他没想到伊秋会那么厚颜，在和杨成思的恋情破灭后，又偷偷跑来和付晓明培养感情，还妄图通过孩子插手他的生活，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心态和目的，伊秋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他更加反感。
他极度讨厌藕断丝连，更不喜欢纠缠不清，断了就是断了。
付守疆看着儿子清澈的大眼睛，很想跟他说，你妈妈并不如她口中说的那样爱你，当初除了生下你和给你喂了半年奶，她并不算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相反还厌恶你的吵闹，且害怕乳房下垂等等原因，给你早早就断了奶，平时照顾你的基本都是月嫂和付奶奶。跟他分居后，更是把孩子彻底丢给了付奶奶照顾，一年中都没看过儿子几眼。
但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很合格的父亲，并没有立场去埋怨前妻不照顾儿子，就闭嘴没说。
小胖子玩着爸爸的大手，大大叹了口气，“爸爸，你这算是在说妈妈的坏话吗？”
付守疆眼中漾出笑意，坦然道：“算是吧，不过我说的是我眼中看到的事实，并没有夸大和虚假的地方。”
小胖子又开始哼唧了。
付守疆看他这样，刮刮他的小鼻子，命令：“在想什么，说。”
“我说了你不生气？”
“不生气。”
小胖子哼哼：“你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要给我找个后妈对吗？”
付守疆眼中笑意加深：“不愧是我的儿子，透过现象抓住本质，付晓明同学，你很有刑侦查案的潜力。”
小胖子再次挺起胸膛，小表情骄傲得不要不要。
“答案错误。我只是不想伊秋以为我一直不再婚是还挂念着她，也不想你爷爷奶奶和我的同事朋友也这么认为。”付守疆对儿子坦诚道。
小胖子歪头道：“爸爸，你怎么能保证你娶的新妻子会是个好的？说不定她更坏哦。”
小胖子还举起两只小肥爪子做了个吓唬人的动作。
付守疆沉吟：“你说的也有可能。但如果我不迈出那一步，我会永远都困在一个怪圈里。”
小胖子这次是完全没听懂，仰着脸不解地看着他爸爸。
付守疆抱起儿子起身，没说什么“继母也许更好，你可以把继母当作新朋友或者新的幼儿园老师”之类的安慰话，而是：“我只能保证，如果我的新老婆对你不好，我会跟她离婚，并会根据她的行为让她负担起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在你成年以前，只要你愿意，我会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你遇到事情可以随时向我求救。”

第5章 托某人的福
次日，付守疆按照规则，叫上了一名同事同行。
“队长，查案子吗？是哪个案子？”刘兴飚兴匆匆地问。
付守疆管的是刑侦二队，目前手上有四个案子在同时进行，不过有两个案子已经结尾，相关案卷资料已经移送至检察院，就等着检察院核定起诉。
一般来说，一个案子立案后，会先由公安机关侦察，收集证据，期间会通过检察院的监察，比如逮捕要有检察院批捕逮捕令，公安机关在抓捕犯人后会进行预审，等收集完犯罪证据和证人等，就可以把所有案卷资料移送至检察院，检察院审核后决定是否起诉，起诉后由法院进行审判。
简而言之，公安机关是侦察机关，检察院是监督和刑事起诉机关，法院是审判机关。
除了已经移交待起诉的两个案件，刑侦二队目前还有两个案子在查，一个是医疗器械杀人案，一个是在校学生器官非法摘除案。
前者已经有眉目，后者却因为涉及人员太多，呈现一团乱麻之相。
“先看看。”付守疆没有说太多。
刘兴飚嘿嘿两声，特别得意地向正在写总结报告的郑云飞了个眼神。队长没有固定搭档，一般都是带新人，等把新人带出来，他就再换一个新人带。
刑警队成员流动性也比较大，很少有能在同一个地方做上十几二十年的，大多不是转职就是升职，要么就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次刑警二队一共分到两名新人，就是刘兴飚和郑云，刘兴飚性格外向胆子大敢于出外活，郑云则稍微斯文一点，整理资料抽丝剥茧是一把好手。
付守疆觉得两人都是好苗子，向来是谁有空就带谁，并没有特别偏向谁。
郑云看到了刘兴飚得意的小眼神，开口道：“你这次可别又掉进坑里，让队长费心把你捞出来。”
“滚蛋吧！吃一堑长一智，你哥哥我犯了一次错就不可能犯第二次。”
“别贫嘴了，走了。”付守疆带头走出大办公室。
刘兴飚对郑云挥挥手，说会带炸鸡回来就去追赶队长了。
郑云的小爱好，爱吃炸鸡，自被刘兴飚发现就成了整个二队都知道的公开小秘密。
根据车牌号码找到的司机个人信息并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付守疆并不介意花一点时间去查。刑警查案，通常都是靠大量排查，把不正确的一个个排查掉，留下最有可能的。
电视电影上刑警们的工作看起来总是那么惊心动魄、诡异离奇、刺激肾上腺素，实际上，刑警们大多时候的工作都比较沉闷枯燥，且经常累得半死还得不到一点有用信息。
有些年青人刑侦小说和电影电视看多了，刚来刑警队总是抱着今天破黑道、明天挑毒枭、后天解开国际大案、平时三教九流鬼神巫怪各种怪案齐上的热血想法，等真正接触到刑侦工作，有一大半人会因为与臆想完全不同的枯燥繁琐工作而感到沮丧和失望，还有一些人会在各种未知危险突然出现，发现自己根本应付不过来后，逐渐生出退却心。
最终能留在刑警队的不说全部，但至少有八成都是极有耐心和较为冷静的人。不够耐心和太过热血的，不是转职就是牺牲了。
幸好这名滴滴司机留下的家庭住址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付守疆找到其，拿出证件给对方看，从对方口中问出了那三名青年的下车地点，又问了三人在车上聊了什么。
该司机是紫金市最常见的普通市民，见付守疆是刑警，那热血是嗖嗖地冒，不但搜肠刮肚地回忆那三人的交谈内容等，还恨不得立刻自己开车带付守疆他们去那三名青年下车的大学。
付守疆感谢了司机并叮嘱对方不要把这件事对外传，司机特激动地表示他一定什么都不说，连自己老婆都不会说。
“紫金农业大学？”刘兴飚拧动车钥匙问：“我记得有一名丢失肾脏的学生就是该大学林艺班的学生。队长，那三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付守疆系上安全带，回答：“现在还不知道，器官摘除案涉及到的院校很多，不止紫金农业大学，而且那三人虽然在该大学校门口下车，也不代表他们就是该校的学生。走，去紫金农业大学。”
付守疆原以为要查到那三人信息，尤其在不想让三人查知的情况下，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
紫金农业大学大三生李奔半夜脚滑下床被伞尖戳伤一事，经过一夜一早上的发酵，已经在该大学热传。
李奔的室友还算有节操，考虑到室友的隐私权，并没有把拍摄的相片传到网上。而其他拍到的学生可能也觉得这样的照片对同学太不友好，也都不约而同没有上传网络。
付守疆赶了个巧，他拿着照片跟该校保安询问照片中的三个人，被问的保安一下就认出了昨晚闹到要喊救护车的李奔。实在是事情太奇葩，那学生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伞还那么插着，多少学生跑出来围观，后来还是靠他们这些保安才把人群疏散。
付守疆也没想到三人之一竟然会闹出这种不幸，细细一问才发现那倒霉鬼竟然就是勾破夏语冰线衣的男子，这让特别唯物主义的他也不由感叹一句报应。
找到李奔，再找另外两人也就不难。保安看过付守疆证件，见是刑警办案，就想联系李奔的辅导员，还是付守疆说不希望打草惊蛇，保安也是从过军的军人，二话不说就私下帮助打听了照片中的另外两人信息。
付守疆从保安口中得知他在意的那名年轻男子名叫潘甲勋，动物医学院基础兽医系三级生，本地人，在学校有宿舍，但不经常住校，没有女友，家里经营一家肉猪养殖场。
基础兽医，肉猪养殖场……
关键词出现，付守疆脑中记忆库立刻被触动，关于潘甲勋的记忆潮涌而出。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名青年，又为什么对他会那么在意的原因了。
付守疆立刻叫上刘兴飚，第一时间返回公安局。
刘兴飚一看他的神情，就兴奋问道：“队长，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回去就知道。”
付守疆回到办公室，迅速打开在校学生器官非法摘除和非法贩卖一案的相关电子档案，电子档案中有不少手机拍摄的照片，他一张张翻过去，终于翻到了想要找的一张。
这是一张在酒吧半敞开包间拍摄的群体照，因为光线不佳，除了最中间的几个人，旁边的人都比较模糊。
付守疆的目光落到照片角落靠近外侧的一个青年脸上，没错，就是潘甲勋。他就说他见过这个人！
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他并没有特别留意潘甲勋，只是出于办案习惯，用自己的超强记忆力把照片中的人的外貌特征都记了下来。如果他没有再见潘甲勋，这个人只会被他放到记忆深处，但谁让对方运气那么糟糕，或者说他运气很好，竟然又见到了潘。
这张照片是紫金理工大学外语学院法语系学生的聚会现场，但这些学生玩嗨了，中途又加进了一些其他大学的陌生人士，偏偏出事的不是理工大学的学生，而是中途加入的六江学院学生，最后调查时也只是重点调查了理工大学的学生，而对其他人的调查力度不够。
潘甲勋在照片中的位置和神情就像是路过该包间的路人，加上其他学生对他都没有印象，调查中只简单问了他的姓名、院校和是不是认识受害人，得到否定回答就放过了他。
付守疆看过问询记录，也只是把潘甲勋的名字和照片中的模样联系在了一起，直到这次再见。
虽然没有证据，但潘甲勋的基础兽医系大三学生身份和他家里的养猪场这两个条件莫名触动了他的神经。
之前查到的被非法摘除脏器的学生没有一例死亡，九成都是从各个酒吧迪吧被迷昏带走，之后醒来地点都是在郊外没有城市监控的地方。
他们以那些学生的被抓地点和醒来地点画了一个圈，大致圈定了嫌犯可能藏身的地点，现在只要看看潘甲勋家的养猪场是否也在该范围中。
查案就是这样，一开始都是千头万绪无处着手，可一旦发现线头或找到嫌疑者，剩下的就比较好展开了。
付守疆决定以潘甲勋为突破口，重点调查潘的一切。他有预感，他应该没有找错目标。
刘兴飚绕过来看照片，好奇道：“队长，你是怎么突然留意到这个人？”
他一直在跟进这个案子，完全不知道队长是什么时候逮着了这么一个家伙。
付守疆脑中闪过夏语冰被雨淋湿的狼狈身影，嘴角多了一点点淡淡的笑意，“托某人的福。”
刘兴飚笑嘻嘻地随口问道：“这个某人是谁？”
付守疆没有回答，直接给刘兴飚下了命令：“你和郑云一起，去查潘甲勋家的养猪场，重点询问对方的经营情况和潘家的经济情况，如果能进去看看最好。”
“是！”刘兴飚当然明白让他们去查，不是用刑警的身份明查。

第6章 婚姻市场
夏语冰盯着电脑上的一片空白，突然做了个鬼脸。
她早上起来就在网上搜索某些消息，可惜没能找到，但当她打开昨天合成的照片时，却发现该照片变成了一片空白。
对，就是空白，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对着白墙照了一张。
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她吓了个半死，后来自己一点点摸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早在十年前她就已经总结出来，只要她报复成功，照片就会变成一片空白，否则就没任何变化。
至于合成的照片为什么会变成一片空白，也许是里面蕴含的能量都已经消耗完毕？这样的事情她也没处询问，只能放在自己心里揣摩。
可惜这样的能力她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还必须是对方得罪她、祸害她、对她不利的二十四小时中。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她不管拍摄对方多少张照片，又合成多少张，都不会有任何用处。
总之，她的这个超能力有很多限制，最重要的条件有三个：第一是对方必须对她本人不利；第二是拍摄仇家的照片必须在对方对她不利的二十四小时中；第三就是她合成照片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过好在合成照片的时间是从她拍照时开始计算，而不是仇家得罪她的那一刻开始。
如果不是她的超能力有这么多条件限制，她早就把付守疆整得死去活来，又何苦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不不不！这不是馊主意，亲爱的，你既然决定要做，就不能后悔，不要忘了你的决心。
夏语冰握拳，无声对房顶怒吼三秒。
付守疆，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松，我一定要让你感受到妻离子散、众叛亲离、事业家庭全都完蛋、终生都被绝望悔恨包裹的痛苦！
为此，哪怕付出我的一生又怎样。仇恨会让人变成魔鬼，而你就是让我变成魔鬼的罪魁祸首！
微信语音铃音响起，夏语冰打开手机：“哟，宝贝，什么事？”
她的大学好友梁秋耳张口就哈哈哈：“死女人，你不是和你的梦中情人去相亲了吗？把他拿下了吗？”
夏语冰听到梦中情人四个字，嘴角抽了抽，身体往后一倒，双腿盘到椅子上，懒懒地说道：“你特地联系我就为了这事？”
“不为了这事还能为了什么事？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有结果了一定告诉我，结果我昨天等你一天电话。”
“啊，忘了。”
“见到帅哥被迷晕了是吧？湿了没有？”
“滚蛋，能不能别这么污？”
梁秋耳哈拉哈拉笑，这位别看嘴巴和思想都很污，但到现在也没交过一个男朋友，只理论经验丰富无比，“这不是看你大学四年加上毕业两年，天天看着人家的照片流口水，为了人家又是学厨艺、又是学缝纫，为了方便人家推倒，还去学瑜伽和舞蹈。这终于见到真人了，你要是没点感觉，那不是很奇怪？”
“哈！哈！”
“说正经的，第一次见面真实感觉如何？有没有幻想破灭，还是更加非君不嫁？”
夏语冰戳着自己的大腿，脸上表情和语气完全不符合：“当然是非、君、不、嫁。”
“我就说！”梁秋耳猛拍大腿，“那人家对你呢？有送你回家吗？有没有跟你约第二次？看你的时候有没有看你的胸啊屁股啊大腿啊？”
“……他应该不好色。”这也是她的多方调查结果。
梁秋耳嗤之以鼻，“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好色，只要他想跟你上床，你再搞定他儿子，嫁给他就不难。”
“我觉得只要搞定他本人就好。”夏语冰一点都不想和付守疆的儿子培养感情。
“错！不要小看孩子在婚姻中能起到的作用，如果他儿子不喜欢你，你想嫁进他们家势必会困难百倍。因为女人可以随时有，儿子却很难生。绝大多数带孩子的男人，包括他的父母，都会重视子孙要远超过新娶的媳妇。明白？”
“那你想让我如何，去讨好他儿子吗？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哎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时那么聪明的人，一恋爱就成白痴了。”梁秋耳不住啧啧。
夏语冰翻了个白眼，“衷心求教。”
“行，你听我的，保管你今年就能如意。搞定他儿子要分三步，首先第一步，没话题时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就用他儿子做话题，多问问对方的情况，关心关心，每次都记得买一点小礼物送给他儿子，哪怕不送他本人都行，这样做有两个好处，首先是加深他儿子对你的良好印象，其次就是让对方感觉你是一个可以托付儿子的贤妻良母。”
“嗯嗯，我一定会做一个闲妻凉母。”
“很好，接着是第二步，他不是忙吗？你可以帮他接送在幼儿园上课的儿子，周末也可以带他出去玩耍，如果能带到你家最好，这会让小孩觉得你重视他。还有……”梁秋耳说得口沫横飞。
夏语冰的姿势已经变成横躺在电脑椅上，嘴中嗯嗯个不停，表面上似乎并不在意朋友所言，实际上每个字都听进了脑中。
等梁秋耳把她不知从哪些地方总结过来的追求离婚带孩男三十六招都传授给夏语冰后，她的语气一转，变得忧心忡忡：“语冰啊，你真的要嫁一个离婚带孩男？虽说刑警听起来很酷，那人长得也不错，可我听说这个职业的男人脾气都不太好，在家都很霸王，而且这人还上有老下有小，你到底图什么呀？”
“爱情？”夏语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啊呸！爱情能当饭吃吗？你知道爱情的保质期有几年吗？恋爱和婚姻可不一样，结婚可不是和彼此结婚，而是和彼此的家庭结婚。你现在喜欢他，脑子发热，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可真的结婚了，不说其他，你能做好一个后妈？”
听出好友的担心，夏语冰安慰她道：“没事，你说的问题我都想过，我有信心……”
“屁的信心！我跟你说，不是我打击你，后妈在咱们国家就是一个贬义词，且是这世上最吃力不讨好的职业，没有之一！你对孩子严厉一点，人家能说你虐待。你对孩子娇宠一点，人家能说你是想捧杀。你要是不怎么管孩子，人家说你意图养废。总而言之，不管你怎么做，在小孩子和其他人眼中，你这个后妈都不如亲妈，尤其他亲妈还在世。”
梁秋耳微微一顿，又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男的前妻并没有死亡或者出国，就在本市且和他是一个系统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会继续藕断丝连？只要他们有一个孩子在，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断掉。如果他们将来因为孩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复合，你怎么办？”
“凉拌？”
“夏语冰！我没跟你开玩笑！结婚是一辈子的事，男人离婚了，他原价一百，现价照样能卖九十五。可女人离婚了，原价一百，现价就只能打对折，年龄越大价值越低！不是我这个女人说女人的丧气话，而是这个社会对咱们女人就是这么残忍。你可别真的因为一时昏了头，就做下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感谢党感谢国家，让女人离婚也可以自食其力，不一定非要再婚。”
梁秋耳额头迸出青筋，“我跟你谈的是婚姻市场上的价值，不是你怎么活。而且你能真的一辈子不结婚？多少不婚主义者，到了年纪才知道孤独的滋味有多难受。”
“搞得好像你已经很老一样。”夏语冰轻笑。
“夏语冰！”
“我错了。”
梁秋耳一股气泄出来：“算了，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吃一次大亏你就清醒不过来。希望那男的有点担当，别占了你的便宜，又把你当一次性拖鞋扔掉。”
“喂！我没那么好欺负好吗？”夏语冰哭笑不得。
别看她一路帮出主意，但梁秋耳完全不看好好友的的这次相亲，也不赞成，“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想清楚了，而且真的很想和对方过日子，那么对方的小孩，你就不得不考虑和他的相处问题。还有，你才二十四岁，将来你和那男的肯定要有自己的小孩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亲子和继子的关系？还是你打算干脆不生，当保姆帮人家养孩子？”
夏语冰按揉额头，“耳朵，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犀利？”
梁秋耳冷哼：“忠言逆耳。”
“行了，也许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说不定我和他们一家都会过得很好呢。”我就没指望幸福，更希望给那一家带来的都是痛苦和不幸，所以我一点都没有对未来的不安。
“唉，我说再多也没用，希望你别受伤就好。”梁秋耳对着手机么么两下，给好友塞了个甜枣：“你是个好女人，只要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只要不是太苛刻的人，都会喜欢上你，如果那男的看不上你或者他们对你不好，那是他们没福气。别太贱，宝贝，加油！欢迎你随时到我怀里哭。”
夏语冰特意打开视屏比了个中指，梁秋耳回了她一个。
“叮咚。”微信信息跳出来。
夏语冰一看来信者，立刻坐直了身体。
关掉和梁秋耳的微信，点开新信息。
付守疆的微信名不用她修改，他用的就是他的本名，很像是他那个性格会做的事情。
付守疆：谢谢。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请你吃饭。
夏语冰心想付守疆谢我什么？想问又觉得有点low。再看对方后面那句，感觉特别敷衍，没有详细的时间地点，一看就是推托之词。
可她不能让对方就这么把刚要发展的关系断掉，思考再三，回复。
夏虫：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喜欢吃什么料理？
谁想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对方就不回复了，夏语冰等了又等，对方跟掉线了一样。
混蛋！夏语冰气得磨牙，她定的计划可是想让对方能爱上她，最好能爱的死去活来，可现在貌似她似乎更在意那混蛋一些？
不能这样，她得掌握主动才行。

第7章 上对车很重要
周二上午，天气晴朗，市公安局。
这里位于市中心，道路虽然经过有意拓宽，但老旧的格局仍旧限制了她的发展，居民小区、商业区和政府办事部门混杂在一起，虽然分了车道、自行车道和人行道，但行人和助力车仍旧在所有车道穿梭不绝。
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树龄，郁郁葱葱，极为茂盛，现在也是梧桐树最好的季节，再过一阵子，一旦紫金市进入漫长的夏季，梧桐树就会开始掉毛辣子和无数毛絮，带刺的毛絮每年都让紫金市民苦不堪言，可真要为此毁掉梧桐树，大家又舍不得。
这就是生活吧，有美好，也有痛苦。夏语冰仰头看了看这株树立在车道中心、市政几次拓宽道路都没能挖掉的巨大梧桐树，对它的存在充满无限幻想。
当地人对这株梧桐树有很多传说，有人说这株梧桐树镇压了当地的地气，是一株福树，绝不能挖；有人说此树已经成精，想要挪动它必然要付出代价；有人说这株树是一位老首长亲手栽种，不能随便砍挖；最正常的说法是此树自建国就栽种至今，有其非凡意义，所以才不可轻易砍挖或挪移。
紫金市公安局就在这株梧桐树的左手边，市国安局也在这里，大门口有武警站岗，岗哨旁边竖立着“哨兵神圣不可侵犯”的牌子。
夏语冰以前看到这个牌子很费解，不明白为什么要竖立这么一个牌子，后来见有些问路者经过哨兵身边时十分踌躇，在看到那个牌子后基本会放弃向哨兵问路的打算；一些年轻的男孩女孩拿着手机看到哨兵帅气就忍不住想要拍照，但在看到那个牌子后也不敢过于接近，顶多远距离的拍两张自嗨一下；而一些顽皮的孩子经过哨兵时也想去撩两下，但身边大人看到那个牌子都会赶紧把孩子拎开……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夏语冰才明白多这么一个牌子的好处。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十分。
这是付守疆的上班时间，没有特殊情况，他一般都会在这时候进入单位。
夏语冰也不确定对方今天会不会准时来，毕竟刑警的工作时间有时候会很乱。
但她今天运气不错，刚看完手机时间，付守疆的车子就来了。黑色的帕萨特，车型不算华丽，却自有它的沉稳大气。
付守疆开车进入大门时，善于观察周围的他自然也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夏语冰。
对方怎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干什么？
付守疆的目光落到夏语冰手中拎着的塑料袋上，看样子里面装的似乎是早餐？
门口不能停车，付守疆虽然疑惑，仍旧先把车子停入了公安局大楼地下停车场，才下车重新走向大门口。
夏语冰正站在市公安局大门口附近的路边，她就在八点十分左右站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确保进入这里的车辆和行人都能清楚看到她，等付守疆的车子进入大门后，她就站到了路边。
这条路上行人多，夏语冰站在路边一副等人的样子，并不打眼。
“早。”男性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夏语冰装作吓了一跳，忙转头，看到是付守疆，脸上立即绽放出腼腆的笑容，“您早。”
“来这里，有事？”付守疆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礼貌问询了一句。
夏语冰舔了舔嘴唇，似乎鼓起勇气般，双手拎着袋子送到付守疆面前，“我做了一点皮蛋廋肉粥，还有一些自制小菜，几个虾饺，不知道您有没有吃过早饭，欢迎尝尝。”
也许是怕付守疆拒绝，女子又很快速地追加一句：“如果你吃过了，那就算了。”
付守疆笑了下，接过塑料袋，大大方方地道：“谢谢。”
夏语冰看他接过袋子，很高兴似的，又抿唇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了，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再见。”
付守疆也没有叫住夏语冰，这里是单位门口，他和一个陌生女子在一起谈话时间过长，肯定会引起他人注意，他虽然不在意让别人知道他又开始找对象的事，但也不想成为他人口中的话题。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说不定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付守疆低头看了看塑料袋，又笑了下。夏语冰的行为很出乎他意料，他以为对方很保守，却又意外的主动，现在相亲一次后就肯送早餐到相亲对象单位门口的女孩子可不多。
这是不是说夏语冰对他很满意？
而且夏语冰送了早餐就走的利落也让他欣赏，对方显然很知道分寸，知道怎么做是恰恰好，并没有借由送早餐就粘粘糊糊，恨不得立刻把和他交往的事宣扬得天下皆知。
至于夏语冰怎么会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地址，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的介绍人就是他们局管档案的刘姐。
刘姐很热心，但嘴巴很严，给他介绍对象的事，至今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以说夏语冰这样的行为做不好就很容易讨人厌，付守疆本身也不太喜欢相亲对象直接找上工作单位这样的事情。
他承认他有一点点高兴，但也不希望这样的行为长期出现。拎着塑料袋进入办公室时，他还在想，要不要给对方发个微信，叮嘱对方不要再来他单位送餐或送其他东西。
不过付守疆就算在男女关系上的情商再低，也知道刚收到人家礼物就给人回信让人不要再来，未免太过冷血，就想着如果对方再来第二次，他就明言拒绝。
夏语冰才不会去第二次，为了顺利走入付守疆的心，她对付守疆本人和恋爱理论可是研究了很久，很清楚有些事千万不能过度，尤其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其实很忌讳家里人直接出现在单位，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
“叮咚”
付守疆：谢谢你的早餐，很美味。这周五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夏语冰兴奋地挥拳，很好，鱼儿终于上钩了！
看，不过是稍微主动了下，对方原本模糊的请客时间就变成了本周五。
付守疆不知道夏语冰的想法，他上次发信息说忙完这段时间就请她吃饭，说的就是大实话。因为刑警工作情况特殊，为了查案和抓犯人，工作时间并不算很固定，忙起来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回家都很正常。而这段时间他要忙着查潘甲勋，自然无暇处理私人感情问题。
现在能定下时间，也不过是因为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他的直觉果然没错，经过这三天的紧密且详细的调查，那个潘甲勋已经成为本案最大嫌疑人。如今还没有抓人，不过是在找寻更有力的证据，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申请到逮捕令和搜查令。
说来能盯上潘甲勋，还是托福于夏语冰。付守疆想着要好好感谢对方一番，决定找家比较有格调的餐厅，再买一点上档次的小礼物回礼——第一次见面，夏语冰就送了他一条一看就很贵的领带。
夏语冰盯着那条微信看了半天，仔细思考后回复：谢谢夸奖，周五晚上没问题，你定时间地点。另外，希望今天没有很唐突，今后不会再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想见见你，一时冲动就……
夏语冰在最后增加了一个捂脸的小图，确定没有错别字后点击发送。
付守疆收到微信，看完内容，心里不禁冒出一点异样的感觉。谁不喜欢被人喜欢和重视？尤其是被一个本身条件不错、素质很好、进退有度的人喜欢上。
转眼就到了本周五。
夏语冰去了美容店美发、美甲、做睫毛、化妆……，一套做下来，再换上合适的衣服，时间已经差不多。
付守疆定的料理店在市中心，坐地铁过去很方便，只要两站路就能到。
夏语冰握着装着手机和简单化妆品的小皮包排队进入地铁。周五晚七点，正是下班和各种约会的次高峰时间，虽然没到特别拥挤的程度，可进入车厢的人数也快把车厢装满。
同一时间，付守疆也从地铁站的楼梯下来，看到这辆地铁的大门即将关上，忙加快脚步，在大门关上的前一刹那，跑进了车厢。
直到刚才他还在办案，还是手机设定的铃声提醒让他注意到约会时间就要到了。而这个时间段在市内开车很不理智，正好附近也有地铁站，他就把车停在市理工大学的校园内，决定坐地铁过去见夏语冰。
夏语冰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极为贴身的修身长裙，有点鱼尾晚礼服的味道，只没有那么夸张，这件贴身长裙把她美好的身体曲线全都勾勒出来，前凸后翘，十分有看头。
走进车厢时，夏语冰注意到有不少乘车人向她行注目礼，她也没太在意。
车上已经没有座位，夏语冰站到了门户边，手握扶杆。
不一会儿，有人贴近她身边，她以为是人多拥挤的缘故，就往旁边站了一点，但不到数秒，身后的人又向她贴了过来，并靠得更近。
夏语冰皱眉，对方靠得太近，她已经能感觉到对方体温发出来的热气。
就在这时，一只手擦过她的臀部。
夏语冰只当是偶然碰擦，又往旁边站了一点。
突然，她感到一只手掌整个贴到了她的臀部上，这绝对不是偶然的无意碰擦！
夏语冰唰地回头，同时反手一把握住身后还紧贴她不放的手掌的手腕，确保自己没有抓错人，转身握着皮包就朝那人的脸部挥了过去，并喝骂道：
“下流无耻的猪猡！敢占姑奶奶的便宜，你找错人了！”

第8章 人设危险
那人也被打懵逼了，大概他猥琐女孩至今还第一次遇到如此彪悍和反应快的，之前的女孩大多忍受避让，顶多回头喝一声和骂两句，这也放大了他的胆子。
夏语冰喝骂的声音很大，打人的动作也不轻，周围乘客一下全都注意到。
那人被打了一下后，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一个大男人，力气大，很容易就挣脱夏语冰的手，单手护着脑袋，恶人先告状地喊道：“你干什么！好好的怎么打人？住手！”
这时候他如果逃跑，车里人这么多，现在人又不喜欢管闲事，说不定也就给他跑了。
可这猥琐男胆子也不小，他不但不跑，还伸手去抓夏语冰的手腕，想要反过来控制她，还一脸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的被冤枉的愤怒表情。
夏语冰学过防身术，但实战机会极少，她也就是仗着胆子大、不怕事，才敢这么直接对上猥琐男。当猥琐男反抗，她也就被抓住了。
但是！
教防身术的教练告诉过她们，遇到事首先不能慌，慌了学到什么都没用，只要不慌，脱困并不难。
而防身术的第一招就是尖叫和大喊，可以让猥琐者惶恐，效果好的可以吓跑对方。
夏语冰毫不犹豫地扯起嗓子就喊：“不要脸的猥琐男，在地铁上欺负女孩子！日本色情小说看多了是吧！让你猥琐女孩！让你手贱！打的就是你！”
夏语冰没有挣扎着摆脱猥琐男的控制，而是提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往那人脚面上狠狠一跺，等那人疼得大叫，膝盖又迅速曲起，不顾裙摆缩到了大腿上，朝着那人要害就是用力一撞。
夏语冰的喝骂声立刻让周围乘客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在另一头的付守疆也听到了另一头的纷乱，而且那女孩的声音他听着还有些熟悉。不管是不是认识的人，事情就发生在他面前，他肯定要过去看看。
“请让让，我是警察，请让我过去。”
乘客们一听付守疆是警察，全都热心地彼此挤挤，让开了一条路。
还有些人帮着喊：“警察来了，大家让让！”
那猥琐男万没想到这女孩这么厉害，而周围乘客也都对他怒目而视，有些热心的直接喊道：“抓住他，把他交给警察！”
那猥琐男听说警察来了，慌了神，捂着要害就往人群里钻。
“往哪儿跑！大家伙，抓住这个下流的家伙！”凡是看到这猥琐男的乘客，胆子大一些的一起去堵住他的道路，还伸手去抓他。
猥琐男害怕了，看钻不进人群，正好下一站到了，车子刚停，他就拼命往门口挤。
夏语冰正好站在门口，那猥琐男仇上加仇，用力向夏语冰撞去。
偏生，车门在这时打开，还有些乘客不想管闲事或者不清楚情况，急着下车，就跟着一起往门口涌。
眼看那猥琐男就要撞到夏语冰。
这时候夏语冰被撞倒，被卡在开门处，上下车人这么多，绝对会很危险。
夏语冰已经看到猥琐男撞过来，但这时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尽量侧身紧贴门边。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出，用力推开猥琐男。
猥琐男被推得一个踉跄，没有撞到夏语冰，却被撞出了车厢，脚下绊了下，站稳身体拔腿就跑。
“砰！”猥琐男被按倒在地。
要上车的乘客一看情况不对，纷纷闪避。
付守疆推开猥琐男后，跟着跑出车厢，从后面伸脚绊倒猥琐男，不等他爬起，膝盖就压在他背上，并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
猥琐男疼得大叫。
付守疆利落地单手拿出手铐把人铐上。
夏语冰这时已经下车，走到付守疆身边没说话。她不知道付守疆看到及听到了多少，只在心中不停嚎叫：妈蛋！怎么这么坑！第一次约会碰到勾衣男，第二次约会直接就遇到痴汉！最重要的是她对付猥琐男的过程很可能被付守疆看了去，老天爷是不是跟她过不去啊？
付守疆拉起猥琐男，对夏语冰道：“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夏语冰干巴巴地道。
地铁警察迅速赶来，帮助扣押了猥琐男。
付守疆先把自己证件给地铁警察看了，然后说明了事情经过。
期间那猥琐男一直在喊自己是被冤枉的，说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那女乘客，说女乘客小题大做。
“是不是误会，有没有小题大做，不是你嘴巴说就可以。我们会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言、车厢内的监控等来判断有没有冤枉你。”地铁警察严肃道。
猥琐男一听说要调看监控，人就萎顿了。虽然他做得很秘密，但有些事情只是不查，只要查了总有蛛丝马迹留下。
等把事情处理完，二人的约会基本已经泡汤。
夏语冰甚至做好了人设崩溃，她不得不换个方式去报复付守疆的准备。
“走吧，去吃饭，不过要换个餐厅了。之前的订位因为时间关系已经取消。”付守疆走出地铁后，对夏语冰说道。
夏语冰愣了下，迅速重新拾起人设，低头羞涩地描补道：“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这次只是太愤怒了。”
付守疆嘴角弯了下，在夏语冰抬头时又拉平，“嗯，你做得很好。面对犯罪分子就是要勇敢面对，不能妥协，更不能隐藏。这样只会纵容犯罪分子的胆量，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付守疆对夏语冰的称赞是真心实意，因为现今社会，别说女孩子，就是男性在遇到犯罪时敢于反抗的也不多，大多数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点小亏比吃大亏要好、丢财总比丢命好、流言蜚语大过天”之类的想法。
付守疆也不认为这种想法是错误，人们在遇到伤害时总是会选择伤害更小的一方，这不是人性的问题，而是证明华夏的法制仍旧不够全面，甚至有些法律条款并不合理。
比如像猥琐男这样的猥琐行为，一般只拘留七天，有些甚至只是教育一下就放了，完全起不到警吓和惩罚的作用。
而很多女孩子害怕事情闹大，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人猥亵过，遇到这种事大多都是沉默，就更纵容了类似犯罪发生。
“对方会被拘留几天？”夏语冰掠了掠秀发，问。
付守疆回答：“一般在七天到十五天。”
“已经不错了，以前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有人还会说不就是摸两把嘛，又没怎么你。”夏语冰忍不住尖锐了一把，说完就后悔自己又毁了人设。
“法制会不断进步，法律条款也会跟着修改，会变得更加人性化、也会更加合理和公平。”
“我信。”夏语冰认真道。
两人陷入沉默。
夏语冰挽救地道：“抱歉，我不太会说话，话题总是会被我说死。我是不是很无趣？”
付守疆笑了下，“彼此。你想去哪里吃？”
看付守疆似乎并没有就这么和她玩完的意思，夏语冰重新振奋起精神，笑着道：“我今晚怎么说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要好好款待自己一顿，去吃烤肉怎么样？要好多好多肉！”
“……可以。”付守疆开始用手机查附近的烤肉店。
夏语冰：坏了，我会不会一下暴露太多？不行，还是得继续维持贤妻良母的贤惠温柔人设，这种偶尔的放纵可以当作新鲜感，但绝不能常露。
烤肉店附近就有不少，付守疆问过夏语冰的意见，选了一家蒙古烧烤。
该店距离地铁站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决定走过去。
“你学过防身术？”付守疆冷不丁问。
夏语冰心中一惊，揣摩着回答：“学过一期，还是大学时学的，当时同宿舍的舍友想学，就拉我一起去了。”
“你学的很好。”付守疆和地铁警察一起看过了监控录像，对夏语冰的反应很是欣赏。
他是喜欢温柔贤惠的小女子，但他做着这么一份危险的工作，自然也非常希望家人可以有自保能力，如果在自保之余还能保护他人那就更好。
付守疆没说夏语冰的反应不像普通人，毕竟那样迅速的反应和到位的打击，可不是学了几天防身术还隔了几年能做到。
“刘姐说你跟你爷爷奶奶过？”付守疆随意问道。
“嗯。”夏语冰眼中流露出真实的哀伤，“我爷爷奶奶人可好了，我爸妈走得早，都是他们把我辛苦拉扯大。可他们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我长大了，可以赚钱孝顺他们了，结果他们却都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
付守疆诚恳道：“抱歉。”
“没什么，他们去世也有两年了。”夏语冰低头整理了下情绪，幽幽道：“他们去世前，就盼着我早点结婚。前些时候刘姐跟我提到你，说你人很好，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说你父母也很好，孩子也很可爱，而我……想有个家。”
“你不介意做后妈？”付守疆貌似不经意地问。
“后妈不后妈的我无所谓，当朋友处就行，就怕你孩子不喜欢我，如果你孩子怕我分你家产，我完全不介意你把赚到的钱和家产都给他，我养你。”夏语冰脱口说出最后三字，似乎很不好意思，羞涩地转过头不看付守疆。
付守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哦，你是说我为什么愿意……养你？”夏语冰抬眼偷瞄付守疆，脸有点羞红地轻声道：“刘姐让我看了你的照片，我看了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后来我们见面，我、我……”
付守疆伸手。
夏语冰再次愣住，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到男人的手掌中。
付守疆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夏语冰：……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魅力就这么大？就这么把这家伙给收服了？哇哈哈！不过发展会不会太快了点？这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第9章 结婚须知
付守疆点了很多烤肉，足够四个人吃饱。
夏语冰看着鲜嫩的各种肉，口水流满地，在假装矜持和放开胃口大嚼之间最终选择了继续假装矜持，并拿起夹子主动帮付守疆烤肉，烤好了就夹给他吃，不时还劝他吃一点蔬菜。
旁边桌坐的也是一对小两口，男方殷勤地服侍着女方，偶尔会扫到夏语冰这一桌，当看到夏语冰那温柔的小女人模样，那男的对付守疆羡慕得泪流满心：为什么他就没有碰到这么好的女人？
付守疆礼尚往来，拎起茶壶给夏语冰倒奶茶。
“虽说你不介意我有个孩子，但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先跟你说清楚，如果你能接受，那么我们就继续来往，如果不能，也没什么。”付守疆放下茶壶说道。
夏语冰点头，“这是当然，你请说。”
付守疆道：“将来我就算再婚，也不会和晓明分开，晓明就是我儿子。而且我和晓明都会和我父母住在一起，我暂时没有财力去购买新的婚房。而我以后的工资，将会拿出三分之一做家用，三分之一做存款，剩下的三分之一则存给晓明做未来的教育费用。我父母那边暂时还不用我赡养，但等他们老了，我肯定要尽到自己的义务。”
也就是说老娘要和你结婚，不但没新房，还得和你爸妈住在一起，并且还要帮你养一个儿子，哦，说不定老娘以后还得赚钱养你，还要侍候你和你一家。夏语冰在心中呵呵，心想要不是老娘另有目的，这时候直接就会给你个中指，跟你拜拜！
“另外，关于我前妻，我虽然对我前妻已经没有感情，并不打算和她破镜重圆，但是她似乎有这样的打算，而且她在瞒着我偷见晓明，晓明对她也有一定感情。如果我再婚，我不保证我的前妻会不会来找我新婚妻子的麻烦，也不能保证我前妻不会在晓明面前说我新妻子的坏话。”
夏语冰脸上浮起笑容：很好！有这样舍不得你和你孩子的前妻才好。请放心，我一定和你的前妻“友好相处”，保证让你的新婚生活“惊喜不断绵绵不息”！
当然，夏语冰不可能直接说“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和我结婚就好”的蠢话，付守疆是刑警，听说其对罪犯的敏锐性很高，她要是真的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付守疆铁定会怀疑她。
所以，夏语冰抿了抿嘴唇，说道：“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付守疆笑，张了下手掌。
“我很清楚感情并不能当饭吃，但有时候如果思考太多，也会错失良机。刘姐说你是个良人，我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样吧，你肯对我坦言，那么我也跟你说说我的对策。”夏语冰正色道。
“请说。”
“我也设想过和你结婚的各种难题。首先，你说要跟你父母和儿子住在一起，我想我没有问题，只要你父母和你儿子的个性不是太难相处，我应该都能和他们处得来，如果实在处不来，你愿意和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吗？”
付守疆端起茶杯，思考片刻，慎重点头，“可以。”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夏语冰笑得眼睛弯弯，“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和你的孩子晓明处不好怎么办？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大家都是文明人，我父母走得早，每次看到别人宠爱自己孩子的场景都很羡慕，所以我绝不会主动去虐待欺负晓明。如果他实在不能接受我，那你是否愿意把孩子放到你父母那里养？当然我们会负责他的所有生活费用和教育费用。”
付守疆微微皱起眉头，他想再婚，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个人帮助照顾还小的晓明，“我父母并没有退休，他们退休时间也不会太早。他们顶多就是周末和国定假日能带一带晓明。”
“那么让晓明上寄宿学校呢？”夏语冰试探地问。
“不可能。”付守疆断然否决。
夏语冰柔柔地微笑了下，给男人削了一片刚烤好的羊腿肉，“我只是先把最坏的情况打算好。看来当你的新妻子和你的儿子产生冲突时，你会站在你儿子那边，对吗？”
“这并不绝对，要看过错在谁身上。”付守疆夹起了那片烤肉，看动作就很理智的一个人。
“你这句话让我对我们的未来有了一点信心，我不怕遇到困难，只怕被冤枉和误解。”
“如果有糟糕的事情发生，我会听你解释，也会进行详细调查。”付守疆给出保证。
夏语冰轻笑，“第三个问题，你的前妻。我不知道你前妻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她会对我和我们未来的家庭做出什么事情，更不清楚你将来是否会和她死灰复燃破镜重圆，我只希望在这里和你约定，如果我们之间因为你前妻而出现矛盾，如果不能调和，就让我们和平分手，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付守疆把铁钎子上的肉块撸下来，放到夏语冰的小碗里，道：“死灰复燃不可能。感情虽然不可控制，但人之所以有控制力，就是为了避免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谁都想要钱，可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要钱应该去工作，而不是偷抢骗。婚姻同样如此，如果我和你结婚，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背叛婚姻是我个人认为的最起码道德。而我，也会在你我的婚姻中尽力保护你。”
夏语冰抬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样，仔细看了他好一会儿。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具有这样健全的婚姻观。时下男女有许多人婚后仍旧认为自己的心灵是自由的，精神和肉体出轨都是家常便饭。有些人更是用真正的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来解释自己的出轨。更不要说有些人压根就不在乎婚姻关系。
不，也许他只是嘴巴上这么说，实际行为谁知道？
只一点，他如果真的是个绝世好男人，他前妻怎么会跟他离婚？她可是调查过，当初率先提出离婚的可是他前妻。
“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提出来会比较尴尬，好吧，前面的三个问题也都很尴尬。”夏语冰不好意思地笑笑，舔舔嘴唇继续说：“继母之所以被人诟病，主要问题就在于为亲子谋福利，而继子有可能挡道上。你……有想过和我……咳，和你的新妻子再生一个孩子吗？”
付守疆看着夏语冰爆红的脸蛋，犹豫了。
夏语冰看他这样，哪里还不知道答案。当下就在心中冷笑，心想就你这一堆问题，除了你的婚姻观，其他的任何一点都足以让一个女人退缩，更何况你还有这么多麻烦，恐怕只有瞎了眼的女人才肯上你这艘难船！
但她嘴上说的却是：“你不用为难，其实……”
夏语冰咬住嘴唇，眼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伤心，“我在学校期间做过体检，后来又检查过几次，已经确诊有九成可能无法生育，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将来会因为亲生孩子而薄待晓明。”
她怎么可能生下仇人的孩子！
夏语冰垂下眼睑，语音很轻，但足以让对面的男人听到：“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在意你有一个儿子了吧，对我来说，你有儿子不但不是缺点，还给了我有个完整家庭的希望，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小孩，曾经还想过做幼儿园老师。”
夏语冰抬起脸蛋，勉强笑了下。
付守疆面露歉意，“抱歉，我不知道……”
“没什么。我已经接受了。”夏语冰眼圈有点红，端起奶茶抿了口，“至于财产问题，之前我也说过，我不需要别人养活，我自己赚的钱只要不太奢侈，足够我生活，就是再养两个也没问题。婚后你也可以不用交工资给我，你的钱你就留着自己花。”
付守疆忽然有点心疼面前的小女人了，对方实在为他着想太多，“如果你和我结婚，我自然会负担起整个家庭的责任，我虽然赚的不多，但养活一家还没问题。你赚的都是你自己的。尝尝这个，我刚才吃了，味道不错。”
付守疆也给夏语冰削了不少羊腿肉，把她面前的碟子堆得满满。
夏语冰察觉出男人的态度明显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似乎对她更加亲近了一些？

第10章 灾难现场前奏
经过那晚开诚布公的交谈，两人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许多，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相亲对象，现在就是真正以结婚为目的而现交往中，平时的微信联系也增加许多，周日还又抽空见了一面。
一周过后，付守疆主动给她来了电话。
夏语冰正坐在马桶上看编辑发给她的新活计，看了看电话号码，撇撇嘴，等了五秒才接起电话，语气很兴奋地问：“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工作告一段落，今晚有空吗？”
“你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嗯，手头一个案子破了。说来这案子能破得这么快，还要感谢你。”
“哦？感谢我什么？”夏语冰来了兴趣。
付守疆就把她当初拍的照片中有犯罪嫌疑人的事跟她说了，“要不是你，我还不一定能重新想起并注意这个人。”
夏语冰额头迸出青筋。她就知道对方要去那张照片绝不会为了她出气，可不为她出气也就算了，为什么她的照片还成为了那家伙破案的突破口！
不爽，超级不爽！
忍耐，淡定。夏语冰几次深呼吸平定情绪，并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现在爆发，一定要忍到结婚以后。等到这人跟她结了婚，她有的是手段折磨对方，哼哼哼！
“你约我，没空也要说有空啊。去哪里？几点见？”夏语冰做出高兴的语调。
付守疆也喜欢她的这份干脆——与他臆想中粘粘糊糊的小女人不太一样，不过这样显然更好。
当然好，夏语冰可是揣摩着他的性子，压抑自己的性格在全方面迎合他。
付守疆约她去看电影，但票要到了影院在买，好处就是他们可以现场选择。
夏语冰收拾好出门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回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带上。
项链的颜色和样式都很直男，金色的链子下坠着一枚泪滴状的粉色水晶。
这条让夏语冰不知该如何评价的项链就是付守疆同志在他们第二次见面，吃过烤肉后送给她的，其过程完全没有半点情调，就是把一个小手提袋塞给她，还跟她说如果不喜欢可以退换。
这条项链和她今天的衣裙并不般配，她今天穿的是古典飘逸风长裙，一双白色高跟凉鞋把她衬托得身姿修长气质典雅。
想到上次她穿着礼服裙去吃蒙古烤肉，回来后全身上下都一股孜然味，夏语冰就很想同情自己一把。虽说去那家店是经过她同意，可她也是看出对方很想吃才会迎合对方的好吧！
希望今晚的晚餐和电影不会太糟糕。
市公安局。
案情结束，犯罪嫌疑人也已经缉拿归案，付守疆把配枪和手铐全都上交，拿起钥匙准备下班去约会。
幼稚的儿歌声响起，付守疆听到来电铃声就知道是谁的电话。
“晓明，什么事？”付守疆接起电话。
小胖子软软的童声在手机中响起：“爸爸，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
付守疆眉眼展开一丝温和的笑意，“爸爸也很想你。”
“爸爸，你今晚回来吗？”
付守疆为了抓捕潘甲勋，已经连续四天回家都很迟，早上出门又很早，小胖子都没见到爸爸。
“今晚爸爸还有点事，但我会早点回去。”付守疆抬手跟同事们打招呼，走出大办公室。
“爸爸，可我很想你啊，很想很想！”
付守疆思考两秒，“要么爸爸去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顺便看电影？”
“好啊好啊！”小胖子立刻高兴了，兴奋地叫起来。
付守疆没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他对夏语冰感观不错，心想迟早要两人见面，拣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天让两人见一见好了。
“今晚带孩子出去玩？大华影城？”同队的老刑警唐涵刚好与付守疆擦肩而过，听到他的话，见他收起手机，就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没陪儿子了，今晚好好陪陪他。”付守疆食指中指并拢对唐涵敬了个礼。
大华影城位于市中心，距离付家很近，里面除了影院，还有很多游乐设施，包括餐饮店、购物店一堆。如果付守疆带儿子去看电影，十有八九会选择这里。
看到付守疆背影走远，唐涵迟疑了一下，摸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喂，伊秋吗，是我，唐涵。”
伊秋，付守疆同志的前妻，接到唐涵电话很是惊喜，“唐大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唐涵笑道：“好事。刚才我听守疆说他今晚要带晓明去吃饭看电影，在大华影城，他现在回去接孩子了，你今晚要是没事，不妨也去逛逛？”
“……谢谢你，唐大哥，我知道了。”伊秋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和唐涵又聊了两句，突然问道：“唐大哥，你知道不知道守疆他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唐涵等了一会儿不见伊秋往下说，只好主动问道。
伊秋似乎难以启齿般，“他有没有另外找人？”
“你说守疆另外找人？你是听到什么了吗？”唐涵很惊讶。
“不，没有，我只是问问。”伊秋赶紧解释。
唐涵当下就笑道：“放心吧，据我所知，守疆根本就没另外找人，我想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啊，该主动时还是要主动一点，你和守疆结婚也有好几年，难道还不清楚他就是个有爱在心口难开的人吗？”
伊秋听了这话，觉得信心又多了一点，也没和唐涵继续多聊。
唐涵收起手机，摇摇头。
他是队里的老人，看着付守疆从一名普通刑警一路升到现在的一队队长位置，又亲眼看着他结婚生子。而他和伊秋的父亲关系很好，也算是看着伊秋长大，知道两人成为一对，还为两人高兴了很久，后来见两人分开，他们这些老人都很不理解，也觉得可惜。再后来，他见伊秋并不像是对守疆和孩子没了感情，相反还十分惦念，就想着一定要重新撮合这一对。
只可惜几次撮合，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反而弄得守疆和伊秋越走越远。
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重新走到一起吧。
唐涵能感觉出伊秋似乎要放大招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高高兴兴地进入大办公室执勤去了，今晚他负责职夜班。

第11章 你想做我后妈？
“啪！”一根教鞭拍打在黑板上，发出响亮的击打声。
穿着精致到有点gay里gay气的教练用一种微带傲慢的口吻道：“今天开始由我给你上课，讲的是女性的自信。夏语冰同学，我们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会辜负我们的所有教导。”
比现在还要瘦一些的夏语冰神情严肃，郑重回答：“是，绝不会辜负。”
“很好！若说女人的自信从哪里来？”教练举起手指，一边数一边弯下手指：“容颜、体形、家世、自身学识。已婚女人的自信还来源于丈夫和儿女，其实这也算在家世中，在这里暂且不说。”
“除了家世以外，容颜、体形、自身学识都可以靠自身努力达到。哪怕你长得很丑、你是残废也可以。而容颜、体形和自身学识综合到一起，最后形成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美！反过来说，想要让自己美丽，不光是要美化一张脸，从身体塑形、穿衣打扮、行走坐卧到思想谈吐，全都要考虑到。”
“那么怎么才能做到这些？很简单，那就是必须要勤快。不但要勤快，还要有坚强的意志力和恒心！哪怕你是天生丽质也不例外。有句被说烂的俗话叫做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这句话很耳熟对吗？耳熟是因为经典。”
教练突然挥舞教鞭发出破空的响声，啪地打在黑板上，“挺起你的胸膛。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不要弯腰驼背，只要有其他人在的场合，你就要当自己一直生活在聚光灯下。挺起你的背脊会让人显得更加自信。男人是视觉动物，但他们更怕麻烦，美貌只能吸引他们一时，如果结婚，他们更希望找的是一个充满自信、能帮着他们、给他们解决生活麻烦、至少不能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女人。”
夏语冰轻轻吐出一口气，挺直背脊看向逐渐变暗的马路。
约定六点半，夏语冰六点十五分就到了大华影城大门口。
今天周三，不像周末那么拥挤，但在门口等待的人也不少。夏语冰的五官本身就长得不错，再加上精心的妆容和衬托身材与气质的穿着，吸引了不少来往男女的目光。
夏语冰站在大台阶上并没有像一般男女等人一样一直低头看手机，她就像模特，看似很随意的站在那里，其实每一道线条都经过严格训练，背脊挺得笔直，只站在那里就尽显美好风姿。
付守疆牵着小胖子走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夏语冰。
双眼平视前方，脸上带着点淡淡微笑的女子在人群中是那么显眼。
一般人无事可做就那么干等着，神情肯定会带着点烦躁，但夏语冰就那么淡然地站在那里，似乎久经训练的模特。
夏语冰对自己的站姿、神情等也确实经过严格训练，她为了达成目的，付出了很多心血，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来执行她的复仇计划。
而这些辛苦都成就了她现在的自信心，自信自己一定拿下付守疆，达成自己和组织的最终目的。
“嗨。”付守疆抬起手腕挥了挥。
夏语冰目光落到他身上，自然也看到了他手中牵着的付晓明同学。
混蛋果然是混蛋，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他儿子带来了。夏语冰忍不住腹诽。
对于这个小胖子，她并不陌生，从这小子婴儿时期到现在的照片，她都看过很多次，也很清楚他的性格和喜好。
夏语冰第一时间就浮出了温婉的笑容，她先对付守疆挥挥手，随即就笑着看向付晓明。
付守疆牵着儿子来到最上层的大台阶上，低声问：“来很久了？”
夏语冰挽发侧首，轻声回：“没有，我也刚到不久。这就是你儿子晓明同学吧？”
付守疆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介绍道：“是的，这是我儿子付晓明。晓明，这是夏语冰女士，叫夏阿姨。”
小胖子并不怕生，但也没叫人，小家伙敏感得很，察觉出这个阿姨不太像是爸爸的同事。
夏语冰主动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付晓明平齐，伸出手，对付晓明笑道：“你好，付晓明同学，我叫夏语冰，很高兴见到你，你很帅气啊。呃，我比较笨，你爸爸跟我说过你的年龄，但我忘记了，你能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吗？”
付晓明偏头看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想做我后妈？”
夏语冰：天才儿童果然难搞！
教练说得对，对付天才儿童就不能像对付一般小孩一样。
“晓明！不可以这么不礼貌。”付守疆轻声呵斥儿子。
夏语冰抬手阻止，迅速改变方针，用对大人的说话方式，笑着对小家伙说道：“不，我并不想做你的后妈，你的母亲只有一位。”
小胖子有点懵，皱起小眉头，“你不想做我后妈，为什么要和我爸爸约会？”
付守疆面露歉意，用目光表示自己并没有和儿子说这些，只是他家这个小胖子太聪明，也继承了他对事件的敏感性，貌似自己就察觉了。
“这并不冲突。”夏语冰抬手想摸小胖子的头毛，被小胖子闪开，她也不介意，依旧笑道：“你父亲和你母亲离婚，现在他们彼此都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所以我和你单身的父亲开始交往，将来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也只会是他的妻子。而你我，如果我们彼此喜欢，可以做一对好朋友好兄弟，你爸爸仍旧是你爸爸，你妈妈也依旧是你妈妈。如果你讨厌我，我们不相处就是，你爸爸也仍旧是你爸爸，你妈妈也依旧是你妈妈。”
小胖子聪明归聪明，大脑对言语的理解程度到底不如成年人，听得有点迷糊，只能抓住重点：“你和我爸爸结婚，我妈妈还是我妈妈？”
夏语冰笑出声，“对，你很聪明。”
“爸爸。”小胖子仰头寻求父亲帮助，他觉得这个夏阿姨说的话让他不太能理解。
付守疆也蹲下身，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头毛，耐心解说道：“你夏阿姨是说，就算我和她结婚，对你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多一个人疼爱你照顾你。”
夏语冰补充：“你可以当作家里多了一个幼儿园老师。”
小胖子似乎终于听明白了，但他仍旧有些不高兴，他喜欢幼儿园老师，但不喜欢家里再多一个陌生人。
“儿子，你还没有跟夏阿姨打招呼。”付守疆严肃道。
小胖子嘟起嘴，不太情愿地对夏语冰喊道：“夏女士，你好。”
夏语冰微笑：臭小鬼！
不过她宁可小胖子叫她夏女士，她才二十四才不想做什么夏阿姨！
“你好，付晓明同学。”
到此，夏语冰和付晓明的第一次见面还算平和。夏语冰原本还想着小胖子会不会捣乱大哭之类，但小胖子的家教显然比她预想的要好。
两名大人一起起身站直，付守疆用口型对夏语冰说：抱歉。
夏语冰很想给他一个白眼，忍住，笑着回复：“晓明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付守疆仔细观察女子的表情，判断出她应该没有说谎，当下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走吧，我们先去买电影票，然后去吃饭。”付守疆握住儿子的小手，为自己能碰到这样的好女人感到幸运。他也很清楚以他的情况，如果不对外说他的家世背景，不拿出一些附加价值，在婚姻市场上他其实并不受青睐。
夏语冰走到小胖子的另一边，伸出手。
小胖子把手背到背后。
夏语冰笑笑，突然伸手揉了揉小胖子的头毛。
小胖子生气了，抬起头怒瞪夏语冰，还用委屈的语调对付守疆喊：“爸~爸~”
“怎么了？”付守疆一直都有注意这一大一小的相处。
小胖子怒指夏语冰，告状道：“夏女士把我的头发弄乱了！老师说不能随便拽同学的头发，她坏！”
夏语冰噗哧笑出来。
付守疆很无奈地安抚儿子道：“那是夏阿姨喜欢你，你看，爸爸喜欢你才想要摸摸你的头对不对？你在学校看到喜欢的同学，是不是也想摸摸对方的头发？”
小胖子背着一只小手做深思状，过了一会儿说：“我只有想要恶作剧才会摸别人的头发。”
“恶作剧？”付守疆目光横睨。
小胖子吓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摇头，表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夏语冰觉得小胖子挺逗，笑了两声，打住，赶紧提醒自己，千万别对这小家伙投入感情。
“晓明！”一道女子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付守疆和小胖子一起停住脚步回头，夏语冰跟着站住。

第12章 前妻的打算
伊秋从后面加快脚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对付守疆道：“守疆，带晓明出来玩？真是难得。”
说完，伊秋又很快弯身，对小胖子打招呼：“晓明，想不想妈妈？过来让妈妈抱抱。”
夏语冰：很好，全程都没看她一眼，就当她不存在似的。
晓明抬头看了眼爸爸。
付守疆没有松手，他看伊秋就跟看普通同事一样，无怒无喜，很客气地说道：“伊秋同志，请不要提出不适合的要求。按照法院判决，你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并不能随意接触付晓明。如果你违反，我可以向法院申述要求……”
“好了！守疆，你有必要当着儿子的面说这些吗？”伊秋忍怒，深呼吸，“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当时也是被你气坏了才会答应你那些条件，但我实际上都是为了晓明才要的那些东西，将来那些都是晓明的。如果你想要回来，只要你能确保都给晓明，我现在就能还给你！”
夏语冰在心中鼓掌，这女人太聪明了，完全把自己放在不败之地，而且她敢打赌，这些话她绝对和付晓明说过，甚至有可能和付守疆的父母也说过。
而如果付守疆真的要求其把财产都给付晓明，这女人就能说出要去法院申请财产代管者的名义，等付晓明成年才会把这些财产交给他。而这样要求的付守疆则会落到下成，被人耻笑。这女人大概也就是笃定付守疆不会这样要求，才会这样说。总而言之，她怎么做都不会吃亏。
“没必要。”付守疆似乎已经看透前妻的伎俩，他没生气也没提高嗓音，就那么用平常语调说：“你和我结婚四年，分居一年，其中有三年你履行了部分作为妻子的义务，还生育了付晓明。你得到的都是你应当得到的。”
夏语冰：嚯！这话可真毒。
伊秋蓦然变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付守疆仍旧是平平淡淡地道：“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不好意思，我带女友和儿子过来吃饭，能请你让个路吗？”
付守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伊秋在心中疯狂大喊。但表面上，她却生生把无尽怒火咽下，告诉自己不能和付守疆吵，尤其不能当着儿子的面。
当初付守疆虽然有过错，但她婚内出轨，守疆对她有气也是自然。女人不能忍受自己丈夫有外遇，做丈夫的又何尝能受得了妻子有别的男人？
付守疆给她情面，在法院中并没有提及这一点，否则她根本拿不到那么多赔偿。而以她对付守疆品性的了解，他恐怕都没有和付家老俩口提这件事。她在付守疆的同事中也隐约打听过，付守疆应该也没有对任何外人说过此事。
这就表示他们的婚姻多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让守疆消了那股气就好了。
伊秋在心中哀伤，她和付守疆结婚，全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只是婚后这个男人的表现让她感觉与自己预想中的甜蜜生活差距太大。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没有多了解这个男人就和他早早结婚的决定是否是一种错误。
她的生日、情人节、结婚纪念日、圣诞节……等等可以培养夫妻感情的节日，如果她不主动提醒，男人就想不起来要请她吃饭，更不要说送礼物搞浪漫什么的。
有一次，她主动问男人要生日礼物，结果男人却跟她说：没钱，钱都上交给你了，你想买什么就买好了，不用问我。
可是她明明就听说这人对同事很好，和同事出去办案，茶水点心的钱大多都是他付。
敢情和同事吃喝就有钱，给她买礼物就没钱了是吧？她也不是要多贵的东西，只是想要那份心意而已！她就不信付守疆真的把所有收入都交给她了。
一次、两次，她的心就冷了。
她逐渐变得疑神疑鬼，觉得男人不爱她、不够尊重她，后来男人提出不想避孕，说他父母想要个孙子或者孙女，她就更觉得男人是为了孩子才娶她，是把她当作了生育工具。
等她怀孕，她渴望的丈夫日夜陪伴、时时关怀也没有出现，男人还是那么忙。
她最恨的就是在她感到腹痛，打电话给对方却怎么都打不通，只好打给自己父母，让自己父母把自己送去医院，之后直到生产那天，男人都没有出现。
后来虽然知道男人正好在那期间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任务，连平常用的手机都不能带。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男人真的在乎她，会在她预产期期间去接那样的任务吗？无非还是不够重视罢了！
可她父母却让她多体贴付守疆，说他工作就这样，而在政府部门工作，尤其是这种紧急事件经常突发的部门，想要把家庭和工作都顾及得面面俱到根本不可能。
可父母的说法只让她心中更委屈。都让她体贴付守疆，为什么没有人要求付守疆多体贴她呢？
而男人的不上进也是她不理解的一点。
付守疆破案很厉害，从认识她的时候开始，他就在刑警队工作，期间他有两次升职的机会，但都让给了资格更老的同事。
虽然系统中升职时难免有论资排辈的情况，但背景和能力也是一个人升迁的重要考量。
付守疆无论其背景还是个人能力，想要快速升迁根本不难，但他似乎就甘于做个小刑警一样，一直到和她离婚都还没有升职。讽刺的是，在和她离婚后的一年内，付守疆就直接越过副队的职位，升为了一队队长。
她为付守疆升职的事和他吵过几次，她也不是要男人有多大的权力，她只是希望男人快点升职，从经常出任务的一线升到不用出任务、更加安全的职位。
可男人完全不懂他的心，说他还年轻，升职机会如有可能，不妨尽量让给一些有能力却因为种种原因难以升迁的老干警。这也就罢了，这人还说他就喜欢在一线工作。
……她和男人吵，对方就直接走人。等有了孩子后，因为照顾孩子而产生的矛盾更多。
就在她对男人累积了各种不满、觉得快要承受不住时，她认识了杨成思。
杨成思家里从商，大商人，很有钱，自身条件也很优异，看到她的第一次就说对她一见钟情，知道她和丈夫关系冷淡后，就对她展开了热烈追求。
无疑，杨成思是个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愿意为她大把花钱，愿意花大量时间陪伴她，愿意配合她的时间步调。
杨成思给了她期待的尊重、宠爱、重视和珍惜。
在杨成思怀里，她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不再是那个怨妇一般丑陋的自己。
可是美梦总是容易破灭，也许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的不行吧。
在她和付守疆离婚后，杨成思和她相处了半年不到，就不再接她的电话，更不再约她出门。
可笑的是，她当时还想着和杨成思结婚，和他缔造一段美好的婚姻爱情生活，一起携手到老。
她想不通，也实在忍不住，就通过自己的关系，找人调查了杨成思的情况。
等调查后才知道，杨成思家里帮他介绍了一个京城某大佬的女儿，该女年轻貌美，不但自身条件好，家世更是顶尖，更别说人家从没结过婚。
杨成思现在正在全力攻克这个女孩，为了她，还特地调到京城的公司工作。
等查清这些，她痛苦得想要一枪崩了杨成思。这就是杨成思的爱情，一个月前这人还对她山盟海誓，说要娶她为妻，说自己和他家人都不在意她结过婚生过孩子。可实际上呢？
伊秋隐约也明白了杨成思为什么那么热烈的追求她，恐怕除了看上她的长相，最重要的就是看上她的家世背景了。
他们伊家不说权力有多大，但在紫金市的律法圈子内却有不小的能量，她大伯更在京城律法部门担任重要职务。
可比起那个女孩的家世，他们伊家到底还是差了不少。何况她还离过婚、生过孩子，她要拿什么和人家争？
通过两段失败的爱情，伊秋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她不再是那种一心渴望爱情的傻女孩，残酷的现实世界让她变得更加现实。
她父母说得对，做人还是应该踏踏实实的好，对你百般好的男人也不如愿意为你负责的男人。
同样是半年前，在她知道杨成思背叛她以后，她大伯回了趟紫金市。
她大伯还不知道她和付守疆离婚的事，回来后听她父母提及，表现出万分惊讶和可惜。
然后她大伯向他们家透露了一件事，她也是直到那时候才知道付守疆的背景竟然那么强大！可这人和她结婚四年，期间竟半点没有透露，他父母也从没有提起过。
她就奇怪，为什么京城那边会三番五次借调付守疆去查案，虽然付守疆在破案方面确实很厉害，但华夏这么大，能人那么多，至于让京城那边那么青睐他吗？
可如果把这些都当作是付守疆身后的背景在帮他运作，在变相地帮他累积功勋、帮他增加在大佬们面前的曝光率的话，那这一切就好理解了。
可付守疆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起过他还有那么深厚的背景？这算是什么？防着她吗？
她心里一方面很不高兴，一方面又觉得惋惜。
是的，惋惜。
通过杨成思的背叛，她冷静下来后也逐渐察觉出付守疆这个男人的好处。
付守疆会把全部工资上交给她，杨成思可能吗？
付守疆和她离婚，可以把自己的财产都给她，杨成思可能吗？
付守疆直到和她结婚才和她上床，杨成思却没有。
付守疆和她交往，就是抱着以结婚为目的。杨成思没有。
最重要的是，付守疆如果占了她的便宜，一定会负责。但杨成思却认为成年男女的上床行为不过是一场及时欢乐，没有谁占了谁的便宜的说法。
一次次对比，加上家人朋友的劝解，让她的心开始动摇，她开始怀念和付守疆在一起的婚姻生活。
其实她也害怕，害怕她吃回头草丢脸，害怕付守疆和他家人不肯再接受她。
可她父母、朋友、很多人都跟她说，她和付守疆之间有一个儿子，这是怎么都断不了的关系。夫妻嘛，年轻气盛会闹事，多磨合磨合也就好了。
她相信了，也相信付守疆对她还有一定感情，相信自己只要主动回头、主动示好，他们之间的矛盾迟早会软化消失。
可是！
现在这个站在付守疆身边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付守疆还说她是他的女友？！

第13章 修罗场？
伊秋的目光终于转向站在付守疆身边的女子。
她其实一早就来了，比付守疆父子来得都早，当时夏语冰单独一个人站在顶端台阶上，她还想着这个女人无论气质和长相都很出众，还在猜对方约见的对象是什么模样。
哪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付守疆父子一来就朝那女人走了过去。
就算伊秋带上有色眼镜去看夏语冰，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外在条件很不错。
但是！杨成思那边她争不过，放弃也就放弃了。可付守疆和她可是有一个儿子，彼此父母处得也很好，在这么多有利条件下，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也许人性都很贱，女人不被人争抢不显得其美艳优秀，同样被争抢的男人也会对女性充满魅力。
伊秋心中这一刻升起了腾腾战火，眨眼就变成女斗士。
“你好，我是晓明的妈妈。”伊秋极为有风度地伸出手，对夏语冰微笑。
夏语冰在心中嗤笑：不就是装嘛，谁不会？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夏语冰，守疆的女朋友。”夏语冰同样微笑着握住伊秋的手。
一楼商场的过道里也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风，吹拂起伊秋的长发、夏语冰的裙摆。
两个女人的眼神相触，相握的手一触即离。
伊秋含笑道：“不好意思，守疆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
夏语冰没有回复她，而是转头对付守疆道：“这么巧碰到你前妻，你看我们要不要款待她一下，毕竟她也是晓明的妈妈？”
问完，不等付守疆回答，夏语冰就又低头轻轻柔柔地问小胖子：“晓明同学，你喜欢吃什么？你妈妈难得见你一趟，我们陪她一起吃饭好不好？等吃完了，我们再去看电影，嗯？”
伊秋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不光是有外表，内在的她似乎也是个难缠难对付的！
小胖子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他妈妈好像受欺负了，母子天性让他下意识就想帮伊秋，张嘴就道：“我今晚要和爸爸妈妈吃饭，不要……”
“晓明！”付守疆陡然提高声音，吓住了小胖子。
小胖子的眼睛蓦地就红了。
伊秋立刻就道：“你凶儿子干什么？你看看你，都把晓明弄哭了。”
晓明本来还不想哭，被他妈这么一说，张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看过来。
夏语冰见此，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晓明的目光露出心疼，转头对付守疆轻声道：“谢谢你的邀请，我很高兴，真的。不过今晚不太巧，我也不想晓明难过，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们大人的事情最好不要波及到他身上，下次吧，我们再约。”
付守疆单手抱起哇哇大哭的儿子，低声回：“抱歉。”
“没事。”夏语冰摇摇头，抬手，似乎想要抚摸小胖子的头毛。
“你要对我儿子干什么！？”伊秋突然尖叫。
夏语冰手顿住，慢慢收回，背着付守疆父子俩，回了伊秋一个满含嘲讽的眼神。
“你这个……！”伊秋气坏了，一看周围行人较多，心中一动，当即提高声音道：“你确实该离开，看你也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我儿子现在想和他爸爸妈妈吃饭，请你立刻离开可以吗！”
路过的行人听到这话，当下就用诧异又满含兴味的目光看向这三大一小，尤其看夏语冰的目光特别饱含深意：这年头也怪不得小三横行，瞧瞧这小三的长相和气质，一般男人还真扛不住。
付守疆一听伊秋的话，眼神立刻变得寒冷。
“别走。”付守疆突然伸出手握住夏语冰的手，转而对伊秋道：“伊小姐，请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我和你无论在法律还是人情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尊重我的未婚妻。你也是从事法律行业的人员，我希望你不要知法犯法，你的言语和行为已经骚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今晚的事情看在晓明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放过，但再有第二次，不要怪我直接向法院申请禁止令。”
伊秋脸色不掩震惊，眼圈也红了，“你！付守疆，你好！你够狠！你竟然这样对我！我只是想看儿子而已，我只是想和儿子吃顿饭而已！”
刚才还只是女友，现在就成了未婚妻，要不要这么维护？！伊秋心痛难忍，妒忌和怒火快要烧坏她，眼中忍不住滚出泪水。
路人：哦，原来是离婚的前妻和现未婚妻，啧啧，瞧这样子，这一家还有的闹。可怜那未婚妻了，那么好的外在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未婚的嘛。
夏语冰先被鄙视，后被同情，完全不动如山。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付守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和关心。
晓明看到妈妈哭了，本已经止住的哭声再次变大，还不停喊：“妈妈，我要妈妈！”
“晓明！”伊秋掩面痛哭。
路人纷纷侧首，还有人干脆停下脚步观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在拍戏呢~。夏语冰觉得自己的心大概比别人要冷得多也硬得多，看那对母子哭成那样，还互相伸出手，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她心里不但不觉得同情，反而觉得好笑。
她之前听了伊秋的话本要反击，听到付守疆开口，她就闭嘴站在一边看热闹了。这时眼看他们都成了别人眼中的闹剧，不想跟着一起丢丑的她，轻声对付守疆道：“走吧。如果你们不介意，今晚可以去我家吃饭。”
付守疆也不想留在原地给人看笑话，点点头，抱着儿子、握着夏语冰的手，绕过伊秋就向影城大门外走。
伊秋还想喊儿子的名字，可付守疆回首一个冰冷的眼神吓住了她。
她的怒火和妒忌之火还没有完全烧掉她的理智，好歹跟这男人也生活了近四年，她很清楚她已经踩到付守疆的底线，如果她再拿儿子做文章，恐怕付守疆这个心狠的会真的去法院申请禁止令，禁止她再接近晓明和付守疆一家。
如果事情真弄到那样的地步，那她以后也不用在检察院工作了，丢脸都能丢死，连她父母的脸一起。
伊秋捂住脸，哭泣着率先从付守疆三人身边跑过去，跑出了影城大门。
等三人从影城大门出来，刚好看到伊秋坐进一辆出租车走了。
小胖子仍旧在哭，哭得抽抽搭搭。
付守疆转头，有点无奈地道：“以前也不见你和伊秋关系有多好，怎么这会儿哭得这么伤心？”
小胖子小肥爪爪揉着眼睛，抽噎着道：“妈妈……好可怜，呜呜。”
夏语冰想笑，忍住。
付守疆单手颠了颠儿子，好气又好笑：“你看她哭了就觉得她很可怜，你知道爸爸在办案时会碰到很多哭得比你妈妈更可怜的人吗？但这些人，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坏人吗？”
“……不知道。”小胖子的注意力被吸引，眼角挂着泪水，搂住他爸的脖子。
夏语冰走在一边也不说话，她的手还被付守疆握着。男人的手很大，很粗糙，能明显感觉到厚厚的茧子，干燥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的感觉，让她感觉怪异，她强行克制才没有把手抽出来。
“大约半年前，爸爸接手了一个拐卖儿童的案子，里面有个老妈妈，看起来特别慈祥，说话也特别温柔，我们抓到她时，她哭得特别伤心，说自己孙子被这个犯罪团伙控制，她才不得不帮助他们诱拐孩童。但实际上，随着我们把案情查下去，最后发现这个看起来很可怜的老妈妈竟然就是这个拐卖儿童犯罪团伙的最大头目，她不但亲自诱拐儿童，如果遇到不听话的孩子，她打骂起来也毫不手软，而小孩子都很脆弱，不小心就会死掉，死在这个老妈妈手中的小孩不下于五个，而被故意打断手脚、弄瞎眼睛的孩子更多。”
小胖子眼睛瞪大，注意力彻底被他爸爸说的案情吸引，“爸爸，那个老妈妈怎么这么坏？”
“有些人就是坏。”付守疆严肃道。
小胖子鼓起嘴巴，“那妈妈哭得那么厉害，是不是也是坏人？”
“不是，我不是说你妈妈是坏人。”付守疆很公证地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告诉你，哭得可怜的人不一定真的可怜。你不是说你长大也要像爸爸一样当警察吗？那你就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要被眼泪迷惑。懂？”
“懂！”小胖子不管懂不懂，先点头再说。
看儿子终于被哄好了，付守疆转而看向了夏语冰。
“今晚真的很抱歉。”男人诚恳地道。
夏语冰摇头，“你不要为不应该你负责的事情说抱歉，除非你对你前妻还有感情，觉得自己对她还有义务。”
付守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当下就转换话题道：“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你想去哪里？”
夏语冰抬头，对偷看她的小胖子扮了个鬼脸，看小胖子吃惊的表情，这才轻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去我家吗？我的手艺还不错，冰箱里东西不多，但喂饱你们父子应该足够。”
请付守疆和他儿子到自己家，是她原本就计划好的，现在不过是略微提前，幸好她昨天买了一星期的菜塞在冰箱里。
“怎么？不想去我家？我邀请你们也需要勇气的好嘛。”夏语冰故意俏皮地偏了偏头。
付守疆眼中闪过笑意，“不，我只是怕我们父子俩太唐突。”
“怎么会？你们可是我郑重邀请的贵客。”

第14章 久违的居家生活
夏语冰的家不大，六十平的小套房，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一个小巧的客厅，小归小，布局很合理。
付守疆上次送她回来并没有上来，进门时很快就把整个房屋能看到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房屋收拾得很干净，颜色布置得很温馨，充满居家味道，很像是夏语冰这个人。
夏语冰拿来拖鞋给父子俩换上。
付守疆发现夏语冰竟然很细心地提前准备了小孩子穿的室内拖鞋，小胖子套上去很合脚，样式也很得小胖子喜欢，让他用力踩了两脚，还美滋滋地抬脚给他爸看了看。
付守疆揉揉他的脑袋，牵着他走进客厅。
夏语冰原本打算准备家庭拖鞋套装，怕弄巧成拙，让付守疆觉得她太有心计，就只准备了父子拖鞋。
“你们先看电视，家里随便逛，卫生间在那边，稍等我一小时，等会儿就能吃饭。”夏语冰给他们打开电视后，边说边走进卧室关门换衣服。
小胖子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但并没有到处乱跑，只是站在他爸身边。
“看电视？”付守疆坐到沙发上，把儿子抱到大腿上问。
“爸爸，我要看超级宝贝！”
“好，我们看超级宝贝。”付守疆不知道超级宝贝在什么台，只能打开电视一个个找。
小胖子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见爸爸找不到，只好指点他：“爸爸，不是儿童台，是榴莲台。”
付守疆默默地调到榴莲台，这个时间正好在放超级宝贝。
夏语冰换好家居服出来，就见小胖子十分享受地靠在他爸怀里在看电视，小胖子的爸在翻看手机。
“你们喝什么？不要说随便，家里有牛奶、有茶、有纯净水和矿泉水，还能有鲜榨果汁，橙汁、西瓜汁都能弄出来。”
父子俩一起侧头看她，表情神同步。
付守疆低头问儿子：“你喝什么？”
小胖子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想喝。
付守疆抬头对夏语冰说：“水就可以，谢谢，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用太客气。”夏语冰走到厨房放水烧了一壶水。
家里有现成的大桶矿泉水，夏语冰用杯子倒了一杯送到茶几那儿，又回厨房拿了一些水果清洗，洗好后用工具切成花样，放到白色的瓷盘上，放上两根小不锈钢叉子，再次端到客厅。
小胖子瞄一眼果盘又瞄一眼，被切果红红黄黄的鲜艳颜色和有趣可爱的模样吸引。
“有没有谢谢夏阿姨？”
“可我不想吃。”小胖子还有点生夏语冰的气，扭过头硬气道。
付守疆掰过儿子的脸蛋，“就算你不想吃，别人给你送过来了，你也要说声谢谢。你想，如果你帮爸爸送拖鞋、找手机，爸爸都不对你说谢谢，你会高兴吗？”
小胖子嘟嘴，不情不愿地对夏语冰道：“谢谢夏女士。”
夏语冰笑了笑，“不用谢，晓明同学很有礼貌，非常棒。”
小胖子到底还小，被夸奖了，脸上就忍不住带出了笑。
付守疆把儿子从身上抱下来放到旁边，把果盘放到他面前，起身对夏语冰道：“我帮忙，我切菜还可以。”
夏语冰挑眉，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愿意主动帮忙做家务，就不知是一时表现，还是本性。
她没有拒绝，欣然答应，还也给付守疆找了条大点的新围裙。
课程老师教过她：如果一个男人主动提出要帮你做家务，别拒绝，哪怕别人是客气。因为习惯是逐渐养成，你拒绝一次、两次，对方就以为你不需要帮忙，养成习惯后，你就是想要他帮忙，他也不会伸手。
“付守疆同志，这是今晚你的第一个任务。这是榨汁机，这是西瓜，这是果蔬切菜板和专用菜刀，西瓜我已经洗好了，厨房小，你在外面的餐桌上把西瓜切了榨汁，新鲜西瓜汁四岁的孩子也能喝。”夏语冰把东西一一准备好。
“保证完成任务。”付守疆对夏语冰敬了个礼，单手托着西瓜跟到餐桌边。
“会吗？”夏语冰担心地问。
付守疆无奈道：“榨个西瓜汁而已。”
“行，那就交给你了。榨汁前记得先往榨汁杯里倒一点纯净水，没有水，机子转不起来。”夏语冰叮嘱了一声又走回厨房。她在坐车回来的路上已经大致拟定好今晚的晚餐内容。
夏语冰在厨房里忙活，付守疆就在外面切西瓜。
小胖子看他爸爸在餐桌边忙活，坐不住了，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他爸身边看他爸把西瓜肉切成一片片放到榨汁杯里。
“爸爸，你要榨西瓜汁吗？”小胖子扒着桌子问。
“嗯。”
“我来我来，我也会！”小胖子见过他奶奶榨汁，自觉自己已经全部学会。
付守疆并没有因为儿子小就让他一边玩去，而是把儿子抱到椅子上，跟小胖子解说了榨汁的步骤后，指挥他把榨汁杯盖子盖上，他在一边调整，然后给榨汁机插上电，指点儿子去按榨汁键。
小胖子伸出肥肥的小手指用力一戳，机器没响，在他爸的鼓励下找准位置再次用力一按。
“嗡嗡！”榨汁机发出了不小的嗡鸣声。
小胖子激动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付守疆继续切西瓜肉，切好的西瓜肉都放到一个大玻璃碗里，待会儿用。
夏语冰从厨房探出头，看父子俩玩得开心，唇角弯了弯。
付守疆也抬头对她笑了下。这样的家庭生活恍惚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上次他和前妻以及儿子共在一个空间内一起做某件事似乎还是帮儿子过两岁生日。
而那次的小生日宴会，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其实也不怎么愉快。
他还记得当时的主要矛盾点有三：
一是他希望晓明的生日宴到小孩的爷爷奶奶家，大家一起过，如果小孩外公外婆有时间，也欢迎一起过来。
二是晓明到底让谁带的问题。
三就是他没有记住该记住的纪念日。
关于第一点，他提出的时候，伊秋就不太高兴，说他们平时和儿子相处本来就很少，她希望能多一点一家三口的时间，而不是一大家子凑到一起。又说既然一起过，那为什么不去她父母那边，非要去他父母那边。
他同意去小孩外公外婆家过生日，可伊秋又说那天老俩口没时间，说要么错开一天。
但错开一天，他的时间也不允许，最后两人协商，决定还是只一家三口一起过。
后面两个矛盾点是在生日宴开始后才爆发出来。
他记得家里每一个人的生日和重要纪念日，就算他记不住，还有手机日历可以帮他记并提醒他，只是他工作太忙并时间不定，有时候并不能为家人庆祝那些日子，为此，他都会买好礼物，只是有时候来不及当日送。
当然，也有真的忙忘了，手机提醒都没有听到的时候。
那年他恰好忙忘记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又迟了一天送伊秋生日礼物，偏偏那年父母和晓明的生日，他都有及时送祝福，晓明生日那天，他还为其定了个小蛋糕。
生日宴时，还没开始吹蜡烛，伊秋就开始讽刺他记住所有人的生日就忘了她的，还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说他不在乎他，心里只有自己的父母和儿子，说她就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外人。
这样满含讽刺和埋怨的话，伊秋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只不过内容稍有不同。
他能理解伊秋的心情，也知道自己不够体贴，尤其是伊秋生孩子期间他没能赶回来，他心里也觉得万分歉疚。但……伊秋的预产期明明还有大半个月，他也是算好时间才接的任务，万没想到她的预产期会提前那么多。
事后他也曾和伊秋解释这点，除了引来她更大怒火和怨恨外，并没有起到什么效用，他父母也埋怨他，说妻子预产期的一个月就应该待在家里，以防不测。伊秋父母没责怪他，反而帮他说话，这让他感激，也让他更加反省自身。
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让伊秋以为她就是个生产工具。
他只是听说女人年纪越大，生孩子越危险，在适龄期生育最好。
而且他们还年轻，现在待的岗位都不是特别重要，趁着现在生孩子带孩子，请假也好请，将来回来也好回来。可等以后升到某些重要职位，尤其是女性，一旦离岗时间太久，再回来那职位是不是你的都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在为伊秋着想，可伊秋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解释过自己的用心，可伊秋却说他只是在找借口。
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伊秋不愿意那么早生育，为什么不跟他说？为什么要等怀孕生完孩子以后再来抱怨？
他那时又不是真的那么想要孩子，就是他父母也只是说能要就要，不能也没什么。
其实他隐约也明白，伊秋之所以同意和他生育一个孩子，九成是想要加重自己在这个家的筹码。不是有很多人说吗，女人嫁进某个人家，没能生育就像是个客人，有了孩子才感到自己是这个家的家人。
付守疆不是女人，无法体会女人的心情，他只是这么猜测。
伊秋心不安稳，这是他的错，是他没有让伊秋产生安全感。
因为这些积累的愧疚，他对伊秋的很多言行都十分忍让，为了让伊秋安心，原本他上交工资卡后，会把奖金留下来零花，伊秋生完孩子后他就把奖金也上交了。
他以为伊秋会按月给他零花钱，但伊秋似乎忘了这一点，他又不好意思跟伊秋要，只好从父母那里每月拿个两三千块。
他父母手上保存有一笔钱，是他外公那边给他的，他几乎忘记了。他家不算多富裕，但父母的工资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导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用过这笔钱，没想到会在婚后不得不动用这笔财富。
当时，他父母想把这笔钱交到他手上，他觉得用不着就没要，现在想想，也幸亏没要，否则他和伊秋之间说不定还会变的更复杂。
“付守疆同志，西瓜汁汁榨好了吗？能请你和付晓明同学一起帮忙刨个土豆丝吗？”夏语冰再次从厨房探出头来。
“好，就来。”付守疆收回思绪，把儿子抱下椅子，快速收拾好餐桌。
小胖子抱着一大壶鲜榨西瓜汁放到茶几上，又吧嗒吧嗒跟着他老爸一起跑进厨房。小孩子，总是爸妈在哪里，他就想往哪里凑，超级宝贝都拉不住他向往父爱母爱的心。

第15章 在厨房
小小的厨房一下挤进三个人，顿时就显得十分拥挤。
夏语冰买下这套房子时把厨房的生活阳台也拓展成了厨房的一部分，否则厨房会更小。
就连小胖子这个小不点进来后都喊着说：“爸爸，这里好小哦，你们两人的腿挡住我啦，我只能看到你们的腿。”
夏语冰笑出声，把洗好的土豆放在沥水篮里递给付守疆，“麻烦你们还是到客厅餐桌那儿弄吧。”
付守疆带着点笑意接过沥水篮，招呼小胖子：“付晓明同学，我们出去做任务。”
“哦！”小胖子先答应了爸爸，又仰头对夏语冰满是骄傲地说：“夏女士，你们家厨房太小了。我们家厨房很大很大，比你们家大好多好多。”
他还怕自己言语描述不够，两只小胳膊张开来，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范围。
“晓明同学，爷爷奶奶有没有跟你说不要和人家攀比，更不准贬低别人？”付守疆转身。
小胖子眨眨眼睛，“爸爸，什么是攀比和贬低啊？”
“攀比就是看你好我更要好，是虚荣心作祟。贬低是夸赞自己批评别人，大多也是虚荣心作祟。”
“爸爸，什么是虚荣心？”
付守疆耐心道：“虚荣心就是追求表面的荣耀光彩，太过在意他人眼光，好大喜功、盲目攀比、妒忌心强，为了面子夸大其词，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等等。”
“爸爸，什么是好大喜功？”
“好大喜功是不管条件如何只一心想要做大事立大功，形容人很浮夸。”付守疆认为自己用了小胖子能理解的言辞解释。
小胖子歪头：“爸爸，什么是浮夸？”
付守疆：“……”
来了，小朋友的十万个为什么。夏语冰乐，调侃付守疆道：“付守疆同志，被自己四岁儿子绕进去的感觉如何？”
付守疆哭笑不得，“这小崽子。”
小胖子不高兴了，立刻大声道：“爸爸！奶奶说不能用小崽子叫我，小崽子是贬义词。”
“好吧，爸爸错了。”付守疆发现儿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原本他是要教导小胖子的，结果最后却被小胖子给批评了。
小胖子忍不住得意，等他爸爸出去，他走到夏语冰身边，仰头低声说：“爸爸是我和妈妈的，我才不要后妈！”
夏语冰斜睨小胖子，拿起一根大葱敲了小胖子脑袋一下。
小胖子：(⊙⊙)
“爸爸！她打我！”小胖子腾地冲出厨房，嚎叫着喊。
付守疆看儿子：“哦，夏阿姨打你哪里了？”
“这里！”小胖子指着自己的脑袋，特别委屈特别大声地说：“她打我头，坏人！奶奶说打头会变笨！”
夏语冰从厨房探出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建议你在晓明身上装一个监视器，二十四小时监视，这样可以避免很多误会产生。”
夏语冰说着，挥了下手里捏着的大葱。
付守疆指了指夏语冰手里的大葱问儿子：“这是打你的凶器吗？”
小胖子没有说谎，用力点头。
付守疆貌似思考了一会儿，对夏语冰道：“夏语冰同志，付晓明同学状告你用你手中的大葱敲了他的脑袋，请问这是事实吗？”
夏语冰悠哉地点头。
小胖子高兴了，等着他爸爸惩罚夏语冰，比如夺过那根大葱也打一下夏语冰的脑袋。
“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行为？”付守疆继续询问。
夏语冰诚实道：“因为付晓明同学说你是他和他妈妈的，他不要后妈。”
付守疆转看向儿子，“付晓明同学，夏女士说的是否属实？”
小胖子鼓起嘴巴，“我没说错，我就是不要后妈，我、我讨厌她！”
付守疆却只道：“这么说你惹夏女士生气在前，她敲你脑袋在后，那么我认为你们两人都有错误，这点你们俩是否接受？”
“我没有错！”小胖子又要哭了，扑上去抱着他爸的大腿喊：“爸爸，妈妈说你有了新女朋友，就会对我不好。你现在就开始对我不好了吗？”
伊秋！付守疆握拳，当即在心中决定，他明天就去找伊秋的父母谈谈。如果谈不通，他就向法院申请禁止令，禁制伊秋接近付晓明。他原先顾忌着伊秋父母的面子，才会对伊秋暗中探看孩子的行为保持沉默，但伊秋的言行真的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晓明还小，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就被教左了心。人一旦先入为主，再想改变印象就难。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能感觉到夏语冰是个好女子，这样的女子愿意嫁给他，也算是他的福气和运气，他是真心以结婚为前提和夏语冰交往。
但如果晓明不接受夏语冰，甚而极端排斥她，他就算勉强和夏语冰结婚，恐怕也不会太幸福，还会害了这么一个好女人。
付守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语气，尽量温和地对儿子讲理：“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说将来你要当警察，不问清缘由……”
“爸爸不喜欢我了，帮着别人欺负我，我不要听！不听不听！”小胖子捂住耳朵，猛摇头。
付守疆脸色冷下来，他不太会哄儿子，只会讲道理，看小家伙故意捣乱，当下就打算呵斥其。
夏语冰在付守疆开口呵斥儿子前，阻止了他。
她在付晓明身边蹲下，说道：“如果我愿意对你好呢？”
“不要听你说话！”小胖子叉着手指捂着耳朵，其实什么都听得可清楚。
“好吧，我没有在跟付晓明同学说话，我在跟付晓明的超级宝贝说话。你说你很高兴认识我？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夏语冰伸出手在小胖子身前与空气握了握手。
“你骗人！”小胖子戳破她。
夏语冰坦然自若地依旧与小胖子面前的空气说：“你要我对晓明同学好？如果对他不好，你就会让我好看？嗯，你不用威胁我，晓明很可爱，又是那么聪明，我看到他第一眼就很喜欢他。”
夏语冰突然做出苦闷的表情，托着腮道：“只是晓明同学不喜欢我呀，怎么办？”
小胖子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来了，他瞅瞅夏语冰，又扭头看看爸爸，眼中有求助的神色。
付守疆眼中流露出欣赏，虽然他不太赞成这种欺骗，认为会造成危险，但这时也帮着说道：“你能看到晓明身边有一个超级宝贝？”
夏语冰点头：“能啊，那是一个小家伙，眼圈黑黑的，身上有黑色也有白色，毛茸茸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知道！那是胖达！”小胖子叫起来。
夏语冰击掌，“啊，你这么一说，那个小家伙看着还真的很像是熊猫，就是太小了一点，只有拇指大。”
夏语冰翘起拇指比了比。
小胖子半信半疑，转头委屈地问他爸：“爸爸，为什么我看不见我的超级宝贝？”
“因为你还不够优秀，因为你轻信别人的话。”付守疆趁机教育。
夏语冰捂额，真没见过这么笨的男人，现在的小朋友们电视节目看多了、故事听多了，完全不吃这一套！
小胖子果然嘟起嘴，“我很好，我也很优秀。”
看！现在的小宝贝们就是这么自信。
这些小宝贝绝大多数都是被家里好多大人给一起宠着长大，身上什么都不多，就自信最多，很多孩子甚至相信世界都是围着他她转的。
但夏语冰不能给付守疆拆台，父母双方教育孩子时，最忌讳当着孩子的面，父母其中一个否决另一个的话，除非真的很糟糕。
“这是其中两个理由，但最重要的你爸爸还没说。”夏语冰迅速接过话头。
“是什么？”小胖子好奇了。
付守疆也好奇，想看看夏语冰怎么说。
夏语冰咳嗽一声，忽然站起，整理了下围裙，笑着说道：“我饿了，要吃饱饭才有力气说话。可是我们的饭菜才做了一半都不到，谁愿意帮忙加快速度？”
付守疆暗笑，立刻举手：“算我一个。”
小胖子：……咿呀！大人都好狡猾！
“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看不到我的超级宝贝，我就帮你做饭饭。”小胖子举起小手指弯了弯。
夏语冰耸耸肩，走到厨房门口又转头，“好吧，小胖达说只有聪明、勇敢又勤劳的孩子才能当他的主人，你现在还在考察期，所以你才见不到他。”
“爸爸，什么是考察期？”
付守疆解释了，暗中对夏语冰比了个大拇指。
夏语冰泪流满心：每个愿意当后妈、还愿意对继子继女好的女人都是折翼的天使~
因为小胖子对大葱的仇恨值满点，夏语冰就把剥大葱的任务交给了他。
付守疆教会儿子怎么撕大葱腐烂不好的叶子后，就抽了空进厨房跟夏语冰说话。
小胖子端了一个塑料小凳子，乖乖地坐在厨房门口，剥一片葱叶就看一眼厨房里面。
付守疆一边削土豆皮，一边对夏语冰低声道：“你不应该跟晓明说他身边有超级宝贝，如果他信以为真，等遇到什么事时，他跟电视上的动画主角学，让超级宝贝出来帮忙怎么办？很多小孩子不懂事，玩了游戏以后就真的以为自己能飞檐走壁跳下九十九层大楼都没事，结果……。我看到电视中的超级宝贝有的会自己充电，要是晓明以为他也能充电，把手指伸进插座孔里……”
夏语冰无语，心想：同志，就你这情商，再好的女人都能跟你说拜拜。
付守疆说的很正确，但说出来的方式却不应该是这样。
“我既然敢说，自然有办法圆回来。”夏语冰柔声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对你儿子没有坏心，更不会害他。你这样说话很伤人，就好像我在故意害晓明一样。”
付守疆愣了下，“抱歉。”
夏语冰摇头，“要不是刘姐跟我说过你的性格就这样，我可能会对你误会重重。我想你和你前妻之所以婚姻破裂，恐怕也和你不太会说话有关，对吗？”
付守疆沉默一会儿，道：“我不知道。”
夏语冰叹息，看看自己的手挺干净，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付守疆：“……”感觉那个怪异哦！明明他比夏语冰大，可怎么感觉像是夏语冰在疼爱他？
付守疆人生第一次感知凌乱了。
“乖，你儿子快把那些大葱全都撕成渣渣了，麻烦你去挽救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能吃的，拿过来我要烧鱼。记得用力夸奖他，小胖墩还是很好哄的，你父母把他教导得很好。糖醋鱼爱吃吗？”
付守疆下意识点头，又有点莫名羞耻，一个大跨步迈到厨房门口，弯下腰假装很认真地检视儿子的劳动成果。
小胖子邀功一般，抓起一大把给他捏得烂乎乎的葱叶给他看。

第16章 白雪公主被隐藏的真相
一个半小时后，这顿迟来的晚饭终于吃上了。
也许是菜肴真的很美味，也许是小胖子饿了，更也许是这些美味佳肴里面有小胖子亲自的劳动成果，小家伙捧着小碗抓着小勺子吃得可香，但并没有吃多少。
现在小家伙还不太会用筷子，付守疆有教他。
夏语冰在旁边像是随意一样说：“晓明现在才上中班吧？中班的老师应该不会教小朋友们用筷子，怕他们戳到自己，一般都是到大班以后才教。”
“你对这个年龄孩子的教育很了解。”付守疆道。
夏语冰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剔除鱼刺，确定没有一根鱼刺后，才放到小胖子的碗里，“还好，我以前还想着做幼教，后来刘姐跟我介绍了你，我就特意又了解了一些。”
“谢谢。”付守疆有点不自在地夹了块牛柳放到夏语冰的碗里。
夏语冰：“……”要吃掉吗？那筷子都是付守疆同志的口水哎。
小胖子：“……”要吃掉吗？这个会不会跟白雪公主的毒苹果一样？
“唉~”小胖子叹气，“等王子要很久很久的~，我想尿尿了怎么办？”
付守疆&夏语冰：“？？？”
“爸爸，”有不懂就问爸爸。
“嗯？”付守疆也好奇儿子在想什么。
小胖子问：“王子为什么那么久才来救醒公主呀？如果公主睡觉时想要尿尿怎么办？她能起来上厕所吗？还有她肚子不会饿吗？还有她不刷牙，为什么王子还要亲她？老师说不刷牙，嘴巴会臭臭的。”
两个大人：“……！”
付守疆刚想说这就是个童话故事，各种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无视，幸好他刚才才被夏语冰教育过，开口前先看向了夏语冰。
夏语冰几乎能猜到付守疆打算和儿子说什么，见他这次学聪明了，就接过了对小胖子解说的任务，她道：“因为白雪公主的后妈给白雪公主施展了时间魔法，她的时间凝固了，她身上的一切都暂停了，也就是说她的肚子不会饿、不会想要上厕所，嘴巴也不会变臭。”
“就像肉放到了冰箱里面？”小胖子果然聪明。
夏语冰给他手动点赞，“其实白雪公主这个故事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在久远的传说中，有些内容已经被埋没，当时整理该故事的格林兄弟也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只有一些特殊的人继承了这部分的传说和历史，才能知道真正并全部的白雪公主故事情节。”
“真正的故事是什么？”小胖子眨巴着大眼睛。
夏语冰指了指她夹的鱼，“你先吃掉，我再说。”
小胖子讨价还价：“你先说，我再吃。”
“刚才胖达的事我先说了，这次轮到你先说。”夏语冰不等小胖子耍赖，就找来外援：“付守疆同志，你说我和晓明是不是应该一人一次，这样才公平？”
“对。这次应该轮到晓明先吃鱼肉，然后夏语冰同志再说出白雪公主的另一个幕后故事。”付守疆公证地道。
小胖子不太想吃。
付守疆适时夹起一块糖醋鱼送进嘴里。
小胖子看爸爸都吃了，就也用小勺子挖起一点吃进嘴里，大概是鱼肉软软甜甜的很好吃，他吃完一口，把剩下的也舀进了嘴里。
夏语冰看他用小勺子还有些吃力，就在一边帮着他。
小胖子虽然有点把夏语冰当作妈妈的敌人看，但他家教很好，并没有毫无理由地瞎胡闹或歇斯底里地和夏语冰闹腾。
夏语冰帮他，他没说谢谢，也没抗拒，就瞅着夏语冰盯着她看。
也许真的是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什么样的作为就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小胖子这样的表现让夏语冰欣慰的同时，心里忽然冒出了“爸爸有罪，但孩童无辜”的想法。
这个想法强烈到让夏语冰都无法忽视其。
“啪！”教鞭击打在黑板上。
台上的教练神情有点扭曲，口沫横飞地大声教训道：“做任务时最忌惮心软！孩童无辜？可他们既然是罪人的孩子，就已经犯了原罪。这些孩子用其父母占满了鲜血的钱财养大，他们还能算无辜吗？在他们父母给别人带来痛苦和伤害时，他们却能活得灿烂和奢侈，凭什么？”
教练的训导如洗脑般在她脑中不断循环。
“我吃完了，你该说故事了。”小胖子提醒道。
夏语冰回神，脸上浮起笑容，“你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肯定知道白雪公主的后妈、那位王后的手里有一面魔镜，对吗？”
小胖子点头。
“这个故事就跟魔镜有关。”夏语冰眼神变得悠远，“白雪公主的父亲年轻时长得英俊潇洒，是附近所有国家公主和女孩们都想嫁的对象，人们都叫他白雪国王。那时，还是年青人的白雪国王爱上了白雪公主的母亲，一个小国家排行最小的公主，白雪公主的妈妈叫小鹿公主。小鹿公主还有个姐姐，叫大鹿公主。”
付守疆听到这里，嘴角就开始抽搐，这故事他绝对没听过，十成十是夏女士编撰。
小胖子已经被吸引住。
夏语冰继续道：“小鹿公主不知道她的姐姐大鹿公主也喜欢白雪国王，大鹿公主见白雪国王只喜欢她的妹妹，很生气，她认为是她先认识了白雪国王，白雪国王应该娶她为妻，可是最后白雪国王却娶了小鹿公主。”
“大鹿公主气坏啦，她是一个黑魔法师，会很多可怕的黑暗魔法。在小鹿公主嫁给白雪国王后，她就成天诅咒小鹿公主，诅咒她早日死去。然后，可怜的小鹿公主就在生出女儿白雪公主的那一晚，难产而死。”
小胖子举手，“什么是难产？”
夏语冰耐心回答：“难产就是孩子没办法生下来，必须把肚子剖开，可那时候没有医院，能治疗人的魔法师也很少见，小鹿公主为了让女儿白雪公主活命，就牺牲了自己，让人剖开她的肚子，取出了白雪公主，然后她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啊！”小胖子张大嘴巴。
夏语冰语声幽幽：“每个人都以为小鹿公主是死于难产，却不知道她本来应该很顺利地把女儿生下来，白雪公主能活下去，她也能。”
“我知道了！白雪公主的妈妈会死去都是因为大鹿公主害她的！”小胖子拍手。
“对，就是这样。”夏语冰给了小胖子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道：“这就是白雪公主这个故事的开端。白雪国王十分喜爱这个女儿，因为她长得像雪一样白，就给她取名白雪公主。等白雪公主长大了，白雪国王见到一个美艳的女子，十分喜欢，就决定把她迎娶为新的王后，这位王后叫黑桃王后。”
“可白雪国王和白雪公主都不知道，大鹿公主一直没有放弃想要嫁给白雪国王，不但如此，她还想要害死小鹿公主用生命生下的女儿白雪公主。可大鹿公主因为使用了太多黑暗魔法，加上她比别人都要强烈的妒忌心，让她变得一日比一日丑陋，比癞蛤蟆还要丑。”
“嚯！”小胖子惊叹。
“小家伙，先吃饭，吃完这碗，我才会继续往下说哦。”夏语冰把特地给小朋友做的蛋羹放到小胖子面前。
小胖子别看长得胖，却不太爱吃东西，似乎小孩子都不怎么爱吃饭，大人都要追着哄着才肯赏脸地抿那么一小口。
“这是你的小伙伴，他让我把他的样子画了下来。”夏语冰在蛋羹上用草莓酱画了一只小胖达，一打开碗盖就吸引了小胖子的全部注意力。
同一时间，伊秋抱着双膝坐在飘窗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这是她自己家，她并没有住在和付守疆先前的婚房中，那房子她虽然拿了过来，却不乐意住在那里，后来就把它租了出去。
手机就放在她的脚边，屏幕上一个人影晃动了下。
“学姐，别哭了，你应该好好想想你下一步该怎么做。”手机里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子声音。
伊秋抓着面纸擦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不住道：“他怎么能那么对我？他怎么能？”
“是啊，付学长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学姐你，好歹你们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声音满是同情。
伊秋抽噎。
声音道：“不过不是我说你啊，学姐你就算在家里哭死伤心死，学长也看不到，你与其这样，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挽回和学长的感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恨我，我知道，他恨我！”伊秋哭得断断续续。
声音叹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学长恨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爱哪来的恨？你和学长之间有着那个女人完全比不上的优势，就是你们的感情基础，更何况你们两家长辈都认识，你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儿子。这些都是学姐你的优势啊，既然学姐握了一手好牌，那就好好打，千万别乱出牌，你一定要理智，要好好开动脑筋，免得把好牌都打坏了。”
“不，你不明白……”正与她微信视频的女子和她关系非常要好，比闺蜜还要闺蜜，但她在婚内就出轨的事，她也不想告诉对方。
对方也知道她和杨成思在一起的事，但以为他们是在她离婚后才上床。当时对方还跟她说，杨成思不像是能靠得住的男人，让她抱着调剂的想法就可以，千万不要把心和身体给赔进去。
“我不明白什么？”声音问。
伊秋不住摇头，抽噎着不肯说。
“唉，也不知道你们夫妻俩因为什么事竟然闹到这个地步，当年你们结婚，让大家多羡慕啊，郎才女貌、家世相当，付学长又是个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从不在外面和女孩子闹暧昧，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声音似乎感到万分可惜。
“你觉得他把温柔都给了我？原来外人是这么看我们的吗？”伊秋惨笑，捂住脸，不断低喃：“我该怎么办？他都已经有了新的感情，我是不是该彻底放弃他？”
“放弃？”声音陡然提高，又很快柔软下来，“你舍得吗？而且……学姐，我跟你说心里话，你觉得女人离婚还生过孩子，想要再找一个条件好的容易吗？也许你家里条件很好，能帮你找到不错的，但你能保证那男人是冲着你本人，还是冲着你家能给他的帮助？不好意思啊，学姐，我说话可能有点难听，但是……”
“我懂。”伊秋重新拽了条面纸擤鼻涕，含着眼泪问：“我、我也不愿放弃，我想晓明，我想……”和守疆重新在一起，呜呜！
“学姐，别哭了，事情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让我们一起好好想想怎么打败那个女人，夺回学长吧。”
“你说我要怎么办？”伊秋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想要给那个女人好看的想法，但她好歹是学法律的，也是高知识份子，自然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绝不能做。
声音沉吟片刻，“学姐，如果你听我的，你再看到学长，记住千万不要埋怨他、更不能怒怼他，也千万不要和那个女人针对上，更不要说她的坏话。”
“可我恐怕都没什么机会见到他，那个狠心的，说我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就向法庭申请禁止令，呜！他好过份！”
“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请你父母出马了，我们迂回着来，你听我说，我们首先这样，然后那样……”

第17章 新任务和秘密约定
夏语冰的新白雪公主没有说完。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他们的晚饭吃到半途，付守疆就接到了紧急工作电话，催他出门。
付守疆万分抱歉，起身把小胖子从椅子上抱下来。
夏语冰也跟着起身，“等等，你要把晓明先送回家吗？”
付守疆犹豫了一下，对方催得急，可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才四岁的孩子带到犯罪现场。
“是不是很急？我和你一起去，你也没开车过来，肯定要打车，到时候总要有人帮你看着孩子。”
“不用了，这个时间市里也不堵了，我先叫车送晓明回家，然后再开车过去。”付守疆摇头，他向来不愿意自己的亲人接触他的工作，更不愿让犯罪嫌疑人等看到他们，太危险。
夏语冰也没有强求，“行，我给晓明穿鞋，你叫车，不要急。”
付守疆心里有点暖，他不是着急的性子，向来都是他叮嘱别人不要急，今天倒是感受了一番被人关心的滋味。
晓明已经习惯爸爸经常性地出紧急任务，被他爷爷奶奶教导从不会在这种时候闹腾，很乖地让夏语冰给他穿鞋子。
小胖子肯配合，夏语冰很快地就帮他穿好鞋子。
付守疆已经叫好车，抱起儿子就要走。
夏语冰拍了下脑门，转身跑回厨房，匆忙从冰箱里拿出她下午买好的小蛋糕，这本来是她怕晚上出门吃不饱，特地买来当宵夜的。
夏语冰追出门，发现付守疆抱着一个孩子速度也非常快，她追到楼下大门外才追上正在等车的对方。
“给，晓明没吃主食，等会儿肯定饿。你把这个给他带上，他愿意吃就吃。”夏语冰把小蛋糕的提袋塞到小胖子手里。
小胖子抬头看他爸。
“谢谢。”付守疆感动。
小胖子也跟着道谢：“谢谢夏女士。其实我不爱吃蛋糕，这是女孩子才爱吃的。”
夏语冰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如果你小子肯把目光从蛋糕上拔下来，我就相信你。
“你不爱吃，你的超级宝贝小伙伴爱吃，不过他现在还太小，吃不到实际的东西，只能通过你来感受味道，也就是只有你吃到，他才能吃到。”夏语冰忽悠小朋友。
“这样啊。”小胖子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那我就用我的嘴巴帮他吃吧~”
付守疆闷笑，车来了，先把小胖子塞进车里，又转头对夏语冰道：“谢谢你的晚餐，很美味。下周末如果你有时间，欢迎到我家吃饭。”
“好啊。”夏语冰大大方方地道：“详细等你忙完了再聊，路上小心，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你也是。”付守疆坐进车里。
夏语冰弯腰对车里摆摆手：“晓明同学，我们下次再见。”
小胖子还惦记着没讲完的故事，没拒绝也没吭声。
“跟阿姨说再见。”
“夏女士再见！”
车辆慢慢行驶出小区，夏语冰抬起手腕，她的手机在震动，有人给她打电话。
不是熟悉的号码，倒很像是广告电话号码，不过这个时间段一般不会是广告电话，夏语冰迟疑了一下，接起电话。
她没有出声，等待对方先说话。
“他去你家里了？”对方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肯定的问话。
夏语冰听到熟悉的声音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加紧绷，她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人靠近她，但她仍旧把声音压得很低：“嗯。”
“效率不错，再接再厉。”
“您特地打电话来就为了夸奖我？”
“呵，当然不仅仅是这样。上面收到一个消息，怀疑付守疆开辟出了新线，他今晚是不是接到电话就走了？”
“是。”
“他可能去见线人了。上面希望你能留意他在和谁接触，如果我们能找出他的新线接头人，说不定我们就能掌握那条线，然后顺藤摸瓜解决那批害虫。”
“知道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对方道：“组织培养你可不是让你去解决私人恩怨，你永远都要记住你是组织成员之一，做好任务才是你的本职工作，解决私人恩怨则是次要。明白吗？”
“我知道。”夏语冰面无表情。
对方又给了她一颗红枣吃：“你的进展不错。尽早取得对方信任，如果能在今年内嫁给他最好。据上面调查，这人身后还有一条超级大鱼，你只有成为他的自己人，他才有可能在你面前露出马脚，甚至让你接触他身后的大鱼。但也不要操之过急，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已经花了这么多年准备，在越是要达成目的前就越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对方察觉出你接近他是怀有其他目的。”
“嗯。”夏语冰顿了下，“我这个身份背景没问题吧？”
她要和付守疆结婚，付守疆又离过一次婚，哪怕为了孩子，他也不可能不把她的背景查个底朝天。
“放心，都是真实有效的身份，有完整的记录，你的真实身份绝不会暴露。”
“那就好。”夏语冰的亲爷爷奶奶还活着，她可不希望老俩口因为她被付守疆或什么人给盯上。
付守疆把付晓明同学送回家，只说有新案情，开了家里的另一辆车就匆匆走了。
付家老俩口无奈，儿子连大门都没进，把孙子往门口一丢拿着车钥匙就跑了。
付奶奶把孙子接进门，看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就自然而然问他：“明明啊，你爸今晚带你去哪里了？在哪里吃的饭呀？”
“大华影城，夏女士家。”
付爷爷和付奶奶互看，脸上齐齐打出问号。尤其是后四个字，一下就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付奶奶忙问：“夏女士是谁？你和你爸爸今晚去了夏女士家里？”
小胖子很诚实地说道：“爸爸对妈妈说，夏女士是他的未婚妻，夏女士就要成为我的后妈，夏女士做的饭菜很好吃。”
很好，今晚重点全部交代清楚。
老俩口震惊得风中凌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你爸爸对你妈妈说？难道今晚你还见到你妈妈了？”
“夏女士对你好吗？”
“这个夏女士是谁？她也见到你妈妈了吗？”
付爷爷和付奶奶一堆问题，接二连三地问出。
付晓明同学懵圈了，仰着脑袋无比困扰地说：“爷爷奶奶啊，你们的问题好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等付家老俩口从孙子口中问出今晚的大致经过后，老俩口都睡不着了，就想等着儿子回来问个清楚。
付守疆直忙到深夜两点多才回来。
睡不着的付奶奶听到开门声，本想起床去质问儿子，但一看时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时间不早，还是让儿子好好休息吧，事情明天再问也不迟。
付守疆打开儿子卧室虚掩的房门，静悄悄地走进去。
小床旁边亮着夜灯，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后，小夜灯也足够他看清儿子的睡脸。
低头亲吻了下小胖子的额头。
“爸爸，”谁想小胖子竟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还没睡？”付守疆压低声音轻轻抚摸小家伙嫩嫩的小脸蛋。
“之前睡着了，现在醒了。”小胖子翻了个身，看着顺势坐在他床前地板上的父亲，像是说什么悄悄话一样，低低地说：“爸爸，那个蛋糕我没吃。”
付守疆想了下才想起那个蛋糕是什么蛋糕，“哦？为什么？”
小家伙抿了抿嘴唇：“你不在，我害怕。爸爸，你说夏女士会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坏吗？我不想吃毒蛋糕。”
听出儿子满满的不安，付守疆抚摸儿子的软头毛，轻声回答：“不会，夏女士人很好，你看她晚上对你多细心照顾？你和她多接触几次就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人。而且爸爸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胖子伸手抓住他爸爸的大拇指，喏喏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之前不要我？现在又想要我了？”
付守疆到底没对儿子说他母亲的坏话，他只说：“因为你妈妈之前年纪小，想得不周全不成熟，现在她成长了。但是，儿子，爸爸不会说你妈妈有多么爱你的话，因为她是不是真心爱你，只有你自己能体会到。”
小胖子似懂非懂。
“我们做个父与子之间的秘密约定吧。”付守疆伸出小手指，勾住儿子的小手指。
小胖子来劲了，眼睛亮晶晶连声道：“好好好，爸爸，是什么秘密约定？”
“嗯，让我们约定，你不可以要求爸爸必须和你妈妈复婚，无论谁让你做说客，你都不要答应。”付守疆又跟儿子解释了什么是说客。
“可是……伊秋是妈妈呀。”小胖子单纯地道。
“我知道，但是伊秋并不爱你爸爸我，我也不爱她，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伤害。而那些说是为了孩子勉强在一起的夫妻，通常受到伤害最大的也是他们的孩子。”
小胖子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点点头，他和他爸的感情可要比一年只见过几次的妈妈深多了。在小胖子心中，他爸爸排第一位，付奶奶排第二，付爷爷第三，然后是幼儿园老师、幼儿园和小区里的小朋友、外公外婆，然后才是伊秋。

第18章 直男的关爱方式
夏语冰打开手机看了下，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继续她的插画工作。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她接连发了三个微信消息，付守疆一个都没回。
如果不是她有目的，付守疆这样的表现，绝对会让任何一个女孩都受不了他。
但也就是付守疆这样的表现让夏语冰更加肯定对方并没有爱上她，八成只把她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比较适合结婚的对象，如果她能坚持住，那就和她结婚，如果不能，他也不介意等下一个。所以对方想不起来要主动联系她、和她维持关系，更不会去主动讨好她、关心她。
当然也有可能付就是那种不怎么粘粘糊糊的男人。但是你的真实心思放在心里不说，谁知道你怎么想？
吃过饭就三天不联系，她不主动发信息，他就不回。有时甚至她发了信息，他也不回。
一直到快傍晚，付守疆才发来一个信息：抱歉，这几天工作比较忙，我看到你的微信了，只是来不及回。我的工作就是这样，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和家人聚会，更别说长时间出门游玩。你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想想要不要和这样的我继续交往下去。我可能连和你约会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抽得出来。
付守疆打出文字又删掉，连续编辑了十几遍，最终才把上面那段信息发出去，随后抓起车钥匙快速走出他的办公室，外面大办公室内刘兴飚已经在等着他。
夏语冰为了保证不错过目标的任何联系，手机都是随身带，就算在厨房准备晚餐，手机也就放在菜板旁。
敲木鱼的声音响起，这是她设置的微信提醒声。
夏语冰放下打鸡蛋的筷子和碗，拿起手机打开。
看完内容，夏语冰无声地对着手机屏幕竖起中指。
这内容任谁看了都像是男方要和女方说拜拜，但又不好明着说，所以拐个弯让女孩自己知难而退。
要按夏语冰的真实性子，她能直接回一个踹人滚蛋的动画图，但现在她思考一会儿，编辑了一段文字发出：时间就是牙膏，挤挤总能挤出来。你觉得没时间，不过是想特地凑时间，但没这个必要，如果你想要人陪你啃个早点或者喝瓶矿泉水，联系我，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你身旁，如果这次赶不上，那就下次。你心情不好，想要找人倒倒垃圾吐吐槽，找我。不想说话只想要人陪在一边，找我。哦，我还可以帮你接孩子、带孩子，帮你代买一些你来不及去买的东西等等。你忙，就让我配合你，我是自由职业，时间可以自己安排^_^
付守疆坐在助手席看完回信，单手按住嘴唇。
刘兴飚眼角余光扫到他的神情似乎不同平常，忍不住问：“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付守疆沉默着摇摇头，忽然问刘兴飚：“有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刑警，年龄二十九，家庭关系简单，但前夫比较难缠，双方家庭也希望两人复合，但那位女刑警不想，想让我帮她介绍一个对象，如果是你，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接受这样条件的对象吗？”
刘兴飚张开嘴，呃了半天，最终老实道：“队长，你是我队长我才跟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别跟那位女同事说是我说的啊。”
付守疆：“嗯，你说。”
刘兴飚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擦擦鼻尖，“这不，我还年轻吗？我虚岁才二十三，跟那位女同事的年龄首先就不合适。呃，我不是嫌弃她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只是这年头做继父难啊。如果是男孩子，怕你虐待他，如果是女孩子，那担心的就更多了。最重要的是她前夫还有他们双方家庭都想他们复合对吧？通常我们看电影，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后来的基本上都是帮人家夫妻复合做了助攻。比如……”
刘兴飚接连报了好几个电影名字，都是夫妻双方离婚有小孩，男方或女方肯定有一方有了新对象，但故事发展到最后，总是原本的夫妻又复合到一起，孩子开心地被爸爸妈妈一起抱进怀里。
“所以，”刘兴飚总结：“除非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对方爱得死去活来，否则我的理智会告诉我，还是再看看吧。这种相亲对象真的不是良配啊，队长！”
付守疆面无表情地承受了一万点重击，开始回复微信。
刘兴飚担心地偷瞄付守疆，小心翼翼地问：“队长，你不会生气了吧？我能问那位女同事是哪位吗？”总觉得对方的情况听起来有点熟悉。
“你既然无意，又何必知道？”付守疆很认真地把信息点上句号，按发送。
夏语冰收到新消息，打开看。
付守疆：我旁边坐了一个二楞子，他刚刚伤害了我。
夏语冰：“……！！！”
付队长，原来你是这样的付队长。就这么向相亲对象暴露真面目真的好吗？！
“叮咚。”
付守疆迅速点开某人新信息。
夏虫：是什么伤害？严重吗？你可以掏枪崩了他。
付守疆唇角翘起，拇指可勤快地按啊按。
夏语冰点开新信息。
付守疆：用枪要打报告，很烦。另，那个二愣子是我同事，不是犯罪份子。
夏虫：那他怎么伤害你了？
付守疆：他说我嫁不出去，不是良配。
夏虫：……他说得很对。
付守疆无言地盯着手机，像是要盯出一朵花。
慢慢的，他的手指挪动了，正想着要怎么回复，新的信息又来了。
夏虫：所以考虑再三，为了避免把你放出去祸害世间无数良家女子，小女子决定代表火星全体人民收了你。
夏语冰还在文字最后放了一个小碗的图案，付守疆思索片刻就明白了那图案是表示“快到我碗里来”的意思。
付守疆脸色迅速阴转晴，敲下：你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原来你是火星人？
夏语冰秒回：你跟我想象的也有点不一样，你确定你现在没有被谁穿了吗？
穿了？付守疆思考三秒，懂了，正要回复。
嘎吱一声，刘兴飚踩了刹车，同时提醒道：“队长，到了！”
付守疆立刻收回心神，把手机收进口袋，与刘兴飚一前一后下车。
夏语冰还在等付守疆回复，可新的微信音还没出现，她家门铃先响了。
会是谁？
付守疆？不可能。
她的好友？对方也不可能来了不先联络她。
组织的人就更不可能，他们绝不会主动出现在这里。
那么这时候会是谁来找她？
“哪位？”夏语冰握着一把电击手电站在门口问。
门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是夏语冰夏女士家吗？你好，我是这个小区的社区民警。”
社区民警？夏语冰心中警惕，但还是打开了门，不过没全打开，身体大半都躲在门背后，只略略探出一只眼睛，“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自称社区民警的年轻警员看到大门打开，立刻堆起还算热情的笑容，说道：“夏女士你好，我是付队长的学弟，我叫徐和煦，双人徐，和煦的和煦。是不是有点绕口？哈哈！”
个白痴！夏语冰把门拉大了一点，握着电击手电的手仍旧藏在门背后，脸上堆起笑容：“你好，徐警官，我就是夏语冰。你来是？”
“哦，付队长知道我被分配到这边，就跟我联系，说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一个人住比较危险，让我有事没事多注意一点你。”徐和煦展开大大的笑脸，一看就是民警中的新人。
“这样啊，真是太麻烦了。您快请进，进来坐。”夏语冰在心中狂吼：搞嘛啊！这是找人盯梢我吗？
“不麻烦不麻烦。付队长昨天就跟我说了，我昨天下午过来过一趟，可惜敲门半天都没人应，后来问了你邻居，他说你出门了，要不然我就要请付队长过来一趟了。”
夏语冰嘴角抽搐，心想以后她行事恐怕要更小心才行，这小区的居民可都是警察蜀黍的眼睛！
徐和煦站在门口没进来，笑道：“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了，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我们派出所距离你们小区很近，就在街对面拐角，这个我想你肯定知道。你再记一下我的手机和微信，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这怎么好意思？”夏语冰笑得脸颊发酸。
徐和煦呵呵笑着摆手：“真没什么，你不用想太多。你住的小区本来就属于我的辖区，任何人有什么事都能找我，我的手机号码和头像就印在你们小区大门口，你留意下就能看到。”
“谢谢，我们小区有你这么一个负责任的民警真的太好了！”夏语冰只好和徐和煦互相交换手机号码和微信。
徐和煦脸色有点发红，不太好意思地说：“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本职！”
徐和煦对夏语冰很好奇，但看夏语冰一个年轻女子，他到底没好意思多留多问，只叮嘱了她一件事：“我看你也是才搬过来不久对吧？有件事你需要注意一下。”
“什么事？”夏语冰漫不经心地问。

第19章 震惊的付奶奶
徐和煦指了指楼上：“你们顶楼604的住户有那么一点问题，他曾经因为深夜和凌晨放电视声音太大，又经常在家拖拽椅子桌子、还打球，弄出很大的噪声，引来邻居好几次投诉，有两次都闹到报警。后来他出于不忿，故意在深夜或早上四五点用电钻钻墙，但民警一来他就态度良好的停止，民警一走他又开始。因为他认错态度良好，民警抓不住他的把柄，没办法对他进行行政拘留。”
夏语冰皱眉：“我好像没听过这事。”
徐和煦笑道：“你才搬过来半年，那人已经被关了一年。”
“咦？噪音扰民会被判一年？”
“当然不是。”徐和煦解释道：“是那人楼下和隔壁的邻居实在受不了，就把他联手告上法院。那个人气邻居告他，竟然故意把两家的孩子打伤，这才被刑拘，后来被判故意伤害罪，坐牢一年。我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再过两天，那人就要被放出来了，据说这个人被审判时曾对着告他的邻居放话说等他回来走着瞧。”
“这人怎么这样？”夏语冰道。
徐和煦叹息：“这世上什么样人都有，我这次除了来跟你认个脸熟，还有就是通知并提醒这栋楼的住户，让他们有什么事都及时报警，千万不要私人去处理，你也一样。”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徐警官。”
徐和煦果然很负责任的楼上下都跑了一遍，晚上七点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
夏语冰把徐和煦来过的事和付守疆在微信上说了，问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付守疆大概今天暴露了一点点本性？微信回复内容自然许多，言语用词也不再那么僵硬和客气。
这位仁兄只回了一个字：嗯。
夏语冰：“……”嗯你个鬼啊！
楼上邻居的事，夏语冰没怎么放在心上，对方不招惹她也就罢了，敢招惹她，她自然有办法让对方付出代价。
晚上快十二点，付守疆才到家，门一打开就看到他老妈坐在客厅沙发上。
“守疆，我们谈谈。”付妈妈没有给儿子拒绝的机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付守疆把车钥匙丢到鞋柜上，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关于我的婚姻？”
“没错。”付妈妈深吸气，“早就想跟你聊聊了，但你老人家太忙，几次都没等到你。那个夏女士是什么来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她知道你的情况吗？”
付守疆并不打算隐瞒他和夏语冰交往的事，只是之前还没定下来，现在既然有定下来的意思，自然需要跟家人通告一声。
“夏语冰，性别女，年龄二十四，镇江人，紫金大学绘画专业毕业，职业是插画家。其父母在其很小的时候遭遇车祸去世，她跟随爷爷奶奶长大，三年前，她爷爷去世，两年前，她奶奶也走了。之后她就搬到紫金市，工作一年半后买了现在住的房子。”
付妈妈听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要是在过去，这女娃就是克亲的天煞孤星命。”
付守疆好笑，“付夫人，你还信这个？她爷爷奶奶可是活到她大学快毕业才先后去世，如果她是天煞孤星命，她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一辈说亲都要男女方父母双全，还是有道理的，这不只是命好不好的问题，还有遗传病一类。比如父母因病去世早，就说明后代的身体也不一定健康。如果有家族病，那可是会不断传下去。而如果家里有至亲不断横死，就表示这个家不是有大仇家，就是有什么问题存在。”付妈妈颇为认真地说道。
付守疆十指交握，耐心说服母亲道：“夏语冰的父母是车祸去世，她爷爷奶奶去世时年纪都超过了七十岁，她父母结婚迟、生孩子更迟。老俩口年轻时都在水泥厂工作，吸了一辈子的水泥粉、石膏粉这类的东西，他们去世的早也不奇怪。”
“好吧，我们不谈命不命，你妈我也不是迷信的人。她身体如何？”
“很健康。”付守疆没说夏语冰有可能不能生育的事，付老夫人现在正在挑刺，他现在说出这事不但无益于夏语冰，还会给她大大减分。
付妈妈继续问道：“她过去的交友情况呢？我知道现在社会开放，小年轻们二十来岁就谈过好几次恋爱，但是……”
“据我所知她没有恋爱史。”付守疆对此也不敢肯定，他调查得还不至于如此细致。
“呵！她说没有你就相信了？”
“她没说，我也没问，我只是从刘姐那里听了一嘴。哦，刘姐是我和夏语冰的介绍人。”
“原来是你们局的刘姐给你介绍的。”付妈妈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她就怕儿子在外面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给欺骗，但刘姐介绍的，至少知根知底，且以刘姐的为人，她不可能胡乱介绍一些不靠谱的女人给付守疆。
“家世也好、有没有恋爱史也好、身体是否健康也好，这些条件都是其次，重点是她的人品如何？”付妈妈不放松地追问。
“很好。从目前接触来看，人很不错。”付守疆肯定地道。
付妈妈脸色更和缓了一些，她还是很相信自己儿子的判断力，当年她儿子其实并不太想和伊秋结婚，说对方年纪太小，不稳。但当时两家因为两个孩子交往的事来往较多，他们两家长辈看孩子却是怎么看怎么适合，男孩子二十四岁就结婚也许有点早，但女孩子二十四结婚却是正好。
因为两家都有意，付守疆也不是追求爱情的人，既然家里让结婚，他对伊秋感观也还可以，当时他身边又没有其他特别亲密的异性朋友，在两家长辈催促和伊秋的期盼下，他就把婚结了。
付妈妈想到儿子和伊秋的婚姻，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作为母亲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为人也许不太热情，但绝对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更不会打骂妻子或在外面搞外遇，那么伊秋到底为什么非要和她儿子离婚，她儿子又为什么对和伊秋复合那么反感？
付妈妈忍不住，到底问道：“你和伊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下面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你们到底有晓明这个儿子在，而且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就是工作也是做生不如做熟，如果你和伊秋有可能，又何必再去招惹他人？你有没有想过晓明的感受？不是我说继母不好，但是人性……”
“伊秋婚内出轨。”
“哎？你说什么？”付妈妈惊到。
付守疆平和地道：“伊秋需要爱情，她认为我没有给她，或者说她期待的爱情，我做不到。在我们婚后一年，她就和她的闺蜜出去撩所谓的小鲜肉，没戴婚戒，自称未婚，虽然没上床，但在酒吧玩得很嗨，贴身舞、亲嘴之类很平常。我提醒过她，出去玩要有点分寸，她很生气，对我意见很大。
她怀孕后，各种发脾气摔东西骂人，天天和我吵架，我想她应该是受激素影响，一直忍耐。但那时我们的婚姻已经很危险。后来她不断埋怨我在她的孕期没有好好照顾她，生产时也不在她身边。生产后就不愿再和我同房，更不允许我碰她。
我以为她心情不好，我想改善我们的关系，我原本想着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五一小长假，和她一起请假多休息几天，带她去她一直想去的新西兰游玩，但就在我打算跟她商量这件事时，因为一个临时行动，我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在那里偶尔发现她和本市富豪杨成思开房。那天我打电话给她，她和我说她和闺蜜出去游玩三天。那三天，她一直和杨成思待在酒店。后来我跟踪和调查了他们一段时间，发现他们从伊秋怀孕前就有关系。”
付妈妈从惊讶到吃惊万分，再到沉默。
付守疆轻轻吐了口气，说道：“我不能否认我也有问题，比如对伊秋不够关心、不够亲密、不够热情等等。不管如何，这段婚姻既然已经结束，我就不想再续前缘。我之前没跟你们说伊秋婚内出轨的事，是考虑到两家关系，考虑到伊秋父母的脸面，而我之前也没有很快就再婚的想法。”
付妈妈突然打断他：“咳，晓明他是……”
“晓明是我的儿子，这点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付守疆很冷静也有点冷酷地道：“在我知道伊秋出轨后，我就验了晓明的DNA。我不介意养个孩子，但我需要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付妈妈心情复杂，“……那就好。”
她和儿子的想法一样，他们家不在意养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但知道孩子身世和不知道则完全是两码事。这牵涉到伊秋是否在欺瞒他们，而他们家人都不喜欢被欺瞒。
“这么说，你和伊秋是完全不可能了。”付妈妈满是苦涩地道。
付守疆嗯了声，“我不知道伊秋在想什么，她突然想要和我复合，并开始积极地接触晓明，还和你们表示出想要复婚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接受刘姐介绍的夏语冰，并考虑再婚的原因。”
付妈妈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无担忧地道：“你想彻底断了伊秋复婚的念头，我明白。但是你为此匆忙就另外找一个，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会再进入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付守疆摊手：“我也曾这么想过，但刘姐跟我说，不接触谁知道要结婚的对象是好是坏？又说我总不能因为恐惧不幸福就把可能会有的幸福推拒在门外。我觉得她说得很有理，我也不想让伊秋和她家人以为我还念着她，就去了见了夏语冰，并提前调查了她一番。”
付妈妈调侃儿子：“看来你对那个女孩很满意啰？”
付守疆很干脆地点头，“我打算周末请她来我们家吃饭，你们实际看到她就知道她真的很不错。”
“等等，”付妈妈蹙眉道：“不是我这个当妈的挑刺，但是……如果那个女孩真如你说的那么好，人家一个未婚、年轻、漂亮，还没有任何负担的好女孩，怎么会愿意找你这么一个工作危险不稳定还带孩子的离异男？”
付守疆：“……她有可能不能生育。”
“哈？！”付妈妈腾地站起来，“我说付守疆同志，麻烦你说话一次性说清楚，不要这样突然来一下又突然来一下，你老妈心脏不好！”
“您心脏好得很。”付守疆也站了起来，“妈，不早了，赶紧去睡吧。”
“你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她有可能不能生育？”付妈妈叫住儿子。
付守疆无奈停下脚步转身，“就是您听到的意思。因为她可能不能生育，加上家里人都不在了，她一直都想有个家。而刘姐在她面前夸赞我们家家风好、父母和气、小孩可爱，她就心动了。然后再见到你儿子我，就被我迷住了。”
付妈妈：“……滚去睡吧！”
付妈妈回卧室时，就见老伴正开着床头灯看书，看她进来，立刻按住书本问她：“那小子怎么说？”
付妈妈把事情详细跟老伴唠叨了一遍，最后没好气地道：“也不知谁迷住了谁！不行，等这周末，我得好好看看那姑娘。”

第20章 去学武吧
夏语冰回家时，在楼栋大门口碰到一名头发剃得极短的半老男子，男子头发贴着头皮，花白一片，长相还不错，但一双耷拉的眼皮把他的眼睛拉成了三角形，配上他阴沉的脸色，让人看到就想避而远之。
夏语冰看对方堵在门口，就等对方先进。
半老男子侧头，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胸部。
夏语冰不喜对方目光，往后避开一步。
结果这一步似乎挑动了对方某根神经，该半老男突然就对夏语冰破口大骂：“躲什么躲！老子身上有病毒吗？看不起老子是不是？小贱人，臭婊子！”
该半老男骂得非常难听，且喋喋不休骂个不停。
夏语冰面色一沉，“神经病就去看，不要跑出来祸害人。”
“你这个小婊子说什么，老子打死你！”半老男竟然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夏语冰脚步一错，及时躲开，但那半老男竟然不依不饶，追上来还要打她。
夏语冰恼了，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踹向对方膝盖。
半老男大概也没想到夏语冰竟然敢回手反抗，一下就被踹中，当下就疼得弯腰想去捂膝盖。
夏语冰趁机跑出狭小的门洞，跑到外面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对着半老男就拍了一张照。
“拍什么拍！臭婊子，把手机给我！”半老男满脸凶狠地扑上来抢手机。
夏语冰拔腿就跑，边跑边大声喊：“抓流氓啊！老流氓抢劫啊！大家帮帮忙，抓流氓啊！”
这里是拆迁安置小区，住户非常多，又是下午下班时间，路上行人车辆繁多，夏语冰这么一喊，路人全都向她这边看来，自然也看到跟在她后面凶神恶煞似的半老男。
如果人少，可能就没人来管闲事了，但小区这么多人，总有那么几个热心人，而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帮忙，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冒出来。
第一个伸出援手的是位胖大妈。
只听这位大妈猛地大吼一声：“老流氓！光天化日的你干什么！”
第二位帮忙的是位刚下车的中年人，那人下车关门听到夏语冰的喊声，考虑都没考虑，就去阻拦那半老男。
附近几个刚下班的年青人看大家都动了，也一起跑过去，并一边跑一边喊：“抓流氓啊！大家快帮忙一起抓流氓！”
那半老男没追上夏语冰就被众多见义勇为的热心人给拦住了。
“走开！他妈的敢拦老子的路，老子连你们一起打！”半老男被人抓住手臂，死命挣扎，两腿还交替互踢。
“快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抓你妈抓！老子打自己老婆关你们什么事！”
“放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老流氓，不要脸！我已经报警，等着警察来抓你吧！”夏语冰拿着手机对着人群就是几个连拍。
热心的中年司机喊：“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根本没老婆。我认识这人，去年还打了人家的小孩，因为故意伤人罪坐牢一年，看样子是刚放出来，一放出来就不干好事！”
去年的打伤小孩事件在本小区闹得还挺大，拆迁安置区的特点之一就是很多人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拆迁而来，彼此认识的很多，有什么消息，你传我，我传你，大家就都知道了。
“对对对，我听过这事，原来就是这个人，这人坏透了，做坏事被人告上法院，结果不敢招惹人家大人就去报复人家小孩，真是缺德到家了！”
“我呸！”第一个发吼声制止半老男的大妈呸了一口骂：“这种人连小孩都欺负，什么事干不出来？”
“大家谁贡献一下皮带，先把他绑起来。”
有年轻小伙立刻解下皮带帮忙绑起那半老男的双手。
几个大男人一起压着半老男，半老男被压制得只能大吼大叫不住大骂。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夏语冰对来帮忙的热心人不住道谢。
被感谢的人觉得自己帮到了人、抓住了坏蛋，自己也没受伤，都很高兴。
徐和煦和他的同事加上辅警很快就赶来了。
“这位女士，是你报的警？”徐和煦一副和夏语冰不太熟悉的模样，公事公办地问。
“对，是我。”夏语冰也一副不认识徐和煦的陌生态度。
“是怎么回事？”
夏语冰把事情前后交代了一遍，其他热心群众则帮助补充细节，期间那半老男一下就变得很老实，不但不再大骂，还一直喊冤。
辅警把半老男从地上拉起来，解开了他的皮带。
半老男嘟嘟囔囔地跟警察们抱怨和喊屈：“我什么都没干。那女人就是个神经病，突然就大喊大叫，还骂我老流氓，又让人抓我，这些人都不明情况，看她是女人都帮着她！我真他妈倒霉，才回来就遇到这种事，不是说改过自新，社会就会接受我们吗？怎么我一回来就对我这么歧视？”
“不要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没干一样，小区有监控，我们楼栋门口就有，调出来看就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夏语冰冷声道。
“调啊，你调啊！老子对你干什么了，是强奸你了，还是脱你衣服了，要你满大街的喊抓流氓，你是不是天天想着被男人……”
“闭嘴！”徐和煦脸色一沉，怒喝：“嘴巴干净点！”
半老男被吓住，阴沉着脸闭上嘴。但那双充满三角眼却死死盯住夏语冰，散布着血丝的眼里充满恶意。
夏语冰看半老男明显就是老油条，根本不怕她的吓唬，她也没指望能把这个半老男怎么样，毕竟就如这个半老男所说，对方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徐和煦和同事了解了事情经过，也只能口头警告和教育半老男。
半老男暗中瞟了眼夏语冰，眼中满是“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等警察走了，老子再要你好看！”的得意和威胁神色。
警察们又当众表扬了见义勇为的小区居民们，之后徐和煦亲自送夏语冰回家。
半老男看警察跟着夏语冰，冷哼一声，又冲着周围居民，挨个指了指，往地上呸得吐了口浓痰。
“警察同志，你看，你看那老流氓的样子！这是打算报复大家呢！”胖大妈拉住民警之一，指着地上的浓痰，嚷嚷道。
大家也跟着连声说：“是啊，警官，你们看他这样，明显要报复我们，我们大人还能防着他，但家里有小孩、老人和女人的怎么办？这人看着就不想做好事啊！”
民警连忙安抚大家，同时也是警告半老男：“大家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立刻报警，我们立刻就会赶来。平时大家也都多互相留意一下，都是邻居，请大家互帮互助。小孩子上下学最好有人接送，老人出门请带上拐杖，女性的话最好找人同行。总之，有任何事情，大家都可以立刻去派出所找我们或者直接报警。”
半老男人用力撞开一个挡路的年青人，挤出人群。
徐和煦在送夏语冰回家时，低声跟她道：“你怎么招惹到那个人了？”
夏语冰也很无奈，“谁知道他有什么毛病？他看我，我往后让了一步，他就突然破口大骂，骂得特别难听，我肯定不能让他这么侮辱啊，然后……后面你都知道了。”
徐和煦也头疼，“虽然我是警察，但我也不得不说，遇到这种人能不招惹最好。这种人的行为不能用正常人思维去推测，有的人坐过牢会变得不敢犯罪，但有些人坐过牢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出来后只会更坏。”
“他就是住在我们楼顶那人？”
“对，万事小心。”徐和煦正色道：“有任何不正常的情况都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谢谢。”
徐和煦还是不太放心，回派出所后给付守疆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夏语冰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把手机调整为长按指纹键就能自动录像的功能，并把手机找了根长毛衣链挂在了脖子上。
半老男的照片被她导入电脑，但她没有立刻动。总体来说，今天她并没有吃亏，倒是那老头给他踹了膝盖一脚，后面又被热心群众压在地上摩擦。
晚上，她家门铃响了。
付守疆同时给她打了电话，“是我，请开门。”
夏语冰把电击手电放进抽屉，过去打开大门。
付守疆进来就上下扫视她，同时问道：“你没事吧？”
夏语冰笑了下：“没事，小区的人很好，来帮忙的很多，社区民警也来的很及时。”
付守疆点点头，“你会防身术？”
“会一点。”
“我有个同事，曾经是特警，受伤后离开警局开了一家健身馆，除了健身，他还教导防身术、散打和擒拿术。我刚给你在他那里报了名，从后天开始，你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去他那里，他会根据你的情况，教你防身术和擒拿术。”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笑道：“谢谢，我正好也想着去报类似的班。”
“我同事很会教人，很严厉，只要在他手底下能熬得下去的，面对一两个高自强那样的人，自保至少没问题。”
夏语冰问了才知道高自强就是住在顶楼的那个半老男。

第21章 未婚妻的待遇
付守疆一会儿就走了，连门都没进。
时间比较迟，夏语冰端着人设也没挽留他。
快到凌晨一点，夏语冰睡得正熟，平常好听这时却显得特别尖锐的门铃声陡然响起。
夏语冰啪地睁开眼睛，唰地坐起。
穿着睡衣、光着脚，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电击手电靠近门口，夏语冰先从猫眼从里往外看，同时问：“这么晚了是谁？”
外面没有人应答。
夏语冰等了一会儿也没开门，而是又大声问了一声。
门外仍旧没有响应。
夏语冰嘴角挑起一丝嘲讽的笑，直接到小客厅坐下打开手提电脑。
果然她操作电脑还不到五分钟，门铃再次响了。
夏语冰坐在那里没动。
门铃响了一遍就没再响。
一分钟后，不但门铃响了，大门也被咚咚咚地大力敲响。
夏语冰仍旧没动。
过了两分钟，夏语冰走到门口，打开手机录像功能，用指环扣着手机，轻轻拧开门锁，但没有拉开门。
十秒，二十秒……
一分钟后，大门再次被嗙嗙嗙的砸向，门铃也跟着尖锐的响个不停。
而就在大门被砸向的一瞬间，夏语冰猛地拉开大门。
砸门的人似乎完全没想到大门会这么快打开，转身就跑。
虽然对方速度够快，还带着棒球帽，脸上也蒙着破T恤，但夏语冰还是看出了他是谁。刚从牢里出来的人，身上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也许就是人们俗说的邪味，加上她傍晚才看过高自强，她又是学绘画的，对见过的人的身形特征等几眼就能记个大致。
夏语冰站在家门口，对着楼梯道，用最大的声音骂道：“六楼的高自强，别以为你蒙着脸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半夜骚扰人，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凌晨响起的尖锐门铃声、嗙嗙的砸门声，还有女子的高声喝骂，不说整栋楼的人都能听个清楚，但肯定有人听到。
夏语冰要的就是“留下痕迹”，否则她早在怀疑高自强搞鬼的时候把门铃呼应器从插座上拔了。
夏语冰打赌高自强过一两个小时九成还会再来，这种人你不给他一些教训，他绝对能持续干出“白天他睡觉，晚上不断骚扰你”之类的超级缺德事。
关上大门反锁好，夏语冰并没有报警，而是先从手机中导出刚才的录像内容。
手机很忠实地拍下了高自强逃跑的身影。
夏语冰仔细思索一会儿后，把录像中的高自强身影剪辑下来，挑出一个比较清晰的背影，再剪出楼梯的清晰照片。
然后调整高自强背影，调整角度，让照片看起来像是人在奔跑中摔倒后趴在楼梯上的样子，而高自强一只腿可能因为傍晚被夏语冰踢中膝盖，跑动中有点不便，角度调整后那条腿看起来就像是骨折似的。
夏语冰看看照片没问题，确定保存。
如果高自强不再来骚扰人也就罢了，他敢来就是自讨苦吃！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一般照片中的情形出现都会在照片合成后的二十四小时内，而这二十四小时内什么时候发生“人工报应”则不定。但如果对方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那么这种“人工报应”有很高几率会在对她不利的行动中出现。
早上四点，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高自强悄悄打开自家大门，头戴棒球帽、脸上蒙着破T恤，再次摸向四楼。
夏语冰住在404室。
高自强回来时还惊讶了一下，原本住在404的是一对小夫妻，对他意见也很大，当年也是告他的人之一，他还想着回来后好好回敬这几家人，没想到那对小夫妻竟然把房子卖了。
而买了他房子的女人也万分厌恶，竟然还敢踹他、骂他，还敢大喊大叫引来那么多人帮她！
高自强对着门铃用力按，尖锐的铃声再次在整栋楼里响起。
403和五楼的住户其实都被吵醒了，但没有人敢半夜开门，都抱着不惹到自家就不管事的想法。就算有人想要开门查看，其伴侣或家人都会拉住他她，不让他们去开门。大家都知道会干出这种事的只有昨天刚从牢里回来的高自强。
高自强心中得意，按完门铃又开始大力砸门，那门被他砸得四周的石灰粉扑簌簌往下落。
他虽然敢做这样的缺德事，但也不想被里面的住户抓到，砸完门跟前几次一样转身就往楼上跑。
大约是心里有鬼吧，高自强年纪也有五十多了，跑得太急，快跑到五楼到六楼时，他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都摔向了前面的楼梯。
咔嚓！那只被夏语冰踹过膝盖的腿的小腿迎面骨磕在了水泥台阶上，迎面骨是人体中最坚硬的骨头之一，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自强年过五十有点骨质酥松了，还是水泥台阶太硬。就听咔嚓一声，高自强的小腿迎面骨竟然就这么生生磕断！
“娘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楼梯道，也吓醒了不少低楼层的住户。而四楼以上的住户也都和家人面面相觑，彼此互相问要不要报警。
最终还是没有人报警，所有人都想着如果有必要报警，出事的那人肯定会自己报了。
夏语冰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眼真正陷入睡眠。
今天中午她还要去付家吃饭，能不能给付家老俩口和付守疆父子留下更好印象，就看她今天的表现。而高自强这样的只是她人生路上的小怪，连小boss都称不上，付守疆才是她真正要攻克的大boss。
朦胧中她好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之后她就安安稳稳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十一点整，付守疆开车来接她。
夏语冰准时下楼。
付守疆还算有绅士风度，下车帮她开门，还在她上车时帮她遮了下头部。
等夏语冰系好安全带，付守疆一边发动车辆一边问：“我听小徐说你们六楼的高自强在凌晨四点多小腿骨折进了医院？”
夏语冰好奇：“有人报警了吗？”
付守疆似笑非笑：“高自强一大早在楼道里大喊救命，他对门的邻居好心出来帮他叫了救护车，怕被赖上，又顺便报了警。小徐他们同事接的警，询问高自强是怎么断了腿，又为什么一大早在楼梯道里。”
夏语冰问：“他怎么说？”
“他说他晚上睡不着，一大早出门是想锻炼身体，等下楼后才发现手机和钱包都没带，想着要在外面吃早饭就跑回楼上拿，结果跑得太急，在楼梯道摔倒。”
夏语冰恨恨道：“活该！”
“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对。”夏语冰知道这种情况瞒不过付守疆，就很坦诚地把高自强昨晚来捣乱骚扰人的事说了。
“说来还正巧，上次那个勾坏你衣服的青年你还记得吗？他回去的当天晚上就从宿舍床滑下来，受了点伤。这次高自强也是，找你麻烦结果却跌断了自己的腿。”付守疆的语气似乎很随意地提到。
夏语冰心中一紧，她知道付守疆敏锐，但没想到会敏锐到这种程度。看来她以后再做某些事必须小心更小心才行。
“也许是我去世的家人在暗中守护我吧。”夏语冰眼带微微哀伤地说道。
“也许真是这样。高自强那人我调查了下，很无赖的一个家伙，你现在还应付不过来，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再担心。不过防身术还是要练，毕竟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付守疆说到后面时，脸色微微有点发烧。
自从上次带着晓明到夏语冰家吃了晚饭，之后夏语冰还给他发了那样的信息，他就真正把旁边坐的女子当自己未婚妻看了。
是的，不是女友，是未婚妻。
付守疆对夏语冰有好感，但说到男女之爱则还差那么一点，而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谈恋爱，有个看着舒服、处着舒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差不多就可以当做结婚对象相处。
咳，付守疆不是不相信爱情，也不是不盼望被人爱，他只是觉得那些爱得天地相合才敢与君绝、生活重心全都围着爱人团团转、一旦失个恋就要死要活的爱情只存在于文艺作品中，现实生活则大多都很现实。
“好呀。”夏语冰一副什么都听你的温柔表情，还跟着双手合十，特别小女人地说道：“有你真好，我前面好害怕，现在我一点都不怕了。”
付守疆……抿了抿嘴唇，打开了电台。
一路听着感情电台的感情解说，夏语冰的心田中欢快奔跑着一群又一群囧囧羊。
付守疆几次想找话题，后又觉得这样安静的相处也挺好，就没特意挑起话题。
到了镇海大院小区，夏语冰心跳开始加快。
她想说自己不紧张，但还是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付守疆停稳车辆，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转头对夏语冰说道：“我父母人很好，他们也不是挑刺的人，而且我这样的条件，你不挑我就好，对我爸妈来说，你这样好的女孩愿意嫁给我，那就是我付家的福气。”
“是吗？”夏语冰紧张的原由完全不一样，但还是回给男人一个感激的笑脸。
付守疆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夏语冰打开车门。
夏语冰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比前两次见面要殷勤许多。不，说殷勤也不对，观对方神情，付守疆应该是认为他和她现在的关系应该这样做。
相亲对象，克己复礼。
交往对象，礼尚往来。
结婚对象，呵护关心。
就是不知道他们真成了结婚伴侣，他又会怎样对她。
付守疆帮她把车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不赞成地道：“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人来就好了。”
夏语冰笑笑，“这些是我的心意，上次我问你父母喜欢什么，你也没回我，我就估摸着准备了一些，希望他们不会反感。”
“怎么会！”
夏语冰忽然轻轻撞了撞付守疆提着手提袋的胳膊，半开玩笑地道：“别妒忌，里面也有送给你的礼物。”
付守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待看清夏语冰的神色，守疆同志特别有求生欲地改口：“很好，我很喜欢你的礼物，我家人也都会喜欢，谢谢！”
夏语冰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很好，就是这样，你只要说喜欢和谢谢就可以，至于送什么，交给我就可以。”
付守疆：“……嗯。”

第22章 见家长
付家老俩口其实也很紧张，他们今天不但穿着正式，还给夏晓明换了一套正儿八经的夏季透气小西装。
付晓明同学特别稀罕，美美地照了好几次镜子。
保洁阿姨看他有趣，就故意逗他：“晓明啊，今天为什么穿的这么帅气啊？是要去哪里玩吗？”
付晓明同学挺起小胸膛，特别大声地说：“不是去哪里玩，是后妈要来吃饭！”
保洁阿姨大吃一惊，她平常并不做饭，今天打扫完卫生，付夫人特意请她留下帮忙做午饭，她那时就在猜这家中午可能要请什么重要客人，但很少多嘴询问的她完全不知道上门的竟然是付警官的女朋友。
而且看这家这么重视的样子，应该是已经谈婚论嫁了吧？
付奶奶听到，赶紧对保洁阿姨解释：“还没确定，今天对方也是第一次上门。”
“哦，但愿是个好姑娘。”嘴巴很紧的保洁阿姨没多闲聊，午餐弄好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就在保洁阿姨离开没两分钟，前院大门被打开。
坐在一楼对院子的台阶上的小胖子双手托着腮，看到付守疆回来，立刻站起来张开手臂小跑了过去：“爸爸！”
夏语冰跟在后面进来，看到穿的圆滚滚的小胖墩，忍不住勾起唇角。
小西装太合体，把小家伙喜欢腆着的胖肚子勾勒得清清楚楚。
“叫夏阿姨了吗？”付守疆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没有抱他。
小胖子拉了拉衣角有点失望，转头对夏语冰不高不低地喊道：“夏女士，你好。”
“你好，晓明同学，今天的你看起来真帅气！”夏语冰夸奖。
小胖子就爱被人夸赞，哪怕夸他的人是他的未来后妈，当即就咧开嘴嘿嘿笑起来。
夏语冰看付守疆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变相提醒他：“付警官，你不觉得你儿子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特别帅气吗？”
付守疆迅速反应过来，他不是不关心家人，只是很少做这种他认为没必要的口头称赞。
“不错，是很精神，是奶奶给你买的衣服吗？”
听到最重视的爸爸夸奖他，小家伙高兴坏了，握着小拳头原地蹦跳了一下，大声道：“是外婆给我买的哟！”
“是她啊，你外婆来看你了吗？”付守疆牵起儿子的小手。
小胖子点头，付守疆正要问个详细，付奶奶已经听到声音迎出来。
“守疆，这就是你说的夏语冰夏小姐吧？”付奶奶带着笑容打招呼道。
夏语冰目光挪到这位作为奶奶，看起来却不像是奶奶的中年女士身上。
付女士今天穿着一套铁灰色的职业套装裙，收身的剪裁衬托出付女士保养良好的身材，精心保养妆点的面容和皮肤宛如四十左右，就连头发都染成了亚麻色，还把及肩发的发尾烫成了内卷，很衬她的脸型。
付女士笑容周到得体，眼神亲切自然，宛如上级领导正在关爱刚来的下级小新人。
配合付晓明身上的小西装，夏语冰在心中笑了，脸上的笑意则十分温和。
“您好。”夏语冰礼貌回道。
两个女人目光相碰，不到两秒又各自分开。
付守疆看他老妈穿的这么正式，也没觉得异常，他妈在见不太熟悉的客人时大多都穿得比较正式，当即为彼此介绍：“妈，这位就是我现在的交往对象夏语冰。语冰，这是我母亲付女士。”
“什么付女士？叫我付阿姨就好。”付女士嗔怪儿子，转而又对夏语冰说道：“小夏……我叫你小夏不介意吧？”
“当然不。”夏语冰脸上浮起得体大方的笑容。
付守疆献宝一样把他提着的东西亮给付女士看：“妈，你看，这些都是语冰买来孝顺你们的。还有我的和晓明的。”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付女士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心许多，不是她想要夏语冰送礼，而是她了解她儿子，这些东西只可能是夏语冰买的，他儿子就没这个情商。
很好，这点可以打九分。
她其实一直都期盼儿媳妇能在人情往来上多帮帮她这个过于理智的儿子。可惜前儿媳在人情往来上比她儿子也高明不了多少，那性子别说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能在逢年过节想到他们四个老人就算不错了。
“小夏啊，谢谢你的礼物，让你费心了，快请进来坐。晓明，你去叫爷爷下来，就说夏女士来了。”付女士给孙子指派了一份简单活计。
小胖子很高兴地接过指令，满屋子乱跑找他爷爷。
付女士让儿子招呼夏语冰在客厅坐下，很快就端了一盘洗干净的水果出来。
“小夏，这些都是难得的水果，知道你要来，我特地请人帮我代购快运过来，幸亏基本都赶到了。你快尝尝，不用客气。”付女士热情招呼。
释迦、佛手、鸡蛋果、山竹、洛神果、牛油果、刺梨、仙人掌果……
夏语冰看着那些在超市很难买到的、某些地方才有的特产水果，为付女士的手段暗中竖了一根大拇指。
有些水果她只看过图，连名字都不知道，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吃。而有些她认识的水果，吃起来又比较麻烦，很容易弄脏自己的衣服、手指或者脸蛋等地方。
想来付女士要收集这么多种水果也不容易吧？
这下马威真一套一套的，先是用正式套装见面，人家这么郑重，如果她一身T恤衫或吊带衫之类的就过来，气势上马上就能被压下几分。
然后是少见的水果，看似待贵客的待遇，其实考验她的地方更多。
“谢谢您，也让您费心了。付警官，你想吃什么？”夏语冰笑问付守疆同志。
付守疆先前没反应过来，这时看到他妈端出来的水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老妈的意思，顿时有点啼笑皆非。不过他老妈肯把这些难得的水果送出来，八成也是对夏语冰的初印象很不错。
这些比较少见的水果，他老妈弄来似乎是打算送人做人情用。
但满意归满意，多少也还是有考验的意思在内。
“牛油果吧。不过这样吃不方便，我去把它们切好再端过来。语冰，你陪我妈聊会儿天。”付守疆不等他老妈出新招，就端起果盘走向了厨房。
付女士暗中想踹儿子，这一上门就护上了，还说人家迷上了他，根本就是相反吧！
应对还算机智，就是甩锅给她儿子有点让她不爽，勉强可以打七分。
夏语冰和付女士的目光再次相对，夏语冰先开口道：“阿姨，今天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小夏啊，你和我们守疆相处多久了呀？”付女士笑眯眯地在夏语冰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放着现成的玻璃水壶，里面盛着柠檬水，水壶边有几个玻璃杯，还有一小罐糖块。
“没多久，也就这一个月的事情。”夏语冰略带羞涩地道，像是为了掩饰那份羞涩一般，她身体略略靠前，提起水壶，翻开两个杯子，问付女士：“阿姨，你加糖吗？”
付女士摆摆手，“我这个年纪不能再多吃糖了。”
夏语冰倒了无糖的柠檬水，推到付女士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微糖的。
付女士看夏语冰年纪不大，做事却不紧不慢，似乎十分稳当，心中那股“儿子突然找了个未婚妻”的恼怒感一下就平息了许多。
“小夏啊，我听守疆说你现在专职给人做插画，是一名插画家？”
“插画家谈不上，也就是绘几幅图而已。”夏语冰谦虚道。
“会画画是好事，我以前一直都想学绘画，可惜年轻的时候没时间，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又没有那个精力和心情去学了。”付女士叹息。
夏语冰两手握着杯子，慢慢说道：“只要您想学，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迟。绘画可以锻炼耐心、观察力，可以陶冶情操，可以增加沟通力，必要时还可以救命，有可能学习的话还是学一学的好。”
“救命？为什么这么说？”付女士露出兴味。
夏语冰特意加重“救命”两个字的读音，就是为了引起付女士的追问，闻言就笑道：“这是一件我自己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当年我才只有六岁的时候……”
“奶奶，爷爷来啦！”小胖子吧嗒吧嗒跑出来，跑到夏语冰面前特地晃了晃脑袋。
夏语冰弯了弯眼睛，摸摸小家伙的软头毛，顺势站起身，对走过来的付家大家长打招呼道：“付老先生您好。”
付奶奶把一大一小的互动和微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坐，不用客气。小夏是吧？欢迎你来我们家。”付爷爷很和蔼地挥挥手，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听到小夏提到了她小时候？”
“是的，是我小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它……”夏语冰正要往下说。
“奶奶，爸爸在哪里？”小胖子永远都是打断人说话的高手。
付奶奶指了指厨房，还特意注意夏语冰的表情。
夏语冰眼中含笑，那神情一看就很喜欢小家伙。
付奶奶：嗯，如果是真表现，倒真可以考虑。
等小胖子颠颠地跑去厨房骚扰他爸，夏语冰这才有机会把这个小故事继续说下去。

第23章 你知道我不知道
那是发生在夏语冰才六岁时候的事情。
她爸工作很忙，那是她记忆中对方第一次带她去游玩，去的地方还很远，她开心极了。他们去的地方位于云省的一个小县城，具体位置她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当地的野味很好吃。
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爸烧烤给她吃，现在回忆起来她爸烤出来的肉黑乎乎一片，但当时吃起来却极香极好吃。
第二天她爸出去找人，让她在住的地方等他。
他们住的是一个窝在山窝窝里的小村庄，她对村人没什么深刻印象，只记得村里人都很黑很瘦。
她不敢到处乱跑，就待在院子里玩她爸给她做的弹弓。
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黑瘦的男子走进来。
小语冰问他：“你找谁啊？”
对方把搭在肩膀上的麻袋打开，突然往她头上一套，把她整个人都装在麻袋里，扛起来就走。
小姑娘吓坏了，不住大叫。
但一路上都没有人救她。
后来夏语冰叫得嗓子都哑了，胃部和肚子被杠着特别难受，还吐在了麻袋里。
那人把她从麻袋里放出来，她难受得直哭，爬起来就想跑。被那人抓住胳膊扔在地上，又用一块布拴住了她的嘴巴。
然后那人再次把她放进又脏又臭的麻袋里，扛着她走了一段路。之后，夏语冰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车子里，车子很颠，她跟着颠上颠下，又害怕又痛苦，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后来怎样了？”付家老两口都听得入神，付奶奶脸上露出担心。
小胖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带着点小动物的坏心眼，暗戳戳地靠近夏语冰，窝在沙发旁边随时准备吓唬她，但也许是故事吸引了他，他没有吓唬人，反而坐到了夏语冰身边，一双黑润润的眼睛睁得大大滴看着她。
夏语冰被小家伙的眼神萌到，可立刻就给自己心房连上了三把锁，随后回答付奶奶的问题道：“我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小山村里，比我父亲之前带我去的还要深入山里。后来我被那人关在了地窖里，我问那人为什么要抓我，但那人说的话我不是很懂，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想让我给他当童养媳。”
“哎呀！”付奶奶掩住嘴，目光带着一些真心的心疼。才六岁的女孩子，被关在地窖里，周围又没有亲人，可想而知会有多害怕。
“我被救出来了，你们看，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就表示当年我没受太大罪。”夏语冰安慰大家道。
“那有人救你吗？你爸爸呢？”小胖子童言童语。
夏语冰摸摸他的头，“有的，有人救我。有个大哥哥帮了我。当时我还小，只比现在的你大两岁，我那时还不太会写字……”
“我四岁了。”小胖子用一种“夏女士你比我大两岁，怎么还那么笨”的小鄙视眼神竖起了四根小手指。
夏语冰莞尔，“晓明同学比我聪明，因为我当时不会写很多字，只会画图，那人偶尔会把我从地窖里放出来放放风，那个村子里的人不用煤气，都是用灶台，我捡了几根被烧黑的树枝，那人也猜不出我能用这些树枝干什么，以为我拿着玩，就没管我。我就在那个地窖里用烧黑的树枝涂画衣服，画了一幅图，图上有一个栅栏，栅栏后面关着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在那个人偶尔把我放出来透气晒太阳时，我把那件衣服趁他不注意扔到了外面。”
小胖子小嘴张得圆圆的。
付爷爷点头：“六岁就能做到这些，很不容易了。”
夏语冰笑：“其实现在想来我那时那样的行动有很多破绽，我不能保证那个人不会发现我的行动，不能保证我的衣服被人捡到，更不能保证捡到的人能看到那幅图，还要能看懂图的意思，并且愿意来救我。”
付奶奶肯定地道：“对方看你年纪小，就疏忽了。”
“是这样，但我更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让我遇到了一个聪明又好心的大哥哥。他那时正好经过那个人住的屋子，当地人的房子都有前后院，那人的院子用半人高的土墙挡着。那位大哥哥年纪也不大，大约也就十一二岁左右，但真的很厉害，他趁那人不在家的时候，把我从地窖里救出来，并一路穿越山林把我带到了一个军营。”
“军营？”付爷爷脸色异样。
“是，当时只顾着害怕，又太小，现在回忆起来那个军营就距离那个村庄不远，但都搭着帐篷，想来是有什么任务，而那个救了我的大哥哥应该也不是当地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只是我后来就和一些被解救出来的妇女孩童一起被送回家，再也没见过那位大哥哥。”夏语冰神色中有着深深的感激和惋惜，她是真的感谢那位大哥哥，否则她现在不定是死是生，恐怕活着也过得生不如死。
云省、十八年前、山窝窝里的小山村、临时军营、解救妇女儿童的行动，以及一个十一岁的大胆男孩。付爷爷几乎能肯定了。
“还好还好。”小家伙拍拍胸脯，大大舒了口气。
大家一起被他逗笑起来，沉重的气氛一笑而散。
付守疆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大碗水果沙拉就站在沙发边，他也听到了完整的故事，此时看向夏语冰的眼神有那么点古怪。
付爷爷瞅了儿子一眼，摩挲了下沙发扶手，什么都没说。
付奶奶看夏语冰的眼神多了点怜惜，心想这女孩也不容易。其实她也不是挑剔，只是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女幸福？就因为儿子前面的婚姻不幸福，她更不希望儿子的下一次婚姻变成一场悲剧或一个笑话。
不过她的“考验”做得都很隐晦，希望这姑娘没看出来。
付守疆忽然开口：“吃饭了。”
“对对，吃饭吃饭，也到吃饭时间了。”付奶奶也赶紧起身招呼。
吃饭时，夏语冰总觉得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对她笑，但仔细看过去，对方似乎还是老样子。
付爷爷心情似乎特别好，特地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开了。
付奶奶瞄到那红酒的牌子，心里十分惊讶，这瓶酒是付爷爷的老战友送的，倒不是多好多贵，只是那位战友因为国家需要已经消失很久，付爷爷很宝贝这瓶酒，这么多年付爷爷从来只看它，就没想过要喝它。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老头都舍得把这瓶酒拿出来开了？
而且他儿子怎么老是趁着人家姑娘不注意，偷偷对人家笑。
虽然那笑容很淡，但她做老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饭桌上小胖子负责活跃气氛，付奶奶负责挑起话头，夏语冰是主要回答者，但她说话不紧不慢，语气柔和，态度坦然，懂就懂、不懂就不懂，还不时捎带上付守疆和小胖子，拿他们做调和剂，以至于一顿饭吃下来，一家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和陌生人吃饭的尴尬情况。
吃过饭，夏语冰主动帮忙收拾，付守疆也意外的不是甩手掌柜，看他做事的样子也是做惯的。
可能看到夏语冰瞧稀奇的眼神，付守疆一边把碗筷放进水池，一边低声对身边的女孩说：“很惊讶？我们家可没有少爷小姐，我从小我妈就让我帮她做家事，从上小学开始，我房间都是我自己收拾。不过我做的也不多，家里一直都有保洁阿姨来帮忙。像这些锅碗瓢盆都不用洗，放在水池里，明天保洁阿姨会过来清洗，只要简单的把一些容易打碎的杯子洗洗就可以。另外，今晚我们一家一起出去吃。”
付守疆加重了“一家”和“一起”这两个词。
夏语冰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她听出来了，付守疆的一家里也包含了她。
“衣服会自己洗吗？”夏语冰把剩菜倒进厨余垃圾处理桶，盘子递给付守疆，开玩笑道。
付守疆停顿两秒，回复：“我知道怎么用洗衣机。”
夏语冰翘起嘴角，用沾了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戳了戳。
付守疆低笑。
小胖子跑进来，往他爸爸大腿上一扑。
付守疆指了指夏语冰，对儿子道：“上！”
小胖子得令，哈哈笑着又扑过去抱住夏语冰的腿。
夏语冰用油乎乎的手指在小家伙的鼻尖上也点了一下。
小胖子还以为什么好玩的，仰着头让夏语冰在他额头上也点一下。
夏语冰不由自主笑出声，“小傻瓜。”
小胖子用很大声音喊：“爸爸是个大傻瓜！”
付守疆下意识反驳：“谁说的？”
小胖子理直气壮：“我说的。”
夏语冰笑弯了腰。
付守疆：“……”
付奶奶送东西到厨房，看到这一幕，转头又回了客厅。
付爷爷看付奶奶把装柠檬水的玻璃壶又拿回来，奇怪道：“你不是去泡茶的吗？”
付奶奶把玻璃壶放回茶几上，忽然反问老伴：“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付爷爷先往厨房那边看了看，对老伴施了个眼色，两人走出客厅走进院子里。
付爷爷低声问老伴：“你在担心什么？”
付奶奶也压低声音：“人，我看着还不错，而且看你儿子和孙子的样儿，过两天把人娶进门都没问题。只是……”
付爷爷立刻看出老伴的心思，一口道破：“你在担心伊家？担心伊秋？”
付奶奶略愁眉苦脸，回复：“也谈不上多担心，但是伊秋几次联系我们，她父母也经常来找我们说话，怕只怕他们不能接受守疆另娶的消息。”
付爷爷干脆利落得多，闻言立即冷哼道：“都已经离婚了，再男婚女嫁，各自自由。难不成就因为她伊家不愿意，我们守疆就要光棍一辈子？”
“毕竟处了那么多年。而且……还有那边。”
付爷爷拍拍老伴的背，“别想太多，既然守疆上次婚姻他们没有插手，那么这次应该也不会多管。”
付奶奶却不如付爷爷这么乐天，但她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爷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我怎么觉着自那孩子说完她小时候那个故事后，你和守疆的神色都有点不对？”
付爷爷蓦然哈哈大笑，随后神神秘秘地对付奶奶说：“这件事啊，暂时还不能说。”
“为啥？”
“因为还没到保密期结束。”
付奶奶听了这话立刻不再多问。

第24章 被盯上
夏语冰打开家里大门时，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踢掉高跟鞋，就这么光着脚踩上地板，冰凉的地板按摩着她发烫的脚底，让她一直绷紧的神经也跟着松弛。
把身体摔到沙发上，夏语冰忍不住想：她这样做真的正确吗？
她有自己的辨识力，虽然跟付家人接触只有一天，但她真心觉得付家老俩口不是什么坏人，更不要说萌物付晓明，而付守疆……
打住！看人不能看表面。曾经组织的某些培训已经多次用事实告诉过她，人都有多面性，一个被几百万人夸口称赞的大善人也许背地里就是个大毒枭，一个被判三十年的连环杀人犯也可能是被冤枉。
拍拍脸颊，夏语冰迅速爬起来去卸妆洗澡，她晚上还有工作要做，忙得很。
次日，她收到组织发来的微信短信，让她想办法打听到付守疆现在正在跟进的案子。
夏语冰正在前往付守疆介绍的健身馆。
健身馆老板就是付守疆说的特警战友，他已经得到付守疆嘱咐，算好时间在前台等着夏语冰。
“您好，请问这里的馆长在吗？我姓夏，”
柜台里一名男子抬起头，“夏语冰？”
“对，是我。”
男子脸上浮起爽朗的笑容：“你好，我是牟永兵，这里的馆长。守疆跟我说了，让我好好训练你，先说好，我可不会手软哦。”
夏语冰：“……别打残就行。”
男子哈哈大笑，从前台走出来，“那跟我来吧，听说你是自由职业者？”
“是的。”
“看你的身形和肌肉，你应该练过，不过量不大，对吗？”
夏语冰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出她的体术底子，“是，大学时候跟着同学一起练过防身术，后来我也有注意锻炼体型。”
“嗯，平时都做些什么锻炼？”
“都是些简单的，比如平桥、平板支撑、韧带拉伸、偶尔撸铁。”
“嗯嗯，守疆跟我说让我教你防身术和一些简单的擒拿，前者还好说，后者可不好学，而且任何事情都是熟才能生巧，我希望你来这里最好能天天来，如果做不到天天，至少也要一周三次，其他时间可以在自己家里锻炼。期间如果有事可以请假，如果受不了锻炼力度，可以提出，我可以调整。如果你不想学了，明说。如果你不请假就不再来，以后也不用再来。”牟永兵说这些时，脸上仍然带着笑容。
“不好意思哈，我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牟永兵暗中注意着夏语冰的表情。
“明白。”夏语冰点头。
牟永兵露出满意神色，“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基础和柔韧度，撸铁偶尔撸过是吧，等会儿我们就先拉拉筋，然后撸铁，最后我们过两招。具体要教你什么、怎么教，等做完这些测试后，我会整理出课程表发给你，以后你就按照课程表来。”
“课程时间可以商量吗？”
“当然。顾客是上帝嘛。”牟永兵耸肩。
夏语冰挑眉。特警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严肃冷硬形象的硬汉，不过这个曾特警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学费？”
“老付包。”牟永兵咳嗽一声，假装很随意地问：“你和老付是男女朋友？”
夏语冰大大方方地回：“是啊。”
牟永兵嘀咕：“真没想到他那样的二手货都有人要，我这么好的怎么到现在就没人能看上呢？我还是初呢！”
夏语冰：好吧，这俩绝对是铁杆。
一个半小时后，夏语冰拎着换洗衣服去淋浴室。
夏语冰一离开练功房，牟永兵就给付守疆微信致电：“老付啊，我以为你找了一只小猫，没想到你找了一只小母老虎。有潜力啊，这丫头。”
牟永兵今年高龄三十五，叫夏语冰一声丫头完全能叫得，至于他叫比他小了六岁的付守疆为老付，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付守疆淡然回：“也不看是谁找的。”
“娘的！在老子这只单身狗面前炫耀老婆的统统打死！”牟永兵嚎。
两人说笑几句，付守疆正经问道：“她身体体质如何？适不适合你的教导？”
“很好，不止身体素质不错，韧性也很强。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她练过，后来她和我过招，我就更肯定了，有人给这丫头打过底子，应该不止是在大学里一帮小女生学过几招防身术那么简单。而且这丫头出手相当狠辣，下意识就往人的要害和关节下手，虽然她有点刻意收敛，但她到底不是正经练武的人，收敛得还不到家。”
牟永兵停顿一下，正色道：“这女孩家里是不是有军警背景？”
“应该没有。不过不用担心，我知道她为什么会练过，她小时候遇过一些事，后来被救回去，她家人应该刻意找人教过她。”
“你有数就行。”
另一头，夏语冰洗完澡，换了一条在淘淘网上买的白纱连身裙。
三名年轻男子从对面通道走出，正好和夏语冰同时到达大厅。
三男子中的一名体型很有料的男子对夏语冰多看了两眼。
他的同伴开玩笑，“看上了？”
谁知，那体型很有料的男子竟然真的点头：“看起来不错。”
另一名男子也看向夏语冰，跟着点头：“是不错，要脸盘有脸盘，要身材有身材，那红扑扑的脸蛋一看就没化过妆，根据我这个整容医生的经验判断，百分之百是真脸。”
“难得碰上喜欢的，要不要过去搭搭话？”偏瘦的男子半真半假地说。
体型有料的男子沉吟。
自称整容医生的男子看出同伴是真对夏语冰有意思，他也是个爱玩的，看同伴不动，他就先动了。
“嗨，美女~”
夏语冰看看周围，没看到其他女性公民，就连接待处的接待人员都是雄性。
“美女，几点了？”整容医生走过来笑着问。
夏语冰看了看手机，“11:26。”
“谢谢，我今天手机忘记带了。”整容医生完全无视两个同伴手里握着的手机，笑得像个没有心眼的好青年，“美女也在这里练身？”
夏语冰微点头。
“好巧，我们也是。美女练的是什么？教练是哪位？说不定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学员哦。”整容医生笑得很得体，完全没有色狼的猥琐感。
可能为了降低夏语冰的戒心，他还故意抬手跟前台打招呼：“小王啊，马上到休息时间了吧？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便饭？”
前台帅哥微微笑，“不用了，谢谢。老板帮我们订了工作餐。”
“好吧，那就是你没口福了。正好中午，相聚就是有缘，美丽的女士，要么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顿中午饭？你喜欢吃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和人约好。”夏语冰终于看出对方想要泡她，委婉拒绝道。
“不用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体型有料的男子终于走过来，对夏语冰说道：“我朋友性格跳跃，又是整容医生，最喜欢天然美的女孩，看到天然好看的女孩子就走不动路，请别介意。”
整容医生在心中给同伴画了一个大叉叉，老是用他做筏子，就不能换一招吗？
“没什么，我真的和人约好了，感谢你们的邀请，再见。”夏语冰小幅度摆了摆手，扭头就走。
整容医生还想追上去，被体型有料男子拉住：“不用追，她应该也是这里的学员，等下问下前台她的名字和课程时间就好。”
前台没有告诉三人夏语冰的名字，被问急了，就直接说：“她是老板亲自接待的客人，今天第一次来，你们要想知道她的名字和课程，只能问我们老板。”
“那你们老板人呢？”整容医生和前台帅哥说话可没有之前和夏语冰说话那么温柔，很是不耐烦。
前台帅哥摇头：“不知道，我们老板高兴就出现，不高兴很久都不会来。”
“你不是说之前那女孩还是你们老板接待的吗？”偏瘦男子生气。
前台帅哥一脸无辜地道：“是啊，但老板现在人不见了啊。”
“打他电话。就说……”
“不用了。”体型有料的男子抬手制止了整容医生，“一个女孩而已，不用那么麻烦，以后碰到再说，碰不到就算。”
整容医生和偏瘦男子互看，都暗中决定要好好打听一下那女孩的底细。他们老大难得看上一个女人，就这么放过太可惜。
前台帅哥等三人走了，立马就给牟永兵发语音信息，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牟永兵迅速打回电话询问详情。如果是一般有男客人搭讪女客人，只要没有强迫和流氓行为，女方自愿的话，他们健身馆绝不会多管闲事。
但夏语冰可是他兄弟已经定下的未来老婆，让人撬了墙角那还得了？当然要防患于未然啦！
“把那三人的资料发给我。”牟永兵对前台帅哥说道。
前台帅哥调出当初三人填写的资料，皱眉：“他们填写的资料不全，上面有些内容一看就是瞎编。”
“那你怎么会给他们通过？”
前台帅哥哼唧：“难道不是老板你说有钱就是爷，别说填写假资料，就是写自己是一只狗都ok！”
牟永兵：“……先发过来我看看。”
夏语冰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她被男性搭讪也不是第一次，回去的路上她给付守疆发信息，连提都没提这事。

第25章 伊秋探班
夏虫：晚上有时间吗？来我家吃饭？
付守疆：今晚我值班。
夏虫：欢迎我去探班吗？
付守疆：你如果不介意，公安局附近的巷子里有一家清真拉面馆，味道很好。
夏虫：好啊，时间，地点。
付守疆：我给你发定位，时间不定，大约是晚七点。
夏虫：行，我过去等你。你不要在意时间，我会把工作随身带着，不算浪费时间。
付守疆放下手机，大拇指在手机已经变黑的屏幕上轻轻摩擦了下。
跟夏语冰相处着实轻松，对方非常配合他，甚至让他生出一种“他们不是在相亲，而是夏语冰在热烈追求他”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谁被人喜爱不高兴？
何况夏语冰还和他早早就结下缘分，也许对方就是为了报恩才特地想要嫁给他？
一想到夏语冰很可能就是他人生第一个任务救出的那名小女孩，他就忍不住想要微笑。
刘兴飚探进脑袋，“队长，有什么好事吗？”
付守疆迅速收敛嘴角：“有事？”
“有！”刘兴飚立刻进来说起正事：“给您说对了！鉴证科已经分析出那人身上的刀伤全都是死后被插，那人真正致死的原因是窒息。”
“走，去鉴证科。”
唐涵正在忙工作，听到电话铃响，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竟是伊秋，正好付守疆从他身边经过，他等付守疆走远了才接起电话。
“喂，伊秋？”
“是我，唐大哥，你接电话好慢啊，是不是很忙？”伊秋用撒娇的口吻说出自己长时间等电话接起的抱怨。
“还好。”唐涵人厚道，当即就笑道：“小伊啊，有什么事吗？”
伊秋也没心情和唐涵拉家常，直接进入主题：“唐大哥，今晚是不是你和守疆两个人值班？”
“是啊。”唐涵也不奇怪伊秋怎么知道他们的值班安排，刑警队和检察院的合作很多，伊秋又曾是守疆的妻子，局里很多人都认识她，她也认识局里很多人。
“怎么，准备来探班？”唐涵玩笑道。
伊秋：“秘密，不告诉你。”
唐涵哈哈笑。
伊秋犹豫了一会儿，问：“唐大哥，我听说有人给守疆介绍了一个女孩？”
“哎？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唐涵很肯定地道。
伊秋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心想人家都叫上未婚妻了，连儿子都带出来一起约会，你还说没有的事。
伊秋顿时忍不住怀疑唐涵是不是在骗她，故意给她错误信息。
“没有吗？可是有人看见守疆和人约会了。”伊秋道。
唐涵十分惊讶：“真的吗？队长从没有提过啊。”
伊秋暗恨：他那个闭嘴和尚，怎么可能会在队里主动提这么私人的事情。恐怕你们知道的时候，就是他发结婚请柬的时候！
“唐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是谁帮守疆介绍了人？拜托你了~”伊秋用哀求的口吻道。
“行啊，我帮你问问。”唐涵心想如果真有人给守疆介绍对象，那就要看介绍人是谁了，如果是领导，守疆又看上对方介绍的人，那伊秋和守疆的事还真要难说了。
“唐大哥，你可别跟守疆说我今晚要过来，更不要跟他说我在打听他的事，我怕他生气。”伊秋特地叮嘱道。
“放心，不会说。”唐涵决定吃中饭时找找档案科的刘姐，那位可是个热心人，局里很少有什么事她不知道，不过刘姐嘴巴紧，想要从她口中问出事，也要看那事她觉得重要不重要以及能不能说。
傍晚六点五十，夏语冰按照定位来到位于警局侧门一条巷子里的清真拉面店，这家店就在警局西门，不过西门不是办公的门，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行走。
而就在这条巷子不到一百米的大街上就有不下于两家咖啡厅。
付守疆会不会手头比较拮据？
这不是不可能，毕竟才离婚没多久，房子和存款都给前妻了。赚的钱既要自己花，还要照顾孩子，小胖墩上的幼儿园应该也不便宜。
付守疆看着就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应该不会接受父母的资助。
不过按照上面所说，付守疆手中握着几条线，按理他手上应该有不少赃款才对。
也许他是不敢花？
嗯，现在纪委查得那么严，她又还没有成为对方真正的自己人，对方肯定不敢在她面前露财。
查出对方手上的赃款有多少，也是她的重要任务之一。
夏虫：我已经到了，你忙你的，等空闲下来再过来。
付守疆：等我二十分钟，抱歉。
夏语冰回了一个小孩打滚的图片。
付守疆看到图片，为夏语冰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调皮感到好笑。
这也让他想到夏语冰似乎自小就很坚强、胆子也很大。那么小小的一只，被他牵着手，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跟他一起在野草灌木丛生、蛇蚁遍地的山林里穿行。
他一直担心对方会哭，但小姑娘一直没哭，更没有闹着让他背让他抱，他不说停下休息，她就不会主动说累。被锋利的野草和灌木割伤，也没有大哭大叫，只抿着小嘴，眼睛红红的忍着。饿了也不说，害怕也不说，那样的表现，别说才六岁的小姑娘，就是换个成年健康男子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七点零五分，伊秋拎着一袋元末蛋糕从拉面馆门外经过，经过时，她还想着：守疆好像挺喜欢这家的拉面，曾经几次带她过来吃面。
她当时觉得对方很小气，现在想想也许对方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分享给她？
很多事情，真的是不曾失去就体会不到对方的好，也不会去好好想一想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做。
夏语冰一直注意着店门口，就这么看到了经过的伊秋。
伊秋没朝店里看，就没看到夏语冰。
夏语冰把玩着手机，起身走到店门口，站在店内侧，看着伊秋走进斜对面的公安局西门。
对方来干什么？公事还是……私事？
在伊秋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内的刹那，夏语冰先按下手机快门。
不一定会用到，但俗话说得好，机会大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付守疆脚步微匆忙的从一队大办公室里走出，这时天色已暗，警局里的人大多都下班了，剩下的不是加班就是值班者。
“守疆！”伊秋没想到会这么巧，她一来，付守疆就迎了出来。
难道是唐涵跟守疆说了她今晚会来？
伊秋心里既高兴，又生气唐涵不守信用。
“来忙？”付守疆没有停下脚步，略微打了个招呼，就快步从伊秋身边走过。
“付守疆！你！”伊秋想到自己来不是和付守疆吵架的，连忙换了语气，“守疆，等等，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付守疆只好停下脚步，转身：“如果不急的话能不能明天？或者你发信息给我。我现在有事情要办。”
伊秋被前夫公事公办的语气气炸了，忍气道：“就耽误你五分钟。”
付守疆抬腕看了下手表，“只有两分钟。”
“守疆，我们有必要这样公事公办、连见个面谈个话都要掐分算秒吗？就算我们不是夫妻，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伊秋语气哀伤。
付守疆淡淡道：“能说重点吗？”
伊秋要被气哭了。就是这样！这个混蛋就是这样！每次她想跟他谈什么事情，他就这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真的要和这个男人复合？和这样一个大混蛋？
想想他的好。伊秋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她已经成长，她现在需要的不再是爱情，而是一个完整的、有人愿意负责、可以照顾她老后、并能给她和她家人都带来极大好处的家庭。
其实只要不找付守疆的麻烦，他也不是整天都那么气人。
而且这人工作那么忙，如果她想避开对方，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都很正常。
伊秋想通，撩了撩耳边秀发，递出拎着的蛋糕：“这是宝宝最爱吃的蛋糕，我买了很多，其中有一份和西米露是你今晚的晚餐，其他的你都带给宝宝吧，记得放冰箱里，否则明天你拿回去，蛋糕都变味了。”
付守疆语调不变，“谢谢，不用，我已经和小夏约好，等会儿和她一起吃饭。另外，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不要给晓明吃隔夜的蛋糕，哪怕是放在冰箱里的。”
伊秋一下握紧手掌，整个人忍到肝疼！
“小夏？就是那天你带去看电影的那个女人？你在值班期间和她约会？怎么我以前想要和你出来，你都说值班没时间？”伊秋不想这么尖锐，但她实在忍不住。
付守疆再次抬腕看表：“不是约会，只是值班休息时间一起吃个晚饭。”
后面他并没有再多做解释。
以前伊秋提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他基本都会答应。而所谓值班没时间，是一次她肚子疼，发信息让他买点止痛片和卫生棉，再让他亲自送回来。他那时已经过了休息时间，就跟她解释了，并请跑腿代买了这些东西，让人送到家去。
结果伊秋就生气了，为这件事说了不知他多少次，说他不关心她、不心疼她，不如别人老公对自己老婆好等等。
“时间到了，你的重要事就是送蛋糕？”付守疆问。
“你不吃就算！”伊秋眼睛发红，再也忍不住地用力把手中提着的蛋糕砸在地上，还气不过地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了好几下。
“去找那个小夏吧！去找那个更年轻漂亮的！我就知道你跟那些男人也没什么区别，一样都喜新厌旧！不要一脸我对不起你的表情，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我给你生儿育女、我给你照顾家庭，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如今我主动来找你，想要和好，可你看看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走你走！我再也不会干这么下贱掉份的事了！”伊秋掩面大哭。
付守疆就那么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伊秋最后一根神经断了：“……付守疆！你是个大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第26章 爆出离婚真实原因
西门传达室的保安探头看了看，没吱声。
看到付守疆过来，保安大叔搭话：“出去吃饭哪？”
付守疆对保安点点头，“要我帮您带一份吗？”
“不用啦，我带了饭菜。那个不是你前妻？她那样哭，没事？”保安大叔小声道。
付守疆：“我和她已经没有夫妻关系，过于亲近会造成我们彼此以及他人不必要的错觉和困扰。刘叔，等我结婚请你吃糖。”
“啊，你要结婚了？和谁？”保安大叔大吃一惊。
“一个好女孩，绝对不是我前妻。”付守疆认真道。
保安大叔尴尬，但仍旧恭喜道：“恭喜恭喜，希望你这次婚姻能顺顺利利、长长久久。”
“托您口福。”
付守疆赶到拉面馆时迟到了五分钟。
他倒是很坦白，看到夏语冰就跟她解释了迟到的原因：“伊秋过来说有重要事和我谈，送了蛋糕和饮料给我当晚饭，我没要。”
夏语冰表扬他：“这顿我请了。”
付守疆抬手，似乎想要抚摸夏语冰的头发，但也不知是不是出于不好意思，到底没摸上去。
夏语冰伸手，垫脚，在付守疆短而硬的头发上摸了摸。
付守疆脸……红了。
夏语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喂喂喂，你可是有过经验连孩子都有了的已婚离异男，要不要被女人摸下头就脸发红？
付守疆用眼睛说：感情不一样啊，你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小店铺，店老板都不会出来招呼客人，想吃什么，自己跟老板喊一声就可以。
付守疆和夏语冰两人在靠外的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坐下。
“这里的拉面和刀削面都很好吃，我推荐你吃干切拉面。”付守疆道。
“好，那我就来份小碗。”
付守疆叫老板：“一份炒刀削面，一份小碗干切拉面，再加两份干切牛肉和一碟花生米。”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在厨房里面答应。
夏语冰看到付守疆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化不大，但能看出他有点不快。
夏语冰坐在背对街道的位置，付守疆则面对街道，是看到什么了吗？
夏语冰没扭头，也不用她扭头，付守疆看到的人进来了。
伊秋走到两人面前，对两人冷笑两声，突然弯腰拿起放在桌子中间的辣油罐对着付守疆的脸就泼了过去！
付守疆一看伊秋进来就做好了准备，不过他一心防着伊秋不理智下对夏语冰出手，没想到对方率先针对的是他。
不过付守疆好歹也久经训练，加上一直防备着，在伊秋拿起辣油罐时就腾地站起一把抓向她的手腕。
辣油泼了出来，泼的桌面上都是，有不少还溅到了附近。
但好歹是抓住了，没让伊秋真的把辣油泼出来。
夏语冰也站了起来，并拿起手机就对现场拍了几张。她原本也以为伊秋要泼她呢，心里还琢磨着是让她泼中呢还是反击回去呢。
伊秋一头恼火全都冲着夏语冰过去了：“你干什么！拍什么拍？删掉它！”
夏语冰握紧手机，微笑：“为什么要删掉？这可是犯罪证据。你们搞法律的不都是讲究做什么都要证据吗？或者你觉得照片不够，我应该录像？好，那我就录。”
夏语冰从善如流地打开录像功能，还特意对准了伊秋的脸。
“你这个……！停下来！我叫你停下来！你知不知道随便拍人也是犯法，你在侵犯我的隐私权！付守疆，你还不叫她停下来！”伊秋脸上的妆容被她的泪水冲刷了一些，加上她满脸愤怒和痛恨，就算原来底子不错，这时看上去也有点吓人。她的叫声也变得歇斯底里。
付守疆先夺下伊秋手里的辣椒油瓶子，交给吓得跑出来看情况的老板娘。
“抱歉，没事，我会处理好。”付守疆安抚好老板娘。
转而又对伊秋道：“伊秋，你的情绪不稳，我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来接你。”
付守疆一手扣着伊秋，一手去打电话。
“守疆！”伊秋突然抱住付守疆的背，崩溃般的大哭：“守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原来是爱你的啊，我是真心爱过你的啊。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逼得我，是你害的，你不是最负责任的男人吗？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负责到底？为什么我要离婚你就同意？我、我一点都不想离婚，我想要和你、和宝宝一起，永远在一起！守疆，呜呜……”
伊秋哭得稀里哗啦，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她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女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夏语冰用关爱智障的同情目光看着伊秋。这年头还愿意这么当众演苦情戏、并还演得这么投入的女人真心不多了，就是五十岁以上大妈都不再这么干。
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吗？
又不是没有生活能力，相反伊秋有让人羡慕的家世和工作，还有不少的存款，年龄也不大，只要她看得开，可以活得异常潇洒，也能活得非常幸福。
都已经离了，还是自己要离的，如今又要死要活的要复合，不是脑子抽了，就是有什么内幕。否则一个“条件如此之好、如此让人羡慕”的女人怎么会放下自尊，那么竭力地想要吃回头草？
夏语冰原先还把伊秋当作了一个对手，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不知道伊秋来这么一套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谁给她想的办法。总之，想用哭泣和哀怨来挽回男人的心是最不靠谱的手段之一，那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丑陋，也让想要挽回的对象更加避之不及。
除非付守疆的同情心旺盛到了已经见不得女人哭泣的地步。
但付守疆显然不是，这家伙竟然就这么抓着前妻的胳膊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然后把人强行按到椅子上，随后跟夏语冰要了桌上的餐巾纸塞进伊秋手里。
伊秋被他这一连串的强硬动作都搞呆了。
付守疆打给伊秋父亲的电话也打通了。
伊秋父亲是个比较明理的人，他知道女儿和付守疆离婚，双方都有问题，而且还是他女儿主动提出，最后付守疆又干脆地给了女儿丰厚补偿。
所以伊秋父亲并没有把前女婿当仇人看，看到是付守疆打来的电话，他还很高兴，接起电话就说：“守疆啊，你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哪天有空陪我和你阿姨吃顿饭，不叫小秋。”
付守疆听到伊秋父亲的呵呵笑声，心中也不是滋味，伊家老俩口对他是真心不错，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明知伊秋和那个杨成思背着他乱搞后也没对他们做什么。
“伊叔，伊秋现在公安局西门的拉面馆里，麻烦您和阿姨来带她回去好吗？她现在的情绪不太对。”
“怎么回事？”伊秋父亲声音变了，他多少知道一点女儿的心事，也在积极帮助她和付守疆复合，前段时间付家老俩口已经有被说动的意思，可是这几天他们再联系，说想要带伊秋在端午节时去拜访他们，付夫人却婉拒了。
伊秋母亲口快，就把这事和伊秋说了，那时伊秋看着脸色就不太好，后来躲在房间里也不知和谁联系，说了半天话，叫吃饭都不出来。
付守疆就把今天他见到伊秋后的所有过程，大致都说了一遍，包括他现在正在和未婚妻吃饭却被伊秋打扰的事。
伊秋看付守疆和她爸爸通话，竟然痛哭大喊：“爸爸，爸爸！付守疆欺负我，付守疆他欺负我！你们帮帮我呀，帮帮我呀！”
拉面店这时客人不多，但也有那么七八个人，又是路边店，伊秋哭喊的声音又那么大，刚才就有人站在门口围观，现在站的人更多了。
付守疆没兴趣给别人看热闹，他可以丢下伊秋离开，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必须要给伊家老俩口一些面子。
夏语冰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做多余的事，直到她看到被按坐在椅子上的伊秋伸手去拉扯付守疆的衣摆，一副要跟他拼命的疯狂模样，她才走到店家身边，跟店家商量了几句。
付守疆的刑警队长名头还是很好用的，且他常来这里吃面，店家认识他。
店家点头同意了夏语冰的建议。
付守疆没问夏语冰要做什么，他相信对方。他这边要控制着伊秋不让她站起来撒泼胡闹，又不能伤了她，暂时空不出手。
伊秋就是坐着也不安生，把桌上能摔的东西全往付守疆身上砸。醋啊、酱油啊，把付守疆的衬衫和裤子全毁了。
呵，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当真以为全天下人都要顺着你的心意？宠着你？捧着你？你给别人什么好处了？
夏语冰只瞄了眼伊秋，坏心眼的也不关手机视频，就这么一边录，一边开口对着店内的客人喊道：“诸位，不好意思，这边病人的情绪情况比较严重，为了避免波及大家，还请大家暂时离开，今晚的餐费算我们的，谢谢大家！”
听说餐费免了，店内的客人也怕被波及到，很快都离开了这家店。
期间，伊秋一直在咒骂付守疆，偶尔也会带上夏语冰。哭诉付守疆帮助新女友欺负孩子的亲生母亲，还和新女友一起冤枉她是神经病。
等杂七杂八的客人走完，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把店铺大门关上，把外面的卷帘门也拉了下来，随后又快速地把各个桌子上能收拾的碗筷全都收拾好，做完这一切夫妻俩就躲进了厨房里。
付守疆对夏语冰竖了竖大拇指。
伊秋看到，又气得脑子都要烧糊了，用指甲去抓挠付守疆抓住她手臂的手。
付守疆松开手，她就站起来想要闹事。
付守疆按住她，她又去抓。
夏语冰可以帮忙，但她故意一副为难的样子站在一边，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伊秋又要和付守疆说话。
付守疆不愿纵容她，故意不理睬她，他给今晚值班的唐涵打了电话，跟他说他这边出了点情况，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值班。
唐涵很担心，他在大办公室里其实看到了伊秋来找付守疆的一幕，也看到付守疆离去后，伊秋也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对着手机哭诉了一会儿，他刚想下来安抚对方，伊秋就从西门出去了。
“伊秋在你那边？”唐涵直接问。
“嗯。你看到了？”付守疆面色平静。
“伊秋现在怎么了？在跟你闹腾？”唐涵还想劝和，说道：“你们毕竟曾是夫妻，虽说离婚了，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伊秋一个女孩子，被他父母娇生惯养长大，你就让让她，她心里顺遂，你也好过不是？”
付守疆开了扬声器，吐字清晰地说道：“唐大哥，我有女朋友了，不，是未婚妻，我们准备今年就结婚。而伊秋在和我的婚姻期内就有其他爱人，从身到心都付出那种，对方你也见过，就是杨成思。伊秋为了和杨成思在一起，和我提出离婚，并让我用全部财产交换了晓明的全部抚养权。请问，这种情况，换了你，你愿意和想吃回头草的前妻复婚吗？”
唐涵呆滞了，他再也没想到付和伊的婚姻中还隐藏着这么一个让人诟病的秘密。
正在借崩溃闹性子的伊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付守疆！”伊秋尖叫起来：“你在破坏我的名声！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毒王八蛋！你怎么能这样！？”
付守疆极度冷静，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怒容，“为什么不能？我说的是实话。而且这一切恶果都是你自己带来的，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和我离婚后，我可有去找你们麻烦？可有宣扬你和杨成思的丑事？可你呢，被杨成思甩了，就想回来继续当晓明的妈，还破坏我的新感情、侮辱我的未婚妻，现在还跟我闹成这样。你的良心呢？你的素养和家教呢？”

第27章 求婚
伊秋父母赶来，夏语冰让店家把卷帘门打开。
老俩口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女儿跟疯子一样，披头散发满脸泪水，正在和付守疆嘶叫。
伊秋已经哭诉了很长时间，她不断且反复述说她和付守疆当年的恋爱过程，说他们曾经的甜蜜，说她感到的冷落和委屈，说付守疆的不关心和冷淡。
自己父母进来，她都跟没发现一样。
“你以为他能对你好多久？你看看我就会知道你将来会是什么下场！这个男人没有心，没有心！他根本就不会爱人！”
伊秋讽刺完夏语冰，又转而讽刺付守疆：“你以为这个女人能跟你多久？就你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个女人迟早也会给你戴绿帽子，她迟早也会跟别的男人上床！你等着吧。”
付守疆和夏语冰都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伊秋被刺激得不行，扯着嗓子尖声嘶叫：“付守疆你不是男人！你没种！你要真在乎自己的老婆，当年你发现我和杨成思在一起时为什么不动手？你为什么不敢找杨成思麻烦？你除了会欺负女人以外，你还能干什么？有种你去找杨成思啊！你怎么不去！你这个胆小鬼，懦夫，孬种！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晓明就不是你的……”
“伊秋！”伊正兴暴喝一声，满面怒容地怒瞪女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伊秋母亲王连爱进来后看到女儿那副样子，原本心里充满了对付守疆的不满，但她听到女儿说的那些话后，心跳就开始加速，等到女儿说到晓明不是那什么，她脑中都要爆炸了。
这个女儿真是疯了，简直什么话都敢往外面乱说！
王连爱也连忙过去安抚女儿，“小秋，你都乱说什么呢！晓明跟守疆那么像，一看就是父子，你、你……唉！”
“跟我回去！简直瞎胡闹！”伊正兴觉得丢脸极了，都不敢去看前女婿的表情。
伊秋这时才注意到父母到了，她立刻觉得靠山来了，挣扎力度又开始变大，并不停哭叫：“爸，妈，救救我！他们欺负我！付守疆和他的女人联手欺负我！爸、妈……”
伊正兴看得很清楚，他进来时，店铺里只有一个陌生女子，对方就站在一边，别说动手，开口都没有。就是付守疆也只是抓着伊秋的胳膊。
付守疆看伊秋又开始发疯，迅速放开了对伊秋的控制。
伊秋哭着站起来，冲进她妈的怀里，“妈，你看，你看我的手腕和手臂，都被那个混蛋捏成什么样了！”
伊正兴叹息，走到付守疆面前和他说道：“守疆啊，小秋情绪太激动，说话不经脑子，你可别放在心上，她就是想气你，晓明绝对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付守疆表情淡淡，“我验过DNA，我和晓明是亲父子关系。”
伊正兴怔愣片刻，后苦笑呢喃：“那就好，那就好……”
伊秋听到付守疆的话，不可置信似的扭身，又歇斯底里地哭喊：“付守疆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带晓明去做亲子验证！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
在场所有人：“……”
付守疆眼含嘲讽：“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会帮别人养儿子？伊秋，当你喊着晓明不是我儿子时，你有没有想过晓明？如果晓明知道他亲妈如此坑害他，你觉得他还会念着你、想着你？”
伊秋慌了，她突然想起来夏语冰说要录像，当即就疯狂喊叫道：“我就是想要气你！我没有！我没有想害晓明！爸，妈，你们快把那个女人手上的手机抢过来，她在录像！不能让晓明看到，不能！你们快抢过来啊！”
伊正兴简直要被这个女儿气疯了，他知道他这个女儿被他和她妈养得有点骄纵，但没想到她会在不明智的离婚后又做出这么丧失理智的事情！
王连爱心疼女儿，也怕传出去丢脸，也不管付守疆还在旁边，冲着夏语冰就喊：“喂，把手机交出来，我们把录像删了就还给你！”
“这位大妈，你喂谁呢？”夏语冰笑了笑。
王连爱脸色一寒，“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夏语冰：“我一向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着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那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妈，你听到没有！你听到这个女人多恶毒没有？守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肯定都是这个女人教的！”伊秋跟找到原因一样，指着夏语冰喊。
夏语冰很文雅地翻了个白眼，对着走过来挡住她身体的男人，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亲爱的，我再教你一招，遇到这种爱演二十年前八点档、又和你没任何关系的女人，你直接走人就好。敢闹，直接找她单位，把咱们刚才录下的过程放开他们领导看。再不行，那就上传到网上吧，题目就叫‘公职人员婚内出轨跟前夫叫嚣儿子不是其亲生’，你觉得怎么样？”
付守疆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影响不太好，抹黑我们公职人员，还牵连晓明，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而且毕竟是家庭私事。”
伊家人刚觉得这个前女婿还是向着他们的，有人情味。
就听付守疆不紧不慢地又接了一句：“告诉他们领导就很好，另外证据留下来，我可以向法院申请禁止令。”
伊秋破口大骂，不过她也无法像市井妇女一样骂出很难听的话，只骂夏语冰和付守疆恶毒、卑鄙等等。
王连爱向着女儿，帮着女儿呵斥，强烈命令夏语冰把手机交出来，又骂付守疆没良心。
伊正兴听不下去了，他窝了一肚子火，大半对自家亲生女儿，小半是对前女婿和那陌生女子。
“够了！都给我滚回家！王连爱，让你女儿闭嘴，别忘了现在网络的力量有多强大！”
王连爱心中一惊，猛然想到她丈夫还远远没到退休年龄，且正处在升职的关口，这种紧要时候哪能闹出一丝半点的黑料？
“可是那录像……”
“你带小秋先走，这边我处理。”伊正兴看女儿还要闹，拉下脸，厉声道：“伊秋！跟你妈回去！还是你想害了晓明，再来害你亲爸！”
这句话太重，伊秋都被说傻了。尤其这话还是出自最宠她、最爱她的父亲。
王连爱趁着伊秋发怔，连扯带拉地把伊秋拉出拉面店，怕女儿丢脸，她还特地带来顶大宽边帽，这时往女儿头上一卡，虽然怪了点，但总算遮住了女儿疯子一样的头脸。
伊正兴等妻女离开，这才对付守疆开口。
“守疆，你手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没事吧？”伊正兴已经看到前女婿的手背和手臂被他女儿抓挠得全是血痕。
付守疆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很平淡地说：“没什么。伊叔，如果没事，我们先走了，我今晚还得值班。”
夏语冰闻言过去找店家把没吃的面条结了账。
付守疆看到，没有阻止，也没抢着付账。
伊正兴干咳一声，带着点难以开口的尴尬道：“守疆啊，这个……录像的事……”
“我只能保证，只要伊秋那边不搞事，我这边就一定不会主动传出去。”付守疆回答。
伊正兴最想的是把那个录像连同手机一起彻底毁掉，但他知道不可能，也不好强行逼迫这名前女婿。
以前他觉着女儿和付守疆离婚，如果某天闹到撕破脸的地步那也没什么，可自从她大伯回来一趟，跟他隐约透漏了付守疆的另一重身份背景后，他就想着就算不能维持亲戚关系，至少也不能交恶。
“守疆，我相信你的为人。”伊正兴拍拍男人的肩膀，心痛啊。
他真的很看好付守疆，哪怕付守疆没有另一种身份背景，只靠他自己也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他父母又都是明理睿智的人，这样的家庭，女孩子嫁进去绝对不会吃苦。而且以付守疆的性子，他也许不会对妻子多体贴，但绝对会把家人保护得好好的，并绝不会在外面乱搞。
可惜！他女儿和付守疆到底还是缘分不到家。
“对了，能把你们录下的录像传给我一份吗？”他至少要知道他女儿在他没来之前都干了什么蠢事，他也好提前做个预防，避免事情发生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付守疆顿了下，“可以。”
付守疆让夏语冰把刚才录下的视屏发给他，因为视频比较大，只能先发到他的邮箱。
伊正兴这时才把目光落到夏语冰身上。
“这是你的新女友？”伊正兴客气地问。
“是，这是小夏，我们打算今年结婚。”付守疆直接用最明确的语言断掉伊家对他的所有期待，同时也在明明白白告诉伊家，夏语冰是他罩着的。
夏语冰无语：喂喂，某同志，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今年就要结婚？你求婚了吗？我答应了吗？
伊正兴点点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希望你们能好好过，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和你阿姨就不过去了，晓明那边，你们可以随时送来。”
付守疆挑起眉头，没说晓明很喜欢夏语冰这样的话刺激伊家，只道：“你们是晓明的外公外婆，他会随时去找你们玩，只要你们不嫌烦就好。”
“怎么会。”伊正兴摆摆手，约定把视频发给他，没再多话，走了。
拉面店内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夏语冰和付守疆互视，夏语冰长长吐了口气，道：“修罗场啊。”
付守疆笑起来，终于“勇敢地伸出手”摸了摸夏语冰的头。
夏语冰抬头看他，眨眼：“付同志，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今年内就要结婚？”
付守疆很认真地问：“那我现在求婚可以吗？”
夏语冰看看周围环境，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在这里？拉面店？你当真？”
付守疆低低笑起来，伸手，“美丽的女士，我知道这旁边就有家味道不错的面包店，要去挑一些吗？”
夏语冰矜持了一会儿，慢慢地抬手，把手放到男人的大手里，微微傲慢地道：“好吧。”
在面包店求婚总好过在拉面店吧。
付守疆跟店家打了招呼，要加倍赔付店家这段时间的损失。
店家连连摆手，说：“刚才这位小姐已经付过了，付了五百块，足够了。”
店家本来不想要这么多，夏语冰直接扫码转账。
付守疆明白，这是夏语冰在帮他扫尾，他是公职人员，到时候闹出去说他占人家地盘处理家庭私事，影响人家做生意还不赔付就不好了。多赔点，也能堵上店家的嘴。
付守疆轻轻握了握夏语冰的手，感激不在言语中。
出了店外，付守疆发了个微信转账。
夏语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整整一万元。
“这是什么意思？”夏语冰把手机举到男子面子。
付守疆：“这个月工资，花了一些，还有这么多。”
“现在就上交？”
“嗯，这个月开始，你……愿意接受吗？”
夏语冰刚要说话，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惊诧地抬头：“你这是在跟我……求婚？”
付守疆理所当然地点头。那表情跟他儿子可像！
夏语冰无力：你的求婚能不能走正常套路？为什么不是拉面店，就是在拉面店门口？而且戒指呢？就这么直接上交工资了？
不过好像上交工资更干脆？
夏语冰和付守疆在一起，就没期求过浪漫，她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感觉付守疆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她才开口：“你真的确定了？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如果将来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了解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付守疆：“我们可以在婚后慢慢了解。”
夏语冰试探地问：“你就不怕我像你前妻一样背叛你？”
付守疆停住脚步，看着女孩的眼睛问：“那你会吗？”
“……我不知道。”夏语冰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而且说不定是你先背叛也有可能。”
“不可能。”付守疆说得斩钉截铁，“如果过不下去，我会直接和你说明，我们能调适就调适，真的过不下去再谈分手的事，但只要我们都能对彼此还有一点信任，我相信我们的婚姻可以一直走下去。”
夏语冰沉默，她知道她这时不应该沉默，应该好高兴地赶紧答应，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忍不住踌躇了。
付守疆误会了她的沉默，脸上浮出了一点点不自在的神情，低声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个特别体贴的人，也不是现在女孩子很喜欢的很甜蜜的那种男人，我不会做很好吃的菜，也不会做很美味的点心，不能经常带你游玩，不能经常和你一起逛街，甚至不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就能及时赶到你身边。”
付守疆握住夏语冰的手放到自己心脏前，看着她抬起的眼睛，沉静地说道：“但是我会尽我最大可能陪伴你、听你说话、照顾你、爱惜你、尊重你，以及相信你。另外，我会修电器、搬运重物、洗衣服、拖地、扔垃圾等等，我能干也愿意干家务活，而且家里有保洁阿姨，你绝不会太累。晓明那里，我们可以再找个保姆，不会耽误你的私人生活和工作。哦，我还会开车，小车、大车都能开，开飞机也行。”
付守疆还在想自己有什么优点和特长，想了半天，发现能让女孩子心动的优点好像没几个，他只能特别用力地保证：“我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我饿死也不会让你饿到。”
夏语冰：“……”你养猪呢？
为什么会有点想要流泪呢？
女人的泪腺真的很讨厌，有时根本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
付守疆看夏语冰的双眼忽然滚出泪珠，有点呆，慌忙抬起手，用大拇指想要擦去她的眼泪。
夏语冰不等他碰到自己的脸，就迅速低头从小包里抽出纸巾在眼角按了按。
付守疆的手落到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夏语冰的头发很柔软，就头顶有几根不听话的小翘毛，看得付守疆眼里忍不住漾出笑意。
“所以你愿意吗？”付守疆压低声音问。
夏语冰无意识地想：其实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压低时很有蛊惑力。
“语冰？”
“好啊。”
“嗯？”
“我说好啊。”夏语冰抬起头，笑得好像很幸福：“付守疆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懂？”

第28章 付守疆的炫耀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小巷的路灯已经打开，一条路上的店家灯箱都点亮了起来，路面一点都不黑暗。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夏语冰看着付守疆的手臂和手背本来想不管，但她操的人设不能让她这么冷淡。
“去医院吧，你这个得好好处理一下，至少消个毒。”夏语冰面带心疼地道。
付守疆心中暖暖的，温和道：“这算不上伤……”
看到夏语冰凶狠的目光，付守疆立刻求生欲极强地改口：“呃，不用去医院，大楼里就有医务室，涂点碘酒就好。”
夏语冰顿住脚步，“那我就不进去了，你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付守疆想说你跟我进去没关系，但他一向公私分明惯了，而且他身为队长，总要以身作则。
“抱歉。”
夏语冰叹息，“我跟你说过，不是什么大事，你真的没必要跟我说抱歉。”
因为我以后要对你做的事，绝不是抱歉两个字就能解决。
为什么这么想？我为什么要对付守疆感到抱歉？他明明是我的最大仇人！我到底是怎么了？
夏语冰想起一位教练说的话，他说：女性在做任务时，很容易被任务目标吸引，因而导致各种背叛和任务失败。所以我们找到了你，因为你和付守疆有深仇大恨，虽然你有很多地方不符合条件，但我们还是愿意花力气、花精力培养你，希望你能守住自己的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最后你选择背叛组织，那么你背叛的将不止是组织，还有你的亲人。
夏语冰深吸气，又给自己的心房加了一把大大的将军锁。
付守疆还是眼带歉意地道：“饿了吧？我刚还说不能饿着你，结果今天晚饭就没让你吃上。”
夏语冰噗哧笑出来，晃了晃手机，“瞧见没有，在这种电商时代，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没有住在深山老林，你只要点开手机，半个小时内保证能把你喂饱。大哥，你饿不着我。倒是你，你想吃什么？”
付守疆看看时间，也确实不好再在外面浪，就坦然道：“我爱吃辣，口味比较重，不喜欢吃汉堡炸鸡之类，萝卜和莴笋也不吃，其他你看着点就行。”
“行。对了，你有同事一起值班吧？他有没有什么忌口？”
“不用点他的，他之前已经先休息吃过饭。”
夏语冰睨他：“就算吃过了，也要给人家带一份。如果人多就算了，就你们两个，你让人家看你吃独食？亏你还是人家队长。好了好了，点餐的事交给我，你回去吧，记得一定要去医务室。”
“嗯。”付守疆完全忘记了要买面包的事，或者说他故意没提，他发现他可喜欢这种被人记挂和念叨的感觉，而且还不粘粘糊糊。
夏语冰目送付守疆走进公安局西门，低头打开了外卖软件。
付守疆回到大办公室，唐涵看到他欲言又止，表情难以用言语描述。
付守疆心情好，看什么都很美好：“唐大哥，没必要这样。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我早就不在意了。”
唐涵这才半尴尬半歉意地道：“守疆，我不知道。”
“真的没事。”
“伊秋她？”
“她父母来把她带回去了。”
“噢噢，你手上的伤口没事吧？”
“我去下医务室。”付守疆顿了下，道：“小夏说不去不行，她可凶了。”
唐涵：“……”好像被暗暗炫耀了一把？
五分钟后，付守疆回来，想了想，对着自己的手背和手臂拍了一张照片，微信发出。
二十分钟后，付守疆接到通知外卖到了。
他下楼去传达室取了，回来时特意从唐涵桌前走过，然后停下来道：“刚才晚饭没吃成，小夏帮我点了好多，还非要给你也带一份，她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给你点了卤菜拼盘和玉米馒头，饿了可以随时吃。”
唐涵那个心情哦，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他之前还不相信付守疆又找了一个，还猜测这是不是守疆用来彻底断掉伊秋心思找的幌子。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当年守疆和伊秋结婚时，可从没有这么“爱炫耀”过！
不过仔细回忆，伊秋好像也没有为守疆点过外卖？倒是守疆为她点了很多次。
“谢谢。”唐涵伸手。
付守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涵脸上打出问号：“我的卤菜拼盘。”
付守疆这才慢慢地抬起手，把一个小一点的袋子递给唐涵。
唐涵一把抢过，“谢谢队长，你可以走了。”
付守疆站在那里没动。
唐涵奇怪，抬头看他。
付守疆一副我很淡然，只是随便跟你聊两句的表情说：“我跟小夏求婚了，她答应了。”
唐涵：“……恭喜！”
付守疆这才满意离开。
唐涵瞅着塑料袋，身体用力抖了抖：空旷很久的男人果然很可怕！
夏语冰走到地铁站时收到了付守疆的第一个微信。
打开看，是两张照片，一张手背，一张手臂，上面涂抹着橘红色的碘酒消毒液。
附添一句话：涂好了。
夏语冰大拇指快速按动虚拟键盘：很好，乖，给你一个么么哒~
她打出这些字的时候，脸上表情毫无甜蜜的意思。
乘坐的地铁到站时，她收到了第二个微信。
付守疆：收到晚餐了，你的呢？
夏虫：回去做。
付守疆：吃饱点。
夏语冰：“……”你让我回你什么好？
付守疆：唐涵没有把你买给他的卤菜拼盘分给我。PS：唐涵是我同事。
夏语冰：“……”是她猜测的那个意思吧？
夏虫：不要吃他的。他的随便选的，你的是我精挑细选。
付守疆大概满足了，半天没再发微信过来。
等夏语冰到家随便煮了块泡面吃完，付守疆才再次发来微信：晚餐做什么？
夏虫：你今晚很闲？
付守疆过了好一会才回复：我担心你觉得我冷淡。
夏虫：专心工作，想发再发，不想发不用勉强自己，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_^
付守疆摩挲手机，心想我就是想发啊，但如果我再继续发微信，小夏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专心工作？如果她嫌烦怎么办？
算了，还是保持人设吧。
付守疆把吃完的餐盒等放到垃圾箱里，洗手回来开始专心工作。
夏语冰晚上洗过澡，坐在沙发上画图，画一会儿停一会儿，最后还是烦躁地停了下来。
那个特殊联系又来了。
长腿叔叔：打听到了吗？
夏虫：他今天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长腿叔叔：干得漂亮！
过了一会儿，长腿叔叔再次发出信息：他现在正在办的案子还是要打听，如果不能问得详细，最好能查到他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另外，尽快敲定婚礼时间，赶紧领证！
夏语冰看完，把这段微信从手机里彻底删除。
教练教导：凡是组织的联络信息，都要养成看完就彻底删除的习惯，且绝不能另外保存。
此时，伊家。
伊秋在家大闹了一通，伊正兴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对头，找了认识的心理医生过来给她打了镇静剂，才总算把人放倒，并把人送进卧室安睡。
医生跟伊正兴和王连爱叮嘱道：“伊秋的精神状态有点危险，我推测她可能患了抑郁症。”
“抑郁？她那个样子哪像是抑郁？”伊正兴不信。
医生摇摇手，“抑郁并不只是萎靡不振、成日想着自杀才叫抑郁。焦躁、不安、情绪极端等等都有可能是抑郁症的表现。总而言之，伊秋这样的情况不但需要家人和医生好好开导，也需要一定药物治疗。”
王连爱捂住嘴，伤心的连声道：“怎么会这样？”
伊正兴冷静得多：“她这种状态是否还能工作？”
医生思考片刻，“正常来说，我们还是比较推荐抑郁症患者能够正常接触社会，但如果她的情绪极为不安定，那么还是用药物和心理沟通等手段稍微控制一些后，再去工作比较好。这个时间不会很长，只要她能自我控制住情绪就行。”
伊正兴送走医生后，也没兴趣吃饭，回到书房就把付守疆一个小时前传过来的视频打开了。
视频较长，但只看开头部分，伊正兴就气炸了肺。
“砰！哐啷！”
去看女儿的王连爱吓了一跳，连忙从女儿卧室出来，站在丈夫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正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过了好一会儿，伊正兴才出来开门，脸色极度不好看。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刚才伊秋说的那些我以为是胡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和那个杨成思的事你知不知道？”伊正兴气得不行。
女儿婚内出轨，守疆人厚道不但没让其净身出户，还把房子和存款都给了她，偏偏女儿在被杨成思甩掉后竟然又跑去纠缠守疆。这种事传出去，让他还怎么去见付家老俩口？怎么去见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女儿养成这样，别人要怎么相信他的工作能力和为人品性？
王连爱目光有点闪躲，“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等小秋和守疆离婚后，小秋才和杨成思在一起。”
“那现在呢？那个杨成思在哪里？”如果这时杨成思就站在这里，伊正兴真的能砍他一刀！
王连爱无奈叹息，眼中也有气愤：“小秋说，杨成思家里给他介绍了个更好的，人家去京城了，而且听说也是好事将近。”
伊正兴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心里多少起了一点报复的念头。
有更好的就抛弃他女儿？把他伊正兴的女儿当什么了？
他甚至怀疑伊秋会患上焦躁症抑郁症，恐怕大半原因都在那个杨成思身上。
“从今天开始，除了找心理医生，我们也要轮流和小秋好好谈谈，一定要把她这种‘全世界都要围着她绕’的想法改正过来！否则就不要把她留在国内害自己人了。”伊正兴做下决定。
王连爱怒了：“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怒归怒，王连爱也知道伊秋再这样胡闹下去，吃亏的都是她自己。而且她心中暗暗认定伊秋得的是病，说不定换个环境、重新找个适合的人，那一切就又都能恢复原样，她女儿依旧是一位优雅美丽行事说话都得体的好女孩。
次日，付守疆就听从检察院回来的同事说，伊秋因病办了留职停薪。
而现在在公职单位，留职停薪已经不流行，虽然这个叫法还在，但等你回来，位置早没了。到时你要么从头拼搏，要么接受调剂换个岗位，要么就选择彻底离职。
唐涵等认识伊秋的人都很惊讶，不知道是什么病竟然严重到要特意办留职停薪。唐涵有所猜测，但也不敢肯定。
付守疆却觉得伊正兴是个在某方面触角十分敏锐的聪明人。
伊正兴正在紧要时刻，这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他。先把不利因素藏起来或去除，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像伊秋那样的家庭私事再被人发现也没什么了。而且伊正兴为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这也是让他最尊敬其的一点，恐怕伊秋从检察院出来再想回去基本已经不可能，哪怕她的专业能力不差。

第29章 我儿子想你了
夏语冰收到了牟永兵馆长发来的课程表。
这份课程表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而且上面还写着第一阶段，说明以后还会调整。
按照课程表，她必须在前一个月，每天都去上课，从基础到简单的柔术和擒拿术，加上一些防止受伤的卸力闪躲训练。
还好她是自由职业，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按照课程表上写的微信号码，加上，发了自己会按时前往的消息。
牟帅：明天上午九点，健身馆二楼，找李运健身教练，他会带你做一些基础训练。九点半，地下一楼，前台领门卡。
次日早8:45，夏语冰就来到了健身馆。
前台还是那个小帅哥，他已经记住夏语冰的脸，给她办理了地下一楼的门卡后，指了指安全楼道，“从那里上下比电梯更快。”
“好，谢谢。”
夏语冰从安全楼道来到二楼，先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后找了李运教练做基础训练，相当于热身运动，把身体活动开以后，她又从安全楼道下到地下一楼。
地下一楼需要门卡才能进入，进去后会看到里面空间极大，就像是巨大的地下停车场改造而成。
“来了，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我先教你一些柔术，这里的柔术说的是一种卸力和防止受伤的方法，你可以称之为自我保护术。”牟永兵走过来，把她领到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有一个像是拳击台的台子，不过四面防护更到位，连立柱都用泡沫包着。
两个小时后，夏语冰结束了这天的训练，冲了淋浴换了衣服出来。
刚走出健身馆大门。
“又见面了。”一道男子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夏语冰抬头，看到了一名身材相当有料，内穿黑色紧身T恤、外穿无扣薄西装的男子。
“你好。”夏语冰礼貌地点头。
“你好，我是亚伦，能知道女士你的名字吗？”亚伦伸手。
夏语冰当做没看懂亚伦的意思，随口编了一个外国名：“安琪儿，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安琪儿，真是好名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眼前一亮，人如其名。”亚伦收回手加深笑意，虽然没有问到真实姓名，但有个名字就可以，他也没说出自己的真名。而且夏语冰这样做，他还更欣赏她，认为她是一个谨慎不随便的女孩。
“谢谢。”夏语冰想要绕过亚伦。
亚伦让开路，却又开口道：“真可惜，我来了你却走了，你住这里远吗？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住的很近，坐地铁就能到。”夏语冰客气回绝。
亚伦笑了下，轮廓颇深的脸庞很英俊，笑起来十分迷人，“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绝不会骗你的钱财或是想要伤害你，嗯，我不否认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正想找一个，而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对自己人一向大方。如何，要不要与我交往试试？”
夏语冰委婉地道：“感谢您的厚爱，我已经有男朋友，而且已经论及婚嫁，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亚伦哈哈笑，无所谓地道：“这不是还没结吗？就算结婚也能离婚，更何况你们还是未婚关系。我看你不像是交过很多男朋友的样子，这样可不行哦，女孩子一点经验没有，可是很容易碰到渣男。我一向认为女孩子在结婚前一定要多结交几个男友，只有多点经验，才能知道哪一种男人最适合你并能和你携手一生。”
夏语冰懒得再应付，直接道：“我比较传统，再见。”
她现在哪来的心情交男朋友，一个付守疆就要搞得她心力交瘁。
亚伦目送夏语冰快速离去，眼里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他不喜欢玩那些欢场女子，就喜欢和那些好女孩维持一段关系，等腻了烦了再换。但就算是好女孩，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看中，至今为止，和他真正有过关系的女子最多不超过五人。
“喂，小邹，帮我调查一个人，她说她叫安琪儿，在位于紫金中路的江海健身馆健身。”亚伦把刚才无声偷拍的夏语冰的照片发过去，后又说明：“这家老板和员工的嘴巴比较严，听说老板有一定背景，我不想在这里惹起注意，懂？”
等小邹同意后，亚伦先打了一部分调查定金过去。
之后的每一天，夏语冰都能在健身馆碰到亚伦。
亚伦行事也不让人讨厌，每次见面就简单打个招呼，偶尔会送她奶茶或其他小礼物，或者提议在附近咖啡馆坐坐，都被她婉拒了。
就是亚伦每次都叫她安琪儿，让她浑身都冒鸡皮疙瘩，她后悔了，她真的不应该一想就想了这么一个名字，安琪儿这个名字无罪，但她真的不像是天使啊。
而这几天，付守疆和她的相处明显随意了很多。
有时半天整天不给她发一个信息，有时他随便在路边看到一颗石子或某个场景，他会拍了发过来，也不做解释，好像就是单纯的分享。
如此又过了两天，到了周三晚，组织又开始催促她，催得她不耐烦，忍不住怼回去：“我刚取得他信任，做什么总要一步步来吧？当拍电影呢，三分钟确定关系，五秒内上床，完事后就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了？”
对方被她怼得无话可说，最后只半警告半叮嘱她道：“做任务最忌讳拖延，你也不想和你的仇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吧？早点解决，你也能早点从过去的仇恨中脱离出来，放自己心灵自由。”
夏语冰删除了这个通信，鼓了鼓嘴巴。
微信响了，打开看是付守疆发来的消息：晓明想见你，今晚你有空吗？
那小鬼会想要见我？为什么？夏语冰转念一想，觉得这是个打听的好机会，回复：当然有空，来吧，我做好吃的给你们。
付守疆：你看要买什么，我在路上带一些。
夏虫：那就带一瓶味极鲜和一包白糖，乖，给你发零花钱。
付守疆刚想说一点零花钱还是有的，就看夏语冰给他发了一个红包，点开来看只有五十块。
“爸爸，你在笑什么？”小胖子仰着头好奇地问。
付守疆摸摸他的脑袋，把红包亮给儿子看，“看，夏女士给爸爸发的零花钱。”
“五十块，好多哦！”小胖子嘎嘎笑，提要求：“爸爸，我要笑哈哈儿童奶~”
“嗯，买了酱油和糖，剩下的都给你买笑哈哈儿童奶。”
小胖子一到夏语冰家，也不认生，经得夏语冰和他爸双重同意后，在屋里东看看西看看，就像是小动物在画地盘。
夏语冰每次看到付晓明同学，就觉得自己的心防有点把持不住，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舍得伤害？
还好她从来就没有伤害付守疆孩子的打算，她打算走的是宠溺路线，至于付晓明将来是否会因为过于宠溺而长残长废，那就看他自己和其他人对他的教育了。
“夏女士，你上次说的白雪公主后妈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小胖子凑到厨房，抓着夏语冰的衣角扯了扯。
夏语冰低头，眼中含笑地看着小家伙，“原来你说想我就是想听我说故事？”
小胖子粉认真地点头：“爷爷说，一个人只有对别人有价值，才会被人惦记。”
夏语冰竖起大拇指，“晓明同学好厉害，这么复杂的话都能记住。”
小胖子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我很聪明的好吗！我是天才！”
“付晓明同学，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付守疆走到厨房门口。
小胖子脖子一缩，贴着夏语冰，小小声道：“做人不可以夸大炫耀，骄傲自满。”
“答得好！”夏语冰不等付守疆开口，就先切了一小丫西瓜肉塞进小胖子嘴里，“这是奖励，来，把这盘西瓜都端到客厅里，我们等会儿就吃晚饭了。”
小胖子乖乖滴接过盘子，特别小心翼翼地捧着盘子走向客厅，走到他爸面前时，还嫌弃他爸碍事地说：“爸爸，你让让，挡路了。”
付守疆侧开身体，看着小胖墩摇摇摆摆地晃进客厅。
晚饭时，付守疆默默地吃饭，几乎不怎么说话。
夏语冰看他这样，心里再次给他打了个差评。因为她自己内心世界比较阴暗，就比较喜欢阳光帅气爽朗的大男生，付守疆绝不是她会喜欢的那一款。
对，绝不是！
付守疆看夏语冰看他，很诚恳地夸奖道：“你的厨艺很好。”
夏语冰轻笑了下，“觉得好就多吃一点，能帮我光盘最好。”
“嗯，我努力。”夏语冰烧的菜真的很对他胃口，他口味有点偏重，伊秋家里习惯养生，从小吃的清淡，导致伊秋经常烧“减肥餐”，他提过一次，伊秋就说吃饭的人没资格批评他人辛苦做出的饭菜，说如果他不喜欢吃，那就自己弄的吃。
付守疆不想为这点小事和伊秋吵，转而想到吃的清淡点对身体也好，于是他每次回家吃饭就当养身体，也逐渐习惯了。
可今晚再次吃到夏语冰烧的饭菜，他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习惯伊秋的养生佳肴，他还是更喜欢这些也许不太健康但有滋有味的伙食。
“夏女士，故事故事！”小胖子看夏语冰给他爸爸盛汤，捉急催促。
夏语冰把汤碗递给付守疆，叮嘱他吃慢一点，先把上次的内容大致又说了一遍，然后才接着说道：“丑陋的大鹿公主自然不敢跑到白雪国王面前让他娶她，可她又不甘愿白雪国王去娶别的女人，就成日想着怎么变得美丽。她听魔鬼说用少女的鲜血洗澡可以让自己变得更美，就偷偷残害了很多美丽的年轻少女。可鲜血沐浴的后果不但没有让她变得更美，反而让她的外表变得比魔鬼还要可怕。”
小胖子捂住小脸蛋，有点害怕。
夏语冰轻轻拍抚他的背，“就在这时，可怕的大鹿公主听说白雪国王打算重新娶妻，而新妻子自然不是她。大鹿公主就特别特别妒忌那个叫黑桃的女人，也特别痛恨白雪国王。于是，她用她会的最厉害的黑魔法，把自己的灵魂封到了一面镜子中。这面镜子就是……”
“后妈手中的魔镜！”小胖子抱着脸小声叫。
“是的，在大鹿公主有意识的指挥下，那面封印了她灵魂的魔镜就作为礼物被送到了黑桃王后手中。大鹿公主知道凡是女孩子都很爱美，无论什么年龄也不例外，聪明又阴毒的她就想出了一个很恶毒的主意，当黑桃王后询问镜子谁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时，魔镜中的大鹿公主就告诉黑桃王后，白雪公主要比她好看，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孩。”
“哎呀！白雪公主要惨了。”小胖子改捂住眼睛，手指叉得大大的。
没想到夏语冰却在这时竖起两根手指摆了摆，“不不不，黑桃王后并没有上当，她其实也是一名魔女，不过她是一个好魔女。白雪国王娶她回来就是想要她保护女儿白雪公主，同时保护这个国家。而黑桃王后很爱很尊重白雪国王，也很喜欢美丽善良的白雪公主，她曾向神灵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父女两人和这个国家。”
哎哎哎？！付守疆;付晓明父子俩一起用“新世界之门被打开”的震惊表情看向夏语冰女士。
夏语冰给以两人肯定目光，加重语气道：“黑桃王后是一名好魔女，她的魔法能力也很强大，她发现那面魔镜中隐藏了一个可怕的魔女，这个魔女的灵魂已经完全被黑暗侵袭。坏魔女大鹿公主想要白雪国王、白雪公主和整个白雪王国的人全都死去，她的黑暗魔力已经开始笼罩这个国家。偏偏这个魔女大鹿公主的魔法能力超过了黑桃王后，黑桃王后为了更好地保护白雪国王和白雪公主，就假装自己被魔镜说动。”
付守疆心想自己幸亏已经成年，有了自己的辩解能力，否则他恐怕真的会相信夏语冰说的新故事内容。至于他才四岁的儿子……
小胖子已经听呆了。
夏语冰的故事也到了高潮部分：“黑桃王后和白雪国王商量后，先是让一名值得信赖的骑士假扮猎人，把白雪公主送出王宫。猎人假装要杀白雪公主，实际上却按照国王和王后的吩咐，把公主送到了有七个小矮人的森林里，且恰恰送到了小矮人家的附近。因为黑桃王后听说小矮人们很善良。”
付守疆把小青菜虾米鸡蛋汤直接浇到饭碗中，作法很不讲究，但他神情太淡定、动作也很利落，让你看到只会想男人就该这样吃饭。
夏语冰对此倒没什么特别反感，她也喜欢用汤泡饭。
“就在白雪公主逃进小矮人们的森林后，那个大鹿公主的黑暗魔气已经笼罩了整个白雪王国，白雪王国死了很多很多人。黑桃王后尽力挽救，可大鹿公主的魔力太强大了。不巧的是，大鹿公主通过魔法察觉出白雪公主并没有死亡，就再次利用魔镜告诉黑桃王后，说白雪公主没有死。黑桃王后无法，只能假装很生气，自己亲自出马，先后用丝带和梳子来拖延时间，最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挽救白雪公主的方法，于是她带着一枚毒苹果再次进入森林找到白雪公主。”
付守疆也略微听得有点入神。
“毒苹果不是毒苹果吗？”小胖子问。
“聪明！”夏语冰夸赞完小胖子，说道：“没错，毒苹果中封印了时间魔法，等白雪公主吃了那枚苹果后，时间魔法启动，白雪公主就会陷入沉睡，她会变得不老不死，没有知觉，等魔法解开，她就像睡了一觉一样，不会感到任何痛苦。这是黑桃王后唯一能想到的解救白雪公主的办法。
后来，白雪公主吃了封印时间魔法的苹果睡着了，生命气息全部消失，躲过了坏魔女大鹿公主的魔法勘察。在她沉睡期间，黑桃王后和白雪国王联手一起对抗魔镜中的大鹿公主，最后他们与坏蛋大鹿公主同归于尽，整个白雪王国都消失了，只有白雪公主沉睡的城堡被荆棘包围保护，一直等到她命中注定的爱人，一位英俊、富有、勇敢、英武的王子，用一个吻，吻醒了她。”
“原来白雪公主的后妈不是坏后妈，是一个好后妈啊~”小胖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满足了。
夏语冰莞尔一笑，总算不枉她特地编这么一个故事。
小胖子乐颠颠的，他知道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大秘密，YEAH！虽然是他不是很喜欢……好吧，是只有一点点喜欢的未来后妈告诉他的，但……还是好喜欢！
等去了幼儿园，他一定要说给老师听，保证能把老师吓一跳。
想到老师和幼儿园小朋友们听完故事可能会有的神情，小胖子自个儿在那儿咕叽咕叽笑起来。
夏语冰看他小模样实在逗人又可爱，拿番茄酱在小家伙的碟子里画了一只红色的小熊猫。
“啊，胖哒变成红色的了！”小家伙还记得自己的小伙伴，问夏语冰今天有没有看到它。
夏语冰笑着说：“它很高兴，哦，它让我跟你说，儿童节大家一起出去玩。”
小胖子一听要出去玩，立刻看他爸。
付守疆踌躇片刻，对夏语冰和儿子道：“我尽量在六一那天休息，但我不敢保证。”
“没关系，到时候我带晓明同学去玩，顺便去看看你，放心不？”夏语冰语气轻松道。
付守疆笑：“怎么不放心。”
小胖子立刻拆台，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小胸针，对夏语冰炫耀：“我不怕你，我有爸爸送的宝贝，它能让爸爸看到有没有人欺负我。”
付守疆尴尬了，咳嗽一声。
夏语冰先笑起来，摆摆手道：“这样挺好，你我都安心。”
付守疆吐出一口气，“你不介意就好。你知道，我不是想你会……”
“停！既然相信我，就不用解释那么详细，我明白的。”夏语冰善解人意地说。
付守疆对此的回应是：“吃这碗，你手上的已经冷掉了。”
一碗刚盛出来的热饭递到夏语冰面前。
夏语冰无声地接下饭碗。
付守疆已经吃饱，开始专心侍候儿子吃饭，不时回答一下儿子的十万个为什么。有时他回答不出还会偷偷躲到厨房去查看手机网页。
见夏语冰用好笑的神色看他，他脸皮没红，但也有些尴尬。
小胖子偷偷扮鬼脸，似乎知道他亲爱的爸爸在干什么。
夏语冰翘起嘴角，嘴角翘到一半，表情忽然变得僵硬。
这个氛围有点怪，让她很不适应。
她宁可付守疆和她相处时仍旧那么直男得让人讨厌，这样她才不会对他动心，不，她怎么可能对他动心？
饭桌上，夏语冰有意无意地问道：“我看你这几天又忙起来了，是在忙什么案子吗？不能说就算了。”
“也不是不能说。”付守疆看看小家伙，斟酌着说道：“有个国际有名的商人来到了华夏，对方经营的生意范围，很大一部分都不符合我国国情，我们必须注意他的行踪。”
“哦？对方叫什么名字？哪国人？”
“那个人用了化名，到哪里用的都是假护照，这次他来华夏用的就是华夏名，至于名字……不太方便说。”
“明白。对方很厉害？打算来华夏做什么？卖一些不应该卖的东西？”夏语冰一脸好奇。
付守疆：“很厉害很狡猾的一个人，至于他来华夏到底是为的什么，现在暂时还不知道，我们正在查找他的接头人，看他到底想和这边的谁合作，又是想要做什么生意。这件事你听过就算，不要说出去。”
“明白。”夏语冰突然笑出来，因为小胖墩也跟着她一起点头，似乎都听懂的样子。

第30章 三幅画
付守疆走时，告诉夏语冰，他父母请她没事就过去坐坐，不要客气，就当先体验一下家庭生活，房间都给她准备好了。
夏语冰猜测付家老俩口要么是想继续考验她，要么就是想让她过去和付晓明同学培养感情。
但她暂时还不想住过去，毕竟她要做的某些事还是需要避开人眼，如果将来结婚，那是另一码事，现在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六一就要到了，我们先带晓明六一一起出门转转，之后如果晓明对我不反感，我再过去找他玩，循序渐进会比较好。”夏语冰委婉地道。
付守疆思考片刻，点头：“也行。”
看了眼儿子，付守疆伸手握了握夏语冰的手，有点不舍地放开，对儿子道：“晓明，跟夏女士再见，谢谢款待。”
小胖子抬起手摆了摆，“夏女士再见，谢谢你的晚餐，我们六一见！”
小胖子在后面几个字加重语气。
夏语冰被逗笑，“好，我们六一见。”
付守疆跟夏语冰约好六一前再具体约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等父子俩走后，夏语冰把她得到的最新消息发了过去。
长腿叔叔明显激动起来，不到五秒就回了一大段话：我们也在找这个商人，跟紧付守疆，尽快查到那商人的外貌和行踪，包括他在这边的接头人。这对国家和组织都很重要！付守疆想要另开一条线，如果让他先和那商人接头，他必然会利用自己的身份之利为那商人大开方便之门。
夏虫：收到。
信息删除，睡觉。
五月二十五日，夏语冰去参加省杰出青年作品展览大会。
大会开幕式结束后，就是到展览馆参观。
这次展览办的规模很大，租借了紫金市最大的国展中心，从一楼到三楼分别是绘画、雕刻、陶瓷、刺绣纺织、木工等等古老和现代技艺的展览。
“夏语冰，这边~”梁秋耳站在展览厅大门口对她用力挥手。
夏语冰快走过去，
“给，你的奶青。”梁秋耳把一个大大的奶茶杯子递给她。
“谢了。”夏语冰接过，插上管子。
梁秋耳兴奋又羡慕地道：“我还没恭喜你呢，我听赵老师说你这次有三幅作品入围，都被送来展览了？”
“嗯，走，带你去看看。”
“好啊好啊，你这个好运的家伙，妒忌死我了。”梁秋耳也是搞绘画的，不过她是油画。现在油画出头难，在学校期间，她就不如夏语冰赚零花钱多，后来还是夏语冰给她介绍了一些封面绘制的工作，她才能给自己赚点生活费。
这次送展，她也拿了作品，但最终还是被刷了下来。不过送展的人很多，社会人士和在校生都在竞争，她的绘画原本就没多少灵性，被刷下来也不意外。
梁秋耳把她的妒忌明明白白地展现给夏语冰看，她就是妒忌嘛，但她的妒忌没有半丝杀伤力，也没有害人的心，谁还没有妒忌眼红别人的时候？
夏语冰也最喜欢梁秋耳这一点，虽然梁秋耳有时说话不过大脑，比如说她好运，而不是赞赏她的绘画技巧或者所谓的灵性。
但也就是这样的梁秋耳才很真。
她是个虚伪的人，所以她喜欢更真实的朋友。
“妒忌吧，让你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猛烈一点，说不定你下次就能做出流传百世的绝世佳作了。”夏语冰呵呵。
梁秋耳竖起中指，“敢嘲讽老娘？夏语冰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老娘的作品，你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体会，必须老娘死后才能大放光华，你看哪个有名的画家不都是死后才有名？”
夏语冰嗤笑，“那当然，你当商人都是傻子，好不容易帮你炒作出来，结果大钱都是给你赚？绘画这东西跟古董一样，都是越久越值钱，当然是死后炒作更有赚头。”
梁秋耳骂了一句很不淑女的脏话。
“等你长了那玩意再说吧。”夏语冰语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低笑声。
两人一起回头，就看到两名帅哥正瞧着她们俩笑。
梁秋耳脸红了，她刚才说的脏话只有一个字，声音可不小，朋友之间说说也就算了，被陌生男子听到，那就尴尬了。
“安琪儿，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亚伦微笑道。
夏语冰自己怀着不可告人的任务，看谁都觉得有着另一面，尤其是这个亚伦，她可不觉得对方出现在这里真是一个巧合。
“你好，真的好巧。”夏语冰很敷衍地回复。
梁秋耳听出来了，亚伦和整容医生也听出来了。
整容医生用嘲讽的眼神刺了刺亚伦，用目光道：你这次看上的小猫不好亲近呢。
亚伦：这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整容医生的目光转到梁秋耳脸上，觉得还凑合，能玩一玩，就对她笑了笑。
梁秋耳脸更红，她就是个口花花的，实际经验为零。
“你们好啊，美丽的女士们，尤其这位，没想到我们又相遇了。鄙人戴维，职业整容医生，虽然鄙人觉得你们两位完全不需要，但如果你们的朋友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哦，我们交换一下微信吧。”整容医生戴维特别自来熟地拿出手机就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加了，顶多日后不联系或直接黑名单。夏语冰无奈，只能也拿出手机扫了对方的二维码，和对方互加微信。
加了戴维的微信，自然也加了亚伦的。
四人互加了微信，两男人对两女孩的态度立刻变得更为亲热，就好像彼此已经熟识很久一样。
戴维非常巧妙地插入夏语冰和梁秋耳当中，把两个女孩隔开，又妙语如珠，不到一会儿就引得梁秋耳把夏语冰有作品在这里展览的事说了。
“你很了不起。”亚伦称赞，“不知我是否有幸欣赏你的大作？”
“过奖了，我就是随便画画，这里哪位老师的作品都比我强，你们慢慢看，我和秋耳还有一点女孩子的私事……”夏语冰想叫上梁秋耳赶紧和两人分开。
但戴维那边把梁秋耳逗得开心无比，梁秋耳完全没注意到好友的暗中招呼，听到戴维询问夏语冰的画作在哪里，她也不清楚，就探头问夏语冰。
夏语冰不能不给好友的面子，而且她看秋耳似乎对戴维印象很好，虽说她觉得看起来就很花的戴维不是一个适合交往的对象。
“应该是在一楼中间。”夏语冰拿到的展位还不错，不是她找关系拿到，而是排下来就这样，只能说她的运气还不错。
这种类型的展览，内部人都知道，展位都是有安排的，不是你想要什么展位就有什么展位，也不是你的作品好就能拿到最好的展位，而是要靠你的“努力”。
不公吗？
人生下来就不平等，而人们挣扎一生，大多数人都是在拼命提高自己的地位，去追求平等，但也有某些人则是把平等当作起点，去努力超出平等。
如果你一生下来，就生在平等线，那么恭喜你，你的一生会快乐轻松很多。
四人走马观花，很快就找到了夏语冰的画作。
夏语冰画的三幅画都是水彩加工笔的画法。
一副是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漫天大雪中，千里冰封。看不到正面，只有画中人萧瑟瘦削的背影。
亚伦看到这幅画时，注意力从夏语冰身上转移，完全投注到了这副画上。
这副画想要表达的意境他见过很多类似的，但能让他一眼就看得感到心灵震撼的，却只有眼前这一幅。
这一刻，他觉得他就是画中人，而夏语冰就是那个默默为他着画的人。
她懂他，她懂他。
亚伦慢慢地捏紧拳头，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这幅画中拔出，又看向第二幅。
第二幅画的背景是一株开满了鲜红石榴花的石榴树，一个女人站在树下，抬着头痴痴地看着满树石榴花，那侧面的表情让你一看就能明白对方在渴求什么。
女人在求子，她想要像石榴一样有很多孩子，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第三幅画，画着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满面鲜血，在眉心部位赫然插着一支羽箭。另一个人背面而立，身形修长，手中提着一把弓。奇怪的是，两人穿的却是现代服饰。
如果不是弓箭，而是一把枪就更合适了。那羽箭的部位也应该是一个弹孔。亚伦莫名想到。
但吸引亚伦目光的却不是这幅画的不合理处，而是位于整幅画的角落，一只伸出来的小手。
小手用力伸展，似乎想要去碰触拉扯什么，可从小手倾斜的角度看，它的主人应该被谁强行拖住，硬是拖着它，没有让手的主人冲到画面上来。
明明只占了画面的一小部分，但亚伦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只手吸引，他竟然从这只小手上看到了强烈的情绪，有渴望、有恐惧、有依恋，还有绝望，以及深深的仇恨！
亚伦深吸一口气，他确实是从包打听小邹那里了解到夏语冰一部分事情，包括她的真名，也知道她今天有画参展，所以他来了。原本他已经想好不管夏语冰的画有多糟糕，他最少也会买一幅下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夏语冰这个女孩会给他带来如此惊喜。
三幅画，每一幅都是能触动人心灵的精品。
作为男性，他尤其喜欢第一幅，放不下第三幅，而第二幅他也愿意作为珍品收藏。
怪不得这三幅画能放到这个展位，展览大厅最中间的位置，一般不是大咖根本拿不到。
想来安排展位的人也舍不得让这三幅画埋没，所以哪怕夏语冰之前并没有什么名气，她的画仍旧被安排到了这里。
“我滴亲娘！”梁秋耳一声喃喃自语惊醒了另外三个观画人。
夏语冰的目光从第三幅画收回，瞧向好友。
梁秋耳特地绕过戴维，走到夏语冰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叹：“不错，有进步，不愧老娘这么多年对你的训诫。”
“滚蛋。”夏语冰也丢掉淑女人设，和好友笑骂。
“这些画卖吗？”戴维突然问。
梁秋耳立刻大声道：“卖啊，当然卖！你想买我们语冰的大作？不便宜哦。”
“秋耳！”夏语冰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个人扯上金钱上的联系。
亚伦对戴维做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提。这三幅画他肯定是要的，一幅都不会让给别人！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付守疆接到一个线人电话，说他要找的人有可能在市国展中心出现。
线人叫小邹，是个很狡猾的家伙，几面拿钱，但因为这家伙消息确实灵通，又没惹上大麻烦，在本市活得还算逍遥。而他能逍遥的根本，也是他“偶尔会和警方合作”这点。
警方为了保护他，自然也不会出卖他。
付守疆之前就找过小邹，但这家伙一直没有给出明确消息，直到这次。
一收到这个确实消息，付守疆立刻放下其他工作，带着几个队友用最快速度赶往国展中心。

第31章 情敌见面？
那国际商人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
他们这边只收到消息说对方确定已经入境，可惜那人对自己特别保护，至今为止都没有被警方查到外貌。而之前国际警方曾瞄准一个，可花了近五年时间才确定那人只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
“这说明对方一定有一个正当职业，可以掩护他在各国自由出入。”付守疆低声对队友们说道。
刘兴飚有一点不解：“队长，那边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对方的明确身份，怎么就知道对方肯定已经进入我国？”
“是根据他身边人的动向。据说他身边有两到六个保护者会长期跟在他身边，他到哪儿，这支队伍就跟到哪儿。这支保镖队其中一人的外貌已经被暴露，不过对方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好，千万不能传出去。那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一旦知晓此事，可能会直接把这支保镖队全部换掉。”付守疆低声警告。
“明白！”众队友神色一凛。
付守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能带出来的人，性格各异，但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嘴巴紧，不该说的话永远都不会从他们嘴中说出。
“那么我们只要找到这名保镖，就能找到那个国际商人？”叶玲玲问。
“不，为了保护那名保镖，那边并没有把对方的照片传过来，大家分头寻找，看看有没有气质不太一样的人。对方很富有，言行举止必然很自信，出行必然有同伴，穿着打扮都很讲究，据说对方不喜欢穿名牌，所有衣服裤鞋和皮带皮包等都是手工定制，你们且注意这一点。”
“啧！有钱人。”刘兴飚咂咂嘴，很快就混进人流，年轻的他穿着印有某大学学校名字的T恤就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其他队员也全都三三两两分开融入展览中心的客人中，大家都穿着便服，因为都接受过刻意的训练，身上的警察味很淡。
付守疆一个人实在不像是会来这里看展览的人，他的气势太强，只站在那里就很显眼。
“叮铃铃。”手机意外地响了。
付守疆拿起手机看了下号码，眉头微皱，但还是滑了下手指，接听。
对面传来很亲昵的年轻男子声音：“六哥，你终于接电话啦，我刚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付守疆一边装作浏览陈列出的作品，一边注意周围的客人，“我在出任务。”
意思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年轻男子嘿嘿笑，非常自信地说：“这个消息你一定有兴趣。那个搞了你老婆的杨成思不是来京城追求一个大佬的女儿吗？大家一直想搞他，不过你和大哥他们都说不让，说掉份。他如果老实待在紫金市，我们看不到他也就算了，可他竟然敢跑到京城来，还敢在咱们兄弟面前亮相，那就怨不得我们出手啦。”
付守疆按住太阳穴，“你们做了什么？”
年轻男子特别得意地说：“没什么，我们走的可都是正当路线，也就是把他在紫金市追求有夫之妇的事情传给了那位千金，顺便把他之前的一些感情经历一并介绍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白这个杨成思有多渣。你知道吗，他仗着自己有点小钱骗过多少女人？哦哦哦，不能说骗，那些女孩也基本都心甘情愿，可是那些女孩都是冲着和对方好好谈恋爱甚至结婚去的，但杨成思可从没打算和她们中的任一个结婚，他就是玩玩。玩一段时间腻了，就直接说不合适。听说还有过女孩为杨成思要死要活，精神出异常的也有。”
付守疆再次皱眉，他想到了伊秋。
年轻男子感叹：“听说杨成思跟女孩交往时，都像捧公主一样对待她们，一旦离去则跟丢弃破抹布一样，而且总是让这些女孩觉得是她们的条件太差，配不上他。这些女孩受不了这么大的心理落差，心里出问题的有好几个。”
“说完了？”付守疆打算挂电话。
年轻男子连忙叫道：“等等，等等！我还没说结局呢。杨成思的感情经历暴露后，尤其发现他有借势上位的意思，那千金立刻就把他踢了。另外那家伙不是想把他家生意也做到京城来吗？六哥你说有我们在，怎么可能让这个搞过你老婆的混球玩意在京城立足？”
付守疆面无表情，他敢打赌这小子就是故意说那几个字眼。
年轻男子的声音转而变得谄媚，“六哥，我们可是帮你狠狠教训了那杨什么一顿。现在那家伙已经丢了女朋友又赔了好多钱，昨天就灰溜溜地买票回紫金市了。六哥，我猜他可能回头还要找你前妻，你最好让你前岳父岳母注意一点。”
“我和伊秋已经彻底没关系，她要和什么人在一起，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付守疆淡漠道。
“哎？！六哥你真的不打算和你前妻复合了？”年轻男人很惊讶，“我们都还以为你会为了晓明小宝贝，大度地原谅她，和她再续前缘呢。”
付守疆顺着陈列架，从展厅门口向展厅中心慢慢走去，“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呵呵，当然不是。”谁不知道六哥你看似大度，其实心眼小得很。但这话年轻男人可不敢说，在他们家，六哥付守疆的地位相当特殊，不但老人们偏心他，从大哥到五哥，更是把六哥当眼珠子一样。
其实，大哥他们虽然说不要找杨成思和伊秋的麻烦，说是掉份。但他们才是最想要报复那对男女的人，要不是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几个小的对杨成思动手的时候，大哥他们也不会像没看到一样。
“说完了？再见。”付守疆秒挂电话。
年轻男人喂喂叫，他其实还听说了一件事，正想要和付守疆确认，没想到对方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不会做人），电话说挂就挂。
算了，等会儿打电话问问付家老俩口吧。不过家里都有交代，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准打扰那边，这个电话也不好打啊。
但是，凡事涉及到六哥就无小事。相信大家都想知道六哥的最新感情状况，如此“大事”问一问应该可以……吧？
年轻人摸摸下巴，决定还是打出这个电话。他发誓，他绝不是想要看六哥的热闹，真的只是出于兄弟间的热切关心！
不说年轻人那边如何和付家老两口联系，且说展览中心现在。
付守疆走到展览大厅中间位置时，戴维正好开口询问夏语冰这三幅画卖不卖。
男人站住脚步。他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已经定下的未婚妻。
“小夏来这里看展览，并没有跟他提及”这件事，让他心里有点怪怪的，他还以为夏语冰会什么事都跟他说。
好吧，伊秋当年也没有什么事都跟他说，就如他也不会把自己的事都告诉妻子一样。
但是！还是觉得不舒服。尤其是他的未婚妻身边还环绕着两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男人！
不过，他用自己最大的冷静和理智分析，多少也能看出小夏和两个男人的态度并不亲密，还有点排斥和敷衍。
也许是工作上的关系？
看这两人的衣着打扮都有一定品味，那料子和样式一看就不便宜，戴的手表、拿的手机也不像是大通货。也许是想要买画的商人？
付守疆对这类展览还算比较了解，知道展览的目的之一就是卖出作品。
猜测两名男子有可能只是买画的客户后，付守疆的大脑更加冷静，也让他更加理智和仔细地去观察那两名男子，从头到脚，一分不落。
亚伦和戴维一向对目光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付守疆的观察，前后转过头看向付守疆的方向。
“小夏！”付守疆适时抬起手，大步走到夏语冰前，一个巧妙地轻轻拉扯，就把夏语冰带出了两个男人的包围圈。
夏语冰看到他，眼眸一缩，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付守疆用眼睛示意她，说道：“我听说你过来了，就过来陪陪你。这里有你的画作吗？”
夏语冰很快反应过来，恐怕付守疆得到消息来陪她是假，正在做任务不小心碰到她是真。不过他为什么特地走过来和她相认？一般任务中不都忌惮和熟人相认的吗？
付守疆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但是不知为何，他看到他看中的未婚妻被两个陌生男人夹在中间说说笑笑，他心里就特别不舒服、特别不爽，就想着一定要过去宣示一下主权。
而且天知道这两个看似有钱人的男人是什么身份，说不定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国际商人呢。
把未婚妻和有可能的危险提前分离，他没错。
付守疆摆平自己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夏语冰和亚伦两人身上，至于梁秋耳，他知道是夏语冰的好友。
两两约会？这个想法真是糟透了！付守疆迅速把这个想法从自己大脑中扔出去。
亚伦看走过来的男人和夏语冰亲昵的模样，已经猜到对方身份，但他还是故意笑道：“安琪儿，这位是谁？突然跑出来打扰我们。”
亲密的、他从没有听过的英文名字，还有那种熟稔亲密的口吻……
付守疆挑起了唇角，手臂很自然地搂住夏语冰的腰，温和地道：“付守疆，小夏的老公。”
“噗！”梁秋耳正好奇地吸着奶茶，一听这句话，立刻就喷了。她她她怎么不知道夏语冰和付守疆的关系进步这么快？
夏语冰也手抖了下，妈蛋，突然就来句老公，我和你有这么熟了吗？
“安琪儿，你不是说你未婚吗？什么时候有老公了？”亚伦又故意地惊诧道。
夏语冰刚才就已看出亚伦是在故意挑拨她和付守疆的关系，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付守疆一句小夏的老公给吓懵。
这时，她总算抢先得到说话机会：“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有未婚夫，就快结婚。”
付守疆：原来他们已经见过不止一面！
亚伦摊手，毫无愧疚地说：“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
戴维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实际用心恶毒地道：“这位付先生你可真幸运，竟然能和安琪儿这么有才有颜的大美女定下婚约。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付守疆完全不为所动，只职业性地询问：“你是？”
“哦，鄙人戴维，在山姆大叔的A州肯麦加医院当整容主治医师，这次到华夏是应邀前来参加世界之医座谈会。这位是我的友人亚伦，继承了家里的几个矿场和几个农场，这次一是陪我，二是听说华夏这边一直在找优质的奶源供应商，他过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梁秋耳咋舌。戴维是山姆大叔国的整容主治医生也就算了，虽然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被请来参加这样世界性的医者座谈会也很了不起。但亚伦的身份好像更了不得，几个农场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几个矿场？！
付守疆的刑警神经被触发了。山姆大叔国，两个外国人，都有着正当身份和正当入境理由，多符合那边的描述。
“你们华夏语说得很好，相信你们会在我国待得很愉快。我和我的未婚妻还有点私事要谈，见谅，你们看你们的，我们自便。”付守疆摸了下胸前衣扣，压根没有介绍自己职业和背景的意思，他只想快点把夏语冰和她的好友带离这两个疑似危险份子。
衣扣开始录像，把戴维和亚伦的面容全都摄入其中。他已经知道戴维的来历，再有他们的真实容貌，想细查他们就不难。
亚伦扫视了一番付守疆，暗中阻止戴维再去挑衅对方，他对夏语冰笑笑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这么有缘聚在一起，不如中午一起吃个便饭？我请客。”
夏语冰刚要说不用了，就看到了秋耳略微不舍的眼神。
梁秋耳是真有点不舍，她性格有点大大咧咧，比较男性化，很少有男人会主动追求她，把她当宝贝一样看待。戴维还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对她好意那么明显，并且愿意捧着她、哄着她、逗她开心，自身条件还那么好的男人。
她不知道戴维是见到每个女性都如此，还是单独对她这样，但她真的很享受这种被喜欢被照顾的感觉，她想，就算只是谈一次短时间的恋爱也不错啊。
戴维对女性的微表情太了解，一看梁秋耳的神情，就带着一点不舍和期待，对梁秋耳软声说道：“一起吃个午饭吧，好不好？”
梁秋耳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看向好友夏语冰。
付守疆目光落在对面的绘画上，两个男人一死一站的画面布局和表现手法，让他不由自主感到有点怪异，他的眼角余光被什么吸引，像是一只手，刚要看过去，就听夏语冰竟然同意了对方一起吃午饭的要求。
“好吧，那我们就中午一起吃个午饭，这附近有家川菜馆不错，我们先看展览，十一点左右过去如何？”

第32章 买画的人
“哪幅是你的作品？”付守疆低声问。
夏语冰没有告诉付，她有作品展览，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的画作。可她又很想让付知道她的痛苦和仇恨，于是她最终还是把第三幅画拿出来参展了。
这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矛盾心理。
“就是这几幅。”夏语冰虚指了一下。
付守疆目光快速扫过那三幅画，下意识就觉得这三幅画应该都是夏语冰的作品。
可他并没有机会好好欣赏，夏语冰已经向前走去，其他人也自然跟上。
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现在又变成了五人。
付守疆和夏语冰是一对已经确定关系的未婚夫妻，梁秋耳自然而然就落后一步走到了戴维身边。
戴维也愿意和梁秋耳说笑，而且他不只是会说话、会逗女孩子开心，他的知识储存也很丰富，这样的男人正是梁秋耳最喜欢的类型。
亚伦自然而然走到了夏语冰另一侧，他没有炫耀自己的知识，而是不时向夏语冰提出一些疑问。
夏语冰也不好不回答。
付守疆忽然发现他好像被这个小集体排斥在外了。
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他既想冷眼旁观夏语冰会不会被“条件更好”的亚伦给勾走，就像伊秋被杨成思勾走一样。
但同样也是上次的失败让他知道“人心易冷”四个字。在他冷眼旁观的同时，对方可能也会对他冷了心。
他不想放弃夏语冰，他想。
手机振动，来了一条微信。
付守疆点开界面看了，竟然就是他身边的夏语冰发来的。
夏虫：我和亚伦两人不熟，今天也是偶尔遇见，呃，亚伦似乎在追求我，但我没接受。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付守疆停顿一秒，回复：你不用解释。
男人内心：听到你的解释很高兴^_^
夏虫：你在任务中吗？跟着我们没关系？
付守疆：你对亚伦了解多少？怎么看他？
夏语冰看完信息奇怪，但她还是掩饰性地对正向她提问的亚伦笑了笑，跟他解答了华夏的水墨画和工笔画的区别。
等回答完亚伦的提问，她才回复付守疆：我对他了解不多，第一次看到他时在健身馆，就是你介绍的那家。他身边有两个同伴，其中一个就是戴维。他表现得比较富有，谈吐似受过高等教育，家中条件应该不错，我没有看出他是老外，只以为他是混血儿。但他给我的感觉有点不靠谱，接近我有猎艳之感。就是那种看到难以到手的，就想搞到手那种，但他的言行不会让人反感，且出手大方，经常送奶茶和小礼物之类，如果不是我先认识了你，说不定真的会同意跟他交往。
付守疆内心：我也很大方的，我的工资都交给你了。
付守疆认真地想，是不是应该把离婚后存下的存款也全都上缴，但他还打算用这笔钱去买一只比较好的戒指送给夏语冰。
付守疆想了想，回复：这个人底细不明，你暂时不要和他过多接触，等我查清他的底细再说。
夏语冰看了，笑着回：是不是以后我所有朋友，你都要先查个底？
付守疆：嗯，安心安全。
夏语冰……伸手用力拧了拧身边男人胳膊。
付守疆表情不动，心情有点雀跃：小夏拧完他就顺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亚伦看到夏语冰和付守疆两人在互相发微信，那频率和表情一看就不是发给别人的，心中根本不在意，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正好这次来华夏很无聊，认识夏语冰也是个偶然，原本只想找个不错的女人打发时间，现在倒搞得他有点想认真了。
亚伦也给人发了信息，就是那个包打听小邹，让对方帮他查查夏语冰的未婚夫，要求详细版，最好包含所有缺点和隐藏的秘密。
付守疆和夏语冰相处的事还没有传开，小邹调查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付守疆的存在，看亚伦发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调查任务给他，没多想就答应了，还收了定金。
付守疆手机再次震动，他的队友发来了信息。
叶玲玲：头，你找到任务目标了，还是在泡妹子？
付守疆正要回答，又一个信息进来，这次是刘兴飚：队长！你身边的美女好漂亮，介绍一下呗？人家还没有女朋友呢~
之后接二连三他的好队友们都在发微信调侃他，有的还问他，那个外国商人会不会是性别女，还让付守疆收了她，也算为世界安民。
付守疆直接在群里回：每个人回去都必须交出你们觉得可疑的对象三人，并说出至少三条理由。中午自由活动，下午继续在展览馆找人。
众队员：是！
付守疆不知道的是，他的队友单独屏蔽了他，另建了一个小群，群里众人疯狂扔图，个个都在赌那个挽队长胳膊的女孩一定是他的新女友。
叶玲玲：我以为我还有机会的，没想到队长竟然这么快又找了一个，嘤嘤嘤。
张恺：前面那一年多你干什么去了？
公羊智：队长会在任务中和一个女孩那么亲密地走到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注意他们身边的人。
叶玲玲：我不是以为队长和他前妻会复婚么。
刘兴飚：算了吧，玲玲姐，就算队长真看上你，你也不会嫁，你想做后妈？
叶玲玲：幽幽叹息，如果不是因为队长有个孩子，我早冲上去了，虽然队长很不解语花，但长得帅，又有能力，还不花，也算好男人了。
吴健：我和队长一起撒过尿，你们懂的~
所有男人一起回复：噢噢噢！
唯一一个女队员叶玲玲：你们这是在自卑吗？
男队员们一起打起哈哈：认真工作，对，认真工作！对了，智智刚才在说什么？
公羊智：……一群智障！
付守疆带出来的人当然不会是智障，他们开玩笑归开玩笑，工作绝对认真仔细，会互发微信除了解解闷，还有就是让他们看起来更普通一些。
这场展览，看得最开心就是梁秋耳，另外四个全都在勾心斗角，就她一个傻乐得像是沉浸入初恋的小女孩。
戴维真的是个很会说话的人，饭桌上就听他妙语如珠，逗得梁秋耳前仰后合。
夏语冰也承认对方说话风趣，而且饭桌上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照顾梁秋耳，这是一个让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男人。
但戴维越是如此，夏语冰越不认为对方是一个良配，尤其是对梁秋耳。
从大学至今，她的朋友不少，但能真正走到她心里，被她称为一声好友的只有梁秋耳，她对梁秋耳很珍惜，当然不愿她受到伤害。
梁秋耳至今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就是因为她太容易认真且从不把感情当儿戏，别看她教训起她来绰绰有词似乎什么都很懂，实际上不过是一些理论经验，真遇到实际就晕头了，就比如现在。
难道梁秋耳就不知道遇到陌生的殷勤男人应该小心吗？但夏语冰敢说这家伙肯定已经被戴维迷得想来一段短期的恋情关系也好，典型的我以为我不会受伤害、我只是享受一段恋情，但最后往往期待最多、受伤最重的也是她自己。
而付守疆今天的表现也让她惊讶。
她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有很多面，但今天的付守疆气势强大得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先前看那么容易就勾搭上付守疆，难免有些瞧轻这个男人，觉得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软玉温香解语花那一类型的美女，就算是硬男付守疆也不例外。
亚伦和戴维的气场完全被压制住了，付守疆很自然地坐在主位，摆出的也是主人的架势，和亚伦与戴维说话就像是在与下属说话，也亏得亚伦和戴维能忍，竟然没有半途气走。
最后结账，亚伦想付钱，服务员直接说已经有人结清。
付守疆握住夏语冰的手，对亚伦说道：“你们是客人，而且听说你前面请小夏喝了很多奶茶，这顿怎么也该算我的。”
夏语冰：我只说他买了，没说我喝了。
付守疆还巴巴加了一句：“虽然我们小夏一杯都没喝。”
他可是刚刚趁着上洗手间的工夫，特地打电话问了牟永兵，让牟永兵问了前台，知道了亚伦追求夏语冰、但他家小夏全部拒绝的经过。
亚伦心中怒火直冒，这男人惹人生气简直就是天赋技能！当下假笑道：“我们国家讲究有来有往，中午你请，晚上就算我的吧，晚上七点，墨菲特大酒店顶楼观景餐厅，请你们务必前来。”
付守疆不客气地道：“看情况，我们不一定有时间。”
戴维眼中射出厉光，如果这个国家允许佩戴枪支，他刚才说不定已经拔枪了。妈的，他们已经多久没有碰到这么不给他们面子的愣头青？
亚伦两手交握，做了一个他的人都知道的手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那我们再联系。安琪儿，今天和你一起观赏你的大作很开心，我很期待我们下次会面。”
夏语冰暗中摇头，这要真是好男人，怎么会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说出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她不想给付守疆心中留下疙瘩，直接对亚伦道：“谢谢您的欣赏，不过后面我要和我未婚夫准备婚礼的事，我们国家的婚礼准备十分繁复，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能像今天一样有空。如果你那时候还没有回国，欢迎你来参加我和守疆的婚礼。好不好？守疆。”
付守疆低头，眼中含笑：“当然好，你决定就行。”
亚伦：谁给我一把枪，我要崩了这对狗男女！
戴维也和梁秋耳告别，戴维想要轻吻梁秋耳的面颊，梁秋耳吓一跳，躲过。
戴维哈哈笑着，说这是他们国家的礼仪，和亚伦走了。
付守疆注意到，当亚伦和戴维离开时，他们身边汇聚了两个人，而其他地方也有几个看着不像是华夏人的混在人群中。
付守疆把亚伦和戴维的照片发到群里，吩咐展览馆里找人的同事分出两个跟踪，看看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同时也测试一下他们的警觉性。
出乎意料的是，亚伦又回到了展览馆，他还是想把那三幅画买下来，哪怕不是为了泡美女。
但是当他询问夏语冰的画作要卖多少钱时，负责本次展览销售的人员却告诉他，就在一个小时前，凡是署名夏语冰的画作都已经被人买走。
“是谁？有没有购买者的联系方式，我想和他商谈一下转让的事情。”亚伦心中不快，夏语冰的人没泡到，如今连她的画竟然都买不到了。
到底谁在跟他作对？
亚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语冰的那个未婚夫，但看对方的衣着打扮十分普通，一个男人戴的手表、穿的鞋子和系的皮带最容易看出他是否有钱有品位，而付守疆在这点上与普通人无异。
工作人员很抱歉地说：“对方不愿透露联络方式。”
“那对方花了多少？”亚伦不甘心。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大概看出带着保镖的亚伦和戴维不好惹，而数额也不是不能说的秘密，就老实回答道：“三幅画一共六十万。对于新人，算是很好的价格了。”
亚伦冷哼：“低了！”
他觉得这三幅画三百万都值，如果有好的炒作，价格只会更高。
工作人员咋舌，说老实话，这种省一级的展览，展览出的作品能卖到十万以上就算是高价，基本都是几百几千，有些不值钱的首饰和书籍，几十块钱就能买到。
夏语冰的三幅作品才展出半天就被收购，还是平均二十万一幅的价格，已经让很多人惊讶，更让很多自认比夏语冰有咖位的大咖们十分眼红。
亚伦最终觉得穿着普通的付守疆不可能花六十万买下未婚妻的画作，如果真是对方买的，那肯定是帮助未婚妻炒作，但炒作怎么不可能留下联络方式？
所以想来想去，亚伦只能认为是别的有眼光的看客下了手。
至于买主到底是谁，只要对方不把画买回去就藏在收藏室永远不拿出来，他迟早会知道是谁在跟他抢东西！
付家，付端午老先生看着手机发来的提示信息，万分惊讶。
从小到大，付守疆就没动过这笔款项中的一分钱，可今天他竟然花了其中六十万。
这对一向简朴的付守疆来说，绝对是大手笔了。
为什么？这笔钱花到了哪里？
付老先生本来想打电话询问儿子，但他到底只是这笔款项的监管者，按理，早该在儿子年满十八岁时把这笔钱交给他。但付守疆自己不想要，就是结婚也没提。
直到儿子第一次婚姻失败，他听儿子说了伊秋和那个商人杨成思在一起的事情后，就觉得儿子婚姻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手上没钱，就强行把这笔款项的监管权转移到了儿子手上。
没想到儿子竟然没有删除他的手机号码，消费讯息也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不说付老先生想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就是付守疆也有点闹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他就是听说亚伦要买小夏的作品，头脑一发热，不等他冷静下来，他就已经跟展馆联系买下了这三幅画，还不让展馆向作者及他人泄露他的联络方式。
可他会是头脑发热做下糊涂事的人吗？
这对他可真是极为难得的经历。
付守疆承认自己有着很多被同事叶玲玲说的直男毛病，比如他就从没有跟伊秋说过他有一笔钱，这笔钱很多很多，多到他们可以不用工作每天都能过着奢侈的生活。
一开始不说，只不过是不想让伊秋有压力、不想伊家多想，也暂时不想暴露他们家的另一重背景，因为他们家人都怕麻烦。
他原本打算婚后再告诉伊秋，可婚后他忙起来就把这件事忘了，是真忘。因为平时钱够花，他就想不到要用这笔钱。等到想要用这笔钱时，他和伊秋的感情也走向了破裂，他自然不会自找麻烦地提出这笔每年都在不断上涨的大额资金的存在。
刚认识夏语冰时，他犯了和一般有钱男人一样的毛病，就是不想让女方知道他多有钱，不想女方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他也希望夏语冰能真正看上他这个人，而不是他银行里的存款。
所以他提出了一些会让女方吓退的恶劣条件，现在想来他的行为很可笑，但当时他也是真的想要借此吓退夏语冰，避免夏语冰就跟伊秋一样嫁给他以后又后悔。
因为他曾经想过要把这笔钱全部捐献掉。
他不想婚后夫妻俩人为了这笔钱的事情闹翻，所以一开始就不知道最好。
但现在……
他毫不犹豫地就拿出了六十万去买小夏的作品，也许六十万在别人看来不多，但对他这个不怎么花钱的人来说，六十万真的已经很不少。
付守疆忽然想到叶玲玲曾经开玩笑说的一句话，她说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花钱，还是花大钱，那绝对是真心喜欢。
所以他对夏语冰是真爱？
突然，他对伊秋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感情确实是一件无法控制的事情，他没有全心全意地爱过伊秋，伊秋会背叛他也是当然。虽然对方婚内出轨不道德，但对方还为了他生了晓明，他给对方赔偿，也算扯平。
付守疆表情微妙地瞅了眼身边的女人，他不知道有一天小夏背叛他，他会如何，但他想，他绝无法像对伊秋那样冷静。
但小夏应该不会背叛他吧？毕竟他提出那么恶劣的结婚条件，小夏都答应了，那等以后他把所有财产都分享给她，她应该只会更高兴和更感动吧？
“你看什么？”夏语冰抬头。
付守疆脱口道：“你的影响对我稍微有点大。”
夏语冰噗嗤笑出来，不太有诚意地说：“抱歉啊，影响了你。”
付守疆摇摇头，小夏对他的影响是大了一点，但他并没有感到不安，还觉得很开心？
梁秋耳走在两人身后，眼中满是羡慕。她想，也许她前面想错了，这个离婚带孩男其实还不错。因为什么样的条件都是虚的，重点还是要对方肯对你好。
付守疆还有工作，他得回去调查亚伦和戴维的身份底细，只能和还要在展览馆待一阵子的夏语冰道别。
梁秋耳跟付守疆挥手，半开玩笑地喊：“付先生再见。”
付守疆摆摆手，走向停车场。
夏语冰就在这时候收到了馆内联系，让她赶紧过去一趟，说她的画作都卖掉了。
夏语冰以为是亚伦买的，当时就皱起眉头，“好，我马上就过去。”
卖画的钱不会立刻到他们这些作者手上，还得扣除一部分手续费也就是给举办单位的好处费，另外还要扣掉个人所得税，这个可以自己去办，也可以让举办单位代缴。
等回到展馆，夏语冰才知道买她画的人不是亚伦，因为对方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连名字都没留，这跟亚伦的作风完全不同，如果是亚伦买的，他一定会让她知道。
“恭喜恭喜！这才展出半天，你的画就卖掉了，真是了不得。而且对方还同意让你的画继续展出，直到展览期结束他才会过来取画。”工作人员和一部分创作者围上来纷纷向她道喜。
但也有些人觉得她是自我炒作。看，这是多么好的话题，年轻美女画家，展览第一天，三幅画就全部被不愿透露身份的神秘人买走，那些网站记者最喜欢这种骗流量的新闻了。
看吧，等过一段时间她的画一定会再被拿出来拍卖。
夏语冰虚伪应付半天，回到家看到打到账户里的四十多万也没有觉得多高兴。尤其在她后来知道买画的人就是付守疆，她特别想掐住对方的脖子晃着他的脑袋大骂：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六十万现金！好歹还不用扣掉手续费和个人所得税！你个浪费钱财的大白痴！

第33章 老公快来救我~
亚伦知道夏语冰的微信号码后，就时不时地给她发一条微信，有趣的新闻、惊悚的事件、生活小常识、人生毒鸡汤等等，他自己的话倒是很少。
白天，他们必然会在健身馆相遇，亚伦肯定会为她准备一杯奶茶，不管她喝不喝。偶尔还会给她带一些精品蛋糕和小点心，如果她不要，就直接扔掉。
一般女孩子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可惜，哪怕自己不吃，接下来转送给别人也好。
但亚伦这次遇到的是夏语冰，一个上过很多课程、受过很多严格训练且心怀仇恨的女子。夏语冰不敢自比特工，但比一般女孩子要心冷得多，也心硬得多。
不管亚伦当着她的面扔掉多少奶茶和精美点心，她都无动于衷。
如果是一般男人，碰到这样的女孩，大概早就打退堂鼓。但偏偏亚伦也不是一般男人，兴许是他过往得到女人太容易，这次花了点心思竟然毫无着落，对方不但不为他心动，还颇有不耐烦的意思，顿时竟招惹得他生出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夏语冰的雄性心理。
夏语冰没把亚伦在健身馆和日常对她的纠缠跟付守疆说。
培训课程之一：对于一个自身工作很繁忙的男人，他并不希望家人再给他带来过多麻烦，他希望家庭是他的避风港和安眠屋，而不是另一个工作场所。所以作为这种男人的家人，最好就是自我解决麻烦，只在无伤大雅的时候弄一点小事昭显一下存在感，再让男人顺利解决得到自我满足就好。
亚伦，显然不是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夏语冰经过几次接触，虽然没有深聊，但对方那股唯我独尊的气质和霸道，以及他身边总是有人保护这点，也让她看出对方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卖牛奶的农场主那么简单。
对于这种人，现在的夏语冰唯恐避之不及。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人搭上边，以至于破坏她准备多年的任务。
“我六一请到假了，到时候我们带小明一起去恐龙城游乐园玩，票我已经买好，早上七点出发，我七点准时到你家楼下接你。”付守疆打来电话。
夏语冰问：“叔叔阿姨不去吗？”
“他们说那种地方他们去了也玩不了什么，就不去凑热闹了，让我们带着晓明好好玩，他们还建议我们在恐龙城附近的温泉旅馆住一宿，你怎么看？”付守疆带着笑意问。
夏语冰心想要在外面住一晚，你不会现在就想占姑奶奶便宜吧？
虽说她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将来一旦结婚，两人必然会发生更亲密的事情，她权当是为任务牺牲，一层膜而已，难道能比她报仇更重要吗？
但是亲密的时间，她希望能拖久一点就拖久一点，她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在付守疆握住她手时不会甩开他，再进一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人。
心中想了很多，夏语冰回答的速度却不慢：“好啊，我也很久没有泡温泉了。晓明在外面住习惯吗？”
“没事，有我在。”付守疆很高兴小夏凡事都想着小家伙，顿了一下道：“那个亚伦是不是还在骚扰你？”
他跟牟永兵打过招呼，让他尽量隔开夏语冰和亚伦，但亚伦那家伙哪里是听人劝的，牟永兵给夏语冰调整时间也没用，亚伦那家伙就像是在健身馆装了探头，夏语冰到没一会儿，他就能得到消息赶来，还每次都能卡在夏语冰下课要走的时候。
“还好，谈不上骚扰。”夏语冰实话实说。
付守疆严肃道：“我正在调查这个人的底细，他明面上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深入查下去就会发现他的农场和矿场分布在世界各地，这点很不正常。”
“为什么？”
男人耐心解释：“因为产业过于分散会不好管理，而且按照亚伦以往的出入境记录，有些他不该去的地方，待的时间未免过长。而那些地方的农场和矿场，只要是聪明人都不会长期握在手里，也握不住。除非他手上有很强大的武装力量。”
付守疆没说亚伦长待的地方都是哪里，但他最后一句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也许那些矿场很重要很值钱，所以他找了很多保镖？”夏语冰用一般女孩会用的猜测笑问。
付守疆回：“有这个可能，但是越是值钱的矿场在那些地方越是难以保存，那些地方都是常年陷在战乱中，今天你军占领一块地盘，明天那块土地的领导人就能换人。在那里，如果是外国人，只有手中握有强大武力的武器、毒品、宝石、粮食商人和雇佣兵能活得比较久。”
“啧，这么说这个亚伦很不一般？”
“很不一般。”付守疆没说因为国际刑警那边调查速度太慢，他直接动用了他的身后力量，请他们帮忙在商界查了查亚伦这个人。
然后发现亚伦不止一个合法身份，不过因为他出入境时用的还是他那张脸，就在某些系统中留下了痕迹，如果不被查还好，被有心人一查，找出相似面孔一对比，就能查出亚伦曾经用过几个身份。
这种调查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牵扯到很多东西，最简单的一点，目前世界上有两百多个国家，绝大多数国家的网络系统都是独立，想要全世界串联起来在各国出入境系统查找某个人，还不如使用卫星来得快。
付守疆能那么快查到亚伦的部分身份，就托福于一个可以连接全世界各国出入境系统的暗网，这种极为隐秘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诉别人，有些事情知道少一些反而安全。
“你尽量离他远一点，如果他还是继续骚扰你，我建议你不如停一段时间，等对方离开华夏后再继续去锻炼。或者我让牟友兵另外给你找个地方训练。”
“不用这么麻烦，那我暂停一段时间吧，我在家里也可以做基本锻炼。对了，问了你一件事，你能查到是谁买了我的作品吗？如果很麻烦就算了。”夏语冰道。
付守疆迟疑一秒：“不算麻烦，我会帮你问问。你想知道买主是谁，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买走我作品的有眼光的土豪是谁，以后方便可以交个朋友。”夏语冰开玩笑道。
是我，你和我交朋友就可以，其他土豪就没必要认识了。付守疆回复：“我查查，到时告诉你，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急，你先忙重要的事情。”
付守疆还想和夏语冰多聊两句，但不善和女孩交谈的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拿着手机舍不得挂断，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五个字：“晚安，早点睡。”
“嗯，你也是。我们六一早上见。”
夏语冰挂断电话后，心里刚想着组织那边差不多也该联系她了，果然她晚上睡觉前，联系来了。
长腿叔叔：那个商人的情况打听的怎么样？知道对方确实身份了吗？
夏虫：对方叫亚伦，农场主兼任矿场主，带了两个伙伴，一个叫科林，自称分析师，还有一个叫戴维，自称是整容医生。另外亚伦身边应该有几个保镖，最少两个，来华夏据说是为了卖自家农场的牛奶。
夏语冰又打了一大段话，把亚伦几人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同时把她偷拍的照片也发了过去。
长腿叔叔：做的很好，我们会细查他们的身份。付守疆那边有没有透露什么？
夏虫：他说亚伦身份不一般，让我不要过多接触。
长腿叔叔：什么意思？你和亚伦那几人有接触？他们认识你？
夏语冰沉吟，但出于从小到大对于组织的信任，她还是说了实话：亚伦在追求我。
长腿叔叔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给她回复消息：我们知道了，你暂时保持和亚伦他们的关系，不要过于接近，也不要过于冷淡，如果调查有进展，我们会再联系你，也许必要时会请你去接近亚伦。
夏虫：了解。
长腿叔叔再次叮嘱：跟紧付守疆，一定要尽快跟他完婚，其他都是其次。
夏虫：收到。
夏语冰删掉消息倒在床上，有时候她也会奇怪组织为什么向她不断灌输“只有嫁给付守疆才能真正报复到他”这个想法，过去她问过，组织便罗列了一堆嫁给付守疆的必要性。
比如付守疆是腐败警察，利用职权暗中积累大量赃款，只有成为他自己人，才可能知道这笔赃款的下落，才能找到他的上下线，把这些腐败份子一网打尽。
比如付守疆经手的案件，其中有许多有问题的，如果组织有人埋伏在付的身边，想要查清这些事就比较容易。
还有就是可以利用付守疆妻子的身份，去打探他的同事和上下级，可以打探他的亲友，也可以从中破坏一些事情。
如果付守疆行事败露打算逃跑，她作为妻子肯定能最先知道，也可以适时阻挠。
必要时，还可以利用付的家人。而只有成为付守疆的妻子，才可能接近他家人，并能出其不意地控制住他家人。
培训她的教练也不断告诉她：越是恨他，就越是要嫁给他。把仇人的感情乃至灵魂、把仇人的家人、事业和人生，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并肆意玩弄，那才叫真正的报仇！
而她付出的只不过是像演员一样演一段戏，和一段时间而已，至于一些夫妻间的亲密，想想那些女特工，她的牺牲其实也不算什么。
夏语冰被说服了，她也觉得嫁给付守疆是报复他的最好方式，但凡事都是说起来容易，等真正执行起来，她才发现某些事根本不是预料那样，甚至有些时候她想着要不要趁付守疆不防备她，直接捅他一刀算了。
他真的那么坏吗？
也许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只是他平时表现出来欺骗世人的假面具，包括他的父母也一样。
他是你的仇人。
夏语冰再一次告诉自己，慢慢闭上眼睛。
六一还没到，梁秋耳微信视频联系她，约她出去玩。
“亲爱的，你卖了三幅画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什么时候请？”梁秋耳来追债了。
夏语冰跟好友说话，心情最轻松，“随便什么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
“那行，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晚上六点半，中心大酒店顶楼，金碧辉煌餐厅。”
“哇！你还真宰我啊！去那里吃一顿最少几千块。我请你这家的自助如何？一样很棒，便宜还能吃很多。”
“不干！老娘还没吃过五星级大餐呢，就等着今晚宰你一顿。还有你和那个付刑警的事，你也得老实交代，怎么进展那么快？竟然就要结婚了？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你看我暗恋他这么多年。”夏语冰笑嘻嘻道。
“是啊，就没见过比你傻的，人家没结婚，你就对人家有意思，可你就是光看不动，非要等人家结婚又离婚，你才肯上。早干什么了？”
早还没准备好呢，而且她那时的在校身份也吸引不住付守疆那种男人。也许一般男人都喜欢嫩嫩的学生妹，但对于付守疆来说他想要结婚的一定是可以为自己和他人人生负责的那种女孩。
伊秋只是在一个恰当的时间，又有一个适合的身份背景，再加上双方父母撮合，她才能和付守疆走到一起，但最终她还是因为无法承担起婚姻责任之重，而与付守疆离婚。
第一段婚姻失败，让她接近付守疆并赢得他信任会艰难一些，但她这么几年的特别培训也不是浪费时间，现在的她至少更有信心拿下对方。
“你和戴维怎么样了？他这两天有约你吗？”夏语冰担心好友。
梁秋耳打哈哈，“等晚上见面了跟你说。”
夏语冰听她语气那么愉快，总觉得有点不妙。
晚上六点半，夏语冰简单打扮后，握着一个象牙玉的小包，踩着一双鲜红的高跟鞋，穿了一套鲜红的仿古长裙登上中心大酒店顶楼。
她今天特地把头发卷了一下，长发尾呈大波浪斜放在胸前，额前垂下几丝调皮打卷的秀发。没戴耳环，也没戴项链，长裙是高领设计，只戴了一只玉手镯。
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十分古典，也带着逼人的艳丽感。
这一身，加上玉手镯，花钱不超过两千，但夏语冰就是有那份气魄穿出了二百万的架势。
培训课程之一：人的自信来源于内在。一个富翁为什么穿着破烂T恤都敢去参加名人宴会，就因为他有底气。没有底气的人就只有把金钱堆砌在外表上，希望衣裤鞋袜和配饰能撑起他的自信和尊严。而一个成功的骗子，他最大的本事不是行骗，而是他能让二十块的身家看起来像是拥有两个亿。
夏语冰一走进顶楼餐厅，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服务生上前，特别有礼特别客气地询问：“您好，请问您几位？是否有约？”
夏语冰刚要开口，一名高大男子已经快步走来，“安琪儿，你来了。”
服务生看有人来接，立刻无声退下。
男子看向夏语冰的目光充满惊艳，那目光火热的是个男人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夏语冰看到男子，目光微微一沉，“亚伦先生，原来是你。秋耳呢？”
“秋耳在那边。”亚伦笑道，侧身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梁秋耳脸上露出惊喜笑容，抬手对她挥了挥。
夏语冰暗中磨牙，脸上则带着笑容跟随亚伦走向窗边的四人座。
“嗨，终于把你约出来了，还是我们秋耳面子大。”戴维笑道。
梁秋耳难掩兴奋，“冰冰，你坐这里。”
等夏语冰在她身边坐下后，梁秋耳又贴近她小声跟她说：“你看我多好，舍不得宰你，特地带了钱包出来。”
你说的钱包就是对面两个人吗？夏语冰很想说：姑娘，你让人家掏饭钱，人家就能让你陪他上床。
不过她也知道梁秋耳在跟她开玩笑，大概戴维一开始就跟她说好是四人约会，还让她不要告诉她。
果然，没一会儿，梁秋耳就悄悄跟她说：“戴维说亚伦很喜欢你，希望能跟你多处处。你先别急，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付警官，但是你以前接触的男人太少了，你真的觉得付警官合适你？我觉得亚伦也不错，最起码人家单身未婚更没有孩子，你完全可以和他试着接触看看，别等到将来后悔。”
“我和他已经开始商量婚期。”夏语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什么？真的定下了？”梁秋耳吃惊，“这也太快了吧？你才跟他接触多久？有没有一个月？”
“我暗恋他很多年了呀。”
“是吗，原来你很早就喜欢付警官了，他真是好福气。”亚伦突然接过话茬，同时把菜单递过来，“女士们点单。”
既来之则安之，她可以不给亚伦和戴维的面子，但她必须要考虑到梁秋耳的心情。夏语冰接过菜单打开，快速点了一个套餐。
梁秋耳犹豫了一会儿，在戴维的建议下，和他点了一个双人套餐。
亚伦单独点了牛排和一瓶红酒。
服务生先送上了红酒。
戴维让服务生给大家都倒上，夏语冰捂住杯口拒绝了，说自己不喝酒。
戴维就笑着说，秋耳说她酒量很好，现在不喝是不是不给他和秋耳面子。
梁秋耳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危险性，还笑着在旁边劝夏语冰来一点，说她要是不喝，她也不敢喝了。
这时，夏语冰特别想揍这个女人几拳。女人一恋爱就变笨，果然没错！
酒还是倒上了，夏语冰放在一边。
“我们先庆祝一下？庆祝我们能有缘万里来相识。”亚伦举杯。
戴维和梁秋耳都举起了杯子，夏语冰很不给面子地把装清水的杯子举起来。
戴维看向亚伦，发现亚伦目光已经没有下午刚知道付守疆身份时的阴沉，但看夏语冰的眼神也不算多温柔。这个女人真的太给脸不要脸！
亚伦一副不介意的样子，任由夏语冰举水跟他们干了一口。
今晚他把夏语冰骗过来就不打算放过她，房间都开好了。
之前他出钱让包打听小邹去查询付守疆的身份，可小邹几天都没联系他，今天下午他忍不住就再次联系了小邹，那个小邹竟然说要退钱。
亚伦又是威胁又是加了调查金，小邹才肯松口发给他一份关于付守疆的身份资料。
付守疆，男，二十九岁，本市刑警大队一队队长，曾离婚，有一子，父母分别是……
乍一看，这份调查很普通，讨厌的是对方的职业！
亚伦猜测小邹不愿拿出付守疆的调查资料，可能就是忌惮对方的职业，毕竟像他们这种游离在法律边缘的人，和警方既是合作关系，也是猫和老鼠的关系。
一个小小刑警就想跟他抢人？被他间接或直接杀掉的警察不知有多少个。
虽说在华夏，杀一个警察不能太明目张胆，但把他惹急了，他也不是不敢。
亚伦恶毒地想，也许他应该找付守疆聊聊，就说他愿意大笔投资和支援华夏贫困地区发展，但条件是付守疆必须把夏语冰让出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可是一个夏语冰真的值得他花这么多钱吗？
兴许睡过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倒是很想看看那个很不给他面子的付警官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他给睡了，会是个什么表情，那一定很有意思。亚伦想着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还有这个拿乔的女人，在床上不知是否还会这么淡定，还是表现出她的另一面？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跟秋耳还有其他人打听了一点关于付警官的事，听说他刚离婚，还带着一个孩子？”亚伦温和地对夏语冰说话道。
夏语冰把碍事的红酒杯放到一边，抚摸着装清水的水晶杯，淡淡道：“是，你打听得没错。”
“我实在好奇，以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为什么要在这样条件的付警官身上吊死？”亚伦一脸不解。
“因为我实在。”夏语冰笑，“我知道什么男人适合我，什么男人不适合。我要的是生活，而不是一场短暂的恋爱关系，守疆他会是个好丈夫。”
亚伦：妈的，话说到这种地步还怎么谈？这女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戴维立刻打圆场，说起他和秋耳去逛街时遇到的趣事，然后牵出他和亚伦在国外遇到的一些惊险和有趣经历，话中有意无意宣扬了亚伦的豪和对女人的大方。
梁秋耳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或掩嘴小声惊叫，或掩嘴笑。
夏语冰掏出手机啪啪啪按键。
亚伦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问：“你在给谁发消息？约会也不肯放下手机。”
夏语冰竖起手指，示意亚伦安静，直接发语音，语气还特别黏糊：“亲爱的付守疆同志，我在中心大酒店顶楼用餐，等会儿来接我啊，我怕我等会儿喝多了会迷糊，爱你，么么哒~”
亚伦：“……”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戴维：很好，你是我遇到的最有种的女人。
梁秋耳很是同情亚伦，觉得夏语冰对付守疆已经爱到疯魔，彻底看不见其他好男人了。
付守疆同志看到这则消息时还在外面忙案子，除了神秘商人的事，他们队又接手了一个新案情，如今正在犯罪现场调查。
看到小夏给他发语音，他就走到一旁角落按开听了，当听到最后一句“爱你，么么哒”时，他的心跳一下攀升到一百八！脸上都有点冒烟。
真没想到小夏还有这么热情的一面，说话声音也跟往常不同，有点嗲嗲的。
付守疆原本很讨厌这种没事乱嗲的女人，但这会儿听小夏这么嗲，他忽然觉得偶尔嗲一嗲也……很健康。
但等他看到后面夏语冰发来的文字消息时，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夏虫：亚伦和戴维骗了秋耳，让她叫我出来，亚伦看我的目光不对劲，快来！
夏语冰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女孩，就算她还没有男女经验，但她受过的众多培训课程让她很清楚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想法，并且想立刻付诸行动是什么样子。
而她不喝酒不止是怕酒后头脑不清楚，更因为她看到戴维很贴心用他自带的纸巾把秋耳和她用的高脚杯都擦了一遍。
在五星级饭店，这种行为根本没必要！
就算她过于小心吧，也总比闹出事再后悔好。

第34章 陷入危机
夏语冰收到付守疆“马上到”的信息，心里一下安稳许多，接下来就是拖延时间。
可时间过去了近三十分钟，付守疆还没到。
夏语冰不清楚付守疆的出发地点在哪里，如果是从单位过来，无论是开车还是坐地铁，都需要半小时左右。如果付守疆不在单位，那时间就不好说了。
她看秋耳不怕死地喝完一杯红酒竟然又允许戴维给她倒了一杯，只好小声提醒她：“你喝太多了，晚上想献身吗？”
没想到梁秋耳竟然露出迟疑的神情。
卧槽！这姑娘竟然真的打算今晚和戴维来一段，喝酒也是为了壮胆？
虽然明白现在的女孩子大多已经不太在乎那层膜，到了二十四岁还没谈过恋爱且还是处女，已经不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比如说你单纯或者纯洁什么的，只会说你保守和老套。而能碰到一个值得滚一滚的好男人更是困难，她理解梁秋耳的心理。
她之前也想着与其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仇人，不如找个喜欢的献出去，可是喜欢的哪里是那么容易找？
在梁秋耳想来，就算戴维不能和她长期恋爱乃至结婚，但能和这么一个优质男谈一场恋爱，享受一下对方的宠爱和床上工夫，她也不吃亏，将来还可以作为一个美好回忆，如果戴维能和她长期交往，那就是她赚了。
但前提是戴维真的抱着谈恋爱的心意，而不是打发时间的玩弄。
心意和出发点完全不一样，当梁秋耳知道实情时，她还会觉得这是一场美好回忆吗？
夏语冰后悔了，她不应该成天只考虑自己的事情，疏于和梁秋耳交流，也没怎么关心她和戴维的来往情况，看这姑娘看戴维的眼神，明显是情根深种。
“秋耳，陪我去上洗手间。”夏语冰拉扯好友。
梁秋耳愣了下，但还是笑着站起来，“好。”
“女孩子们去洗手间都要一起。”戴维开玩笑道，似乎也想跟着一起去。
亚伦没动，戴维也坐着没动。
夏语冰问了服务生洗手间的位置，拉着梁秋耳往那边走。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她看到一名男子也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男洗手间，那人的侧面有点熟悉。
夏语冰猜测对方很可能是亚伦的保镖之一，但随后又为自己见风就是雨的疑神疑鬼感到好笑。
对于亚伦和戴维来说，不过是一场猎艳游戏，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夏语冰摇摇头，看到洗手间有其他人在，她拉了下梁秋耳走到洗手池那里。
梁秋耳莫名其妙，“你不是要上厕所的吗？”
夏语冰没好气地小声道：“我是有话跟你说，当着那两人的面不好开口。”
梁秋耳迷惑，“你想说什么不好开口？”
夏语冰仔细观察好友的神色，看她脸蛋红扑扑、眼睛水润润，呼吸都带着热气，不由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梁秋耳迷糊。
夏语冰无奈，只好细问：“就是你有没有感觉到心跳加速、荷尔蒙翻倍，简单说就是你有没有想要和男性上床的冲动？”
“什么？！”梁秋耳声音太大，吓到了来洗手的女性。
夏语冰拉了她一下，“小声点。”
梁秋耳脸红红地压低声音：“你吓我一跳，怎么突然问这个？”
“哟，口花花啥时候这么纯情了？”夏语冰调侃她。
梁秋耳翻了个白眼，“我一向很纯情。”
“是啊是啊，你真纯情，都准备献身了。”夏语冰一语戳破她的打算。
梁秋耳略微尴尬地抚了下头发，“很明显？”
“非常明显。”
“惨！”梁秋耳捂脸，呻吟道：“不会被戴维看出来吧？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矜持？”
“不，他只恨你没有在认识他的第一天就主动跳上他的床。”
梁秋耳用力咳嗽。
夏语冰观察一会儿，发现戴维他们就算下药，应该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激情药，略微放心了一些。不过戴维的擦杯子动作还是让她无法释怀，她看到戴维可不像是那么洁癖的人，而且戴维还留下了一个大破绽，那就是他没有给自己和亚伦擦。
所以她推断那纸巾上肯定沾了什么，只是她暂时分辨不出，可她也不想等到能明确效果的时候。
“秋耳，我下面说的话很认真，你最好听仔细点。”夏语冰正色道。
梁秋耳抬手扇了扇风，神情带着玩笑道：“你说，我听。”
夏语冰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戴维和亚伦不是好人，他们只是想要来一场猎艳，他们不会在华夏常待，很快就会离开，你把感情放到戴维身上，只会受伤，明白？”
梁秋耳无所谓地道：“他玩我也玩，有什么关系？”
夏语冰简直想给她一巴掌，“你前面就因为我要嫁个离婚带孩男，就找出那么多不幸的理由，人家好歹还愿意把我娶回去过一辈子。你这个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浪了？他玩你也玩？就怕你玩不起，到时候要死要活别找我！”
梁秋耳听好友说得这么难听，心情有点不爽，“戴维和你的付警官完全不一样好吧，人家至少未婚还是单身。”
“你怎么知道？就因为他跟你说过？你是调查过他，还是有熟人了解他？你想跟他玩，有没有想过对方老婆将来会跑出来揍你？说不定他本身就有病，艾滋呀花柳呀一堆，就等着祸害哪个女孩呢。”
“有这么夸张吗？”梁秋耳啼笑皆非。
夏语冰真的抽了她一下，虽然只是打手，但打得还挺重，“你清醒点！坦白跟你说吧，我怀疑戴维给你下了药，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不对劲吗？你的酒量有这么差吗？”
梁秋耳按住额头，“语冰，我觉得你真的有点想太多了，不过普通交朋友而已。而且戴维的身份我核实过，他真的是来参加世界之医座谈会，我看过座谈会公布的资料，他的照片和资料就在上面，不信你看。”
梁秋耳还特地举起手机，把那个网站资料翻出来给夏语冰看，一脸与有荣焉地说：“你看，戴维这么年轻，但他的资历真的好牛！他好像还是名医呢。话说这次世界之医座谈会，如果不是医界大牛也不会被邀请过来。我有在网上搜索过他的资料，他说的那家医院我找到了，我还在那家医院找到了他的信息，他真的没有说谎。而且网上的消息表明，他应该还没有结婚。”
夏语冰看她一脸迷恋的模样，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但是不说又不行，她真的不想看梁秋耳之后受伤的样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好条件的戴维医生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梁秋耳脱口而出：“没碰到合适的，而且他也很忙。”
“呵！忙到跑到国外找个临时女友打炮？”
“语冰，你是不是对戴维有什么误解？你不喜欢亚伦就不喜欢，真的没必要把戴维说得也那么坏好吧。就算戴维不怀好意，可我也没打算和他结婚。”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把你带回山姆国，更不可能和你结婚！”
梁秋耳头疼，“好啦好啦，我们俩为了一个男人吵架多不值？大不了今晚我就不献身，啊呸！我是想要戴维献身给我。算啦，放过这块鲜肉了，我会找一块更安全的，这样行了吧？夏大妈？”
夏语冰呵呵冷笑，“行，那你现在就跟我离开，等会儿我们走了再跟他们打招呼。”
“哎？这样不太好吧？别弄得朋友都没得做。”
“滚蛋！你还想跟他们做朋友？我可不想听到今晚你一个人睡，明天你就跟人家开房的消息。”
梁秋耳傻乐，“亲爱的语冰，你这样说会让我误会你深爱我哦。”
“是啊是啊，我好爱你，爱你爱得恨不得一刀捅死你。赶紧走吧，梁大妈！”
“那我先上个厕所。”梁秋耳转身。
夏语冰一把拉住她，“憋着，回去上！我们耽误的时间够长了。”
梁秋耳苦着脸，但戴维的重量暂时还是没法和夏语冰比，她虽然想和戴维来一段，但就如夏语冰所说，她也很清楚那也只是一段。为了一段火花般的恋情放弃多年好友？被好友说了一顿，头脑略微冷静下来的梁秋耳很自然就权衡了其中利弊，也自然选择了好友。
但就这么放弃戴维，也真的好可惜啊。
也许语冰说的都是杞人忧天，也许戴维真的很喜欢她，也许他们真的能发展出一段良缘……
那么优质的男人，她将来真的不一定能再碰到。唉，好为难。
梁秋耳暗中想着，今晚先回去，等回去后再跟戴维好好解释，相信戴维会理解她的，大不了她后面瞒着语冰先与戴维交往看看。
两人走出洗手间，就准备从餐厅溜走。
但一出来，夏语冰就看到了之前跟着他们进入男洗手间的男人。
对方一看到她们，就像是不认识一样，侧了下头。
夏语冰眼尖，看到他在手机上按了一下。
夏语冰假装看自己妆容，也举起手机，实际上暗中拍下那男子的外表，而戴维和亚伦的照片，她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拍下。
“我们速度快点。”夏语冰用力拉扯梁秋耳。
梁秋耳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不由埋怨她：“你轻点可以吗？”
那男子并没有阻拦二人，夏语冰绕过那个人，就往电梯那边走，但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赶来的戴维和亚伦拦住了。
“可爱的小耳朵，你们这就要走了吗？都不打招呼吗？”戴维笑着扬了扬手。
梁秋耳被他的亲昵称呼羞红了脸。
戴维顺势握住梁秋耳空着的另一只手，态度轻佻地问：“要去哪里？打算偷溜？嗯？”
梁秋耳脸红透了，脚都软了。
亚伦也走到了夏语冰身边，对她微笑道：“这么快就离开？是我们招待不周？”
夏语冰假笑道：“当然不是，是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让秋耳先陪我回去。不好意思，我这人一慌，很多事就会顾及不上，忘记跟你们打招呼了。”
“不舒服？要不要先去我房里躺一会儿？戴维就是医生，可以让他帮你看一看。”亚伦关心地道。
蠢！什么理由不好找，竟然找这么一个！夏语冰想抽自己，立刻道：“不用了，就是女孩子通常有的小毛病，我来大姨妈了，量很大，还有点堵塞，肚子很疼，我刚才看了，血量好多，还有一团团黑色的血块，还有点侧漏，不过我只要回去喝点红糖水吃点乌鸡白凤丸，然后躺下睡觉就好。”
夏语冰怎么恶心怎么说，她就不信亚伦听了她来大姨妈，还能对她有性趣。
亚伦脸皮确实抽搐了下，夏语冰的外表真的不像是能说出这么直接话语的女孩，她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含蓄、雅致、大度和带着解语花般的温柔和包容。
戴维直接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还对亚伦小声调侃：“要不是你先看中她，我一定会把她弄到手尝尝，这女孩应该就是那种反差萌？”
亚伦没理睬戴维，而是很绅士地伸出手，温和地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家吧，放心，我只是送你们回家而已。”
戴维已经巧妙地把梁秋耳拉到了自己怀中。
梁秋耳也不知怎么的，也许是第一次和男性这么亲密的接触，脸红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和夏语冰互相握着的手也松开了。
夏语冰想要把梁秋耳拉回来，但戴维已经先一步带着梁秋耳进入电梯。
亚伦伸手挡住电梯门，“走吧。”
“不，我想了想，我还是在这里等我家付警官吧，他马上就到。”夏语冰耍赖，还高声喊梁秋耳：“秋耳，出来，不要跟陌生人走啦！”
她喊得很大声，希望能引起其他人注意。反正她也不打算和这两人来往，闹得再难看也无所谓。
亚伦和戴维都很惊讶，没想到这女孩的神经如此敏锐。
亚伦好笑，似乎抬了下手。
夏语冰见梁秋耳没有反应，只好伸手去拉她，想把她拉出来。
就在这时，三名牛高马大的男子突然也跟着进入电梯，其中一人还撞了下夏语冰。
夏语冰被撞得身体一晃，往前一个踉跄也进了电梯。
亚伦适时伸手扶住她，并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电梯合上。夏语冰想出去也来不及了，只能用力挣脱亚伦的手。
亚伦没有放手，还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道：“小心一点。”
夏语冰用了更大的力气。
亚伦笑了下，松开手。
夏语冰转身，盯着电梯楼层变化，只想快点到一楼。她觉得自己的处理经验还是太少，她应该可以用更聪明的方法摆脱这样的困境。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付守疆打电话，她要让亚伦和戴维有所顾忌。不过她想这两人应该不会真的做些什么，且在明知付警官马上就可能会到的时候。
忽然，她感到眼前有点模糊。
怎么了？夏语冰下意识抬手想要揉眼睛，可手还没有抬起，她就觉得胳膊特别重，浑身都好像没了力气，就想要闭眼睡觉。
不对！她中招了！
夏语冰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希望保持清醒。
她真蠢，刚才梁秋耳被戴维拉入怀中的样子就很奇怪，她却因为注意力都在亚伦身上而忽略了秋耳的变化！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她明明没有碰那个装了红酒的杯子。
对了，清水！她喝了清水。
而亚伦和戴维比她先来，他们肯定也擦过其他杯子了，也许餐具上都有。
可是什么样的药物可以延时这么久？
夏语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拨出电话。
但手真的好重，她连按指纹键都按不到位。
有人在她耳边发出轻笑，伸手取走了她的手机。
“还给我……你们在犯法！”夏语冰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晰很严肃，其实在旁人听来就像是呢喃。
她还指望电梯里的摄像头能看出不对，却不知这时被两名男子揽着的女子就像是正常亲密的男女朋友。
电梯门开了，夏语冰更加用力地咬自己的舌尖，想要抵抗男人揽着她向外面走的力量。
但是，她以为很重的咬，其实根本连舌尖都没有咬破，她以为自己使用了千斤坠，实际上正被人揽着一步步走出电梯。
这不是一楼，这是夏语冰最后清醒的意识，随后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朦胧中。

第35章 救援
亚伦和戴维互视一笑，揽着各自怀中女人就向订好的房间走去。
三个壮男也是亚伦的保镖，跟在他们身后。
“叮”旁边一扇电梯门打开，冲出来两名男子。
“嫂子！”外表像个大学生的刘兴飚一声大吼，见夏语冰闭着眼睛没反应，立刻急了，跑过去就要抢过夏语冰。
亚伦的保镖立刻拦住刘兴飚。
郑云也跟上去假装吃惊地说：“嫂子这是怎么了？麻烦让我看看。”
“你们认错人了。”保镖强行拦住他们。
刘兴飚愤怒地叫：“我自己的嫂子，我怎么可能认错？你们把我嫂子怎么了？快放开她！”
亚伦眯起眼睛，真没想到那个付警官的人来得这么快，还是他一直都有派人监视他？
为什么？就因为怕女朋友被占便宜，还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这是我女朋友，她喝醉了，我正要带她回房间休息。”亚伦开口，掏出门卡就要刷卡。
“放屁！我大哥的老婆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快把她放开！否则小心我让你好看！”刘兴飚怒吼，用力推搡挡路的保镖。
郑云更是直接拿出身份证件，变脸道：“警察办案，我们怀疑你们对这两个女孩下药。”
“她们只是喝醉……”戴维想要挽救。
“是不是喝醉，我们检查就知道。还是你们想到警察局走一趟？”郑云冷下脸。
亚伦也沉下脸色，“你们这算不算是公器私用？”
刘兴飚呵呵道：“怎么会？我们明明是跟着大嫂来这里吃饭，不对，是我们自己来的。咳！途中看到你们对两个女孩意图不轨，这才执行我们应尽的责任。如果我们弄错，一定会向你们诚挚道歉，哪怕登报都行。”
“你们队长还真是够不要脸，连这么贱的招都能使出来。”亚伦冷笑。
他不得不说付守疆真的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那人看表面应该是个很正直很正统的人，绝不会搞以权谋私这一套，谁想到竟然派队友跟踪女友。
刘兴飚在心中得意。他们队长怎么可能被人算计到？他们早就想好了借口，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把亚伦他们的思维往“队长为了女友公器私用”这点上带就行。而亚伦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至于立刻就吓得跑路。
实际上，刘兴飚和郑云以及其他两位队友，接了轮流盯梢亚伦一行的任务，今晚他们看到夏语冰没多久就收到了队长的“求救信息”，发现情况不对劲就追了上来。
付守疆也想飞一般赶到夏语冰身边，但他正在外面办案，办案地点距离中心大酒店，只车程就需要近一个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不过付守疆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边确定自己这边可以暂时撤离现场，一边给盯梢亚伦的同事打电话，请他们帮忙留意亚伦几个的行为，如果发现不对，就找些借口想法先救下两个女孩。
夏语冰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在听到亚伦似乎在跟谁说：“她们真的只是喝醉了，不信，你们可以闻一闻。”
夏语冰立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没有喝醉，是他们下药！”
“等等，我们嫂子似乎在说什么。”刘兴飚要拉出夏语冰。
亚伦避让，保镖也来阻拦。
“她只是喝醉了，在说胡话。而且请不要乱喊，安琪儿可没有嫁给你们队长，她还是未婚女性，谁都有追求她的权力，她也有接受的权力。”亚伦笑着道。
“放屁！快把人放了！”刘兴飚被保镖的阻拦弄得满头恼火。
郑云看亚伦他们丝毫没把他们的警察身份放在眼里，也不紧不慢地道：“我们只是想确定一下，只要确定这两位女士是自愿跟你们相处，并等她们意识清醒后，我们会立刻离开。如果你们继续阻挠，那我们只能推测你们意图对两位女士不利，而你们人数众多，我们只能呼叫增援。”
眼看郑云真的按手机准备叫增援，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亚伦只能皱了下眉头，心中暗道一声可惜，把怀中夏语冰轻轻推给了想要抢人的刘兴飚。
戴维也把怀中的梁秋耳交给了郑云。
两人把人交出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和保镖进了房间，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刘兴飚和郑云扶着两名身体无力的女子在墙边坐下，郑云第一时间就给付守疆打电话汇报情况。
听说夏语冰和梁秋耳两人陷入昏迷，不知道是喝醉还是中了药物，付守疆立刻下令：“叫救护车，让医生化验他们血液中有没有药物成分。另外，让叶玲玲他们过来替班，注意亚伦他们的行踪。”
夏语冰的意识更清醒了一点，她受过药物耐受训练，加上她身体可能因为她的异能有那么一点特殊，不管中了什么药物，她都能比别人反应迟一点、醒来早一些。
确定自己脱离了亚伦掌控，夏语冰放松了一些，但她不敢让自己再次陷入昏迷，一直努力保持意识清醒。
她听到郑云叫救护车的声音，也感觉到有人把她放到了担架上，也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
亚伦和戴维回了他们定下的套房后，里面留守的保镖抬起头。
戴维把自己抛到沙发上，懒洋洋地道：“可以确定了，我们确实被这里的警方盯上了。”
亚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一定，也许是那位付警官醋劲比较大。听说华夏的男性醋劲都很大，他们婚姻生活保守，不管他们自己在外面怎么花心，却受不了女友和妻子的一点点背叛。”
戴维嗤笑，“根据包打听给我们的消息，那个付警官好像还离过婚，原因是什么？他太花？”
“不清楚，这点包打听没说。”
“我觉得可以调查一下，说不定是个突破口。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会让他好过。”
“也好，我们这边继续吸引警方的注意力，科林那边也更安全一些，等他把事情办完，我们就分头离开。”
“嗯。我明天过去参加座谈会，你一个人在这边没问题吧？”
亚伦摇头，“我们分散开更好，这样可以更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保镖过来对亚伦低声说了什么。
亚伦晃了晃酒杯，“救护车来了。”
戴维哈哈一笑，“放心，那可是公司最新研发的产品，人体代谢速度超快，外表反应就跟醉酒一样，这里的医生不会查出任何马脚。”
亚伦也没有担心的样子，他们猖狂惯了，庞大的律师团和山姆国的外国人护照，让他们根本就不怕华夏的警察。
这次他们对夏语冰两人用的药物属于意外下产生的附属物，本来他们也没把这个意外产物放在心上，后来经过详细分析，发现它的特性，觉得很有意思，就当做近期主打产品之一开始做了。
当然，这次进入华夏，他们的主打产品并不是这种被命名为“Drunk”的新娱乐型药剂，而是他们刚刚研发成功的“冰源”二代。
冰源，新型毒品，容易上瘾，戒断较传统毒品容易，危险性较低，感官效果更佳，价格也比传统毒品便宜一些，最重要的是，冰源可以代替兴奋剂，在很多场合都能使用，还不容易被警方的毒品检测检查出来。如今不止是瘾君子，更被一些运动员、演员、艺术家、科学家乃至学生等压力大、随时需要头脑清醒和需要提神的人士们青睐。
而冰源二代，则是公司针对警方对冰源一代的研究堵截，而新研发出的更新换代产品。二代比一代更容易上瘾，且不会被警方现有毒品检测系统检测出来。
等到警方完善了新毒品信息，更新了他们的所有平台后，他们的冰源二代恐怕早就铺货全世界，并大赚特赚一波又一波了。
华夏，就是他们看中的一个极为庞大的新市场。
只不过冰源二代诞生日太短，想要快速打开市场必须要做一些市场宣传，也需要尽快铺出几条稳定线路。
华夏这边的黑市头目都不太相信冰源二代这个新产品，也不愿随便更换已有的老产品，更不相信可以越过中间商直接从厂家拿货，谨慎的他们，不是自己亲自踩过的路，绝不会轻易踏上去。
亚伦和戴维就是为了赢得华夏某些黑市大佬的信任，也是为了找一些新友情，更看重这个超级庞大的市场，才会亲自前来“架起友谊的桥梁”。
“安琪儿会很适合冰源二代，有了冰源二代，再有一些人生挫折，她一定能画出真正能称为世界遗产的绝世画作。”亚伦真心可惜地道，他心里还牵挂着那三幅画，他看中夏语冰想要快点得到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才气。
这样的才女放到那样的小刑警手中，真的太可惜了，日后繁琐沉闷的家庭生活说不定就磋磨埋没了她的天赋才能。
戴维无声低笑。亲手调教出一个世界名画家女友，表面高贵大方，对谁都不假辞色，在他们面前则只能戴着枷锁、像狗一样哀求他们的怜悯，这样的设想似乎真的很让人兴奋呢。
夏语冰在救护车里抖了一下，浑身都冒出一股恶寒。值得庆幸的是，这股恶寒倒是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
付守疆直接转道去了医院。
医生经过初步化验，判断夏语冰和梁秋耳真的只是喝醉酒，她们的血液里没有留下任何药物成分，只有过量的酒精。
付守疆皱起眉头。
刘兴飚脸上露出疑惑神情，郑云小声禀告道：“我们不敢靠的太近，但是夏女士应该没有喝酒，除非她喝的是白酒。”
刘兴飚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夏女士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重。”
“不可能。小夏对亚伦有警惕心，她既然打电话向我求救，就不会傻到主动去喝酒，更不可能喝到醉。要么是她们喝的东西有问题，要么就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们把详细过程说给我听。”付守疆根据自己对夏语冰的印象推测。
刘兴飚和郑云就互相补充，把他们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付守疆抓住重点，“你们说看到小夏中途把梁秋耳拉去了洗手间，且一直没回来，直到亚伦和戴维去找人？然后你们看亚伦的三名保镖也过去了，察觉不对，就追了过去，但你们赶不上他们乘坐的电梯，就坐了另一架，但等出来时就发现小夏和梁秋耳昏在亚伦和戴维的怀中？”
郑云点头：“是这样，所以我们不顾暴露身份，当即就喊住了他们。”
“你们做得很好。任务重要，但保护民众更重要，不止是小夏是我女朋友。”
郑云和刘兴飚笑了下，他们都知道付队长没有在说场面话，他是心里真这么想，如果今晚遇到的是两个陌生女子遇到类似的麻烦，他一样会下同样的命令。
夏语冰已经彻底清醒，但她看梁秋耳还“醉着”，也只能继续装晕。付守疆和郑刘两人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
夏语冰也在想她到底在什么地方着了道，讲真，她真的已经很小心。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曾经在做药物耐受训练时，那位讲师跟她提起过的一些药物迷人手段。
让人暂时陷入昏迷的药剂不少，基本上都有一定副作用，其中麻醉药剂用的最多。但近年来，因为社会教育导致女孩子们的警惕心上升不少，一般的药物已经无法骗到女孩，就出现了一种新型迷奸药。
这种药分成两个部分，需要相互融合才能产生最终反应。也就是你只有先接触了A药物，然后再接触B药物，你才可能被迷倒。
夏语冰想到了亚伦握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间，也想到了梁秋耳就是在被戴维拉过去后才对她的喊话不理不睬。
那两个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拿出这样的药物害人！
夏语冰不由在心中鄙视那两个混蛋。好歹也是外表条件不错的雄性，她之所以敢坐下，还是想着以两人的条件，想什么样的女友没有？根本没必要在她和秋耳身上花太多心思，更没必要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可也许她还是把某些人想得太高尚了，或者对方根本懒得花心思哄人骗人，干脆就用了最直接的手段。
也许就因为这些男人深知，对付绝大多数普通的良家女孩，占有她们，再拍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屏，不要留下任何可供对方告状的证据，那些女孩大多都会保持沉默，甚至会继续和他们保持关系，成为他们发泄的可怜虫。
夏语冰握紧拳头，这个仇和这份耻辱，她不可能不报！
付守疆当晚没有回去，直到医生用中和药剂中和了酒精，把两个女孩唤醒。
夏语冰听到付守疆让同事回去休息的吩咐，也感觉到付守疆在她身边坐下，并握住了她的手，但只握了一小会儿就松开了。
夏语冰听到梁秋耳的动静，这才假装自己清醒过来。
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喝醉，我就没喝酒，亚伦和戴维下药害人。”
付守疆一脸不出意料的平静表情，他抬手摸了摸未婚妻的头发，实说道：“根据你们的血液分析，你们的血液中没有检查出任何非法药剂成分，我们没有证据去抓亚伦和戴维。”
夏语冰恨声道：“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两个混蛋？”
付守疆：“当然不会。你既然说了他们对你们用药，而医生又没检查出来，说明这种药剂很新，而且在人体中代谢速度很快。我不认为他们身上只带了一点点。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是警方的事了，你和你的好友就好好休息，也不要再接触亚伦他们，如果他们联系你们，告诉我。”
他的女人吃了这么一个亏，虽说没有被对方占到便宜，但精神肯定受伤害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亚伦两人？
警察也是人，只不过他不会知法犯法，他一定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报复回去！
梁秋耳清醒后就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始她还没搞清楚情况，等听到夏语冰和付守疆的对话，她更是不敢再表达她的想法，她只想抓起薄被盖住头脸好好哭一场。
谁能想到堂堂的山姆国名医竟然会用药物迷奸女孩？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她只是想要谈一场短时间但热烈甜蜜的恋爱而已，她就没敢想过长久，可为什么戴维还要那样对她？有必要吗？
付守疆也许不了解梁秋耳此时的心境，但出于职业责任心，以及对夏语冰的重视，他还是提醒了下两个女孩：
“我经手的类似案件不多，但我接触过很多类似宗卷，我还记得我当刑警的第二年曾上过一位心理大拿的课。这位教授在课上就着重说明了一些本身条件优越、却还用犯罪手段来得到性满足的人的心理。
很多女孩或男孩都普遍以为一个外在和家世很好的人，他们交友很容易，完全没必要通过犯罪手段来得到某种满足。但是他们却忽略了这些条件不错的人当中，就有一些人因为他们太容易得到，所以他们根本不稀罕那些送上门的对象，而是喜欢自我狩猎，而狩猎总是包含着各种手段。
他们更喜欢操纵别人、控制别人，用药物、用强，再用某些手段进行控制，把人不当人看，享受自己凌驾对方的高高在上感，而不是把人当宝贝一样长久捧在手心里，就算他们这么做了，也是希望看到把宝贝摔到地上时，对方那不可置信和心碎的刹那表情。对，这些人总称变态。”
付守疆看向夏语冰，顿了一下，他说：“其实，我觉得用变态这个词来形容那些人并不太适合，变态原本是一个中性词，而且一般都是从丑陋弱小变得更加美丽和强大。那些人的心理状态，我觉得更适合用龌龊和卑劣这两个词。”
“对，那就是两个龌龊人渣！心理扭曲的卑劣玩意！哪个女人看上他们，那就是瞎了眼睛！”夏语冰大声道，她就是故意在说给梁秋耳听。
付守疆总结：“所以看人不要只看外表，不是我思想老派，而是……女孩子就算再怎么放得开，作为承受一方，吃亏的永远都是你。你觉得自己行事豪放，把男人当玩物，男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看你？我不是说女孩子就一定要保守，而是希望你们学会保护自己，好男人是有，但坏男人也不少。”
梁秋耳猛地掀开被子，怒骂：“两个贱人！敢对老娘用迷药，老娘绝不会放过他们！”
夏语冰冷笑：“感谢你姐夫吧，要不是他，我们俩如今说不定都成25禁小电影的女猪脚了。”
付守疆弯了弯唇角。
梁秋耳闷闷地道：“明明我比你大两个月……”
“呵！”夏语冰掀被下床，对付守疆勾了勾手指。
付守疆脸上打出问号，但还是跟夏语冰走出病房。
夏语冰看看左右无人，扯住付守疆衣领，故意问道：“如果今晚你来不及救人，发现我被那什么了，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付守疆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以前和别人交往过？这没什么，我一样有过经历，我不是那种要老婆一定是完璧的，就算我没结婚也没这个想法。”
他是真的没这个想法！
夏语冰一脸无语：“你想太多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多丰富经历，哼！别转移话题，我刚问你的，你怎么说？”
付守疆特别无奈，也感到好笑：“你以为我是那种很保守很封建的男人吗？我那样说只是吓吓你的好朋友，免得下次她又看上谁，又拖着你一起，或者发现有条件更好的，就想给你撮合。”
“我怎么感觉你对秋耳满腹怨念？停，不要解释，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会，我会和你结婚。”付守疆收起笑容，很肯定、很认真也很严肃地说：“夏语冰同志，我是在很认真的和你交往，并以结婚为前提，不，我已经明确要娶你，只要你没有主动背叛我、或者想和我分手，我绝不会因为其他外在因素和你结束关系。换言之，不管你今晚或者以后因为某些事而被迫遭遇到什么，我都会娶你为妻、以你为荣，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唯一也是最后一个。”
“……话别说得那么满，感觉你像在立fg。”夏语冰若有所指地道。
付守疆的回复是大胆地摸了摸她的耳朵。
夏语冰垂下眼睑，心情复杂。
她想，付守疆一定也戴了面具，只不过他戴的面具更牢靠一点，不像亚伦和戴维那样很轻易就自己掀开了。
“我应该谢谢你，”付守疆兴许为了缓和气氛，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嗯？谢我什么？”
付守疆看看周围，贴近她耳朵，低声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认识亚伦和戴维，如果亚伦没有看上你进而骚扰你，我也不会去调查他们、跟踪他们，进而察觉他们的种种不对劲。我有感觉，我应该很快就能抓住他们的把柄。而这些都是你给我带来的，谢谢你，……老婆。”
夏语冰的脸腾地变红，当即用力推了下男人，凶巴巴地低吼：“谁是你老婆，我还没嫁呢！”
付守疆轻笑，“小夏同志，我才发现你有点凶。”
夏语冰：……救命！我的人设！

第36章 戴维被抓
亚伦听到电话铃音，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他的手机，而是夏语冰的。
亚伦滑开通话键，但没说话。
手机里传来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亚伦先生对吗？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快递到我未婚夫的单位就可以。我报地址给你。”
亚伦微笑，“等等，我对这边的快递系统不太清楚，要么你自己过来拿？”
夏语冰沉默片刻，道：“那手机你可以扔了，我要回来也是打算扔掉。”
说完就挂了电话。
亚伦无声地笑，把手机抛给一名保镖：“打开它，把里面的信息全部导出来。”
保镖沉默点头，拿出一台电脑和一个工具箱，打开。
五分钟后，保镖满脸惊讶地转头对亚伦道：“先生，我把手机打开了，但这支手机设定了非主人打开就自毁的程序，现在里面的所有信息已经全部被删除，而且……”
“刺啦！”夏语冰的国产手机竟然冒了烟。
亚伦挑眉，腾地站起。
一个普通女孩的手机竟然设定了自毁程序？还毁得这么彻底？有必要吗？
难道是她的警察未婚夫所做？但是这手机里能有什么秘密，要这样保密？
可如果不是她的警察未婚夫，就更无法理解一个普通女孩为什么要这样保护自己的手机。
除非……这个女孩不是一个普通女孩！
亚伦本来就因为没有得到夏语冰而心有不甘，如今，他更是放不下这个女孩。
有才，有颜，有气质，还有点小聪明，如今更发现她似乎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多么值得让人探究的女孩，真想“剥光”她。
亚伦慢慢地握紧右拳，心中已经有所计划。
某拆迁安置小区，夏语冰放下新买的手机。
她既然敢打这个电话，就不怕亚伦多想。她的手机如此设定就是防止偷窃或遗失，虽然她平时很小心，不管是和组织的联络还是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她都不会保留存根，而合成照片更是在成功后就会变成空白。
但是她宁可更小心一点，宁可让人怀疑她为何如此小心，也不想让人从手机中找到她可能有问题的蛛丝马迹。
至于理由她已经找好，她毕竟是创作者，是插画师，她的手机中保留了许多她的画作照片，这些都是她的创意和心血，她不想流落到别人手上完全可以理解。
至于毁掉手机的手段，也很简单，现在淘淘网那么发达，几乎什么都能买到，不过一个删除软件和烧毁手机芯片的小零件，下单、看下教程，自己就能搞定。
夏语冰把电脑中刚刚合成的图像点击保存。她的脚边地上还放着一个内衬被划破的行李箱。
她昨晚拍下的照片都在原先的手机里，但她一个小时前跟梁秋耳要了那两人的照片，而爱自拍的秋耳果然没有放弃和鲜肉哥哥们的合照机会，拍了不少张。
秋耳心中有愧疚，如今对她有求必应，跟她要照片，她连问都没问，就把她拍的照片全发来了。
随后，夏语冰用秘密联络方式主动联系了组织。
长腿叔叔：你主动联系我，是有进展了吗？
夏虫：是。已经明确那个亚伦就是警方在找的神秘商人，他们手上握有一种代谢极快、无法被医生查出的药物，该药物特性是需要A、B药物融合才产生反应，但也就因为如此让人防不胜防。具体药物作用警方还在查探中。目前，警方推测该商人来华夏是想找销售渠道商。
长腿叔叔：了解，继续跟进，随时注意那名商人的动向。
夏语冰无声冷笑。她的能力也许浅薄，也不好过多利用付守疆那边，但她身后还有一个组织，既然组织对那名商人那么感兴趣，那就让他们碰撞一下吧。
组织怀疑付守疆想要搭上这个神秘商人，赚取昧良心的肮脏钱，可现在……她不信付守疆在女友都差点被人睡了的情况下还能和亚伦合作，那么亚伦势必要找另外的线。
而付守疆的性子也绝不是女友差点被睡了，还不动手的人，不过这也难说，听说他就没对那个杨成思做什么。
如果付守疆想要报复亚伦，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利用他手中的人脉，故意放出一条线让亚伦去接触，然后要么借此骗亚伦一笔货物，要么就是趁机给亚伦下套，把他放入犯罪者名单，弄黑亚伦这个身份。
而组织如果在这时候出手，也容易抓住亚伦的把柄和他接触的线，进而把他们全部绳之於法或做其他安排。
总之，不管什么结果，亚伦都不会好过。
可在这之前，亚伦和戴维可能会逍遥一段时间，这是夏语冰绝对无法忍受的。
一想到对方正得意于犯了法也可以没事人一样、做了坏事也可以毫无负担，她就觉得恨！
为什么世上总有这种人，不管他们做了多坏的事，别人总是无法抓住他们的把柄，更无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恨这种人，恨得不得了！
紫金市机场，上午11:05。
前往京城的华夏航空305航班已经开始检票。
戴维只要有可能，从来买的都是头等舱，他听到检票声仍旧不急不慢，头等舱的客户永远不用等，只要在机闸关门前上机，什么时候去都不用排队。
如今他正坐在头等舱的候机室，听到检票，就拎起了脚边的小皮箱，大的行李箱已经办了托运。
经济舱的客人排了长长一条队，戴维戴上墨镜，拎着小皮箱，满心满身的优越感从队伍旁边走过，走到了检票口，出示了自己的机票。
“您好，请进。”航空服务人员礼貌微笑。
戴维对美丽的空服微微一笑，笑容充满诱惑和挑逗。
“啪！”大概是戴维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挑逗空服上，一下没注意，拎着的小皮箱打到了旁边的柜台。
质量极好的小皮箱非常不可思议地竟然在此时自动弹开了锁扣。
哗啦，小皮箱中的东西瞬间落了满地。
戴维愣住。他在回忆自己是否没有把皮箱扣好，但这对于谨慎的他来说几乎不可能。
空服人员赶紧蹲下身，帮他把掉落的东西捡起来。
戴维道谢，也跟着蹲下捡东西。
忽然！正在捡东西的空服人员神情微微改变，她一边帮戴维把东西放入箱子，一边对同事做眼色。
同事先是不明其意，后来明白意思就跟她换了位置，代替她帮助戴维。
那空服走到柜台，表情很镇定，她的手却在悄悄操作什么。
过了不到两分钟，多名空警飞速赶到。
空警一到，先在空服的暗示下，控制住戴维。
戴维心中一跳，但他仍旧保持了镇定，还笑着问：“怎么了，我只是皮箱中的东西掉出来，绝对没有破坏飞行的意思哦。”
“先生，请到这边来。”空警表情严肃地示意，并让一名空警拎起那个小皮箱。
戴维这时还能微笑面对，脸上丝毫没有紧张感。到了检查室，空警要求他拿出身份证件，他拿出护照的同时也暗中点明自己是受邀前来的名医身份。
空警对他说的身份没有任何反应，只打开皮箱仔细检查刚才空服人员说明的位置。
戴维看他们盯着皮箱盖的一个个乳胶头看，心跳逐渐加快，脸上微笑快要维持不住。
这些空警应该看不出来吧，他和亚伦他们用这种方法带着他们的货物经过了那么多机场，从没有被检查出来过。
小皮箱看着就很昂贵，质量也很好，内衬不是常见的一块绒布包裹着骨架，而是上下都是一个个防震荡的乳胶头。
空警轻轻抠了抠上盖一个乳胶头。
戴维忙道：“请小心一点，箱子里面都是我这次演讲的材料和电脑，还有一些常用药物，没有任何不合法的东西。”
戴维话音刚落，那名空警似乎就从那个乳胶头上抠下了什么，还食指拇指并在一起搓了搓。
空警脸色一变，立刻让同事拿了工具过来，用小刀把那个有点破损的乳胶头直接挑开。
乳胶头做得很逼真，摸上去的手感也和优质乳胶差不多，但不能上手搓。
戴维哪能想到他的皮箱会突然打开，更没想到打开的皮箱盖上的乳胶头竟然会被蹭破一个，且不知怎么就引起了空服的注意。
很多事都经不起仔细检查，这些乳胶头也是。
“我要找律师。”戴维深吸一口气，对抓捕他的空警们说了这么一句话。
彼时消息还没有传到夏语冰那里。
夏语冰在合成那张图片时并不知道戴维行李箱中另藏乾坤，她只是做了一次推测。
在她想来，像戴维和亚伦这样的人，他们既然敢随身携带那种非法药物，说不定就敢随身携带枪支，只不过隐藏得会更隐秘，让机器轻易检查不出来。
她记得自己看过的某个影片中，就有人把枪支做成了塑料品，再拆分成数块镶嵌在箱子的内衬中，机场机器扫描时只会把那些塑料块当做箱子骨架的一部分。
所以她合成了一副行李箱被划破、戴维手上戴着手铐的照片，确保只要戴维的行李箱有一点点问题都能被抓，就算他的行李箱没问题，也会因为照片的力量让空警误会他，进而扣留他一段时间。
谁知道就误打成招，戴维的行李箱里藏了比塑料武器更要命的东西，那可是一箱子的超浓缩冰源二代！全部给他们制作成了凝固物藏在了乳胶当中，需要的时候只要用特别的析出方法把冰源二代析出就可以，且不会有半点损伤。
戴维现在只能指望警方还没有能力检测出冰源二代的详细成分，并断定其为毒品。
亚伦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联系律师的同时，也在想办法想要弄出那个皮箱，只要证据没了，人要弄出来就简单得多。
他们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弄出来的冰源二代，决不能在还没有赚到大钱时就落到警方手上。
付守疆一直在盯着亚伦、戴维和科林这三个人，包括他们身边已经可以确定面貌的保镖们。戴维被空警拘留、亚伦联络律师，事情一出，付守疆就得到消息，并用最快时间联络上空警。

第37章 敏锐的付警官
亚伦并没有和戴维直接联系，他知道戴维被拘捕后就表现出了他和戴维只是一般朋友，戴维做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无关的模样。
暗中，他开始处理自己的行李箱，他们几个过来用的行李箱全都是统一制作，换言之，他们的行李箱中都藏着冰源二代，他必须小心戴维那里的冰源二代被查出后，空警那边会顺着戴维那条线找到他们身上。
亚伦和科林暗中联系。
科林不住埋怨戴维：“那个就会玩女人的混蛋，他是不是前天晚上把精力和脑子都耗在女人身上了，竟然能忘记扣住皮箱的扣子！”
亚伦平息自己的怒意，戴维和科林都是他的左右手，科林能骂戴维，他不能，相反他还要帮他解释：“也许不是戴维的问题，可能是行李箱的质量问题。”
“不可能！”科林断然道：“我们验证过多少次，那箱子没有我们的指纹绝对打不开！”
“万事都有可能，那你觉得以戴维那样谨慎的性子会把行李箱不关好就带上机场吗？而且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皮箱的质量问题？这事传出去简直就能成为世纪十大笑话之一！我们用公司精英团队万分精心制作出来的皮箱竟然会自动爆箱，哈哈！我能笑一万年。”
“皮箱质量的问题暂时放在一边。现在重点是要把皮箱弄出来，另外，你立刻让律师跟大使馆那边施加压力，让大使馆那边要求华夏警方迅速放人，保释也行。”
科林担心又愁闷地道：“找大使馆施加压力和保释没问题，可我们在这边没有能用的人手，要怎么把皮箱弄出来？”
“花钱。华夏有句俗语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们肯花钱还怕找不到弄出皮箱的人吗？你自己手上的也要注意，先藏起来。”
“我知道了，您也请小心，必要时请您尽快离开华夏。”
付守疆就在等着亚伦他们行动。多说多错，多做也会留下痕迹，他就怕亚伦按兵不动，只要他肯动起来，想抓他的把柄就容易多了。
亚伦在暗中联络道上人高额请“万能清理工”的事，不久就传到了付守疆耳中。
付守疆此时特别感谢老天爷，竟然能让戴维的皮箱在进飞机的那一刻爆箱，更无巧不巧地让乳胶头的秘密暴露出来，简直如有神助！
不知为何，付守疆突然想到了他的未婚妻，似乎得罪她的人过不了两天都会遇到一些很惨的事情？
难道他的未婚妻特别得老天爷宠爱，还是她背后有亲人之灵保护着她？
无神论者的付警官为自己的无稽猜想笑起来。
也许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夏语冰打了个喷嚏，一边抓面纸一边接起电话，用亲密的口吻道：“是你啊。”
她刚才还在想如何弄到亚伦的最新照片，上次那件事让她最想报复的人是亚伦，不过她的警官未婚夫有点过于敏锐，让她很多事不好做得太明显，只能一步步来。
“明天我按时去接你，今晚你早点睡。”付守疆不爱发微信了，变成直接打电话。
说得好像你知道我每晚都睡很迟一样，人家生活可是很规律的。夏语冰扔掉面纸，躺在沙发上举着脚丫继续涂透明指甲油，语音温柔地道：“嗯，知道了，你也很辛苦，早点休息，帮我跟叔叔阿姨还有晓明同学问好。”
付守疆有点舍不得放下电话，没话找话道：“你还记得那个戴维吗？”
夏语冰手一顿：“当然记得，他怎么了？”
“他被机场的空警拘留了，怀疑他携带毒品。”
“哦？他们竟然敢贩毒？还是他们自己吸毒？”夏语冰表面吓了一跳，暗中兴奋得握拳挥舞，指甲油都差点撒出来。
“按照他们携带的量和隐秘性来看，更可能是前者，不过现在有点小麻烦。”付守疆没说是什么小麻烦，很多案情他都不能跟亲人详细说。
“什么小麻烦？啊，不方便说不用跟我说明。”夏语冰赶紧善解人意地追加一句，然后试探地问：“你抓过的贩毒者不少吧？听说毒贩都很凶残？”
“是，毒贩和贩卖人口的罪犯都是最没有人性的。”付守疆不想跟未婚妻多谈这种危险的事，转换话题道：“你警告一下你那个好友，让她不要再跟戴维他们做任何接触，我怕她恋爱脑做出悔不可及的事情。”
夏语冰笑起来，“没想到你还会说出恋爱脑三个字。不会啦，秋耳已经受到教训，她绝不会再和戴维联系，她现在恨戴维恨得不得了。”
“希望如此。”付守疆没说他以前的办案经验，有些男女一旦陷入热恋，那智商已经不是负数，而是凶器！热恋对象不接近他们还好，一旦对他们有所请求，那些陷入热恋的男女往往都能忘记自己刚刚发下的誓言、忘记自己受过的伤害，转头就屁颠颠地去帮忙了。
夏语冰在付守疆面前表现得好像和梁秋耳关系特别好，其实她自己知道，她因为心怀仇恨和一些不能告人的秘密，对谁都若即若离，梁秋耳能走近她、成为她的好友，只不过是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和普通的女性。
所以这次梁秋耳对她很愧疚，不停地对她说抱歉，说都是她识人不清差点害了她，对自己痛骂不已，她却没有多少感觉，反而能站在梁秋耳的角度去理解她、想她也是受害人、想她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而这件事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梁秋耳不会再对她选择付守疆感到不解和不值，甚至变得有点庆幸她有个刑警未婚夫。
重点是她知道梁秋耳不是个坏女孩，相反心很好还很热情，就是没什么警惕心，太容易相信别人。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和对方成为好友。
看，作为朋友，她还不如付守疆来得尽责，她就只顾着安慰跟她道歉的梁秋耳，却没有想到要提醒和警告她，不要再轻易被条件好的男人给遮住眼睛，更不能相信戴维的解释，甚而和他继续保持联系。
夏语冰在给梁秋耳发微信视频聊天胡侃的时候，付守疆也接到了最新线报。
“有人主动接触亚伦？”
“是，我们正在查对方身份，但对方做得很隐秘，我们只知道双方已经接头，证据就是亚伦已经撤下他的高额悬赏，这表明一定有人接了他的单子。”
付守疆脑速转得飞快，“跟我说说这两天接触亚伦的所有人，包括宾馆服务人员。”
“哇，那可有不少，我整理一下。首先，亚伦这两天为了表明他是来提供奶源的商人，接触了本市当地的奶业生产商。他还见了本地的两名律师，他在山姆国的律师也在昨天下午赶到。除了去见奶业生产商，他还在本市赚了一圈，买了不少本地特产。”
付守疆插话：“他的随身行李箱换了吗？”
“哎？啊！等等，我看看。他在商场买了一个名牌酷奇皮箱，还买了一个本地手艺人编织的藤箱，有没有换箱子暂时不知道。”
付守疆继续询问：“他接触的人当中有没有人空手见他，但带着东西出来？或者带着皮包箱子之类的东西？”
“有，有好几个，我们都有记录。要一个个排查他们吗？”
“查，挨个查他们的身份和平时行为。”这就是刑警的工作，枯燥又繁琐。付守疆出于直觉，又加了一句：“包括这两天出入亚伦宾馆房间的宾馆服务人员。”
付守疆和同事把情况了解清楚，并安排下新的指令，放下电话已经是深夜近十二点。
他揉了揉额头，亚伦刚露出马脚，他现在并不适合请假，但他也不想儿子和夏语冰失望，就跟同事说随时可以联系他，一旦有什么事，他会立刻赶过去。
只希望六一这一天能平稳度过吧。
付守疆看着床头闹钟的时间显示跳到了六月一日这一天。
零点过一分，已经上床睡觉的夏语冰收到了组织的最新联系。
长腿叔叔：想法查出你的三幅画卖给了谁，如有可能就买回来，只要价格不超过三百万，资金组织出，如果超过，我们会派人去跟对方谈。
夏虫：原因？
长腿叔叔考虑再三，回复：我们已经和亚伦碰头，正在取得对方信任。可他提出条件，希望把你送过去，我们拒绝了。他又提出条件，想要你的三幅画。为了向对方表明组织的能量，我们会尽力把那三幅画交给他。
夏虫：为什么要取得他的信任？他是毒贩，找到证据直接抓捕他不就可以？
长腿叔叔耐心解释道：没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对方是外国人，他的这个身份又没有案底，想抓他手续太多。而且他手中的毒品属于目前暗中流传的新型毒品，成份没有人知道，我们必须查出这种毒品的制作地和原材料，想办法和国际警方合作，从源头掐掉这个毒瘤。而且我们怀疑亚伦已经和本地某个毒商联系上，我们也要找到那两方合作的证据，最好在交易现场对他们人赃并获，所以取得亚伦信任很重要。
夏虫心想看来组织对亚伦的了解比她多得多，都知道他手上有新型毒品了，随后她回复：了解。
长腿叔叔：24小时内给我答复。可以找付守疆帮忙，他是本地刑警，查找买方更容易。
夏语冰回复了一个是字，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眼睡觉。每次和付守疆见面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硬仗，她必须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何况明天还要加一个付晓明。
六月一日儿童节，早上七点差十分。
付守疆来的时候，夏语冰已经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背包在楼下等着他们。
付晓明同学看到夏语冰，坐在车子里对她挥手：“夏女士早！”
“早，宝贝。”夏语冰也对他挥挥手。
付守疆下车打开车门，半玩笑地跟夏语冰说：“你今天的打扮让你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而他的打扮则有点老气，这让他的心脏有点小小破裂。
夏语冰扯了扯宽大的短袖衬衫和七分裤，温柔地笑道：“是吗？因为今天要出去玩，我就没有穿得很正式，会不会不太适合？”
“不会，很好看，很青春。”付守疆真心夸赞。他想等会儿他应该把西装外套脱掉。
培训课的教练说过：没有人可以每天都伪装自己，还能伪装得毫无马脚，除非那是对方的本性。
所以夏语冰可不打算天天都打扮得很老气，一开始打扮得和付守疆年龄相近，是因为付的二婚配偶要求就是稳重、喜欢孩子、温柔贤惠的成年女性，年龄还要求和他接近。
夏语冰年龄不到，就只能在外表装扮上下手，务必要让初见自己的付守疆觉得她很符合他的征婚要求。
现在熟悉了，她就需要逐渐向付守疆展现她新的一面，前面是让他安心，现在就要去拿下他的心。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鲜嫩漂亮的女孩？就是想给孩子找个长期保姆的付守疆也不会例外。
好吧，实际上是她在付守疆面前不小心暴露了一些本性，与其继续端着虚假的人设，不如让付以为她已经爱上他并开始向他袒露“更真实的自己”。
当然，温柔和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人设还是要继续端着的，这是她拿下付守疆的关键。
付守疆很想夏语冰坐到助手席，可夏语冰自己却主动坐到了后面，和小胖墩坐在了一起。
付守疆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语冰正拿笑哈哈儿童奶逗弄小胖子，眼中不由加深了笑意。
他儿子对小夏虽然还有点生疏，但明显开始接受她，而小夏也似乎真心喜欢小家伙，他父母对小夏的印象也很好，他的工作也很顺利，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真好。

第38章 使坏的付晓明同学
很多人看着小孩可爱，都想养个孩子，但只有真正养了，你才知道养孩子的痛苦有多少，真的，那要不是你自己的骨肉，你都恨不得把他她扔了。
夏语冰现在看着付晓明同学就有点想要把他从车子里扔出去的冲动。
她以为她已经稍微赢得这小破孩一点心，没想到这小破孩坏起来一套一套的。
她拿出儿童奶想要哄他开心，小胖子先是不肯自己拿，非要她拿着，他才肯低头吸一口，等好不容易肯接过去，却趁她不注意，把瓶子倒置，把里面的奶水滴到了她裤子上。
“对不起，夏女士，我不是有意的。”小胖子立刻道歉。
一开始，夏语冰还以为他真是无意，就笑着说没关系，扯了纸巾随便擦了擦。
小胖子缠着她讲故事。
夏语冰刚说了一个美人鱼的开头，小胖子就说听过了。
她又换了一个孙悟空教训师弟猪八戒的故事，小胖子眨巴着眼睛说不好听。
“那你想听什么？”夏语冰耐着性子问。
“我想听好听的故事。”小胖子满脸期盼地道。
夏语冰：“……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老和尚，”
小胖子突然抬起小手捂住她的嘴巴，“你坏！我听过这个故事，爸爸说过，坏人！”
夏语冰拿下他的小手，含笑道：“我还没往下说，你怎么知道就是你听过的那个故事？”
“哼，我就是知道。”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看来老和尚是没有机会把他的宝物送给勇敢又聪明的付晓明同学了。”
小胖子歪着脑袋看她，手一翻，剩下的儿童奶全部倒在了她的衣服和裤子上。
不等夏语冰有所表示，小胖子先惊慌地叫起来：“夏女士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对，你是故意的！夏语冰不明白小胖子为什么要折腾她。她好像没有对不起这小家伙的地方吧。
付守疆瞟了眼后视镜，问：“付晓明，你做什么坏事了？”
小胖子瘪嘴，“爸爸，我把儿童奶不小心倒在夏女士身上了，夏女士很生气。”
夏语冰没说话。
付守疆：“那你要小心一点。小夏，晓明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跟他说，不要纵容他。”
小胖子鼓起嘴巴。
宠溺！无尽的宠溺！夏语冰温柔地笑道：“晓明很好，做错事就勇于道歉，是个非常棒的孩子，我相信他刚才两次把儿童奶倒我身上都不是有意的。”
付守疆：“……”
小胖子偷偷瞪夏语冰，小声道：“你告状，你坏！”
夏语冰笑眯眯地道：“晓明，你看外面那个小孩在干什么？”
小胖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分散，下意识看向窗外，嘴中还问：“哪一个？”
夏语冰凑到他面前，揽着他，指着窗外抱着孩子乞讨的中年妇女说：“就是那个，看到没有？”
小胖子盯了一会儿：“宝宝在睡觉？”
“那你看抱着他的女人在干什么？”
“敲人家车窗，哎呀，她过来了。”
这带着孩子乞讨的女人也算她倒霉，找谁的车不好，找到了付守疆的车。
这些拦车乞讨的人都是在十字路口，车辆等红绿灯的时候，挨个敲车窗，一般都是找有年轻伴侣或者是女人开的车子。
有些人看中年妇女苍老的面容、皱巴巴的衣服，还有怀里抱着孩子可怜，不等女人说什么，就主动拿出钱来递给中年妇女，少的一两块，多的十块的也有。他们不是不知道有可能被骗，但也有人想着有人真的有需求呢？反正这点钱也不多。
中年妇女大概是看付守疆带着妻子和孩子，她也没敲前窗，而是直接来到后窗，贴着玻璃对里面坐着的夏语冰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
夏语冰按下车窗。
中年妇女立刻说道：“姑娘，我孩子生病了，我带孩子来找我老公和看病，可我的钱包被人偷走了，孩子又病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买车票回去的钱都没有，请你帮帮忙行行好，一块两块，只要凑到车票和给孩子看病的钱就行。求你了。”
小胖子紧张又好奇地抓住夏语冰的衣服，盯着中年妇女怀里抱着的小孩看。
夏语冰拿起手机，对着中年妇女拍了一张正面照。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骂了一句：“你干什么。”随后迅速走开，后面几辆车都没问。
正好这时红绿灯转变，付守疆启动车辆。
等过了这段路，付守疆在路边停车点打着双跳把车辆停下，给什么人打了电话。
夏语冰从后面探身，“需要照片吗？”
付守疆：“需要，你把照片发我微信，我发给同事。”
付守疆说的同事并不是一队的刑警，而是他认识的本区民警。像这种带着孩子乞讨，尤其小孩昏迷不醒的状态，如果没看到也就罢了，看到了，他肯定要找人查一查。
“爸爸，你在做什么？”小胖子扒到椅背上问。
付守疆解释：“爸爸让其他警察叔叔查一查刚才那个中年阿姨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还有她怀里的孩子是不是她本人的。如果她说谎，警察叔叔就会把她抓起来，把孩子送还给他真正的家人。如果是真的，她这种情况也可以得到一定帮助。”
“那个宝宝不是那个阿姨的吗？”
“不一定是。”付守疆也不怕吓到孩子，直接道：“外面坏人很多，很多坏人都喜欢把小孩子偷偷从他的父母身边带走，再把他卖掉。卖不掉的小孩就会打断他的腿脚、或贩卖他的器官，很多被家人当宝贝的小孩就这样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还有一些小孩还没长大就这样被折磨死了。”
小胖子吓坏了，“爸爸，你不会卖掉我吧？”
付守疆笑起来，重新发动车辆：“怎么会？你可是爸爸最重要的宝贝。”
小胖子瞬间生气满满，特激动地说：“爸爸，你是不是最爱我、最疼我、最喜欢我？”
“嗯。”
“爸爸？”
付守疆只好提高声音回复：“是的，付晓明同学，爸爸很爱很爱你。现在请你坐好，爸爸车辆发动了，我们马上就要上高速，你必须待在座位上，绑好安全带。”
“我不会绑。”小家伙撒娇。
“夏女士会帮你，记得说谢谢。”
夏语冰给小胖子绑安全带，小家伙扭来扭去不安生，不时地小声嘀咕不舒服。
夏语冰忙了一身汗，才把这小家伙给绑到安全带里，还得给这小祖宗倒水拿小点心。
之后的路程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小胖子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又开始搞坏。
他把他的小鞋子踢啊踢地踢掉了，胖乎乎的小脚丫架到夏语冰的腿上，还很大爷地说：“揉揉。”
夏语冰抓住他的胖脚丫，真的给他揉了揉，完事又挠了挠。
小胖子咕叽咕叽笑，要把胖脚丫抢回来，结果动作太大，脚丫子竟然踹在了夏语冰的下巴上。
小胖子懵了，怕怕地看着夏语冰。
夏语冰猝不及防，牙齿咬到了舌尖，那可是真疼！而且小胖子的劲不小，她下巴也给踹得很疼。
可小胖子在这一刻竟然恶人先告状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还不停嚎：“夏女士不要打我！”
夏语冰额头蹦出青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付守疆听到小胖子哭得很大声，无奈地看向后视镜，就看到夏语冰捂着嘴巴，小胖子哇哇哭。
小胖子可能是吓到了，真的在哭，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夏语冰自己下巴和舌尖疼得要死，还得耐着性子先去哄小胖子：“好了好了，我没事，我怎么会打你？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打你。”
小胖子还在哭。
付守疆只好问：“怎么回事？”
夏语冰实话实说：“晓明让我帮他揉脚，我不应该揉完又去挠他的脚底心，他不小心就踢到了我的下巴，我不小心咬到了舌尖。他大概吓到了，以为我要打他。没事，你开你的车，不要分心，小家伙交给我，保证下车时还是完完整整，我一定不会化身巫婆吃掉他。”
付守疆笑起来。这种情况，他也不好说谁对谁错，毕竟付晓明才四岁，会耍懒让亲人疼爱自己也是亲昵的表示，而小夏逗弄他也没错。既然小夏说交给她，那就交给她，以后她和晓明还有很长时间要在一起生活，现在就开始磨合也挺好。
小胖子只听到夏语冰说的最后几个字，当即哭叫道：“爸爸，夏女士要吃掉我！”
付守疆安慰他：“夏女士说不会吃掉你，你乖一点，不要哭闹，而且你刚才踢到夏女士有没有说对不起？”
小胖子听爸爸批评他，可委屈了，哭得越发厉害：“哇，爸爸偏心，爸爸不喜欢我了……呜哇~”
付守疆被他哭得头疼，提高声音道：“别哭了。”
小家伙不止是委屈，还害怕上了，哭得都打嗝了：“我要回家！我不去玩了！我要奶奶！我要爷爷！哇哇……”
讲真，夏语冰是真的很想打开车门把小胖子直接扔回家，交给谁都行。
但是她不可能真的这么干，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行。小孩子这种生物，只能靠哄，恐吓和惩罚虽然会起一定作用，却容易把孩子养成卑微胆小懦弱的性子。
夏语冰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抓住小家伙的胖脚丫，轻轻拍了拍他的脚底，然后笑着说道：“好了，惩罚完毕。”
“你打我！你打我！”夏语冰的玩笑动作却像是触发了小家伙的神经。小胖子突然发疯一般地踢打起来，嘴里也开始哭喊着要爸爸。
夏语冰不理他的哭嚎，当着小胖子的面，举起自己的手，也拍了自己的手掌两下，道：“我挠你的脚心也不应该，现在我也惩罚了自己。还是你要自己来惩罚？”
小胖子根本不听，他已经彻底进入无理取闹模式，哭不出眼泪，他就干嚎。
“付晓明你闹什么！”付守疆暴喝。他从没见过儿子这么胡闹的一面，当下就要停车。
夏语冰一听付守疆暴喝，就在心中喊了一声坏了。
果然，小胖子是被吓住了几秒，但随后就真惨哭起来，不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冒出来，连妈妈都喊出来了。
付守疆在路边停车。
夏语冰皱眉，“等等，请交给我可以吗？”
付守疆回头看一大一小。
夏语冰把小家伙的安全带解开，把哭闹的小家伙抱到怀里。
小胖子用力挣扎，他这时已经不太会分辨好坏，只知道要发泄出自己心中的不安，他还想爬去前座去他爸爸那里，不停哭叫爸爸。
夏语冰用了点技巧，把小胖子锢在自己怀中。
小胖子挣扎起来力气不小，几次都打到了她的脸，还扯到她的头发。
夏语冰一时也被弄得狼狈不堪。
付守疆：“交给我吧，我来哄。”
“不用。”夏语冰心气上来，心想我就不信我还搞不定你这个小胖墩了。
小胖子见挣脱不了夏语冰的怀抱，竟然伸手去开车门。
夏语冰不让他去开，这可是高速路上，虽然他们靠边停车了，但小家伙要是跑出去一样危险。
小胖子见夏语冰阻挠他，生气地伸手去抓挠她的脸，还用胖手指去戳她的眼睛。
小孩子根本没有下手轻重的分别和伤人的想法，他们想要挣脱束缚和发泄时什么招式都使得出来。
大人想要对付小孩子很容易，但想要不伤害他的控制住他却不容易。
付守疆看夏语冰已经应付不住，到底还是下车，绕到这边，打开车门把小胖子抱了出去。
夏语冰坐在车里整理被扯得一塌糊涂的头发，脸上也有些微疼痛，她的脸蛋似乎被小家伙抓破了一点，脖子上也有。
衣服裤子更是揉成一团，等夏语冰把自己整理好，外面小胖子的哭声也止住了。
夏语冰一直看着车窗外，看着高大的男人抱着儿子慢慢走动，大手轻轻拍抚儿子的背脊，他也没怎么说话，可付晓明被他抱住后就不再闹腾，抽抽噎噎地哭了一会儿就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付晓明再进车就不肯坐在后面，非要坐在前面。
付守疆跟他说交通法规规定，不满十二岁的孩子不能坐在助手席。
付晓明指了指夏语冰，任性地道：“我不要跟她坐一起。”
付守疆耐心地哄儿子：“你不喜欢夏女士了吗？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带夏女士去看你最喜欢的那只大恐龙吗？”
“我现在不喜欢她了。”小胖子鼓起嘴巴，眼里还含着泪花。
付守疆怕他再哭，只好让夏语冰坐到助手席，让小胖子一个人坐到后面。
小胖子更不愿意了，非要和爸爸坐一起，不让夏语冰和他爸爸坐一排。
夏语冰微笑了下，“我来开车吧，我考了驾照，就是开的不多。”
付守疆不放心，“不能任由这小子的性子来，他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这么任性，平时他都不是这样。”
“我也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夏语冰也好奇小家伙的变化，他今天就好像在故意惹她生气、挑战她的底线。
“我开吧，我开慢一点就是。你这车是自动档吧？自动档比手动档要好开。”夏语冰想要歇口气，她宁可去做司机。
付守疆考虑再三，同意：“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两人交换位置，夏语冰去开车，付守疆带着儿子坐到后面，他正好也想好好“审问”儿子，看他今天到底为什么这么闹腾。
审问小孩子最麻烦也很不容易，小胖子跟他爸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肯跟他爸好好说话。
“邻居吴奶奶说后妈可坏了。”小胖子秃噜了一句。
付守疆看小胖子终于说到重点，连忙追问：“是隔壁家里养了大公鸡的吴奶奶吗？”
小胖子点头，还煞有其事地说：“我不喜欢她家的大公鸡，它吵得爷爷奶奶不能睡觉觉。”
“那么就是这个吴奶奶跟你说后妈坏，她还跟你说什么了？”付守疆诱导着问。
小胖子窝在他爸怀里，安全感暴升，乖乖地道：“吴奶奶说要考验考验夏女士。”
“哦？她说要怎么考验夏女士了？”付守疆眸色冷下来。
小胖子偷偷瞄了眼正在开车的夏语冰，小声道：“吴奶奶说要闹她，我不会，她说让我把饮料倒在夏女士身上，弄坏她的衣服，还有大声哭着要妈妈，看她会不会生气。还有……”
付守疆强忍怒气，温和地问：“还有什么？”
“吴奶奶说如果夏女士真喜欢我，会给我买很多很多东西，她让我找夏女士买好多玩具还有吃的，不给买就哭、就躺到地上打滚，还不让爸爸买，也不让爸爸给夏女士买。还有……”小胖子努力回忆，他可聪明了，吴奶奶说得他都记住了。
“吴奶奶还说夏女士向爸爸告我的状就是坏女人，不能要。”小胖子想起了最重要的一句话，他刚才那么闹，就是因为夏女士跟爸爸告状了，后面又被他爸爸的暴喝给吓住和伤了心。
付守疆把儿子转了个方向，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付晓明同学，下面爸爸要跟你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你是好孩子就要好好听。”
“哦！”小胖子挺起小胸膛。
付守疆道：“你还记得那个邻居吴奶奶养了好多鸡鸭吗？”
“记得。”
“那你记得爷爷奶奶还有隔壁的隔壁的叔叔阿姨去找吴奶奶的事吗？”
小胖子做出回忆神色。
付守疆告诉他：“你爷爷奶奶还有其他叔叔阿姨去找吴奶奶，就是因为奶奶养大的鸡鸭太吵，尤其是公鸡，早上两点多就开始打鸣，吵得很多早上要早起上班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睡不好觉。于是你爷爷奶奶还有其他人就去找吴奶奶谈心。那么最后结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小胖子已经想起来了，大声道：“知道，吴奶奶把大家都骂了，爷爷奶奶很生气。物业叔叔也去找她了。”
“对，可是吴奶奶也没有听物业叔叔的话，除了她自己养死的、吃掉的，剩下的公鸡她都留着，可她平日还假惺惺地跟大家说，是为了大家才把自己养的心肝宝贝给不得不杀掉。”
“才不是，是她家悦悦来了，想吃鸡，她才杀了。悦悦跟我炫耀过！”悦悦是吴奶奶的孙子，和小胖子在一个幼儿园上课，彼此都认识。
“那么你喜欢这样的吴奶奶吗？”
小胖子用力摇头，“不喜欢。”
“嗯，爸爸也不喜欢她，爷爷奶奶也不喜欢她。”付守疆明明白白告诉儿子：“吴奶奶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她也算不上很坏的人，但她喜欢看别人家热闹、看人家笑话，她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不安好心，就是想要看我们家闹腾，看你爸爸的笑话。你明白吗？”
小胖子仰着头，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付守疆看他的小表情，所有气都飞了，点点他的小鼻头，认真道：“总而言之，你以后都不要相信吴奶奶的话，更不能听她的话做事，明白？”
小胖子乖乖点头。
夏语冰在前面也听得差不离，对这名“热心”邻居大妈可是“感激万分”。事实上，他们以后如果真的走在一起，这样的“热心说嘴人”绝不会少，而小孩子的心都很敏感，也最容易被外人说动。
付守疆把声音放得更温和，摸摸儿子的软头毛道：“你刚才的言行已经深深伤害了夏女士，夏女士那么喜欢你，你却那么对她，她很伤心哦。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小胖子低头玩手指不说话。
夏语冰在前面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付守疆笑起来，抱起儿子，“夏女士说只要你亲她一下，她就原谅你了。”
小家伙怯怯地道：“那她以后还会对我好、喜欢我吗？”
不等付守疆回答，前面竖着耳朵的夏语冰就大声说道：“当然会！你可是天下第一宝贝蛋，我不喜欢你、对你好，还能去喜欢谁呢？付晓明同学，你要相信自己是最优秀、最讨人喜欢的。当然如果你肯亲我一下，我会特别特别高兴。”
小胖子再次鼓起嘴巴。
付守疆把儿子掉了个方向，轻轻托了托儿子。
夏语冰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
小胖子噗嗤一笑，突然往前一扑，胡乱抱住夏语冰的脖子，就在她脸上吧嗒吧嗒连亲了两下，还小小声对她说：“夏女士，对不起。我、我很喜欢你哦。”
夏语冰被这小家伙弄的竟然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滑出来。
小孩子，真的是一半恶魔一半天使，坏起来的时候让你恨得要命，可爱的时候又让你恨不得把他当成心尖尖一样疼爱。

第39章 六一遇故友
六一儿童节这一天，大概凡是游乐园都是人山人海，所有游乐设施都要排队，短的排个一二十分钟，长的能让你排上个把小时。
“今天小偷和偷孩子的一定不少。”夏语冰看着园区内满满的黑色人头说道。
付守疆单手抱起了付晓明，另一只空着的手貌似很自然地伸给夏语冰：“跟紧我，人太多了。”
夏语冰盯着那只大手一秒钟，默默地握上去。
付守疆一手儿子一手未来老婆，只觉得人生满足不过如此。
“爸爸，我们去那里，那里！”付晓明指着特别显眼的过山车大声喊道。
“你太小了，那个不适合你。”付守疆正要看先去哪里玩，就见夏语冰已经打开在门口发的游览指南图。
“先去恐龙历史博物馆吧，那里人应该不多，至少应该不用排队。”
“好，就去那里。”本质上，付守疆也是个不爱吵闹环境的人，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很适合他，正好也符合他给儿子寓教于乐的打算。
小胖子并不挑剔，他只要不出特殊状况，基本还是个很听话很有分寸的孩子，恐龙博物馆一样让他玩得很开心，不时抱着恐龙雕塑让夏语冰给他和爸爸照相，还给夏语冰介绍了他最喜欢的一只翼龙。
小家伙没来之前已经先看了介绍，在看到介绍图中的翼龙，就指着它说：这是我的龙龙。
夏语冰为了哄小孩开心，给他现场画了一副翼龙驮着他飞翔在天空的简笔图画。
付晓明看了高兴得抱着画图舍不得放手，又哀求夏语冰再给他画一幅有小伙伴胖哒的图。
夏语冰一拍脑袋，她都快把自己编造出来的神奇宝贝忘了，但小家伙可没忘，也不知道他是否经常呼唤自己的小胖哒。
为了弥补自己的谎言，也为了博得小家伙更多喜欢，夏语冰很爽快地就给他又画了一幅他和小胖哒、翼龙一起进行丛林探险的简笔图。
小家伙看得入神，夏语冰就临时编了一个故事。
有些小朋友被她的画图和故事吸引，也凑过来一起听。
小胖子特别得意地挤进夏语冰的怀抱，用一种“这是我后妈，不是你们的”的炫耀表情睥睨众小孩。
付守疆就在一边含笑看着他们，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
他不是想要比较，但是记忆中他确实没有和伊秋以及晓明这样快乐的周末生活。伊秋对孩子的耐心很差，让她拿孩子玩一会儿还可以，但让她哄他、照顾他，她就不耐烦了，她一不耐烦、不顺心，就会找他麻烦，也不管他是不是工作中就给他打电话，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管孩子、为什么要把孩子都抛给她等等。这也是他父母早早就把晓明接到身边照顾的原因。
伊秋那时要和杨成思交往，每天忙得很，哪有时间照顾孩子，乐得公婆把孩子带走，可等她失去杨成思想要吃他这棵回头草，又反过来说是他和他父母早早就夺走孩子，不给她亲近孩子培养感情的机会。
晓明对伊秋没有太深的感情，也是因为伊秋自己不愿意接触孩子，对孩子喝骂也比较多，也亏得晓明那时太小，根本没什么记忆，否则以晓明的性子，伊秋想要再亲近这个孩子可不容易。
也许伊秋受到一定教训后，将来会慢慢蜕变，成为一个有担当有爱心有责任感的好妻子和好母亲。但是她和他已经错过了，而他已经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
对的时间，对的人，这两点真的很重要。
一个上午，他们一家三口就在恐龙博物馆里度过。
中午，他们在游乐园里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园区饭店的价格都比外面贵了许多，但吃的人还是很多，很多受欢迎的店都在排队。
“爸爸，我想吃意大利面，要番茄味，还要很多牛肉酱~”小家伙手举得高高的。
付守疆看向夏语冰。
夏语冰瞅了瞅满是人的一条街，“行，就去吃意大利面，再来一点披萨和牛排，会很管饱。”
付守疆个子高、眼力好，先找到一家人不算很多的意大利料理店。
这家店位于道路尽头，建在一座小山上，隐藏在树林间，外面放了很多餐桌，风景很不错，但不知为何，也许是要爬山，这家店的客人并不算多，店堂内和店外都没有坐满。
夏语冰原本还担心这家店的口味不行或价格太高，翻看了放在门口的菜单本，觉得菜品还算丰富、价格也不是很贵就定了这家。
三人没有选择店堂，而是坐在了外面。
今天天气不算很热，中午也只有二十八九度，他们坐在了靠近树林的这边，头顶上有大伞挡着阳光，山风轻轻吹拂，体感还是很舒服的。
小家伙爬到椅子上时像模像样地呼了口气，双手一摊，奶声奶气地道：“好累啊~”
付守疆和夏语冰都被他逗乐了。
“你故事说得很好，有没有想过自己出插画书？”付守疆跟夏语冰搭话。
“你是说漫画？”夏语冰跟服务生先点了饮料，让他尽快送来，才慢慢看着菜单。
“是吧，”付守疆对这个不是很懂，“我听说国家在扶持这个行业。”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打算。”夏语冰也想出自己的漫画书或者插画书，但那样花的精力更多，她想着等报仇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咳，如果你平时有空闲的话，能不能请你抽出一点时间教晓明画画？”付守疆想让一大一小尽量多接触。
“好啊，那晓明想不想学？”夏语冰笑看小胖子。
小家伙用力点头：“想学！我也要会画画！”
他今天才发现会画画好棒哦。
夏语冰摸摸他的软头毛：“学绘画是很好，除了陶冶情操，我一直觉得绘画、游泳、武术是生存的三大基本技能，学会绝不会吃亏。很多人都以为绘画需要天赋，其实这就跟学武锻炼身体一样，我们并不需要天赋异禀成就武林高手，只要学会照图描画，掌握一定绘画技巧，那就足够在生活中使用。晓明平时有没有学什么？”
付守疆还真不是很清楚，只能向儿子求教。
小胖墩嘿嘿笑，掰着手指数：“奶奶让我周六去学英语、周日和大家一起游泳哦。爷爷平时还教我写大字，教我认大船小船。”
“哇，那真的学得不少。晓明同学都能记住吗？”
“当然能！”小胖墩挺起胸，很用力地说：“爷爷说我比爸爸还聪明！”
付守疆莞尔。
夏语冰琢磨了一会儿，“那晓明同学什么时候比较有空？周六还是周日？”
付守疆带着一点期盼道：“不一定要固定时间，你有空就过去，晓明他们幼儿园下课早，周一到周四四点就下课，周五三点半。如果你方便每天接他的话，我爸妈会很高兴，他们平时下班都要到六点，一般都是让保洁阿姨先把他接回来。”
这么快就要我给你儿子当保姆了？夏语冰维持着脸上笑容，转看向付晓明：“晓明欢迎我去接你吗？”
付晓明看看他爸爸，又看看夏语冰，迟疑地点点头。
夏语冰略略垂眸，“好，那我以后每天都去接晓明，顺便教他画画。不过前两次需要你带我过去，否则他们老师恐怕不会让我把人接走。”
“这是当然。”付守疆特别高兴，在他看来夏语冰同意每天去接他儿子，基本就是已经同意嫁给他了，这就是在提前体验他们的婚姻生活。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想给晓明点一个儿童套餐，就是这个，你看看，再给晓明看看喜不喜欢。”夏语冰把放在一边的菜单递给付守疆。
“付学长！”一声兴奋的女孩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付守疆抬头侧身，夏语冰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俏丽女孩挥舞着手臂，向这边快步走来。
“付学长，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这是带晓明出来玩吗？”女孩笑如花朵，还对着晓明挥手，“晓明你好，还记得姐姐吗？”
小胖墩做出努力回忆的模样。
付守疆提醒儿子：“子弹壳士兵和子弹壳飞机。”
小胖子想起来了，拍手掌道：“啊，子弹姐姐！”
女孩笑，“我可不是子弹姐姐，是范莹姐姐。”随后女孩又很高兴地道：“学长，你都记得啊。”
付守疆淡淡笑了下，“你们给晓明送的东西我都记得。”
范莹吐舌头：“哇，学长你要不要这家么炫耀你的记忆力？对了，这位是？”
范莹把目光转向夏语冰。
付守疆伸手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夏语冰。”
“什么？！”范莹吃惊道：“学长，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我记得你的妻子是伊秋学姐啊。”
付守疆不以为意地回答：“我和伊秋已经离婚一年多。”
“这样啊，太可惜了。”范莹呢喃：“当年你和伊秋学姐感情多好，我们多羡慕啊，还说你们天天虐狗，没想到……怎么会这样呢？”
范莹满脸可惜。
夏语冰：呵呵。
范莹“啊”了一声，尴尬地道：“对不起，夏女士是吧，你看起来也很不错，我相信学长的眼光，你肯定不是那啥，哎呀，看我都在说什么，你别介意啊，我这人说话有时会不过脑子。”
夏语冰温柔地笑：“没什么，你不用多想。我和守疆也是刚定下来。”
付守疆接过话茬：“小夏，这是我大学学妹范莹。范莹现在是在京城……”
“学长，我……不再做警察了，我已经转职，我的新入职公司就在紫金市，等周一才去工作单位报到。”范莹插话道，说到自己转职时，脸色有些黯然。
付守疆自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会突然转职？”
夏语冰示意：“坐下来说吧。”
服务生正好送来饮料，夏语冰让给再加一个杯子。
“哎呀，我不会打扰你们吧？”范莹吐了吐舌头。
“没事，坐吧，就你一个人吗？”付守疆还算绅士地拉开椅子。
“不是，我今天和朋友一起来玩，但人太多了，中途走散了，大家联系说在这边集合，不过我还没看到他们，倒先看到学长你了。”范莹坐在了付守疆对面。
“你转职是怎么回事？现在在做什么？”付守疆作为一个学长问道。
范莹拿出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叹气道：“我在追捕歹徒时被击中脑袋，昏迷了半个月，我爸妈非常伤心，那时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啊！”小胖子和夏语冰都露出了惊讶神色，小胖子还捂住了嘴巴。
只有付守疆了然地点点头，“做警察的总是避免不了各种危险，恭喜你，闯过这一关。”
夏语冰问范莹想喝什么，她点了鲜榨西瓜汁和冰镇柠檬水。
范莹说都可以。
夏语冰就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
范莹道谢，随后一脸解脱地耸耸肩，“虽然闯过了，但我和我家人都怕了，尤其我爸妈，自我命大醒来后就死活不肯让我再回去当警察，我自己也有点怂，就转职了。现在嘛，我通过我家人的关系找了一家跨国公司，哈哈，没办法，以前学的和人家公司不对口，只能找关系了。”
“是哪家公司？”付守疆笑问。
范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道：“秘密！暂时不能说，等以后学长你就知道啦，等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请你和晓明还有这位夏女士吃饭。”
“哈哈，好。不过我记得你户籍就在京城，为什么不留在京城？”付守疆记得范莹家庭条件还不错，想要留在京城找个好公司也不难吧？
范莹笑着道：“因为我最敬佩的人就是学长啊，我曾经说过学长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当年学长没有留在京城，我当然也要跟着学长您的脚步走。只可惜……既然不能被分配到学长身边，那找新工作自然要找一个靠近学长的地方，说不定以后我就有能帮到学长的地方呢。”
夏语冰：呵呵。
付守疆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出范莹的爱慕之意，只用学长的口吻道：“过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展，不做警察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你的未来就在你现在的事业上，任何事情好好做，都会出头。我只是一个小警察，也做不到什么，但好歹我是本地人，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能帮的会尽量帮。”
“谢谢学长！”范莹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高兴地道：“我敢单身过来陌生地方工作，就因为学长在这里。只要有学长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范莹突然迟疑了一下，“学长，我能问你为什么离婚吗？”
付守疆并不想在离婚的话题上多谈，他甚至觉得范莹打搅他们的家庭约会时间有点长了，但他不好明说，只能回答道：“感情不和。有时候婚姻就这样，走着走着就走不下去了，为了避免互相伤害，分开是最好的方法。”
“那学长和夏女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范莹满脸好奇地问。
“不久。小范你的朋友还没到吗？”付守疆有时候直男起来真的很让人受不了。
但夏语冰这一刻却想给他鼓掌。
范莹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付守疆，闻言巧笑道：“我看看，这些大笨蛋，绕来绕去都没有我快，还本地人呢。”
范莹打开微信和朋友语音联系，问他们到哪里了。
夏语冰就趁着这个工夫和付守疆及付晓明把中午的餐点定下。
夏语冰还客气了一句：“小范要么就留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范莹赶紧道：“这怎么好意思？我和朋友们已经约好了，他们马上就到。”
夏语冰心想这姑娘还算有点数，也不像是个会飞蛾扑火的。
范莹却在此时对付守疆俏皮道：“学长，今天这顿就算了，不过你作为地头蛇是不是要单独请我一顿啊？”
夏语冰：“……”
付守疆：“好啊，等你安顿下来，我和小夏会请你出来吃一顿，地点你自己定。”
范莹立刻好高兴地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要找一家高级料理店，狠狠宰学长一顿，哈哈！”
之后，范莹一边逗晓明，一边和付守疆说起过去他们在京城那边的人和事。
夏语冰默默听着，范莹说的人和事，她全都不知道，只能旁听，到后来索性就接过了照顾晓明的所有工作。
“晓明和夏女士处得很好呢，他不想妈妈吗？”范莹好单纯地问道。
付守疆实话实说：“晓明和他妈妈相处不多，感情都是靠长期相处培养出来的。”
“说的也是。夏女士是做什么的？”范莹继续当好奇宝宝。
“她是插画师。”
“哦哦。说到插画师，学长你还记得你在京城实习期间遇到的那个案子吗？就是那个有名的画家背地里亵玩小孩子的案件。这些艺术家表面都人模人样的，谁想到他借着教导孩子绘画的名义，竟然猥亵了那么多小孩子，简直就是下流没人性！”
“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这样。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好，谁知道他私底下都在干些什么想些什么。学长，晓明年纪也不大，又长得这么可爱，你可要小心一点，以后我没事就过去多看看晓明吧，就当提前体验一下当妈妈的感觉，哈哈哈~”
“谢谢。不过不……”
“哎呀，我的朋友们来了，学长，我走了，我们再联系！对了，学长你把你的新号码告诉我，我可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付守疆加了范莹的微信，范莹哈哈笑着亲了晓明同学的小胖脸，挥挥手跑掉。
夏语冰拿出湿纸巾轻轻擦了擦小胖墩的脸蛋，跟个老年阿姨一样地道：“真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
付守疆笑出来，“小范性格是很活泼。”
“当年你们学校追她的人应该很多吧。”夏语冰又拿出儿童霜，给小胖墩擦了点润肤。
小胖墩美美地享受着，还指了指额头，表示这边也要来一点。
付守疆笑着弹了弹儿子的脑门，“不知道。我很少关心这种事。”
那你知道她喜欢你吗？夏语冰忍住没问这句话，她还没有嫁进付家，在这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这个女孩在她嫁进来以后出现，她倒是很高兴对方给了她闹事搞事的借口。
“你今天带晓明来恐龙游乐园过六一的事，除了叔叔阿姨，你有跟其他人说吗？”夏语冰似随口问道。
“我同事都知道。怎么了？你在怀疑什么？”付守疆敏感地问。
夏语冰收好儿童霜，“我只是觉得太巧了点。”
付守疆思考片刻，忽然笑起来：“你吃醋了？”
“滚蛋。”
付守疆哈哈大笑。
小胖墩看着爸爸开怀大笑的样子，非常吃惊，他爸爸可极少开心成这样。

第40章 温泉旅馆之夜
笑嘛笑？真以为我在吃醋？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我就不信你就一点没有看出那范莹学妹对你的苗头，如果你真的没看出来，我都要怀疑你以前的破案率是不是作假得来。
付守疆就是有本事，在她稍微对他产生一点好感值的时候，立刻就又能打回原值，甚至还能再降低一点。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还得自我纠葛。
夏语冰不想再拖延下去，主要是她不想平白给人做保姆、做女朋友，她要尽快完成她的计划。
如果付守疆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负责任，那么过了今晚他们的婚事就应该真正摆上台面了。
也许老天爷都在帮她，直到晚上，除了来了两个工作电话，付守疆并没有接到任何需要紧急离去的任务。
当晚，他们夜宿附近的温泉旅馆。
付守疆应该是费了一点心，特意拿的温泉一号公馆的票。
这里的温泉公馆大多是原本的老园子改造，都是古官员和富商的老宅子，整体建筑依山而建，一个个院落古色古香，而被当地人称为头汤的温泉一号公馆就位于山顶，也是温泉泉眼位置。
为了避免污染泉眼，现在泉眼都被圈起来，从泉眼分了水流出来到各个温泉公馆和旅馆，但温泉每天流的量就那么一点，那满镇子的温泉旅馆和温泉公寓等等，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能靠你的运气。
温泉一号公馆能被称为头汤，它的温泉质量自然有所保证，曾经一段时间该公馆又被称为干部疗养所，是一位富商捐献而出，只最内围一层建筑基本上不对外开放。
但付守疆带着儿子和夏语冰进到了最里面。
“付先生来了。”貌似温泉经理的中年男子穿着整齐的西装走出来，对付守疆三人点头施礼。
“麻烦你了。”付守疆客气地道。
“不麻烦，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付先生，付小先生，还有夏女士，这边请。”经理亲自招呼。
夏语冰注意到这名经理并没有称呼付守疆为付警官，而且对他的态度也恭敬得不像是对待一名小小的刑警队长。
里面的院落曲径幽深，站在外面看绝想不到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占地面积。
经理推开一座院门，站在门外道：“就是这里，您有什么需要可随时传呼，我们有服务人员二十四小时守候。另外，晚餐我们已经准备好，您看什么时候给您送进去？”
“就现在吧，谢谢。”付守疆带着夏语冰和儿子跨进院落大门。
付晓明很兴奋，进来就“哇”了一声。
“晓明，小心一点，不要掉进池子里。”付守疆过来抓住儿子。
夏语冰注意到一进来的院落应该只是花园，里面的水池栽种着睡莲等水生植物，院落不大，木台阶上去就是抬高地基的房屋。
房屋装着木拉门，看上去有点像和式建筑，不过和式建筑也是从华夏学去，只是华夏建筑更崇尚结实、耐用、避风，这种节省地方并通风的建筑式样在流行一段时间后就基本从正宅消失，只有一些温泉玩宅和寺庙之类的地方还能见到。
脱了鞋子拉开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布置也很和式的客厅，地板中间挖空，放了一张地暖桌，人的脚可以放到桌下。
付晓明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类似建筑，很新鲜，得到父亲允许后光着小脚丫在屋里跑来跑去。
卧室位于客厅左手边，卫生间在右手边。
拉开客厅另一边的木拉门，就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温泉水池，小水池比大水池位置高不少，上面还盖着一个茅草顶的小亭子，大水池旁放着躺椅，还有小石桌石凳之类的点缀物。
有温泉的院子要比进门时的小院子大很多，而且没有很高的围墙，只种了一圈不高的竹子，坐在木屋台阶上就能看到山顶和部分山下风景，如果是从小水池往下看，能看到的更多，视野相当开阔。
“这里真不错。”夏语冰感叹，她以前上学期间也和同学慕名来过温泉一号公馆，可从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棒的单独小院落。
“我也是第二次来。几年前带同事来过一趟，后来就一直没有机会了。”付守疆把外套脱掉，放到外面洗衣篮里，这里服务很好，今天脱下来的衣物，明天早上就能给你干干净净地准备好。
付守疆又把大家的包一一放到储藏柜里。
夏语冰见之也没再看风景，而是把跑得满头汗的小胖墩抓过来，给他擦汗，帮他脱掉外衣。
“我先带小家伙冲个澡，他背后全湿透了。”夏语冰很自然地说。
“我来吧，他可能会害羞。”付守疆忙道。
付晓明也说要爸爸帮他洗。
在付守疆带着儿子去冲澡的时候，公馆把晚餐送来了。
侍者们悄无声息地把精美的晚餐摆了满桌，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夏语冰看着这些侍者，总觉得不像是普通的服务人员。
付守疆带儿子冲澡的速度很快，晚餐刚摆好，他也带着晓明出来了，一大一小都换上了房间里准备好的浴袍。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夏语冰也拿起浴袍和化妆包。
“没事，等你一起出来吃，小家伙不饿，路上吃了那么多零食。”付守疆揉了揉儿子鼓鼓的小肚子，揉的小家伙直笑。
二十分钟后，夏语冰没再上妆，就这么素面朝天地走了出来，她的头发也没有全部吹干，还有点湿润地披在肩膀上。
付守疆咋一抬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微微遮掩地拉了拉浴袍下摆，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灌了一口。
这么一来，他的目光就自然下落，也看到了夏语冰一双踩着地板的脚。
弓骨修长，皮肤白皙，脚趾柔嫩不见畸形，其实不算是特别好看的一双脚，但付守疆却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像是生起了一堆火。
真的是太久没有那啥了。付警官特别尴尬，他的反应太明显，还好有桌子挡着。
“爸爸，可以吃饭饭了吗？”付晓明仰头问。
“当然可以。小夏，你坐。”付守疆表面特别淡定地招呼：“你想喝什么？”
“我看看。”夏语冰注意着衣摆坐下，但她再怎么注意，浴衣嘛，坐下时，衣摆还是微微掀起了一点。
付守疆克制自己不去朝夏语冰那边看。
夏语冰拿起菜单翻开看了看，略一思索道：“有梅子酒，那就来一瓶冰镇梅子酒吧。”
这种梅子酒，口味甘甜，但后劲很强。女孩子大多都很喜欢喝，只不过酒量不好的，喝后就要小心了。
夏语冰需要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酒后乱那什么就是个很好的借口，她也不用犹豫太多。
“你呢，你喝什么？”夏语冰带着点诱惑的微笑看向付守疆。
付守疆指了指桌上的啤酒，“我有这个就可以了，避免喝醉。”
“担心晚上有任务？”
付守疆点头又摇头，“刑警规定，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喝得烂醉，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任务过来，而且也要注意形象问题。”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点了梅子酒和给儿子喝的米浆。
晚餐时，付晓明同学仍旧是主角，两个大人基本都在照顾他，夏语冰点的梅子酒都没有喝多少。
带小家伙泡了一会儿温泉，兴奋了一天的小家伙终于困了。
付守疆把儿子抱进卧室，放到棉被里。起身时，他原地站了一小会儿。
孩子睡着了，接下来就完完全全都是两个大人的时间，而现在不过八点。
没了孩子做挡箭牌，付守疆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与夏语冰相处。
拉开拉门，夏语冰正坐在有亭子的小池子里，听到拉门声，对他招了招手。
付守疆反手合上拉门，站在门口看侧头看他的女人。
完全素颜的夏语冰看起来并不如他们第一次所见的那样充满成熟的女人味，此时的她，带着一些孩子气、一些放松后的倦怠，还有她刻意显露出来女性魅惑以及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形成了一股她特有的奇异魅力。
付守疆忽然想到，也许他并不了解这个女孩，就如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愿意跟他谈对象一样。
当然，对方的理由很好，也很能说服他。可出于某种直觉，他就是觉得夏语冰还有其他没有说出的真正理由。
但他并不想逼迫她，越跟这个女孩相处，他就越发受到吸引。
等以后结婚了，两个人的感情逐渐加深，也许小夏就愿意跟他说了吧？
付守疆在夏语冰身边坐下。
夏语冰没有泡进池子里，只把脚泡在水里，池子边上放着冰镇梅子酒，桶里的冰已经化开大半。
夏语冰倒了两杯，推了一杯给男人。
付守疆拿起酒杯，与夏语冰轻轻碰了下杯，“谢谢你。”
“谢我什么？”夏语冰歪头，曲起一只脚，浴袍滑落小半。
付守疆看向山下风光，虽说现在已经一片黑暗，只能看到点点灯光，“谢谢你……一切。”
夏语冰轻笑起来，喝了一口梅子酒，“你这个人啊……口是心非。”
付守疆不解，“我怎么口是心非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那个学妹喜欢你？她今天和你说的话一直在针对我，你真的没听出来？”夏语冰脸搁在膝盖上，歪头看男人。
付守疆很想刮刮女孩的鼻子，他也这么做了，“那种话听过就算，我真的在意那才有问题。”
夏语冰轻哼，“也就是你心里清楚，但装着不明白，你那个学妹可真可怜。”
付守疆解释：“我和范莹其实并不熟悉。我毕业那年，她才上一年级，范莹和伊秋的关系比较好，她们以前来往也比较多，后来我和伊秋结婚，范莹来当的伴娘，但后来不知为何她们就不怎么联系了。”
“她说她不知道你和伊秋离婚，你相信吗？”
“相不相信不就那回事，她说我听就是。”付守疆很想摸摸夏语冰的头发，就伸手摸了。
夏语冰没有躲开他的手，而是又喝了一口梅子酒，闭眼道：“我觉得她来紫金市工作，九成就是因为知道你离婚了，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付守疆笑：“说得好像我很受欢迎一样。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这种条件，想要找个你这样的可不容易。范莹……不管她是什么想法，我和她压根就不适合。”
“你真是这样想？”夏语冰抬头看她，眼睛水润润的。
付守疆觉得喉咙越发干渴，他伸手摸啤酒，摸了半天没摸到。
“对，我真就这么想。”付守疆不想再谈范莹，这就是个认识的学妹，对他毫无意义，他都不明白小夏为什么要吃她的醋。好吧，重点是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不敢再说话，他现在特别渴求冰啤酒。
夏语冰忽然站起，慢慢解开浴袍的腰带。
浴袍滑落，夏语冰穿着三点式泳衣走进水池。
付守疆发誓自己绝对是用欣赏的目光在看夏语冰，就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夏语冰突然笑起来，脸蛋红润润，嘴唇红润润，浑身上下都又润又嫩，好看又好吃，让人恨不得咬上几口。
“你笑什么？”付警官在心中默默背诵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夏语冰游到水池边，端起酒杯，不答反问：“你不敢下来？”
付守疆表情严肃：“夏语冰同志，请不要勾引我。”
简直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夏语冰强迫自己微笑，强迫自己开口：“我以为我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
付守疆很想很想吻面前的女孩，但他又怕自己克制不住伤害了对方。他和伊秋的第一次并不太美好，伊秋说他在床上表现很糟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个糟糕法，想问伊秋又不好意思。而伊秋不愿意和他上床，不满意他在床上的表现，大概也是他们婚姻破裂的重要原因之一。虽然不想那么想，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也许那个杨成思就是因为床上工夫很不错，又会哄人，才会骗了伊秋的身和心。
付守疆想着他应该回房了，但他的脚却不肯挪动半步。
夏语冰叹息：“你知道你这样，很伤人的心吗？你知道女孩子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刚才的话、做出现在的事？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是我太傻、太不知羞耻，还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定下来……”
付守疆只觉得浑身都被火焰包围了，他脱掉浴袍走进了小水池中，一把抓住夏语冰的胳膊、托起她的脸蛋就低头吻了下去。
付守疆吻下去的时候想着他就亲一下，真的就一下，浅尝即止那种。
可他吻下去就放不开了。
然后他想，他就吻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只要小夏推开他，他就放手。
可是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楚小夏有没有推开他，他只想着要更多更多……
半夜，夏语冰睁开眼睛，她有点想哭，忍住了。
身后温热的体温告诉她，那个男人现在就睡在她身边。
本来，应该是晓明睡在最中间，他们两人分两边睡。但付守疆抱她进来时，把她放在了自己身边。
他们并没有做到最后，付守疆出乎她意料的能忍。
那种情况下，她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忍下来的。
付守疆把她抱进房间安排妥当后就出门了，回来时浑身冰冷水汽。
但是他们除了最后一步，基本上也坦诚相见了。
夏语冰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恶心，可她除了颤抖和对那种事的恐惧，并没有来得及感到恶心。
她想，付守疆应该就是感到她的恐惧和排斥才没有做到最后。
粗壮的手臂伸过来，揽住她的腰身，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从没有过的亲昵：“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语冰摇摇头，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付守疆在她脖颈亲了一下，抱住她，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女孩的怜惜，更多的则是说不出的幸福感。
他想，他该早点把人娶回家，他想要这个人，非常想！

第41章 嫁妆和聘礼
付守疆果然如他表现的一样，是个非常负责任的男人，六一晚上他觉得自己占了夏语冰莫大便宜，六二当天回家，他就跟父母提出，让他们正式向夏语冰提出婚期。
付妈妈担忧，认为两人认识时间太短恐怕了解不够，想让儿子再跟夏语冰多处处。
付守疆对此只是摇摇头说：“我跟伊秋认识那么久，可最后也分开了。人和人之间的了解，并不是认识得越久就越了解。我想娶小夏，想让别人都知道她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再拖了。”
付老先生挑眉。当年守疆娶伊秋，那态度几乎能称得上无可无不可，可不像现在对夏语冰一样那么迫切和肯定。
付妈妈还是担心：“现在不是流行试婚吗？不如你们先尝试同居一段时间，免得结了婚又觉得不适合。”
付守疆还是摇头：“试婚只不过是不愿承担责任的一种逃避方法，更是占女孩便宜的流氓行为，我不能这么对小夏，太不公平。”
付妈妈无奈了，她儿子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么古派呢？
付老先生倒是很赞赏地点点头：“对，要么就结婚，要么就不处，试婚算什么，平白占人家女孩子便宜，浪费人家青春。”
付妈妈举手投降：“行行行，你们既然都认可那姑娘，那就结吧。”
因为夏语冰家里长辈都不在了，付家老俩口就先见了介绍人刘姐。
刘姐听说付守疆那么快就要和夏语冰结婚，既高兴又惊讶，当时就忍不住说了和付妈妈一样的话：“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吧，这么快就论起婚嫁，他们彼此都足够了解了吗？”
付妈妈暗中看了眼老伴。
付老先生对妻子点点头。
付妈妈心想儿子孙子和老伴都同意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呢？就跟刘姐实话实说道：“这姻缘吧，有时候就得碰。你早了也不行，晚了也不行，现在给那两孩子办婚事，我看正好。小刘你介绍的这个姑娘真正好，我家守疆呢是一眼就看上小夏了，就等着把人娶过来呢。”
刘姐这个高兴啊，作为介绍人，别人这么夸奖她介绍的姑娘，她也觉得脸上有光，“小夏确实很不错，一般二般的姑娘我也不敢给我们付队长介绍。当然，那也是我们付队长人好，是个值得托付的，我也才愿意牵这个线。”
“是的是的，这两个孩子能成，都亏了小刘你。”付妈妈是真心感谢刘姐。
刘姐连忙谦虚，“也是付队长和小夏合适，你看，他们不就双双看对眼了嘛。”
双方互夸了半天，付妈妈终于说到正题：“本来这事应该守疆和小夏亲自提，但守疆觉得他是二婚又带着孩子，已经很委屈人家小夏，就不想在婚事上也委屈人家，就想按规矩好好办一次。”
“嗯嗯，应该的应该的。”
“小夏家里应该没有什么能做主的长辈了吧？”
刘姐摇头，又怕老两口多想，连忙道：“没有家里人也没什么，这样小夏嫁进你们家，就能一心向着你们，小夏是个好姑娘，一定会把你们当做亲身父母看，晓明也会当亲生儿子一样。”
“我们也希望如此。那么你看，什么时候让他们成婚合适？”付妈妈无奈道：“守疆的意思是说越快越好，他呀，简直恨不得端午节就成婚。”
刘姐掩嘴笑，“没看出来我们付队长是这么心急的。这样吧，婚期的事我也得问问小夏的意见，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好好好，应该的！那你看，暑假怎么样？八月就很好，不如就八月一号？”付妈妈自言自语道：“两个月时间准备婚礼和新房也差不多了。”
刘姐在心中咋舌，这还真是巴不得赶紧把人娶回家，“如果他们真心急，其实先领证，后办婚礼也一样。”
“这样也可以。”付妈妈一拍巴掌，她心里是觉得自己儿子万般好，但也不得不承认儿子在没有拿出另一重背景前，以他现在愿意亮出去的条件，小夏那个女孩绝对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姑娘。重点是，她儿子喜欢那姑娘！
所以赶紧娶回来，也省的日后再起波澜。
付妈妈暗中跟老伴说了实话：“晓明他外婆又打电话，我看那意思，还想我们家守疆和晓明他妈处下去呢。哼，想得真美，都跟别的男人睡过了，被人抛弃不要了，才想回头吃守疆这棵回头草，她们家当我们家守疆是什么？娶不到老婆还是怎的？”
付老先生叹息，知道守疆和伊秋离婚的真实原因后，以前老伴多喜欢那一家子，现在就有多厌恨那一家子。要不是双方还有一个晓明维系着，付妈妈恐怕连那一家子的电话都不会接。
付妈妈哼唧完，就对老伴吐露心声：“所以啊，与其让那边还抱着希望，不如让守疆快点结婚，而且我们还要把婚礼搞大一点，比第一次更好更大，一定要让那一家看看，我们守疆离了他家女儿能过得更好，人家女孩嫁进来我们家来就是来享福的！让他们一家呕死！”
付老先生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老伴能这么积极地面对儿子的第二场婚姻，也算是一件幸事？
老两口确定了儿子的意思，就等着刘姐回音。
刘姐当天就联络了夏语冰，跟她说了这事。
夏语冰做出惊讶神色，“这么快？”
刘姐跟她开玩笑：“怎么，付队长还没有跟你求婚？”
夏语冰坦然道：“求了，六一晚上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先领证，等他拿到休假再办婚礼。”
刘姐哈哈笑出来：“这么急啊。你们……那什么了吗？”
夏语冰露出羞涩神情，捂住脸。
刘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个不停，“好了好了，这要是付队长对你没感觉，那才叫糟糕。他急着想娶你，就表示他喜欢你、想要你。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付队长也快三十了，他人又正派，在外面从不乱搞，这憋了一年多，说不定更长时间，不想拖也正常，你看你这边是什么意思？”
刘姐知道夏语冰暗恋付守疆多年，一点都没有想对方不愿嫁的可能。
夏语冰做羞涩状，微微颔首：“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刘姐拍了她一巴掌，“乱来！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他，我们女孩子也不能这么上赶着。你要是相信我，这事就交给我，按照付队长的意思，他是想按照老规矩来，也就是该给的聘礼都会给。等拿到聘礼，你可以先跟他领结婚证，把事情敲定，然后再定婚礼时间。”
夏语冰抬头：“不用了吧，又不是老早，我也没有嫁妆，要什么聘礼。”
“笨！你的嫁妆，付队长说了他给你出，以后都算你的婚前个人财产。至于聘礼也是，都算是你的婚前财产。”
“这个……会不会不太好，感觉我像是为了钱嫁给他一样。”夏语冰是真不想拿对方的钱，她不想两人的关系更复杂。
“胡说八道！”刘姐不得不解说道：“付队长愿意出嫁妆和聘礼，应该也是对你的变相补偿。毕竟他是二婚，又带着孩子。他也希望你能安心嫁给他，能跟他过一辈子，他那个人不讲究花俏，是个大大的实在人，他既然愿意补偿你、愿意给你钱花，你就拿着呗。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就对他们父子还有家里老人好一些，反正以后你也是付家人了。”
夏语冰：不好意思，我姓夏。我永远都不会是付家人。
刘姐看出她的不情愿，不由骂她傻，说这件事就让她别管了，全推到她这个媒人头上，让她只等着收聘礼嫁人就好。
夏语冰思考良久，她一方面不想让自己欠仇人，一方面也不觉得付守疆在离过婚一次后还能有多少私人财产剩余，对方说的嫁妆和聘礼，可能就是一些首饰，而付守疆钱不够，很可能会跟父母借。这也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一点，她不想自己还没嫁进去前就给付家人留下贪财的印象。
刘姐走后，夏语冰就给付守疆打了电话。
“忙吗？”
“还好，刘姐去找你了？”付守疆说话声音比以往温柔不少，语气也亲昵得多。
“嗯，她说你要给我出嫁妆还有聘礼？”
“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付守疆盘算自己的财产，那笔财产一直放那儿好像也挺浪费，如果钱能留住小夏，他不介意提前让小夏知道那笔资金的存在。
可他喜欢的小夏果然不太一样，她竟然笑着拒绝他道：“不要你出聘礼，我也没有嫁妆，你要是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领结婚证，我想嫁给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能给我多少钱，你知道我也挺能赚的，不多，但养活我还有你们父子绝对没问题。如果不是怕你大男子主义，我甚至想让你住进我家来。”
付守疆眼里全是笑，嘴角怎么都拉不平，“我不大男子主义。”
“是吗。”夏语冰才不信，“那要么你嫁到我家来？”
付守疆脑子一昏，张口就道：“好啊。”
夏语冰：“……乖~”
付守疆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塞到电话里，秒速传到夏语冰身边。他的未婚妻怎么就这么好呢？他要是能早点认识……不，他要是能和她一直保持联系就好了。
“对了，那个买我三幅画的大老板，你知道是谁了吗？”夏语冰随口问到。
付守疆停顿两秒，回答：“我问问，晚上给你答复。”
“好。”夏语冰解释了下，“我参加的文艺青年协会中的一些文艺工作者和销售方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不是打搅，就是想要摸一摸有钱老板的喜好，他们也好安排下面的作品。”
付守疆不赞成地道：“这样的想法可做不好艺术。”
夏语冰笑：“艺术家们也要吃饭，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死后才成名。而且现在艺术已经与钱画上等号，想要知道自己的作品的艺术价值有多大，就看你能卖多高的价位。卖不了钱的艺术也就是小店里的工艺品，穷困潦倒的艺术家走在路上都没人理你。”
付守疆没有反驳夏语冰的话，他想小夏应该有过一段愤世嫉俗的人生，也许艺术家都会有那么一段心境路？
“你说的，明天就跟我领结婚证。”他的关注点全部在这里。
夏语冰温柔低笑：“前提条件是你肯嫁给我，肯让晓明跟我姓。”
付守疆严肃道：“我嫁给你没问题，但晓明能不能跟你姓，得我爸妈同意。”
“你没意见？”夏语冰逗他。
付守疆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回答：“我觉得晓明应该不愿意。”
夏语冰给这个男人逗笑了，“行吧，我跟晓明谈谈，谈个十年八年，说不定小胖子就愿意了。”
付守疆忍不住笑道：“你别当他面叫他小胖子，他现在很在乎自己的身材和外貌，还说要跟我学武锻炼身体。”
“想法挺好。今天你有时间吗？中途能不能出来和我一起去接晓明？”
“我尽量抽时间，你等我消息。”付守疆不敢把话说满，他们跟进的神秘商人一案有了新进展，亚伦似乎和某个地下组织接上了头。他们正准备顺藤摸瓜，摸出那背后的地下组织，同时拿住亚伦在华夏行非法事的证据。
下午3:45，付守疆中途抽出时间和夏语冰在付晓明的幼儿园门口见了一面。
“小夏！”付守疆难以表述自己对夏语冰的感觉，只知道分离一天再次看到她，特别高兴。
夏语冰抬起手摆了摆。
“付先生？您怎么来了？”保洁阿姨已经到了，看到付守疆很惊讶。
“王姐，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夏，我未婚妻。”付守疆跟她介绍了夏语冰，说以后小夏只要有时间都会来接晓明放学。
保洁阿姨话不多，只点头表示知道，同时也明白这位九成就是家里以后的女主人之一了。
夏语冰转头和付守疆说话时，明显感觉到身后宛如针刺一般的注视。但等她假装随意地转过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什么人看着她，那话不多的保洁阿姨正低头看着手机。
付守疆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脸，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你瘦了。”男人脱口道。
夏语冰无语，“才一天没见，我能瘦到哪里去？”
但男人还是固执地说：“真的瘦了。”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夏语冰不想回忆从一号到今天她都没怎么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浑身难受，白天想睡又睡不着。她瘦没瘦不知道，但她冒出了黑眼袋倒是真。
四点整，小朋友从幼儿园里排着队走出来，每个班的老师各自领着自己班的学生，把小朋友们一个个亲自交到家长手中。
轮到付晓明时，付晓明看他爸爸竟然来接他了，激动坏了，跳起来喊爸爸。
付守疆抱起冲过来的儿子，对老师笑道：“陈老师，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夏语冰，等会儿你们交换一下微信号，以后小夏会常来接送孩子。”
付晓明跟夏语冰玩了一整天，也熟悉了，看到夏语冰很开心地晃动小手：“夏女士，你好！”
“你好，宝贝。”夏语冰亲了亲他的小手心，把小胖子逗得咕咕笑。
陈老师一看这一家三口的架势，立刻懂了，当即笑道：“我知道了，夏女士是吧，你好，我是付晓明同学的班主任，我姓陈。”
夏语冰礼貌回应，和陈老师快速交换了微信号。
付守疆是中途溜出来，还得回单位。他跟付晓明说明情况，把人交给了夏语冰。
付晓明这时就比较听话——吴奶奶教唆他对付后妈的事，他爸回去就跟爷爷奶奶说了，爷爷奶奶也让他以后不要听那个吴奶奶的话，还夸奖夏女士是好人，说夏女士一定会他好。
夏语冰握着他的小手，对付守疆摆了摆：“跟爸爸说晚上见。”
付晓明好玩一样大声道：“爸爸晚上见！”
付守疆摆摆手，“跟夏女士好好学绘画，不要调皮。陈姐，以后麻烦你，只要小夏过来，请把她的饭菜也做上。”
陈姐回应：“好的，付先生。”
当天，夏语冰和陈姐带着付晓明回到镇海大院，他们到达的时候，付家老两口还没下班，陈姐看夏语冰准备了画板，又很自然地照顾起付晓明，小胖子也不见排斥的样子，她才沉默地走进厨房。
夏语冰给付晓明准备了一套儿童用的绘画工具，小家伙收到礼物很高兴。她就知道付守疆那家伙说是让她教晓明绘画，但肯定忘记要给小家伙准备这些。
教小孩子和教大人不一样，小孩子要引起和维持他们的兴趣，前期就不能从铅笔素描教起，而是让孩子随意地用彩笔进行自己想象中的绘画。
这点显然很符合付晓明的性子，他完全觉得自己在玩而不是学习，就玩彩笔玩得乐颠颠的，恨不得把所有颜色都涂满画纸。
夏语冰心想以后付家的墙壁和柜体可能要倒霉了，小朋友们兴致上来，拿着画笔在哪儿都能作画。不过她乐得见此，完全没有提醒小朋友的意思。
小胖子指着自己画出的血红太阳和黑色的花朵，高兴地嘎嘎笑，拉着夏语冰给他评论。
夏语冰瞅见那强烈黑暗系的配色，夸赞道：“不错，非常有创意，画得棒极了。”
小胖子高兴得不得了，趴在地毯上又给画纸的空白处添上一个怪异的球装物体。
微信提示音响起，夏语冰打开手机，看到了组织发给她的新信息。
长腿叔叔：三幅画的买主有下落了吗？
夏虫：正在等消息，晚上给回复。
长腿叔叔：今晚出来一趟，组织需要你去见亚伦一面，拖延他的时间。
夏虫：什么意思？
长腿叔叔：亚伦打算最早今晚最迟明天就离开华夏，但事情还没谈妥，组织还没有赢得亚伦信任，现在组织需要你暂时拖住他，最好能赢得他的信任，让他把他手中的货物拿出来。
夏虫：不去，没时间。
夏语冰抬起来时发现付晓明正用奇怪的目光看她。
“怎么了？”夏语冰挤出温柔的笑容。
小胖子撇嘴，“你刚才看起来好凶、好不耐烦。”
夏语冰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是吗？刚才有个人和我说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我看看你画了什么？这是……”
“胖哒！我的神奇小伙伴！”付晓明同学满脸期盼地坐起身，仰头看着夏语冰谈条件：“夏女士，你能不能让胖哒让我看到呀，如果你能，我就答应你做我的后妈哦。”
夏语冰：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这个有点困难。”夏语冰道。
小胖子嘟嘴：“那什么时候你做到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做我的后妈。”
“这样啊，那你爸爸会很伤心哦。”夏语冰好笑地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胖子拧头：“我才不会让爸爸伤心，你做他老婆和做我后妈是两回事。”
夏语冰：……好吧，她差点忘了小胖子是个小天才了，比一般四岁的娃要聪明得多。
“其实我也不想做你后妈。”夏语冰对小家伙说了实话，“你可以一直叫我夏女士，我一点不介意。”
小胖子不知道哪里被伤害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了夏语冰半晌，忽然把画本一摔，吧嗒吧嗒跑了。
夏语冰没去追，她的微信又响了。
夏语冰皱眉，心里升起了烦躁的情绪，但她又不能不打开微信。
长腿叔叔：我们没打算暴露你和组织的关系，但我们需要让亚伦看到组织的能量。你放心，你过去，我们会有人保护你，组织明白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不会让亚伦占到你便宜。
混蛋！夏语冰第一次反感起组织。她也很不客气地回了一个比中指的动图。她和这个联络人并不是上下级关系，还轮不到这个王八蛋给她下任务。
长腿叔叔：在你加入组织时，组织就说得很明白，有些任务会让你感到不适和不情愿，但为了大局着想，所有加入组织的人都必须有牺牲自己的准备。现在组织只是需要你露个面，拖住一个人，并没有让你献身的打算，你好好想想吧，组织花那么大心血和那么多金钱培养你，你这样的态度适合吗？
夏语冰按住眉头。
长腿叔叔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给她发来了时间地点：今晚十一点，紫金南路丰收酒吧，不来后果自负。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记下最后一条信息，把所有信息全部删除干净。也好，她正想着要怎么报复那个亚伦，今晚去倒正好给了她拍照的机会。
但她得先准备好借口，避免有可能被付守疆知道她半夜出去见亚伦，她可不想已经基本定下的婚事另起波澜。
想了一会儿，夏语冰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晓明？晓明你去哪里了？”夏语冰开始去找跑掉的小胖子。

第42章 大戏开始
晚上十一点，丰收酒吧门口。
梁秋耳看到从滴滴车下来的人，连忙挥手：“语冰，这里。”
夏语冰拎着包过来，对梁秋耳道：“抱歉啊，让你这么晚还要跑出来陪我。”
抱歉欺骗你，让你做我的掩饰。
梁秋耳用力拍她的肩膀，“拜托！什么是朋友？这就是朋友！有什么事就找我，老娘我随时候着。来来来，和姐姐我说说，你和那个小胖子怎么了？”
夏语冰有点不敢看梁秋耳的眼睛，心想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利用起人来和组织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不让付守疆有可能疑心——她知道付守疆派了队员在监视亚伦，如果她和亚伦接触，那些队员不可能不告诉付守疆。
她就故意找梁秋耳谈心。
这次她也利用了付晓明同学。
小胖子因为夏语冰说不想做他后妈一事似乎很伤心，不但不肯再画画，吃饭时也不肯理睬夏语冰。
夏语冰适时地露出难过的表情，几次试图和好，都没有哄回小胖子，在付家老两口回来时打了招呼，一脸强自掩饰的伤心难过表情走了。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她就和梁秋耳微信语音聊天，说自己和付守疆进展还不错，但付晓明不喜欢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说着还带出了哭腔。
热情的梁秋耳看朋友这么难过，自然而然就提出了要带她出来散心的事，说什么事喝醉了大哭一场就好了。
夏语冰了解梁秋耳，就知道她会这么做，才会这么表演。于是她顺水推舟的同意，并有意无意地提起紫金南路上有家丰收酒吧还不错。
梁秋耳毫无怀疑地就主动和她约在了丰收酒吧见面。
“事情是这样的，我担心小家伙还想着他母亲，就想先从他朋友开始做起，可是……”夏语冰一边和梁秋耳说话，一边走入酒吧大门。
这是一家清吧，歌手在台上唱着怀旧歌曲，台下坐着不多的客人，大家说话都很小声，整个酒吧虽然荡漾着歌声，却显得很安静。
调酒师兼任本店老板看付守疆第二次抬起手腕看时间，不太爽地说：“兄嘚，你可别把任务带到我这里来做，你要是敢在这里约见什么犯罪嫌疑人或者线人之类，以后您就甭来了！”
付守疆喝了口苏打水，他在外面和公共场所向来不喝任何含有酒精的饮料。
“啰嗦。”
“你说什么？”调酒师很想朝这位警官先生扔抹布。
“有种你在外面挂上不欢迎警方人员和涉黑涉恶人员进入的牌子。”
“……”调酒师握着手中白巾，真的很想很想扔对方脸上，要求跟对方决斗，别看他现在天天摸酒瓶，他的枪法可也不差！
付守疆手指画着杯沿，“对了，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给你发请柬。”
“你说什么？”调酒师故意当做没听清楚，“你这个二婚带娃无钱无房工作危险男竟然有人要了？对方是哪来的英雌豪女？有照片吗？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歪瓜裂枣竟然能看上你，是体重两百斤以上的大胖子，还是凸眼塌鼻的龅牙妹？”
付守疆用一种“我知道你妒忌我，我就默默同情你”的表情看调酒师。
“心虚了是吧？”调酒师凑近付守疆开嘲。
付守疆不想再刺激这只三十高龄却至今单身的可怜单身狗，转移话题道：“有人听说你这里特别安全，现在很多做大生意的人都特别青睐在你这里谈生意。”
调酒师翻起眼皮：“我只卖酒水，客人在店里做什么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
付守疆确定了，看来真有其事，“你变了。”
“错！我一直都这个样，我只是做哪行爱哪行而已。”调酒师压下上半身，低声道：“别给我找麻烦，兄嘚！我可是打算用这个店养老。”
“放心，你不做犯法的事，我永远不会找你麻烦。我也没打算让你做线人，但是作为老战友，我也得劝你一句，不要拿你过去的功绩和背景当保护伞，想要安生活到老，就别出来装大牛鼻子。”付守疆放下水杯。
“滚你妈的！”调酒师气得去服务其他客人了。
付守疆笑了下，握着杯子转了个身，目光快速扫过吧内目前所有客人，当看到客人中的一人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方也看到了他，当下就兴奋地站了起来并喊道：“学长！”
付守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范莹，他是接到线报说亚伦今晚会过来和某个地下组织的人会面，很可能是想把他手中的一批货给放出去，但他并不知道亚伦就要跑路。
而亚伦今晚会来，则是那个组织的人跟他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把那名画家“请”到了丰收酒吧。亚伦到底还是放不下夏语冰，总觉得心有不甘，就想着走前占个便宜也好，而且他也想看看和他联系的组织到底有多大能量。
夏语冰和梁秋耳并肩走进来时，万没想到付守疆也会在这里，而且和那个学妹范莹坐在一起。
付守疆更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的准未婚妻。
双方目光相触，彼此都呆了一下。
更糟糕的是，亚伦带着他的保镖，和夏语冰几乎是前后脚进入了酒吧。
夏语冰压根就没注意到跟在后面进来的亚伦一行，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付守疆给吸引了。
其实酒吧的光线并不算明亮，但夏语冰进来仍旧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几个年轻男女中的付守疆。
那个学妹范莹就坐在付守疆身边，正巧笑嘻嘻地抱着他胳膊摇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付守疆也没想到范莹会突然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当下就要抽出来，结果他刚动，就看到他的未婚妻小夏和她那个朋友梁秋耳从门口走了进来。
付守疆就呆了这么一下，没有来得及抽出手臂，等他意识到不对，发现小夏的表情已经变了。
夏语冰脑子转得飞快，她在发现付守疆后，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坏事！
但等她看到范莹，又看到黏糊在一起的两人，她脑中立刻就有了对付之策，至于那股说不出的怪异酸味则被她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哼！”夏语冰重重哼了一声，拉住梁秋耳就往另一头走。
梁秋耳也顺着夏语冰的视线注意到了付守疆，她很惊讶，刚要叫出付的名字，就被夏语冰拉走了。
“喂喂喂，你就这么放过他们？”梁秋耳义愤填膺，“那个混蛋，不是说跟你求婚了吗？怎么还跑出来和别的女人鬼混？那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付守疆那个家伙不会脚踩两只船吧？”
夏语冰带着怒意愤愤坐下，“谁知道！”
梁秋耳也跟着进入座位，脸有不平地道：“幸好我们今晚出来了，还来了这里，否则你跟那混蛋结婚都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妈的，说不定那混蛋根本就不想和你结婚，就是骗你玩！”
夏语冰捂住脸，她怕自己笑出来。那个学妹真是太给力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付守疆今晚会在这里？或者就如梁秋耳所说，付守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其实根本就和那个范莹有一腿？
夏语冰更想相信后面的猜测。如果付守疆真的是里表不一的人，她报复起来将更没有心理负担，也表示她和组织都没有看错人，付守疆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如果付守疆真是这样的人，夏语冰一想到自己差点就把身体交给这样一个混蛋，她就恶心得想吐！
付守疆呆滞两秒，不动声色地使用巧劲挣脱了范莹的胳膊，站起身，对范莹和她的朋友说道：“我老婆来了，我过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范莹朋友不知道范莹心思，都很热情地道：“去吧去吧，下次大家一起玩。”
范莹看着付守疆头也不回就走掉的身影，脸上带着笑容，双手却在桌面下慢慢握紧。
今天晚上是真的巧合，她在看到付守疆时，脑中甚至冒出了“我和付学长果然是天定缘分”的想法。
他们有缘在一个大学上课，虽然她考进来了，对方就要毕业，但好歹他们也算是相处了一年。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一直在等待对方的主动追求。可是付学长有点不解风情，一直没有留意到她对他的好感和亲近，只把她当普通学妹看。毕业后付竟然选择接受分配，并没有留在京城。后来听说他在一个小县城当警察，她的心思就有点淡了——如果付不上进的话，她家人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可不久她就听到付守疆因为立了大功，被转到户籍所在地的紫金市当刑警，她好高兴，终于下定决心要主动追求其，可是没两个月，她就听到了让她心碎的消息。
付学长竟然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就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伊秋。
那时候，她特别伤心，又不甘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竟然比平时更加亲密地去接触伊秋。而伊秋在她的刻意交好和奉承下，很快就把她当做闺蜜看，还邀请她当她的伴娘之一。
范莹想要再见到付守疆，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自虐一样，她答应了伊秋的邀请。
婚礼上的付守疆是那么帅气，令她心动不已也心酸不已。
可既然对方已经结婚，范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贱女人，就逐渐开始收心。
可谁想天意弄人！
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贱人伊秋竟然开始不满和付学长的婚姻生活，老是和她抱怨付学长。
她越听越生气，心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既然你这么埋怨他，认为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那不如就离开他吧！
于是，之后每次伊秋跟她联络，跟她埋怨付学长，她都会大力附和，还会有意无意地引导她，让她认为她的婚姻不幸都是付学长造成，让她以为付学长根本不爱她，更跟她灌输各种毒鸡汤，诱惑她去寻找新的感情……
那个蠢女人就那么相信了，尤其对方还跟她抱怨付学长不擅长床上技巧，就会埋头猛干，说付学长只顾自己快活，完全不顾她。还埋怨对方时间长，做完了就睡，让她感觉不到丝毫被疼宠珍惜之感……巴拉巴拉。
范莹简直要笑死，别的女人都盼望自己男人那方面厉害和旺盛，伊秋就只顾抱怨丈夫不够温柔体贴。技巧这东西完全可以练习，夫妻之间的事情原本就需要不断磨合。付学长技术不好，反而说明人家私生活干净得很。
范莹根本不愿意让伊秋去和付守疆磨合，就故意顺着她的意思说，还说男人这样做根本就是把妻子当做发泄的牲口，完全就是不爱的表示。
伊秋信以为真，越发排斥和自己丈夫上床，不久，就和丈夫分房。
范莹得知两人分房，高兴疯了，就要更加一把劲时，却听伊秋用一副天塌了的口吻跟她说：我怀孕了。
那可真是一段漫长的折磨。
还好杨成思出现了，还好伊秋本身就不安定、对爱情的定义太高，更在不适合当母亲的时候当了母亲，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范莹发誓自己并没有故意诱惑伊秋去和杨成思发展婚外情，她只是赞成对方去追寻真爱，赞成对方在“让她窒息的婚姻生活”中去追寻刺激和解放，赞成对方从“让她极度痛苦的家庭主妇生活”中解脱出来。
终于，在多方不懈努力下，伊秋和付守疆离婚了。
不巧的是，她正要赶往紫金市安慰她的学长，她却在工作中伤到头部，昏迷了半个月。
醒来时，她差点以为这是拆散别人姻缘的报应，事后她浑浑噩噩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在和对方不温不火的相处中，她也慢慢淡了和付守疆在一起的心思。
可是就在她决定彻底放弃付守疆时，她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到这个消息，就不得不谈到付守疆的另外一个身份背景。
谁能想到那个小小刑警的付守疆，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竟然是那样的身份。
付家家系庞大，担心在不知情下近亲结婚，就立下了同姓不婚的家族内部要求。
可付守疆的父母却非要在一起，付守疆的父亲叫付端午，母亲叫付二月，两人因为对彼此名字的好奇而认识，之后陷入热恋。
但付守疆的外祖家不但不同意这个婚事，还强烈反对，表示家族中的未婚男女必须要严格按照族规要求，谁也不能违反。
偏偏付二月还是主支也就是家主的唯一女儿。
为了不让别人说家主带头破坏规矩，也为了管控这个不听话的女儿，付二月的父母对女儿说：你要嫁给付端午可以，但以后你就再也不是付家人，付家的庞大财产也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付二月那时正被恋爱烧的脑子发热，对那时的她来说，爱情可比面包重要多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爱情。
付二月的父母可能被独女气坏了，竟真的狠心宣布和女儿脱离关系，并表示付二月不再有资格继承家中任何财产，同时为了表示自己是来真的，付二月的父亲当月就把两个弟弟的孩子放到自己名下，表示他们才是付家财产的正统继承人。
付二月很伤心，作为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她以为这次父母也会让步，没想到父母会做得这么绝，伤心之下，付二月就也和父母断了联系。
还好付端午是个可靠的男人，他对付二月很好，从年轻到老，几乎就没有和妻子红过脸，不说能让妻子过上奢侈的生活，至少他让妻子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舒心快乐。
付端午和付二月结婚很早，婚后过了很长时间才有了付守疆。
那时付二月的父母心已经软了，他们特别想女儿和外孙，但又拉不下脸面。
付二月的堂叔们人都不错，就从中说合，想要软化这一家的关系。
正好付守疆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医生说要花大钱到国外做手术，就在付二月和付端午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付守疆的外祖父母们主动找上门来，表示想要帮忙。
付守疆小时候基本就是在外祖家度过，和外祖父母及几个兄弟姐妹处得都很不错。
付家人脉广，付守疆受父亲熏陶，为人特别正直，也特别崇拜军人，很小的时候就让付家找关系报名参加了少儿特种兵培训。
付家觉得让外孙去军营里锻炼也是一件好事，男孩子嘛，自然要摔摔打打才能活得更健康更茁壮。
原本付家家主夫妇只想让付守疆锻炼身体，再学习一些自保手段，他们内心中还是很想让外孙能往商场发展，将来好继承家中产业，正好付守疆也姓付，连改姓都不用。
是的，付家家主早早就立下遗嘱，重点说明他的外孙付守疆也具有继承权。
可付守疆完全无意在商业方面发展，更无意继承外祖家的富贵，他就喜欢当军人，后来喜欢上破案。
付家家主夫妇因为前面逼得女儿夫妇一家和他们分离那么久，害怕再强行逼迫，会让从小在他们膝下长大的外孙也和他们离心，就只好认可了付守疆自己计划的未来。
但付家家主夫妇心疼外孙，就对他们名下的几个孩子说，是付守疆不愿意和他们争夺继承权，所以主动退让。
付家的大大小小也都信了，主要是付守疆的为人真的太正直，让人连怀疑他的品性都不好意思。
那些被过继的孩子其实也都觉得他们的继承人身份有点歪，总觉得付守疆才应该是真正的继承人——在付家，主支如果生了女儿，且是独生女的话，其女儿和女儿的孩子一样具有第一第二继承权，就是这样严格的族规，才让付家安稳延续到今天。
付家人都想着既然正统继承人都主动退让了，让出了那么庞大的家产，那总得给人家一点过得去的好处意思意思吧？
于是，付家家主就在全家都表示同意的状态下，宣布了一个消息。
付守疆自十六岁开始将每年都能得到家族总股份8%的纯利分红。其中，外祖父赠予3%，外祖母赠送5%。而这8%的股份将永不可转让和赠送给付家家主直系亲属以外的人。换言之，如果付守疆不做家主，他亲生儿子也没资格继承这笔股份，等到付守疆逝世，这笔股份只能转卖给付家家主或家主直系亲属。
这个消息的重点在后半段，付守疆本人得到股份馈赠并不奇怪，令外人心热心动的是，付家家主宣布，付守疆的妻子只要能在五年内得到付家认可，将会得到价值一亿的珠宝首饰、价值在两亿左右的全世界各地不动产五处，以及整整两亿元现金的超大红包。
整整五亿，只高不低！全都属于你，就算你将来和付守疆离婚，这些钱和资产也都是你的。还有那8%每年都在累积增加的分红，只要付守疆愿意给你花，你一样能花到。
请问，你是女人，你会不动心吗？
何况付守疆本身的条件并不差，不但不差，还很好！
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大肆宣扬开，只有付家内部的人知道。但付家也不是铁桶一块，终究有人妒忌眼红付守疆的待遇，悄悄把这事说了出来。
其实说出来的目的，也是冲着付守疆的婚事。
可付守疆结婚太早、太出乎大家意料，很多人还没准备起来，他就已经娶了伊秋。
付外祖家不想伊秋为了财产和付守疆在一起，九成也是出于考验的意味，就没人和她、和伊家说这事。
而伊秋显然没有通过付守疆外祖家的认可，自然和那笔庞大财产失之交臂。
而范莹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因为有些想做准备的人听说付守疆已经结婚，觉得可惜，抱着“我不好过也让你们不好过”的心态，把这个消息在某个圈子内传扬了开来。
收到这个消息的人听说付守疆已经结婚，大多都觉得可惜了这么一个金龟婿，可也没想要破坏人家婚姻的想法。
更多人分析，付家既然给出了五年时间，那么所谓认可，大概就是只要和付守疆坚持五年婚姻生活基本就能拿到那笔超大红包。在他们想来，伊家的姑娘和付守疆那样的男人在一起五年，那还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范莹的祖父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去年底范莹来探望他，就和她说稀奇一样说起了这件事，还笑话自家孙女，说当年你们在同一个公安大学，你怎么就没有好好努力一下？
范莹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心都要炸开了！
原本已经打算偃旗息鼓的心再次猛烈跳动起来。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吗？付守疆和伊秋的婚姻已经完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这绝对是她的机会啊！
而其他知道付守疆离婚的人，要么不知道那超大红包的事，要么就是压根不清楚付守疆的另一重身份背景。
而又知道红包消息，又知道付守疆已经离婚的人，大约要么就觉得付守疆和伊秋还有可能走到一起，要么就是想要多给付守疆一点沉淀的时间，都还没有开始行动。
或者已经有人开始了？
不行，她得赶紧动起来！
付守疆对范莹的吸引力，一下就从八十分暴涨到一万分。
离过婚算什么？有孩子算什么？
只要能搞定这个男人，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更何况，我还爱着他！
范莹真心觉得付守疆就是老天爷给她准备的男人，她错过了一次，就绝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所以当听伊秋说她打算和付守疆复婚时，她差点气炸了。
她深深怀疑伊家可能也听到了那个消息，毕竟那个消息就是这一年内传扬开的。
最糟糕的是，伊秋不但打算和付守疆复婚，付守疆竟然也有了新的女友。
范莹着急了，可她有公职在身，根本走不开。再三思虑下，她毅然辞职。
谁想！她辞职，找关系好不容易加入付氏产业，好不容易在没有惊动付氏内部人的情况下调到紫金市，可她还没有展开热烈的追求行动，就听付守疆说他要结婚了。
这让她怎么甘心？！

第43章 修罗场？
付守疆看到范莹时并不打算坐过去，但范莹亲自过来拉他，范莹的朋友又都在看着他们，他也不好一点不给过去小学妹的面子。就是一个人情社会，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用到谁，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会维持一个面子情。
付守疆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过去的时候心里很坦荡，甚至想到这么多人还能给他打些掩护。
虽然亚伦看到他必然会警惕，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和正在做什么，对方都会怀疑和猜忌他来这里的目的。
而这也是他亲自来的原因之一。
亚伦早已知道他是谁，看到他也许会猜忌重重，但不会立刻跑路，因为那会证明他心虚。
其次他就是想要让亚伦疑神疑鬼。像亚伦这样的人，只会多想，不会少想，尤其是戴维被拘捕的时候。
如果戴维那个箱子里装的东西真的如他们推测一般是新型毒品，那么亚伦此时绝对会急切地想要销货，而华夏警方绝对不希望这些新型毒品流入华夏。
根据他收到的线报，亚伦应该还在掂量那个地下组织的分量、在看他们的能力，也就是亚伦今晚绝不会立即出货。
那么亚伦看到他，八成会去猜忌今晚的会面是不是一个陷阱，只要他这样想了，他就不敢立即出货。
如此一来，警方安排的人就有机会联系上亚伦。
说白了，付守疆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吓人雕塑，目的就是要让亚伦惊慌和疑神疑鬼，而暗中自然有另外的人盯着亚伦和那个地下组织的一举一动。
谁想到夏语冰今晚也出现在这里，还就在此时。更糟糕的是范莹还突然抱住他的胳膊，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小夏看到了。
工作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付守疆脑中也许没有出现这样的衡量，但他的本能已经让他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可他人站在夏语冰身边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更麻烦的是他看到了亚伦几个。
亚伦也看到了他们，当即就笑眯眯地走过来，特别自来熟地说：“好巧，付警官这是出来偷腥被抓住了吗？”
付守疆一个眼刀扔过去：“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做你自己。”
“哈！安琪儿，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奉劝你一句，不要相信那些平时看着很老实的男人，那种男人大多经不住诱惑，更有很多人表面一套暗中一套。”亚伦对夏语冰笑着说道。
亚伦刚开始看到付守疆时确实警惕了起来，但他同时又看到了夏语冰，和那个站起来打扮很潮的漂亮姑娘。
那种氛围一看就不对劲，付警官就算再敬业，也不可能为了他特地弄出这么一场大戏。
亚伦心中警惕消失大半，心情还很轻松。他甚至想到会不会就是那个组织知道付警官今晚会和其他女人在这个酒吧玩耍，以此为借口才把夏语冰叫出来，然后再约他在这个酒吧见面。
“我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夏语冰立刻展示出胳膊肘往里拐的一面。
付守疆心情顿时舒畅。
夏语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付守疆道：“坐吧，站着干什么呢？”
付守疆没在她对面坐下，而是扯了对面的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集体忽视了站在一边的亚伦。
亚伦心中不爽，也不想让这两人愉快解除误会，他就像是看不到这两人的臭脸一般，让保镖把附近的椅子拖过来，也在这张两人小桌前坐下。
调酒师眼望这边，满脸兴味。可惜亚伦的几个保镖跟围墙似的挡住了大半视线。
梁秋耳被挤，没好气地道：“喂，没人请你坐下吧？还有你这人怎么还好意思出现？警察没有把你抓起来吗？”
亚伦没理她，只看着夏语冰道：“我以为你今晚约我出来是想回应我，现在看到付警官，你又改变主意了吗？”
夏语冰还没说话，梁秋耳大怒，骂道：“你这流氓不要胡说八道！今晚明明是我约的语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随便瞎说破坏别人感情！”
亚伦优雅地笑，“我是不是瞎说，想必付警官自己会判断。而且小夏约我出来，说不定就是知道付警官今晚会在这里约会其他佳人。付警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付警官&夏语冰：妈的，这就是一根搅屎棍！
偏偏范莹竟然在此时跑过来，推开挡路的保镖，一脸担心地看着付守疆，问道：“学长，没什么事吧？”
付守疆没有回答范莹，反而看着夏语冰，干巴巴地说：“你和梁女士出来玩？”
这不废话吗？
亚伦发出一声嗤笑。暗中示意保镖不用拦着范莹。
夏语冰笑了下，特别温柔地反问：“你呢？和范莹小学妹出来玩？”
付守疆头顶的危险天线biu地竖起。
范莹的年纪和夏语冰比起来绝对是范莹大，但夏语冰的口吻就像是大老婆在问小妾。
亚伦吃吃笑，抱着手臂充满兴味地看着修罗场。
付守疆绝不想小夏对他有任何误会，也不管范莹就在眼前，很诚实地回答：“没有，我是碰巧在这里碰到她。小范和她的同事们出来玩，看到我就喊我一起。很抱歉，我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行。”
范莹脸色黑了。
亚伦故意道：“喊你就过去了，付警官还真是经不起诱惑。”
付守疆只看着夏语冰。
夏语冰用很无奈的眼神看他，“不要这么看我，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了。”
亚伦看夏语冰竟然这么简单就放过付守疆，心里哪里愿意，当下就故意道：“不是特意约会，那付警官今晚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这么晚还在工作，是有盯梢的任务？总不会是盯我吧？”
付守疆冷眼扫过去，“我只盯梢有犯罪嫌疑的人，你有吗？”
亚伦打哈哈，心里又冒出几分猜忌。但是他又觉得已经暴露警察身份的付守疆应该不会蠢到亲自来盯梢他。
范莹心中咯噔一下，她好歹也在那一行待过，顿时反应过来，今晚付守疆出现在这里说不定真的有任务，而且说不定就和眼前这个带着保镖的英俊男人有关。
可是夏语冰为什么也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而且看那个混血男貌似认识夏语冰和付守疆？
夏语冰心中也有重重疑惑，她一边怀疑付守疆今晚在盯梢亚伦，一边又怀疑付守疆会不会打算和亚伦接触。另外她还有更深一层的担心，她担心付已经察觉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说不定就是知道她今晚会来见亚伦，所以才故意出现在她面前？
夏语冰心中想得多，面上却表示出维护未婚夫之意，她生生转移话题道：“亲爱的付守疆同志，范莹学妹很担心你。”
范莹抓住机会，立刻对付守疆表示关心道：“学长，我看这位带了这么多人，又是和夏女士一起进来，我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夏语冰在心中冷笑。
付守疆点点头，正要示意范莹离开，就见范莹抚了抚高耸的胸口，又对夏语冰说道：“夏女士，请不要误会，我和学长今天真的是巧遇，你看我还有朋友在那里，是我新公司的同事，我们今晚约出来玩，没想到会碰到学长。我看学长就一个人，就喊他过去跟我们一起玩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真的，你不要误会！”
梁秋耳皱眉，用怀疑的眼神瞅范莹，她怎么越听这解释越觉得不对劲？
亚伦揭破：“欲盖弥彰啊，这是。啧啧啧~”
亚伦还回头问他的保镖：“马修，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这位女士正抱着我们付警官，特别亲密的样子？”
保镖马修绷着脸皮点头，“是的，先生。”
亚伦耸肩，对夏语冰摊开双手，“你看，事实就在面前，但还有人想要抵赖。”
付守疆想说话，范莹抢先一步道：“喂！你这人不要乱说好不好，我和学长明明没有什么的。”
范莹又满脸焦急地看向夏语冰，急急说道：“夏女士，请你千万不要误会，你知道我和付学长还有他妻子伊秋是好朋友，我还曾经是伊秋姐的伴娘，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付学长，但那都是在大学时候的事情了，后来付学长和伊秋姐结婚，我就……”
夏语冰笑了。什么叫越洗越黑，大概就是指的范莹这种解释法。
不过她可不相信范莹是无心说出这些话，相反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让她不舒服和怀疑。
如果夏语冰真的喜欢上了付守疆，此时她肯定要气疯了，就这么给付守疆一巴掌直接走人都有可能。
可夏语冰还没有爱上付守疆，所以她能冷静分析情况，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真抓住男人的心。
说真的，今晚她真的没打算对付范莹，她还想留着范莹继续膈应付守疆，更想着以后她和付守疆离婚总要有个合理理由，范莹的存在就是个很好的闹事借口。
可范莹今晚却咄咄逼人，话里藏话，她要是不回应一二，对方还真当她好欺负呢。
夏语冰很和蔼地笑了笑，她轻轻握住付守疆的手，拍了拍，随后一脸慈祥地看着范莹，不紧不慢地打断她的自述，说道：“是的，我相信你们没有什么，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家守疆。以我家守疆的人品，他绝不会脚踏两只船，更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只不过……”
夏语冰顿了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以后我恐怕不能请你做伴娘了，虽说我和守疆都不迷信，但你看你做了守疆和他前妻的伴娘，他们的婚姻连两年都没有维持到，我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不等范莹反应，夏语冰又带着一点年轻女子特有的娇憨对付守疆道：“守疆，我们婚礼能不能请秋耳做我的伴娘？当然我不是说就不请范小姐喝喜酒，毕竟她是你的学妹，请柬肯定还是要给她发一张的。”
“……当然。”付守疆第一次发现自己未婚妻的战斗力好厉害。
范莹吃惊万分，脸不知道是被气红还是羞红，眼圈也跟着红了，“夏女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鸡肚肠的女人！我都跟你解释了，我和付学长没什么，你还这么防着我，有必要吗？还说这么难听的话，你有没有一点教养！”
夏语冰也很惊讶地瞧向范莹，似乎很不解对方的恶言，她再次轻轻摸了摸付守疆的手背，低头轻声道：“这姑娘说话可真不好听。算了，她是你学妹，你解决。你说的没错，我吃醋，我怕我继续说下去，也会说出不好听的话。”
夏语冰一句吃醋顿时极大满足了付警官一颗隐藏的并不很深的大男人心。
更何况付守疆心早就偏了，他一点都不觉得小夏说的话难听，更不觉得她小鸡肚肠，而且小夏明明就是用开玩笑的口吻和他说笑，范莹却骂小夏没有教养。
原本付守疆对范莹的感觉就是一个和他前妻关系很好的学妹，谈不上好坏，但现在他对范莹的感觉一下就变差了。
小夏可是没有亲人了，父母去世又早，范莹骂她没有教养，这不是戳小夏的心吗？
“范莹，我未婚妻有没有教养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今晚的事本来就不怪小夏，是我做的不对。换了你，看到自己未婚夫被人抱着胳膊，十有八九也会误解，今天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更注意。而你，如果不想别人误解，也请不要再那么轻率。”付守疆自认为他说得已经很委婉，而且把过错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但付守疆认为的委婉，和一般女孩子能接受的程度显然不一样。
范莹受到了莫大打击。她知道付守疆这个人一向都对女人不假辞色，以前看他拒绝那些学姐学妹，和伊秋说话也那么硬邦邦，她都是偷着乐，但轮到她身上，她就受不了了。
“付学长，你好过分！”范莹哭着跑走了，连新同事都没顾及上。不，她根本就不想解释，新同事误会，那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夏语冰收回目光，她暗暗觉得范莹不像是这么简单就会受到打击的女孩，不是说当过警察的女孩都比较坚韧顽强，而是她从范莹身上感觉到一股不服输的拼搏之气。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拼，但她就是觉得范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退却。
亚伦也感到可惜，这个叫范莹的女孩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竟然被说了两句就这么跑了，他原还想着看两个女人大打出手，或者吵成一团，让那个付警官焦头烂额，他也好让保镖趁机拍一些照片和视频，然后举报他生活作风不正。
“喂，你还不走，坐在这里干什么？”梁秋耳冲着亚伦恶声恶气地道。
要不是有付守疆在，亚伦早就一巴掌甩上这个女人的脸，让她知道女人该在什么时候开口。
夏语冰拉住梁秋耳，对她暗中摇头，示意她不要去招惹亚伦。亚伦那种人，明显心眼不大，得罪了他，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肮脏事来。
梁秋耳心中有气，她恨自己那么简单就相信了戴维和亚伦这对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畜牲，上次要不是付守疆派人盯着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她们会怎样，而她必然会为此痛苦后悔一辈子。
亚伦完全无视梁秋耳又恨又气却拿他无可奈何的怨毒目光，还很亲密地对夏语冰柔声问：“安琪儿，知道买走你三幅画的买主是谁了吗？”
夏语冰想到付守疆说好今晚告诉她答案，可她还没来得及问。
“是一名商人，冲程科技公司的老总曹飞。”付守疆冷不丁地在一边说道。
亚伦想了想，“没听过。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你想干什么？买小夏的画？”
“是啊，三百万够不够？”亚伦意有所指。
付守疆竟然笑了下，“想贿赂我，三百万怎么够。”
“那你要多少？”亚伦暗中开始录音。
付守疆按住夏语冰的手，让她不要出声，慢悠悠地说道：“我要你全部的货物，要你和你的公司业务以后都不准进入华夏。”
亚伦暗骂一声，冷笑道：“我倒是想把我的牛奶都送给你，你吞得下吗？至于我和我的公司业务能不能进入华夏，似乎也不该是你这个小警察该管的事。”
付守疆像是没有听出对方暗含的肮脏恶意，“如果你真的打算卖你的牛奶，而且保证质量，那倒是没问题，但你是吗？”
“我是农场主，我不卖牛奶卖什么？”亚伦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中了套路，骂人好像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付守疆手腕搭到夏语冰的椅背上，神态放松地道：“你知道，只要你在华夏，我就会盯着你。”
“呵！”亚伦表示不在乎。
付守疆补充：“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触犯华夏任何法制法规，比如不小心闯了一个红灯，不小心碰到马路上一个老太太，不小心骂了人，不小心让保镖打了谁，或者不小心丢弃了什么。”
亚伦嗤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付守疆：“不，我是在告诉你如何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游客。”
会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亚伦看付守疆在这里，就知道那个地下组织的人不可能出现——如果对方真如他们所说的有那么大的能量的话，他也没心情继续调戏夏语冰，怀着满腔怒意和夏语冰打了招呼后就带着保镖离开了。
付守疆的初步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他已经收到队友汇报，那个地下组织的人很可能已经来了，而且认出了他，见他和亚伦在一块，就没过来，假装进酒吧猎艳，正坐在吧台喝酒。
吧台那边坐了四个人，付守疆的目光落到其中一名风姿绰约的成熟女子身上，那女子正在和另一名单身男说话。
亚伦走时，那女子像是没注意到。
梁秋耳忽然起身道：“你们坐，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我要去好好享受自己的夜晚。”
夏语冰没有阻拦她，看着她跑到吧台那儿。
付守疆轻轻咳嗽一声，“以后这么晚最好不要出来，不安全。”
夏语冰：“……我以为我们市很安全。”
付守疆：“大多数时候是很安全，不过也有危险的时候。如果你真的要在晚上出来，可以先告诉我一声，我可以来接你。”
夏语冰很想问他，以前他是不是也这么管着他前妻，不过她端着人设，到底忍住没说。
“你今晚来这里是因为亚伦？”夏语冰转换话题。
“嗯。”付守疆没有否认，他也问出了他的疑惑：“你怎么会和亚伦前后脚？”
夏语冰掩饰了目光的不爽和语音中的尖锐，柔和地回复：“我不知道，也许他在找人跟踪我？”
“今晚又是梁秋耳约的你？”
“不算是。”夏语冰忍住被审问的不快，回答：“今天下午我不是教晓明绘画吗，但我不知道那孩子怎么了，后来突然就不和我说话了，我几次哄他都没用，我心里很难受，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而我的好友不多，就跟秋耳聊了聊，秋耳就约我出来散心。”
付守疆握住她的手，“抱歉，晓明还小，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今天不高兴，明天兴许就好了。你明天还能去接他吗？”
夏语冰耐着性子，特别善解人意地说：“嗯，我也不打算这么快就失去信心，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待晓明，晓明总有一天也会接受我。”
付守疆眼里漾出笑意，低头，猝不及防地亲了夏语冰的额头。
夏语冰：“……”
亚伦一出酒吧就收到了那个组织的消息。
X：今晚不方便，另约如何？相信您已经看到我们的能量。
亚伦思考片刻，回复：晚上来我的房间，面谈。
X：您的住处已经被人盯上，不是约会的好场所，建议人多热闹地点。
亚伦迟疑，他原本打算最迟明天上午就离开华夏，他的机票是可改签的那种，想走随时都能走。
可是那个付守疆实在让他太不爽了！
如果他就这么离开，搞得好像他怕了华夏警方一样，传出去着实丢脸。
而且他发现他越来越想得到夏语冰，今晚夏语冰表现得特别维护付守疆，让他吃醋又憋闷，只恨不得一枪杀了那个警察，直接把夏语冰带走。
我得做些什么，一定要让那个付守疆好看！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而且他要回去，势必就要毁掉或藏起那笔货。而不管是哪个，他都感到心疼。
销货、夏语冰、报复付守疆……
天平一点点倾斜，亚伦最终决定再冒险留下两天。
他给那个组织回复：我要夏语冰，送到床上那种，二十四小时内到货。
X：代价太大，我们能得到什么？
亚伦：我的货，华夏独家销售权。不需要你们冒险越洋提货，我们可以直接送到华夏境外。
X：四十八小时，她未婚夫是警察，我们需要时间安排。
亚伦嘴角翘起，回复：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

第44章 求婚成功
付守疆把夏语冰送到家门口，握住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夏语冰只好问他：“要进去坐坐吗？”
付守疆心动，但他忍住了，他怕进去后会克制不住自己。
“我们早点领结婚证好吗？”付守疆低声问。
夏语冰无语：“你真的要深更半夜在我们家门口和我讨论这个问题？进来吧。”
付守疆告诉自己就进去待半个小时，说完话就走。
夏语冰进门后还以为这人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这人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烫。
“我们长话短说。”付守疆用最大的意志力放开自己的手，他怕自己冲动起来吓坏小夏，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强盛的欲望。
夏语冰想让他坐下，他也不坐，只盯着她道：“我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有在年节休假，今年端午节连同周末三天，我已经提前申请，应该能正常休。我们在过节前一天去领证，后面三天……我们可以好好熟悉一下。”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毫不闪避地也盯着男人的眼睛，反问：“你真的决定了？”
付守疆重重点头，再次问道：“你愿意吗？”
夏语冰没有立刻回答。
付守疆表面镇定，心跳如鼓。只觉得眼前的时间被拉长又拉长，很短的时间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
夏语冰算了下时间：“也就是后天。不，从时间来说，应该是明天了。”
“是。”付守疆觉得嘴巴很干。
夏语冰忽地嫣然一笑，“好啊。”
付守疆的心陡然升高又猛地降回原位。他深深地说：“我不会让你后悔，如果以后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努力去改变。”
夏语冰摇头，“婚姻靠彼此双方的经营，我们互相磨合吧，同样的，你有什么意见也告诉我，我也愿意为你努力。”
“谢谢！”付守疆觉得自己何其幸运才能碰到这么一个好女孩，他到底没忍住伸手用力拥抱了夏语冰，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
付守疆回去的时候心里很热，异常期待两人去领证的那天。
夏语冰关上大门，站在门口，头抵着冰凉的铁门，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什么纠结成一团，就那么堵塞在心口。
现在反悔，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走吧，换一种方式报复，何必要用你的婚姻？
可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我能用什么方式才能接近他？当他的同事？恐怕想要取得他的信任，至少要几年时间。
直接杀了他？囚禁他折磨他拷问他？不说你能不能做到，就说事后你是否能跑得掉？
夏语冰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她直起身。
组织也不会同意她现在临阵退缩，他们一起为了今天计划了太久。
组织说得没错，只有结婚成为付守疆的女人，那个人才有可能对她付出真正的信任，她也只有在嫁给他的情况下才能接触到更多，也更容易报复这个人。
来，夏语冰，跟着我念一遍，你的目的是查出付守疆隐藏的一切不法证据、让你的仇人付守疆身败名裂，如果找不到证据也要他过得痛苦万分，再无升迁可能，最好能把他从警察队伍中踢出去，让他永远不能触碰公职，还要把他通过不正手段得来的所有收入全部弄走。总之，就是要让他活着比死掉还要痛苦。
夏语冰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点击开一个隐蔽档案。
那是一张很老旧的照片，照片中一个男人俯身倒在地上，他的后脑勺被打出了一个洞，背心也有黑色的血迹渲染，地上的血液已经发黑。
夏语冰看着这张照片，心中的悲痛和恨意再度上涨。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夏语冰皱眉，过了好几秒才把手机点开。
长腿叔叔：今晚付守疆为什么也在酒吧？
夏虫：他在盯梢亚伦。
长腿叔叔：这样的消息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们。
夏虫：你觉得他会提前把这种工作上的秘密事情告诉我？
长腿叔叔：你和付进展如何？
夏虫：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
长腿叔叔那边也许震惊了一下，隔了好一会儿才给她回复：很好！问你一个重要问题，你已经和付上床了吗？
夏虫：为什么问这个？
长腿叔叔这次花了很长时间编辑文字：组织需要取得亚伦的信任，但对方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想要得到你。
夏语冰眼中浮起冰冷的寒意，回复：什么时候我这么重要了？
长腿叔叔：你一直都很重要。亚伦此举应该还是在试探组织的能量，我们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就必须满足他的这个要求。
夏虫：这么说，组织希望我去陪亚伦睡觉？
长腿叔叔：你可以参考很多女性特工的付出，对她们来说，任务第一，身体只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工具。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没必要在乎贞操，你的觉悟需要提高。
夏虫：让我理解一下，组织的意思是说，让我把初夜给付，之后再去陪亚伦，这样既不会引起付的怀疑，也能满足亚伦的要求，是这个意思，我没理解错误吧？
长腿叔叔：知道你的辛苦和付出，组织会给予你补偿。
操你妈！夏语冰慢慢打出下面一行字：我记得我曾经跟你们说过，我唯一的任务和目的就是找付守疆报仇，除此之外的任何任务都和我无关，组织也同意了。现在你们对我的要求，又是来自谁的允许？
之后夏语冰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也不再去看那边发来的新信息。
被求婚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甚至对大多数人来说，说这是人生最值得回忆的一件事都不为过。
可她的心情却糟透了。
她突然生出了脱离组织单干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打了下去。
组织不是慈善机构，他们愿意花这么多年时间培养她就是为了让她找付守疆报仇，虽然双方目的相同，但想要得到的东西却不一样。
她其实只要付守疆死掉或痛苦就好，但组织要得更多，他们要付的不法证据，要付手中掌握的几条线，要得到付的非法收入等等。
如果她胆敢脱离组织单干，参照诸多间谍反叛的电影情节，就知道反叛者的下场会有多惨，哪怕那些反叛者不是真的想反叛，他们只是想退圈、避世都不行。
想通后，夏语冰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那边发给她的消息。
组织可能也不希望她在关键时候出问题——他们不可能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去培养，更没有那个时间。如此，回复的措辞也转变得温和许多。
长腿叔叔：这不是强行要求，只是请求，是组织请你帮忙，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你就还是把重点放在攻克付守疆身上。当然，如果你愿意帮忙，组织会非常感谢你，并记下你的功劳。
夏语冰嘴角勾起冷笑，回复：请给我时间考虑。
长腿叔叔：好，尽快给我答复，再联络。
夏语冰删掉手机上的信息，移动鼠标，点叉，电脑上的那张老旧照片跟着消失。
心中恨意和无尽烦躁无处宣泄。
让我陪亚伦睡觉是吧？
可如果亚伦先出什么事，那就怪不了我了吧？
夏语冰点开手机相册，把她之前在酒吧里偷拍的亚伦照片全部导进电脑。
随后，她看着电脑上罗列出的照片陷入沉思。
她既要给亚伦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再也顾不上玩女人，同时也不能让付守疆起疑——这家伙对案情一类的事情实在太敏锐。这样一来，同样的花样肯定不好再用第二次。
亚伦目前最不想失去也最不想让警方得到的是什么？应该就是那批被疑为新型毒品的货物。
可要怎么样把这批货暴露出来，还能正好让警方抓到，并确实和亚伦联系起来？
夏语冰手指点了点桌面，说来，组织这次的行为着实让她不爽。她一直以为组织应该是正义的，可没想到会在要求成员完成任务时如此不折手段。
虽说和付守疆结婚也不算是什么干净手段，但她勉强还能告诉自己这算是另一种卧底任务。就像一些卧底警察，为了逮住毒贩，不得不自己吸毒甚至杀人的也有。
但要求她陪睡，她不同意竟说她觉悟不够高？
也许秘密组织都不怎么干净，可是也许是她期待太大，所以当“现实”呈现在她面前时，她才会如此失望吧。
夏语冰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不好意思，这么多年被仇恨浸泡下来，她的性格已经扭曲了，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会对别人好三分，同样别人如果敢对她不利，她也不会只是忍着。
我亲爱的组织，既然你们想如此彻底地利用我，那么想来你们也不会介意被我小小利用一下吧？
次日。
亚伦为了模糊警方视线，他并没有待在宾馆不动，而是带着保镖到处见人。
期间他还去了健身馆一趟，没碰到夏语冰，却与一个熟女聊得十分愉快，中午两人又一起用餐，下午就带回宾馆滚床单。
两个小时后，救护车拉着长笛来到了这家五星级宾馆，抬走了浑身赤裸的亚伦。
亚伦的保镖第一时间控制了那名熟女，可还没等他们审问那个女子，就被前来扫黄打非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之所以说逮了个正着，是因为留下负责拷问女子的两名保镖很没有人性地不让那女子穿衣服，还对她做了一些很残忍的行为，然后接到举报前来扫黄打非的警察敲门、听到女子求救声闯入……
付守疆放下电话，表情古怪，他抬手喊上刘兴飚：“小刘，跟我去工人医院一趟。”
刘兴飚忙问：“怎么了？”
“亚伦被送进去了，据说是猝死。”
“猝死？”大办公室里好几个没有出去的刑警都抬起了头。
叶玲玲惊讶：“亚伦年纪应该不大吧，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猝死？难道是有人……”
付守疆摇头，吐出三个字：“马上风。”
“哈？！”众刑警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确定已经死亡了吗？”刘兴飚追问。
“电话中说不清楚，据说还在抢救中，我们得立刻赶去医院一趟。另外，和亚伦在一起的女人和亚伦的两名保镖也被控制起来，那边麻烦叶玲玲你带人过去一趟。”
“是！”
“这算是恶有恶报吗？”刘兴飚大笑一声迅速追上已经走出大办公室的付守疆。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健壮得像头牛一样的亚伦竟然会因为马上风而猝死。
付守疆赶到医院时，亚伦已经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
亚伦的保镖，包括赶来的刑警在内都有点呆。
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毒品商人就这么简简单单死掉了？还是死在女人肚皮上？
警方要求医院对亚伦做详细解剖检查，亚伦的保镖却如惊醒一般上前制止，说要把尸体运回山姆国再解剖，同时要求警方拘捕那名女子。
很快，亚伦保镖的禁止就变得无效，因为扫黄打非的警察在那个和亚伦滚床单的女性身上发现了针孔，怀疑他们有吸毒行为。
等把一切搞清楚，付守疆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多。
很累，但付守疆却睡不着。他脑中想着天亮后他就要和夏语冰去领结婚证的事，也想着亚伦的奇异之死。
在医生看来，亚伦会死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根据尸体解剖和询问死者的一天生活经过，可以得知死者晚上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就起床了，早上就吃了很油腻的大餐，吃完早餐就赶着参加了两个商业会谈，之后又跑去健身房大肆健身两个小时，中午也没休息，吃过饭就开始滚床单，滚床单之前女方还服下了某种兴奋剂，导致其在滚床单过程中因为过于激动而压迫了亚伦的脖颈。而当天因为天气热，亚伦把宾馆房间的空调打得也很低。
种种原因的累加，导致马上风出现。
可在付守疆眼里，亚伦的死却充满了疑点。
是的，从医学角度来说，亚伦的死亡很正常，会猝死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从常理来推测，以及从他对亚伦的片面了解，他并不觉得亚伦是一个会如此放纵自己身体的人。
而且别看有那么多累加因素，付守疆敢保证，就算找上十对男女来把亚伦的一天再按照原样过上一遍，恐怕也很难有一对再出现马上风死亡的情况。
他就此请教医生，医生推测亚伦猝死的最大原因就在于女方压迫了亚伦的脖颈，而女方之所以如此兴奋和大力，则和她事前注射的兴奋剂有关。
听起来很合理，但付守疆就是觉得亚伦的死亡不正常，这是他的办案直觉。
在解剖亚伦尸体期间，付守疆提审了亚伦的保镖们和那名女子。
保镖们众口一词，都说那女子失手杀死了亚伦。问他们兴奋剂哪里来的，众保镖又都说不知道。
而那名女子则一个劲哭泣，问她事情经过和兴奋剂来源，也许是出于自保心，她全部推给了亚伦。说是亚伦想要玩得嗨一点，就不经她同意，强行给她注射了某种药剂。
之后被注射了药剂的她就开始意识模糊，也无法再反抗亚伦。过程中亚伦让她掐住他的脖子，她只是照做了。
付守疆躺在床上还在分析案情的时候，夏语冰也没睡着。
她接到亚伦死亡的消息只比付守疆晚一个小时。
长腿叔叔告诉她，亚伦那边的任务取消，她不用再去找亚伦。
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长腿叔叔才把亚伦猝死的事说了，但他没说那女子就是他们派去和亚伦联络感情的人，女子为了确定新型毒品的效果，就向亚伦要求实际体验。
亚伦为了证明自己的货很好，也为了玩得更嗨一点，就给那女子注射了，谁想到……
夏语冰非常惊讶，不是装，因为她就没有想过要置亚伦于死地。恶整一个可恶的人，和杀死对方，那是两码事。
为此，她还特地把自己合成后的照片又调出来看了。
合成照片变成了一片空白，这表示照片效力已生。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她只是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写上了组织两个字，然后让亚伦看起来像是拿着一支针管给那个模糊身影注射，然后警察破门而入。
其实合成照片的报复效果并不会百分百成功，它有很多限制，夏语冰已经发现的就有好几个。
比如，没有对她做过不利的事情的人，合成照片对其就无效。而就算对她做了不利的事情，也必须在不利行为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合成照片。
如果不是这两点的限制，她早就用这点报复付守疆，也不用麻烦到还要借组织的力量。
其次，合成照片中涉及的活物越多，成功性就越低。
第三，合成照片中的任何图案都不能无中生有，也就是必须要是确实现实存在的东西。
夏语冰在合成报复亚伦的照片时并不确定组织是否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去找亚伦，也不确定警察是否真的会破门而入。
她只是试了试而已。
没想到就成功了。
而这次合成照片的报复能成功，按照以往经验，应该是组织原本就打算去找亚伦联络感情，而警察一直在盯着亚伦，随时都准备找借口搜查他。
合成照片产生的能量只是把这三者更加紧密地联合在一起，让它们都凑到了一起。
至于亚伦会猝死，应该和她的合成照片无关……好吧，也许有点关系。
夏语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因为亚伦的死感到不安，这成了她最大的不安。
付守疆实在睡不着，忍不住小小骚扰了一下未婚妻。
“叮咚”
付守疆：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别忘了。
夏语冰转头，看着闪烁着绿光的手机，拿过来打开。
夏虫：还没睡？
付守疆：吵醒你了？
夏虫：没，正好起来上洗手间。
付守疆：今晚风很大，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夏虫：根据天气预报，明天大雨。
付守疆握着手机笑出来，他想了想，没有再输入文字，而是输入了一句语音：“晚安，很想你，明天这时候我们就是合法夫妇了。”

第45章 领证啦
早上十点前，两人都提前到达了民政局门口。
当两人汇合，彼此都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夏语冰先笑出来，半开玩笑地道：“第二次迈入婚姻殿堂，感觉如何？”
付守疆实话实说：“很期待。”比第一次都期待。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你呢，紧张吗？”付守疆其实不想这么问，他不想给小夏任何犹豫的可能。
夏语冰心说我一个晚上没睡好，你说我紧张不紧张，她没回答，只低头笑。
“这个给你。”付守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夏语冰抬头，好奇地接过来，“这是？”
“我的聘礼。”
夏语冰立刻就想还回去，被付守疆挡住。
“拿着吧，反正以后我的都是你的，现在不过提前给你一部分而已，而且也没多少。”付守疆不是想用钱收买小夏，他只是想要对方安心。
而且男人嘛，谁还没有点大男人主义的强烈自尊心？
前面相亲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说成一个穷光蛋，如今相上了，又害怕女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穷光蛋，虽说不至于拿出全部家产来炫富，但也不想女方把自己看低了。
再说，以后都是他老婆了，他有再多钱还不都是要给老婆孩子花的吗？
以前他觉得他是真心待伊秋，又觉得两人的工资足够两人过上不错的生活，在工资全部上交、家里又没有什么特别大事发生的情况下，他就没想到要再动用其他资金。
结果伊秋嫌弃他床上工夫不好、嫌弃他不够贴心，也许还嫌弃他不够有钱？所以才被商人杨成思打动？
付守疆不好说自己受到教训，但吃一堑长一智，他当初和伊秋结婚能买房、买首饰、买车……买一堆东西，和小夏结婚，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而且……好吧，说到底，他就是不想委屈小夏。小夏对他越好、越不要他的附加价值，他就越发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她！
夏语冰还想把卡还回去。
付守疆虎起脸：“你还给我就是打我的脸，是嫌少。”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夏语冰也没辙了，只能收下了这张卡，不过她想，只要付守疆没动用他的非法收入，恐怕这张卡里也没多少钱。
而付守疆会在和她确定关系并信任她以前，就向她透露他有很多钱的事吗？
显然不可能。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语冰收下这笔聘礼也没觉得怎么局促，还笑着给付守疆打了个大大的红包转账：“我的嫁妆。”
付守疆特别高兴地收下了这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转账。
聘礼和嫁妆交换完毕，付守疆握住夏语冰的手，竟然带着一点庄严的气氛说道：“走吧。”
小长假前一天，普通单位和公司的上班气氛都不是很浓厚，到处都能感觉到一股即将解放的轻松气氛。
结婚窗口等待的人不是很多，抽号、拍照、签字……一系列手续走完，前后不到一小时。
“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夫妻和睦、白头到老。”工作人员看这对男帅女靓，忍不住诚挚祝福道。
“谢谢！”付守疆接过结婚证，特地翻开看了看，确定无误，才把另一本交给夏语冰。
夏语冰看付守疆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觉得好笑，只好也把结婚证打开看了一遍。
然后就见付守疆把他自己的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他只拍了正面，没拍里面的照片等内容。
上述：今天我很幸福很高兴，相信我以后也一定会很幸福，感谢我的爱人，有你陪伴的人生必定会更加美好。
夏语冰点开朋友圈看了，有点无语。她突然发现付警官似乎有点闷骚？
付守疆看了夏语冰一眼又一眼，见她似乎没有发朋友圈的意思，貌似有点失望，但他什么都没说，把他的小本本很仔细地收进了附赠的红盒子里，放好。
夏语冰看着伸到面前的大手，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付守疆握紧，竟然很孩子气地悠了悠，然后有点傻兮兮地说：“你是我老婆了。老婆你好！向你致敬！”
付守疆猛地立正，双腿并拢，单手举到额前，向她行了个礼。
夏语冰噗嗤笑出来，也给他回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向你致敬，付守疆同志，望我们以后携手共进，共同进步……哈哈哈，觉不觉得我们像是三十年前的夫妻？”
付守疆也笑起来。
“老婆，”付守疆同志特地叫了这么一声，随后说道：“我今天还有工作，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今天想去哪里吃？我们可以住在外面。”
付守疆一边和夏语冰说话，一边牵着她的手走出民政局。此时的他，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夏语冰心想我还以为你都订好了。
付守疆也想提前把这些办好，但他这两天太忙，又怕自己订的地方小夏不喜欢。
“晚上要么你来我家？我们小区门口吃饭的地方不少。”夏语冰建议。
付守疆迟疑，“我们找个好点的饭店吧，你觉得我们上次去的温泉旅馆怎么样？”
“行啊。”夏语冰无可无不可。
付守疆在民政局大门口的台阶上停下脚步，他侧身看已经在法律上成为他妻子的女人，问：“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夏语冰惊讶：“没有啊，我很高兴。”
“是吗。”付守疆没说夏语冰的手有点僵硬，笑容也特别勉强，完全不像是和喜欢的对象刚刚结婚的幸福模样。
但就在刹那间，夏语冰的脸上绽放出了特别灿烂、特别幸福的笑容，她害羞地说：“讨厌，非要让人家说出来，我、我昨晚没睡好啦。”
付守疆立刻就明白了，也笑成了一个大傻子，“其实我也没怎么睡好。你知道那个亚伦吗，他猝死了。”
“哎？”夏语冰以为会听到对方会说因为要和她再婚而紧张，结果却听到了亚伦，只好紧跟着问道：“他怎么会猝死？那个讨厌的家伙死了？”
这不算是秘密，且付守疆同志暗搓搓地抱着一点给小夏曾经追求者抹黑的心思，解说道：“对方白天带着陌生女子滚床单，可能太兴奋，玩过头了。”
他没说亚伦给女子注射毒品的事，一个是这种事不好对外说，二来他也不想污了小夏的耳朵。
“这真的是太让人吃惊了。”夏语冰低喃，然后对付守疆道：“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死的也太突然，你们可要好好查一查，说不定里面就有什么内幕。”
“嗯，我们在查。”
“那个女的有问题吗？还是倒霉撞上了？”
虽然组织没有明说，但她实在怀疑那个女子就是组织安排的人。否则哪个女人会傻乎乎地接受不明液体注射？
只有组织派去的人想要验明该新型毒品是否真的是毒品，同时也是为了取信亚伦——通常卧底女警不会做到这种程度，才有可能接受亚伦的注射，最后那女子很可能因为心怀痛恨而把亚伦“不小心”搞死。
夏语冰不知道那个女子的真实身份，但在认为组织是正义一方，同时对女子同病相怜下，她下意识就想要保护那个女子。
“从她的身份背景来看很干净，也没有犯罪记录。”付守疆谈起自己的工作就显得自然多了。
夏语冰点头，“亚伦那个人从表面看还是比较有魅力的，身材好、长得帅、又多金，会有女的看上他，和他滚一滚，也很正常。”
付守疆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亚伦那样的男性绝对不是适合交往的对象，他有姐妹，绝对会让她们离亚伦远远的，但女性对亚伦的看法可能跟他不一样？
“我记得戴维被抓，他的行李被查出有毒品对吗？那亚伦那里是不是也有？”夏语冰装作好奇地问。
付守疆的眉头微微皱起。
夏语冰：“不能说？”
付守疆拍拍她的胳膊，“抱歉，有些事情不能跟你说得很明白。不过亚伦的行李确实已经被警方扣留检查。”
付守疆不能说的是，戴维被抓后，他的行李箱不见了。
联想到亚伦在暗网上高额悬赏万能清洁工的事，应该是有人接了悬赏把那个皮箱从证物处给偷了出来。
但东西在警局失窃，这种事肯定不能传出去，而且在没有确定东西就是亚伦派人偷出之前，如果消息传出去，警方就会变得被动，自然更不能说。
付守疆这两天这么忙，就是有一半时间在排查警局内部的监控和可能监守自盗的人。
但是内部自查向来都是最麻烦的，事情还不能公开，只能暗中排查。
证物消失，加上戴维的律师在利用大使馆施压，警方最多只能拘留戴维十五天，他们想要给戴维定罪，就必须在剩下的时间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不过这真的很难。
而这就是现实。警察办案会遇到很多无奈的事情，不是说抓到坏人就一定能定他的罪。尤其戴维还是外国知名医生，他们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最后恐怕只能看着戴维逍遥回国。
但这些工作上的难事和困扰，就没必要也不能和小夏说。
付守疆也在学习着尽量不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以前他太年轻，有时还不太会控制情绪，遇到不好的案子或者办案不顺利，他有时会把情绪带回家里。伊秋经常说他给她脸色看，他本意虽然不是如此，但他会经常不耐烦伊秋的抱怨也是事实。
夏语冰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反过来拍拍付守疆的手背，“我相信坏人一定会得到报应，如果没有，那就是好人努力不够。”
付守疆笑，“保证为人民安全而努力！”
夏语冰忽然抱着男人的大手，像对晓明同学一样亲了亲他的手指，“你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什么事，心里难受或觉得想说一说的，都可以跟我说。你放心，我嘴巴很紧，不该说的，我绝不会说出去。”
付守疆心里暖暖的，如果这不是在外面，他一定已经深深吻住眼前人。
夏语冰迎接着男人滚烫的目光，又有意无意道：“亚伦、戴维，好像他们还有一个同伴叫科林？既然亚伦和戴维都有问题，那这个科林八成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你们找到他了吗？”
“正在找。这个科林很狡猾，在戴维被抓后，他和亚伦碰过一次头，之后就消失了。”付守疆斟酌着回答。
夏语冰挑眉：“消失？他会隐身术？”
“不，应该是易容。”付守疆看着夏语冰的表情，嘴角翘起：“化妆术也是易容的一种，你们女孩子往往换一套衣服、换一个发型、再换一个妆容，我就认不得了。”
当然，这是假的，付守疆作为刑警，最擅长的就是抓住特征，一般被他盯梢过的罪犯，不彻底换张脸、换个行动模式，很容易就被他认出来。
而那个科林应该是使用了胶膜面套，彻底改变了五官和发型。加上盯梢的刑警经验不足，就给对方溜掉了。
“我相信你一定会抓住他，还有他们的犯罪把柄。”
“嗯。”
付守疆为了领结婚证，特地请了半天假，不过在车上他就接到工作电话，说是发现科林行踪，让他回队里一趟。
“马上就到。”付守疆挂上电话，转头对夏语冰笑道：“还真巧。你说能找到，果然就找到了。”
“请叫我福娃，或者奇迹小仙女。”夏语冰故意傲然道。
“哈哈哈！”付守疆笑意加深，趁着红灯，探头在夏语冰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装作很自然的又回到原位。
夏语冰轻轻哼唧一声。
付守疆眼角余光发现他老婆似乎正在给谁发消息。
实际上，端着人设的夏语冰虽然很不想宣扬自己的婚事，但她怎么可能让付守疆失望，于是在车上时，她也给结婚证皮子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描述时，她这样写道：我正在实现我的愿望，终于和他在一起了，我很期待未来。亲爱的，婚后生活，等着接招吧~
警局的人除了刘姐，都不知道付守疆今天上午请假去干什么了，直到有人偶尔打开朋友圈扫了一眼。
“啊……”叶玲玲腾地站起，可她啊完就哑巴了，拿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
“叶姐，怎么了？”性格外向的刘兴飚立刻问。
坐在叶玲玲对面的吴健也诧异道：“玲玲，你中了葵花点穴手？要不要我给你解穴？”
“滚蛋！”叶玲玲活过来了，挥舞着手机，大声道：“诸位，赶紧看朋友圈，看队长发的消息！”
“哎？队长竟然会发朋友圈？难得啊，他那个朋友圈我以为不用呢，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他发一个。上次发，好像还是晓明出生？”张恺从桌上一堆文件中扒拉出自己的手机。
唐涵等人也都纷纷点开自己手机。
大办公室内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声。
二队队长正好经过门口，忍不住好奇探头进来：“你们干嘛呢？练习大合唱？”
“不是啊！”张恺叫道：“我们队长又结婚啦！他竟然真的再婚啦！不是，我是说他再婚很正常，但是……天哪，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到三分钟，全警局的人都知道了付守疆就在今天上午再婚的事，同时大家好奇死了他的新老婆是谁。
反正一看付守疆发消息的语气和用词，就知道绝不是他前妻伊秋。
伊秋也在不久收到了消息，这个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小，只要不是规定不能说的事，一般传得都很快。
有那好事的人，知道伊家和付守疆的关系，听说付守疆再婚，自然就或发消息或者亲自去关心了一下伊正兴夫妇，也有伊秋的朋友直接把消息发给了伊秋。
伊秋不可置信地瞪着被截图的照片和付守疆写的短语。
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再婚了？！
虽然付守疆给夏语冰冠上未婚妻的名头，虽然伊秋心里明白付守疆迟早一天会再婚，但只要付一天没有结婚，她心里多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
毕竟她可是晓明的妈妈。
但打脸来得就是这么快。她以为付守疆和那个小夏不可能长久，她还没真正出手让儿子去搅和那两人的关系，那个混蛋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那个小夏结婚了！
伊秋捂住脸，眼睛都被妒忌和痛恨给烧红了。
她以为她不再爱付守疆，她以为是她主动离开对方，对方就是再娶对她也没有太大影响。
可快要撕裂的心脏和近乎窒息的痛苦告诉她，她对付守疆还有感情，她根本就没有彻底放下那个男人！
怎么会这样？他们才认识多久？那个姓夏的女人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付守疆那样的男人会那么快就下定决心娶她？
同样的疑问和痛苦也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发生。
范莹临时跑出公司，在大街上用力嘶喊，发泄了好一会儿。
她才不管路人怎么看她。
这里是工业区，路上行人本来就不多，就算有行人也不会和她产生交集。
范莹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停颤抖，她不信她就这么被打败了，在她决定拿下付守疆的时候，在她还没有开始进攻的时候，她就可以说结束了？
这让她怎么甘愿？
冷静下来，范莹！
范莹不断深呼吸，她告诉自己：她既然能拆散伊秋和付守疆，就一定也能让夏语冰和她的付学长分开！
她不在乎付守疆几婚，只要最后的赢家是她就行。
付学长只能是我的，也必定是我的！
范莹对天起誓，握拳转身回公司。
她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她已经在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调查那个夏语冰的底细。
她不信那个夏语冰没有污点，只要让她找到对方不对劲的地方，她就能把那个胆敢抢她丈夫的贱女人撕碎！
一个月，才一个月而已。那个姓夏的贱女人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也许是她诱惑学长和他上床了？
以学长那样负责的性子，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这么快和她结婚。
范莹完全无视如果付守疆本人不愿意，根本不可能和才认识的女子发生关系，更不可能为此娶她为妻，她只一心认定她的付学长被夏语冰给迷惑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就没有挖不倒的墙，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范莹不觉得自己是小三，她认为她只是在为爱情而奋斗，她是为了把付学长从心怀叵测的坏女人手中拯救出来，她坚信只有她才能给予付守疆真正的幸福。

第46章 她是你妈妈吗？
下午付守疆来了电话，很抱歉地说：“科林很狡猾，刑警人手不够，我也得过去。晚上我可能没法按时间下班，甚至……”
“我明白。”夏语冰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你忙你的事，反正我们都结婚了，你也不用怕我跑掉。”
付守疆忍不住弯起嘴角，“你今晚要么住到我家去？”
夏语冰翻个白眼，甜甜蜜蜜地说：“可我和你家人还不太熟，贸然住过去会不好意思，再等一阵子吧。”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我们上午领了结婚证，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你住过去没什么的，我妈已经把房间都准备好了，是我隔壁的房间。咳，我妈认为我经常下班很迟，半夜才回家，不利于伴侣休息，就多准备了一间房，你可以先住在那间房里。”付守疆很是期盼地道。
夏语冰没有完全拒绝，只委婉地道：“我今天下午会正常去接晓明下课，带他玩一玩，到时候看情况。”
付守疆听她这么说了，也没继续强求，“好，我会尽量尽早赶回去，真的很抱歉。”
“嘘，只要真是工作，不是在外面炖蘑菇，你就不用跟我说抱歉。”夏语冰体谅地道。
付守疆花了三秒钟理解什么是炖蘑菇，反应过来，就觉得有把火在身体里烧。他今天结婚，他明明可以回家炖蘑菇，可是他却得去做工作。
没办法，他们查过亚伦的行李，没有找到类似毒品的东西，而那个女子身体里的毒品代谢很快，查出来的只有兴奋剂作用，无法给亚伦和戴维定罪。
现在他们把希望都放在了科林那里，怀疑亚伦带来的货都交给了科林，而亚伦在表面吸引警方注意力，科林则负责暗中销货。
“等我回家，我后面三天可以休息，应该。”付守疆以为把自己的火热欲望隐藏得很好。
“小心，平安第一。”
等夏语冰一挂上电话，付守疆就火速拨通他老妈的电话。
“妈，你今天尽量把小夏留下来。”
付妈妈呵呵一笑，没有嘲笑儿子的急切心思，“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怎么你今天还工作？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请假。”
“不好请，人手不够，队里还有另外一个案子在追查。”
“真是的，忙成这个样子，休息日也不能休息。你前面已经因为工作忙跑了一个老婆，这都第二个了，你自己有点数。”付妈妈忍不住开始嘀咕：“你又不是没办法生活，辞了刑警的工作转文职或者做个小买卖，做什么不行？干嘛要这么拼？弄得家里人天天为你担惊受怕。”
付守疆最怕就是他妈类似的唠叨，当下头大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老妈，家里辛苦你了，谢谢，再见。”
付妈妈瞪着挂断的手机，最终也只是笑骂了一句：“真是欠你的！”
夏语冰下午去接晓明前接到刘姐电话，先去了她那里一趟。
刘姐在警局门口附近的超市等她，看到她就对她挥手。
“刘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夏语冰连忙跑过去。
“久等什么。”刘姐满面笑容：“恭喜你啊，和付队长终于共结连理，祝福你们以后和和美美幸福到老。”
“谢谢刘姐。”
“这个给你。”
“这是？”夏语冰又看到了眼熟的卡片。
刘姐笑容抑制不住：“电话里说不清楚，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付队长答应给你办的嫁妆。付队长是实在人，他说他就不买东西，直接给钱，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过他也说家里什么都不缺，婚礼上的东西，他家里都会准备好，让你不用烦心。”
夏语冰适当地表示出羞涩的模样，“这会不会不太好？我已经拿了他的聘金。你看我把我那套房子送给晓明怎么样？就怕他们家看不上。”
刘姐更高兴了，“傻姑娘，你有这个心就是好的。嗯，这事我得跟付家老俩口还有付队长好好说说，你也可以跟他们提，他们家十有八九不会收，不过你提出来那是你的情意，也让他们知道你的好。”
夏语冰：“我是真心想给。”舍不得孩子怎么能套得着狼？
刘姐满心感叹地目送夏语冰离开，等看不到夏语冰身影了，她立刻就给付妈妈打了电话。
“付阿姨，没有打扰您吧？”
“没有没有，小刘啊，是不是小夏那边有什么事情啊？”付妈妈猜测夏语冰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要求不好意思跟守疆提，就让媒人开口。
付妈妈也做好了出一番血的准备，按照他儿子的说法，小夏什么都不要，但她可不太相信，现在可不就找到她这里来了？
刘姐不知道付妈妈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来夸耀的，“付阿姨，刚才我见了小夏，听小夏说付队长给了她聘礼，她心里过意不去，而且那姑娘是真心实意想要和付队长过日子，也是真心要把晓明当自己的孩子看，刚才您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付妈妈笑着问：“说什么呀？”
刘姐一副跟自己人才这么说的口吻道：“付阿姨，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说虚话，有什么说什么。付队长人实在，小夏也是个真心过日子的人，人家不喜欢占便宜，而且心也诚，她说她也没什么好东西，跟我说想把她那套房子送给晓明，真心实意，不带半分虚假。”
付妈妈愣了一下，“这孩子……”
付妈妈放下电话想了想就给付老先生也打了电话，开头就忍不住感叹：“我突然就觉得守疆离一次婚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换做小夏是守疆的头婚对象，说不定我会挑人家没有家世、没有父母等等，守疆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要珍惜，这不就要错过一个好姑娘好媳妇了？”
付老先生好奇：“小夏是不是跟你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了？”
付妈妈就把夏语冰想把自己那套仅有的房产送给晓明的事说了。
付老先生沉默半晌，“她有这个心就是好的。”
付妈妈再次感叹：“是啊，人家亲妈都没这么说呢。”
两张卡都是同一家银行，夏语冰去幼儿园接付晓明的路上顺便就拐去自动提款机查了一下余额。
先刷的聘礼那张，密码是她的生日。
夏语冰盯着屏幕里显示出来的余额，下意识数了下小数点前面的零。
三百三十万。
不算很夸张的数额，但这是聘礼！是一个据说房产和存款全部都给了前妻的穷光蛋刑警！
夏语冰抽出这张卡，换了另一张，同样的数额，两张卡加起来一共六百六十万。
她记得组织那边曾经调查过付守疆和其前妻离婚时付出的总财产，加上房产，似乎总值就在六百左右。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付守疆哪里来这么多钱？
对方这时候就动用了赃款吗？难道她就不怕她察觉什么？还是对方在有意告诉她，他有另外的财路？
看，这就是嫁给对方和不嫁给对方的区别。刚开始相亲时，对方恨不得把自己说得除了当月工资，一点存款都没有，可现在不过刚跟他领结婚证，就直接大手笔地给了她六百六十万现金。
这笔钱看似不多，但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工作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的大钱。
夏语冰收好两张卡，想给组织发信息说这件事情，但在打开微信后，手指点在长腿叔叔的名字上，她又关上了手机。
付晓明放学排队踮着脚往大门外看，他在猜今天会是谁来接他。
老师报到了他的名字，他也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夏语冰。
小家伙嘴唇翘起来，又故意按下去，假装没有看到夏语冰。
“付晓明，你家长到了。”陈老师把小家伙交给夏语冰。
“晓明，跟老师说再见。”夏语冰牵起付晓明的手。
“陈老师再见！”付晓明跟陈老师挥挥手，大步向前走，没有跟夏语冰说话。
旁边有小朋友跟付晓明打招呼，小朋友的家长也跟着对夏语冰点头。
夏语冰微笑相对。
“付晓明，这是你妈妈吗？”一个个头比付晓明还高一些的小家伙冲过来大咧咧地问付晓明。
付晓明没怎么迟疑，很矜持地点了点头。
夏语冰心里有点怪，她以为小胖子会否认，说不定还会给她难堪，但她显然没弄明白小朋友的真正心理内容。
个头稍高的小家伙大声跟夏语冰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马鑫鑫。”
“你好马鑫鑫同学，欢迎你到我们家玩。”夏语冰很华夏家长式的客气道。
马鑫鑫立刻跟付晓明道：“你看，你妈妈已经答应了，我明天要去你家玩！”
这口气，超级霸道，完全不容拒绝。
马鑫鑫的爸爸胖乎乎的，就在旁边看着笑，也不说话。
付晓明当下就说：“她不是我妈妈，她说话不算。”
马鑫鑫搞不懂了，“你说谎，你刚才还说她是你妈妈！”
付晓明脸气得通红，他想要叫出什么。
夏语冰先一步弯腰，温柔地对小胖子说道：“晓明，明天请你的朋友马鑫鑫同学到家里玩，妈妈给你们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付晓明的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立刻抓住夏语冰的手，软软地问：“真的吗？”
夏语冰心软了，用更温柔的声音说：“当然是真的，你和马鑫鑫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蛋糕和奶茶好不好？”
付晓明明显兴奋了，他故意很大声地说：“奶茶要有很多QQ的小丸子。”
“好，还有什么？”
“还要好吃的煎饼，马鑫鑫喜欢吃炸鸡，还要好多好多薯片！”
“好，妈妈都给你们准备，你还邀请其他小朋友吗？”
付晓明傲娇了，“才不要给他们吃，只给马鑫鑫一点点。”
夏语冰忍笑，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对马鑫鑫的父亲道：“明天有空吗？要是有空，就要麻烦你送你们家孩子来我们家玩了，我们交换一个微信吧，等回去我把位置定位发给你。”
“哈哈，有空，当然有空。儿子说要去玩，没空也有空啊。鑫鑫特别佩服晓明爸爸，一直都闹着想去你们家玩，是我们家鑫鑫要给你们添麻烦了。”胖胖的鑫鑫爸笑哈哈地说道。
夏语冰和鑫鑫爸交换了微信，马鑫鑫与晓明约定明天见，这才蹦蹦跳跳地跟他爸走了。
付晓明主动抓住夏语冰的手，小大人似的跟她说：“马鑫鑫特别讨厌，一直都想来我们家，哼！”
夏语冰牵着他的小手，一边走一边问：“那你为什么不想马鑫鑫去你家？”
付晓明没说话。
夏语冰猜测小家伙是不是不想让同学知道他没有妈妈，刚才她自称小家伙的妈妈，小家伙好像没反驳？
夏语冰心里想着事情，脚步就慢了一点。
付晓明回头，鼓起嘴巴说：“夏女士，你好慢！”
夏语冰慢悠悠地跟小家伙说：“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和你爸爸结婚了。”
付晓明表情茫然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道：“奶奶跟我说了，说爸爸今天和你领结婚证，以后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难为小朋友能记得这么清楚。夏语冰正要说什么缓和小朋友的紧张感，就听小胖子问她：“你想做我的妈妈吗？”
夏语冰正要说出那天同样的话，话到嘴边突然注意到小朋友那似躲闪又似期盼的眼神，四岁的小朋友大多没心没肺，但没妈的孩子可能更早熟一点？
“那你愿意我做你妈妈吗？”
付晓明偏头看街对面，不说话。
小朋友的心声：你求我啊，你求我叫你妈妈，我就勉为其难叫上一叫好了。
可惜夏语冰并没有他心通的本领，只能根据常理推测：“我不会强求你，我们慢慢来，好吗？”
付晓明又生气了，用力想要甩开夏语冰的手。
夏语冰觉得带小孩真的好烦，但她又不得不端着人设耐心陪他，“晓明，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就因为我嫁给你爸爸了？”
才不是！付晓明不想解释，他觉得大人都好笨好烦。
夏语冰试着揣摩小朋友的心思，“你是不是怕同学笑话你有了后妈？”
付晓明再次鼓起嘴巴。
夏语冰慢慢跟他说：“如果有同学笑话你，你可以跟他们说，你的后妈很好很好，她会非常非常宠爱你，比他们爸爸妈妈宠爱他们还要多很多。”
“……真的吗？”小家伙抬起头。
夏语冰低头，点头，“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待你很好很好，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那、那我要天上的太阳！”小胖子指着天上的大太阳说。
夏语冰回复：“给你太阳没问题，不过你得先适应它的温度。”
“为什么呀？”
“因为太阳很热很热，它的表面温度就有六千度。”
“六千度是多少度？”
“你平时是不是觉得烧开的开水很烫？”
小胖子点头。
“开水的温度只有一百度，平时我们点燃纸张的温度约有两百度，烧饭做菜的火焰温度约有八百度……”夏语冰拿出比较容易懂的案例跟小胖子讲解普通高温和超级高温的不同。
小胖子听得很认真，不像一般小朋友听着听着就会走神到其他事情上，他貌似还听懂了，举一反三地说：“是不是我想得到太阳，得先保证自己待在炼钢炉里也烧不死？”
“对，就是这样。”
“那我想去炼钢厂看看。”
“我会和你爸爸先商量。”
付晓明同学又高兴了，他觉得他的后妈有点酷，懂很多的样子。她还会画画，比大多数小朋友的妈妈都棒棒哒~
此时，晓明非常期待明天的到来，他去过很多小朋友的家，却从没有请别人到自己家玩过，明天他也可以请别人来自己家玩了，因为他也是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啦~！
夏语冰搞不清楚小胖子怎么又高兴了，跟她回家的路上叽叽喳喳问了她好多幼稚的问题。
她都耐心回了，路上她还给小家伙买了奶茶。
小家伙一边犹豫说奶奶不让他喝太甜的东西，一边又点着小手指说要红豆口味的。
到了家里，陈姐刚买菜回来，小胖子指着奶茶杯子说是夏女士嘴馋非要买。
陈姐笑笑就进了厨房。
夏语冰弹了小胖子额头一下，小胖子捂着额头，一脑袋撞在夏语冰大腿上，很亲昵地抱住拱了拱。
夏语冰：“……”
陈姐站在厨房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付家老两口回来时，付晓明拉着夏语冰不让她走，非要和她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当然扮演警察的是他。
夏玉斌也在犹豫今晚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付妈妈收到儿子叮嘱，当然不可能放人走路，就笑着拉住夏语冰的手说：“小夏啊，今天可是很特殊的一天，你今晚就留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啊，听话。”
付老先生怕人家女孩不自在，就也敲边鼓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早点习惯也好，你就跟我们女儿一样，在自己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拘束，更不用客气。晓明，去带你妈妈看看她的房间。明天放假，就让守疆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
晓明立刻抓住夏语冰的手，大力拖拽她：“走，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夏语冰半推半就地跟着小胖子去了付家给她安排的房间。
她的房间果然就在付守疆卧室的隔壁，因为是两套打通的套房，她的房间并不小，看得出来原本就是当做夫妻房准备。
晓明还带她去参观了其他房间。
说起来，她来付家不止一次了，但正儿八经参观房间还是头一遭。
付妈妈也笑眯眯地过来主动把所有房间都打开，带着她到处看。一边跟她介绍家里人都分别住在哪个房间。
“其实我们家说是一套房，但你从布局就可以看出来，你和守疆住在右边，我们住在左边，中间隔着大客厅，跟两户也没什么区别。晓明他跟我们住在左边，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小两口的生活。”
付妈妈说的是实话，这个小区的房子比较老，但面积很大，过去的房子没有什么建筑面积和套内面积之分，说是多少平方都是指套内面积，也就是九十平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九十平。
付守疆和她住的这边，还有一个书房，其他多余位置都扩展给了客厅和餐厅。
付妈妈和付老先生那边的房间则多一些，一共有三大一小四个房间，多余出的小房间就做了客房。
回到她的房间，她和付守疆的夫妻房共用一个有浴缸的大卫生间，两个房间有门相通。卫生间干湿区分离，还有纯净水出口，晚上想喝点什么也不用特意跑到厨房。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两米长宽的大床，床头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右手靠墙有一排顶天立地的大衣柜，前面挂着液晶电视，电视两边也是衣橱设计。
左手靠窗边放着一张带脚蹬的懒人沙发。
东西很多，但并不显得拥挤，巧克力颜色的家具有点老气，却也很沉稳。
装修总体说起来八成新，看得出来用的材料都很不错，装修得也很尽心，属于那种用上几十年都不会出问题的耐用装。
但装修风格并不华丽，卫生间贴着瓷砖，房间铺着地板，墙壁贴着墙纸，也就这样，并没有什么大理石贴面、纯木包柱之类的豪华款，墙顶四周走了简单大气的石膏线，吊顶和多余的射灯都没有，就是普通家庭最常见的简式装修。
窗帘颜色和式样意外地让她很喜欢，仔细看了看，发现就是她家里的风格。包括她的床褥被单等也是，都是她用惯了的纯色纯棉四件套。
“喜欢吗？”沉厚的男子声音响起。
夏语冰回头，惊讶道：“你回来了？”
“嗯，案情有点新进展。”付守疆赤着脚进门。
付晓明跟在他后面吧嗒吧嗒跑进来，表功道：“爸爸爸爸，我有带夏女士参观她的房间哦，她说很喜欢。”
“干得好！”付守疆抱起儿子，又很快放下，“爸爸身上脏，爸爸先去洗个澡，你和夏女士玩一会儿好不好？”
付晓明突然做了个怪脸，哧溜就跑出门，一边跑一边咻咻咻地怪笑：“爸爸要和夏女士一起洗澡澡~~”
付守疆干咳，“那什么，小家伙就胡扯。你看你的，我马上就来。”
夏语冰想说“房子就这么大，我已经看完”，但付守疆不等她回复就进了浴室。
夏语冰也不好就这么走掉，只能干巴巴地站在房间里，随手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不知何时，组织竟然又给她发了消息，她竟然没有听到消息音。
长腿叔叔：恭喜领证。付守疆有一个秘密账户，你尽量弄到对方的账户号码和密码。弄到密码后暂时不要转移里面的资金，先查实这个秘密账户有多少资金，告诉组织，然后组织会再安排你的具体行动。
夏语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收到了六百六十万，暂时无法转账，免得引起付守疆怀疑。
想了想，她又把这行字全部删除，既然暂时无法转账，还不如不说，免得组织多想。
最后她只回复了两字：收到。
不知道组织那边是否在担心她和付守疆结婚后就会产生其他想法，很快就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这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站在家门口似乎正在和谁唠嗑。
夏语冰目光一下变得激动。
照片下又出现一行文字：两位老人家很想你，过几天，你找机会去看看他们。
夏虫：嗯。
夏语冰删除所有消息，在删除那张照片时，依依不舍了半晌，但最终还是删除了。
她拿着手机抵住嘴唇，她爷爷奶奶手上一直没什么钱，她能一路上到大学毕业，还能学习那么多课外知识，都是靠组织培养。
她有偷偷寄钱回家，但不敢寄多。按照组织那边的要求，是希望她在完成任务前都不要和祖父母有任何联系，而组织会代为照顾老俩口。
但在照顾老俩口上，她不相信任何人，她暗中办了一个账户，让爷爷奶奶不要告诉任何人，连组织都不知道。
拿到付守疆给的六百六十万，还有上次卖画的四十多万，她当时就想把这两笔钱都打给老俩口，但她知道她还不能这么做。
如果付守疆想要查账，肯定会怀疑资金去向。至少短时间内，她不能太过动用这两笔钱。

第47章 结婚当晚
科林冒险露面是因为他听说亚伦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他都吓懵了。
亚伦是谁？他可不仅仅是他们老大那么简单，亚伦死了，他和戴维还活着，那位绝不会放过他们！
本来他们以为华夏之行是很轻松的一趟旅程，谁想到戴维差点栽了，亚伦更直接就猝死。
科林听说亚伦之死和一个女人有关，而警方调查后似乎认为过错不在那女人身上，那女人最多只算是失手杀人，不说就那么放掉，肯定也不会重判。
警方不知道，但科林却很清楚那个女人十有八九是和他们主动接头的一个地下组织派来。
他搞不清楚亚伦之死到底是意外还是那个女人临时起意，或者根本就是那个地下组织的阴谋，反正亚伦死了，他一定肯定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女人，就算得不到认罪口供，也得把那女人带回到山姆国交给那位亲手处置泄愤。
而亚伦的保镖都被警方盯牢，一举一动都大受限制，戴维同样如此，最后能出面的也只有他了。
可是科林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暴露得那么快。
而原因不过是他看到了一幅画……
付守疆洗好澡出来，看到夏语冰站在窗前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有点恍惚。
付守疆只以为她新婚第一夜感到不安，也没多想，见她如此，就特意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
夏语冰身体一震，侧头看他：“你洗好了？”
“嗯，你吃过了吗？”男人的声音有点干哑，他还没吃晚饭，但是如果小夏看让他吃，他不吃今晚晚饭也没什么。
夏语冰只觉得男人身体太火热，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溜出来：“下午和晓明一起吃了点点心，正餐还没吃，我们去吃晚饭吧？”
说来今晚付家晚餐比往常都迟，夏语冰猜测会不会付家老两口就是得到儿子要回来的消息，才特意等到现在。
付守疆低沉轻笑，微微用力收拢胳膊，又迅速放开，“好，我们先去吃饭。”
小夏太紧张了，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付家晚餐果然早就准备好了，陈姐已经离开，付妈妈就是提前接到儿子电话，说他有可能赶在七点左右回来，家里才一直等到现在。
“说来这次我能回来这么早，还是托了小夏的福。”付守疆为了疏解小夏的紧张，特意用很轻松的语调和大家谈天。
“哦？怎么说？”付老先生感兴趣地问。他这个闷口儿子可是很少跟他们说工作上的事情，除非一些已经闹出来的。
付守疆看着夏语冰道：“我们正在找一个嫌疑人，但对方会用胶膜做人面套，又避开了飞机、火车等能查到身份证的交通手段，想要找到那个人很不容易，不过对方因为某种原因又溜回了紫金市，本来我们可能也会错过他。但无巧不巧的是，我请曹飞帮我保存几幅小夏的画，那时我们在一家饭店里……”
这个嫌疑人就是倒霉催的科林，他并没有看过夏语冰的三幅画，但他知道亚伦想要这三幅画，所以他就调查了一下，还跟戴维要了照片。
所以当付守疆和曹飞说话，拿出其中一幅时，他觉得眼熟就多看了两眼，发现正是亚伦想要的那三幅作品中的一幅，就忍不住又多想了一点。
他想警方会不会故意用这三幅画来钓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他就在这里，会不会……
想得太多，科林就决定立刻离开，可能是他注意到画时的眼神比较明显，加上他起身时饭菜还没上全，结果就给付守疆这个对罪犯特别敏感的人给注意到了。
付守疆只是觉得那眼睛有点像是科林，就试探地叫了一声科林的名字。
科林发誓自己已经很自然地假装没听到，但也不知哪里的破绽让付守疆肯定了，就追了上来。
科林一看有人追他，越发以为是警方已经盯上他，当下就……忍不住跑了。
这一跑，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付守疆没有详说过程，只说道：“如果不是那个嫌疑犯看小夏的画的眼神很古怪，我也不会注意到对方。今天我们接到线报，只说那个嫌疑犯有可能回到紫金市，但不知他化妆成什么样，想找他很难，没想到他就自己撞上来了，真的太巧了。”
夏语冰：科林，送你根蜡烛，请莫怪罪。
付妈妈笑得眉眼弯弯，“这说明小夏旺你啊。”
付守疆点头：“我觉得也是，自从认识小夏后，我们队的破案速度都快了很多。”
夏语冰：这绝对不是我接近你、嫁给你的目的。
付晓明用“后妈好神奇”的眼神仰望着夏语冰。
夏语冰捏了捏他的小耳朵。
付老先生哈哈笑，特意开了一瓶红酒，跟夏语冰说：“小夏啊，今晚委屈你了，等守疆请到假，再给你们大办一场婚礼，好好办，到时请你的朋友都过来吃饭。”
夏语冰连忙道：“有没有婚礼没什么的，而且付警官又是公职人员，婚礼不适合大办，恐怕也不适合收礼吧？不如就这样，我们自家人吃一顿饭就好。”
付守疆心里舒贴，只觉得小夏凡事都为他着想。当年伊秋在结婚前可是对婚礼特意提出很多要求，还专门找了婚庆公司大办了一场，虽然没收礼金，但婚宴和摆婚宴的地方可是价值不菲。如果不是他在加入公职队伍时就在财产自申上已经说明自己有外公外婆那边的资金支援，他的首婚婚礼说不定就会引来别人诟病和上面注意。
付老先生欣慰地道：“好孩子，你肯为守疆着想是好的，但我们也不能委屈了你，我们存款还是有一些的，不会办的像明星啊富豪啊那么夸张，但是……”
“爸，就照小夏说的做吧。”付守疆临时改变主意，他不想让小夏更不安，“婚礼肯定要办，不过不会很奢华，到时候我们找一个类似大食堂的平价饭店，请亲戚朋友认识的人都来吃一顿，告诉大家我和小夏结婚了，你们看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付妈妈拍了儿子一巴掌，“你就别出馊主意了，你和小夏结婚，婚礼总不能比和前面的差，否则你让小夏心里怎么想？”
“阿姨，真的没什么的，我又没什么朋友，亲戚要么不在了，要么就是多年不联系，真的没必要浪费钱财去大办婚礼。如果付警官能请到假，不如我们一家一起出去转转，看看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顺便增进一下家庭感情。”夏语冰真心建议。她爷爷奶奶不能来，又是和她仇人结婚，婚礼办得再辉煌也毫无意义。
付老先生若有所思，“这个主意不错，守疆难得能请到假，晓明平时也很少能和他相处，如果他能请到婚假，我们一家出去游玩倒是很不错的想法。”
付妈妈立刻埋怨老伴，“别胡说，就算守疆能请到假，那也是他带小夏两个人出去蜜月，我们两个老的带个小的掺和在里面算什么事？”
“不，阿姨，我是真心……”
付妈妈打断夏语冰道：“你看你这孩子，都和守疆结婚了，还一口一个付警官，还叫我阿姨，你该改口了。”
付妈妈嘴上嗔怪，心里对这个新儿媳却是越来越满意。
夏语冰低头做害羞状。
付晓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付守疆也带着期盼看她。
夏语冰看到一大一小父子俩颇为相像的神情，很想戳戳他们。
付妈妈开玩笑：“怎么？是不是要给改口费才肯改口啊？”
夏语冰不好再装害羞，只好抬头，尽量大大方方地冲着付妈妈和付老先生喊道：“妈，爸。”
“哎！好孩子！”老俩口答应得都很大声。
付妈妈更是把早就准备好的改口红包拿出来，送给夏语冰。
付守疆帮她接了再给她，然后半开玩笑地指着自己说：“我呢？”
夏语冰小小瞪了他一眼。
付守疆笑出声，贴近她，轻轻叫了她一声“老婆”。
“……嗯。”夏语冰把刚刚拿到的红包递给他：“乖。”
付守疆拿着红包哭笑不得。
付家老俩口看儿子吃瘪的样子，一起大笑。
付晓明同学有点急啊，举着小手喊：“我、我，还有我！”
付家人又一起笑出来，付妈妈摸着孙子的头，笑说：“是哦，还有我们晓明呢，不过这次不是小夏要喊你，是你要改口喊小夏妈妈哦。晓明，来，喊妈妈。”
小胖子忽然不说话了，瞅着夏语冰看个不停。
付守疆微微皱眉，想要催促儿子叫妈妈，可又怕引起儿子的逆反心理。
付妈妈看孙子不说话，心里有点焦急，暗暗责怪自己太心急了，这要是晓明不肯叫，小夏该多难过？可她也不想在这事上逼迫自己孙子。
付老先生打圆场，“不急，晓明很喜欢小夏妈妈对不对？今天叫不出来，明天后天总能叫出来。”
夏语冰想说不用叫，不过她已经受到过两次教训，这次就没这么说，而是温柔地对小胖子说：“晓明，不要怕，我会对你好的。”
小孩子最是敏感，小胖子更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他能感受出来夏语冰并没有很迫切地想要他当她的儿子，对他似乎可有可无。当然小朋友无法分辨得这么清楚，他只是觉得夏语冰似乎不如她所说的那般重视他、喜欢他。
这让小家伙很不高兴。他以为夏语冰跟他爸爸结婚，那就也是很想当他妈妈，可她如果不愿意当他妈妈呢？
夏语冰把付晓明也当做重点攻克对象，一直在注意他的小表情，一看他似乎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马上就摸索着小孩的心思又说道：“晓明，我真的很想很想你做我的儿子，很想很想你叫我一声妈妈，你要是愿意叫我妈妈，我会很高兴很高兴，我还会送你一个大红包！”
小胖子被迷惑了，粉天真地问：“真的吗？有多大的红包？有这~么大吗？”
小家伙两只手臂张开，比划了一个好大的圆。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又欢乐起来。
夏语冰笑，“比这个还大。”
小胖子两只小手托着小腮帮，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想了大概两秒钟，放下小手，很矜持地点头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当我妈妈，我就叫你妈妈好了。”
夏语冰心想四岁的小孩果然容易哄，如果是个八九岁乃至十几岁的，那绝对不会轻易改口。
付家人心里一松，一起大喜地看向小胖子。
夏语冰也做出万分期待的表情。
付晓明同学张口，冲着夏语冰小声喊道：“妈……妈。”
夏语冰的心似乎被什么小动物轻轻撞了一下，让她感觉怪怪的。
过了好一会儿，付守疆突然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夏语冰惊诧地看她。
付奶奶和付老先生看着女孩红了的眼圈，都很欣慰。
夏语冰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变化，就觉得鼻头酸酸怪怪的，再看大家都那么安静，就打岔道：“晓明好，晓明真棒！我……妈妈很高兴。”
付晓明抱住她的手，“红包呢？”
夏语冰非常机智地把她今天收到的两张卡拿出一张，塞到了晓明手里。
付守疆看到，当即就要阻止：“小夏，那是我给你的，你收起来。晓明不懂事，你明天再给他包个红包就是。”
付老夫妇互看，都猜出了那张卡的来源。自从上次付老先生发现儿子刷卡还会通知他后，他就解除了通知，所以他们知道儿子出了聘礼，却不知道他到底给了小夏多少。
付晓明鼓起嘴巴，不喜欢薄薄的卡片，“这个红包一点都不大，不要！”
小家伙又把卡还给了夏语冰。
夏语冰无奈，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毛，叹息道：“小傻瓜，你知道你拒绝了多大的红包吗？足够买下我那小套房两套还有余。”
付晓明不太懂，他还期待着一个大大的红包包呢。
夏语冰仍旧把卡放到了小家伙的衣兜里，对着晓明更对着家里大人说：“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要给晓明，那就是我的心意。妈妈想给儿子存点家底，谁有意见？”
夏语冰抬脸，看付守疆同志：“嗯？”
付守疆默默地举手投降。小夏愿意给那就给吧，大不了他在其他地方补回来，而且小夏这样做，实在是太聪明了，他喜欢这样的小夏。
老俩口不知道卡里有多少，但听小夏说卡里的钱足够买两套她的房子，就知道铁定不少。他们一方面惊讶儿子对新媳妇的大方，一方面又对新媳妇说送继子几百万就送出几百万的豪爽和大气而心服。
而小夏的身世他们都知道，本身并没有多少余钱，几百万对她来说肯定也是一笔大钱，而他们很确定守疆并没有对小夏说他外公外婆的事，如此，小夏还肯把都已经进到她兜里的大钱拿出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方，那只能说明小夏是真心想要待好晓明，也是真心想要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付家老俩口到了此时，那是真对夏语冰半点意见都没了，只觉得这个女孩好得不得了，觉得他们儿子这次是真找对人了。
餐桌上的气氛这时也特别好，一家人说说笑笑，小胖墩偶尔插嘴叨叨咕咕说着天真的话，夏语冰认真倾听，付守疆一脸淡定地偷偷给夏语冰的红酒杯里加酒，付妈妈看了掩嘴乐，付老先生摇头笑，全家其乐融融的样子。
夏语冰并不想喝太多酒，她怕喝醉了暴露她的真实想法，但付守疆老是敬她酒，还找着理由让她喝。
等一顿饭吃完，她就觉得不太妙，脑子很热，有点说不出的亢奋。
付妈妈给了儿子一个加油的眼神，暗笑着带着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小东西去洗澡睡觉，付老先生则笑呵呵地回了他的书房。
夏语冰要收拾饭桌，被付守疆制止。
“不用了，你放在这，明天早上陈姐会来收拾掉。”付守疆现在就想把人带回房间里。
夏语冰按住额头，“我想洗澡。”
“好，你去洗，知道怎么用吗？要不要我教你？”付守疆贴上她。
夏语冰回身，用力戳了下男人，特别鄙视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嗯，你放心，我保证什么都不干，就去帮你放水。”付守疆要笑不笑。
夏语冰加重语气：“我今晚要自己睡。”
“……好。”
好个鬼！
早上醒来，夏语冰差点把背后搂着她睡得贼香的男人一刀捅了！
很好，她似乎有点理解这男人的前妻为什么要跟他离婚了，这就是个炮机！大炮机！
对于这个男人，她只有八个字可以评价：龙精虎猛，横冲直撞。
偏偏这个男人感受到她醒来，竟然声音低哑地搂着她问：“你……还好吧？”
夏语冰浑身酸痛地侧躺着：“……”这是想让她评价？
“小夏？”男人撑起上半身，想要把妻子翻过来看正面。
夏语冰自动改为面朝上。
“我是不是做得不好？”付守疆贼紧张，他可是被前妻打过标签的。他怕小夏不满意，昨晚可是很努力很努力。
夏语冰用尽全部精神力，才扯出一丝微笑，“亲爱的，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吗？”
付守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临刑前的犯人，就等着枪声响起的那一刻。
夏语冰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搂住他，把头埋入他的脖颈，说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付守疆的大男人心得到了最高满足，只觉得老婆是那么软、那么香，世界是那么美好，一切都好得让他想要沉沦。
夏语冰：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似乎应该找点什么让某人好好学习学习？
大约看出她的疲累和缺觉，男人心疼地低声道：“是不是很累？你再睡一会儿，睡到自然醒。”
付守疆低头亲了她一下，不舍地起身。
夏语冰拉起被子，把一切感觉都扔开，不想研究昨晚自己的心理，更不想回忆详细过程，她想，她应该感谢那两杯红酒，否则她有可能已经跑掉或者……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总之，现在先让她睡饱了再说！

第48章 这笔资金你管吧
结婚第二天应该做些什么？
也许是睡在别人家里，夏语冰身体疲累精神更是疲倦，却睡得并不安生，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中惊醒，醒来看手机不过才上午十点不到。
但她不打算再睡下去，就起来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就贴在她的手机上，很显眼。
夏语冰拿起来看，就见便签纸上写道：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内衣和外衣都是新的，可能会有点老气，是我妈的衣服，她没穿过。等今天送你回家，再把你的衣服拿过来。
夏语冰裹着夏被看向衣柜边多出来的一个衣帽架。
架子上果然挂着一套衣服，衣服前面还挂着一个塑料袋。
竟然拿你妈的衣服和内衣给我穿，你很好！夏语冰特别无语地裹着夏被站起来，她想找自己的衣服，但没找到。
无奈，她只能拿了付妈妈的新衣服和新内衣进了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刷牙、净面、简单化妆，最后换上付妈妈的衣服。
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很安静，似乎除了她，所有人都不在家。
当然，她并不真的认为家里只有她一个，如果真这样，那付家人的神经未免也太粗，更会让新媳妇多想。
回到房间里，从窗户看到阳台里晾晒的衣服，夏语冰拉开玻璃门进了大阳台。
阳台上装着手摇晾衣架，她的外衣和内衣就挂在上面，她的小内内和文胸被夹在一个圆盘夹子上，旁边夹着一双男士的袜子和一个男士内裤。
夏语冰：“……”
“你醒了？”付守疆拉开他那边的玻璃门。
夏语冰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转身，“你开门都没声音的吗？”
付守疆从相通的阳台走过来，“我们家开门关门声都轻，习惯了，吓到你了？”
夏语冰原想找到自己的衣服就偷偷溜走，她需要一点单独的空间稍微缓一缓，不过付守疆都出现了，她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实行。
“咳，衣服是你洗的？”
“嗯，早上扔洗衣机里和我的衣服一起洗了。”付守疆抬头看了眼晾晒衣服，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到老婆的内衣，他就忍不住想到老婆没穿衣服的样子。
夏语冰很不想这么问，但是：“……连我的内衣一起？”
“是啊。没几件衣服，一趟洗正好。”付守疆觉得自己帮妻子洗衣服是一种爱妻表现，心里美滋滋的。就是晾晒小夏的内衣时有点不好意思。
夏语冰看着晾晒衣服的内容，已经猜到某人十成十把她的内外衣和对方的内外衣包括臭袜子都放在一起搅了。
而她还不得不违心地说：“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付守疆好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
“以后衣服都我来洗吧，你那么忙……”夏语冰想要拯救一下。
付守疆哪能让新婚妻子失望，忙道：“没什么，反正也不用我手洗，有洗衣机，看到就顺手丢洗衣机里了，如果我来不及晾晒，你看到晒一下就行。”
夏语冰不想自己以后每天都过得很抑郁，决定还是把一些生活琐事先说清楚比较好：“亲爱的，洗衣服也有很多讲究的哦，尤其是我们女孩子的衣服。”
“我是不是……洗错了？”付守疆终于意识到什么。
夏语冰扬起笑脸：“不，你愿意做家事让我很高兴。不过内衣和外衣最好还是分开洗，你我的衣服和晓明的衣服等也都最好分开。还有容易脱色的衣服啦、不能用热水洗的衣服啦、不能长时间洗的衣服啦等等，这些都要单独分开洗哦。”
付守疆挑眉，“洗个衣服还这么麻烦？”
夏语冰心里想踹他，嘴上耐心道：“你以前都是谁给你洗衣服？”
“婚前我妈、陈姐和我自己，婚后大多都是钟点工帮忙洗。”付守疆很自然地说道。
“那你妈和你前妻没跟你说过这些吗？”
付守疆回忆：“也许说过，可能我没留意吧。”
夏语冰猜想那两个女人大概是懒得跟他多说这些。付妈妈是心疼儿子，恨不得所有琐碎事都包办了，伊秋大概是都交给了钟点工，而她自己的衣服只要单独分出来就好。
“家里有几台洗衣机？”夏语冰心想付妈妈应该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什么东西都放在一台洗衣机洗。
付守疆的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本来是两台，现在是三台，我们的阳台多了一台新的，以后那台就我们俩用，嗯，多是你用。我的衣服在外面经常会弄得很脏，不好洗的和太脏的，妈都是放到花园池子旁那台老洗衣机里洗，他们老俩口的衣服和晓明的衣服则用他们那边阳台里放的那一台。”
付守疆到底是刑警，突然醒悟过来，“我早上忘记把衣服分开洗了……”
夏语冰看男人跟犯了错的大狗一样，一双眼睛写着“对不起”三个字，心软了下，后迅速抽了自己一下。
绝对绝对不能对这个男人心软，你应该讨厌他，继续排斥他，但表面上还要做出喜欢他、爱他的模样。
夏语冰没去想她的演技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让付警官看不出丝毫破绽，她觉得自己演得还挺好的。
“没事，等会儿再分开洗一遍好了。”
付守疆觉得女人就是心细（事多），但经历过一次婚姻破裂的他已经学会不在这种事情上和妻子争执，“嗯，你觉得怎么做好就怎么做。”
夏语冰发现要和这人进行甜甜蜜蜜的对话，颇难。对方就是有把话题随时说死的能力。
“叔叔阿姨和晓明他们都出去了？”夏语冰不想干站着，只好另起话题。
付守疆不说话，只看着她。
夏语冰张开嘴，又抬起手，表示明白，只好又重说一边：“爸和妈还有晓明不在家？”
付守疆这才露出微笑，“嗯，妈一大早就把他们都带出去了，说要在外面玩两天，到周日下午才回来。”
“哎？！那……”
“小长假三天就我们俩在家。”付守疆帮她说完。
夏语冰咽了口口水，“昨晚阿姨……妈也没说啊，太突然了。”
付守疆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手抚摸妻子的脸颊，一手握着她的手腕，眼睛看着她说：“妈也是临时起意，她说你刚过来肯定会不习惯，说人越多你会越不好意思，让我们两个人好好处两天。”
其实我更希望家里人多一点。夏语冰弯了弯嘴角，“妈还真是善解人意。”
“是啊。伊秋和我离婚以后，我妈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一直在想是否也有她的原因。她喜欢看电视剧，每次看到那些讲婆媳关系的电视剧，总是嘲笑那些剧里的婆婆，认为她们做人太苛刻，她说她有了媳妇后，一定像待自己女儿一样，才不欺负人家，也不会一个劲把儿子攥在自己手里。可伊秋到底还是和我分开了，她就想会不会有她的原因，想是不是她和爸待伊秋还不够好。”付守疆发现自己现在提到伊秋已经没有多少怒意，说起过去的事也很自然。
夏语冰迅速摆出贤妻良母的样子，开导他：“你和伊秋又没有和爸妈住在一起，妈人好，只有好人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相信我和你妈妈会处得很好。你放心，我会把爸妈当自己爸妈一样。”
付守疆感动，低头蹭了蹭妻子的额头，低声问她：“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下午？”
夏语冰用玩笑的口吻道：“我饿了，你昨晚跟狼似的，我体力消耗太大。”
付守疆的脸竟然微微红了一点，“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去热一下，你休息一会儿。还有，你穿妈的衣服很好看。”
夏语冰：“……”你还不如不说最后一句，真的！
付守疆让妻子坐到餐桌那儿等，进厨房把饭菜热了。
夏语冰坐到椅子上时觉得有点不舒服，挪动了下身体。
付守疆端着饭菜过来，完全没留意到。
夏语冰也不指望这个男人能给她按摩、拿软垫子、说好话等等，对方肯给她准备饭菜就算不错。
饭菜应该是陈姐或者付妈妈准备的，都是一些清淡口味的热粥小菜，还有一盅养身汤。
付守疆可能也饿了，自己也盛了碗厚粥，但他不喜欢吃清淡的小菜，从冰箱里拿出了昨晚的剩菜，也没加热，就这么吃起来。
“你下午有事要忙吗？”夏语冰问。
付守疆头也不抬地说：“基本上没事，等会儿我去你家帮你搬家，把你的衣服和惯用东西拿过来。晚上你是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如果在家里吃，我就通知陈姐过来。”
“嗯。”夏语冰看付守疆吃得差不多，心里揣摩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关于……那个聘礼和嫁妆，那些钱……”夏语冰试着找最好的探测角度：“我知道我也许不该这么问，但是你哪来那么多钱？如果是借的，就赶紧还了吧，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付守疆放下碗筷抬起头，“别担心，那些钱不是借的，来源也不可怕。这件事我原本就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说清楚，既然你现在问了，那我就现在告诉你，你听完了，心里有数就好，最好不要对其他人提起，一个是没必要，一个是避免麻烦，包括你的好友好闺蜜在内，可以吗？”
夏语冰心猛地跳快，“你说，我不会对外说。”
真的要对她说？在才结婚的第二天？这个男人真的这么相信她？
付守疆喝了口热茶，“事情很简单，就是我外公外婆比较有钱，他们每年都会给我一些他们公司的分红，这笔钱我一直没有动过，直到和你结婚。”
“你外公外婆？”
“对，以后我会带你去见他们。不过我妈说我外公外婆比较挑剔，尤其是对外嫁过来的媳妇，当年我外公外婆就没看上我爸，让我爸吃了很多苦头才娶到我妈，之后更是和我妈我爸断绝关系了好久，直到我出生，双方情况才缓和一些。所以我妈建议我如果带媳妇去见外公外婆，最好等个四五年，等到我们婚姻稳定，带着孩子一起去，他们会更容易接受一些。当然，你也可以不去见他们，也没什么。”
夏语冰心想我才没那么M跑去找虐，就让那对老头老太自个折腾去吧。
“那你前妻见过他们吗？”
付守疆手顿了下，“没有，当时我和伊秋结婚，正是我最忙的时候，我们两人的工资也够花，我想着要告诉她这件事，但时间长了就忘了，等我想起来要跟她说，她已经不想听我说话。”
夏语冰抓住重点：“这么说，伊秋不知道你外公外婆给你公司分红的事？”
付守疆摇头，“她不知道，我没跟她说。后来……也没必要跟她说了。”
夏语冰当然不会百分百相信付守疆的话，她甚至猜测那个外公外婆大概就是一个幌子，作为付非法收入的一个理由，他外公外婆收到脏款，弄个公司洗干净，再转给他，那就是干净钱。
“其实这件事你也不用告诉我。”夏语冰以退为进。
付守疆看着她，慢慢说道：“我想告诉你。另外今后这笔资金也会交给你来操作。”
咯噔！夏语冰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在试探她？
对，一定是在试探她，她一定不能上当。
夏语冰微笑，“亲爱的，别为难我，你让我画画可以，让我管钱，我怕我给你乱花掉。”
付守疆放下茶杯道：“你也不用太担心，那笔资金因为数额不小，有专门的理财师为我打理，说交给你管理，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用管。”
夏语冰故意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财产全部转移走？或者乱用？”
“你会吗？”付守疆看着她的眼睛问。
夏语冰叹息：“你不应该在新婚第二天就用金钱考验我，我觉得我会倒在金钱的裤腿下。话说，你那笔财产一共有多少？能否说出来让我瞻仰一下？”
付守疆被妻子逗笑，随口报了一个数字：“这还是上次我去提钱才查的余额，连我都没想到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已经有这么多了。”
夏语冰已经傻了。很抱歉，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打死她也没想到坐在她面前的小刑警竟然这么有钱！
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还要住在这么老旧的小区？不应该是住大别墅、出入都直升飞机、家里保镖司机佣人上百那种吗？
夏语冰已经想不通了，付守疆都这么有钱了，他干嘛还要做一个成天泡在危险中的小刑警？他父母又怎么会愿意？
除非这是赃款，他们不敢花！
对，肯定是这样。不过她以为那笔赃款顶多也就上亿不得了，可是这个男人刚才报出来的数字真的吓到她了！
如果这些钱全部都是赃款，这个男人得干多少坏事才能积累下这么庞大的财富？
“你前妻伊秋如果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她一定不会跟你离婚，要离也得从你身上狠狠啃下一大块再说，怎么可能拿个一百万就满足。”夏语冰喃声道。
付守疆表情淡然，“啃不下来。原本这笔财产会在我成年后放到我名下，但我考虑到自己工作性质危险，成年后也没要，跟我外公外婆商量后，就暂时放在了我妈名下，由我爸妈共同帮我管理，本来说好是等我结婚后就把股份转给我，把分红资金交给我妻子来管。但我没想起来，我爸妈那时可能也不太相信伊秋，就也没提，直到你我结婚前，我爸妈和我商量后才把股份所有人的名字改成我。”
夏语冰下意识想到，股份属于婚前财产，但是他们结婚后，拿这些分红资金去投资其他，或者只单纯拿存款利息，这些再产生的利益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如果和付离婚，按理是可以分到一部分乃至一半多。
付守疆突然起身，过了几分钟，拿着一个文件夹出来，“你看看，以后这个你就收着。”
“这是什么？”夏语冰翻开文件夹，阅读了一半就哑巴了。
付守疆还满是歉意地道：“因为我外公外婆那边有要求，这些股份不能转给除家主和家主直系亲属以外的人，所以我只能给你分红花。这是所有账目，我爸和我妈比较懂投资，这些都是他们弄的，你不懂可以去问他们。如果你不会，那就还交给他们，我们只要拿分红就好。”
夏语冰：“……”
付守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更希望这些钱能用在刀刃上，比如帮助特别需要帮助的人。我们生活够用就好，你觉得呢？”
夏语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组织让她想办法弄到付守疆的秘密账户和密码，她以为至少要花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才能摸到边，可谁想，人家跟她结婚第二天，就在饭桌上，就这么随意地把这笔她难以想象的庞大资产扔到了她手边。
她只要在这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她就能管理这笔庞大分红。虽然付守疆显然不太希望她拿这笔钱出去瞎奢侈，但管账的人是她，管理资金如何使用的人也是她，她只要把其中一部分盈利转移到自己账上，只要不仔细查，谁也不会知道她到底从中赚取了多少钱。
换言之，她和付结婚时间越久，管理这笔分红资金越久，她能动的手脚就越多。
如果不是文件上还写明了转移超过一亿以上数额，必须获得股份和资金拥有者同意，她都能一次性把这笔庞大资金全部转移给组织，然后溜掉。
“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夏语冰合上文件苦笑。
付守疆笑了笑，把笔递给她，很直白地说道：“你虽然是资金管理者之一，但是仍旧有会计按期查账并向我汇报。你也看到文件中写明的，如有大额金额使用，也必须获得我同意。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做什么，在你败光我的财产前，我就会发觉，并做出行动。”
夏语冰：“……”你老兄总是有办法在别人刚刚稍微感动时，又把人扔进冰水里。你这种说话艺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付守疆不知想到什么，又道：“相信并不代表放纵。我敢于对你付出信任，那是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在受到伤害时及时止损，甚而挽回损失。”
这是威胁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有这么和新婚妻子说话的吗？什么甜蜜感都没有了好不好！夏语冰腹诽不已。
付守疆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适合，更已经具有伤害力，他只是觉得他应该把他最真实的想法和做法告诉妻子，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
夏语冰已经理解，这男人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给你钱花，甚至不在乎你从中存私房钱，但我不会允许你败光我的家产或大肆转移我的钱。同时也请你花钱时注意点，不要太炫富。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做出做下重大决定的模样，对付守疆道：“既然你敢相信我，我为什么不敢接？笔，拿来！”
付守疆特意把放到她面前的笔拿起来，亲自放到她手里。
夏语冰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把大名签上。
付守疆忽就觉得心定了，他觉得小夏应该已经接受他的一切。以后他们就好好过日子，一起白头到老。而小夏，哪怕为了钱，应该也不会轻易和他离婚，更不会婚内出轨吧？
付守疆把妻子递过来的文件夹放到一边，过去突然抱起妻子。
夏语冰愣，手掌啪地按在他脸上：“干嘛呢你？”
付守疆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就抱抱。”
滚蛋！还就抱抱？当我没感觉到？
夏语冰屁股还疼着，不想继续奉献自己，当下就软软地说道：“亲爱的，我们早点去搬东西吧，回来我们买点菜，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付守疆看着她，很期盼地说：“我们午睡一会儿？就一两个小时。睡醒了再去搬你的东西？”
夏语冰正想着要怎么拒绝他，付守疆的电话就那么适时地响了。
付守疆盯着叮铃铃响个不停的电话，那表情似乎很想砸了它。
但最终他还是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对方说了好一会儿，夏语冰注意到付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付守疆放下电话，满脸歉意地看着新婚妻子：“抱歉，我等下……”
Yeah！太好了，赶紧滚吧！“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为了公事，不用跟我说抱歉，去忙你的吧，注意安全。”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付守疆俯身，狠狠吻住妻子。两分钟后，站起，走人。
夏语冰确定付守疆离开，飞快地拿过那个刚才签字的文件夹，打开，拍照。
要不要现在就发给组织？
夏语冰犹豫了。

第49章 泼硫酸
夏语冰考虑再三终究没把照片发出去，她至少得确定一下这上面的金额是不是真的，以及等文件生效后看她是否真的能管理这笔资金。
梁秋耳给她来了微信，问她放假要不要出去转转。
夏语冰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把领结婚证的事告诉梁秋耳。
梁秋耳听说她和付守疆已经在昨天领了结婚证，当即大叫起来：“夏语冰！”
梁秋耳可能想骂好友太疯狂，但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祝福：“祝愿你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祝愿付警官能和你白头到老，我希望你幸福，用我一年的好运祝福你！”
夏语冰对这个祝福语很无奈，她可不打算就吊死在付守疆这棵树上，但她不能把实情跟好友说，只能道谢。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住到他家了？”梁秋耳问。
“是啊，我现在回家就是收拾一些衣服带过去。”
“哎？就你一个人吗？付警官没有陪你一起？”
“他原本要陪我，不过临时有工作进来。”
梁秋耳不满道：“这才结婚第二天吧，付警官是不是有点……算了，不说了，你在家等我，我过去帮你一起收拾，你行李箱不够吧？我带两个过去。”
夏语冰想说不用麻烦，但梁秋耳怎么可能让好友新婚第二天就一个人待着，说三十分钟后就到，就把微信挂了。
回到她所住的拆迁安置小区，刚上到四楼，夏语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即将发生，她脸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莫名其妙冒了起来。
就在接近自己家门的一刹那，夏语冰陡然转身往楼下跑去。
“啪！”一个玻璃瓶砸在了她家大门上。
咔嚓，瓶子碎裂，瓶子里的液体落在门上和地面上，冒出一阵白烟。玻璃瓶子的碎片飞溅到了楼梯上。
吧嗒，似乎有一滴液体落到了她的皮包上。
皮包立刻发出一股难闻的被腐蚀的味道。
夏语冰跑得飞快，都没顾得上看自己的皮包。
“妈的！”似乎有人骂了一声。
夏语冰听到咄咄咄的声音，像是拐杖快速敲击地面。声音没有跟着她下来，而是上了楼。
夏语冰直到跑出大门才敢回头，身后没有人追她。
但是她的皮包却被腐蚀了一块。
夏语冰没有犹豫，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徐和煦一听有人泼硫酸，来得飞快，还另带了两名民警和两名协警。
徐和煦一到，听夏语冰说了简单经过，让夏语冰不要上楼，请同事留下一人陪她，又嘱咐他们坐进警车里等待，他和另外三名同事先上了楼。
不久，徐和煦基本已经能够判定确实有人用装了浓硫酸的瓶子砸了夏语冰家的大门。
徐和煦联系警局，请专门人员带熟石灰之类的中和剂过来清理，又立刻给付守疆打了电话，随后和同事一起上到六楼。
夏语冰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给付守疆，她也不想在对方工作时打搅对方，正好梁秋耳来了，听说有人对她泼硫酸，吓了半死，一直安慰她，还疑神疑鬼地到处看，就害怕有人躲在暗处再泼一次。
民警想要带夏语冰先回派出所做笔录，派出所也安全。
夏语冰同意，刚上了警车就接到付守疆的电话。
“小徐说有人用硫酸泼你？”付守疆的声音非常强硬还带着可怕的怒意。
夏语冰想了下自己该用什么语调说话，想好后，用一种微微惶恐但又尽力粉饰太平的语调说：“好像是，不过我反应快、跑得也快，对方没有得逞。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坐上警车，哈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呢。”
付守疆并没有因为妻子的轻松语调就放心，他的怒意都快形成实质：“对，你先去派出所待着，我会去接你，我没来之前，你哪里都不准去！”
“你还有工作要忙，我这边没什么事……”
“你要被泼中了才算有事吗？！”付守疆可能发现自己的语调太冲，放缓了声音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工作重要，但你一样重要。你别怕，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别怕。”
夏语冰的心跳慢慢缓和下来，其实她直到刚才心一直跳得飞快，手都有一点微微颤抖。连秋耳只是听说都怕成那样，更何况她这个当事人？
之前如果她的反应速度稍微慢一点，那瓶硫酸绝对会泼到她，就算不泼中脸，她的身体也会遭殃。
对方大概也就是看她跑得快，来不及泼，才改为直接砸瓶子。
以前她看过不少被人泼了硫酸的受害者的图片，只看图片都觉得疼得受不了，那些脸被泼中的就连整形都无法再调整回来，终生都要背负无尽的痛苦。
如果她被泼中……
夏语冰不敢细想，她万没想到六楼那个半老男胆子会那么大，刚出牢房就敢又干这么恶毒的坏事。
不过如果真是高自强，他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对她泼硫酸？
按理，他深夜骚扰她，会跌断腿是他自己不小心。难道他把自己跌断腿的错误全部怪到了她头上？
夏语冰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梁秋耳不住抚胸，叹息：“语冰啊，我怎么觉得你这段时间特别多灾多难？”
夏语冰：“……”好像还真是？
梁秋耳还在不住嘀咕：“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不对，这已经不是缺德，而是心狠手辣，心都坏透了！这种人抓到就该枪毙！”
夏语冰无心说话，到了派出所没多久，高自强就被民警扭送进来了。
高自强看到夏语冰，还对她狞笑了下，嘴里不住骂脏话。
徐和煦呵斥其，和同事一起把人暂时关到拘留间。
“你还好吧？”徐和煦出来就给夏语冰倒了一杯水。
夏语冰谢过，“确定是高自强干的吗？”
“就是他。”徐和煦靠在桌子上，“你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还听到了类似拐杖接触地面的声音，又听到声音往上走，我就也怀疑是他。等我们找上门，他还不肯开门，不过高自强也不是真正的凶徒恶匪，我们一说已经掌握他的犯罪事实，如果他不开门就罪加一等，他可能害怕重判，就把门打开了。”
夏语冰皱眉：“高自强的腿不是断了吗？他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我在路上问过他，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腿应该还没有愈合，如果不是这样，他说不定早就跑掉，也不会等在家里让我们去抓。”徐和煦还感到一些疑点，但他没和夏语冰说。
只安慰夏语冰：“虽然高自强什么都没说，但我们刚才在他家里发现了剩余硫酸，而且砸在你家门上的玻璃瓶应该也有他的指纹残留。有这些证据，也不怕无法定他的罪。他这算是故意伤人了，又坐过牢刚出来，必定会被重判。”
夏语冰点头，抓紧了手机，刚才高自强被抓进来，她趁机拍了一张照片。
徐和煦还要和同事去继续审问高自强，没和夏语冰多说。
付守疆来得相当快，徐和煦才进去审问高自强没十分钟，他就赶到了。
“小夏！”付守疆一把抓住夏语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
夏语冰注意到付守疆衣服的腋下和后背都湿了，额头上也都是汗，抓住她的手烫得吓人。
梁秋耳想要和付打招呼，看他的表情都不敢开口。
付守疆看到夏语冰的皮包，目光一凝，脸上有明显的杀意掠过，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付守疆声音沙哑。
夏语冰摇头，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你看，除了皮包被沾到一点，我身上一点事没有。”
付守疆沉默地看着她，没几秒，把她用力抱进怀里。
派出所的民警和办事人员都看着他们，梁秋耳轻轻咳嗽。
付守疆放开妻子，摸了摸她的脸，“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付守疆和一名民警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徐和煦走出来。
付守疆把徐和煦拉到一边说话。
夏语冰看到徐和煦摇头，又露出无奈的模样。
最后可能徐和煦还是被说服了，带着付守疆走进里面。
梁秋耳对夏语冰扮了个鬼脸，小声说：“我听说受害人亲属如果是公检法人员，似乎不可以接近嫌疑犯，也不准参与审问。”
夏语冰嗯了声，“守疆应该只是想要旁听吧，他不可能留下把柄给罪犯脱罪。”
“你说那个老头干嘛要用硫酸泼你？”梁秋耳悄声问。
夏语冰耸肩，“谁知道？这种畜生的脑思路和正常人都不一样。”
梁秋耳两手相合搓了搓，认真道：“你该去拜拜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付守疆才从里面出来，回到夏语冰身边。
“事情怎么说？”夏语冰低声问他。
付守疆握住她的手，面色冰寒：“嫌疑犯交代，他就是看你不顺眼，才会想要用硫酸泼你。”
“看我不顺眼就想毁我一生？就敢犯法？”夏语冰气极。
付守疆阴沉着脸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徐和煦可是跟他说了，当时他们去抓捕嫌疑犯高自强，高自强开门时并不是很害怕的样子，或者说他已经料到警察会找上门，也料到自己会被抓，脸上并无多少意外表情。
而高自强肯开门，不过是害怕重判。也就是说，高自强很可能推算了自己有可能被判的年限，觉得自己能承受，所以才做了这事。可硫酸泼人，那属于重伤，高自强又刚出来，如果让他成功，他势必会被判得很重，十年以上都有可能。
那么疑点就来了，高自强要恨夏语冰到何种程度，才会愿意再去坐十年牢？就为了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腿？十年后，高自强出来可都六十多了，人生基本已经完了。
除非有人愿意承担高自强晚年的生活。高自强在没有儿女赡养又没有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如果有人愿意给他一大笔钱养老，代价只要他再坐十年牢，他很可能会心动。
夏语冰猜测：“会不会是他骚扰我跌断了腿，就怪到了我头上？”
付守疆摇头，“我警告过他，按理他应该不会再有胆子再来找你麻烦。我调查过这个人，根据这人以往的言行和坐牢时的表现，这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而且他应该不会再想回到牢里才对。”除非他得到的利益很大！
“那他为什么……”夏语冰想不通了。
付守疆没有说出徐和煦和他的怀疑，只道：“所以我才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内幕。你这段时间除了亚伦他们，还有没有得罪其他什么人？”
夏语冰想了想，摇头，“这段时间，我认识的人基本你都认识，如果说得罪……你前妻和你那个学妹算不算？”
付守疆表情尴尬了下，但他很快说道：“查案就是不能放过任何线索。除这两人以外，还有其他人吗？包括你的同行，比如上次你卖掉三幅画，有没有人特别眼红妒忌？另外，”
付守疆顿了下，“你有没有追求者，对方知道你和我交往，甚至知道你已经嫁给我？”
夏语冰一一摇头。
付守疆又看向梁秋耳，“小夏人好，可能看谁都不像是坏人。你有没有特别要提的人？”
梁秋耳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儿终究是摇头道：“语冰在学校期间虽然有过几个追求者，不过语冰对他们不假辞色，现在男孩子也实际得很，看没效果就迅速转移目标了，也没谁说追着不放。至于她的同行有没有人妒忌她，那肯定有，但说到妒忌眼红到买凶伤人，那就有点夸张了。”
付守疆点点头，他还是把重点放在了突破高自强身上。想要知道是否有人指使了高自强，只要查看高的账户资金就知道。
因为出了这么一件事，付守疆也没再回去忙工作，而是陪着夏语冰回去她的住处，回去时，门口地面、墙壁和大门已经清理干净，但仍然能看出表面被烧坏了一些。
梁秋耳看夏语冰有老公陪，她就先走了，只把带来的两个行李箱留给了夏语冰。
夏语冰进了屋，等付守疆关门走进客厅，这才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上课的教练说了：越是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越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不管他们嘴中怎么说喜欢独立自主的女人，实际上他们十分享受女人依赖他们，最好能把他们当做天来看才好。所以女人想要掌握这一类男人的心，最好不要表现得太强硬，更不能表现得泼辣，一定要恰到好处表示出自己的柔弱和依赖。
夏语冰做出了“刚才一路都在坚忍，没人了，终于撑不住要老公疼爱的”柔弱女人样儿。
付守疆果然动颜，抱住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像对小孩一样，轻声道：“不怕，以后我们住在一起，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伤害你。”
夏语冰不用装，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一是因为害怕，一是因为她主动扑进仇人的怀里被自己恶心的。
“幸好你让我跟牟教练学习锻炼身体，他最初就一直在训练我的反应速度和柔韧度，牟教练说人遇到危险会受伤，大部分不是因为打不过凶手，而是吓懵了，或者脑神经及身体反应不过来。而想要避开危险，首先就得先练习好遇到危险时的反应速度，他就教了我一个，说感觉到危险，什么都不要想，先拔腿跑！”
夏语冰说得很快，她像是没话找话。
但付守疆听着却笑了起来，因为怒意而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老牟训练人很有一套，以后你还得继续跟他学，不能断。”
“嗯，不会断，我会好好学。”这句话，夏语冰说得真心实意。她没说谎，她今天能跑这么快，一半是她对危险的敏锐性，一半就托福于牟友兵对她的训练。

第50章 会被发现吗
付守疆原本以为攻克高自强不会很难，没想到高自强这次却闭紧了嘴巴，只承认自己是看夏语冰不顺眼才想报复她，半点没有涉及到其他人。
付守疆不信，但现在警察讲究文明办案，他虽然很想冲进去把高自强暴打一顿，但他不能这么做。
高自强的账户也不见有大的金额流动进来，家里也没发现大笔现金。
这个案子审到最后似乎可以定性了，就是一起意图报复的故意伤人案件。
夏语冰很想自己出手，但如果她这边才遭到危险，那边意图伤害她的高自强就出事，未免也太惹人怀疑。
高自强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假期结束，她签的文件在律师和付守疆共同陪伴下经过公证生效。
公证只是走个形式，实际上文件在她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有法律效应，因为文件上付守疆和其律师都已经签了名。
如今她真正是这笔庞大资金的管理者之一了。
转眼就到了周三。
夏语冰确定资金确实存在，数额也确实如付守疆所说后，给组织发了信息。
夏虫：付守疆手上有超过十九亿的现金存款。
长腿叔叔几乎是秒回：拿到对方的账户和密码了吗？
夏虫：没有。我没有权利动他的钱。
夏语冰不想一开始把话说得太满，就没说自己已经成为这笔资金管理者的事情，再说她也没说谎，她是没办法调动一亿以上的大笔资金。虽说如果想要投资什么的，一亿以下她可以自我操作，但她的人设在这里，动款肯定要跟付守疆或者会计打招呼。一亿以上更不用说。
夏语冰只是觉得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赢得付守疆的信任，与其说出这件事让组织抱了很大希望，不如等她真正走进付守疆心里，让他对她完全放松以后，再谋划这笔资金也许更容易。
长腿叔叔：稳住，付守疆既然会告诉你这笔资金的存在，说明他已经开始相信你。从现在开始，你要更加小心，但组织也希望你能尽早脱身，如果你能想办法弄到他这笔资金的账户和密码，组织也可以尽早让付守疆落网。
夏语冰能感觉出长腿叔叔的激动，不过对方是为什么激动？因为她嫁给付没几天就摸到了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夏语冰总觉得长腿叔叔应该是被付守疆的存款数额给吓到了。一家大公司市值二十亿很正常，但极少有哪家公司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亿的现金，就是华夏排名前三的大富豪，你让他们一下子拿出二十亿现金也基本不可能。
付守疆手上掌握的可是纯现金！
这让夏语冰都开始好奇付的外公外婆是什么人，但是她心中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要去调查。似乎调查了，就会知道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夏语冰到底没忍住，问道：他为什么能有那么多钱？一个小刑警真的可以贪污这么多？
长腿叔叔：不是贪污，他是利用职权之便在暗地里操控了几条毒品和武器线路，那几条线每年都会给他上供，上供方法是通过和他外公外婆做生意，把利润转给他外公外婆，他外公外婆再通过赠送公司股份利润的手段，帮他把钱洗干净后再转交给他。如此一来，就算上面知道他手上有庞大资金，想要查明这笔钱是非法收入也不容易。
长腿叔叔不知想到什么，又快速打出一条信息：就是因为通过正当途径无法查出付守疆的犯罪证据，组织才决定培养专门人才去他身边卧底。你在他身边，就算不能查出他的犯罪证据把他绳之以法，如能把他手中的赃款全部弄走也是一件造福于民的大好事情。
夏虫：你们从来没跟我提及付守疆的外祖家。
长腿叔叔：我们也是才调查到。
夏语冰感到了几丝疑虑，这让她开始感觉组织似乎隐瞒了她不少事情。
长腿叔叔：我们会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信息，其外祖家的材料等会儿发给你。
夏虫：好。
长腿叔叔：你是不是在紧张？有必要的话，组织可以派人保护你。你说你需要保姆照顾家人，帮你分担家事，组织会安排人过去。
夏语冰感到了不快，她不觉得组织是想保护她，倒是让她感觉组织是想派人监督她完成任务。
心里有气，夏语冰回复得也不怎么客气：付家已经有家政人员。
长腿叔叔：你说再要一个，相信付守疆应该不会拒绝新婚妻子的要求。如果付家实在不肯接受新的家政人员，组织会派一名亲戚去支援你。
夏虫：暂时不用，等我消息。
长腿叔叔：尽快！但也不要引起付的怀疑。
夏虫：了解。
夏语冰删除消息的时候，和她发信息的长腿叔叔正在和组织里另一个大头目说话。
长腿叔叔很担心地说：“仇恨虽然能成为报复的动力，可是庞大的金钱更动人心。我就怕夏语冰会因为钱背叛我们。”
大头目很沉稳地说：“先等一等。根据我们的估算，付守疆手上确实应该有将近十多亿的资金，夏语冰说的这个数字比我们预料得多，但也在推测范围内。你刚才应该问一问夏语冰是怎么知道这个数字，是付守疆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查到。这个区别很大。”
长腿叔叔后悔道：“我下次问她。”
眼看付守疆手上的资金比他们预想得还多，眼看成功就在眼前，他刚才有点稍微激动了。
大头目笑了笑，“眼光放长远一点，我们的计划是五年。十九亿是很多，但二十四亿不是更美好？更美好的是我们可以借此彻底毁掉我们的付警官。”
长腿叔叔也笑了，“能先弄到一点是一点，我们也需要活动资金。”
大头目：“跟紧夏语冰，随时注意她的心态变化。”
夏语冰坐在桌前思考，她刚刚收到了组织发来的新信息，里面应该就是关于付守疆的外祖一家。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来看，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赶紧打开！但同样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不要看！不要去调查付的外祖那边。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夏语冰决定还是好好查一查付守疆的外祖家。如果能查到付的外祖帮他洗钱的证据不是更好？
组织给她发来的新信息，只有一个公司名和一个人名。
这是想让她自己到网上搜索的意思？
付晓明偷偷探进半个头，看到他的新妈妈表情有点冷厉的在电脑上浏览什么，那种氛围跟他印象中的温柔妈妈完全不一样。
小胖子抓住门框，有点小害怕。
夏语冰猛地回头。
小胖子吓了一跳，脑袋一下缩了回去。
夏语冰皱眉，她刚嫁到付家，进自己房间也不好意思关门上锁，只好敞开着，可这样确实不太方便，尤其是家里有个小孩喜欢乱跑的情况下。
“晓明吗？过来玩啊。”夏语冰放柔声音招呼。
小胖子再度探进脑袋，发现新妈妈又变回来了，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语调也特别柔软。
“马鑫鑫说他周六来玩。”晓明大声说道。
夏语冰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马鑫鑫是谁，就是上次在幼儿园门口说要到付家来玩，但第二天因为感冒没能来成的小家伙。
“哦？他病好了吗？他家人都同意他来了吗？”
“他说同意了。刚才他爸爸给奶奶打了电话。”付晓明走到夏语冰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
夏语冰顺手抱起小胖子，放到自己膝盖上，小东西还挺沉的，坐在身上相当有分量，“马鑫鑫的爸爸认识奶奶？”
付晓明转头，点了点：“认识。”
“行，我知道了，周六会给你们准备起来。”夏语冰很想把小胖子放下来，这小家伙太沉了，压得她腿疼，“还有什么事吗？”
付晓明很自来熟地窝进她怀里，仰着小胖脸看她。
“怎么了？”夏语冰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付晓明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外婆打电话来了，说伊秋妈妈很想我。”
也不知是谁教小家伙的，为了分辨夏语冰和伊秋，现在付晓明叫伊秋妈妈都会加上名字，不过小家伙提起伊秋的时候也很少，从周四到现在，小家伙好像还是第一次提起他亲妈。
夏语冰虽然不想在付晓明身上放入感情，但人都有点争胜心理，在晓明已经开口叫她妈妈的情况下，她心中并不愿小孩亲妈夺取小孩太多注意力。
“是打给奶奶的吗？”夏语冰问。
付晓明点头，又追加一句：“外婆也跟我说话了，她跟我说伊秋妈妈很想我，还有外公外婆也很想我，想让我过去他们家玩。奶奶让我问你。”
夏语冰笑道：“那你想去吗？”
小家伙偏头，鼓起嘴巴，微微摇了摇头。
夏语冰低头亲了他一下，“宝宝好乖，如果你真的想去，妈妈可以陪你一起去。”
她去，绝对会刺激到伊秋。而她的报复行动也该开始了，去付的前妻家给付守疆添点堵似乎也不错。
小胖子摇晃着脑袋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另外说道：“妈妈，你刚才在做什么？”
小胖子伸手去开手提电脑。
夏语冰连忙按住他的小手，“妈妈在工作。晓明先去和奶奶玩一会儿好不好？”
“好吧。”小家伙很听话地点头。
夏语冰趁机把他从腿上抱下来，拍拍他的小屁屁，让他去找奶奶。
小家伙跑出去了。
夏语冰打开电脑，继续浏览网页。
公司名加人名，根据搜索出来的信息，付的外祖家竟然是世界五百强企业，而且排名还不错，在世界各地都有其产业，主营医药和医疗器材，还有一部分涉及到能源。
总体来说，付的外祖家属于名声不显，但实际上是相当有影响力的国际化集团公司，手上掌握着不少药物的专利。
按照付守疆的说法，他拿的是付家总股份的百分之八，如果按照付家企业的强盛度和可能盈利度来看，从十六岁到二十九岁，十三年间，付守疆获得纯红利近二十亿，似乎也不算夸张，甚至还有点少。
那么一个夏语冰不太想去深想的问题就浮到了她面前。
这样的付家，有必要为自己外孙洗钱吗？除非付家企业本身就不怎么干净。
夏语冰手一滑，点开付云深的照片。
付云深，付守疆的外祖父，也是整个付氏集团的总董事长。
当看到付云深照片时，夏语冰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妈妈！你看我画的画！”小胖子抱着画本吧嗒吧嗒跑进来，往她身上一扑。
夏语冰下意识叉掉正在浏览的网页，挤出笑容面对继子：“哦？你画了什么，我来看看。”
她是真没想到，小胖子会这么粘人！
新婚三天后，小胖子跟她奶奶回来，除了继续跟她学画画，也不知是心里已经有点接受她了，还是真把她当妈妈看了，这小东西动不动就跑到她面前找存在感。
你对他越好越温柔，他跑得越勤快。
去接他下课的路上，小家伙就一路说个不停，还老是让她买这买那。
到了家，一会儿问“妈妈这是什么”，一会儿问“妈妈为什么呀”，要么就是拿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她看，问她怎么样，或者拿各种零食袋子给她，让她帮忙撕开，饿了渴了叫她，上厕所也大声叫她，看到一只虫子，脱一件衣服等等什么都要叫她……
夏语冰简直要给这个小鬼烦死了！
偏偏她还不能发怒，只能挤出笑脸陪小家伙玩，且连一句重话都不好说。
偏偏付家人对此都乐见其成，没有一个人阻止付晓明亲近她，更甚还让晓明有什么事都找她。
小孩子是很可爱，但养孩子真的太痛苦了！
晚上，付守疆回来，按照习惯，他回来一般都会先洗澡。
洗完澡，他进到夏语冰的房间，就穿着条内裤往床上一躺，潮湿的头发就这么枕在枕头上。
夏语冰在房间里加了一张电脑桌和椅子，听到声音转动椅子，“回来了，有没有吃饭？”
付守疆撩开眼皮，有点疲累地道：“吃过了。”
夏语冰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坐到床边拍了拍躺在床上的男人。
付守疆微睁眼看到了她手中拿的东西，乖乖调转方向，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了床外面。
夏语冰插上吹风机，托起他的头，开了中风给他吹头发。
付守疆一方面觉得老婆太讲究，一方面又幸福得直冒泡泡。
“唔……”男人觉得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身体蜷曲，侧身抱住了妻子的腰，把头脸都埋进了妻子小腹间。
夏语冰不断告诉自己要习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也不在乎这点。
可是她的身体仍旧有点僵直。
付守疆也不知是感觉到还是没感觉到，就这么抱着妻子抱了好一会儿。
夏语冰推了推他：“躺好，好好睡觉。”
付守疆手指开始挪动。
夏语冰啪地拍开他的手，“我还以为你很累了。”
付守疆不说话，手指继续想要探险。
夏语冰捏住他，“高自强那边怎么说了？有结果了吗？”
听到老婆要跟他谈正事，付守疆只好抬起头，调整姿势坐起。
“很奇怪，以高自强的性子，如果别人想让他做事，肯定要先给他尝到甜头、看到好处。但小徐那边很仔细地调查了，也没查出高自强有收到任何好处。”
夏语冰灵机一动，“那徐警官有没有查那些硫酸哪里来的？普通人恐怕弄不到这么多浓硫酸吧？”
付守疆赞许地摸摸她，“小徐他们也在跟进这条线。以高自强的能力，他确实没办法弄来这么多硫酸，警方现在怀疑那些硫酸就是雇佣高自强的主使者提供给他，但高自强咬死了他是在医院偷的。”
夏语冰冷笑：“一个腿骨还没长好的瘸子要怎么在医院里偷到那么多硫酸？”
“是啊，那家伙把警察都当蠢猪看。”付守疆像是在笑，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眼中满是冷意，“这世上查不出来的案子是有不少，但被破的案子更多。高自强以为他聪明，或者他背后的人以为把高自强教导得很好，但是只要是人在做案子，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我已经请小徐他们去查高自强住院期间见过哪些人，尤其是接近他偷跑出院的这两天。”
“高自强刚出狱，年龄也在那儿，现在新出的智能机他都不会用，加上此人有点多疑，如果他背后有人指使，对方只能当面跟他谈，好处肯定也会当面交给他。医院那个地方，自从医闹增加后，监控就增加了许多。就算指使高自强的人能避开所有监控，但高自强本人却不一定能做到这一点。现在找不到他收到的好处，只能说他把好处给藏起来了，而能藏东西的地点……只要跟着高自强这两天的行踪走，迟早能查出来。”
听付守疆这么一说，夏语冰的心脏忽然颤了颤。
她似乎太小瞧付警官了？
对方在查案方面似乎真的有相当不错的能力，那么她在付家搞鬼，真的能瞒过付的眼睛吗？

第51章 中毒
周六，马鑫鑫来家里做客。
夏语冰为了扮好一个好妈妈的形象，早早就买好了需要用的工具，当天早上又很早就起来。
付守疆闭着眼睛抓住她，语音朦胧地说：“怎么那么早就起来？”
夏语冰小声道：“今天晓明的同学来玩，我去买点材料回来，当天早上买的新鲜。”
付守疆咕哝：“你对那小子比对我好，小不点一个，你给他们买点蛋糕酸奶之类的就够了，不用特意折腾。”
“胡说！晓明以前还没有同学上门，今天还是第一次，当然要给小朋友留下好印象。好了，放手，我要起来了。”夏语冰拍他。
付守疆抓住她的手，赖皮地不肯放，放到嘴边亲了口，又想把人拉倒：“我今天休息，陪我再睡一会儿。”
“好了，别闹，小心我揍你！”夏语冰简直拿这个男人的胡搅蛮缠没办法。
她觉得人可能都有两面，付守疆平时表现得特别正人君子，但是和她私下相处，尤其是晚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特别……狼性！
“来揍，想揍哪里？”男人低低地笑，微微睁开眼睛。
夏语冰捏住他的耳朵揪住绕了一圈。
付守疆被点了火，双手抱住妻子就要压到身下。
夏语冰却在此时大力想要挣脱自己的手。
付守疆怕她受伤，只好松手。
夏语冰瞪他：“睡觉！回来跟你算账！”
付守疆顺势趴在床上，抬头可委屈地瞅瞅他，又噗通把脑袋砸在枕头上。
夏语冰看他那样，突然很想上去亲亲他的脖颈，跟他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夏语冰猛地掐住自己的手，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敢再多停留，她越来越觉得付守疆有毒，而她似乎有了中毒的趋势。
付守疆看老婆头也不回地跑了，可伤心地叹了口气，就用趴着的姿势抱着枕头秒睡。
夏语冰先是出门买了很多原料，回来的路上又跟一家名品蛋糕房订了十二种口味的蛋糕和点心。
回家后她就开始忙着制作小孩子喜欢的菜点。
这个，她专门学过。
小孩子都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对于食物也不例外。
颜色鲜艳并不是说要放入色素，而是可以利用各种果汁和蔬菜汁。
总之，小朋友吃的东西要营养、可口、外形可爱、颜色鲜艳，口味还不能太重。
夏语冰用果蔬汁和磨具制作了许多拇指大、颜色不一的小动物奶馒头，小朋友可以一口一个。
付家老俩口不习惯睡懒觉，早上也很早就起来了，亲眼看到新媳妇早早就出门，又拎着一堆东西回来忙乎，这时候陈姐还没到呢。
付妈妈心里舒服，对老伴说：“你看小夏这样才有一个妈妈的样子。”
付老先生欣慰地笑：“是啊。”
“我去帮忙。”付妈妈笑眯眯地绕去厨房了。
夏语冰看到她过来，很亲热地和她打招呼：“妈，早，是不是要弄早饭，我买了一些油条汤包之类，还煮了一锅南瓜粥，您看您喜欢吃什么。还有你看我做这些行不行？晓明他会不会喜欢吃？”
夏语冰报出她心里想好的菜单。
“行，当然行。只要你做的，晓明都喜欢！你看我有什么能帮忙的？”付妈妈给予大大的肯定。
“妈，您和爸先吃早饭，这些我来忙就好。”
“不用，等会儿一起吃，你爸习惯早起先锻炼一会儿再吃早饭。”付妈妈想帮忙。
“好。”夏语冰笑得眉眼弯弯，也没拒绝付妈妈的好意：“妈，您能来帮忙太好了，我还担心一个人搞得乱七八糟。”
“胡说，我看你做得很有条理。”付妈妈很自然地拿起一边的鸡蛋，“这个是不是要打碎搅拌？”
“对，对，我打算做一点蛋羹，我不知道晓明的朋友能吃多少，您看先打八个够不够？”
“那就多做一点，吃不完我们几个帮着吃，正好今天守疆也在家，他今天休息不？”
夏语冰一边揉肉圆子，一边回复：“他昨晚回来得迟，现在还在睡，不过今天他应该能休息。”
“那就好，守疆啊，就是工作时间不定，委屈你了。”付妈妈歉疚地说。
夏语冰抬头，无奈地道：“妈，有啥委屈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工作忙，再说他也不是天天忙得那么晚，而且……守疆挺好的。”
付妈妈一听放心了，她就怕新媳妇对守疆、对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又放在心里不说，不过看新媳妇的性格，也不像是凡事都憋在心里的。
婆媳两个说说笑笑，两个人一起搭手，又都是做惯家务的，比一个人忙碌的速度快多了。
付妈妈看夏语冰忙得条条道道，心中特别满意，这人吧，就怕对比，她也不是成心想要对比，但是她的记忆中可从来没有和伊秋这样一起给晓明做过点心之类。
伊秋倒也不是不给晓明做点心，但是对方更像是应付差事，而且做的时候总是满心满脸的不耐烦，如果不是她不耐烦照顾晓明，又嫌弃保姆照顾得不够周到，她也不会把晓明那么小就接过去和他们老俩口住。
小夏嫁过来也不过才十天，她果然就如嫁进来前说得一样，对晓明很好。
晓明是男孩子，性格也比较调皮，又好动，除了看他喜欢的电视节目，几乎无法安静地坐上一小时，且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总是喜欢问大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说实话，她有时候都招架不住这个孙子，要不是有老伴和陈姐一起帮忙，她都打算提前退休专心带孙子了。
而小夏，虽然年轻，对晓明却很是耐心。
早上，陈姐过来做早饭，他们把爱睡觉的小家伙挖起来洗漱，吃饭时则是小夏照顾得多，等到八点，他们上班的同时会把晓明送去幼儿园。
小夏白天就忙她自己的事情，到了下午快四点就去幼儿园接晓明下课。
之后就都是小夏陪着晓明，直到他们回来，就轮流带晓明，但晓明喜欢这个新妈妈，动不动就要找她，不到睡觉不会安生。
就连守疆对儿子都有点吃醋，有几次守疆正常下班，看儿子老是缠着妻子，就忍不住把儿子扔给他们，好自己去霸占老婆。
付妈妈想着想着就笑起来，她喜欢现在的家庭氛围，她衷心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下去。
老人都寂寞，比起守疆带着晓明出去住，他们更希望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能和他们住在一起。当然她也不强求，如果有一天小夏提出要搬出去住，他们也不会强行挽留。
陈姐七点准时过来，她也买了一些早点，看到厨房里多出来的早点，她什么都没说。
夏语冰及时地跟她打招呼道：“陈姐，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本来想联系你的。”
陈姐淡淡地道：“没什么，我的手机号码是……”
夏语冰赶紧洗手用手机记下来。
付妈妈打圆场：“买多也没事，家里两个大男人呢，不说守疆，你爸也是能吃的，这么点，他们都能消耗掉。吃不完，晚上吃也一样，我们家不讲究这个。”
夏语冰呵呵笑，“其实我也挺能吃的。”
付妈妈也跟着笑起来，“能吃好，能吃是福气！”
陈姐看他们忙碌，就跟着做后勤洗洗刷刷和打扫卫生。有了陈姐帮忙，婆媳两个更轻松。
七点半，付老先生过来和家人一起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只有他们三人吃，付妈妈说周末都会让晓明多睡一会儿，而付守疆则不管前一天忙得多迟，工作日必然七点半以前就起床，休息日十点以前也肯定起来。
九点半，付守疆就起来了，还顺便去骚扰儿子，把小胖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小胖子昨晚比较兴奋，不肯早早上床睡觉，在夏语冰陪伴下看了两场家庭电影，又缠着新妈妈给他念了一会儿故事，到十二点才睡着，他爸爸去挖他的时候，他睡得还跟小猪一样。
付晓明被爸爸侍候着洗漱干净，换上精神的短袖短裤小军装，活力十足地往客厅冲。
“爷爷早！奶奶早！妈妈早！陈阿姨早！”小胖子大声地打招呼。
大人们一一回复他。
小胖子冲进厨房，一把抱住夏语冰的大腿，特别兴奋地问：“妈妈，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妈妈在给你们做好吃的沙拉。”夏语冰低头笑着回答。
谁想，小胖子皱起小包子脸，“我不喜欢吃沙拉，生蔬菜不好吃！”
夏语冰乐了，“我做的和你平时吃的不一样，等会儿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真的吗？不骗人？是什么样的？”小胖子踮起脚想要看台面。
夏语冰拿了一部分材料到桌子上，“晓明帮妈妈的忙好不好？”
小胖子特别大声地说：“好啊！”
夏语冰把煮熟的胡萝卜和南瓜放到餐厅桌子上，把压模的模具递给小家伙，“来，很简单，你只要拿这个模具压在胡萝卜和南瓜身上，像这样，你看，漂亮的小星星就出来啦。”
小星星很小，只有指甲盖大，除了小星星，还有小月亮和小鱼等造型，小胖子看着好玩，抢着要帮忙。
夏语冰拿了个软垫子放到椅子上，很放心地就让小胖子跪坐在椅子上玩模具，这些都是六岁以下小朋友也能操作的安全模具，不用担心会弄伤小朋友。而菜都是熟的，也不怕小家伙嘴馋往嘴里塞。
餐厅和厨房以及客厅相接，距离都不远。
奶奶在厨房里，新妈妈也在厨房里，爸爸还不时进来捣乱，爷爷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和爸爸聊天。
小胖子一抬头就能看到任一名亲人，他喊谁，对方都会答应他，他举起他的大作，大家都会来看，高兴得他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付守疆只觉得结婚后的每一天都像是泡在幸福的蜜罐里，看老妈和媳妇聊得开心，他假装去拿东西，总是会碰碰擦擦老婆一下。如果小夏瞪他，他就做出一副不小心碰到的样子。
家里的大人都能看出他在干什么，他老妈一个劲笑话他，陈姐没什么笑容的脸上也浮出笑容，他老爸特别淡定地看电视。
付守疆脸皮特别厚地像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之后索性就留在妻子身边捣乱。
小胖子看得眼红，大声喊：“爸爸，你又偷吃！”
小胖子毫不犹豫地把压膜的游戏扔下来，爬下椅子也过去讨吃的。他不是饿，他就是要加入偷嘴行列！
夏语冰小小地踢碍事的男人，“组织要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付守疆立刻立正，正儿八经地说：“是，请领导指示，保证完成任务。”
小胖子看到，连忙也在他爸腿边站直。
夏语冰被小家伙逗笑，故意板着脸说：“客厅的沙发上放了气球、胶带和绳子，你去把它们吹起来，挂起来，不要让小朋友够到。”
“是！”付守疆还敬了个礼。
“妈妈领导，我也要去吹气球！”小胖子忙叫。
夏语冰和付家人都被小家伙的新称呼逗乐，一起笑起来。
夏语冰点头，伸手一指，严肃道：“去吧，付晓明同志，组织交给你监督付守疆同志的任务，请保证付守疆同志完成任务。”
小胖子也不管有没有听懂，先大声回答：“是！”
等马鑫鑫十一点整准时到达付家的时候，就看到付家的花园和屋子里挂满了彩色气球，餐厅的大桌子被展开，上面放满了各种好吃的，客厅和花园里的茶几和小桌子上也放了各种点心和饮料。
马鑫鑫的爸爸妈妈也来了，看到付家如此重视他们儿子，心里都有点震惊和感动，不过他们只和付家人打了招呼，没有留下吃饭，说好下午四点来接儿子，就走了。
马鑫鑫胆子特别大，看到爸爸妈妈走了，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像一般四岁小孩子在陌生环境会害怕，他上来就扑住付晓明，笑嘻嘻地吼：“哈哈，我来啦！”
小胖子有了玩伴，更疯了，他特别炫耀地指着桌上的丰盛食物说：“这些都是我妈妈做哒！我也做了好多！”
付二月女士心想：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妈妈就忘了奶奶，敢情奶奶的奉献他都没看到？
不过小胖子下一句话就弥补了她奶奶酸涩的老心肝。
“这是我奶奶，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奶奶！奶奶，这是马鑫鑫。”小胖子拽着好朋友来到奶奶面前，很大人式地介绍。
马鑫鑫看到大人还是有点怂的，举着小手礼貌地喊：“付奶奶好！我是马鑫鑫！鑫是三个金字的鑫！”
付二月女士笑眯了眼，“乖，都是好孩子，去玩吧。”
小胖子又去介绍他爸爸和爷爷，马鑫鑫似乎相当崇拜当刑警的付守疆，看到付守疆同志特别激动，叔叔喊了好几遍。
付守疆放软声调，摸了摸小朋友的毛茸茸脑袋：“鑫鑫你好，把这里当你家一样，随便玩。”
小胖子大概觉得上次已经介绍过妈妈，就没有再次介绍，只拉着夏语冰喊：“妈妈，我们吃什么呀？”
“什么都能吃。”夏语冰为了招待好小朋友，不光是准备了一堆食物，她还准备了一些小游戏和适合小朋友看的电影节目。
马鑫鑫特别逗，看到什么吃到什么，都会“哇哦！”的大叫一声，看他吃东西的表情，会觉得他吃的东西一定很好吃。付晓明本来吃的就不少，在马鑫鑫的带动下，吃了比平时多一半的食物。
马鑫鑫还当做大人都听不到，小声跟付晓明说：“你妈妈做的东西真好吃，比我妈妈做得好吃多了。我妈可笨了，做东西特别难吃！”
付晓明得意死了，但这小东西也不知跟谁学的，竟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妈妈做东西自然是最好吃的，你妈妈就不行了。”
付家人听了都快要笑疯了。
小朋友吃得多，自然要他们好好动一动。
正好今天付家人都在，几个大人就陪着两个小朋友玩游戏，虽然是很幼稚的游戏，但一天玩下来大人小孩都挺开心。
下午四点钟，马鑫鑫的父母来接儿子，还带了礼物。
因为是给小朋友吃的酸奶，总价值绝不会超过一百，夏语冰就收下了。
马鑫鑫还不肯走，指着桌上的食物嚷嚷道：“还没吃完呢，还没到晚上呢，我不要走！我要吃完晚饭再走！”
马鑫鑫的妈妈脸红了，揪着儿子的耳朵小声骂他。
马鑫鑫的爸笑呵呵，一点不觉得儿子的叫嚷有问题。
夏语冰就索性说让马鑫鑫留下来，在付家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回家。
付妈妈也过来做挽留。
马鑫鑫的爸这时才开口道：“不能留啊，这小子一点都不恋家，他要是在你们家吃喜欢上了，保证就不想回家了，他已经好几次干出躺在自助餐厅地上不肯走的事了，虽然我真的很想你们家帮我养儿子。”
两家大人一起笑起来。
马鑫鑫最后还是带着“爸爸妈妈好残忍，我还没吃够”的残念目光，被他妈妈硬拖走了。
付守疆看到小家伙走了，摸摸自家儿子的头，笑道：“你这个朋友不错，值得交往。”
马鑫鑫也许有点嘴馋，但这孩子明显就爱热闹，而且脾气好、讲义气，在别人家里也不会胡闹，是个被教得很好的孩子。
付晓明同学则是握着新妈妈的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他终于跟同学炫耀了他的妈妈，以后他就可以跟他们说他妈妈怎样怎样啦。
付守疆也侧头看妻子，忍不住探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谁不喜欢这样的居家生活？这大概就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家和妻子吧？
夏语冰侧脸，不明所以。
小胖子仰头看，羡慕地踮起脚：“我也要！我也要亲亲！”
付守疆亲了大的，又亲了亲小的，忍不住，又亲了亲大的。
小胖子和爸妈挤成一堆，非要也亲亲妈妈和爸爸。
夏语冰：“……”付家父子的毒太厉害了，她得吃点解毒药。

第52章 范莹vs夏语冰
周二，夏语冰早上有个新青年会议参加，就蹭了付守疆的车。
付守疆开车带着老婆上班，心里特别有滋味。
“亲爱的，我记得你上次说发现科林的时候，你在和一个叫曹飞的人谈事情，事关我的那三幅画？”夏语冰早就想问了，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
付守疆不在意地道：“对，我请他保管一下。”
“保管？画……是你买的？”如果不知道付守疆有那么多存款，她还不一定能想到这点。
付守疆嗯了声。
夏语冰心里猛地生出一股亏了的念头，忍不住埋怨道：“你傻了呀！花那么钱买我的画。”
付守疆笑，“你的画值。”
这话说得夏语冰心里舒坦，但是她还是觉得亏，“你还不如直接把六十万给我，还省得交税和手续费，那有近二十万呢。”
付守疆趁着红灯，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下夏语冰的鼻尖，“小守财奴。”
夏语冰心想自家的钱当然心疼。想完，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似乎有点不对劲。按理她应该为能从付守疆手上刮到钱开心才对，干嘛要为他心疼？
夏语冰看男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她逼着自己转回头。教练说的没错，也许女人在“交出”自己后确实很容易受到影响。她心里念着仇恨，但又情不自禁地去寻找男人的优点。
付守疆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也不太会关心人，但是他不懒惰、不耍滑头，你让他做什么，只要他有空，再累都会爬起来帮你，也不会不甘不愿说些难听的话堵你的心。
有时候他下班回来，还会带一些外卖，虽然不一定是她爱吃的，但有这个心已经很好。
还有这个人把工资卡也交给她了，他自己就在钱包里备一点零钱，平时都用支付宝和微信。婚前，他说只能给她三分之一家用，实际上，这人婚后就全上交给她了，现在是她反过来给他和付晓明发零花钱。
她和梁秋耳聊过这事，梁秋耳听得羡慕又妒忌，说当初付守疆说那些条件应该只是吓吓她，或者是还没有完全相信她，如果她嫁过去表现不佳，那付守疆可能就真的只给她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家用，但现在她显然赢得了付家上下所有人的欢喜和信任，而付家老俩口也不需要儿子掏钱赡养，付守疆自然就把工资都上交给她。而付的这种表现就是告诉她：他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人。
梁秋耳最后还感叹地说：“现在的夫妻关系，可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把对方当做自己人、当做能过一辈子的伴侣，不少夫妻都是留着一手，钱财不互通，各用各的工资，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搭个伴过日子。”
付守疆感觉到妻子时不时瞄过来的目光，笑道：“别心疼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曹飞说你的画很好，可以拿到他的画廊里去展出，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拿去拍卖。不过我想留下你的墨宝，就跟他说只展览，不拍卖。”
付守疆又解释道：“我想着与其把你的作品放在家里闷着，不如放到曹飞的画廊，他那里既能给你展出，给你增加点知名度，同时对画作也能做到专业保护。”
夏语冰现在对出名并没有极大渴求，但“她的丈夫”能为她想到这么多，她不可能不表示感动。
“谢谢。如果能拍卖就拍卖吧，也不是多珍惜的东西。”夏语冰心想付守疆的钱终究不是她的钱，就算将来弄到手也是上交组织上交国家，但她的画作拍卖的钱则属于她本人。
当然那三幅画的归属权已经属于付守疆，拍卖出多少钱都跟她无关，不，也不无关，这个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了？
付守疆无可无不可地道：“你确定想拍卖？”
他是很想留下妻子的画作，但现代画家如果不宣扬、不炒作，想要成名很难。他们局里有专门针对经济犯罪的支队，其中某些经济犯罪就很喜欢用炒作艺术作品来洗钱或做不法交易。
付守疆想他虽然有很多钱给老婆花，但不管男女都希望有自己的事业，更希望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如果小夏想要靠画画吃饭，他也会大力支持她。
夏语冰点点头，“拍吧。”如果以后她和付守疆走到那一步，她不希望给对方留下任何东西，大家断个干净更好。
付守疆表示他会和曹飞商谈此事。
夏语冰抱着随意聊天的神情，又问到亚伦三人的案情，以及高自强那边的查案结果。
付守疆捡着能说的说了一点：“亚伦因为没有强力的证据证明他犯法，他的尸体已经被其保镖运送回山姆国。戴维那里被保释，但在案情没有查清之前，暂时不允许他离开华夏、也不允许他离开本市，不过他的律师很厉害，我们留不了他多长时间。科林那边重点还是要找他带着的毒品，但是……”
“没找到？”
“虽然没找到，不过通过这一连串的事情，那些家伙也怕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跑到华夏开商路。当然如果能找到罪证，直接给他们定罪，把他们关到牢房里最好。”
夏语冰安慰他：“会找到的。”
付守疆也很有信心，其实他们已经掌握了一条线索，因为华夏的手机都需要身份证才能开通，科林的手机虽然是用了某个穷乡僻壤的乡民的身份证号购买并开通，他在被追捕时也很机智地把手机卡给抠出来，把手机给扔了。
但警方经过仔细搜索还是把那支手机找了出来，然后通过通讯记录查到科林联系了数个号码，其中有一个号码在近期重复多次，他们又去查那个号码，发现用的是一个过世老人的身份证办理。
之后他们就顺藤摸瓜，根据手机定位暗中找到了那个人，并盯住了对方。
警方隐瞒了抓捕科林的消息，用科林的那支手机给那人发信息联络，确认对方还没有拿到货，但科林应该已经松口，只要对方认可科林提出的价格，这个交易就会继续。
警方假冒科林给对方发了降价信息，对方同意了这个价格，现在就等对方去取货，好抓个正着。而只要有对方证言能证明科林参与毒品贩卖，那么想要给科林定罪也会多几分把握。
如果科林不肯合作，到时候警方还会安排机会让科林逃跑，而科林想要联系蛇头把他送出华夏，就要有大笔现金——蛇头们对外国人和罪犯基本只收现金，而想要大笔现金，科林就必须把原来的那批货给出手。
这些警方内部安排自然都不能跟老婆说，付守疆很快转移话题提到高自强：“我们已经通过医院的监控录像找到了高自强藏东西的地方，他很聪明也很笨，聪明在于他利用了医院失物招领处，他把一个包交给失物招领处，说是他捡到的，但他又怕将来来领取那个包，医院不认账，就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放里面了。”
夏语冰无语，这世上总是有些奇葩的犯罪者，把警察当傻瓜看。
“但是和付守疆接头的人是真聪明，也是行家，他几乎完美避开了医院所有监控，就算拍到一点，也只看到他的背影，而且还是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样子。”
“对方冒充医生？”
“对。”付守疆叹息，“医院那种地方人员来来去去，除了妇产科和重症室这些地方，只要你胆子大，冒充医生护士并不难。”
夏语冰不解：“都已经查到雇佣金了，高自强还不肯承认有人雇佣他？”
付守疆带着一点嘲讽意味地笑起来：“那个高自强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法律知识，硬说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他的大半生辛苦钱，是他特意放到医院，就等着出院以后去拿。问他为什么特意放到失物招领处，他说怕人家知道他有很多钱来偷他的。”
夏语冰皱眉，“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付守疆：“是站不住脚，但高自强就咬定了那些钱是他以前做小生意赚来的，说他就高兴放在医院失物招领处，总之就是没有人雇佣他用硫酸泼你。”
“那警方是不是拿他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付守疆道：“现在警方让他交代那么多钱是怎么赚来的，通过什么途径，让他必须拿出赚钱的证据，否则就不能证明这笔钱的清白，而赃款则必然会被没收。”
“哇！那老头肯定要心疼死了，也气死了。”夏语冰笑。
“没错，气急败坏，现在他正想着法儿的编造赚钱证据。”付守疆打方向盘拐弯，然后才说道：“小徐正劝解他，跟他说主犯和从犯判刑不一样，如果他不肯承认被人指使，不止佣金拿不到一分，将来还会被重判。但如果他说出主使者，他就是从犯，虽然同样拿不到佣金，至少他可以稍微判轻一点，而如果他愿意作证，则可以让法官再判轻一点。”
夏语冰摇头，“那个高自强恐怕还指望主使者管他后半生，他到底没有伤到我，重判也重不到哪里，他对这一点应该很清楚。”
“你觉得他会隐瞒到底？”
“极有可能。”夏语冰顿了下，“我想再去见高自强一面。”
“怎么？我不建议你……”
“我去了，他说不定会说出什么。从我跟他接触过的两三次来看，那人是个禁不住刺激的性子，如果我去了，把他嘲笑一顿，说不定他就会有某些反应，或者失口说错话。”
付守疆思虑，“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和你一起去，你不准自己一个人去。”
“嗯，听你的。”
付守疆把妻子送到地方，跟她讨了个亲亲，才开车走了。
夏语冰原地站了一会儿。
“嗨，夏语冰！”
夏语冰转头，看到了一个熟人。
范莹穿着时装，踩着水晶高跟鞋，手抓名牌小皮包，戴着钻石首饰，看起来青春靓丽又高雅逼人。
“早。”夏语冰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但她并不想和这女人多聊什么，抬脚就要往大厦里走。
范莹挡住她：“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嫁给付学长，你心里清楚。我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学长，也不相信你真的会待晓明好，你迟早会露出破绽，我会一直盯着你。”
夏语冰微笑了下，“是你指使的高自强？”
“什么？”范莹愣了下，然后皱眉：“你胡说什么？高自强是谁，我听都没听过！”
夏语冰点点头，“没听过就好，麻烦让让，我开会要迟到了。”
“新青年组织宣扬爱国题材的艺术聚会？”
“对。”
“呵呵，那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也是新青年组织的一员？”
“哦，看不出来你还是艺术家。”
范莹撇嘴，“参加新青年组织的又不是全都是艺术家，社会杰出人士、进步人士也可以，我可是我们公司推荐来的。你知道我们公司吗？就是付氏集团。”
夏语冰：“付氏集团很大，业务很广，不知道你在哪个分公司高就？”
范莹昂起头：“付氏医疗器械研究所。”
“你在里面做前台还是文员？”
范莹脸色未变：“我至少还能在里面做个小文员，你的话，恐怕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夏语冰笑了下：“是啊，我都嫁给付氏集团的股东了，还跑去集团下属的公司做小文员干什么？吃饱的撑得吗？”
范莹猛地抓紧了皮包。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厦，又前后脚进入同一个电梯。
范莹像是故意给夏语冰添堵一样，在电梯里，她忽然说：“给人做后妈的感觉不好受吧？”
电梯里人不算多，但也有六七个，闻言都竖起了耳朵，有人还看向了范莹和夏语冰。
夏语冰像没听到一样。
范莹发现这个女人比她想象得还要难搞，至少比伊秋难搞得多，可惜她不能作为闺蜜认识其，短期内根本无法取得其信任，那就只能换条路走了。
“伊秋跟我说她很想念她的孩子，都快想疯了。可是有人不让她见孩子，真是够卑鄙无耻的！可怜在后妈手里的孩子，也不知糟了多大的罪，连妈妈都见不到。”
范莹说的声音不小，足够电梯里所有人都听到。
夏语冰懒得理睬她。
谁想，站在前方的一名中年女子突然回头，对着范莹就呵斥道：“后妈怎么了？敢情在你眼里后妈都是坏人？你是后妈带大的，还是你亲妈喂你吃屎了，满嘴喷粪！”
电梯中众人皆惊。
尤其站在夏语冰身边的人，他们以为范莹是在跟夏语冰说话，没想到有反应的是前面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骂了一句还不够解气似的，又大声喝道：“就是有你这种人云亦云、嘴又碎的贱人，小孩子才会被吓坏，照你这样认为，离婚带孩子的男女都不能再结婚了？全天下坏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不要你遇到的都是坏人，就把所有人都当坏人看！”
“说得好！”夏语冰赞叹。
电梯门打开，中年女子冷哼一声，昂首走出电梯。
其他人闷不吭声，都在猜测中年女子是否也在给人当后妈，而且正好憋了一肚子气。
范莹气得手都抖了，可她站在最后，离那个中年女人很远，就算想做什么也来不及，而反唇相讥，人家都走出电梯了。
范莹觉得丢脸，就找面子的骂了一声：“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个好母亲！做贼心虚！”
夏语冰直到此时才转头对范莹说道：“敢情在你眼里，继父继母都是贼？”
说完，夏语冰就走出了打开的电梯。
范莹立即反击：“我没这么说！”
可惜电梯门快关上了。
等电梯门关上，范莹才想起来她也应该是在这层楼下，当即就又气得不轻，而且她觉得留在电梯里的人都在看她嘲笑她。
夏语冰在会场再次看到范莹，也看到范莹在跟某些人搭话，说话间不时看向她，显然不是在夸奖她。
范莹还故意当着夏语冰的面，和新青年会的会长、副会长、秘书长等人打招呼，显得她交游广阔、人脉广，且地位跟一般的会员不同。
这种会议的开幕式一般都有当地文化部门的领导参加，范莹也特意过去露了个脸，不知道她是怎么介绍自己的，那些领导们对她都挺客气。
参加会议的新青年们看范莹如此有面子，自然就在心里把她的地位又抬高了一些。
会议后是一些新青年的作品展览，主题是爱国，展览暂时不对外公开，只有一些相关领导、行业大佬、业界人士和相关艺术工作者们进行参观。
范莹周围围着一些人和她抢着说话，看起来极有面子。
夏语冰把展览当做学习，慢悠悠地一个个看过去。今天不止是画展，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展览，包括医药发展史，医药窗口放了一些战争年代的急救包和急救术解说，重点介绍当时的艰辛和条件简陋，然后以此开始介绍战地医疗和快捷医疗的发展。
范莹能来，大概就是有这么一块的原因。
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在数名业界大佬的陪伴下一起进入大展览室。
本地的艺术工作者也许不认识这名男子，但那几位业界大佬却都在本行业赫赫有名，有一人认出来，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当即众人就要过去打招呼，同时也对男子的身份进行了种种猜测。
范莹眼睛一亮，抬起手对男子那边挥了挥，可男子可能没看到她。
范莹也不在意，跟周围的人说抱歉，快步就向男子走去。
“曹……”范莹完整的名字都还没有喊出口。
那男子已经先一步看到了夏语冰，当即面露惊喜笑容向着夏语冰走去。
“夏语冰夏女士？”男子走到夏语冰面前。
夏语冰抬头，面露疑惑：“您是？”
男子爽朗地笑，伸手：“在下曹飞，你先生付守疆的战友，我看过队长手机的屏保，你真人要比照片好看多了。”
夏语冰听说付守疆竟然把她的照片做成手机屏保，一时心中怪味横生。
“过奖了，曹先生你好。”夏语冰连忙伸出手握住。在国外讲究女士先伸手，不过华夏一般不分。
“您好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拜见过您的大作，相当有深度，我跟队长提过，想把你的画作拿到我的拍卖行拍卖，他说需要先问过你的意思。”曹飞笑得很英俊，是个让人一看就很放心的男子。
夏语冰反应很快，“我先生刚才是不是跟你联系了？”
曹飞笑着点头，“没错，我今天原本还不知道这里有个爱国艺术展览，听队长提起，我才临时跟人家申请了一个名额。”
“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对了，给你介绍几位大佬认识，老王，来来来，认识一下这位美女，我刚收藏了三幅画作，都是这位美女的，你知道她的这三幅画作一推出来就有人要花三百万买，后来给人抢先买下，我看了好又抢了过来。”
被称呼为老王的老者表情严肃，淡淡地扫了眼夏语冰。
夏语冰知道这些老艺术工作者大多傲气，他们也不是看不起人，就是懒得和人交往，也懒得和人搞好关系，但如果你进了他们的眼底，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王老您好。”夏语冰恭敬地行礼。
王老挑挑眉，竟然开口道：“抱拳礼行得很标准。”
夏语冰笑了下，直起身体，“蒙您夸奖。”
曹飞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好了好了，我一听你们说话就头疼，明明不是古人，搞得跟古人一样。”
王老翻了个很不文雅的白眼，“这叫国粹！”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嫂子，老王是国画大家，往年送老外国礼，他可是指定国手画家之一，享受国家津贴的那种。”
“别给我吹嘘了。小夏是吧，这有你的画作吗？”
“没有，这次没有我的作品展出。”夏语冰惭愧地道。
曹飞跟王老的关系显然很熟，很随意地帮她打圆场道：“小夏刚结婚，才一周，前面都忙着婚礼了，哪有精力准备新作品。你要想看她的作品，就去我的画廊，我刚把她的画空运回去。”
“小曹啊，这是谁啊？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其他几位中年人老年人也凑热闹地围了过来。
“这就介绍！这是我老战友老队长的妻子，夏语冰夏女士，年轻画家，画画非常有灵性，你们要是看到她的画，保证会有所感触，你们知道我的眼光的，不是好的作品，关系再好也不帮吹。”
大家一起笑起来。
曹飞得空，赶紧一一给夏语冰做介绍。
夏语冰暗中咋舌，今天的会议级别并不高，她还以为来一些当地领导和当地名人捧场就不得了了，没想到曹飞竟然带了好几位国字级别的大佬来。
范莹站在外围，几次想要引起曹飞注意都失败了。
看曹飞那么用心地把夏语冰介绍给那些艺术界大佬们，范莹羡慕妒忌恨得牙都要咬碎。
虽然她也不稀罕认识这些艺术界大佬，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无用的书生。但是看原本不得人气的夏语冰忽然就成了整个展览室的中心，心里就是气不过。
有曹飞的热情介绍和背书，夏语冰的名字以最快速度在当地艺术界传扬开来，也给前来的诸位领导和业界大佬们留下了印象。
不说多少人羡慕夏语冰的际遇，且说范莹。
范莹最后到底和曹飞打上了招呼，可曹飞只跟她笑谈了两句，就凑到夏语冰身边去了。
范莹沉着脸看着站在人群中听大佬们指点江山的夏语冰，不得不承认，也许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恐怕真的无法扳倒这个女人。
范莹决定等会儿就去见见据说得了忧郁症的伊秋，一个人的力量微薄，那两个人呢？

第53章 对付高自强
付守疆跟徐和煦约了时间，带着夏语冰去了拘留所。
高自强拄着拐杖，带着一脸凶厉的表情走入见面室。
付守疆神色不动，他见过的罪犯太多，形形色色什么样人都有。
那些二进宫三进宫的地痞流氓小偷，见到警察要么嘻嘻哈哈，要么点头哈腰，比起害怕，更像是混熟了无所谓。
冲动犯罪的，大多数都会悔恨不堪，要么好好表现，只求能减刑能早日释放；要么就是心灰意冷，一副人生完蛋的样子。
但那些真正想要犯罪的人，尤其是犯罪手段心狠手辣的，他们大多不是表现得极为沉默，就是一脸桀骜不驯，一副你们能拿老子怎样的狠厉样儿，还有的甚至对公检法机构、对他伤害的人都表示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嘲讽样。
高自强属于地痞流氓类，以前见到警察不说害怕，至少会老实一点，但现在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搞得像是世纪枭雄一样，就差在脖子上挂一条白围巾，脸上写上老大两个字。
看到夏语冰，高自强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在警察的催促下，拉开椅子坐下。
夏语冰胸前挂着一条项链，项链里装了摄像头。付守疆跟着她，她怕对方看出什么，不敢用手机，就用了以前买的微型摄像头。
高自强原本想张口侮辱夏语冰，可看到一身冷硬风的付守疆坐在她身边，涌到喉咙口的脏话又全都咽了下去，付守疆以前警告过他，他知道对方是刑警，看起来特别不好惹，他可不想自找苦吃。
“找我干什么？想定罪就定，老子不怕你们！但是你们也别想冤枉老子，老子不过就砸了个瓶子而已，还没砸中，这小……这女人不好好的？”高自强不想露出胆怯模样，强自嚷嚷道。
付守疆双眼冰冷。
夏语冰在桌下按住男人的手，开口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高自强嗤笑，“唬老子？这招对老子没用！”
夏语冰：“你以为我今天是来问你雇佣者是谁的吗？不，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蠢样。”
高自强勃然大怒，猛击桌面。
监视的警察立刻呵斥：“干什么！坐下！”
夏语冰更加轻蔑地瞥了眼高自强，站起身：“像你这种蠢货也只有被人利用的份，你真应该照镜子看看你的挫样，看看你是怎么心甘情愿给别人抵罪。你当真以为对方能付你尾款？在你根本没有伤害到我半根毫毛的情况下？你等着吧，对方能花钱雇佣你伤害我，自然也不介意花钱雇佣人在牢里干掉你，毕竟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把主顾给出卖咯？我想你一定听过一句话，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紧。”
高自强双眼喷火地踹桌腿。
监视的警察持警棍上前，高自强立刻坐正。
夏语冰摇摇头，对付守疆道：“走吧，不过一个老流氓，迟早死在牢里，我们根本没必要为他费心。”
付守疆揽住妻子，回头看向高自强。
高自强脸上的嘲讽已经不见了，他的表情从狠厉变得狰狞，瞪着小夏的背影，像是要活活勒死她一样。
付守疆心中警惕，他从不小看任何一名罪犯，今天小夏说要过来刺激高自强，他并不赞成，但他也不想不给新婚妻子的面子，到底还是答应带她过来，而现在看高自强的样子，显然已经深深记恨上小夏。
付守疆对监视的警察点点头，揽着妻子走出拘留所，此时他心中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当天下午，夏语冰赶在去接付晓明之前把合成照片做好保存。
这几天她相当忙，为了赚钱，她接了新的插画工作，还要抽出时间继续去跟牟友兵学防身术和锻炼，以前她晚上有大把时间，但现在她一天中大半时间要花在付守疆和付晓明这对父子身上。
下午三点半到早上八点半，这段时间基本上就不属于她自己了。
白天付晓明不在家，但你总要收拾房间、洗衣烫衣、给孩子买点吃的喝的玩的学习用的等等，还有付守疆的也是，还要顾及到老俩口，好媳妇好妈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虽然她手上有付守疆的工资和那么庞大的分红，但她并不想在自己身上花付守疆的一分钱。
说白了，她不想欠付守疆的。
“妈妈！”被叫到名字的付晓明拖着小书包向夏语冰小跑过来。
夏语冰连声道：“慢点慢点。”
小胖子已经小炮弹一样冲进她怀里。
夏语冰很自然地抱起小家伙，顺手拿过他的小书包。
不过小家伙比较重，她抱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手臂特别沉。
小胖子很懂事，享受了一会儿妈妈的怀抱，就说要自己下来走。
夏语冰把他放到地上，牵着他的小手。
小家伙日常炫耀地跟老师同学挥手：“我妈妈来接我啦！陈老师再见！李老师再见！马鑫鑫再见！王爱丽再见！……”
小朋友一般也会大声回复他。
老师则笑眯眯地说：“晓明再见，路上小心哦。”
夏语冰则和几个面熟的家长打招呼。
马鑫鑫特地跑过来跟夏语冰问好。
夏语冰下意识就从带着的大袋子里拿出一盒自做的水晶小饺子送给马鑫鑫。
“哇哦！好棒！好漂亮！是粉色的透明的！”马鑫鑫收到礼物高兴得不得了。
付晓明鼓起嘴巴，恨恨地瞪马鑫鑫，这个家伙每次都来妈妈这里骗吃的，妈妈带的应该都是他的！
眼看付晓明要去抢马鑫鑫手上的盒子，夏语冰忙安抚他：“晓明乖，妈妈也给你做了，都在家里，等会儿我们边画画边吃好不好？”
“很多很多吗？”付晓明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夏语冰笑，悄悄对小家伙说：“很多很多，比给马鑫鑫的多好多。”
小家伙满意了，牵着妈妈的手摇啊摇。
今天来接马鑫鑫的还是他父亲，这个胖乎乎的男人成天乐呵呵的，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平时也都是看着他儿子到处勾搭小朋友骗吃骗喝，极少开口管儿子，但今天他却跟在儿子后面走到了夏语冰身边。
“付晓明的妈妈你好啊。”
“你好你好，下午好。”夏语冰忙笑着打招呼。
马鑫鑫的爸爸咳嗽一声，“那个……我刚才在外面好像看到了伊秋伊女士，你们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走？我送你们回去也顺路。”
夏语冰微微一愣，她早就猜想过有可能会在幼儿园碰到伊秋，所以也不是很惊讶，但她也无意在幼儿园门口上演亲妈后妈大战，平白让人看笑话，主要还是会影响到付晓明。
付晓明是付守疆也是她仇人的儿子没错，但这个孩子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调皮归调皮，但该听话时也听话，又有点小粘人，她其实也暗暗喜欢小家伙对她的亲近，想狠心对他都难。
她……不想伤害这个孩子。
夏语冰刚要同意马鑫鑫爸爸的建议，但她忽然又是一愣，她这是怎么了？她嫁给付守疆不就是想要闹得他家宅不宁？像今天伊秋找到幼儿园来，简直就是“唱大戏”的最好舞台，不管她如何做，都能让小家伙的童年蒙上阴影，也能给付守疆和付家老俩口添堵。
“好，谢谢您了，让您费心。”夏语冰听到自己开口说了什么，安慰自己：我这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小孩无错，何必连带伤害？
夏语冰想了想，还是把事实告诉了付晓明，“晓明，你妈妈伊秋女士在幼儿园外面，我们坐马叔叔的车早点回家好不好？”
夏语冰没有给小孩选择权，这时候让小孩去接近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伊秋，她不认为是一件健康的事情。
付晓明踮起脚，抬起小手。
夏语冰不明所以，但还是又一次弯下腰。
付晓明的小胖手摸了摸夏语冰的脸，小声道：“妈妈，我们回家。”
“……”夏语冰心中滋味难言，抬手握住小家伙的小爪爪，放到嘴边亲了亲，直起身，笑道：“好，我们回家。”
马鑫鑫正在偷吃袋子里的小饺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很大方地给付晓明塞了一个。
付晓明啊呜一口就把那个饺子咬进嘴里。
马鑫鑫的爸爸特意把他的车开到幼儿园门口附近，给夏语冰发了微信。
夏语冰收到微信就抱着付晓明刷卡快步小跑出幼儿园大门，惹得保安还看了她两眼。
“晓明！”一个女人从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中跑出来。
夏语冰拉开车门，迅速把付晓明塞到后排，关好门，自己坐到助手席。
伊秋跑过来，但车子已经发动，她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大奔跑远了。
付晓明反身趴在椅子上看向后窗外，幽幽地叹了口气。
伊秋满脸失望和痛恨，还有满满的愤怒。
她今天来只是想和孩子吃一顿饭，问问孩子过得好不好，可那该死的夏语冰也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不想她亲近孩子，也许两者都有，竟然坐别的男人车跑掉！
主角跑掉，伊秋一个人也无意唱独角戏，她气恨得当时就给闺蜜范莹打了电话，开头第一句话就是：“你说的没错！夏语冰那个贱人绝对有问题！她竟然敢不让我见儿子！”
回到家，夏语冰感谢了马鑫鑫爸爸，把晓明从车上抱下来。
两人慢慢走进小区。
小家伙脸色有点闷闷的。
夏语冰没有立刻带他回家，而是带他走到小区给孩子们设置的简单游乐场。
游乐场有不少小小孩在玩耍，家里的大人陪在一边。
“晓明，要溜滑梯吗？”夏语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小胖子摇摇头，在沙坑边蹲下来。
夏语冰看他那小模样有点好笑，小小的孩子都开始有心事了。
夏语冰也在他身边蹲下，“怎么了？是不是想见伊秋妈妈？我不是不让你见，只是今天在幼儿园门口，人太多，我怕把你弄丢，就急忙带你回来了，如果你想见伊秋妈妈，我周末帮你约她出来好不好？”
“……我知道，奶奶说妈妈的情绪不稳定。”小家伙小手指戳着地上的沙子。
夏语冰：“你知道什么是情绪不稳定吗？”
小胖子点点头，“奶奶说如果伊秋妈妈见了你，有可能会生气会骂人。”
夏语冰似乎懂得了什么，她小声问：“刚才你要跟我回家，是不是不想你伊秋妈妈骂我？”
她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小胖子再次点了点头，顺势就往地上一坐，穿着凉鞋的小脚丫直接插进沙坑里。
夏语冰心情混乱，索性也在地上坐下，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耐糟蹋。
“伊秋妈妈是不是生气了？”小家伙抬头看她。
夏语冰搂住他，低头在他软头毛上亲了亲，柔声道：“不会的，她是你妈妈，妈妈怎么会生宝宝的气呢。要气也是气我把你给抢走了。”
“噗！”小家伙突然笑出来，他大概觉得抢这个字很好玩。
“小东西，”夏语冰点了点他的小鼻头，软声道：“你就是我的宝宝，我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
谁想付晓明同学冷不丁地道：“爸爸说抢孩子犯法！”
夏语冰立刻做出举手投降的样子，很老实地说：“我错了，求付晓明同志宽大处理。”
小胖子哈哈笑出来，什么心事都没了，再次扑进夏语冰怀里。
夏语冰稍微用力地搂紧小家伙，又松开。
怀里搂着的小家伙软软嫩嫩的，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在一点点软化。
“妈妈。”
“嗯？”
“妈妈。”
“渴了？要不要喝水？”夏语冰从袋子里拿出小家伙的专用水杯。
小家伙用力抱住她，头埋进她怀里，撒娇一样软软地叫：“妈~妈~”
夏语冰咬住嘴唇，这小家伙实在太犯规了！
当晚，高自强在拘留室里睡得正沉，他这个房间关押了好些临时囚犯，此起彼伏的打呼声相当吵人，但高自强早就习惯这种环境，入睡很快。
牢里的人都会互相欺负，一个囚室的人必然会分出阶层，他年纪大又是个瘸子，如果不是他装出一副黑老大的狠厉样，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还好他刚坐过牢出来，身上那股子坐牢味还没消散，他又看过很多真正凶人的样子，装个几天并不难。
“嗡嗡。”恼人的蚊子声不停在耳边萦绕。
高自强抬起手掌扇了扇，翻了个身。
“嗡嗡。”
高自强啪地在自己胳膊上打了一下，又抓了抓。
那么大的打呼声都盖不住蚊子的嗡嗡声，高自强硬是被蚊子骚扰得醒了过来。
痒死他了！高自强拖着腿坐起身，伸手在自己裸露出来的部位用力抓挠。
妈的，破牢房，连个蚊香都不肯点！
实际上，现在拘留所条件还不错，走廊上插了一个电蚊香液，窗户和门又都关着，蚊虫真心不多。
但今晚似乎溜进来几只特别毒的花蚊子，而且就偏爱高自强的这个牢房，嗡嗡地盘旋不去。
这时，拘留所内都关了灯，走廊只有地灯亮着。
高自强忽然感到一股凉风吹过，他还没因此感到舒服，整个人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看到走廊里似乎有一个人，那个人正背对着他们牢房，站在在外面。
那人头发很长，发尾卷曲，看样子很像是夏语冰。
高自强想要喊叫，不明白夏语冰怎么会在这时候进入拘留所，而且那样站在那里，太古怪了！
就在高自强想要大喊时，疑似夏语冰的女人忽然慢慢转身，转到正面，又慢慢抬起头。
发丝从女人的脸上向两边滑落。
一张坑坑洼洼还流着浓水的变形脸孔陡然出现。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高自强疯狂大叫起来。
“操！你他妈安静点！还让不让人睡了？”有人破口大骂。
“臭老头，老畜生，你他妈再乱叫，老子切了你的几把塞你嘴里！”
高自强猛地睁开眼睛，惶然间，他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实，哪个是梦境。
直到牢房里又逐渐安静下来，高自强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是在做梦。
妈的，这梦也太邪门了！高自强心寒。
自从那次半夜去骚扰夏语冰却莫名其妙摔断腿以后，他就觉得那个女人有点邪门。说真的，他还真有点信这个，本想着以后就不找那个女人的麻烦，正好那女人的刑警未婚夫又来警告过他，说会盯着他，他心里气闷，却也真的打算咽下这口气。
可是谁想就在他住院治腿期间，有个医生找到他，说知道他痛恨夏语冰那个女人，问他想不想报复其。
高自强当然知道对方是想拿他当枪使，一开始也没理睬那个医生。
但那个医生让他在三天内回家一趟，说家里有惊喜等着他。
高自强忍耐了两天，到第三天到底忍耐不住，偷偷溜回家了，他的腿虽然没全好，但拖着也能走。
等他打开家门，他就发现他家肮脏的客厅地板上放了两个很厚实的黑色垃圾袋。
他当时心惊胆战，但又抵不住好奇心，就打开了垃圾袋看，结果就看到了让他差点得心脏病的大把钞票。
其中一个垃圾袋装了整整二十万！
二十万不多？那是对其他人而言，但对他这个没有收入、出来后都已经五十多，正不知道该如何养活自己的老罪犯来说，这二十万完全可以让他做个小生意。
另一个垃圾袋里装的东西就不太美好了，是两瓶浓硫酸。幸好上面贴了标签和处理方法，否则他就把瓶子打开了。
他抱着这堆钱在家坐了一个白天，晚上又溜回医院，还把这些钱也带来了医院，他怕警察发现这笔钱，就在里面放了银行卡放到了医院的失物招领处，怕医院的人打开袋子，他还在袋子外面用牛津袋裹了还上了锁。
次日，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又来了，问他考虑得怎么样，说夏语冰就在这几天肯定会回家一趟，让他去蹲守，然后用硫酸泼她。说只要他肯做，不管结果如何，等他从牢里出来，他会再付一百万的酬劳，还会帮他补齐养老保险。
一百万和养老保险，彻底打动了无依无靠又好吃懒做的高自强。
高自强怕对方赖账，死活要对方打欠条。
那个医生最后还是同意了，还把身份证给他看了，在欠条上写明了家庭住址和姓名，但也注明了如果高自强背叛他、出卖他，那欠条就无效的说法。
高自强也同意了，还写了一句话做保证，并签名。
当然，高自强也怕身份证是假的，但对方给他看了脸，确实跟身份证上一样。
而他宁可背负全部罪名，也不肯出卖主使者，就是因为他想着他并没有重伤夏语冰，哪怕重判也判不了几年。而几年后他就能出来拿着欠条让那个主使者还钱。
高自强甚至还抱着把对方当钱包的意思，一百万虽然好，但如果有更多、还有人帮他养老，那不是更美？
不过这个梦做完，高自强忽然不确定了，他之前还觉得这个主使者不太聪明，为了雇佣他对付夏语冰，把姓名和脸都给他看了。可是对方真的是身份证上的那个人吗？他出狱后还能再找到这个人吗？
而且那个邪门女人说得也没错，这世上只有死人最能保密，如果那个医生害怕身份暴露，会不会也雇佣人来杀他灭口？
他刚从牢里出来，非常清楚里面的黑暗，虽然狱警控制得严，又到处都是监控，但想让人死的方法太多了，根本就是防不胜防。而一百万……不，杀他恐怕只要十万就足够了。
如果他是那个主事人，他一定会花十万二十万在牢里雇佣一个人杀了他，这样不但安全，还能省下大笔雇佣金。
可如果承认有人雇佣他伤害夏语冰，那他刚刚拿到手还没焐热的二十万就要飞了，更不要说以后的一百万乃至更多。
可如果他不说，会不会被杀死？如果人死了，那钱再多也没处花呀！
沙沙。高自强抓挠着皮肤，抓的皮肤发出响声。
蚊子太毒了，叮得他身上几个大包，特别痒！

第54章 高自强的下场
高自强早上起来伸手抓挠被蚊虫叮咬的地方，一抓，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赶紧坐起身查看，这才发现那几个被蚊子叮咬的地方不但鼓起了红肿的大包，有的包给他抓破皮，一碰就疼得慌。
高自强也没当回事，洗过脸，就在包上涂了点口水。
当天下午，他觉得身体疲乏有点不舒服，就躺到床上睡了。
之后两天他变得特别嗜睡，周六早上同拘留室的人发现他还没起来，有个小偷看他睡得熟，就跑他床边去摸东西，结果刚摸到高自强的身体就吓了一大跳。
高自强身体发起高热，整个人都已昏迷不醒。
拘留所的人紧急把人送到医院，经诊断，确定其得了急性乙型脑性。
乙型脑性经吸血昆虫传染，一般都是儿童患得多，儿童致死率达到10%，老人一旦患上，致死率就达到了65%左右。
医院虽然尽力抢救，但到了下午，高自强就出现了呼吸衰竭的情况，眼看人就要不行了。
付守疆接到电话，特地赶到医院，可惜他赶到医院时，高自强已经停止呼吸。
徐和煦正在和医生说话，看到付守疆对他打了个手势。
过了一会儿，徐和煦过来。
“高自强怎么会突然死亡？”付守疆上来就问。
徐和煦苦笑，“也不算突然死亡，医生在他身上发现蚊虫叮咬的痕迹，推测是经由蚊虫叮咬传染上的乙型脑性。这种病发病时间最快也有四天，高自强前期可能没有自觉，等其他人发现情况不对，他已经陷入昏迷。医生说高自强不爱惜身体，本身抵抗力就差，加上他前面骨折还不肯好好休养，好了一点就拖着伤腿跑来跑去，后来又害人，心情紧张，大喜大悲，再被带病毒的蚊虫叮咬，几方重击下，身体就垮了。”
付守疆半晌没说话，又一个对小夏不利的犯罪嫌疑人死去了，虽然高自强的死貌似很正常且理由充分，但就如亚伦的死一样，都是那么合理却突然。
“你说高自强的发病期只有四天？”付守疆终于开口。
“是。”徐和煦点头。
付守疆垂眸。四天前，不正好是小夏特意说要去看一看高自强的那天？而高自强就在被小夏看过的当天晚上被带病毒的蚊虫叮咬，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难道他刚娶的老婆是个巫女，想让谁死，谁就死？
付守疆为自己的无聊猜想笑起来。
徐和煦脸上打出问号，他可不认为学长是那种犯罪嫌疑人死了会幸灾乐祸的人，“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付守疆答非所问：“城市里传播乙型脑炎的蚊虫会很多？”
“这个……要问医生了。”
医生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告诉两名警察：“乙型脑炎的感染来源一般都是猪马牛羊鸡鸭等家畜，还有鸟类和田鼠等，主要是猪。想要知道本市会不会爆发乙型脑炎，最好查看一下本市乃至周边的养殖场有没有家畜问题。”
付守疆给紫金市防疫局打了电话，说明了详细经过。
防疫局说会留意情况，当天就派人去本市和周边抽查。
回到家时已经傍晚，付守疆进门就看到妻子在花园里绘画，他的儿子像模像样地坐在一边握着画笔在画本上填补颜色。
全神贯注的小胖子都没有注意到他回来。
倒是小夏先抬起头，看到他，未语先笑：“回来了，一起吃饭吧，就等你了。”
付守疆心里一股暖流流过，脸上不由自主带出笑容：“好。”
小胖子这时候才注意到爸爸回来了，立刻爬起来，举着画本奔过来：“爸爸，爸爸，你看我的画！”
付守疆一把捞起小家伙。
夏语冰简单收拾了下，她的插画工作一半用电脑，一半用传统方式。
吃过饭，洗过澡，付守疆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在冰箱里倒了一杯西瓜汁走进妻子房间。
“你这张桌子太小了，我不是说了你可以用书房吗？”付守疆把西瓜汁放到妻子手边。
夏语冰转头笑，“没事，那是你的书房，我过去打扰不太好。”
付守疆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转身就走。
夏语冰：“……”
随后，她的目光落到西瓜汁上，西瓜汁很冰，而她昨天刚来生理期，不过付守疆可能都不知道女孩子在生理期不适宜吃喝冰冷的东西，哪怕他已经有过一次婚姻。
也不知道刚才那家伙什么意思，看他的表情也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一句话不说就那么走了，挺气人的。
夏语冰想了想，没去追他，而是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工作，刚才晓明被他奶奶哄走，她好不容易有个安静时间，得珍惜。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付守疆再次进入她房间。
“你来。”付守疆过来抓她的手臂，要拖她起来。
夏语冰无奈，起身道：“干嘛呢？”
“你来。”付守疆牵着她的手走向他的书房，打开门。
夏语冰跟着他进入书房，她早就想来这里占一块地方，调查付守疆也方便。前面不来不过是欲擒故纵，不想让付守疆产生她那么迫不及待侵占他地盘的想法。
书房她之前来参观过，里面有一张大书桌。左右两边墙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书柜，把墙面都占满了。
原先那张大书桌就放在窗户前方两米处，现在……房间里又多出了一张桌子。
两张1.5m*0.8m的桌子并在一起，亏得房间够大，放下这么两张大桌子，桌子后面到书柜都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各摆一张电脑椅正好。
再看桌面整洁度，一看就特意收拾过。
付守疆指着空桌子道：“你的。”
“另一张桌子哪里来的？”夏语冰好奇。
付守疆很无语地斜睨妻子：“你是不是自从我带你来过这里，你就再也没进来过？”
夏语冰表示：“这是你的书房，我怕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而且我看爸妈也不让晓明来这个房间玩耍。”
付守疆靠在桌子上，语气无奈：“晓明才几岁？他皮得很，不管什么地方，你让他敞开了玩，他能把我书柜里的书只要是他能够到的全抽出来，够不到的他还会拖椅子爬到椅子上够！桌子上摆放的东西能全放到地上，他还爱抠键盘，不抠下来就不罢休！”
夏语冰听付守疆一副深受其害的腔调，笑出来：“晓明这么干过？”
付守疆心有余悸地点头，然后说道：“你看过爸妈的书房吧，他们房间的书桌也是这么摆放的。我打算和你结婚后，就联系了家具商，让他们按照样子又打了一张，不过上漆需要时间，我让他们加快了，他们也到现在才弄好，闻着还有点油漆味。”
“是环保油漆？”
“必然的。”付守疆又指了指书房另一半摆放沙发的地方，说道：“我听人家说绘画需要特殊的书桌，我不太懂，上次跟曹飞提起，他说他来弄，过两天应该就会寄到，到时候就放在茶几那里，他说还会弄两个灯，到时候一起给你装上。”
夏语冰看了一圈，道：“这样会不会让书房变得太满？”
“如果你不够用，我就在花园里给你弄个阳光画房，装上空调，或者看看二楼的住户愿不愿意卖房子。”付守疆完全不觉得这是事。
夏语冰还能说什么呢？她上前轻轻抱了抱男人，表达了她应该表达的感激。
付守疆立刻反手抱住她，低头问：“给亲一下？”
夏语冰瞪他，闭上眼。
付守疆唇角勾出笑意，低头吻上妻子。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付守疆不经意地提到：“高自强死了。”
“什么？！”夏语冰坐起身，惊诧万分地道：“高自强怎么会突然死了？他怎么死的？”
付守疆暗中观察妻子的微表情，一颗心放到了原位，他跟着坐起身，靠在床靠上，简单说明了高自强的死因。
夏语冰捂住额头，喃喃低语：“竟然就这么死了？”
付守疆以为她在为可能再也查不到背后主使人而惋惜，不是安慰的安慰道：“我会继续查找高自强身后的主使者，你平时也要注意一下安全，留意一下周边可疑的人。对方失手一次，可能还会再出手第二次。”
“如果我被硫酸泼中脸，你会跟我离婚吗？”夏语冰脱口问出这句话，问完了，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付守疆把她正面转过来，大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很漂亮，我很喜欢，这点没错。如果你是路人，遭到伤害，我会惋惜。但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被伤害，我只会心疼和愤怒，愤怒对罪犯，心疼对你。记住，不管你遭到什么样的伤害，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我只会更加心疼你、爱你、尊重你。”
夏语冰承认自己感动了，这男人这时说出的话简直可以打一百分。
可是付守疆接下来的一段话，简直让夏语冰想给他一拳。
付守疆顿了顿，又说道：“前提是你不会自暴自弃。我看过很多案子中的受害人，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变得自怨自艾又疑神疑鬼，才会迫使亲人离自己而去。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但这说的不是病人的病情，而是病人的心态。如果你被伤害，成天觉得自己委屈、难过，甚至觉得自己丑了、脏了、配不上我等等，每天不是自怨自艾就是和我吵架，或者天天怀疑我在外面有了别人，时间久了，我也不一定能吃得住。”
夏语冰：“……”
付守疆一看老婆脸色，立刻又求生欲极强的追加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一定要笑着面对挫折和困苦，哪怕被伤害也不能被打倒，我们痛苦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我们要学会快快乐乐地生活，气死那些希望我们痛苦的坏蛋！”
夏语冰：“……”
付守疆抱住老婆，认真问她：“滚一滚？”
夏语冰躺倒，拉起被子，背过身，回了三个字：“生、理、期。”
付守疆可能不甘心，附身跟她商量：“那滚一半？”
夏语冰回身给了他一拳！
周日早上，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夏语冰特地看了天气预报，发现今天确实有大雨，而且很可能下一天。
付守疆确实忙，周日也不能休息，一大早又去上班了，走时还说手头的案子可能需要他出差一段时间。
可能不放心，付守疆走时叮嘱她没事就在家里待着，要买什么就让陈姐去买，没事不要出门。
夏语冰口头同意了。
小家伙还没起床，夏语冰在小区里走了走算是锻炼身体，实际上她在想事情。
昨晚付守疆跟她说高自强死了，她用力掩饰才没有让自己的表情露馅。
她确实合成了报复照片，但是，跟亚伦一样，她并没有想要高自强死，她只是希望高自强害怕而已。
她以前曾试着用从鬼怪电影上拍下的虚影来做合成相片，后来发现对方要么做噩梦要么就是怀疑自己见了鬼，这次她就也用在了高自强身上，至于高自强会看到什么梦到什么，这点她无法控制，只能看高自强平时做了什么亏心事。
只做噩梦或疑似见鬼肯定还不能吓住那样的犯罪分子，夏语冰出于恶作剧的心态，在花园里拍了几只蚊子的照片，也放在了合成照片中，做出高自强被蚊虫叮咬的图。
哦，拍完那几只蚊子，她就拿了电蚊蝇拍到花园里把那些蚊子都消灭了，还点了蚊香，避免晓明在花园玩被叮咬。
现在想来，那几只蚊子能让高自强染上重度急性乙型脑炎，那花园里被她拍死的那些蚊子中会不会就有带这种病毒的蚊子？
夏语冰想到这里，失笑，觉得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巧合，只能说高自强倒霉，飞进看守所的蚊子中正好就有带病毒的。
付家，晓明同学今天起得比往常休息日都早，他一起来就往爸爸妈妈的房间跑去，昨天晚上奶奶缠着他玩耍，他也不好不陪伴奶奶，都没有和爸爸妈妈香香就睡觉了。
拧开妈妈房间的门把手，探头进去看。
爸爸和妈妈结婚后，就一直睡在妈妈的房间，不过今天房间里没人哎！
又跑到爸爸房间去看，也没人。
付晓明同学挠挠脑袋，转头跑向书房，先敲了敲门，没人应声，踮起脚拧门把手，一拧就开了。
爸爸的书房对晓明同学来说是个神秘的宝地，爷爷奶奶和爸爸都不太希望他进来这里。
今天有了机会，房间里还没有人。
付晓明都想好理由了，等会儿爷爷奶奶问他为什么来书房，他就说是宝宝来找妈妈吃早饭的！
爸爸的桌子上是一个台式电脑，付晓明爬到椅子上按了一会儿键盘，觉得无趣，又爬下椅子去了另一张桌子边。
同样爬上椅子，好奇地探看桌上摆放的笔记本电脑和作画工具等。
付晓明研究了一会儿笔记本电脑，他知道这东西要怎么打开，他见爷爷奶奶和爸爸都用过！
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按了几个键，屏幕突然就亮了。
付晓明没有害怕，反而感兴趣地又按了几下键盘。
笔记本有密码，付晓明自然无法突破进去，他就乱按一通，看屏幕画面没有太大改变，他又无聊了，爬下椅子去研究其他东西。
付守疆昨晚给妻子整理了三分之一的书柜出来，夏语冰一时用不了那么多地方，就只占用了一竖排，最下方她放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杂乱东西。
付晓明好奇那个盒子，踮脚把那个盒子盖打开，又拖出来一点勾头看里面的东西。
哗啦，盒子被他打翻到地上。
付晓明这次有点干坏事的自觉了，连忙蹲下身很勤快地把落地的杂乱东西往盒子里面丢。
捡的差不多了，小家伙抱起盒子往柜子里面放，放不动，又拖过椅子爬上去，把盒子推进去。
再从椅子上下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推椅子的过程中他又看到桌子下面还有一个东西。
正当付晓明蹲到地上去捡那东西时，书房门被大大推开。
“晓明，你在干什么呢？”陈姐的声音响起。
付晓明迅速起身，小手背到身后，很乖巧地说：“没干什么，来看看。”
陈姐嘴角翘了下，“那你看完了吗？阿姨要打扫卫生了，你要留下来吗？”
付晓明做了小坏事，心正虚着，哪敢留下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看陈姐进来，他绕过陈姐拔腿就跑了。
跑到花园，看到正在浇花的奶奶，付晓明大声问好，又问：“奶奶，妈妈呢？”
付二月女士对小东西招手：“你妈妈去跑步锻炼身体了，你也过来帮奶奶浇花锻炼身体好不好？”
“好啊。”小家伙就喜欢玩水，特别喜欢浇花，家里好多不耐潮湿的花草都给他硬浇死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付奶奶好奇问。
小家伙怕被骂，把手伸进小裤兜里，摇头说谎：“没什么。”
付奶奶也不逼他，领着他浇花。
付晓明浇到一半，把水壶丢在地上，坐在花园小石凳上，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玩。
付奶奶笑着摇头，继续浇花。
付晓明瞅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颗扣子，圆圆扁扁的，中间有四个眼，像是木头的，一边染了某种暗色，看起来脏兮兮的。
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就没趣了，随手丢在了石桌上。
付奶奶原本还记着要过去看看小家伙在玩什么，可她接到一个不愉快的电话，让她忘了这件事。
夏语冰回来，经过花园，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什么。她略微一停脚步，转头看向花园石桌。
随即，夏语冰快步走到石桌前，拿起了放在石桌上的老式纽扣。
这颗纽扣她都快忘记了，但她看到纽扣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一颗纽扣。
抓起纽扣，夏语冰脸上浮现痛苦神色，深藏在记忆中的景象再度在脑中浮现。
在她十四岁的时候，他爸说带她出去见世面，去了一座贴满了粉红色瓷砖的小楼，那好像是一个私人会所，他爸叫了一些吃的，让她在一个房间等他，她等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骚乱声，很多人都在跑，她慌忙下到处找爸爸，没找到，也跟着人流跑了出去。
后来……后来她就看到她找了半天的爸爸就那么趴伏在满是裂缝的水泥路面上，血从他爸爸身下一点点扩大再扩大。一个男子握着枪站在她爸爸身边。
她想扑过去叫爸爸，却被人捂住嘴，拖出了人群，拖到了旁边的房子里。
而捂住她罪的人就是组织的一员，现在和她保持联系的长腿叔叔。
长腿叔叔告诉她，她父亲执行任务途中被叛徒出卖，被黑警察付守疆故意开枪打死灭口。
再后来，长腿叔叔弄来了爸爸的遗物，她不敢把爸爸的遗物带在身边，最后只留下了一颗扣子随身带着，搬到付家时，她担心付守疆看出什么，就把纽扣收进一个小包里，放在了杂物盒中。
可现在，她却在石桌上看到了这颗纽扣？
这是什么意思？
是有人在警告她？
还是这个家有人发现了她的身份？
夏语冰握住纽扣，一时思绪万千。
而把纽扣带出来玩耍又随手乱扔的付晓明同学已经把纽扣兄给彻底忘了，就像他已经忘了夏语冰跟他说过的神奇宝贝小小熊猫。
“妈妈！吃早饭啦！”小家伙跑过来拉她。
夏语冰不动声色地收起纽扣，摸了摸小家伙的软头毛，笑道：“走，去吃早饭，今天都有什么早饭啊？妈妈煮了好香甜的南瓜粥，要不要喝？”
“要喝！”付晓明用力点头，还跟她汇报今天早上都有什么早饭。
进餐厅时，付二月找了机会把夏语冰叫到一边。
夏语冰问：“妈，有什么事吗？”
付二月叹了口气，满是歉意地道：“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是晓明外婆打来的，他们说想念外孙，等会儿就会来看他。你这边……要么出去转转？”
付二月怕媳妇误会，又赶紧解释道：“我不是不想你留在家里，而是怕他们给你气受。来的人毕竟是晓明的外公外婆，虽然守疆和伊秋离了，但妈妈那边的亲戚总不能不认。”
夏语冰闻言笑了，反过来安慰婆婆道：“妈，别担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也不是个受气包。而且我相信晓明外公外婆都是文明人，应该不会随便给我脸色看。”
付二月拍拍媳妇的手，感慨：“你很好，我知道。不过这次来的可能不止是晓明的外公外婆，他妈妈可能也会一起过来。伊秋她……我听说她这段时间精神很不稳定，我就怕她见到你，受刺激，歇斯底里的闹腾。”
夏语冰放软声音，再度笑道：“妈，这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父母，守疆是我的丈夫，晓明也是我的娃。伊家人来了，我就得躲出去，他们不还以为我怕了他们？时间长了，只怕他们越发不把我当回事。”
付二月转念一想，媳妇说得也是，当下点头赞叹道：“你说得没错，是我想得片面了。我只想着不要你受气，却忘了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如果他们说话做事不上路子，妈和你一起对付他们！”
夏语冰噗嗤笑出来，握拳举起，提声道：“生命不止，战斗不息！妈，让我们联手一起打败他们，冲啊！”
付二月笑得直拍儿媳的胳膊。
父老先生听到两个女人的笑声，也好笑地抬头看向这边。看到老伴和新儿媳处得这么好，他心里特高兴！
付晓明更是直接跑出来，大声喊：“妈妈，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呀？”

第55章 伊家人上门
十点，伊家人上门拜访。
夏语冰看到伊秋，嘴角翘了下。
付守疆说用一百万现金和一套市中心的房产换取伊秋不再出现在晓明面前，可实际上人家还不是照样找上门？
在华夏，有时候亲戚关系似乎比法律还管用，不管法律怎么说，人家想耍赖照样耍赖，而华夏人大多想着大家都是亲戚，绝大多数也不会真的闹到报警或上告那个程度，尤其是一个亲戚后面还牵连着更多亲戚。
可能伊秋也知道，如果是她自己找上门，付家老俩口说不定就能做出不让她进门的事，但她跟着父母一起来就不一样了，付家老俩口怎么也不可能把她父母也关在门外。
付二月接到电话时想拒绝伊家人上门拜访，但伊秋母亲抽噎说想念外孙想到睡不着觉，她能真绝情到不让人上门吗？
“外公外婆好！”晓明见到伊家老俩口倒是喊得很大声。之前他爸爸也几次带他去探望过两老，他还记得。
伊秋一看到付晓明，就弯腰拍手喊：“晓明，宝宝，是妈妈呀，快过来！”
夏语冰：唤小狗呢？
付晓明抬头看夏语冰。
夏语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道：“那是你伊秋妈妈，喊伊秋妈妈好。”
付晓明于是就又冲着伊秋喊了一声：“伊秋妈妈好！”
伊秋脸都青了。
伊秋母亲王连爱一看这种情况，心想糟了，外孙这是被后妈收服了呀！这才几天？
王连爱脸上堆出笑容，问付二月：“二月姐，这就是守疆现在的对象了吧？”
付二月也堆出笑容，回答：“是啊，就是她。小夏，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连爱同志，晓明的外婆。这位是伊正兴同志，晓明的外公。伊秋，你已经认识了。”
“两位好。”夏语冰冲着两人点头微笑。
伊正兴和王连爱保养得很好，头发染着色，年龄又比付家老俩口小两岁，看起来完全没有老态，像是四十出头的中青年。
伊正兴也对夏语冰点点头，客气道：“不好意思，今天来打扰你们了，孩子外婆和他妈妈都太想念孩子了，我只好厚脸皮过来打搅你们。”
“哪里，里面请。”夏语冰做了个手势，把伊家三人请入客厅。
王连爱和伊秋看夏语冰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而付二月也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那个滋味就甭提了！
有伊正兴在，付老先生也只好出来陪客。
付二月要给伊家人准备茶点，夏语冰连忙道：“妈，你坐，你和爸陪陪晓明的外公外婆，我来就好。”
夏语冰说着已经抢先一步进入厨房。
付二月笑眯了眼，招呼伊家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跟着落座。
伊秋想和晓明坐在一起，可晓明一看夏语冰去了厨房，他也跟个小尾巴一样颠颠地跟了过去。
伊秋咬住嘴唇，不得不在母亲身边坐下。
“咳，小夏人不错。”王连爱没有任何诚意地夸奖道。
付二月却像是找到了话题，立刻就打开了话茬：“不是我自夸，我们小夏真不错！守疆啊，也算苦尽甘来，这个妻子可是给他娶到了。以前我三天两头看不到守疆着家，现在啊，他就是再忙，哪怕回来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他也要跑回家。”
伊家人：“……”
付老先生想咳嗽，她老伴这是终于找到机会想给儿子出口气了？苦尽甘来都说出来了。
“对了，你们看我们客厅挂的画没有？就是我们小夏和晓明的作品。”付二月指着客厅墙壁上挂的大小画框，炫耀地道：“小夏是职业插画家，哦，现在说她是画家还早了点，不过小夏画得真好，前段时间她的三幅画还给人以高价拍走了，结果曹飞看得好，又把画要过去说要放他的画展中心展览，还要再搞一次拍卖。”
王连爱好辛苦地才挤出一丝笑容：“这么说小夏在教晓明画画？”
“是啊，画画可以陶冶情操、可以锻炼孩子的大脑和动手能力，更对孩子的大脑发育有好处。小夏疼爱晓明，又耐心又特别会教，晓明特别喜欢学，每天跟着他妈妈学得可起劲了，有时还拿着他画的画到学校跟老师同学炫耀。”付二月笑眯眯。
付老先生眼看伊家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就插话道：“正兴啊，我们两家人也是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了。如今我们守疆已经再婚，他和小夏跟我们过得很不错，晓明也喜欢新妈妈。你们家伊秋打算什么时候再找一个？”
伊正兴还没回话，付二月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先一步说道：“我记得伊秋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杨，叫杨成思对吧？我听守疆说，伊秋就是因为要和这个杨什么在一起，才跟他离婚。”
付老先生：“……”
伊正兴和王连爱特别尴尬。
伊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逐渐用力，修剪漂亮的指甲都抠进了沙发皮里。
夏语冰准备了柠檬水和两碟水晶小馒头，又快速整了个果盘。
付晓明踮起脚，用小手指戳小馒头。
“饿了？”夏语冰小声问他。
小家伙摇头，他就喜欢戳这些软软弹弹的东西。
“来，把这个水果盘端到客厅茶几那里，能端得动吗？”
“能！”小家伙抱起夏语冰给他的果盘，摇摇摆摆地往客厅走。
夏语冰端起茶盘跟在后面。
“小秋已经跟那个人分了，不说这个，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晓明。”伊正兴城府深，脸上不见半丝怒容，很自然地转开话题，“晓明看样子和他新妈妈处得不错，我们做外公外婆的也放心了。”
“你们放心，小夏待晓明就如亲生的一般，再说也有我们看着。”付老先生缓缓说道。
“爷爷奶奶，吃水果！”付晓明抱着果盘大声喊道。
付家老俩口没起身，只叮嘱让小胖子小心一点。
王连爱已经站起身，过去想要接过果盘。
小胖子还不让，非要自己端过去。
付二月就招呼王连爱，“他外婆，不用帮忙，晓明可以。”
晓明也大声附和：“对，我可以！”
夏语冰和晓明把茶点放到茶几上。
王连爱对晓明招手，“晓明啊，到外婆这里来，外婆给你带了好东西哦。”
晓明回头看夏语冰。
伊秋见此，又被刺激了一下。
夏语冰微笑着轻轻推了推小家伙，“去吧，看看你外婆给你带什么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晓明这才吧嗒吧嗒跑过去，他在家不喜欢穿拖鞋，就穿着一双棉袜跑来跑去。
王连爱一把搂住付晓明，像是想急了一般，抱住连亲了好几口，还不住说：“我的乖孙孙哟，终于看到你了，外婆想死你了。”
付晓明被亲得难受，挣扎，还用小手推了一下王连爱的下巴。
王连爱像是完全没感觉出来外孙对她行为的不喜，又摸着他的脸，问：“晓明啊，想不想外公外婆和妈妈啊？”
晓明摇头。
夏语冰差点喷笑，连忙捂住嘴唇。
付二月轻轻拍了她大腿一下。
夏语冰现在和她婆婆一起坐在有靠背和垫子的贵妃榻上，对面的单人沙发坐的是付老先生，伊家三人占了长沙发。
也怪不得晓明同学摇头，他一年才见外祖家人几次？他又才四岁，每次刚培养了感情，长时间不相处下次见面就基本全忘了。他今天能在见到伊家老俩口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们，已经是记忆力很好的表现，至于想念，那是基本没有嘀。
王连爱知道小孩子都是这样，也没难受，又问：“晓明啊，你新妈妈对你好不好啊？”
当着夏语冰的面，问出这个问题，可以说很不礼貌了。
付家老俩口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伊正兴皱皱眉，却不好斥责妻子。
伊秋盯着付晓明看。
小家伙用力点点头，嫩声嫩气地道：“妈妈对我很好。”
王连爱脸皮抽了抽，伊秋觉得都是大人故意教的。
王连爱不甘心，又问：“晓明啊，你新妈妈有没有打你、骂你、不给你吃饭啊？”
付二月听不过去了，提高声音道：“王连爱同志，请你注意一点说话，如果你们不高兴到我家做客，随时可以离开！”
伊正兴打圆场：“大姐别生气，你们知道连爱的性子，她只是太担心晓明了。晓明到外公这里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夏语冰嗤笑一声，可温柔地对付二月说道：“妈，没事，让他们问，我问心无愧。好歹那也是来做客的客人，虽然他们忘记了自己客人的身份，而且嘴巴关心一下谁不会？等他们女儿再婚也就好了，毕竟也不是谁都愿意当后爸。”
付老先生欣赏地看了眼儿媳：反击得不错。
伊正兴按住额头，不得不承认自家女儿十有八九斗不过这个小夏。
王连爱当没听见，拉着外孙不肯放手，还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还掀起晓明的衣服想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隐蔽的伤口或青紫痕迹。
付晓明生气了，“外婆你干嘛呀！你不要说妈妈的坏话，我要讨厌你了！”
夏语冰心中欣慰：幸好不是只小白眼狼，总算没白对他好。
“她不是你妈！我才是！”伊秋伸手去抓付晓明，想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宝宝，让妈妈看看你。”
付晓明被王连爱推着，推到伊秋怀里。
伊秋抓着小家伙的两只手腕，盯着他看。
晓明感到有点怕，想要挣脱。
伊秋用了点力气，口气刚要变得严厉，突然想起范莹对她说的话，赶紧变成哀求的口吻道：“宝宝，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妈妈好想你，想你想得不得了。你看起来似乎瘦了好多，以前你胖乎乎的，多可爱。”
付晓明现在特别在意自己的身材，尤其不喜欢人家说他胖，一听伊秋这么说他小时候，就不高兴了，反驳道：“我以前也不胖！”
伊秋没抓住重点，还不依不饶地说：“不，你以前真的胖乎乎的，圆圆的，看到你的人都说你长得特别好。”
付晓明鼓起嘴巴：“晓明不胖！”
伊正兴听出味道了，忙附和道：“对，我们晓明一点都不胖，现在正正好。”
晓明这才高兴，他又开始挣扎，想要挣脱伊秋的手去找他小夏妈妈玩。
伊秋却想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晓明被抓得不舒服，自然就闹腾起来，“放开放开！”
夏语冰想动，被付二月抓住手。
“宝宝乖，跟妈妈坐一块儿好不好？”伊秋软声哀求。
付晓明小归小，却已经有了丰富的同情心，而且早上小夏妈妈还跟他说了，要他对伊秋妈妈好一点，主动抱抱她、亲亲她，让她高兴了，大家就都平安了。
小家伙想起小夏妈妈的话，再看伊秋妈妈这样，就一脸勉为其难地自己主动爬到伊秋腿上坐着。
伊秋高兴坏了，还以为儿子终于肯亲近自己。
伊正兴也舒了口气，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两家也算是亲戚，又认识了这么久，伊秋的情况，我也不瞒你们，她确实患了焦躁型忧郁症。医生建议我们要带她散心，多开导她，知道她还有一个孩子后，提议最好能让孩子多陪陪她，而且小秋也确实想念孩子。”
付二月眉头皱起，她听出伊家人的意思了，当下心中生怒：伊家人上门果然没按好心！
但她没有立刻反对，等着伊正兴说完。
伊正兴特意停顿了下，想看看付家老俩口的反应，可那两位也都是磨砺出来的，就是不接他的话。
伊正兴只好接着说道：“正好守疆刚新婚，虽说小夏肯疼爱我们伊秋的孩子，但是一个调皮小孩子的存在到底会打扰到守疆和小夏的新婚生活，大哥大姐你们也很忙，就算要退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而我们伊秋正好辞职在家没什么事，她也不像小夏会画画能陶冶情操，如果你们同意，就把晓明先放到我们那里，让伊秋带一段时间，一来可以让他们母子好好亲近亲近，二来也算是儿子救母，说不定有晓明的陪伴，伊秋就能重新振作起来，也能早点开始新生活。”
“我不同意。”付二月女士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王连爱连忙道：“二月姐，我知道你疼爱晓明，舍不得他，不过我们也不是把晓明接去就不还你们了，只是让他过去和我们住一段时间，他想回来，或者你们想看他，随时都能接他回来。”
付二月仍旧摇头，“对伊秋的病情，我深表同情，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让一个才四岁的孩子陪伴一个心理有问题的母亲，那对孩子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不说危险，就说伊秋的情绪问题，如果影响到晓明怎么办？大家都知道小孩子的心灵和身体有多么脆弱，难道你们希望晓明也出现心理问题甚至出现危险？”
王连爱想要解释，伊秋已经怒而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神经病看吗！”
付二月冷静道：“不是神经病，是精神病。我们每个人都有精神上的问题，只是有的严重到影响生活，有的不会，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
王连爱也怒了，翻脸道：“二月姐，我尊敬你年长，不过你看看你说得什么话？伊秋再怎么样，也曾是你的儿媳。我现在想想，我们伊秋会和守疆离婚，说不定就是在你们家过得不开心！人都说婆媳关系难处，但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付二月被气笑，“原来我是个恶婆婆，真是对不住你们了，幸好你女儿已经和我家守疆离婚，不用再受我这个恶婆婆的磋磨，恭喜恭喜，祝她以后找个疼爱她如亲闺女的国家第一好婆婆。”
夏语冰噗嗤笑出来，开玩笑道：“妈，你们在演八点档的古装戏？那我是不是要跪到地上给您捶腿，还要轻声细语地安慰您，您是个好婆婆，一点都不恶。”
付二月摆摆手，“嗯，免跪，你就这么坐着吧。”
夏语冰立刻收起笑容，正经道：“是，老佛爷！”
付二月紧绷的脸也绷不住了，小小拍了儿媳一下：让你皮~
伊家人看夏语冰和付二月这对婆媳处得这么好，只觉得扎心又戳眼，认定她们是故意这么表现，就是想要气他们。
不巧，付晓明坐得不舒服，想要从伊秋怀里下来，但伊秋却紧锢住他。
小家伙难受又挣扎不开，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众人一起看向伊秋和小家伙，夏语冰再次要站起来，这次付二月没阻止她。
但伊秋却直接冲着走过来的夏语冰厉声斥道：“你过来干什么？装什么装！这是我儿子！”
夏语冰淡淡道：“你吓到你儿子了。能放开他吗，你抓疼他了。”
偏偏晓明还跟夏语冰伸手，嘴里直叫：“妈妈妈妈！”
伊秋更怒，更用力地抓紧儿子，怒骂：“你就会装好人！你是不是就是用这招骗了我儿子？晓明，你不要相信她，她不是你亲生母亲，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才是你亲妈！”
晓明被吓坏了。
夏语冰皱眉，抬手，安抚伊秋：“行，我不过去，你别抓那么紧，我们大人的事没必要涉及到孩子。”
“你滚！”伊秋抱紧晓明，怒吼。
晓明哇的大哭起来。
两家人一起站了起来。
“晓明，别怕，那是你伊秋妈妈，她不会伤害你，乖，别哭，你的神奇小伙伴小胖哒要笑话你了。”夏语冰一边说，一边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回到贵妃榻那里。
付家老俩口想发火，又怕更刺激到伊秋，都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伊家两夫妻。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来之前是怎么说的？你看看你，怎么急成这样，晓明都要给你吓到了，来，把孩子给我。放心，这是你的儿子，妈绝不会让外人抢走，来，松手。”王连爱连忙安抚女儿，又连拖带拽地把晓明从她怀里抱过来放到沙发上。
晓明反身就从沙发上爬下来，撒腿就朝夏语冰那边跑。王连爱顾着女儿，一个不注意，没抓住小家伙。
小家伙大概用出了他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猛地就冲到了夏语冰怀里。
伊秋腾地站起。
王连爱连忙去拉她，要让她坐下，“坐下好好说，好好说。”
伊正兴见此，也呵斥道：“坐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想把自己的儿子彻底推到别人怀里吗？”
伊秋坐下，捂脸大哭。
王连爱眼睛也红了。
夏语冰抱着吓坏的付晓明，轻声哄着。
付二月也心疼得要死，更加在心里发誓绝不让伊家人把她孙子带走，就是一个小时都不行！
王连爱转头又过来哄晓明：“晓明不哭了，你妈妈只是太想你、太舍不得你了，她是很爱很爱你的。噢噢，外婆还没有把礼物给你看，你看你看，这是妈妈和外婆一起给你挑的，喜欢不？”
晓明伸手去推玩具盒，头埋在小夏妈妈怀里，不肯理睬外婆。
王连爱看哄不住，只好失望地坐回去。
夏语冰抱着付晓明去洗手间。
伊秋看到，哭着质问：“你要把我儿子带去哪里！”
夏语冰头都没回。
付晓明抱住小夏妈妈的脖子，低声跟她抽抽搭搭说着什么。
夏语冰小声哄着他。
到了厨房，夏语冰把小家伙放到台面上坐着，弯腰点点他的小鼻子：“还哭？小胖哒真的要笑话你了。”
小胖子揉着眼睛，哭得可伤心。他刚才真的被吓坏了。
夏语冰俯身亲亲他的额头，拿了擦脸的毛巾弄湿拧了个半干，给小家伙擦脸。
擦一下，亲一下。
小家伙逐渐不哭了。
夏语冰抱着小家伙坐在马桶上，轻声哼着欢快的歌曲。
小家伙两腿分开，张着小胳膊，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抱着她。
“妈妈……”
“在。”
“我不喜欢伊秋妈妈。”小家伙抬头，抽噎着小小声地说。
夏语冰完全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她心中涌出的只有对小家伙的心疼，“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她。”
小家伙噗地笑出来，笑出了一个小鼻涕泡。
夏语冰被小东西逗乐，用不离身的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小家伙不依了，撒娇着嚷嚷：“妈妈~不要拍~”
“好好，不拍，不拍，这张算是你被欺负的证据，等你爸爸回来给他看，他肯定会好心疼晓明，以后再也不让坏人进来我们家。”夏语冰还是暗搓搓地给了伊秋一刀。
“真哒吗？”
“真哒，爸爸看晓明哭成这样，一定会心疼坏的。”
小家伙终于笑了。
等夏语冰抱着小家伙出来，伊秋的情绪似乎也平定了。
看到小家伙安静下来，伊家人都松了口气。
伊秋看自己的儿子那么依赖夏语冰那个后妈，妒忌得心肝肺全身都疼！
伊秋深吸气，她不能再发火，她必须控制情绪，不能让儿子害怕她。
说实话，不见这个儿子时，她确实想念。但真的接近了，刚才晓明那一番闹腾，让她想起了她刚开始带小家伙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简直让她焦头烂额，孩子就是魔鬼，闹腾得她几乎抓狂。
不过没什么，范莹说得对，她可以请保姆，可以请范莹帮忙照看孩子，怎么着也得先把孩子和夏语冰分离开来——晓明在后妈手底下怎么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就算夏语冰真的肯对晓明好，她又怎么甘心让夏语冰得到付守疆的人和心，还要抢走她儿子的心！
伊正兴看向付端午，先叹了口气：“大哥，我知道你们对伊秋有意见，不过我们都是做父母的，想必你们也能理解我们的心。伊秋她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们也不能否认守疆也确实有他的问题。唉，这些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提了，他们离婚，不如就说是因为他们不适合。如今守疆貌似已经找到适合的人，你们就算看在过去伊秋叫你们一声爸妈的份上，看在我和连爱的份上，求你们帮帮伊秋吧。”
王连爱也接口道：“晓明是我们的亲外孙，我们怎么可能做害他的事情？伊秋更是晓明的亲妈，更不可能伤害晓明，我们只是想要接晓明过去陪我们住一段时间，这对你我两家都是有好处的事。我就问，那小夏她就不想和守疆有自己的亲生孩子？等她怀孕生子，不管她心多好，肯定会顾及不到晓明。”
付端午抬手示意老伴等会儿，转而看向夏语冰，温和地问道：“小夏，你也是晓明的妈妈，这件事你怎么看？”
夏语冰笑了下，“问我，我肯定不愿意，不过这件事还得问问晓明的意见，毕竟此事关系到晓明本人。”
大家又一起看向付晓明同学。伊家人都觉得夏语冰狡猾，刚才发生那样的事，付晓明还愿意去他们家住才奇怪！
付二月柔声问孙子，“晓明啊，你外公外婆还有你伊秋妈妈想要接你去他们家住一段时间，你想不想去啊？”
付晓明连想都不想，头摇得快掉下来，人还缩到了夏语冰怀里。
“不想去？”付二月跟他确定。
付晓明小声回答：“不去。”

第56章 前妻和现任的深切交谈
这次聚会不欢而散，伊家人连中午饭都没留下吃。
送走脸色难看的伊家人，付家人心情同样不阳光，虽然大家都努力做出一副“今天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欢乐神情，但心里什么感受只有自己最清楚。
晚上，夏语冰忙完自己的事情，见付守疆还没回来，就去了付晓明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夏语冰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
小家伙头蒙着被子，在偷偷哭。
夏语冰站在小家伙床前，站了好一会儿。
她觉得自己应该就这么默默离开，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境，她最终还是在付晓明的床边坐下。
轻轻扒开被子，小家伙头颅都冒热气了，脸红通通，鼻头和眼睛则哭得红通通。
抽出纸巾，夏语冰给小东西擦拭鼻涕，并心想明天得把枕套、被套和床单都换洗了，枕头和被子也得拿出去晒。
小家伙胡乱擦擦脸，似乎不太好意思，又似乎很难过的，低声抽搭着喊：“妈妈……”
夏语冰耐心地给他擦鼻涕、擤鼻涕，又去端了水盆、拧了一条热毛巾来给他擦脸、擦脖子、擦手。
小家伙仰躺身体，就那么看着小夏妈妈。
夏语冰摸摸他的睡衣，发现上半身睡衣都有点湿了，索性把他上半身也擦了擦，又给他换上干爽的睡衣和小被子。
都弄好了，夏语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付晓明伸出小手，松松握住她的手指。
夏语冰想了下，对小孩说道：“你不用难过，你伊秋妈妈包括你外公外婆还是很爱你的，只是有些人善于表达，有些人不善于。”
付晓明仰脸看着她，小眼神有点迷茫还有点伤心。
夏语冰隔着被子轻轻拍抚，“你伊秋妈妈不是坏人，她只是……还没有长大，很多人看似年龄增长了，其实心理还是跟孩子一样，他们受不得打击、受不得挫折、受不得一丝半点的委屈和冷漠，如果他们的路很顺还好，如果一旦中途出现什么变故，他们就很可能出现各种较为严重的心理问题，而他们越是想要表现得好，就越是会做错事。”
小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就那么听着。
夏语冰：“你伊秋妈妈是个被娇宠长大的小公主，小时她依赖父母，青年期她太过于向往爱情，在她的脑海中，她的生活就应该跟言情的女主角一样，男主必然是爱她、珍惜她、一切都围着她转，朋友必然都是站在她那一边，孩子就应该是可爱聪明听她话，而所有对她不利、欺负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必然会被所有人唾骂和打倒。”
“这样的伊秋妈妈是坏人吗？”夏语冰问小家伙。
付晓明不太懂，但还是本能地摇摇头。
“对，你伊秋妈妈不是坏人。”夏语冰再次肯定道。
付晓明终于开口，带着点鼻音问：“那伊秋妈妈喜欢我吗？外公外婆喜欢我吗？”
“喜欢的。他们跟我一样喜欢你，不，他们也许比我还要关心你、爱护你，只比你爷爷奶奶和爸爸差一点。”夏语冰张开手指，比了个距离。
小家伙咕叽笑出来。
夏语冰眼中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怜爱摸摸小家伙的额头，“你不要看你伊秋妈妈对你很凶，其实她只是爱在心中不知如何表达，你应该同情她，因为她在某方面的心智年龄还没有你大。”
“啊？”小家伙的脑袋在枕头上歪了下。
“她不成熟，她的心理还在把自己当做孩子看，还没有真正的转变到母亲的角色上来。”她对你的争夺更像是在争抢玩具，自己的玩具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要给别人。但这句话夏语冰没说，她在心中冷笑，心想自己还真善良。
“那伊秋妈妈什么时候能变成真正的妈妈？”小家伙歪着脑袋问。
夏语冰从小孩的眼中看出了期盼，那是儿子对亲生母亲的最殷切期盼，她忽略了心中生出的小小妒忌，轻声道：“等再过几年，这个时间不定。但她终有一天会醒悟，会明白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真正意义。等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为曾经忽略你而感到后悔和痛苦，那时她一定会万分想要弥补你。所以你只要等着就好。”
当然，如果伊秋在那个时候有了其他孩子，感情转移，那对付晓明可能顶多就只是一些悔恨和遗憾。
夏语冰停顿一下，说道：“在这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
付晓明看着他的小夏妈妈，身体让了让，软软地撒娇：“妈妈，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夏语冰笑，“好啊。”
于是，付守疆晚上死赶活赶赶回来，跑到老婆房间一看，老婆竟然不在！
次日早上，付晓明同学醒来的时候，神奇地发现他竟然睡在爸爸的大床上，而他的左边睡的是妈妈，右边睡的是爸爸。
小家伙顿时幸福得没变了，左边拱拱，右边拱拱，最后干脆双手张开仰躺到爸爸的胸口上，两只小腿则架在妈妈的肚子上。
付守疆被儿子这副老太爷的舒坦模样给搞得啼笑皆非。他昨晚看老婆手机还放在床头柜上，就知道她九成还在家，去了儿子房间探查，果然看到儿子像个小章鱼一样扒着老婆睡得贼香。
一时妒忌之下，他就把老婆抱回了自己房间。
但老婆大人中途醒来，给了他一拳，让他把儿子也抱过来睡，说小家伙昨天伤心了。
没办法，他只好把儿子也抱过来，老婆还借口生理期让儿子睡中间。
一家三口窝在床上的时候，夏语冰把昨天伊秋一家来拜访的事说了。
付守疆说他会去跟伊家人谈谈。
夏语冰摇摇头，“这件事交给我吧，他们想要孩子，根子还在伊秋身上。不是我不愿让晓明跟她过一段时间，而是她现在的心理状态根本不适合和孩子待在一起。再说……”
夏语冰看了眼在他们中间滚来滚去不肯起床的小胖墩，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你都已经和伊家人说好，而以我看伊秋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再三上门纠缠的。她现在突然说想要晓明，我怀疑……我去探探她的口风。”
夏语冰没有直接说出范莹的名字，她相信以付守疆对案件的敏感性，自己就会察觉，她提出来反倒显得她心眼狭小。
付守疆担心，“你去找伊秋谈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正好跟她聊聊你的勇猛。”夏语冰不无怨念地道。这家伙在那方面的表现真的毫无进步，就一个劲进攻进攻再进攻。
付守疆傻眼了：“老婆？”
夏语冰敷衍地亲了他一下，起床，顺手拍拍小胖墩的屁股：“晓明，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上午，夏语冰给伊秋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号码？”伊秋确定了来电者身份后就很不客气地问道。
夏语冰：“你前夫给我的。”
伊秋：“……你找我什么事？来跟我炫耀你抢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吗？”
夏语冰嗤笑一声：“美女，请不要搞错，是你先踹了你前夫，我只是接盘而已，你应该感谢有我这么一个善良的接盘侠，愿意对你儿子好。”
伊秋觉着电话里的夏语冰给她的印象和以往有所不同：“你真的是夏语冰？”
“当然是我，出来吧，你儿子也想再见见你。”
伊秋原本不想去见夏语冰，但想到儿子，她又改变了主意，她想看看夏语冰约她出去到底是想干什么。
两人在城市咖啡厅见了面。
“我儿子呢？”伊秋见只有夏语冰，没看到付晓明，当即就黑下脸。
夏语冰指了指卡座对面，“坐吧。晓明在上课，我不方便带他出来，而且我等会儿要和你说的事，也不适合给小孩子听到。”
伊秋眉头狠狠竖起：“你骗我？”
夏语冰淡定地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给人骗了。你真要走？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伊秋已经转身，却怎么都无法迈出离开的那一步，最后，她到底还是坐到了夏语冰的对面，“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夏语冰把菜单给她：“想喝什么？我请客。”
“用不着，你有什么就赶紧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夏语冰好脾气地笑笑，招手喊来服务员，用美食团优惠券买了一份双人茶点套餐。
“不甜的桂花枸杞茶可以吗？”夏语冰问伊秋。
伊秋不耐烦，“可以！”
服务员离开。
夏语冰冷不丁地问道：“你和一个叫范莹的女孩是不是好友？”
伊秋再次皱眉，“你听付守疆说的？”
夏语冰摇摇头，“不，她已经几次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而且很明显地表达出想要追求守疆的意思，当她知道守疆和我闪婚时，你真应该看看她当时的表情。”
伊秋不相信，“你不要随便污蔑人，范莹只是守疆的学妹。”
“我有没有污蔑，我想你只要跟守疆原来的同学打听一二就能知道，范莹喜欢守疆的事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她进校时，守疆已经要毕业，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守疆培养感情。”
“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想让背后捣鬼的人好过的意思。夏语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冤枉范莹，但她推测如果伊秋背后有人捣鬼，那捣鬼人十有八九就是范莹，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就当警告伊秋了。
对于伊秋，夏语冰没有什么太大反感，追求真爱、对婚姻不满、讨厌闹腾的小孩子，都不是什么大缺点，相反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她刚开始接触付晓明时，也不是多喜欢那孩子，对他好，更像是为了达成自己的任务目的。
因为自己的报仇目的，就算自己一心只对付付守疆，但将来肯定会涉及到付晓明，尤其是知道自己这个继母对他多方欺骗，小孩子说不定会留下深重的心理阴影。
可如果晓明身边还有个爱他、疼他、关心他的亲生母亲，也许他受到的伤害就不会那么重。喜欢的保姆伤害自己，和被认为是母亲的人伤害自己，这两种伤害程度绝对不一样。
夏语冰一方面在心中嗤笑自己的虚伪，一方面却没有后悔自己这样的做法。
“我只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和范莹的关系变得特别好？”
伊秋没回答。
夏语冰：“或者我换一种方式问你，范莹是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地联系你？”
伊秋下意识开始回忆，她和范莹的关系似乎就是从她要和付守疆结婚前开始变得亲密？以前她和范莹的关系只是泛泛，她和付守疆那边的朋友的关系差不多都是那样，有个印象，但也就这样了。
夏语冰看她神色，慢慢说道：“你和守疆婚后，有什么事是不是都会对范莹说？范莹也会不断地主动询问你和守疆的关系？”
伊秋：没错。
夏语冰又道：“在你抱怨守疆时，她是附和你、跟你一起骂守疆，还是劝慰你放宽心、建议你要如何与丈夫更好的相处？”
伊秋：……有时候有些事情没人点也就算了，被点明后，你再去细想，就会发现对方到处都留下了痕迹，只是自己那时太蠢，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对方是对自己好。
不过伊秋还没有完全相信夏语冰，可她心里又隐隐肯定了什么。
服务员送来茶点。
夏语冰道谢，给伊秋倒了一杯茶，自己拿了一点小蛋糕就着茶水吃。
两人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伊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夏语冰放下小叉子，“这些茶点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伊秋还是没说话。
夏语冰也没介意，把玩着茶杯边沿道：“我不知道你有多少能谈心的闺蜜，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看待你和你前夫、以及你和你情人的关系。但是在你被杨成思吸引前，我想你应该纠结了很久，那么是谁推动了你？”
伊秋刚要张口。
夏语冰竖起手指，“不要对我说是你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遇到这种事，尤其是已经结婚的人，只要有一点婚姻观的人，都会纠结和苦恼，会在要不要跨出那一步之间犹豫，这时候他人意见或者某件事对你的触动会变得很重要，在你心中天平已经开始偏颇时，只要有一个字的肯定，都会让你下定决心。”
“我就问你，范莹有没有跟你说过类似，‘寻求爱情不是错误，婚姻中出轨也没什么，玩一玩而已不用太在意，谁还没有感情出轨的时候，你老公对你这么冷淡、不关心你，你会被某某吸引也是正常……’之类的话？”
“当你感到不开心和寂寞时，范莹是不是还会鼓励你出去找小鲜肉聊天喝酒？当杨成思追求你时，你是不是问过范莹的意见，她是不是说‘接受也没什么，试试也没什么’？”
伊秋忽然捂住眼睛。
夏语冰又开始慢慢品尝茶点，等伊秋自己从回忆中拔出来。
过了一会儿，伊秋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夏语冰耸肩，“我已经见过范莹几次，她可是向我宣战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好不容易把你赶下台，好不容易等到她的付学长准备开始第二春，好不容易把工作也转到紫金市，却发现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失败。她把她的气急败坏掩饰得很好，但是她还是没忍住，非要到我面前给我颜色看。”
伊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水，幸亏茶水已经不烫，“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我和付守疆离婚已经一年多。”
夏语冰就等着她这么问，当下笑道：“你不知道吗，她可是因伤昏迷了一段时间。”
伊秋蹙眉，“我听她说过她受伤昏迷的事，那段时间我们没怎么联系，她后来跟我解释。可她昏迷的时间并不长，那之后的大把时间她为什么没来紫金市？”
“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一点。”夏语冰挑眉：“按照我的分析，范莹应该有几次想要放弃，第一段放弃是守疆毕业，他们连城市都不一样，都还没开始的感情自然没有发展的可能。但是几年后，范莹突然联系你，开始和你做闺蜜，甚至还当了你的伴娘对吧？”
伊秋情不自禁点头。
夏语冰竖起手指：“为什么？她在京城，你在紫金市，她怎么会突然想要和你做好朋友？”
伊秋：“我不知道，也许她只是随意和我聊聊，然后我们彼此觉得对方不错就处起来了。”
“是吗？你真这么认为？任何交往都有着目的性，就算你在网络上找人闲聊，那也是为了排除寂寞或者想找个伴，你觉得范莹有必要找你来排遣寂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排遣寂寞的方式就是报复抢走她心爱男人的女人，她故意接近你，赢得你的信任，在暗中给你不断灌输毒鸡汤，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直到把你们拆散。不要不信，这样的男人女人还不少，比如你这段时间，你明知道在法律上，你早就放弃晓明，却还跑来讨要他，真的是因为你的病情需要晓明陪伴？难道不是因为不甘心？不是因为不想让我们一家好过？”
伊秋又生气了。
夏语冰却笑道：“将心比心，你能不甘，为什么范莹就不能？你能跑来破坏我们的生活，为什么范莹就不能破坏你的？”
“够了！”伊秋猛地暴喝。
周围客人吓了一跳，一起看向这边。
伊秋怒气冲冲地道：“你这是在故意破坏我和范莹的关系，你这人……”
“我这人也许不太善良，但我对晓明的心是真的。”这句话，夏语冰说得问心无愧，她现在是真的在为那小家伙着想，否则她和伊秋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伊秋和范莹两个闹得越厉害，付家人也就越难过。
“你是他的亲生母亲，就算你和他不亲近，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昨晚，那孩子哭了一个晚上。”
“晓明哭了？他为什么哭？”伊秋嘴唇颤抖，眼睛红得越发厉害。
夏语冰叹息，“晓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有点早熟。他叫我妈妈，除了我对她好，也是这个小东西的自我保护手段，他就像是个小动物，本能的知道应该向强壮的大动物展露肚皮表示臣服，以此来获取信任和更多好处。”
伊秋听儿子竟然这么聪明，忍不住想笑。
夏语冰有点无奈也有点骄傲地道：“晓明那孩子，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你信不信，如果你把他接过去住，如果他没办法溜回家，时间久了，也会向你表示亲昵。当然，你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心里天生就向着你。”
伊秋又是得意又是警惕地道：“你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夏语冰摊手，“谈不上高兴不高兴，就是觉得自己养的小宝贝要分别人一部分，觉得有点吃味，不过想到将来小家伙总会长大、娶妻生子，我和你都只不过是他人生中一个比较重要的过客，而他至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给我的生活带来快乐，这样想想，也就好受多了。”
“那你愿意让我把晓明接去我那儿吗？”伊秋趁机问。
夏语冰冷笑一声，“当然不愿意。你现在的状况根本养不好孩子，你得先把自己的心理状态调整过来，把身边的危险能除掉就除掉，除不掉也要躲开。我敢打赌，晓明去你那里，恐怕你也没多少时间和精力照顾，那个范莹是不是建议你把孩子要过去，说如果你照顾不过来，她可以去帮忙？”
伊秋哑巴了。
夏语冰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美女，你还不明白吗？范莹走的是釜底抽薪的路子，她一边利用你来破坏我和守疆的夫妻关系，一边想要暗中笼络晓明，想要掌握和利用晓明来得到付守疆。”
“为什么？”伊秋神色微茫然，“范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本身条件也不差，如果说她以前特意和我交往，是因为心有不甘和妒恨，所以破坏我和守疆的婚姻，我还能理解。可她现在又是为什么？付守疆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她宁可去给人做后妈？还搞出这么多事？”
“这也是我想调查的地方。”夏语冰看到付守疆的存款后，就推测范莹是不是也知道付家外祖给付守疆股份的事，不是说范莹完全是冲着钱来，但如果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不但长得好，还是个超级大款，以范莹那样的性子，想要争取一番也是正常。
不过夏语冰不知道的是，范莹并不知道股份的事，付家外祖给外孙股份的事对外保密了，只有少数几个亲近人才知道，范莹知道的只是“不小心”被泄露出来的付家外祖给外孙媳妇的超丰厚红包。
“但是范莹对你不怀好意这点，我想我应该没有弄错。”夏语冰肯定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都已经准备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再打搅晓明，可就因为范莹再次找上你，你才会被说动？”
伊秋没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夏语冰答案。
夏语冰放软语气，“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我喜欢晓明，比起独占他，我更希望有更多人疼爱他、对他好，当然我指的是单纯地对他好，而不是想要利用他做什么，所以比起将来冒出其他乱七八糟的人，我宁可你这个亲妈接近他。”
伊秋猛地抬起头，“你……”
夏语冰笑：“如果你能调整好你的状态，以后我们两家恢复来往完全不是问题。其实昨天你们走了，爸妈也很难过，伊家和付家都是老朋友了，谁能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两家并没有无法化解的仇恨，两家会出现纠结，其根源就在于你，而你之所以会越做越不对劲，根子则是在朋友上，你除了范莹，还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吗？”
伊秋握住手，倔强地道：“当然有。”
“看来你和范莹的关系最好。”夏语冰直接戳破：“被人捧着的感觉是不是很好？而你其他朋友跟你说话大概不太好听吧？你原来是不是也有闺蜜，但你和范莹好上后，是不是就逐渐远离了？”
伊秋赌气地道：“关你什么事！”
夏语冰：“呵！放心，我也不打算做你的好朋友。”
伊秋：“你跪求我，我也不要！”
两个女人目光如刀，互相扔了半天。
伊秋忽然撇嘴，“我和付守疆离婚，虽然有各种原因，也许范莹确实在中间捣鬼，但是付守疆本身也有很大问题。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那家伙根本就不会关心人，你知道么，我生理期肚子疼，他竟然让我自己灌个热水袋捂一捂，然后就说他那里有急事，就把电话挂了。还有，他的脏衣服都是往篮子里一扔，什么脏的臭的都扔到一起，我跟他说几次，他也记不住！有一次，他还拿在冰箱放了两天的蛋糕给我吃……”
夏语冰听得直笑，“没错没错，付守疆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床上是不是很让你受不了？”伊秋嘴角都是不怀好意的嘲讽。
夏语冰直接点头：“没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伊秋拍桌：“就是！就只顾自己快活，一点不顾及别人！”
夏语冰呵呵。
伊秋又问她：“他是不是经常不回家，尤其在你有事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你身边？”
夏语冰斟酌地回答：“因为我和他结婚时间不长，目前来说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你迟早一天也会受不了他。”伊秋十分肯定地道，“而且你都没有怎么了解他就嫁给他，你绝对会后悔。”
“也许吧。不过老公这种生物嘛，就需要慢慢调教，调教好了，后半生享福，调教不好，那就只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下一任了。”夏语冰笑：“其实我挺感谢你的，是真心话，因为守疆和你有过一次婚姻，这次他应该在很多方面都注意了一些，虽然还不是很到位，更称不上绝世好老公，但绝对比和你刚结婚那时要好得多。”
“是吗，这么说你占了我不少便宜？”伊秋冷笑。
夏语冰摇头，“可惜你没把他的床上功夫调教好，他的床技真的只有勇猛一个词能形容。”
伊秋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语冰看着她捂脸哭得不可自抑，心里自我夸赞：我真是个好人啊。
伊秋，马马虎虎算是搞定！她就不信她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这个女人还会傻傻地继续上范莹的当，给她当枪使。

第57章 绑架晓明
“阿嚏！”正在查看现场的付守疆连打了两个喷嚏。
叶玲玲拿了一包纸巾递给他，开玩笑道：“队长，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这是谁在说您坏话呢。”
付守疆道谢，接过纸巾。
刘兴飚叹气，“我觉得队长是遭人恨了，比如刚被逮捕的那个养猪场小开潘甲勋，还有他爸。你是没看到我们把潘甲勋抓走时，他爸妈爷奶那疯狂的样子，家里的亲戚恨不得都扑到我们身上，一个个抢天呼地，说我们要绝潘家的种。”
“就是那个掏人器官的嫌疑人？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叶玲玲没有负责这个案件，并不太清楚详情。
刘兴飚点头：“结了，刚结，证据确凿，我们在他们家的冷冻库里找到了部分器官，那个潘甲勋竟然把人的器官和猪的器官放在一起，也不知道他父母拿猪的脏器去卖的时候有没有拿错，听说他们家自己吃也是从那个冰冻库里拿。”
叶玲玲掩嘴：“恶！我感觉我要一个月吃不下猪肉了。”
刘兴彪嘿嘿道：“那小子就是个心理变态，我们都以为他是为了钱作案，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这世上的人要比猪多得多，他切割人的器官也算练手，只为了更好地为动物服务，然后那些器官还能帮他卖点零花钱。我们都怀疑那小子吃过人的脏器，真的！”
“小刘，不确实的事情不要说。”付守疆微微提高声音。
刘兴飚立刻正经脸：“是！”
付守疆又道：“不要被罪犯表面的表演迷惑，那小子有表演欲，被抓到后索性就想塑造一个特殊形象出来，潘甲勋也知道以他的罪行，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就想把自己变成城市传奇。实际上对方只是一个用麻醉针剂害人的卑鄙无耻胆小鬼，他第一次掏人器官是为了报复，因为对方的外科成绩比他好得多，且拿到了他想拿的奖学金，后来掏人器官也就是为了钱。”
刘兴彪和叶玲玲互看，互相扮了个鬼脸。被队长这么一说，什么刺激感都没了。
有警察出来叫：“付队长，麻烦你过来一下，我们发现一点东西。”
“好，就来。”付守疆刚要过去，手机响起。
付守疆边走边接起电话：“局长？有什么事吗？……噢，好，我知道了，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工作。”
刘兴飚好奇，凑上来问：“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局长表扬你了？是不是看我们组这个月破案如神，要给我们组发奖金？”
付守疆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一弯，非常残忍地道：“不是。”
刘兴飚失望地哀叹一声，“完了，我这个月的收入都花在淘淘网年中血拼上了，下个月我要怎么过？”
“喝凉水过。”付守疆有点高兴地说道：“刚才局长跟我说，防疫局那边给局里打电话，感谢我们及时通知，让他们及早发现疫情，避免了疫情向人类扩散的事。”
刘兴飚脸上打出问号：“我们什么时候联系了防疫局？疫情，什么疫情？”
付守疆提了下高自强被蚊虫感染乙型脑炎的事，“防疫局那边很负责，接到电话后就派人去我市周边的各个养殖场进行抽检，结果还真的发现了一些出现疫情却隐瞒的养殖户。现在凡是感染的生病家禽等都被焚烧掩埋，防疫局那边也联合了卫生局为整个城市做灭蚊处理。”
“这是好事呀！”刘兴飚也高兴，蚊虫那种小东西防不胜防，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不会被带病毒源的蚊子叮上一口，疫情能尽早发现、尽早遏制，那是对所有人都好的事情。
“是好事。”付守疆心中高兴，他甚至假想了下，如果高自强染病真的跟小夏有关，那小夏说不定拯救了紫金市无数人。不管如何，娶到小夏后，他似乎真的是好事连连？
有个好老婆就是不一样！付守疆觉得自己娶到小夏后，可能因为没有家庭上的烦心琐事，破案效率都高多了。
中午，夏语冰坐在城市广场上，吃着三明治观察来往路人。
她这次接的插画工作，要画的衣服非常多，因为故事主角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但作者能写出吸引人的故事情节，却无法把主角设计出来的衣服全部形象化，她想画好插图，就只能自己多下工夫。
比起用照片记录或者上网看照片，她更喜欢这种现实场景，这会给她很多灵感，也让她下笔更顺利。
上午和伊秋见面的过程基本还算顺利，两人分手时不说愉快，至少她能感觉到伊秋对她的仇恨度和厌恶度应该降低了不少。
伊秋耳根子软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否则对方要是特别固执己见，就是看她不顺眼，甚至连话都不想跟她说，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信，那她也没办法。
所以她说伊秋真不算是坏人，最多就是个被宠坏的没长大的小公主。
解决了一个问题，她的心情非常好，比前几天都好。
叮咚的微信声响起。
夏语冰随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新消息来人，她的愉快心情一下消失了。
长腿叔叔：进展如何？
夏虫：你是指哪方面的进展？
长腿叔叔：当然是付对你的信任度，你现在可以调用他多少资金？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弄成投资形式，不会让其察觉。
夏语冰心中感到怪异，组织似乎在知道付守疆有多少钱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弄出这笔钱，难道对于组织来说，侦查刺探付守疆的不法行为还不如弄出他的钱更重要？
长腿叔叔不知是否察觉夏语冰的想法，还是单纯描补组织的行为，他接着发来信息：付手上的钱都是不法收入，组织担心他在发现不对后会转走他的所有不法收入，所以你的任务之一就是在对方转移资金前，先把这笔钱弄出来。
夏语冰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嚼，觉得不好吃，包起来放进了塑料袋里。
夏虫：他虽然开始有点信任我，但还没有交付全部的信任，我没办法操控他的钱。
长腿叔叔：如果没有办法正常转出，我们需要一些别的手段。
夏虫：比如？
长腿叔叔：你现在和他儿子关系怎么样？
夏语冰蓦地警觉，她想了下，回复：继子和后妈的关系，他亲妈昨天还上门要儿子了，你觉得我们关系能好到哪里？
长腿叔叔：尽量和其培养感情，组织也会帮你。这周六，你带他去本市金谷游乐园。
夏虫：组织想做什么？
长腿叔叔：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得那么详细，你只要把人带过去就行。
夏虫：如果付晓明出事，付家人一定会怀疑我，别忘了，我是刚进门的后妈！
长腿叔叔：放心，不会怀疑到你，最后会让你亲自救出付晓明，增加付家对你的信任度，还能让付家和付晓明感激你。
夏虫：我不同意。孩子太小，如果不小心出什么事怎么办？
长腿叔叔：别忘了他是你仇人的儿子。好了，你放心，我们是正义的组织，不会搞出撕票或者伤害肉票的事情。周六带他去金谷游乐园，这对你、对组织是双赢的事情，还能报复到你的仇人。
夏虫：不如用我？比如你们在试图绑架孩子的过程中，我及时救下孩子，结果你们就绑架了我。也许付守疆愿意为他的新婚妻子付出一定赎金。且如果我能被他亲手救出，也能增加我们夫妻之情的感情和信任度。
长腿叔叔：组织会考虑。周六，金谷游乐园，一定要带付晓明来，这是命令。记住，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夏语冰几次深呼吸，把联系内容再次看了一遍，然后全部删除。
一个正义的国家部门，会让组员绑架一个孩子吗？哪怕那个孩子是一名不法分子的孩子。
也许不是绑架，也许组织有其他方法，只是要利用到晓明。
算了吧！别犯蠢了！想要付守疆掏出钱，还是大额的钱，有什么手段能比绑架他儿子更快？
如果……如果付守疆真的是一个穷凶极恶、万恶不赦的大坏蛋，为了减少死伤，绑架其在乎的亲人，交换某些国家需要的东西，她也能接受。
但是！付守疆真的是……坏人吗？
也许他是杀死她父亲的仇人没错，但她和其结婚大半个月，几乎天天同床共枕，那人也许有各种小毛病，但说他是坏人真的不太像。
有那么满身正气的坏人吗？
他的说话、他的举动、他的想法，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恶不作、心都黑透的坏蛋，反倒……更像是警察，还是一名负责、有爱心、知道尊重人、更擅长破案的好警察。好吧，付守疆本身就是警察。
夏语冰站起身，装着三明治和饮料的塑料袋都忘了，直接就走出了这个最大最热闹的城市中心广场。
组织那边。
大头目皱眉，问长腿叔叔：“是不是太操之过急？”
长腿叔叔微笑：“夏语冰嫁给付守疆已经有大半个月，女人嘛，你懂的，都是感情控制大脑，现在不让她做点事，等后面真的处出感情，只怕我们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看，刚才她就不愿意帮助我们绑架付晓明，甚至宁可用自己。”
大头目：“不怕她怀疑？”
长腿叔叔：“怀疑又怎样？她爷爷奶奶还在我们手中，而且她的身世……呵！她敢背叛我们试试？况且这也算是对她的一次考验，如果她现在就不肯接受我们命令，那以后你还指望她拿到那么多钱会乖乖交给我们吗？”
“五年计划。”大头目提醒道。
长腿叔叔：“比起那五亿，我更想先得到这十九亿！五年时间，变化太多。”
大头目沉默，最后只道：“最好不要轻易暴露夏语冰的身份，除非你觉得你一下子就能从付守疆手上拿到十九亿。”
“了解！”长腿叔叔见大头目不反对，立刻下令开始操作起此事。
下午四点。
夏语冰到幼儿园接付晓明。
小家伙看到她，就背着小书包扑过来了，“妈妈！”
夏语冰握着小家伙的手，慢慢走着。
付晓明晃悠着被握着的左手，右手不得闲地招猫撩狗，看到狗狗就喊：“狗狗，来。”
狗狗真过来了，他又吓得往他妈身上抱。
“妈妈？妈妈！”
“嗯？”夏语冰低头，“怎么了？走不动了？”
付晓明摇头，仰头看着她：“妈妈，你不开心吗？”
夏语冰笑，“怎么会？妈妈很开心。对了，上午，妈妈见了你伊秋妈妈，我们谈好了，以后她和你外公外婆都会经常来看你，我和你爸爸也会带你过去找他们玩。你以后就有两个妈妈一起疼爱你了，高兴不？”
付晓明眨巴眨巴大眼睛，抱着夏语冰的腿问：“妈妈，那你还会爱我吗？”
小精明鬼！夏语冰噗嗤笑出来，揉揉他的软头毛：“小小年纪就知道爱不爱了。妈妈当然爱你啦，你可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爱你比爱你爸爸还多，多很多！”
这可是大实话。
付晓明一听小夏妈妈比爱爸爸还爱他，高兴坏了，想想看，妈妈变成复数，小夏妈妈依然会喜欢他，伊秋妈妈也会对他好，两个妈妈棒棒哒！
“Yeah！我有两个妈妈了！”小家伙蹦跳着，貌似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所有好朋友。
夏语冰握着小家伙的小爪爪，不敢松手，怕他跑到马路上去。也许她应该买辆车？
其实付家还有辆车，不过付家老俩口都习惯坐地铁上班，觉着地铁更方便安全，那辆车基本就放在路边落灰。早上付家老俩口也是走路把孙子送到幼儿园，再转去地铁站。
幸好幼儿园距离镇海小区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妈妈，那我以后还会有两个爸爸吗？”软软嫩嫩的童声响起。
夏语冰脚下差点打滑，突然就很想打电话给付守疆同志，跟他说他儿子很想要两个爸爸。
还好，付晓明是他爸的铁杆粉丝，随后就很苦恼地道：“可我只喜欢爸爸，不喜欢其他爸爸。”
夏语冰听明白了，哭笑不得地说：“放心，你只会有一个爸爸，除非你将来要跟你伊秋妈妈一起生活。”
小家伙到底还小，夏语冰一句无心之言，他却记在了心里。以至于一直到他真正懂事的年龄，伊家都没能把他接到家里住上一个晚上，除非他有爸爸和小夏妈妈陪同过夜。
嗯，付晓明同学觉得爸爸这种生物有一个就够了。有两个妈妈疼爱他虽然好，但哄复数的妈妈也是很累的呀~
夏语冰看着摇晃着脑袋也不知在得意什么的小人儿，心想：这样可爱的小娃娃，有谁能舍得伤害？夏语冰你是要报仇，但你觉得让仇恨夺去你的人性值得吗？
可如果她不照做，组织恐怕也不会骂她两句就放过此事。
怕只怕，组织也在防着她。毕竟她以前上过的不少课程，教练可都有着重点明女人是感性动物，说女人更容易让感情控制理智。
那么组织如果防着她，她不带晓明去金谷游乐园的话，组织是不是还有其他后手？

第58章 美好的前奏
周五，付守疆正常时间上班。
一进大楼，就有不少人盯着他看，付守疆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
“队长，早。”
“早。”
郑云扶了扶眼镜架，“队长，你这一身……”
“怎么了？不合适？”付守疆扯了扯身上略带粉色还带暗绣的衬衫，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颜色的衬衫，他绝对不会买，但老婆早上给他的，他总不好直接脱了。
“不，很合适。”郑云连忙道，“我就是觉得挺好看，想问您在哪儿买的。”
“我也不知道，我老婆买的，非要我穿。”付守疆是真心解释，但别人听起来他就是在虐单身狗。
“很好，真的！嫂子眼光不错，这版型很适合您，而且让您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四五岁。”郑云真心道。他刚才也是一下看愣了，平常队长就算不穿警服，也都穿得比较正式，衣服颜色大多都是灰、白、蓝、黑系列。
“会不会太轻佻？”付守疆同志走的是沉稳路线。
“怎么会！这颜色染得很好，一点都不轻佻，只是让人看起来更加……青春，对！就是青春！”
于是，今天一整天，副队长的衣服都是整个警局大楼的话题。
“其实说真的，自从我们队长再婚后，他平时的衣着打扮一下就变得有品位多了，以前穿得也不丑，但是……你们懂的，那审美就跟咱们局长一样。咳咳！”叶玲玲后面一句说得很小声。
刘兴飚闷笑道：“我无法想象咱们队长将来秃头的样子。”
“队长头发浓密又硬，应该不会早秃。”郑云认真地说。
唐涵插话：“队长的新妻子是插画师，搞艺术的，审美肯定比队长好。”
“啧，真好。”队里的几只单身狗一起羡慕妒忌恨。
公羊智若有所思地道：“队长再婚娶的这个妻子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
“怎么说？”大家一起看向这位队里的智者——自称。
公羊智蔑视众同事道：“你们没看出来吗？队长的衣着变化并不是突变，而是每天都改变一点点，包括他的鞋袜也是，以前他老是穿一双鞋，穿坏了或者换季才换其他鞋，但现在他几乎每天都换不同的鞋子。队长平时根本不是在意这些的人，那肯定就是他老婆给他搭配的。还有他的脸，他皮肤变好不是错觉，而是……他绝对用护肤品了。”
“队长那个钢铁直男会用护肤品？！”吴建不信。
叶玲玲肯定地说：“以我的专业眼光看，队长不止用了护肤品，九成九还用了防晒霜。”
随即叶玲玲感叹：“肯定是队长老婆，而且他老婆一定很爱他，女人只有真心爱一个男人，才会为他花这些心思。”
单身狗男人们妒忌地呢喃：“队长命真好！我们怎么就娶不到这么好的老婆呢？”
“对哦，那天我还在队长身上闻到宝宝专用痱子粉的味道。”刘兴飚忽然道：“我还以为是队长帮他儿子洗澡弄上的，现在想来，那可是早上。说不定队长老婆给队长儿子扑痱子粉时，顺手给我们队长也扑了。”
唐涵咂咂嘴：“这有人疼和没人疼就是不一样。”伊秋当年可没对付守疆这么细心照顾过。
“等等！”唯一到现在还没说过话的张恺举手，问公羊智：“说这么多，跟你说队长老婆聪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公羊智鄙视其道：“这叫潜移默化的改变，也是在向别人宣告，这个男人是我的！这是聪明女人宣告主权的方式，懂？”
“你们怎么都跑这儿来了？”付守疆突然在茶水间门口出现，把众人吓了一跳。
付守疆隐藏住笑意，喝道：“中午休息时间结束！开会了，速度！”
众人连忙抓着各自的杯子向门外冲去。
付守疆跟在后面，摸摸衣摆，拿起手机给老婆发了个微信：老婆，想你了，下次别给我扑痱子粉了，同事都闻到了。
在家画画的夏语冰收到微信，打开看了看，冷哼一声，回了一个垃圾车把人倒进悬崖的动图。
付守疆看到微信，想了想，回复：老婆，我感觉你没有以前温柔了。
夏虫：人都给我骗到手了，还要温柔干什么？不听话，天天大刑侍候！（后面附赠一把血淋淋的刀）
付守疆看完回复，无声大笑。温柔的夏语冰他喜欢，这个有点凶残的老婆，他也好喜欢！
夏虫：对了，别忘了明天，今晚不准加班，早点回来，记得把车加满油。
付守疆：是，领导！
付守疆随后走进会议室，脸上神色已经重新变得严肃，“大家注意一下，这是个跨省大案，安省请我们协助，对方绑架了共三名孩童，拿到赎金后却没有归还孩子，现在警方怀疑对方已经逃入我省，而我们的重点不只是要找到这几个绑架犯，还要找到那三个孩子！这是其中一名绑匪的疑似照片，照片是监控拍下，很模糊……”
一队刑警们一起认真听着，并做着记录。
周六一大早。
夏语冰抓住跑来跑去兴奋得不得了的小家伙，让他坐到凳子上，给他穿鞋子。
付二月拿了一顶小帽子罩到付晓明脑袋上，还逗他：“晓明今天穿的真帅气！”
晓明高兴地大声道：“妈妈给我买的！看，和爸爸，还有妈妈都一样一样！”
付二月小妒忌地说：“真好，奶奶也想有一件。”
晓明立刻跟夏语冰说：“妈妈妈妈，我们也给奶奶买一件好不好？”
“好啊，给爷爷奶奶都买，我们穿家庭装。”夏语冰笑着答应。
“妈，要么你们还是一起去吧，一家人一起好好玩一玩。”夏语冰再次提议。
付二月笑着摇头，“游乐园那种地方也就小孩子喜欢，你和守疆带晓明去就可以，我和你爸这次就在家歇着。你们晚上也不用急着回来，如果玩得好，就在游乐园住一个晚上，明天回来也不迟。”
“好吧，那就等晓明暑假我们一家再一起出去转转。”夏语冰也没再继续强求。
付守疆打开花园门，回头喊：“你们好了没有？该出发了。”
“来了。”夏语冰确定付晓明都已经收拾整齐，拍拍小家伙，让他去追他爸爸。
夏语冰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确定都没有遗漏，跟公婆挥手道再见，背起包追上父子俩。
付二月站在门口看着一家三口带上花园门离开，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付老先生脖子上搭着毛巾走过来，拍拍老伴的胳膊，“看你高兴的。”
付二月笑得快慰：“看他们过得好，我心里舒服呀。小夏说等晓明放暑假，让我们全家找个时间一起去海边玩，你不是要去看你的老战友吗？正好，我们可以去拜访他们，也让他们认识一下小夏和晓明。”
老婆这是要炫耀新媳妇和小孙子了。付老先生哈哈笑起来：“好啊。”
付守疆的车就停在家门口的车位上，他先打开车门把小家伙放到后座，再把拎着的包扔进去。
晓明自从满了四岁，就不再坐安全座椅，后面那么大块的地方都可以给他滚来滚去，他可高兴了。
看到老婆过来，付守疆接过她背着的双肩背包，感觉很有分量，“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夏语冰答：“不多，都是晓明用惯的东西，还有些水杯、药物创口贴之类。带多点，也省得想用的时候没有。”
“路上再买就是。”付守疆不以为然地道，随后把老婆的包也放进车里，顺便探身进去给付晓明扣上保险带。
“买不要钱啊。”夏语冰哼唧一声，打开助手席的车门坐上去。
付守疆耸耸肩，老婆有时很小气，有时又特别大方。结婚以来每个星期都给他发零花钱，每次都给两千，时不时还给他发个大红包。让她不要给，她说他是队长，出门在外怎么也要给同事买点吃的喝的，手上没钱怎么行？
付守疆自己清楚自己，他没有多少理财能力，主要是他懒得在这方面付出精力，富能富过，穷也能穷过。换言之，给他一个月两千，他也能够用。给他一个月两万，他照样能花得精光。
看了看一家三口一模一样的衣服，付守疆忍不住嘴角泛出笑纹。他还是第一次和家人穿同样的衣服，付晓明似乎也是第一次穿，一穿上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穿好后就要跟爸爸妈妈拍照，还一口气拍了好几张。
车辆发动，小捣蛋根本坐不住，自己解开了安全带，站在后面扒着助手席的椅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啊？还是上次的恐龙园吗？”
“不是啊，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这次去的是金谷游乐园。”
“妈妈，金谷游乐园好玩吗？都有什么呀？有没有大熊猫呀？”
“游乐园没有真熊猫，只有假的，你要看熊猫吗？”
付晓明点头又摇头。
付守疆插话，“这次先去游乐园，下次再去动物园。”
付晓明立刻问：“什么时候去啊？”
“就下周好了，如果我没空，就让妈妈和奶奶带你一起去。”
听说爸爸有可能不去，付晓明有点失望，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夏语冰转移。
“晓明，我们让爸爸说故事好不好？”夏语冰伸手把付守疆微微翘起的领子折了折，抚平。
付守疆偏头，想要夹住老婆的手，被老婆捏了一把。
付守疆眯眼，幸福的小泡泡在心里飘来飘去。
小胖子高兴地蹦：“好啊好啊！”
“不行，爸爸要专心开车，不能讲故事。”付守疆看到儿子闹腾，警告他：“晓明坐好，交警叔叔看到你没有坐好，就不让你去游乐园咯。”
夏语冰很无语地瞥了男人一眼：你就不能随便乱编一个？说那么正经干什么？
付守疆完全没有感觉到老婆和儿子对他的不满，看付晓明还站着，又略微严肃地提醒了一遍：“晓明！坐椅子上去，不准站着。”
小胖子哼哼唧唧坐回去没一会儿，又扒了过来，“妈妈，我要坐到前面。”
“可以吗？警察蜀黍？”夏语冰玩笑地问付守疆。
付守疆弯了弯嘴角，看着路前方道：“不可以。交通法规定，未满十二周岁的孩童只能坐在后座，大人抱着也不行。而且任何人坐在车上都要绑安全带。付晓明同学，你现在已经犯法了。”
付晓明懵了，傻乎乎地看他爸。
夏语冰无声笑，回头对小家伙说：“付晓明同学，警察蜀黍说了，请你尽快坐回座位上。”
“好吧。那……妈妈和我一起坐。”小东西撒娇道。
“行啊。”夏语冰示意付守疆等会儿找个地方停下来，让她坐后面。
付守疆露出不舍神情。
夏语冰戳了他一下，小声笑话他：“干嘛呢？跟儿子争宠？”
付守疆同志很不要脸地说：“是啊。夏语冰同志，你不能只关心咱们儿子，你老公我也很需要关心的。”
夏语冰还没说什么，付晓明同学先在后面不满地嚷嚷开了：“爸爸羞羞脸！你晚上占着妈妈不放，白天也要占，爸爸是个小气包。”
“听到没？你儿子说你是个小气包，哈哈哈！”夏语冰笑得身体打颤。
付守疆啼笑皆非：“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晓明，坐好。否则等下就不让你妈妈坐后面陪你了。”
“爸爸小气包！”付晓明故意冲着他爸大声喊。
“嘘，爸爸开车呢，晓明不要闹爸爸。”夏语冰连忙安抚小东西。
路上，付守疆在路边停车，让夏语冰去了后座。
看到夏语冰也坐到后面，小胖子立刻滚到她怀里，“妈妈说故事。”
“好啊，妈妈给你讲一个小胖哒种果树的故事，从前有一个镇海小村，村民们都靠海吃海，他们很少吃到水果，每次大船过来卖的水果都很贵，村里有个小孩叫小胖哒，他有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小胖哒和奶奶相依为命。有一天奶奶生病了，特别想要吃西瓜……”
付守疆开车听着后面传来的说故事声，偶尔瞄一眼后视镜，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59章 带霉体质？
“……小胖哒把塑料袋从小海龟的嘴里掏出来，还把附近海水里的塑料袋都捡了起来。小海龟从窒息状态活了过来，它围着小胖哒游了三圈，对小胖哒点了点头，就跟着大海龟游向了深海。”
夏语冰慢慢把故事说到了高潮部分：“晚上，小胖哒做梦，梦到一个穿着龟甲的小男孩问他有什么愿望，他就说他想要很多很多水果，要一直都有。然后小胖哒就看到自家门口长出了一颗茁壮的大树，树上结满了各种水果。龟甲小男孩站在树下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对小胖哒说不要告诉别人是他给的。”
付晓明听得入迷，看夏语冰目光移向窗外，急得摇她的手：“妈妈，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夏语冰从路边指示牌上收回目光，笑道：“第二天早上小胖哒起来，忽然发现枕头边多了一枚有七种颜色的种子。小胖哒很快就联想到他昨晚做的那个梦，他坚信这是小海龟送给他的礼物，就把这枚种子种在了家门口的土地上。然后跟奶奶还有村人说，以后他们就能吃到好多好多水果。”
“别人都笑话小胖哒在做梦，不相信他的话，又问他种子哪里来的。小胖哒信守承诺没有说是小海龟给他的，只说是海里捞出来的。众人又嘲笑他说从海里捞出来的植物种子不可能在土地上种植并长大，更不要说是开花结果。但是小胖哒坚信这是一棵不同的种子，它一定可以长成一棵强壮的果树，上面结满这世间所有水果。然后……”
付晓明紧张：“然后怎么了？”
夏语冰摸摸小家伙，“然后那枚有七种颜色的种子在七天后长成了一株七彩的大树，树上长满了无数水果，有西瓜、桃子、橘子、樱桃……好多好多。善良的小胖哒把西瓜给了奶奶，把桃子给了小智，把橘子送给了村长爷爷，他把水果都送给了村人。村人感激小胖哒的善良和大方，就在他的带动下，把那些水果的种子继续种下去，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镇海小村成了整个王国都知道的最著名的水果之乡。”
“哇哦！好棒哦~”付晓明捧脸，眼睛亮晶晶的。
付守疆在前面笑。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金谷游乐园距离城市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这条路算是旅游郊区线，出了城就能看到不少农家乐和采摘园的招牌。
“妈妈，看！”小胖子突然激动地指着窗外大声喊道。
两个大人一起看向窗外，就见路边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招牌，招牌当中就是一株七彩的大树，树上结满各种水果。
付守疆：“……”他就说七彩大树听起来那么熟悉，原来故事的水果树原型在这里？
小胖子可不知道什么是原型参照，他只知道好巧好巧，妈妈刚说完小胖哒的故事，他就看到了七彩大树。这证明什么？证明他是好孩子啊！他听妈妈的话，妈妈就给他变出了一颗七彩水果树！
小家伙还连带猜想了下他的小夏妈妈会不会就是故事中的小海龟变的，因为他觉得他的小夏妈妈有点神奇~
此时，小家伙的注意力全都被七彩大树吸引，一个劲道：“妈妈，爸爸，快看！小胖哒的七彩水果树！”
夏语冰逗他：“哇！好神奇！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大树！宝贝，要去看看那颗大树吗？它好像就种在附近的农场里哦。”
“要去要去！”小胖子的头点得都要掉下来。
付守疆笑着扫了眼后视镜，“我记得那个七彩农场就在金谷游乐园附近。”
“好像是，我查路线的时候顺便看到的，听说那里办得挺不错。你记忆力可真好，你是不是把紫金市内和周边地图都记下来了？”夏语冰好奇。
付守疆点头：“差不多。”
夏语冰：“……”
小胖子摇着夏语冰，焦急又期盼地恳求：“妈妈，我们去找七彩树，不去游乐场了好不好？”
夏语冰笑着揉揉小家伙，问付守疆：“你看呢？”
付守疆猜想老婆会不会更想去农家乐而不是小孩子爱玩的游乐场，才讲了这个故事吸引小胖子。对他来说，也是农家乐更有吸引力一点，游乐场排队真的太浪费时间。现在既然晓明也想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好了，皆大欢喜。
“既然就在附近也不用特意绕路，不如我们就先去那个七彩农场转一转，中午在那里吃个饭，下午看情况。晚上我们可以就住在当地，第二天去游乐园。你票还没买吧？”
“没有，我就是怕计划有变，没有立刻订，反正那里可以当天买票。”夏语冰回答完付守疆，就笑眯眯地对付晓明道：“听到了吗？司机大人同意了，我们可以先去七彩农庄看七彩水果树了。”
“哦也！爸爸好棒，妈妈好棒！”小胖子高兴得直蹦。
夏语冰低呼一声，搂住蹦得跌回她身上的小胖墩，弹了弹他的额头。
小胖子嘻嘻哈哈，伸出小手给他的小夏妈妈揉肚子，“妈妈不痛，痛痛飞飞~”
付守疆虽然记路，还是开了手机导航仪，半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七彩农庄的大门口。
七彩农庄和隔壁的金谷游乐园只有一墙之隔，站在七彩农庄的山上甚至能翻到游乐园内，但比起游乐园内的人山人海，只隔了一堵长长围墙的七彩农庄则寂寥得多，连人影都少见。
七彩农庄的大门可以直接开车进去，进去后能看到一座占地不小的村庄，黑瓦白墙的村庄背后就是大片的农田和小山包，还有好多水塘。
村庄搞得很漂亮，很多人家都把自己家搞成了饭庄和旅馆，只不过装修和档次有所不同。
小胖子急着找七彩大树，付守疆就开着车顺着指示牌一路向前，一直开到了村庄最里面。
在村庄最里侧保存了一座完全由青砖建造的三进四合院，四合院很大，是过去当地地主的家，占地将近十亩。按照指示牌说明，那株七彩大树就种在其中一个大院里面。
付守疆把车停在四合院大门口，这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付守疆出于职业习惯，把几辆车都扫了一遍，正好车也都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其中一辆面包车让他的目光略微停顿了下，这辆面包车挂的是安省车牌。
付守疆回头，看到夏语冰把小家伙抱出来，又探身去拿车里的包，连忙过去道：“我来，你带着晓明就好。”
“只要拿双肩包，另外一个里面装的是换洗衣服等，不用拿。”夏语冰直起身提醒他。
付守疆掏出双肩包背上，锁上车门，下意识又转头看了眼那辆九人座的面包车。
“怎么了？”夏语冰牵着小胖子回头。
付守疆摇头，“没什么，走吧。”
进入四合院大门，就有一位大妈过来问他们是吃饭还是住宿，边走边跟他们介绍七彩庄园的情况，跟他们推荐游玩路线。说七彩庄园原本指的就是这个大院，可后来村里看他们搞得好，都眼馋，当地政府也想要政绩，索性就把整个村都搞成了旅游性质的农家乐村庄。
而这座三进四合院则被改造成了一个集美食街、住宿、赏景为一体的综合性游玩大院，里面分了很多商户。不过美食街因为客人稀少，很多店都不开门了。
两大一小走在路上没看到几个游客，而美食街上的小吃店大多数都大门紧闭，立即，一股萧条感扑面而来。
夏语冰眼带惊讶和歉意地看向付守疆。
付守疆正好也看向她，笑：“多好，我们包场了。”
夏语冰弯起嘴角。
小胖子没有觉得萧条，他只要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什么地方都好玩。现在还主动反过来拉拽他们，要去找七彩大树。
带路的大妈听小家伙说要找七彩大树，就干巴巴地笑着说：“树就在后面，过了那个门洞就能看到了。后面就是采摘园，视野开阔得很，你们可以在大院里吃饭休息，没事就去后面摘摘果子钓钓鱼，也都很好玩。”
夏语冰道谢，看大妈还跟着他们，只好婉言道：“我们自己转转，您忙您的。”
大妈却摇头道：“我带你们去，你们自己找地方吃饭会被宰，我带你们去的都是好人家，做饭好吃又干净，还不贵。”
夏语冰和付守疆再次互看。
付守疆暗中对妻子点点头。
夏语冰就对大妈笑道：“那就麻烦您了。”
她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如果不夸张也就算了，如果价格夸张又难吃，就让付警官上！
除了他们之外的几个游客进来后可能看到这里没什么人，走马观花地走了一圈，就全都离开了。
其实这个大院内的风景还不错，房子也建得很有特色，或者说保持得很好，就是那种上了年月的青砖小二楼，每个院子里都有几座。
有的院子的建筑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有的院子种植着一看就有相当树龄的大树，还有一个院子里种了一株硕大的石榴树，石榴树已经开花，红艳艳的花朵挂满了枝头，十分好看。
小胖子跑到树下和家人拍了好多照片。
夏语冰有意无意没有拍单身照，连合照也少，都是她给付守疆父子拍得多。
付守疆要给她拍，她就说她嫌弃别人的拍照技术没有她的好，会把她拍丑。
付守疆看照片效果确实老婆拍得比他好得多，只好放弃了家庭摄影师一职，专心给付晓明同学当拍照道具。
那个大妈特别有耐心，在他们拍照的时候就在一旁等着，也不催他们，但也不离开。
夏语冰悄悄对付守疆道：“这里大概很久没有生意上门了，我们今天的荷包很可能会大出血。”
付守疆沉吟片刻，回复：“不怕，我认识物价局的人，到时联系他。”
夏语冰噗嗤一笑，对他竖了竖拇指。
小胖子捡了一朵石榴花捏住，跑到夏语冰面前，举得高高的：“妈妈，花花，给你。”
夏语冰：“……谢谢。”
小家伙要夏语冰弯腰，夏语冰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弯下腰。
小家伙踮起脚，把石榴花插到夏语冰的头发里，还整了整，觉得自己插得美美哒。
夏语冰直起腰，就看到付守疆冲着她直乐。
小家伙兴奋得要爸爸给他和妈妈拍照，小手直赶他爸爸往后站。
夏语冰到底没有拒绝，还把付晓明抱起来，偏头和小家伙的脑袋靠在一起。心想傻就傻吧，一切为了任务！
付守疆非常认真地拍下了这张照片。
夏语冰刚要把头上那朵红花拿下来，付守疆已经一个箭步飞奔过来，把那朵快要掉下来的石榴花拿下来，重新别到妻子耳边。
夏语冰抬头看他。
这一刻，付守疆看她的眼神让夏语冰一生都难以忘怀。
付守疆低头啄了妻子一下，又一下。
小胖子仰头看，焦急地跳脚：“我也要！我也要亲妈妈！”
那个大妈站在墙边看着一家三口，眼中都是羡慕和向往。
因为这位大妈一直跟着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怎么玩赏其他地方，很快就过了那座拱形门。
过了门，一家三口果然看到了一株……塑料做的七彩大树，树上也确实挂满了各种水果，而水果理所当然也都是塑料做的。
大树被放在一个圆形的台子里，远看就很丑，近看更丑。
小家伙看到这样的七彩水果树，满脸都是失望，这棵大树跟他想象中的神奇水果树真的差得太远啦！
大妈可能也看出他们的失望，满脸尴尬地说道：“这株树以前是真树，真的，他二大爷打理果树是一把好手，他在世的时候弄出了一株嫁接了好几种水果的果树，当时大家都说神奇，好多人来看，后来他儿子儿媳妇就灵机一动搞了农家乐。对了，这个院子原本也是他们家祖先的，但他们家祖上闹分家，好好的一个大院给分成了好多份，他二大爷家的爷爷分了后面这院子。”
大妈很能说，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比如二大爷家搞起了农家乐后，其他院子的亲戚看了就来找二大爷商量，二大爷心善又心软，心想都是亲戚，就同意把一个小院子的七彩树农家乐发展成了一个大院的七彩树农家大院，后来七彩树农家大院又扩展成了七彩庄园。
但是在扩展成七彩庄园后，二大爷去世了，他儿子儿媳都不会打理果树，慢慢的那株被二大爷精心培育长了十来种水果的七彩果树就枯萎了。
当地政府为了让此地名副其实，就鼓励村人再培育出一株多嫁接的七彩果树。可是嫁接两三种没问题，数量一多就不行，加上村人觉得嫁接多种果实费时费力还不赚钱，没谁愿意长期做，最后当地政府没办法就掏钱让村人做一株石头的七彩树。
其实石头的七彩树如果做好了也很好看，但是……
“钱到了某些人手上就出不来咯，那些人太能花了，最后石头的没做成，就做成了塑料的，还跟上面报账说这株树花了五百万！上面事多也没下来查看，看到图片就信以为真，等这株塑料树放到这里后，客人就越来越少，也是报应吧。”大妈说到最后嗤笑一声。
付守疆和夏语冰无言以对。
大妈又指着塑料大树左边的小楼对两人说：“你们要吃饭就去那家，他家的菜饭最实惠，也提供住宿。”
大妈又转而指向右边的小楼，对两人说：“千万不要去这家，这家人的心都黑透了！赚钱没够，恨不得一次都把人家的钱全搂到自己怀里！且看人下菜碟，被客人投诉很多次了。”
夏语冰看到大妈激动的神情，两家都不想去，就问：“去其他家没问题吧？”
大妈犹豫了一下，“其他家有的人家也不错，不过我真的很推荐他二大爷家，他家人一直都很好，讲信誉，不害人！”
原来那左边小楼竟然就是那位二大爷家开的。夏语冰迟疑，刚要问询付守疆的意见。
就在这时，拱形门那边忽然跑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人冲着大妈就骂道：“我说客人到哪里去了？又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破鞋抢走了！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在村里住了，成天败坏村里的名声，还敢坏大家的财路。”
大妈脸色苍白地辩驳：“我没有败坏村里的名声，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让我们家做生意？你这个老破鞋到底有多恨我们家？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偷人生的小贱种嘛，老子都去坐牢了，你们还不满足？啊！你到底想干什么？老不要脸的东西，你不让老子家做生意，就是不让老子一家活，老子打死你！”那壮年人冲上来就要打大妈。
夏语冰看到如此发展，挑挑眉，迅速抱起付晓明退到安全地点。
“住手！”付守疆看夏语冰抱着晓明退得足够远，迅速挡在了大妈前面，一把抓住那壮年男子打下来的手腕。
“你谁啊你！我警告你小子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村里的私事！”壮年人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
后面两个人见状匆忙上前，一人拉扯壮年人，一人小声劝慰：“别，这是客人。”
那劝慰的人又冲着付守疆干笑：“不好意思啊，这女人在我们村不是什么好人，大家看到她就有点生气，哈哈，有点冲动了，哈哈，客人别放在心上。”
那人又去抓壮年人，“他哥，没事了，有什么事不要当着客人的面，我们私下跟她谈。”
那个壮年男冷哼一声，用力夺回自己手腕。
付守疆同时松劲，目光冷冷地盯住壮年男，又扫了扫另外两人。
做刑警的人，时间长了，身上都有股煞气，绷起脸来看人，胆子小的又心中有鬼的都能腿打颤。
壮年男可能觉得付守疆不像是普通人，也不敢再乱骂，只狠瞪了眼那个大妈，就甩手走了。
剩下的两人不住跟付守疆道歉：“这位客人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咳，那个老……那女人说什么你们都别信，她脑子有点问题。这样，今天你们一家在我们七彩农庄消费，都给你们打八折！报我的名字就行，鄙人姓蔡，村里人都叫我蔡老四。客人你们要不要去采摘园？那里好玩，可以带小朋友一起玩，很便宜。”
“不用了。”付守疆转身走到老婆孩子身边，低声问两人：“害怕吗？”
夏语冰摇头。
付晓明挺起小胸膛，有点抖音地说：“不怕！”
付守疆揉揉他的脑袋。
夏语冰看了看那两个还不肯走的男子，又看了眼站在塑料树下的大妈，小声问付守疆：“怎么说，离开吗？”
她再没想到在这个本市还算有点名气的七彩农庄竟然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下次她一定仔细看过往评价。
付守疆目光瞟向右边的小楼，这栋小楼门口同样停放了一辆面包车，也是安省的车牌。靠里侧还有一辆黑色SUV。
大院里面不让客人的车辆进来，各个小院的主人家例外。
付守疆怀疑停在大院门口的面包车很可能是因为这家小院的空地不够停放，才停在了大院外面。
“去左边那家二大爷家开的农家乐。”付守疆道。
夏语冰惊讶：“你确定？”
付守疆点头：“这里有点意思。”
夏语冰示意了下怀中的小家伙：“亲爱的，安全第一。”
付守疆接过小胖子，俯到她耳边说：“没事，光天化日，量他们也没那个行凶的胆子。但是，如果我们走了，那位……”
夏语冰明白了，“你担心我们走了，那些人会对那位大妈动手？”
付守疆压低声音：“刚才那个要打人的没走远，他进了右边的小院，正在偷看这边。而且那家伙刚才说撞了人的语气……”
付守疆摇摇头，“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夏语冰皱眉，“如果真是这样，不是会有危险？只有我们两个就算了，别忘了我们还带着晓明。”
付守疆看看儿子，“有外人在，那些人绝不敢动手，这又不是什么偏僻乡村，这是紫金市郊区，还是旅游区，出警速度会很快，这些人绝不敢明着闹事。”
夏语冰一想也是，略略放心，“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报警，让当地警方过来巡逻和警告一下，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我记得前面还有一家农家乐，规模也不小……”
付守疆摸摸妻子的头发，低声安慰她：“别怕，我们紫金市还是很安全的，我就是想去那家问点事。”
夏语冰看他坚持要去二大爷家，有点奇怪，也有点不安。
事情发展开始偏离她的预想，她甚至开始想她是不是有点带霉体质，还是和付守疆有什么“约会杀”技能，怎么只要和付守疆在外面见面，就有很高概率会发生事情，而且基本都是不好的事情！
付晓明同学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他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股不善的紧张感，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但他没闹着要离开，也没开口说话。

第60章 绑架计划展开
与此同时，金谷游乐园门外。
范莹皱眉，再次看了看时间。游乐园已经开门，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目标。
她前段时间找人调查夏语冰，就在今天早上，她找到的私家侦探紧急联系她，说收到一条关于夏语冰的消息。
她让对方把消息转发给她。
侦探告诉她，消息来源未知，可能是有人察觉他在调查夏语冰，就给他发了这条消息。
消息内容称：夏语冰对继子付晓明不怀好意，打算找人绑架他，这样做一可以消灭继子，二来可以从付守疆手中骗到大笔钱财，而计划行动的地点就在金谷游乐园，时间则就在今天。
范莹看完消息内容吓了一跳，她一方面怀疑这是假消息，一方面又暗暗希望这是真的。
范莹问侦探，如果对方真的良心发现，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付家？
侦探推测，给他发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夏语冰找的绑匪，对方也许出于良知，也许是看夏语冰不顺眼，就偷偷给他发了消息。不联系付家，很可能是对方调查了要绑架对象的背景，发现付守疆是刑警，害怕被查被抓，也许还有点矛盾想要赚钱的心情，就抱着“我已经发了消息，但你们没警醒，那就怪不得我”的想法给他发了。
范莹觉得侦探推测很有理，这让她很激动，她当时就想联系付守疆，可付守疆竟然把她电话拉黑了，她打了两次都没打通。她可以换个号码打，但有可能被付守疆拉黑的猜想让她心中来气，就想着不如她去现场直接揭破夏语冰的阴谋。如果夏语冰真的找人绑架付晓明，而她又能及时救下孩子，她倒要看看付守疆会是什么表情！
另外，冷静过后的她也担心这是条假消息，她也猜是不是有人发现她在调查夏语冰，就故意弄了条假消息耍她。
在没有真实证据的情况下，就算她真的联系上付守疆，恐怕对方也不会相信她所言，如果付守疆直接去问夏语冰，夏语冰吓住了，很可能会停下她对付晓明的所有动作，这样她就更像是在说谎、背后说人坏话。
想来想去，范莹决定还是先抓住证据。有了证据，她才能真正扳倒夏语冰，让学长看清他第二任妻子的真面目！
范莹在游乐园门口走来走去，为了确定夏语冰今天真的会带付晓明来游乐园，她打不通付守疆的电话后，还给伊秋打了一个。
她特意旁敲侧击地问伊秋，周六周日要不要带付晓明出去玩，好好培养一下母子感情。
伊秋不冷不淡地告诉她，说这周末夏语冰要带晓明去游乐园，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范莹还想着伊秋要是不清楚付晓明的周末安排，她就给付家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她以前有从范莹那里要来付家的座机电话号码，到时候就冒充夏语冰的同事，问一下夏语冰的行踪。
当然，她并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能从伊秋口中确认最好。
说来，伊秋对她的态度似乎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对她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当然这也许是她的错觉。
她前几次联系伊秋，跟她再三描述后妈的可怕，又跟她说和孩子培养感情的重要性，并跟她灌输了很多女人老来还是要靠儿女的认识，蛊惑那女人去把付晓明要过来养。
怕伊秋一个人不得力，她又鼓动伊秋利用自己心理有问题、得了抑郁症为借口，让父母一起去帮忙。
范莹并不确定伊秋一家这样做能不能把付晓明要过来，但只要能给夏语冰添堵，她就开心得很。
范莹知道伊秋一家确实去了付家并提出要接走付晓明的要求，最后还不欢而散了。那天晚上，伊秋还跟她微信视频，跟她哭诉了好久。她当时心里特别不耐烦，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对方。
可是第二天，她再联系伊秋，叫她出来散心，伊秋却以要跟母亲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为由拒绝了。
后面几天，伊秋也没有再主动联系她。她发微信给伊秋，问她身体情况等等，想要撩起她对夏语冰的痛恨，但是伊秋的回复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激烈或是痛苦，而是变成了“哦，是吗，我也没办法”等等这类很消极的回答。
范莹想着会不会是心理医生的介入产生了作用，或者直接就是药物影响。
因为伊秋真的是个很容易被人挑起情绪的人。
打死范莹也不会想到，夏语冰会主动找伊秋谈心，并把她抖落了个干净。她觉得她在伊秋心中就是真正的闺蜜自己人，而夏语冰则是伊秋的敌人，敌人和敌人怎么可能坐下来谈心呢？就算谈，伊秋也不可能相信夏语冰。
也许因为伊秋太容易被她说动，而她就像上帝一样在背后彻底玩弄了伊秋的人生，让范莹觉得伊秋就是个没大脑、没自己想法的蠢货，完全不觉得她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快十点了，夏语冰还没有出现。范莹等得心焦。
她几次打开手机，手指都已经按到付家座机的电话号码上，又取消。
也许那就是条假消息？
也许夏语冰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来金谷游乐园了？
还是绑架地点换了？
到底忍不住，范莹最终还是按住付家座机号码，选择拨出电话。她倒是想找公用电话，但现在手机这么普及，公用电话基本找不到。
“喂？你好，哪位？”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付二月接起电话，顺便把电视声音按了静音。
“您好，打扰了，我是夏语冰的同事，有点急事找她。我刚才打她手机打不通，所以就打了她留的家庭电话号码，她在家吗，能不能请她接个电话？”
付二月一听是儿媳的同事，笑道：“不好意思，小夏她不在家，带孩子去游乐园玩了，游乐园吵闹，可能没听到电话铃声，你再打几遍看看？”
“好的，谢谢您。啊，对了，您知道夏语冰去了哪个游乐园吗？”范莹怕付二月多想，忙解释道：“我怕她跑得太远，来不及回来，有点图要紧急改，出版社急着要。”
付二月心里觉得有点古怪，但还是回答道：“小夏他们去了金谷游乐园。”
“他们会不会已经进了游乐园？我都打了好几个电话。”
“应该是进去了，他们早上八点不到就出发了。这样吧，我这边也联系我儿子看看，你继续打小夏的电话，我要是联系上我儿子，就让他告诉小夏给你回个电话，您贵姓啊？”
“啊，谢谢，我姓王，那我再联系她看看。”
范莹挂上电话，心脏扑通扑通跳。刚才接电话的人应该就是付守疆的母亲了，听对方的意思，付守疆也跟着来了？
如果付守疆也跟着来了，夏语冰还有胆子让人绑架付晓明吗？
不过也难说，也许就因为付守疆在身边，夏语冰动手才不会引起怀疑。
可是他们三人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路上出了车祸，否则为什么到现在人还没到？
会不会已经进去了？范莹发誓自己不会看漏眼，她就站在大门口，夏语冰和付守疆来了，她不可能看不到。
范莹决定再等一等，如果十点半，他们还没到，她就进游乐园里面看看，但游乐园里面那么多人，想找到那一家三口恐怕会更难。
范莹又给自己聘请的那个私家侦探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新的消息传给你？”
侦探：“没有，我盯着邮箱呢，有任何新消息都会告诉你。”
范莹在查找夏语冰行踪时，长腿叔叔那边也在查。
他们很确定夏语冰带着付晓明一起出发去了金谷游乐园，虽然多了一个付守疆，但他们安排得很完美，这种工作他们也做过多次，完全不担心会失手。
可是算时间，夏语冰一家应该已经赶到游乐园，但他们安排的人同样没看到他们。
长腿叔叔冷笑，心想夏语冰最好不要蠢到临时心软。
另一头，付二月在挂上电话后，也没多想，拿起手机就给付守疆打了电话。
付守疆刚走进二大爷家的院子就听到电话铃声，随手拿出来一看，是他老妈打来的。
付守疆接起电话：“老妈，什么事？”
付二月：“没什么，就是刚才小夏的同事打电话到家里来，说手机联系不上她，小夏在不在你身边，你让她赶紧给她同事回个电话，说是什么图要紧急改，她同事姓王，女的。”
“好，我知道了，小夏就在我旁边。”
夏语冰听到自己的名字，侧头看他。
付守疆挂上电话，转头就对妻子说道：“刚才你同事打电话到家里，说联系不上你，对方姓王，有图要你改，你赶紧回个电话给她。”
“王？我同事？”夏语冰不解，“我的同事中没有姓王的啊，而且我没给任何人留家里的电话号码。”
付守疆微微蹙眉，“你确定？”
夏语冰道：“我很确定。而且你知道我的工作，认识我的同行不会说是我同事，一般都会说是我的编辑或者直接说是出版社的某某，要么就说是我同学或朋友等。反正不管哪一个，我都没有给对方付家那边的号码，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家里的座机号码呢。”
付守疆无语地看她。
夏语冰摊手：“用不着嘛。”
付晓明举手：“我知道，我还背下来了，妈妈，我告诉你！”
“好啊。”夏语冰拿出手机，把付晓明报的号码记下来，保存。
刚保存完，她就听到自己的微信提示音响了。
付守疆：“你看看是不是刚才打电话到我们家找你的人。”
不是，是长腿叔叔。夏语冰心脏猛烈一跳，尽量保持着原来的表情，点开内容看了眼，装作很随意地回答：“不是，是我朋友让我今天玩得开心点。”
长腿叔叔：到了金谷游乐园吗？
夏语冰没有回复。
付守疆瞧了瞧妻子，立刻回拨了付二月的电话：“妈，是我，刚才打到家里的号码不是小夏的同事，你看一下号码记录，把号码报给我。”
付二月担心：“这是怎么回事？我听的很明确，对方就是找小夏，不像是打错的。”
“我会查。老妈，号码。”
“好，你听好……”
付守疆按着号码，刚按了前面几个数字，他的号码簿里就跳出了范莹的号码。
付守疆脸色冷了下来，他先看了下自己的电话记录，包括被屏蔽的，果然看到了范莹的几个来电。他不想妻子误会，也不想给范莹任何错误臆想，索性就把范莹黑名单了。
付守疆把付晓明交给妻子，跟她示意：“我打个电话，你带晓明先进去。”
“好。”夏语冰没多问，握着付晓明的手，先一步进入二大爷家的小楼。
那位大妈也过来了，但她没进院子，就坐在院门口。
小院主人看到客人上门，很快就迎了出来，是个半老妇女：“你好，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宿？”
小院靠墙有一株大枣树，付守疆就站在枣树下打电话，枣树长得很茂盛，枝干像是有年月了，裸露出来的根系被砍断不少，树根周边泥土都有翻新的痕迹。
电话响了七下才被接通。
“学长，我有事跟你说……”
“范莹，你刚才打电话到我家查探我妻子行踪？为什么？”付守疆打断她，上来就问道。
范莹咬住嘴唇，她在用自己的号码打电话给付家时，就知道付守疆一定会联系她。她原本是想找到证据给付守疆看，但现在人都等不来，她也只能走这一步了，往好处想，至少她提前破坏了夏语冰的恶毒打算，拯救了付晓明那个孩子。最重要的是如果付守疆质问夏语冰，说不定他们夫妻感情就此破裂也有可能。
“学长，你听我说，听之前请你一定要冷静，也请你一定相信我，我查到一个消息，有人告诉我，你刚娶的那个妻子夏语冰打算绑架付晓明，且就在今天，地点就在金谷游乐园！”
付守疆：“……”
范莹加重语调：“学长，也许你还不是很了解我，但我也是知法的人，你知道我不可能无聊地编出这样的消息。”
“你的消息来源。”付守疆淡淡道。
范莹气，但还是说了：“是一名私家侦探。”
付守疆：“他的联系电话、地址、姓名，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范莹暗恋这个男人许久，自然很清楚他的性格，当下也不多废话，就把那名私家侦探的信息报给他了，说完还描补自己的行为，顺便给夏语冰砍刀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请人调查夏语冰，只是我听说学长你才认识夏语冰一个月就和她结婚，我、我担心你被美色迷昏头，失去了往常的睿智和冷静，就忍不住去找人调查了下夏语冰。我也只是出于小心，完全没想到会查到这样的消息。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付守疆直接把电话挂了。
范莹：“……喂？学长？”
确定付守疆把自己的电话挂了，范莹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摔了。
付守疆在给那个私家侦探打电话前，先给唐涵打了电话：“老唐，是我。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想请你去下面地址找一个人，问一下对方……”
付守疆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在案情没有发生前，这算是他的私事，他也不好意思找别人，就找到了对他们家情况最了解、和他关系也很好的唐涵，正好唐涵今天也轮休。
“唐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唐涵性子好，温和地笑：“算不上麻烦，你后面帮我代班两次就算还我这次人情。”
付守疆欣然答应：“当然，三次都可以。”
唐涵挂电话前，还是担心得多嘴问了一句：“这是谁给你的消息？你妻子……”
付守疆非常肯定地说：“有人在害我妻子，对方不敢直接联系我，就找到了范莹。范莹是我原来大学的学妹，她有点不对劲，小夏说她好像喜欢我，伊秋也打电话给我，让我小心这个学妹。”
“伊秋打电话给你？”唐涵面色变得慎重，“行，我知道了。”
唐涵挂上电话，一边收拾准备出门，一边就给伊秋也打了电话：“小秋，是我，你唐大哥，我问你点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范莹的姑娘？”
付守疆这边又给那个私家侦探打电话，他暂时不用考虑打草惊蛇的问题，只要这个私家侦探没问题。何况他不打这个电话，范莹那边十有八九也会通知对方。
如果那个私家侦探有问题，打算跑路，唐涵那边过去找不到人，也能帮他确定此事。
“你好，请问你是爱帮工作室的负责人赵翔吗？”
“你哪位？”赵翔确定这个手机号码他从没看过。
“我是你正在调查的夏语冰的丈夫，付守疆。我有点事想要请教你。”
赵翔一听付守疆的名字，翘在桌子上的腿立刻放了下来，“原来是付警官，您好您好。咳，您是不是想问那条消息的事？”
“对，不过在这之前，请你说一下是什么消息？”
“好的好的，这条消息的原文我可以直接发给您，您看您方便给个微信吗？”
付守疆加了赵翔微信，看到了消息的原文。
赵翔又主动联系付守疆，把他接受范莹调查的事原原本本说了。这时候跟他谈什么顾客隐私都是虚的，范莹都把他交代给付警官了，他还给范莹瞒什么？而且他们这一行，说是私家侦探，其实并不被法律承认，遇到公检法部门，还是老实点好。
“……谢谢你的帮忙，等下会有我的同事过去，他姓唐，比较擅长电脑信息处理问题，到时候他会查一下那条消息的来源地址，麻烦您配合一下。”
“好的好的，没问题。”赵翔满口答应。
付守疆站在树下沉思片刻，收起手机，走向坐在小院门口的大妈。
“大姐，我们聊聊？”付守疆在大妈身边蹲下。
夏语冰扶着站在凳子上的付晓明，和他一起透过窗子看向正在和大妈说话的付守疆。
“妈妈，爸爸在和那位奶奶说什么呀？”付晓明趴在窗户上，好奇地问。
夏语冰糊弄小朋友：“那位奶奶是这里的导游，爸爸正在询问她哪里有好玩的，等下好带晓明同学去玩。”
付晓明回头，大大的眼睛特别清澈，嫩乎乎的小脸蛋上似乎带了一丝无奈：“妈妈，晓明同学很聪明，是天才！”
夏语冰笑：“是啊，我们的晓明很聪明。”
付晓明同学看了会儿他的小夏妈妈，大人样地叹了口气：“我不是小孩子了。”
夏语冰差点笑喷。
看到小胖墩鼓起嘴巴，夏语冰连忙收起笑容，咳嗽一声，尽量正色地道：“是的，妈妈错了，不应该把晓明当小朋友看，我们晓明可是大孩子了。”
付晓明同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所以爸爸是在查案子对吗？这里肯定发生了很坏很坏的事情。”
夏语冰：“……”小朋友，你用不着这么快继承你爸爸的事业，真的。家里有一个警察就很讨厌了。

第61章 付守疆起疑
“那是你老公啊？”店家凑过来说话。
“嗯。”夏语冰回答。
店家看着与门口和付守疆说话的大妈年纪差不多，但精神状态要好一些，不过也不怎么会打扮，头发染了个色，可也枯枯的，年纪约莫五十上下。
“还是那位大姐介绍我们来你这里。”夏语冰对店家道。
店家勉强笑了下：“邵大姐是热心人，我们这边生意差了后，她就主动担起导游的职责，也不要钱。”
夏语冰也夸奖了邵大姐一句，如同闲话家常地说道：“刚才我们在外面碰到几个人，他们对邵大姐挺凶，还要打她，听一个男的说话，好像曾经开车撞过邵大姐的孩子？”
店家叹了口气，“作孽！你说的是不是蔡家五兄弟？”
“对，我听说其中一人自称蔡老四。他们妈可真厉害，竟然生了五个？”
“哪里，不是一个妈生的，只是祖宗一样，因为村里人怕被人欺负，都爱拉帮结派认亲戚，蔡家那一辈的正好有五个男的，就干脆自称蔡家五兄弟。撞死邵大姐孩子的那个是蔡老五，从小就不干好事！喝醉酒就对村里女孩子动手动脚，几次被抓进去，可没犯大错又被放出来，几进宫后，认识了不少坏蛋，人也变得更坏，村里人都不敢惹他。”
“人撞死了？”夏语冰吃惊，刚才店家说到一半，她就伸手捂住了小胖子的耳朵。
但付晓明同学自己把她的手抓下来，跟听故事一样听着。
“是啊，畜生啊！那孩子才九岁，就在马路边玩，蔡老五喝得烂醉，那么大人都看不见，就这么……”店家可能看到有小孩子在，没说得太详细，只不住说：“太惨了，真的太惨了。邵大姐就那么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拉扯那么大，就这么没了，当时邵大姐人几次都哭死过去，去找蔡老五拼命，却被蔡家人联手打得半死，后来警察把蔡老五抓走，蔡家人竟然说邵大姐不顾同村情谊，还打上门。村里人怕事，只有少数几个人去帮忙，我家里的也去了，人也被邵家打了。”
付晓明冷不丁问：“警察蜀黍不管吗？”
店家愣了下，失笑道：“警察管是管，但也不能管你一辈子，像这种村里打架闹事尤其不好管，不出人命不打残，顶多关你十五天，出来后闹得更厉害。而且蔡家人经常出入派出所，蔡家一个亲戚就是派出所副所长，我们这里的民警都不敢不听他的，遇到蔡家的事都是不管对错各打一棒，然后就让你赶紧签字了结案情。”
“以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个新民警，人可好，对人都笑眯眯的，跑得也勤快，经常上门让我们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大家都挺喜欢他，可是副所长不喜欢，因为那个小民警几次抓了蔡家五兄弟，谁说情都没用，可没多久村里就没见到那个小民警了，听说人转到其他地方了。”
店家说到后面很含糊，但能看得出来对那名副所长的强烈不满和对那个小民警的浓浓不舍。
“这样啊，你们为什么不向上级部门反应呢？”夏语冰道。
店家摆摆手，“反应什么反应？又不是闹出人命的大事，谁管你？而且我们村是旅游村，村里干部都不喜欢村人去找上面告状，说影响不好，会影响以后的什么支援，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你村里表现不好，上面就不会考虑再发钱支援你。我们村里那些干部还有派出所那边，都要政绩的，你这边成天闹事，哪来的政绩？”
店家说到这里又冷笑一声，指了指外面空旷地里那株塑料树，说：“看到没有，那棵塑料树就在那里，多少年了，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我们这里还就在市周边，可上面知道吗？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夏语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店家再次叹息，絮絮叨叨地说：“人们日子好过了，上面政策也好，你看我们村，二十年前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以前都是烂泥地，走路都陷坑里，可现在到处都是泊油路，自从我们搞了旅游村，上面还出钱给我们修房屋，你看修得多漂亮？可是啊，人心不足，就是有那些个蛀虫，愣是把好好的旅游村给搞得半死不活，如今也差不多快死了。”
“哦？怎么说？”夏语冰不太明白。一棵塑料树就能毁掉一个旅游村吗？
店家没什么生意，也可能很久没和人聊天，更多的可能还是想让外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吧，就很坦率地说：“就比如我们这个大院，因为地方大，不可能都找村里人来做事，就把美食街和一些商铺拿出去对外面招商，一开始搞得还挺好的，老多商人过来承包。东西多，做得好，客人也愿意上门来玩。”
“但是蔡家五兄弟加上还有一些人，不去想自己生意为什么差，反而眼红那些商人赚得多，就跟黑社会似的跑去跟人家商户收保护费，人家商户肯定不愿意，就闹起来了，打闹了好几次，民警来得迟又不管事，商户一气之下就闹着退租，村里就拖。”
“一来二往的，商户就宁可关门也不来了，商户关门了，客人看这么萧条，逛一圈就走了，渐渐的，这里的生意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偏偏蔡家五兄弟还不觉得这是他们的问题，看客人少了，不但抢客人，还越发宰客，恨不得做一笔赚十年。客人吵闹投诉没结果，就在网上发差评。现在游客们到哪里玩都会看看评论，一看差评这么多，看说当地人宰客，哪还敢来？”
店家最后气得骂：“真正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夏语冰附和。
付晓明同学听得义愤填膺，握着小拳头喊：“大坏蛋！我、我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夏语冰和店家一起笑起来。
夏语冰不太想让店家知道付守疆是刑警，怕小家伙说漏嘴，就转移了话题，跟店家点餐，又问她有什么好玩的。
店家也想赚钱，自然就顺着夏语冰的意思跟她介绍起来。
那边付守疆也结束了和邵大姐的对话，走进了门。
一家三口坐了位于窗户边的大桌子，这时候吃饭还早，夏语冰就让店家上了一壶茶。
付晓明看到爸爸进来了，立刻就扑到他爸爸腿上，小声喊：“爸爸，这里有坏人！”
付守疆把他抱到腿上，笑着问他：“什么坏人？”
小家伙说不清楚，夏语冰就靠近他，把店家刚才跟她说的事跟他大致说了一遍。
付守疆听完，点头道：“刚才那位邵大姐也说了一些，她还说蔡老五是故意撞死她儿子报复，但假装酒醉。”
“哎？！”夏语冰惊，“报复什么？竟然撞死人家小孩子，这也太缺德太不是人了吧？”
她想到了自己，忍不住看了眼付晓明。就算原来对付晓明没感情的她，也只是想要溺爱小胖子，把人养废而已，现在她对小家伙产生感情，养废他已经不想，还开始希望小家伙将来知道实情后不会恨她……虽然有点不可能。
付守疆冷冷道：“有些人就是没人性，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那邵大姐有没有说蔡老五是为了什么报复？”
“因为七彩水果树。”付守疆摸摸儿子的头，说道：“当年不是没有人培育出类似二大爷培育出的多种嫁接水果树，而培育出的人就是邵大姐的丈夫。当年邵大姐的丈夫就是二大爷收的徒弟，二大爷家的孩子对培育多种嫁接果树没兴趣，二大爷就找到了邵大姐的丈夫。因为村里已经有了二大爷，邵大姐的丈夫就去了外地包了个果园发展。后来二大爷去世，七彩树枯死，村里人就想到了邵大姐的丈夫，派人去找他回来帮忙。”
“他回来了？”
“嗯，不但回来，人家还真的培育出了一株新的七彩树。可是当时蔡家五兄弟联合村里某些村干部已经做好了用假树骗钱的计划，怎么可能让邵大姐丈夫领走这笔奖金？于是他们偷偷上门烧了那棵新培育的树，邵大姐丈夫发现后去救火，被烧伤，烧伤后也没去医院看看就自己涂抹了一点药，又开始培育新的树木，结果半年后，邵大姐丈夫得了一场小感冒引发了种种并发症，人就这么没了。那蔡家五兄弟还上门嘲笑说邵家就没这个命，走的时候还把那株新培育的树给砍了。”
夏语冰张开嘴，这次她是真生气了，“混蛋！”
付守疆的身上也在冒寒气，不过他刚才已经气过，现在已经平静很多，“邵大姐没了丈夫，气不过，就去上面告状，但她没有证据，根本告不赢。但邵大姐行为多少还是影响了上面的决定，据说上面本来准备拨更多钱支援七彩农庄发展，但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决定等一等。后来蔡家五兄弟和村里一些干部费尽周折，又找了很多人，才让上面把这笔款子批下来，据说分到众人手里，已经少了很多。”
夏语冰听明白了，“那蔡老五不会就因为少拿了钱，就觉得人邵大姐对不起他，所以把人孩子故意撞死了？”
付守疆点头，“对，这笔款子拖了七八年之久。蔡老五当时欠了赌债，急着还，最后因为拿不出钱被人打得很惨，他也因此记恨上邵大姐。等他拿到这笔钱，又觉得少，那天他也确实和人喝了酒，开车回来看到只有邵大姐的孩子在路边玩耍，一时就恶向胆边生。”
夏语冰气得砸了下桌子。
付晓明跟她学，也拍了下桌子。
夏语冰：“……”
付守疆抓住儿子的手，不让他调皮，“说来，那个孩子还是邵大姐丈夫留给她的遗腹子，因为丈夫走了两个月她才发现自己怀孕，才被蔡老五等人污蔑她偷人。”
夏语冰握紧双拳，恨不得立刻就让蔡老五去死。为什么好人总是那么不幸和短命，而坏人偏偏能活得很好还很长命？这难道是老天爷消灭人类平衡自然的一种方法吗？
夏语冰低头，藏起眼中抑制不住的仇恨。
付晓明天真地道：“爸爸，那个蔡老五还有蔡家五兄弟太坏了，你把他们抓起来好不好？”
夏语冰怕付守疆看出什么，收敛情绪也看向他，她不是很喜欢警察，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遇到这种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警察。当然她不像晓明那么天真，知道这件事不是简单的抓人，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和人很多，不是付守疆一个小小刑警队长说怎样就能怎样。
付守疆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他只说：“爸爸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坏人绳之於法。”
夏语冰担心：“会很麻烦吗？”
“这世上没有麻烦不麻烦的事，只看你想不想做。”付守疆看向窗外，看向远处的蔡老五家院子，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蔡老五的胃口越来越大，认识的道上人越来越多，他以为他自己混得很牛，却不知他正在把自己往死路上带。”
这个旅游村的事他不必越界去查，他只要查蔡老五就可以。因为他深知，像蔡老五那样自私自利的人，才不会讲什么兄弟义气，如果他被抓，又发现自己靠山倒了，他一定会把其他相关人员全部拖下水陪他。到时候拎着瓜藤往外扯，一个都逃不掉！
付守疆没说他已经打电话给同事，让他们冒充游客过来查案。
不查别的，就查那两辆安省车的来历，查这附近有没有出现过那张疑似绑匪照片中的人。他有很强烈的直觉，那两辆车很可能与安省才发生的富商之子绑架案有关。
三个孩子是好友，家里关系也不错，那些绑匪也是胆大，一绑就绑了三个。显然是打算做一票大的就逃出国。
付守疆转而又想到有人给范莹发消息说小夏要绑架晓明的事，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夏。
两起绑架，一个是他正在查的案子，一个是预谋发生。有意思的是，因为小夏故事中提及了七彩水果树，晓明才想要改变目的地，他们才临时来到这个七彩农庄，而他也是在这里发现了有可能是安省绑匪的车辆。
付守疆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目光转向妻子夏语冰。
夏语冰问号脸。
付守疆笑了下，道：“吃过饭我们就去旁边的游乐园。”
付晓明抬头问：“爸爸，我们不在这里玩了吗？”
“这里没什么玩的，而且蔡家五兄弟已经盯上我们，我们早点走也省得他们疑神疑鬼。”付守疆看着妻子说。
夏语冰微微皱眉，“要么我们今天回去吧，总觉得今天不太顺。”
“没有不顺，这样的行程更有意义，对不对，晓明？”付守疆笑问儿子。
付晓明竟然真的点头，说：“很有意思，妈妈，我不要回家，我们抓坏蛋帮助好人好不好？”
夏语冰按住额头，半呻吟地道：“付守疆同志，你平时都怎么教孩子的？这样很危险知道不？”
付守疆特别理智地说：“危险永远存在，如果晓明将来真的要做这个职业，提前让他知道危险并学会如何应对危险，而不是逃避，对他更有好处。”
夏语冰脸皮抽搐了下：“行，你是他爹你决定。”
付守疆总算没那么迟钝，微小心地问：“老婆，你生气了？”
付晓明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夏语冰故意扯起嘴角，“没，我没生气。反正我这个……的意见不重要。”
付守疆终于感悟到妻子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拖着椅子挨到妻子身边，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会保护好晓明，而且去旁边的游乐园也没什么危险，晓明又一直盼着和我们一起出来玩。”
夏语冰不停默念人设人设，按捺下所有怒气，挤出一丝温柔笑容，摆出善解人意的款儿：“不，我理解的，我刚才只是一时气闷，我也是担心晓明。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按照你说的做，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晓明和我的，对吗？亲爱的老公~”
付守疆摸摸她的背，看着妻子的眼睛，想问：小夏，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为什么你提议去金谷游乐园，又临时改变主意，引诱晓明来到旁边的七彩农庄？
店家送来茶水，跟他们说因为客人少，店里就不用菜单了，都是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然后报了中午能做的菜。
付守疆做主点了三菜一汤，和一碗农家蒸蛋。除了汤和蒸蛋，其他三个菜全是辣菜。夏语冰把一道炒时蔬改成清炒，其他没反对。
夏语冰跟他们一家生活了一个月，自然知道这一家从老到小都嗜辣，就是才四岁的晓明都不例外，正好她也喜欢，家里烧菜都不用打架。不过晓明毕竟还小，吃那么多辣到底不太好。
敲木鱼的微信声再次响起。
夏语冰和付守疆微微拉远了一点距离，拿出手机。
长腿叔叔：出了什么变故吗？你们现在在哪里？
夏语冰终于回复：我们在金谷游乐园旁边的七彩农庄，路上小孩看到七彩水果树的招牌，闹着要来，付又宠孩子，我也没办法。
长腿叔叔：什么时候来游乐园？
夏虫：下午。
长腿叔叔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出言警告夏语冰，而是发消息说：你放心，后续都已经安排好，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你身上，我们还顺便帮你解决了一个可能的潜在情敌。
夏语冰眉头皱起。可能的潜在情敌？是谁？总不会是……范莹吧？
付守疆身边的女人不多，对他有意思并有进击性的，目前也就这个学妹。
付晓明忽然伸手去扒夏语冰的手，想要看她的手机。
夏语冰手一缩，来不及删除内容，只按了锁机键。
付晓明抓住手机，看到黑屏，不高兴，点着手机要玩。
夏语冰赶紧把包里的平板电脑拿出来：“宝贝，要看动画片吗？用这个看，清楚。妈妈手机里存着工作资料，不能乱动哦。”
小家伙有了平板也不要手机了，接过平板，顺势坐到了夏语冰怀里。
夏语冰给他找到他爱看的动画片，点击播放。
付守疆给妻子倒了一杯茶水，猜想妻子刚才在和谁互发消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好像还不太够了解他的妻子，比如除了一个梁秋耳，他竟然都不清楚妻子还有什么朋友。

第62章 夏语冰的开导
时间还早，两大一小这顿中午饭吃得很悠闲，店家更不催他们，还给他们送了时鲜果盘。
夏语冰起身，跟付守疆道：“我去上个洗手间，你注意一点晓明。”
付守疆点头：“好。”
看到妻子的身影从门边消失，付守疆陷入沉思。
付晓明扯了扯他的衣服，“爸爸，你在想什么？”
付守疆揉揉儿子的头，“我在想你妈妈。”
“妈妈怎么了？”小家伙好奇地问。
付守疆问儿子：“你喜欢你妈妈吗？”
小家伙毫不犹豫地道：“喜欢！”
“你觉得你妈妈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我啦！晓明这么好~”
付守疆被儿子逗笑，“我也觉得她越来越喜欢你。”
刚认识时，小夏对待晓明，更像是拿工资的幼儿园老师对待班上的孩子。他那时对小夏也没什么特殊感情，自然偏向自己的骨肉，对她提出了一些会让女孩知难而退的难题。
之后，小夏一点点走进他心里，他对小夏的好感越来越多，也生出了想要好好和她过一辈子的想法，而不是凑合。更棒的是，小夏对晓明的感情也在一点点加深。
一个人对你是真好还是假好，对于他这种比较敏锐的人来说，根本欺骗不了他。
当年如果不是伊秋先一步与他越走越远，并把他所有努力都视而不见，他也不会冷了心。感情是双方的事，剃头担子一头热，必定走不了长久。
他很高兴小夏真正把晓明放到心里，真正开始关心晓明，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充满目的性——讨好孩子进而讨好家长。他并不讨厌这点，如果没有小夏的主动示好和强烈表现，他也不可能想要和小夏那么快结婚。
比较起小夏待晓明，他有时会觉得妻子对他似乎还不如对儿子那么真和好。但他想，可能他和小夏认识的时间还短，大人相处嘛，总是会有各种防备心，不像人们对小孩子天生就没什么提防且容易亲近。
但不可否认的是，小夏正在融入这个家，对他也越来越……自然。
这让他感动，也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但是，他总觉得还缺些什么，他和小夏似乎太快进入老夫老妻的模式，似乎谁都没意识到他们跳过了热恋期和甜蜜期。以前他觉得没恋爱也没什么，只要彼此都对家庭有责任感、人品不差，又有一些好感，那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是人可能真的都是极为贪婪的吧，原来他觉得找个能照顾孩子、能愿意和老人一起住、能和他过一辈子的贤妻良母就可以了，可现在他却开始期求……和妻子的热恋。
付守疆看向儿子，“爸爸想要追求妈妈，你觉得可行吗？”
“哎？”小家伙偏头，“爸爸还没有追上妈妈吗？”
别看小家伙很小，现在幼儿园小朋友懂得很多，小班就知道追男朋友女朋友了。
付守疆沉吟片刻，回答：“爸爸……好吧，爸爸有点慌，怕你妈妈跑掉。”
付晓明同学的眼神充满同情，“爸爸，你好可怜，伊秋妈妈跑了，小夏妈妈也要跑了吗？”
暴受十万点伤害的付守疆按住心脏，“爸爸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想要好好重新追求你小夏妈妈。”
付晓明点头，拍拍小胸脯，“爸爸，你放心，晓明会帮你哒。我喜欢小夏妈妈，我不想她离开~”
“好，我们父子一起努力。”付守疆再次揉揉儿子的脑袋。
付晓明想了想，决定鼓励一下可怜的爸爸，他说：“爸爸，你放心，妈妈很喜欢晓明，她不会舍得离开我。我跟她说不要离开你，她一定会答应哒~”
付守疆：“……谢谢你，儿子。”
既然儿子要主动帮忙，他也不能浪费儿子的一番好心，于是付警官把儿子抱到正面相对，严肃脸道：“儿子，爸爸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只有你能完成的伟大任务。我不在你妈妈身边的时候，你要多多给爸爸说好话，如果有奇怪的、陌生的叔叔哥哥接近你妈妈，你要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保证完成任务！”小家伙激动了，还举起小手放到太阳穴旁表示决心。
“很好！爸爸的未来幸福就靠你了。”付守疆也给儿子敬了个礼。
父子俩人完成了神圣的任务委托，付守疆给儿子倒了一点酸奶，两人还碰了个杯。
夏语冰出了洗手间，从走廊窗户看到那位邵大姐还坐在院子门口，也没人跟她说话，她就坐在门口台阶那里，孤孤单单，浑身都笼罩着让人难受的氛围。
她想如果她是邵大姐，在心爱的丈夫和孩子都被人害死后，她一定会倾尽所有报仇，哪怕和仇人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可报仇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里家家户户都有石头围墙，蔡老五家人多势众，蔡老五本身也身强力壮，邵大姐不是没有去拼命过，可结果是蔡老五没事，她自己却被打了个半死，连医药费都没有讨到。
那么如果她是这样的邵大姐，她会怎么做？怎么做才能真正报复到蔡老五一家？
满心仇恨的邵大姐，会做只是抢走仇人生意这么简单的报复吗？
夏语冰看着邵大姐的背影，想着自己是她会怎么做，想到一个可能，她悚然一惊。
夏语冰没有回去吃饭，而是转向了院落。
她走到院子门口，对坐在台阶上的邵大姐说：“大姐，我问你个事。”
邵大姐抬起头，“什么事？”
夏语冰在她身边坐下，把落下来的长发拨到耳后，“大姐，你不断地抢走蔡老五的客人，是想积累蔡老五的仇恨对吗？你招惹他以后，不躲不藏，故意坐在他们家能看得到的地方，但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想要不断挑衅他，惹他更疯狂对吗？”
邵大姐愣住，当下就有点紧张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邵大姐想要站起来，被夏语冰拉住。
“大姐，你坐，我还没说完。”
“我饭还没做，我得回家做饭了。”
“大姐，别急，听我说完，我又不打算去跟蔡老五告状，我也讨厌那一家子。”
听夏语冰这么说，邵大姐迟疑了一会儿，浮起的臀部又落回到台阶上。
夏语冰望着对面的小楼，道：“蔡老五那样的人，我今天虽然只见了他一面，也能看得出来，这人对法律没多少畏惧心，人冲动又暴力，相信拳头大、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尤其在他成功杀死两个人，还没有得到什么重的惩罚后，这会让他生出法律不过如此的嚣张想法。”
邵大姐没吱声，但她的拳头却捏得死紧。
夏语冰继续说道：“如果要报复这种人，又打不过他怎么办？想来想去，弱小的我们也只能利用法律来达到目的，但怎么样才能让国家法律制裁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断挑衅他、不断累积他的愤怒值和仇恨值，直到他彻底爆发的那一天，如果弱小的我们不是被对方打伤，而是被其当众直接打死，那就算那个蔡老五认识的人再多、再有钱有势，国家律法也不会放过他。”
邵大姐仍旧沉默。
夏语冰转头看她：“大姐，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情况下打死人，会判多少年吗？如果找一个好的律师，就可以把故意杀人罪变成失手杀人罪，而蔡老五必然会请人这么帮他，那么别说死刑，他能被判十年就算不错。十年后，他出来也就四十来岁，还可以继续祸害更多人，而你和你的一家却全都死绝了，你觉得这样的报复值得吗？”
邵大姐嘴唇颤抖，眼圈一点点发红。
夏语冰：“我一直觉得报复仇人不是杀死他就称得上报复，更不应该牺牲自己的幸福。真正的报复，应该是你比仇人生活得更幸福更好，让他羡慕妒忌恨、让他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痛苦中，那才是真正的报复。”
邵大姐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怪异声响，过了一会儿，她说：“谁不想这样，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夏语冰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做不到。”
所以她“牺牲”了自己，牺牲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去报仇。
更可笑的是，以前的她对自己的牺牲坚定不移，认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报复仇人都值得，可现在她却在动摇，在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更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报复对象。
她无法让邵大姐失去仇恨心和报复心，因为她自己也做不到。但就因为她已经深陷在仇恨中，她不希望邵大姐也这样，她希望对方能做到她不能做到的事情，她希望邵大姐能对自己好一点并能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
“你觉得自己失去了丈夫和孩子，人生也结束了，对吗？觉得自己未来毫无希望，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对吗？”夏语冰尖锐地道。
邵大姐也带了点讽刺地回：“难道我还有未来吗？我已经五十了。不可能再有丈夫，更不可能再有孩子！”
夏语冰笑了下，“那要看你认为怎样的人生算是幸福。如果你觉得嫁人有个完整的家才是真正的幸福，那么你还可以找一个有孩子的老伴。五六十岁想找个老伴的男人要么就已经有了成年的孩子，要么就不再指望再有孩子，他们求的也就是个老伴而已。”
邵大姐摇摇头，“我不打算再找人。”
“那就自己过。你看起来还算健康，有手有脚，家里应该也有房子和田地吧？”
邵大姐默认。
夏语冰笑道：“就您这条件，已经比这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生活条件都要好，而您看起来又是个勤劳的人，相信您只要想要过好，那么绝对能比你仇人过得更好。仇恨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我想你老公和你孩子如果地下有知，也绝不希望你为了报仇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甚至还要和仇人同归于尽。他们应该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活着，把自己剩下的人生过得更加有意义。”
“怎么做？”邵大姐冷笑，“只要蔡家五兄弟还在这个村里，我就别想过好日子，我也不想放过他们。”
夏语冰想了一会儿，“我刚才说了报仇的方式不止一种，您那种玩同归于尽的真不划算，而且说不定还报复不到仇人。与其如此，您还不如……既然您有赴死的决心和无论如何都想要报仇的恒心，那么您何不干脆改变整个七彩农庄的现况？您想要报复的应该不止是蔡老五以及蔡家五兄弟，您可能还恨七彩农庄的现状，恨某些人的不作为，对吗？”
邵大姐终于正面看向夏语冰，“你想说什么？”
夏语冰慢慢道：“我说，现代人的寿命都很漫长，五十岁才只到人生的一半，女性的社会地位也在逐渐提高，您有那个心力、有那个决心，为什么不用在更好、更有意义的地方？比如争取村人的支持，争取成为这个村的新村长，争取把这个村的恶势力全部连根拔除，争取把整个村的不良风气都改正过来。如果您能做到，到时候不用您报复您的仇人，他们都得反过来讨好你、害怕你报复他们。”
“你说得容易……”
“我先生今天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义，他说这世上没有麻烦不麻烦的事情，只看你想不想做。同样这句话我也送给您，这世上的事情没有难易，只看您想不想做。”
“可我不知道……”
“只要您想做，我可以帮助您。其实您主动当导游，把客人往有诚信的村人家里带就已经表示您想要这个村子好，想要好人有好报，而不只是想要报仇对不对？放心吧，当您开始后，只要您肯努力，您就会知道愿意帮助你的人会很多很多。大姐，来，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有微信吗？”
“……我不会上网。”
“那好，我们就先从学会上网开始。嗯，您要换个手机了，要智能的。”
“这个我懂，只是这个手机我家里的原来用的，我舍不得扔。”
“那就留作纪念呗。”夏语冰根本不给邵大姐太多思考的机会，几乎是推着她往前走。交换电话号码、跟她确定第一步要怎么做、下次约见的时间等等，全都跟她一气定了下来。
邵大姐虽然仍旧有着浓浓的不安，但被夏语冰这么一开导、一推动，她的想法也在改变。
夏语冰握住邵大姐的手，真心实意地说道：“其实人在面临绝境时仍旧有很多选择，只是有时候我们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及时的、不怕麻烦地伸手拉一把。当年我六岁时曾被人绑架，如果没人救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痛苦苦熬。我十四岁时家里遇到大难，如果不是也有人在那时帮助我，我不但不能继续上学，说不定还会成为问题女孩。”
邵大姐眼中溢出泪水，她用力擦了擦，可根本止不住。
夏语冰温柔道：“姐，今天我帮助你，是希望你不要浪费自己的人生在报复那种垃圾上，我希望您将来也会去帮助别人，不，你现在就在帮助别人，帮助这个农庄里的好人家，那么更用心更努力地去帮助他们吧，让你的丈夫和孩子为你骄傲！就是从迷信上说，你做的功德好事越多，对死去的他们也更有好处不是？”
邵大姐本就动摇的心，这时彻底偏向了另一种可能和另一种未来。
付守疆默默地站在围墙里面，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从他站的位置能恰好看到妻子和那位邵大姐。
付守疆看到那位邵大姐拉着妻子的手失声痛哭，没有出现，就这么又转身回去了小楼。
店家看到付守疆回来，对他笑着点点头，还夸奖了付晓明一句：“你儿子好乖，一点都不闹腾。”
被店家看着，也没闹着找爸爸妈妈的小胖墩骄傲地抬起头，对他爸爸挥了挥手。
夏语冰打算回去的时候，对面蔡老五家的院子门打开，蔡老五和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走出来，看蔡老五的神情，对那青年颇为谄媚。
那青年很敏感，感觉到有人看他们，也抬头看向对面，看到了夏语冰和哭成泪人的邵大姐。
青年皱皱眉头，对蔡老五说了什么。
蔡老五回答了一句，又冲着邵大姐这边吐了口痰。
夏语冰下意识拿手机把对面两人拍下来。
她拍得很隐秘，可那青年却察觉了，竟然直接走过来，对她喝道：“你是不是拍了我的照片，我不喜欢有人侵犯我的隐私，把手机交出来，删掉它！包括你上传到网络上的！”
夏语冰和邵大姐站起来。
邵大姐抹掉眼泪，神情凶狠地瞪着跟过来的蔡老五，“你们想干什么！”
夏语冰好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大明星吗？长得还没我老公十分之一帅，我没事拍你干嘛？自作多情也不是这么作的。”
青年面色阴冷，“你有没有拍，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就知道。”
“凭什么？”夏语冰怎么可能把手机交出去。
蔡老五摆出凶样，威胁道：“快点把手机拿出来！不经人同意拍人照片就是侵犯人隐私，你们在犯法！”
看，这年头坏蛋才是最会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夏语冰失笑：“两位，你们逼人交出私人财产也是犯法懂吗？要么我们报个警，请警察过来解决？”
青年和蔡老五看夏语冰真的拿起电话一副要报警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顾忌般，退缩了。
青年看了眼夏语冰，转身就走。
蔡老五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夏语冰，威胁：“女人，你给我小心点！”说完，跟上了青年。
邵大姐担心地看夏语冰：“你要小心这些人，蔡老五是畜生，跟他混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还有传言说蔡老五跟毒贩子有来往。我们村前面的柳村也都拆迁了，好多人家都分了好几套房子，这不少人穷人乍富，都不知道钱怎么花了，就有些人给人带着赌博和吸毒，有人说蔡老五眼红这里的利益，也插进去一脚，总之那些人都不能当正常有人性的人来看。”
“没事，我心里有数。”夏语冰不怕蔡老五对她不利，如果蔡老五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坏事，她的特殊技能也有用武之地了。
邵大姐被夏语冰鼓励后，想法多少有了改变，也不再干坐在二大爷家门口，而是跟夏语冰打了个招呼走了，看样子是要做什么事。
夏语冰回去吃饭的房间，对父子俩歉意地笑道：“抱歉啊，刚才看邵大姐一个人坐着，怕她做糊涂事，和她说了会儿话。”
付守疆眼中带着对妻子的敬意和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恋，笑着伸手：“你做得很好，过来。”
夏语冰在晓明旁边坐下。
付守疆又小小妒忌了儿子一下。
小家伙扑住夏语冰：“妈妈，你刚才被人拐走了吗？爸爸好担心你被人拐跑啊。”
刚要说话的付守疆：“……”
夏语冰不知道父子俩的暗中约定，还以为小家伙说玩笑话，就跟着笑道：“是吗？放心，没人能拐走你妈妈我。对了，我刚才可能惹了点麻烦，那个蔡老五放话说要我好看。”
付守疆淡定地道：“那就看看他想怎么让我们好看。”

第63章 被绑架
中午，七彩农庄又多了几个游客，有小情侣，也有几个像是公司同事结伴出来旅游的。
七彩农庄游客不多，但周末总会有那么几个。
付晓明撞到一个中年人的腿上，抬头向上看。
夏语冰在后面扯住他，说：“晓明，撞了叔叔，有没有跟叔叔说对不起？”
晓明立刻就很大声地对中年人说：“叔叔，对不起。”
“没事没事。是我没注意，不怪小朋友。”中年人笑眯眯，对付守疆道：“小家伙很可爱。”
付守疆冲中年人点点头，“谢谢，如果你们要找吃饭的地方，推荐你们去有七彩树的那边，那里有两户人家，别走错了。”
“好的。”中年人笑，又看了眼夏语冰，对付守疆说：“你很有福气，孩子可爱，老婆也漂亮。”
“谢谢夸奖。”付守疆握着妻子的手，从几个瞧着他们一家的游客身边走过。
夏语冰总觉得那几人看他们一家的眼神有点怪异。
直到走出七彩农庄大门外，来到他们的车子旁边。
付守疆才对妻子低声解释道：“我同事。”
夏语冰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呢。他们来是？”
“让他们查查蔡老五，那人家里有点问题。”付守疆含糊道。
“那家人是该查，听邵大姐说蔡老五可能还和毒贩有关系。”夏语冰恨声道。
“哦？”付守疆看着妻子义愤填膺的脸，又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他决定还是把范莹所说的事告诉妻子：“语冰，有件事……”
“啊！你的车！”夏语冰指着车胎气道：“肯定是那个蔡老五干的，他刚才还对我说要给我好看。这个混蛋！”
四个车胎全被人捅破，瘪在地上。
备用车胎只有一个，他们短时间内是别想走了。
看到被划破的车胎，夏语冰心里既生气又高兴，这可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付守疆踢了踢车胎，脸上看不到一丝怒意。
付晓明鼓起嘴巴，“爸爸，有人把我们的车胎划破了！坏蛋！”
夏语冰抬头四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没有。”付守疆不用看就回答道，他刚到这里就都看了一遍，这个七彩农庄不知是不是某些人心中有鬼，旅游区本该装几个监控器，这里却一个都没看到。
“真是……缺德。”夏语冰本来想说真是倒霉，看到付晓明又改了口，这种时候她还不忘记端人设，尽量做一个缓解气氛的温柔妻子，半开玩笑地对付守疆道：“看来我有点事故体质。”
付守疆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你不觉得我们每次见面或出门都会遇到一点事情吗？”
“你多想了。”付守疆摆摆手，“如果真说谁是事故体质，那也是我，不是你。不信你可以回去问爸和妈。他们一定会告诉你，我以前为什么那么忙，经常忙到不着家，就是因为我在办案的时候、出门的时候、有时候只是上街买个东西都能发现一点其他案子。”
“不会吧？”这次换到夏语冰吃惊了。
付晓明抬头插话：“是真的！奶奶就说爸爸是事故体质，喜欢自己找麻烦。”
付守疆轻轻弹了儿子脑门一下，对妻子说：“其实我们俩谁都不是事故体质，之所以你会这么觉得，只不过因为我们善于观察又有点喜欢多管闲事。比如今天，如果我们只是随便来看看玩玩，如果不是我看邵大姐有点奇怪，同意对方继续跟着我们推荐，如果不是你听了邵大姐的故事为她难过、想要帮忙，你觉得我们还会招惹上蔡老五一家吗？如果我没有觉得蔡老五一家有问题，想要查查他，又怎么会请同事过来？”
夏语冰一想也是。
付守疆又笑道：“懒人会觉得身边什么事都没有，你让他挪个位他都觉得烦得不得了。勤快人总是觉得身边有做不完的事，总觉得时间挤挤就能挤出来。所谓事故体质也是这样，大多数人看到再多事情，也是看过就算，哪怕有人发出求救信号，很多人也会忽视掉。而善于观察又好奇心重还喜欢管闲事的人，就会在平静美丽的表面下发现无数问题。”
夏语冰对付守疆竖了竖大拇指，“大侦探，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付守疆拿出手机，“这种情况当然是要打电话向警方求助了。”
夏语冰莞尔。
付守疆打开车门坐进去查看行车记录仪，随后把一些资料上传到云空间。
大概十分钟左右，警车来了。
付守疆去和警察说话，说明情况，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职业。
来的警察对这种情况表示无可奈何，说没有监控，也不好判断是谁划破的轮胎，最后只给他们介绍了附近一家修车行的电话，说是可以打电话喊对方过来拖车修理。
付守疆没说行车记录仪的事，也不相信这附近的修车行，联系了正规车行，请他们过来拖车。
“就这样？他们都不去询问一下蔡老五？”夏语冰生气道。
付守疆摸摸她的头发，“去问了又怎样？没有证据，蔡老五搪塞两句就过去了。”
“太便宜他了！”夏语冰和付晓明一起鼓起嘴巴。
付守疆低笑，眼中则闪过一道厉光。他怎么可能就那么便宜了犯罪分子？行车记录仪中的内容，他打算用在刀尖上，可不想提前打草惊蛇。
付守疆避开老婆孩子打了两个电话。
拖车过来需要时间，付守疆特别淡定地带着老婆孩子在附近转悠，一家三口互相拍拍照，教小朋友认识花草，悠悠闲闲也挺有意思。
拖车行的人过来把车辆拖走，三人把行李拿出来，也没急着回家。
邵大姐看到他们，跟他们推荐了一家蓝莓采摘园，一家三口在采摘园玩得很开心，主要是付晓明开心了，两个大人也就满足了。
过了一点半，夏语冰再次收到信息。
长腿叔叔：人呢？
夏语冰把他们碰到蔡老五被划破车胎的事说了，说付守疆很生气，完全没有了游玩的心情。
长腿叔叔快要气炸了，他花那么大精力和金钱去安排今天的绑架，结果夏语冰那里却接二连三出问题，要说夏语冰是故意……这也很难判断，因为她说的事只要调查一下就知道真假。
长腿叔叔立刻让人去调查那名叫蔡老五的人，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瘪三竟然敢破坏他的计划，哪怕是无意，那也不可原谅！他不好拿夏语冰和付守疆一家出气，难道还不能解决这么一个小混子吗？
夏语冰收到长腿叔叔的信息没多久，付守疆那边也接到了唐涵打过来的电话。
“……这样，我知道了，你让那个私家侦探闭紧嘴巴。好，谢谢。”付守疆挂上电话，眉头蹙起。
刚刚唐涵告诉他，他查了那条消息的网络地址来源，结果却查到了范莹目前所住的地址附近。按照唐涵的初步判断，他推测范莹有可能买了一些设备或者软件，利用一些不太成熟的黑客手段发出这条未知来源的信息，想要栽赃夏语冰，同时引起付守疆注意。且很有可能，范莹真的计划了一起绑架案，再由她来揭破和救下付晓明。
付守疆想到了金谷游乐园和七彩农庄的地理位置之近，也想到了他看到的那两辆安省的面包车。
范莹会不会大胆到真的联系了职业绑匪，让他们实施这次绑架？
而安省的绑匪之所以逃到紫金市，并停留在七彩农庄，就是因为接了这个委托？
付守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安省的绑匪并没有拿到赎金，那三个孩子的父母有两家不愿报警，但有一家报了，警方涉入后，那些绑匪发现情况不对，没敢拿赎金，直接就跑了。作为报复，他们在途中留下了一根孩子的手指。
不过这在警方看来也是一个好征兆，绑匪肯留下一根手指，说明他们并没有放弃继续索要赎金的心，如果他们不想要钱，那三个孩子就要危险了。
如此，在绑匪还带着三个孩子的情况下，他们有可能再接受一次绑架委托吗？
付守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可如果那两辆安省的车真的和绑匪有关，那么又未免太巧合。
付守疆沉思片刻，给同事打电话，让他们根据唐涵的调查结果向检察院申请许可，调查范莹的电话信息和微信信息等。这已经不是他的家庭私事，而是关系到三个被绑架的孩子，救回这三个孩子分秒必争，他不能浪费任何可能的线索。
“范莹最近有联系你吗？”付守疆问妻子。
夏语冰拎着小篮子抬头，“没有，怎么了？”
付守疆看看儿子，“回去跟你说。”
夏语冰心中咯噔一下。
采摘园门口有一男一女貌似夫妻的人正和园主说话。
那对夫妻可能觉得园主报价太贵，左右看了看，最终摇摇头走了。
夏语冰注意到那对夫妻，总觉得对方是组织派来的人，过来查看七彩农庄的情况，大概见这里游客太少，根本不利于他们施行绑架计划，就退走了。
两个大人都怀着心事，只有付晓明一个人玩得特别开心，他一边摘蓝莓一边吃，还要喂爸爸妈妈也吃，他也不太觉得多好吃，就是觉得好玩。
下午三点。
没有睡午觉的小家伙拎着他的战利品，有点懒懒地靠在夏语冰腿上。
付守疆把他抱起来，“我叫车，你们先回去。”
“你要留下？”
“嗯。”
夏语冰看看付晓明，“好吧，我们先回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也是。”付守疆亲了下妻子，打算晚上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再跟她说范莹的事。
一辆车来到他们面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三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
刘兴飚摆着手，笑嘻嘻地打招呼：“头，我们来了。”
付守疆跟刘兴飚几个介绍了夏语冰和付晓明，随后就叫了一辆滴滴车。
夏语冰注意到刘兴飚三人裸露出来的手臂上都有纹身痕迹，当即就用疑问的眼神看付守疆。
付守疆笑笑，他没说自己的计划，只对夏语冰低声道：“贴画。”
直到看到老婆和孩子都坐进车子走了，付守疆才放心地回首看三名同事，“都准备好了？”
刘兴飚嘿嘿笑，“头，您放心，保证不让对方怀疑。”
三名刑警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整了整神情，身上的气质立刻改变，变得就像混社会的小年轻。
十分钟后，付守疆带着刘兴飚三人走入蔡老五家的小院。
刘兴飚等人掏出匕首，把他家院子里停放的两辆车的车胎全部捅破。
蔡老五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他们的行为，当即气得大叫：“你们在干什么！”
刘兴飚一脸邪性，歪着头，比划着匕首，嗤笑道：“干什么？看不出来吗？敢弄坏我们老大的车，谁给你们的胆子？”
付守疆站在一边，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身上的正气似乎消失了，满身阴冷气。
“你们有什么证据？”蔡老五大声对着屋子里喊，喊老婆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
付守疆亮了亮手机，“行车记录仪，知道这个东西吗？我车里的可以拍周围全部情况，二十四小时开机。”
蔡老五脸色一变，他知道付守疆报警了，但他没想到付守疆没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容给警察看，却另外叫了人过来报复。
“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蔡老五威胁。
刘兴飚哈哈笑，“报啊！你报啊！兄弟们，今天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个狗东西！”
他们的目的就是闯入蔡老五家，查看那两辆安省车是否真的和绑匪有关。如果是，能趁其不备抢救下三个孩子最好。
有人打开二楼的窗户，是今天过来投宿的客人。该客人看到楼下有人闹事，一脸不安，啪地就关上窗户。
付守疆看到客人打出的手势，确定蔡老五家里确实有问题，只是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和安省绑匪有关。
正在门口游玩的一些客人听到吵闹声，全都围了过来，还挤进了院子。
蔡老五眼看情况不对，一点点向小楼里面退，一边喊着要报警的话。
刘兴飚几个收起匕首，对蔡老五推推搡搡，硬是往小楼里面闯。
付守疆跟在后面走进去。
几个客人则有意无意在院中四散开来，像是看热闹，实际在查找有无地窖设施。
付守疆问过二大爷家，说是这边的小楼有的建有地下室，有的没有，蔡老五家原本没有，但后来自己挖了一个。
另一头，夏语冰带着付晓明坐上车，回家的路还远，晓明在车上和夏语冰黏糊了一会儿，就枕在她怀里，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夏语冰从背包里抽出她的笔记本，原本以为晚上要在外面住上一宿，她就把笔记本也带出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她从手机里把拍的照片导入电脑，找出蔡老五的照片，开始合成图片。
蔡老五划破付守疆的车胎，并威胁了她，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对她不利，她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试试总不是坏事，如果能小小惩罚到那个蔡老五，也算是为邵大姐出口气。
坐在车上无法精修图片，夏语冰也没怎么费心，以牙还牙，把她拍到的蔡老五家的车辆和蔡老五放在一起，在车辆轮胎上做了几个刀痕，旁边放了一朵放气的小图案，保存。
夏语冰没有注意到，她无巧不巧把蔡老五的人放到了车头旁边。
收起笔记本，夏语冰轻轻拍了拍睡得像小猪仔一样的小家伙。
车辆速度慢了下来。
夏语冰抬头看向前方。
司机咦了一声，轻骂道：“搞什么？”
夏语冰听到一声警笛，回头才看到一辆交警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司机靠边停车。
交警车在他们车旁边停下。
夏语冰看那辆车停的位置，心想：要不要这么靠近？而且交警车就能停在行车道上了？好歹往前一点停在应急车道上啊。
一名交警下车，示意司机开窗。
司机按下车窗，拿出驾驶证和行车证递给交警，同时委屈又小心翼翼地问：“同志，有什么事吗？我应该没超速也没违反其他交通规则吧？”
交警看了看证件，对司机道：“下来。”
司机：“哎？”
交警拿着证件绕过车辆。
司机无奈，只好下车去处理。
又一名交警过来，竟然直接拉开车门对坐在后面的夏语冰道：“你们也下来，有事情调查，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夏语冰心脏突然狂跳，她感觉不对头，不肯下车，还拿起了手机想要给付守疆打电话。
那交警探进身来，竟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夏语冰尖叫一声，一脚踹向那交警胸口。
付晓明被尖叫惊醒，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妈妈？”
“晓明，打开你那边的门，站在门口喊救命！”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在高速上逃跑太危险，还不如大喊引起过往车辆注意。
那被踹的交警骂了一句脏话，掏出一个喷雾器就对着夏语冰和付晓明一通狂喷。

第64章 队长是个豪
高速路应急车道边停着一辆白色的滴滴车，司机躺在驾驶座上像是在睡觉。
车来车往，谁也没多注意路边这辆滴滴车。
付守疆那边行动异常顺利，他们闯入蔡老五家，趁一名绑匪不注意控制住他，二楼伪装客人的刑警也控制住了蔡家其他人。
花园中的地窖被发现，绑匪们万没想到刑警会那么快发现他们，地窖中都没有留人看守，人都在一楼客房看电视睡觉打牌，当他们发现客人过来闹事，警惕下想要派人去地窖看住那些孩子，却被付守疆带来的人先一步闯入地窖并找到了被绑架的三个孩子。
绑匪眼看情况不对，一边对蔡老五大吼“你出卖我们！”，一边竟拿出枪支强行突围。蔡老五否认，看到这种变化快急疯了。
刑警们怕误伤，三人各抱一个孩子躲进房中，付守疆则带着其他几名带枪同事一边应战一边联系支援。
绑匪们急忙下冲上车，蔡老五眼看事情败露，深知他窝藏绑匪一事必然会让他被重判，竟也跟着一起跑。
绑匪发动车辆，猛踩油门想要冲出院子，根本没注意到车胎已经被扎破。
蔡老五冲出门，他知道车胎被扎破的事，所以他没有上车，而是向院子外跑去。
这时绑匪们正好发动车辆，车子猛地向大门冲出。
“哐！”踩足了油门的车头重重撞上蔡老五。
这一下，绑匪们没能及时冲出院外。
绑匪们发现车子轮胎有问题了，但开车的人疯了一样压着蔡老五的身体还想往前冲。
付守疆把受伤的同事拖到一旁，拿过他的手枪。
“砰！”一颗子弹穿过车窗玻璃直接射进驾驶绑匪的脑袋。
冲出院落的车辆打滑，整辆车都撞向了空地中心的那株塑料七彩树。
“轰隆！”
七彩树倒下，那辆面包车也横着倒在了地上。
幸好七彩农庄游客不多，到了下午更是不见游客人影，仅有的那几个游客全都是刑警伪装。
七彩农庄里的住户听到枪击声都没敢出来，全都躲在家中。
听说绑匪有枪，支援来得非常快。没多久，半个七彩农庄就被警察和武警包围，所有绑匪包括蔡家人一个都没漏网，全都被抓住。
剩下的就全都是取证和告诉的事情，付守疆陪同把孩子和受伤的同事送进医院，确定他们只是身体虚弱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后，把看守孩子的值班警察都安排好，才收队回家。
付守疆的手臂也被子弹擦伤，这次出任务的刑警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他还算好，严重的那位为保护孩子被子弹打进腰部，万幸的是，子弹没有碰到脊椎和内脏。
“喂，老妈，小夏他们回来了吗？我刚才打小夏的电话没人接。”付守疆坐在车中，有点疲累地道。
付二月惊讶，“没有啊，发生了什么事？你没有和小夏在一起吗？”
付守疆心中一惊，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小夏没有回来，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到底出了什么事？”付二月也紧张起来。
付守疆不想吓到母亲，但这时隐瞒也不是好事，他道：“还不清楚。我之前临时出了个任务，小夏带着晓明坐滴滴车先走了。你等等我，滴滴车是我叫的，我有他的电话，我来打电话问一下。”
付守疆挂掉付二月的电话查看滴滴打车记录，发现对方的车辆竟然还停在高速上，当下他就拍了拍前面的座位，紧急道：“郑云，抱歉，暂时回不了家了，我妻子和孩子可能出事了，我们现在往457国道走。”
郑云今天也伪装了游客，他运气好只一点擦伤，回家时就顺便捎带上没车的付守疆，此时闻言，脸色一绷道：“车祸？”
“不清楚。”付守疆按下心中焦躁，拨打滴滴车司机电话。
但电话总是没人接。
付守疆心急如焚，又打电话给唐涵：“唐哥，范莹现在在哪里？”
唐涵这边接受了查范莹和盯范莹的任务，迅速回复：“她已经回家，目前正在家中。”
“搜索令申请下来了吗？”
“已经紧急办理，我再催一催。”
“先去把范莹请到警局，就说请她配合调查一下所谓的绑架案信息。”
“好，我知道了。队长，你那边？”
“我会通知你。”付守疆挂上电话，捏住眉头。
郑云尽可能地加快车速。
时间已经是晚七点，天色还没全黑。
付守疆找到那辆滴滴车时，发现躺在驾驶座上的司机手脚被紧缚，嘴巴带着口罩，实际上里面贴着胶布。司机看到付守疆就特别激动，呜呜直叫。
付守疆撕开对方嘴上胶布，司机连忙告诉付守疆，交警突然抓住他，给他打了一针，之后他就慢慢昏迷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粘着胶布。
事情到此，任谁都知道坐在这辆车上的夏语冰和付晓明肯定是出事了。
再说夏语冰，她被喷雾喷中并没有立刻昏迷，但不知是什么成分的喷雾剂味道让她难受，就在她挣扎想要带付晓明逃出车外时，交警抓住她，给她注射了类似麻醉剂的药剂，之后，她就陷入了半昏迷中，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拖动她，还有人在说话，但就是醒不过来。
她的体质有点特殊，麻醉药并不能完全把她麻醉，她的身体不能动，但她的视觉、听觉系统和部分感觉系统都还在。
她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上，能隐约看见拿出喷雾剂的交警把她拖出车辆，搭着她的肩膀，把她送进交警车内，然后那交警又去把晓明抱出来放到了她身边。
一共有三个交警。
过了一会儿，三名交警全都坐进车里，关门，发动车子。
全程，三名交警就没怎么说话。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下了高速，车子在途中停了一段时间。
夏语冰看到三名交警脱掉了交警服，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还看到一人从车顶拿下警笛扔进了后备箱，另外两人则从车身撕扯了什么下来，又拿了什么东西贴在了车子上。同时可能怕她醒来，把她和晓明的手脚都绑了起来，还用胶布封住了他们的嘴巴。
车辆再次发动，这次开得更久。
车子在路边再次停下，这时天已经黑了。
有人把她和付晓明从车中抱出来，放到另一辆九人座的商务车里。
夏语冰看到有人从商务车下来开走了那辆伪装的交警车，而绑架她和晓明的三名假交警则上了商务车。
不亏是组织，做事好严密，还能用到这么多人手。夏语冰在心中冷漠想到。
她以为避开了金谷游乐园就没事，实际上，组织并没有跟她说出全部计划，她大概全程都有人盯着，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十九亿，这么庞大的财产，足够任何人铤而走险。
为了钱，不惜绑架一个小孩子。这真的是一个正义组织会做的事情吗？
而且对方给她和付晓明看到了脸，这是一个不太好的征兆，除非那三名绑匪的脸并不是他们的真脸，否则晓明这个肉票的性命就难说了。
夏语冰看向窝在她身边的付晓明，静静等待下一步到来。
车子终于停下，她和付晓明再次被人从车中抱出来。
夏语冰半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环境。
“这女人是不是醒了？”有人注意到她半睁的眼睛。
抱着她的人低头看，“应该没有，这种麻醉剂时效很长，只是眼睛没有完全合上而已。”
“看着有点诡异。”
“喂！”
夏语冰注意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偏僻乡镇农村，而是一个大型住宅小区，车辆停进了一座联排别墅边户的车库里。
呵，现在绑匪都学精明了，只要有条件，就不会再选择偏僻的乡村或者废弃的工厂之类。他们更喜欢人多的地方，聪明的甚至就躲在热闹的城区里，选择的藏身地也必然四通八达方便逃跑。
组织有钱有力量，干脆就选择把他们藏在别墅区，谁能想到勒索钱财的绑匪用别墅来藏肉票？
她和付晓明被放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被装潢得很好，分为棋牌室、吧台、保姆房和储藏室。
只有储藏室没有窗户并且空间隐蔽，她和付晓明也理所当然被塞进了这里。
绑匪可能担心他们生病死掉，还在储藏室里放了一张床垫和一床夏被，另外把他们身上的绑缚也去掉了，显然不认为他们能从这间储藏室逃得掉。
等到夏语冰觉得自己能动，已不知过去多久，也许一两个小时，也许更久。
她爬起来，先过去摸了摸付晓明，轻轻叫他的名字：“晓明，醒醒，晓明……”
可能药效时间也差不多了，付晓明被她逐渐唤醒，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喊：“妈妈。”
“我在。”夏语冰把他抱进怀里。
小家伙难过地摸头，哼唧：“妈妈，我头疼。”
夏语冰帮他轻轻揉着额头，“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妈妈，好黑啊。”小家伙终于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黑暗，但因为就在妈妈怀里，他倒不是很害怕。
夏语冰笑，“别怕，我来开灯。”
绑匪们并没有给储藏室断电，夏语冰在进门的墙边一点点摸索，终于摸到开关，打开。
储藏室内的白炽灯亮起来，夏语冰第一眼就看到了位于门边的监视器。
小家伙坐在床垫上左右看看，迷糊道：“妈妈，这是哪里？”
夏语冰回到小家伙身边，摸摸他的头道：“宝贝，我们应该是被绑架了，现在在坏蛋的家里。”
小家伙嘴巴张得圆圆的，他也终于想起之前遇到交警的事，有点害怕地扑进夏语冰怀中，“妈妈，爸爸在哪里？”
“爸爸正在来救我们的途中。”夏语冰安慰他，“宝贝，害怕吗？”
小家伙点头，又摇头。
夏语冰亲亲他的额头，“宝贝，你坐着，妈妈查看一下这个房间。”
其实这个储藏室没有什么好查看的，绑匪们没有给母子俩留下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就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
夏语冰站在监视器前挥了挥手，“能看到听到吗？我可以答应你们不破坏这个监视器，也不会试图逃跑，作为回报，请提供食物、清水、马桶、卫生纸等生活用品，另外，请把我的包还给我，里面只是一些换洗衣服和小孩子用的东西，电脑和手机你们可以不给我。”
夏语冰等了一会儿，看没反应，又道：“你们要的是钱，我们要的是命，如果你们不打算犯下杀人罪的话，也没必要虐待我们不是吗？对我们母子好一点，说不定我们就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但不逃跑，将来你们要是被抓，我们还能为你们说说情。”
夏语冰并不指望绑匪会善待他们，但她总要争取一下。她也不觉得这些绑匪会知道她的另一重身份，从她感觉到的组织的严密程度来看，组织绝不会做泄露她身份的蠢事。
十分钟后，储藏室大门打开，两个行李包被扔进来，同时被送进来的还有一个带盖的水桶和一卷卫生纸。
“我们饿了，有吃的吗？”夏语冰站在门内问。
戴着面罩的绑匪嗤笑一声，“等着，不想被绑起来就老实点。”
夏语冰举手，往后退了一步，“我一定会很老实。”
看到绑匪戴着面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听出来这名面罩绑匪就是那三个假交警之一，对方现在突然戴上面罩，这足以说明他之前露出来的脸肯定经过了化妆，就算她和晓明以及那个滴滴车司机记下也没用。
储藏室大门关上，夏语冰过去把两个包拖到床垫那里，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很好，绑匪们搜索得很仔细，除了衣服和水杯之类，其他任何能做武器和通讯用的东西都没留下一个。
“晓明，要不要尿尿？”夏语冰问小家伙。
晓明点头。
夏语冰把水桶摆好，示意他过来用。
约莫半个小时后，大门再次打开，绑匪给他们送了汉堡和饮料。
夏语冰趁机提要求：“能把我的画本和笔还给我吗？我儿子很害怕，你们又没有电视给我们看转移他的注意力，把画本和笔给我，我可以教他画画消磨时间，他也不会哭闹，大家都省心。”
绑匪看了她一会儿，带上门走人。
几分钟后，她的画本和一盒儿童用蜡笔被扔进来。
这些都是她带着的行李之一，她还买了彩色铅笔，但绑匪没有给她。
“晓明，我们吃饭，吃饱了，才能想办法跑出去。”夏语冰一脸轻松地对小家伙说道。
付晓明看夏语冰一点都不紧张，他也不害怕了，乖乖地坐在床垫上等吃饭。
一大一小吃完晚饭，夏语冰开始教付晓明画画。
付晓明趴在她怀里，听她一边讲故事一边画画。
绑匪们从监控中看这对母子很安静的样子，都互相看了看。
“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害怕？”
“也许被绑架不止一次了？”
“有点古怪。那女人做什么的？”一名绑匪问。
其他两名绑匪摇头。
他们确实并不清楚夏语冰在组织中的身份，他们只是接到任务过来绑架这对母子，据说这对母子的家里很有钱。
“不用管那么多，按照上面吩咐做事就是。”像是头目的绑匪道。
其他两名绑匪都不说话了，他们只负责听令行事。他们听老大的，而他们的老大则是听另一个老大的。也就是老大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完事前拿一笔钱，完事后再拿一笔钱，就这么简单。
绑架的具体计划、车辆、服装、藏人地点、和联系肉票家属等事情都是所谓的上面安排好的，他们并不需要太烦心。他们唯二要做的就是绑走肉票和看好他们。
夏语冰在心中盘算，去掉开车走的那个不算，这屋里的绑匪至少有三个。就算她能出其不意地打倒其中一个人，还有两个，而且谁知道这屋中到底有多少绑匪。
“妈妈，你在画什么呀？”付晓明指着图画问。
夏语冰停下画笔，“我在回忆那三个绑匪的模样。”
她也不怕三个绑匪听到看到，对方既然敢露脸给她看，就不会怕她画下来。
“哦。”小家伙不安地拱了拱，又问：“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呀？”
“很快。”夏语冰抱起小家伙，贴着他的耳朵道：“宝贝，你想不想帮爸爸打倒坏人？”
小家伙用力点头。
“好，那你就要记住，一定要好好吃饭睡觉，养足体力，等妈妈收到爸爸的信号，妈妈就会告诉你，然后我们一起帮助爸爸打倒坏人！”
“噢！”小家伙握紧拳头扬了扬。
夏语冰安抚好小家伙，让他早点睡，继续开始她的画作。
她以前只尝试过用照片合成的方式报复对自己作恶的人，图画……她试过，但时灵时不灵，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总不是什么坏事。
晚上十二点，付守疆的胡渣子全都冒了出来，眼底发青，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分颓丧，倒更像是被抢走了母兽和幼崽，正在到处寻找凶手的凶猛野兽。
刑警队长的妻和子被绑架，这被视为对警方和国家力量的赤裸裸挑衅，警局当即就成立了专案小组。
叮铃铃，付守疆的手机响了，所有人都唰地盯向那支手机。
付守疆拿起手机，负责锁定联络方地点的警察对他点点头。
付守疆这才划开接听键，按下免提：“哪位？”
“二十亿，交换你的老婆和孩子，不要否认，付少，我知道你能拿得出这笔钱，付氏集团总8%的股份分红，你可是一位隐形大富豪。”
在场所有刑警都吃惊地看向付守疆，他们没有一个知道付守疆还有这样的身份背景，更不知道他是如此富裕！
付守疆脸色没有丝毫改变，“我在短时间内拿不出那么多现金，银行也不允许。”
对方轻笑，“以为我要现金吗？不，我更喜欢转账。下周二下午五点半，城市中心广场，我会通知你转账账户，你只要按时转账，就会在中心广场看到你活着的、健全的，年轻漂亮的新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宝贝儿子。”
“时间太紧，我所有资金都买了基金和定存，想要转出来也要时间，而且我也没有二十亿……”
“我已经给了你时间，你没有可以跟你外公借，可以拿现金跟银行抵押做快速贷款，下周二下午五点半。”
手机里没声音了，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全室一片寂静，所有警察都呆呆地看着付守疆。
刘兴飚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们的队长竟然是个豪？！

第65章 定位信号
付守疆也不在乎自己的底细被同事们知道，有钱人当警察、当工人、当科学家的多得是，并不多他一个。也许就是因为有足够的钱可以支持他们的生活，他们才能更容易去坚持和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愿望，感谢为他们付出的长辈。
在场的局长很淡定，他是在场者唯一一个知道付守疆身家底细的人，付守疆每年都有主动申报他的个人财产，这也是为了避免误会。
“小付，我们谈谈。”局长把人叫到一边，问他：“你不是爱炫耀的人，至今为止恐怕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真实家底，这些绑匪能这么清楚，应该仔细调查过你。咳，我知道我下面问出来的话你可能不太爱听，但是我必须要说。”
付守疆点头，很冷静地道：“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小夏和我结婚刚一个月，晓明不是她亲生，根据以往的绑架案件来看，内部作案的人占到六成以上，目前来看小夏具有最大怀疑。”
局长清清嗓子，“你清楚就好，这个案子你就不用……”
“不，我想参加。”付守疆的表情不容拒绝。
局长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会足够冷静。”
“我很冷静。”付守疆道：“另外，我没有怀疑小夏，虽然我理智上把她放入了怀疑对象之一，我也会仔细调查她，但是我知道她不是绑架者。”
局长苦笑，“看，这就是我不愿涉案者家属……”
付守疆抬手，“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相信小夏对晓明没有坏心，而且昨天我能发现安省绑匪线索、能顺利找到他们并抓捕他们还能救下那三个孩子，跟小夏也有很大关系。”
“哦？难道？”
“不是说小夏和绑匪有关系，而是小夏她……很神奇。”付守疆忽然笑了下，“您不觉得自从我娶了我的现任夫人后，这一个月来我们二队的破案率尤其是效率都提高很多？”
局长莞尔，“迷信要不得，小付同志。”
付守疆也跟着笑，“我不迷信，但我也不想否认我妻子给我带来的好运。也许在您看来绑架晓明的案件很可能与她有关，但在我看来，却是小夏很可能在帮我消除隐藏敌人。我们家有钱的事迟早会泄露出去，就像那些富商一样，我也迟早得担心晓明的绑架问题，现在不过提前发生了，或者说本就可能会发生的事，它终于发生了。”
局长摇摇头，“你还真是豁达，不过看你这么冷静，我也放心了。这个案子，你可以参加，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丁点不理智的地方，我就会让你退出，明白？”
付守疆懂他的意思，点头：“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也不会放过任何犯罪份子。”
局长最后道：“你先查查你身边人，看谁知道你的详细财产。对方能报出二十亿这个数字，如果不是笃定你能拿出来，那就是想折磨你进而撕票。”
二十亿绑架赎金，绝对是超级大案。但因为牵涉到内部人员，警局并没有把这件事扩大化。虽然付守疆的经济来源很正当，但传出去说是一个刑警队长有二十亿身家，必然要引来一些不太良好的议论——这世上永远不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而且对保护付守疆及他家人的隐私也很不利。
付守疆迅速整理出一个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知道他详细财产的人，其中包括他外公外婆和付家几个人、他的父母、他的理财员和会计，以及……小夏。
仅从名单上看，刚跟他结婚一个月的小夏最可疑。
付守疆拿起手机想要打给父母，询问还有谁知道他们家资金的事，但想到要解释晓明和小夏被绑架的详细，他按住了额头。
他相信小夏，但他不能确保父母对小夏的印象会否就此改观，可如果隐瞒不说，只会更糟糕，不如把案情查个水落石出。
如今最可疑的一点，就是那个说小夏会绑架晓明的信息，因为绑架案真的发生，唐涵那边已经并案处理，小夏和范莹都成了怀疑名单上的一员。
现在正有人在对范莹问话，并申请调看金谷游乐园门口的监控。
高速上的监控内容也在第一时间被搜索检查。
付守疆揉了揉眉心，到底还是给父母打了电话。
付端午和付二月接到电话，比起焦急慌乱，他们表现得很沉稳，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
“首先，我们这边除了银行的理财师和会计老张，没有再跟其他任何人说过家里的资产情况，该笔资金因为你已经向上面申报，加上你才是真正受益人，我和你母亲也都没有再向上申报。”付端午沉静地道。
“其次，小夏那边你要重点调查，但也不要冤枉人家，如果小夏真的要绑架晓明，这一个月她有的是机会，完全没必要找和你一起外出的时候，还搞得这么复杂。”
付守疆呼出一口气，听了这句话，他几乎感激起他爸来，“对，我也是这么想，如果是小夏要绑架晓明，她可以更轻松，完全没必要动用这么多人。”
付二月听到老伴和儿子的对话，对小夏的怀疑顿时打消大半，她担心地道：“那到底是谁这么清楚我们的家底，又是谁能这么恰巧在你不在的时候，把小夏和晓明都给绑走？”
“我会调查，现在重点是先救出小夏和晓明，他们安全第一，钱财是其次。爸妈，可能要麻烦你们帮我凑资金了。”
“知道了，这事我们来办，你就专心找小夏和晓明，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付二月打算等会儿就联系付家那边，看看守疆外公外婆怎么说，而且他们家也确实无法临时筹集到这么多资金，也只能请付氏集团帮忙。
“另外，还请你们询问一下理财师和张会计，看他们那里有没有泄露的可能，我这边也会调查他们和他们家人的财产情况。”付守疆道。
“嗯，我会小心询问。”付端午突然道：“我记得晓明说过你给他身上戴了二十四小时监控？现在监控还戴着吗？那个监控有定位功能的吧？”
付守疆苦笑，摇头道：“是有定位功能。一开始也有戴，但是后来……小夏那么好，给晓明戴那个东西就好像是不信任她，虽然她说要戴着，但晓明自己也不愿意，就没戴了。”
付二月跺脚，“可惜了，要是再戴几天也好啊！”
“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付守疆也后悔，就算不装监控，也可以弄个追踪定位器之类，到底还是他想得太少。
“小夏手机？”
“已经关机了，无法定位。”
“这就麻烦了。”付端午和付二月都心焦如焚，但他们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怕影响到只会更急的儿子。
“爸妈，这件事你们可以联络外公那边询问一下，比如有没有付家人突然缺钱并知道我拿到股份的事情，但不要扩大。”
“明白。”
付守疆挂掉父母的电话，静下心沉思。
另一头，夏语冰摸了摸付晓明的小脸蛋，小家伙睡着了，有妈妈在，又吃饱喝足，他一点没有睡得不安稳，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储藏室并不热，还有点阴冷。
夏语冰的目光落到了小家伙别在衣服上的别针上。
她之所以这么冷静，就因为有这个别针。
她和付守疆婚后没几天，她就发现付晓明不再身上别监控器了，但早上出发前，她翻出了那个监控器，给晓明别在了衣服上。
她没跟付守疆说，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注意到。
这个微型监控器除了录像录音，还带定位功能，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否开启了防信号骚扰的设备，如果是她了解的组织，肯定会开启，但对方也有可能疏忽。
警局。
付守疆那边虽然跟父母说了晓明身上没有带监控定位器，但他还是打开手机看了下定位软件，果然没有信号。
等等！
付守疆猛地坐直身体。
他记得他买的那个定位器可以一年不用充电，他不知道那个定位器拿下来有没有关闭，但他记得产品说明上有说明就算关闭了录像功能，只要没断电，定位功能就一直存在。
换言之，如果那个监控定位器没有坏，他这时看软件上的定位，应该显示在他家中才对。
付守疆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再次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去看他放监控定位器的抽屉，他记得是放在晓明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付二月和付端午都去找了，把有可能放那个监控器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付守疆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压低声音对父母道：“不用找了，我怀疑昨天早上出门时，小夏给晓明戴上了那个监控定位器。”
“小夏怎么会突然给晓明戴上定位器？”付端午老先生不解。
反而是付二月拍掌道：“小夏细心，你们想不到，不代表小夏想不到。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她跟我聊天时还跟我说，现在带孩子出门，防止走丢，最好还是给孩子带上定位器，我当时还说是该如此。”
付守疆也道：“小夏确实比我细心得多，现在定位器不在家里，却无法显示定位，这很有可能说明晓明身上确实戴了定位器，只不过受到某种信号干扰，或者是被绑匪发现了定位器弄坏掉，才没办法把定位信号传给我。”
“啊！看来那伙绑匪准备做得很充分。”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又被打破，付二月特别难过。
付守疆略略安慰父母，再次挂上电话。他去找同事了，把定位软件转移到同事电脑中，请他们随时监控。
夏语冰躺下时，付晓明如有所感，自动滚到她的怀中，扒着她不放。
夏语冰搂着热乎乎的小家伙，心中盘算：如果绑匪真的是组织派来，他们应该随时保持和组织的联系，如果要保持联系，他们就得保持手机或者网络信号畅通，那么他们应该没在他们的房间里装信号干扰设备，也许只有地下室范围有？
而且他们应该也不会选择大范围的信号干扰设备，这是密集的住宅区，一旦干扰信号范围太大，影响了其他人家，那些人家必然会打电话给通信公司询问详细甚至让人上门修理，这样就很容易暴露他们的信号干扰设备。
如此，如果她是组织安排的人手，既想要干扰有可能没有被搜索出来的定位器，又不想影响到周围，那么很可能会选择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
夏语冰目光转移到那个监视器上。
应该不在监视器中，这样太容易被破坏，那就是在储藏室附近了。
如果付守疆能注意到晓明身上戴了定位器，那只要她找到机会把那个定位器扔出储藏室，或者想法让绑匪带到楼上，也许定位信号就能传递出去。
夏语冰仔细想着计划，慢慢陷入沉睡，她推测她应该还有时间，组织想要钱，可那么多现金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提取出来，筹措必然需要一段时间，组织应该至少会给三到五天时间，而这中间还有两天休息天。她推测，组织应该会把交纳赎金的时间定到周二或者周三。
而付守疆只要不是笨蛋，应该会想法和组织联系讨价还价，想法拖延时间。
就是不知道组织要了多少钱，而她会否因此暴露？
警方那边根据绑匪和付守疆的电话内容判断，对方应该是有经验的绑匪，不但谈话时间掐得正好，就连谈话内容也不给付守疆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高速上的监控内容查到了，这是当时被绑架者坐的滴滴车，这是疑为绑架车辆的假交警车。”唐涵在大屏幕放出录像。
“大家请注意，这辆交警车并不是真正的交警车，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伪装痕迹，这辆车的警笛、车上的图案等都不是正货。但是普通人不像我们对自己的车辆很了解，看到大概相似的就会以为这就是交警车。”
唐涵面带歉意地道：“有监控的路段不多，我们现在能找到的只有这些，这辆假警车通过了收费站，这是最后被拍到的照片。之后他们很有可能换了车，或者弃车，现在我们已经请交警部门帮我们沿途寻找有没有类似弃车。另外这是监控拍到的驾驶员和助手席上的两名假交警的脸，我们已经在进行图像对比，目前还没有搜索到相关嫌疑者。”
付守疆提醒：“把全市昨天下午三点以后到晚上十二点之间的防范监控拍下的照片，全部拿出来和这两张图像对比。”
唐涵点头，“已经开始进行，不过工程量浩大，需要时间。”
付守疆：“有结果立即告诉我。”
“队长，范莹那边您要不要亲自问问？”唐涵问。
付守疆想了下，点头。
一个晚上过去，夏语冰醒来后给付晓明用仅有的清水洗脸漱口，还给他换了一套衣服。
付晓明清清爽爽，除了不能出储藏室，并不太难受。
夏语冰又跟绑匪要早餐和清水等。
绑匪也无意饿坏肉票，给他们送了几个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夏语冰把昨晚弄出来的垃圾和那个便桶放到门口，“不好意思，麻烦你清理了。”
绑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脏话，但还是把垃圾和便桶接了过去。
看到绑匪之一要把夏语冰他们的垃圾随手扔进垃圾桶，绑匪头目抬了下手，“等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不应该有的东西，比如求救信息之类。”
绑匪之一撇嘴，“有也不怕，反正最后打包扔掉，不会有人看见。”
“小心驶得万年船，麻烦也最多不过五天时间。”绑匪头目让同伙把垃圾袋打开，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可疑物品，这才扔进他们手边的垃圾箱内。
便桶也检查了，绑匪之一看到了晓明同学早上拉的便便，恶心得直捂鼻子。
“放他们直接出来上厕所吧，这也太恶心了！”绑匪之一道。
“不行。”绑匪头目断然否决，“变数大，就让他们在储藏室不要出来。”
“那就让他们拉在里面。”
“不行，天太热，他们生病就麻烦了，你也不想一开门就看到蛆虫在爬、满房间恶臭吧？而且上面说了不到万一，人不能弄死，会有大麻烦。”绑匪头目顺便警告了同伙们，“不要去动那个女人，也不要虐待他们。我们的目的只要钱，其他不要多管。”
另外两名绑匪表示知道。拎着便桶的绑匪骂骂咧咧，对另一名绑匪道：“明天换你给他们倒屎倒尿！”
又一天过去，付守疆没有在范莹那里问到任何有用消息，他请人另外调查夏语冰的社会关系，目前也没有查出任何不妥。
“队长，您睡一会儿吧，有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你，而且您也需要保持体力去救出嫂子和孩子不是？”刘兴飚劝慰道。
付守疆点点头，“谢谢，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有事叫我。”
他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绑架没有再来任何电话，他们搜索对比了当天乃至第二天的所有防范监控拍照，也没有找到那两个绑匪。
现在他们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要么就是对本市的防范监控位置特别熟悉，要么就是在面容上做了伪装。
“这绝对不是临时作案，对方应该计划了很久。”局长看向付守疆，“你最好还是从身边熟人查起。”
付守疆回答：“已经在查。”
“你还是坚决相信你刚娶的妻子？”局长半开玩笑地问。
付守疆按揉眉心，道：“是，我相信她不会对晓明不利。而且她知道她可以随意调用一亿以下现金，我也说了我的分红她可以随意花，只要不太夸张。小夏不是奢侈的人，她也不会蠢到冒着犯罪乃至被抓坐牢的危险去拿不一定能拿到的二十亿。而百分之八十的女性，她们宁愿选择已经抓到手里的，哪怕她们手里抓着的东西的价值不如她们看到的百分之一。这是天性，男性才更喜欢冒险。”
局长愣住，随后失笑：“你对你这个新夫人倒是很不错。咳，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你前妻？我听说她和你离婚只分到了一百万和一套婚房，虽然这在当时看来已经很不错。但是如果她现在知道你比她以为的还有钱，而她本来应该能分到更多，却被你耍了，当然你不是耍她，那时那笔资产还在你父母名下，可她会不会因此气不平？”
付守疆神情平淡，“是有这个可能，我们也已经在调查伊秋这几天的行踪和联系电话。”
夏语冰再次把垃圾和便桶放到门口。
这次换了一个绑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夏语冰，故意当着夏语冰的面打开便桶看了看，然后嗤笑道：“啧，美女拉的屎一样臭不可闻。”
夏语冰耸耸肩，毫不在意地道：“辛苦。”
“你有点不一样。”绑匪竟然没走，和夏语冰聊起天来。
夏语冰心跳加速，脸上却保持平静，“哦？我觉得我很一般。”
“你很冷静，我看过监控，你都没有哭，也没有发疯地大喊大叫，更没有试图逃跑，更没有辱骂我们。这很奇怪。”绑匪道。
夏语冰嘴角拉了下，“这些都是我的伪装，我有孩子在身边，如果我表现得很害怕，他会受到影响，而小孩子都很脆弱，我不想他因为惶恐害怕而生病。”
“嗯，你做得很对。”绑匪歪头看了会儿夏语冰，拎起便桶和垃圾走了。夏语冰的容貌让他很动心，他想用那个小孩威胁她陪他睡一觉，但他怕老大知道揍他，打算再等等看。
夏语冰跟往常一样回到付晓明身边，给他讲故事，教他画画。实际上，她的心跳非常快！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们？”付晓明小小声问。
“嘘，就快了。”夏语冰亲吻他额头，贴着他的耳朵说：“爸爸很快就来了，勇敢的晓明同学再等等。”
绑匪走进卫生间，这已经是第三次给夏语冰和付晓明倒便桶，里面屎尿混合，还有用过的卫生纸团。绑匪恶心得不得了，也没用棍子搅拌检查，直接就倒进了马桶里，然后按下冲洗按钮。
警局会议室。
负责监控定位软件的警察突然大叫起来，“队长！队长！有信号了！快！有信号了！”
所有听到的人都冲了过来。

第66章 彪悍
“信号在移动，停下了，又开始移动了，移动速度较为缓慢，怀疑是步行。”监视定位软件的警察推断，后指着地图道：“信号地点位于三环内员外府花园小区，从警局赶过去，不堵车约三十分钟左右路程。”
付守疆立刻抓起车钥匙，“我先过去。”
他的手机里也有该定位软件，可以边走边看。
局长叫住付守疆：“今天是周二，绑匪随时可能打电话过来让你转账，现在被绑者在移动，说不定就是带他们去往市中心广场。”
局长的意思是在中心广场也布置上人手。
付守疆点头，向三队队长致谢。三队队长回礼，他将会负责带人前往中心广场。
“人员安全第一。”付守疆嘱托道。
三队队长：“明白。你也小心！”
最终跟付守疆出发前往员外府花园小区的有二十人，定位信号只是一个大概位置，到了那里后他们还要仔细寻找，并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局长联系了武警，这是大案，为了保证人质和其他社会人员的安全，武警那边还准备了狙击手随时待命。
地下储藏室。
夏语冰听到了门户被打开的声音。
带着面罩的绑匪对她招手。
夏语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担心用卷纸包裹的定位器被发现，先小声叮嘱晓明，让他待着不要动，这才起身走到绑匪面前。
“有什么事吗？”夏语冰微笑了下，撩了撩头发。
绑匪眼神如舔一般在她身上扫视，在胸前停留的时间最久，最后落到她脸上，“天气这么热，你身上都要臭掉了吧？想不想洗个澡？”
夏语冰接触到对方眼神就觉得恶心，但她却挤出了笑容，“当然。如果你能给我一桶清水，我会很感激。”
“不不不，”绑匪摇了摇手指，“我说的不是擦身，是真正的淋浴。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可以吗？”夏语冰笑得更加温柔。
绑匪色眯眯地盯着她，舔了舔嘴唇：“当然可以，不过为了防止你逃跑，我需要给你戴个手铐。”
夏语冰假装不懂地道：“如果我被戴上手铐，我就没办法洗澡了呀。”
绑匪满眼邪佞地道：“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洗。我还可以提供按摩服务，保证让你爽。”
夏语冰委婉拒绝：“谢谢，我想还是不用麻烦了，我老公应该很快就会拿赎金来赎我们出去，等我回家再好好洗好了。”
绑匪懒得再装好人，掏出手铐，直接命令道：“身体向后转，两手放到后面。”
夏语冰没动，“你这样做，你老大和上面的人知道吗？”
绑匪嗤笑，“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可不保证你那个小崽子的安全，对我们来说，缺胳膊少腿一样能换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坐在垫子上的小家伙可能感觉到绑匪的恶意了，竟然爬起来，吧嗒吧嗒跑到夏语冰身边，小手一张，抱住夏语冰，对绑匪大声喊道：“不准欺负我妈妈！坏蛋！”
绑匪啧地打了个响舌，伸手就要过来抓付晓明。
小家伙大叫：“爸爸！爸爸快来救我们呀！”
夏语冰抓过付晓明，把他轻轻往后面的垫子上一推。
绑匪抓了个空。
夏语冰趁机一脚踹在绑匪的膝盖上。
绑匪大叫，反手就甩了一个耳光。
夏语冰身体往后迅速仰倒，竟躲过了绑匪这一下。
绑匪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被绑的弱女人反应会这么快。
夏语冰倒到垫子上，就势一滚，旁边就是便桶，她抓起便桶就朝绑匪泼了过去。
哗啦，储藏室就那么大，绑匪避无可避，被桶里一点尿液浇了满脸，他当即就破口大骂。
夏语冰暗道可惜，早上刚倒干净，这桶里就只有一点晓明上午撒的尿。
“晓明，往外跑！找个地方躲起来！”夏语冰一边喊，一边抓起床垫上的行李包向绑匪兜头罩去。
这么个好机会，浪费太可惜了。她不可能坐等付守疆来救，谁也不知道付会不会发现那个定位器，以及那个定位器是否能起到作用。她更不敢保证绑匪在拿到赎金后会真的放她和晓明生路。如果晓明有个万一，就不是付守疆欠她，而是她将欠付晓明和付守疆一辈子！
所以，一切能逃跑的机会都要利用起来。
晓明一骨碌爬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妈妈？”
“快跑！”
绑匪冲过来了，他想去抓向门外跑去的付晓明。
可夏语冰用包带子套出了他的脖子，从后面拼命拉扯。女人的力气到底比男人小，她想要用行李包罩住绑匪的脑袋，却被对方挣脱，还被对方用手肘击中腹部。
夏语冰心想保住一个是一个，下狠心跳上绑匪的背，用包带子缠住绑匪的脖子，任绑匪怎么捶打她都不肯松手。
付晓明跑到门口，转头看到夏语冰被绑匪打得嘴角流血，吓得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妈妈！”
小家伙反身就要跑回来救夏语冰。
夏语冰焦急，对他暴吼：“付晓明！出去！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快！爸爸马上就会来救我们！你快出去！”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绑匪被缠得疯狂，不断反身向墙上撞击，想把夏语冰从背后甩下来。
夏语冰被撞得感觉自己就要碎了，大叫着，腾出一只手就去抓绑匪的眼睛。
“妈妈妈妈！”付晓明哭得稀里哗啦，没有听话地跑开，而是又跑回储藏室，抓起地上的任一样东西就向绑匪身上砸。
夏语冰超级无奈，监控还亮着，要不了多久，别的绑匪肯定会赶过来，她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机会，这熊孩子就这么浪费了。
“啊啊啊！”绑匪发出凄厉吼叫，他的一只眼珠生生被夏语冰抓破了。绑匪胡乱摸索，摸到腰间匕首，拔出，反手就扎向身后的夏语冰。
“啊！”夏语冰大腿被扎中，也疼得大叫。
“下来！否则我杀了这个小崽子！”另一名绑匪赶到了，抓住了付晓明。
付晓明胆子出乎意料地大，这小家伙不但没有被吓得尿裤子，竟然在被绑匪抓住后，低头就啊呜一口咬住了绑匪的手臂。
刚赶来的绑匪疼得一哆嗦，一把掐住付晓明的脖子，“你这个小兔崽子！”
“放开我儿子！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同伙。”夏语冰状若疯狂，她死死抠住绑匪之一的眼眶，张嘴就咬向那绑匪的脖子。
“卧槽！你妈的！”刚赶来的绑匪也没想到夏语冰竟然这么彪悍，他的同伙可是抓着那把匕首在夏语冰的大腿里转了一圈！这女人都感觉不到疼吗？！
脖子被咬、眼珠被抓破的绑匪吼叫着，抓着匕首拔出来，再次捅向身后的夏语冰。
“停下！不能把人弄死了！”抓住付晓明的绑匪大叫。
“见鬼！你们在搞什么！”绑匪头目赶过来了，掏出枪对着同伙和夏语冰就是一人一枪。
掐住付晓明脖子的绑匪丢开付晓明，惊呆：“老大？”
“麻醉针！”绑匪头目没好气地怒骂：“我才离开一会儿，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夏语冰被麻醉针击中，手上很快就没了力气，从绑匪之一身上滑落下来。
“妈妈！”付晓明哭着扑向夏语冰。刚才抓他的绑匪怕弄死他，没敢用力，他伤得并不重。
绑匪头目和另一名绑匪先把自己的同伙弄出去，随后关上储藏室大门。
“见鬼，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残？”绑匪之一看着同伙被抠出来的眼珠、被咬烂的脖子、被抓烂的脸，惊叫。
绑匪头目快气炸了，这么严重的伤肯定要上医院，偏偏今天就是上面约好和肉票家属约定交赎金的日子。刚才他出去，就是确定附近有无警察，准备随时把肉票送到指定地点。
“老大，得把大炮送医院啊。”绑匪之一焦急道。
绑匪头目脸色阴森：“现在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绑匪头目暴怒：“我跟你们说过几遍？要你们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不要对那个女人动手，你们都没听见是不是？就这么没见过女人？等有了钱，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搞肉票？脑子都被精虫塞满了是不是？！”
绑匪之一被骂得不敢吭声，绑匪大炮说要去玩玩那个女人时，他也是不同意的，但大炮说他待得太无聊了，就找那个女人耍耍，而他们有那孩子在手上，也不怕那女人不听话。
谁想到那女人会那么彪悍？不但敢反抗，还把大炮折腾成这样了。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绑匪头目怒归怒，也不想同伙真的死掉，虽然他们事先准备了不少医疗用品和药物，但是大炮的伤势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应对的程度。
考虑再三，主要是不想同伙心寒，绑匪头目和另外两人合作日久，都是老兄弟，也不想让大炮感染死掉，最终还是让另一名绑匪带大炮去医院疗伤。
“记住，如果医生问起来就说是夫妻打架，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离，明白？”绑匪头目再三叮嘱，他心里很不安，眼看都已经熬到可以拿钱的最后一天了，却出现这样的严重问题，简直糟透了。
绑匪之一点头，担起麻醉效果还没过去的大炮，进入车库，把人塞进车里。
绑匪头目看向监视屏幕，看到那小鬼还在抱着他妈妈哇哇大哭，而那彪悍女人似乎伤得很重。
暗骂一声，绑匪头目拎起医疗箱走向地下室。他不能让那女人失血过多死亡，他不知道这对母子的家人是谁，但上面既然跟他叮嘱不要把人弄死，否则会有大麻烦，想来这母子的家人身份应该不太一般。
绑匪头目心中恨死同伴大炮，他们的任务本来很简单，只负责抓人、看守人、运送人到指定地点。如此，就算真的被警察抓住，他们也算不上主谋，不会被判得太重。可如果把人弄到重伤甚至死亡，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就从绑架帮凶变成了直接凶手！
同一时间，付守疆带人赶到了员外府花园小区，这个小区占地很大，是近十年才开发的楼盘，搞了好几期。
付守疆打开手机看软件中的定位地址，刚才在缓慢移动的红点这时不动了。
他没从车上下来，把车停在了地图指示的红点位置附近，他不敢过于接近，怕被绑匪发现。
跟他同来的警察一半还留在车里，一半四散开来，大家都穿着便衣。
接应的警察和武警就在附近，没敢过于接近，就等他们这边的联系，为了防止绑匪察觉，他们连警车都没开。
一只篮球滚到红点停止位置，打扮得像个大学生的刘兴飚跑过来，捡起篮球，顺便四处看了看。
付守疆那边，叶玲玲带着一名物业走进车内。
物业保安拿出地图，紧张又小声地对付守疆道：“这是小区的平面图。”
“这里是什么地方？”付守疆指着红点停止的位置问。
物业保安看了一会儿，连忙道：“这里是小区观景水池，是一个休息区。”
付守疆弹了弹耳机：“发现什么没有？”
刘兴飚回答：“没有，没看到疑似肉票的人，这里视线还算开阔。”
“看看地上有没有定位器。”付守疆担心绑匪发现定位器给扔进了水池。
刘兴飚在那边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又不能真的下水池去打捞。
付守疆留意到小区平面图上的一个标志，点了点问物业保安：“这是什么？”
物业保安看了看，立刻道：“这是化粪池。”
随后物业保安尴尬地解释：“因为化粪池的位置不好安排，当初建造时就把景观水池建造在了化粪池上面。”
付守疆脑中一动，“这么说这个小区的污水粪便等都会先排到化粪池？”
“是这样，粪便肯定会先排到化粪池，经过沉淀后，上层的脏水会排进污水管，下面的积淀物则作为绿色肥料会有公司过来定期抽取。”
付守疆立刻对同事联系道：“麻烦给我之前目标第一时间出现的位置。”
身在警局的警察很快就告诉他答案：“距离现在地点，移动位置不远，我把最初出现的地点发给你。”
付守疆根据物业提供的小区平面图，迅速锁定了定位器最先反应出的位置。
“那里是别墅区。”物业保安道。
定位器的定位误差在十米，如果定位器真的如他所想被冲进了厕所，那么它第一次出现的位置应该就在绑匪藏人住家的地底。
付守疆的手指在一排联排别墅的边户上画了一个圈，对物业保安道：“我要这家住户的全部信息。”
就在这时，付守疆的手机响了，他的显示屏上出现了未知号码来电。
付守疆抬手，除了仪器声，整辆车中声音全部消失。
叶玲玲把好奇又紧张的物业保安带下车，物业保安不太记得那家住户的信息，要去查一查，叶玲玲跟着一起去了。
“我的妻子和孩子呢？”付守疆接通电话就说道。
变声：“这是账号，限你十分钟内向这个账号转入二十亿元华夏币。当我确认收到，一个小时后你可以前往城市中心广场，那里会有他们的下落地址。”
随后变声报出一个账号。
旁边的郑云迅速记下。
付守疆：“等等！我怎么知道我付了钱，你就一定会把我的妻子和孩子还给我，我需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是否安然无恙，如果不能，我不会转一分钱！”
变声似乎料到付守疆会这么说，回复道：“你会看到，我给你发视屏，你可以和你的妻子孩子通话。”
“视屏不行！”付守疆强硬道：“我要看到人，活生生的、健康的人，让我看到他们，我再转账。”
“呵，付少，付警官，你当我傻吗？不用讨价还价了，你付钱，还能看到你的新婚妻子和娇嫩可爱的儿子，不付，你就永远别想再看见他们。”
“二十亿，我可以再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再生两个甚至更多活泼可爱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用心理战术，那对我没用。”
付守疆打断他：“是不是心理战术你可以试试。如果我看不到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不会掏一分钱。你大可以不放他们，但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我所有能支配的钱财和力量，一直追杀你，包括你的家人、亲友、你认识的每个和你关系密切的人。不管你躲到哪个老鼠洞，我都会把你找出来，我会让你之后的人生一直活在惶恐和不断逃亡中，你到每一个地方都会成为黑白两道的通缉犯。二十亿，我只要拿出十亿做悬赏，迟早一天我会看到你和你家人的人头。”
车里的警察面面相觑。
变声：“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算想要追杀我，至少你也得知道我是谁吧？”
付守疆：“就从你给我的账号开始查起，只要有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一定会找到你。”
变声：“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二十亿！”
说罢，电话挂断。
所有警察都看着付守疆，谈判心理专家担心地看着他：“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性格，你这样做太冒险。”
付守疆没说话，他弹了弹耳机：“小刘，带人去刚才说的别墅区，注意行动，不要惊动绑匪。”
“是。”刘兴飚和几名扮做大学生的警察拿着篮球，说说笑笑向别墅区靠拢。
两分钟后，付守疆的手机再次响起。
变声：“我会给你看到视屏。”
付守疆：“不行，我要看到我妻子和孩子的真人，我要他们就在我附近，否则你会发现你的计划全部落空！”
“付警官，付守疆，你的妻子和孩子知道你这么狠心，不知道他们会有多伤心。”
“造成这一切的是你，不是我。他们人在哪里？”
变声：“你在十分钟内先转账五亿，我可以先把你妻子还给你。但你必须在找到你妻子后的十分钟内转账十五亿到另外一个新的账号，否则你就别想再看见你儿子。这是我的诚意，如果你还不同意，那么你就和你的妻子儿子地狱再见吧！”
变声再次挂掉电话。
十分钟！他们的时间不多。
付守疆立刻给在警局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转账，随后他让车辆开到那家边户附近。
所有便衣警察都在向别墅区靠拢。
武警们也已全副武装坐在车中驶入该小区。
别墅地下室。
绑匪头目在快要走到地下室时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那对母子没问题吧？准备好视屏通话，肉票的丈夫想要确认母子俩的死活。”来电道。
绑匪头目咽了口口水，“好，我会立刻准备。”
绑匪头目打开储藏间门。
付晓明用害怕又仇恨的目光狠狠瞪向绑匪头目。
绑匪头目温和地道：“让我给你妈妈看看，你也不希望她流血流死吧？”
付晓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身上染的都是夏语冰的血。
夏语冰中了麻醉针，处在半昏迷状态，但她的特殊体质又让她意识很清醒，她想要安慰小家伙，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呜呜。”晓明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他想保护妈妈，可他什么都没能做到。小家伙在心里叫着爸爸，埋怨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救他们，妈妈为了保护他，被坏蛋欺负惨了！
夏语冰眼睛半睁，盯着走进来的绑匪头目，怕他分开她和付晓明。
绑匪头目也不管夏语冰能不能听到，蹲下对夏语冰道：“变成这样我很抱歉，我有警告过他们，可显然你的魅力还是稍微大了一点。”
夏语冰努力想要抬起手指抓住晓明。
绑匪头目拿出剪刀剪开夏语冰的牛仔裤，看了下她的伤口。
绑匪头目暗暗皱紧眉头，夏语冰大腿处的伤势瞧着非常严重，恐怕只简单包扎根本无法止血，这种情况得尽快送医院才行。
拖着吧，尽量帮她止血，只要能拖到拿到赎金。
绑匪头目开始给夏语冰止血包扎。
付晓明看他动作，没有捣乱，只紧紧依偎着夏语冰。
“作为补偿，等一下，你们可以和你们的家人通个视屏电话。”绑匪头目扶起夏语冰，让她靠在墙上，又帮她整理了下头发。看她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头疼。
“我马上就回来。”绑匪头目离开，他要去弄点水和毛巾，至少要让肉票看起来像个活人。
上到楼上，绑匪头目再次接到电话，上面又改口说让他准备先转移母子两人中的母亲。
“不需要视屏了吗？”绑匪头目暗自庆幸。
“暂时不需要。”声音顿了下，又道：“十分种后听我指示，如果我这边没有收到赎金，解决那个女人，割下她的脑袋，送到指定地点。”
绑匪头目迟疑一秒，问：“确定要杀死那个女人？”
“留下那个小的就好。”
绑匪头目：“杀人的价码可不一样。”
“明白。不管有没有拿到赎金，不会少你们一分钱。”电话挂断。
绑匪头目仰面朝天，笑了下。老天爷都在帮他，正好那女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67章 救出
绑匪之一带着同伙大炮开车前往医院，可刚走出小区没多远就看到了交警在检查来往车辆。
因为有点堵车，所有车辆都无法快行，数名交警在车道上来回走动，可以清楚看到各辆车内的情况。
绑匪做贼心虚，顿时紧张起来，不明白这些交警是冲着他们来，还是有其他任务。
他想开快车冲过去，但前面正好有一个红灯，前面的车辆都变得更慢，直到停止。
绑匪看左右都是车辆，无奈只能踩下刹车。
一名交警在车辆停止后，从前面向后面走来，边走边看，看到某些可疑车辆就让驾驶员把车窗按下来，检查他们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绑匪越来越紧张，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放在挂档器上。
交警走近，他们都是在早上九点多钟接到消息，说要对这一带的车辆进行详细筛检，尤其要留意车上带女人和小孩的，他们还拿到了照片。
本来绑匪两个大男人，一个开车，一个躺在后座上，交警并不会太留意。但开车的绑匪太紧张了，明明眼角余光在看着交警动作，却又假装没看到对方。
过来的交警三十多快四十岁，也是老交警了，看到开车绑匪的神情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特意看向车后座，车子的玻璃贴了遮光膜，从外面看不清车内。交警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示意开车绑匪把车窗按下来。
“驾驶证和行驶证。”交警敬礼道。
绑匪心脏狂跳，对交警挤出笑容，从车镜夹层拿出两证递给交警。
交警打开看了看，又探头看向后座，问：“后面是谁？怎么了？”
后面受伤的绑匪用衣服盖着头。
开车绑匪尽量自然地回答：“是我哥们，和他老婆吵架，被他老婆把脸抓破了，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是吗？”交警看完驾驶证信息，“鲁州人？在本市工作？”
“不，我是来这里探望朋友。”
“就是你后面的朋友？”
“是。不好意思，同志，前面车子动了，我能走了吗？”开车绑匪道。
交警盯着开车绑匪看，绑匪努力挤出笑容，“我朋友被抓伤得挺严重，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是很严重，他怎么不动？”交警抓住车窗，再次探看后座，“靠边停一下。”
绑匪心中犹豫再三，最终判断如果让交警看到后座大炮的伤势必然会更起怀疑，见前面车辆已经开始移动，当下就假装要靠边，实际猛踩油门就要往前冲。
交警一看势头不对，立刻使用对讲机警告前面的同事帮助拦住这辆车。
在三环以内想要玩车辆冲刺，也得看其他车辆让不让。
前后左右车道都是车，绑匪就算想要开快也不可能，没多久他的车就被数辆交警车给堵住。
眼看车子跑不掉，绑匪咬牙，打开车门就往街对面的小巷跑，车内的大炮也不管了。
路上一片紧急刹车和鸣笛声。
员外府花园小区别墅区。
付守疆看表，距离十分钟期限已经过去两分钟。
叶玲玲紧急联络付守疆：“队长，1012的住户据说已经出国，房子正在委托中介贩卖，但就在四天前，有人住进了1012，物业并不清楚是不是买了原住户房子的新业主，因为对方有钥匙，他们就没有多问。”
“有几个人住进去？”付守疆按着耳机问。
“物业说他们也不清楚，因为小区住户太多，有很多都是租给别人，来来往往的新住客很多，他们不可能每个都记住，只记得那家有车辆开进去，是商务车。哦，那家点过好几次外卖，这边外卖可以直接送到住户门口。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物业看到这家有人出来，但不管是谁都喜欢戴帽子，有帽檐的贝雷帽，所以他们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了解。”付守疆已经快步走到那家边户的外边。
这家前后右三边都有花园，一楼地面被抬高，下方还有一层地下室。
付守疆注意到这家门外装了监控。
“小刘！”
“收到！”刘兴飚和几个同伴看似打闹，一不小心把篮球给扔进了1012户的花园。
刘兴飚站在花园外面按响门铃。
绑匪头目正在等待上方联系。他并不想杀人，但如果上面有要求，他也不会拒绝，只要价钱付到位就好，何况夏语冰的情况再拖下去说不定不用他杀都会流血致死。
听到门铃声，绑匪头目下意识看向电脑显示屏。
他的面前有两个手提电脑，一个显示的是别墅外面的情形，一个就是地下储藏室。
看到花园外面站了一个年轻男子，门边似乎还站了几个人，绑匪头目立即皱起眉头。
想了想，他没动。
年轻人按了两次门铃，见没人来开门，跟几个同伴似乎说了什么，一名同伴离开。
付守疆再次看表，倒计时七分钟。
一名早就等在周边的物业保安很快就和年轻人来到花园外。
随后按响门铃的年轻人攀过栅栏门，跳进了花园。
绑匪头目腾地站起。
他看到那个年轻人跑向了靠近地下室的下沉式小花园。
绑匪头目坐不住了，只能离开监控器去开门。
“嗨！你是谁？跑我家来干什么？”绑匪头目打开门呵斥。
刘兴飚正要跳下下沉式花园，看到有人出来，立刻举起手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按了两次门铃，看没人开门，以为你们家没人。我喊了保安，就在外面，我和同伴打球，球飞进你们家了，我就是进来捡个球，你看，球就在下面。”
绑匪头目看到了那个篮球，他心中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但他也怕疑心生暗鬼，没事反而引来别人怀疑，就镇定地道：“刚才我在上厕所。麻烦你出去，这是我家，球我来捡。”
“好的好的。哎呀！”刘兴飚脚下打滑，不小心就滑掉入下沉式花园内。
“你搞什么！”绑匪头目怒，下沉式花园没有外置楼梯，想要下去必须从里面的地下室走，他来不及走里面楼梯，也跟着跳了下去。
下沉式花园距离一楼地面不高，两个大男人跳下去也不至于受伤。
绑匪头目喝令刘兴飚赶紧出去。
刘兴飚捡起篮球，好声好气地说：“好好好，这就走。”
跳下来容易爬上去难，刘兴飚看着绑匪头目，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从屋里面走。
绑匪头目气急，但他又不能强行要求刘兴飚直接爬上一楼花园，那样太可疑了。无奈下，绑匪头目只能打开下沉花园和地下室之间的玻璃门，同时催促刘兴飚：“快点！”
倒计时五分钟，没多少时间了！
付守疆决定赌一把，他不确定屋里是否还有其他绑匪，对其他几名青年示意。同时让其他警察也去附近几家住户查看情况。
早做好准备的警察们立刻一起出动，全都冲向了各自目标。
1012边户这边，几名青年也嚷嚷开，喊着“小刘小刘，你是不是出事了？”一窝蜂地翻过栅栏门，付守疆也跟着翻了过去。
打开玻璃门的绑匪头目听到花园里传来的响声，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顿时变得焦急，“你们搞什么鬼！快点给我出去。喂，站住，你干什么！”
刘兴飚进了地下室，竟然东看西看，还想把关闭的房门打开。
绑匪头目立刻冲过来制止。
谁知，几个青年包括付守疆也从花园上面跳下来，直接从地下室玻璃门进入室内。
绑匪头目这时终于明白这些青年绝不是无意闯到这里，看到这么多人涌进来，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抓肉票当人质，而他现在唯一要做也勉强能做到的就是逃跑。
绑匪头目高喊着“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了”，一边向楼梯道口退。
当他看到有人去拧动储藏间的门把手，立即反身就向楼梯上面跑。
付守疆一直盯着那绑匪头目，看他举动，立刻就按住耳机喊道：“在1012！行动！抓住所有跑出去的人！”
刘兴飚几个年轻警察分出两个，一起冲向绑匪头目。
外面的警察也一起转向1012边户。
躲在车子里的武警打开车门，一个接一个冲出车厢。
刚刚打开后门冲出别墅的绑匪头目，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武警墙给围住！
“站住！举起手！趴到地上！”
绑匪头目很识相地慢慢举起双手。
储藏间里的夏语冰听到了外面的吵杂声，她的身体还不能动弹，她努力想要抬起手指，想要示意晓明。
门外面，付守疆扯开嗓门大喊：“小夏！夏语冰！晓明！你们在哪里？！”
付晓明猛地抬起头，他好像听到爸爸的声音了。
“爸爸！爸爸！我在这里！”付晓明冲到门边，用力拍响大门。
“嗙嗙嗙！”
“晓明？”付守疆听到声音，贴近储藏间大门。
“爸爸！我们在这里！快点开门，妈妈受伤了，流了好多血！爸爸快开门！”付晓明急得哇哇大哭。
付守疆确定了，几乎喜极而泣。他用力转动门把手，发现被锁住。
这家的门用的是实木门，装得很牢靠，靠人体力量轻易撞不开。
付守疆掏出枪，又怕误伤里面的夏语冰和付晓明，急得用力踹大门。
“队长！用这个！”有警察拎着工具箱冲进来，这种案子，他们出警时都会带上必要工具，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用上。
有了工具，开门就快了。
两分钟后，付守疆打开了储藏间大门，一把抱住冲进他怀里的付晓明。
“爸爸！快救妈妈！快救妈妈！”付晓明哭得都打嗝了，还不住地喊，拼命拉扯付守疆的衣服。
付守疆不用他拉，已经看到靠着墙浑身是血的夏语冰。
那一刻，他从头到脚就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小夏！夏语冰！”付守疆冲过去，冲到面前，他都不敢碰她，只能伸出颤抖的手去试探夏语冰的呼吸。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付守疆感觉到夏语冰的呼吸，眼圈一下就红了，转头就对着门外大喊。
救护车早就准备好了，医护人员确定这里真的有被绑架者后就抬着担架往这边跑来。
夏语冰眼睛半睁，她看到付守疆通红的眼睛，看到付守疆带着泪音喊着救护人员。
她想对付守疆说什么，但她身上麻醉针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
医护人员跑进来了，把夏语冰小心抬上担架。
“她还好吗？会不会有危险？”付守疆刚刚碰到妻子的手，只觉冰凉。
医护人员半劝慰半强硬地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得立刻送她去医院，她失血太多。”
付晓明哇哇哭着，被付守疆抱着跟上担架。小家伙手往担架伸，不肯远离他的小夏妈妈。
付守疆心里一半热一半冷。热是仇恨，冷是害怕。他甚至都不敢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就生怕夏语冰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但这股恐惧，他没跟任何人说。他觉得周围环境有点遥远，那个躺在担架上被送进救护车里的女人就在四天前，还对他俏皮地微笑。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等醒来，小夏还好好地躺在他怀里，而晓明正捣蛋地在外面敲门催他们起床。
他需要做点什么，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他不能让恐惧淹没他。
储藏间的床垫上散落了一堆画纸，在后面进来的公羊智弯身捡起了这些用蜡笔画的画，那些一看就是小孩涂鸦的放到一边，他重点看的是写实风的人物画。
一张画上画了三名绑匪，都戴着面罩。另一张画上同样画了三个人，却是穿着交警制服。
还有一张画，看起来有点古怪，画的是三个绑匪互相用枪指着对方，其中一人的胸口流出血，另外一人的眼睛瞎了，一人惊慌万分，而门外似乎有一群正要冲进来的警察。
付守疆抱着儿子追着担架出来时就看到了被武警包围的绑匪头目。
他不明白为什么屋里只有一个绑匪，但这显然帮了大忙，让这些绑匪完全没有机会去把肉票当人质来威胁他们。
“叮铃铃。”一片紧张中，有人的手机响了。
付守疆把儿子交给医护人员，过去从被控制的绑匪头目的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支手机。
“……”付守疆滑开通话键，却没有说话，并做了手势，让周围都安静下来。
电话里传来一道正常的男子声音：“杀了那女的，带着小孩转移，快！上车后我会给你新的落脚地点。”
付守疆空着的手猛地握紧，微微改变腔调，开口：“嗯。”
对方挂断电话。
付守疆看向绑匪头目。
绑匪头目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这样的眼神，恐怕这里要是没有这么多警察和武警等，这人九成九会对他开枪吧？
付守疆压抑全身的怒火和仇恨，对绑匪头目道：“还有其他人在哪里？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我要他们的全部信息，别想欺骗我，也别想隐瞒，你不会想要知道我的手段。”
绑匪头目不屑地嗤笑一声，还带着点故意的轻松道：“亲爱的警察蜀黍，现在可都讲究文明办案，你想对我做什么？嗯？”
其他警察看着他，都恨不得打死他。
付守疆竟然对绑匪头目微笑了下，“我是守法的人，自然不会对你做违法的事情。对了，你听过一首歌吗，这首歌在监狱特别流行，我记得有一句歌词唱的是，‘一身囚装，满心凄凉，当日枭雄，今日男娼，菊花残，满腚伤，肛裂人断肠，只求早日出牢房’。”
“噗！”在场警察全都低笑起来。
绑匪头目脸都黑了。
付守疆：“无期，还是三十年，二十年，十年，或者更短，就看你的选择。”
绑匪头目沉默半晌，道：“里面那个女人的伤不是我弄的，我还帮她疗伤止血了。”
付守疆冷笑，他要听的不是这个，但对方肯开口就好。
叶玲玲过来，想对付守疆说，让他去陪伴妻子和儿子，可看了付守疆的表情，她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这个男人现在最渴望的是……复仇？
付晓明和夏语冰一起被送去了医院，付晓明一直喊着爸爸，但他爸爸一直没有出现。
付晓明气坏了，也特别伤心，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来陪伴他们。
到了医院，夏语冰被送进急救室。付晓明也被医生检查过了，确定他身上只有一些淤青，并没有其他外伤内伤。
付家老俩口也赶到了，看到孙子，抱着就哭。听小家伙断断续续地说妈妈流了很多血，他们都担心得要命。
付端午看儿子竟然不在医院，忍不住问附近的警察：“请问付守疆付队长现在在哪里？”
年轻的警察委婉地道：“抱歉，我不知道，应该还在办案。”
付端午气，老婆孩子刚被救出来，儿子吓成这个样，老婆还在急救室，可付守疆竟然还在外面办案？
付二月摇头，哄着抽抽搭搭不肯睡觉的付晓明，要带他先回家。
付晓明死活不肯，抽噎着说：“我要……我要陪妈妈，我要等……妈妈出来……”
付二月发现付晓明一手紧握，哄着掰开看，发现小孩手掌心上被画了一只小熊猫。
“妈妈画的，说胖哒会……保护我……”付晓明眼睛都哭肿了，现在什么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要靠边站，他小夏妈妈已经牢牢占据了他心里第一的位置，不看到妈妈好好的，他会特别特别害怕。
直到傍晚，付守疆才出现在医院。
夏语冰这时已经被送进病房，她的床边被挂了血袋。
死活不肯回家的付晓明就睡在她旁边，付二月坐在床头。
付端午老先生看到儿子来了，张口就想骂他，但看到他的神情后，终究没说出难听的话。
“小夏没事了。”老先生对儿子的第一句话就这么说道。
付守疆闭了闭眼静，扶住门框。
付端午叹气：“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再迟上几分钟，说不定人就救不回来了！”
付守疆张开干燥的嘴唇，呢喃：“人活着就好。”
“是啊。”付端午看看儿子，“有件事，医生说小夏的腿部伤势太重，对她动手的畜生心太狠，拿着刀在她伤口里转了好几圈，小夏的大腿血管、神经、肌肉都被割裂，以后她那处伤口就算痊愈，也可能会造成一定后遗症。”
付守疆抹抹脸，再次道：“没事，人活着就行。”
付端午看他站在门口，回头奇怪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啊。”
付守疆这才走进病房。
付二月看到儿子来了，也站了起来，她没问付守疆大半天都去干什么了，也没责怪他，只道：“你过来陪陪你的妻子和孩子。”
付守疆走过去。
付二月和付端午互相握着手，站了一会儿，一起走出病房，还把房门带上了。
付守疆在他母亲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先摸了摸睡着的儿子，过了一会儿，他似乎鼓足勇气般，伸手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脸。
脸不再那么冰凉，有了一点温度。
他以为妻子要么昏迷，要么已经在药物作用下睡着，没想到夏语冰却睁开了眼睛。
付守疆的手还贴在妻子脸上。
夏语冰看到他，未语先笑，“你来了。”
付守疆蓦地抬起手，单手捂住了眼睛。
夏语冰惊了下。
付守疆低头，摸索着握住妻子伸出的手，眼泪顺着他捂住眼睛的手指缝隙滑落。
他冲进储藏间的那一刻，当他看到妻子就那么靠坐在墙边，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半闭着眼睛，他以为……
夏语冰心里忽然也酸酸的，她突然发现这个貌似非常坚强的男人其实也只是一个大男孩。

第68章 离婚吧
付守疆把睡得像小猪仔的儿子抱到另一侧——小家伙小手紧紧抓着他小夏妈妈的衣服，弄了半天才弄开，自己也上了床，和老婆挤在一起。
夏语冰很无语，但看他那样儿，也只好让出地方来。
付守疆侧身抱着妻子，身体一点点下滑，他很累很困，夏语冰和晓明被抓四天，他四天几乎都没怎么好好睡，闭上眼也睡不着。
夏语冰抬起没有输血的手，示意他不用坐着，直接躺下来就好。
付守疆见此，索性就抱着妻子一起躺下。
“嗨，”两人面对面，夏语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守疆迟钝地眨眨眼，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嗨。”
嗨完，他就搂着老婆闭上眼睛秒睡。
夏语冰：“……”
付端午和付二月老俩口进来，看到一家三口挤在一张一米宽的狭窄病床上睡得香沉，不禁一起摇头笑起来。
付端午出去和医生护士商量，请他们不要叫醒儿子儿媳，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年纪不大的小护士进来看了，有点羡慕，对老俩口笑笑，表示不会打扰他们。
中途护士给夏语冰换挂水的袋子，付守疆身体刚动，夏语冰就抬手轻轻摩挲他的背部，低声道：“睡吧，没事。”
付守疆又不动了，瞬间睡得死沉。
付二月本来想给儿子儿媳孙子弄点吃的，但看他们睡得香甜，也舍不得叫醒他们。
付守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五点，还是他儿子哼唧着要尿尿，惊醒了他。
夏语冰睡得多，没什么困意，一个晚上断断续续醒来很多次，她躺在床上也想了很多。
“早。”付守疆亲了亲妻子的面颊，还想亲吻她的唇。
被夏语冰用手指挡住，“别，还没刷牙呢。”
付守疆故意朝手掌哈了口气，闻了闻，皱眉，脸有点红地坐起身。
夏语冰看他这样直乐。
付守疆捏捏她。
付晓明咕噜翻过身，压到夏语冰身上，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他爸：“爸爸？”
“是我，要尿尿？爸爸带你去。”付守疆下床。
付晓明张开手，让绕过来的爸爸把他抱起来，但他刚离开床，又赶紧回头看夏语冰，“妈妈？”
夏语冰对他温柔地笑：“妈妈在这里，别怕，你回来，妈妈还在。”
付晓明看他爸。
付守疆点头肯定：“都在，这次一个都不会少。”
小家伙这才放心，跟他爸去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付守疆顺便就在里面洗漱又带着儿子一起洗了个澡，外面的椅子上放着付二月昨天拿来的换洗衣服，他进去前就看到了。
“妈妈妈妈，起来了，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小家伙光着屁股蛋跑出来，就往病床上爬。
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的付守疆走出来，一把捞过儿子，“不要骚扰你妈妈，你妈妈身上有伤。”
夏语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是谁昨晚非要睡在病人的床上，还把人抱那么紧，她半夜想起来上厕所都难。
付守疆拍拍儿子的屁股，给他穿上小内裤。
付晓明嘎吉嘎吉笑，坐在病床边上去拽夏语冰的手。
付守疆忽然意识到什么，俯身问妻子：“你是不是要上洗手间？”
夏语冰：“亲爱的，你终于意识到了，我快憋死了。”
付守疆笑出声，弯腰去找尿壶。
夏语冰忙道：“别！扶我去洗手间，我不要在床上用那个东西。”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付守疆笑话妻子。
夏语冰红脸：“儿子在呢，你乱说什么。”
付守疆含着笑意再次捏捏她，没有扶，而是直接抱起妻子。
付晓明呆：“爸爸，你要抱妈妈去哪里？”
付守疆抱着老婆道：“带你妈妈去洗手间。”
付晓明立刻往床下爬，他也要去。
好吧，最后一家三口又一起集中在小小的洗手间内。
坐在马桶上的夏语冰特别无奈特别无语，可不可以不要盯着她上厕所，她都尿不出来了好嘛！
最后还是付守疆看出妻子的窘迫，把儿子提溜了出去，等夏语冰解决完生理问题，他才进来扶着人洗脸刷牙，又把人抱回病床。
“要不要擦澡？我给你擦擦吧。”付守疆刚才侍候老婆时发现她身上还有一些血迹。
昨天护士大概帮夏语冰清洁了身体，但并不全面。
夏语冰没拒绝丈夫的好意，她身上也确实有点黏糊不舒服。
付守疆端了水盆过来，拧了热水慢慢给妻子擦拭。
付晓明就坐在床边上，也不闹着要玩游戏，也不闹着要听故事，就依恋地依偎着他小夏妈妈，玩着他小夏妈妈的手指。
夏语冰轻轻哼着童谣。
付晓明摇头晃脑跟着一起哼哼。
付守疆眼睛发红，一点点擦拭妻子的手臂和上半身，中途他掩饰地去换了水，回来给夏语冰继续擦拭腿部。
“很疼吗？”付守疆轻轻碰触妻子的大腿，心疼地低声问。
夏语冰摇摇头，“现在不怎么疼，医生给我用了止疼药。”
付守疆：“止疼药不可能一直用，医生顶多给你用两天，这样的伤口后面肯定会很疼。”
夏语冰耸肩：“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坐起身摸摸自己裹着纱布的伤口，笑道：“这下好了，医生说这个伤口将来会留很大的疤，以后我是别想穿短裤了。”
“也好，这样你的大腿就只有我能看到了。”付守疆低头，满是珍惜地亲吻妻子的腿。
夏语冰痒痒，抬起完好的那只腿轻轻踢他，“不要乱亲，痒死了。”
付守疆捉住她捣乱的脚，继续刚才的擦拭工作。
夏语冰看着给自己洗脚擦脚的男人，心里怪怪的。
这个人真的是坏蛋吗？
会不会当时有什么其他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是他开的枪？
夏语冰转而又唾弃自己：看看，这就是女人，做丈夫的不过对你好一点，马上就开始给他找各种理由。
但是！
怀疑一起，就不可能轻易消退。
以前没有对比，她觉得组织愿意花钱培养她，那就是莫大恩情，是大好人。可是只要想到组织竟然要她绑架一个无辜的四岁孩童，而且组织派出来的绑架者也不是好人，这让她无法不去怀疑组织的性质到底是善还是恶。
如果组织只是在利用她、欺骗她，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嫁给付守疆，好弄出其家产，那组织跟她说的，付守疆就是杀死她父亲的人，是不是也有问题？
夏语冰搂着暖暖的小东西，看着小东西他爸，心想也许她应该再把当年的事好好调查一番。
付守疆也是这个意思，他发誓一定要查出那个背后想要绑架他妻子和孩子的阴鬼！
“除了那三个绑匪，你还见到过其他人吗？”付守疆把妻子侍候舒服了，又收拾好所有东西，这才坐到妻子身边问。
“还有一个人开走了那辆假交警车。”夏语冰知道迟早要说出经过，她也想好了要怎么说，就把她和晓明被绑架的过程仔细说了，最后道：“绑匪后面应该还有人，我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似乎是受人指使。你们抓住了几个绑匪？”
“三个。有两个……”付守疆看了眼妻子，“你很勇敢，也很厉害，那个被你打伤的被丢在车里，还有一个在逃跑途中被警察用枪打伤，都没跑掉。这两个只是小兵，知道的不多。负责和上家联系的是留在别墅的那个，不过对方似乎对上家也不是很了解，说是以前合作过，对方这次找到他，直接用钱雇佣他，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绑匪只要按照计划执行就可以，绑匪和上家彼此之间联系都是用电话，该绑匪头目也没有见过上家的真面目，只知道对方很有能力。”
夏语冰：“那会是谁？”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付守疆昨天有按照那电话所说坐上车，等待对方的进一步指示，对方也确实给了指示，并要求他拍视屏证明已经杀死夏语冰，还要他割下夏的头颅送到指定地点。
他到了对方指定窝藏付晓明的地点，但之后就再没消息，对方没有再打绑匪电话，也没有再打他的电话，似乎已经知道这次绑架行动失败。
付守疆一直等到晚上，见对方再无联系，才不得不放弃追踪，后赶到医院。
“对方应该一直有在监视我们，你和晓明被送到医院不久，他应该就知道了。”付守疆道。
夏语冰在想要不要把组织的事告诉付守疆，但随后她又冷静地想到，一切都还未确定，她这么快暴露自己嫁给付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付守疆只是藏得很深呢？
她想先自己调查一番，等确定后，再看下一步如何行事。
组织也许是坏蛋，但培养她这么多年也是事实，她不可能忘恩负义的立刻跟组织翻脸，除非她有强而有力的证据证明组织培养她只是想要利用她做坏事。
付守疆翻出平板电脑，调出动画片放给儿子看，等确定儿子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动画片上，他才坐到妻子身边，低声跟她说道：“有件事，范颖那天早上也赶到了金谷游乐园，按照她所说，她是因为收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有人告诉她，你打算在那天、在金谷游乐园，绑架晓明，谋算我的财产。”
夏语冰：“……这个有人是谁？”
付守疆没有看妻子的表情，他摇摇头：“不知道，范莹请了私家侦探调查你，那个消息是发到了私家侦探的邮箱。但根据警方调查，那封未知邮件的发出地址却就是范莹自己家。”
夏语冰轻笑：“很厉害，一箭双雕。如果我是警察，我大概第一个会想到你前妻伊秋。”
看来组织说帮她扫清首尾的话也不是作假，还特意安排了范莹给她背锅。不过为什么要特意提到她，且告诉范莹说她要绑架晓明，这样做只会让付守疆等人更怀疑她。
夏语冰在心中默默推测着组织的目的。
“不是伊秋。”付守疆很肯定地道：“我已经找人仔细调查过她，包括她的通话记录、微信等聊天工具的记录，还有她的出门次数、目的地以及账户往来等等，甚至她的父母，我都调查过，伊秋九成是清白的。”
夏语冰舒了口气，笑道：“那范莹呢？你觉得绑架和她有关的可能性有多高？”
付守疆抬起脸，认真回答：“很低。”
夏语冰点点头，“这么说来，我的嫌疑最大。”
付守疆竟然也点头了：“是，按照分析来看，你的嫌疑确实最大。”
夏语冰吐出三字：“离婚吧。”
付守疆嘴唇弯起，弹了弹她的额头，回了两个字：“做梦！”
夏语冰哼哼：“不是说我嫌疑最大吗，和我离婚才是最健康最安全的选择，放心，我不会让你赔偿任何财产，姑奶奶我自请净身出户！”
付守疆无奈：“晚上你们都看什么电视剧了？净瞎说。好了，别乱说给晓明听到，你小心他抱着你哭到天荒地老。”
夏语冰好笑偏头看他，用眼神问：那你呢？你也会哭吗？
付守疆俯身，恶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付晓明听到自己的名字，恰好抬起头，“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啊！爸爸你怎么咬妈妈！”
付守疆起身揉揉他的软头毛：“看你的动画片，明天就给我乖乖去上学，不准再赖在家里。”
“不要！”付晓明立刻把平板电脑扔到一边，爬到夏语冰身边，跟八爪章鱼一样，四肢都缠在了夏语冰身上。
夏语冰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把小东西搂起来。
付守疆赶紧去捞儿子：“小坏蛋，你碰到妈妈的伤腿了，快把腿放下来。”
付晓明也发现自己做了错事，忙坐起身，对着他小夏妈妈的腿吹气：“呼呼，不疼不疼了。”
“妈妈，对不起……”小东西嘴巴鼓起，像是要哭了。
“没事，不疼。来，让妈妈亲亲。”夏语冰抱过付晓明。
付守疆看着母子俩亲热，有点小眼红。
夏语冰说要跟付守疆离婚，并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很危险，似乎在不受控制地被付守疆吸引。
她怕再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就算她调查清楚付守疆真的就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可能也无法下手继续对付其。
但是付守疆显然不可能跟才结婚一个月的她离婚，尤其她还在绑架案中受了重伤，除非他掌握了她也涉及绑架案的证据。
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她没有带晓明去金谷游乐园，没有听从组织的指令，虽然最后她和晓明还是被绑架了，但她可以按着自己的良心说，她没有半点对不起付晓明的地方。
怕只怕有人栽赃陷害她，想让她背罪。
可付守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稍微安了心，付守疆跟她说：“之前，我的同事确实有很多人都在怀疑你，不过你被绑匪重伤，乃至绑匪的那个上家说的话，都帮你洗脱了部分嫌疑。”
“那个绑匪上家说了什么？”夏语冰没生气，反而好奇地问。
付守疆不是很愿意地说道：“对方要求绑匪杀了你。”
虽然他的同事仍旧有不少人认为，夏语冰受重伤有可能是苦肉计，而绑匪上家要求绑匪杀死夏，也有可能是窝里反想独吞赎金。
付守疆昨晚到医院为什么那么疲累，就是因为他和同事产生了一些争执。局长委婉地要求，等小夏醒来后，会找人问她话，而他明白，那就跟审问差不多。
怀疑小夏，把小夏当嫌疑犯，这对于他都是极度无法忍受的事情，但他也不能真的和同事和局长争吵，否则他必然会被踢出这个案子，那样对小夏会更不利。
他相信他的办案直觉，小夏也许有秘密隐瞒他，但绝没有绑架晓明的意思。
夏语冰听说绑匪上家要杀了她，眼神立刻阴暗下来。她垂下眼睑，避免付守疆看见她的真实情绪。
她不认为付守疆会对她说这种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那么绑匪的上家，也就是组织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为什么？
就因为她没有听从指令？给组织绑架人添了麻烦？还是组织觉得无法再掌控她，索性打算杀人灭口？
如果是一个正义的组织，它会因为组员一次没有听从命令，就想杀了对方吗？
而现在她还活着，还知道了组织想要杀她的事，那么组织接下来会怎么做？
早上六点半，付二月就带着一大堆早点赶来了，看到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健健康康地笑着说话，心里顿时放松，也跟着笑了出来。
上午九点，三队队长带着同队队友过来，看到付守疆，很尴尬地笑了笑，“付队长，有点事需要问问你夫人。”
付守疆冷静地道：“好，你问，不介意我在旁边旁听吧？”
三队长能说不吗？
三队长问话很客气，语气也很委婉，给人的感觉像是来探病问候，并不像是来审问嫌疑犯。
但三队长提的问题都很犀利，如果是心中有鬼的人，很容易就落入圈套或乱了分寸。
“行，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好好休息。后面，我可能还有一些事需要请教你，那时候再麻烦你。”三队长收起笔记本和录音笔，笑着告辞。
三队长咳嗽一声，示意付守疆跟他出来。
付守疆跟他走到病房走廊，三队长压低声音道：“根据目前线索调查，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对你的家庭情况很了解。其次，对方能监视到你们一家三口的行动。付队长，有些话……”
“你说，没事。”付守疆看到三队长过来就知道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已经转移了，他可以参与案件调查，但想负责全局却不可能。
三队长前后左右看看，见没人，这才说道：“你有好好调查过你的妻子吗？我们看过她的资料，根据资料显示，她父母双亡、祖父母离世、外祖父母不详，完全没有一个亲人能出来证明她的身份，只有法律资料。”
“法律资料还不够吗？”付守疆淡淡道。
三队长摊开手，“我们自己人不说外道话，资料这东西想作假并不难，尤其一些偏远城市和地区，户口登记都比较乱，有些人死了没有注销，有些人活着却不在户籍上，还有张冠李戴、修改年龄等等，这些情况都有。据说在网络上都能买到一个真实的户口，顶替某人的姓名继续生活。”
付守疆依旧很淡定：“我妻子是镇江人，镇江不是偏远地区，就在紫金市周边，发展也很不错。”
三队长气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告诉你真实的户籍有时候也可能是假。”
“我追查，还是你追查？”付守疆直接问。
三队长瞅瞅他，很无奈地道：“我吧，你妻子毕竟受了重伤，孩子也受到惊吓，局长的意思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陪陪老婆孩子，你婚假不是还没休吗？正好趁此机会休了。”
付守疆笑了下：“我知道了。辛苦你。”
三队长拍拍他的肩膀，“你相信你的直觉，我更相信证据，如果能查清楚你妻子是清白的，那不是更好？当然，我们也会继续追查绑匪的上家。”
“明白，谢谢你。”付守疆真心实意地道。
“没什么。对了，你妻子的手机？”
“在我这里。我昨晚没在意就一起拿回来了。”付守疆似乎料到三队长会问他这个一样，早有准备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用塑料袋装着的手机，递给他。
三队长挑挑眉，什么都没说地收下，摆摆手，和队友离开。
病房里，夏语冰看付晓明玩平板电脑，想到了一件事。现在付晓明玩的平板不是被绑匪拿走的那个，是付奶奶昨天带来的。
她想到了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和手提电脑以及晓明的平板电脑都被绑匪拿走，之后应该是被警方没收了。
她的手机和电脑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除了她和长腿叔叔的最后一次微信通话，似乎并没有来得及删除。
心跳一点点加快，绑匪那边的东西，不管是不是被绑架者的，都有可能被仔细检查，尤其她身上还背着嫌疑。如果警察打开了她的手机，并看到了那段微信信息，她该怎么解释？

第69章 老婆，送你十九亿
付守疆看着护士给妻子更换药物。
夏语冰抬头冲他笑了下。
付守疆嘴角微弯，他想做一件事情，也许疯狂，但他想做，而他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昨晚，他来医院之前先去找了一个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从小就对电脑、手机的软件硬件特别精通，大学没毕业就在科技城开了一家维修电脑和手机的铺子，实际上这家伙除了维修，能做的事很多。
付守疆有些不适合找公家的事，都会找这个同学帮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从证物中“顺出”夏语冰的手机，之后更先去找这位老同学，而不是把手机交给警方检查。
也许是出于某种直觉吧。
事实上，他这趟并没有白跑。
杨云皓那里的东西特别专业，他不太懂，只看到对方用数据线连上手机没一会儿，看着电脑屏幕，突然就把数据线拔了下来。
然后杨云皓告诉他：“这支手机里装了自毁软件，如果我强行突破，不是不能打开，但有七成可能会导致里面的软件全部自动毁坏再也无法读取。”
付守疆记得自己问：“那你还有三成机会可以读取这支手机里的数据？”
杨云皓没有否认，“有这个可能，但我不保证数据的完整性。这就跟你拿手机去维修一样，为什么原厂家都要你先把数据保存到其他地方，就是因为哪怕是维修都可能损坏数据。更何况这支手机里还装了自杀软件。”
“自杀软件？”
“也叫自毁软件，通常都是手机或电脑里存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才会安装。安装了这种软件后，一旦手机或电脑不是本人打开，里面的自毁软件就会自动启动，对手机或电脑里的所有数据进行攻击。还有一种手机微型炸弹，那个更绝，你需要吗？我这里就有。”杨云皓看清付守疆的目光，立刻举手：“开玩笑的，我这么守法的人，当然不会有这些东西。”
付守疆懒得戳破他，问他：“一般人会在手机里装这种软件吗？”
“当然不会。”杨云皓断然道：“操作不当很容易就把数据全部毁掉。而手机这东西特别容易损坏，要么掉到地上摔坏、要么掉进水里、要么下载了带病毒的软件等等，谁的手机不会碰到类似的事情？那遇到这种事你就要找人维修，如果装了这种软件，指纹辨识器无法辨识，手机无法开机让你输入密码，但你又很想要手机里的数据，比如照片和聊天记录什么的，那就只有强行读取，可如果你装了自毁软件，一进去……砰！”
杨云皓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自傲道：“可不是每一个手机维修工都能像我一样天才。”
付守疆沉默片刻，跟杨云皓买了一个八成新和妻子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然后把SIM卡装到新手机里。
这支新手机就是他今天交给三队长的那支。
夏语冰那支手机，他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强行读取里面的数据。
杨云皓是个嘴巴很紧的人，再加上他特意叮嘱，就算有人问他，他也不会说出这件事。
交出去的那支新手机不可能糊弄警方太久，一旦让科学鉴证室的人查出里面除了通讯录，其他什么内容都没有，肯定会找他。
而他求的也就是这点时间。
等护士出去，付守疆过去关上病房门，走到妻子床边坐下，拽过工作包，从里面拿出她的手机。
夏语冰怔住，“我以为这东西已经被警察当做证物之一没收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还回来了？”
“没有，是我拿了。”付守疆直接道。
夏语冰试探着接过手机，瞅瞅坐在飘窗平台里玩耍的付晓明，本来想开玩笑，最终还是选择直面问题：“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付守疆握住妻子的手。
夏语冰想收回，付守疆顽固地握住。
夏语冰挑眉看他。
付守疆看着妻子的眼睛，低声问：“我知道你有秘密，你……愿意告诉我吗？”
夏语冰当着付守疆的面打开手机，把里面一些不应该保存的内容全部彻底删除。随后她说道：“有些事情说出去需要合适的时机。”
“那你的秘密会伤害到你自己吗？”付守疆从始至终没有去看妻子的手机，他的声音很沉很柔，有点意外的醉人。
夏语冰抓紧手机，她想说这个人只是装出来骗她，但她又深知对方没有在欺骗她。
相信自己的仇人，这简直可笑。
就跟她为了报仇，和仇人结婚、和他上床一样可笑。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帮助组织打探付守疆的不法行为，还没有开始收集他的不法证据，结果先看到了组织不对劲的一面。
“应该不会。”不，会的，组织都想要杀死她了，她如果调查组织，那组织肯定不会放过她。
付守疆根本没有因为这个答案就放心，他反而更不放心了，他有种妻子似乎要做什么危险事的预感。
付守疆抓住妻子的手，“我是你的丈夫，你明白吗？我们不是外人，是一体。我已经决定好和你携手一生，你的所有困难、危险、愁苦，都和我有关，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的样子，我想要帮助你，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你能吗？”
夏语冰再次想要收回被握住的手，可被男人紧紧抓住。
“给我一点时间。”夏语冰最终这么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有什么秘密，我对晓明都没有任何恶意，也绝不会绑架你的任何一个家人向你索要金钱。如果你担心我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我可以立刻找律师找公证局签署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书。”
“没必要。”
“不，有必要！”夏语冰正色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会怀疑我这个后妈。”
付守疆被气笑：“那你就不担心你就算签署了那些东西，别人也会说你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是为了不想离婚才使出的新花样，为的是想要重新赢得我的信任。”
夏语冰愤然：“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的好，真讨厌和有钱人结婚！”
付守疆真的给自家老婆气饱了，特别想要咬她一口，不，还是推倒吧，谁说的教训老婆就应该在床上？他觉得特别有理！
“别想这些馊主意。和你离婚，我还不如把那些财产全部捐出去。”
“你傻啊！”夏语冰睨他，“那么大一笔财产，你说捐就捐？捐给谁？你知道会给谁用了？我不反对你捐献，但也要用在真正值得帮助的人身上。”
付守疆点头，“你说得没错。爸妈也这么说，说如果我把钱捐了，还不如直接还给付家，免得招付家人仇恨。他们之前有建议我以后可以弄一个基金，专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只是具体怎么做还没有想好。”
夏语冰沉默了一会儿，问：“现在你同事都知道你是有钱人了？你以后……怎么办？”
付守疆不解：“什么怎么办？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刑警啊。”
“你难道就不怕以后会有很多人跟你借钱？不怕和同事出门，如果你不请客，别人就会说你小气吝啬？不怕消息泄露，以后引来更多绑匪？”夏语冰认真地为这个人担心着。
付守疆失笑，伸手拨开妻子掉到额前的头发，“你担心的这些我都想过。没事，安全上面，我打算请我战友办的物业公司来接手我们小区的物业，他是当兵的，手下的保安也都是退役军人，他们对住宅小区和公司施行的物业保护那都是职业级别。至于借钱和请客的事……”
付守疆忽地一笑，特别理直气壮地道：“我有你，我就说家里的财产都归你掌管，我动不了大钱，只能跟你领零花钱。反正老婆管家天经地义，我们队里好多结婚的都是这样，大家都能理解。”
夏语冰忍不住想要伸手戳戳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理由，“你这是想把我塑造成吝啬的管家婆形象？”
付守疆勇敢点头。
夏语冰伸脚踹他。
付守疆看夏语冰对他“动手动脚”还瞪他，心里却特别高兴，他不怕小夏揍他骂他，就怕小夏跟他冷淡、对他客气。
夏语冰看男人英俊冷硬的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傻笑，就像是身体里一根绷紧的神经被融化了一样，她再也没办法跟这个人继续“正儿八经地说话”。
两人的气氛莫名其妙就变得特别融洽，似乎还有粉红泡泡在冒。
坐在飘窗台上画画的付晓明同学可能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放松，抬头，张张小爪子跟父母彰显了一下存在感，得到回应后，又继续埋头他的大作。
“你是不是在金钱上支援过你那个战友？”夏语冰突然不好意思再直视自己的丈夫，没话找话道。
付守疆点头，“那笔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花，爸妈问我意见，正好我有几个战友、同学要创业，我就分别支援了他们一些。”
夏语冰：“这个支援，应该就是入股的意思，对么？”
付守疆笑，“我本来想无息借给他们，让他们什么时候还都成。但他们都不喜欢占我这个便宜，就都给了我股份。”
夏语冰有点妒忌地道：“……所以富人才会更富，只要二代三代们不是太颓太浑，他们想要赚钱要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我不否认这点，我也很感激我的外公外婆，他们帮我节省了上百年自己打拼财富的时间，所以我才能专心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能帮助一些我想帮助的人。”
付守疆跟妻子说话，也在解开自己的一些心结，说到后来，他的笑意明显加深，“知道你们被绑架后，我曾想着，既然这些钱财给我们家带来了灾难，那不如全部捐出去或还给我外公外婆，不要它了。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想我应该学会怎么使用这笔财产，而不是光拿它们理财给自己增加更多钱。嗯，我应该让这笔财富变得更有用。
同样，我也不希望我的钱成为你的负担，你应该换个角度去想，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也同样是这笔财富的主人，别人会说闲话，不过是眼红，就像付家人说我凭什么占着一点血缘关系就能平白获得那么多股份分红一样。你知道在很多华夏人眼中，外嫁的女儿，哪怕是独生女都不应该分走家中财富，更何况是被断绝了关系的女儿生的外孙。”
付守疆顿了下，又道：“当初外公外婆要给我股份，我妈和我爸怕麻烦，都不想要。你知道我外公说了什么吗？”
夏语冰摇头。
付守疆微微一笑，说道：“我外公说，老子赚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夏语冰竖起拇指。
付守疆笑：“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这笔钱虽然不是我赚来的，但我外公给我的钱就是我的，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我愿意都给我老婆你，别人眼红死也没用！”
夏语冰开玩笑道：“你真要都给我？”
谁想，付守疆竟然点头道：“嗯，都给你，反正我还有后面很多年的分红，那些集中起来给晓明，我想晓明也应该没意见。他如果真有意见，就让他成年后自己去赚钱养活自己。另外，我问过咱们爸妈了，他们说随我，还说既然我有意把这笔钱都捐出去，还不如送给你，好歹肉都烂在自家锅里。”
“喂！”夏语冰哭笑不得。
付守疆：“实际上，我早上就已经和银行约好，因为这次绑架的事情，我把绝大部分的钱都已经转成活期现金，等下我就把这些钱都转到你账户里。股份不能转，但现金没问题。”
“你……”夏语冰真被吓到了，“你在开玩笑？”
“不，我没有。”付守疆特别冷静，还很快乐地说：“既然大家都怀疑你为了钱嫁给我，还搞出了绑架，那我就把钱都给你，等大家知道这件事，想必表情会很有意思。”
“卧槽！”夏语冰把温柔人设给扔到了一边，掀被骂道：“你疯了吗？你就不怕我拿到钱就火速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就等着一堆人嘲笑你人财两失吧！”
付守疆淡然道：“你会吗？”
夏语冰嘴唇动了下，“别给我你的财产，我是真打算先和你离婚解决一些事情，之后……”
“可以。如果你拿了我的所有家产，还打算抛弃我和你儿子，我也不会强留你。”付守疆一脸我没在开玩笑的表情说。
夏语冰掀开了一半的被子掉回腿上，“……付守疆同志，你这种挽留方法很蠢。”
付警官：“对你有用就行。”
夏语冰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对她确实很有用，如果付守疆真的把十九亿财产都转给她，她真的做不出拿了钱就跟对方离婚的事，哪怕她也是为了对方和晓明等人的安全着想。
付守疆俯身亲了她一口，帮她拉上被子，摸摸她的头发，出去了，出去前还没忘低声叮嘱她，说晚点很可能会有同事过来找她询问手机的事，让她把手机“准备好”，但不要把手机交给他同事，如果他同事询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到手机。等他回来，再把准备好的手机交给他就行。
夏语冰捂住脸，这个发展有点危险啊，不，是很危险。
付守疆摆明了要包庇她，虽然他们彼此都知道她没有罪过，但是只她的手机安装了自毁程序就是一个说不清楚的麻烦，更不要说她还没有来得及删除的某些消息。
现在付守疆帮她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她只要在警察来之前把手机里的自毁软件卸载，再把不应该有的信息等全部删除干净，然后再把手机交给付，假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就可以。
她安全了，可她安全的代价是付守疆帮她背上了所有麻烦。这对公职人员的付来说，其实挺不利的，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在系统中的前途。
另外，就是付说的把全部财产给她的话。
虽然她从来不认为钱就能砸下她的心，但是如果付守疆真的甩出十九亿，就是不想她和他离婚，那么哪怕付守疆真的是个坏人，只要没杀她爸，那她还真的有点hold不住！
女人啊，你不能在金钱面前这么腿软啊！
好吧，她相信，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如果有个年轻貌美没啥大缺点的异性愿意送你十九亿，请问，你能hold住吗？
“妈妈，你怎么了呀？”小胖墩……哦，现在不能叫小胖墩了，小家伙身上那一点婴儿肥膘都在这四五天中消耗完了。这点，大人们看得都很心疼，就小家伙自己很高兴。
夏语冰放下手，“我觉得你爸受大刺激了。”
小家伙不懂，满脸茫然地问：“爸爸受什么刺激了？”
夏语冰把付守疆刚才的厚脸皮借了过来，“我觉得你爸似乎爱我爱得不要不要~”
夏语冰捧脸，叹息：“我的魅力真大呀。”
付晓明嘎吉嘎吉笑起来。
此时，夏语冰对付守疆说要把全部财产都送给她的话，仍旧抱着半信半疑，虽然对方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然后下午，夏语冰接到了银行电话，因为是超大笔的金额转账，银行出于慎重也为了以后的业务开展，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确认。
接到电话的夏语冰：“……”
她嫁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太有魄力了？！说捐就捐，全捐给她了！
叮咚，微信响了。
夏语冰打开微信。
付守疆：老婆，我的全部财产和工资都上交给你了，以后我和晓明就都归你养了（笑脸符号）。
夏语冰忍不住再次点开自己的手机银行账户，把上面的金额数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不是假的。
组织让她千方百计也要弄来的付守疆的所谓不法财产，现在几乎全部躺在她的账户中。
她是不是做任务做得太成功了？
她嫁给付守疆的主要目的有三。第一，让他痛苦不安，乃至破坏他的前途。好像已经做到了？第二，弄到他的财产，这个更是已经到手。第三，就是查到付杀死她父亲的证据，或者其他能让付完蛋的不法证据。现在她只剩下这点还没完成。
而她才嫁给付守疆一个月而已，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
如果组织知道她这么“能干”，还会想要杀死她吗？
夏语冰冷笑。接下来她全部精力都会用在查清当年的事实上！

第70章 案情分析
付守疆下午回来，夏语冰把处理过的手机交给他。
付守疆什么都没问，把手机收起来，跟夏语冰和儿子打了招呼，说要回警局继续查案，暂时不能陪他们，让他们不管有什么事，想给他打电话就给他打。
夏语冰正好也需要一点空间好好考虑一下后面该怎么做，实际上，刚才付守疆回来，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说谢谢很怪，责怪对方更怪。
她想把钱再给对方打回去，但付守疆像是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样，提前就跟她说道：“别给银行增添工作量了，如果你问心无愧，放你那儿和放我那儿有什么区别？”
夏语冰想说未来的不确定太多。
付守疆却又道：“我有信心和你过一辈子，你呢？不要现在回答我，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夏语冰还能说什么？
这个男人几乎把她所有会犹豫的后路都斩断了，对方摆出了他们两人只有一条路走的强势，根本不给她任何退缩的可能。
付守疆决定相信她，那她呢，是否可以相信付守疆？
“妈妈，你看我画的画。”晓明从窗台上爬下来，抓着画儿跑到她床边。
夏语冰接过画，温柔笑道：“我看看。”
付守疆回到警局，拿了手机去找三队长，说是拿错了，这个才是。
三队长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付守疆：“我很清楚，就如我清楚我妻子并没有参与绑架一事。”
“有没有还得看证据，大家都是同事，有些事情你心里清楚，希望你不要再扰乱我们办案，否则……我会跟局长说。”三队长不客气道。
付守疆并没有生气，点头：“我知道，我并无扰乱办案的意思，我也非常希望，不，我迫切希望赶紧找出想要绑架我老婆孩子、还想杀死我老婆的人。”
三队长：“也许你好好问问你夫人，说不定她能告诉你什么，这样大家都省力。”
付守疆略微皱眉，他自己也是刑警，很清楚刑警的特性，就是怀疑每一个涉案者，以前他觉得这理所当然，但当事情轮到他自己老婆头上，他心里就感到不舒服了，偏偏他又不能说三队长的怀疑不对。
“我妻子的工作需要用到她的手提电脑，如果签证科那边查完，还请麻烦快点还回来。包括手机也是，谢谢。”付守疆道。
“你自己去找他们。”三队长看得出来有点生气。
付守疆拍拍他的肩膀，“等案情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三队长抱臂：“本人觉悟很高，别想贿赂我。”
付守疆说完没说完的话：“警局后门拉面店，管饱。”
“滚蛋！”三队长笑骂一句，拿着手机走了。
付守疆回到办公室，办案就是抽丝剥茧，既然三队长那边把嫌疑对象放在了小夏身上，那他就把调查重点放到付家那边吧。
“队长，你还好吧？”唐涵等人过来关心地问。
付守疆点头，“进会议室。”
二队的队员们大半都在会议室集中。
付守疆开始和队友一起分析案情。
从绑架的整个经过来看，这一次的绑架显然谋划日久，而且花费不小，绝不是某个或某几个罪犯一拍脑门临时想出来的犯罪行动。
绑架案中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对方提出的二十亿巨额赎金。
通常来说，绑匪为了尽快拿到现金，不会向肉票家属索要超过他们能力的金额。有些亿万富豪，他们也许确实声称有几十亿几百亿甚至不可估量的财产，但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一下拿出二十亿现金的人，全国范围内也不会有几个。
绑匪也不是白痴，他们明白到银行提取大额现金要预约，要变卖股票、房地产等更需要时间，而快速变卖家产等必然会让真实价值大幅缩水。
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他拥有付氏集团8%的股份，每年都可以拿到巨额分红，但在不知道他如何使用这些分红的情况下，通常会认为他把这些钱做了再投资，手上不会有很多现金。
知道他能在短短四、五天内就能把近二十亿现金全部转成活期的人，只有他父母、理财师、会计师，以及小夏。而缺少的部分金额，他也可以向他外公外婆求助。
“所以从这点来看，我妻子确实有嫌疑。”付守疆毫不忌讳地说，同时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夏语冰的名字，并在她的名下画了一横。
二队队员们互看。
“但是小夏知道详细金额才一个月，而这场绑架案怎么看都像是准备了很久。”付守疆接着说道。
公羊智也道：“被抓的绑匪头目透露出两个重要消息，第一个是他和他的同伙在半个月前就接到任务，他们早早就来到紫金市，在计划地点踩点、熟悉地形、红绿灯和监控等等。上家还给他们提供了详细的紫金市电子地图以及所有电子狗、防范监控的地点地图，提供的信息中甚至包括哪些地方会日常有交警出没，哪些地方会有巡逻警，基本上都在哪个时间段等，各种信息非常详尽。”
唐涵问：“你问了他们关于金谷游乐园的事吗？”
公羊智点头：“有。我问他们是否计划在金谷游乐园进行绑架，可三名绑匪全都告诉我，他们完全不知道金谷游乐园的事情。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谎，因为没必要。”
付守疆问：“你说两个重要消息，还有一个是什么？”
公羊智看了下口供记录，回答：“绑匪头目提供的第二个重要消息就是上家告诉他，他们属于待机行动，也就是完全听指示行动，而不是按照计划。他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然后等通知。”
二队的人一起皱起眉头。
公羊智继续：“换言之，他们有可能进行绑架，也有可能不进行。进行和不进行都能拿到钱，只是价格不一样。”
叶玲玲挑眉：“怎么听着像是备胎？”
“我也这么觉得。”其他队员纷纷这么说道。
最后队员一起看向他们的队长。
付守疆站在白板前沉默思考，过了一会儿抓起笔，画了两条线：“我们暂且这么认为，有人精心谋划了这起绑架，他们甚至为此准备了两批绑架者。那么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准备两队人手？”
张恺举手：“为了确保万一？”
付守疆：“新问题。为什么要确保万一？绑架策划者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一家肯定会去金谷游乐园？并且就在那一天？”
叶玲玲抓着笔推测：“有两种可能，第一，有人诱导。第二，队长家里有人直接参与。”
大家又开始互看。
付守疆表情不变地点点头，“分析得很好。知道那天我们一家会去金谷游乐园的人，除了我的直系亲属，就是我妻子夏语冰和我家里的保洁陈姐。至于有没有人诱导，我会询问他们。”
付守疆说完，在白板上另外增加了陈姐的名字，并在夏语冰的名字下又画了一道。
叶玲玲继续道：“而绑匪策划者想要确保，很可能就是不能确定诱导者是否能诱导成功，以及参与者是否会继续执行计划。从队长之前的陈述来看，你们一家原本目的地是金谷游乐园，但是途中因为你儿子付晓明临时看到七彩农庄的广告牌，生出了想要去七彩农庄的想法，你和你妻子都同意了。于是绑架策划者没有在金谷游乐园等到人，就实行了B计划。”
付守疆示意：“这里就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绑架策划者能那么恰好地知道我妻子和孩子上了那辆滴滴车？”
公羊智举手：“有两种可能。第一，内部人员暴露。第二，绑架策划者一直在派人监视你们。七彩农庄距离金谷游乐园不远，他们很可能提前派人在附近等候，而绑匪都见过夏夫人和晓明的照片，看到他们坐在车里出来，而队长又不在车里，就追了上去施行了绑架。”
付守疆在夏语冰的名字下又划了一条横。
唐涵敲了敲桌子，引起大家注意：“会不会金谷游乐园绑架一事就是个幌子？毕竟有人提前告诉了范莹，而范莹也通知了队长，队长知道这件事后，就算知道有可能是假情报，也不可能带晓明和妻子去游乐园冒险。”
公羊智颔首：“说的不错。我审问过三名绑匪，他们为什么知道夏夫人和晓明就坐在那辆滴滴车中。绑匪头目说他们收到指示，让他们那天在金谷游乐园外的停车场等候，他们从早上开园一直等到下午，然后绑匪头目接到电话，策划者要求他们立刻赶往附近的七彩农庄，还把滴滴车号发给了他们。”
叶玲玲呢喃：“这下队长新妻子的嫌疑就更重了。”
付守疆没说话，他在回忆，当时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还有什么人在他们附近。
七彩农庄游客很少，那附近除了当地人……等等，会不会有人藏在附近的住家里监视他们？
付守疆的思维不可抑制地滑向安省绑匪。
安省绑匪出现在七彩农庄也许是巧合，但真的巧到一个绑架团伙出现在另一个绑架预定点附近吗？
如果那个绑架策划者一开始安排的就是让安省绑匪去金谷游乐园绑架晓明和小夏，但是因为他们一家迟迟没有过去，反而在七彩农庄出现，所以那几个安省绑匪就也没有去游乐园？
如果策划者另外安排了一个或几个人去监视安省绑匪，结果却发现他们一家跑到七彩农庄，监视者不确定他们到底要不要去金谷游乐园，就暂时按兵不动。后来发现他开始怀疑安省绑匪，就更不敢动。
然后监控者看到他带人去找蔡老五家麻烦，担心安省绑匪暴露，同时也觉得这是一个良机，就启动了备胎的三名绑匪？
这样说，似乎也能说得通。
付守疆在白板上的另一条线下写了安省绑匪几个字，并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
“会议过后我要提审安省绑匪，郑云你安排一下。”
“是。”
公羊智滑动椅子，“队长，我问个问题，绑匪策划者为什么要发消息给范莹？目的是什么？”
付守疆没有回答，唐涵先说了：“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怀疑范莹和夏语冰，好让我们调查方向错误？”
“但是为什么要提前通知范莹？难道策划者就没想到范莹会及时通知队长吗？”公羊智又问。
“对哦。”刘兴飚拍掌，“如果范莹通知了队长，她也确实通知了，那么金谷游乐园那边的绑架就不可能执行。策划者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
会议室暂时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想为什么。
“也许，”付守疆开口。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付守疆：“也许一开始绑架策划者就没打算在金谷游乐园中动手，因为我在他们身边，游乐园人多，我和我妻子孩子有可能被冲散，但也有可能我会一直紧跟他们，这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从策划者目前显露出来的安排来看，对方应该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没有八成以上把握，恐怕都不会动手。那么怎么才能把我这个不确定因素给解决掉？”
公羊智接口：“找个罪犯给你抓，而且是要一定能让你离开你妻子和孩子身边时间比较长的罪犯。如果只是在游乐园安排小偷、推撞等等，你有可能为了保护混乱中的老婆孩子，反而更不敢离开他们。”
付守疆目露欣赏：“没错，我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公羊智：“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神秘信息透露给范莹的时间？就在当天早上，范莹收到消息时，队长和老婆孩子应该已经出发了对吧？”
付守疆默认。
公羊智坐直身体，更有把握地说道：“我们可以这样看，绑架策划者在当天早上发消息给范莹的私家侦探，让范莹知道了夏语冰会在当天、在金谷游乐园对晓明实施绑架。之后范莹赶往游乐园并通知队长，而队长那时已经到达七彩农庄。换言之……”
刘兴飚抢着道：“策划者就是要让队长前往金谷游乐园，但不一定非要进入。”
“对，如此看来，策划者也许一开始就想在高速道路上施行绑架，而不是在游乐园内。”公羊智略微兴奋，“就算队长那时已经进了游乐园，收到范莹的联系，也有可能带着妻子和孩子出来。然后，”
“然后有人通知我在附近发现了安省绑匪。”付守疆接口：“这么大的案子，还关系到三个孩子的安全，我一定会让小夏带着孩子先离开，而我则会去证实这个消息。”
唐涵也一脸恍然大悟地说：“对方没想到队长竟然直接就进入了安省绑匪藏身的七彩农庄，还自己发现了他们。但不管怎样，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队长为了妻儿安全，果然让老婆孩子先离开。”
叶玲玲：“于是备胎不是备胎，他们原本就是准备好的第一手绑架者！”
二队队员的精神全都振奋起来，他们终于抽出了一条还算清晰的线，下面就是接着审问和寻找证据来证明他们的推断正确与否。
安省绑匪再次被提审。
一开始，安省绑匪兴许是担心再多一个罪名，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付守疆向他们透露，他们已经抓捕了另一队绑匪，而另一队绑匪知道他们也在策划内的事情，为了减刑就把他们出卖了。
“如果不是他们有人提前透露消息给我，我怎么可能发现你们躲在七彩农庄？”付守疆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通过他们的证明，你们再加一样罪名是肯定的了。我们现在只想找到策划者，如果有主谋，你们的罪名就是帮凶，而帮凶，在被绑架者都还活着的情况下，你们的罪名和刑期也不是不可以斟酌。”
没有人想要坐牢，如果坐了，那自然越短越好。
不需要付守疆再向他们普及进监狱就有菊花变葵花的“美好前景”，这些安省绑匪就交代了一些事情。
安省绑匪告诉付守疆，说确实有人联系他们，让他们再施行一场绑架案，并承诺不管有没有拿到钱，只要他们按照吩咐行动，都会付给他们五百万，如果成功得到赎金，一个肉票就给他们另外增加一千万。
为了让安省绑匪相信，联系者不但提前付了五十万的定金，还为他们提供了逃跑路线，帮助他们从安省逃了出来，还成功带出了三个小肉票。
安省绑匪因为在安省的勒索失败，没有拿到一分钱，接到这个联系后就都心动了。加上他们那时确实需要有人帮助他们逃出安省，就接下了那个神秘人的委托。
付守疆审讯结束，直觉告诉他，这些安省绑匪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再问他们，他们却再也不肯多说什么，问急了，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如何，整个绑架案已经变得逐渐清晰，一个有钱有脑子的策划者从案件后面浮出。
付守疆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的树荫，他在想一个问题：小夏有没有可能是被那个背后的策划者给派到了他身边？
现在冷静下来，回忆小夏和他结识的过程，一些原来被他忽略的疑点全都变得清晰无比。
年轻、漂亮、有才华，性格又好的小夏，为什么会主动追求他这个二婚带孩男？甚至不在意他前面提出的那么多苛刻要求。
小夏对此虽然都有解释，但那也只是口头解释而已。
想要知道小夏有没有说谎，只要查验一点就可以。
小夏曾经说过，她想和他结婚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她有很大可能不能生育，所以她愿意接受有孩子的他，并把晓明当自己的孩子看。
现在小夏正好就在医院里面，他请医生帮忙，帮小夏做个生育能力检测完全没问题，甚至能不让对方察觉。
要不要做呢？
付守疆心里想做，他喜欢明明白白，把一切都放到明面上。是，他喜欢小夏，想要和她过一辈子没错，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她来换取对方的真心，但这不代表他不想知道真相，相反，他越喜欢小夏、越在意她，就越想知道她的一切。
“队长，你的信。”出去吃饭回来的郑云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牛皮信封。
付守疆转头，接过信封，下意识地问：“谁的信？”
“不知道。传达室给我的，说是有人丢进了传达室，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躺在传达室地上。”郑云也很好奇，站在一边没走，等着付守疆拆信。
付守疆一听信件来历不明，立刻捏着信件就向签证科走。
郑云迅速追上。

第71章 外公驾到
除了传达室的老张、传递信件的郑云和收信人付守疆，鉴证科没有在该信件上发现其他人指纹。
付守疆拍下信件内容后，就把信件留给鉴证科继续寻找其他线索。
郑云和负责鉴定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信件内容，付守疆表示：“在没有结果和没有得到我本人同意前，我希望信上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另外两人郑重点头。
郑云跟在付守疆身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队长？”
付守疆转头，“有什么事？”
郑云舔了舔嘴唇：“我和你一起去白龙镇一趟吧。”
付守疆沉默片刻，“让我考虑一下。”
郑云想要安慰付守疆，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付守疆自己笑了一下，“只是一封匿名告密信，谁也不能确定那是污蔑还是真实。”
郑云想问：如果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呢？
“嗨！守疆！”三队长的人从拐角处冒出来，看到付守疆就大力挥手，“我听传达室说你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是什么内容？和这次绑架案有关吗？”
付守疆顿住脚步，“不一定和绑架案有关，我需要查证。”
三队长没好气道：“我们都在查同一个案子，麻烦信息共享，免得浪费警力。”
付守疆：“私人事件。”
三队长很敏感地问：“匿名信关系到你妻子？上面说了什么？喂！付守疆？！付队长！”
付守疆从三队长身边擦了过去。
三队长低骂一声，盯向郑云。
“邢队长您今天依旧威武雄壮！”郑云扶了扶眼镜边缘，夸赞，赞完，一溜烟跑掉了。
三队长气：“……二队这次收的都是什么人哪！”
晚上九点，付守疆才回到医院病房。
一进去就看到他儿子小小的身体窝在他老婆身边，脑袋埋在夏语冰怀里，睡得可熟。
夏语冰对他竖了下手指。
付守疆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小声问：“他怎么还睡在这里？”
夏语冰也很无奈：“你别看他那几天表现得很勇敢，实际上小家伙被吓坏了，他现在暂时无法离开我身边，先让他压压惊，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付守疆倒不介意儿子粘老婆——这点以后让他后悔万分，“不会妨碍你养伤吗？”
“没事，他陪着我，我还能不无聊一点。”夏语冰看他神色，抿了下嘴唇，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付守疆探身，亲吻妻子的额头，绕到另一边，拉过椅子坐下。
夏语冰看他摆出要谈心的架势，也重新调整了下坐姿。
付守疆赶紧又站起来帮忙，顺便把儿子放平，盖上被子。小家伙只要睡着了就会睡得很沉，轻易惊不醒。
“吃过饭了吗？”夏语冰开场。
付守疆低笑，“放心，我饿不着自己。哦，这是新手机，我在路上买的，号码用我的身份证办的，你先用着。”
夏语冰接过手机，一看是牌子货，当即笑道：“零花钱都没了吧？”
“嗯，等你给我发红包呢。”
夏语冰摇摇手机，“明天给你发个大的。”
随后，夏语冰放下手机，“你想问什么，问吧。”
“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吗？”付守疆看妻子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夏语冰偏头，诚实地说：“不一定。”
付守疆很想刮刮她的鼻子，让她不要调皮。
“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他决定敞开说。
夏语冰尽量坐直身体，“信上有对我不利的内容？”
付守疆没有否认。
夏语冰伸手：“能让我看看吗？”
“原件不在我这儿，我拍了下来，你看看。”付守疆点开手机，把手机递给妻子。
信上写的事，他应该背着妻子去调查，但想到他第一次婚姻就是因为沟通不良、彼此误会，才会走到无法调和的地步，这一次，他希望把夫妻间能摊开的事情都摊开和妻子共同商谈。
而他也没有误导三队长，信件上的内容确实并没有涉及到绑架，说到底只属于他们夫妻的个人私事，所以他决定先只私人调查。
夏语冰没想到付会这么干脆，心中有点感动，也存着好奇，接过手机，手指操作屏幕，放大照片上拍下的内容，
那是一张A4打印纸，上面的内容也全部是打印文字。
至付守疆付队长：
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
你真的认为她嫁给你是为了爱吗？
你的妻子真的叫夏语冰吗？她真的父母双亡，没有一个直系亲属在世了吗？她真的是镇江人吗？她真的爱你和你儿子吗？
如果你想了解真正的夏语冰，请到紫金市郊区白龙镇查一个叫夏元喜的。
提醒一下，夏元喜的父母仍旧在世。
不想看你和你一家倒霉的好心人敬上！
夏语冰把信件内容看了两遍，抬起头，脸上带着毫不虚伪的疑惑：“夏元喜？”
付守疆看她神色，也奇怪道：“怎么，你不认识？”
夏语冰摇头，诚实地说：“没听过。”
付守疆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不那么冷硬，问道：“除了这个名字，其他呢？”
夏语冰后靠到床靠背上，望着男人：“你想我说什么？”
付守疆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嫁给我是有什么目的吗？”
夏语冰忽地一笑，“没错，我嫁给你确实有我的目的，我想……有个家。”
付守疆看妻子还是不肯说出实话，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虽然你说你不认识这个叫夏元喜的人，但我明天还是打算去白龙镇跑一趟，查一查这个人。”
夏语冰好笑：“为什么？你既然决定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查匿名信上的内容？”
付守疆坦然道：“好奇。我好奇你的一切。你不肯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去查。”
“你就不怕那个写匿名信的人不怀好意，在那边做好了陷阱给你跳？”夏语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可是！下午才给了她十九亿，晚上就说要调查她，付守疆同志，你还能更直线条一点吗？
付守疆突然跟孩子一样瘪了瘪嘴，“可是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只能冒险。”
夏语冰：“……怪我咯？”
付守疆探身，想要亲吻妻子，被一掌拍开。
夏语冰眼看自己的马甲有要掉的趋势，索性扔掉温柔人设，半强硬地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白龙镇，我也想知道那个写匿名信的到底安排了什么样的陷阱。”
付守疆皱眉：“你身上有伤。”
“我可以坐轮椅。还是你不想我去？”夏语冰用力瞪他。
付守疆弯了弯唇角：“我既然告诉你这件事，就不打算隐瞒你调查结果。”
“那就一起去。”
“好。”
话说完了，付守疆就把自己洗刷干净，穿着拖鞋，一脸自然地就想上床。
夏语冰扔给他一个枕头：“你当你跟你儿子一样才四岁？自己去租一张床来睡！昨晚我都要给你们父子俩挤死了！”
付守疆抱着枕头，如失宠的大狗般瞅着老婆大人，可他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老婆有让他上床的意思，只好把病房里的两张椅子拖到一起，蜷曲身体打算就这么糊上一夜。
夏语冰给他气坏了，抬手去按护士铃。
等护士来了，她直接请护士帮忙租一张折叠床。
有外人在，付守疆不好意思再装可怜，起身和护士一起去拿床。
有了折叠床，付警官也不折腾了……鬼的！他把折叠床就放到病床边，人躺在上面，脚却伸进了夏语冰的被子里。
夏语冰：妈的！看人果然不能光看外表。某些外表看着特正直特硬汉的男人在老婆面前一样死不要脸！
次日，付守疆要带妻子出门，医生根本不同意，还把付守疆说了一顿。
“付警官，你妻子是重伤不是轻伤，她身上一共有四处刀伤，且几乎都集中在左侧大腿上，其中一道伤口里面的肌肉都被挖烂了！这些伤口都才刚刚做完手术，这时只能静养！你现在带她出去，不说感染的问题，她的伤口如果再崩裂怎么办？如果伤到大血管怎么办？不是我危言耸听，到时候你都来不及送她去医院！”
付守疆立刻一脸受教的表情道：“您说的太对了！是我不好，没想到那么多，那我妻子这样的情况短期是没办法离开医院的对吗？”
医生不客气地道：“别说离开医院，她现在的状况就是下床都最好不要！”
夏语冰虚虚抬手：“那个……我觉得自己情况还不错，我可以坐轮椅……”
“想都不要想！”医生断然否决，顺带夏语冰一起说：“你别以为你这两天看起来好像恢复得不错，那都是因为有止痛药撑着，你看等明后天给你把止痛药停了，我保证你连动一下腿都会哭出来。”
夏语冰眨眨眼，“情况这么糟糕？”
医生简直对这对夫妻无语了，“你们前面都没有听我说是不是？你这条腿就算好好将养，也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只那块缺失的肌肉能不能长好就是问题。如果不能，你就等着拄拐棍吧！而且还会每天都疼。”
夏语冰开玩笑：“像怪医豪斯那样？”
医生：“……”
付守疆严肃道：“我们一定会帮她好好保养那条腿。”
随后，付警官就对妻子和声和气地说：“亲爱的，我们要听医生的话，乖哈。”
夏语冰等医生离开，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凶狠道：“你是不是跟医生串通好了？”
“没！真的。”
“那你是早就料到医生不会同意我离开医院，所以昨晚你才答应得那么轻松对吧？”
付守疆表示老婆大人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夏语冰气得想咬他。
“妈妈，你在教训爸爸吗？”付晓明从他奶奶那儿跑过来问。
夏语冰看到付二月含笑的目光，尴尬，她昨天刚把人儿子家底都要掏干净了，今天就要揍人儿子，好像是有点那什么。
最终夏语冰也没能离开医院，只能目送付守疆离开。
不过付守疆也答应她，会把他查到的事情都告诉她，绝不会隐瞒她。
付二月看儿媳没什么事，就带着孙子去外面玩，老让孩子待在医院里也不好。
付晓明不肯离开，夏语冰就哄他说妈妈想要吃炸鸡腿，让他跟奶奶去买回来给她。
小家伙看能帮到妈妈，这才高高兴兴地牵着奶奶的手走了，还催他奶奶走快点。
付二月吃醋：这是有了妈妈就忘了奶奶吗？
不过付二月并没有因此就嫉恨儿媳，相反她很感激夏语冰。
自从小夏嫁入他们家，他们家是真的开心多了，以前儿子老是忙工作不回来，现在有空就会往家跑，孙子也一改以前小大人的成熟样，变成了活力十足的小淘气。
虽然这次绑架案，很多人都在怀疑她这个新儿媳，但她和付端午两个却都没有怎么怀疑小夏。
那些人没有跟小夏一起生活过，自然不知道小夏的好。
她天天和小夏住在一个屋檐下，小夏对他们家有没有坏心，她相信她和老付两个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且小孩子的心最敏感，尤其晓明还是个早熟又聪明的，他小夏妈妈对他不好，那孩子绝不会那么粘小夏。
所以守疆把他的现金资产全部转送给小夏，她和老付两个都没反对，只跟儿子说让他将来不要后悔就行。
心疼，多少有一些，毕竟那钱不少。
但可能她自从和父母断绝关系并知道父母收养了亲戚的孩子后，她就没想过要拿她父母的钱。而且她和老付心里都憋了一口气，想着没有付家的钱也要活出一个人样来，所以当孩子外祖要认回守疆，他们并不热心，后来孩子外祖送了8%的股份给守疆，他们也只当做是麻烦，而不是庆幸欢喜。
大概就因为这些原因，她和老付，包括守疆在内，都没有把这笔巨额存款看得很重，甚至都不怎么愿意去花这笔钱。
所以守疆要把钱送给儿媳，那就送呗，反正肉都烂在同一口锅里，如果小夏拿了钱就跑了，那就当他们一家都眼瞎。
他们家人都是这样，一旦接受，那就不会再怀疑，除非铁打的事实放在他们面前。
付二月带着孙子离开没一会儿，夏语冰的病房就又来了新的访客。
“咳！这里是夏语冰的病房吗？”一名光头老先生出现在病房外，问话声音特别响亮。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看服装和神情，都十分干练，一看就像是社会精英。
正在手机网页上搜寻什么的夏语冰抬头，“您是？”
“你就是夏语冰？”光头老人不答反问，迈着大步就进入了病房。
夏语冰看着不请自入的老人，已经猜出了对方身份，虽然这位的照片流传在外的不多，但也有那么几张，她还看过付守疆和老人的合照。
“您就是守疆的外公吧？”夏语冰试探地问。
“对，就是老子我。”老人拉过椅子，大马金刀的一坐，两只手架在大腿上，那姿势特别豪放，“你是守疆那小崽子刚娶的第二个老婆？”
夏语冰：“……是我。”
老人瞪着一双铜铃眼：“听说你参与了绑架案？想绑架我小重孙跟我小孙子要钱？”
夏语冰呵呵：“您老从哪儿听来的城市传奇？陈姐？”
老人眯眼，“观察力不错，竟然知道家政妇陈姐是我的人。你小丫头混哪里的？”
夏语冰被老人满口江湖话逗笑，“我混艺术界，画插图糊口。”
“是吗，不是下九流的女骗子？”老人抬起手指，用拇指指甲刮刮唇角，一双老眼丝毫不见浑浊，还毒得很，被他直视的人都要一点胆子才能站稳脚跟。
夏语冰微笑，拿起付守疆留给她用的新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您是来探望我的吗？惊动老人家，真的很不好意思，谢谢您的好意了。您已经看到了，我现在腿上有伤，不方便款待您，要么您先回去，等我好了给您发个消息好让您安心？”
老人特别大声地哈哈一笑，“你个小娘皮胆子挺大！我那些儿媳孙媳看到老子都不敢说话。不愧是混下九流的女骗子，这胆子要得！”
说罢，老人脸上笑容突然一收，翻脸就道：“你个小娘皮，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来诈骗我孙子！别用你的那一套对老子，老子看得多了！如果你老实让我孙子睡，给他生孩子管家，老子也不管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小妖精。但你竟然敢让人绑架我的乖重孙，还骗我孙子把存款都给你，那就不行！说吧，你想怎么死？”
夏语冰冷笑一声，伸手按了护士铃。
老人眯眼，“你个小娘皮想干什么？”
夏语冰不理他。
护士进来，问夏语冰什么事。
夏语冰指了指老人和他带来的一男一女，淡定地道：“不知哪儿跑来的老不死神经病，进来就骂人，还威胁要杀人，麻烦能帮我赶走他们吗？”
老人一愣。这丫头竟然敢当着他的面骂他？
他带来的一男一女当即不快地斥责道：“不要乱说！”
那男的过去跟护士小声说话，似乎在表明身份。
夏语冰拿起手机，报警：“喂，我要报警，有人威胁要杀死我。对，对方就在我面前，还带了人，我现在在医院，腿受伤不能逃跑，我丈夫是警察，我怀疑来威胁我的人是他办过的罪犯，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喂！你个死丫头！尽胡说八道！”老人伸手就要抢手机。
夏语冰突然挺起胸膛。
老人吓，连忙缩手，可能觉得气势弱了，他又指着夏语冰的鼻子骂：“你个小娘皮怎么能说谎呢？你这是虚假报警知道么！”
夏语冰：“虚假报警？怎么会？你一个满口脏话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是我丈夫的外公？说我是骗子，我看你才是。你滚不滚？不滚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公，让他来对付你。”
“你竟然让我滚蛋？”老人似乎要被气炸了，腾地站起来，指着夏语冰就吼：“你一个诈骗犯还想嫁给我孙子？做梦！我马上就让我孙子和你离婚，让你立刻滚蛋！”
夏语冰直接拨打付守疆的电话，“行啊，你跟你臆想中的孙子说，你看他是和我离婚，还是让你滚。”
老人一把抢过手机，就听手机里传来说话声：“老婆，什么事？是不是伤口疼了？还是谁又去偷偷找你问话了？”
老人大声道：“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外公！”
付守疆：“……外公？你在小夏那里？”
老人蛮不讲理地吼：“你回来，赶紧回来和那个小娘皮离婚！那小娘皮就是个诈骗犯，你留着她想干嘛？没见过美女吗？老子给你拉一车过来让你挑！”
付守疆什么都没说，一秒挂掉电话。
老人：“喂？！喂！”
夏语冰就坐在病床上，一脸嘲笑地看着老人。
老人气坏啦，扬手就把手机砸墙上。
护士吓了一跳，再也不听那精英男说什么，而是大声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都不能骚扰病人，现在请你们立刻出去！”
老人不愿离开，还在指着夏语冰骂。
精英男拦着护士不让她离开。
精英女按住额头，走到一旁偷偷打电话。
吵吵嚷嚷中，负责的医生和其他护士都来了。
偏偏站岗的警察今天已经撤离，等医院保安赶到时，老人被“我就是不说话，我只用表情嘲笑你”的夏语冰气得半死，还死活不肯离开，非要坐在那里等他外孙来。
显然老人也知道他外孙的脾气，刚才挂了电话肯定是往医院赶了。
医生也迅速联系付守疆和付二月，说明情况，付二月一听自己老子来了，也头大，说马上就回来。
夏语冰不认为能撑起一个庞大跨国集团的老头就这么点伎俩，总觉得他的表演有点假，所以对方哪怕说得很难听，她也只当笑话看。
嗯，这时夏语冰还不知道老头子就是本色演出。
或者对方把她当成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以为吓一吓、骂一骂就能让她害怕，让她气得发疯？但对方为什么要故意惹她生气？
夏语冰推测着老人的目的，特淡定地等待付家人赶来。

第72章 匿名信
付二月带着孙子先回来，她一回来就跟医生护士赔礼道歉，保证不会再有人吵闹。
夏语冰看到他们，脸色柔和了些许，“妈，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小夏啊，你见过守疆他外公了？别生气哈，他外公说话就那样，对我们都不客气。”付二月像没看到他爸一样，上来就对儿媳解释道。
夏语冰笑起来。
“妈妈，我给你买了四个炸鸡腿，你快吃。”付晓明拎着塑料袋爬上床。
夏语冰赶紧把袋子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哎，谢谢宝宝。”
付晓明从没有见过付云河老人，看到他的光头只觉得有趣，坐在他妈妈怀里盯着他看。
“咳！”付云河重重咳嗽一声。
“爸，你怎么来了？”付二月像是现在才注意到付云河，毫不掩饰她语气中的嫌弃。
付云河眼睛一瞪就要骂人，看到某个小家伙正好奇看他，最后吐出来的是极为别扭的：“怎么，老子不能来吗？”
付二月深吸气，“你来至少跟我们说一声吧，就这么突然跑到医院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医院这地方没事就不要多来。”
“你以为我想来？如果不是老子查到一点东西……”付云河看付晓明看他一眼就不看，只顾着转头妈妈妈妈地叫着夏语冰，特别欢快地跟她说在路上碰到的事情，当即不高兴地道：“那小崽子怎么回事？那不是他后妈吗？那么亲干什么？”
付二月也不高兴：“别一口一个后妈，又不是天下后妈都是坏人，小夏人可好了。”
“切！所以老子才过来一趟，看看你们都被这小娘皮骗成什么样了？守疆那小子的存款也都被她骗了，是不是？”付云河冷哼。
“外公，看来你对我家的财政很熟悉。”病房门口出现了付守疆的身影。
付守疆额头有汗，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付晓明开心地叫：“爸爸！”
夏语冰也微笑看向对方。
付守疆绕到病床边，握了握妻子的手，低声道：“抱歉。”
夏语冰笑了下，也低声回：“没事。你怎么赶得一头汗？医院给你打电话了？”
“嗯，我外公他人……”付守疆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付云河老人看外孙进来都不叫他，眼里只有那个女骗子，心里这个气啊，嚷嚷道：“守疆，外公跟你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跟她离婚！你被她骗去的钱通过法律手段也能要回来，我找的律师等会儿就到！”
“外公，你要是不高兴我随意使用你给我的财产，你可以全部拿回去，我一点不介意。”付守疆淡淡道。
付云河老人立刻捂住胸口，手指着外孙，“你！你小子说这话想气死我是不是？”
付守疆摇头，过去把病房门关上，也挡住了门外某些特意经过的人的好奇目光。
付守疆回到他外公面前，在病床边坐下，付晓明好玩地扑到他爸爸背上。
“外公既然你人亲自来了，那也好，有些事我们就敞开来说，免得以后再有同样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好，你说，我看你说出什么花样来！”付云河老人气呼呼地道。
精英女从包里拿出药物，又拿出保温杯，时刻准备着。
付守疆示意他妈也坐下。
付二月懒得和她爸多说，自顾拉着一张椅子在一边坐下，她没走，也是为儿子儿媳撑腰。
付守疆拉过夏语冰的一只手，握住，这才对他外公说道：“外公，先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夏语冰。语冰，这是我外公，脾气不太好、对家人比对外人凶狠刻薄、对家人有着强烈的掌控欲、做事完全凭心情，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作为小辈，姑且听着就是。”
这是让她左耳听右耳出不用放在心上的意思？夏语冰想笑，付守疆能当着老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评论，恐怕日常都是和老人如此相处，而得到如此评价的老人恐怕在付家的人缘关系很糟糕。
付云河猛拍大腿，“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外公的嘛，没礼貌！不孝的小崽子！”
“外公，你还记得我答应接受你给的股份和分红时说的话吗？”付守疆仍旧是一脸淡定的表情。
“嗯？”
“我曾说过，你给我钱，是因为你想给，但不要因为给了我钱，就以为能控制或干涉我的人生，您当时也答应了，说绝不会以长辈的身份干涉我的一切。那么你现在做的算什么呢？”
付云河摸了摸光头，丝毫不在意地说：“老子没想干涉你的人生，老子只是关心你。要不是你是老子的亲外孙，老子管你给人骗得内裤都没得穿！”
“谢谢外公的关心，不过您的关心一向都杀伤力巨大，外孙我真的承受不起。”看老人一副他不服他有话要说的样子，付守疆抬起手，先一步问道：“您这次来，是调查到什么吗？说说看，我分析一下是否属实。您也别否认，既然我昨天才把管家权全权交给我妻子，您今天就跑来了，显然我的理财师或者会计中就有你安排的人。”
付云河一瞪眼，“水呢？我坐这儿，你们这些小崽子竟然都没有人给老子倒杯水？”
付守疆起身，让他妈不用动，背着搂着他脖子的儿子去给老人倒水，又送到他面前。
付晓明猴在他爸身上乐得嘎吉嘎吉笑。
付云河特鄙夷地瞅了眼一次性塑料杯里的热水，“医院的热水都是反复烧，一股子怪味。”
付守疆又默默拿了瓶矿泉水给他。
付云河这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精英男很诧异，他很清楚老人的生活习惯，这位基本不喝冷水，他自己到哪儿都会带上他的养身茶，对水质各种要求。
“下面我要说的是家事。”付守疆目光扫过精英男女，他认识这两人，是老人资助的孤儿，大学毕业就在老人身边当助理，接替了原来老助理的工作，已经在老人身边工作二十多年。
付云河一摆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付守疆见老人如此信任这两人，也没有强行要求他们出去，“外公，先说说看你都调查到什么？”
付云河老人示意精英男，“拿出来给他看看。”
精英男打开随身工作包，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付守疆。
付守疆一看到信封就觉得眼熟，他没有立刻接，而是先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这才接过信件。
付云河老人看他那样，挑挑眉，“这封信我昨天上午收到，收到时老子也没当回事，心想我外孙是个聪明的，怎么可能被人骗。老子也不想过来，免得你说老子的关心杀伤力巨大。但是！我以为聪明的你小子竟然在昨天下午把自己的全部存款都转给了你新娶的妻子，如果不是股份不能转，你是不是也打算把我付家的股份全转给她？”
付守疆正在看信件，夏语冰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信纸是一张A4纸，内容也全部是打印，比起送给付守疆的那一封，这封的内容从言辞上就激烈得多，内容更比另一封杀伤力大。
至付云河老先生，
您知道一个职业骗子嫁给了您外孙吗？
这个骗子正在谋夺您外孙的家产甚至性命。
这个骗子的身世来历全是假的，她的亲生父亲强奸、抢劫、贩毒，无恶不作！是个人渣中的人渣！
歹竹有可能出好笋，但更大的几率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女，不要被夏语冰的表面表现给骗了，那就是一个人渣的女儿，是一个正在犯罪的罪徒！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去查查紫金市白龙镇一个叫夏元喜的畜生。
不想看你家人倒霉的好心人敬上！
夏语冰看完内容，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全是怒火，她根本不认识一个叫夏元喜的人，这个人在污蔑她，更污蔑她的父亲，简直恶毒混蛋无比！
付守疆收起信件，没有还给付云河，而是放进了一个证据袋中，“就因为这么一封匿名信？外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骗了？”
付云河老人冷笑，“到底是我好骗，还是你好骗？以为你小子是个精明的，结果一样过不了美色一关。你妈前面不是打电话跟我说了晓明被绑架的事情吗，让我好好查一查付家人有没有动那个心思的。老子就查了。”
付守疆看向他：“您查出了什么？”
付云河老人没好气地说：“付家某些人确实有些问题，他们把你获得股份和老子曾经答应给你媳妇一个大红包的事说出去了。”
付守疆抬眼：“红包？”
“就是老子曾经在过年家宴时跟你说过的，你忘了？”
“……我以为您在开玩笑。”
老人冷哼，“老子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给那当然就会给。”
付守疆回忆老人当初说的内容，他忽然就明白他曾经的学妹范莹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他了，十有八九范莹就是听到那些传言的人之一。
“外公，您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付守疆按住额头。
老人可能也知道他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很容易为家人带去困扰，但他才不承认这点，梗着脖子哼唧：“老子想给谁东西就给谁，都跟他们说了自家人知道就好，让老子查出来是谁传出去的，老子撕了他！”
付守疆和老人生活过多年，很清楚老人有时只是好心办坏事，就如他在家宴中放的话，他说那样的话，其实是想为他这个外孙撑腰，想表示他重视外孙也会重视外孙的媳妇，而且在老人想来，他给出五年之期，还要外孙媳妇会给外孙生个孩子，那这个外孙媳妇得到这个大红包也是应该的。
老人也许想过付家人中会有人不满和眼红，但他自认能控制得很好。也许以前老人对付家的掌控力确实很好，但近些年，自从老人年岁越来越大，老人偏又不肯定下下一代的顶梁柱，导致付家人都多了不少心思，对老人的态度也开始变得阴奉阳违。
付二月气得摇头，“爸，你以前就这样，你给我们家找的麻烦还少吗？现在又来，你是成心不想看我家过得舒坦是不是？”
女儿的话戳了老人的心，付云河老人的眼睛立即有点发红，“老子给钱还给坏了吗？！别人跪着求老子，老子都不给他一分，你们……！”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付二月立刻怼回去，“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全部拿回去好了！说是给守疆的，实际上呢？那么多限制要求，这不能那不能，要卖还只能卖给付家继承人，凭什么呀？守疆拿自己的钱给他媳妇又怎么了？还特地让你跑过来骂我儿媳是骗子？你还特地找人盯着那笔钱的动向，这么舍不得，干嘛要给？早就告诉你了，我们家不缺你的钱！什么给儿媳的红包，我们家小夏不稀罕！你要是诚心想给就暗中给，特地在家宴中说出来算什么？”
付云河老人这次是真的按住心脏了。
“妈，外公也是好心。”付守疆赶紧出面打圆场，他妈和他外公就不能见面，一见面必然吵架。
付二月捂住脸起身进了洗手间，不想让儿子儿媳看到自己落泪。
付云河老人脸色苍白，眼睛也红通通的，呢喃：“我就知道你妈恨我，她到现在还在恨我，我已经尽力补偿她了，可她还是恨我。”
付守疆叹息，“外公，我妈她心里有心结，您多多体谅她。”
付云河：“我还不够体谅她吗？她当时不顾我和你外婆，就那么跟你爸跑了，也不管你外婆有多伤心多担心！我过继了你舅爷的孩子，也是你妈不高兴管理家里的生意，可我的生意总要有人继承……”
“算了吧！你就是想要一个儿子！说什么我不管家里生意，我找守疆他爸，我们俩就不能管好家里的生意了吗？是你觉得女婿不如儿子，怕你的事业落到其他人手上，就故意找借口说同姓不婚，还让我滚……”从洗手间出来的付二月刚收敛好的情绪又爆发了，“如果守疆不是男孩子，如果不是你找的代孕也无法给你生个儿子，你会把守疆接过去，还给他股份？”
哇！代孕！不只是夏语冰，付守疆和精英男女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事。
付云河老人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紫红，“你！”
“你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是吧？”付二月冷笑，“是你那两个好继承人告诉我的，他们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怕你真的弄出一个亲儿子来，就赶紧来找我，还想用付氏集团的股份说动我去找我妈，让我妈阻止你。你以为你那几个兄弟和他们的孩子真的都是好人？要是他们当年真的无意付氏集团，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和我断绝关系，还同意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你。
也幸好你精子不行，找代孕也没能生下孩子，否则你就算生下儿子，能不能养大也是问题。
当年他们为什么劝你和我修复关系？就是想着我这个女儿回来也拿不走付氏集团，可他们却能利用我在你和妈面前刷好感度。还有当年你当他们为什么同意你给守疆股份？说什么心中有愧，狗屁！他们是怕我说出他们找我的事！”
付二月掠掠头发，看了眼儿子一家，“这些事我本来都不准备说出来，打算就这么带进棺材里，但……爸，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事情都没查清楚，也没跟我们家通声气，跑来就骂我儿媳，这算什么？！我们家是欠你们的还是该你们的？要你这样来侮辱我们家人？你在骂我儿媳之前，为什么不先好好查一查你付家那边！哦，你说你查了，还查出来确实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那你准备怎么对他们？嗯？”
付云河脸色变暗，却没有吃惊之色，“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老子还没死，付氏集团是老子和老子的老子一手创立，就算……”
付云河没说下去，他强行改变话题道：“付家某些人确实有问题，这些人我会处置。但是守疆新娶的这个小……女人，她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听我说完！”
付云河让精英男再次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付守疆，“这是关于你妻子的调查报告，你自己看。”
付守疆没有打开，“就说说你查到什么吧。”
付云河被外孙明显的包庇态度气到，指着他鼻子想骂，又忍住，“简而言之，你这个新娶的妻子身份作假，我找人去查她，结果发现她现在的模样和她十四岁以前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侦探告诉我，夏语冰很可能冒用了别人的身份。她用的现在的身份，该女孩在十岁时就失踪了，但她祖父母没有报案，最奇特的是女孩祖父母并没有退休工资，他们原本靠卖早点生活，可孙女失踪后，他们就突然有钱了。
夏语冰是不是跟你说她和她祖父母相依为命，可事实上，她说的祖父母一直都两个人生活，并没有孙女儿承欢膝下。后来老俩口前后死了，这个女人才突然冒出来说是老俩口的孙女，为他们前后办了丧事。”
付二月怀疑，反驳道：“爸，你找的什么侦探？守疆和端午都认识小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这是她根据上次小夏说她小时候的事，丈夫和儿子的态度揣测出来。
夏语冰微微一愣，她没有因为付云河揭破她的身份而动摇，反而被付二月说的那句话给惊到。付端午和付守疆认识小时候的她？哪个她？
付云河以为女儿也包庇儿媳，气坏了：“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为那个小娘皮说话？她是会巫术还是喂你们吃迷魂药了？怎么都那么相信她！”
夏语冰抓住付守疆的胳膊，表示她有话要说。
“老先生，让我们整理一下你说的话，你之所以跑来辱骂我，说我是骗子，让我和守疆离婚，就因为你找了私家侦探，对方查到我有可能是冒用身份，对吗？”
付云河老人冷哼。
夏语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又道：“但这份调查您也不是很确定，所以你都没有打个电话提醒守疆他们，甚至说不定您觉得我身份有假也不碍事，只要我和守疆是真心过日子就好，对不对？”
付云河老人继续冷哼。
夏语冰也继续分析道：“我想您那时的重点还是在调查付家自己人身上，您想知道是谁泄露了守疆的事，有谁参与了这次绑架。但是当您收到了那封匿名信，您应该立即就派人去调查信上所说的夏元喜。让我猜猜看，信上所说的夏元喜大概就是信上所指的人渣，而他恰巧有一个女儿，年龄和我差不多相当。您收到了调查结果后就开始怀疑我，但也不是很确定，直到您又收到消息，说是守疆把他的存款都转给了我，然后您才真正生气了对吗？”
付云河老人这次开口了：“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你敢用你的性命赌咒发誓说你真是夏语冰？”
“我是。”夏语冰坚定地道，“我还可以用我的性命赌咒发誓我绝没有绑架付晓明的意思，这样您满意了吗？”
付云河老人当然不满意，他现在对夏语冰充满了怀疑，而且女儿和外孙包括重孙都偏向这个女人，让他羡慕妒忌恨的同时也更看她不顺眼。
付守疆沉思片刻，对老人说道：“外公，我知道您想补偿我们一家，也知道您对我们是真的好心，我们也不去管过去的那些是是非非，都过去的事情，现在再说也没意思，人的心态和想法都会随着年龄和际遇改变，我感谢您当年找医生救治我，也感谢您对我的种种付出，我尊敬您也爱戴您，但我同样希望您也能尊敬我的家人，我知道您对小夏有众多疑惑，但您的不满都是来自您的片面调查和一封匿名信。其实您来之前，我也正在去调查那个夏元喜的路上，给您发匿名信的人也给我发了一封。这样吧，我会继续调查这个夏元喜，也会把绑架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不会冤枉我妻子，但如果我妻子真的犯法，我也不会包庇她。而在这之前，请您尊重我的妻子。”
夏语冰：“……”
付云河老人一抹光头，“行！我们付家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你去调查，不准包庇这个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在这之前，我保证不会动这个女人，行了吧？”

第73章 夏元喜
付云河老人和付家人闹了不愉快，可当天他还是被外孙请去自家住了。
虽然住过去，女婿对他只是客气，女儿老是怼他，小重孙也总是粘着他那个后娘不肯回来陪他这个老头子，但是……他就是想住过去怎么着！
“董事长，老夫人的电话。”精英女把手机送到老人面前。
付云河一看老妻来电话，瞪了眼精英女，显然认定是对方泄密，鼓了股勇气还是接过了电话。
“老付啊，不是说好了没经过那孩子的同意就不要去找他们吗？”手机里传来年老妇人的幽幽叹息。
付云河一听老伴的叹息声，气势立刻矮了三分：“事情比较紧急，我怕电话中说不清楚……”
“那你没张口就骂人吧？二月和守疆他们可不是那两家要看你眼色吃饭的，你态度好一点啊，可别把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感情又搞坏了。”
“没……我怎么会呢，我没骂人。”付云河老人的声音越说越低。
医院里，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说话，付晓明半懂不懂，但他坚决参与。
付守疆安慰妻子道：“你别介意外公说的话，他那个人平时说话就那样，对家里亲人说话都很不客气。”
夏语冰真心不解：“老人家那样，还能做下这么大生意？不都说和气生财吗？”
付守疆笑起来，“外公他……运气好，也有人说他特别有前瞻性，比如十年后会流行智能手机，十年前他就开始涉足这个行业。比如某个医药公司的某个研究部门一直赔钱，在他买过来后，没两年那个部门就能研究出赚大钱的药物。他买股票也是这样，别人都看不中的，他买下来，短则几日，长则几年，基本也都会大赚特赚，所以哪怕他性格有点问题，作为总指挥，大方向不错，又有外婆帮他笼络人心，生意想不赚钱都难。”
夏语冰：“呵，老人家是不是重生过？”
付二月闻言也跟着笑起来，“重生开始流行后，很多人都这么怀疑。不过老头子从出生起就运气好，付氏集团一开始只是一个小中药铺，据说传了很多代，一直到我祖父那一辈开始才从中药铺向药材和成品药剂发展，后来在国外慢慢做大，等国内开始扶持中药成品药剂的开发和制作，他们又拿着先进的流水线进来抢占市场，这么百多年的经营下来，才把付氏集团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付二月又叹息一声：“老头子有钱，身边人都巴结他、奉承他，加上爷爷因为他出生才开始大发，总觉得他是财星转世，对这个儿子特别好，养得老头子性格特别跋扈，几个兄弟都怕他。后来老头子自己经营的公司业绩远超爷爷的，爷爷去世时就把自己的公司基本都交给了老头子，他几个兄弟都要看他脸色吃饭，包括宗族那边也是，就让他更加不会收敛自己的性格。”
付守疆接口：“外公唯我独尊惯了，受不了别人顶撞他，就喜欢掌控他人人生。付家那边的人大多要靠他吃饭，都想从他手里多掏一点，所以哪怕外公说话再难听，他们也会捧着、忍着，暗地里诅咒外公早点去死。而这些外公心里都清楚，对付家那边的人也就更不客气。”
付二月冷笑，“不用给他贴金，他一直都是那样，对家里人永远都比对外人差，因为他觉得家里人都拿了他的钱，就要听他的话，乖乖地看他眼色做事。至于对外人，要赚人家的钱嘛，他对外人就客气得多，外人都夸他急公好义、性情爽直。全是狗屁！”
夏语冰没有在婆婆和老公及继子面前主动说付云河老人的坏话，付守疆问她外公说了她什么时，她也只是笑笑说没什么。
这样的小夏让付二月和付守疆都觉得特别懂事、特别善解人意，也觉得更对不起她。
“妈，守疆，老人家既然说了要调查，那我们就好好调查吧，正好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写匿名信污蔑我，都查个清楚，也省得大家心里留个疙瘩。”夏语冰主动道。
付二月欣慰：“小夏，我们都相信你，你放心，家里绝不会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排斥你、不信任你，你是什么样的人，妈和大家都看在眼里。”
“谢谢妈。”夏语冰刚开始见到付二月时并不喜欢这位考验她的半老妇女，但相处一个月下来，尤其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付二月给她的印象完全改观。
她很感激她有这样一名通情达理且温和包容的婆婆，更佩服她在儿子转给儿媳十九个亿以后，还能那么云淡风轻不当回事。说实话，如果不是有这样好的婆婆和可爱的晓明，她恐怕早就报复起付守疆，而不会一会儿再、再而三的犹豫，最后连组织的命令都视而不见。
她很想对这一家人说出一切，但她心中还有疑点，也不希望将来后悔今天的冲动，所以她需要先去查清某些事情，才能真正做下决定。
“我要和你一起去调查那个夏元喜，必须。”夏语冰对付守疆道，神色完全不容拒绝。
组织可能知道她的手机已经被警察拿去，这两天都没有再联系她。她怀疑以后组织还会不会再联系她，不过她也不是特别急着组织联系她，因为她这边也有紧急联络组织的方法，就是不知道组织还会不会理睬她的联系。
一步步来吧。她心中也很好奇，那个送匿名信的人和信中提到的夏元喜到底是谁——她怀疑过组织，但总觉得对方的行事风格和组织不太像。
付守疆轻轻摸摸妻子受伤的大腿，“那就明天吧，今天我把那封信再拿去鉴证科看看，然后再调看一下传达室那边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送信人。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明天我来跟医生商量，再接你出去。”
付二月也打算回家一趟，老父亲来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回去陪着也不好，虽然老父亲很讨厌。而且她还想从老头子嘴里多挖一些消息出来，最好能问出付家那边哪些人有问题，不见面不说话肯定不行。
当晚，付晓明也被接回去见曾外祖，夏语冰找了个周围都没人的时间，考虑再三还是用付守疆给她买的手机，给她爷爷打了个电话。
转眼就是次日。
付守疆终于说动医生，让对方同意夏语冰出院一天。
为此，付守疆的车里装上了挂水的钩子，备好了各种药物和纱布等，还从医院租借了一个轮椅。
白龙镇位于紫金市的最边缘，位置上属于六环，已经和其他城市接壤，从市中心开车过去，走高速不堵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这个镇子不大，被一圈不高的小青山三面包围，山上建有水库，山下是田地，几个村落四散点缀在田间。唯一的开口处和高速路口相接，高速下来就是大量的拆迁安置房小区，以后这个镇及附近十几个村落的农户都将集中到这里。
安置房形成的新小区和原来老镇隔着一条街，当地派出所就在这条街的一端。
付守疆推着妻子，找到派出所说明来意。
负责户籍的警察调出档案，看了后告诉他：“夏元喜，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很久以前就不住在这里了，但看档案，这人坐过牢，犯的罪名都还不小，你问问所里的老同事，他们应该还有点印象。”
年轻的女户籍警找来一位老同事。
汪丹儒已经五十多，没几年就要退休，在这个派出所几乎待了大半辈子，对当地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但对一些名人名事都有一定印象。
“夏元喜啊，记得。怎么，是有什么事要调查？”汪丹儒像个老好人一样，笑眯眯地问。
付守疆刚给对方看过自己的证件，都是同行，也好说话。
“是有点事和他有关，但还不能确定。我现在就想知道他的相关资料，如果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最好。”付守疆客气道。
汪丹儒回忆：“在哪里我不太清楚，那小子早些年犯了不少事，在当地待不下去，经常不归家，有一年，他家里人全都搬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到了什么地方。让我想想，他们家搬走应该是那小子刚有了个女儿没多久，大概是二十年前了。”
“夏元喜有个女儿？”付守疆做出好奇的神色。
夏语冰全程保持了安静，坐在轮椅里只做旁听。
汪丹儒点头，随即脸色不太好地说：“他那个女儿来历蹊跷，有人说是抱来的，有人说是夏元喜强迫了某个少女，对方未婚怀孕，生下孩子就把孩子给了他，也有人说那女孩是他偷来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大概就是闲言碎语太多，小地方有点事就会传开，夏元喜父母才会决定搬走吧。”
“有夏元喜的照片，还有他家人的相关资料吗？”
“都是二十年的档案，那时候还没有形成全国电子化，他们就算有照片留档，也大多都是扫描件，会比较模糊，老年人就更难说了。”汪丹儒并不想去查原始档案。老档案都在地下室堆积着，二十年前的东西更是塞在最下面，找都不好找。
付守疆也不好过多要求，“有电子档案也好，能打印一份给我吗？”
“行，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你确定是办案所用，再签个字。”汪丹儒很快就打印了一份夏元喜一家的相关资料，弄成夹子递给付守疆。
付守疆坐在那里翻看档案内容。
汪丹儒扫了眼坐在轮椅里的夏语冰，搭话问：“任务受伤？”
夏语冰笑了笑，“不，是被绑架时被绑匪捅伤。”
汪丹儒张大嘴，又慢慢合上，没再继续问下去。
这次轮到夏语冰主动询问：“夏元喜在当地有没有仇人？”
汪丹儒不确定夏语冰的身份，但她问的问题并不会让他违规，他就回答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缺德事多了，他在当地不是没仇人，而是有很多仇人。”
“有没有人恨到想要弄死他全家？”
“这个比较难说。夏元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很少在当地作案，虽然有些人很是仇恨他，但说到要弄死他全家也不至于。”
“那他们家当年为什么搬迁？”
“这点是真不清楚，他们家搬迁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在某天一大早来了一辆车，把他家的东西还有人都拉走了，房子隔了两年卖给了一个外地人。”
“那夏元喜和他家人，后来有回来过吗？”
汪丹儒摇头，“据我所知是没有。但我们也不可能天天盯着那一家子，他们家如果有人回来，不接触太多人的话，或者接触的人特意保密，那我们也没办法知道。”
“本镇有没有哪家人和夏元喜一家处得比较好，并且人还在的？”问这话的是付守疆。
汪丹儒开车带着付守疆夫妇去了夏元喜家的旧址，之后指着旁边一户紧挨着的人家说：“这家人也姓夏，和夏元喜的父亲是堂兄弟，比起其他家，夏元喜一家和这家人关系最近，如果你们想问夏元喜和他一家人的事，就问问他们。如果他们也不知道，那其他人也不太可能知道。”
在车上，夏语冰翻开了夏元喜一家的资料。
夏元喜，男，出生于69年，今年如果还活着就正好是整五十岁。年少时多次被拘留，成年后坐过两次牢，第一次罪名是强奸，只判了三年。第二次是入室盗窃，这个更短，只有两年。
夏元喜的照片很模糊，剃着青渣的脑袋看上去特别凶戾，但意外的，夏元喜的模样并不难看，甚至还有一点小帅。
夏语冰看着照片，手指有点颤抖。
无他，这个照片上的男人很像是她记忆中的父亲，真的很像！
但是她父亲全名叫夏聚友，身份证上是镇江人，这也是组织为什么给她找了个镇江户籍的原因，因为她确实在那里长大，口音和记忆什么的都没问题。
再看夏元喜的父母，老俩口的照片可能是年轻时候照的，男的看起来浓眉大眼，女的看起来眉清目秀。
夏语冰盯着夏元喜父亲夏田荣的照片，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急。
她记忆中的爷爷奶奶一直都是老年模样，她也没有见过两位老人年轻时的照片，但是！她爷爷的鼻子是鹰钩鼻，在国内很少有人有这样的特征，而照片中夏田荣的鼻子就是鹰钩鼻，而且那脸型和眉眼……她是学画画的，她脑中下意识就描绘出对方年老后的样子，似乎真的能和她爷爷对照得上。
再看夏元喜的母亲汪婷，女人老了变化很大，她奶奶也不会保养，脸上的皮都是皱褶，这让她无法用肉眼分辨汪婷到底是不是她奶奶。她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照片中的女人就是她奶奶，但她告诉自己她需要更多证据。
也许可以让付守疆拿照片去做一个面部骨骼对比。
夏语冰从三人的照片中把目光拔出来，继续档案内容。她在找汪丹儒民警口中说的那个小女孩，但奇怪的是档案中丝毫没有那个女孩的资料，就是夏家的户口本上也没有。
夏语冰下车后忍不住问了汪丹儒。
汪丹儒哈地一声，说道：“小地方，女孩子，很多人家都不肯给她们上户口，因为上了户口，再生孩子就难了。”
“那已经是九五九六年了吧？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这里又不是什么偏僻山村。”夏语冰不敢置信。
汪丹儒摇摇头，“二十几年前，我们白龙镇并不属于紫金市六环区，而是属于小河市下的一个小镇子，当地人都以务农为主。种田的人家重男轻女几乎是必然，很少有人家不想生男孩的。我们民警找上门，一家子老老小小跟你哭闹，还有七大姨八大姑在一边说情，很多事真的很难办，不是说法律定了，人就一定会遵守，而民警……我们也不是不作为，而是难以抗衡群众的力量，一群老头老太太围住你哭嚎，只要他们没真的犯法，你能怎么办？
还好当地人也不会害死女孩子，就是不给她们上户口，然后到外面偷偷生个男孩带回来，宁可罚款也要生。等男孩女孩都长到要上学的年纪了，他们才来上户口，我们民警也不可能让那些女孩做黑户、不让她们上学，就只好给她们上。哎，这话说远了。”
汪丹儒摆摆手，自己笑话自己，“老了，废话就多了。夏元喜的情况是他根本就没结婚，没老婆，又没有正经工作，年龄也不到，他连收养的资格都没有，当时我们民警上门问他们家孩子的来历，让他们家给孩子上户口，夏田荣当时说孩子是他儿子的，但女方不肯嫁，也不肯要孩子，他们只好把孩子带回来，他们还给我们看了孩子的出生证明和母亲一方的放弃书，证明了那女婴来历清白。夏田荣当时还说如果不能给夏元喜领养，就算他和他妻子收养的孩子，说过一阵子就去上户口，但后来他们一家突然搬迁，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付守疆突然问：“那你们当时有联系女婴的母亲，跟她确定了此事吗？”
汪丹儒回忆：“肯定有，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把女婴留在夏家，但当时管这件事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同事，他老早就转走了。”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付守疆查案子，从来都喜欢把每一个线索都理清楚。
汪丹儒：“我回去找找看，真的好久不联系了，他转到了别的省，手机号码应该早就换了。”
“那麻烦您给我你同事的姓名，和转去的地方，我这边也找找看。”
“行。”汪丹儒说好明天给付守疆回复。
夏语冰抬头打量面前的门面。这是一栋迎街铺面，两层楼，和周边的房子都连在一起，形成一排整齐的二层小楼门面房。
汪丹儒介绍：“这边建立新小区后，老街这边的路面扩大，夏元喜家这边一排房子都留了下来，当年买了夏元喜房子的外地人也是运气好，买下来不到三五年，家里就成了门面房。”
付守疆看妻子，夏语冰看房子貌似看得很入神，实际上她心里却在想祖父母和父亲的名字。
夏元喜的父母分别叫夏田荣和汪婷。
她的父亲叫夏聚友，祖父叫夏荣军，祖母叫王丽。
咋一看，毫无关系。可是仔细看，就能看到蛛丝马迹。
可她爷爷奶奶告诉她，他们家祖籍就在镇江，她相信爱她的爷爷奶奶绝不会欺骗她。
但是！如果夏元喜真的就是她父亲夏聚友，那么有没有可能她爷爷奶奶不想让她知道父亲不堪的过去，索性搬家并换了一个事实告诉孙女呢？
夏语冰不敢否认这个可能，甚而她心里已经在认可这个推测。
不！她父亲不会是罪犯，她爷爷奶奶明明告诉她，她父亲是一名光荣的刑警，还是卧底的缉毒警，他当年之所以被付守疆杀死，就是因为他知道了付守疆和毒贩合作的秘密。
夏元喜是一名罪犯，她父亲是一名刑警，这差得太远了！
她爷爷奶奶会说这样的弥天大谎吗？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父亲去世后，确实有身穿警服的人到家里来向他们致敬，并说明夏聚友因为是卧底警察，为了避免被坏人报复，在他牺牲后也暂时不能公开他的身份，并帮他们一家搬家到别处，还给他们换了身份证，说这些都是给予牺牲刑警家属的保护。
后来组织更是主动接触她，说她很优秀，说想要培养她。
夏语冰摇头，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那个匿名告密人特意找出来的人物，目的就是为了污蔑她、混淆她，甚而让她痛苦。
世上很少会有这么多巧合，如有，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特意安排，一种就是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事实。
夏语冰认为是前者。
“这家人买了夏元喜家的房子，那么他们会不会知道夏元喜当初搬走的地址和联络方式？”付守疆冷不丁道。
汪丹儒点头：“可以问问。”
“老郑，你在家吗？”汪丹儒进入了这家五金铺子。
“在在在，哪位啊？哦，是老汪啊，是有什么通知吗？”一名半老中年人从铺子后面走出来。

第74章 夏虫不可语冰
郑老板听完付守疆等人的来意，啧了一声：“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联系什么的早就没了，而且我们交易还是通过中介，只有最后签合约交钱的时候才看到房主，对方也没留电话，更没留家庭住址。房管所那边留的应该也是对方的原身份证件复印件。”
“那您还记得是哪里的中介？”付守疆问。
“镇江市内，靠近大新商场，那家中介在附近一条巷子里，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了，就是私人开的小门店，现在恐怕早就没了。我当时就想在本省买一栋房子安家，但市内的房价太贵了，就算是二十年前的镇江市的房子，我也买不起。后来我在那家中介看到有卖这边的房屋，觉得价格能承受，过来看有前街有后院，觉得做个小生意也挺好，就买了。”
镇江市。付守疆和夏语冰互看一眼，线索似乎连上了。
“您当时签的合约还在吗？能给我们看看吗？”付守疆拜托道。
郑老板有点嫌麻烦，但看在汪丹儒的面子上，他还是进屋去找了一番。
像这种买卖房屋的合约和房产证，基本都会收的比较妥当，过了几分钟，郑老板就拿着合约出来了。
付守疆接过老旧泛黄的打印纸一页页翻看，当时的合约内容很简单，全部加起来也就只有两张纸，最后签署了双方姓名，加了指纹和日期，联络地址和电话双方也都留了。
那时手机还没有大面积普及，两方留的都是BB机传呼号，这个在现在当然已经没用。
甲方的署名人是夏田荣，房子当时在他名下。
夏语冰看署名人的签名带着点草体，明显识字，顿时松了口气。她爷爷和奶奶都不识字，更不会写字，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郑老板瞄了眼合约，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那个房主不认字，他带着儿子一起来的，这名字还是他儿子代签，后来中介就让我们彼此双方按了手指印。”
夏语冰：“……”她不记得父亲的字体，主要是她父亲很少写字，家里也没有他留下的手写信件一类。
付守疆把合约内容全部拍下来，感谢了郑老板。
郑老板咂咂嘴，“其实你们问我原房主的事，还不如问隔壁老夏家，夏老头和原房主是堂兄弟，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有些联系。我记得我刚带家人搬过来时，跟老夏唠嗑，问他原房主去哪里发财了，夏老头说原房主跟着他儿子享福去了，不过我问他在哪儿，他没说。”
“谢谢您提供的消息。”付守疆起身，带着夏语冰告辞。他们原本就要去夏水荣家。
郑老板跟在后面好奇地小声询问汪丹儒，汪丹儒只说办案需要，其他一个字没说。
郑老板把人送出门，就看到三人又进了隔壁的老夏家。
夏水荣是典型的老农民，哪怕他们家已经不种田，但他还是把自家后院大半开垦成了农田，种了不少蔬菜。他们家的屋子有两排，一家人都住在后面一排的二层小楼内，前面的二层小楼则做成了门面房。
“这一排房子都是这样的格局，门面房都是后面盖起来的，原本是前院，后来政府要拓宽道路，村里一起协商，就同意把留下来的部分转成宅基地，改成一排二层小楼当门面房，不过盖楼的钱要自家出，政府给的补偿也没了。当时很多人都不愿意，宁可接受赔偿，把房子卖给村里再搬到其他地方，现在搬走的人都后悔死了，还有好些人跟村里闹，想要把房子买回来，怎么可能？”
夏水荣年纪大了，特别喜欢唠叨，听说三人是来打听他堂弟夏田荣的下落，他就开始回忆，并开始絮絮叨叨。
“田荣啊，也是傻，其实他搬迁的时候，村里就有流言说这条路可能会拓宽，说政府会有补偿，我都跟田荣说了，不要卖房子，老家老根，他要是卖了房子卖了宅基地，那就是断了根，将来想回来都无法回来，但田荣那时也不知哪根筋拧了，非得要离开，还走得那么匆忙，都没有通知亲戚来送一送，唉！”
付守疆笑着问：“大爷，那您知道夏田荣老先生一家都搬去哪儿了吗？”
夏水荣摸摸嘴唇，“好像是镇江一带，具体地址我也不知道，田荣没跟我说，就生怕我知道一样。这么多年也没跟我们联系，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发了大财，怕大家去沾他们家的光，还是过得不如意，没脸联系亲戚。”
夏语冰忍不住问：“那您知道夏田荣一家为什么要搬迁吗？”
夏水荣抬起头，老人刚才就很好奇坐在轮椅上的夏语冰，听她开口问话，就仔细看了看她，看了一会儿，老人昏花的老眼亮了亮，似有所思：“你是？”
“我叫……夏语冰。”夏语冰试探地回答。
老人抬起手指，点了点夏语冰：“你也姓夏？难道你是夏家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
汪丹儒一惊，不动声色地扫向夏语冰。
付守疆脸上表情不变。
夏语冰再次试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哦！我明白了！”夏水荣老人一拍巴掌，“你是回来找亲人的对不对？我在电视上看过，丫头你小时候是不是被送人了？长大了就想找回亲生父母？哎呀……”
老人一连哎呀了好几声，看着夏语冰，欲言又止。
付守疆对汪丹儒施了个眼色。
汪丹儒会意，就对老人和声道：“老夏，你当年见过那个女婴？看着和这闺女像不？”
老人笑起来，“那么点大，我怎么能看得出来？不过这丫头长得有点像他爸，下巴和鼻子都很像。我刚才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她眼熟，果然。”
夏语冰一点都不想和那个强奸犯人渣搭上关系，更不希望他是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不是否认的时候，她需要更多信息。
“大爷，您还没说那一家为什么突然搬走呢。”
老人不住摇头。
夏语冰几个都以为他不想说。
结果老人很快就开口道：“你找那一家子如果是想认亲，那真没必要。你现在也不小了吧？有二十多了吧？我不知道你被送给什么样的家庭，但总比那一家子好。既然都断开了，何必又再联系上？”
“大爷？”
老人满是怜惜和同情地看向夏语冰：“当年，田荣还有他屋里的，两个人都被他们那个儿子给祸害了。夏元喜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家生了三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也许我们夏家就没生儿子的命，其他家也都是女多男少，但女娃也是命，养好了一样携带家里，各家生了女儿也都好好养着。
就田荣家，他们家一开始也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我记得好像有四个吧，田荣屋里的也狠心，亲生的女儿全都送人了，其实大家都知道都给她卖了，一个都没留，直到她第五胎才生出一个儿子，就是夏元喜。得了这个儿子，田荣和他屋里的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把那小子惯得没天没地！”
老人提起夏元喜，满脸都是厌恶之色。
“那小子从小就会欺负堂姐妹、欺负比他小的，一年夏天，他和一群孩子去水库里游泳，死了两个，说是一个小的腿抽筋，一个大的去救，两个都没能上来。剩下的回来的那些孩子一开始都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后来才有孩子偷偷说那个腿抽筋的孩子就是被夏元喜给拉到了水底，那个大的看情况不对就潜下去救那个小的，夏元喜就浮在水面上嘻嘻笑着看。后来那个大的几次把那个小的托出水面，那时只要旁边的夏元喜肯伸一下手，那两个孩子说不定都能活。
可你知道吗，这事被传开后，死了孩子的两家去找夏元喜算账，夏元喜却理直气壮地跟大人们说，其他孩子也都在附近，可没一个敢救人，他也被吓蒙了，才不是不想救人。大人们拿他没办法，当时派出所都来人了，就怕打起来。田荣屋里的就闹，说如果夏元喜有错，那当时在场的所有活下来的孩子都有错。最后，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
老人呼气，手指在小方桌上神经质地弹了弹，神情难受地慢慢说道：“当年我孙女也去了那个水库，小丫头被吓坏了，回来一直发高烧，后来就一直没敢再游泳。过了两年，她才悄悄跟我说，当年大家都被吓坏了，都怕下水救人会被夏元喜也给拖到水底，后来夏元喜还威胁他们说，谁敢乱说就放火烧死他们全家。当时那群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最小的八岁，全都被吓住。”
汪丹儒皱眉，他不知道这件事，那时他还没有到这边上班。
夏语冰深呼吸，她绝对绝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希望一切都只是别人特地安排的巧合。
付守疆握住妻子的手，他们现在都坐在夏水荣家的院子里。
夏水荣老人又说了很多夏元喜年少至年青时的缺德恶事，同时对堂弟夫妻也表达了深深的不满。
“夏元喜那小子上中学开始就交女朋友，成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小小年纪就和那些社会上的人混，几次把同学打伤，还骚扰女同学。初中毕业，他就不上学了，成天瞎混，越大越坏！”老人说到这里，再次看向夏语冰，似乎不忍心往下说。
夏语冰的心不断下沉，她只能用夏元喜绝不是她父亲这点来安慰自己，“大爷，您知道什么就直说吧，我要真是当年那个女婴，知道那家的事情多一点，至少我将来如果真的遇到那家人也不会被他们骗。”
老人点点头，“说的也是。这事当时知道全部的人也不多，现在就更少了，你问别人，别人可能还真的说不出什么，知道的也不会告诉你实情。”
付守疆感觉出妻子的紧张，他只能摩挲她的手背，向她传达“一切有他”的意思。
汪丹儒也没想到今天陪跑一趟，竟能见到当年那个女婴并了解到当年夏家的一些辛密。
老人的一个外孙女在前面看店，他们家经营了一个小超市，看老人和客人有长聊的架势，就送了茶水过来。
夏语冰三人忙表示感谢。
老人喝了口茶水，舒坦得眯起眼睛，看得出来老人很享后代的福。
“夏元喜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老人再一次强调，“那年他看上了五十里外青阳村的一个闺女，他就让他爸妈去跟那边提亲，要娶那个闺女。可那个闺女根本看不上他，人家有喜欢的人，而且那闺女还是大专毕业生，文化人，在邮局工作，端公家的铁饭碗，又漂亮，好多人家都看中了，是个顶顶好的闺女。
夏元喜的名声早就臭了，哪怕是五十里外的青阳村也知道他的混账，人家怎么可能把那个好的闺女嫁给一只畜生？当场就拒绝了，但人家还给留了面子，只说是闺女已经和人定下了。”
老人抹抹嘴唇上的茶水，不忍心地看夏语冰，“可夏元喜那小畜生从小就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根本受不了人家拒绝他，当时就在人家家里闹了一通，还扬言说这家闺女他看中了，谁敢和她好就是和他作对。”
“畜生！”汪丹儒气，一双眼睛满是厉色。
老人不停地敲打桌面，“就是！就是一只畜生！不是人啊！没多久，那闺女的对象就在路上被人敲了闷棍，昏死后，腿被人打断、脸也被划破，谁都知道就是夏元喜干的，可没有证据啊。那小畜生找了几个混子，一起证明他当时在小河市内喝酒，说就没去过青阳村。”
付守疆和汪丹儒的表情都非常难看。
老人停顿了好一会儿，看着夏语冰慢慢说道：“这些事情，当年两村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但我下面要说的事就没几个人知道了，如今过去这么多年，那闺女也不在青阳村了，可要不是你过来，我也不会说出这事，说出来就是害人。”
夏语冰已经有所猜测，“您放心，您今天说的所有事情，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不是我。”老人摇摇头，“是那闺女和那闺女一家。夏元喜害了那闺女的对象，也没放过那闺女，他把那闺女糟蹋了。”
三个人都已经料到会是这种发展，但听来还是怒到心脏颤抖。
“而且应该还不止一次，那小畜生威胁那家，说那闺女已经是他的人，让那家人把闺女送到他家，还要添上五万块的嫁妆钱，否则就把那闺女不穿衣服的照片贴到他们单位和村子里。那家人当时气疯了，想要跟夏元喜拼命，但他们也怕女儿的照片被发出去，当时就想忍气吞声把女儿嫁给那小畜生。”
“可恶！”汪丹儒也是有女儿还是一个独生女的父亲，根本无法忍受这种事情，“那畜生当年怎么没落到我手里！”
老人叹息：“家里闺女被糟蹋了，有几个敢报警？被人知道了，一家一辈子都得活在别人闲言碎语中，何况夏元喜还说要贴照片。”
“那闺女嫁给夏元喜了？”付守疆疑惑，他并没有在夏家的档案上看到这一点，难道是只把人送来没办结婚证？
老人摆摆手，又是钦佩又是可惜地道：“没有，那闺女的家人想把闺女就这么嫁了，但那闺女是个勇敢的，她报警了，而且手上还有夏元喜欺负她的铁证。”
夏语冰三人一起想到夏元喜档案上的第一次坐牢，就是因为强奸罪被判三年。
“判得太少了！”汪丹儒恨声道。
“是太少了。”老人也附和，“当年田荣屋里的跑去那闺女家里又哭又闹，又是磕头又是道歉，说只要那闺女肯放过夏元喜，就赔五万块钱给她家。那闺女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后来也不知道两家怎么商谈的，最后夏元喜就判了三年，再后来……”
老人又开始不住摇头叹息，“那闺女报警的事多少还是被传出去了，二十多年前，我们这个地方哪能受得了这种事，有些人就说些不好听的话，偏偏那闺女还怀孕了。”
汪丹儒和付守疆，包括老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夏语冰。
夏语冰面无表情。谁要是有可能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身世，还能笑得出来，她倒要亲眼看看。
老人叹息：“一个未婚先孕的姑娘，还是被强迫后怀上的，这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就是最大的丑事。那姑娘一开始可能都没发现自己怀孕，等发现了已经不好打胎，后来就把孩子生下来了，那闺女和她家人养了一段时间，但……”
老人怜惜地看着夏语冰：“那家人半夜跑到田荣家，敲开门，把一只篮子丢在了田荣家的院子里，人转身就跑。篮子里装的就是那小丫头，还带着一封信。而我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田荣和他屋里的都不识字，我还认识几个，他们就来找我了，也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那两人原本不想养那小丫头，想把小丫头送回去，是我说人都送来了，将来还不确定有没有人愿意嫁给元喜，不如先把闺女养着 ，省得将来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
夏语冰冷静问：“信上写了什么？”
老人回忆：“是那丫头的出生日期，还有扔过来的原因，说是小丫头是夏元喜的种，就该夏元喜养，如果夏家不要，那就把人扔掉，总之畜生的种，他们不养。”
付守疆担心妻子。
夏语冰却十分冷静。
汪丹儒不禁也有点佩服起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子，太淡定了。
老人看夏语冰总是满脸怜悯，可能是睹人思人，“那小丫头被扔到夏家时已经一岁多了，但是人还裹在一块破布里，小小的一团，瘦骨嶙峋，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都还不会走路，更不会叫人。”
夏语冰：“……”
老人彻底陷入回忆：“田荣和他屋里的可能也是心中有愧，加上儿子还在牢里，老两口也寂寞，就没把那孩子送走，好好地养了起来，养了大半年，那孩子看起来就雪白干净漂亮得很，但他们没敢让村人知道，一直把那孩子藏在家里，正好那时我家也有外孙女出生，别人家听到小孩哭声都以为是我们家的。
几个月后，夏元喜从牢里回来，为了孩子的事还跟田荣两个闹了一通，夏元喜好像带着孩子去青阳村跑了一趟，但那时那闺女和那闺女一家已经离开了青阳村，找不到人了。夏元喜就又把孩子带回来，路上就给人看到了。因为夏元喜坐过牢，派出所的人盯他盯得紧，一听说他带回来一个女婴，立刻就找上门，问孩子是哪里来的。”
汪丹儒的记忆也被激活，他记得他当时也跟着去了夏田荣家，那时他还很年轻，从时间上算，他应该是夏元喜被判坐牢的第二年来到了白龙镇。
老人接过付守疆给他倒的茶，说道：“然后没多久，田荣家的人就都离开了。走之前，田荣屋里的跟我家里的炫耀，说是夏元喜认识了一个老板，给他介绍了一份好工作，不过工作地点在外地，他儿子也想重新开始，就劝他们一家干脆搬走。可后面田荣和我喝酒时，悄悄跟我说，说他有了孙女，将来也不敢指望儿子，就指望这个孙女给他们养老送终，所以他不想孙女在指指戳戳的情况下长大，更不想让孙女知道她是怎么出生的，怕孙女恨他们一家。”
最终老人看向夏语冰说道：“我想田荣一家会搬走，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夏元喜真的在外地找了一份好工作，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田荣一家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也怕一家子被人指指戳戳一辈子，索性就离开了。”
夏语冰拉了拉唇角，对老人衷心道：“谢谢，不管我是不是那个女孩，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老人叹气，“不要怪你生母，那闺女也是个可怜人，我们这里就是个小地方，一个村子就那么点大，一家发生点事，其他家里都会知道，你妈没结婚就有了你，又是那样的情况，她活得肯定比你还要苦。她家人我见过一次，夏元喜那畜生被抓的时候，田荣和他屋里的拉我一起去了那闺女家求情，那闺女的家人……”
老人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道：“都是苦命的。不管你是不是那丫头，也别找那两家人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
夏语冰舔了下嘴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女孩，叫什么？夏家人给她取名字了吗？”
老人这次回忆的时间比较长，“我想想，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向楠，不对，那是我姨家里的孩子，啊！对了，”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想起来了，叫小虫！因为那丫头送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田荣屋里的嫌弃，说像只虫子一样。后来又说贱名好养活，就叫那丫头小虫子、虫虫，大名应该还没取。”

第75章 小虫的故事
她原名夏丛，奶奶告诉她是希望她像杂草一样顽强，像丛林一样旺盛生长。
她的小名就叫小虫、虫虫。她以为这是一种很可爱很宠溺的叫法。
夏小虫，夏虫不可语冰，当她更换身份并办理身份证时，她给新身份取名叫夏语冰。而那个新身份的原女孩据说家里一直没给她上户口，她顶替她的身份就是趁着一次全国大普查时报上。
这么多证据放在眼前，似乎她的真实身世已经呼之欲出。
如果她想确定，只要跟夏水荣老人验个DNA，看他们有没有亲属关系就知道。
付守疆殷切叮嘱老人不要和任何人说明他们的来意，更不要说出夏语冰的事，包括亲人在内。
老人理解地笑，摆摆手：“你看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把刚才告诉你们的事说出去，就知道我的嘴有多紧。如果不是如此，田荣一家也不会有什么事就找我。放心吧，你们今天来就是想打听一下夏元喜的下落，那小子欠了你们的钱。”
老人说罢，还小孩一样地对夏语冰挤了挤眼睛。
夏语冰笑，跟老人道谢告辞，走时跟老人要了几根他的头发，又在老人家里的超市买了一堆日常用品和价格高的礼包一类，把车子的后备箱都装满了。
老人和他外孙女都很开心。
付守疆跟民警汪丹儒走到另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汪丹儒眼光微微瞟向她，点头。
夏语冰猜测可能付守疆在叮嘱汪丹儒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付守疆过来把妻子抱到助手席，帮她调整好位置，尽量让她坐得舒服又安全，随后把轮椅收起来放进后排。
夏语冰感受着付守疆坚实温暖的怀抱，有一瞬间的恍惚。
“哪里不舒服吗？伤口疼不疼？”坐到驾驶席的付守疆感觉到妻子目光，转头担心地问她。
夏语冰默默地摇摇头，对男人弯了弯唇角。
付守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发动车辆。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咳！”付守疆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趟没白来，我们还是掌握了不少线索。首先，夏元喜一家九成是搬去了镇江，我们可以到那里查一下。其次，夏元喜在离开白龙镇后又被捕一次，这在他的档案中都有记录，直到他第二次出狱，后面的记录才没有了。我们可以根据他的第二条犯罪记录查找一下他那段时间的住址。第三，青阳村也是一条线索。另外，”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是不是那个小虫？”夏语冰陡然打断他。
付守疆沉默片刻，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看向前方：“我问了，你就会回答我吗？你知道，我不想逼迫你。”
夏语冰幽幽道：“那你逼我一下吧，有时候人就像算盘珠子，不拨不动。”
付守疆忍不住笑，“好，你快说，把你的秘密和为难都告诉我，不要怕，任何事都有你老公帮你搞定。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关小黑屋，永远不放你出来。”
夏语冰无声地笑，慢慢的，她收起笑容，“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吧，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你说，我很想听。”付守疆心想：我懂，这时候的故事的主角通常都是说话人自身。
夏语冰眼望前方，带着一点回忆的神情，慢慢说道：“我小时候那个朋友，她的小名就叫虫虫，她跟我一样也姓夏，我们两个因为姓氏相同就成了好朋友。”
“小虫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画画，她家里人口简单，只有爷爷奶奶和爸爸，爸爸工作很忙，经常看不到他人，但只要他回来，都会给小虫带一些好吃好玩的，小虫非常喜欢她爸爸，也非常盼望她爸爸回家，她最经常问爷爷奶奶的就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虫记得她小时候家里很穷，他们住在一条河边的屋子里，那个屋子很陈旧，墙根长满了霉斑，小河每到夏日都散发出难闻的臭味，一到夏天他们家都不能开窗户，一个是臭，一个是蚊虫特别多。
小虫家的房间也不多，只有两间，平时小虫就住在她爸爸的房间里，她爸爸回来，她就和爷爷奶奶睡。虽然那个家很小很脏也很臭，但小虫却很喜欢那个家，那条小河给她印象也很深，每到放假和放学后，她就喜欢在小河边玩耍，抓蝌蚪、摸小鱼，都是她最喜欢的游戏。
小虫的爷爷是个勤快人，在小河边开垦了很多小块的田地，种植着青椒、西红柿、韭菜等各种蔬菜，那边有很多小孩子，经常会过来偷菜。小虫奶奶发现了，就会站在河边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但小虫却觉得特别有趣。
小河边还住着一户人家，那家有七口人，一大家子挤在一起，那家的老爷爷会画画，画得像真的一样，小虫喜欢他的画，每次看到老爷爷画画，她就会凑过去看。
那个老爷爷也很喜欢小虫，就开始教小虫画画，也不要她钱，还送了她画纸和画笔。小虫从三岁开始就跟老爷爷学画画，一直学到六岁。小虫六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夏语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付守疆明知道夏语冰在说她自己的事，他就装不知道，很自然地问：“后来呢？”
“小虫六岁那年，那位老爷爷家搬走了，老爷爷告诉小虫他们家是拆迁临时租借了这里的房子，他们现在是搬到已经盖好的新房子里，老爷爷还给小虫留了新的住址。
小虫舍不得老爷爷走，但老爷爷的家人不喜欢小虫，他们觉得小虫奶奶爱占便宜，明知道小虫跟着他们家老人学绘画，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连把韭菜都没送过。而小虫小，根本不懂得这些人情世故，有时候看到老爷爷的孙子吃好吃的，还会盯着流口水，老爷爷看到就会让他孙子分给小虫吃，所以老爷爷的孙子也不喜欢小虫。
在老爷爷一家搬走没多久，小虫的爸爸回来了，说要带小虫出门去玩，小虫特别高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坐火车坐了很久。”
夏语冰回忆爷爷奶奶当时的表情，可惜她那时太小，很多事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她爸要带她出远门，她爷爷似乎很不愿意。
那时她觉得一切正常，现在知道她父亲夏聚友很有可能就是人渣夏元喜，再回想过去的某些事，她忽然感到浑身发冷，都不敢深想。
付守疆侧头，注意到妻子的脸色有点异样。
夏语冰已经跟付家人说过这段，她很简单地把这段带了过去：“到了那里后，小虫被一个坏人带走，一个小哥哥救了她，小虫被警察叔叔送回了家。
爷爷奶奶看到只有小虫回来，且是警察叔叔送回来的，都又害怕又激动，小虫就把经过大概告诉了爷爷奶奶。爷爷听了以后很难过，晚上小虫起来上厕所，听到爷爷奶奶的房间传来争吵声，她听到爷爷在骂爸爸，但她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奶奶听到她的动静就出来了。”
付守疆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他和夏语冰在想同样的事情，如果夏的父亲就是夏元喜，那么当年他带着才六岁的女儿跑到云省，被人把幼小的女儿带走也不找她，是否他的本意就是想要让人带走小虫？夏元喜卖了自己女儿？
夏语冰的故事还在继续：“之后，大概有快两年时间，小虫爸爸都没有回来过。小虫爷爷奶奶在一所小学门口摆了个早点摊糊口，小虫也跟着帮忙，家里勉强过得也还凑合。小虫九岁的时候，那所小学的校长在买早点时忍不住问小虫爷爷奶奶，问小虫有没有上学。小虫奶奶说没有，说女孩子用不着上学，会做家务就行。
从小，小虫奶奶就对小虫说，女孩子要勤快才有人喜欢，所以小虫也跟爷爷一样特别勤快，她很小就会自己扫地、洗衣服、做饭、缝补衣服等等，五六岁就会帮爷爷种田，七八岁就能帮奶奶杀鸡烫鸡毛。小虫也不觉得辛苦，因为爷爷奶奶每次杀鸡都会把鸡腿留给她吃，小虫爷爷偶尔还会偷偷带小虫去吃好贵好贵的小笼包子，而爷爷从来不吃，就在一边看着。奶奶虽然嘴巴碎一点，但每次做新衣服都是给小虫先做。故此，小虫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付守疆抓紧方向盘，心里疼得直抽抽。
夏语冰脸上浮起笑容，不管她的身世如何，她长这么大也碰到了很多好人，比如那位教她画画的、连姓名都不知道的老爷爷，还有就是这位小学校长。这两位都是在幼年期间对她帮助最大、影响也最大的两位。
“那位校长听了小虫奶奶说的话，非常生气，对小虫奶奶说华夏实行九年义务制教育，不管是什么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必须上学。校长又吓唬小虫奶奶说如果她不让小虫上学就是犯法，要被警察抓去教育。
小虫奶奶也许是害怕被警察抓，也许是不想得罪那位小学校长，她终于同意让小虫去上学。哦，小虫家里是她奶奶管家，爷爷很少管事。
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劝说下，小虫才能上学，那位小学校长对小虫非常关心，那时候小学中学对户口所在地看得不重，只要你还是孩子就能上学。那位校长也帮了不少忙，让小虫不但学杂费全免，就连校服等费用也给她减免了，还送了小虫好多新练习册和笔。
后来那位校长偶尔发现小虫在班上画板报画得非常好，就动了爱才之心，说动美术老师在课后辅导她。为了让小虫爷爷奶奶同意给小虫买绘画材料、培养小虫以后在绘画方面发展，那位校长还连同美术老师一起，把小虫的绘画拿去参加各种儿童绘画比赛，而小虫的绘画天赋也确实还行，为学校争到了几次光荣。”
夏语冰说着笑起来，那算是她小学期的辉煌吧？她还记得她获得了一次全国范围的大奖，学校还拉了横幅，她爷爷奶奶激动坏了，找人特地在横幅下面拍照，还把当时的新闻宝贝一样收起来，她奶奶更是见谁都跟人吹嘘说她孙女儿将来会是世界知名的大画家，弄得她都不好意思。
付守疆把这些信息全都默默记下来。
夏语冰长舒了一口气，后面的叙述将进入少年期，也是她的人生扭转期？
“因为绘画方面的才能，小虫虽然九岁上学，但她还是跟正常年龄的小孩一样，在十二岁时就被同区的重点中学录取，当然小虫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她不想同学们嘲笑她，除了画画，她多余的时间全拿来拼命学习，她班上的老师对她都很好，经常给她补课，一分钱不要，还买吃的喝的送给她。数学老师的妻子看她没什么衣服，还给她做了一条裙子。”
夏语冰鼻头有点酸，偷偷抹了抹眼泪。
付守疆看她陷入情绪，特意问道：“小虫父亲期间有回来过吗？”
夏语冰收拾好情绪，点头，“有。小虫父亲在小虫上学前有回来过一次，小虫奶奶还问了他意见，说要不要给小虫上学。小虫爸爸就跟爷爷奶奶说小虫长得好看，还是上学学点知识好，说这年头女孩子要有知识才有人要，说有钱人就喜欢女大学生。于是，小虫就上学了。”
夏语冰再次停顿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了猜疑，现在回想当时父亲的言行，竟觉得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上了中学以后，因为是重点中学，小虫开始偏重学习，她的学习成绩也不错，班上的老师同学都很好，班上的学习氛围特别浓厚，你在里面不好好学习都觉得自己待不下去。”
夏语冰正要往下说，突然想起了一场争吵。
那是在她考上重点中学不久，快到冬季的时候，她爸爸回来，似乎是和爷爷奶奶要钱。
爷爷不肯给，奶奶在一旁哭。
她爸爸发现她站在房门口偷听，忽然就盯住她，那眼神，她……怎么会忘了呢？
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了吧，她有意无意把这段给压到了记忆深处。
那时她爸爸盯住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快饿死的人看到了一块肥肉？
但后面她爷爷就很大声地呵斥她，让她回房间做作业，不准出来。
后来，她听到了爷爷和爸爸爆发了很大的争吵声，但他们转移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还关上了门，她只听到争吵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却没有听到详细内容。
她那时很害怕，爸爸看她的样子、还有爷爷气红了的眼睛，都让她恐惧。
夏语冰突然颤抖了一下，她想起来了，她张口，也不知在和谁述说，呢喃一般地说道：“那天下雪了，雪下得很大，我……小虫的脚趾冻得很疼，她在堂屋的煤炉边写作业，一边烤脚，穿的很久的棉鞋被烤得发出一股很难闻的臭味。爷爷还没有回来，他在外面卖烤红薯。奶奶在厨房里做晚饭。爸爸回来了……
爸爸对小虫说，要带她去酒店吃烧鸡，还要给她买新衣服。小虫超级高兴，就跟着爸爸出门了。奶奶从厨房探头出来，问爸爸要带小虫去哪里，爸爸说出去转转。奶奶就站在门口看着爸爸把小虫带走了。”
付守疆没办法再专心开车，他把车停到路边，转身看向妻子。
夏语冰沉入了一个奇怪的状况中，她像是陷入过去回忆，又像是抽身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脸上的表情非常诡异。
“爸爸真的带小虫到了一家很豪华的酒店，”夏语冰顿了下，“其实那家酒店也不怎么豪华，但在那时的小虫来看，那家酒店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就是富丽堂皇。爸爸把小虫带到了一个包间外面，爸爸让小虫在包间门口等，他先进去，过了一会儿，包间门打开，爸爸出来把老实站在门外等待的小虫领了进去。”
付守疆觉得自己不会喜欢后面的片段，事实也确实如此。
夏语冰脸上的表情像是嘲讽，像是痛恨，又像是怜悯，“包间里的人很多，小虫才十二岁，她很害怕，瑟缩地站在那里。她看到她爸爸很谄媚地对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爸爸一边说话一边指了指小虫。那个金丝边眼镜男打量了小虫一番，点了点头。
小虫看到爸爸似乎非常高兴，高兴得直搓手。然后就有人站起来说要带她去房间。小虫很害怕，逃避那人的手。金丝边眼镜就对小虫爸爸抬了抬下巴。小虫爸爸就过来说要带小虫去吃烧鸡，还说要给她换一套好看的裙子。”
付守疆想打人。
夏语冰没有停下叙述：“小虫看爸爸跟着她就不怎么害怕了，小虫爸爸和另外一个人和她一起坐电梯，到了楼上，他们进了一个房间，小虫爸爸让小虫站在房间里等，过了一会儿，和小虫爸爸一起上来的人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那衣服像是电视里那种贵族学校的女孩穿的校裙，还有袜子等配套的东西，那人让小虫换上，还让小虫先去洗个澡。
小虫不想洗澡也不想换衣服，小虫爸爸就哄她，说洗干净了穿得漂亮点才能吃到好吃的。小虫晚饭没吃，很饿，她其实想回家吃，但她也不想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爸爸不高兴，就拿着衣服去洗澡。
洗澡间的墙壁是玻璃墙，小虫洗澡洗了一半，发现玻璃墙外面有人看着她，就是那个金丝边眼镜男。小虫突然就很害怕，大声叫爸爸。”
付守疆猛地砸了下方向盘，眼睛都红了。
夏语冰被尖锐的喇叭声惊醒，一下子就从那种奇怪状态中抽离出来，她有点恍惚地笑了下，掠了掠头发，加快语速道：“爸爸没有出现，小虫冲忙擦干身体，没有穿那条裙子，而是穿了自己的脏衣服。可能小虫的运气比较好吧，就在她穿着脏衣服出来时，那个金丝边眼镜男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让小虫在屋里等她，让她乖一点别乱跑，说她跑了她爸爸会很生气，又叮嘱她把新衣服换上，说完就出去了。
小虫出来没看到爸爸，也没看到其他人，她心里害怕，觉得那个金丝边眼镜男像是坏人，想着就算她跑了，爸爸应该也不会生她的气，就偷偷打开房门跑了。她不敢坐电梯，也没敢叫人，她从安全梯一路跑下去，跑出了那个酒店大门，她跑的很快很快，路上她滑跌倒了……”
付守疆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对不起。”
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对不起那时没有人来帮助你。
夏语冰这时已经彻底恢复清醒，她歪头笑了下，“对不起什么？我……小虫很好，其实这一段记忆小虫都忘记了，可能太害怕了，也可能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对自己做这种事，小虫就下意识把这段记忆给藏起来了。”
“但她现在想起来了。”付守疆不知道夏元喜是否还活着，如果那人还活着，他不会管自己是不是执法者的身份，他一定会把对方揍到死得不能再死！
夏语冰收起笑容，她想到了十四岁时的那一段。
“还想继续往下听吗？”她侧头问付守疆。
付守疆沉重点头，他要听，他要知道他的小夏的全部，也想知道那个夏元喜到底有多畜生。
“那个金丝边眼镜男叫什么名字？你……小虫还记得他的样子吗？”付守疆除了夏元喜，第二个想杀的就是这个人渣。
夏语冰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脸……我可以画给你。”
付守疆没有提醒她，她刚刚用了我的自称，“好，你画给我。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就能把他找出来！让他付出他该付的代价！”
夏语冰看他眼中的凶残劲儿，噗嗤笑出来，但她也没反对付守疆把这人找出来，这种人渣活着也不知会祸害多少小孩。
可惜当年她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把这段记忆给摔没了，那时她又还没有开发出她的特别能力，否则那个金丝边眼镜男早受到严厉惩罚。
“小虫遗忘了这段记忆，那小虫父亲有没有再……”付守疆问。
夏语冰按住太阳穴，“那天小虫回家后，她奶奶问她怎么一个人回来，她只会摇头和哭泣。她奶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问不出来，就叮嘱小虫不要跟爷爷说爸爸带她出去的事。小虫答应，吃了晚饭就去睡觉了，晚上她发烧，在家躺了两天才好。之后小虫爸爸一直没有出现，直到过年。
小虫爸爸再次看到女儿，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既没有询问她，也没有呵斥她。现在想来，应该是小虫奶奶跟小虫爸爸说了小虫忘了那天晚上的事。
之后小虫爸爸突然就变得很有钱，他掏钱在一个小区买了两套房，他自己单独住一套，爷爷奶奶带着小虫住一套。那时小虫爷爷奶奶都特别高兴，认为他们的苦日子终于过完了，家里的好日子终于来临。
小虫希望爸爸能经常在家陪伴她，但小虫爸爸非常忙碌，一年也不定回家几次，每次回家也都是待在自己房子里，很少到小虫爷爷奶奶这边。
小虫觉得爸爸不喜欢她，小虫爷爷就安慰孙女儿说，爸爸不是不喜欢她，只是爸爸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陪伴家人，但爸爸有努力赚钱养家。
小虫好奇，问爷爷，爸爸是做什么的。爷爷一开始不肯告诉小虫，后来被小虫问急了，就说小虫爸爸是卧底警察，让小虫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全家都危险。小虫从此特别崇拜父亲，也不敢跟别人说父亲的职业。”
付守疆：“……小虫相信了？这已经不是善意的谎言了。”
夏语冰呵呵，“小虫小嘛，小孩子总是崇拜军人啊警察啊这些职业，又是自己爷爷说的，那当然全盘相信毫不怀疑。而且当小虫爸爸牺牲的时候，”
“牺牲？小虫爸爸死了？”付守疆愣住。
夏语冰抿了抿嘴唇，望向窗外：“对，小虫爸爸死了，死在小虫十四岁的时候。小虫爸爸死后，自称是他同事的人，穿着警服来到小虫家里，向小虫和小虫爷爷奶奶敬礼，说了一通小虫爸爸为祖国光荣牺牲的话，同时也警告小虫，说小虫爸爸是卧底的缉毒警，因为查到一些重要情报，被人害死，让小虫千万不要把家里的事和父亲的事说出去。后来他们还帮小虫和爷爷奶奶卖房搬家，说是为了保护他们。”
付守疆眉头紧皱，“不对。如果小虫父亲真的是刑警，哪怕他是卧底，牺牲后程序也不是这样走，实际上应该是这样。”
付守疆把大致程序说了一遍，包括对卧底牺牲公职人员家属在必要情况下的特殊安排等，“而且军警人员在职牺牲都有专门的墓地安葬，小虫父亲应该是葬在普通公共墓地了吧？”
夏语冰听得在心底冷笑，不能说她当时蠢，只能说她太小不懂行好骗。
付守疆不是安慰的安慰道：“也怪不得小虫误会，她还太小，又是家里人联合外人一起欺骗她，对方还穿着假警服上门，换了同年龄的任何一个小孩，谁会想到自己深爱的亲人在父亲的职业上撒谎？”
夏语冰苦笑。
付守疆看向她，试探地问：“小虫父亲是什么时候死亡？又是因为什么事死亡？”
夏语冰的目光和他对上，前半段都还好说，说出去也没什么，但后半段干系重要，她到底要不要说……
“我想去青阳村。”
“嗯？”
“我想知道小虫亲生母亲的下落，我想知道当年所有事实，没有任何虚伪和隐瞒的事实。”她必须先确定那个人渣真的是她父亲。
如果夏元喜真的是她父亲，而当年来的警察也不是真的警察，那么……一路培养她、训练她、安排她做任务同时让她复仇的组织不用说自然也有问题。
既然组织有问题，那么他们告诉她的“事实”还是事实吗？
还有她爷爷奶奶还在对方手上，她要怎么才能救出他们？
虽然……她有很大可能就是那个夏小虫，但比起把她扔掉的母系一方亲人，好歹她爷爷奶奶把她养大了，而且对她并不算差，她爷爷也是真心疼爱她，至于她爷爷奶奶对她爸的职业说谎，也许只是出于掩饰的目的。至于组织那边，她爷爷奶奶应该完全不知情，或者知道些什么，也因为害怕而不敢说。
总之，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弃两位老人不顾。

第76章 青阳镇之行
青阳村现在还在，但已经不叫村，改名叫青阳镇。
青阳镇托福于附近的高铁站，整体发展比白龙镇要好得多也繁华得多，很多商业住宅楼都在建立中，盖好的比比皆是。
不过到底是新开发的小镇，人口还不多，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连过往车辆都少。
夏语冰到了这儿就傻眼了，夏水荣老人口中的青阳村好像就是窝在山窝窝里的一个小村庄，那找人也不难，可现在这个青阳镇透着满满的城市味，原来的老村也早不见了踪影。
有问题找老公。
付守疆同志先打了个电话请教了同事，过了一会儿对夏语冰道：“这里我办案来过一次，去当地分局，那儿我有认识的人。”
到了当地分局，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脸圆圆的青年迎出来，“老付，你来了。”
夏语冰听到这个称呼，瞅瞅付守疆。她的健身教练牟友兵好像也喜欢叫付为老付。
付守疆没察觉，对圆脸青年扬手，“辛苦，有点事麻烦你。”
圆脸青年嗤笑，“你没事也不会找我，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要我帮什么？”
付守疆习惯了朋友的调侃，也不绕圈，直接道：“我过来查一点事，目前算是私事，这是我妻子夏语冰。”
“弟妹你好，我是老付的战友，你叫我张哥就可以。”张飞鸽笑着跟夏语冰打招呼，同时注意到夏语冰腿上的纱布。
夏语冰看着面前的高中生脸，张哥实在叫不出口，但看付守疆没有反对的意思，猜想对方是不是年龄比脸要大得多，就大大方方地回道：“张大哥你好，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将来会找回来。”张飞鸽哈哈笑。
付守疆去后面拿轮椅，张飞鸽连忙上前帮忙，同时压低声音问：“弟妹是怎么回事？”
付守疆也压低声音回答：“你应该听说了吧，我们内部有刑警家属被绑架的事。”
虽然上面让封口，但参与的警察和武警很多，多少还是会流出一些风声，尤其是紫金市内的内部人员大多都隐约听过此事，只是不公开讨论而已。
张飞鸽立刻明白：“是你家？你得罪谁了？弟妹的伤是绑匪弄的？”
付守疆点头，眼中不由自主透出凶意，“现在幕后主使者还不确定，我这次来要查的事多少也与那事有关。”
张飞鸽拍拍付守疆的背，“有什么事找兄弟，违法的事就算了。”
付守疆无声地笑，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他们任一人到了危急关头，就算是违法的事情，他们也会帮忙，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
“我想查一户人家，他们应该搬走了，我想知道他们搬走的地址，最好能有确切的联络方式。”付守疆把轮椅推到车旁，把妻子抱下来。
“有姓名吗？”张飞鸽随口问。
“只知道姓氏。”付守疆走时特地请教了夏水荣老人，老人只告诉他们那家人的姓氏，但没说当事人姓名，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付守疆也没逼迫他。
“那户人家应该姓庆，庆祝的庆。”
张飞鸽当即道：“我听个这个姓，是青阳镇本地老住户的姓氏，我当时觉得这个姓氏很少见，还特地调查过当地的资料，听说青阳镇原本叫青阳村，而在之前，则叫庆村，村里的人都姓庆，好像还是某个被满门抄斩的大官的亲戚，怕被连累，就逃到了这里安家，也不敢用原来的姓氏，因为庆幸一族得以逃脱，就以庆为新的姓氏，直到换了皇帝才敢露脸。”
“当初那些村里的老住户还能找到吗？”付守疆问。
张飞鸽点头，“能，他们都搬迁到同一个安置小区了，离分局不远，走路七八分钟就能到。那片算是青阳镇以后的发展中心，新镇行政规划都在那边。”
付守疆吐气，“那就好。”随之又告诉了张飞鸽一些讯息，好缩小寻找范围。
张飞鸽听过的案件太多，并没有因为受害人的遭遇就变了颜色，只说道：“你来的正巧，分局正在把这一片管辖区域的所有陈年档案进行电子录入，二十多年前的应该已经录入完毕。你说当年的受害人有报案是吧？只要她有报案，并且迫害者还被判刑，那么局里就会有当时的档案留存。我找信息科的人给你查查。”
“谢了。”付守疆推着妻子，跟着张飞鸽进入本地分局大楼。
因为不是公办，付守疆就和妻子在外面等候，张飞鸽单独进去找人帮忙。
付守疆摸了摸妻子的头发，又小心摸了摸她受伤的腿，再次确定她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语冰心里暖暖的，心想如果当年付守疆要是也这么对伊秋的话，伊秋怎么舍得和这人离婚，还是伊秋要求得更多？
“还好，刚才在车上刚吃了止疼片，伤口并不怎么疼。”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么？”付守疆叮咛她。
“嗯。”夏语冰想问他，如果我真的和绑匪有关，你会把我抓起来吗？
付守疆轻轻摩挲妻子的腿部，好像这样就能为她减轻痛苦，他恨不得妻子把所有隐瞒他的事情都告诉他，他好帮她把一切困难、谎言和苦痛全都揍飞，但妻子就是不说，他也没办法。
不过这样一点点了解自己的妻子，也挺有意思？
经过一个多月的婚姻和这次的绑架事件，付守疆心里其实已经很清楚，夏语冰对他的意义，和伊秋对他曾经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他对夏语冰，和对前妻伊秋也不一样。说到底，不过是感情作祟。他喜欢，不，应该是爱上了夏语冰。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爱上夏语冰，而没有爱上伊秋。
对比伊秋和夏语冰的容貌、家世、才学、自身性情等，除了家世，两人各有各的优点，不谈虚无缥缈的运气，在检察院工作的伊秋在某种程度上能给他的帮助更大。
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任性，当年他没能发现和体会到伊秋的好，导致两人的婚姻最终走到破裂，而他再大度，被老婆戴了绿帽子，心里肯定不爽，对伊秋原本的一些好感也全部化成了厌恶排斥之心。
第一场婚姻给他和伊秋留下的伤害和痕迹都很深，他们都曾错过，如今……
付守疆在心里真心祝愿伊秋将来能找到真正和她携手一生的人，同时也在祝愿自己能够真正得到妻子的心，并和她白头偕老。
当然，想要获得一个人的心，想要和对方携手走到最后，只靠嘴巴说说并没有用，得靠实际行动。
语冰有一点说得很对，两个人的婚姻得两个人共同用心经营才行。
“你在想什么？”夏语冰摸摸付守疆的前额。
付守疆抬头，冲着妻子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伊秋。”
夏语冰：“……喂，不怕受伤的脆弱的我误会？”
付守疆笑出声，“我刚刚想着，我忽然能理解当年的伊秋了，因为有爱的婚姻和没有爱的婚姻绝对不同，也许伊秋那么渴望爱情，就是因为她没有从我和她曾经的婚姻中得到过，所以她才会对我诸多抱怨，并被小人说动，更在婚内就被他人吸引导致出轨。”
夏语冰心脏蓦然跳得有点快。
付守疆看着妻子的眼睛，“不过，我可以体谅当年的伊秋，但并不赞成伊秋当时的做法。”
夏语冰：“哦？”
付守疆：“如果我爱一个人，并渴望对方的爱情，我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尽一切可能去夺取那个人的心。”就像我现在做的。
“所以，我想，当年的伊秋其实也没有爱上我，我和她的婚姻更像是一次人生必要的规划，我们彼此对对方都有太多保留，一旦感到不满，不是去想法解决，而是一个躲避、一个埋怨放纵，最终……”
付守疆看周围没人，探身，轻轻吻了下妻子的嘴唇。
夏语冰……脸红了。她竟然不讨厌？好吧，她似乎从结婚没多久就不再讨厌这个人的碰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她知道她这种心境很危险，对于她原本的任务来说。
“我感谢我的第一次婚姻，它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以及当我遇到对的那个人时，应该怎么样去抓住和留住对方。”
付守疆蹲下身，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妻子，无比认真地说道：“夏语冰同志，你愿意和我一起用心经营我们的婚姻，不背叛、不放弃、不猜忌，彼此信任，彼此扶持依靠，一起和我白头到老，直到共同睡在一个坟墓里吗？”
夏语冰猛地捂脸，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
付守疆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
夏语冰没有来得及说出她的答复，张飞鸽拿着几张纸出来了。
“老付，有消息了。”张飞鸽先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等注意到时，他立刻转身，“啊，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等会儿再找你。”
“张哥，你查到了什么？我看看。”付守疆起身叫住张飞鸽。
张飞鸽年龄也有三十二了，但他脸长得嫩，偶尔办案时冒充高中生也完全不违和。就因为这张娃娃脸，张飞鸽非要其他人都喊他张哥，不喊就不理人，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默认叫他张哥了，就连领导都跟着大家这么叫他。
夏语冰也赶紧掏出纸巾擦脸。
张飞鸽确定两人不像是吵架，扫了眼夏语冰，把拿出的打印纸交给付守疆，“你看看吧，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户人家。”
付守疆翻看打印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觉得这里的打印纸和油墨色有点眼熟。
夏语冰收敛好情绪，示意付守疆把他看过的给她看。
张飞鸽看他们看得差不多，才说道：“约二十四五年前发生的强奸案不止一起，但由受害者主动报案的却只有一起。受害人姓庆，叫庆卿，这个名字很好听哈，你们看照片，人长得也漂亮。”
付守疆和夏语冰都看到了扫描的照片，照片用现在的眼光看照得很土，但耐不住被照的人长得好，那五官真的精致宛如传说中的精灵，而且一看就没化妆，完全是天然雕饰。
“真好看。”夏语冰忍不住抚摸扫描的照片，黑白模糊照都遮掩不了她的美丽。
可惜庆卿的美丽给她带来的却是灾难。不，她说错了，庆卿美丽不是错误，错误的是对她不怀好意的人渣！
付守疆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他在对比妻子和照片中庆卿的五官，乍一看，两人并无多少相似的地方，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血缘痕迹，比如两人的鼻梁骨都比大多数汉族人高一点，比如两人的双眼皮都比较深，最像的是两人的耳朵，只看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但如果不像付守疆这样一寸寸对比，就如张飞鸽，他看到照片中的庆卿和真人夏语冰，并没有觉得两人相像。
“庆卿现在还在青阳镇吗？”夏语冰问，她还没有拿到最后一张纸，那张纸在付守疆手上。
付守疆摇摇头，把最后一张打印纸递给夏语冰。他留着这张纸，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张纸的手感让他有点在意。
张飞鸽也跟着说道：“我查到这个案子的记录以后，又去查了受害人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根据档案来看，受害人一家还住在原户籍地址，拆迁后，应该都搬到了青阳花苑。但是受害人庆卿的户籍有转出记录，转出原因是结婚，转出地址是广市。”
“庆卿结婚了？”夏语冰心里莫名轻松了一些，知道庆卿过得好，她觉得世界都亮堂许多。
“根据档案记录看是这样，可惜没有详细地址。”付守疆疑惑地看向张飞鸽。
张飞鸽耸肩，“二十多年前的户口转移都是靠民众自己申报，当时填地址庆卿家人就没有填全，我推测他们能通过的原因八成是当时的户籍警也考虑到庆卿的特殊情况，怕被某些想要报复的人渣找到她，就同意了庆卿家人没填写转移户籍后的详细地址。”
夏语冰了然。
“这么说想要找到庆卿就只能通过她家人了？”付守疆仔细看打印内容，“庆卿家人没有搬迁？还在原址？”
张飞鸽摊手，“这就不确定了，从户籍档案上来看，他们家人应该没搬，但是搬到其他地方居住却没有动户籍地址的人很多。”
付守疆仍旧带着一点兴奋道：“但你说了他们拆迁后都搬去了青阳花苑，户籍没变，这说明他们的房子没卖。庆卿就算不在那里，她一定有直系亲属住在青阳花苑。张哥，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穿上警服陪我们走一趟？”
张飞鸽表示没问题，帮助民众也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张飞鸽也是个有趣的，他把这个当做工作记入档案，还另外叫了两名协警。
夏语冰有点担心会不会吓到庆家人。
张飞鸽却笑呵呵地说：“弟妹，你不懂。现在的人啊，警戒心都很高，你们就这样冒然找上门，就算老付拿出工作证，人家也当是假的，你问什么，人家都不会告诉你。只有正式一点，带上穿制服的警察，包括警车，还要人数多一点，让受害人家属从心理上就觉得安全，同时感到一定紧张，他们才有可能对你说实话。”
付守疆在一边笑，他到了白龙镇找当地民警，到了青阳镇找老战友，还让张飞鸽穿上警服，就是因为这点。
有张飞鸽帮忙，夏语冰和付守疆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庆卿的直系亲人。
就如付守疆推测，庆卿的亲人当年虽然搬迁，但他们没有卖掉老宅和宅基地，等拆迁分到几套新房子后，他们又回来了。
“你们坐，喝茶吗？”接待他们的是庆卿的大哥庆志。这位看起来五十多了，身上最明显的就是一个大啤酒肚。
庆卿的父母都还在，但他们都躲进房里不肯出来。
付守疆暂时也不打算强迫他们，就和庆志展开了对话：“不用了，谢谢，我们来是想请教当年的一些事情。”
“关于我妹子庆卿？”庆志已经听张飞鸽跟他大致说明了情况。他心里很排斥提起当年的事，但看到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他家客厅里，他也不敢直接拒绝。
“对。”付守疆点头。
庆志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夏语冰，皱眉：“这位是？”
付守疆没有回答，而是另外提起问题，让庆志的注意力从夏语冰身上转移开，“庆卿现在在哪里？”
庆志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不太高兴地反问：“你们找她干什么？”
付守疆正要找个借口回答，旁边的夏语冰插话：“你听过一个叫夏丛的女孩吗？草丛的丛，她父亲叫夏元喜，生母不明。”
“夏元喜的女儿？”庆志的神情又是吃惊又是厌恶。
“是。”夏语冰看付守疆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接着编造道：“我是夏丛的好友，同时也是她的律师，夏丛和我遭遇了一场车祸。”
夏语冰特意抚摸了一下受伤的大腿，“我命大没死，但夏丛却没能救回来，夏丛死后留下一笔遗产，在她还活着时她就曾指明要给她的亲生母亲，说是补偿，而我则全权负责此事。”
庆志一听夏丛死了，还留下了一笔遗产，脸色顿时缓和许多，一双眼珠也转来转去，像是在筹谋什么。
夏语冰在心中冷笑，对庆家人的印象极差，“我请警察帮忙，终于调查到夏丛的身世，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加明确的证据来证明庆卿真的是夏丛的母亲。首先，我们要找到庆卿，确定庆卿真的是庆卿。其次，就是验证DNA，证明庆卿和夏丛是真实的母女关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夏丛的全部遗产赠送给她的母亲庆卿。”
庆志忙不迭地道：“那如果庆卿去世了，她的直系亲属是否能转接受这笔遗产？”
“抱歉，现在我不能回答你这点，一切只有先见到庆卿，我们才能再谈其他。”夏语冰冷冰冰地拒绝。
张飞鸽在旁边皱眉问道：“怎么？庆卿已经去世了？”
庆志看警察开口问话，有点紧张，忙回答：“是啊，庆卿走了很久了，有快二十年了。”
夏语冰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凉了。
庆志还在跟张飞鸽慨叹，也像是诉苦：“你们不知道，我那个妹妹命苦啊！她当年遇到那样的事情，在当地也过不下去了，还好她原来的对象还肯要她，后来她对象就带她一起去了广市，在那里他们结了婚，还把户口都转过去了，她对象家人看儿子过得好，也跟着去了那边。可惜，我妹妹命不好，那一两年的遭遇也伤了她的身体，嫁过去没几年人就没了。
我们去奔丧，对方说我妹子是病死的，可怜哦，留下那么一个小小的娃娃，更可怜那孩子的爸没多久就又娶了一个老婆，那孩子落在后妈手上哪能落到好，听说十来岁就不上学出去打工了，现在人都找不到了，那边有了小儿子，也丝毫不关心这个前面的大儿子。唉，可怜我那外甥！”
夏语冰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弟，而且活得好像比她还糟糕。
庆志还在絮絮叨叨：“当年我妹子就是个傻的，被人欺负了还特地报警，宣扬的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她如果不说，瞒着家人，说不定现在都还好好的。那家人的老太婆嘴毒得很，因为她儿子被夏元喜打伤了一条腿，脸还被划破，那腿好了也瘸了，她不敢去找夏元喜，就成天跑到我们家骂天骂地。我妹子报案后，她就成天骂我妹是破鞋，骂她是勾引人的贱人。那老货后来巴巴跑到广市找儿子，就是气不过他儿子带着我妹子走了，不要家了，我妹子那么早病死，指不定就是那个老虔婆害死的！”
巴拉巴拉，庆志一直在抱怨庆卿嫁给的那家人，他说这家不好、说那家不好，说他妹妹多么多么可怜，却没有一句提到他这个亲哥哥对亲妹妹庆卿和亲外甥有什么帮助，更半点没有提到他们家有给庆卿和给外甥撑腰的意思。反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他妹妹当初就不该报案、就该早点死掉，也省得他们一家人被人指指戳戳的过到现在。
夏语冰的拳头越握越紧。
付守疆的大手盖住她的拳头，看着庆志的目光冰冷异常。

第77章 立案调查
张飞鸽和另外两名协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庆志还毫无所觉，自以为委屈地倒着他家的苦水。
“你妹没错，错的是你们。她报案了，法律制裁欺负她的人，也避免那样的人渣再去伤害其他人。你们应该做的是安慰你妹妹、鼓励她、劝导她，如果遇到有人指戳辱骂你们，你们应该反过来骂回去，严重的就报警，这是法律赋予你们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权力！而不是任由其他人欺辱你妹妹，甚至你们自己家人都把她当做屈辱，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种事落到你们自己身上，你们会想家人如何待你们？”张飞鸽再也忍不住，带着怒意呵斥道。
庆志脖子一缩，被冷脸的张飞鸽吓住了。
另一名协警也忍不住开口道：“受到伤害不应该是隐瞒，就是因为隐瞒，才会放纵那些罪犯，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如果大家都是同情受害者，鄙视迫害者，而不是反过来，那些罪犯犯罪时也会有更多顾忌。”
庆志喏喏道：“这些我都知道，可世道就是那样，这不，最近还有新闻，说是一个女孩子告有人强奸她，但被告方律师却辩护说女孩穿着露骨，本身就有勾引的意思……”
“既然知道女孩活得艰难，受害的女子又是你的亲人，你就没想过要保护你妹妹吗？”张飞鸽有个姐姐，他在心里想，如果是他姐姐遭受这种伤害，他能把对方杀了！而且他一定会让他姐姐不把这种伤害放在心上，让她以后的人生活得更加洒落和快乐。
庆志不以为然，想说女孩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贞操嘛，老古人都这么说，而且女孩都是要嫁出去的，又是他妹妹，不是他女儿，对她好，也不能给他养老，他费那个心干嘛？但他也知道不能在警察面前这么说，更不能当着庆卿那个女儿的律师面这么说，就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警察来是干什么的？我们家庆志是犯法了还是怎么了？要你们这么凶他？”里面的方面打开，一个老太太从里面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冲着警察就骂道。
张飞鸽对付守疆用眼神道：来了，不讲理的老人，警察最头疼的“对手”之一。
“庆卿是我们家的女儿，我们怎么对她是我们家的事，我们自认对庆卿跟对儿子也没区别，他哥就上到初中毕业，但庆卿，我们可是让她上到大专毕业。”一名老头也走出来，用当地话絮叨着。
夏语冰和付守疆有点听不懂。
张飞鸽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他在本地工作，又要经常和本地人打交道，多少也学会了一些本地话，不会说，但基本能听懂。
老头还在说：“庆卿是我的女儿，她遇到那样的事情，我们谁不心疼难受？这要在以前，我家庆卿就是沉塘的命，也就是现在的社会还能给她一条活路。我们既没打她，也没骂她，就是让她不要随便抛头露面，外面那么多人指指戳戳，我们也是为她好。她生下来的那个孽种我们都没弄死，而是还给了夏家人。你们还要我们怎样？
后来，她前面对象还肯要她，我们让庆卿嫁给对方，也是为了让庆卿离开这里，避开那样谣言过自己的日子。她后来过成那样，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她嫁出去那么远，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她会病死，一怨当年生那个孽种时把她身体搞坏了，二怨她那个丈夫不好好对她，三怨她家婆婆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警察要是真的为我女儿鸣不平，就去找夏家和庆生家！”
张飞鸽大致给大家翻译了一下。
夏语冰从老头的话里抓到了一个重点，当年庆卿恐怕并不愿意嫁给她原来那个对象，是庆家人劝慰（逼迫）她嫁，她才不得不跟着那个叫庆生的男人远走他乡。
“庆生就是庆卿嫁的对象？”夏语冰问。
庆志连忙道：“就是他，但我们和他们家已经不来往了，外甥恐怕也不在了，现在就我们是庆卿的直系亲属，那个庆生又结婚了，可算不上是庆卿的亲人。”
老头老太在房里可能一直在隔着门偷听，一起坐到儿子身边，像是为他壮声威。
老太直接道：“如果是那个孽种的遗产，她妈不在了，那当然要交给我们。”
老太说话像是夹生的普通话，但大家都还能听得懂。
庆志忍不住问：“都有什么遗产？有房子吗？存款多少？”
夏语冰克制好所有情绪，特别冷淡地说道：“现在这些还不能告诉你们，必须等庆卿所有直系亲属全部到齐后才能宣布，这是遗嘱中特别注明。”
老太皱眉，怀疑地打量夏语冰：“你说你是那个孽……那丫头的朋友？那丫头有多少遗产是不是只有你知道？那你要是在里面贪污一些，我们不都是不晓得？那丫头的遗产怎么能让你保管，我们才是她的亲人。”
付守疆冷冷地怼回去：“有警察，有公证，如果语冰真的要贪污，你们连知道都不会知道。”
老太被噎住，但还嘀咕说庆卿女儿的遗产当然都应该给他们。
付守疆不理那两个老人，只看向庆志，“我们在户籍科没有查到庆卿的死亡证明，现在全国户籍都已经联网，如果庆卿真的把户口转到广市并确实登记，我们应该能查到她的户籍地址，可是没有，包括她的死亡登记也没有。这只能说明一点，庆卿当年并没有真的把户口调到广市，她成了黑户。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庆志看向两名老人，老太嘀咕：“这谁知道。都嫁出去了，那就是男方的事，谁知道他们怎么搞的。”
夏语冰看庆志表情，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一些的，而且这人说过，当年庆卿死亡，对方配偶有通知他去奔丧，而且庆志对他那个外甥的事也有所了解，表明他和庆卿配偶庆生一家一直都有联系。
“庆卿其实并没有真正嫁给她原来那个对象庆生，对吗？她只是被你们送给了庆生，对吗？”夏语冰问，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当年庆生的母亲因为儿子破相和瘸腿不敢招惹夏元喜，却天天跑来骂庆卿，说不定庆卿家里为了解决这种“邻里仇恨”，就索性把被糟蹋的女儿送给了庆生家当做赔礼。如此，破相又残废的庆生不怕娶不到老婆，庆卿家里也不用再天天被人叫嚣辱骂。
庆志脸色一变，顿时就有些慌，忙道：“你可别瞎说！什么送不送，当时庆生说了要娶庆卿，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没结婚。”
庆志妈大概也知道把女儿强迫送给别人是犯罪，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也跟着嚷嚷：“我们只是嫁女儿，庆生有没有和庆卿结婚，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要问就去问庆生家，别跑我们家来给我们扣帽子！”
张飞鸽等三个警察只看庆家人的表情，就知道夏语冰的猜测很可能就是真相，当下都有给这一家都戴上手铐的冲动！
“庆生家的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付守疆按住妻子的手，对庆志要求。
庆志原本还想拿庆生家的地址拿乔，好从夏语冰手中抠一些好处，但他做贼心虚，又在这么多警察如瞪视罪犯的严厉眼神的笼罩下，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些人送走，当下就把他知道的都报出去了。
从庆家走出来，不管是警察，还是夏语冰夫妇，心里都不好受。
拿到了庆卿原对象的住址，也算达成了他们来的目的。但他们也同时知道了庆卿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更让他们痛苦的是，那个可怜的女人被欺辱后并没有得到安宁的生活，她在广市的那几年人生极有可能就是另一场悲剧。
庆家老太还追出来，站在门口问：“不管你们找不找得到庆卿的儿子，你们一定要通知我们家，庆卿女儿的遗产就该是我们的，和庆生家可没有关系！”
没人理睬她。
庆志在后面把自己母亲拉回去，小声跟她说了什么。
付守疆抱着妻子下楼，夏语冰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她不想哭，她心里只有满满的恨！
也许她报复错人了，她想。她最该报复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让人想捅死他们！
到了楼下，两名协警回到警车，张飞鸽走到他们车旁，深吸一口气，问：“你们打算去广市？”
付守疆沉默点头。
张飞鸽揉了揉心脏部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这件事我打算立案。庆卿……太惨了，不能便宜当初那些混蛋！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庆卿的死，还有她那个儿子的下落都有问题。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我自然要对得起身上这层皮。”
付守疆拍拍他的肩膀，张飞鸽不立案，他也会立。
夏语冰眼睛一亮，立刻从助手席探出身，对张飞鸽道：“那我报案，报庆家人贩卖人口。”
付守疆最冷静，把妻子塞回车子里，让她坐好，“别乱报案，这个案子已经过了追溯期，更何况受害者都不在了。而且庆家人的罪名顶多是包办婚姻罪和家庭暴力罪，这两个罪名，只要不致残不致死，大多都是行政教育和拘留，很少有判刑，就算判也不会很长。”
“那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夏语冰气。
付守疆回答：“现在的法律条文也许拿庆家人没有办法，但是还有一个庆生，我们先去广市查明庆卿是否真的死亡，如果死亡，她的确实死因是什么。如果庆卿的死亡与庆生和他母亲有关，非法拘禁、虐待、迫害、重婚、致死，这么多罪名，足够累积出二十年以上的刑期，这就表示他们还处在追溯期内。”
夏语冰握拳，“能抓一个是一个！”
至于不能用法律手段报复的，她自然有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最后，夏语冰作为报案人，向青阳镇当地分局报案，寻找失踪的庆卿。
在档案记录上，庆卿并没有转移户籍后的登记资料，更没有正式的死亡申报，在法律上属于失踪人口，可以立案。

第78章 真相大白？
夏语冰的伤势让她不能立刻赶往广市，付守疆也因为绑架一案不放心离开妻儿，此事只能暂时委托给张飞鸽。
“张哥这个人正义感很强，最是同情弱者，而且他父母都是搞科研的，常年忙碌不在家，他从小就是他姐姐带大，是绝对的妇女之友，更是女权维护者。他最看不过就是有人欺凌弱小，庆卿的案子交给他，你可以放心，如果庆卿还活着，他一定会把她找出来，如果庆卿真的去世，他必定会把她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付守疆对妻子解说道。
夏语冰对张飞鸽的印象也非常好，那是个很爽朗也很热心肠的人，就如古时的侠客。
“你看着我干什么？”夏语冰收起手机，笑问。
她之前再次联络她爷爷奶奶，发现已经联系不上，这让她十分焦急，可她不能显露出来。
她想联络组织，但她的电脑还没还回来，用其他电脑，她怕不安全。如果去网吧，她又行动不便。
付守疆把洗好的水果放到病床边的床头柜上，“我听医生说，你询问了DNA检验的事？你想验证夏水荣老人和你的血缘关系？”
夏语冰既然在这个医院询问此事，就没想过要瞒着付守疆，而且她有些计划也需要付的帮忙和配合。
“是，我打算两边的亲属都验一下。”夏语冰从庆家出来时也跟庆志要了头发，庆志听说血缘验证关系到能不能拿到夏丛遗产的事，给的非常爽快。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玻璃碗，付守疆拿出一个苹果削皮，切成片放到果碗里，貌似很随意地问：“夏丛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夏语冰也仿佛很随意地回答：“不知道。”
“当初配合夏家老人，在小虫父亲死后穿着警服找上门的人，后来还有跟夏丛联系过吗？”付守疆又拿出一个火龙果剥皮切开。
“……有，他们一直在帮助夏丛。”夏语冰把玩着手机，“小虫父亲死后，夏家就恢复到当初，老俩口没有工作、没有劳保，只能再次出门做小生意糊口。他们本想把小虫父亲的房子卖掉好给孙女上大学以及给他们养老用，但他们打算卖房子时才发现，小虫父亲在死前曾把两户房产全部抵押给高利贷商人，换取了大量金钱，据说是想做什么生意，但他死后，这笔钱却不知去向，也不知他把这笔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小虫祖父母死了儿子又收到这个噩耗，又伤心又气愤，身体就被击垮了，尤其是小虫奶奶，小虫奶奶在高利贷来闹事的当晚脑溢血被送进医院，因为他们没有劳保也没有申请低保，又已经不是乡村户口，所有医疗费用都得他们自己承担，于是小虫奶奶这场病把夏家最后剩下的一点家底也全部耗光。”
付守疆心觉不妙。
果然！
“小虫看爷爷年纪那么大还要天天摆摊子赚生活费和医药费，生病了都不敢跟她说，心疼至极，当下就决定辍学去打工。可当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她爷爷却死活不同意，说他就是累死也不想耽误她，说让小虫一定要上大学、一定要出人头地。爷爷说到后来都哭了，跟孙女不断说一定要读书，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否则他死都没脸埋回祖坟。”
夏语冰停住，那时她只当爷爷心疼她，舍不得她辍学，但现在想来她爷爷爱她没错，但她爷爷会有那么大的执念，非要让她上大学，恐怕就是因为他尽心养育的独子不爱读书，初中就出来瞎混，而他找不到儿子学坏的理由，就以为是书读得太少。而他们一家搬离白龙镇多少也有些仓皇出逃的意味，为此她爷爷就一直抱着让她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好带着老两口衣锦还乡的隐秘期盼。
如果她书读得不好，可能他爷爷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执念，也许就因为她在绘画上有一定天赋，在小学就获得几个奖项，给从来都只是丢脸的老两口挣来了他们从没有得到过的荣誉和脸面，后来她上的中学也是重点中学，成绩也一直在班级名列前茅，让她爷爷看到了未来衣锦还乡的莫大希望，这才让她爷爷重视她超过重视自己的独子，更为了她，屡屡和独子争吵。
不管她爷爷出于什么初衷才会对她好，但她爷爷对她的爱却是实实在在。
“小虫辍学了吗？”付守疆心中苦涩，把正在切的桃子都捏烂了。
夏语冰拿起玻璃碗，好笑道：“别再弄了，碗都放不下了。”
“啊。”付守疆张口。
夏语冰意会地用小叉子扎起一块苹果肉塞进他嘴里，顺便也给自己喂了一块。
付守疆抽出湿纸巾擦擦手，想到一点，改变问题：“是不是有人出面帮助了小虫一家？”
夏语冰吃了两块火龙果，才开口回答：“是。小虫爷爷说服小虫继续上学没几天，高利贷就再次上门了，说过了第一次还钱的约定期限，如果夏家还不出钱就拿房子抵。小虫爷爷哀求他们宽限，他们不听，报警也没用。高利贷第三次上门，就不只是威胁，不但对家里的东西随意打砸，还对小虫动手动脚，小虫爷爷苦求无助下就只能同意搬走，答应写契约把房子给高利贷。高利贷这才满意离开，还给了他们最后搬离的期限。
就在小虫最绝望的时候，曾经来过他们家的警察再次出现。他们了解到夏家的现状后，不但掏钱给住院的小虫奶奶续费，让她接续接受治疗，还说要帮他们搬家。这两名警察还跟高利贷谈判，说两套房子虽然抵押给高利贷，但按照小虫父亲欠的钱，两套房子的价值要远远高于他欠的，且其中一套还是夏爷爷的名字，夏元喜并无权抵押。让高利贷想要拿走房子可以，但必须按照买卖，补偿夏家一部分。
然后小虫爷爷奶奶就得到了一部分补偿，虽然这与他们最初预料的两套房子的价钱相差甚远，但在有可能什么都失去的情况下，还能拿回五万块，小虫爷爷奶奶都很是喜出望外，也对那两名警察感激非常。但五万块钱看起来多，用起来也非常快，小虫奶奶虽然救回来了，但他们不可能让人家两名警察给他们继续垫付医药费，这五万块很快就消耗在给小虫奶奶的治病中，而前期两名警察垫付的钱，由小虫爷爷出面打了欠条。”
夏语冰突然失笑，“小虫真蠢，如果她父亲真的是警察，牺牲后，就算没有补偿金，国家也会对失去经济来源的烈士家属提供一定生活资助，对吗？可她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付守疆理智道：“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如果家里和朋友中没有做军警这行的，对这种事不清楚也很正常。小虫那时候恐怕一直都在专心念书学习，连电视都少看，对不？”
夏语冰默认。重点中学不好进更不好混，她想让自己的成绩在那么多好学学生中保持名列前茅，在没有家教、没有多余的课余资料辅导下，她只能付出大量时间去不断学习巩固。稍微空闲的时候，她还要帮助爷爷奶奶做家事。那时的她，哪有时间去玩耍、看电视剧和看漫画？不接触这些，连新闻都少看，自然就少了接收其他社会常识的路。
夏语冰随后说道：“出于感激，也出于不想欠人的心，当两名警察夸赞小虫，说她聪明好学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又开玩笑地问小虫将来愿不愿意继续她父亲的道路，小虫当场就说愿意。
然后两名警察的一人就提出，说是他们的部门隶属于国家一个不能公开的组织，他们所做的工作都是保密性非常强的，他们觉得小虫是颗好苗子，有意培养她，说如果小虫愿意加入组织，他们不但会尽全力培养她，小虫一家欠他们的钱也可以以后慢慢偿还，而且还答应说，组织在培养小虫期间，会给她家里生活费，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付守疆抬眼，刚才听到那两名假警察再次出现在夏家人面前，他就觉得对方一定对夏家还有所图谋，没想到他们是看中了小夏！
这些秘密地下组织为了防止被警方渗透，收人非常严密，除了利用人性弱点来控制一些人为他们所用，他们也会为自身培养新的血液。培养方法多样，有的是从小收养洗脑，有的是施与恩情，有的是通过家人遥控……
而小夏家庭成员简单，又有老俩口这个牵挂，某些人只要对他们一家略施手段，就能轻易把小夏掌控在手中，简直就是最好的发展对象。
“小虫父亲是怎么死的？”付守疆很在意这一点，他回来就去详细调查了夏元喜的死亡，但奇怪的是，无论哪个数据库都没有夏元喜的死亡记录。
如果夏元喜有墓地，那他父母应该收敛了夏元喜的尸骨，并应该送到火葬场火化，而只要把尸体送到火葬场，就必然会留下记录。
现在全国各地的火葬场也开始实行数据并库，方便全国范围查找。当然，他也不能否认有些地方火葬场仍旧有违规操作的可能，还有一些则没有把数据库和全国联网。
夏元喜就跟庆卿一样，成了某一种意味的失踪人口。
夏语冰抬头，眼神奇怪地瞅着他。
付守疆脸上打出问号。
夏语冰心中念头数转，最终说出口的是：“小虫亲眼看到了她父亲的尸体，也看到了疑似凶手的人。”
付守疆立刻担心道：“小虫没有被凶手看到吧？”
夏语冰摇摇头，“没有，当时嫌疑者背对着小虫。”
付守疆发现夏语冰用了嫌疑者这个代表不确定的名词，而不是肯定的凶手。
如果是以前，夏语冰一定会直接说出凶手两个字，但现在……她是真的不确定了。
“那两名假警察有没有对小虫说什么？”付守疆直觉地问。
夏语冰沉默一会儿，点头：“警察之一告诉小虫，说他们知道害死他父亲的凶手是谁，也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小虫从此深深记住，并决定为父报仇。”
付守疆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能帮小虫描述一下当时小虫父亲的死亡现场吗？小虫当时在哪里，她父亲在哪，为什么小虫父亲会突然死亡？又为什么小虫能看到她父亲的尸体？”
夏语冰把果盘放到一边，她不希望动摇自己的决心，如果付守疆够聪明，就能从她下面的叙述中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同时发现她来找他的真实目的。
到时候付守疆会怎么做，她不知道，她现在只求掌握主动，希望通过付守疆来逼迫组织，让他们主动联系她，她要利用她手中掌握的一些筹码来救出她的爷爷奶奶，其他问题，她暂时不想去思考。
“语冰？”
“有些人的卑劣手段总是那么相似，小虫遗忘了十二岁时的那一段，导致她在十四时又被她父亲带出去一次。那次，小虫父亲同样趁小虫爷爷不在家的时候，说要带女儿出去见世面，就把小虫给骗出去了。”夏语冰慢慢说道。
“那是初二的暑假，七月中旬，小虫父亲带着女儿坐火车来到海市，又转车到了位于海市郊区风景很好的一个度假村，那里有一栋表面贴满粉红色瓷砖的四层小楼，就像是私人会所，外面停了很多小轿车。小虫认不出那些车的牌子，只觉得都好高级。”
付守疆的某段记忆被触动。
倒算时间，小虫十四岁的暑假，那不就是十年前？
十年前，海市郊区度假村？四层的粉红小楼？
怎么越听越熟悉？
夏语冰继续述说道：“小虫父亲带着小夏进入那栋小楼，直接把她领进一个房间，让她在里面等待，说他出去有点事，让她不要乱跑。小虫就在那间可以唱卡拉OK的房间里等着，等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小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吵杂声，她心里又害怕又好奇，就打开门探头出去看，发现过道里跑出来很多人，好多人大喊大叫，还有人喊着被出卖了，要打出去什么的。”
付守疆：“……”我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
夏语冰：“小虫一看那慌乱的场景，又听到类似火警铃响起的声音，慌忙下就跟着一起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她爸爸。”
随着妻子的陈述，付守疆脑中浮起了越来越清晰的画面，如果他没有记错，那天他就在现场。
那是一个跨省大案，他们在追捕一个作恶多端的罪恶组织，当时他们已经掌握到线索，确定那个组织的某些高层和国内几个贩毒大头目在那里密谋见面，想要重新划分国内的毒品市场。
“跑动的人太多，还有很多衣着暴露的女人尖叫着从屋里跑出来，途中小虫遇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女人看她往大堂跑，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死命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跑，那个女人拉着小虫从厨房后门跑了出去。”
夏语冰神色莫名，她那时不理解那女人的举动和言语，现在知道部分实情后，再回头看，才知道那不知名的女人相当于是救了她一次。
“那女人拉着小虫跑出后门，就把小虫往一条水泥路一推，对她说‘快跑，这是最好的机会，不要回头，谁叫你都不要停，不要留在这个度假村，跑到人多的地方去找警察送你回家’。小虫当时并不明白那女人的意思，看那女人跑远，她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按照那女人指的路往那条水泥路跑去。
可是没跑多久，小虫就看到……她父亲面朝下趴在地上，一个人拿着枪就站在她父亲旁边。”
Duang！Duang！Duang！付守疆的脑袋像是连续遭到强大暴击，震得他头都有点疼痛起来。
他不是震惊那个死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夏元喜。他是震惊，这是怎样的巧合？他竟然又碰到夏语冰一次，可惜这次他没有正面看到女孩。
这就是缘分啊！就连付守疆这个从不信命的人也觉得人生真他奶奶的玄乎。
另外，他也弄明白为什么夏元喜的死亡在各个数据库中都没有记录了，因为这个人的尸体后来失踪了。
当时也不知谁在关键时刻泄露了行动，在小楼中聚会的犯罪头目被惊动，他们为了扰乱警方视线好顺利逃跑，就拉响了火警，并让小楼中的经营者和服务人员带着客人纷纷往外跑。
付守疆跟上了几个犯罪者，对方开着车子逃跑，一个嫌犯似乎没来得及爬上车，在后面拼命追。
开车的犯罪头目为了甩掉付守疆，就在那个嫌犯快要追上那车时，对着他开了一枪。也有可能是对方想要开枪打他，但不小心打中了那个嫌犯？
不管开枪者原本是什么意图，付守疆确实被那嫌犯跌落的身体挡住了一下，就趁着这么一个机会，那个犯罪头目加大油门跑了。
付守疆举起手枪射击，可惜对方已经关上车门，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对方。
后来他蹲下身查看那个被自己人打落的可怜虫，发现对方被打中要害，已经没了呼吸，但他还是叫了救护车。
之后，附近有人不怕死地围过来看热闹，他则没有再继续守尸，而是按照对讲机传来的求助信息去围捕一个逃入农家抓住农户当人质的毒贩。
但后来救护车告诉他，他们赶到他说的地点时，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
他还特地回去找了，还询问了一些当时的围观者，有意思的是，围观者告诉他，当时来了一辆救护车把地上那人带走了。
而之后他又从其他同事和一些旁观者口中得知，当时那救护车还去了粉红小楼，带走了某两个伤者。可当警方查证时，却根本没有这事。
假的警察、假的救护车、假的交通警和假警车，这个地下组织的手段真的不小。
而有这样能力的地下组织，他们的规模肯定不小，而他们所图的也不会是一点小钱。
其实警方早就盯上他们，那次行动也是为了抓捕他们，只是那个组织的高层太狡猾，至今为止，警方抓到的都是一些不会让那个组织伤筋动骨的小兵小将或者干脆就是弃子。
夏语冰还不知道付守疆通过她的叙述，已经把那段记忆全部挖掘出来，甚至知道了那个组织的一点眉目。她还在等付守疆去调查那个组织，好让那个组织来主动联系她。
付守疆发现问题有点严重，他心爱的老婆好像是那个犯罪组织派到他身边的卧底？而且还被那个犯罪组织培养和洗脑多年，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他家小夏在来到他身边前有没有去执行过其他任务。
虽然知道心爱老婆的来历和嫁给他的目的都有些微妙，但付守疆却发现自己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他心里不但没有因此怨恨小夏，反而对她愿意跟他说出这些，搞得他的心情竟然十分雀跃。
老婆果然是爱我的，她相信我，也愿意依赖我，否则她为什么要对我说出这些？
“那个疑似夏元喜的男人不是我开枪打死，是被他的同伙所伤。”付守疆首先就求生欲极度旺盛、无比郑重地表明了这一点。

第79章 你是我老婆
夏语冰确认道：“……你那天也在？”
付守疆：“在。”
夏语冰：“你真的没有打死夏元喜？”
付守疆立刻竖起手指：“我用党章发誓，我绝没有打死夏元喜，那天我就没有打死任何一个匪徒，只打伤了那个拿农户当人质的毒贩的手。”
夏语冰呵呵：“神枪手？”
“过誉，不过侥幸而已。”付守疆谦虚道。
夏语冰转头看向窗外，说句某些电视剧中用烂了的话，她觉得她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付守疆看出妻子情绪不对，握住她的手，他想劝慰，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语，急得他心里直打滚。
夏语冰陷入颓丧的情绪不过三分钟，很快她就自己走了出来。
如果遇到一点事就颓丧、就自怨自艾，她早就在之前的生活中被打倒很多次了。
她已经很幸运，也比很多人的人生都要好很多。
有个人渣父亲又怎样？
至少她爷爷奶奶对她很好，至少她有学上、有饱饭吃、有干净的衣服穿，她也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家人的言语或肉体上的任何搓磨。
也许她爷爷奶奶隐瞒了她很多，但同样也因此给了她快乐的童年，没有让她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变得阴霾和自卑。
她也许遇到过一些挫折和危险，但同样她也遇到了很多帮助她的好人和良师益友。
她也许进错了组织，接错了任务，找错了报仇对象，但是……她找错的这个对象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欺骗，甚至还愿意对她继续好下去？
看，她根本没有必要自怨自艾，更没有必要把自己想象成悲剧角色。她应该更加勇敢地面对自己的人生，如果错了，那就掰正过来。
“老婆，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付守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夏语冰抬手虚虚掩住他的嘴唇，“我要看到证据，在这之前，我谁都不相信。”
付守疆无师自通地捂住心脏，一双眼睛满是受伤和委屈地看向妻子，“老婆，你连我都不信吗？”
夏语冰无语，敲了他鼻梁一下，“别破坏自己的人设，你的冷静和理智呢？”
“我很冷静，也很理智，所以我正在用一切努力挽回你的心，更避免你对我的任何误会。”付守疆同志特别认真地说。
“包括跟你儿子学？”夏语冰没好气地道。
付守疆眨眨眼睛，神情特别像他才四岁的儿子，“你想让我叫你妈妈，你才相信我吗？”
“滚！”
“不滚。我的家产都给你了，你答应要养我和我儿子。”
“你还要不要脸？付警官，你敢不敢用这种表情和语气面对你的同事？”
“我干嘛要用这种态度对他们？他们又不是我老婆。”付守疆捉住妻子要挣脱的手，赖皮地道：“亲爱的，不管你是谁，你是我老婆这点绝没错，我们领了结婚证的！”
“那不是我。”
“那你还有其他身份证吗？”
夏语冰默然。当年夏丛并没有上户口，她十四岁就用了夏语冰这个身份，后来自然也只有夏语冰这一个身份证，虽然她在心里默认自己是夏丛，不是那个夏语冰，但十年被人夏语冰的喊下来，她早已经把这个名字当做自己的真名。
付守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娶错人，我娶的就是你。如果你以后想要更改名字，那就打个申请，但身份证号可不会改变。”
“你真的打算继续和我过下去？和把你当仇人的小虫？”
“老婆，你得明确一点，我不是小虫的仇人，绝不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存在，只有误会，而误会可以解开。”
“我现在已经有点分不出真假。”不，她能分清楚，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短短两天，她的人生就来了一次大翻转，她认可的一切都是错误，换个人，说不定就崩溃了。
付守疆单手按在被子上，以一种不容自己老婆躲避的坚硬态度说：“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分辨、去找出问题所在。”
夏语冰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撩了撩头发，“谢谢你。”
“嗯？”
“你的态度给了我勇气，我可以更任性一点吗？”夏语冰让自己走出第一步，她不喜欢被困，更不喜欢把自己困死。
付守疆神情恢复平时，他的眼神很温柔，他可以眼里揉不进沙子，也可以无限包容，“当然可以，而且你的温柔人设其实端的也不是很好，你经常凶我还不自知你知道吗？你还经常踹我下床，对晓明比对我好一百倍。有时候你半夜醒来，会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有好几次，我都觉得你会拿菜刀砍了我。”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爱上我的？还是你现在的态度是想玩‘对你好，让你爱上我，再甩了我’的无聊把戏？”夏语冰眯眼。
“爱情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可能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值得我去珍惜和疼爱一生？值得我付出所有？”
夏语冰冷静地问：“你是在给我灌迷魂汤吗？”
付守疆轻笑，俯身啄了下妻子的嘴唇，“甩了你的代价是十九亿，亲爱的老婆，你觉得我会做这么不划算的买卖？那十九亿当然是要换你的一生。”
“想要我的一生，十九亿还不够。”夏语冰傲娇道。
付守疆眼里都是笑意，“那加上我，再搭个付晓明，够不？”
夏语冰突然抓起被子蒙住头，大喊一声，随后放下被子，一双眼睛亮蹭蹭地盯着付守疆：“你不要后悔。”
付守疆淡然道：“我已经准备好等你从牢里出来。”
我靠！夏语冰噎死，“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付守疆理智地道：“我一向喜欢先做好最坏打算。所以，老婆你先说说看，你干过多少犯法的事情？不要隐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出所有实情，我算算你要坐几年牢，然后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你戴罪立功乃至减刑。”
夏语冰：“……我们还是离婚吧！”
婚，当然是没离成。
夏语冰并没有把组织的事情和盘托出，她对付守疆的信任还没到这种程度。但是她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反正付守疆都知道这么多了，剩下的一些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付守疆很小心，在妻子说话前，打开病房门左右看了看，又用手机检测了一下病房内有无监听器——考虑到那个组织还有神秘的告密者，他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检查结果很干净，但付守疆仍旧打开了手机音乐，和妻子说话的声音也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嫁给你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夏语冰非常坦然地说道：“组织告诉我你是我的杀父仇人，而你杀害我父亲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父亲在卧底期间发现你是一名黑警，和黑社会勾结，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出卖国家利益。”
付守疆挑眉，这个组织很牛啊，竟然给他扣了那么多罪名，每一个都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那你嫁给我，是为了调查我？”
“对。组织经过详细调研，认为你这个人很难以亲近，别人想要获得你的信任，成为你的心腹，必然要花很长时间去接近你。而作为你的同事，你会天然对其产生三分提防心。于是……”
“于是你们组织就洗脑你，让你嫁给我？”付守疆在心里感叹：我是不是得感谢这个地下黑组织竟然送了个好老婆给我？
夏语冰没说话，事实已经回答了付的问题。
“他们是不是还知道我很有钱？”付守疆逐步探索和分析。
夏语冰点头，“组织说你手上有大量不法之财，他们倒没指望我能弄到你的钱，只希望我能弄到你的账户密码之类。”
“他们什么时候跟你说明的这点？”付守疆追问。
夏语冰不用回忆，就回答道：“在他们开始培养我没多久，他们就开始告诉我你的事。”
付守疆抱拳拱了拱，“恭喜夫人，如今这个任务你已经超额完成，别说密码，我已经把我的全部流动资金都送给你了。”
夏语冰诚挚道：“谢谢你的信任，放心，你的钱我还没转出去，如果你要，我可以立刻转回给你。”
“真的？”
“做梦！给我了还想要回去，你想做渣男吗？”
付守疆实在想捏捏自己老婆的脸蛋，就捏了，被咬了一口。
但付警官心里特别高兴，老婆总算不再跟他划清界限。另外，他还在心中盘算，十年前就知道他手上有巨额资金都有谁，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他外祖父那边的付家人。
“除调查我之外，他们还希望你做些什么？”付守疆希望更多一点情报，好分析出到底是谁在暗中谋算他。
夏语冰慢悠悠地说：“做一些小任务，比如答应亚伦的追求，跟他上个床什么的。”
付守疆的脸立刻黑了。
夏语冰故意道：“怎么，受不了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
“你没有。”付守疆极为肯定。
夏语冰哼唧：“是，我没有。我讨厌那家伙！”
付守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老婆大人被别的男人吸引，哪怕是任务也不行。
“他们还对你调查的毒品贩子一类的消息特别感兴趣。”夏语冰补充。
付守疆神色一凛，脑中迅速掠过几个名单。
“总之，我嫁给你就是不怀好意，但我没想到……你家人很好，你也很好，你们待我都好，因为你们的日常表现和品性，让我开始怀疑和动摇。”
“你也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你。”付守疆真心实意地道。
夏语冰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商业互吹暂停。我真正开始起疑，是组织要求我协助绑架晓明的任务。”
付守疆脸色未变，在听到小虫被假警察带走培养后，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后续。
“我喜欢那小胖子，不想他出事。而且孩童无辜，就算做老子的再坏，绑架一个孩子来达成目的，还是为了要钱，我总觉得太low了。”
付守疆很欣慰，“你真的很好，在那个组织的培养下竟然还能保持正确的三观。”
夏语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的三观正确？哈！好吧，也许你应该感谢那个组织。不说十四岁以前，十四岁时亲眼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趴在地上，之后又遇到高利贷催逼、奶奶病倒、爷爷苦痛等一系列事情，我当时其实已经变得十分愤世嫉俗，不说每天想着报复社会，但绝对很容易被带偏。
但组织并没有把我往偏执狂的方向培养，当然也有可能和他们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的伪装有关，他们说他们隶属于公安部门，属于国家的正义组织，我先入为主，如果他们在期间教导我一些坏的想法和偏离正道的作为，我一定会觉得非常违和，进而怀疑这个组织的目的，如此，自然达不到组织培养的效果。”
夏语冰哂笑，“这可能也算是组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具戴得太牢靠，就不好下了。组织虽然会派遣老师培训我，但我还是很正常地读了高中和大学，并没有在封闭环境中被成天洗脑。”
刚刚夸奖完老婆的付警官：“这是你的幸运。不过绑架方面，你虽然没有实施，但知情不报，在法律上仍旧是犯法。”
妈的，就知道你是这个德性！夏语冰淡然问：“这个罪名会被判几年？”
付守疆眼中流过一丝无奈，胡乱揉了揉妻子的头，“所以你要戴罪立功，我也会帮你。”
“行，那你先帮我两件事。第一，弄清我的身世。第二，救出我爷爷奶奶，并给予他们长期庇护。第一件事，我只要等待基因检测结果就可以，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帮点小忙。”
“什么忙？你爷爷奶奶现在在哪里？”
“我希望你把我拘留起来，就说查出我的身世有问题，比如你当初出于谨慎，采集了夏元喜的一部分基因，还记下了他的容貌，然后由于某个神秘的告密信件，你开始怀疑我和夏元喜有关，进而验证我们的血缘关系，然后对我嫁给你的目的起疑，进而发现我和绑架案可能有关。或者，你对外宣布，为了表达你对妻子是真爱，表示你全盘相信她，你把你的流动资产近二十亿现金都赠送给了妻子。”
付守疆没有立刻否决妻子的主意，“你想引出那个组织？”
“对，对方已经不再主动联系我，我今天早上联系我爷爷奶奶也没联系得上。”
“你想用钱钓出他们，换取你爷爷奶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不到万一，她不会动摇付守疆的那笔钱，她另外有把柄可以逼迫组织把她爷爷奶奶活着还给她。
“告诉我你知道的这个组织的所有事，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揪出来，也会救出你祖父母。”付守疆严肃道。
夏语冰根本没被他的严肃脸吓住，推开他的脸，摇头：“来不及，他们在其他国家也有根据地。以前，我以为他们是国家组织，有这么大的规模也不奇怪，现在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涉黑，那就是狡兔三窟了。你动华夏这边，他们能立即学壁虎断尾，逃到其他国家潜伏起来。我甚至不确定，他们的高层是否就在华夏。”
“你怎么能确保你的安全？”比起抓住这个犯罪组织，付守疆现在更在乎的是面前人的安全。
“我能。但方法无法说明。你前面让我相信你，现在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不是我不愿意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而是有些事情具有时效性，一旦打草惊蛇……让组织知道我背叛了，他们恐怕宁可不要钱也会杀掉我爷爷奶奶报复，我承受不起这个可能。”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无论如何，我都得先救出我爷爷奶奶。
“……可以。”付守疆再三思考，最终同意，“我可以按照你的希望实施你的计划，你也可以不告诉我详细，但我要全程参与。”
夏语冰精神一振：“成交！现在麻烦你去把我的手提电脑弄回来，里面的资料一点都不能缺，也别装一些乱七八糟的监控程序，速度！”

第80章 放出诱饵
付守疆去拿回电脑并没有什么阻碍，夏语冰作为嫌疑人，她的手机和电脑是第一批被清查的。
信息科的同事没能在夏语冰的电脑和手机中发现任何问题，让付守疆签了字，就把两样都还给他了。
三队长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付守疆身后，阴森森地问：“听说你和你夫人这两天伤势都不顾，成天往外跑，是有什么线索吗？”
付守疆回身，“邢队，如果有线索我一定会告诉你。”
邢队冷哼，阴阳怪气地道：“也不知道我们在为谁忙，说来说去，那都是你儿子、你的财产，你愿意被人坑，那就别报案，报了案就别东掩西藏，还庇护嫌疑犯，这是在浪费有限的警力，你知道吗？”
付守疆笑了下，“毫无头绪？压力很大？局长催得紧？”
邢队抱臂阴着脸看他。
“我知道大家很辛苦，也知道你和某些同事在怀疑什么，我绝对无意放过任何一名罪有应得的罪犯。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案方式，我妻子是个很聪明也很敏锐的人，你们越是盯紧她，越是不可能从她身上得到任何线索。”
邢队一抹脸，“卧槽，敢情最阴险的是你，你这是让我们扮黑脸，你去扮白脸了是吧？还不用担心以后得罪你老婆，你这个阴险卑鄙的王八蛋！”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没利用过我。”付守疆一脸淡定。
邢队指了指他，“你等着，等确定你老婆无罪，我一定会把你的卑劣都告诉她，老子要让你再离婚一次！”
“别自己日子过不好，就成天想要破坏别人家。火气这么大，你老婆多久没让你进房门了？”说罢，付守疆转身就走。
“喂！谁说我老婆不让我进房门了，你别瞎咧咧！”邢队见人都走没影了，怒哼一声，扭头也走了。
信息科的同事小心伸出脑袋，问刚才给付守疆办手续的同事，“你们说，二队付队长和三队邢队长，这感情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们好像每次见面都会怼上一通？”
办手续的科员神秘一笑，“你不懂，有种感情叫‘我虐你千百遍，你依旧待我如初恋’。”
问话的科员：“……话说谁是谁的初恋？”
付守疆很无奈，局长把这个案子交给三队的邢队长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邢队和他最不对付，但不是那种平时会对他的工作下套子那种不对付，而是绝不会给他面子那种。
如果是其他队的队长负责此案，他可以插手更多，甚至主导都有可能。但邢队负责，他就真的是被边缘化了，拿个已经清查完的电脑都能被通知对方。
所以最狡猾的还是局长，但他也清楚局长和邢队他们都是好心，不想他被新婚妻子欺骗，更不希望他干脆包庇新婚妻子。
付守疆把电脑交给妻子，看她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打开，他却没有坐下仔细看，而是走出病房。
“邢队，有件事要麻烦你。”付守疆拿着手机道。
手机对面传来的声调很是傲气凌人：“什么事？”
“帮我把一个消息传出去，就说在大家都怀疑我妻子有问题的情况下，为了表明我坚信语冰的清白，我把财产都转赠送给了她。”
“卧槽！你把十九亿都送你老婆了？真爱啊你这是！”邢队吓得香烟都掉了。
付守疆翘了翘嘴唇，“我说了，我相信她。”
“真的很想跟你打赌你老婆什么时候跟你离婚。算了，看你二婚找个好老婆不容易的份上，我就不诅咒你了，你要知道我的诅咒还是很灵验的。”邢队长一副宽宏大量的口吻，“说吧，你们俩口子想干什么？”
“绑架的主谋还在。你怀疑我身边人有问题这点没错，我也在怀疑，不过我怀疑对方不只是为了钱，应该还有私仇。”
“私仇？怎么说，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邢队变得严肃起来，咬着的香烟也被他夹到手指间。
“首先，我需要明确告诉你一点，对方利用了我的妻子，好让我们把视线全部转到我妻子身上。”
付守疆在和夏语冰谈完话后就做了一次仔细分析，他发现如果他不信任小夏，如果任由警方调查小夏，只要那个组织再在暗地里留下一些证据，全都指向小夏主谋了这次绑架，那么哪怕小夏吐露出组织的消息，只要那个组织不露头，也会被人认为她在推卸责任，到最后，极有可能就是小夏背负所有罪名。
而这也是对方为什么通过范莹留下那条信息的原由，一来可以扰乱他们的视线，二来就让大家把怀疑的目光放到小夏身上。
如果小夏听信组织的安排，协同绑架了晓明，组织在得到钱以后，要么利用她再潜伏到他身边，继续压榨她的剩余价值，要么就是利用小夏对他的杀父仇恨，让小夏直接干掉他。
如果小夏没有听信组织的安排，不愿意协同绑架晓明，那么组织那边则可以把小夏和晓明一起绑架，事后不管能不能得到赎金，都能把主谋的帽子扣到小夏头上。
总而言之，小夏对于那个组织来说，就是一个极为好用的工具和炮灰。
但是组织看似完美的计划却被捅出了两个大洞，一个洞是他和小夏彼此深深相爱了——付守疆很厚脸皮的想，好吧，实际上是小夏本身三观很正，且明辨是非，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而他和他家人对小夏的善待也让对方产生了动摇。
第二个大洞则是那封匿名告密信。那封信成了他和小夏之间非常重要的催化剂，它让一切都陈到明面上来。让小夏忍不住想要调查夏元喜，进而引出她的真实身世。
知道自己真实身世的小夏，心中原本为自己父亲树立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偏偏这个父亲还是一个欺辱自己母亲、且屡次想要贩卖她的人渣，这样就让她对杀父仇人的仇恨值一下降低了很多。也让她把对组织的怀疑落到实处，从而选择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理由？”邢队很冷静。
付守疆耐心分析：“还记得范莹雇佣的私家侦探提供的消息吗？”
“当然记得。”邢队冷笑，“这条消息虽然从某方面可以说是有人在栽赃你老婆，但同样也能说是一场自导自演，毕竟我们查出来的发信息地址就在范莹家附近，也许就是你老婆想要拖范莹下水，想要我们去怀疑范莹。”
付守疆没生气，他说：“也有第三和第四种可能。第三种可能，范莹也和绑架案有关，她在自导自演。第四种可能，绑架主谋故意利用这个消息把范莹和我妻子都牵涉进来，好让我们在调查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想到的我们都已经想到了。”
“但你们有没有想到，如果是第四种，对方会不会还有后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如果绑架主谋在我们锁定我妻子的嫌疑后，再次露面，以一名良心未泯的参与者的名义告发我妻子，说是他发这条信息就是因为察觉有人在查小夏，而他觉得绑架孩子良心过不去，所以就特地传消息给那个私家侦探，希望能扼制这次绑架，然后对方再提出几个确实证据，比如联系信息、转账信息、甚至信物等等。那么我们会不会以这些证据来给我妻子定罪，哪怕她不认罪？”
手机对面的邢队沉默了。付守疆说的这种可能在过去的案例中不是没有发生过，而夏语冰又是目前的最大嫌疑者，很多人都在怀疑她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参与了。有了那样的证言和证据后，夏语冰那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当初拿走她的手机，是不是因为里面有对她不利的信息？”邢队直接问道。
付守疆没有立刻回答。
邢队嗤笑：“放心，我没开录音，周围也没有人。”
但付守疆并没有掉以轻心，他只道：“不，我只是一时紧张，担心她是否真的和绑匪有关，想要自己先查看一下，后来见没有任何问题，就把手机交给你们了。这也是我相信她的原因之一。”
邢队哼唧两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告诉我，你妻子和绑架案无关，而是另外有人要搞你，这个人还和你有仇，他不但想要你的钱，还想要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对吗？”
付守疆承认，“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操！”邢队深深吸了口烟，有点毛躁地道：“妈的，又是报复，刑警太难当了。会不会是你以前查的罪犯？”
这个案情已经不是付守疆的私事，而是涉及到所有警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不会被罪犯报复，而作为刑警能抵抗这点的就是更加大力地打击和查清这些罪犯，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去报复和作恶。
“有这个可能，我查到一点线索。”
“说说看。”
“先不急，你先把我刚才拜托你的消息放出去，其他的，我一个半小时后回去，到时我们两队一起开个会，我会把已经掌握的线索都告诉大家。”
邢队皱眉，但没有否决，“行，回头见。”
付守疆挂了邢队的电话，又给他外祖付云河老先生打了个电话，按照老婆大人的指示，他需要把消息用最快速度传出去。
付云河老人虽然生气孙子把钱都给了孙媳妇，但这次也没再多说什么，听了孙子的意图，哼了两声就开始给家里打电话，那嗓门大的门外都能听到。
付守疆回到病房，恰好看到妻子似乎处理好什么事情，表情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付守疆脸上浮起不自觉的笑意，走到床边，“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夏语冰挑挑唇角，“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似乎轻松了一点。”
付守疆揉揉她的头发，顺势在床边坐下，“以后别随便给自己背包袱，有什么跟我说，我们商量着解决。”
夏语冰摸摸自己的大腿，没说话。
“很疼？”付守疆也跟着在伤口附近轻轻摩挲。
夏语冰嘶了一声，“我觉得我的主治医师似乎生我气了，他今早就把我的止疼药给停了，说是要让我实际感受一下没有止痛药遮掩的真实体感。”
付守疆无声地笑，“很糟糕？”
“何止糟糕！”夏语冰也无意隐瞒她的身体情况，“太疼了，一阵一阵的抽痛，随着止痛药效过去，我连动一下都觉得像是受到凌迟似的。想想豪斯医生为了他那条腿做出的一堆蠢事，我有种想把这条腿锯断的冲动。”
付守疆没看过怪医豪斯这个节目，但大致也能明白自家老婆在说什么，“别沮丧，会好的，医生说你还年轻，恢复力很强，以后的事很难说。”
“好吧，只要你不怕我时不时地揍你来转移注意力的话。”夏语冰嘀咕。
付守疆笑得鱼尾纹都要挤出来了，嗯，自从他娶了小夏后，他似乎就变得爱笑多了，他家小夏就是他的开心果！
“我有其他办法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很管用的，我们晚上可以试试。”付守疆压低声音，贴着妻子的耳朵说。
夏语冰捏住他的耳朵拧了拧，“等你把技术练好再说。”
付守疆握着扎进自尊心的利箭，挣扎地道：“可我也只能找你练习啊。我做的不好，你教我，跟我说我哪里不好，想要我怎么做，你说了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喂，你干嘛呢？这是医院，唔唔……”
付守疆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说练习就练习，首先就从接吻开始。
夏语冰本来想跟他说些事，结果脑子不小心就浆糊了，等付守疆走后，付二月带着晓明来给她送中午饭，她才想起来。
“妈，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在医院里订餐。”夏语冰特别不好意思。
付二月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拉开病床上的小桌子，慢条斯理地说：“麻烦什么，老头子这几天都耗在咱家里赖着不肯走，他年纪大了又喜欢胡说八道，让他一个人带着晓明我也不放心，我就请假了一段时间，但你让我成天在家里看着他，我也烦。出来送饭正好还能透透气，晓明又想你的慌。何况医院的饭菜哪有家里做得好，你伤势不轻，想要好好恢复，就得吃些好的。”
付晓明一到病房就“妈妈妈妈”地叫着踢了小鞋子往床上爬。
夏语冰小心让他不要碰到自己的腿，抱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付晓明见了他小夏妈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现在说得最多的话题就是他太爷爷。
“妈妈，太爷爷今天又骂人啦，他嗓门好大哒。”付晓明还学给他妈妈看，小脸蛋扭成狰狞相，故意粗着嗓音低吼：“妈了个巴子的！守疆那小兔崽子竟然把老子给他的钱都给了他新娶的小娘们！这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糊涂蛋，气死老子了！”
“晓明！”付二月要被父亲付云河气坏了，跟他提了几次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脏话，他总是记不住。
夏语冰被小家伙的怪模怪样逗笑。
付晓明嘎吉嘎吉笑，他在说到自己爸爸是小兔崽子时特别兴奋，但他不敢跟他爸爸说，只敢学给他妈妈看。
小家伙刚开始很讨厌那个光头太爷爷，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开始喜欢光头太爷爷了，而且太爷爷塞了他好多好多零花钱！
付晓明想到零花钱，就献宝一样转身，把他随身带着的小包包打开给夏语冰看：“妈妈看，太爷爷给的。”
付晓明把里面一把把的钞票抓出来，全都是两块钱一张的纸币。
夏语冰先是觉得小家伙好哄，一堆两块钱就让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可看到那么多两块钱，她就不敢这么想了。
付晓明把小钱钱一张张摊开，指着跟他小夏妈妈介绍：“妈妈，你看，这张是六七年第一版印刷，太爷爷说值两万。这张是八八年，是第二版本，太爷爷说这个版本消失得快，使用得少，好多都给银行收回去了，这张值更多。啊，还有这张，这张是错印版，一般人弄不到哒，太爷爷说这张以后会很很值钱。”
上述的话，付晓明说得还不是很清楚，说了几遍，小夏才弄懂他的意思。
光头老爷爷赛高！我等屁民果然无法与付老董事长相比，这送赠孙子礼物都送得与众不同。
不过她家晓明也聪明，看他那小财迷样就知道不会把这些两块钱随便花出去。
晓明把所有两块钱都数了一遍，夏语冰听他介绍，发现他竟然把每一张的特征和价值都记了下来，忍不住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夸赞道：“晓明记忆力真好。”
小家伙被夸奖了，特别开心，把小包包一收，往夏语冰怀里一揣，“妈妈，你帮我收起来。”
不是给她，但是能让她收着也是信任的表示？夏语冰笑着答应。
付二月女士看着又吃醋了，那堆少见的两块钱，她孙子都只给她看看，都不给她摸的说！
夏语冰一家人在病房其乐融融，付守疆那边在和同事开会。
而一条消息在没有人刻意阻止和遮掩的情况下，也以火速向外传递。
某长腿叔叔收到消息，呆滞半晌。
“这是玩笑？还是什么阴谋？”他不相信哪个男人会傻到才结婚一个月就把全部家产……那可是二十个亿，就全部送给新婚老婆。尤其这个老婆还很有可能牵扯到绑架他儿子的案子上。
大头目笑呵呵道：“不管是阴谋也好，玩笑也好，夏语冰应该是想我们联系她。”
长腿叔叔瞬间冷静下来，“也是，她爷爷奶奶还在我们手上，那丫头也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过也说不定，我们培养她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她多感激，这才第一个大任务就敢背叛组织！”
大头目依旧笑得温和：“还没确定是否背叛。让一个三观健康的女孩去绑架一个弱小儿童，她会犹豫、会不同意也是正常。你欣赏并相信那丫头能完成任务，不也就是因为她的气息很干净？如果她跟其他那些一样，恐怕别说嫁给付守疆，能否接近他都是未知。”
“是啊，她的任务完成得可真好，不但成功嫁给付守疆，现在还把他的全部财产弄到手了。”长腿叔叔似笑非笑，“那我们主动联系她？总不能就这么放他们小夫妻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联系当然是要联系。”大头目慢腾腾地道：“小心些，也要提防那丫头彻底叛变，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啊，总是会被爱情这种骗人的激素反应给迷惑。”
“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我看看能不能用那丫头的爷爷奶奶换一笔钱出来，不能……那丫头以为想要脱离我们就那么容易？”长腿叔叔冷笑。
“对了，那丫头一直都是和你单线联系吧？她会不会掌握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大头目提醒。
长腿叔叔回忆，“应该没有，一直都是我和她联系，她曾经上课的地方也都是临时租用，她不会摸到任何有用线索。”
“那就好，去把这件事解决了，付守疆不死，就再换个人选。”
“是。”

第81章 技能附带的好处
“总而言之，队长夫人现在就是钓鱼的诱饵，她的境况很危险。”公羊智推了推眼镜道。
“没错。”付守疆点头，“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妻子的身世有问题，有人在利用这点想要陷害她，我这两天和我妻子前往白龙镇就是为了调查她的身世，如今已经掌握一定线索，具体情况等青阳分局的张飞鸽从广市回来后就能明确。”
组织的事，他不是不说，而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机。他怀疑小夏身边一直有人监视她，如果他现在说出组织的事，就很有可能让那个地下组织知道小夏已经反水，从而对小夏不利。
哪怕是出于保护证人的立场，他都不能轻易说出此事，更何况小夏还是他妻子。
邢队咳嗽一声，大咧咧地举手，“为什么你妻子的身世会成为别人陷害她的因素？”
二队三队所有参案人员全都唰地看向付守疆。
付守疆也没指望避开这个问题，他坦言道：“我妻子十四岁时曾亲眼看到她父亲被人打死的现场，她一直在寻找杀死她父亲的仇人。”
邢队的刑侦直觉也非常可怕，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腾地坐直身体，“我知道了！当时你是不是在现场？陷害你妻子的人想要用报复这个名义来形成她的绑架动因？”
付守疆：“对。”
“操！真是一帮贱人，我有点同情你老婆了。不过你确定你老婆不是原本就抱着报仇的目的接近你？”邢队用一种“你这个二婚男凭什么被一个初婚美妞爱上，我就说有内幕”的了然目光看付守疆。
众队员：哇哦！大新闻！
付守疆无视邢队的目光，正色道：“绑架的暗中主谋正是希望我们如此怀疑。我只能说我和我妻子真的是互相吸引后自然结婚，但我不否认，我们结识的过程可能有暗中黑手在推动，而这个暗中黑手如此了解我妻子，我怀疑对方很可能就是杀死我妻子父亲的真正凶手。
对方可能出于某种目的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妻子，比如怀疑她知道当年她父亲死亡的真相，怀疑她是否知道什么内情，等到她长大，发现她果然开始调查她父亲的真实死因和杀害他的凶手。正好暗中黑手和我有仇，那个黑手如果当年也在场，那么他很可能看到了我，于是，他既想报仇，又想得到我的钱，同时还想解决一个正在寻找杀父仇人的女孩……”
“啪。”付守疆以拳击掌，“暗中黑手的脑中就生出了一个绝世好计策，他暗中推动我妻子和我认识，并策划了绑架案。”
“等等！我还有一个疑问。”邢队再次举手。
付守疆淡定地道：“请说。”
邢队嘿嘿道：“那个暗中黑手怎么就肯定你和夏语冰两个会互生好感，乃至结婚？”
“我妻子那么好，绝大多数心无所属的男人接触她久了都会爱上她，我自然也不例外。”付守疆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众队员起哄：“噢噢噢！”
邢队被噎住，只觉得吃了一大碗又酸又臭的狗粮。
叶玲玲捧脸，眼中满是梦幻：“哎，我未来的老公要是也这么看我就好了。”
刘兴飚戳戳她的胳膊，“玲姐，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穿裙子。”
“滚蛋！”叶玲玲一拳砸过去。
邢队抱臂呵呵，特别大声地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舍得把家产都给你老婆了，这是迷得不行不行了。啧啧，危险信号啊，老付，小心犯错误。”
付守疆冷冷扫他，“我会打电话给嫂子，说你一点都不迷她，而且还舍不得把家里财政大权交给她，认为爱老婆是很危险的事。”
“喂喂！付守疆你不能这样！哇擦！工作是工作，不带夹带私人报复啊！”邢队跳起来大叫。
付守疆抬手，众队员的哄笑戛然而止。
“消息一旦传出，我妻子会变得很危险，对方有可能上钩威胁我妻子，但也有很大可能直接杀了她，把所有事情都栽赃到她头上，再弄一个死无对证。为此，我正式申请对我妻子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贴身保护。”
邢队也收起暴躁神情，点头，“我会安排人过去。”
“下面是我和邢队商量的具体任务安排，邢队？”付守疆把主控权交了出去。
邢队起身大步上前，用力在白板上一拍：“大家伙儿都听好了，这次的绑架案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求财案，它是一个犯罪分子对我刑警人员的严重报复行动，是针对所有警方的、极为恶劣的挑衅行为！如果我们纵容这种行为发生，如果我们不能把那些混球玩意绳之於法，以后我们所有人的家人都将永无宁日！我们能忍受这种事情发生吗？”
“不能！”所有在场刑警暴吼。
夏语冰身边多了两名警察保护，但也算不上贴身，只是跟在附近。
付二月得知有人来保护自家儿媳，每天都特地买好外卖送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幕后黑手发现警方在保护夏语冰，夏语冰等待的联系一直没有来，这让她有点焦急。
“别急，他们没动静反而说明他们没有放弃你这条线，我找警员保护你，也是为了确定一件事。”付守疆在妻子耳边说。
夏语冰小声问：“什么事？”
“我想确认是否有人在盯梢你。”付守疆回答。
夏语冰拖着腿坐直身体，“盯梢？你是说那边一直都有派人监视我？”
付守疆摸摸她的脸蛋，“在他们眼里，你应该属于他们的重要财产，他们自然要盯着你，以防你脱出他们的掌控。”
“重要财产？”夏语冰冷笑，“你说得没错，也许我真的是组织里重要财产，不过只是之一。”
“亲爱的老婆，你今天打算交代什么？”
“亲爱的刑警先生，我怎么觉得你每时每刻都在套我的话？”
付守疆失笑，“因为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嘴上说，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都行，实际上我恨不得把你从小到大所有经历过的过程都看一遍。每次一想到你可能牵扯到什么犯罪事件，我就心颤，我虽然做好了你有可能坐牢的准备，但我实在不想真的得到每月只有一次的探监福利。”
夏语冰给他气笑，用力捶了他一拳，“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这事也只是我的怀疑，我已经联系我认识的一个人，对方应该也是组织内部人员，但对方一直没有给我回复，我原本想着等确定后……哎！好巧，对方来联系了！”
夏语冰激动起来，立刻点开电脑任务栏上正在闪烁的一个图标。
恨不能：是你，我记得你。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语冰迅速敲击键盘回复：我想知道组织的事情。
恨不能半天没有回复。
付守疆看到对话栏最上方的一条留言，那应该是小夏发给对方的：我是小虫，四年前曾上过您的课。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以后如果有必要的情况再联系。
付守疆看完内容，心中微微一跳。
这时，恨不能有了新的回复：你为什么想知道组织的事？
夏语冰略略思索后敲下：一点私事。
恨不能：只这四个字，你就想我告诉你组织的事情，你在开国际玩笑吗？还有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
付守疆一看这条信息，立即确定这个恨不能知道的要比他家小夏多得多。
夏语冰再次敲下：我想找到我的长腿叔叔。另外，我想请教你，组织里像我这样的女孩，多吗？你说过如果有必要的情况可以联系你，现在我觉得我到了那个必要的时刻。
恨不能：你找他想干什么？你最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分辨能不能告诉你。看在你曾经帮过我一次忙的份上，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回报你一次。只有一次，你明白吗？不要浪费这个珍惜的机会。
付守疆发现对方避开了另外一个问题。
夏语冰也很敏锐，见对方对另一个问题避而不答，就放开了没再问，而是盯着另一点。
夏虫：我明白，我就是想要找到我的联系人、我的长腿叔叔，我……我爱上了他，可现在组织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我每天面对那个男人都觉得痛苦，我想见到长腿叔叔，真正的见到，我不指望跟他在一起，但我希望能和他……
付守疆看完这段讯息，脸色黑透了！这肯定必须绝对是假的，他老婆怎么可能爱上那个什么狗屁长腿叔叔？长腿……如果有机会见到这个长腿，他会把他三条腿都打断！
恨不能：别犯傻，你都没有见过你的联系人，你竟然会爱上他？你就不怕躲在那个名字后面的是只恶心的癞皮狗？
夏虫：我不知道，我只是太痛苦了，我快要无法继续完成我的任务，而且之前组织交给我的一个任务，我搞砸了，他、他不联系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痛苦。我想见到他，求求你，我知道你有办法，只要能让我见到他，任组织怎么惩罚我，哪怕死在他手上，我都心甘情愿！
付守疆：“……”我忍！
恨不能：你确定你要用掉这次回报机会？你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做其他更多更值得的事情，比如在必要时救你一命。
夏虫：你现在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长腿叔叔，就是救了我一命。
付守疆忍不住咬住妻子的脸蛋。
夏语冰一巴掌把他推开。
付守疆表面冷静，内心暴乱：老婆难道真的不爱我？！
夏语冰感受到他的强烈信息素，受不了地道：“别捣乱，你明知道我在干什么！”
付守疆委屈地道：“你都没说过爱我。”
夏语冰揪他耳朵：“人设！同志，请注意你酷男的人设。”
付守疆表示：“我从来就不是酷男，我明明很暖的，不信你感受一下。”
“别闹，她回复了。”夏语冰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脑屏幕上，付守疆也跟着看过去。
恨不能这次隔了将近有两分钟，才给了新回复：我也许不应该说下面的话，但看在你曾经对我有恩的份上，我就多嘴这一次，只一次，信不信由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任务……按照组织的尿性，你不能也不用告诉我，我不应该也不想知道，总之，如果组织没有联系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现行任务让你痛苦的话，那就彻底放弃它，离开你现在的环境，永远不要再理会组织的联系，改名换姓，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还有，如果组织找你麻烦，你发现你无法彻底脱离，你可以再联系我，我会帮你，让组织再也找不到你。
付守疆立刻指着讯息道：“这个人知道很多，你能见到他吗？有他的容貌等信息吗？”
夏语冰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会给你其他教练的画像，和他们的一些身体及言行特征，但是这位，她的遭遇比我凄惨多了，而且她比其他教练对我也用心得多，她是个好人。”
曾经，她以为恨不能只是一个单纯的组织请来的教练，但在知道这么多事情的现在，再回首看过去，她明白了恨不能也是组织的一员，而且不是高层也是内部核心人员。而从恨不能曾经跟她透露的一些她的遭遇，她想，组织很可能也像“培养”她一样培养过恨不能，然后通过恨不能达到了某些目的。
付守疆理解地摸摸妻子的头发，他也没有强行要求的意思。
夏语冰让付守疆等一会儿，专心回复恨不能。
夏虫：谢谢您，我相信您，但是我无法摆平我的心，我还是想要见到我的长腿叔叔，除非他亲口说出我已经没有用了，否则我不会离开组织，也不会离开他。
付守疆小声问妻子：“老婆，你不相信这个人？”
夏语冰：“我和她的交情只有那一段时间的教学和我曾帮了她一个忙。虽然她说了上面那段话，但并不代表她就会背叛组织，说不定她知道了我的事情，奉命试探我的真实想法也有可能，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来。”
“老婆你真聪明！”付守疆真心夸奖。
夏语冰再次推开他的脸：“去用这种口气表扬你四岁的儿子。死开！你的脸挡住屏幕了。”
在和恨不能你来我往一番后，夏语冰着重表达了她对长腿叔叔的想念和爱恋，整出了一副飞蛾扑火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恨不能似乎被她气到了，最后赌气一般地说：随便你，你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记住，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这个号会注销，你不用再想联系到我。
很快，恨不能就给出了找到长腿叔叔真人的方式，还“多事”地给出了一些代表组织危险的讯息，可能恨不能还是想要警醒她心中那个被“长腿叔叔”表面温柔给迷惑的小虫吧。
恨不能：组织负责联系下线的人一共只有五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至少三人最多不明确的下线。你的联系人很小心，但他也很自负，否则也不会让我察觉出他是谁。他在下线的代号叫长腿叔叔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爱好是去逛孤儿院和贫穷村。对，别人喜欢逛街，他喜欢逛孤儿院，如果看到顺眼的，他会想方设法带走，还会给孤儿院或孩子亲人一笔钱当做买断。他在做这些事时就喜欢用长腿叔叔自称。而在组织内部，大家都叫他二号先生。
夏语冰一拍掌，恨不能这是变相回答了她之前提的那个问题。
付守疆也跟着眯起眼睛，这个组织果然不止发展了小夏一个。
恨不能：很巧，据我所知，二号先生近期就会前往华夏，目的不明。但他每次去华夏，必然不会浪费，据闻，他想挑几个混血面孔的小孩，但一直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另，二号先生喜欢浏览找亲网、孤儿网等网站。
夏语冰看完讯息，推测道：“对方是在告诉我，想要找到二号先生，最好能在找亲网和孤儿网等相关网站上先放出有混血孩童的消息，把他钓过去？”
“应该就是这样。”付守疆跟妻子确认：“你相信这个人给的讯息？”
夏语冰摊手，“在没办法找到他们的情况下，这是一条路不是吗？试试也不是坏事。”
说罢，夏语冰打开一个文件包，从数千张人物图画和照片扫描中找出她想要的那几张，发给付守疆。
“给，这就是曾经教过我的所有教练，文件里还包含他们的身体特征、言行特征等我觉得有必要记下的所有信息。他们有可能化妆了，但是我学过如何通过化妆后的面容反推其真实面貌，只要他们用的不是乳胶面具，我的推测图和他们的本来面貌就不会有太大差别。”夏语冰的语调微微有些得意。
也许出于天生的谨慎，也许只是绘画天赋搞得妖，也许她只是想要记住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她画下和记录下了这些。
组织让教练们化妆应该就是为了防范这一手，但他们大概没想到她私下学了根据化妆推测其真实面貌的技巧，或者注意到了，也不认为她能凭此做出什么。
是的，如果这些人的面貌没有录入华夏系统，她就算记下也没用。但是她有特别技能啊，谁能想到她一次无意的绘画会帮助到教练之一的恨不能，还得到了她的感激和承诺？

第82章 广市那边的真相
国内某些著名的孤儿网站和一些找亲网站多了几条看似不起眼的消息。
等待鱼儿上钩还需要时间。
这边，前往广市的张飞鸽传来了最新消息。
夏语冰在病房里与付守疆一起，和张飞鸽进行视屏。
张飞鸽的背景貌似一座居民小区，很老旧，能看到多道开裂的楼漆面和凌乱的防盗门窗及晾衣架等。
“这里是庆卿曾经和庆生一家住过的地方，庆生一家目前还生活在这里。”张飞鸽就坐在该小区路边上的长椅上，说话时他把镜头调向小区，让夏语冰和付守疆两人看到了小区全貌。
“那一栋最左边那一户一楼1014就是庆生的家。”张飞鸽特意指出来。
夏语冰记住了那家的位置。
付守疆沉着地问：“张哥，说说看你调查到什么，不用做任何隐瞒。”
张飞鸽目光扫过夏语冰，说道：“这次的调查总体来说很顺利，庆生那个人看到警察上门就慌了，他母亲还想遮掩，但我到这里后恰巧收到一点关于庆卿下落的线索，庆生母亲以为警方已经全部调查清楚，害怕儿子坐牢，就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而那个庆生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愧疚太久，或者是那一点孝心，就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张飞鸽抹抹脸，似乎在调整情绪，也像似在考虑什么样的措辞才不会伤害对面战友的妻子。
“全部事情说来并不复杂，也没什么高智商犯罪牵扯在里面，当年庆卿确实是在其父母兄长的逼迫下，跟随庆生来到广市打工生活。但当时的庆卿是抱着离开父母兄长、离开家乡，重新开始的想法，才会假装接受家人的逼迫，她就没想过要和庆生结婚一起生活。
但是庆生则抱着他会落到残废还毁容的地步，一半都是庆卿害了他的想法，他觉得庆卿跟他过来就应该是双方父母说好的那样，就该赔偿他、伺候他。但庆卿不愿，并表示双方家庭的这种行为已经犯法，如果庆生强迫她留下，她就去报警。”
张飞鸽眼中流露出欣赏和敬佩之色，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再次变得阴霾。
“可恨庆生那个家伙在被毁容和变残废后，已经不再是庆卿了解的那个前对象。对方听到庆卿的威胁，不但没有放过庆卿，反而在暴怒下打伤并囚禁了庆卿，期间他多次强迫庆卿和他发生关系。庆卿逃跑过两次，第二次逃跑时，庆卿的脑袋被打伤，人变得木楞。”
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张飞鸽深吸气才能继续下面的叙述：“不久，庆卿怀孕，生下了一个男孩。庆生母亲听闻有了孙子，而庆卿脑子有问题根本无法照顾孩子，就也赶到了广市。庆生那个畜生不是东西，他母亲更不是什么好货，这对母子仗着庆卿脑子有问题不会反抗，就把庆卿当奴隶一样，让庆卿伺候他们一家。同时为了怕别人发现他们一家在虐待和奴役庆卿，他们一直把庆卿锁在家里，如果他们母子都不在家，就把庆卿锁到地下室里。”
夏语冰身体不住颤抖。
付守疆抱住她。
夏语冰的心里恨得……要是那对母子在她面前，她能把人活撕了！
张飞鸽：“这样的庆卿老得很快，美丽很快就被遮掩。庆生那个畜生在外面打工期间认识了同厂一个女工，那个女工离过一次婚，但长得不错，而庆生说是破相，其实并没有破得太厉害，正巧那女人被同乡占便宜，庆生利用他那张破相脸把人吓走，庆生就和那个女人走到一起，不久就产生感情打算结婚。”
付守疆插话：“庆生和庆卿没有在广市结婚？”
张飞鸽摇头，“没有。”
付守疆冷笑：“但庆生和庆卿已经有事实关系……不，告他重婚罪太轻，他这是绑架、囚禁、虐待、强暴，罪行累累！”
夏语冰没说话，她现在喷出去都会是刀子，而且她的理智和从前组织的教导告诉她，最好不要在法制人员面前放狠话，哪怕其中一人是她的丈夫。
张飞鸽没注意到夏语冰的表情，他也跟着冷笑，“怎么可能就放过那对畜生母子？我调查过庆卿的失踪时间，距今只有十年，这么多罪行，他们妥妥的都在追溯期内。”
“庆卿后来怎样？”付守疆代替妻子问道。
张飞鸽握住拳头放到嘴边，“我正要说，那个女人也是一个奇葩，庆生跟她说庆卿是他们家请的佣人，她就相信了。庆生母亲虽然也不喜欢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当她儿媳，但她觉得这个有广市户口的女人怎么都比被打傻了的庆卿强，就跟那个女人说，庆卿勾引了庆生，生下了那个孩子。说如果那女人能给庆生生个儿子，那这个孩子不要也罢。那女人就同意嫁给了庆生。只能说畜生配贱人，天生一对。
那个女人和庆生婚后，理所当然地跟着庆生母子一起虐待欺凌庆卿，不但把她当奴隶，还经常拿她出气。婚后一年半，那女人给庆生生下一个儿子，庆卿生的那个孩子地位立刻一降三千丈。详细过程我就不述说了，到时候我会把所有调查到的详细发给你。”
张飞鸽深吸气，直起腰，说道：“谁也没想到庆卿还能恢复，就在十一年前，庆卿恢复神智，带着被虐待的儿子一起再次逃跑，这次她成功了，庆生一家谁也没有提防一个已经变傻的奴隶会跑。”
夏语冰心想，庆卿恢复神智为什么不干脆杀了那一家？要是她，她一定要那家全都给她过去的痛苦陪葬！
张飞鸽又道：“所以庆卿的兄长庆志在说谎，那孩子不是近期离家，而是早在十一年前就和庆卿一起失踪。”
“庆卿失踪了？也就是她并不一定已经死亡？”付守疆眉头微微松开。
夏语冰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异常沙哑：“庆志知道此事，对吗？”
张飞鸽点头，“知道。庆生全部说了，他说庆志一直知道他们一家是怎么对待庆卿的，但只要他们还给庆卿家里打钱，庆卿家里就不会管女儿怎么过日子，因为当时庆卿离开时就和家里说好，说要去广市打工并给家里寄钱，所以每年他们都必须要给庆卿家里打一笔钱过去。庆志有时候手头不宽裕，或者想占便宜，就会跑到广市来找他们，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和勒索，这种时候庆生都会给庆志塞一点钱。
而庆生害怕庆卿报警，害怕被警察找上门，就特地联系了庆志，让他过来帮助作证，证明庆卿被夏元喜强暴后脑子就出了问题，有被害妄想症和自残症。庆志为此跟庆生勒索了整整十万块，庆生怕庆志赖账，还特地写了契约让庆志摁了手印。”
张飞鸽从包里拿出一个塑胶文件袋晃了晃，“这就是那份契约的原件，也是他们的罪证之一。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庆卿的神智并没有完全恢复，也许她有其他担忧，庆卿带着孩子逃走后并没有报警。至少我没有查到她曾报案的任何记录。庆卿和她生的那个男孩，两人就那么消失了。”
“那个男孩有上户口吗？”付守疆问。
张飞鸽摇头，“没有，庆生和庆卿没有结婚，他们本身又都是外地人，想给那孩子报户口根本不可能。”
“辛苦！张哥，麻烦你把调查到的详细全都发一份给我。另外，你是近期会回来一趟，还是等那边的事情全部了结以后？”付守疆问。而以张飞鸽嫉恶如仇的性子，肯定会选择后者。
张飞鸽果然说道：“等这边事情全部了结。不管能不能找到庆卿和那个孩子，那些犯过罪的人自然要全都付出应付的代价才行。庆志那边，我已经请同事去审问他，提取他的口供。你那边的绑架案进行得如何？”
“有点眉目。”付守疆和张飞鸽互相又交流了一些能交流的信息，直到他察觉妻子的情绪有点不对。
付守疆转头看向妻子。
夏语冰对他嫣然一笑。
付守疆的心脏颤了颤，吓的！
“老婆，你可别做危险的事。”付守疆其实更想说“犯法”两个字。
夏语冰温柔道：“怎么会。你看我这样，也知道我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做不出来。对了，能把庆生和他一家的照片传给我一份吗？虐了我母亲那么多年，好歹让我见识一下他们的嘴脸，免得将来见面不相识，要是还把他们当好人看，那就要闹笑话了。”
夏语冰的说话语调特别柔声细气，付守疆却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总觉得老婆会做什么。
“照片可以传给你，但是你要保证，要答应我绝不会对他们私自动手。”付守疆严肃道。
夏语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保证不对他们本人动一根手指。”
付守疆：“……记住你的话，我真的不想以后的人生只能在探监的时候拥抱你。”
夏语冰默默竖起一根中指，低头接受照片资料。
这照片不是她拍的，没用。她要来就跟她说的目的一样，先认个脸，免得将来过去拍错人。
“你母亲庆卿可能没死。”付守疆低声对妻子说。
夏语冰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她在什么地方活得好好的，已经忘记过去那些痛苦。”付守疆继续安慰。
夏语冰抬起头，再次温柔地笑道：“除非失忆，那么多痛苦怎么会忘呢？不过没关系，她就算失忆忘了也没什么，我会帮她记住。”
付守疆：“……”现在的老婆真的有点可怕。
之后整整半个月，夏语冰口中的神秘组织也好，发匿名信的人也好，都像是销声匿迹了。
期间，庆卿失踪案已经完成取证，进入起诉程序。
基因检测结果也已经出来，夏语冰已经可以确认就是庆卿被夏元喜侵犯后生下的那个孩子。
住在付家赖着不走的付云河老人也在接到老伴一通电话后离开，似乎付氏集团有人在作妖。
夏语冰本人则积极地配合医生，全力治疗她的腿伤，只求快点恢复。
付守疆则在查十年前那个案子和在各个照片数据库中比对夏语冰提供的那些画像，那个组织也许神秘，但是在他掌握了多方线索后，耐心地抽丝剥茧，总会找到对方的蛛丝马迹，而他现在确实已经有所眉目。
整整两周后，见夏语冰一直没事，警方就撤销了保护。
而这点，也都在付守疆和邢队等人的考量中。所谓保护，不过是做给暗中黑手看，同时也更明确了对方首要目的还是要财，并就此分析出那个地下组织的行动风格——他们显然很谨慎。
警方的保护力量撤走，付守疆立刻就请来了两名职业保镖贴身保护妻子。如今镇海大院的物业也全都更换，换成了他战友开的保全公司派遣来的专业安保人员。
付家人出门都有人暗中保护，放暑假后，以为可以天天找小夏妈妈玩的付晓明忽然发现他身边多了两个家庭老师，一个教他锻炼身体，一个教他如何利用身边的各种小玩意“玩”得更开心，重点是逃脱和求生。
付二月还跟老伴开玩笑，说现在总算有点有钱人的感觉了。
犯人要抓，身世要调查，但生活也要继续过下去，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琐事不会因为你要报仇还是查案就会消失不见，相反，因为身边保护力量增大，付家如今真正是花钱如流水，家里的安保改造、安保人员安排等等，每样都是大头。
过日子不能只出不进，夏语冰在和会计见了一面，知道家中的财产收入和花销比例后，当晚就开了家庭会议。钱在她身上，如果她不主动提出，恐怕付家人谁也不好意思主动提。
“以前我们家对于理财方面都太保守，以前家中没什么花销，只大家的工资收入也能支持家中所有花销还有剩余，但现在花销这么大，还只是安保方面，我们就已经有点入不敷出了。虽然我们基础庞大，但任何时候都不能坐吃山空，必须让收入比拉到平衡才行。”夏语冰恢复得不错，前天就出院了，剩下的就全靠养。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付守疆无所谓地道。
“瞧你怎么说的？凡事重在参与，就算全部交给小夏，你这个做丈夫的听一听、给给意见也是你的责任。”付二月拍了儿子一巴掌，随即和蔼对儿媳说：“小夏，你打算怎么做？”
“这也是我要和大家商量的，首先，我把我的账户改成了夫妻账户……守疆，这点你不用跟我争执，难道你觉得我们不应该有一个夫妻共同账户？”
付守疆举手投降，抬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同样参加了家庭会议的付晓明同学看得直乐。
夏语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瓜儿，“其次，我整理了以前家里的投资和理财计划，发现除了买保险、买基金，和少数几个投资项目，家里就没再做其他。这点不是不对，但考虑到我们今后很可能会维持下去的巨大花销，还有以后我们必然会搞的慈善基金，我们必须更多的开源节流。而节流方面，我们家做得已经很好，重点就是开源。我有几个想法，你们听听看如何？”
付二月第一个点头：“好啊，你说说看，放心，我们都支持你，有问题摊开说，总能找到最好的方法。”
付端午老先生则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小夏啊，你才刚出院，还是要注重修养，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再烦心这些也不迟。”
付端午老先生思想比较开放，但还是不太喜欢经商，也不太喜欢家里涉及这些，总觉得家里如果开始行商，这个家就会因为金钱变质。讲真，如果不是付守疆和付氏集团的关系，他一点都不想要来自付云河的钱。所以这也是儿子把钱都交给儿媳妇，他一点都不介意的原因。
夏语冰听过付守疆谈及他父母的心态，也很理解老先生的想法，当下就微笑着柔声道：“爸，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钱还回去也好、花掉也好，它的存在意义并不大。可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些钱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
“哦？你想做什么？说来听听。”老先生一听儿媳妇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趣。
夏语冰道：“首先，我的宗旨是既要能赚钱维持家里的生活，同时还要能兼顾到一定的社会公益。”
“什么样的社会公益？”付老先生对怎么赚多多的钱不感兴趣，只关注后者。
夏语冰只好先解说后者：“爸，妈，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世，我母亲包括这天下很多妇女儿童包括男性都在受类似的苦楚。很多被侮辱的人，不敢让人知道，导致犯罪者逍遥法外。有些人勇敢报警，结果却是让自己受伤更多。而家庭乃至社会人士的不理解和暗藏的鄙视，更是让他们心理承受能力脆弱，有些受害者甚至因此自残、自杀等等。这些受害者不是不想离开让他们痛苦的环境，但很多人因为种种原因都做不到，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财力。”
付老先生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儿媳的赞赏。
夏语冰环视全家人，清晰地说道：“我的想法就是成立一笔基金帮助这些受害者。从报警、找证据、找律师、打官司、找心理医生、控制舆论等开始，先避免伤害扩大。然后，如果受害者有需要，基金可以安排受害者去其他不认识其的城市上学、上班等，让他们重新开始。严重情况，可以考虑整容、改名、另立户口，甚至帮助其出国等。当然，基金并不负责他们的全部人生，我们要做的就是避免受害者再次受伤，同时给予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扶持他们一段时间，等他们立起来后就可以放手。”
付老先生和付二月女士同时点头，特别认可：“这个想法好！我们都赞成。”
付守疆沉思片刻，“想法很好，但谁来负责这个基金的运转？现在很多公益基金，初衷都很好，但真正做得好的并不多，中间会碰到很多问题。”
“我来负责。我绘画不需要坐班，时间能够自由安排。”夏语冰既然提出这个公益项目就没打算当甩手掌柜，慈善和公益并不能靠一时热血，这是一个长时间的投入，必须花费很多精力和耐心。
“也许我无法一开始就做到帮助很多人，但能帮一个就是一个。以后等这个公益公司内部运转成熟，能帮到的人就会更多。另外，我想请妈也能进入这个基金，作为监督者存在。”夏语冰俏皮一笑，“妈，你先别拒绝。我们是婆媳关系，是传说中的天生对头。如果您能作为监督者进入公司，以后我们就能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好处多多。”
付二月女士笑起来，“行，我加入。”
“很好！”付老先生一拍巴掌，“人说举贤不避亲，我们家也先来一个帮人不避亲。这个基金成立后，首先就帮助小夏寻找她妈妈和她那个弟弟，然后告死那些畜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夏语冰见全家都同意了这个公益项目——就是付晓明同学都高高举起双手，就笑着接着说如何开源的问题。
关于开源，大家的想法就比较多了，有保守也有大胆的。
不管如何，通过这次家庭会议，夏语冰能明显感觉到她和这个家的隔阂几乎全部消失，她已经真正融入到这个家庭中。
其实不止是小夏这么感觉，付家人的感觉更深刻。之前他们觉着小夏好，但总有一种夸人家孩子的感觉，可这场家庭会议后，他们都生出了小夏已经在付家扎根之感。

第83章 告密者是我弟？
付守疆告诉了妻子一个好消息，“你给我的那些画像，我们经过大量比对，已经找出其中两人。”
夏语冰停下正在手绘的插图，笑：“这是好事啊。网站那边有消息了吗？”
“收到几个要求看孩子的，但见过面追踪后基本都能取消嫌疑。”付守疆把衣服扔到沙发上。
“慢慢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长腿叔叔已经来了，甚至有可能就在紫金市。”
付守疆警惕地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人跟踪你吗？”
夏语冰摇头又点头，“这两天我出去时感觉有人在看我，但想找对方却找不到。我怀疑对方用了望远镜。”
付守疆没有轻忽这个消息，“我不反对你出门，但一定要带上保镖。”
“我知道了。晓明和爸妈那边，你也再叮嘱一下吧。”她已经跟两位老人和小家伙都交代过，付守疆再说一次也能让他们更重视。
“还好现在是暑假，否则我都不敢放晓明每天出门那么长时间。”夏语冰看着在院子里冒着大太阳玩耍、一点都不怕热的小家伙笑道。被绑架的那几天，那孩子还试图保护她，明明那么小那么弱。
“你们接触了那两人吗？”夏语冰转换话题。
付守疆凑过来看她的绘图，顺便偷了个吻，“正在计划怎么接近。经过详细调查后，我发现找到的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什么特征？”
付守疆轻轻抚摸妻子的脸颊，“其实这个特征你也有。那两人都有家庭虐待的经历，其中一人小时候被做妓女的亲生母亲虐待，初中开始就被逼迫接客，后来……我怀疑她在接客过程中遇到了你说的那个组织，对方吸收了她，并开始培养她。那人的性子相当愤世嫉俗，目前是一家夜店的老板，那家店不是很干净，被警方扫荡过几次，但从没有抓到让其关门的大把柄。”
“另一人呢？”
“另一人是父母离婚，爷爷奶奶不管她，在学校被人常年欺负，被同学虐打，还被拍过一些不雅照，告诉学校，学校却把她和欺负她的学生一起退学了。”付守疆苦笑，“她家人也不给她出头，她也不懂得找警察报案，她爷爷奶奶还骂她不学好，把她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之后，那人就消失了一阵子，不久，几个曾经经常欺负她的学生都被人打残，伤得很重，但这件事被定性为社会青年打群架，也没怎么调查。只我们现在掉过头看，才发现那几个被打成残废的竟然都是曾经欺负那女孩的人。”
“还有那女孩的父母在后来几年内也过得相当不顺，女孩父母离婚后都有了各自家庭，但是又都离婚了。女孩的爷爷奶奶也被一些小混混找上门要钱和威胁，把老两口逼得不得不低价卖掉即将拆迁的房子，回了老家。”
夏语冰挑挑眉，她的性格让她比较爽听到这种事。
付守疆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揉揉她的头发，“不要调皮。”
夏语冰翻了个白眼，她连话都没说好嘛。
付守疆笑出来，“再看你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可以推断出那个组织找人的标准，那就是生活困苦、被欺负被虐待、或者心怀仇恨，总之就是对社会对人类都抱有仇恨心，对亲人也没多少依恋。”
夏语冰感叹：“这个组织很聪明，他们调查、培养我们不需要花多少钱，比如我，从十四岁开始到我大学毕业，他们付我生活费，平均每年一万元。其他兴趣课培养，平均每年三万。特殊课程培养，平均每年也不会超过五万。也就是他们把我培养出来，大概花费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可如果我帮他们做事，只要能成功，他们的获利将是几十倍！”
付守疆：“确实很划算。”
夏语冰提醒道：“你找到的这两个人不管是不是组织的人，他们恐怕不会被轻易说动。我这种绝对是特殊情况。”
“我知道，我的魅力比较大。”某人厚脸皮地道。
“滚！”
某人乖乖滚到厨房，从冰箱拿了冰柠檬茶过来，给他自己和妻子都倒了一杯，然后恭恭敬敬地捧起茶杯奉给老婆。
夏语冰被他逗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清凉微甜带一点酸的柠檬茶非常解暑，喝到肚子里就觉得舒服。
“我都满怀仇恨，他们都是亲身被虐待过的，还不知道被洗脑成什么样，恐怕你们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会出卖组织。”夏语冰道。
付守疆喝水豪放多了，一口气就灌下一杯，“队里的人会接触看看，不会立刻暴露我们的目的。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在寻找你说的长腿叔叔上，现在这个组织暴露得不多，但从目前调查来看，这绝对是个大毒瘤。”
付守疆今天回来之前还跟局长聊了此事，他跟局长说，这个组织图谋恐怕不小。试想，如果他们专门培养一些好看的男孩女孩，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对整个社会都充满仇恨心，然后再把这些人针对性地送到某些人身边，比如富商，比如公职人员。那这些人会做到哪些事？
不要小看枕边人能做的事情，为了爱情、为了美色昏头的人从来就不少。
局长听完也感到悚然，让他务必把这个组织给整个挖出来，并叮嘱他一旦能掌握某些实证，明确该组织的危害，就立刻成立专案组。
“我怀疑这个组织已经成立很久，并且成功了很多次，否则他们绝没有这么富裕的资金和渠道来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你在接触他们的时候，他们有没有透露什么？”付守疆揽住妻子的腰问。
夏语冰回忆，“以前也没有特别留意，不过组织给我的感觉就是能量很大。”
付守疆：“你这几天小心一些。”
他决定跟着妻子几天，他实在被那次绑架搞怕了，以前他不知见过多少次受伤者乃至尸体，但那次看到语冰身上满是血，他整个人就跟被扔进冰窟窿一样。
“说起来，你那个便宜弟弟的遭遇其实也很符合那个组织吸收人的标准。”付守疆半开玩笑地道。
“啊！等等，我曾经偶尔听到一个教练提起过，说组织不喜欢男孩。”夏语冰记忆闪现。
“哦？”付守疆若有所思道：“因为男孩不好控制，长大了容易不听话吗？”
夏语冰哼了声，但也不得不承认：“女孩子确实比男孩子更容易控制，就算她们受到压迫和迫害，绝大多数都会一味忍耐，甚而期待着别人来解救自己。敢于自己站出来挑战权威的女孩真心不多。”
“也许……”夏语冰眼珠一转，“我们不应该只在孤儿网找亲网留消息，还应该弄一点社会新闻出来。”
付守疆立刻明白了，“你是说给那个组织送上适合的新人选？”
“如果你的推断正确，如果那个遭遇凄惨的女孩有一定可利用性的话，我觉得对方有很大可能会接触看看。”
付守疆立刻开始在脑子里过滤最近的案子里有没有哪个受害人符合那个组织的挑人标准。
次日，紫金新闻在微博和发行刊物上都刊登了一条消息。
本报讯：【六岁男孩被拘束饿死家中】紫金市龙观村社区，一对龙凤双胞胎被未婚爸爸遗弃在家中，女孩爬出门求救被邻居发现报警，警方赶到女孩家中发现龙凤胎中的男孩已经死亡。据警方调查，龙凤胎被麻绳拴在桌腿上，女孩在被饿死前挣脱，男孩在女孩逃脱束缚前就已被活活饿死。根据邻居陈述，龙凤胎的父亲未婚，本来有一个快结婚的女孩，但发现他和其他女孩搞出了孩子就和其分手。龙凤胎母亲不详，其父经常把俩孩子拴在家中，也没给他们上幼儿园。邻居想管，其说不关你们的事。现在警方正在通缉龙凤胎的父亲，其详细信息如下……
这条新闻大约是充满社会性，一经发出就被大量转发。
正在浏览微博新闻的男子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随手打出一个电话：“老郑啊，是我。我看到一个社会新闻，说是有个龙凤胎女孩……”
“你知道的，我们公司打算资助一些孤儿，我这次过来就是办这个事。正好碰上了，这孩子太可怜了，完全符合我们公司要求，我想见见她。她现在是被放到紫金市孤儿院了吗？”
“好，我知道了，哈哈，不用谢，帮助弱者是每个有良心有能力的公民应尽的义务。”
大约四十出头又像是五十出头的男子斯文秀雅，戴着变色镜片的眼镜，一身轻薄的夏季休闲西装，气质看起来非常好，看上去就有着非常体面的工作。
男子打完电话，打开微信在某个人的人名上点了点，脸上的笑容明明很温柔，却让人看得心寒。
夏语冰和编辑约了见面，有一本书的插图，书籍作者希望能跟插画者面见沟通，因为对方给的稿酬很不错，又答应在紫金市见面，夏语冰就同意了见面详谈。
为了安全着想，也不想给别人增添太多麻烦，夏语冰选择了在市中心的商业大楼咖啡厅见面，从地铁站出来不远就是，很方便。
两名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看似随意实际警惕着周围。
夏语冰走着走着又感到了那股被人偷窥的不舒服感，她停下脚步，转头四看。
四周车水马龙，天气又晒又热，知了藏在梧桐树上死命喊叫。
“不好意思！”一名青年走路比较急，差点撞到她，但在撞到她之前就刹住脚步。
保镖迅速走到夏语冰身边。
夏语冰摆摆手，“没事。”
青年对夏语冰笑笑，与夏语冰擦身而过。
夏语冰继续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她再次站住，迅速转头想要找到那个青年。
可那个青年大约已经走远或者拐弯，夏语冰并没有找到对方身影。
“怎么了？”保镖之一问她。
夏语冰面露疑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人我好像见过，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夏语冰考察了一番自己的记忆力，未果，只好放弃。
直到晚上付守疆到家，两人说话，她才意识到她可能错过了什么。
两人的卧室内。
付晓明小朋友窝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不肯离开。
夏语冰宠着他，愿意让他留下玩。
付爸爸就不高兴了，八点半以后，老婆的时间就应该全部属于他，结果儿子老来占用他的时间。
“晓明，你该去睡觉了。”付守疆想要拎起儿子。
付晓明咕噜滚到夏语冰怀里，举起小脚丫耍赖：“不睡！放假了。”
付守疆觉得儿子才四岁就有叛逆倾向，很想揍他的小屁屁。
夏语冰护住儿子，“好了好了，他要玩就让他玩一会儿，还早呢，等到九点再让他睡也不迟。”
“九点？他到十二点也不会睡！”付守疆拍拍妻子的腿，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箱。
夏语冰把短裤又往上卷了卷。
付守疆戴上一次性手套，先检查了下伤口，见愈合情况不错，心里松了口气，但看到妻子的大腿生生少了块肉，又心疼得抽抽。
付晓明也趴在一边，给他小夏妈妈吹气：“呼，呼，妈妈，不痛了哦，肉肉快点长出来。”
夏语冰乐，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妈妈，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外婆和一个舅舅啊？”晓明仰头问。
夏语冰轻轻一叹，点头，“是啊，你还有一个外婆和一个舅舅。”
“那他们在哪里啊？妈妈你找到他们了吗？”
夏语冰苦笑，撩着小家伙的软头毛说：“妈妈正在找他们，希望能快点找到。”
付晓明似懂非懂，“一定能找到！爸爸，等找到新外婆和舅舅，他们会喜欢晓明吗？”
付守疆：“当然会。”
夏语冰心情有点低沉。
付守疆看出她的难过，一边换药一边说道：“你妈妈就是我妈妈，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他们也一定活得好好的。”
夏语冰抿了抿嘴唇，不说其他，在寻找他母亲和控告庆生等人这件事上，付家对她帮助良多。付老先生怕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成立基金就第一个帮助她母亲，看起来公事公办，可这就相当于付家全家都投入到这件事当中，而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斗。
“时间过去十年了，几乎毫无线索。”夏语冰摩挲着伤口附近，低喃。
付守疆挤出药膏给她均匀地抹药，“线索倒是有一些。”
夏语冰精神一振，“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付守疆让她不要着急，“只是怀疑，还不能确定。”
“怀疑什么？”
“还记得我收到的那封告密信吗？当时我以为那封信是绑匪的主使者寄来，目的就是为了扰乱警方视线，甚而有栽赃的意思。但是经过我们这段时间调查，我有了另一种想法。”
“知道你聪明，别吊我胃口，快说！”
付守疆笑而不语，瞅了眼儿子。
付晓明眨巴着大眼睛，想要听故事。
夏语冰意会，把平板塞给小家伙，给他戴上大大的耳机，让他看新出的动画电影。
听故事和看电影，还是电影的魅力更大一点。付晓明没有任何抗议，翻身枕在他小夏妈妈另一条腿上，小手捧着平板开始看电影。
付守疆这才说道：“虽然那封告密信上的语气对你不太友好，但是也变相帮你找出了你的真正身世。”
夏语冰脸色一变，她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那个告密者有意想要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且希望警方去调查庆卿的遭遇？”
付守疆颔首，“你看，现在你不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警方也查到了庆卿的被害过程。而当年伤害庆卿的人都在接受法律制裁。”
庆生一家和庆志等人对庆卿的迫害一案已经进入控诉过程。为此，夏语冰名义上的外公外婆哭天喊地，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更可笑的是，那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找警察问，说他们的外孙女死了，遗产是不是该归他们。
当然，当时的办案警察对此毫不知情，自然也无法回答他们。
夏语冰很想当场捅破那对老头老太的希望。但他们老年人的身份就是他们的武器，尤其他们还有亲属关系，以这对老头老太的无耻性，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外孙女不但没死，还极为富裕，更嫁给了一个刑警，说不定就能干出天天上门要钱，再要外孙女婿想法弄出庆志的破事。
夏语冰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付家人找麻烦，故此，她不打算再在付家人面前露面，就算出现也不会让他们认出来。
庆卿的案子已经从民事上升到刑事案件，可以由公安机关负责调查取证，由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公诉，再由法院执行审判，并不需要她作为原告到场。
不过就算夏语冰不去说，庆家人在庆志被捕后也明白他们被骗了，意识到根本没有遗产的事，只是警方为了知道庆卿下落而哄骗他们，这让他们捶胸顿足，成天诅咒辱骂庆卿、夏元喜、可能存在的夏语冰以及查案的警察，总之在他们眼里，他们是被冤枉的，不但冤枉还委屈，反正全天下都是坏人，就他们一家是好人。
那对老头老太也是迫害庆卿的凶手之一，夏语冰原本还想为母报仇，但她坐在车里看到了庆志被抓时那对老头老太的模样，举起的手机到底还是放下了。
她已经没必要出手，只儿子被抓一事就足够让这对重男轻女又好面子的老头老太整个余生都充满痛苦。而庆家在庆志被抓后就已经散了，那一家人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快活。
但是！庆生一家，她怎么都不会放过，只是坐牢实在太便宜他们。更何况庆生母亲还想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她那把年纪了，判也判不了多少年，在牢里生个病，就能保外就医。一旦庆生母亲真的把自己弄成主谋，原本是首恶的庆生，以及庆生妻子说不定只一两年就能放出来，表现好说不定还能减刑。
她那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就算为了偿还庆卿的生育之恩，她也不能让那一家畜生好过。
“语冰？小夏？”
“嗯？”夏语冰回过神。
付守疆好笑，“你在想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你都没听见吧？”
夏语冰抱歉，“想了一点事，你刚才说什么了？”
付守疆也不在意，“我刚才说，张哥在广市那边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顺利，直到他得到了一个匿名指引。”
夏语冰眼睛睁大，“指引？来自谁？”
“这也是我和张哥都想知道的事情，但对方把自己身份瞒得很紧。不过我和张哥分析过，从对方透露出的消息来看，对方对庆卿母子的事情、对庆生一家的情况非常了解，当年庆生迫害虐待庆卿母子的过程，很多都是对方先告诉张哥，张哥再以此去突破庆生一家的心防，让他们以为警察都调查清楚了。庆生甚至以为庆卿或者庆卿生的那个孩子出现并告了他们。”
夏语冰激动，“你是说，那个写信给你揭破我身世的人，和给张哥信息的人，很可能是……？”
“你母亲庆卿，或者是你那个便宜弟弟。”付守疆接口，“从对方行事风格和做事手法来看，不像是庆卿，倒更像是年轻人。”
“我那个弟弟还活着！”夏语冰捂住眼睛，她对这个便宜弟弟没有多少感情，但出于同情，听到他还活着，她本能地为他高兴。
而且那个孩子活着，是不是说庆卿也还活着？
“要怎么才能找到他？开庭时他会出现吗？”夏语冰充满希望地问。
“会。但我想他可能不会表明身份。”
“那当然。他傻了才会表明身份，庆生可是他亲生父亲，咱国家的法律，就算庆生对他弃养，等庆生老了，那孩子还得义务赡养他！”夏语冰磨牙，“我们国家在这方面的法律早就该改了。”
说句冷漠的话，如果不是夏元喜死得早，等他老了，她不是还得赡养这个强奸犯？尤其这人还几次要把她这个亲生女儿给卖给毒贩！要不是她运气好，也不知道现在会落到什么境地。
她心甘情愿养她爷爷奶奶，因为老俩口不管一开始是出于什么目的，后来也是真心对她好。她也愿意赡养庆卿，庆卿没害过她，还有十月怀胎的生育之恩，她怎么也要报答。就是那个便宜弟弟，她也愿意给予一定帮助。但夏元喜以及其他庆家人还是算了。
付守疆把伤口全部处理好，摘下一次性手套，起身，坐到床边，摸摸妻子的头发，“也不是绝对，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夏语冰耸耸肩，没跟他争论这点，“我想去广市一趟。”
“能等我两天吗？我和你一起去。”绑架案已经过了近两个月，刑警队不可能一直耗在这个案子上，他们早就开始办理其他案件。
不过刑警队都这样，很多案子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告破，这种情况下就是一边办理其他案件，一边继续查找前面的案子。刑警队长一般都负责统筹，很少一直追着某个案子不放，付守疆的工作之一就是把各个案件交到某个专人手上，这样一旦有某个案子没有破获，就由那人继续跟踪，一旦有什么新的大的变化，再投入更多力量。
夏语冰略一沉思，没拒绝，笑着回：“好啊。”
付守疆很高兴，他希望妻子能更相信更依赖他一些，“对了，我建议你注意一下身边的人，如果投告密信的人真的是你那个便宜弟弟，他能对你如此了解，显然调查过你，不仅如此，他应该不止一次地接近过你，说不定你还认识他。”
夏语冰脑中立刻闪过了白天差点撞到她的那个青年，当即拿起手机调出照相功能看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哭笑不得地道：“我说他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

第84章 关键证据
八月初，广市热得跟蒸炉一样。
付守疆打开车门，帮助妻子从车里出来。
夏语冰抓过拐杖，抬手与走过来的张哥打招呼。
“情况跟预料的一样，庆家老太想要扛下所有罪名。”张哥与夫妇俩寒暄过后直接说道。
夏语冰冷笑：“她对自己的儿子倒是很好，对别人怎么就那么心狠。“
张哥：“因为那是她儿子，别人是别人？”
夏语冰：“……”
付守疆拍了下张哥：“别欺负我老婆。庆生不是表现得很孝顺吗，他母亲要扛下所有罪名，难道他就这么默认了？“
“那老太用孙子还太小，需要爸爸妈妈这个理由说服了庆生。”张哥不屑道。
夏语冰诧异：”我记得庆生和那女人生的孩子已经十八了吧？这还小？”
张哥：”现在的孩子，别说十八，就是八十，在祖父母和父母眼中都属于小孩子。”
夏语冰无法接受：“当时不是说庆生‘良心发现’，自我招供了吗？”
张哥耸肩，“他后来又后悔了，在其母亲和妻子的帮助下彻底改口，把非法囚禁、虐待、强暴等罪名，想要强行扭曲为家庭不和、婆媳关系不顺。更改口说庆卿留在他家不是他们强行拘禁，而是庆卿脑子有问题，无法自己生活，说是在其兄长和庆卿的哀求下，他们只好继续收留庆卿。等到庆生结婚，他妻子虐打庆卿也被其说成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至于虐待孩童，则说成是家中教育就是这样，而且重点表述庆卿的孩子是私生子，从小品性就不好，他们打他骂他只是想要教育好他，而华夏的家长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教育孩子。”
“放屁！”夏语冰气急，“那之前收集的证据能给他们定罪吗？”
“可以，但是如果庆老太一心想扛，在缺乏关键证人也就是被害者庆卿母子的情况下，这个案子想要重判很悬。如果他们能找到好的律师，把刑事案件扭曲为民事案件，他们甚至不用坐几年牢。”张哥也很无奈，现实就是如此，很多案子并不是开始审理就是原告赢了，相反审理只是另一个开始。
付守疆低声跟妻子道：”裁定是什么样的罪名很重要。同一个案子，告诉的罪名不同，往往得到的结果也会不一样。”
张飞鸽看夏语冰不是很理解的模样，就解释道：”打个比方，这个案子的证人之一庆志，作为庆卿的兄长，他曾利用和庆生的约定，长时间胁迫其提供金钱。可如果庆志翻供，不承认自己威胁庆生，而庆生也表明自己没有被威胁，那么庆志和庆生一家合谋伪造证据预图谋害庆卿这一罪名就很难成立。一旦这个罪名不成立，想要通过庆志来做证证明庆生一家虐待囚禁庆卿也就成了不可能。所以律师的建议是，先从庆生一家下手，但不是控告他们虐待囚禁，而是改成重婚罪，这个证据最足，庆卿和庆生属于事实婚姻，庆生对此没办法翻案。”
夏语冰握住拐杖的手越握越紧，“可他们前面明明已经招供，总不能他们想翻供就翻供吧？”
“当然不可能由着他们，作伪证也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但比较两个罪名所需付出的代价，他们更愿意承认自己做了伪证。”张飞鸽道。
夏语冰很想骂脏话，她本来以为庆生一家和庆志必然会受到制裁，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聪明”到两害相权取其轻，宁可承认自己做了伪证，也要把之前的口供全部推翻。
“他们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理智？”夏语冰不解。
张飞鸽耸肩：“常有的事。恶人也会一时良心发现，但等他‘清醒’过来，他们就会矢口否认前面的供述。而在这种情况下，证据和证人就很重要。”
夏语冰莫名就觉得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不是她多疑，而是以组织对他们的掌控性，说不定组织那边也查到了庆卿这边，然后知道她想要帮助母亲复仇，就反过来资助庆生一家和她对着干。
付守疆听到夏语冰的提问，显然也和妻子想到了同一处，他看了眼妻子，但没说话。
夏语冰：“现在我们掌握了哪些证据和证人？”
张飞鸽：“当年的邻居，门口的小诊所护士。其中尤以那位护士的证言最为重要，因为她不但可以当证人，还留下了两次庆卿和庆远航的伤势照片和医生诊断证明。哦，庆远航就是庆卿被庆生强迫后生下的那个男孩。”
原来她的便宜弟弟叫庆远航。夏语冰抿了下嘴唇，疑惑道：“这么巧？这个护士的证言真的没问题吗？她会不会也临时翻供？”
张飞鸽顿了下，“其实这件事我跟老付也说过，我来这边查庆家的案子，有人暗中帮助了我，这位护士就那个神秘人提供给我的信息之一。他告诉我这个护士对庆卿母子抱有极大同情，当年她曾经想要帮助庆卿报案，但庆生给医生塞钱，小诊所的医生也不愿多事，就睁只眼闭只眼，诊断报告写了，却没有报警，还跟护士说如果他们报警，庆卿当时精神状态不好，如果庆生表示出反省的意思，表示以后会好好照顾庆卿，那么警方顶多教育庆生一番就会放庆生回去。
到时候庆卿跟着庆生回去，只会更遭罪。而他们作为报警方，不但讨不了好，还会让庆家不再带庆卿来他们诊所。而他们保持沉默，庆家觉得安全，那等庆卿伤重，他们怕弄死人，就会继续带庆卿来诊所治疗。而如果保安成功，庆卿被救出，但她精神状态有问题，如果她原本的家人不肯接受她，她就只能被送到精神病院。而没有家人看顾和付钱的精神病人，在那个时候的精神病院……”
张飞鸽苦笑一声，摇摇头没说下去。
夏语冰沉默，如果庆卿当年被送进精神病院，结果真不一定就比在庆家好。她认识的同学中，就有父亲被送进精神病院，每年她同学去看望父亲数次，每次看望，她父亲就哭着说想要回家，但她父亲属于暴力型患者，医生根本不同意让他回家，她妈妈也不愿意。结果没两年，她父亲就在精神病院去世了，死于自杀。她同学和家人去收敛尸体时，发现她父亲身上有很多淤伤，她们质问院方，院方表示他们也不知情。
她同学想追究，但她家人却不想，于是这事最后就糊里糊涂的过去，人烧了、埋了，也就都过去了。
那还是有家人付钱、经常探望下的精神病，还是一家著名的脑科医院疗养所。
没钱又没家人看护，自身长得漂亮偏偏脑子出了问题，连自我保护都做不到，这样的庆卿如果被送进精神病院，那跟祸害她也没什么区别了。也怪不得人家护士在当时忍下报案的想法。
张飞鸽：“不过当年那小诊所的医生和护士虽然没有报案，但出于对庆卿母子的同情和对庆家人的厌恶，那名护士留下了所有诊断结果，还私自把庆卿和庆远航身上的伤势拍下了照片。这些都是铁证，也是控告庆家人伤害庆卿的最强证据。”
“有了这个证据和证人还不能让庆生一家伏法吗？”夏语冰问。
张飞鸽再次摇头：“这就是我一开始跟你说的，庆生母亲打算扛下所有罪名。他们这次雇请的律师有点厉害，那律师大概知道这个证据和证人怎么都驳不倒，于是他很可能就建议了庆家人推了一个人出来顶罪，并想把伤害扭曲为婆媳关系不合，然后再伪造一些证据，证明当时庆生母亲不是单方面伤害庆卿，而是和庆卿互殴，彼此都有伤势，加上庆家老太现在的年纪，法院审判时，综合考虑下，庆家老太的罪名说不定会被判得更轻。”
“庆远航身上的伤势呢？这又怎么解释？”
张飞鸽：“庆家人说是庆卿精神有问题，是庆卿打了庆远航。直接说吧，庆家人已经编出了完整的故事链，他们说当年庆生看庆卿可怜，就把人带到广市，但庆卿精神出了问题，无法工作，就主动勾引庆生，为庆生生下孩子。庆生原本想娶了庆卿，但后来发现庆卿精神问题越来越厉害，不但虐打自己的儿子，还虐待自己的婆婆。庆生就和庆卿产生争执，想要和她分手。而庆卿不愿意，死活赖在他们家。庆卿心中不快就拿儿子庆远航出气，还经常打自己婆婆。庆家老太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也为了自保，才还手，庆卿为了博取同情就开始自虐，导致她伤势更重。总而言之，庆家人把自己从迫害者变成了受害者，一切伤害庆卿的行为都是被迫。”
“无耻！”夏语冰狂怒，但她越怒越平静，只一双眼睛宛如火烧。
付守疆握住她的手，“放心，行恶者必将被法律制裁，不会让他们的打算轻易得逞。”
夏语冰没吭声，摆明了不相信丈夫的安慰。
张飞鸽叹息：“这也是我们这边的公诉律师提议让我们先从重婚罪下手的原因。如果我们执意控告庆家人伤害囚禁等罪名，到最后很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被推翻，然后一切又是重来。”
“什么是关键？”夏语冰问。
“嗯？”张飞鸽没明白她的意思。
夏语冰耐心问：“我问什么是给庆生和其一家定罪的关键，不是重婚罪，而是强奸、伤害、囚禁等刑事罪名。”
张飞鸽脱口道：“庆卿和庆远航。如果他们能出现……”

第85章 爆起来嗨
付守疆握住妻子的手，示意张飞鸽等一会儿。
张飞鸽点点头。
付守疆看向妻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郁闷很憋屈，但是我想跟你说，法律并不是任犯罪者玩耍的游戏规则。庆生庆志等人在此时改变口供，这些都会留作记录，而他们一起翻供，看起来他们好像胜券在握，实际上这些过程都会变成不信任值，法官和法庭可不是好戏弄的，张哥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事，虽然很有可能发生，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机会在哪里？”夏语冰决定多相信一点自己的老公。
付守疆难得有向妻子表现的机会——老婆太聪明太能干，经常让他有无用武之地之感，在庆卿一案上他当然要好好表现：“首先是庆志和庆生当年签下的那份契约，上面明明白白地写明了庆志要帮助庆生证明庆卿有被害妄想症和自残症，而代价是庆生必须要付十万元的证言费给庆志。这份契约的原件，我们已经拿到手，上面他们两人的签名还有指纹，这点就算庆志和庆生再怎么抵赖都抵赖不过去。这个证据很重要，它除了能证明庆志和庆生联手说谎，更能反向证明庆卿的精神完全没有问题。而只要庆卿精神没有问题，当年她被囚禁、虐打等等，庆生一家就无法再自圆其说。”
夏语冰的眼睛亮了。
付守疆继续道：“以这个证据做突破口，一旦证明庆卿的精神没问题，就能进一步证明庆生一家包括庆志在内都在说谎，而只要证明这一家在说谎，那其他人包括那名护士提供的证据和证言等就能成为给他们一家定罪的强而有力证据。换言之，庆生庆志等人现在的供言没有任何可信度，法官就算听了也不会给予采纳。”
夏语冰接口：“然后只要我们想法找到更多证据和证人，甚而找到当年的当事人，让庆远航亲口说出其亲祖母和亲生父亲对他、对他母亲的虐待，就能让庆生和庆志他们更容易被定罪？”
“对。我们这边的律师的意思是，如果庆卿和庆远航母子能出现，我们就可以仍旧按照刑事案件来起诉，先把庆远航当做受害人，让庆远航作证证明他的母亲没有伤害过他，真正伤害他的是庆生等人。这样首先就可以敲定庆生一家对于未成年幼童的虐童罪和弃养罪。之后再由庆远航作证证明庆生等人对其母亲庆卿的迫害和囚禁等，再添加诊所护士的证据和证言，以及邻居的少量证言，基本也可以敲定庆生等人对庆卿的迫害罪行。至于强奸和非法监禁等，只要前面的罪名成立，庆生又没有和庆卿结婚，那庆远航是怎么冒出来的？如果庆卿在这时作证证明自己被强迫，被打到脑袋导致她失去主控意识无法逃离那一家人，那强奸和非法监禁这两个罪名也能成立。”
夏语冰终于明白了：“也就是找到庆卿和庆远航母子是关键。”
“如果实在找不到，也能给庆生等人定罪，但在没有受害人、就连尸体都没有的情况下，想要给庆生一家定罪并不容易。就算定了，也会从轻。”付守疆实话实说道。
夏语冰舒了口气，这种情况已经比她刚才预想得好多了。那为什么张飞鸽……？
张飞鸽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当即笑道：“我说案情都喜欢先说糟糕的，先让大家做好最坏打算嘛。”
夏语冰抬眼，张飞鸽躲过她的目光。
夏语冰了然：这位大概是想借由她找出庆卿和庆远航？难道张飞鸽认为她知道那对母子的下落？还是张飞鸽已经察觉有其他人插手这个案情，怀疑她知道什么，所以故意把案情发展说得很糟糕，想要让她做些什么？
“咳，另外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付守疆见自己老婆看别的男人看得入神，不由醋了，微微提高声音引起夏语冰注意。
夏语冰奇怪：“什么事？”
付守疆故意贴着妻子的耳朵小声道：“老婆，你别忘了你现在很有钱，不算大富豪，小富豪还是算的。钱这东西吧，虽说不是万能，但有时候有钱真的可以让你做到很多以往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聘请更高明的律师甚至律师团，比如悬赏让人提供当年的证据，比如……悬赏寻找庆卿和庆远航。”
付守疆还有一些隐藏的话没说，他的职业和道德感都不会允许他把某些“指点”说出口。
但夏语冰的反应有多快？
这姑娘原本就聪明，又被那组织调教了这么多年，付守疆只点了她一下，她脑中立刻冒出了一堆可以利用金钱做到的事情。
之前她没有想到，不过是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把那十九亿当做自己的财产来看，也就是没有“我已经是有钱人”的意识。现在她想到了，而付家人又表明了会全力支持她，那她还有什么顾忌的？
爆起来嗨呗！
看守所内，庆生听说有人来探望，心中既厌恶又带着点希望。
他希望是那位自己找上门的律师来探望他，如果对方能带给他更多好消息那就更好。
当初，在张飞鸽说出一些只有庆卿和庆远航才可能知道的事情后，他害怕了。加上十一年来，随着自己的孩子越长越大，作为父亲，他也在成长。因为他要教育自己的孩子，除了教育孩子好好学习以外，做家长的最关注的就是孩子的品性和人格培养。
当他的儿子长到懂事的年纪，有一天突然说他当年不该欺负家里那对佣人母子，说自己做错了时，他当时整个人都吓懵了。幸好当年孩子还小，他们又对孩子隐瞒了庆卿母子的真实身份，只说他们是家里的佣人，他儿子也信以为真。
他怕儿子知道他这个父亲曾经做过的一系列恶事、丑事。他怕儿子用鄙视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他，他更怕儿子的质问。
还好他儿子不知道只是一时感慨，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问题，并没有继续关于庆卿母子的话题。
但这已经给庆生心底留下了疙瘩。
谁想几年后，警察竟然找上门来，并且说出了当年的事情。庆生的心理防线一下就倒塌了，他甚至冒出了恶有恶报的解脱感，觉得自己终于等来了惩罚，而他也应该为他做过的事情受罚。
所以当时他阻止了孩子奶奶的“胡言乱语”，并坦言自己的罪过，当时他是真的想要赎罪。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看到妻子和老母也被抓进看守所，儿子每次来看望他，都是低着头，像是羞于见人一样，整个人的精神气更是都没了，他又开始后悔了，心想如果自己不承认的话，是不是他们一家现在还是好好的，他儿子也仍旧是那个骄傲健康人人夸奖的好孩子。
就在这时，一名律师主动找上门，表示愿意帮他们辩护，为他们争取最好的结果。
庆生问过那名律师为什么会找上门，他作为小老百姓，被抓后其实并没有想到要去找律师，还是公家说会帮他们找一个，但公家的还没来，这位就先来了。
那名律师告诉他，说是有人同情他的遭遇，所以聘请他来帮助他们。
庆生根本想不起来他认识的人中有谁能特地请律师来帮他们一家，而且看这律师的穿着打扮和气度就不像是便宜的样子，而且……同情他的遭遇？对方确定没说错对象吗？也许对方是来帮助庆卿，结果找错了？
庆生小心翼翼地跟律师确认了这点。
律师翘起二郎腿，很坦然地说：“我就是来帮你们一家的，我已经了解到部分事实，但并不多，希望你能向我坦白，所有事情，不要有任何隐瞒，也不要感到羞愧而下意识美化或隐藏曾经做过的事，我只有全面了解掌握你和你一家与庆卿当年的所有纠葛，才可能找到帮助你们的突破口。”
庆生很小心，说自己要好好想想。可他还没想好，那律师就去找了孩子奶奶，孩子奶奶一听有人委托那律师要救他们，当时就哭喊着要聘请律师——反正也不要他们家付钱。
而律师带着孩子奶奶的回话再次坐到他对面。
当他听完孩子奶奶也就是他亲妈的哭诉，想到他们一家如果都坐牢，那他儿子庆宏远一辈子都可能抬不起头，将来无论是上学、找工作乃至找老婆都会受到影响，他的赎罪想法就动摇了。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对，他愿意赎罪，可是他不能害了自己的孩子。
庆卿已经那样了，庆远航就算还活着也不会和他亲近，别说亲近，恐怕还会把他当仇人看。如此，他就只有一个孩子庆宏远可以指望了，他不能毁了他，不能就这么断了他的路。
于是，庆生在律师的帮助下，翻供了。
律师不但找了他和孩子奶奶，还找了他妻子和庆志那边，大家一起翻供，努力想要把最坏的形势扭转过来。
庆生进到看守所专门给犯人用的会客间，看到夏语冰的一刹那，竟然发出“啊”的一声大叫，转身就想跑。
夏语冰长得并不是特别像庆卿，但今天夏语冰特地花了点时间按照当年庆卿留下的照片描绘了一下自己的眉眼。
本来就是母女，面貌就算不是特别像，也能看出几分亲缘关系，更何况夏语冰还特地照着庆卿年轻时的照片描绘。
付守疆天天看着自己老婆，看到老婆今天化的妆，顶多也就是冒出“哇，老婆今天也很好看”的想法，其他并不会多想。而张飞鸽知道夏语冰和庆卿的母子关系，又不经常见面，今天见到夏语冰的妆容，也只不过加深两人是母子的想法。
但庆生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早就忘了庆卿还生过一个女儿，不，他根本就不知道庆卿生育了女儿，当年庆卿怀孕直到生完孩子都被庆家人关在家中，外人知道这事的极少。
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是庆卿的鬼魂来找他了！
那么年轻，妆容还有点妖异感，这不是变成鬼了又是什么？
看守所的狱警扣住了想要逃跑的庆生。
庆生接触到温暖的人体，心中的畏惧略微降低，被狱警警告后，他又想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就又调转头来。
夏语冰低下头不再看庆生。
庆生看不到夏语冰的脸，恐惧就没有那么高了，然后他又发现除了夏语冰还有一名男子也在后，心里就更安定了一些。
甚至他还想到这个年轻女子会不会是庆卿后来生养的孩子。
“庆生，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夏语冰看庆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庆生又经不住地颤抖了下，狱警在后面轻轻推了推他。
庆生终于还是走进了会客间，在桌子对面坐下。
“你是谁？”庆生声音略微有点不稳。
夏语冰撩了下头发，阴森森一笑：“你心里清楚。”
庆生：不，我心里一点都不清楚！
夏语冰调整了下挂在胸前的手机，“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庆卿母子的事情已经被付&#183;夏基金接受，本基金会的成立宗旨就是帮助一些受欺凌侮辱的弱者，帮他们伸张正义讨回公道并让他们重新拥有健全的生活。今后本基金会将全权代理庆卿母子受虐被监禁一案的诉讼等事宜。哦，我们根据某些渠道已经了解到你背后有人在帮你，出于一点社会良知，我不妨告诉你，正在帮助你的人来自一个黑社会组织，他们帮你的原因就是想要对付我们基金会，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们一家？”
夏语冰看着庆生的表情，忽然笑道：“你此时是不是在想你们很幸运？”
庆生心里这么想，但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
夏语冰很快就给了他一刀：“我们基金会资产雄厚，那个黑社会组织并不指望能赢过我们，他们就是想要在合法的范围内给我们找一些不痛快，至于代价，反正也不要他们背负，到时官司失败，倒霉的只会是你们。翻供、作伪证、伪造证据，加上原有罪名，你们只会被判得更重，更会被社会大力谴责。啧，本来你们要是主动认罪，你们的罪行也不会被传扬出去，你儿子已经考上别的城市的大学，完全可以到那里安稳生活，但现在为了打赢这场官司，我们基金会必然会全力以赴，除了在法律方面援助本案，更会在舆论上下力。那么这个案子的案情最后肯定会变得全国皆知，我保证，一定会让每个看电视、看电脑、看手机乃至看报纸的人都知道这个案情，知道你们一家曾经对庆卿、对庆远航做过的每一件恶事！”
庆生以为自己见到了魔鬼，他想吼叫，想要去扑打夏语冰，但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坐在原位，额头上全是汗珠，双腿更是神经质地抖个不停。
“你们不能这样做……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庆生半晌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只这一句话，夏语冰就知道庆生的弱点是什么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试探，她想看看为了儿子翻供的庆生，是否也会为了儿子再次认罪。
“真的吗？根据我们掌握的事实来看，你儿子可是和庆卿母子生活了好几年，而且他应该也欺负过庆卿和庆远航吧？小孩子的残忍，有时才是真的残忍。他现在是否悔过了？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还是根本就忘了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恶事？”
庆生为儿子争辩：“宏远他那时还小，他还不懂事，他、他长大了也知道小时候某些事做得不对，宏远很好，真的，他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就更应该主动为他曾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比如认罪和补偿受害者。当然，鉴于庆远航当年远远没到成年的年纪，只是一个孩童，我们并不会起诉他本人。可如果你们在那个黑社会的蛊惑下不肯认罪，继续提供伪造证言，那么我们也只能加大对舆论的宣传力度，比如我们可以悬赏寻找当年知道相关事情真相的人，当年你们一家那么对待庆卿，肯定会有人看到、听到一些。一个人、两个人……积少成多，我们不但能借此找到更多证人和更多证据，也能让更多人关心和知道这个案件。”
夏语冰说到这里，故意轻轻一叹：“到时别说你儿子只是换了一个城市上学，就是他去了国外，别人也会知道他是强奸犯、虐待者、监禁变态狂魔一家的后代。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所有人都会躲着他，警察也会把他当做潜在的犯罪份子，他去哪里工作学习，别人都会把他当做嫌疑人看，一旦出什么事必然会第一个怀疑到他身上。没有人会喜欢你儿子，更没有人会敢嫁给你儿子。再好的庆宏远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再有黑社会故意引诱他，他成为犯罪者几乎是必然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庆生先生？”
付守疆觉得自家老婆好厉害，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夏语冰暂时忽视了旁边的火热眼神，只盯着对面的庆生。
庆生只觉得夏语冰可怕，看她的眼神满是仇恨和恐惧，他的心理防线也再次被摧枯拉朽般推倒，“如果我、我们认罪，你们基金会会怎么做？”
夏语冰双手交握放到桌面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们肯认罪，我们自然没必要悬赏寻找证人和证据。”
“也就是你们不会影响到我儿子对吗？”庆生只求一个保证。
但夏语冰并没有给他任何保证，她只说：“如果你儿子行得正坐得端，他自然不会有事。”
庆生带着手铐的手抱住头，他需要好好想想，他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过犹不及，夏语冰也没再多说，很快就结束了这次见面，临走时她给了庆生一个认罪时限：“一天，我只等你一天。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们还不认罪，那就不要怪我们基金会全力以赴了。”
见过庆生，剩下的庆家老太和那个女人，她只是去见了一面，连话都没多说。
庆生妻子没见过庆卿年轻时的样子，她见到的都是庆卿被糟蹋得苍老邋遢的面容，看到夏语冰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夏语冰对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你会跟你之前的丈夫离婚不是没有原因，我想你的前夫大概就是看透了你的毒妇本质。恭喜你，后来找到庆生那样的如意郎君，你们果然很相配。”
这句话对于一个经历过两次婚姻的中年妇女来说实在太扎心。
女人破口大骂，夏语冰却已经转身走了。
比起儿媳，庆生母亲就不同了，她一看到夏语冰就指着她歇斯底里地喊叫：“有鬼啊！有鬼啊！”
穿着一身黑纱裙、系着暗红色腰带的夏语冰，撩起充满凌乱感的长发，勾起涂得血红的嘴唇，对庆家老太阴阴一笑。
庆家老太竟然当场吓昏了过去。
当晚，庆家老太就开始做噩梦，不断尖叫着醒来，到后来更是看到一点影影倬倬就鬼喊鬼叫，没两天人就变得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看守所的人都在说这个老太做贼心虚，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庆家老太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如刀子一般，发展到后来，竟然觉得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想要害她。
这样的庆家老太也没办法在看守所待下去了，看守所只好把人送到了有狱警的犯罪者待的精神病院。
夏语冰知道这事后还很惊讶，她是想通过合成照片报复这个老太，但是他们还没认罪，她现在还不打算动他们，去见面并留下照片也只是做个预防。她还在等着审判结果，如果审判结果被扭曲，她才会使用自己的能力。
没想到庆家老太这么不禁吓，竟然自己就先崩溃了，也是恶事做多心里有鬼吧。
见过庆家三人，夏语冰没有再去见庆志，庆志的价值就在于那份能证明他和庆生勾连的契约，就算他翻供，也没多大用处。
二十四小时过去，庆生一家三口仍旧没有认罪的表示。
付守疆通过张飞鸽了解到，他们离开看守所的那天，那名律师也在后脚赶来，并和庆生私下谈了一个多小时。
夏语冰不知道那名律师给了庆生什么样的承诺，既然庆生不愿认罪，那么她也只能按照计划开始第二步。
付守疆则请当地的同事帮忙，开始调查那名律师的背景和雇佣他的人。
夫妻俩分头办事，效率极快。
夏语冰借用基金会的名义，在各大网络平台和电视台、报纸等大型公众媒体悬赏知道当年庆生和庆卿关系的证人和证据，他们为了避免被对方律师抓住把柄，并没有具体提出悬赏什么内容，只给出了具体时间和地点，只说寻找知道当年庆家事情的知情人。而基金会留的联系电话也是办案的公职人员电话，这样也最大程度避免了收买和引导证人证词的可能，自然对方的律师也不能再用这点功绩他们的悬赏找证行为。
夏语冰也在考虑要不要悬赏寻找庆卿和庆远航，但把他们找出来，对这对受尽苦难的母子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夏语冰犹豫了。

第86章 便宜弟弟
就在夏语冰犹豫要不要寻找庆卿和庆远航时，一个即在意料内又在意料外的人物主动出现在了她面前。
宾馆咖啡厅。
张飞鸽带领着一名年轻男子朝他们走来。
夏语冰远远看到男子的面容，微微一愣。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有重要信息提供的任意先生。”张飞鸽走到面前抬手介绍道。
付守疆扶着夏语冰起身迎接，年轻男子扫视了夏语冰腿脚一眼，“坐吧。”
四人拉开椅子坐下。
夏语冰笑着开口：“任意先生您好，听说您有重要消息提供，但只能当面跟我说？”
这也是张飞鸽联系他们夫妻的原因。这次悬赏寻证并没有透露夏语冰的存在，但任意在联系张飞鸽时一口道出夏语冰的名字，表示他有重要证言，但只会对夏语冰说。
张飞鸽先跟付守疆商量后，付守疆考虑了很多，连对方是不是那个地下组织派来的杀手都考虑进去了，最后决定还是见一面。
此时别看咖啡馆一片宁静，实际夫妻两人身边坐着的客人一大半都是付守疆请来的职业保镖。
几人跟服务员点了咖啡。
任意神情很自然，半点见到陌生人的拘谨都没有，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我有话跟你说，只跟你说。让这两位到旁边坐一会吧。
付守疆微微皱眉，他刚才有仔细打量任意的衣着，这是夏季，任意穿着短袖衬衫和西裤，料子很薄，不像是能在身上携带枪支的样子，但匕首和小型弩箭之类的东西就难说了。
“我是她的丈夫，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付守疆道。
任意笑了下，“不行。如果你们执意要留在这张桌上，那我就走。”
夏语冰手放到付守疆的胳膊上，轻声对他道：“没事，你就坐一边好了。我觉得他对我应该没有恶意。”
说完，夏语冰对付守疆眨了眨眼睛。
付守疆瞅了瞅任意，摸摸妻子的头发，和张飞鸽一起起身坐到了附近的空桌上。
夏语冰放松身体，微笑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任意盯着她，“我出了一点差错。”
“嗯？”
任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夏语冰解释一般，说道：“我知道夏元喜有个女儿，但我不知道你也是……庆卿的女儿。”
夏语冰不知对方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对方回：“是吗？你调查过我？为什么？”
任意笑：“因为我要报仇，我要把所有曾经欺辱过庆卿的仇人都报复一遍，包括他们的家人。我要他们每天都生活在痛苦和恐惧中。可惜我花了那么多时间调查，也有不全面的地方。夏家人把你的来历瞒得很严实，加上当年户籍不全，我的权限和能力也没办法让我找当地警察仔细调查，导致我只得知夏元喜有了一个女儿。”
夏语冰挑眉：“那封寄给我先生的告密信是你写的？”
任意坦言：“是我。”
夏语冰不解：“如果你不知道我是庆卿的女儿，那你为什么要特意让我去调查我的身世？”
“哈！”任意嗤笑，“你说错了，我可不是让你去调查你的身世，我是想让你丈夫知道你是一个强奸犯、吸毒者和贩毒者的女儿，我想破坏你的婚姻生活，我想让你不幸福。谁想到你们调查下来，竟然挖掘出你生身母亲的身份，啧！”
夏语冰：“……”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服务员送来咖啡，任意端起来抿了一口，“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和你丈夫的调查结果？嗯，不用你去查，我可以直接帮你解谜，我在青阳镇派出所工作，不过不是正式职员，而是临时工，也就是协警。张飞鸽调查庆卿的案子时寻找了青阳镇不少当地人，我就收到了消息，也得知了庆卿还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要为母亲庆卿立案的事。”
夏语冰：“……你给我的惊讶还真多。”
任意偏头，笑容竟有点大孩子式的调皮，“我应该喊你一声姐，那如果我喊你姐姐，你会不会原谅我下面要说的一件事？”
夏语冰：“先说说看你要说的是什么事吧。”
任意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背靠在椅子上，似乎在斟酌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害过你一次，那时我还不知道你也是庆卿的孩子。那时我只想着报仇，计划先从夏元喜和夏家开始，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调查，却发现夏元喜竟然早早就死了，然后我发现你这个罪犯的女儿竟然过得不错，还在勾搭一个刑警，我以为你是坏女人，一气之下就找了住在你楼上的那个老流氓，让他害你，浓硫酸都是我给他的。”
夏语冰：……这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悚了！
付守疆看似坐在旁边，实际上他耳朵里插着耳机，夏语冰和任意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硬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怒视任意。这个混蛋，一句对不起就想揭过这件事？
怪不得任意不让他和张飞鸽旁听，任意这次来大概就是想要和夏语冰坦白，而他做的事情百分百是犯罪，确实不适合两名警察旁听。
夏语冰没在心底骂这个便宜弟弟，她直接骂了出来：“如果当初那老流氓真的把浓硫酸泼到我身上，你现在要怎么面对我？”
任意揉了揉鼻子，不是很在意地说：“你不是躲过了吗？再说我那时也不知道你是我姐。”
“……操！”
“姐，你可是女孩子，女孩子不好说脏话哦。”
“别喊我姐，我可没承认你。”夏语冰没好气地道：“你就没想过夏元喜可恶，但他的家人也许都是无辜？”
任意只耸耸肩，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夏语冰，在他眼里仇人的家人就没有无辜之说，如果不是夏语冰和他身世类似又同是一个妈，他也不会停止对夏语冰的报复。
夏语冰看着任意，有种在看自己的错觉。自己又何尝不是想要连着付守疆的家人一起报复，之前还想过要把付晓明溺爱捧杀养废，想要把付家闹个天翻地覆，幸好付家人用他们的好和真诚让她下不了手，更让她在后面知道身世真相，她才及时悬崖勒马。
想想她现在的气愤，再想想付家人是怎么对她的，夏语冰忍不住看了眼付守疆，这人的心胸也够可以的，知道她不怀好意而来，结果不但接受了她，还敢把十九亿家产都送给她，这份魄力和疯狂有几个人有？
她幸运地遇到了这么一个人，那就好好跟他过一辈子吧。
付守疆没看出她的意思，给了她一个“不要怕”的鼓励眼神？
夏语冰好笑，她并不害怕，她能感觉得出来对面坐着的青年并无伤害她的意思，只是对方有那么点性格凉薄感，大约是小时候的遭遇造成？
“你来应该不止是跟我坦白这件事的吧？”夏语冰摆出谈正事的态度。
任意仍旧带着似笑非笑的不在乎劲儿，“哦，还有一件小事，我查到你老公的身份后，真的让我很惊讶，我没想到他竟然和付氏集团有关。他也没有特意隐瞒，我接触了几个付家人，知道他也是付氏集团的股东之一，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付氏集团的龙头老大曾经在一次家宴中放话要给亲外孙的媳妇送一个大红包。我当时还不知道你是我亲姐，就也给那位龙头老大递了一点消息。那老头后来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夏语冰超级无语：“你还真是为了折腾我无所不用其极。没有，老先生那时并没有来找我，应该是我先生把所有压力都顶住了。”
付老先生后来出现，是因为得知付守疆把家产都转给了她。
“只有这些了？你今天来就是跟我坦白你的罪过？”夏语冰半讽刺地道。
任意摇摇头，“说不上坦白罪过，不过说出来我会舒服一点，谁叫你是我亲姐，而且现在还想给我和庆卿伸张正义？”
夏语冰不解：“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很有能力的样子，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考虑给你和庆卿伸张正义？”
任意嘴角露出和亲姐类似的讽刺笑容：“我不是正在做嘛，如果不是，你以为张飞鸽来到广市查案能这么顺？只不过很多事情随着时间过去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找到证据，我想做的事需要大量金钱支持，可是我就算死命赚钱，也赚不了多少，上次还白扔了二十万。幸好你出现了，我一看你比我有钱多了，连悬赏寻证都能搞，我就来啦。”
夏语冰看着便宜弟弟冷笑，“就算你在收集证据……不，你不是在收集证据，你是在收集仇恨，你找当年的证据不过是为了将来你能更好地报复庆生一家和庆志一家，对不对？”
任意笑而不答，端起咖啡喝了口。
夏语冰也不想再苛责这个弟弟，不管他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什么，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人，她都没资格置评，只能给予劝诫。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和庆卿逃出来后……庆卿现在还好吗？”夏语冰忍不住问。
“庆卿还活着，现在过得也不错。我嘛，你也看到了。”任意笑起来特别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可以让任何人在他面前放下心防，“十一年前，我十一岁，我当年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也知道自己和庆卿过得什么生活，我从七岁开始在外面偷偷捡拾垃圾换钱，然后到药店给庆卿买药。庆卿断断续续吃了几年，终于在我十一岁生日那天清醒过来，我们就一起跑了。走时，我还把庆家煤气罐都打开了，可惜他们一家命大，竟然一个都没死，也许是那罐煤气没多少气了？”
“你和庆卿逃出来后为什么不报警？”夏语冰问。
任意冷笑：“报警有用吗？以前我不是没有偷偷报过警，可结果呢？警察来了，庆生一家说这是他们的家事，说庆卿脑子有问题，说我爱说谎。我给警察看我和庆卿身上的伤，庆生就跟警察说下次不这样了，说一定会好好对我们。一次，两次……警察都不爱来了，而我也被关了起来。直到我赌咒发誓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求他们以后再也不找警察，他们才不再用开水和香烟头烫我和庆卿，庆家那两个娘们特别喜欢用针扎我们，什么地方都扎。”
夏语冰失手把咖啡杯打翻。
付守疆和保镖们唰地看过来，服务员也飞快跑过来。
桌面迅速收拾干净。
任意笑，“听了很难过？这样的生活我和庆卿过了十一年。据说我刚出生时还过过两年好日子，可惜那个女人来了并又给庆生生了一个儿子后，我就进入了地狱。你说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不恨？”
夏语冰沉默。
任意看着便宜姐姐的神情，慢慢说道：“庆卿和我逃出后神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我们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后来我被一个小偷组织吸收，跟他们干了几年，练出了一双不错的手。”
任意还特地亮出自己的手给夏语冰看。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颜色白皙，看不到明显的茧子，就像手模的手。
“那个小偷组织的老大人不算太坏，没干过逼迫人入伙的事，他带出来的小偷都是他的乡亲，也不收小孩，当时他看我和庆卿可怜，给我们送了几次吃的，还给我们送了几件衣服和鞋子，是我跪求对方收我入伙。”任意抬头，“很嘲讽对吗？我也不喜欢小偷，可那么多人看着我和庆卿两个睡在马路边、垃圾堆边，可没有一个人来关心我们。反倒是一个小偷看我们可怜给我们送吃的穿的，最后还教了我如何能养活自己。”
夏语冰没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任意：“庆卿清醒的时候会给那小偷老大洗衣服做饭，还跟他讲道理，说偷窃不好，让他带领他的乡亲们去做一些正经事，比如装修。然后那小偷老大调查了下发现做装修真的很赚钱，就真的带着他的乡亲去做装修了。”
夏语冰猜测：“那个小偷老大是不是……？”
任意点头：“对，他喜欢庆卿。庆卿……洗干净了，真的很好看，她的美丽在经历那些折磨后不但没有折损，反而给她带来了更多韵味，而庆卿经历了那么多，也学会了使用女人的武器，她应该是为了我吧，收起所有尖刺，收起自己所有感情，她每天只像个最温柔的贤妻良母，任何男人看到她都无法躲过她的柔情和关心。在庆卿给那个小偷老大洗了一次衣服后，那小偷老大就沉沦了，庆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她现在？”
“庆卿现在还和那个小偷老大在一起，她帮对方建立装修公司、帮对方学习更多装修知识，她自己也跟着学了家装设计并努力给自己治病，她没有放弃自己。”任意提到庆卿时，眼中有不掩饰的钦佩和孺慕之情，“庆卿现在不谈感情，那个小偷老大的公司有她一半的股份，她做总经理兼职总设计师，那小偷老大则担任总工，公司的人都把庆卿当老大看，包括那个小偷老大。那人多次和庆卿求婚，可庆卿不愿，两人就那么搭伙过着日子。”
“那人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他想追求庆卿开始，就不让我跟着他做小偷了，他掏钱让我去上学，花钱到他们村里走关系，给我和庆卿建立了新的户口，还给我们买了宅基地。”
夏语冰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庆卿知道你做的事情吗？”
这次任意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她让我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就像她一样，但是……我做不到。”
夏语冰苦笑：“换了我，我也做不到。”
任意忽地一笑：“其实庆卿也不是不想报复，她只是不想伤了我，不想我的心被仇恨浸染，不想让我永远活在仇恨中，所以她假装遗忘和忘记。可惜我势必要让她失望了。”
夏语冰深吸气：“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任意想了想：“我会把你控告庆生一家和庆志的事告诉庆卿。但我不保证庆卿知道你的存在后会怎么看你，她从没有跟我说过她还有一个女儿。我也不保证庆卿会不会出面，虽然我觉得她会。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条件。”
夏语冰并没有伤心，她之前从不知道庆卿的存在，对庆卿更多的也只是同情和怜悯，要说有多少感情也不可能。而庆卿对她这个被□□后不得不生下、生下后还没怎么相处的女儿，想来也不会太在意。
所以夏语冰很冷静地道：“你说。”
“我想把这件事闹大，我想要那一家人一生都活在我和庆卿的阴影中。但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事情闹出来，庆家人不讨好，庆卿和我，我所所谓，但庆卿也会受伤。我的条件就是，你想法给庆卿再换个身份并送她出国。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和庆卿都有一些，只是想要更换新身份和出国，需要你那边想办法。”
夏语冰一口答应：“这完全没问题，只要庆卿本人同意。你还不知道吧，我和我先生一家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成立的宗旨就是为了帮助像庆卿和过去的你那样的受害者。庆卿和庆远航已经被基金列入第一个帮扶对象，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主动提出。”
任意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探身放下咖啡杯，“那就好，那就这么说定，我回去找庆卿，然后再和你联系。哦，你现在就可以悬赏寻找庆卿和庆远航了，当年的情况直接写明，不用顾忌太多。如果你怕没有材料，我可以提供给你。加个微信吧。”
夏语冰和任意加了微信，任意拔了两根头发留下，很潇洒地走了。
夏语冰用餐巾纸把那两根头发仔细包起来，放进付守疆递给他的证物袋里。她知道任意的意思，这是让她去检测两人的姐弟关系。
“这个人，很危险。”付守疆很认真地说道。
夏语冰笑，“我曾经也很危险。”
付守疆被逗乐，“你们姐弟都有点了不起。”
付守疆沉吟片刻，又道：“我想你这个弟弟恐怕不止是在做协警，能认识付家那几个知道股份成员的人，能把电话打到我外祖父那里，只他的人脉就很可怕。”
夏语冰也很好奇庆远航也就是现在的任意这十一年来的生活，任意提到的真的太少了。
张飞鸽已经给青阳镇的同事打电话查询青阳派出所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叫任意的协警，如果有，就让他们把他的相关履历全发给他。
任意走后只隔了半天就发了微信给夏语冰，说庆卿本人和他都已经同意露面做原告并作证。而且庆卿本人并不介意让人知道两个庆家做下的恶行。
可能为了让夏语冰相信吧，庆卿还录了一段录像委托任意发给了夏语冰，并同意夏语冰公开使用。
看完录像内容，夏语冰对庆卿这个人简直钦佩到家，这真的是一个极为有勇气并且一身正气的女人。
拿到录像的夏语冰和和付守疆略微商量后，当天就找了华夏最大的几个媒体，从报纸到网络平台都发布了悬赏寻人的消息。付守疆还找人联系了当今最红的晚间节目《正气说法》，约定了在本周的节目时间采访那位愿意提供证言的护士，然后再由夏语冰出面表示要控告庆生等人，提出庆卿和庆远航的遭遇。

第87章 庆卿的视频
“我是庆卿。”
影像中的女人貌似三十多，烫着洋气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膀两侧，容颜十分美丽，仔细看能看到一些伤疤，但这些伤疤并没有影响她的美丽，还给她增添了一种特殊的韵味。
“二十五年前，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叫夏元喜的畜生强奸，我报警了，但我的家人不理解我，他们觉得我给他们丢脸了，让他们在邻里面前抬不起头。那个畜生则跑来胁迫我，畜生的家人也跑上门让我放过他们的儿子，还对我破口大骂，说我勾引了他们的儿子。我当时的男友庆生被夏元喜带人打伤导致残疾，他们家人怪我怨我，认为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女性长得漂亮，穿得光鲜亮丽一点就是有罪吗？那么当全世界的女人全都遮头遮脸把自己裹成麻袋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强奸案？如果有，又要怪谁？怪女人不该出门，还是怪女人不该是女人，或者怪我们太弱活该被欺辱？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进一步的说生下来就带着犯罪工具的男性是不是更应该一开始就阉割自己？”
庆卿脸上没有半丝笑容，但她的神情却很柔和。
“过去乃至现在，很多人身边有女性、小孩甚至男性受到欺辱，他们不去责怪那些欺辱人的行凶者，反而去埋怨嘲笑被害者。他们责怪女性穿得暴露、责怪男性长得太好看、责怪小孩的家长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可是你能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孩子吗？你能不去追求美丽吗？你能控制自己出生后长什么模样吗？如果我们的存在就是罪过，那么这世上是不是只有心怀恶意的犯罪者才能存在？才理应存在？”
庆卿给了听者思考的时间，之后她才慢慢接着说道：“我家人视我为耻辱，偏偏我还怀孕了，而包括我自己在内，一直到肚子大了都没人发现，直到胎动，那时我家人要带我去打胎，可医生说这时打胎很可能会造成难以预测的后果，严重的话会影响生命或者影响生育。我家人连考虑都没有，就让医生给我打胎，他们大概恨不得我死在手术台上吧。可当时那位医生没理睬我的家人，她询问了我的意见，并劝解我不如生下这个孩子，因为是特殊情况，说我如果不想要可以考虑把孩子送到孤儿院。我……当时是恨着肚子里那块肉的，我并不希望她留下来，但当我感觉到她轻轻碰触我的手心时，我又心软了，最终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我的决定非常惹我家人不快，他们不说虐待我，但也没想要养好我的身体，每天话里话外都恨不得我去死。而我前男友的家人也日常来闹腾，对我辱骂不休。数月后，我在家中生产，差点死去。我家人几次想要弄死我生的那个孩子，但终因胆小不敢杀人，最后他们考虑来考虑去竟然把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送去了那个强奸犯的家里。”
庆卿坦言道：“我当时对那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醒来看到孩子没有了，得知被送去了那个畜生家里，我也没再争取，因为我知道就算争取回来我也很难把她养好。那时我想，我应该离开这个家了，离开这个让我痛苦的环境，重新开始，等我找到新工作，赚了钱，才有可能把我的女儿要回来抚养她长大。
正好，我的前男友庆生也打算离开家乡前往广市打工，他跑来我家提议让我和他一起前往广市，我一开始并不想和他一起走，因为我觉得他变了，自从我被侮辱，而他被打断腿，他就不再是过去我认识的那个能让我安心和依赖的男友。但在我拒绝后，他母亲竟然跑我家来闹，说他儿子变成残废都怨我，要我家把我赔给他儿子，给他儿子当牛做马。而我家人被闹得受不了，竟然同意了，我家人和庆生家人一起来逼迫我，我想逃跑。
就在这时庆生再次找上门，他跟我说，他不会让我作为赔偿嫁给他，更不会让我给他当牛做马，他说他只是想要带我一起去广市，帮助我一起重新开始，等到了广市我就可以自由生活，再也不用生活在风言风语和责骂中。我相信了他，毕竟我是个从没有出过远门的女孩，我那时连火车都没有做过，就算逃跑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可是我没想到，这次广市之行才是真正让我进入地狱的开始。”
庆卿停顿了一会儿，“到了广市后，我找了一份工厂的工作打算独立生活，谁想到我那个前男友竟然突然变脸，他要求我必须和他在一起，说他变成残废，我要负大部分责任，他要我留下侍候他、还要满足他的性欲。我不愿意，他动手打我，把我打昏，用皮带捆住我，把我强奸，怕我逃跑，他每天都用绳子把我拴住，把我嘴堵住。”
正在看电视的人，听到这里，很多人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可庆卿的苦难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如她所说，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十一年前，我才虚十一岁的儿子远航带着终于清醒的我逃离了庆家，我们一路躲避，害怕被追回去，害怕陌生人靠近……”
庆卿抬起头，露出带着数道伤疤的面孔——这些伤疤都是妒忌她容颜的庆生妻子所伤。
“我被折磨了十三年，我的孩子被折磨了十一年，但好歹我们逃了出来，并努力活了下来。可是曾经和现在又有多少可怜人没有逃出来，或者逃出来也无力继续生活下去，这个社会在某些时候对某些特殊情况下的受害者真的太残忍。华夏被封建糟粕迫害了数千年，哪怕新社会成立，某些糟粕仍旧遗留，很多人仍旧抱着老旧思想，认为女孩被糟践就是她活该、就是她该死。认为男人花心哪怕强奸都属于风流，而女人只要多交几个男友就是滥交下贱自甘下流，如果女孩被侮辱，那就是女孩没做到洁身自好。”
庆卿非常温柔地微微一笑：“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社会稳定、让恶人受到制裁。可是为什么某些封建糟粕观点却凌驾于法律之上？为什么我们这么好的国家、这么好的人民，要让受害者痛苦，让行凶者快意？试想，如果是你的母亲、妻子、姐妹、女儿，甚至是你自己遇到类似的伤害事件，你会如何？”
“我衷心希望恶人都能受到法律制裁，我衷心希望这世上曾经以及现在正在受迫害的受害们能站起来，勇敢地用法律保护自己。也许舆论很可怕，也许别人的嘴和眼光都如刀子一般，但只要是有良知的人，他们就不可能就抨击受害者。只有那些潜意识想要做恶事，想要为恶人说话的潜在犯罪者才会反过来用语言和错误的观点来抨击受害者。因为所有恶人都知道，就因为大家害怕丢脸、害怕再次受伤害，他们才能肆意妄为，才敢不把法律放在眼中。所以，不要给恶人们逃避法律制裁的机会，请让法律真正起到它存在的意义，让这世上的恶人因为恐惧不敢行恶。”
“性骚扰、性强迫、猥亵，听起来都是小罪，在男性至上的社会甚至会认为这些罪名无伤大雅，但就是大家眼中这种‘小罪’对于受害者来说影响的却往往是一生！是不是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只是被猥亵、被跟踪就会受不了自杀？因为他们受伤害的不止是肉体，更多的是精神。”
庆卿微微提高声音：“请不要把猥亵、强迫当做小罪，请大家不要再纵容类似的犯罪者。请对受害者多一点宽容和仁慈，哪怕你不帮助受害者，也请不要再对他们进行二次伤害。不要说受害者太敏感，更不要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受害者。他们无罪，有罪的是伤害他们的行凶者！我不说呼吁所有曾经受到伤害的人站出来用法律保护自己，但我恳请现在乃至将来被伤害的人能不要再隐瞒下去，你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控告那些畜生？为什么要反过来害怕社会舆论伤害我们？为什么我们要感到丢脸和羞耻？”
庆卿最后的三个问题在社会引起了广大反响，很多人都在讨论，虽然也有一些人辱骂她，但有良知的人更多更多，最先站出来力挺庆卿的是女性，随后不少男性也发言说强奸、猥亵、监禁这些罪名都应该加重刑期，更应该对这些犯罪者进行惩罚性的化学阉割。
随着庆卿这个视频流传开来，很多以往被捂在盖子下的犯罪行为也被揭露出来。
说来可笑又可悲，很多人，尤其是小孩子，被猥亵了也不知道自己被猥亵。而知道后又因为羞耻心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受到行凶者的胁迫，不得不长期受到痛苦折磨。
有些人在看到庆卿的视频后大胆站了出来，他们选择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去控告伤害自己的畜生。其中还包括一些年月已经比较久远的犯罪行为，受害者要么已经长大，要么就是故意“遗忘”了那一段。
但伤害只要有过，就永远存在，不是你想遗忘就能真的遗忘。
有些伤口你只有把它挖出来，把里面的脓血全都挤出来，把坏掉的烂肉全部割掉，才能真正的重新长好。
夏语冰在晚间节目放出庆卿的视频后，也跟着公布了付&#183;夏基金的事，表示有需要的受害者可以联系他们，基金会将竭力帮他们伸张正义，把那些畜生绳之以法。
基金会的联络方式一公布，他们在短短三日内就收到了不下一百个联络，基本上都是受到侵害但没有多少证据，或者是有证据却没有办法让行凶者受到真正惩处的受害者。
夏语冰还看到一条联络，是受害人的女儿代替母亲提交的援助申请，说是她母亲在三十多年前被拐卖，在一个村庄里是类似共妻的存在，到节育期为止，一共生育了十七个孩子，而这位母亲早在被拐卖没多久就因为逃跑被打得神志失常。而她生育的十七个孩子，绝大多数都不把她当回事，有几个觉得她可怜，但也只是可怜而已，并没有付诸任何援救行动。而这个女儿是这位母亲最小的一个孩子，她因为是女孩在中学时差点被换婚，但她有幸逃了出来，后来一直在外地生活，直到今年才敢回去原来的村庄探望她的生母。然后她去了当地，发现当地变化并不大，她的老母亲和一个老混混生活在一起，对方仍旧经常对她打骂，家里的活也都扔到她身上。而这位母亲和这个老混混生的孩子也没有一个把她当人看。
华夏人民的生活整体还算幸福，但有光明的地方必然有阴影，世上的犯罪永远不可能杜绝，有好人也必然有坏人。
“你可以难过，但不要难过太久。你也可以愤怒，但不要让愤怒压倒你的理智。不好，我们就让它变得更好。有犯罪，我们就打击犯罪。否则要警察和法律干什么呢？”付守疆安慰妻子。
夏语冰肩膀慢慢松懈，慢慢靠到丈夫的怀里，“我找到了我人生的意义，绘画会是我一生的兴趣，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将是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你会觉得可笑吗？”
“怎么会？你要做的事情很好，非常好，妈和爸都打算退休了和你一起干。”付守疆亲了亲妻子的头发，声音稳定又温柔，“而我，会一直帮助你，会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付守疆，”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很棒的丈夫？”夏语冰闭上眼睛，感受着丈夫有力而温暖的怀抱，今晚就让她稍微柔弱一下。
付守疆眼睛瞬间变得特亮，“那你爱我吗？我亲爱的老婆。”
夏语冰微笑不语，只微微抬起头。
付守疆意会，低头，印上妻子的唇。

第88章 梅花香自苦寒来
有了基金会的支持，各种声援不要钱地撒下去，当年的证据、证人不断冒出，虽有一些假冒者和浑水摸鱼者，但其中也有一些可信度比较高的。而民情舆论方面，更是全都倒向了受害者，网上也好现实中也好甚少出现说风凉话的人。
也是，稍微有一点良心的人，看到当年的邻居、护士、医生，包括民警在内，出示的照片和病历，都能看出当年的庆卿和庆远航被折磨得有多惨。
这期间也有人批评当年的社区民警不作为，该社区的派出所民警倒是站出来大大方方地承认过去有工作不到位的地方，说欢迎大家监督他们以后的工作，表示人民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说如果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欢迎民众提出，他们也会更好地改进工作方式。同时也宣传了一把家庭暴力也是犯罪，所有民众都应该对犯罪零容忍的法律常识。
这位民警肯站出来说他们工作做得不到位，反而迎来老百姓的夸口称赞，毕竟警察也是人，而任何职业总有做得好的人，和混工资的人。
只不过警察这个职业就跟医生、老师之类的职业在某种方面性质类似，做得好还好，做不好那就很容易引起职业反感，主要也是这几个职业和老百姓关系太大太近，几乎人的一生都离不开这三个职业的人，太过重视并打从心里尊敬的结果，就是看不得这三个职业中有尸位素餐的人存在。
一个月以后，以庆卿和庆远航为原告的案件开庭。
因为民众关注度极高，这场审理在经过多方协商后变成了一场公开审理。
虽然年月久远，已经过去十一年之久，但证据充分，就算庆志和庆生一家途中翻供，也容不得他们狡辩。
对方律师果然用悬赏寻证是不是收买证人这点来作为攻击点，认为悬赏寻证找到的证据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但原告律师不慌不忙地提出，他们悬赏寻证寻找的是知道当年庆生和庆卿一家事实关系的人和证据，并没有明确指向要提供什么样的证据，而且所有证据都经过了检察院和公证处两处监督，原告并没有碰触到证据和相关证人。
更有意思的是，上庭提供证据和作证的证人竟然全都说他们自愿作证，不需要一分钱悬赏。
被告律师质问他们觉悟如此高尚，为什么当年没有帮助庆卿母子。
一位出庭作证的民警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当年，我接到年方七岁的庆远航报案，第一时间赶去了被告家里，在那里我发现庆卿身上只穿了一件破褂子被关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我要求被告放出庆卿，被告跟我说庆卿脑子有问题，是暴力型精神病患者，他们为了其他人安全才不得不把庆卿关在地下室，而且他们还拿出了一份病历证明和庆卿兄长庆志的证明信。我问庆卿身上的伤势哪里来的，他们说是庆卿有自虐倾向。我询问庆卿，可庆卿无法回答我任何问题。为此，我当时只拍了照片、做了记录，并责令庆生一家把庆卿送到正规医院治疗。
庆远航说他家人欺负他母亲和他，每天都让他们吃不饱还打他们。庆生母亲就哭着闹，说孙子不听话、爱说谎。我发现庆远航身上的伤痕，就问庆远航愿不愿意去孤儿院。庆远航说不愿意，说他要保护他的母亲。我建议把庆卿送去疗养院，但庆生说他家穷，无法负担庆卿的治疗费用，后又当场联络了庆卿的兄长，其兄长也表示他妹妹有庆生一家照顾就可以，并让警察不用多管闲事，说这是他们的家事。”
已经四十多岁的民警抿了抿嘴唇：“我承认我对精神病患者有偏见，因为庆生一家和庆卿家人都说庆卿是精神病患者，我就信以为真，对其的境况也不是特别关心。而庆远航又拒绝去孤儿院，我想着孩子在自己父母身边怎么也比去孤儿院好，就也没有深究庆生一家对那对母子的暴行。后来的两年里，我有经常去他们家查看庆远航和庆卿的情况，但庆远航变得一直躲着我，也不敢再和我说话，我那时并不知道原因。两年后，我转去了其他派出所。”
民警按住自己的胸口，“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为人民服务，我工作兢兢业业，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只有庆卿和庆远航这对母子给我留下了深深悔恨。我恨自己当时过于相信庆生一家和庆志的言辞，更恨自己没能真正把民众的求救放在心上，我一直不安。转单位的第二年，我曾经回到原来的社区，想要仔细调查庆卿和庆远航的事情，却发现他们母子已经离开庆生家。庆生当时告诉我，说庆卿带着他儿子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曾经和同事寻找了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十一年过去，直到我看到庆卿在电视上的视频，我才知道自己当年放过了什么样的畜生，又给那对母子增添了多少苦难。所以我来了，不管有什么样的后果，我都必须来做这场证言。”
夏语冰看着这名民警，心想这应该是一个好人。这位民警可以不来，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可是他却冒着有可能丢掉工作、甚至被众人辱骂、被领导批评的危险来了。
人不怕出错，就怕不认错，更可怕的是不认为自己有错。
付守疆对这位民警稍微有点了解，他低声告诉妻子：“这人在当地民警中挺有名，是当兵后转的民警，办案能力一般，但是对社区民众尽心尽力，是那种肯埋头苦干的实干型人才，据说几乎月月都有老百姓送锦旗给他，年年都被评为优秀民警，以他的资历和功绩，他早就能升职，但他自己拒绝了，一直在基层工作。”
这位民警之后，那位护士作为重要证人上了证人席。
而所有证人中，有一个人最出乎众人意料，更让庆生娶的那个女人当场尖叫怒骂起来。
这个证人据说是庆夫人的闺蜜，她作证告诉大家：“她跟我说过好多次，说她丈夫瞒着她偷偷去睡那个疯婆子庆卿，不让睡就朝死里打，她拿她丈夫没办法，就去折磨疯婆子，拿针戳、拿铁钳子烫她，还用美工刀划破她的脸，还故意让她睡碎玻璃渣。这都是她告诉我的，说小三就该这么对付。她还跟我说，她婆婆做得更过分，有时都拿开水直接往庆卿背上浇，还堵着她的嘴不让她叫。还有些对付女人的手段，我都说不出口，太恶心太糟践人了！还有那个私生子，她也讨厌得不得了，跟我说过好多次，说那个小子看她和看庆家人的眼神特别毒，说就应该早点弄死，她说那小子可恶，打得头破血流都没用。她还用针戳那个私生子的小骚货……”
这位闺蜜说了很多，在场旁听的人全都激愤难忍，鼓噪声不断变大，导致法官几次敲锤要求肃静。
一个又一个证人上台，几乎是铁证如山。
被告方律师也放弃把刑事案件扭转为民事案件，他现在只能尽量帮助被告一家把罪名往轻了诉求。
当庆卿和庆远航出现时，庆生一家反应不一。
庆生看到站在原告席上的美丽女子，整个人都呆滞了，他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他家被折磨得像块烂抹布的庆卿，竟然能恢复成这样？
庆卿已经四十多，可现在的她看起来和三十多没什么区别。而那特殊的久经风霜的韵味，更是年轻女子无法比拟。
庆生看着这样的庆卿，突然就流下泪来。
他曾经有过好好对待庆卿，和这样的庆卿过上美满一生的机会，是他邪魔入脑，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我认罪，所有的罪我都认，我愿意接受最重的刑罚……对不起，对不起……”庆生戴着手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庆生的妻子看着丈夫的神态、听着他的认罪言语，再看到原告席上那丝毫不减美丽的魅力女子，气得发疯，她疯了一样的叫喊：“你为什么还没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当年用老鼠药都毒不死你！为什么……”
庆生妻子这么一喊，又给自己增加了一条罪名。
而庆生母亲，这个老婆子被带到法庭上时就被吓得尿了裤子，看到那么多人用愤怒鄙视的目光瞪视他们一家，更是无法承受地缩成了一团。偏偏这个老婆子看到庆远航，知道庆远航是谁后，竟然还冲着庆远航喊：“远航啊，我是你奶奶啊，这是你亲爸啊，你怎么能告我们呢？你这样是不孝啊！你不能这样做啊！”
庆远航也是现在的任意，低垂着眼眸，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最后，法官当庭宣判被告四人有罪，其中庆生拐卖人口、强奸、监禁、人身伤害、重婚、弃养、虐待等数罪并罚，被判得最重，之后等着他的将是二十年的牢狱。而庆生那个妻子因为加了谋杀未遂的罪名，被重判十五年。庆家老婆子被判十年。庆志作伪证本应该判得最轻，但因为他涉及到贩卖亲妹，和庆生进行了事实上的人口交易，两罪并罚也被重判十三年刑期。
庆志的父母和妻儿听到庆志的判决结果，都又哭又喊，到这种时候，两老头老太还在喊庆卿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想怎样就怎样，还哭喊庆志没做错，后又闹着说要上诉。而庆志的儿子被周围的目光刺激得都抬不起头，恨不得捂住爷爷奶奶的嘴让他们不要再哭喊了。
庆生的儿子没有来，夏语冰等人也没有去找这个男孩报复的意思，之后这个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的男孩就消失在了人海中，其母好不容易熬到出狱那天，他也没有出现。这让以为还有个儿子可以养老的女人顿觉天塌了，尤其当她回家得知她还有一个百病缠身的婆婆要赡养……
庆老太身体比较健康，竟然熬过了十年刑期，虽然她后面几年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
因为庆老太的病，庆家积累的一点家产被耗了个精光。如果不是房产证写着儿子儿媳的名字，庆老太早就把房子给卖了。
庆生老婆在监狱里过得异常痛苦，同牢房的女犯人都看不起她，找到机会就欺负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了出狱那天，谁想出狱后不但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独子，迎接她的竟然只有一穷二白的家，还有百病缠身变得更可恶的婆婆。庆生老婆吓得连夜就要卖房逃跑，但房产不是她一个人的，她无法立刻卖掉，只能放弃房子自己跑。可庆老太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能照顾自己的，哪肯这么简单放过，就揪住儿媳不放。
两人互相缠斗，推搡中，庆生老婆失手杀死了庆老太。结果就是刚出狱，又立刻入狱。
至于庆生，他只在牢里待了五年，人就没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牢里的犯人特别看不起强奸犯和虐待小孩的，偏偏庆生两样都占齐了。而庆卿在正义说法中播出的视频流传颇广，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事情，许多罪犯都骂庆生是傻逼，说他本来有机会和庆卿成为神仙眷侣，结果却干出了畜生才能干出的事情，还娶了那样的老婆。
鄙视、羞辱、欺凌，甚至是强奸，只要是牢里传说中的“内刑”，庆生每天都在承受。每一天对庆生都苦不堪言，加上悔恨，庆生熬了五年，最终崩溃自杀。
比起庆生，庆志的牢狱生活要稍微不那么痛苦一点，但一样比普通犯人难过。他感觉到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他怀疑是庆远航买通了犯人在报复他们。因为庆远航曾经来见过他一面，也没对他多说什么，就对他阴阴一笑，然后就跟他说了一句，让他好好享受以后的牢狱生活。享受两个字还特地加了重音。更倒霉的是，庆志在坐牢期间被卷入打斗中，刑期不但没减短，反而又增加了三年。
有时候庆志会忍不住想，庆远航对他都报复到这种地步，那对庆生一家三口，那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地步才甘休。
时间回到现在。
庆卿在审判结束后才和夏语冰真正见上一面。
付守疆和庆远航面对面，夏语冰和庆卿面对面。
四个人占据了临窗一个软卡座。
“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一片沉寂中，庆卿率先开了口。
夏语冰手指尖划过玻璃杯杯壁，带起一点水迹，“我也是这样想，我之前一直以为……”
庆卿笑，笑容竟然和女儿很是相像，“以为我过得很糟糕？以为我已经凄凉死去？如果我神志没有恢复，也许有这个可能。但只要我大脑清醒，我就不可能让自己过那样的日子。凭什么受过磨难的人要陷在痛苦中，甚而让自己过得凄凄惨惨？而仇人却过着纸醉金迷的幸福生活？”
夏语冰：“您说得对。”
庆卿：“当年我可以回去报复，比如放火烧死那家人，比如拿刀砍了他们，在我偶尔神志清醒的时候，我经常会幻想各种报复手段。但是当我真正逃出来，我就想，我就算要报复也要让自己先过得好，先安顿好我的孩子，凭什么我要把自己的生命赔给那一家人？而且我那时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和庆生一家打官司，报警的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我再三思考后带着任意就跑了，在流浪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想着要怎么才能活得更好，后来我就遇到了钱威，那是个……好人。”
庆卿像是短暂陷入了回忆，只一会儿就回过神，“我设法接近钱威，趁着大雨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湿淋淋地去找钱威，我当时也没别的本事，只能靠这点，我希望自己的脸还有一点用处。而结果还不错，钱威收留了我们母子，之后的事情任意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夏语冰点头。但是……等等！明明是一样的故事，为什么开头和任意说得如此不同？
付守疆也禁不住眼中闪过诧异之情。
任意调皮道：“是不是很有反差感？我可是在庆卿身上学到很多。”
庆卿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夏语冰注意到任意没有叫过庆卿一声妈，都是叫名字，而庆卿也习以为常的样子。
付守疆看夏语冰的目光，以为她羡慕，就也暗地里摸了把她的手。
夏语冰用眼神问：干嘛呢？
付守疆也用眼神回：这不是怕你吃醋嘛。
夏语冰竟然看懂了，有点哭笑不得，她都这个年纪了，早就过了需要母爱的年龄，而且她跟庆卿真的不熟，还不至于看到庆卿和任意感情好就吃味。
但她很钦佩庆卿倒是真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是经历坎坷，一定能让自己生活得很幸福。尤其她在那样的苦难折磨下都没有放弃希望，更理智地把让自己和儿子活得好放在了报复的前面。
庆卿像是猜出夏语冰在想什么一般，笑道：“我和任意的人生可比那几个畜生值钱得多，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语冰情不自禁地点头。
庆卿端起杯子喝了口奶茶，优雅地道：“报复肯定要报复，但应该交给法律，更应该在自己有能力并不受影响的时候进行，受害者就应该好好过好以后的日子。不是有句话叫做你过得越好，仇人就越痛苦吗？”
夏语冰想到法庭上庆生一家看到庆卿出现时的神情，忍不住笑起来，“您说的太对了！”
付守疆也点头，“为了报复赔上自己不划算。”当然，他亲爱的是特例，他亲亲老婆可是说了，他是最棒的老公！
夏语冰偷偷拧了他一下。
付警官……纹丝不动。
“这是你先生？”庆卿目光落到付警官身上。
夏语冰点头，顺便介绍：“我老公付守疆，刑警。”
“他很在意你。”庆卿当着两人的面就说了出来。
夏语冰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她笑：“是，我也在意他。”
“你们好好过，我不需要你养老，也不需要你送我出国，身份证也不用你帮我改变，我自己可以搞定自己的生活。”庆卿不等夏语冰说什么，就抢着说道：“这次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和任意也不可能这么快实现目标。你那个基金会很好，希望你以后能坚持自己的想法，继续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如果你有用到我的地方，就和我联系，我很愿意帮忙。”
庆卿递出了一张名片，如今用名片的人已经很少，大家一般都是互相加微信的多。
夏语冰看到名片上有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码，略略放心。
“您现在身份暴露，以后很可能会被庆志一家缠上，尤其您的父母……”夏语冰点到为止。
庆卿很不文雅地嗤笑了下，“他们敢找我？那就让他们来，看谁狠得过谁！我爸妈想让我赡养他们？可以啊，只要法律判我需要赡养他们，我愿意履行义务。至于多的，他们就别做梦了。”
“只怕他们会骚扰你的生活。”
庆卿笑，“骚扰我？钱威以前可是做小偷的，他手底下那些人也都是由黑到白，到时候到底谁骚扰谁可就说不定了。啊，有警察在，请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过，口误，都是口误。钱威他们现在可都是良民，知道以前做错了，现在都特别守法，闯红灯和超速都少，还经常做些好人好事。”
付守疆：……幸好不用和这位岳母经常打交道，有点可怕呢。
夏语冰也觉得她这个妈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去的苦难让她变成这样？
“好了，跟你见上一面也算圆了我一个愿望，我原先还担心你过得不好，可惜我想找你的时候自身都难保，等我有能力了，却已经找不到你了。”庆卿感叹。
夏语冰看了眼任意，心想这位调查她的事九成九没和庆卿说。
任意对她眨了眨眼，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乞求。
夏语冰看懂了，她这个便宜弟弟大概是怕她说出他找人用浓硫酸泼她的事？
任意赶紧道：“以后我们就认识了，我还有一点小能力，你有什么要找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只要能帮，我都帮。”
夏语冰从付守疆那里得知这位真的在青阳镇做了一名协警，不过近期已经辞职。当下就说道：“正好我的基金会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想要帮助人，但很多事情在调查上会很困难，我感觉你应该很善于挖掘和调查，如果你不介意，我和守疆都非常欢迎你来基金会帮忙，报酬从优哦。”
任意哈哈笑，但并没有拒绝。
庆卿不想多留，很快就告辞离开。
夏语冰在没有见到庆卿之前有一肚子话，但真见了面，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而且她能看得出来，庆卿并不愿意和她产生太多交集。
付守疆目送庆卿母子离开，回头就看到妻子若有所思的面容，“怎么了？难过？”
夏语冰摇摇头，“庆卿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人都会改变。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虽然这两句诗词用来形容庆卿的经历不太贴切，但庆卿如今的变化也算符合了其中意境。另外，你注意到没有，任意没有叫她妈妈，而是叫她的名字，我想庆卿她可能在感情上做了某种自我封闭。毕竟没有太深的付出，就没有太深的伤害，她只是……”
“我明白。”夏语冰心里好受多了。她说是不在意，但庆卿似乎都不想和她深谈的模样也确实有点让她难受，她其实还是很想叫对方一声妈妈，可惜庆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付守疆在妻子身边坐下，抚摸她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她不疼你我疼你。爸妈也喜欢你，他们都疼你。还有晓明，他现在眼里就你这个妈最重要，其他人都要靠边站。”
夏语冰想到付晓明，乐了，“那小东西昨晚还假哭让我们快点回去，说想我们想得肚子都疼了。”
“那我们就快点回去吧。”付守疆立刻拿起手机要告诉儿子这个好消息。

第89章 意外之喜
“付&#183;夏基金会吗？你们是不是可以接受拯救被害人的委托？”
这天上午，基金会接到了一个电话。
话务员很自然地接起电话，用充满耐心的温柔声音陈述：“是的，我们就是付&#183;夏基金会。可以，只要查明情况属实，我们会同法制机关配合，共同解救被害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和你们的负责人会谈，就是法人夏语冰。”
话务员询问对方身份姓名，对方不语。
话务员想要耐心地说服对方，说了基金会的委托程序，比如基金会的初步联络都是由话务员记录完成，之后基金会内部会进行资料审核，确定六成以上真实性后就会交由相关的工作人员去和委托者进一步接触。
绝大多数的联络者都很理解基金会的工作程序，毕竟负责人就一个，她不可能事事都亲自来做，更不可能所有联络者都找到她头上。
但是这位联络者非常固执，她说了一句话：“你告诉夏语冰，我可能知道一点关于她被绑架的秘密。”
话务员一听这话，立刻把消息传给自己上层，上层再联系到夏语冰。
夏语冰当下就让话务员把该电话转到了她的办公室。
付&#183;夏基金成立后，付守疆就和妻子合计，在市公安局旁边找了一个老旧的办公楼，租下其中一层办公。
夏语冰深吸气，用最平和的语气，先公事公办的和对方说道：“您好，我这里就是付&#183;夏基金总部，我是负责人夏语冰，很高兴接到您的来电，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首先我可以向您保证，没有您的允许，您透露的任何内容都不会外泄。其次，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面谈，地点可以由您指定，如果您愿意前来我们这里，我们基金会可以负担您来回的所有车旅费。最后，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把我们之间的对话进行录音吗？当然，您可以拒绝。”
电话对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对方应该是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联系者说道：“可以录音，但在得到我的允许前，绝不可以泄露出去，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一定会报复你们，你们不会想要看到那样的后果。”
夏语冰并没有气愤，反而十分郑重地道：“当然，保护委托者的隐私是我们的义务。”
说着，夏语冰按下录音键，开始谈正事：“您之前说知道一些关于我被绑架的事情？”
对方沉默片刻，吐露：“长腿叔叔，二号先生。”
夏语冰猛地坐直身体，她尽量冷静地问：“请问您要怎么称呼？”
对方语调平淡，和绝大多数联络者的激动、伤心、悲愤完全不同，“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时就认出了你，我是你曾经一个教练，你可以叫我菊姐。”
“是您？！”夏语冰想起了这位叫菊姐的教练。组织曾经试图开发她女性魅力的一面，也就是利用女性本身作为武器来攻克需要攻克的对象。而当时教导她相关课程的教练就叫菊姐。
不过那门课她学得很差，有种本能的排斥感，最后菊姐跟她说，她不适合学这些，教了她两堂课就没教了。
她对这位菊姐的印象就是满身风尘气，长得一般，但有股风尘女子特有的风情，喜欢涂抹极为艳丽的口红、喜欢网眼丝袜，一看就不是良家女那种。
菊姐：“按照组织的规矩，没有得到上层允许或有任务必要，我绝不应该联系你。但是……就算我傻吧，我想再相信一次。”
夏语冰认真道：“菊姐，您放心，我不知道您要告诉我什么，但只要您不愿意，我就绝不会说出去。”
菊姐轻笑了下，“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听你说你弄了那么一个基金会，原先以为是组织的安排，后来出了庆卿那个案子，我也看了公开审理，我才明白也许你的这个基金会和组织没有多大关系。当然，我后来又调查了一番，然后才知道你在前不久才被绑架过，绑匪索要了二十亿的巨额赎金，但最后不但你和你那个继子都被救了出来，那些绑匪也都被抓了。”
夏语冰：“是这样。另外，本基金与任何组织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你老公把家产都转给你了，为此还惊动了付氏集团的龙头老大，他还特意过来了一趟，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对么？”
“您的消息很灵通。”
“呵，做我们这行的，只要想知道，总能知道一点。”菊姐毫不忌讳地说道。
夏语冰：“那么菊姐您联系我是？”
菊姐不答反问：“当初的绑架是不是组织要求？”
夏语冰：“……”
菊姐没有得到答案，却跟得到答案一样，她又轻笑一声，问：“你背叛了组织，把组织的事、甚至你自己被特意送到付守疆身边的事，都跟你那名刑警老公说了，对吗？”
夏语冰仍旧没有回答。
菊姐也不需要她回来，他们都知道什么是小心无大错，说话不留把柄是他们必须记住的一点。
而此刻，明明知道有着录音，菊姐也毫不在乎地说道：“知道你背叛了组织我就放心了，组织不会放过你，而你也应该不会让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躲在阴影中伺机报复你。恰好我也正打算离开组织，但只靠我个人力量，我到死也不可能脱离。而组织也不会允许有脱离者出现。所以……我们合作吧，我可以给你的刑警老公提供一些消息，能不能借此扳倒组织就看你们自己发挥。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们基金会必须想法给我弄个假身份，再把我送到国外，期间不得泄露半丝消息，以后也不能再来找我。同时斩断组织找到我的任何可能。你们能做到吗？”
夏语冰万没想到庆卿案子过后她会接到这么一个电话，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禁不住在办公室挥了一下拳头。
夏语冰轻轻吐气，既然是一场交易，那就好好谈一谈吧。
“我需要先知道您提供的消息是否有价值。”
“……我以为你们会无偿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我们是无偿，但是如果想要帮到你，其代价并不是找到某个犯罪者送他进入监牢那么简单，而是要彻底扳倒一个地下黑组织，这个组织的规模还不小。说白了，您提供消息，我们和法制机关合作，一起扳倒那个地下组织，对您也好处。如果您不提供相关信息，我们依然会对付这个组织，但很难说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并铲除干净。”
“……时间啊，我缺的也是时间。”菊姐笑了下。
夏语冰放缓语气，真诚地道：“好吧，刚才只是试探，如果菊姐您真的要脱离组织，我们一定会想法帮助您并保护您，但我不敢打包票。”
菊姐笑，“这话说的我爱听。你现在还不用解救我，我会提供消息给你，只希望你们能在半年内把整个组织都连根挖出来，让他们再也没有控制他人的能力。”
夏语冰开了个玩笑：“我家付警官的办案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一个小时后，夏语冰挂上电话，身体重重往后倒下。
过了一会儿，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向门外。
另一头，长相普通的菊姐看着郁郁葱葱的窗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她已经烂了。
但是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她不能让他她跟她一起腐烂、一生都被人利用。
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生孩子，谁想到……
是啊，谁想到呢？！
夏语冰都要高兴疯了，一路跑到公安局门口才想起来她完全可以电话联系付守疆。
到了公安局大门口，她也有点冷静下来，拍拍脑袋，先给付守疆打了个电话。
付守疆看是老婆的电话，迅速接了：“老婆，吃过了吗？”
夏语冰乐，“你问早饭还是中饭？”
付守疆也笑起来，“课间餐？”
“那你有时间出来吃课间餐吗？有点重要的事跟你说。”
“行，马上下来。”
二十分钟后，和老婆一起压马路实际上谈秘密事情的付守疆也不禁为自己老婆的好运气感叹。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们正愁找不到线索，线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夏语冰戳戳他，“这完全托福于庆卿那个案子。现在就看那位提供的消息是真是假，到底能不能用。”
“这点简单，验证一下就好。我们这边也需要一些实证让上面重视，这样我们才好立个专案组。现在这个地下组织藏得很深，他们也许做了很多坏事，但他们不署名，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躲在阴暗处。”
“你打算从哪里着手？”
付守疆沉思片刻，“将心比心，谁都怕枕边人背叛自己。如果让某些人知道他们的枕边人实际上被一个组织操控……”
夏语冰接口：“不用你们申请，那些人就会催逼成立专案组摧毁这个地下组织。”
付守疆颔首，“这位菊姐知道得很多，应该是核心人物之一，或者接近核心。她提供的几个名字可都不是社会陌生人。”
夏语冰想到那几个人名，也下意识道：“如果让媒体把这几人的枕边人被人控制的事传出去，啧啧~”
事情过大，付守疆也不敢一个人擅自决定，他叮嘱妻子不要把这些事情再说出去后，转头就去找了局长，也不管局长大人听了他的陈述，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多少。
转眼就是十天后。
夏语冰正要询问那个地下组织查得怎么样了，微信提示音响起。
夏语冰点开微信，看着显示的内容笑了起来。
正在给妻子按摩腿部的付守疆抬头问她：“谁发来的消息？你看样子很高兴？”
夏语冰把信息亮给他看，“是任意。”
任意的信息：我会考虑接受你的建议，报仇只针对首恶不涉及亲属。
付守疆看完信息也笑了，“希望他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如果他能来基金会帮我就好了。”夏语冰真心觉得她这个便宜弟弟是个人才。
根据她和付守疆这段时间的调查，任意不但自学了很多技能，而且交游广阔，无论是交际手腕还是办事手段都相当了得，也是个敢走在法律边缘线上的人。不，也许他已经违法，只不过除非他自己承认，目前还没有人抓到他的把柄。
付守疆沉吟道：“你跟他多联系看看，他应该还比较在意你，加上他和他母亲的遭遇，说动他应该不难。”
“你……对任意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夏语冰只看丈夫的神情就猜出一二。
付守疆也没瞒着自己老婆，坦然道：“任意这个人聪明有余却很危险，他过去的经历让他不相信正路子，凡事都宁可按照自己的办法来，这样下去，他迟早一天会越过边线。很多一开始或是为了自己报仇、或是为了别人伸张正义而诉诸非法手段的人，到了后期绝大多数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怒火，慢慢的，他们会变得遇到一点事情都想报复回去、任何人都不能得罪他们，逐渐甚至能发展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分不清善恶只论喜好的暴虐者。”
付守疆一顿，“他得有个笼头，最起码也得有一条缰绳拉住他。但我看庆卿恐怕不会在这方面费太大力气，而任意身边也不见其他更亲近的人。他如果和你没有关系，我顶多盯着他一点，但他是你弟弟，如果他将来真出什么事，我就怕你……”
夏语冰摸摸他毛刺刺的短发，“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尽量多联系他，我看他没有明言拒绝，应该也有点动心。任意这个人前二十二年都是为了报复而活，如今他的仇人不是已经死亡就是已经伏法，他现在恐怕正空虚寂寞冷，我找点事给他做，他应该会很乐意。”
“希望如此。”
夏语冰给他一个甜甜微笑，让他坐在板凳上反转身过来，给他捏了捏肩膀。
付警官幸福死了，背着老婆露出傻傻的笑容。
夏语冰心想，幸好付守疆还不知道任意曾唆使高自强用浓硫酸泼她的事，如果知道，以这位的性子，恐怕就算不把任意弄去坐牢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那件事调查得怎么样？”夏语冰隐晦地问。
付守疆郑重回复：“上面已经决定成立专案组，让多个部门同时配合，先暗中调查，然后……”
付守疆做了个撒网再抓的动作，“总之，上面要求大家在最短时间内把那个地下组织全都一网打尽。”
夏语冰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国家力量将介入此事的意思，而偌大一个国家想要尽全力做某件事时，又有几个组织、几个人能逃得掉？
付守疆顿了顿，微微担心道：“现在消息还没有泄露，但他们迟早会察觉。我只担心他们会临死反扑，不管见到谁先咬了再说。”
夏语冰只能说：“我会小心。”
再小心，日子也要继续过。
次日早上，付晓明同学一大早就跑来敲父母的门。以前他爸的门从来不反锁，但自从他和妈妈被绑架回来后，他爸爸就开始天天反锁房门了。
“爸爸妈妈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小家伙把房门拍得啪啪响。
付二月女士连忙过来，小声对孙子道：“晓明啊，奶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这样拍人家的门，如果拍了就拍两下喊两声就可以了，不要一直拍也不要一直喊，明白吗？”
付晓明嘿嘿笑，对着小手指道：“我怕爸爸妈妈睡懒觉听不见嘛。”
付二月给孙子逗笑，“他们不是在睡懒觉，他们每天都忙得很，昨晚睡得比较迟，走，奶奶带你去吃早饭好不好？”
付晓明摇头，“我要等爸爸妈妈起来一起吃。”
“好孩子，那晓明跟奶奶去花园浇花好不好？”
“好！”这次小家伙答应得特别大声。
卧室内，夏语冰听到付晓明第一声喊就醒了，付守疆同样。
夏天时长，天亮得早，现在才六点半。
夏语冰想起来，被男人用腿压住。
付守疆抱着老婆含含糊糊地道：“还早，今天周六，再陪我睡一会儿。”
“快起来了，今天答应带晓明去动物园玩。”
“再睡半个小时。”
最后名词半小时变成动词一小时，等两人起床收拾好出来都已经八点半了。
付晓明看着两人就伸小手指刮脸蛋，“爸爸妈妈睡懒觉羞羞脸。”
付守疆一脸爽足地撸了撸儿子的头毛，转头亲昵地叫妻子一起过去吃特地留给他们的早饭。
夏语冰脸色红润，也不知是被滋润的还是羞的，捏捏儿子的小脸蛋，问他要不要再吃一点。
付晓明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次动物园之游是全家一起出动，付守疆开了家里七人座的SUV，恰好把全家人和带着的行李全部放下。
紫金市的动物园在前两年就移到了郊区，和山林融为一体，整体扩大了近十倍。范围内包括山林、湖泊、小溪，还有几道小型瀑布，动物园各个园地根据动物们的习性分散各处。
这样一来，人们来动物园游玩，就不只是可以看动物，还可以欣赏山水花草景色，更能骑马围着动物园溜达一圈，在里面消磨一两天都没问题。
很多本地市民现在来动物园游玩，会选择带上帐篷在动物园过夜，顺便参观动物园新近推出的夜游园活动。
付家一家也带上了帐篷和睡袋，就连两位老人都兴致勃勃。
付晓明到了车上就兴奋得要命，从爷爷奶奶怀里滚到小夏妈妈怀里，又从小夏妈妈怀里钻到他爷爷奶奶那里去，偶尔还要骚扰一下开车的爸爸，全车就属他最忙叨。
到了动物园，付晓明下车后就紧紧抓住他小夏妈妈的手，还小大人地说：“我要带好妈妈，免得妈妈被坏人拐走了。”
大人们一起笑起来，都夸赞他的安全意识好。
夏语冰握着儿子的小手，忽然转头四处看了看。
付守疆租了一台手推车回来，恰好看到妻子收起的警惕眼神，当下就贴近低声问：“发现了什么？”
夏语冰也低声道：“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小心一点，有任何不对都告诉我。”付守疆眉目严肃，但在转头面对父母和儿子时又露出一副轻松的神情，“爸、妈，你们把背包放这个手推车里，我们推着走，很方便。等会儿晓明走累了，还能坐里面。”
晓明立刻扑过来研究手推车。
夏语冰从行李中摸出一个随身小包背到自己身上，因为不放心，她还在里面放了一点东西。
长腿叔叔一直没露面，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已经来到华夏并来到了紫金市。
上次他们放出那对双胞胎被遗弃的消息，没多久就有人拜访孤儿院，表示想要领养那对双胞胎中还活着的那个女孩。
之所以会锁定到对方身上，是因为对方出具了华侨身份，表示他和妻子无儿无女，这次回来就是想要领养一个孩子，而他们看到报道，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很心疼她，就想领养她。
孤儿院表示要审核对方的资料，就让对方先填写申请。
付守疆他们已经拿到这份申请，根据上面的填写内容仔细调查后查出来这对夫妇压根就不存在，对方提供的婚姻证明和照片等都是假货。
这也是外国人跑到华夏收养小孩的一个常有花招，他们在本国内收养不到孩子，就想法跑到其他国家收养，不符合要求就想办法作假，因为跨国，很多小地方的孤儿院根本没能力去详查。
这些弄虚作假的人员当中有真心想要孩子的，也有某些不法份子，甚至还有些怀有特殊目的的人。
不过这两年就连华夏自己的国人都领养不到孩子，更不要说把孩子让给外国人了。现在外国人想要在华夏领养小孩的资格审核越来越严格，基本很少有通过的。
孤儿院没有明言拒绝那位华侨，只拖着他，让他补办各种手续。
而那人不知是不耐烦，还是察觉了什么，一边让人补办手续，一边就神隐了，盯梢的人也跟丢了。
“对方很恶毒，特地选了我们带着老弱出来的时候。”夏语冰生气。
付守疆冷静地拍拍她的背，“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们不可能永远提心吊胆地防着对方找上门，更不可能永远躲在家里，解决麻烦的最好方式就是把麻烦给拆了。放心，我会让保镖跟紧爸妈和晓明，我也会跟紧你。”
夏语冰心里烦躁，故意道：“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付守疆：“……有塑料袋。”
夏语冰气笑：“滚！”

第90章 布局
一直到晚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太特殊的事情，这让夏语冰都要感觉自己感受到的偷窥目光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了。
动物园地盘扩大了，商业街也跟着出现，除了没有能接待大量住客的住宿宾馆，饭店、礼品店都有配置，山顶据说还有二十几栋木屋可以提供给客人居住。
付家一家选了一个川味菜馆，在里面吃了晚饭。
夏语冰在等上菜的时候，带着付晓明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顺便洗手。
小家伙还小，跟着妈妈就进了女洗手间。
但他也不乱看，乖乖的一个人蹦入单间，关上门，但没有锁。
“自己能行吗？”夏语冰知道小家伙的自理能力很强，已经不用大人帮他穿衣脱衣，连自己洗澡都行，不过大人不放心，都会在一旁看着。
“行！”小家伙大声回答。
等小家伙出来，夏语冰进去，关上门后她让小家伙在外面唱歌，让她知道他人还在外面。
小家伙就唱天上一群小星星，一边唱还一边拍手，惹得上洗手间的女性们都朝他善意地笑，觉得这孩子忒可爱。
等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夏语冰正要带付晓明去洗手。
“借过。”一道男子声音在夏语冰身侧响起。
男子的手眼看就要碰到付晓明。
夏语冰迅速护着孩子错开两步，让对方先走。
男子走出洗手池开间，夏语冰这才拉着付晓明的小手，弯身去洗手。
付晓明哈啦哈啦笑，洗个手都要玩出花样来，也不知他每天哪来这么多开心事。
也许对于小家伙来说，有爸爸妈妈陪伴的时候都是最开心的时候？
夏语冰洗着洗着突然直起身，刚才的声音……她听过！
长腿叔叔偶尔会用电话联系他，对方大约为了取信她，从来没有使用过变音器，但电话传过来的声音多少还是有一点失真。刚才那名男子也只说了两个字，所以她并没有立刻听出来。
但是直觉作祟，“借过”两字一直在她脑中反复播放，她越听越觉得声音熟悉。
夏语冰开始不安，她不知道长腿叔叔要做什么，他们一家在明，对方在暗，对他们实在太不利。
夏语冰把胸前挂着的手机拿下来，一手牵着付晓明的小手，一手像是看手机似的，用手机摄像头把她眼睛看到的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录制了下来。
回到座位，夏语冰让付晓明坐好，转头对付守疆低声道：“长腿叔叔在这里。”
付守疆目光一凛，但他没有立刻转身看向四周，而是跟妻子说笑一般，脸上带着一点笑容对妻子低声回：“你跟他接触了？”
“六成可能。”还有四成就是她听错了。
但她想她没有，因为那种被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我们晚上回去吧。”夏语冰建议道。
付守疆想了想，摇头：“不用。还是那句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们躲下去不是回事。对方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想拿下对方，现在就看谁更棋高一着。”
夏语冰皱眉，不赞成地道：“太危险，你这是在拿全家当饵，不行！”
“嘘，你听我说，今天我们一家都在一起还好，等后面爸妈上班、晓明上学，能让他们下手的缝隙更多，而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付守疆压低声音，不敢让父母看出端倪。
夏语冰承认付守疆说得有道理，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同意这趟全家出行，恐怕付守疆一开始就做好了用全家人做钓饵钓出那个地下组织的意思。
怪不得他们今天带着的保镖离他们都有点距离。
“你怎么笃定他们今天会跟上我们？”夏语冰问。
付守疆摇摇头，“我不笃定，但游玩和工作学习到底不同，平常爸妈都会待在单位，他们单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去，晓明的幼儿园管理得更是严格，爸妈上下班和晓明上下学现在也都改成车接车送，陌生人想要接近他们的机会很少。但今天我们全家来到动物园，就算保护得再严密，身边也到处都是人，更何况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肯定不能让保镖太贴近我们，这就是那个组织的机会。”
夏语冰对靠过来的晓明笑了笑，转而就用更低的声音问付守疆：“你应该已经通知你的同事了吧？还是你暗中准备了更多保镖？”
付守疆摸摸她的头发，“放心，我出事也不会让你们出事。”
夏语冰捂住他的嘴，“别乱立fg！”
这家川味菜馆的口味还算不错，一家人吃得还算尽兴，夏语冰提心吊胆就怕饭菜被人下毒，还是付守疆说已经有保镖过去盯着，她才稍微放心。既然是出来玩，她也不好跟一家人说，我们不吃菜馆了，回去吃干粮吧，那也太怪异了，也会让老人家和小朋友紧张。
夏语冰不想把这份压力也转到两位老人和付晓明身上。
付守疆虽然让妻子不用担心，实际上他自身也十分紧张，他也不想用家人做钓饵，但他们家人本身就是那地下组织的目标，与其这么煎熬地等待达摩利斯剑落下，还不如有准备的主动去震落。
为了今天和今晚，他可是准备了很多，朋友那家保全公司里身手好、经验丰富的，除了少数几个出任务的，其他人几乎都给他借来了。
幸好这些职业保镖还是很靠谱的，两个人去检查周围环境，两个人去盯着厨房，确保厨师把炒出的菜和汤饭等都先分一点吃上一口，确定没问题才由保镖自己把菜饭端过去，总算这顿饭没出什么问题。
付家老俩口也许看出了什么，但他们什么都没问，只乐呵呵的与孙子逗趣。
吃过饭以后他们就去了宿营地。
次日是星期天，一家人带了那么多行李就是打算在动物园度过一个晚上。
很少在外过夜，更是第一次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待在外面，还是睡在大帐篷中的付晓明小朋友都要兴奋死了，这一天就属他玩得最开心，到晚上更是精神头十足，也不肯睡觉，还主动帮助大家搭帐篷。
夏语冰综合考虑后买的是充气帐篷——除了舒适，这玩意一旦划破立刻就会让他们察觉。反正他们开了车，就自带了电动打气机，这样一来搭建帐篷就简单多了，基本就是充气、把固定的桩子打入土壤或者拴在固定物体上就行。
一家人特地选了一个二室一厅的帐篷包，充气后就是一个蒙古包式样的帐篷，耸立在宿营地中很是显眼。
很多人还特地过来瞧稀奇。
夏语冰拿着手机假装拍景色，不动声色地把周围陌生人全都拍了下来。
付晓明得意坏了，以一种傲视群伦的目光扫射周围大大小小的帐篷，只觉得自家的帐篷最大、最美、最最棒！
付家老两口也是第一次住这种帐篷，也是稀奇得不得了，分了房间后，一家人聚集在小小的客厅里，看着外面远处的篝火堆，说说笑笑。
付晓明就是一家的开心果，说的童言童语不时就逗大家发笑。
付晓明脱了小鞋子，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爬来爬去，都玩疯了，玩得一脑门汗。
“妈妈，我们去游泳吧？”小家伙爬到夏语冰膝盖上，软软祈求。
宿营地附近有一个大游泳池，二十四小时经营，里面的洗澡间可以让宿营的游客免费使用。
很多在动物园宿营的游客都会选择在傍晚吃过饭以后带着家人一起去游泳泡泡水，洗干净了，吹着凉爽的山风一路慢慢走回来。
夏语冰给小东西擦擦汗，迟疑片刻，游泳池那个地方，人和人贴得会更近，她转头看付守疆：“能去吗？”
付守疆考虑一会儿，“不游泳，我带他去洗个澡。你和爸妈怎么说？”
这么热的天，帐篷里又没有洗浴间，他们一家不去游泳池才很奇怪。
付守疆逮住儿子，抓住他的小脚丫。
付晓明哈哈笑，扯着小脚丫要往他小夏妈妈怀里爬。
夏语冰抚摸小东西的软头毛，心里软软的，“你们先去吧，带上爸妈一起，这里没人也不行，等你们回来，我再和你一起过去。”
她正好留下来看看照片，做点准备。
付守疆刚想答应，又觉得不放心，“要么让爸带晓明去洗澡，我陪你们吧。”
“没事，就这么一会儿，你们快去快回就行。”夏语冰推了推人。
付二月看看儿子那不放心的神情，笑道：“干脆一起去吧，帐篷放在这儿也没事，把重要东西随身携带好就好。这有监视器呢，我看很多人都把帐篷就那么放着。”
“对，还是一起去吧，东西丢了没什么，人最重要。”付守疆道。
“不，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夏语冰用眼睛对付守疆示意，表示她一个人留下更容易引组织出现。
付守疆踌躇，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同意妻子留下，然后备上一堆保镖准备抓人，但感情上他生怕妻子再出什么事，这让他难得地犹豫起来。
夏语冰看他那样，心中更想快点解决地下组织，否则以后他们一家人恐怕没有一天能真正安心下来。
“算了，那就一起去吧。”夏语冰妥协了，但她打算带上她的手提电脑，就算奇怪也顾不得了。
付晓明一听妈妈要跟他们一起去游泳，立刻欢呼着爬起来，还特高兴地喊：“妈妈妈妈，我的游泳裤在哪里？还有我的小鸭子泳圈！”
“带了，都带了。”夏语冰把东西翻出来，先给游泳圈充好气，直接套在付晓明身上。
付晓明提着游泳圈就往帐篷外跑，小鞋子都顾不上穿了。
付二月连忙起身去抓孙子。
付守疆低声叮嘱父母，让他们不要离开付晓明左右，也让他们注意周边，不要让陌生人太靠近他们。
夏语冰在收拾游泳衣时，把手机和手提电脑都带上了。
在付家一家离开他们的充气大帐篷没多久，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子走到帐篷边，他都没有看四周，直接就蹲下身，当看到帐篷门锁竟然多加了一道密码锁后，他也不是太在意，用了点小工具，很轻松地就打开了密码锁和原本的帐篷简易锁，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附近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但只看到男子蹲在地上一会儿，很快就进入帐篷，也没有太在意。
几分钟后，男子从帐篷里出来，把拉链重新拉好，还细心地把两道锁又重新锁上。
可惜这名男子没有走多远就被人从后面扑倒在地，几个壮汉跟突然冒出来一样，一起出现，把人死死压住。
“给老付打电话，帐篷里面不要动，那都是罪证。”他们特地等到男子进入帐篷以后再动手，就是为了留下证据。
至于帐篷等会儿肯定是不能住人了。
同一时间，动物园的大停车场上也出现了一名戴着贝雷帽的男子，男子身形有点瘦小。他像是在寻找自己的车辆，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辆黑色的七人座SUV。
这名男子看了下车牌号码，随后口袋里掉出什么，他装作弯腰去捡，捡起后顺手就贴在了车后尾下方，然后直起身，一脸若无其事地走开……没走成，这人也被冒出来的数名壮汉给控制了，身上带着的小包和手机更是第一时间被抢下来。
游泳池。
此时已是晚八点，泳池里人仍然很多，孩子的尖叫和欢笑声最响亮。
游泳池周边打了好多高亮大灯，好几名救护员或坐或站或来回走动。
一名穿着四角游泳裤的中年男子坐在躺椅上，看着手机中传来的影像笑了笑。
“搞定了？”旁边一名三十多又似四十多的妇人很随意地问他。
中年男子：“他们准备这么多不就是指望着我们动手抓住我们？正好上面想要严打，现在貌似盯上了我们，一个付守疆、一个市局不算什么，但是整个国家的力量都加入进来……呵呵，我们还是老实点好，你说呢？”
“丢车保帅、壮士断腕，你做得很对。只怕你做得太明显，被他们看出来。”妇人慢悠悠地说道。
中年男人不在乎地笑道：“看出来也没什么，他们也就是想弄出点成绩给上面看看，我们主动把成绩单送给他们，他们想来也懒得再费那个工夫深挖。”
“付守疆和夏语冰呢？上面放过，他们俩可不一定会放过。”
中年男人盯着游泳池里那一家人的身影，微笑：“他们？活人会盯着不放，死人就都老实了。”
妇人皱眉：“别撞在枪口上，做得太明显，说不定就引来疯狂反扑。夏语冰的身份也就那样，但付守疆可是付氏集团龙头老大的亲外孙，如果那老头发疯……”
“我有数。”中年男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泳池内，夏语冰装作给付晓明拍照，举着套着防水套的手机把周围的人都拍摄下来，看到一些自觉可疑的，手机镜头就会多停留一会儿。
刚才她感到有谁在看她，就朝那个方向多拍了一会儿。

第91章 与时间赛跑
付守疆也随身带着手机，很快就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
愉快的游泳结束，付守疆抱起儿子，没骗他，直接说道：“有点情况，我们得提前离开。”
付晓明眨巴眨巴大眼睛，竟然第一时间去找他小夏妈妈，口中紧张地喊：“妈妈，快点出来，我们走了！”
然后又去喊他爷爷奶奶。
夏语冰抬头，看到付晓明对她伸出小手。
夏语冰在水中走过去，握住他的小手，低声问：“怎么了呀？”
小家伙特别严肃，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说有情况，很可能是坏蛋来抓我们了。”
“哦！那我们得赶紧走。”夏语冰让小家伙搂紧他爸爸，她去照顾两位老人。
两位老人就坐在池边，这时已经有保镖假扮家人过去搀扶他们起来。
付守疆观察四周，没有要求家人立刻撤离，他们就跟平常客人一样不慌不忙地离开。
女保镖送夏语冰和付二月女士去淋浴间冲洗换衣。男保镖跟着付家爷孙三个去了男士淋浴间。
换洗好出来，保镖已经开了一辆园区内专用电瓶车过来。
一家人带上六名保镖全部挤上一辆车。
夏语冰抱着背包问：“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的帐篷？”
付守疆解释，声音略微提高一点，也说给两位老人听：“初步检查，帐篷那里和我们的车都被人放了炸弹，现在宿营区和停车区正在把游客分流领往山顶木屋和一些餐厅饭馆，警方已经赶过去，等安全拆除炸弹后，再让游客回去。”
“炸弹？”付老先生怒了，“是不是上次没抓到的绑匪头目？他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我们国家使用炸弹！”
付守疆也冷声道：“放炸弹的匪徒已经抓住，他们背后的人也别想逃脱。”
夏语冰苦笑，对两位老人和付晓明真诚道：“对不起。”
付老先生听到，立刻摆手道：“说什么对不起？根本不关你的事，说起来还是我们付家连累了你，说来说去都是钱害的！”
夏语冰张口，但付守疆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提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冲动消失，夏语冰也知道有些事可以坦白，但有些事还是永远都藏在肚子里好。付家老两口对她印象再好，可如果知道她是抱着害他们儿子和害他们全家的目的嫁入这个家，哪怕老两口再豁达，恐怕也容易对这个儿媳产生芥蒂。
“妈妈，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哒！”付晓明安慰地摸摸他小夏妈妈的手，还展开小手臂要抱抱她。
夏语冰笑，伸手把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软软的头毛。
小家伙抬头，小手握住她的手。
夏语冰现在只觉得这个便宜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喜欢都不够。
“妈妈也会保护你，不管遇到什么事，妈妈都不会让你被伤害。”夏语冰发誓一样地低低说道。
付守疆有点吃醋，亲亲老婆对儿子太好了，他深深觉得自己不如儿子受宠。
有警车与他们错身而过。
到了动物园大门外，有保镖开了公司的车来接他们一家。
此时，大门外出来的游客并不多，很多游客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听说有逃犯逃入宿营区并携带了危险物品，为了安全让他们暂时离开，因为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园区工作人员很多，游客们被井然有序地安排撤离，都不怎么害怕。
现在大家看过太多电影和，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听劝告地乱跑或强行离开园区反而危险，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听警方安排，也能当做一个人生小经历吹给亲戚朋友听。
到家没多久，付守疆还没跟家人叮嘱什么，就有电话追过来，让他赶紧去警局一趟。
付守疆只能跟保镖队长叮嘱一番，先去了警局。
时间到了十点多，小家伙玩了一天其实已经很困，但他坐在他小夏妈妈身边，揉着眼睛不肯去睡，奶奶来劝，他就钻进夏语冰怀里撒娇。
夏语冰就跟付二月女士说：“妈，今晚就让晓明在我们房里睡吧，我也怕他半夜做噩梦。”
付二月女士想想也是，“行，你晚上也早点休息，不要太担心，我们这里小区的安保还是很不错的。”
“嗯，我知道。妈，你和爸也多小心一些。”夏语冰把婆婆送出门外，回来关上门，哄小家伙洗漱睡觉。
小家伙也着实困了，洗漱干净，窝在他小夏妈妈怀里，有了安全感，再听着妈妈讲的小故事，很快就睡成小猪了。
夏语冰把小家伙放好，盖上夏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走到窗前打开手提电脑。
她先把手机里拍摄的照片和录像全都导入电脑，再一个个仔细看过去。
有些人看起来很可疑，但是她不可能每个人都为他们做一张合成照片。
要怎么才能提防那个组织对他们动手？
要怎么才能分辨这些人中谁是盯梢他们的人？
还有，谁是长腿叔叔？
她看过那个厕所中男子的侧脸，但组织的人大多都擅长化妆易容，长腿叔叔想要换张脸并不难。
夏语冰盯着那些被截取出来的图片，脑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的合成照片想要成功有很多限制，以前她觉得不便，现在却能成为筛选。
合成照片想要成功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照片中的人必须要对她本人产生过不利行为，或者想要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搞一个大型的多人的合成照片，这样不管暗中隐藏的人是谁，只要那人曾经对她不利、或者将要对她不利，都会受到合成照片的报复。同时，与她无关的陌生人则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夏语冰想通这点，立刻就兴奋了，她开始做曾经没有做过的大型多人合成照片。
首先，她把所有照片和影像都拿出来对照，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游客还是工作人员，只要被她照到的，她都会按照方位截取成多个图像。
这样每一张照片中都会含有一部分人，有些照片难免会因为角度问题有人员重叠的可能，但这不是太大问题。
最后她一共整理出十三张照片，确保今晚照到和录下的每个人都在这十三张照片中。
十三，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
夏语冰笑了笑，打开了第一张照片。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让“合成照片的报复”起到最大效果。
另一头，经过连夜审问，那两名放炸弹的匪徒为了减罪俱都招供，说是他们也是受雇于某人，并提供了雇佣方的联络地址。
警方用最快速度赶往那个地址，抓到了一个正在家中吸毒，都吸飘了的吸毒者。同时，警察在这个吸毒者家中搜出了联络炸弹匪徒用的电脑、转账记录，以及约两公斤的毒品。
警察查证，这名吸毒者不但自己吸毒，还贩毒，之后警方通过这名吸毒者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贩毒组织，并把这个组织的成员几乎一网打尽。
在抓到这个贩毒组织的头目时，警方从其家中搜出了他雇佣绑匪的证明，虽然这个贩毒头目矢口否认、照死不承认有这件事，但罪证明确，他就算不承认也没有用。
除了雇佣绑匪的证明，警方还从这个贩毒头目的情妇家中搜出了一些控制女孩帮他们做事的证据，其中就包括夏语冰的记录。
夏语冰为贩毒组织做事，曾是绑匪中的内应这点，全然暴露在警方眼中。
这就是长腿叔叔也是组织的二号先生为组织、也是为夏语冰设定的结局。夏语冰背叛组织，导致组织不得不断腕脱身，组织当然也不会放过夏语冰，就算弄不死她，也要破坏她的家庭、破坏她的信誉度，最好能把她也弄到牢里。
至于组织抛出的那些人，则是组织的中下游，也属于已经不太听话或者不太让上面喜欢的一部分人手。组织抛出他们也不怕他们反叛，因为他们打算暗中联络知道组织内部一些情况的头目，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提及组织其他人，并把罪名全部认下，就算他们被判刑，组织也能想办法为他们减刑或把他们提早弄出来，至少也能让他们在牢里过得比较舒适，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家人，出来后还有丰厚的报酬拿。
有这样的担保，相信那些被抓的贩毒头目们九成九会认下所有罪名。
至此，某个利用女性诈骗钱财、打探消息、贩毒行贿、绑架等等的地下神秘组织也就消失了，大案告破，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嗯，如果没有一些突然变故，也许一切真的会按照二号先生的设想和安排来发展。
时间回到现在，也是夏语冰他们从动物园回来的次日。
二号先生的心情很好，他刚刚把对付夏语冰夫妻的行动安排了下去，他很笃定，这次就算这对夫妻身边有再多保镖也无法逃离这场灾难。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点小游戏要和某个不听话的小虫子玩一玩，就算是为自己出气好了。
二号先生之前有多欣赏夏语冰，现在就有多厌恶她。在他眼中，夏语冰就是一条忘恩负义的小虫子，如果没有他们，这小虫子怎么可能有钱上大学还能学到这么多知识？她更不可能嫁给付氏集团的亲外孙，得到那么大一笔家产！
“吞了我的钱，怎么可以不吐出来还给我呢？”二号先生微笑，打开手机，发微信。
正在办公室里抽空画插图的夏语冰听到手机提示音，打开一看，有人给她发了新的微信消息，还是熟人。
夏语冰看着那四个字的微信名，心想你终于等不住了。
长腿叔叔：不孝顺的小丫头，你爷爷奶奶很想你，你却避不见面，也不联络他们，知道他们有多伤心吗？
夏语冰看完信息内容，故意没回。
两分钟后，长腿叔叔再次发来信息：因为你的不孝，老两口很伤心，他们想自残甚至自杀，我可怜他们，及时阻止了他们，但我不能保证能阻止多久。
夏语冰冷笑一声，终于回复：别绕弯弯了，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爷爷奶奶，让他们健健康康地回到我身边，并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活到一百岁以后。
长腿叔叔：你的要求还真高。我可不能保证你爷爷奶奶能活到一百岁以后，不过这世上少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支付大额疗养费，也许他们的身体真的能支撑到一百岁以后。
夏语冰快速按键盘：要多少？
长腿叔叔：你现在可是有钱人，听说你丈夫把存款都给你了？这么大方的男人可真是少见，对不对？唉，想当初好像还是我帮你介绍的对方，可惜啊，新郎进了房，媒人扔过墙。你是不会再记着我的好处了。
夏语冰：开个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价，如果不能，我记得某些人可是教导过我，该狠心时就要狠心。
长腿叔叔：啧啧，真应该把这句话给你爷爷奶奶看看，也不知道他们看了会有多伤心。
夏语冰：去吧，我也不打算以后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只要他们老两口能平安富足地度过余生，我也算尽到责任，他们如何想我那是他们的事。
长腿叔叔毫不意外夏语冰会这么说，毕竟这些女娃都是他们组织一手调教出来，她们会有什么想法，组织基本也清楚。而夏语冰的背叛，他一直都认为对方只是被大笔金钱和付守疆的英俊给诱惑了，所以就选择了背叛组织，而改为要钱和要男人。
这种事在组织以前调教的那些女娃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不过他们都摆平了。
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他会很快把这个讨厌的小虫子给踩死，杀鸡儆猴，让组织里那些人都看一看背叛组织的下场是什么。
长腿叔叔：一亿，你能见到他们，但别想得到他们，会有照顾他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老两口可就活不到一百岁了。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你很清楚我这里不兴这个。
夏语冰：全部，要多少？
长腿叔叔：先见面，等你见到他们，我们再谈下一步。这是新账号，记得早点把见面费打过来，给你……两个小时吧，超过这个时间，老两口就要进入养老院，永远不会出来见你了。
夏语冰迅速回复：时间太短了，我来不及筹到这么多现金。
夏语冰等了一会儿，不见长腿叔叔再发来信息，就直接给付守疆打了电话。
“方便说话吗？长腿叔叔联系我了，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接到电话的付守疆正好就在自己办公室里，“说吧，没有其他人。”
夏语冰就把刚才长腿叔叔的要求简单说了。
付守疆：“这个人很聪明，他大概是受到了上次教训，知道一下要太多不太可能拿到手，所以一开始就说了一个你能承担的数字，而且给的时间这么紧，这是逼着你送一亿现金给他。”
夏语冰捏了捏眉心：“是的，这样后面不管有什么变故，对方都能先拿到一亿。而且这也是一个试探，如果我连一亿都舍不得拿出来，更不能用更多钱去换取我爷爷奶奶。”
付守疆沉着地问：“你打算怎么做？先说明，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夏语冰磨牙，“我有个计划。”
付守疆鼓励道：“说说看。”
夏语冰想到自己昨晚做成的合成照片，握拳：“我打算先拖到最后十分钟。”
“有什么意义？”
“至少让对方知道我不舍得给出太多钱，这样也可以避免他们在后面狮子大开口。”夏语冰还有其他想法，“对方应该不清楚我对账户的掌握程度，而想要提取一亿这么多的现金进行转账，必须和银行事先联络，可今天是星期天。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点，那他为什么还要提出一亿这个不可能的数字？”
付守疆明白了：“你认为那个长腿叔叔并不是真的马上就得到一亿，他只是想要看到你愿意给钱的态度？”
“是的，我打算到时间先给他一百万，告诉他，这是我能在两个小时内调动到的最高现金，剩下的还需要一点时间。然后我再趁机提出，只有先看到我爷爷奶奶，我才会支付剩下的见面费。”
“你可以试试看，但有点冒险。”
“我知道。”夏语冰并不是舍不得钱，如果能救出她爷爷奶奶，她情愿给出全部财产。钱可以再赚，人命没了就没了。但一来是两个小时内，她确实不可能筹到那么多现金；二来她担心钱就算给出去也见不到她爷奶——君不见多少绑架案给了赎金依然没接到人？所以她需要跟长腿叔叔周旋，不能给钱给得那么爽利。
首先，她要等等看，昨晚的合成照片是否会发挥威力，如果能，她就能拖延更长时间，说不定就此抓住长腿叔叔也有可能。如果不能，她就挤牙膏似的给钱，除非长腿叔叔本心就想戏耍她、想要看她痛苦着急，否则在明知今天是星期天银行不开门的情况下，对方根本不可能给出仅仅两个小时的筹钱时间。
不管如何，夏语冰在获得另一半的同意后，开始尽最大可能筹集能筹集到的一切现金。

第92章 公开处刑
二号先生几乎可以想象夏语冰现在的焦灼心态。
一边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亲爷爷奶奶，一边是一亿元乃至更多的钱钱。
没良心的人会丝毫不考虑地放弃亲人而选择金钱。但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进行激烈挣扎。
二号先生认为夏语冰对她爷爷奶奶应该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如果要多了，她可能狠下心就不付了，但一亿应该是一个虽然让对方肉疼，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考虑的数额。
当然，二号先生并不认为夏语冰在星期天的两小时内就能筹集到一亿现金，他故意提出这点就是想要让对方痛苦、难过、和自己的良心挣扎。
到时候如果夏语冰决定想方设法筹钱给他，他可以拿到钱后再给她重重一击。
如果夏语冰不愿意筹钱，他则可以在对方临咽气前好好嘲笑对方一番。
不管怎样都很有趣呢。
对，二号先生已经不打算从付家人手上得到那十九亿，他现在只想给夏语冰这个背叛者一点颜色看看，顺便教训一下妄想扳倒他们组织的不长眼刑警付守疆。
等弄死夏语冰，组织要真想要这笔钱，只要组织还在，只要付家还有人活着，他们就还有的是机会，并不急在这一时。
简单地把人弄死没什么意思，也起不到震慑作用。虽然组织的宗旨是低调行事，但偶尔也需要高调一下，比如这次夏语冰的背叛，他想要公开处刑、想要弄得声势稍微大一点，让那些想要、打算、计划背叛组织的人都看一看背叛组织的下场。免得这些虫子以为国家插手了，他们就能蠢蠢欲动。
做这个计划，他一个人还不够，还好组织一位善于创造意外、更善于大场面的专家就在华夏，就是昨天和他在动物园见面的妇女，组织里的三号人物。
这位常年居住在华夏，据说是因为华夏安全性高，在这里大型黑组织几乎没有发展的余地，很多国外具有清白身份的黑道老大都很青睐到华夏秘密开会和度假呢。就是他们组织也不敢把本部设在华夏，就怕被连锅端。
三号女士和他的计划是首要对付夏语冰——叛徒肯定要重点对付，其次对付付守疆——但考虑到付守疆的身份，不能真弄死他，但也不能让他继续当刑警，所以目标是把他弄残。
等把夏语冰弄死、把付守疆弄残，再想弄到付家老人或者孩子也就简单得多，残废又丧妻的付守疆也肯定愿意付出全部家产去拯救剩下的亲人。
“一切都安排好了，地点为C。”刚想到三号女士，三号女士的电话就进来了。
二号先生满意地道：“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过去。”
他要确保能看到惩处叛徒的现场，还要录制下来，作为以后的教育材料用。
“那条小虫子确定会过来？”三号女士问。
“她一定会来，她肯定不希望她的刑警丈夫知道她是一个冷血不孝的人。”二号先生非常笃定地说。
两小时还有二十分钟时，夏语冰主动联络了二号先生。
夏虫：我已经筹措到一百万不到，时间太紧急，银行的人联系不上，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现金，你先让我见到我爷爷奶奶，确定他们还健康地活着，剩下的钱我会再想办法弄来给你。
二号先生见鱼儿上钩，嗤笑一声，慢慢地编辑内容发出去：说一亿见一面就是一亿。你还有十九分钟。
夏虫：我求你！
二号先生冷笑，这时候求我有何用，早干什么了？当下就没回复。
夏语冰看了看内容也没再回复，付守疆就坐在她边上，也同时看完了信息内容。
等到还有十分钟时，夏语冰再次发出消息：好，我准备一亿，但我拿出这一亿，付守疆必然会察觉，我很难和他解释，代价太大。所以我要见到我爷爷奶奶健康安全后，我才会付给你这一亿，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四天就够。
二号先生心情特别愉快，他就喜欢看人这么挣扎和痛苦。这些被社会抛弃的小虫子受到组织那么多好处，结果一个个到了后来不是想要退出就是想要叛变，那怎么能呢？
尤其对于花钱花时间培养出来却没起到任何利益就想逃跑的小虫子，不把他们压榨得干净再把他们碾死，当他们是做慈善的吗？
二号先生想到自己的计划，故意回复道：你知道报警的后果。
夏虫：我知道。
二号先生：我再相信你一次，见到你爷爷奶奶后，你必须第一时间进行转账，如果我没有在三分钟之内收到一亿现金转账，你就等着给两位老人收尸吧。你的丈夫也会知道你的一切。
夏虫：地点。
二号先生：你坐车往中山北路走，路上我会通知你详细地点。现在就出发，再说一遍，发现警察后果自负。
付守疆抬手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差五分。
夏语冰打开手机地图看交通，随后就火速收拾电脑和手机，“我该出发了，从市中心开车到中山北路，不走高架不堵车要四十分钟左右。”
付守疆一把握住她的手，“事情有点奇怪。正常的绑匪不会这么做，没有拿到赎金之前，他们不可能把人质放到闹市区给家属看，顶多用即时影像联系，让家属询问人质现在时间或回答一些特殊问题之类来确定人质是否还活着。”
夏语冰镇定道：“我知道。”
付守疆更不敢放开她：“你知道什么？”
夏语冰眼看付守疆抓着她不放，只好说实话：“对于组织来说，我是背叛者，之前我接受各种训练和教育时，组织就已经反复灌输我一个概念，那就是决不能背叛组织，如果背叛，下场必然会极惨。”
付守疆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他们钓你出去，是想公开行刑？”
夏语冰没否认：“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现在组织已经不相信我，就算我说我没有背叛，立刻把十九亿现金全部转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想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爷爷奶奶。”
不等付守疆反对，夏语冰就加快语速道：“我想救出两位老人，只有这个机会。”
付守疆眉头深深皱起：“很危险。”
“可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能找到我爷爷奶奶的下落，只有这样做……”
付守疆想说你可以不去，但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这么说。
夏语冰猜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如果他们是个正义的好组织也就罢了，但我们已经基本确定那就是个为赚钱不择手段的罪恶组织，这样的地下组织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想他们大概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我这个叛徒，就算我不去，他们也能把我爷爷奶奶送到我们家门口杀给我们看，或者扔两具尸体下来。”
付守疆头疼，这几乎是一步死棋。
夏语冰此时却很淡定，她已经什么都想好了，连遗嘱都已写好，只不过付守疆不知道而已。
看，这就是不小心加入犯罪组织的代价，就算你不是本心想要加入，想要抽身也会带出一身泥。如果只是身沾泥巴还好，很多人直接就和泥潭搅和在一起，或死在泥潭里了。
付守疆看着妻子的神情，在心中做下决定，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地下组织杀死他的妻子，必要时……
“不要紧张，只要你爷爷奶奶出现，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他们活着救回。”最重要的是你。这句话付守疆没说。
夏语冰反用力回握，像是在给自己增加力量，笑着说：“我没紧张，我相信你！”
付守疆立刻通知队友，让他们全部便衣前往中山北路。他还喊上了朋友的保全公司，今天他的友人亲自出马负责保护夏语冰。
市刑警队的人之前就收到了付队长的内部报案，知道上次的绑匪没有成功，却没有放弃，但付家人防守太严，他们找不到机会，竟然去绑架了队长夫人的祖父母。
绑匪的这种行为已经惹起警界公愤，谁家里没有亲戚朋友？这些绑匪已经越界得不能再越界。
紫金市的刑警们窝了一肚子火，全都摩拳擦掌地想要把这些绑匪全部拿下。
再说三号女士，这位正在做最后的布置。公开行刑要有场面性，但也要能保证他们这些执行者能顺利脱离。
二号先生给她的命令一共有三个，通知到，第一步先立刻就当着夏语冰的面杀死她的祖父母，场景越惨越好。第二步，在夏语冰心神紊乱冲向她祖父母时，再干掉夏语冰。第三步，如果付守疆也跟着前来，那就让其重伤，最好能致残。如果付守疆没来，那么不管警察来不来，他们都立刻撤离。
三号女士对自己的设计非常有信心，她还是一个特别细心的人，在行动前她反复检查了效果达成的各种条件，确保到时候不会有偏差。
十一点半左右，中山北路上已经有不少便衣警察在散步，因为还不知道确切地址，只能一部分人跟随夏语冰，一部分人则撒网一样地撒出去。
十一点四十，夏语冰收到长腿叔叔的新信息，让她下车。
为了降低二号先生等人的警戒心，付守疆没有和她同路，但夏语冰知道付守疆已经来到附近，且一定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夏语冰下车，特地注意了一下周围环境。
在郊县合并以前，这里属于紫金市的郊区，现在已经属于三环范围内，但人还是不是很多，一路绿荫，路边店家除了餐厅基本都没几个客人。
在经过一家咖啡厅时，夏语冰的微信再次响了。
长腿叔叔：进来，就在你刚才经过的咖啡厅，猫屎咖啡厅一楼。
夏语冰立刻把消息转发给付守疆。
十一点四十五分，夏语冰推开咖啡厅大门，走入猫屎咖啡厅。
付守疆给她找的特殊保镖落后几步，也跟着进入。
服务人员看起来很正常，一名身穿制服的男服务生走过来，很客气地询问有几个人。
保镖自己随便找了张桌子先坐下，假装他和夏语冰不是一路人。
夏语冰回：“我找人，和人约好了。”
服务生：“好的，请问您贵姓？”
“我姓……不用了，我看到他们了。”夏语冰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老俩口。
刚才她没有看到，是因为老俩口头上戴了假发，脸上还戴了墨镜，这时他们身上的伪装全部卸下，她一下就认了出来。
夏语冰刚要发信息给付守疆，新的信息秒入。
长腿叔叔：看到人了，转账！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夏语冰仍旧先给付守疆发了信息，然后快步走向两名老人。
夏田荣老人一看到孙女走过来，脸色顿变，连连对她摆手，到后来更是不管不顾地对她大喊：“不要过来！我们身上有炸弹！”
咖啡厅的人听到这声喊全都愣了。
特殊保镖迅速站起，一把拉住夏语冰，不让她靠近两名老人。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当下咖啡厅里的客人也好、服务生也好全都一窝蜂地向店外冲去。
正准备进入的警察被人流挡住，他们这时进去也打眼，只能暂时留在外面。
不一会儿，就连咖啡厅厨房的人都跑光了，店里只剩下老夫妻二人与夏语冰和她的保镖。
夏奶奶颤抖着手，举起一个电子闹钟，闹钟的时间正在走动，设定的是倒计时，现在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有00：02:01秒
外面的付守疆听逃出来的人说里面的老头喊有炸弹，当下就要往咖啡厅里冲，被他的队友们死死抱住。
“队长！你冷静点！你现在进去又有什么用？你要是不能指挥，就换人！清醒点！”公孙智对着付守疆大喊。
付守疆迅速冷静下来，“放开我，拆弹人员来了吗？”
“来了，因为上次发现有人在你们的车里和帐篷里放置炸弹，这次我们就把炸弹队的一起请来了。”
“我先进去，不要反驳，我很冷静，我进去后可以帮我妻子做判断，她现在才是最不冷静的人。拆弹队的人听我指示再进入。有防爆衣吗？拿来给我。”付守疆从表面上确实已经看不出一点不稳。
公孙智等人不同意，“如果是遥控炸弹怎么办？你自己也和我们说了，这次绑匪很有可能钱也要，报复也要，而且是报复为重。如果他们看到你们进入咖啡厅，干脆遥控按下炸弹按钮？拆弹队的人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同意进入。”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拆弹队的同志等我通知。”付守疆已经在换更厚重的防弹防爆衣。
讨论归讨论，但没有一个人耽误时间。
拆弹队的警员得到消息赶过来，不但提供了设备，还提供了可靠建议：“现在还不知道炸弹的威力有多大，我们建议你进去后先把炸弹的外形拍给我们看。然后这是最新出品的防爆毯，必要时让老俩口裹上，你和你妻子也裹上。虽然不能保证老俩口的安全，至少能保证爆炸的波及范围能小一点，你和你妻子活下来的概率也会高一点。”
付守疆不敢耽搁，用最快速度穿好防爆衣后，就拖着一个拖车往咖啡厅里跑。
咖啡厅里，夏语冰看着倒计时和她爷爷袒露给她看的炸弹衣，深吸气。
她镇定地推开保镖，跟他说：“我必须过去，请不要阻拦我，至少我要拍个清楚的照片给外面的警察看。”
保镖皱皱眉头，“我来就行。”
夏语冰摇头，“时间不多了，请不要跟我争论，如果有可能，我并不想死。”
保镖综合考虑后陪同夏语冰一起走到老两口面前，夏语冰安慰老人：“别怕。”
夏奶奶哭，“小虫啊，你做了什么呀，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对我们？你要是做错了，就跟他们说声对不起，求他们原谅，不要这么折磨你爷爷奶奶啊。”
“住口！”夏爷爷怒了，不顾身上的炸弹，猛拍桌子：“不要什么都往小虫身上赖，这明明就是当年那个畜生留下的债！小虫要多倒霉才能有那样的父亲？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警方卧底，你还真相信了，他明明就是在和别人贩毒！贩毒啊！我真恨不能……”
“你恨不能怎样？那可是你儿子，唯一的亲儿子！”夏奶奶哭着骂。
夏爷爷苍老的手掌用力抹脸，满脸悔恨：“儿子又有什么用，还不如那几个女儿。我们养老靠的是谁，还不是孙女儿？当年如果我们不是一心想要儿子，也只顾儿子，如今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夏语冰冷静地道：“爷爷，奶奶，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有一分多钟，绑匪要求我先转账一亿元给他们，但一亿元只是看到你们，并不能保证放了你们。也就是说，就算我弄到一亿元，你们也很可能无法活下去。”
夏奶奶都听傻了，“多少？一亿？华夏币吗？”
夏爷爷还算理智，他当即就说道：“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故意为难人，那些畜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小虫，时间不多，你赶紧跑，逃出去，我看到外面有警车来了，你去向警察求助，不用管我们，将来如果能把那些畜生抓到最好，如果不能你也要好好过，别被他们抓到。”
夏奶奶浑身颤抖，但平时喜欢骂骂咧咧还有点重男轻女的她，此时却没有强行要求孙女儿留下，更没有哭喊着让她筹钱，她甚至也哭泣着说：“快走，快走！”
夏语冰抹去眼泪，给长途叔叔发信息：我立刻转账，你也要立刻停止所有对我和我家人不利的行为并不准继续！
长腿叔叔：先转账，你时间不多了。一亿只是见面费，我做生意一向诚信，这不就让你见到了？而你还没有付见面的费用。等你先付了见面费，再谈其他。
夏虫：好！
夏语冰真的拿出电脑，给那个账号转账，但是出了一个问题，这是她和付守疆都疏忽了的问题，就是她的银行账户不支持她在一天内转账一亿现金，哪怕她是VIP用户。
冷汗顺着夏语冰的额角流下。
她把页面迅速截图，发给长腿叔叔，发信息：银行不让我一下转这么多，我只能先转你一百万。等明天我去柜台给你转！先确保我爷爷奶奶的安全。
付守疆进来了，但夏语冰顾不上和他说话。
付守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和妻子说话，而是拿着防爆毯接近两位老人，同时让他的老战友也拿了一张。
付守疆用稳定的语速和冷静的语调跟两名老人解说了一下防爆毯的使用方法，然后才说：“你们把外衣慢慢敞开，我来拍照，不用担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救出你们。”
夏爷爷听说防爆毯救不了他们，但是能一定程度遏制爆炸的波及范围，二话没说就坐到老伴身边，和她一起裹上了，还裹得特别严密。
保镖拿着防爆毯护住夏语冰。
长腿叔叔给夏语冰发信，他是笑着发出了这段信息：我看到警察了，他们来得太快，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让警察涉入，看来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欣赏一场人肉烟花吧~
二号先生输入完这段话，还很愉快地在句尾加了一个波浪号。
然后他给三号女士发出指示。
三号女士坐在安全距离以外，街边一辆黑色的轿车中，拿起手边一支手机，熟练地输入了几个数字，然后按下通话键。
夏田荣老人身上突然响起了古早的电话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付守疆一听到铃声，直觉让他大吼一声：“蹲下！”
随后他把带进来的拖车翻倒，连同被保镖拉倒的夏语冰一起挤入那辆拖车下。
拖车也是特殊的防爆设施之一，必要时可以躲在里面，拖车不大，但付守疆和保镖不约而同把夏语冰挤在了最中间。
“砰！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第93章 三件事
三号女士在听到爆炸声响起时，还想着声音为什么这么响，其实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始解体，一股冲击波已经击中她，但她的思绪没跟上，然后她就感到整个车子都飞了起来，她自己也跟着飞了起来。
痛苦来得太快，反而没有感受多少。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脑中冒出的全是一个画面。
三号女士很仔细，她惯于在安排好以后再多检查几遍，尤其是最后一次检查，有人说这是强迫症，也有人说是仔细认真。
她想她可能真的有点强迫症，就像已经关了煤气阀的人离开后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关，非要去厨房再看一看，甚至忍不住把煤气阀打开然后再关上。
三号女士也是如此，她为了确保万一，准备了三件炸弹衣，在给那老两口穿上后，她做最后一次检查时却觉得老头身上穿的那件不太保险，就把第三件给老头换上，而她把换下来的那件放到了车里。
换下来后她还仔细做了检查，确保一切没有问题。
是的，确实没有问题。但她也许因为太仔细太认真，她把爆炸触发器设置在了这件换下来的炸弹衣上。
这在往常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错误，可是它就是出现了。
明明她检查了那么多遍、那么仔细认真又小心，结果却因为过于谨慎，反而把自己坑了。
等她脑中终于回忆起做出了什么错误时，已经是车子连带她自己都被炸上天的时候。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咖啡厅内的炸弹炸了，但等人们尖叫着低头蹲下或找躲避物时，却发现……不对啊，为什么爆炸声是从另一头响起，而且那边的尖叫声更加剧烈。
距离咖啡馆约有一百米左右、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被炸上了天，看不见的冲击波冲向四周、碎片四射、火焰腾空。
但万幸的是，自得知有炸弹出现，警察就把距离咖啡厅附近两百米范围内的可见行人全都排空。
而中山北路道路宽阔，这条路上居民区也不多，那辆轿车爆炸凶狠，但并没有多少人受伤，只有一个……这个人也不知该说他倒霉，还是该说他活该。这名男青年大约想要看热闹，也不知怎么就突破了警察防线，一手拿着手机拍来拍去。谁想就被爆炸的冲击波给炸飞了出去，人啪嗒落在地上，头破血流、身上还扎着好几样爆炸物的零碎物件，就那么凄凄惨惨地倒趴在地上。
二号先生在咖啡厅里布置了摄像头可以把里面的景象即时传送给他。
可爆炸后的景象却需要人上前拍摄。
二号先生非常期待亲眼看到那只小虫子和她一家的凄惨，也是想确定他们的生死，就指派了手下特地从安全的、距离较远的店铺里出来，一路走到猫屎咖啡厅，可谁想还没有走到咖啡厅，距离那边还有百米远，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就突然爆炸了。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不但让围观者和警察都懵了一会儿，就是二号先生都怔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等他发现咖啡厅没有爆炸，炸的很可能是三号女士的车辆后，当即起身，从对面街道上的茶楼二楼下楼，迅速离开。
幸好他没有自己亲自过去，二号先生满是庆幸地想。
同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三号女士没有炸死夏语冰一家，却把自己给炸了。难道是她设定错误？
不，不可能。二号先生第一个就否定了这种可能，只要是组织高层，谁不知道三号女士的认真仔细。
如果不是三号女士自己出了问题，那排除所有不可能，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他们的计划暴露，组织内部有了内奸，他们被出卖了，今天的行动甚至被敌人给利用了。
二号先生甚至率先排除了敌人是华夏警方的可能，因为用炸弹把敌人反炸死的手段显然不符合华夏警方的正义立场，所以只可能是组织的仇敌，他们知道他们在华夏出了事，就特意来落井下石。
叛徒、内奸、仇敌，还有警方的追捕，二号先生嗅到了危险，他得尽快离开华夏，并联络一号，也许组织需要过一段蹈光隐晦的时段了。
咖啡厅内。
付守疆和他的老战友，也是夏语冰今天的保镖在爆炸声过后，一起慢慢抬起头。
两人互看一眼，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丝不解。
被两人压在下面的夏语冰动了动，用力抬起头：“我们还活着？”
保镖先生先笑起来：“是的，我们还活着。”
夏语冰痛苦呻吟：“那能起来了吗？我感觉我腰要断了。”
付守疆连忙撑起身体，和保镖先生一起用力把拖车掀开。
两人还一起制止了夏语冰马上出来，而是先小心观察了周围，确定安全，才以拖车作为防护物体，把夏语冰扶了起来。
夏语冰胡乱整理了下头发，转头，惊讶：“没爆炸？可我明明听到了……”
夏语冰突然收声，她想到了昨晚熬夜做的合成照片。
十三张照片，她全都做了一样的合成，因为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报复方式，也无法给每个人都具体加上，于是她就尝试着在自家穿衣镜上用口红写上“自作自受”四个字，然后再把镜子放到照片中人群的前方或中间，形成反射。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反正她每次合成照片都无法抱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是根据以往经验，只要这群人中有想要在之后二十四小时内对她不利的，多多少少都会倒点霉。
可是在看到老两口身上的炸弹衣后，她真的不知道合成照片是否会起效果。
爆炸声是出现了，却不是在这里，那么是不是真的有人“自作自受”了？
付守疆和保镖先生都没有注意到夏语冰话说一半的真正意义，付守疆还用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的目光看着自家老婆，低声道：“爆炸了，但貌似不在我们这里。”
他老婆这个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如此铁板钉钉必然会有的爆炸竟然没爆？不，是爆在了别的地方？
他可不认为那个地下组织会临时收手，或搞这么大声势只是为了恐吓一下他老婆。
如果那个地下组织真心想要炸死他们，那为什么这边没有爆炸，却让爆炸声在别的地方响起？
付守疆好奇死了，他恨不得马上跑出去看看到底是哪里爆炸了，他更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冒出一个奇怪的直觉，认为另一个爆炸炸的说不定就是地下组织的人。
至于他为何会这么想？无他，前面他老婆可是有过好几次别人想害她、结果却自己倒了霉的“怪事”发生。
窗口边，两位老人在爆炸声响起时就吓坏了，夏爷爷还好，他闭着眼睛死死抓着防爆毯，想要把所有爆炸都阻止在这张小小的毯子中，为此，他甚至把身体都团起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再做一层防护。
夏奶奶胆子稍微小了点，她不但吓懵，还吓尿了，整个人都软踏踏地靠在老伴身上。
夏语冰醒过神就要跑去窗边，被身边两个男人同时拉住。
“老云，你先带我老婆出去，我去看看。”付守疆不容拒绝地道。
保镖先生也没有和他抢危险任务，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夏语冰，其他都是其次，当下就掩护着夏语冰往店外走。
夏语冰转头看付守疆和两位老人。
“不要留在这里，这里还不安全，你留下只会给你老公增加心理压力。”保镖先生边说边按低她的头，就用防爆毯盖着她往外走。
夏语冰没再强行要求留下，跟着保镖先生快步走出咖啡厅。
他们一出去，就有警察跑过来围住他们，用背脊包围着他们向车辆移动——这也是为了防止绑匪的二次伤害，谁也不敢肯定周围看热闹和躲避的人群中有没有绑匪同伙。
付守疆留在店内安慰老人和等待拆弹部队的指示。
拆弹部队的人看过照片后，认出了这种炸弹的特性，甚至推测出它的制作者，一名拆弹专家穿着防爆衣进入咖啡厅，换下了付守疆。
不久，拆弹专家宣布引爆器已经拆离，两位老人都脱离了危险，外面的警察顿时小小发出了一阵欢呼。等待结果的夏语冰和付守疆几人也都大大松了口气。
拆弹部队的人仍旧留在现场，他们需要检查咖啡厅和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炸弹。
人群被疏散，两位老人被送往最近的医院。
夏语冰理所当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付守疆还有工作要做，他得留下来和其他刑警一起侦测现场，后面扫尾的事情更多，这个案子还没有了结。
在华夏，使用炸弹，绝对是大案。
加上国家之前就要成立专案组寻找这个地下组织，现在对方敢在华夏国土上干出这么大胆的事，也彻底惹怒了华夏政府高层，当天就下命令一定要严查、严打、严抓！要求警方不惜力量用最快速度彻底瓦解这个地下组织，并逮捕所有组织成员。
不惜力量四个字非常重，不说紫金市，就是整个省的警力都调动了起来。
付守疆目送妻子和保镖一起上了救护车，第一时间就去查看那辆爆炸的车辆。
如今现场已经被包围起来，科学鉴证科的同事正在现场勘查。
几名医护人员正把一名伤势严重的男子往担架上抬。
付守疆经过，脚步一顿，拦住医护人员问：“这人是怎么回事？”
他注意过，伤势这么重的只有这一个人。
医护人员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还是一名刑警告诉他：“付队，这人是个看热闹不要命的，看，这是他的手机，当时附近都被拦住，可这人也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也算他倒霉，刚走到那辆车附近时，车辆就爆炸了。还有啊，这人也有意思，自己都被炸飞了，还把手机紧紧护在怀里，真的是……”
该刑警摇摇头，一脸无语的样子。
付守疆心中一动，“这支手机给我，我带去鉴证科。另外，查找一下这人身上有没有身份证或其他证件，我想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他今天为何会出现在附近的原因。”
“是！”该刑警把装着手机的塑料袋交给付守疆，就跟上了救护车。
付守疆又去找其他刑警搜集消息，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辆爆炸车的来源，车子炸毁得很厉害，证据几乎都没了。
一名签证科警员过来，拎起一个塑料袋示意道：“这是半根手指，我们还发现了一点碎末残肢，证明车辆爆炸时里面应该至少有一名乘客。”
“能查出乘客来历吗？”付守疆问。
“很难，我们会尽力，等下就把这些残肢送回去，看能不能从系统中找到对应人物，但……别抱希望。”
华夏的人口基因库收集不算给力，如果不是曾经犯过罪或有特殊原因的人，一般都不会在基因库里留下档案，指纹和图像搜索系统也是如此。
付守疆在现场了解了一番情况后，就带着那支手机回去了警局鉴证科，他有预感，这支手机还有那名受伤的青年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惊喜。
医院里，夏语冰也被保镖先生按着强行要求她也跟着做了一番详细检查，直到确定她真的没事。
夏语冰走进双人病房，夏爷爷和夏奶奶也刚做完检查被送回来，夏奶奶蔫蔫地失神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着就不太好。
夏爷爷精神还可以，他看到孙女走进来，立即坐起身，对孙女招手，“小虫，你过来，爷爷有事跟你说。”
保镖先生站在门内，两名警察守在门外，病房门没关。
夏语冰先看了看夏奶奶，见她半闭着眼睛躺着，就也没打扰她，去了爷爷身边。
“爷爷，您还好吧？对不起，”
“不该你说。”夏爷爷摆摆手，“你不要说对不起，就不关你的事。倒是爷爷，要跟你说……对不起。爷爷和奶奶，还有你那个爸，对不住你啊！”
夏爷爷老眼红了，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夏语冰赶忙安慰老人：“爷爷，您别这么说。”
夏爷爷连续摆手，“你让我说，这些事窝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了，都烂了，爷爷后悔啊！我当年……”
夏爷爷不住摇头，抬起手擦眼泪，他真的悔恨不已。养不教，父之过。是他一开始就错了，他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爷爷。
“我本来想把这些事都带到坟墓里，因为说出来实在丢脸，我没脸跟你说。”夏爷爷接过孙女儿递给他的毛巾，胡乱擦擦脸。
夏语冰猜到了老人想说什么，她想跟老人说她已经知道了，话到口边变成：“爷爷，您如果不想说就别说，我不在意的。”
夏爷爷抬手，摸了摸孙女儿的头发，再次摇摇头，“要说的，那些人不是好人，我不说，只怕害了你一生。原本我以为……唉！一步错，步步错，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和你奶奶都是这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时候死都正常，有你这么一个挣气的孙女儿，我们俩到了下面也能挺直腰杆。”
夏语冰握住老人的手，她尽量笑着安慰老人，说他们的寿命还长，以后还有的福气享。
夏爷爷怜惜地看着唯一的孙女儿，一双发红的老眼满是慈爱，“小虫啊，你爸……不是好人，他自从七八岁以后就没做过一件好事，你爷爷和奶奶都没上过学，又重男轻女，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和你奶奶对他的溺爱和纵容毁了他，但……有时我想也许有人真的是天生坏种，不是你教就能教得好，你爸小时候我也教过他做人的道理，也让他好好上学、尊敬师长、友爱同学，可他从来没有听进去一句。可有时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和你奶奶人品就有问题，所以他才有样学样。”
“爷爷，不是的，你和奶奶都是好人，尤其是您……”
“傻丫头，你要是知道爷爷当年做过的一些事，说不定会恨死我和你奶奶。”夏爷爷哭泣一样地道：“我要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件事，你有个妈，你妈名字叫庆卿，如果你能找到她，有能力的话就给她养老。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当年你爸是强迫了她才有了你，后来……”夏爷爷红着眼睛把二十五年前发生的事都说了，他没有偏颇，是什么就说什么，包括他和夏奶奶做下的种种不堪事。
夏爷爷说完都不敢去看孙女儿的表情，他怕他最后放在心上、放在眼珠子里疼爱的孙女儿会对他露出鄙视、仇恨的目光。
但他等待的愤怒和仇恨并没有降临。
夏语冰柔和地拍拍爷爷苍老的手臂，“爷爷，您说的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能说什么？站在她的立场，无论是批评老人还是安慰老人都不适合，她只能把事情含糊过去。
夏爷爷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救赎，手都颤抖了，“小虫，你将来不用养我和你奶奶，你去养你妈，是我们家对不起她，我们当年都跟畜生一样，我悔啊！”
夏语冰轻拍老人，转移话题道：“爷爷，这是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第三件是什么事？”
夏爷爷从深深的愧疚中回神，“是的，我还要告诉你其他两件事。第二件事，那个说培养你的组织根本不是警察，也不是国家部门，当年我和你奶奶怕你知道你父亲是什么人，怕你不管我们，那些人突然穿着警服找上门，我们就恳请他们演出戏，假装你爸是卧底警察牺牲了，还让你不要对外说。”
夏爷爷单手捂脸，满脸羞愧：“其实你爸他根本不是东西，他有好几次都想卖掉你。那个说要培养你的组织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贩毒。当年他们假扮警察跑我们家，把我们家搜了个底朝天，要找什么，还威胁我和奶奶，如果不交出你爸拿走的东西，就杀死我们，还要把你……拉走抵债。”
“后来你奶奶害怕，就把那东西找出来给他们了。我也是那时才明确你爸爸真的在贩卖毒品，你奶奶拿出的是一把车钥匙，那车我只看过你爸开过一次，是辆货车。后来我被那些人押着去找那车，看到他们打开车门，里面满满的都是一袋袋的毒品。”
夏爷爷痛苦：“你爷爷我当年也不懂什么是毒品，直到我看你爸爸吸食过一次，那次你奶奶把家里的钱都给他了，他还不满足，还想把你卖掉。还好你逃回来了。你爸爸再回来，我就拿铁锹打他、喊他滚，我不让他再回来，不让他再祸害你，说没有他那个儿子，可你奶奶舍不得，拽着我不住哭……”
老人陷入了回忆中，不停说着时间线混乱的话。
夏语冰有些事知道有些事不知道，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夏爷爷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孙女的脸，奇异地冷静地说：“还有第三件事，虫啊，你听好了，你爸当年带回来的东西中不止那车毒品，还有一样东西，他交给了我。他当时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有人要来杀我们一家，就让我把那东西交给警察。
在那些人找上门的时候，我有想过要把东西交给警察，可是……我为了脸面，为了你不恨我和你奶奶，我考虑很久还是没交，还脑昏了和那些人合伙演戏骗你，让你被那个组织骗去洗脑。”
夏语冰笑起来：“爷爷，您还知道洗脑呢。”
夏爷爷没有笑，他很郑重地说：“虫啊，你听好了，东西我从邮局邮给了我堂弟，让他保管，他这人嘴巴严，他住在白龙镇，就在我们原来的老家旁边，他叫夏水荣……”

第94章 完结章
夏语冰不知道她那个渣爸到底留了什么重要东西给她爷爷，但能让那个渣爸说出有事就把东西就交给警察的话，显然有一定重要性，说不定就是某些犯罪记录或者其他什么重要证据。
所以夏语冰也没有多耽搁，安抚了两位老人后就出来给付守疆打了电话。
付守疆很重视这件事，当即就开车来医院接了她。
付守疆下车帮妻子打开车门，扶着她上车：“小心点，详细情况路上说，东西早点拿到早点安心。”
夏语冰想说她的腿脚已经好多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但她前面也说过很多次，可付警官从来都是答应得好好的，见到她依然把她当残废照顾，晚上临睡前也必然要帮她做一番理疗按摩，想要帮她快速恢复肌肉生长。
夏语冰忍不住想，有时候付守疆的大男子主义，也挺可爱贴心的~
在车上夏语冰跟付守疆补充了其他情节：“我爷爷说，东西早在八年前就寄给了夏水荣老先生，那时我十六，我爷爷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事，就把东西寄出去了。也是想给我留一条后路。”
“你爷爷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付守疆边开车边问。
夏语冰：“他说是一个封起来的信封。”
“你爷爷从没有打开过？”付守疆换挡加速。
夏语冰委婉地道：“我爷爷奶奶都是小人物，比较怕事，他觉着不打开就不知道，不知者不罪，就能安全一点。”
付守疆点点头，他在办案过程中也经常碰到类似的人物，尤以老年人居多，他们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什么也不会多说，就怕惹麻烦。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再次来到白龙镇。
夏水荣老人还是上次见过的老样子，坐在店门口背阴处，吹着电风扇还摇着扇子，眯着眼睛一副世事安好的安逸模样。
“老爷子，我们又来看望您了。”付守疆跟老人打招呼道。
老人还记得他们，看到他们就笑呵呵地拍了拍现在已经少见的蒲团扇，坐直身体问：“你们来啦，这次是为啥啊？”
“是有点事。”付守疆扶了老人一把。
夏语冰绕到老人面前，打开微信视频，再把手机递给老人：“老爷子，这是我爷爷，他有话跟您说。”
老人抓着手机放远了，眯眼盯着手机看，口中问：“你爷爷？谁啊？”
“是我，老哥。”视频中夏田荣老人说话了。
两位老人经过一番交流，夏水荣老人终于明白夏语冰三人前来的目的。
老人瞅着夏语冰，唏嘘地说：“没想到啊，你竟然就是那个小丫头。你等等，我把东西拿给你。”
夏语冰和付守疆不放心，跟着老人进店。
老人的孙女儿在店里面收银，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问她爷爷有什么事。
老人挥挥手，说人家上次过来丢了东西在他这里，这次是过来拿的。
孙女想问老人是什么东西，被老人含糊了过去。
夏语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再看老人，哪里是一副老眼昏花、记忆力衰退的普通老头子，明明就是个会演戏、会装傻的特工型机智老头。
但人家夏水荣老人真的就是个普通老人，他从自己住的屋里翻出一个B5型号的牛皮信封，直接就递给了夏语冰。
“喏，这就是你爷爷寄给我保管的东西，如今也算完璧归赵，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老头子从来没看过，你拿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以后人家来问，我也不知道。好了，收起来带走吧，别给我孙女儿看见。”
夏语冰正要接，就看她老公伸出手接了过去，手上还戴了白手套。
不用付守疆说明，夏语冰就懂了他的意思，这是小心无大错。
付守疆看牛皮信封封口完好，跟老人道谢后，把信封用证件袋装好塞进包里，又随手拿了个墨镜捏在手上。
老人看到付守疆如此仔细，就像没看到一样什么都没说。
走进前面的小超市，付守疆特地把墨镜亮给老人孙女看，“不好意思，这是我妻子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不小心给我丢在这里，我找了好久，幸好在这里找到了，谢谢你家老爷子了。”
老人在后面呵呵笑，不住说：“找到就好，找到就好，我要是知道你们电话就给你们打过去了。”
老人孙女信以为真，看夏语冰跟上次一样又买了店里一大堆价值较高的补品烟酒，高兴得直让两人常来玩。
夏语冰两人把后备箱塞满，跟老人再三表示感谢，开车走了。
老人重新躺回门口的躺椅上，干瘦的身体吹着电风扇摇着蒲扇，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戏曲，一个人自得其乐开心得很。
车里，夏语冰盯住了付守疆的包。
付守疆也没等到回警局，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把信封拿了出来。
两人都十分好奇里面有什么，看厚度，里面像是装了折叠起来的纸张。
付守疆再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口，往外倒了倒，却倒出一个过去常见的普通白色信封。
付守疆按下车窗，捏起白色信封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把窗户关上。
这次付守疆拆得更小心，白色信封的质量很糟糕，这么长时间下来，虽然保管得还不错，但纸质已经变黄、变脆。
从下方的口子拆开白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张照片和一张对折的纸。
夏语冰凑过来看。
付守疆先拿起照片。
照片一看就像是偷拍，拍的人物目光都不是正对拍照人，更不是摆拍。
突然，夏语冰手指照片中的一人，略微激动地道：“这人我认识，他是教过我的教练之一。”
付守疆看过去，见是一个胖胖的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很像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在付守疆看那个胖男子时，夏语冰又把目光移到了照片最中间的那人脸上，她其实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人，但是可能出于某种心理排斥，让她先指认出那名教练。
站在最中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这人她认识，正是当年她那个渣爸带她去见的人。那人还准备了学生服装让她去洗澡，如果不是她吓跑了……
付守疆一瞬间感觉到妻子的紧张和愤怒，下意识抬头看向她：“语冰？”
夏语冰身体一颤，终究没有隐瞒，指着照片中间的男子说道：“这人……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起的那个人。”
夏语冰把她曾说过的小虫故事再次提及，付守疆脸色立刻变了，他当初听完故事就在找这个人，只可惜线索太少，至今都没找到。
“除了这两个人，你还认识其他人吗？”付守疆盯住金丝边眼镜男，画像到底还是失真，照片就不一样了，这次他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渣。这么多年下来，还不知道这个人渣害了多少小孩子！
夏语冰摇头，遗憾道：“其他人我不认识，但是我那个爸特地把这张照片交给我爷爷，这些人一看就是一伙的，至少都认识，你看外面这圈人像不像是在巴结中间这个眼镜男？然后我认识的这个教练则和眼镜男关系更好一点，像是自己人。”
夏语冰蓦然住口，脸上出现惊讶又慢慢转为原来如此的神色，她喃喃道：“如果我认识的这个教练和这个眼镜男是一伙，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眼镜男也是那个组织中的一员？”
“很有可能，而且说不定还是一名高层。看看夏元喜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付守疆特意翻过照片看背面，没看到任何标注，就放下照片，打开了对折的那张纸。
纸有两张，一张是A4纸，上面复印了一张身份证。A4纸里夹着另一张一看就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扯下来的纸张，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好几段话，字迹很潦草、字型也很丑，看用笔颜色和痕迹轻重不像是一次写成，而是分成了多次。
付守疆把身份证复印件暂时放到一边，一边辨认那张纸上的内容，一边念出来：“他们给了我一批货，让我帮他们藏起来，说不久卖出去会分我百分之一的分红，那可是最少五十多万！希望他们能给我，如果不给……”
第二段辨认起来更困难，写的是：“他们果然不打算给我！他们想要把我发展成下线，让我帮他们卖货。但藏货和卖货怎么能一样？我得再找他们谈谈，如果是卖货，我要更多分成，希望这次小丫头能立功，否则不是白养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也就罢了，如果不能……不管是谁看到这个，请按照信里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抓人，保证你们不会抓错。”
第三段字迹更是飞起来一样：“照片中间穿红衬衫的人是三剑客会的毒品供货商，被称为二号先生，喜欢小女孩，其公司总部在非洲，我偶尔从一个人口中得知无论二号先生还是一号，他们老家都在华夏，他们原本就是华夏人，只不过二号先生犯罪逃跑偷渡了出去，被一号吸纳入他们的组织。原因是二号先生和一号是同乡，下面的复印件就是二号先生过去在华夏使用的身份证。另外，给我复印件、告诉我上述事情的人已经死了。”
夏语冰和付守疆互看，半晌都没说出话。
这算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正在寻找那个地下组织，正在为找到二号先生而犯愁，结果呢？
他们俩谁也没想到夏元喜竟然在家里藏了这么一个大秘密！
付守疆习惯性地分析夏元喜当时的心理：“这三段话应该是分两个时间段写成。我详细调查过夏元喜，他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也没有留下其他日记类记录。所以我推测，一开始这段，很可能是夏元喜在紧张、恐惧、不安状态下的随手记录，也算是一种发泄。当时他很可能已经拿到了照片和这张身份证复印件，但他当时应该是当做一个把柄想要偷偷握在手里，他写这段话很可能就已经起了今后有必要时可以用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来威胁或勒索对方的意思。”
付守疆一顿，继续道：“而第二第三段话，则是后来补充。我想时间应该是夏元喜带你去那个小楼之前，他出出于一种保险心理，在那段发泄话下面写了第二和第三段话，然后连同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给了你爷爷。他应该很清楚你爷爷的性子，知道他不会随便打开这封信，所以他应该是想安全回来后再把信件拿回来。”
夏语冰听了他的分析，也附和道：“应该是这样吧，不过有一点，我那个爸在把这封信交给我爷爷时，根本就不怕他打开看，因为我爷爷奶奶识字不多，顶多就会写自己的名字和数字。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敢在这张纸上写要带我去立功、白养我之类的话。”
调查了那么多，加上和过去的回忆对证，夏语冰已经不再对渣爹的人品抱有希望，但毕竟是从小喜欢和崇拜过的父亲，这么亲眼看到对方拿她当货物一样看的证据，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付守疆忽然俯身亲了她一下。
夏语冰：“……干嘛呢？”
付守疆蹭蹭她的指尖：“别难过。”
夏语冰也不是特别难过，刚刚冒出芽的怨怼和难过在丈夫的碰触下几乎像冰雪一样融化，“走吧，去警局，这应该算是重要线索了吧？”
付守疆笑，他喜欢妻子的坚强和乐观，“绝对算！有了根底，还有照片，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付守疆拿着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回到警局，就立刻对二号先生的身份进行锁定，同时使用图像对比系统来寻找照片上的所有人。
因为绑匪使用了炸弹，触及了国家的神经，为了抓这伙人，整个华夏的警方力量从上到下开始了大力调度。
当天，就有一批刑警赶去身份证所在地去查找二号先生和一号的老底。
二号先生此时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前一个巴结他、两度亲自把自己亲生女儿要送给他糟蹋的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掌握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这不是二号先生疏忽，而是就那么无巧不巧，带着夏元喜“做生意”的一个混混，恰好曾和二号先生一起做过坏事，在那个三剑客会的某个不大不小的哥向他们炫耀那位二号先生的大来头身份时，那混混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就跟夏元喜嘀咕说什么大来头，不过是他认识的一个人，如今改头换面换了身份回国，就又变得人模狗样了。
那混混见二号先生混得好，不敢把他的身份底细对外说明，可能是为了要给自己留条路，也可能是想转移风险，就把当年一起“干活”时为了互相牵制而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又印了一份给夏元喜。
照片则是当时那位哥跟他们炫耀二号先生的来历时，夏元喜自己偷拍。
后来，夏元喜知道那混混为了混出头和得到更大好处，就跑去找二号先生了，但就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过那混混的消息，也再没看到他出现。
夏元喜当时就怕了，他原本也想借此机会去“认识”一下那位二号先生，后来就再不敢了，而是千方百计打听到二号先生喜欢小女孩，就改为想要献女求富贵。
一连串的必然，最终形成了某个巧合，也把二号先生乃至他身后的组织打入了地狱。
光是找到老家，当然还不足以立刻找到二号先生和一号。
付守疆根据可靠消息推测二号先生已经来到华夏，并且很可能就在今天的中山北路上，换言之，二号先生还在国内，还没有跑出去。
当下，二号先生的照片就被发到各个航空站、火车站、汽车站、高速收费站、港口，甚至是地铁系统，尤以紫金市为中心的附近城市查得最严。
当天下午，二号先生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就赶往了飞机场，他已经感到不妙，他要赶紧离开华夏。
因为要使用护照，他并不能选择易容，这时的他哪会想到他的容貌已经彻底暴露。
到了机场时，他还打出一个电话：“收尾，干掉那只小虫子，同意用任何方法。做完就销声匿迹，短时间内，没有呼唤就不要出现。”
打完这个电话，谨慎的他立刻就把电话卡抠出来掰断扔进垃圾桶。
看到安检口了，二号先生收起手机，略微整理了下衣着，昂首挺胸向着贵宾安检通道走去。
“机票，身份证件，谢谢。”安检人员示意二号先生的脸对准台子上的摄像头。
“好的。”二号先生把护照和机票放到一起交给安检人员，对着摄像头微微露齿一笑。
安检人员的表情很认真，但没一会儿，他的认真中就带出了一丝严肃。
站在台子外面的二号先生看不到安检人员正在看的屏幕，他正在努力做到与平时一样，不想带出半丝紧张。
明明时间不长，可二号先生却觉得这次检查的时间特别漫长，漫长到他开始感到不安。
安检人员看看屏幕里跳出的照片，再看看屏幕上显示的图像比对结果百分比，抬起头，看了二号先生一眼，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机场空警的呼叫键。
二号先生最终还是看出了不对，他很机智地说：“啊，我忘了一样东西，我马上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跑起来。
安检人员连忙起身，他不能在机场大喊，这很危险，只能要求附近的空警等工作人员去追捕二号先生。
空警来得很快，他们已经收到二号先生的照片，立刻就在机场对其进行围捕。
二号先生焦急中还带着一点冷静，他成功跑出了机场，跑到了外面的送行车道上。
空警紧随其后。
二号先生扔掉了所有负累，看到路边一辆车停下，拔腿就往那辆车冲去。
一名年轻的、心中充满正义、平日爱好就是管闲事的大学生看着奔跑过来的二号先生和追在其身后的空警，没管对错，下意识就是一伸脚。
二号先生不可谓反应不灵活，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愣是闪过了青年伸出的脚，但是！
他没有注意到前面那一排低矮的圆柱。
脚踝直接打在了圆柱上，二号先生整个身体都被矮柱子给绊得飞滚了出去。
偏偏！无巧不巧，一辆SUV开了过来，它正要停到路边，谁想就滚出了一个人！
司机紧急刹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辆前轮胎直接从滚出来的二号先生腰部压了过去……
同一时间，鉴证科的同事也从那个被炸伤男子的手机中找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那个年轻男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炸伤，更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他就是个国内小混混，因为和二号先生有亲属关系，又在化学上有些天赋，就被二号先生选中打算带出国好好培养。
而这个拍视频的任务就是二号先生作为考验他而交代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不过拍个视频而已，青年完全没当回事，但心里是想做好的。
二号先生也没想到这么容易的一件小事——看热闹拿手机拍视频的人很多，青年混在其中绝对不起眼，谁想到青年就那么倒霉会被炸伤，偏又因为想要完成任务的心，在人被炸飞出去时还下意识保护了手机。
于是，警察就在这名青年的手机中找到了所有他和二号先生联系的信息，就连最后二号先生要求他在某个时间段、到某地、拍什么视频的信息都留下了——他怕记错，就没听二号先生的要把所有记录都删除，他想着等完成了交了任务再删也不迟。
最最让警察们哭笑不得又庆幸不已的是，这名青年还在自己的手机日历里记下了一个详细行程。
行程是前往非洲某国。
如果只是记录了国家也就罢了，这位还把前来接机的接机人电话也记录了。
国家的力量有多可怕？
没有感受过的人绝对不会知道其威力，那是可以不计代价、哪怕举全国之力花费再多人力财力也要完成一件事的可怕！
照片中被夏语冰指认出来的教练被第一时间抓获。
其他人也都没有逃掉，本身这些人中就有几个人有案底，抓起来更快。
位于某海边城市的一个小县城，某个自建别墅区被上千军警包围，所有相关者都被带走调查。
一支特种小队出发，目标非洲某国，他们用接机电话、冒充那个青年骗来了一个一看就是佣兵的大胡子男。通过这个大胡子男，特种小队的人跟到了一个小村庄，也是这个地下组织的秘密基地。
一号先生是知道二号先生给组织找了个化学人才的事的，他们做了那么多生意，发现还是毒品、武器、绑架，这三样事业最赚钱。现在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一号和二号先生商量后，都打算往这方面发展一下。
那个化学小青年没受过任何培训，二号先生打算等把人带到基地后再好好调教，因为是亲戚，他就存了点小私心，把拍摄视频的任务交给对方，想让对方来之前能立点功，这样和组织里的老人说起来，面上也好看一点。
这是二号先生第一次提携自家亲属，一号先生当然要给这个面子。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提携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当一连串的巧合串联在一起，却不巧地碰到了一个炸弹，无论平时多小的问题，也会在最终，跟着其他问题一起爆发，并形成致命伤害，就像并发症。
之后，在国家的力量面前，这个秘密组织连坚持的力量都没有，摧枯拉朽一般被迅速瓦解，根据在基地搜索出来的资料，剩下的躲在华夏的相关犯罪者几乎没有人能跑掉，一个牵一个都被拎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