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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沙雕感化反派[快穿]
作者：林间一丫枝
内容简介
 【有黑化，1V1 he】 【怂。骚包沙雕攻X各种滋味的黑心受】 云识是一只飘荡了两千多年的鬼，为了重塑本体，她与鬼差达成协议，去到三千小世界中感化各种即将黑化或已经黑化的反派。 【叮，吾乃沙雕系统250，录有史上最全沙雕语录，宿主对着反派每说一句就能加一分，感化反派沙雕必不可少哦。】 云识： 于是，第一个世界，成为魔界合欢宗的新任宗主，按照剧情她误将重伤的修仙界战神抓到自己的榻上。 让她成为自己大功已成的第一个试验品。 滋味，出奇的好。 她捏着反派绯红的脸，对上她愤怒如烈火一般的眸子：对，就是这样，记住我的脸，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她一时忘了，她是只海马精，一个没控制住播了种在反派肚子里。 一个月后，她巧妙地靠死遁进了凌器宗，还成为了她的徒弟。 一年后，小海马们一个接着一个入水，反派疼地咬住了她的肩，满眼通红：褚绾，我要杀了你！ 云识将她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背发抖：师尊，她早被你杀了。 可后来，手脚动弹不得，她眼前漆黑一片，耳边传来阴翳至极的声音：你这张脸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呢，小徒弟。 云识刚想破罐子破摔，一个滚烫的吻忽然落了下来。 ？？？ 再后来，abo星际世界里最后一只鲨鱼精，刚觉醒，就遇到发情的Alpha. 民国世界里，刚觉醒，就要去抢弟弟的童养媳。 兽世中，成为海草精后的跨物种繁衍更是个难题。 云识怒了：能不能换点正常的？ 【OK】 于是她成为了个吸血鬼盲女，杵着盲人棍去阴暗的小巷里找浑身没一处好的反派。 你怎么了？ 她看不到反派眼里奄奄一息的光，只闻到令她兴奋的血味，而回应她的则是虚弱又疯狂的笑声。 捕猎人终究死在猎物手里啊。 那个。她只能回她：我和你太太奶奶，太奶奶，奶奶，妈妈，姐姐都是闺蜜 你也可以叫我老祖宗 把反派带回家后，云识觉得生活方便了很多，除了 她会钻进她的被子，朝她提议：我们也做闺蜜吧。 还诱惑她：要喝我的血吗？ 于是后来，她每每替她疗伤，成为她避风的港湾，却半推半就下几乎每一寸肌肤都了然于心。 - #她馋我上下两千年的美貌，馋我无与伦比的身子# 1V1 反派是仙君分。身。1.冷血战神（修仙）2.斯文败类Alpha将军（星际）3.传统女孩（民国）4.性。冷淡大老虎（兽世）5.残忍吸血鬼猎人（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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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叮！】
【胎穿世界：《温润师叔爱上我》，胎穿身份：魔界合欢宗宗主炮灰褚绾，出场次数：两次。】
【宿主将会在关键时刻觉醒，切记走完您的身份剧情，250将在靠近反派15厘米以内自动托管，为您发布语录。】
……
浑身黏腻，妖娆的红色床幔带着暖香轻轻抚过脸颊，像情人的轻柔触摸。
那一瞬间，所有不属于这个角色的记忆霎时间涌上，又最终结束于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
她想不起来自己从何而来，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两千多年逗留在人间千方百计避开鬼差的时光。
她逃他们追，终于，她被抓住了，鬼差让她带着系统感化反派，奖励是重塑本体。
多么诱人的条件……
而现在，是第一个世界，未觉醒前她一直受剧情所操控，如今猛然觉醒，云识头痛欲裂，同时有急促又暧昧的呼吸声传到耳畔。
虽然只是呼吸声，但那春色撩人的氛围就算是闭着眼也能让人心跳的速度狂奔不止。
随着这般感受，她呼吸加速，再次睁开眼的瞬间，所有的感官全部回笼，指尖触感潮热，怀里温香软玉，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反派那张绯红如桃花般娇嫩的俏脸。
细眉弯弯如柳叶，眉尾却尖细，像利剑出鞘，一双盛着怒火的丹凤眼正紧紧地盯着她，怒火下，则是一汪寒潭死水。
她鼻尖微红，薄唇紧抿，却红肿，带着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微微下扬的弧度。
冷而不媚，却极具诱惑。
不久前，云识刚将重伤的她掳来她的寝宫，手一挥弄了个净身术，俯下身吻住了她，带着唇舌间滚烫的温度，指尖也不受控制。
她所修炼的至阴合卺大法是用性做引子来巩固魔元的，如今，大功已成，正缺这么一位引子。
原本的剧情是她并不知道这位随意掳来的美人即是那位让魔界威风丧胆，几乎倾巢被灭的修仙界战神。
一番凌辱之后，遭受太多，心理早就阴暗至极的反派彻底黑化。
这也是她在反派面前的第一次出场，而第二次出场，将被挫骨扬灰。
那样的结局仿佛下一秒就能身临其境。
紧张着的云识被脑海中忽然响起的机械提示音吓得猛然一抖。
【黑化程度98%】
【99%】
【100%】
【反派已彻底黑化】
【系统自动为您挑选语录，1.你是我第一个……2.你会心甘……3.自行发挥，系统会判别沙雕程度而加分。】
【最终得分全凭宿主选择，商城已开，选择后剩余句子会自动补全。】
完了……
既然已经这样，拍马都追不回了，只能将错就错。
直觉告诉她这些分很有用，而且，作为一只成年的鬼，当然是全都要！
仿佛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那些话，云识眸光变暗，不再停顿，唇角也微微上扬，却是苦笑。
她纤细匀称的食指微曲，抬起身下人曲线流畅的下颌，轻笑道：“别担心，等会儿你就会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身下～”
女人早被她施了定身结界而动弹不得，甚至不能言语，此时青丝似墨般散开，肌如冰雪骨似玉，透着绯红的细腻肌肤里仿佛都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香味。
只是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的眸光，太狠厉了，如果不是此时魔元中掀起的一波接着一波热气，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浑身筋脉快要爆裂似的疼痛，云识是丝毫提不起旖旎之心的。
可惜的是，魔功已经催动，
她必须尽快完成合卺，否则不等被挫骨扬灰，现在就能暴毙。
反派眉心一闪而过的金光，很明显，她想运功反抗，可惜伤得太重，一瞬间，唇角就流出鲜红的血来。
看到她这幅样子，云识犹豫了，连忙想替她擦去唇角的血迹，却在指尖触到那抹鲜红时停住了，她的眸光微微泛红，仿佛是被那血色刺红了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有多痛苦，魔元中汹涌的热气似乎要将她淹没。
一瞬间，仿佛就有血气上涌，口中血腥味弥漫开来，溢出唇角。
她舐去唇角血渍，不再犹豫地看着她，心中是无尽的愧疚感。
抱歉，实在是逼不得已……
她狠狠心，两指钳住女人的下颌，无视她猩红的眼，强迫她张开唇，微微低下头去。
她轻轻舐去她唇角的血渍。
反派的唇淡薄却柔软得像丝绸，云识仿佛被心里那股魔识所控制，忍不住触碰到那片丝绸上，微微的血腥味掺杂着香甜的味道传到味蕾上，细细品尝，让人无尽喜爱。
女人无法动弹，只能应激性地狠狠地用舌刺过来，像是用剑，可惜软绵绵的，云识表面轻笑一声，又捏着她烫红的脸颊，对上她愤怒如烈火一般的眸子，朝她道：“对，就是这样，记住我的脸，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这绝对会死得连灰都不剩……
云识闭上眼，长睫微微颤动，心中含泪地又吻上了她的唇，同时从魔元中释放出一股魔气。
胎穿让她真切地经历了这个角色的一切，掌握了角色所有记忆，不，应该说是她已经真真切切地成为了褚绾。
以至于催动魔功的一瞬间，便仿佛运用自如。
这套至阴合卺大法，学到出神入化的最高层，便是靠从魔元中炼化出一道实体气流，让气流通过相合的通道在神经骨骼和四肢百骸中游走，达到四肢百骸与神经骨骼的极致放松，从而吸收外界灵气，再在魔元内炼化为魔气，周而复始，甚至可以永生不歇。
随着整片大陆的灵气越来越稀少，修仙的路途也变得越来越遥远，但这部魔功可以让人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灵气，靠着入魔提升修为而逆天升仙。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或妖入了合欢宗，却又经受不住此功每月的发情而破了身，而成大功之前却必须保持玉女身，参悟而透，所以至今却也只有她一人成此大功。
察觉到反派因为这股气流而微微颤抖着，云识轻柔地安抚着她，眼尾下垂，细细密密地吻过她泛了红色的唇，还余留在口腔内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感官，她轻声安慰道：“别紧张……”
“本宗主这是在替你疗伤呢，能成为第一个和本宗主一起体会如此人间极乐之事的人，你做梦都该笑醒的……”
“这股气会带着灵气渗透进你的神经骨骼，如何，可舒爽？”
女人听闻她的话语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又冰冷的笑，渐渐被雾气充盈的赤红眼眸中凝结出点点水光。
终于，她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云识知道，下一次相遇可能挫骨扬灰都不够她解恨的了，但脑海里的系统音响起，瞬间便让她舒了一口气。
【叮，宿主云识，商城积分＋3】
也许，她还有求生的机会……
云识拼了命地去安抚她，尽可能地想让她舒服点儿，她从魔元中伸出一丝魂识，像一个小触角，小心翼翼地钻向她的识海。
在她的识海中，生长着一颗参天大树，可能是因为黑化了的缘故大树已经凋零，变成了枯枝，枯枝的最中心有一颗散发着光芒的真元。
和魔修者的魔元一样，修仙者的真元中不仅蕴
含着浓郁的灵气，还寄居着她的魂识。
云识慢慢地去靠近她，躲过伸长的枯枝，一往无前地用触角轻轻触碰那光芒，却没想到光芒中忽然伸出了一丝光线。
相触的一瞬间，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着，触角受着魔元的控制开始温柔地缠绕了上去。
那丝线散发着寒气，却因为她滚烫的魂识而逐渐软成一片，渐渐地与它紧紧纠缠起来。
两道互相纠缠碰撞着的魂识让云识满心颤动，一股由心而发的愉悦感也随之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温柔至极，唇中血腥味与甜味相交织，她也在心里对着她发誓。
只要我努力最后活了下来，我一定改变你最后魂识尽散的结局……
虽然她鬼品不太好，但是这也是第一次这样……
云识浑身发烫，有些害羞。
但，今日结束后必定会对反派造成极大的影响，就像原剧情那样，即使她已经觉醒了，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结局，也许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补偿，去通过其他的方式来想尽一切办法补偿她！
魔元躁动着，气流时快时慢，屋内，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逐渐聚集，围绕在交织的身形周围。
床幔随着周围灵气的波动而轻轻漂浮，拂过缓缓厮磨的唇角。
云识双眼紧闭，唇上的触感像糯糯的软糕，像是完全被魔元支配了，贪婪地将汹涌的灵气悉数转化为魔气，同时推拉着那股气流。
她看不到的是，女人喉部肌肤缓缓滚动，她只能闻到鼻尖萦绕着的浅淡香气，像青山雪松，急促的呼吸滚烫，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和她炙热的气息相交织，像要将急剧跳动的心脏融化。
两千年来，在这个世界的觉醒后，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如此剧烈，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像丝绸，又像雪，仿佛一碰就要碎的触感。
忽然间，云识混沌中仿佛感受到了反派那边，游动的气流中有一个微微散着光芒的物体，又有许多小小的圆形物体从自己这边顺着气流争先恐后地融进了那个物体中，物体径直流向了自己这边。
这是……
不会是她一部分的真元吧，怎么会掉到这下面来。
一定是因为她受伤了的缘故，或者……是她的魔元想吞噬她的真元所以吸了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云识连忙害怕地运用气流将这个物体给抵到了反派那边去。
反派浑身一颤，也让她肯定了她的猜想，这个反应肯定是真元了，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她顿时虚惊一场，却抵不过魔元疯狂朝外释放的缕缕热气，控制着气流或疾或缓，同时让血腥味和着那股甜香味在味蕾上持续融。化。
榻上浓郁香气，周围涌动的气流包裹住交织的两道身形。
……

第二章
似有千万个光点钻进皮肤中，身体中暴涨的灵气无一不被贪婪的魔元吸收掉，再转化为浓郁的魔气，让浑身骨骼经脉涅槃一般的疼痛，修为则是毫无阻拦地节节爆增。
修魔能够躲掉天道，是无需渡劫的，但由魔转仙却是一道天堑。
云识自知如今魔功大成，却仍旧时日无多，待反派过段日子伤势彻底好转，以她的功力说一根手指就能按死她也不为过。
合欢宗内的主殿上空开始逐渐蕴集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黑压压的，仅是一角就骇人得很。
从宗外到宗内也逐渐聚集满了各色穿着的合欢宗弟子，她们无不踮脚朝西南方看去，密密匝匝的人，皆是惊呼声。
“这是宗主大功已成的征兆啊，想不到宗主才将将如此年纪就能练就如此神功，将来必定无可限量啊！”
“因为凌寻莨那个女人，如今魔界各宗弟子成天窝窝囊囊东躲西藏，这下宗主魔功大成，我们魔界正缺这么一位领头人物，带领我们扬眉吐气啊！”
……
还扬眉吐气，你们宗主很快就要死得连灰都不剩了……
云识心中含泪，如今六识开阔，却无心去理会那些声音，她施了个净身术去除两人浑身黏腻，又从空间中拿出一件能聚集灵气的软绸将反派包裹上，防止她体内的灵气外散。
挥手间，身上披了件红色迤地纱裙，松松垮垮，内衬的丝绸只堪堪将妙曼的身躯包裹住，透过轻纱露出一大片胸前风光，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长腿。
好露啊，鬼都害羞了。
云识给自己加了一件黑色斗篷，遮住眼中眸色，却在抱起反派时顿住了。
静静靠在她怀里的女人因为经过刚刚的一番后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双眼紧闭，已然晕过去了，但眉头紧皱，薄唇紧抿，如皑皑白雪中沉睡着的纯净雪莲。
云识反应过来，眸色深邃了一瞬，随即化作一抹流光直奔魔界外。
途中经过魔界大门，大门内乌泱泱一大片奇形怪状青面獠牙的魔物，发出各种吼叫，恶臭漫天。
魔界每隔三月魔门便会大开，让魔物们出门放风，而这会儿，估计正是牠们放风归来。
这些魔物们的作用则是供魔界其他宗门吸取魔气。
在魔界，是强者为王，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魔界外是茫茫大漠，出了大漠便能看到一片死气沉沉的广阔森林，魔物们便是在这放风，毫无人性的牠们只要看见林子里的灵兽便会致使血染森林。
这座森林，原本是叫繁林的，可如今已然成为了魔林。
云识便是在这掳到重伤倒地的反派的，反派名为凌寻莨，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凌器宗宗主，也就是男主的师妹。
成为十八岁便达到元婴境界的修仙界第一人，天资绝艳，容貌一绝，更是在四大宗门与魔界决战时，血海里直取魔帝那老头儿的头颅，连魔元也给捏了个粉碎。
自此被誉为修仙界战神。
说是元婴境界，但根本没人能看透她的修为。
传输给她的剧情里反派是个被扔进魔林的弃婴，承蒙林中灵兽护养，这才得以成长为孩童，但随着林中灵兽一个个地离去，她离开了魔林，去到凌器宗修行。
达到金丹期后便每三月来此屠杀魔兽，这次则是修炼中遇到魔障，被无数魔物包围，这才重伤倒地让她捡了个便宜。
想到她黑化后将她挫骨扬灰，而后表面上仍旧是绝世风光的修仙界战神，暗地里却潜入另外三大宗门血洗了各宗门，最终和男女主拼了个你死我活。
云识打了个冷颤，抱着她来到魔林的最中心，这里好歹有了点绿色，中心则是一
片暗沉沉的寒潭。
她小心翼翼地将凌寻莨放到草地上，收掉定身结界，又望了望周围一片静悄悄的树林，发现不远处有一只消瘦的五色灵鹿在遥遥地看着这方，清澈的鹿眼中透露出一丝敌意。
云识又看了反派一眼，最终转过身，果断离去。
回魔界的途中，耳旁是呼啸的冷风，系统的机械音也随之出现。
【呦，宿主心情好沉闷呐。】
“换你你下个月就要被挫骨扬灰，你心情沉不沉闷？”云识在脑海中和它对话，又忽然想起来，问它：“给我看看商城有没有办法救我的命。”
【好的，请宿主自行浏览。】
云识看了很久，直到重新回到主殿，她的眼前忽然亮了一瞬，指着其中一个商品问：“这个人偶替身靠谱吗？我看上面写的可以复制一模一样的出来。”
【阎王殿出品，绝对靠谱。】
“……那能赊一个吗？”
价钱是十积分，只要她能活下来并且去到反派身边，分分钟就能偿还债务。
能活下来是一切的前提，金蝉脱壳是最好的办法。
【可以的。】
那一瞬间，云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静静地走到一大面铜镜面前，将斗篷帽檐取下，看着眼前艳若桃李的美人。
弯弯细眉，一双多情的狐狸眼，明眸皓齿，只是眉心有一片紫穗槐蝶形花瓣，妖冶至极，这是合欢宗宗主的标志，也给她赋予了一抹矜贵的韵味。
云识伸手将系绳解下，将斗篷扔到一旁，轻弯眉眼撩了撩长发：“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的大美人就活该活到最后一集好吗。”
【……本性暴露。】
“什么本性暴露？我云识作为一只潇洒了两千多年经验老道的恶鬼，如今就算要被挫骨扬灰那也不可能会被吓到的好吗，这最后一个月怎么也得玩个痛快。”
【……】
“话说回来，本体怎么重塑，一共要跑几个世界？”她走向寝殿外，命侍女去招来合欢宗各大长老，说有重要事宜需要商讨。
系统回应：【每个世界完成任务后可花十积分兑换一个部位。】
“那这还不简单～”
云识掰指头数了数，头，躯干，腿，手，用不了几个世界就能成为人从此逍遥人间了。
她顿时心花怒放，走路都带飘的。
各长老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皆严肃地看向落了主座的云识，甚至有一位长老兴奋地满脸通红，耐不住地道：“宗主，是否是要我们召集所有弟子，偷袭修仙界各宗门，重夺魔界往日荣光！”
“那个……稍安勿躁哈。”云识轻咳了一声，将腿轻轻搭到另一条腿上，战术性后靠懒洋洋倚在了主座上，接着开口：“本宗主呢，如今体内魔气还未彻底平息，不能融会贯通……”
她扫了眼底下的长老们，合欢宗向来没有拘束，于是她们皆打扮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是些衣衫轻薄且颇为暴露的美人，耳垂上一片紫穗槐花瓣。
听闻她的话，长老们皆露出担忧的神色，只是不知有几分真假。
她黑色瞳仁微转，继续道：“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想拜托你们一件大事，那就是去人间各处为我寻二十个女童过来。”
“放心，待我魔功巩固之时就是我们合欢宗名号响彻在修仙界之日，可让他们闻风丧胆！”
她一字一句，气势十足。
有长老问：“可知宗主对女童有何要求？”
“要求嘛……那就是都要容貌清丽且有修仙资质的孤女，记住了，是孤女，我就爱那种孤苦无依的调调。”
“三日之内凑齐二
十个送到我寝宫。”
“……”
“这……让我们哪里去找？”
“那些贩卖人口的地方，甚至是街边乞讨的孩子，不都可以找一找？这点事还要我教你们吗？”云识眉头微皱，心念一动浑身便溢出浓郁无比的魔气，压得她们不敢再言语。
“抱歉，一时没控制住～”她又将魔气收回，闲散地看向舒了一口气站在一边的一个长老，施施然笑起来：“老李啊，我记得你也是好这口哦，昨日还抓了几个孩子，不妨拿给我瞧一瞧？”
妈的，抓回来还没尝过，没想到这妖女也好这口。
那长老眸色低垂，沉呤了片刻讨好似地笑着：“宗主要她们那当然是她们的福气。”
她绝不会为了几个孩子自找没趣。
云识招招手，让侍女去她寝宫把孩子带回来。
既然需要吩咐的话已经讲完了，便遣散了众人。
她坐在主座上晃着小脚，没想到那些个长老还没出主殿大门，就开始说起了她的闲话。
“这妖女，别以为女承母业成为了宗主如今又练就了魔功就无法无天了。”
“这才刚开荤呢，就要二十个女童，也不怕把自己给榨干了。”
“哎呀，你就别在这逞一时口舌之快了，不就是要了你几个女童吗？再说了，得体谅体谅宗主，她真身可是海马精，欲望很强的呢～”
……
云识含着笑，根本懒得理她们，一月之期一到，这几个烂到骨子里的长老就都得被反派捏成灰。
可忽然，她的笑容猛然僵在了嘴边。
海马精？
对哦，她是个海马精。
脑中忽然回想起之前合卺时的场景，从头到脚开始泛起一阵阵的后怕感，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来那些争先恐后游向反派的圆形物体是她的种！
完了完了，她要让反派怀孕了。
反派不会让她负责并且估计要手刃了她，该怎么办？
云识的情绪由震惊到惊慌，到暗自神伤，接着犹犹豫豫地向系统请教。
“我要是让反派怀孕了该怎么办？”
【你俩性别都是女不是吗？况且一次而已不会的，就算有了反派也会打掉，她只会更恨你而已。】
“你这是安慰我吗？”云识缩成一团，快要哭出来了：“你不懂，魔功修炼到我这份上不管是男是女，都能怀孕，只是我们海马精怀不怀孕是可以通过播种控制的，而一旦播了种就不能打掉了，那些种会和她的魂体连成一线，不生下来就只能一起死。”
“我竟然一时忘了，激动地播了种，我可真是个……”云识咬着牙，满脸懊恼。
系统继续安慰她：【你的任务是感化反派，多个孩子而已，不影响。】
“笨蛋美人……”她将剩余的话说完，靠在椅背上叹息，叹息自己命运多舛，还有可能红颜薄命。
【……】
……

第三章
魔林中心。
凌寻莨盘坐在一汪死气沉沉的寒潭前，周围萦绕了点点光辉，身边一头伏地而息的五色鹿。
五色鹿一双灵动的鹿眼好奇地盯着女人的肚子，那双能看透世间善恶的眼里仿佛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魔气。
“你肚子里有魔气。”
凌寻莨将浑身灵气吸收殆尽，从疗伤的状态中出神，静静地看了眼五色鹿，又回过头，满眼阴寒。
可不是有魔气，那个魔女满身的魔气，魔气里，一张妩媚的脸，能勾人心魄。
那张脸，该被划烂，她的身体，该被她捏成粉末……
只是，肚子里有魔气？
五色鹿又道：“我原本以为你的伤要好几月，如今看来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灵气，估计只用一月就能恢复。”
“那魔难道还给你送灵气吗？抱着你来的时候宝贝得很，看起来也不像做了什么的样子，害我白担心了。”
千万年来，随着许多大能羽化升仙，修仙界能寻到的灵气愈来愈少，修仙者的资质也越来越差，余下的修仙者心有余而力不足，灵气不够，或者无法吸收灵气，根本无法突破瓶颈，所以灵气，就成了弥足珍贵的东西。
看来那魔还真是个好的，送这么多灵气。
五色鹿想着。
凌寻莨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一想到这些灵气的由来，一想到她竟然敢将魂识探进她的识海，还不知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腹中滚烫，她就怒火攻心。
但她知道，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尽早恢复，以便带领弟子去灭了那合欢宗，把那魔女擒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起身，掷一浑身青光的灵剑，准备御剑离开。
“我回凌器宗疗伤，三月后再回来，你们好好躲着。”
“好。”
……
云识准备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便去人间玩了七天七夜，魔修不需辟谷，她到处寻觅做鬼时吃不到的美食和好玩的小玩意儿，每晚去赌坊大赌一场。
尤其是，做鬼时不知道，这一做人，倒发现自己还有那么点酒瘾，人间的佳酿可真是绝味。
只是逢赌必输，还被几个混混堵在小巷里想非礼。
她勾着唇拳打脚踢，顺便抽了他们的阳刚之气，让他们无法再举。
【哦～】
有些兴致缺缺，她回了魔界。
刚踏进寝殿，就有侍女来报：“宗主，李长老她们已经把女童都送进了您的偏殿，现在是要看看吗？”
差点忘了，这是她‘临死’之前必须要走的剧情，大方向是要走的，比如在外人面前她必须‘宠幸’这些女童，而这些女童今后也会因为反派救了她们而无比崇敬反派。
“嗯。”她走进正殿，吩咐道：“把她们都带来我屋里吧。”
“一起吗？”侍女问她，满眼不可置信。
“不然呢？”云识头都没回，略一挥手，门猛地关上。
她躺到榻上，伸了伸懒腰，一旁的红幔轻轻漂浮到脸颊旁，仿佛回到了那一次。
她有些恍惚，随即闭上眼。
“感受感受睡觉的滋味吧，据说很爽。”
【乡巴鬼。】
……
侍女们将一众打扮得赏心悦目的女童送往正殿，口中毫不遮拦。
“宗主也太棒了吧，一下子和二十四个一起？”
“你说呢，宗主年轻气盛，还有如此大功加持。”
“哎呀，好害羞呀。”
“好好表现，说不定下一个就是……”
“快别说了～”
……
女童们皆瑟缩成一团走着，其中尤以早就来到这儿的四个孩子，之前那个女人让她们看她和另一个女人在榻上……
美其名曰学习。
本以为逃离了魔掌，虽然好吃好喝的供着，可原来不过是到了另一个大魔头手上……
敲门声响起，云识让她们进来，慵懒地倚靠在床头看鱼贯而入的女孩们。
侍女给她介绍着，长老们为她寻来的多是十岁以下的孩童，只有那四个从李长老手上抢来的。
估摸着十一二岁的样子。
老李也知道年纪太小的孩子看不出美貌，只有灵气，而接近及笄之时的孩子才是越发貌美，水嫩十足，又没有及笄，稚嫩至极，所以十分刺激。
真是可怜了之前被她糟蹋的孩子。
云识挥挥手，示意侍女们出去，等门关上，又着重看了一下那四个女孩中气质最卓越的一个。
眸光澄澈，朱唇不点而红，万千青丝挽成一个小髻，眉宇间不屈不挠。
不愧是本世界的女主。
她本会靠着聪明过人的才智在李长老的手下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被带回凌器宗，成为凌寻莨的徒弟，却又和男主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才有了《温润师叔爱上我》这个名头。
云识叹了口气，发现让魔元处于待机状，被困意袭来的感觉还真挺舒服的。
她微微下移，侧躺在榻上，手一挥从空间中拿出那些吃食和小玩意儿摆在殿中的桌面上，低声说道：“随便吃随便玩，但是不要打搅我……”
聚成一团的女孩们惊呆了，榻上的漂亮女人像变戏法似得变出了琳琅满目的吃食和好玩的，等了一会儿见她闭着眼根本没有了动静，忍不住一窝蜂拥了上去。
“这个好好吃啊！”
“这朵绢花好漂亮！”
“嘘，小声点……”
“根本没有那些大姐姐说的可怕，这位宗主好好哦。”
“你懂什么，这才一次，谁知道她明天又是什么样。”
……
“小韵，你怎么不吃啊？”
“她长得好美啊。”
女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点头：“确实，是我见过长得最美的女子了，可是美也不管饱啊。”
“吃吧。”
“嗯。”
……
云识醒来时有些干渴，但是浑身困倦着不想睁开眼，于是模模糊糊间朝一旁招了招手，呢喃道：“有人吗？给我一颗葡萄……”
一颗带着水意的葡萄触到唇上，她吃进去，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味蕾，这才注意到不对劲，睁开眼就见退了两步有些惊慌地低下头的女孩。
女主？
……
一颗澄澈的玻璃球里，正倒映着这屋内的场景。
榻上的魔女长腿微曲，微微侧躺，身上的红绸只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即使是隔着玻璃球都能感受到一股媚意。
可真是享受得紧，一屋子的女童，还喂葡萄……
凌寻莨眉头紧皱，眸中冰冷刺骨地想将玻璃球摔个粉碎，却又及时止住了怒气。
一旁看人眼色的男人感受到一阵寒气，连忙朝着她道：“师叔啊，你要是需要就拿回去看吧，这东西放我这也没用，太耗灵气了，而且还要对方的物件……”
他的声音被丢到怀里的一袋灵石弄得戛然而止，接着看到师叔利落地收起盖住一半玻璃球的软绸和玻璃球，转身御剑而去。
一袭白衣在悠悠云间飘荡，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师叔啊，而今看
起来也不过十八年华，让他这般而立之年才达到金丹期的弟子仰望之至啊！
只是不知还能有什么事让这位向来冷清的师叔动此肝火。
……

第四章
“无事，你回去吧。”
吓死她了。
云识朝着女主挥了挥手，又坐起身拍了拍胸口，还好，转眼看女主已经坐回了原位。
桌上的吃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挥挥手，殿门随即打开，示意她们回去，又想起来道：
“对了，这些东西喜欢的可以带回去。”
女孩们面露欣喜，云识却没想到，走出去之前，女主身边的一个女孩忽然转身，不顾女主的拉扯，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还有些紧张：“宗，宗主，明天也可以吃到好吃的吗？”
云识被她逗笑了，点点头：“可以，想吃什么？”
“桂花糕可以吗？”
果然纯粹的小姑娘就是能让人心情愉悦，她弯着唇，挥挥手：“可以，回去吧……”
“太好了！”
女孩拉着女主高兴地走了。
云识第二日又从人间带来了不少吃食，把女孩们招来了她的寝宫。
有了第一个人的开头，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
“宗主，可不可以有糖葫芦……”
“宗主，我可以要一把漂亮的团扇吗？”
……
女童们渐渐意识到了她极好说话，并且似乎从不发火，她们来殿里的时候她就会躺在榻上睡觉，睡得极沉，还不知从哪听来了她的名字，称呼也从宗主变成了绾姐姐。
“绾姐姐，这个糕点很好吃，你吃过了吗？”
“我尝尝。”
“绾姐姐，你戴发钗一定很好看，为什么不戴啊？”
“不太喜欢挽髻。”
……
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二十日，这一日女童们出去时云识听到了殿外侍女的声音。
“瞧瞧，这每日的滋润如今各个都容光焕发的，要是我也是个女童就好了……”
“宗主可真会讨女孩子欢心啊，这么多女孩竟然能做到雨露均沾，一点都不争风吃醋的。”
云识：“……”
【你这么做有好处吗？】
“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再过几日她们就会被救去凌器宗……”
“记得反派带人来的时候早点提醒我，我好做好准备。”
【好。】
这一夜，窗外的月色勾起些许愁思，云识飞到屋檐上，微微斜躺下来，拎一琉璃壶开始小酌起来。
圆月透出微光，被她压抑着的魔元正沉睡着，身体开始透出几分微醺的倦意来。
恍惚间，她好似在圆月中看到了反派的脸，双眸紧闭，肌肤绯红细腻，但清冷地就如同这皎洁月光一般。
她勾着唇笑了笑，喝下一大口酒，在烈酒的醉意下又拿出一副白底画卷，指尖触碰到白纸上微微散出光亮，下手如有神，不过顷刻间白底画卷便成为了一副美人图。
“哦，忘记画衣服了……”云识声音如酒般醇厚，连忙给美人套上衣服，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最终将那画卷紧紧抱在怀中，阖上眸子小憩起来，脸蛋上还晕着醉酒后的酡红。
【……】
……
“该死！”
凌寻莨刚从疗伤中休憩片刻，便从玻璃球中看到了这些，她直觉这魔女定是在臆想着些什么，不然月光下的面颊怎么会那么红，竟然还画她的画像……
一时太过动怒，体内的真气暴动无比，凌寻莨眸色微微泛红，紧紧盯着玻璃球，一瞬间，便看到玻璃球中正好好躺着的魔女怀中画卷忽然着了火。
她像只尾巴着了火的狐狸，顿时在屋檐上上蹿下跳，可就是不肯扔了手中画卷。
“哼。”
凌寻莨冷笑一声，挥手间画面消失，她重新沉静下来，动用体内灵气，加快修复速度。
……
好不容易把火扑灭了，云识坐下来，对着残缺的画卷感叹：“看来老天爷都不容你啊。”
“没关系，我一定很快去到你身边，保护好你和孩子。”
【？？？】
【你入戏了，慈父？】
“你不懂人世间的感情。”云识遥遥望着月亮，仿佛进入了一个无我的境界。
【……沙雕。】
……
这一日，云识眉心直跳，房门被敲响，她挥开房门，却是二十几个女孩，女孩们推推搡搡将女主推了进来。
女主眸色飘忽，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轻声道：“绾姐姐，你今日去不去人间啊？”
“不去。”云识正疑惑着呢，她就又开口：“那可以陪我们玩瞎子摸鱼吗？”
云识：“……”
看着女孩们充满期待的眼睛，她同意了，将一道白绸蒙上眼睛，殿门关闭，不一会儿，殿内便传来了女孩们娇俏的笑声。
【不是吧，你怎么一个也摸不到？】
“我也想啊，可是就是摸不到啊，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我觉得我这样好傻。”
【……】
【你不会用魔功吗？】
云识好像听到了系统的机械音里出现了几分无语，想来是错觉，她回道：“那这不就是犯规了吗？”
【……】
……
寻凌峰上，其下从山腰到山峰，密密聚集满了凌器宗的弟子，为首的一位弟子打量着这峰上光景，不禁感叹道：“我第一次来师叔的寻凌峰呢，传闻是我们凌器宗灵气最为浓郁的一座山峰，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单单是站在这里我就能感受到通体舒畅了。”
其他弟子便也开始说起闲话来：“可惜师叔从不收徒，常人根本无法进入山峰。”
“你说魔界那些余孽等会儿会不会给我们吓得尿了裤子哈哈哈，谁也想不到我们今日会去突袭吧。”
“师叔怎的倒想起来要去铲除那些魔界余孽了呢？”
“那怎么不好，很久没舒展舒展筋骨了。”
……
凌寻莨眸色幽深地看着玻璃球中的光景，那魔女还在和那些女童们玩着捉迷藏，唇角含笑地左扑又转，惬意至极。
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随即转身踏出寻凌殿，脚下一柄青光灵剑，负身而立于人群之上，睥睨众人。
“出发。”
“是！师叔。”
弟子们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几乎响彻了半个山头。
……
【叮！反派已带人飞过繁林。】
云识浑身一震，将罩眼的白绸扯下，女孩子们也停下了，皆不解地看着她。
她连忙挥开殿门，严肃道：“先回去，我有要紧之事，你们回房之后不要轻易出门。”
“好～”
女孩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殿中再无一人，云识连忙赊了一个替身。
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散去，云识惊讶了，摸着下颌围绕着替身看了一圈，还别说，真是一模一样。
“内件怎么样？”她问着。
【一模一样，除了不会说话，想让她说话得录音。】
“哦～那我就录一段让反派都没仔细看就忍不住想杀了我的音。”
云识当即插着腰开始录音，又顿了一下：“对了，这个加不加分？”
【……】
【加……】
“那好。”她心情愉悦地道：“你想我吗？我可是想你得很呢，每天都在想。”
【不沙雕，很油腻。】
“……”
“好吧。”云识牵着替身坐到榻上，系统又问：【你准备怎么混到反派身边？】
“早就准备好了～”云识满脸得意，将两指竖立于额前，另三指半握，随着额间紫穗槐花瓣微微发亮又逐渐消失，她口中念念有词。
“合卺大法第七层：童子身。”
金光闪烁下，她的身形忽地变小，胸前轮廓变小，就连面颊也变得稚嫩至极。
一身红色布衣，身形纤瘦。
【不是吧，你这不就是从二十几岁的模样变成了十几岁吗？】
“没啊，我还用了个小术法将脸上的痣给点掉了。”
“将宗主标志隐去，没了外露的魔气，气质也不一样了啊。”云识来到铜镜前，拿出一根红色缎带将黑发缠到一起。
镜中的小姑娘不过十岁出头，脸上还有着稚嫩的婴儿肥，红唇齿白，可能最为明显的，就是那颇为狡黠的狐狸眼。
【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可能被你洗脑了，这样一看确实不同。】
“现在，就是要混进那群女孩中间。”云识苟着腰，小心翼翼地出了殿门，朝侧殿摸去。
……

第五章
云识提前招呼过侍女好好招待这些女孩们，为此她们还有一间颇为宽敞的屋子一起玩耍，才刚潜入侧殿，就能听到那屋中传来的嬉笑打闹声。
只是屋外还有两个弟子坐在圆桌旁看守着，怕人跑掉。
两个弟子聊天聊地，磕着瓜子，聊得最为兴奋的就是“宗主魔功巩固后的美妙未来。”
“不过你说，这都二十多天了宗主怎么还没好啊？”
“啊呀，准是这些女童们滋味太好了呗，宗主一时还没从美妙滋味中缓过来。”
“也是，等她缓过来了，我们合欢宗就能一统魔界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忽然的笑声把趁着她们说话挪到最近的一颗大树后的云识吓了一跳。
定了定心神，她投了一颗石子到反方向，这两个弟子果真上当了，跑过去查看。
接着，云识连忙后退小跑到石桌旁，又假装是从屋里跑出来的连忙往外跑。
“诶，有个女童跑了！”
云识左腿拌右腿，惊慌地扑到地面上，顺便蹭了一脸的灰。
被抓起来的时候眼泪汪汪地瞅着两个弟子。
“我只是想要去找绾姐姐，她说好今天只宠幸我一个人的，嘤嘤嘤。”
弟子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感叹宗主魅力真大啊，一边将她扔进了屋里。
“要宗主传召才能过去，知道吗？”
门被砰地关上，接着屋内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她的身上。
她微微瑟缩着，可怜弱小又无助。
幸好听到了一道善解人意的声音：“你怎么了？一脸的灰？”
“你是新来的吗？”又有另外的女孩问。
云识连忙点头，哽咽道：“我被一个好美好美的女人抓了来，太害怕了所以想跑，可是被刚刚那两个人丢进来了……”
她眼里泛着光，面对这么多道视线就快哭出来了。
女主又善解人意地走了出来，捏起她的袖子牵着她走向一旁：“先洗一洗吧妹妹。”
“你别怕，这个殿里的人都很好的，还有那个好美好美的女人，她是这里的宗主，特别好，她一定是看你孤苦无依才抓你来想给你一个家的。”
“对对，绾姐姐人又美又好。”旁边围过来的女孩们忽然都说了起来。
“前天绾姐姐给我买的小玩偶我可以借给你玩哦。”
“你饿不饿啊，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
云识咳了一声，被夸得表情差点就崩了，还好女主将她带到了一个盛着水的铜盆面前，将毛巾拧干了递给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云识。”她接过毛巾，一点点擦掉脸上的灰：“今年十三岁了。”
“我叫苏如韵，今年十一岁。”苏如韵在看到她的脸时忽然愣住了。
旁边的女孩们还在说着：“十三岁，那不是比我们都大？”
“可是妹妹你看起来比我们都小啊～还是叫你妹妹吧～”
“哇塞！”
云识被吓到了，将毛巾小心翼翼地放到盆里，擦干净了的脸蛋白里透红，卷翘的睫毛随着轻眨眼而微微煽动，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
“她跟绾姐姐长得好像哦！”
苏如韵这才回过神来，问她：“你真的不是绾姐姐的妹妹吗？”
“啊？”云识愣了一下，接着回她们：“那个宗主是说我跟她长得很像……”
她声音稚嫩极了。
有人怕吓到她，便特意补充着：“我知道了，一定是绾姐姐看到你和她长得很像，就更加不忍心看你
吃苦了，所以将你抓了来。”
“你别怕。”苏如韵安慰着她。
她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却忽然笑着问她：“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看起来好像糯米团子啊～”
云识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果不其然，有了第一个人的开口，女孩们都跃跃欲试想要捏她的脸。
正当她的脸被围攻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她暗暗松了口气，就听到外面敞亮的声音。
“快跑！凌寻莨带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修仙门弟子来了！”
“跑什么？不是还有宗主吗？”
“哇塞你是没看到，那凌寻莨瞬间破了魔界结界，踩着一柄青光剑像疯了一样直接就冲向了我们宗主的殿，直接把我们宗主拧着走了，整个屋都被她给炸了！”
“妈呀！那快跑！”
……
云识：“……”
“不会被识破吧？”
【不可能，被识破了积分不要！请宿主不要挑战仙界的权威性，商城可是从仙界批发的。】
之前还说是阎王殿出品呢……
云识都无力吐槽，反正被识破了积分相当于白送的，她还可以跑，总不能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转眼间女孩们就都跑到了门后好奇地听着外面的声音，门外也渐渐地没了声音，这时，一旁的女主忽然严肃地发了话：“不行，我们要去救绾姐姐，她一定是被误会才被抓走了。”
“对对！”女孩们起哄着。
云识：“？？？”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女孩们顿时就激动地冲出了房门，她在混乱中被拉了出去，还有些懵。
直到一出房门就迎面遇上了三个衣炔飘飘御剑而行的弟子。
凌器宗作为修仙界最大的宗门，其下弟子所穿着的自也是顶好的绸缎。
内是白色内衬，外搭蓝色长衫，腰间金纹腰带，坠着或玉佩或锦囊，脚下一双踏云靴。
似是看到了她们，施施然踏下灵剑，行走时说不出的仙气。
这派头，可把这些小姑娘们给看呆了。
“你们是被那魔女抓来的吗？”为首的男子疑惑地问着。
云识连忙从人群中挤出去，低着头应：“对对……”
“不是，是我们自愿的。”
“对，自愿的。”
她哪里料到这群女孩会这么回答，又听到女主着急地问：“敢问这位仙人，绾……宗主被抓到哪里去了啊？”
那弟子和身后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接着回她们：“你们跟我们来，就在这宫殿正前方。”
……
“她们应该就是那些魔界余孽说的被掳来的女童。”
三个弟子领着她们到了大殿前一处高地下，又和另外的弟子们交接着，接着从中传来唏嘘声：“啧啧，真可怜啊，那魔女真是死不足惜。”
“不是，都说了我们是自愿的。”女孩们义愤填膺。
“绾姐姐没有强迫我们，只是看我们无家可归才想给我们一个家的。”
……
耳旁传来争论声，可云识的目光全都被高地正中心的一道白色身影给吸引住了。
白底青边的长袍系一条玉带显得纤腰不堪盈盈一握，腰间坠着细穗，外罩一件广袖白袍。
凌寻莨万千青丝仅用一根玉簪半束，额际细软的碎发随着微风浮动，衣炔微扬，仅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仙气散出。
只是她目光寒冷，握紧了一柄散着青光的灵剑，正遥遥看着对面仿佛被施了法而动弹不
得的女人，女人一袭红衣，长相妖艳，却忽然笑了一下，愉悦道：“你想我吗？我可是想你得很呢，每天都在想。”
一众弟子都远远地围着高地，甚至隐隐有唏嘘声。
“不愧是亦妖亦魔的合欢宗宗主，可惜她遇到对手了。”
“我们师叔无欲无情，踏入元婴境界的这百八十年来不知杀过多少魔头，这回她遇到对手了。”
云识真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把她给挫骨扬灰，看呆了间，凌寻莨全身却忽然溢出强大的灵气，向四面八方吹去一股猛烈的巨风，伴随着耳边争论的尾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说是自愿的，那你们区区凡人自愿来这合欢宗做什么？”
“我们是自愿来这做绾姐姐的妃子的，她那么美，二十几个妃子不过分吧。”
“对！”
云识：“……”
救命！
仿佛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凌寻莨忽然猛地转头看向了这边，满脸冰寒，似乎还带了些阴翳之气。
她连忙低头躲避，幸好站在她前方的女孩比她高一点。
此时有不少白灰随风扬了过来，也倾数扑在了前面一排女孩的脸上，有女孩问：“这是什么灰啊，怎么这么多？”
一旁的弟子环着手笑着回：“合欢宗那些个长老的骨灰，喏，接下来要轮到你们宗主了。”
耳边尾音才刚落，云识微微露出了个脑袋就看到凌寻莨似一道灵光一般迅速冲向了不远处的替身。
她开心自己可以死遁了的同时还有些微微担心。
反派可千万不要被气得动了胎气啊……
【……】
-
没有人能注意到，凌寻莨在下手前顿了一瞬，因为她看到女人颇显空洞的眼神。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知道，这魔女天生一双灵气十足的狐狸眼。
尤其那天她侵犯她的时候，还伪装出那种颇含歉意与珍惜无比的视线，现在这种时刻，她绝不会轻易妥协，甚至露出这种眼神。
所以，这是假的！
她咬牙，浑身灵气暴涨，只一瞬间，手里的青剑像是覆上了一层紫色的烈焰。
巨大的剑气朝着女人劈下去，顿时鲜血混杂着血肉横飞，而那白骨却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瞬间化为了洁白的骨灰，随风而散，满地猩红。
凌寻莨扭头看向一旁被带来的女童们，却猛然对上了一双微微愣住的眼睛，眼睛的形状像极了某种狡猾的动物，那双眼睛的主人意识到了，连忙惊慌地低下了头。
她毫不犹豫，踩着踏云靴走过去，行走间白衣飘飘，仙气逼人。
感觉到她越来越近，云识紧张得微微发抖，她很想脚底一抹油就跑，可是脚却跟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她跑了就很难再找到机会去靠近她了，她不能离开她，她这刚怀了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

第六章
身边渐渐响起了抽泣声，云识转头一看发现周围的女孩们都红了眼，肃穆地看着台上，有的甚至直接流下了眼泪，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
“绾姐姐，你死得好惨啊！”
她被这一句喊得浑身发麻，下一秒，领口被一只手捏住，整个人瞬间就腾空了起来。
惊诧地望过去的一瞬间，她就对上了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眉如远山含黛，薄唇淡红，就连冷白的肌肤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样的她却微微弯起了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以为变小了点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下面的小姑娘们都被惊得忘记了哭泣。
云识心中发颤，随即眼眶缓缓发酸。
她细眉如柳叶，眼尾微微下弯，委屈极了，眼里也逐渐沁满了眼泪，极黑的瞳仁灵动，却又被掩在泪光下，卷翘的睫毛轻轻一眨清澈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我好怕……求你放我下来……”
女孩的声音稚嫩又带着些微颤抖，也许是因为紧张，本来白里透红软乎乎的脸颊此时已经憋得通红，身子微抖，手也害怕地抓住了她的袖子。
凌寻莨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媚意与算计等负面的东西，却只像是个遇到可怕东西的小兽似的，可怜又无助。
完全不像是做戏。
她微皱眉头，伸出另一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两指搭脉，探出一丝灵力查看。
那丝灵力拂过她的神经骨骼，却也只是发现她的根骨极好，体内也毫无魔气，只像是个资质尚好的普通孩子。
她正思索着，松开了她的手，可云识却忽然抓住了她拎起她那只手的手腕，手腕纤细骨感，她低头猛地咬上了她的手背。
她的力道不大不小，可潮热的触感和着坚硬的贝齿让凌寻莨瞬间松了手。
心间一阵酥麻。
手背上是浅浅的牙印，她轻拂衣袖将手遮掩。
再抬眸时便看到摔到地面上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小姑娘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接着抬头满脸歉意地看着她：“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你放我下来，我好怕……”
且不说她对自己魔功的伪装技术完全有信心，现在只是长得像魔女而已，反派是绝对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褚绾的，何况反派还没开启她的计划，所以不会在如此众目睽睽下杀一个‘普通人’。
想来那么她就可以利用这时来让她对她印象深刻一点，以便到时候选徒弟的时候她可以关注她。
做了徒弟因为她长得像褚绾折磨她没关系，只要能待在她身边。
云识规划好了一切，偷偷捏了把自己的大腿，顿时疼得又满眼眼泪。
一旁的苏如韵终于忍不住了，挺身而出站在了她的面前。
云识一边哭一边感叹，女主啊，你挡住我的演技了。
她听到她冲着反派不屈不抗地道：“云识妹妹是因为和绾姐姐长得很像，才被送过来的，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仙君……”她又逐渐眼眶微红，言语中充满了情真意切：“你真的误会绾姐姐了，她很爱你，抓我们过来是可怜我们没有家，是帮我们，她每次让我们进她的殿里面玩的时候，都满脸愁容地闭着眼睛。”
“我知道修行之人是不用睡觉的，所以其实她一直都是在思念你，包括刚刚临死前都还在说着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仙君，我知道正邪不两立，可你已经把她给杀了，就不要再伤害和她长得像的人了！”
云识很想给女主点个赞，微微探出头去，可怜兮兮地擦着眼泪，就看到反派眸色不明地看着女主，又忽然转头看向她，声音清冷：“你叫云识？”
“嗯嗯！”她连忙点头。
反派则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接着利落地转身，掷出一柄灵剑，踏上灵剑边吩咐着身边的弟子：“先把她们带到宗门，我瞧着资质都尚好。”
“是，师叔。”
云识这才松了口气，一直望着反派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天地间，直到有声音在喊她。
“要我扶你吗？”女主微微弯腰看着她。
她擦干净眼泪，边自己站起来：“我自己可以的。”
“小韵，你太勇敢了，我都怕死了，这位仙君好冷啊。”旁边的女孩子们围过来。
苏如韵便微微压低了声音，眼眶还是红的：“我以后一定要给绾姐姐报仇，就算是魔那也有好的啊，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呢？”
“对，我也要。”
“我也要！”
……
别，别了。
云识被吓到了，实在是没想到不过区区二十几天就能让这群女孩为她这样。
幸好被遗留下来的几位弟子此时已经引了飞船过来，很客气地跟她们说：“有不想跟着我们去宗门的吗？不想去的话可以送你们重新回人间。”
“先说好我们凌器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大宗，能踏进那个门槛，无论最终是到外门或是内门，都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没有女孩表态，那弟子便叹了口气接着引路：“跟我来吧。”
……
飞船是由灵石启动的，从离地到升空飞行的一路，都有着惊叹的声音。
云识靠在飞船边沿，看着飞船穿入云海，冷风将她的碎发扬起，鼻尖冻得通红。
从魔界到凌器宗并非一时半刻，飞船越过万重高山，灵鸟与白鹤从眼前飞过，白雾缥缈，从云中散出耀眼的日光。
一排女孩子挨着她靠着船沿，皆双眼发光地看着此等风景。
直到来到一处飞流直下的云间瀑布，再往上，则是群山密布，其中尤以两座最为显眼，一座高高伫立在群山之中，一座则与别峰遥遥隔开，清而瘦的山峰风景秀丽。
“那座，是我们凌器宗的主峰，也是宗主所掌管的峰，所有直系内门弟子都在此居住，那座，则是师叔的寻凌峰，外有密布的结界，与世无争，其他峰则分别为凌器宗各峰主掌管着。”
“还有，你们既然选择了修仙这条道路，那么基本的东西也应该要知道……”
一位弟子自豪地介绍着，边徐徐道来。
云识望着越来越近的主峰，不禁有些惆怅。
凌器宗之所以会成为修仙界第一大宗，最主要的原因是其千万年的底蕴，和其继承下来的灵器阁的看守权。
这个世道，由于灵气稀疏且后代们的资质越来越差，几大宗的先人们便合伙建立了灵气阁。
千万年前，繁林里藏满了各种奇珍异宝与各类灵器，且因为有一处极好的地脉，因此成为了整个大陆灵气最多的地方，森林中也到处布满了实力雄厚的灵兽。
而这些先人，说是怕离繁林最近的魔界得益而危害世间，召集了所有修仙者，利用缚灵锁将繁林中的地脉所封印，再将其内的所有奇珍异宝与灵器放入了灵气阁中，以供后人利用这些灵器吸收灵气而提升修为。
还美其名曰天地馈赠。
修仙界每年都会举行宗门大比，排名靠前的弟子们可以进入灵气阁中领取相应等级的灵器或法宝。
而灵气阁的钥匙，则是另外三大宗门的三块宗主玉牌，与凌氏直系的血液。
反派的目的，更是拿到被锁在灵气阁中缚灵锁的钥匙，拯救如今已一片死气沉沉的繁林。
想
要拿到它，更为艰难，不仅需要三块玉牌，更需要凌氏直系的心头血。
所以反派才会血洗了三大宗门，只为拿到三块玉牌，又因为其是男主的白月光师妹，所以轻而易举地挖了男主的心头血。
啧啧，真是一出好戏。
“其实在我看来，双方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男女主想守护自家的灵气阁，反派想拯救将她养大的繁林，只不过那些先人也颇有点像强盗了，人家繁林里的东西，抢来就说天地馈赠，这就算了，还要封人家的地脉不给那些灵兽活路。”
云识正和系统说着，天边忽然一道厉雷劈下来，青天白日颇为恐怖。
还好，雷只劈了一半，可能只是吓吓她。
【宿主慎言啊。】
“知道了。”云识有些郁闷，又道：“现在有两套方案，一，用母爱感化反派，二，帮反派拿到钥匙。”
【选二的话，这里有一套宿主的隐藏背景，两积分就能换。】
“不是吧。”云识无语，果断道：“我选一，一个不行就来一窝。”
“我记得播种的持续时间挺久，估计有几十到上百个，可惜宝宝们的存活率不太高……”
【……】
“这是怎么了？”因为那道雷，女孩们抱团紧张了起来，直到一旁的弟子安慰她们：“无事。”
飞船摇摇晃晃，安全着陆，弟子随即带着她们走下飞船。
这是在主峰的半山腰，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石阶，两旁风景怡然，那弟子道：“你们要自己走上去才能获得进入凌器宗的资格。”
当然，这只是走个形式，师叔都发话了，所以这些人他今天必须带到峰顶。
于是云识便跟着一群女孩互帮互助地一起往上走着，期间看看风景。
她不知道的是，寻凌殿内，凌寻莨拿着澄澈的玻璃球，上面盖了一半的软绸，里面是她的身影，瘦瘦小小的女孩，却扬着灿烂的笑容，在一众女孩间格外打眼。
好一个狡猾的狐狸。
凌寻莨将玻璃球放下，迅速前往主峰。
她倒要看看，这狐狸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

第七章
踩上最后一台阶梯，面前是宽阔的平地。
一眼望去，一两百名弟子排成整齐的方阵，皆朝天两指并拢，似屏气凝神，俩俩之间隔开一段距离，正随着站在最前方高台之上的一名弟子所发出的指令驭使灵剑破空飞舞，一招一式让人目不暇接。
空中不时传来灵剑相撞后的铛铛声。
高台之后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金黄的琉璃瓦，殿的四角高高翘起，像极了展翅高飞的雄鹰，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楠木匾额，金色的字体龙飞凤舞。
“凌云殿。”有女孩呆呆地念着。
大殿的周围，古树参天，绿树成荫。
那高台上的弟子所系的腰带与所戴的玉冠明显与其他弟子不同，更为精致与高贵，仿佛是看到了她们，便与站在她们身旁的弟子远远地互相示意着点了点头，又兀自御剑飞去了大殿内。
还没等殿内有人出来，空中忽然发出一声格外响亮的剑鸣声。
云识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凌寻莨踏剑而来，微风拂起她的青丝与衣炔，她好像也看了过来，眸色冰冷，耀眼的灼日为她冷白的肤色渡上了一层暖光。
她落到了高台之上，云识挺直了腰板，毫不避讳她的目光，甚至还微微含着笑。
平地上的弟子们纷纷收了剑，自觉退去两旁，又弯腰拱手，声音整齐洪亮：“师叔好。”
凌寻莨微微颔首，恰好此时殿内也御剑而出好几位衣炔纷飞仙气十足的修仙者，有男有女，年龄也各不一。
站在最中心的是一位负手而立的男人，其身形修长，身着青木色外衫，眉宇间仿佛天生笑意，温润如谦谦公子般。
云识知道，这应该就是本世界的男主凌封归了。
果不其然，弟子们又恭敬弯腰：“师尊好，各峰主们好。”
几人点了点头，利落地收剑落到高地之上。
才落地，男主就微微偏身朝着凌寻莨温柔道：“师妹才从魔界回来，怎的不好好休息休息？”
“我瞧着带回来的这些个女童资质尚好，所以来看看选拔。”凌寻莨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
凌封归却意识到了不对劲，师妹从不爱浪费时间在这些琐事之上，这回……
“可要挑选一番，收一收徒？”
“师妹的寻凌殿也太过冷清，收一收徒也是好的。”他温柔地笑着。
师妹确实太过孤单，若是能收几个徒儿再好不过，当然，若这下面是些男童他定然是不会开口的。
凌寻莨没表态，他就又道：“那等会儿师妹可从资质最好的孩子中间选。”
早就习惯了师妹寡言少语的作风，他便抬起头，一挥广袖，平地中央忽然悬空而立了二十几把微微散着光芒的灵剑，接着道：“你们已经踏上了凌云峰，便要忘记俗世，我们灵器宗有分内外门的选拔，现在都上前来吧。”
一旁的弟子连忙领着一众女孩走上前去，等将人带到那些灵剑前，微躬身，便退去了一旁。
云识能感觉到身边女孩们的紧张，再抬头时，高地上已凭空出现了好些座椅，峰主们和男主反派都坐了下来。
接着男主道：“凌器宗以利剑为主，门下弟子所用的灵剑天生便开有灵智，只是要看所用者的资质，能否驾驭它。”
“此乃二级灵剑，是内门弟子所用的最低配剑，一旦能驾驭它就能成为内门弟子，反之，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
“现在，将你们的手握上剑柄，灵剑能感受到你们的资质，资质不佳者灵剑将毫无反应，将无法进入到内门。”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有胆子大的女孩已经试图去握上了剑柄。
“云识妹妹，你别紧张。”耳边传来女主的安慰声。
同时又有系统的担忧声：【要不要买一个资质包。】
“趁火打劫，不需要。”云识沉默地笑着朝女主点了点头，便走上前两步，随意地握住了一柄剑的剑柄。
按理来说，她是魔修，凡人的上好根骨只是伪装出来的，一个障眼法而已，所以通透澄澈的灵剑不会有任何反应，同样的，一个普通人是无法晃动二级灵剑的，只能它自己做出反应。
但是……
云识偷偷从掌心蕴出一丝魔气，轻而易举地撼动了灵剑，接着拼命地摇晃它。
随着灵剑剑身嗡嗡嗡地前后晃动，反应剧烈。
周围渐渐响起了抽气声，旁边的许多女孩们也看了过来，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微微晃动的剑身，满眼羡慕。
“你看那孩子，抖得多厉害啊！”
高台之上几个峰主皆满眼惊艳地看着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系统冷不丁地发了话：【它快给你晃吐了。】
云识太过上头，当没听见，继续晃啊晃，却没看到逐渐变软的剑身，在她晃到自己这边的时候，忽然狠狠一抽，准确无误地抽到了她的眉心，让她懵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灵剑随即又变硬了剑身，傲然地伫立在原地。
【它说呸，臭魔修，下次别碰它。】
云识：“……”
她揉了揉眉心，眉心被抽红了一块，却又听到了两边的憋笑声和窃窃私语。
“她好可爱啊！”
“资质这么好，希望宗主可以把她留在我们主峰，这样我就可以捏捏她的脸了。”
“我也想。”
……
云识一瞬间痛苦面具，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彼时其他女孩们也都试好了。
凌封归激动地拍了拍扶手，又站起身，负手面对着众人，冲着她笑道：“修仙界很久没有出现资质这么好的后辈了，竟然能将二级灵剑变软，甚好甚好。”
他一个示意，底下一位弟子便作势要领着一些资质不够的女孩去往外门处。
女孩们颇为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接着他又转头对着各峰主道：“各位先选吧。”
“欸，这不好不好。”
“要不这样，这弟子也不多，那就每个峰挑选两名吧。”
……
几人客套间，凌寻莨忽然站起身，朝着凌封归示意：“师兄，我要那个资质最好的，先行带走了。”
凌封归惊讶了，看她直接跃下了高台，又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说不定多了个徒弟能软化软化她的性子，这样自己也好一点点表达自己的心意。
-
反派衣炔纷飞地朝着她走来，所过之处吸引了一片目光，额角碎发轻轻后扬，目光深沉，淡薄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其实原剧情里，反派是被男主劝了很久才收下女主做徒弟的，可这次，她那么坚定地就选择了她……
云识的心随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不知为什么也跳得越来越欢，她呆愣在原地看着她，脑海里却是难得地激动。
“她选我了！她选我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她选你让你暴尸荒野。】
“……”
被浇了一盆冷水，但云识仍旧满心喜悦，她转头跟女主告别，然后连忙上前走向她。
反派停了下来，微微拂过的风扬起她的衣炔，也仿佛带来了一抹淡淡的香气，
云识勾着唇在她面前停下，接着昂起头看向她，
一双狐狸眼都弯成了月牙状：“姐姐，是不是你以后就是我师尊了啊？”
“嗯。”凌寻莨不自觉地就发出了一个极低的音节，接着眉头微微皱起，转身走向宽敞的地方：“你跟我来。”
她的广袖忽然被人拉住了，转过头见是云识，连忙把袖子扯回去，一脸不悦。
可云识跟不会看人脸色似的，朝她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她：“师尊，可不可以把那把剑带走。”
她指向之前那把灵剑，灵剑肉可眼见地抖了一下。
凌寻莨转身继续往前走，并不在乎：“可以，只要你拿得动。”
听闻，云识连忙走过去，轻而易举地就探出一丝魔气成功拿住了剑。
【它说你这魔修好不要脸，竟然妄想辱它清白。】
云识朝着剑故意露出一抹笑：“嘿嘿嘿。”
【……】
转身的一瞬间就看到反派已经站上了灵剑，准备走掉。
她连忙冲过去，急得扯住了她的袖子。
凌寻莨再一次皱着眉扯了出来，就看到她几分无辜地举起手里那把剑，剑身已经软成一片，垂了下去。
“师尊，我可不可以牵着你的外袍站在你身后啊？”
云识说完抿唇看着她，稚嫩的脸颊红扑扑而微鼓，微弯的狐狸眼灵气又动人。
反派沉默地看了她好几秒，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后领子，将她拎了起来。
一瞬间，脚下青剑迅速起飞，伴随着猛烈的冷风，主峰上的景物则越来越小。
身子悬空，等到云识从惊恐的心情中回过神的时候，周围是寥寥白雾，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身旁路过一只白鹤，乌黑的瞳仁斜斜睨了她一眼，而脚下，是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她僵硬地转过头，双眼泛红地看向反派的侧脸，声音颤抖着。
“师尊，你这样拎着我，我的心好痛……”
反派完全不理她，她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微微垂下头害怕地闭上眼，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尊，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给你加一分，你太辛苦了。】
云识：“谢谢谢谢，谢谢领导的赏识。”
-
凌寻莨瞟了她一眼，懒得理这个狐狸精，又静静地看向寻凌峰，甚至加快了速度。
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顶住外界看法直接让这个‘天资卓越’的徒儿在寻凌峰某颗树下化作春泥更护花。
手上力道忽然一轻，再转过头的时候，发现手里只拎了一件外褂，在冷风中飘摇。
跑了？
凌寻莨皱着眉朝后下方看去，只看到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以及一道尖叫声。
“师尊啊——”
-
那种无限失重的下坠感激起大脑疯狂涌起的兴奋感，云识甚至还和系统聊了起来。
“我做鬼的时候啊，就经常去蹦极，有一次还当场结识了一个好朋友，可惜她跑太慢被鬼差抓走了。”
【……】
【她会来救你吗？她巴不得你摔成肉泥呢。】
“放心，我刚刚在殿前出了那么大的风头，何况那么多的人看着我和反派走的，她还没开始暗地里血洗其他宗门呢，现在肯定不想成为舆论中心。”
“这是一场豪赌，懂么？”
系统刚想说她每次赌都输，就听到她又害羞地道：“何况我这么可爱，她不忍心的～”
【……】
云识忽然注意到手里的软剑开始慢慢变硬了，连忙制止它：“诶，你别给我变硬嗷，不需要你救，这么美好的英雄救美，你要是破坏
了我和师尊的好事，我就拿你和柴火嘿嘿嘿……”
【它说你个死魔修迟早要玩完儿～】
“哼。”
云识被厉风吹得满眼通红，眼泪哗啦啦地流，终于，她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顿时感动地朝着那黑点伸出尔康手：“师尊！救救我！”
凌寻莨冷着脸俯冲下来，双手逐渐凝聚了星星点点的灵气。
她以为她跑了，没想到她是想自杀，或者是，想博取她的同情。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只狐狸了，她到底想要什么？
灵气很好地缓冲了冲力，云识一瞬间就落入了一个软软的怀抱，她身上的雪松香味也瞬间将她包裹。
像淡淡的檀香味，又夹杂着树脂的香味。
云识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只身着白色内衬，鼻尖被冻得通红，眼尾也逶迤着红色，她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凌寻莨的领口，朝她小声道：“师尊你别生我的气，是外褂扣子缝线断了……”
凌寻莨又迅速御剑朝着寻凌殿而去，一直垂眸看着她，看到她乌发凌乱，可怜兮兮的样子，黑色的瞳仁被浸润在水光下，此时随着冷风拂过，鼻尖还萦绕了一种微咸的香味，虽然闻起来十分清爽，但忽然让她腹中微微发热，似乎有什么在微微翻滚了起来。
凌寻莨忽然有点想干呕，她咬紧了牙关，想立刻远离她，可狐狸紧紧抓着她的领口，轻眨眼眸：“师尊，要不就这样一直抱着吧，也没多远了……”
她眸中情绪翻滚，隐隐有怒意冒出来，云识连忙乖乖地下去了。
脚踩在剑上，反派一挥衣袖将她的手拂开，她连忙后退一步将双臂伸直让身子平衡，又抬头看向反派，眼里浮现坚定的光：“师尊，没关系的，我会学着长大，我会坚强的。”
凌寻莨：“……”
那一刻，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里忽然涌现了五色鹿的一句话：“你的肚子里有魔气。”
遍寻修仙界，她也从未听说过有人无缘无故闻到一种类似于海水的味道后会干呕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难以平静。
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谎话连篇的狐狸是绝对不会坦诚自己的身份，不会告诉她的，甚至恐怕她要以杀她为威胁，她也只会哭着说：“师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青剑停在了寻凌峰的结界外，凌寻莨连忙打开结界御剑进入，又随意地将剑上的狐狸甩到寻凌殿前面，转身御剑飞快地走了，临走前还加上了一层专门防魔修的结界，防止她逃跑。
云识滚了一骨碌，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反派瞬间没了影。
她这是干嘛去了？
……

第八章
“先前魔气太小我没看清，现在知道了……”
“是魔种，并且不是普通的魔种。”
眼前的五色鹿浑身散发着微光，牠严肃的话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劈得凌寻莨回不过神来。
“魔种？是会让我慢慢变成魔的东西？”她不愿意相信心里的另一个想法，皱着眉唇色苍白。
五色鹿只是心疼地看着她：“你好好想一下那魔将你掳去到底做了什么，就都知道了……”
随着牠话语的落下，那段不愿意再想起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对她做了什么？
呵，吻她摸她，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什么都做了，还用那种魔功，将灵气变成那种淫秽的工具……
还有……
她想起来了，有一股滚烫的气流涌入了她的腹中。
凌寻莨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伴随着升腾而起的怒气，腹中仿佛有什么在翻腾不止，带来丝丝隐隐的疼痛感，她微微弯腰，捂住腹部的手握紧了拳，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寻凌峰将那魔女碎尸万段。
可现在正是她准备要夺取玉牌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任何事情所影响。
一念之间，她扬起手，手中瞬间聚集了星星点点的灵气，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挥下。
却在挥到一半时又顿住了，眼中眸色深邃，有点点光辉在闪烁着，像是动容。
五色鹿早知道她不会下得了狠手，小莨在有意识以来就看惯了这森林中的生生死死。
漫天大火，横尸，血泊，还有在阴暗中诞生的新生灵，生离死别不过一瞬间。
在这座森林里，牠们别无选择，羸弱即代表死亡。
以至于后来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更是造就了她一番冷血孤僻的性子。
但现在不同了，是她肚子里有了生灵，即使是魔种只怕也连通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下手。
五色鹿实在是想不到，本以为没对她做什么的魔女竟然会想出这么阴狠的招数，让小莨一边下不了手一边耿耿于怀自己怀了魔种，让她左右为难，生不如死。
但是有一件事可能会让她好受些，起码让她觉得她是逼不得已才得生下这些魔种的。
五色鹿继续冲着她道：“我看到那些魔种和你的魂体相连，你如今只能将他们生下来，别无他法。”
“还有，你如今不能太过动气，别担心，那魔女定会因为魔种而去找你的，你到时候杀了她泄恨就是。”
凌寻莨抬眸看向牠，心里有一股郁气发泄不出来。
原来，这狐狸不逃跑反而潜到她身边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她怀了她的魔种，或者，搞不好也想扰乱甚至报复凌器宗。
她忽然计上心来，何不借此狐狸将修仙界搅得一塌糊涂。
让她在几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夺得头筹，再曝光她的魔女身份，助她逃跑后将她锁起来，既让几大宗门因寻不到人而人心惶惶，又能自己泄恨。
最终潜入几大宗门杀了那些个碍眼的家伙，拿到玉牌。
凌寻莨心中渐渐有了成算，那份郁结缓缓散开，又不自觉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才一月似乎就能摸到些许动静。
她眸色渐渐变深，嘴角逸出抹冷笑。
凌辱了她，还想要回孩子，做梦去吧，死狐狸。
凌寻莨不想让五色鹿太过担忧，回过神来后只是问牠：“她修炼的是何种魔功？为何会让女子受孕？”
“这个，我不知道……”五色鹿左右踱步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又道：“不过，很久之前我倒是从在林中休憩的魔修者那听说过一些闲话，说是合欢宗的上一任宗主是由妖修转为魔修的，并且
曾经因为太过貌美而被魔帝和其长子同时争夺，你结果了魔帝之后，带着修仙界众人追去魔宫。
那长子则锁着合欢宗宗主跑了，不久之后再回来，魔界众人只看到了骨瘦如柴的合欢宗宗主，带着满脸疯狂的笑意，后来，她终日缠绵于病榻，直至死亡也不愿意使用魔功修复……”
“他们说她之所以能死里逃生是因为其本体是海马精，种了魔种在魔帝长子肚子里，魔帝长子不知道，十分羞耻男子怀孕，于是想打掉孩子，结果却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海马精？”凌寻莨微挑眉。
海马又是什么东西？
她真的很难想象到这种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只是寻遍记忆却忽然找到了一丝线索。
带人去到魔界时，她手起剑落将那些被抓到的魔界余孽化为湮粉，整个魔界荒芜一片，走的走逃的逃，可正当她们要走时，一个粉团子忽然冲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死死抱住了她的腿。
她至今还记得她那双盛满了眼泪的狐狸眼，整张脸圆得像个球，哭的时候还打嗝儿，将眼泪悉数擦在她的外衣上，声嘶力竭地喊着：“求求你，帮我救救我阿娘，她被坏人抓走了。”
她哭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直在喊着：“求求你……”
“你阿娘是魔修？”
“嗯……”
“我从来只杀魔修。”她冷淡地将她扒拉开，旁边的弟子提议：“师叔，要不要……恐怕这孩子以后也成了魔修。”
“不必了，她身上丝毫魔气都没有。”她最后望了她盛满绝望的眼睛一眼，负手而去。
所以几百年后她到底还是成为了一名魔修，继承了合欢宗宗主之位，甚至还来报复她？
所以狐狸精不是狐狸而是海马……
一只随意播种的海马精。
“你可以去凌器宗的藏书阁找找线索，顺便看看怀魔种的各种事项，别为此丢了性命……”
五色鹿担忧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点头，唤出灵剑，朝着凌器宗御剑而去……
凌器宗的藏书阁海纳百川，甚至包括有大陆上各种魔修甚至妖修的资料。
凌寻莨几乎几百年都不见得来这里几次，但没想到弟子们如此好学，此时晚霞漫天，给藏书阁罩上了一层金光，藏书阁里每走几步就能遇见一名弟子，惊喜地给她打招呼：“师叔好！”
“嗯。”她淡然地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将刚刚从书架上拿下藏到袖中的竹简敞开。
从竹简里渐渐泛起金光，最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的字体。
【万妖册】
凌寻莨用指尖在其上写下‘海马精’三个字，便出现了一行行字体的详细介绍。
她略过了那些有关于本体的详细描述，着重看起了这种妖精和别的妖精不同的地方。
【海马成精后其交配对象可以十分广泛，但大多是由对方孵化，海马播种可以自行控制，但一旦播下种，其种会和孵化的对象命连一线，且播下的种最后能存活下来的极少，若想要成功诞下海马让孵化者脱离危险，有以下几个重要事项……】
果然，这魔女就是来报复她的，怀这么些魔种这么危险，其实就是想夺她的命。
凌寻莨咬着牙继续看了下去。
【其一：一月吐，二月嗜睡且需食，情绪易怒且脆弱。其二：三月至六月每月需灌溉，否则易死种。其三：生产时需在水中，小海马不食母乳，灌婴期应及时排空母乳。】
灌溉？
她用指尖轻点散着金光的字体，从字体中立刻浮现了释意。
【小海马孵化成功最需要播种者的一种催化
物，需要像播种时给予孵化者灌溉……】
那一瞬间，凌寻莨立刻挥动衣袖，散去了所有的字体，她的眸中像凝结了丝丝寒冰，十指攥紧，仿佛是被气的，后耳根也微微泛了红。
腹中徒然剧烈翻滚着，她捂着唇想吐，可早已辟谷，根本什么也吐不出来，好一会儿，心里那股怒意总算渐渐散去。
凌寻莨眸中划过一抹深意，她倒要看看，这狐狸为了想得到她的种，该怎么防止她死胎。
若实在不行，到时候和她摊牌，利用她替她夺得玉牌，再杀之而后快。
“师妹怎的在这？”
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遮掩眸中颜色，随即淡然地看过去，看到是凌封归，身后还跟了个女弟子。
“过来查阅一些东西。”她拿着竹简微微点头，又有些想吐了，急忙与他们擦肩而过。
果然给师妹找个徒弟是正确的，这样一看似乎态度好了很多。
凌封归露出笑容来。
走到阁外，凌寻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重新走进阁内，寻到魔修一册，找到合欢宗的魔功描述。
当看到此魔功竟每月需发情一次，忽然心情好了起来，这才离开了藏书阁。
看她怎么抓包这个种马狐狸，一旦抓到她在宗内乱来，她就以此逼她为她所用。
……
-
寻凌殿和凌云殿极为不同，估摸着都只有它两个屋子大的样子，但外形极为精致，金顶红门，古香古色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大殿四角装饰着倒铃似的花朵，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浑然天成。
而殿前则种满了降桃树，满树深红，风一吹，重瓣的桃花或花瓣蹁跹落地，落得满地深红如地毯一般。
云识总觉得应该旁敲侧击让反派知道怀孕的事，因为怀小海马会有很多麻烦。
可等了许久都未等来反派，只好又绕到殿后，发现殿后是一汪极大的灵泉，除了殿墙的那一侧，其余三侧皆围满假山，泉水中缥缈雾气。
魔元中忽然散出一股极为熟悉的热气来，让她心酸至极，面颊瞬间就红了。
系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道：【仿真娃娃，只要三积分！】
云识：“滚吧你，我只要不催动魔功就能忍过去，顶多功力减退一点，几百年都忍过来了，还需要你个娃娃？”
【哼，宿主太过暴躁，本系统遁了。】
魔元溢出的热气一波接着一波的，云识连忙将剑丢到假山后，跃进了灵泉中……
-
凌寻莨是一路难受着回来的，甚至御剑时都气度不再，微微捂着腹部弓着腰，还好一路并未遇上弟子。
当闻到殿前的桃花香，腹中翻滚的感觉更甚，扶住树干干呕起来，那一刻，想杀了那狐狸的心更甚。
好一会儿，她抬头，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有那只狐狸的踪影，也懒得找，直接来到寝殿中，催动玻璃球。
球中霎时间便显现出了画面，却是在殿后灵泉中。
缥缈的雾气，那狐狸现出了真身，眉心一瓣妖冶的紫穗槐花瓣，额际渗着汗珠，美眸紧闭，贝齿咬在唇上，有一抹红色从唇角流下，尤其肌肤欺霜赛雪，比那白雾更为灼人。
她身子浸泡在泉水中，又似乎半趴在岸边，露出若隐若现的轮廓，长发湿透，紧闭的眼尾逶迤着多情，即使一动不动都诱人得紧。
这是……憋死了？
凌寻莨实在是没想到她一回来就能看到她发情，更没想到她这么能忍。
看到她这幅模样，心跳猛地快了几分，应该是觉得她可能死了的畅快感。
她盯着玻璃球，手轻轻拍了下腹部，叱道：“别动。”
腹中的魔种果真安分了几分。
却又在她微皱眉走向殿后时在腹中剧烈翻涌着，让她难受至极。
凌寻莨觉得，被剑刺两下可能都没有这么难受。
直到她靠近灵泉，从泉中散发出一股极其浓郁的咸香，瞬间便将她腹中翻滚着的魔种安抚，那种难受感完全不再有。
她知道，那是那魔女身上的味道，可先前她想吐也是闻到她的味道，这回被安抚也是她的味道，这魔种果真是变化莫测，她得更小心一点才是。
但是现在，是要抓包！
她迅速走向灵泉中。
……
【叮，反派靠近。】
云识在那一瞬间迅速变回了女孩模样，并在岸边放上了之前的衣物，将它净干。
发情期很长，她满面绯红，满脑子混沌，明明有所准备，却还是在见到从假山后出现的反派时应激性地惊到猛然站了起来。
反派淡淡的视线将她上下扫了几眼，她又连忙钻到水里。
“一马平川，有什么好激动的。”凌寻莨走上前，垂下眸子看她，心中暗恨这狐狸果然有几把刷子。
她眸光清淡，又严肃地问她：“你可知错？”
云识咬牙，呼吸灼热，不过几秒便已满脸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弟子知错了，不应擅用师尊的灵泉，也不该隐瞒事实……”
“哦？事实是什么？”凌寻莨又走近了几步，微微挑眉，鼻尖是好闻的咸香味，似乎让她通体舒畅。
刚以为狐狸要坦白了，却没想她满眼通红地朝她哭诉着：“我被那魔女抓到后，为了逼我就范，给我喂食了一种催情药物，她说会每月发情，持续两年，还好最后师尊出现救了我……”
“成为师尊的徒儿后我诚惶诚恐，生怕因为此事师尊就不要我了，所以一直隐瞒至今……”
她声音微微颤抖，言语间潸然泪下，最后伏在岸边轻声低吟：“师尊，你不要丢下我……我每月都会忍着的……”
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流简直要将她热晕了，可泪眼朦胧间却看到反派忽然轻笑了一声，接着缓缓走近她，在她身前站立。
那白衫随着微风微微飘荡，若有若无地拂到她的脸上，她看到她又蹲下身，两指捏住她的下颌，微凉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雪松味袭来，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看似无情亦有情，似若即若离，却超凡脱俗。
她轻声开口，淡薄的唇瓣覆了一层雾气的水意：“需要为师帮忙吗？”
……

第九章
想要为师帮忙的话，就现出你的真身……
凌寻莨话还没说完，身前的衣领忽然被扯住，在惊诧中，满眼碎光的狐狸精脸颊稚嫩又红润，忽然放大了前来。
那温软的触感一经触碰上就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云识仿佛入了魔，只一触碰上那淡薄得像云般温凉的唇就无法放开，她微微偏头，长睫低垂，一寸寸地轻轻吮吸，又伸出舌尖探到她的唇缝中舔舐了一番，比之肌肤微微粗砾的手渐渐松开衣领，缓缓抚上了她纤细雪白的颈，带着灼热的温度，掌心缓缓磨蹭。
那浓郁又好闻的咸香味和着从唇上渗进口中的血腥味让凌寻莨的大脑宕机了几秒，这才使得她如此嚣张。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不知心里作何滋味，只是那狐狸滚烫的气息和潮热的舔舐弄得她轻颤一瞬，心间一阵酥麻，随即盛怒地推开她。
凌寻莨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用手背擦了擦唇面，脸都被气红了。
“你放肆！”
“师尊～是你说要帮我的……”云识难耐地喘着气，一半身子趴在岸上，盈满了水光的眼里倒映着她一张清冷的脸，和那双仿佛不怒而自威的丹凤眼。
之前也没觉得这么难忍，可这回真是要命。
尝过了反派的滋味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乌发散开，躺在榻上面颊绯红的模样，甚至不再带有一丝冷意，只眸中多情，微微抬高长腿，一双玉足在她面前轻轻晃动……
“师尊，你走远一点，我一会儿就好了……”云识意识不清地呢喃着，又死死咬住唇，呼出的热气仿佛化为了缕缕雾气，遮住她潮红的面颊。
“我想说的是只要你变回原来的模样我就帮你……”
只要她变回原来的模样，之前的所有规划全都作废，直接将她打晕了锁起来折磨。
凌寻莨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见她意识不清到已经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整个人蜷缩着，浑身肌肤像染了桃红的白雪。
但她不想走开，也不想承认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只在心里道，她要看着这只狐狸在她面前出丑，看看这狐狸淫秽的一面。
让自己更加厌恶她。
既然这么爱装，在这种时候都不肯卸下防备，那她就陪她做这场戏，看她能装到几时？
她眸色幽深，却又听到那带着稚嫩的糯音在轻轻吟呻着，像魔音一般在耳中徘徊，又像在说着些什么。
为了听清她的话语，凌寻莨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站立的一瞬间就被扯住了外衫。
女孩满脸燥红地捏着她的一片衣角往脸上凑，仿佛触到了一片冰凉而轻轻蹭着脸颊，闭着眼轻轻唤着：“师尊……”
“师尊……”
她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意味，甜而不腻，凌寻莨这回听清了，仿佛被劈了一道地站在原地，双眼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人。
难道这狐狸真的迷上她的身子了？不然怎的这时候还唤着她的名字。
不，一定是意有所图才故意装成这样的，待下次她发情时她就将她丢进烟花场所，再在暗处瞧着，她一定会暴露那淫邪的一面。
何况，她还没怪罪她意淫她呢。
再看向女孩那难耐的样子，一股莫名的怒火浮上心头，凌寻莨伸出手，用手侧蕴含灵气直接劈向她的后颈，将她给劈晕了，又扯出衣角，视线挪到她一旁的衣物上，蹲下身远远地就能闻到衣物上浓浓的咸香味。
她面不改色地将那些衣物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想了想又拿出一套凌器宗弟子的服饰，后转身而去。
她忽然想起来藏书阁似乎有一本年代久远的书，据说问什么那书都能回答上来。
……
天色渐暗，整个天边布满暗沉。
藏书阁人影萧条。
那本书只有颇有资质的内门弟子与各峰主，宗主以及她才能借阅。
拿到手后凌寻莨环顾四周，躲到角落里小声问：“怀上魔种后的症状？”
书里只显示了怀孕后的症状，她骂了句破书，结果那书还立了起来，金光下的字体道：“怀了魔种那还能活吗？还要什么症状，尽早收尸。”
凌寻莨：“……”
这话说的她一肚子火，但还是冷着一张脸扫了下怀孕后的症状。
【其一，恶心呕吐。其二，嗜睡。其三，胸部胀痛。其四，情欲高涨，恶心和疲倦会让您感觉不可思议地充满性欲】
不论如何她都得活下去，不能被区区一个魔种害死。
凌寻莨冷着脸挥掉金字，接着问：“如何让海马精现出真身？”
“这个问题问的好，正在探索中……”大肚便便的书左右蹦跶了几下，凌寻莨满肚子的火，直接召出灵剑想一下子劈了它。
它又着急道：“等等等等，我知道一些，你可以试一下。”
凌寻莨停住了，看着它缓缓冒出金字。
【其一，海马喜爱海水，海水能让牠们极度放松，现出真身。其二，海马性欲极强，在那时心性会极不坚定。其三：海马似乎有些敏感处，触到会害羞，找到后死命戳说不定有用。】
“比如呢？”凌寻莨直接忽略第二条，觉得第一条和第三条搞不好会有用。
“比如耳朵，脸颊，手？反正就是一些小地方，自己找，找不到也别回来找我算账哦～”
“呵，自己飞回去。”
凌寻莨毫不留念，迅速走向阁门口。
留下那本书挥动着自己的两册微微飞扬，一边感叹着。
“净问些奇怪的问题，火气这么大，不会真怀孕了吧？”
……
云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和师尊正在磨豆腐，那椭圆的香丁轻轻研磨着。
两道欺霜赛雪的肌肤杂糅在一起，耳畔是急促的呼吸声，像抚到上好的丝绸，带来魂识一阵兴奋的战栗。
她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尽情地厮磨着她柔嫩的唇，灼热的唇齿相依……
可醒来的一瞬间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云识失神了许久，迟钝地看向空荡荡的周围，又看到一旁端端正正的弟子服饰。
想必是师尊看不得她受苦，所以将她打晕了。
心倏地柔软起来，却无比茫然，因为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踏上岸，穿好服饰，将最后的腰带系上，在脑海里呼唤系统，轻声道：
“完了，我好像对反派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没想到她云识，一只纵横上下两千年的漂亮鬼，有朝一日竟也逃不过情色诱惑。
真是罪过啊罪过。
【……】
【没关系，宿主的目的是感化反派，无论用何种方法。】
【只要反派看得上你……】
这种被小看了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云识定心想了一下，觉得这种心思可能只是受了魔功影响，毕竟，她阿娘就是被这种魔功折磨而死的，况且这种魔功可以无形中放大魅力，当初也就是这种魅力最终造就了她阿娘的病死。
她不顾劝阻依旧一往无前地学了这种魔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在这之前一定要安顿好反派和孩子们。
如今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她被别人强迫了，醒来后在树林里，定也是要
将那人碎尸万段的，尤其本来以为大仇得报，却发现那家伙还潜藏在自己身边，那恐怕……
所以她现在的处境很是艰难，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最重要的是，一旦反派知晓了自己怀孕这件事，怕是会动胎气，气的把‘她’从阎王殿拉回来再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所以，该怎么告诉她她怀孕了又不让她太过动气真是个大难题。
正思索间，忽然出现的冷清声音吓得她一震。
“醒了？”
她往灵泉口一看，发现反派正负手站在那里，细眉舒展，眼眸中的寒冰似乎也融化了很多。
因为站在风口，她额际碎发随着微风轻扬，唇色有了更为明显的红色。
一袭白衣，似乎心情挺好的样子。
“师尊……”云识也不知为什么变得心情好了起来，笑着快步朝她走过去，可才刚刚靠近她，就被她忽然走过来捏住了两只手，声音柔和地牵着她的手让她前后转圈。
“让为师看看这套衣物合不合身。”
“？？？”
云识一脸懵地随着她前后转圈，有一瞬间还觉得反派被掉包了，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觉得是母爱奏效了，随即高兴地顺着她一直转。
指甲，手指，指缝，掌际，掌心……凌寻莨摸遍了她的手，用指尖轻轻往下按，边注意着狐狸的神色。
转了好几圈，云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师尊冰凉的指尖像摸骨一样地摸着她的手，带来些许痒意。
耳根不自觉地就红了个遍。
凌寻莨看到了，眸色一暗，逮着同一时刻摸到的手背就拼命地用指尖戳，不一会儿，手背就被戳红了一片。
云识停下来，眼眶微微泛红地看着她：“师尊，是徒儿冒犯到您了吗？”
【叮，发布语录。1.问世间……2.你看这个……3.自行发挥。】
她不动声色，照单全选。
凌寻莨这才发觉手不是她的敏感点，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注意到这身弟子服尤为合身，蓝白交替间将她的身躯显得更为娇小，乌发披散在肩头，她动人的眸子微微低垂，被遮掩在湿润的眼睫下，脸颊泛着桃红。
“师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您救了我，我们之间的师徒情谊也是如此的深厚，您尽管尽情的戳吧，徒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师尊，嗯？？”
云识正绞尽脑汁地圆着这本来颇显油腻的话语，还想一次性说完，却忽然被捏住了脸，吓得她瞪圆了眼睛盯着微微皱眉的反派。
十三岁的年纪，本来脸蛋就有些颇肉，捏起来手感极好，凌寻莨四指捏住她两边的脸颊，像两团糯米，被左捏右捏成各种形状，她却一脸淡然：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吧，等会不要叫就行了。”
云识：“啊？？？”
反派近在咫尺的呼吸吹拂在脸上，也让她瞬间害羞地垂下眸子：“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会叫的……”
……

第十章
只是很快，大殿后便传出了一声痛呼。
下手过重的地方留下一块红色，像白茫茫的雪地上落下一朵深红的桃花。
凌寻莨面不改色地捏着她脸蛋上其他肉肉的地方，语气里竟有些想笑的意味：“不是说不叫的吗？”
“这，我哪知道您下手这么重……”
“嘶～好疼……”
云识微微抬起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反派，她薄唇紧抿，唇形是很性感的m唇，却又因为微薄，透出一种不好接近的意味，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脸蛋被捏得发麻，她习惯了，只是下意识眸子里渐渐盈满泪水，委屈道：“师尊，真的很疼……”
话还未说完，凌寻莨就皱着眉用微微发热了的指尖捏住了她秀美的鼻尖。
云识只能用嘴巴呼吸，这回倒有些疑惑了，问她：“师尊，您这是……做什么呀？”
“你乖乖受着就好，别多问。”凌寻莨看着她通红着仿若透明的耳朵，沉思着。
这海马精还真是奇怪，她捏她的时候，她明明都这么大反应，却不现出真身？
思绪间，指尖摸到她通红的耳廓上，由上至下轻轻抚过，却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
先是手，后是脸蛋和耳朵，下一个会是哪里……
云识浑身僵硬了，手不自觉攥住了袖子，害羞地咬了咬唇，唇角却疯狂上扬：“师尊，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凌寻莨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决定直接问，便开口道：“你的敏感处在哪里？”
“啊？？？”
云识被吓到了，随即微微低头，扭捏道：“弟子没试过，不知道……”
她倒是知道她的，每次气流经过那里，她的身子都会微微颤抖，流下愤恨的眼泪来……
整张脸不自觉就红成了煮熟的虾仁。
凌寻莨微微眯着眼看她，看她这反应大概知道了，她猜到了自己的意图，所以遮遮掩掩的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弱点，而且没准敏感处在一些私密的地方。
这是只嘴很紧的狐狸，这就不好办了啊……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试试海水，余光瞟到雾气缭绕的灵泉，顿时计上心来，轻咳了一声，手一挥，接着一个圆木桶便出现在了云识面前。
“你污了为师的灵泉，去半山腰的瀑布下打来泉水重新换上。”
等她大汗淋漓时，她再借口关心她，带她去山不远处的海里洗澡，最后借口离开，实则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抓包。
凌寻莨将手负在身后，眸中平静无波，绽出几分锋芒：“怎么，不愿？”
“不是，只是……”云识想着第二句语录不知怎么讲出来，便硬着头皮改了一改，提起木桶放到自己的脸旁边做对比，再轻声道：“师尊，您看这个桶它又大又圆，您再看看我……”
“嗯哼，您懂的～”
“我懂～”
凌寻莨认真地点点头，让云识很是惊喜，但随即便看到她手一挥，地上又凭空出现了一个木桶和扁担。
“这样两边就平衡了，去吧，也不要说为师苛责你，为师替你将放水的活做了。”
她话音刚落，云识便看到她对着一旁的假山轻挥衣袖，假山忽然动了，朝后退去，露出一道弯弯曲曲不知终点的沟壑，灵泉水争相涌出。
“……”
云识卑微：“师尊，要不您再挥一下……说不定还有个进水的口呢……”
“怎么可能有那么逆天的设计。”凌寻莨满脸严肃，接着苦口婆心：“徒儿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好
的师尊我走了～”云识连忙挑起木桶，朝殿前跑去，又冲向下山的阶梯，边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我怎么觉得反派变得不一样了，怪怪的感觉。”
【你激发了反派的沙雕基因。】
“……”
【叮，积分加2。】
【开玩笑的，我觉得是宿主魅力太强，反派已经渐渐被感化了。】
“嗯……说得对。”听到这两句话，云识顿时飘飘然的，干活都有劲了。
-
凌寻莨走至殿前，看着她蹦蹦跳跳下山的背影，鼻息间是随风而来的花香。
一瞬间，腹中又开始翻滚不息，她捂着腹部走到殿内，但那种症状仍旧不减，只能强忍着浑身的难受感，咬了咬牙才拿出之前在泉边收进空间的衣物。
犹犹豫豫愤恨无比地缓缓凑近那白色里衣，淡淡的咸香味飘过来，也渐渐地平息了那股作呕感。
她捏紧了里衣，双眼冰冷。
果然她想的没错，这狐狸，定也是想借此羞辱她，觉得这样她就会放下身段求她。
她得不动声色地拿到她更多的物品才行……
思索间，她坐到红木椅上，将里衣更加凑近了些，深吸一口气，任由那股咸香味将她包裹。
她凌寻莨自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休想就这样害死她。
……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9%】
“嗯？99？”云识手里的木桶跌落，温凉的泉水溅出来，她一张脸直接皱成了苦瓜：“说好我魅力大，她已经被我感化了呢？定睛一看99？”
【咳咳。】
“还得告诉她她怀孕了这件事，我的命也太苦了吧。”
低气压了一会儿，云识决定化悲愤为力量。
彼时天色渐黑，她挑着两桶泉水，一步一步地踏上仿佛无止境的阶梯，一直到乌云散去，头顶现出一轮皎洁的圆月。
她踏上最后一台阶梯，寻凌殿四角倒铃似的花朵散发出极为明亮的光芒，散着淡紫色，像四个灯笼，照亮了大殿周围。
那紫色，晕染在飘飘荡荡落下的桃花花瓣上，极为迷人。
云识认命地将泉水挑到殿后，本想去找反派打个商量明天再挑，却忽然听到一声剑鸣。
循着那声音，她找到了落在假山后泥土里的灵剑，惊喜地唤了一声：“小软。”
【牠说呸，谁叫小软，别一副破镜重圆的样子，明明是你把牠丢在这吃土的。】
“你那么软我当然就叫你小软啦，别谦虚。”云识将软剑捡起来，却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假山后有挪动的痕迹，而这座假山却不是刚刚放水的那座。
真是天助她也！
她又把剑丢在一旁，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挪动假山，几乎浑身都被汗湿了。
【你用魔功啊。】
“我现在是普通人，别被师尊发现了。”
【严谨严谨……】傻。
当看到顺着地下隐藏的通道涌入池中的泉水时，云识满足极了，等到差不多了，又慢慢挪回假山。
她迫不及待地跑到殿里想告诉反派这个好消息，进去时却看到反派坐在大殿中，背对门口微微弯着腰低着头，不知在干些什么。
定睛一看，耳后根还是通红的。
“师尊！”
她清脆喜悦的声音成功将凌寻莨唤醒，连忙将手里的里衣收到空间，眸色阴沉起来。
这香味像是掺了迷药，会让人上瘾一般。
好一个狐狸精。
她坐正身子，抚了抚衣袍上的褶皱  ，淡声问：“何事？”
“弟子找到隐藏的设计了！刚刚把泉水引进来了。”
“师尊，这设计真的好是逆天啊，还好弟子不笨。”云识跑到她身边邀功。
凌寻莨：“……”刚想骂她一通竟然走捷径，抬头一看她额角的碎发已经湿透了，脸蛋透着累过一番后的桃红，脖颈处也往下淌着汗珠，衬得肌肤越发欺霜赛雪，更有一番说不出的意味。
她的笑容天真至极，让她心中忽然一动。
凌寻莨身子渐渐后靠，很想看她还能怎么装，于是垂下眸子，露出一抹微微神伤的表情。
“云识啊，为师知你是个好孩子，也不想瞒你，其实这几日为师极为不适，今日才发现原来已怀了身孕一月有余……”
“！！！”云识睁大眼，满眼震惊，忽然退后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凌寻莨：“……”装得还挺像……
她在心里冷笑，组织好了接下来吓她的话，想着看她还能怎么接招。
……

第十一章
“怎么，你被吓到了？”
“快起来吧，地上凉。”
眼前的反派跟那日杀‘她’时截然不同，眼睫微微低垂着看她，浑身冰冷气质仿佛也微微收敛起来，颇有一番心软严师的意味。
云识这才缓和了一些，想着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正正好她就不用冒险踩老虎尾巴了。
她只是站起身，露出些许不安又疑惑的神色：“只是我瞧着师尊也没有伴侣，竟说自己怀孕了，所以一时惊到了，又想着莫不是师尊诓我吧……”
“因为若此事真是真的，师尊告诉我，就不怕我传出去么，而此事一旦传出去，师尊的名节只怕就不保了……”
跟她谈名节？
呵，早被你个海马精给糟蹋了。
凌寻莨遮掩住眼底汹涌而上的暗沉，手放到一旁的红木桌上，屈指敲了敲：“你倒是有点小聪明，既然已经聊到这了，为师就干脆坦白地告诉你吧……”
云识眼巴巴地看着，听到她话说到一半，又朝她招了招手：“你站近些……”
“师尊，我身上很多汗，味道太浓烈。”她犹豫，怕熏到反派，而且这都一月了，应该会有些孕吐反应的。
不能让她难受。
可凌寻莨又正经了脸色：“为师的话你听是不听？”
“听……”云识只能慢慢挪到了她身边，身上的汗水将她由内至外散发出的一种咸得像海的味道蒸得越发浓烈起来。
她局促不安。
反派却像没闻到似的又回忆起了什么，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确实没有伴侣，只是身子被人污了，又恰好那人是个仅一招就能让人怀孕的魔……”
“怎么会……”
云识专注地看着她，听她这样淡然地讲出来，心里竟还有几分难受，不过好在的是，反派竟愿意将这件事讲给她听，说明她真的相信了她，将她当做徒儿了，而且因为‘罪魁祸首’已死，说不定已经对这件事些许释然了。
想到这，她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师尊，您告诉我是哪个魔？那魔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强迫别人，等徒儿我以后有了能力，一定替您手刃了那禽兽！”
骂一下自己，也不会少块肉，况且确实是她的错，让反派开心一点更重要。
“哦？”
一声明显愉悦的音调发出来，面前的反派一双凤眼微微挑起，接着夸她：“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呢～”
“放心，为师一定会好好教你的，至于那魔嘛……”
“就是抓你的合欢宗宗主褚绾。”
“哦～”云识像模像样地应了一声，又忽然惊呼道：“竟然是她！”
接着担忧地看向反派：“还好她已经被师尊您杀了，简直是死不足惜啊！”
“但现在，师尊准备怎么对肚子里的孩子呢？”
“您放心，徒儿一定守口如瓶，若向外人透露半句，就……”她想试探试探反派的态度，狠了心三指朝天：“不得好死！”
可那话音刚落，屋外忽的一声雷劈声，尤为响亮。
云识被吓得一缩，接着朝凌寻莨打着哈哈：“师尊，看来今夜会下雨呢。”
“是啊。”凌寻莨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厅内墙壁上悬挂着的镂空装饰，屋内的亮光便是从那发出，璀璨又明亮。
鼻尖萦绕着的是那股舒心的咸香味，她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放松下来，接着道：“有些话为师只跟你一个人说……”
反派的模样像急了找人倾诉的孤独旅者，声音里还有些许惆怅，也让云识默默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心里泛起了点酸酸的感觉，连忙点头：“嗯嗯。”
凌寻莨便接着道：“其实那一次为师也挺喜欢的，现在也很是后悔，若不是被逼着去到魔界铲除余孽，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是决计不会杀了她的，我杀她的时候我的手也在抖啊……”
“尤其当那个女孩跟我说那魔女每日都在想我的时候，我就更加后悔了，虽只是露水情缘，但却不知为何一直忘不掉，所以当时我看见长得像她的你时才会那么激动，而今日，当我知道我原来怀了她的孩子时，我也是想着，生下来吧……”
“只是这孩子闹腾得很，不知能不能顺利生下……”
她叹息一声。
云识却呆愣在原地，耳边一直在回响着她的话语，大脑则迟钝地兴奋起来。
原来，她喜欢她！她那一次所做出的努力和对她的温柔她也感受得到，并且很喜欢！
她还要生下她们的孩子！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8%】
脑海里忽然响起的提示音更让她想哭。
果然，这1%就代表了反派浓浓的后悔和喜欢吧……
“唉，若是她还活着就好了，若是她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就将她捏成湮粉。
凌寻莨露出抹期望的视线，遥遥望向壁灯。
点点光辉折射在她眼里，像是陨落的流星，那未说完的话语也让云识猛地下定了决心，捏紧双手便坚定地看向她，唤她：“师尊……”
“嗯？”凌寻莨挪开视线，对上她的眼睛，眸色渐渐深沉。
说吧，坦白你就是那只乱播种的海马精，或是直接变回原来的模样……
她期待着，唇角是不怀好意的弧度。
直到云识殷红丰润的唇瓣慢慢张开，眼里渐渐泛起了点点泪光，接着一字一句：“师尊，没想到您有过这样的一段经历，您放心，今后徒儿一定照顾好您和孩子，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凌寻莨：“……”她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接着又放下来，站起身拂了下衣袖，神色立即就变了，变得冰冷又淡漠，淡声道：“既然如此，为师现在先带你去不远处洗一洗。”
竟然冥顽不灵的话，就别怪她用最后的绝杀了。
呵……
她直接朝殿门口走去。
云识惊喜极了，连忙跟上她。
没想到反派这么好，现在不仅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而且她竟然还不反感她，那么就意味着之后的孕期发情，哺乳期发情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她到时候可以直接化为原来的模样找她……
不行，要打住。
云识光是想一想就耳根发烫。
……

第十二章
“呆了？”
熟悉的清冷声线将她唤醒，抬头一看反派正站在灵剑之上，灵剑些许悬空。
她微微负手，宽大的袖袍轻轻随风扬起，一旁有一突出枝丫，深红的桃花花瓣飘飘摇摇地落到她肩上，她乌黑的发上，衬得一袭白衣越发盛雪，却怎么也比不过月光下那似白玉般无暇的面容。
“还不快过来。”她轻轻叱道。
“哎～”云识应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却没想到刚好踢到一个顽固石子，还好反应得当，不然非得原地趴下，但她动作，看起来笨笨的，很是滑稽。
【……】摊上个越来越傻的宿主，隔壁的高智商妖艳冷情宿主她眼馋很久了（叹气）。
“师尊，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你了吧，弟子自己下去也行。”
云识昂头对着她笑，只看到她神色淡然，缓缓弯下身子，一缕乌黑长发随着微风抚到她脸上，带来淡淡香气，让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骨肉匀称的手伸到她后领子处便拎起了她。
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温热的后颈，让她一缩，随即鞋面缓缓悬空。
“顾好你的腰带，别又掉下去了。”
反派用行动拒绝了她的提议，接着像一道流星般带着她迅速飞向天空。
云识在猛烈的冷风中飘摇，这回倒是抓紧了腰带，又偏头看向她大声问：“师尊，不是去半山腰洗吗？”
“为师带你见见世面……”凌寻莨脸不红，心不跳地御剑穿过结界朝着不远处的大海驶去，耳边却又传来一连串愉悦的声音。
“师尊，你对我可真好呀～”
“师尊，下次弟子下山的话给孩子买几件小衣物吧。”
“师尊，我们凡间怀孕的女子都会经常犯饿和犯困诶，你会吗？”
……
“不会。”
“再出声就将你扔下去。”
反派微微皱着眉，云识连忙乖乖闭上了嘴，又冲着她笑。
头顶是一轮巨大圆月，皎洁的月光将飘摇的头发丝都照亮，她笑容纯粹，狐狸眼像弯弯月牙。
那一刻，灵剑仿佛徐徐朝着月亮中心驶去，凌寻莨心里跟堵住了一样，连忙挪开视线，骂这海马精装得人模狐样。
直到灵剑落地，她松开她的后领子，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海水照应着夜色，深沉中又有丝丝涟漪，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巨大圆月，皎洁的月光让周围漫天的繁星更加耀眼起来。
随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那股浓郁的咸味也扑面而来，可和之前在海马精身上闻到的味道又不尽相同。
她身上的咸味掺杂着一股令人舒适的暖香，不像这海的味道，只是单纯的浓郁。
凌寻莨微微皱眉，此时腹中缓缓开始翻滚起来，便连忙问她：“会水吗？”
“会。”云识被眼前的大海惊住了，体内的恋海因子开始躁动起来，却又听到反派道：“有手绢之类的吗？拿出来给我。”
她下意识从腰带下拿出一条手绢，又犹犹豫豫地递给反派：“师尊，有点汗。”
反派瞟了她一眼，收下手绢接着回：“只是你等会洗完了，直接呼喊我就行，有了这个手绢我就能感知到来接你。”
“为师先去别处逛逛。”
“原来是这样……”好高级啊～
云识再抬眼时，反派衣炔飘飘步伐匆忙地御剑走了。
等她身形消失，她转身冲向大海，深吸一口海水的香味，猛地扎入了海水中。
正想化为本体好好享受一番呢，脑海里的系统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发现，你还挺恋爱脑的诶，她说什么你都信？不怕她是怀疑你诓你的？】
【瞧着，她现在就躲在某颗树后，等你化为原型抓你个正着。】
云识缓缓探出水面，弟子服湿透了贴着身体，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回着系统：“她既然说出口了，我就信，况且我的任务是感化反派，用一颗诚挚的心待她如何不好，整天猜猜疑疑的，只会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世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我已经从一个虚无缥缈的鬼成为了这世界中一个真实的人，所以我要用我真实的感情去对待那个值得的人，才有可能感化她。”
“就当这是我多出来的人生，在这里，我会付出所有的情感去渡过一个完整的人生。”
【懂了……】系统忽然有些唏嘘，好像她的宿主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人，这样轻易而用情，真心付出，不会被伤到吗？起码她见过的那些个宿主都是孑然一身轻，从不动真心，倒是把别人骗得团团转。
“你有没有用真心待人，别人是能感觉出来的。”
“懂了就好，好好跟本宿主学一学。”云识一瞬间恢复本性，嘚瑟地笑了笑。
因为泡在海水里，紧贴的弟子服下，背鳍和胸鳍缓缓出现，习惯性地高频率做波状摆动，而在海水里缓慢地游动着。
她还像模像样地伸手在水中微微摆动，像游泳一样。
可是她的腿却忽然被一个又软又黏的东西缠上了，那东西十分有力地将她往水下拖。
云识岿然不动，不远处的海水中便开始泛起点点涟漪，接着有一道混合在风声中的呓语传到耳中。
那是妖语，云识听得懂。
“大老远就闻到一阵香味，没想到是只小海马呀，正巧，很久没有换换口味了。”
“倒是有几分本事，正好助俺修为大涨！”
那话音刚落，又有一条软趴趴的东西缠到了她腰上。
【是只以吞人修为而成精的大章鱼。】
“烤章鱼我来了，这么大一定很好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云识瞬间一头扎入了海中。
-
一颗古树后，凌寻莨皱着眉盯着玻璃球中的场景，边一手捏着手帕凑在自己鼻尖，可浓郁的咸香味虽然安抚了腹中的魔种，却止不住她的焦虑之情。
因为玻璃球中的云识只是在海水中缓缓游动着，还扬着一抹愉悦的笑，湿发帖在两颊边，仿佛在发呆。
这海马精是真傻还是假傻？
凌寻莨忍不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却恰巧看到水面上的小脑袋忽然钻进了水中，接着水里猝然伸出了一根深色的东西。
现真身了！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忙收了玻璃球和手帕，御剑飞去那个方向。
那一块地方仿佛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水面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凌寻莨眸色加深，浑身渐渐溢出灵气，将周身包裹起来，便瞬间冲入了海水之中。
海水之中是满目的深蓝，海底是无尽的深色。
被灵气包裹她才得以呼吸，迅速朝漩涡中心冲去。
只是刚刚动用灵气才发现修为似乎被限制了，想发力却无计可施，想来应是肚中魔种的缘故，甚至浑身灵气都稀薄了许多，此时鼻尖萦绕着的浓浓海水味还让她难受至极。
但她强忍着，握紧灵剑，想着今日非要把那海马精的尾巴切下来！
-
那大章鱼有八条可收缩的肉色软腕，腕上均有两排肉质的吸盘，又大又长，在海水中抽打着，掀起巨大的漩涡来。
云识在漩涡中来去自如，挥动
着拳头，拳头上逸满了魔气，飞快地追上她，又一拳砸在了她卵圆囊状的头上，十几拳下去，打得那章鱼四处乱窜。
“哎呦喂，俺的海马奶奶诶，先前是小的眼拙，您放了小的吧……”
“放了你让你去祸害别人？”
云识正打得痛快呢，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反派靠近，反派黑化值－1。】
“师尊来救我了！”
她惊喜着，连忙收了力，像是体力不支一般掉了下去，却没想到那大章鱼得寸进尺，用一根腕把她缠起来，瞬间甩着她嘚瑟了起来。
“哈哈哈哈，俺当是什么呢，原来如此内虚，才一会儿就不行了！”
“看俺今天怎么吃了你，看起来很有嚼劲的样子！哈哈哈哈。”
……
凌寻莨刚冲进漩涡就看到一个肉色的大章鱼在那里疯狂地挥舞着他的腕，超长的大腕带来猛烈的水流，击得她猝不及防退后了一点。
而那腕上正正卷着云识。
她一身弟子服随着水流微微飘舞，黑发遮住了面容，显然已经晕过去了。
“……”不知是装得还是真的。
原来是只章鱼精坏了她的好事！
看到那大章鱼忽地卷着海马精往腕基部的口里送去，显然是要吃了她，凌寻莨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剑，举起剑蕴了灵力狠狠朝着那方劈了下去。
这海马精怎能死于一只章鱼的口中，任何一个人也别想从她手里杀了她，她只能死在她手上！
章鱼精忽地感知到了危险，却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拿肉腕去挡，眼看着那灵光闪耀的剑气劈在了她的腕上，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竟然碰到个修仙者，她大黄今天就要命丧在此了吗？
可过了好久，砸到肉腕上的剑气却跟挠痒痒一样。
“咦～”她大大的复眼盯着不远处的修仙者，发现那女人正弯着腰捂着肚子。
买一送一吗哈哈哈哈！
……
瞧着那边的反派似乎腹痛难忍，手上的灵剑都缓缓坠落，周围的灵气也渐渐消散了。
而那大章鱼正挥舞着巨大的腕朝她挥去。
云识连忙逸出浑身魔力炸开了章鱼的腕，章鱼吃痛不已，更加狠厉地抽向反派，她迅速游过去。
随着周围灵气的消失，大量的海水朝着凌寻莨扑面而来，涌入口鼻，夹杂着浓烈的海咸味，让她无法呼吸，同时腹中翻涌难忍。
她向海底坠去，模糊中看到挥来的巨大软腕和一排肉色吸盘，眼底满是不甘。
可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亮色，满眼担忧的女孩比那巨腕更快地游向她，满头乌发顺着海水朝后扬，腮帮鼓着，显然在憋气，嘴里却又微微吐出两个泡泡：“师尊！”
她无力地下沉，腹中剧烈翻滚的魔种仿佛抽干了她的力气，正当绝望地闭上眼时，眼前慢慢放大却距离她还有些微距离的那张小脸上，丰润的红唇根部像是从脸上忽地拉长了，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
“？？？”
有些微气流被渡进来，那柔软又滚烫的身躯瞬间帖近，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鼻尖，滚烫的舌尖抵开她的贝齿，将她的舌尖压下，味蕾上是熟悉的咸香味，大量空气涌进来。
可腹中魔种仍旧翻腾不息。
晕过去的前一刻，凌寻莨无力地用手捏上她的肩。
却激动地想着。
终于抓到你了，长嘴海马！
……

第十三章
身后那软腕卷着巨大的水流汹涌而来，云识眸光一厉，从魔元中溢出强大的魔气，又使其汇聚到脚部。
她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边帮她渡着空气，微微转身就是一个飞旋踢。
溢满的魔气被狠狠踢到那软腕上，似乎瞬间燃起一道魔火，顺着那软腕往上蔓延，所过之处皆成灰烬，融入海水中。
剧痛之下，章鱼甩着所有的腕拼命地在水中旋转，掀起滔天巨浪，却还是灭不了那橙黄巨火，只得释放出一股纯黑墨汁在水中蔓延，往远处逃窜。
云识满心愧疚，围在怀中的腰肢仿佛一用力就要断掉似的，她连忙带着她迅速往水面游。
逆流将女人的玉簪带下，顿时满头乌发随着流水飘散，她美眸紧闭，不知现在状况如何。
月光笼罩着的汹涌海面，云识早已化为原身，左侧狐狸眼下正中心正巧一颗不甚明显的黑痣，此时却像是落下的眼泪。
钻出海面的那一刻，她松开了她的鼻尖和唇，可怀里的反派此时哪里还有呼吸，冰凉的身子无力地伏在她怀里。
她从未想过她的孕反会这么严重，怪她这几天不够细心，根本就没察觉到。
那一刻，满心愧疚的疼痛感快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但她来不及稍作停顿，只能满眼坚定地踏着魔气往岸上飞去。
她将凌寻莨平放在沙滩上，掌心蕴集一股魔气，缓缓放在了她的腹部，腹部还未显怀，但那掌心一经接触到，就能感知到其内此时疯狂翻涌着的魔种。
她又感受到铺面而来的海风，忽然想到只怕是海马那天生的恋海因子在作祟。
该死，怎么会遗漏了这一点呢！
云识咬牙看着平静躺着的凌寻莨，倏地弯腰，一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的唇分开，一手仍旧放在她的腹部。
她轻轻覆上她的唇，用舌尖压住她的舌，暴露气道，又从魔元中将源源不断的魔气转化为灵气，通过喉部渡给她，另一只手也蕴满魔气在她腹部缓缓轻揉。
腹部随着那轻柔开始缓缓发烫，腹中的魔种们也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强行逆转魔气需要承受洗髓一般的痛苦，那细细密密的剧痛感爬满了神经骨骼，可如果只是单单安抚魔种，根本不能挽回她。
只怕现在是海水堵住了她的生机，而她不能强行驱出海水，只能唤醒她被抑制的真元。
云识没想到那些魔种那么能吃，因为没有外界的营养，于是便吸取了反派的灵气，不知不觉中，原来她一个元婴大修，却被这些魔种抑制成了个似乎完全没有灵气的普通人。
真是造孽，她造的孽。
她忍着浑身剧痛，想将魔元中的魔气尽数转化为灵气缓缓渡给她，魔元伸出几个触角反抗着，她的魂识便有意识地脱离了魔元，将所有魔气抢了来。
拿来吧你……
可仅仅只是这样，灵气也同样会在她体内消散，她必须唤醒她被抑制的真元。
于是她滚烫的一丝魂识便缓缓探进了她的识海之中，那熟悉的一树枯枝此刻毫无动静，她如入无人之境地穿越枯枝来到她光芒微弱的真元面前，小心翼翼地触过去却又全无动静，只能着急地用魂识缠上她的真元。
魂识卷着浓郁的灵气，带着滚烫的温度慢慢地抚上去，紧紧地纠缠着。
直到毫无动静的真元似乎开始缓缓地吸收着灵气，许久之后，云识体内的魔气被彻底抽干，魂识依依不舍地离开，但那真元中又忽地伸出一丝散着光亮的小触角，带着冰凉的温度纠缠上来，激得云识从喉中溢出一声绵长的：“嗯……”
那光芒大盛的真元让云识知道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想离开，却又舍不得，何况那从真元中探
出的触角像无骨的腰肢一般缠了上来，冰火两重天的温度，让身体轻颤，让心都要融化。
云识紧闭着双眼，胸廓难忍地上下起伏着，感受到对方重新恢复了的气息，带着温热的温度，她的手不自觉抚上了她柔嫩的脸颊。
她的唇，水润得像葡萄肉一般，她最终还是狠狠心抽出了魂识，只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肉，便无力地躺倒在她身边，又用指腹替她擦去唇上的水渍。
云识满眼歉意地看着她，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她将已经滚烫的脸颊帖到她温凉的脸上，轻声唤：“师尊，对不起……”
身边的女人仍旧双眸紧闭，只是唇瓣有了血色，呼吸安稳。
直到不远处破水而出的灵剑，满身青光地朝着俩人飞来，云识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想着这青剑定是与她捆绑了生命。
如今她身子变大，弟子服像个迷你服，她干脆脱掉靴子，赤脚踩在沙滩上，忍着浑身余留的疼痛感将凌寻莨抱起来，踩上了青剑。
“我知晓你早就知道了我是魔修，但先将你主人送回，等她醒来我绝不跑，死在她剑下我也无憾了。”
她这样轻声说着，唇色苍白。
不过两秒青剑便绽放出光芒来，缓缓飞起……
-
青剑冲破结界，带着她们停在了寻凌殿前，寻凌殿很小，除了大厅便只有左侧一个寝屋。
打开红木门绕过珠帘，入目的则是很简单的装饰，除了壁上散发出光芒的镂空灯，仅有一桌一凳，和一个玉床。
那玉床莹白透亮。
云识将她放到床上，俩人湿透的衣物与长发早早经过一路的冷风而吹干，此时女人冷白的肤色更比那玉床还要莹润一般，满头乌发散开，眉眼舒展，唇瓣薄红。
青剑就伫立在一旁。
云识坐到地上，浑身魔气已经全无，无力地将下颌靠到玉床上，一片冰凉。
又忽然听到眼前腹中传来了些微水声，接着反派的腹部缓缓鼓起。
云识猜想应是那些堵在身体里的海水被她的元识驱赶下来了。
她不自觉地伸手摸到她的腹上，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竟感知到了那些魔种们在愉快地玩着水。
“再折腾你们娘亲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云识轻声说着，唇角却溢出一抹笑来。
不知她们听到没有，只是似乎有东西隔着腹部与她击掌一般，格外可爱。
她轻笑着，脸旁边却忽然凑出一柄剑来，缓缓散发着锐气。
“我不碰她了，再碰就剁手……”云识讪笑着，狐狸眼眸光微闪，连忙收了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条被子，边讨好地笑：“嘿嘿，给你主人盖被子，怕她着凉……”
怕青剑将她赶出去，她连忙将脸靠在玉床上装睡，又用被子掩饰，手伸进被中轻轻捏住了女人的手，那手仿佛柔若无骨一般被她包在手里。
放松下来后，疲惫和疼痛感袭来，她让自己化为女童模样，缓缓地入了睡。
-
凌寻莨是被憋醒的，她仿佛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像是陷入了混沌之中，还做了个羞耻的梦，梦到那次那狐狸精将魂识伸进了她的识海中，与她纠缠，可这次又不尽相同。
仿佛通体舒畅，真元内的灵气也恢复了……
大概是脱离了那股海咸味的缘故，凌寻莨沉思着，而且明明已经辟谷很久，这时却想如厕？
她满脸绯色地坐起来，手却似乎被压住了，掌心里极为柔软，触感还肉肉的，偏
头一看原来是压了一张小脸，小脸的主人墨发披散，唯有几缕碎发散在脸颊上，而且面色异常苍白，唇瓣也没了颜色，看起来楚楚可怜。
凌寻莨连忙抽出手，咬咬牙踏下床打算回来再找她算账。
云识却悠悠转醒，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图，从床下拿出一个罐子，朝她笑得灿烂：“师尊，我早准备好了。”
凌寻莨被她叫住，满眼冰冷地看向她，又扫遍屋内，最终咬牙扯过了她手里的罐子，语气里也透着股肃杀之感：“你给我等着，回来我就杀了你！”
“师尊……”云识满眼受伤。
她则迅速衣炔蹁跹地走了。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5%】
“哦？”那一瞬间，云识满眼又含着深意的笑，将头靠在玉床上，唇角也勾起来：“我等着……”
……

第十四章
许是体内魔气耗尽，又或许是浑身经脉骨骼经受过一番疼痛后的疲乏。
窗外已隐隐透出了微光，云识又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混沌。
即使一道剑气劈来她也毫无所觉，仍旧靠在玉床边沿，脸蛋因为受压而微微凸显出来，肉肉的。
那剑气却忽然歪了，只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斩断。
凌寻莨站在她面前，一双丹凤眼里像蕴了一汪寒潭，手握青剑，剑尖直指她的眉心。
“你承是不承认？”
直到此刻她才发觉，真元中的灵气确实是恢复了，可也不过表面而已，修为仍旧是被抑制了的，虽普通的御剑与抗敌是可以的，但完全不如以前那般有底气。
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其实是完全打不过这魔女的，搞不好还会被她所掣肘。
好个狐狸精，分明是早就算计好了。
想到这她仍旧是咬着牙质问她：“别装了。”
云识这才悠悠转醒，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下垂，眼里盛着浓浓的疲惫感，若是有尾巴，这会儿可能也是垂落到地面微微摇晃着。
“师尊，您又将我认做那魔女了吧？”
“师尊，我差点被海水呛死，这会儿还缓不过来，您能让我多休息会儿吗？”她小心地询问。
凌寻莨则顿了一下，犹豫起来。
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她现在揭穿她，非要和她一较高低，她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把她给杀了……
毕竟这海马精多的是种，她就算死了，随便找个女人照样能生。
而且，她昏迷了这么久，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眸光微闪，慢慢地把剑收起来，然后试探着：“你不是被那章鱼缠住了吗，怎的竟还救起了我？”
“而且……我似乎看见你的唇……拉长了？”
“为师还没怪罪你的冒犯之罪呢。”她最后一句，简直是咬牙切齿。
云识连忙笑着回她：“师尊～您眼花了吧？或者是做梦？”
她又微微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唇，唇色些许苍白，但仍旧丰润。
“弟子的唇可短了～”
“而且弟子也只是因为要给您渡气才冒犯的。”
她慢慢解释着：“弟子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本打算等那章鱼放松警惕了再逃跑，没想到师尊您来救我了。”
“我当时可感动了，可是又看到师尊您好像溺水了，所以连忙游过去……”
“还好我游得快，上岸后又看到您的青剑，于是费劲力气地将您带了回来。”
云识很是委屈：“不信您可以问问青剑……”
“哦～我忘了，它不会说话。”
她可怜巴巴的视线看在凌寻莨眼中却成了挑衅。
看吧，我如此漏洞百出你也奈何我不得，还是乖乖的吧，不然我们就拼一拼？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她仿佛看到她在她面前得意地说着。
晃了晃头，凌寻莨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疲惫的时候。
云识看她似乎不对劲，连忙想站起身靠近她，可反派却又忽然退后了一步，好像是被她吓到了。
难道是被她那时候的长嘴给吓到了？
云识郁闷了，呐呐地唤了她一声：“师尊，你若是还累的话便再休息休息吧，弟子先出去了。”
她低头往外走，却忽地又被凌寻莨叫住了。
“慢着。”
转过头又听到她道：“从今日开始为师教你从最基础的开始修行，两月后参加宗门大比，务必拿到前三。”
“可是师尊  ，才两月……”云识下意识地反驳，被她冷淡的视线给震住了。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凌寻莨这才又朝外示意：“你先去外面试着引气入体，实在不行就将那把灵剑滴血，靠它引气。”
“是，师尊。”
云识掀开珠帘出去了。
屋内再无一人的一瞬间，凌寻莨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接着一股浓浓的困倦感席卷了全身。
这是……孕后的嗜睡感？
她有些心累，眉尾的锋利都瞬间松散了一些，接着给自己用上了净身术，又换了一身衣物，缓缓躺上玉床。
似乎有东西轻轻地撞上了肚皮，跟以往的剧烈翻滚不同，这回魔种们倒是消停了许多，她将手触上去，竟还能感受到微微撞击感，像是连接心脏的跳动。
那一刻，不知心里是何感受，很是复杂。
凌寻莨缓缓闭上眼，瞬间被那股困倦感包裹，吞噬。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3%】
“嗯？”
“还好还好，我刚刚都怕死了，生怕师尊把我给杀了，毕竟我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云识拍了拍胸脯，将软趴趴的小软拿在手里，小软明显是不想她这个魔修滴血，她也不想强剑所难，于是又问：“怎么引气入体啊？”
【我瞧着您可享受了呢。】
【你还需要引气入体？】
“唉。”云识叹了口气。
破玉女身后，她的魔功仅仅光是靠打坐修炼，能吸收而转化为魔气的灵气简直少的可怜……
【引气功法，一积分。】
“……”
“买！”云识咬咬牙，但当功法拿到手上的时候，简直无语了。
上面只有一句话。
[倒立即可。]
【叮，宿主目前积分-5】
那功法随即化为了一抹光点飞进她的额头。
还没走到前殿，她直接原地倒立试了一下，天旋地转的那一刻，仿佛就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外界穿透肌肤，虽不多，但也比没有好。
云识笑了：“哇，一积分的金手指好大呀～”
【……】
-
从窗外泄进的阳光将浑身照得暖洋洋的，凌寻莨醒来后浑身舒适，可刚走出殿门，熟悉的桃花香唤醒了那股作呕感，随即她竟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桃树上有一只灵鸟飞扑而下，叼走了树丛中的一只蟋蟀。
那一瞬间，不知是什么牵动了心脉，让她的眼眶瞬间酸涩无比，随即一缕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凌寻莨惊呆了。
正巧从后殿走出来的云识也惊呆了。
师尊这是哭了？是不是受魔种影响啊？
她立刻抿了抿唇，跑到殿前一个翻身倒立了起来，朝着反派大声道：“师尊你看。”
听到她的声音凌寻莨僵硬了一瞬，随即不留痕迹地抹掉眼泪，冷着脸转身，就看到她洁白的亵裤，蓝色的白色的外摆悉数倒了下来。
她正倒立着，小脸憋地通红地看着她笑：“师尊你看，想哭的话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凌寻莨：“……”
……

第十五章
那一刻，凌寻莨颇有几分无言，她腹部微热，眼眶上的酸涩感迟迟不退，便挪开视线望向天空。
云识则用手撑着，左右摇晃着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师尊师尊你看我。”
“是不是颇有几分耍戏法的天赋？”
她的声音稚嫩又带着天真感，动作滑稽至极，凌寻莨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笑，笑这海马精到底想玩什么，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但不管她玩什么，最好按原计划那样进行，要利用她搅乱灵器宗，好方便自己拿到玉牌的计划。
于是她严肃了面容，轻轻皱眉叱她：“让开，你吵到为师的眼睛了。”
“师尊现在还想哭吗？”云识跟没听到似的，仍旧是笑着问她。
这海马精仗着她现在打不过她就无法无天，完全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不过……眼睛好像真的不酸了……
凌寻莨愣了一下，衣袖中的十指微微蜷缩起来。
所以，她扮滑稽就是为了逗她？
哼，假的，不能随便就被打动。
凌寻莨眸光微凝。
云识看到她眼眶的红色微微退却，变回了以前那副油盐不吃的清冷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将脚放下去，又跟到她身旁：“师尊，以前我在人间的时候就看到过几个怀孕的阔太太，她们多愁善感，光是看到路边的小乞丐都会落下泪来。”
“所以我想啊，可能是腹中孩子让您变得悲天悯人了，不足为虑～”
“还有啊师尊，弟子发现刚刚那样好像真的有灵气入体，是不是灵气都在下层，因此倒立就能更好地引气入体啊？”
……
“更好的引气入体是吧？”凌寻莨忽地转头看向她，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云识便愣愣地看向她，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反派忽然笑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来，那双丹凤眼漂亮至极，仿佛冰雪初融，又像茫茫雪地里盛开的雪莲。
让她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可下一秒，一道灵气罩在了她身上，控制着她的身体将她翻转过来。
“师尊！”
天旋地转的一瞬间，云识的脚忽然被一道白绫绑住了，接着又被迅速挂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桃树下。
反派心情甚好地走过来看她，淡淡道：“既然这样对引气入体有帮助，那么你就应该孜孜不倦地沉稳修炼，吸取更多灵气，争取突破筑基二层，不要丢为师的脸。”
“师尊……”云识一瞬间红了眼，落下来的衣摆遮住了她的脸，她就转过来，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眼里噙满了眼泪，一眨眼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弟子昨日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这会儿已经饥肠辘辘了……”
“师尊……”她委委屈屈地唤着。
凌寻莨却神色不改，慢慢将手负到身后：“我瞧着倒立眼泪一样会掉下来，不过这样倒是可以好好打磨打磨你这爱哭鼻子的性子。”
“师尊，我觉得委屈的时候哭一哭没什么的，一个人将眼泪往肚里咽太难受了……”
云识反驳着，换来的是反派的沉默。
她刻意忽略听到那句话时的触动，这里的桃花香实在是太浓烈了，闻得她不舒服起来，挪开步子想进屋，又顿了一下，转身手一挥，地面便出现了一堆锅碗瓢盆和米菜。
“自己做，不消一刻白绫会自动解开。”
“师尊，你真好～”云识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唤着。
看她朝殿内走去，清风托起长至腰际的乌发，又拂起衣炔，步伐竟有几分急促。
【叮，自行发挥＋1分，目前－4】
云识笑起来，开始闭目养神。
“看吧，师尊一定是被我的善解人意感动到了～”
【是是，你最棒。】
……
一进寝屋，凌寻莨便盘坐在玉床上开始巩固真元，可不知不觉中竟又入睡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香味闹醒的。
随即腹中开始轻轻地翻滚起来，竟牵连起了一阵空腹饥饿感。
她正想拿出辟谷丹，屋内的珠帘忽然被掀开了。
“师尊，你会不会也饿啊？”云识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眉眼弯弯地问她。
“站住，谁让你进来的？”凌寻莨微微皱眉打断了她的步伐，可她手里的白瓷碗却源源不断地冒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辟谷太久，都记不得这是什么香味了。
可是若是食这人间之物，会让自己已毫无杂质的身体染上杂质。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是抵不过腹中魔种轻轻撞击肚皮的牵动感。
“你端来吧。”
云识闻言立刻走上前来，将白瓷碗递给她，又搬来一把红木椅坐到床畔。
“出去。”凌寻莨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又视线下垂，看到那白瓷碗里。
原只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却不知为何如此之香。
她全部的心神都被这碗白米粥给吸引了，两指轻轻捏住碗里的白瓷勺，舀上一勺，慢慢地放到唇前。
唇瓣碰到粥水，被润湿了。
发现并不烫，凌寻莨这才将勺子含到嘴里。
唇角沾上了一粒带着湿意的白米，她毫无所觉，只是那粥入口即化，口感极好，不知不觉便吃下了大半碗。
反应过来腹中已微胀，想放下碗，一道阴影却忽然将她罩住。
她这才发觉那海马精竟还没走。
愣怔间，一道温热的触感触到唇角，压到了她柔软的唇，又轻轻一抹，让心尖颤了一下。
云识收回指尖，看到她的眉头轻轻皱起来，下一秒，她冰凉的手心握上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收手的动作。
两道视线碰撞上，呼吸若有若无地吹拂在对方的脸上，鼻间萦绕的都是那股雪松味，视线里也是她黑如夜空的瞳仁，里头几点星光闪烁。
她呆住的下一瞬，手腕处一股忽如其来的疼痛感袭来，竟硬生生被反派掰折了手。
“师尊……我只是看你唇角一粒米。”云识瞬间红了眼眶，轻声道：“好疼……”
凌寻莨捏着碗的那只手默默收紧了，视线挪向她的手指，骨肉匀称间很修长，食指关节处一颗小痣，屈指的地方还有一块红色，像是烫的。
她抬眸看向她，手轻轻一用力，又将她的骨正过来，冷冷道：“下次再碰我，就将你的手指剁了。”
云识一抖，疼得眼睫上全是泪珠，反派收了手，她便将手收回来，揉了揉手腕，呐呐地道：“弟子也不知道师尊不喜人碰，下次不敢了……”
“收起你的眼泪，这么爱哭，闹得像是为师虐待了你似的。”
“可是弟子才十三岁，本就是委屈了就爱哭的年纪。”云识又反驳着。
“……”
凌寻莨发现，这海马精极爱入戏，还真以为自己十三岁？甚至煮个粥还烫手……
她一时沉默无言。
直到屋内忽然传出一道腹鸣声。
云识接着讪笑道：“师尊，我还没吃……”
……

第十六章
“出去。”
反派将碗递过来，云识高兴地接过，以为她是递给她让她也吃几口，连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含到嘴里。
吞到腹中的温热缓解了些许饥饿感，但一抬头就看到凌寻莨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舔了舔唇才忽然发觉过来。
她吃的是师尊刚刚吃过的勺子。
耳后根忽然热起来，伴随着凌寻莨逐渐冷厉的视线，和带着怒气的声音：“滚出去！”
“好好好，师尊，我出去，您别动气了。”云识连忙小跑着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后来她发现，黑化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可怕，除了亲眼目睹她将替身挫骨扬灰那回，也许是因为黑化值在渐渐降低的缘故，她也只偶尔凶一凶她。
甚至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她白天早中晚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吃食。
各种小米粥，竹筒饭，鱼汤，鸟蛋羹……花了一积分买来食谱苦心钻研。
除了有时会控制不住手，再次替她捏掉唇角的米粒，被她骂着滚出去，或好死不死在她吃完后提一句是用的鸟蛋，看到她瞬间红了眼眶，和那周身的清冷气质完全不符，只是忽然说了一句：“鸟蛋，它可以孵化成小鸟，也是生灵啊。”
“师尊，昨儿的鱼也是生灵……”
“你给我滚！”
反派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受了魔种的影响，情绪变得变幻莫测，还很喜欢在盘坐在玉床上修炼时，忽然睁开眼发起呆来，然后眼眶变得红润，一个人在屋里默默地流泪。
躲在窗后看着她，云识心疼至极，知晓这是魔种让她脆弱的一面展现了出来，于是绞尽脑汁地去逗她开心。
一天里的空余时间，她就会爬上树，将自己倒绑在树枝上，吸收灵气的同时朝着屋内大声地唱着情歌。
“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
……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一开始，反派还会打开窗来，一脸颇为无言又冷漠地看着她，看着她倒挂在树枝上，展开双臂朝着她笑：“师尊，你看看，屋外的阳光，空气，还有鸟语花香多美好啊～我要再为你唱一首歌……”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飞来几只灵鸟，挥舞着翅膀抓她的衣服，停在她身上拼命地啄她。
云识只好抱头左右摇晃，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喊着：“我也不是故意要拿你们的蛋的，师尊需要营养啊！”
“别啄我了各位姐姐们！求求了～别啄脸！靠脸吃饭的啊！”
……
她像只蝉蛹一样在树枝下拼命扭动着身子，滑稽至极。
凌寻莨不自觉忽然笑出了声，反应过来后又恢复了面色，就是任由她被几只灵鸟啄闹着，关了窗，又默默退回玉床上。
没过一会儿，窗外又传来了歌声，照样是她听不懂的调调。
“对面的姑娘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
不过这海马精别的不行，做吃食和她的声音倒是还行……
只是整日里烦人的紧，总是闲来无事编竹蜻蜓来闹她，最终还搬来一大堆。
“师尊，你看，我会用灵气了诶。”
她将一点灵气点缀在竹蜻蜓上，点亮无数只，让那些精致的蜻蜓像活了一样在屋内飞舞，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笑靥如花，弟子服蓝白交替间蹁跹飞舞。
“师尊，好不好看？”
凌寻莨盯着她，看到她狡黠的狐狸眼里仿佛也有点点灵光在闪烁。
直到一只竹蜻蜓撞到了她额头，她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的一瞬间便被
那股咸香味包裹了。
“师尊，疼不疼啊？”她软软的音调听得人耳朵发软，凑过来仔细查看她的额头，呼吸都吹拂在了她的额间。
局促的一瞬间，凌寻莨立刻推开了她，冷硬道：“为师还在修炼，下次再这样随意闯进来……”
“我知道，剁手嘛～”她打断她，将掉落在她腿上的竹蜻蜓捡起来，又手一挥，带着所有闪着灵光的竹蜻蜓跑了出去，余留一道雀跃的声音：“师尊，下次不敢了～”
这个顽劣之徒，不，海马精，整日里就知道捯饬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越发无法无天。
说话也没个正形，那些歌文，真以为她听不懂？
每次也都是香味扑鼻的一瞬间人就进了珠帘，将白瓷碗塞到她手里，然后坐在红木椅上，撑着靠背捧着脸眼巴巴盯着她吃，怎么赶都赶不走。
“师尊，您烫不烫啊？”
“师尊，等您吃完了弟子再吃。”她狐狸眼弯得像月牙，脸皮极厚。
“师尊，米……”
凌寻莨看她似乎有起身的趋势，连忙用舌尖扫了一下唇角，发现被骗后，咬牙沉默地看着她，眸光越发深沉起来。
插科打诨，讨巧卖痴，整日都在她眼前晃。
她越发搞不懂她的目的是什么了……甚至有时候会心慌气短。
凌寻莨将这种感觉归为忌惮，忌惮她绝对不止表面这样简单，背后一定有着大的阴谋。
“米粥您还喜欢吃吗？”云识笑着问，也越发让她肯定了她的猜想。
装得像是很关心她的样子，甚至那双天生多情的狐狸眼几度让她产生错觉，既然这样，也不妨陪她演上一演。
“好吃。”她淡然道。
“那明日也做这个吧～”云识捧着脸看着她笑。
……
-
修仙界由于各种原因，如今最高的境界也不过几个分神期的长老，还都闭关修炼从不出世，原剧情也是最终剿灭反派时才出关过。
而现如今，各宗门最高境界皆是元婴，看透门下弟子的修为也是通过弟子散发的灵气来判别。
所以云识根本不怕露馅，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倒立，她体内的灵气已经可以和筑基三层相媲美，她将灵气汇在魔元周围，特意隔了一道屏障，以防魔元吸取，不然到时候使用时又要体会一番剥皮抽筋的痛苦。
这日反派忽然一改放养政策，特意走到殿外教她如何御剑。
云识喜出望外，只是手里的小软实在太不争气，软趴趴的没眼看。
直到凌寻莨走过来，唤出青剑，似乎要给她做示范。
青剑一出，被那耀眼的青光折射到，小软忽然变直了。
云识：“……”
她无言着，又听到凌寻莨的声音：“二等灵剑，只要稍加赋予灵气，便能御剑飞行，甚至御剑打斗。”
她扔给她一本书，又道：“把这上面的学完就差不多了，为师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云识立刻来了精神，以为她要示范，却又看到她皱着眉退到了大殿前。
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表现一番的决心，却没曾想还没朝小软示个好呢，系统的声音就传了来。
【它说你不要拖它后腿，丢它的脸。】
“行吧，目标一致”云识故作高冷道。
于是她开始一手拿剑一手拿书比划起来，树上深红的桃花花瓣飘飘摇摇地落下来，又被她的剑气劈散，没过一会儿，书里的招式就在她手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抬腿翻飞间，蓝白相间的弟子服衣炔蹁跹，她细软的墨发仅用一根蓝色绸带系着，绸带与发丝随着
利落的动作扬起，一招一式都格外好看。
她神色凝重，红唇轻抿，剑尖开始卷起一道气流，将周围的桃花花瓣带走，混杂在这道气流中，形成一团花海，随着她翻身的动作在她周围飞舞，碎发轻扬，眉眼昳丽。
凌寻莨不自觉被这场景吸引了全部心神，本以为难得看到她严肃的一面，却没想到她忽然转头朝着她笑，将漫天的花瓣散开，唇红齿白，狐狸眼逶迤着多情。
“师尊，我舞得可好看？”
“你要这样舞被对手打死也是应得的。”凌寻莨掩去眸子里的波动，神色淡然。
却又看到她奔过来，停在她面前，手上捏着一片深红的桃花花瓣，花瓣心型，她笑着，声音轻柔：“我必然是只在师尊面前舞的。”
凌寻莨的眼尾不自觉微微上扬，心脏的跳动感也莫名地快了几分，但那浓郁的桃花香袭来，却瞬间让她想吐，捂住了口鼻。
云识连忙奔进殿内。
她的小床被安置在寝屋珠帘外的角落里，还是她求了很久反派才允许她住在屋里的。
她从床下拿出一个玉罐，又跑到凌寻莨面前。
凌寻莨抢过罐子，凑到唇下，眉头紧皱，又拂开她想扶上来的手，径直走向殿内。
“师尊，您可是闻不得桃花香？”云识刹那间明白了，追上去又问：“那您喜欢什么味道？”
她平常根本没有表现过孕吐，可原来只是不在她面前吐而已，她得找个法子不让她那么难受。
脱离了那股桃花味，凌寻莨忽然停了下来，望向她，眼中冷清无波，半响，却薄唇轻启：“你。”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

第十七章
“我这样说你应当如何？”
反派淡淡的声音如清泉溪水，却又淋得云识浑身发热，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心脏蔓延到头顶，蒸得她眼前发晕，呆了一瞬。
她说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不对，她身上根本没什么味道啊，其实是师尊在借机告诉她她很满意她这个徒儿吧，然后试探她，想让她表忠心？
“嗯？”
那微微上翘的尾音再次提醒着她，也勾得她心里发紧。
云识吞咽了一下，立刻表忠心：“那当然是……”
“师尊想要什么我都给！”
“您想要什么……”她坚定地抬眼重复着，和凌寻莨淡淡的视线撞到一起，瞬间又慌到不行，说话都不利索了：“就都……都给您。”
得到答案的一瞬间，明知道这狐狸精是装的，凌寻莨的眉眼却舒展开来，不自觉微微上前了一步，淡淡开口：“我要……”
她缓缓低头，一点点接近眼前面若桃花的女孩，近到呼吸轻轻依次拂过她的额头，鼻尖，红唇……
视线垂下，扫过她衣襟开口下分明的锁骨，最终指尖轻轻捏住她的衣襟，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下。
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咸香味自肌肤中散发出来，涌入她的鼻息，让人舒适又平静，瞬间将身体上所有的不适都抚平，腹中轻微的撞击感也渐渐归于平静。
好香……
不对！
浑身感官瞬间回笼，那股不适感还在。
凌寻莨回神的一瞬间满心复杂，她竟然光是站在这里，却仿佛神魂出窍似地将脸凑到她身上去了。
一定是腹中魔种的缘故，要不就是这狐狸精的妖法！
她咬牙，满心愤恨。
“师尊……”云识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站了一会儿那股害羞感也渐渐散了，看到反派发呆，反而是无辜地笑着问她：“想要什么啊？”
“想要你滚去山下洗洗，熏到为师了。”
“之前说的是反话，懂吗？”
反派略一拂手，似乎很不悦地转身走向寝屋，余留云识一人懵懵地站在原地。
她刚刚的表忠心惹到师尊了吗？明明说喜欢她身上的味道，这会儿又说熏到她了。
她叹了口气，闻了闻自己身上，觉得好像真有点味道，便独自下山去泡灵泉。
……
半山腰处寻凌殿的背山，一道云间瀑布自峰顶泄下，水帘中有仙鹤飞过，犹如仙境一般。
云识躺在瀑布下某个纯天然形成的灵泉中，这里有无数个这样的小型灵泉，藏在水帘下，雾气缭绕，空气湿润清新，分外舒适。
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将头倚在岸边，仅仅露出一小节圆润的肩头。
用小身子习惯了，都懒得变回原来的模样。
松散间，她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着：“今天我一定要抓到那个小偷。”
这大半个月以来，每次洗澡都会不见些换洗衣物，那都是她辛辛苦苦手洗的啊，洗得可香了。
搞得每次都得找师尊要新的弟子服。
【跟你说了是反派偷的你又不信。】
“我师尊那么清风朗月，怎么可能要我的破衣服。”
【你身上的海咸味可以安抚她的孕吐难受感。】
【还要我说得更详细些吗！你个呆宿主！】
云识：“……”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呆住了，回想起刚刚反派的不对劲来，忽然浇了一捧水在脸上，却还是解不了脸上渐渐泛起的燥热感。
是哦，她是海马精，身上有海咸味。
她怀了她的孩子，所以这种味道可以安抚孕吐。
想必师尊是无意中闻到了，孕吐又太严重，抹不开面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所以每晚她朝珠帘后望去看到师尊背对着她侧躺，其实都是师尊闻着她的里衣睡着的。
难怪有些时候她端早餐进去，师尊还睡着，听到动静却慌张得很。
云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有些夜晚黑化值莫名其妙降低的原因。
这些日子，黑化值降到了88%，她的积分也刷成了3分。
那么，既然知道了她的味道可以让师尊舒服，她该怎么做呢？
云识思忖了片刻，接着问系统：“黑化值只会降不会升吧？”
系统苦口婆心：【知道黑化的意思吗？一个已经黑化的人，如果她不主动显露给你看，在外表和行为上，你是完全看不出她的心底已经阴暗到什么地步了的。
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已经完全没有了底线，她的心里，偏执怨恨，只有自己的目的，目的可以变，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所以，反派的心思咱也不知道呀～】
云识：“……”
“说了这么多，直接说会不就行了！吓唬谁呢？”
她云识从来不带怕的！
被湿润的雾气蒸得朦朦胧胧间，云识习惯性地小憩一会儿，却想着，还是想办法帮反派拿到玉牌吧，繁林一定是对她最重要的。
她不想，她忧思太多……
……
浅眠中忽然间被一阵微风吹醒，云识下意识转身一抓，手便握上了一只纤细的手腕，触感细腻温凉，一抬眼就对上了凌寻莨诧异了一瞬的眼眸。
她似乎正想拿她的里衣。
玉簪将她一半的乌发松松垮垮地挽起，额角的碎发随风轻扬。
“放手。”凌寻莨先发制人。
云识倒是又下意识心慌地松了手，随即看到她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眸色，拿起她的里衣给她看，侧边是一条缝，她冷冷道：“为师之前看到你的弟子服开缝了，想拿回去缝缝，毕竟明日可是宗门大比前的祭典，怕外人见了说为师苛责你。”
“多谢师尊～”一瞬间明白了，云识看着她笑起来，满头乌发随意披散，肌肤沾着水珠，欺霜赛雪，仅仅十三岁的年纪那笑容便逶迤着多情，动人至极。
凌寻莨眯了眯眼，又将她的里衣扔下，转身负手而去，余留冷清的声音：“你态度不正，好好反思反思。”
怎么态度不正了，因为她笑了？
云识看着她的背影，又捏了捏自己里衣开缝的地方，明显是被蹦开的。
她眉眼弯弯。
师尊好生别扭啊～
……
-
这一晚，可能是没有她的里衣，云识看到反派一直翻来覆去。
终于等她静下来的一瞬间，她眸色变暗，故意动静放大地掀开珠帘。
她走到玉床前，双手撑在玉面，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侧躺下来。
凌寻莨正平躺着，窗外倾斜而下的月光将她清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越发圣洁，薄唇紧抿，秀眉微微皱起。
云识不知道她的味道有没有传过去，只是在这稍显局促的氛围里，在自己背光的阴影下微微阖上眼睛，在轻浅的呼吸中遣倦地看着她。
她也很紧张，怕她推开她。
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那孤独飘零的两千年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心脏不轻不重地跳动着，月光将她的侧影印入她的脑海中。
即使她还不够了解
她，即使她是她的任务对象，但摒去心里的那份歉疚和责任感，她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这是心动的感觉，无与伦比，就像随着空气飘过来的浅淡雪松味，虽浅淡，但也一点点地钻到了她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凌寻莨忽然翻过身子面向她。
眉眼舒展着，呼吸平稳，有几缕长发落到身前，逶迤到玉床上。
她们的距离不近不远，呼吸若有若无地吹拂过来，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她的香味。
云识这才放心了，含着笑，缓缓阖上眼睛，食指摸到她垂在床面的里衫上，缓缓磨蹭着柔软的绸面，轻声呢喃：
“师尊，晚安……”
……

第十八章
当那股雪松味越来越浓郁时，云识猛地醒过来。
窗外还灰蒙蒙的。
可本来隔自己不远不近的反派却似乎是睡梦中不知不觉地钻到了她怀里。
本来疏离冷漠的气场此时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安稳和静谧。
清浅的灼热呼吸轻飘飘地吹散在锁骨那一块，将肌肤瞬间烫红。
也许是睡得很舒适，她的面色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醉态，乌发松散地散在身后的玉面上，黑白交错间给人的视觉冲击感极大。
云识只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敲打起来，一次比一次响，闹得她再无睡意，还生怕这过于生猛的心跳声将反派吵醒。
可是，她却鬼使神差地壮着胆子将手伸向了反派的腹部。
滚烫掌心隔着一层里料触及到柔软腹部的一瞬间，云识的心猛然一跳，心中的猜想也被证实了。
反派每晨这时候都会轻微地翻来覆去，所以应该正是魔种醒来闹腾的时候。
腹下似乎有东西在轻轻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云识心慌地看了凌寻莨一眼，看她毫无动静，呼吸也平静得很，顿时松了口气。
她随即一边担忧地看着她，一边掌心蕴集着魔元内几不可剩的温热魔气，缓缓地轻揉起来。
让魔气无色透明，可她却还生怕被抓包，手臂也带着微微的颤动。
而且伴随着被缓缓揉热的腹部，怀里的反派忽地更加靠近了她，甚至温凉的鼻尖触到了她的锁骨上，柔软的唇半贴半就，灼热的呼吸就像火一样。
吓得她心跳仿佛都暂停了一瞬，等了一会儿那心跳声依旧奔腾不息，云识有些精神恍惚地继续轻揉起来。
掌心的滚烫温度似乎将柔软的腹部都要烫熟，腹中的魔种彻底安静下来，可正当云识些微放松下来时，一声呢喃的轻吟伴着灼热的呼吸吹在了她的锁骨处，仿佛是睡梦中的不自觉而出，连带着那蚀骨的柔软唇瓣也贴了上来，像一朵燃着烈火的云朵，覆在锁骨处，瞬间将她的魂都差点勾了出来。
要命……
她停了下来，昂着头心神颤动，好一会儿，感受到怀中还是没有动静，连忙轻轻地离开玉床，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己的小床。
她捂住自己早已滚烫的脸，半是激动半是惆怅。
好像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女魔头，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师尊。
打着让她舒服点的幌子，心里却忍不住尽想些苟且之事。
也许，她死不足惜，等她将她彻底感化，安顿好她和孩子，死在她剑下也好，毕竟她黑化的那根导线是她强迫了她，还让她背上这样沉重的生命。
不知为什么，残存下来的身体记忆告诉她，她很怕死，可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她好像明白了，只要是遇到了那个值得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
-
身前一空，凌寻莨立刻从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觉里走了出来，她背过身，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两下曾触到她锁骨处的唇瓣，还未彻底平静下来的剧烈心跳声也加剧了她的愤恨。
她眼底逐渐浮上暗沉。
这魔女修炼那种魔功，果真是带着满身的魅惑。
只光是闻到她的气息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难怪那魔帝父子俩都拜倒在了她娘的裙下。
她也根本就忍不下去了，必须立刻处理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玉牌，在她和这些魔种一起死掉前拼死拿到就行了……
总之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天，就要要了她的命。
……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0%】
云识：“？？？”
她随即反应过来，刚刚不会师尊最后醒来了吧，难怪黑化值升高的，醒来后发现徒儿爬她的床，自己还窝在徒儿怀里，因为身为师尊的尊严所以没有出声。
但一定很耻辱。
这下完了，她不会赶她走吧，都怪她太鲁莽……
……
怀着忐忑的心，云识一如往常地做好了早饭端到她手里，却看到她平静地吃完了。
日上三竿时，凌寻莨带着她御剑前往凌云峰。
一路上云识都很安静，直到反派忽然开了口。
“知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知晓，是为了一月后的宗门大比所做的祭典。”她如实回答，又默默与她并排而行，手轻轻扯住了她随风飘摇的广袖，呐呐道：“师尊，今晨的事……”
“所谓的祭典是每峰挑选一人踏入圣池中诚心祭拜灵器宗的各位先祖。”凌寻莨扯出袖子打断她，负手比她快了一个身位，又微微露出一抹颇含深意的笑来，转瞬即逝：
“圣池中的圣水能消灭世上邪祟，也能让心有贪嗔痴的修仙者被灼烧，尤其是魔物，心中稍有一丝不正的魔物只要踏进就能瞬间灰飞烟灭。”
云识顿住了，又听到她的声音：“为师打算派你去，一个修仙者就应该断绝贪嗔痴念，一心修行。”
“你可愿？”
“弟子愿意。”她点头，又追上反派，想到反派怀有魔种也应该会被伤害到，而一峰必须派一人，便分外坚定地要去淌这趟圣水，只是她一定不能死了，还不到时候……
“只是师尊……”云识心中有些酸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心里话讲了出来：“弟子有喜欢的人，且贪念甚重，但是到时候一定不会丢您的脸的，会忍住的……”
凌寻莨闻言望向她，眸色凝重起来，还未开口，远处忽然出现一御剑而来之人。
是个和云识差不多大的女弟子，有些眼熟。
那女弟子停在俩人面前，分外高兴地瞟了云识一眼，随即朝她作揖：“师叔好～”
“嗯。”凌寻莨点了点头，冷漠地继续向前。
云识连忙跟上她，也没想到这时女主会过来找她。
“云识妹妹，好久不见，我外出办事，大老远就看到你和师叔了。”
苏如韵放小了声音，和她一同跟在凌寻莨的身后，又笑着朝她道：“下月会有许多新弟子的历练任务，你可要去？”
“我可能不会去……”云识心不在焉地答着，又听到她道：“那我先去凌云山腰找人了，到时我再来问你好了……”
还不等云识再说话她又急急忙忙地走了，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似乎还藏了几分不悦感：“为师记得你是和她一道来的宗门，怎么，喜欢她？”
“我……”云识连忙与反派并排，耳旁是呼啸而过的冷风，她耳根通红，深深地看过去，又放大了声音：“我喜欢师尊您！”
“很喜欢……”
凌寻莨忽然望过来，便与她灼热的视线碰撞上，负在身后的手微微蜷曲起来，连忙挪开视线，生硬道：“这不算。”
“不是师徒之情的喜欢……”云识连忙解释，又微微低头，轻声道：“我知道这不好，但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以后一定不敢再冒犯师尊了，只要您不赶我走，让我继续做您的徒儿……”
凌寻莨咬牙看向她，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和耳旁被风吹乱的碎发，低着头我见犹怜。
心跳声明显加快了。
她明明知道她
就是那个害她的魔女，她应该将她碎尸万段的，可她每次都装得深情款款，像是真的，让人……
无法拒绝。
……

第十九章
“诶……师尊。”
反派眼中似乎毫无波澜，瞬间加快了速度朝着凌云殿而去。
她背影纤瘦冷清，万千青丝与白色衣炔被冷风扬起，像与这广阔天地融为了一副水墨丹青。
云识知道自己打动不了她，但起码，她也没拒绝她。
她向来都是个乐观派，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会放过。
……
凌云殿前空无一人，她跟着反派御剑飞到凌云殿后，绕过茂密的高大丛林，忽然视野开阔起来，眼前是一片广阔平地，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地站满了灵器宗的弟子。
每一个弟子的脸上都盛满了肃穆。
再往前，便是一汪灵泉，只不过灵泉中飘出的雾气呈现着浓郁紫气，而灵泉后则修筑有好些高大石碑，皆用金字镌名，恢弘大气。
云识低着头跟着反派落地，与男主和众峰主礼貌招呼与作揖后，静静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按理说以她的辈分是不应站在这里的，正准备退到后方弟子中间，凌寻莨忽然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眼神，接着道：“就站这里。”
于是她成为了第一个和峰主们站在一起的弟子，享受着身后无数道不可忽视的复杂视线，但又被前方男主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师妹，就差你寻凌峰的名额了。”凌封归笑着将记名手册递给她，又问：“我瞧着你寻凌峰已多了个弟子，今年的祭典还是要自己来吗？”
“峰主，瞧您这话问的，那弟子虽资质尚好，可难免心性不定，这可是圣水，万一被圣水烧了个好歹，不止寻莨会心疼，这祭典也得成了一场闹剧。”
“哪像你，你那大弟子也淌了几次圣水了吧，心性真是一等一的好，当然不用担心。”说话的是个紫衫峰主。
云识眉尾一挑，意识到这场祭典其实是个剧情点，男主的大弟子会因为对女主动了心而被圣水灼烧得双腿惨不忍睹。
而反派会派女主淌圣水，女主自然安然渡过，有了对比，这也让反派对女主格外相信起来，相信她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孩，放松了对她的戒备。
现在她的徒弟变成了她，结局就不好说了。
云识看着凌寻莨下趣&#247;阁的背影，玉簪绾着细软乌发，微微低着头，她默默退后了两步，与反派拉开距离，呼叫系统：“有能让我表面看起来没事的东西吗？”
上次商城她看了一圈，完全没有保命的东西，所以只能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圣水虽然对魔修有作用，但更多的还是针对心性不正与贪嗔痴这三点，放心宿主，你这么傻，不会被伤很重的。】
云识：“……”
【差点忘了，你觊觎反派，那就花两积分买个‘伤害成倍消。’】
“买。”云识叹了口气，觉得有必要让系统见识见识自己的另一面，重拾她作为宿主的尊严。
再上前两步时，反派已经将记名手册递还了。
云识知道她是一定会写她的名字的，这祭典每三年一次，想必她自己也知道如今她已对血洗其他宗门夺得玉牌魔怔了，何况还怀了魔种，踏进圣池只怕会下场很惨。
……
凌封归看到手册上的名字，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接着转身宣布祭典正式开始。
凌寻莨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她犹豫了很久，脑海中一边是笃定的声音：“杀了她，让她在圣水中灰飞烟灭。”
一边又徘徊着女孩稚嫩又真挚的声音：“我喜欢师尊您！”
“很喜欢。”
她皱着眉摒弃心中杂念，可最终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她想
通了，还不能这么容易就杀了她，要利用她，利用完再杀死，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是说喜欢她的吗？她倒要看看有多喜欢，或者又是什么诡计……
至于她淌这趟圣水，只要将抢夺玉牌的心思暂时封印在识海中催眠自己，所谓的魔种也不过充其量还未诞生的生灵，根本毫无邪念。
圣水伤不到她。
凌寻莨瞬间便将有关繁林的记忆暂封进了识海最深处，睁眼的一瞬间，双眼都澄澈了许多。
……
-
祭典流程很简单，便是每峰派出的祭拜者淌入圣水中朝着石碑静默一刻钟。
一切准备完毕，云识偷偷从反派身后探出了一点视线，看到首先踏入圣池的是男主的大弟子。
一身蓝色弟子服，腰系鎏金玉带，丰神俊朗。
他意气风发地踏进圣水中，刚走两步，意料之外地爆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连忙爬上了岸。
身后是起伏的惊诧声，云识看到他无力地倚靠在岸边，面色苍白痛苦，早已不复之前风光。
凌封归走了过去，难得的面色严肃，手韵灵气破开他粘在腿上的弟子服，外表看去毫发无损，可弟子服一经破开，露出的便是一片焦黑，让人望而生怖。
凌封归拧紧了眉，语气森寒：“你若是早说，为师会让你冒这个险吗？简直是不知所畏！”
“将他抬下去！”
经此一事，整片广地上氛围极其紧张。
凌封归这才叹了口气，为了安抚人心，示意：“下一个，寻凌峰。”
凌寻莨眸色严肃，才将将迈开脚，身旁便忽然冲出一道人影。
当她反应过来是那海马精时，连忙下意识跟上前想拉住她，可事情发生得太快，云识已经视死如归地跳进了圣水中。
溅起的些微圣水倾洒到了她的衣袖处，凌寻莨难以置信地看着紫气缭绕中的女孩，藏在袖中的双手握紧成拳，心跳声仿佛都停止了。
心里像有一股慌热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也像神魂出窍，不知所措，生怕一眨眼雾气中的女孩就会灰飞烟灭，她那双狐狸眼也将永远都睁不开来。
浑身僵硬中，腹中开始翻滚起来。
可忽然，云识转过了头，那双生动的狐狸眼眼尾微弯，朝着她小声挥手：“师尊，你干嘛呢？快回去。”
她为什么……还不灰飞烟灭？
她当真为了她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了，为了她甚至不顾灰飞烟灭的危险。
她的喜欢是真的？还是她早就知道圣水不会对她起作用，又在做戏……
不，圣水不可能对她没有作用，她是魔，还是修炼了那种魔功的魔……
那一刻，心跳声极快。
被那声音彻底唤醒，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腹中的魔种们也开始安静下来。
凌寻莨眼眸深邃地盯着她，又慢慢地退后到原地。
耳边传来低低的男声：“师妹，别担心，瞧你这徒儿虽擅作主张，却也不是个没底气的。”
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凌寻莨忽然被手腕处的灼伤烫到了，她微微皱着眉望向微湿的袖子，手腕处该是沾到了些许圣水，才如此疼痛。
她不动声色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又望向慢慢走向石碑的纤瘦身影。
为什么，她会被圣水灼到……
那魔女的妖法当真已经浸入了她的心魂吗……
……
-
“真……痛到姥姥家了！”
“你这伤害成倍消有用吗！”
【已经很有用了，宿主加油忍！】
云识咬着牙，圣水没到她的大腿处，像是踏在滚烫的开水中一样，剧烈的灼烧感黏在她的肌肤上，疼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短短的一刻钟像是分秒难熬，终于等到时间到了，她强忍着差点扑下去的冲动，连忙淌着圣水上了岸。
她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很。
看到她这幅样子，在场的几位峰主和男主皆摇了摇头，感叹她到底还是心性不稳。
反派则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里的眸色深沉，让人看不透。
云识咬牙走到她身后，却没曾想她忽然转过身来，广袖一挥用烘干术将她下方的亵裤和衣衫弄干了。
被她广袖散出的一股灵气拂过腿，她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又听到她说：“你确实太过顽劣，该罚。”
“是。”云识低头，感觉到双腿疼得麻木，那股灼烧感却还在往上蔓延，让她浑身发热起来，精神恍惚。
她恍惚着撑过了接下来的流程，直到踩上小软跟着反派飞上高空回寻凌峰，再也撑不下去了。
眼前是模糊的背影，她伸手去抓凌寻莨的广袖，可那袖子却被风吹跑了，她的身子也被冷风吹落了灵剑。
“师尊……”
并没有失重的感觉，耳旁依旧是呼啸而过的冷风，可鼻尖却萦绕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她落入了一个温凉的怀抱，整个脑子都被烧得迷迷糊糊，只能任凭感觉吃力地伸手挽上了那人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了她冰凉的侧脸，阖上眼帘轻轻蹭着唤她：“师尊，好疼……”
“我的腿没有知觉了，会不会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细软的发拂过鼻尖，那浓郁的香味让她心安，出乎意料的是，耳边传来了一道微暖的声音。
“不会，我替你疗伤。”
……

第二十章
凌寻莨本来想骂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
一个魔女，在面对跳下去便不知生死的圣水时，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她确实脑子有问题，潜伏到她身边，每日替她做吃食，将自己吊在树上唱歌，这样做有好处吗？
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人会做出的事。
她到底图什么？
鼻尖萦绕着的尽是那股舒适的咸香味，贴在脸上的滚烫脸颊很软，烧得不可思议。
此时天边已浮起红云，漫天霞光。
凌寻莨连忙冲破结界，一只手上还拿着她的灵剑，将它收进空间中，落地的一瞬间，连忙抱着她走进寝屋。
她想将她放到那张小床上。
停顿了一瞬间，想到她浑身滚烫的温度，也不知哪里来的焦急感，抱着她转身去到了后殿。
……
云识整个脑海已经随着腿上的灼烧感烧得一塌糊涂，朦朦胧胧间感受到身子浸入了冰水中，冰火交接的一瞬间，颤了一下，却下意识更加箍紧了手臂。
她的裤腿仿佛被缕缕灵气破开了，腿上泛着丝丝疼痛感。
随着手臂的越箍越紧，贴着一道温凉的身子。
凌寻莨被迫弯着腰低头，微微皱着眉叱她：“放手，还想不想为师替你疗伤了？”
“不放！”云识额角渗出汗来，朦胧间却格外坚定，她只觉得贴在身上的温度比那凉水还要冰冷，更让她舒适。
“真是……”
咬牙盯着她满面的烫红，双眼含雾，一眨眼，就疼得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出来。
凌寻莨下意识妥协了，说服自己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折磨她，扶着她坐下来靠在岸边，也被迫让灵泉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衫，没到肩部。
那白色外衫微微漂浮在雾气缭绕的水面，她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云识眼前的光，有一半墨发浸没在水中。
指尖蕴集灵气，凌寻莨看到清澈的水下，被破开的裤腿下，她苍白的腿部肌肤。
略略看去可能会以为是正常的，但仔细一看，皮下有着些微鲜红色，像是肌肤下炸开的血，又像白雪皑皑中一道鲜红。
没有上一个弟子的焦黑那么严重，但也够呛，想必那灼烧蔓延进了她的神经骨骼，这才浑身发烫。
凌寻莨指尖带着灵气抚上去，却不由得想到，为什么她的伤势这么轻？难道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地心术不正无恶不作，难道她善良到连圣水都放过了她的魔修身份？
混乱的思绪忽然被一声绵长又轻软的吟呻声打断，也将她本平静无波的心海掀起滔天巨浪，唤起浑身一阵慌热。
“你别发出奇怪的声音！”她叱着。
云识只感觉到那道温凉的触感带着灵气渗入肌肤，缠上神经骨骼，安抚着那灼烧感，而后往上蔓延，直到将那灼烧感一寸一寸地泯灭，化为一股清凉的舒适感。
“师尊，别这样了，等会将你的灵气用完，你怎么办……”
她呼出缕缕热气，总算清醒了一点。
凌寻莨被她吹到颈边的热气烫得一震，僵硬着，可并未停下来，只是眸色变深地问她：“你到我身边来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云识闭着眼睛，想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可浑身无力，于是只能继续说着：“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无心修行，我只是……”
她顿了一下，用力地却又无力地握上她的手腕，接着道：“喜欢师尊。”
漫上心扉的冰凉感缠住她的心脏，让她神魂颤动：“我只是希望师尊能给我一个喜欢您的机会……”
“弟子以后一定会照顾好您和孩子
的。”
双腿的灼烧感随着抚到大腿的灵气而彻底消散，浑身也只微微发热起来，她睁开眼，松开反派，眼里还盛着泪光，唇色苍白地对着她笑。
一瞬间，却因为那灼热感去得太快脱了力而又晕了过去。
她的笑容，那狐狸眼里的光，太过真挚，又太过震撼心灵。
凌寻莨愣在原地，曾经冰冷的心仿佛被什么在一下下地撞击着，撞开一道暖光。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可原谅。
就只留你一时……
她想着，将她抱起来，体内灵气也所剩无几，只能手动剥去湿透的弟子服，又匆忙将她扔到她的床上，搭上一床被子。
整个过程她完全不敢直视，腹中的魔种忽然开始微微翻滚起来，她换了一身衣物，躺上玉床，想着还好留了一手，将狐狸精的里衣烘干了凑到鼻尖。
那股咸香味很淡，却也渐渐平息了腹中的不安稳，凌寻莨屏气凝神，想进入修炼。
但不知为什么，脑中频频想起刚刚疗伤的经过，那滚烫的温度，和她的话语，她的笑。
有丝丝怪异的感觉从腹中蔓延到四肢百骸，带了一股热气。
凌寻莨翻了个身，面上渐渐覆了一层绯色，心里却是咬牙切齿。
完了，好难耐。
这莫不是那怀孕的第四条？
“情欲高涨，恶心和疲倦会让其感觉不可思议地充满性欲。”这样的一句话充斥在她的脑海间，也让她瞬间愤恨至极。
她一定要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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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识再次醒来时，身上已全无热意，珠帘被清风微微吹动，她只觉得浑身有些无力，魔元内好不容易蓄积的灵气也没了，几乎都不能支撑她的女童身。
万一被师尊发现就完了。
她立刻呼叫系统：“那个啥替身再给我来一个，变成我现在的模样。”
她现在这情况都不知道要倒立多久才能稳固女童的样子。
思绪的一瞬间，就支撑不住了。
变大的身子缩在小小的床上分外可笑。
【叮，赊欠9积分，宿主目前－9】
一朝回到解放前，云识叹了口气，将替身放到床上，又警惕地望了一下玉床处，瞧到毫无动静这才放轻了步子准备悄悄离开。
可未曾想才将将路过珠帘就被一道忽然出现的清冷声音吓得僵硬在了原地。
“呵，你果然没死。”
反派她，怎么还没睡！
她现在该跑吗？跑得掉吗？
云识抖了抖，犹豫不决间那人已经到了身前，透过壁上的暖灯，她看到她清冷面容微微泛红，却满眼冷厉，忽然掀开珠帘望向角落的小床，在看到被中好好的人儿时明显愣了一下。
云识打算破罐破摔，便上前了一步逼近她，扬起一抹笑来：“我确实是没死，过来看我当初捡来的小孩，也看看你和……”
“我们的孩子～”她轻飘飘瞟向她的腹部，眼尾皆是媚态，一字一顿：
“却没想到你们处得如此之好。怎么？把她当我的替身了？想我了？”
瞧着反派眼中似要燃起烈火，她又连忙掀开珠帘走进寝室中，灯光倾泻下来，飘飘的红衫下依稀可见雪白的肌肤。
还好腿部经过刚刚的疗伤已看不出什么了，只是还很是疲软。
云识装作气定神闲地逛了逛，等到反派忽然拿出剑来，又转身对着她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打得过我吗？”
死狐狸，还装？
凌寻莨咬着牙，闻到她身上大老远就飘过来的香味  ，强撑着身子的不对劲拿着剑劈过去。
云识没想到她为她疗伤竟然已经一点灵气都发不出来了，拿着剑就硬生生劈了过来，她连忙上前两步，仗着比她高一点，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举高了她的手和剑。
也惊诧着，师尊竟然比她还要没力气？
被那灼热握住，凌寻莨舞着另一只手又狠狠劈了过去。
不过同样被云识握住了，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音。
【叮，发布语录1.你猜……2.自行发挥。】
她只犹豫了一瞬间，便羞耻地开了口：“你猜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
“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杀了你！”凌寻莨被身上的温度和一股冲动感折磨得够呛，挣扎着，却又完全使不上力气，灵剑也自行收回了，她只能狠狠盯着她，又忽然望向她握住她的手。
云识闭了闭眼，继续说着：“我从来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欲望，所以，我现在想……”
一道湿热的痛感从手腕处升起，云识惊了一下，连忙拥住反派，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咬她。
感觉皮肤被咬破，她立刻安抚她道：“我只是想和你做一场交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必须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而且反派防备心太强，只能用别的手段来暂时获得她的信任……
怀里的身躯柔软，淡淡的雪松味浮来，但手腕快痛得麻木起来了。
云识只能接着道：“你替我生下孩子，我替你拿到三大宗门的玉牌，如何？”
凌寻莨停下来了，鼻尖浓郁的咸香味仿佛在渐渐地控制着她的意识，引诱着她，她抬头，唇上一抹血色，眼里皆是警惕，像黑暗中眼泛红光的野狼，哑声问：“你怎么知道？”
云识继续安抚她：“我自是有我自己的方法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两件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就行了。”
“生下孩子，你能活下来，还能拿到玉牌，何乐而不为？”
这根本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魔女，仿佛能看透她，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凌寻莨张开唇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接着最后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找别人给你生？”
“播不出种了，你那是最后一波。”云识淡淡地回着，仿佛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凌寻莨却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透着畅快：“原来是要断子绝孙了啊～”
难怪，难怪步步为营。
既然她也有她的把柄，那也就能毫不忌惮地利用她了。
现在她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毕竟……
她肚子里有着她最后的孩子。
她的笑似乎还透着一股悲凉，云识知道她这样说她就会放下戒备，却不曾料到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恍惚间，反派忽然贴了上来，手搂住她的脖颈，眼里有着些许看不真切的雾气，她灼热的呼吸吹在她的唇上，她说：“那从现在开始满足你的孩子。”
“她们让我忍不下去了……”
尾音刚落，那温热的柔软唇瓣便瞬间贴上了她的唇。
……

第二十一章
像有一簇火苗徒然在心中升起。
云识拼命地压抑住自己，随着那股浓郁雪松味的袭来，贴在唇上的唇瓣像富有弹性的软糕，让人怦然心动。
她看到女人不自觉收紧了胳膊，面上是漂亮的绯色，如三月桃花，狭长的丹凤眼紧闭着，遮去了眼中的冷色，连锋利的眉尾都柔和了起来。
她收紧了本来虚虚搭在她腰上的手，将她笼在怀里一般，身上的红纱太薄，本来退却的灼热感此时却又变成了紧张的汗蒸感，和那忽然徘徊在耳边的一道清冷声线。
“妖女，你是不是玩不起？”
等了很久，见她没反应，凌寻莨的眼睛睁开，眼中黑色瞳仁被一层雾气遮掩，让人瞧不真切。
但云识却仿佛被这句话打击了自尊心。
她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她咬牙，浅棕色的瞳仁渐渐变深，忽然碾住了她的唇瓣，又轻轻舐掉她唇上的那抹血色，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味蕾，可反派却又不动了，清冷的面容映在她的瞳仁里。
她在心里勾勒着她的模样，每一寸，眉眼，丰唇。
手腕被咬的地方仍旧很疼，也不知有多深，她只是弯腰将她抱起来，将她放到玉榻上。
她的唇只是看起来微薄，其实却像软糕，很丰满，带着甜味。
云识像是魔怔了一般，被那股香甜味引诱着，美眸半眯，痴迷地对上她缓缓被雾气彻底遮掩住的眸子。
白色外衫衬得她肌肤胜雪，甚至比底下的白玉还要莹白润泽，只是肤色又被桃红浸染，万千青丝更是散在玉面，让人不忍亵渎。
不，恰恰相反……
直到舌尖传来一丝痛感，有血腥味弥漫开来，云识却趁机义无反顾地，让那血腥味缠上她的味蕾，碰撞纠缠，像两片互相依赖的云朵，远远看去，像是一片。
凌寻莨心神颤动，死死扯住她的红色外纱，只勉强拼凑出破碎的只言片语。
“唔……褚绾，你是不是疯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纱衣的撕碎声。
暖光下，云识的红纱垂到肩下，露出一截流畅肩头，肌肤浮着淡淡瑰色，像雪地中落下的玫瑰，微微随风晃动着。
她用手抚上反派的脸颊，像柔软丝绸，手腕处的血也不小心蹭到了她的下颌，血珠顺着微微昂起又漂亮的颈项滑落。
在铺天盖地的海咸般香味的安抚下，凌寻莨不自觉更加收紧了胳膊，她像个被妖女扑在雪地里的猎物，她如玉的肌肤融入了白雪中，却又被一层灼烧的红色覆盖上，渐渐融化一般。
她忍不住与她共舞，她的唇瓣丰润得像荔枝甜肉，伴随着喉部缓缓地滚动，正动情地厮磨着。
没一会儿，额角渗出细汗来，腹中似乎也开始灼烧起来了一般，魔种们翻滚着，闹得她从喉中溢出轻吟。
那勾人的声音缠得云识心中发紧，她感觉到了魔种们的闹腾，将手放到她的腰带上，却忽然又被她握住了手腕。
她用头猛地撞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一下子懵懵地松了唇，只是看着在急促地喘着气且痛苦的反派。
“你个种马！还没到三月呢，除非你拿玉牌给我，不然别想浇灌你的魔种！”
凌寻莨咬牙切齿，身上女人狐狸眼妩媚至极，红唇湿润，浑身透着股妖艳感，仿佛卷着那股让她魂牵梦绕的香味正向她招着手，她忍住了，被腹中升起的空虚感折磨得够呛。
“是你说要满足孩子们的～”云识反应过来后弯起唇，没想到她会想偏，以为她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只是用拇指轻轻抚着她柔嫩的脸蛋，接着微微俯身，将热气吹到她耳中：
“你想要什么，我都听
你的……”
“不让碰就绝对不碰～”
她会这么听话？
凌寻莨被那热气吹得耳朵发软，微微偏头对上她狡黠的狐狸眼，眼下正中一颗黑色泪痣，她朝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又轻轻凑近她，湿润的唇碰上她的脸颊，又被轻轻扫了一下，潮热的触感掀起一阵麻，灼热的掌心也抚到了腹部。
她唇角微微上扬，她说：“只是帮你安抚一下孩子们。”
她的掌心仿佛有着一股魔力，所到之处魔种们异常乖顺，她轻轻揉动着，隔着腰带感受并不贴切。
只是她细软的发垂落到了她的锁骨处，轻轻扫动，带来一阵痒意。
瞧着反派的面色越发红艳，从狠狠瞪着她，变为视线的微微柔软，最后咬住唇干脆闭上了眼。
云识视线下垂，落到她下颌处的红色血迹，分外扎眼，她忍不住微微低头，沿着那血迹将血色清除，一路往下，到锁骨处。
湿润与潮热感惊得凌寻莨想立刻推开她，可这狐狸精穿得太少，触手就碰到了她的心口，顺滑如丝，同时腹部升起的温度像是有缕缕丝线，勾缠住了她的心，让她心神颤动，再无法用出任何力气来，她只能微微昂起头咬唇又骂：“你个登徒子！”
怀孕之后，清澈的泪水轻而易举地就落下来了。
可是，她能感觉到，随着微麻触感的清扫，她识海中的真元在微微颤抖着，一丝魂识探出来，像发着光的丝线，在难耐地晃动着，尤其丝线的末端竟还微微渗出了点点晶莹液体，让她浑身一震，分外耻辱。
身子就算了，她的魂识竟然也……
一定是因为魔种的缘故，生下来后她一定要立刻杀了她！
至于现在，她要隐忍，要装作顺从她的样子，获得她的信任，好方便利用完她后手刃她！
自我催眠着，凌寻莨满眼雾气，终是控制不住自己，难以忍受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
将那血色扫干净，云识抬起头，看到反派克制又恼怒的视线，她想着流氓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反正最后会被一刀切，还不如从心而为。
她微微低头，替她吻掉眼角的泪，得来的是反派的轻轻一颤，于是她将手举起来，故意将手腕上深刻的咬痕暴露在她眼前，又笑着道：“你很会咬人哦。”
“我也只是看到血滴到了你的身上，替你擦擦而已……”
手腕上的咬痕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怖。
这话说起来她自己都心虚，只是反派静静看了她几秒，呼吸灼热，接着便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唇上凑。
她狠狠地将咬痕上的血迹舐干净，神色些许迷离，被血色晕染的唇瓣像一颗饱满的红色软糖。
云识吞咽了一下，被那潮热感裹着痛感烫得连忙把手收回，又轻轻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轻轻捧住，浅棕色瞳仁渐深，渐渐地吻了上去，她缓缓与她勾缠着，一股甜味在味蕾蔓延开来，汹涌翻滚。
满屋馨香四溢，脑海里混乱至极，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只是她没料到，反派忽然给自己弄了个净身术。
白衫不再，接触到的一瞬间，凌寻莨扯住她身上破碎的红纱，忍不住断断续续道：“你的魔功不是能疗伤吗？”
“给我灵气……”
她想通了，既然要利用，就要利用个彻彻底底。
……

第二十二章
那一瞬间，云识心中一跳，慌热感由心而起。
魔元内一丝魔气都没了，能转化为魔气的灵气也少得可怜，可以是可以由少滚到多，但她怕露馅，更怕反派体验感太差，嫌她气流小……
怎么办？
着急感顺着浑身的热度缠得她呼吸急促，直到和她唇舌纠缠的女人溢出一声轻嗤。
很明显，她又被小看了。
云识忍不了了，脑中一个方案形成的同时，她的手也抚到反派脖颈，指腹顺着如丝绸般的纹理慢慢滑动，用舌尖勾动她的舌，碰到的瞬间又慢慢离开。
缓缓分离的殷红唇瓣上一丝靡丽银丝，她勾着笑，手缓缓上抚捧住女人滚烫的小脸，狐狸眼弯成月牙形状，眼尾则是惑人弧度：“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热气吹拂在凌寻莨柔嫩的红唇表面，洇出一层湿气，她隔着眼中层层雾气看到一个满眼媚态的美人，浑身散发出的咸香味像是蹿到了她腹中轻勾，一举一动间透出致命的诱惑。
她像个火炉，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气……
这其实几乎是句不可否定的问话，云识从空间中拿出一抹柔软白绫，表面丝滑。
她垂下眼帘，边轻轻触上她湿润的唇，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舐过她的唇线安抚她，边伸手用白绫缓缓盖住她的眼睛，托住头部，那吻加深了一些，红唇的纹理在表面轻柔地厮磨。
她将白绫绕过头下，又轻轻放下她的头，指尖穿过细软的乌发，系上一个小结。
窗外微风吹得壁灯折射在白绫上的光线忽明忽暗，她两手撑到她脸旁，微微弯起臂，撑住整个身子的重量缓缓倒立起来。
云识的唇随着扬起的高度欲落不落地轻轻吻着她的唇，吮吸中发出响亮的声响。
身上一空，凌寻莨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却被她勾地不自觉微微扬起下颌，主动随着她若即若离的丰满唇瓣吻动着。
“你最好……嗯～不要玩什么花样……”
“否则……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小节香丁小舌探进她的唇缝，像灵活的舌信，纠缠着她搅动着滚烫的温度。
她看不到云识长睫下垂痴迷的样子，有缕缕灵气渗进她的神经骨骼，让她万千青丝抚着似雪的肌肤舞动，与她身上漫天飘舞的红纱形成极大的色差。
红纱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却又浸了一层桃红，一腿微曲，似落向凡尘的妖女。
玉榻上，是肌肤几乎与玉榻融为一体的凌寻莨，却又因为淡淡的浮红，与轻轻磨动着玉面的脚后跟透出一股靡丽的氛围。
她轻轻揉着自己的腹部，一张清冷的面容几乎小半都被白绫遮了去，灼热的呼吸与云识呼出的热气相交织。
那道咸香味飘散过来，是沁人心脾的清爽，却又引人入魔，两道轻轻吮动着的红唇下，云识若即若离的舌尖搅动一圈，又缓缓离开，急得她主动纠缠，头部离面，下颌上扬。
炙热的红唇重重印上，又被动地随着那狐狸精的主动化为绕指柔般的轻吮，唇瓣相合研磨又轻轻吮吸着不舍地分开，再重重撞在一起，唇面满是洇湿感。
喉部缓缓滑动，白绫渐渐被眼泪浸湿，凌寻莨的手终于忍不住地朝空中探去，断断续续间尽是难受的声音：“你到底在做什么……”
“要么你就停止……”
仿佛有丝绸碎片轻轻落到身上，她的手摸了个空。
可那一瞬间，空气中皆漂浮着被灵气炸开的红绸，一片轻薄红纱
随着被灵气轻托着落下的身子飘下，最终落到一片雪白的背部，遮盖住两道相依身影。
被滚烫温度的包裹让凌寻莨不自觉将手抚上她的脖颈，再紧紧搂住，唇被短暂松开，白绫也被缓缓扯下，眼眸见光的一瞬间，她微微眯着眸子，有丰软的滚烫温度轻轻触到了她的眼角，吻掉泪珠。
她心神颤抖，眼前是昳丽的妖孽脸庞，眼下的泪痣点亮了她的韵味，耳边接着传来轻哄的声音：“还未到三月，我会很小心的……”
“不许浇灌！”她咬唇，眼泪又随着腹部连接着心脉的抽动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却又一一被云识收进唇中。
“我知道……”她吻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扫到唇上，灵气早已被收纳进魔元转化为魔气，她释放出一缕魔气，待通过后又慢慢加多调整为微粗适宜的量。
不知为何，那气流一开始却冰凉刺骨，凉得凌寻莨浑身一缩，收紧了胳膊，但随着渐渐的推拉，气流渐渐转温，最后化为滚烫的温度，让她眼中泛起层层雾气，指尖不自觉地抓住女人的背，留下红痕。
但她能感觉到，那气流在碰到包裹着魔元的东西时，自动散开了。
她抓得她心神颤动，云识催动魔功，轻轻吻住她的唇，伴随着壁灯的忽明忽暗，周围涌动的灵气似乎幻化为无数光点，钻进了俩人的肌肤中，也将两道交织的身形罩在滚滚热气中。
耳边是动人的轻吟声，云识微微勾起的唇缓缓吮吸着她的唇，又笑着问她：“美吗？”
凌寻莨睁开本来洇满眼泪承受不住而闭上的双眼，眼前是一片灵气的海洋，点亮了她漆黑的瞳仁。
那狐狸精却又用舌尖舐着她的唇线，声音上挑，有些畅快的低哑：“想要多少？”
她问的是灵气，她知道，渗入神经骨骼的灵气伴着那道气流让她浑身舒爽不已，脑中也混乱不堪，可这时却偏偏被她趁机探进了识海，她的魂识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她的真元前。
云识看到她光芒大盛的真元上一根光线在微微摇摆着，像柔软的触角，甚至渗出丝丝液体，她的魂识像遇到食物一般，也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
直到听到一道掺着软调的恼怒声音：“褚绾，你敢碰我就杀了你！”
她压抑着魂识停住了，其实，她很想告诉她，她叫云识。
可忽然间，一抹冰凉反而触了上来，也叫她豁然开朗。
“你明明就很喜欢。”她笑着，将舌尖探进她的唇中，搅动着她的舌。
两道相触的魂识也越缠越紧，像是脑海中有一根弦猛地崩断了，满眼雾气中凌寻莨只拥有着最真实的五感，每一种感官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感受。
这样的感受中，记忆像走马灯一般，被烫软的魂识渗出丝丝液体，随着两道魂识的纠缠间被抹在魂识表面，在那顺滑间也越缠越紧，甚至仿佛要融为一体。
灵气卷着房内那压抑又动听的声音散在每一个角落，经久不息。
很久之后，云识将劳累的反派搂在怀中，轻声问她：“我明晚也来好不好？”
…………
…………

第二十三章
凌寻莨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被灵气溢满的感觉了，满身的灵气让她精神抖擞，可出乎意料的是，身子却恰恰相反，异常的疲乏，甚至可以说是使不上力来。
鼻尖萦绕着的依旧是那股舒心的香味，她被动地被女人搂在怀里，听到她的问话，下意识将手抵着她的肩，想推开她，又变回了那副清冷模样：“不要以为我们这样了，我就不会杀了你。”
这种马这是上瘾了？竟然还想着明晚过来。
那一瞬间，方才因欲念冲动下的种种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她从未想过要成仙，也修的不是无情道，自然不在乎这凡人皆有的欲念，只是，绝不能让这狐狸精觉得自己是好摆平的。
凌寻莨眼中越发冷凝起来，可无论怎么用力推，那手搭在女人肩上，却像是轻轻抚按着。
掌心下顺滑的触感越发刺激了她的恼意，心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冷意的刀刃瞬间抵上了雪白的颈侧肌肤。
云识的侧脸正贴在她细软的发顶，扑鼻的暖香，和怀里软玉一般的触感让她懒懒地眯着眸子，听到声音迟钝地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微眯的狐狸眼此时却又慵懒地像一只猫咪。
直到被利刃抵住，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双眼微微睁大：“你用了我，现在不想认账了？”
“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何况对待你这样的妖女，向来不需要信用。”凌寻莨忽然微微勾起唇角，让利刃更加贴近她的肌肤，眉眼间皆是冷厉：
“我只要稍稍施加一点灵气，这匕首便能瞬间割破你的喉咙，摘下你的头颅，到时，我还能捏碎你的魔元一解心头之恨。”
“你不会的，你还需要我……”
听到她这句话，利刃仿佛割破了皮肤，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云识却反而笑了起来，忽然间一用力翻身过来，腿跨在她腰间。
“你……”
脖颈处很痛，但反派只是皱紧了眉头，盯着她肩颈处的血，果然不敢让匕首再进分毫距离。
云识便微微将手搭到她腹部，侧着脸在她耳边诱哄：“她们需要我……”
“只有我的魔气可以安抚她们。”
“而且……”她语调上扬：“她们很是贪吃，你体内的灵气根本撑不了多久不是吗？”
……
那狐狸精掌心微粗，伴随着一道蕴着魔气的滚烫温度传到腹中，在腹面缓缓游移，腹中的魔种们在轻轻地跳动着轻触肚皮，那跳动仿佛一下下地牵动着心脏，也让凌寻莨泛起一股奇怪的悸动感。
有热气继续吹进了她的耳中，让耳朵发软。
“我会替你拿到玉牌，将玉牌真正交到你手中再行灌溉，在此之前，只是每晚替你安抚她们而已。”
“你每晚都很难受不是吗？”
“我还能给你你所有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云识轻轻说着，感受到那利刃已不自觉放轻了些许，继续力度适宜地轻揉着。
两月多的身孕，平坦的腹部只微微有了一点弧度，像顺滑的丝绸。
传到腹部的温度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凌寻莨整张脸不知为何滚烫至极，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渐渐被卸了力道，她认为是被气的，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狐狸精。
狐狸精含着笑微微偏头看着她，眼波流转间是潋滟的光，她红唇微张，道：“力道如何？”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还行，凌寻莨挪开视线，微微抬起下颌：“交易期间，你若是不经我同意胡来，我一定一刀剜了你的
心！”
她手中匕首消失的一瞬间，云识忽然间像整个人卸了力一样倒在她身上，手也停住了。
她故意将乌发挑到一边，低头将白皙的脖颈袒露在她眼前，一道正微微渗着血珠的刀痕格外明显，她抽了一口气，叹息：“哎呦，好疼～没有力气了……”
魔种们没有被彻底安抚下去，在难耐地跳动着，凌寻莨咬牙垂眸看她，她又道：“各有所需我也有所需，太疼了所以……”需要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柔软的唇瓣含住了颈部的伤口。
云识笑了，缓缓开始轻揉腹部，可却没想到反派完全像是报复着她。
她用唇瓣轻轻吮住伤侧再松开，再碾上去，有炙热的舌尖沿着痕迹按住舐过，密密麻麻的痛感随着潮热感蔓延至心扉，痛得她浑身一阵麻。
凌寻莨长睫低垂，唇角恶意地勾了起来，但很久过去那狐狸精却不吭一声，反而是腹中魔种们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彻底安抚下来，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热，一阵倦意袭来。
昏昏沉沉时似乎有细软的发拂过她的面颊，接着温热的呼吸吹拂了过来，宛若煮熟的米粒一般的细腻触感印上了唇瓣。
“你又……”
“嗯……”
她的眼睛困倦地睁不开，张开唇的一瞬间云识的舌尖便探了进去，舌尖搅动着，血液的甜腥味充斥在味蕾，随着柔软唇瓣的研磨吮吸被吞进喉中。
“嗯……”
凌寻莨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似乎想推开，可困倦昏沉间，她喉中溢出梦语似的呢喃，慢慢的，在这极致蒸熏的温度下，面若桃红，不自觉钻入她的怀中，沉沉入睡。
云识抚去她唇面的洇湿，满眼遣倦地用指尖勾起落到她身前的几缕墨发，顺着雪白的颈项替她抚到身后。
“我今后夜夜都来～”暖黄的灯光中，她肤如凝脂，搂着怀中美人，声音上挑。
……
这一夜，云识不仅在魔元内储满了魔气，连魔元外也蕴了不少灵气，不过多时就将颈部的伤口修复了。
但手腕上的，她舍不得。
白天，她提前回到自己的小床，本想装病躺着，可反派一大早起来就黑着脸踢了踢她的床脚，语气很恼火：“醒了吗？醒了就去做饭。”
“师尊，我还伤着呢……”她装作苍白无力的样子，毕竟凡人身躯不可能这么快好。
凌寻莨看了她几秒，接着淡淡道：“要不要我帮你倒立，毕竟有助于修行和疗伤。”
“不，不用了。”云识立刻虚弱地爬起来，又在她的注视下双腿无力地走出去：“我马上做，师尊。”
由此，她被压榨了一整天，砍柴挑水，做饭，倒立（修炼）。
反派则坐在一旁看着，甚至堂而皇之地要了她的手绢捂着口鼻。
她眉目清冷，遥遥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云识就擦了擦额头的汗，偶尔眉眼弯弯地看过去，笑容璀璨。
直到夜晚，反派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只看了已睡上床的她一眼，便躺上了玉榻。
不过多时，看到她翻来覆去，云识便放出替身，撩开珠帘走向玉榻，刚微微弯腰想看她的一瞬间，女人忽然起身拽住她的衣纱，闭上眼吻了上来。
云识心猿意马的一瞬间，那炙热的舌尖轻轻抵到她的口中，在她松懈的一瞬间，一颗冰凉的珠子也被舌尖抵了进来。
唇舌纠缠中反派摸了一下她的喉部，她顿时一激，那珠子便被她吞了进去。
“知道这是什么吗？”凌寻莨轻而易举地退开，
唇面被水渍洇湿，却勾着满含深意的笑。
……

第二十四章
狐狸精似乎很喜欢和她玩师徒游戏，装得像模像样，一双弯弯的狐狸眼笑起来很能牵动人的情绪。
就连劈个柴，也要时不时边擦着汗边朝她这边笑。
那一瞬间，凌寻莨的脑海里忽然有一个想法慢慢浮现，且迅速霸占了她所有的心神，无法驱散。
如果，她能够对她唯命是从，永远都不敢背叛她就好了。
好像，报复她的方式中，杀了她是最便宜她的，那么，让她成为她的奴隶，掌控她，从心神上折磨她。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就可以将她锁起来折磨，或是将她的肌肤熬成香脂，让她的寝屋里永远充斥着那股香味，或是将她制成提线木偶，挂在壁上，锁了她的魔元，却让她五识具在，时不时拿出来凌辱一番。
总之，让她成为她的，离不开她。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是愉快，余下的日子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凌寻莨飞快地在脑海里想着可行方法，忽然想到几乎被洗劫一空的繁林秘境，她隐约记得，还留有一颗契心丹，只要滴一滴血到丹内，吃下那颗丹的人或妖便只能完全听从滴血者的吩咐，若稍有违背，便会体会到灼心般蚀骨的痛苦，且与滴血者连心连命。
当然，滴血者是完全不受影响的。
想到契心丹，她便迫不及待地去了繁林，五色鹿陪着她潜入寒潭中寻找。
当拿到那颗与记忆中相似的珠子时，她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再交代了一句便立刻御剑而去。
当那身影迅速消失在眼前，五色鹿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好像颜色浅了点……
噢，那好像是狐灵，用灵狐内丹制成的，一刻钟之内能让服用者拥有无与伦比的魅力，让人无可自拔。
这……寻莨应该会发现吧……
……
“契心丹知道吗？”瞧着眼前女人双眼微微睁大，凌寻莨愉悦地将手撑到玉面上，身子后仰，又抬眸冷淡地命令她：“蹲下。”
云识下意识蹲下了，两手抱膝，显得些许孤零零的可怜，大脑则在飞速运转着。
契心丹？
好像是后来反派直接拿给男主的那个，男主毫不犹豫地吞下了，然后反派就把他的心头血给挖了。
男主也对她彻底死了心。
以至于后来为了解除这个主仆契心丹，男女主颇耗了一番功夫。
所以，反派是想让她变成她的仆人？
只是这丹药好像没什么感觉。
云识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她道：“我自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喂给我……”
“呵～”凌寻莨坐正了身子，又微微前倾看着她。
狐狸精的反应她一点都不满意，太过平淡，她还以为她会气急败坏地跳脚呢。
“再过来一点。”她说着，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过分扎眼了。
雪白的颈项上已然没了刀痕，锁骨精致又不过分骨感，红纱轻轻裹住玲珑有致的身躯，她眼巴巴地瞧过来，眼尾自有一股媚态。
云识听话地往前挪了挪，直到膝盖快要碰到她的外衫，一道温凉的触感忽然捏住她的下颌，凌寻莨的脸低下来，纤长的指尖也将她的下颌上抬。
她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她今夜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忽然被蒙上了一层光晕，光是看着那双多情的狐狸眼，就叫她喉中些许干涩。
她微皱眉，语气冰冷：“从今天开始我叫你往东就不能往西，
否则你会被焚心焚身，甚至魂识都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嗯～”云识从喉中发出一个乖巧的音节，又听到她的音调稍微愉悦了起来：“所以呢，你应该唤我什么？”
“师……”她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尾音上扬：“是主人～”
“主人～”她耳后根红了个遍，连脖颈处都泛着漂亮的红色，却扬着笑，深情地看着她。
入耳的软音像靡靡情话一般勾人得紧，凌寻莨的心不自觉颤动了几下，所有的视线都被她那微微上扬却丰满的唇瓣吸引了。
她不自觉缓缓凑近，直到炙热的呼吸吹到她脸上，她忽然惊醒，一拂衣袖，连忙侧躺在玉榻上，背对着她。
该死，这是怎么了？
凌寻莨调整着呼吸，感受到腹中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地开了口：“你上来，帮我揉一下。”
不过几息，有阴影罩上来，又躺到她身后，接着一道温热圈了上来，和着那股咸香味将她牢牢包裹。
云识的手缓缓抚到她的腹部，将她圈在怀里，蕴集魔气，轻揉起来。
她的呼吸隔着细软的发若有若无地吹着她的后颈。
没过多久，凌寻莨忽然转过身来，眼里雾气重重，忽地贴近她，柔软的唇也印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一经贴合，云识便微微阖上眼帘轻轻含住了她的上唇，她像吃到了一块细腻的软糕，忍不住用唇瓣吮吸着离开，又含住她左侧的软唇，她轻吮着，也一寸寸地，与她的唇研磨碰撞在一起，再互相不舍地吮吸着离开。
缠绵悱恻的吻逐渐加深，她轻轻探出舌尖抵开她的牙关，触碰到她滚烫的舌尖，带着她缓缓搅动着。
凌寻莨的呼吸逐渐不稳，唇舌交缠间却断断续续道：“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不敢……”云识温柔地吻着她，却又忽然被她抓住了手腕，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仿佛带着她走进了一个迷宫。
穿越层层雾气，便是丛林密布。
现在发生的事情，震得云识满脑子混乱，她真的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可也只有跟着她去到了秘境处。
害怕冲撞到秘境之后的魔种，她只能慢慢地，在未知的秘境入口前段探索。
云识深陷在她甜蜜的举动中，所谓的契心丹反而让她满心欢喜，她细腻地一点点吮吸着她的唇瓣，声音颤抖着低声唤她：“主人……”
“不许这样叫了……嗯……”凌寻莨恼羞成怒，浑身发热，识海中的魂识在随之淌出液体。
她现在的反应让她明白，她是愿意的。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造成她今夜对这狐狸精如此的念想。
思绪被那杂乱的心跳声所打乱，慢慢的，那些想法被她悉数抛之脑后。
也许只是怀孕所勾起的……
她无法停下，某一瞬间，眼中早已凝结的泪光悉数成串流下，声音也被堵在喉中，只溢出些微低吟。
……
前一日晚，她也是搂着困倦的她入睡的。
第二日晚，云识照样对反派言听计从，只是反派也照样用了不认，异常冷淡，她让她睡在玉床边沿，隔了老远背对着她入睡，甚至冷冷地下达命令：“下次再唤那个称呼，剁手指就不是说说而已。”
云识反而有些好笑，软声应是。
窗外夜色漫漫，月光越发皎洁，不过一会儿，反派呼吸平稳起来，也不自觉翻了身。
于是她慢慢地，挪到她旁边，知足地将她搂到怀中，嗅着她身上浓郁的雪松味笑着阖上眼帘。
-
太阳东升，云识一如往常地早起劈起柴来想熬点粥，同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对了，很久没有听到你报黑化值和积分了，怎么了？”
不知道反派的黑化值，她心里根本没底，脑海里却传来了重复的机械声。
【系统自动回复：系统升级中，仅发布语录任务。】
云识叹了口气，无奈：“升级可以，别出什么新花样吓我好吗？”
远处忽然传来的一声呼唤声将她吸引着抬头，便看到寻凌峰结界外一道身影。
她想起来小软好像不见了，刚想着，灵剑便被掷到了她面前，转头的瞬间便看到青丝半束负手而立的反派。
她微微昂头示意：“去。”
于是云识飞到了结界边，结界外是女主，扬着笑容邀请她现在去新弟子的历练任务。
她说了很多好处，但云识想着玉牌还是等到宗门大比后再出手，现在多陪陪反派比较好，于是坚定地拒绝了，却没想到回到殿前的一瞬间，凌寻莨便淡淡地看着她开了口：“去。”
“师尊，要三天两夜呢，我……”
凌寻莨微微皱起眉，实在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但下一秒，云识看到她的表情，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道：“是，师尊。”
果然……
凌寻莨眉头舒展开来，转身走向屋内，还挥了挥袖：“早去晚回，滚吧。”
……
那狐狸精真的滚了，一身弟子服越飞越远。
凌寻莨的肚子忽然饿得咕咕叫，她食了一颗辟谷丹，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坐在玉床上打坐，闭眼睁眼间便到了日落西山。
忽然间珠帘被微风吹动，有笑容璀璨的小姑娘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跟她说：“师尊，久等了吧。”
眨眼间，她又坐到一旁的红木椅上，捧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问她：“师尊，烫吗？”
凌寻莨晃了晃头驱散幻觉，可再一睁眼，眼前是俯身靠近她的女人，万千青丝披肩，红纱下肌肤欺霜赛雪，她眉眼弯弯地在她耳边吹气，问她：“想我了？”
凌寻莨快疯了，手侧蕴集灵气劈过去，还是劈了个空，那一瞬间，心真的空了似的。
她垂下头慢慢拿出空间中的玻璃球，拿了她的手绢放上去。
玻璃球瞬间出现了画面，是在一家客栈里，三个小姑娘谈笑风生地并排走上阶梯，其中尤以一双狐狸眼的女孩笑容最为璀璨。
有女孩说：“我们这样不好吧，被师兄抓到了怎么办？”
“小心一点不会的。”云识推开房门，四周望了望，又让她们先进去，叮嘱道：“你们先上床，把床帘拉上。”
“好。”
……
凌寻莨双手渐渐收紧，一双眼里似凝结了万年寒冰。
不说她都忘了，上月她不就是这个时候发情的吗？
她冷笑一声，收掉玻璃球，唤出灵剑，衣炔翻飞间已经冲向了结界之外。
今日，她就要将她做成木偶，将她永远禁锢在她眼前！
……

第二十五章
【叮！黑化值－10，目前80%】
【叮！黑化值＋2】
【叮！黑化值＋3】
【叮！黑化值＋6】
【叮！黑化值-4】
【叮！黑化值-6，目前81%】
【叮！积分＋3，目前-6，系统升级完毕，所有黑化值与积分已统计完成，新增任务模块。】
云识被耳边不停的‘叮’震得发懵，恢复过来后却又听到系统的机械音。
【现发布任务，在反派或主角脸上画个完整的图画，积分＋5，可叠加。】
“升级得好啊！我正愁语录得来的积分太少呢。”
她被忽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连忙夸着系统，又在心里合计着怎么拿到这五积分。
合计好后觉得目前女主这边比较好搞定，便怂恿了女主和她的朋友尹茗一起来到她的房间玩游戏。
为了不被师兄抓到她们在历练期间逃课，她喊她们先去床上等着。
床帘一拉，谁也不知道她们在这玩游戏。
没过一会儿，帘子里便传来了悲喜交加的声音。
“师出有名。”
“名落孙山。”
“孙……”
“孙家大爷！”
“哈哈哈哈！”
……
“你俩欺负我没识字！”
“我想去买糕点吃了，山下那么多好吃的干嘛非要来玩这个啊～”
伴随着尹茗的委屈声，云识终于顶着脸上三个绿王八完成了任务。
她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看了眼脸上只有一个绿王八的女主，感叹女主不愧是女主，她这上下两千年的鬼都差点就栽了。
【叮！反派黑化值＋8】
忽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吓得她一跳，惊讶间耳边又传来声音。
“你别这样嘛。”尹茗往后一躲，苏如韵追过去，俩人撞到床栏，使得整个不结实的榻都震了几震。
她却还是没能躲过。
苏如韵正捏着她微圆的脸给她画上最后一趣&#247;阁，边笑着道：“呀，最后一次，你看云识一次都没叫过，就你叫得最欢，好了我们一起去买吃食可以吧～”
“可以！”
其实云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脸上是王八而尹茗脸上都是小绿花，她放下小铜镜，屈膝坐着支着下颌，又有些担心反派为什么黑化值会升高，直到系统音再次传来才意识到危机感。
【叮！反派黑化值＋4，目前93%】
完了，不会是师尊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她连忙想爬下床，可刚想掀开床帘，床帘却被人快一步掀开了，映入眼帘的正是反派那张清如冷月的脸，双眼凌厉冰冷，直到刹那间看到帘后场景时才顿住了一瞬。
凌寻莨是在床帘后站了一会儿听到女孩的声音才控制不住自己这样闯进来的。
好个海马精，玩得可真大啊，榻都震了，她恨不得立马掐住她的脖子。
可是眼前三个女孩弟子服都整整齐齐，只是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和形状的绿色痕迹，颇为滑稽。
【黑化值-4。】
哦？
云识盯着凌寻莨看。
苏如韵俩人则反应过来，连忙朝凌寻莨打过招呼，又匆忙告辞，还给云识留下一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
木门被关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凌寻莨就站在床沿前，微微皱着眉问她：“你不去历练，这是做什么？”
“我给师兄告假了，师尊，我腿疼，又无聊，所以约了她们玩画脸。”云识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又想起来积分可以叠加。
为了积分，她狠狠心一咬牙跪起来扯住反派的衣襟就往床帘内拉。
“你放肆！”
凌寻莨没想到她力量如此惊人，又一想，也对，她只是变小了而已。
她顺着拉力一个趔趄扑到了她身上，忽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就将腿往床帘里缩。
她现在不应该出现在新弟子历练的这里。
外面传来一声自语似的男声：“竟然也不在这里，跑哪里去了？”
接着是往回走的声音。
狭小的床帘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待人走后，云识才对着近在咫尺的反派笑：“师尊，要不要玩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白净的脸蛋，上面画着一个绿油油的王八，狐狸眼笑得像月牙一般。
凌寻莨静静地看了几瞬，忽然问她：“谁画的？”
“苏如韵。”云识回。
“把它擦掉。”
那呼吸近在咫尺，她不自在地起身，撩了撩白衫，盘坐着，又盯着云识。
云识也支着胳膊起身，与她对立盘坐，边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绢，听她话地想擦脸，却又被止住了。
“别用这个。”凌寻莨伸手。
“哦。”云识下意识将手绢递给她，看到她淡定自如地将手绢塞到了自己怀里，接着又拿出另一个手绢，开口：“用这个。”
她递给她的，与其说是手绢不如说是一张白布，绿色墨汁很容易擦掉，云识边擦边不经意间开口：“师尊是怕输给弟子才不想和弟子玩的吗？”
“还是说师尊以前没有玩过这种吗？”她眨眨眼看着她，分外无辜。
凌寻莨冷冷地笑了一声，却并未开口。
于是她便试探性地道：“情深似海。”
“情意绵绵。”
根本就是小意思，凌寻莨不屑。
云识知道了，反派以为是用开头接下去，于是她便顺着她：“情比金坚。”
“情窦初开。”
“情……”
她装作说不出来了，同时耳边忽现系统音。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7%】
凌寻莨微微低下头，手中忽现一只毛趣&#247;阁和红色的汁液，她靠近她，鼻尖萦绕着香味，些许愉悦地在她脸上画下一个海马的形状，头颈直角，尾巴弯曲。
细软的毛趣&#247;阁带着汁液刷到脸上，带着凉意，云识眨眨眼，见反派还要再下趣&#247;阁，连忙喊住她：“师尊，只能一趣&#247;阁。”
“为师还会耍赖不成？”凌寻莨嗤之以鼻。
只是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错了，这狐狸精刚刚分明是装的。
接下来的每一次她都被逼得接不上来，只能恼火地看着那狐狸精倾身上来，勾着唇笑容昳丽地在她脸上画下一趣&#247;阁又一趣&#247;阁。
冰凉的毛趣&#247;阁扫过脸颊，吹到面上的呼吸却是滚烫的。
狭小的空间中，有隐隐的心跳声响起。
云识在她额间画上了一朵连趣&#247;阁花，又在她脸颊上画上了猫咪的胡须。
胜雪的肌肤被那艳丽的红色衬得越发冷白。
她
默默吞咽了一下，任务已经完成，她本想接下来都让反派赢，不料凌寻莨忽然扯住了她的衣襟，眼里风雨欲来。
她一下便将她压倒了下去，另一只手上握着沾满了红色的毛趣&#247;阁，骂道：“你在为师脸上画的王八吧，你个小王八羔子。”
“为师今日非要清理门户不可。”
“师尊，你不能耍赖的！”
冰凉的毛趣&#247;阁触到脸上，云识忽然想笑，微微侧过脸让她画得更顺手一些，却故意轻轻挣扎起来，开口委屈着：“我不过就是贪玩了一些，求求师尊别这样……”
底下的榻发出些许咯吱声，凌寻莨压紧了她，捏住她的脸，在她脸上画了好些海马，又打上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分外畅快，连唇角都勾了起来。
“为师偏要，你有本事喊人啊～”
“我真喊了。”
“喊！”
……
“还有哪里没找？”
“好像，云识的房里只略略扫了一眼。”男弟子心虚地低下头，没想到宗主竟然会来，还发现少了三个弟子。
“跟我走。”凌封归难得地面色沉了些许，带着他往客栈走。
……

第二十六章
“师尊，就榻上没找，应该没有吧……”
猛地听到推门而入与紧跟着的男声，凌寻莨顿住了。
云识连忙反应迅速地用帕子干净的一面将反派脸上的红色擦去。
柔软的布料滑过脸颊，因为紧张而些许急促的呼吸悉数喷薄在肌肤上。
凌寻莨微微皱着眉盯着近在咫尺的她，一双狐狸眼里认真而急切，红唇紧抿，擦拭的动作很快却不失温柔，更别提那从骨子里溢出来的让她心神不定的香味，她竟一时之间呆了起来。
直到外面传来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和耳旁女孩的低低哀求声。
“师尊，您帮帮我，之后我一定任由您处置……”
找了两个小女孩到榻上玩，临了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凌寻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的恼怒感不减反增，她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拇指指腹蹭到了一点她下颌处的红色，又恼火地微抬眸子，打断了外面不断接近的声音：“别靠近了。”
“师妹？”凌封归顿住步子，有些诧异，更诧异的是师妹声音里竟有了几分少见的情绪。
“师妹为何在这？”他笑起来。
凌寻莨将视线重新投到云识脸上，看到她紧张地脸色微微泛红，与面上那红色的汁液相得益彰，竟还透出几分诡异的瑰丽感。
她报复性地用拇指狠狠按上她丰润的唇，指腹蕴集灵气，像在灼烧一般地烫上去，眸中也隐隐暗色，却朝外淡淡道：“我过来找我那徒儿办件事，在这里打坐等她。”
鼻尖萦绕着的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俩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是唇上像被火烧一样的按得很疼，云识被烫得眼中含泪，心跳声却愈演愈烈。
外头的凌封归却又开了口：“原来如此，那既然师妹来都来了，要不要参加今年的新人历练，我只是过来瞧一瞧而已，却不想那几个宗门的宗主听到风声都来了，这不出面也说不过去了。”
“师妹要不要也去散散心？”
唇肉性感丰满，被指腹蹭上了一抹红色，更别提被蕴了灵气烫过一番后，微微肿了起来。
凌寻莨收了手，心情大好，朝外拒绝：“不必了，不过我那徒儿等会会去，承蒙师兄照看一番了。”
“那是自然的……”凌封归很想再搭话，却又苦于无话可搭，只好带着弟子离去了。
有门被关上的声音，云识下意识舔了舔滚烫的唇，却又被反派直勾勾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毛。
“为师让你来历练一番，你倒好，和几个弟子跑到榻上来玩？”
看反派的样子估计是要找她算总账了，想起刚刚，总有种被人抓奸在床的既视感，她心虚地低下头轻声道：“就只是心血来潮玩一下……”
“不是因为今日是你发情的日子而先找她们培养感情？”凌寻莨锐利地看向她。
云识一惊，连忙摇头：“弟子怎么敢！”
何况这月已经催动过魔功了，不会发情了，只是在反派眼里，她这小身子还是要的。
凌寻莨将她心虚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冷嗤了一声，随即掀开床帘准备踏下床去。
云识不想她就这样误会她了，连忙抱住她的手，死死拉住，又连连解释：“师尊，我是绝对没有二心的！真的只是一时糊涂玩心大发而已。”
“况且您知道的……”她将额头轻
轻靠在她的手臂上，隔了一层柔软的外衫，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脸颊，又抬眼真挚地看着她：“除了师尊，我是谁也不会碰的。”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5%】
“你口无遮掩，看清自己的身份。”凌寻莨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被她这番举动闹得有些失态，平静下来后又觉得是这狐狸精故作这般，于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从空间中甩给了她一包灵石，淡淡道：
“为师不想苛责你，你小小年纪根本还不懂什么，不过倒是可以和你做上一番约定。”
“丑时之前，你若忍不过去，便可以拿着这些灵石去附近的青楼，丑时为师会过来，你若忍过了……”
“为师帮你。”
她最后一句颇含深意，云识却仿佛被镇住了，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房间里。
帮她！那就是……
云识的手下意识摸向些许疼痛的唇，忍不住浮想联翩，却在碰到时疼得一惊。
完了！难不成师尊真的被她感动了！竟然还说要帮她……
渡过了之前那夜后的她如今感官完全不同了，听到这样的话反而觉得自己怕不是要绿了自己。
万一反派同时喜欢上了两种样子的她怎么办？
哎呀，好烦恼。
云识沉浸在这样的烦恼中去到了新人历练场所，并且见到了传闻中其他三大宗的掌门。
两男一女，也分别拥有着三块玉牌。
她可以在宗门大比他们用过玉牌后使计将那些玉牌调包，用完后再还回去。
而现在，可以早做打算如何行掉包之事。
思绪间，云识逛了逛系统商场，视线定格在一件商品上：
“兑换一份永久性生平简历。”
【叮！积分-2，目前2】
所谓的生平简历只是一块竹简，只不过对准某个人，就能出现那个人的简单生平。
云识粗粗看了三人的，最终将目标定在了最有破绽的邵扬宗宗主身上。
宗主邵材，男，最爱寻花问柳，表面玉树临风，却情人无数，儿女遍地……
“儿女遍地……说明他抛妻弃子，仇人也遍地。”
【宿主可真乐观。】
……
所谓的新人历练，不过不同宗的新人弟子去到林中去搜寻各宗主早就布置好的宝物罢了。
待到夕阳西下，新人历练结束，云识跟着邵材来到了客栈附近的一座青楼前。
她正犹豫着，耳边却又传来系统音。
【要玉牌还是简单的‘帮忙’？】
“玉牌！”
【口号喊起来，宿主昂首挺胸不要怕！】
“玉牌玉牌玉牌！”
云识抬头挺胸，藏在角落里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再出来时俨然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白底红衫，腰间玉带，万千青丝束冠，行走间气质斐然。
只是刚走两步衣炔不知怎么的就烧了起来。
她连忙把火扑灭，换来许多行人异样的眼光。
这一条柳红街傍晚时分热闹得很，好几个青楼并排而立，楼上不少衣衫轻薄的姑娘朝外吆喝着，楼下还有些年龄稍大点的女人浑身脂粉味笑开了花地站在门口迎着客人。
云识给自身罩了一层障眼法，确保胸看不出来了，眉眼与声音也英气了许多，这才走向邵材
走进的那座青楼。
将将才到门口便被好几个姑娘缠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往里头拉。
“公子，今晚你可算是来对了，正巧好几个姑娘拍初夜呢～”
反派给她的灵石换了好大一堆凡间银子，她甩给她们几个银子，示意她们离远点别管她。
走进大厅，便传来喧闹至极的声音，中心高台之上已经开了擂台，好些姑娘正蒙着面站在上面，打扮轻薄，要怎么露该怎么露。
搭配倒是挺引人注目。
云识的第一反应是，她这样穿，师尊会不会被她勾住呢。
台下路过好些座椅，皆红木精致，不少打扮富贵的人搂着一两个女子，你来我往，不堪入目。
她将目光锁定在第一排搂着一位女子的邵材身上，走到他旁边的座位旁，砸了好些银子让座位上那公子哥换了个座，这才撩开前袍入了座。
邵材倒是注意到她了，自来熟地指了指她的唇，笑道：“兄台，你这玩得也颇开了些。”
“哦？”云识摸了下唇，发现不知不觉肿很高，也朝他笑：“我娘子颇辣了，这不，来外头找些温柔小意的。”
“我懂我懂。”邵材露出抹深意的笑来，又打量了一番她颇为富贵的装束，当即朝着一旁招了招手：“像我们这样有财有势的，不可能被一方围墙给束缚住，当然是要体会体会这不同地方的不同风情～”
“来来来，小翠，陪陪这位失意的兄台，想必他现今也需要发泄一番～”
他招来了一位青衫窈窕的女子，却不料云识拿起腰间折扇，挥手间一副山水图展现在眼前，摆出拒绝之姿。
她笑了笑，肆意地晃动折扇：“不必，我倒是更喜欢这台上的，等一等更好。”
“我姓王，敢问兄台尊称？”
她又阖上折扇，往桌面碰了几下，举手投足间一股风流雅致之气。
“鄙姓邵。”
“原来是邵兄。”云识微微站起身，替他斟满酒，指尖推到他那方，笑得豁达：“我一瞧邵兄便惊觉一见如故，难得遇到与我一样的性情中人，今日全由我做东，待这台上结束，便喝个半醉，再各自回房如何？”
难得两三句就遇到冤大头，邵材自是不会拒绝，眸中合计一番便举杯与他碰起来，一饮而尽后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敢不敢～”
……
由此云识便和他聊了起来，从温柔小意，聊到家中辣妻，好几杯酒后，却忽地有一男人拍了拍邵材的肩，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父亲。”
“嗯。”邵材正经了面色点头，待人走去，又和她聊起来。
本以为只是一次偶然，可接下来几乎每一杯酒都能遇到一个儿子打招呼。
云识有些慌了，朝着系统吐槽。
“儿女遍地个仙人板板，我这灌醉他套话都怕忽然冲出一堆儿子喊父亲。”
【宿主别怕，口号呢？】
“滚吧。”
云识笑了笑，朝着邵材打趣：“兄台的家族也颇大了些……”
“诶～过奖过奖～男人自是要家大业大。”他又聊起：“但我这人，可是从来不做那等强取豪夺之事……”
“那是，邵兄一表人才又学富五车，有权有势……”云识夸得都快麻木了，很明显，这邵材很是受用，几杯下肚，笑得牙不见眼。
很快，拍卖正式
开始，不是自己出钱，邵材一口气拍了八个。
歪歪扭扭到了包厢时推给了她两个。
云识被那脂粉味呛得浑身难受，瞧着那男人酒量完全比不上她，醉得满脸酡红还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便借口如厕出了房门。
只是才出房门便迎头撞上一人，扑鼻的雪松味让她瞬间清醒，被一道冰凉握上了手腕，直接扯进了隔壁包厢。
门砰地被关上。
到底还是喝了不少酒有些许晕了，瞧着反派满脸冷意，风雨欲来。
云识却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微微眯着迷蒙的双眼，烫红的一张脸轻轻蹭着她冰凉的侧脸，嗅着她发间的香味，手也抚上了她白嫩的颈项。
她的声音软绵中又带了一丝英气，轻声哄着：“别生气了～”
……

第二十七章
她真的很像一只朝着她撒娇认错的软毛狐狸。
凌寻莨的心不知不觉间软了一些，却还是挡不住汹涌而上的那股子怒意。
也不知这怒意从何而来，明明这时该一剑结果了她的，却迟迟动不了手，因为她在玻璃球里看到了邵材。
也有些明白了她并不是单纯来逛青楼的，可能是为了玉牌。
但，还是很恼怒！
尤其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她朝着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笑的样子。
凌寻莨眉头紧皱，刚想推开她，却又被那束在腰间却轻轻抚着的手给惊得一下子就用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脸。
“谁允许你碰我了？”触手是一片细腻的温热，脸被捏得变了形，她却还是满眼恼意：“你给我放手！”
“好疼！娘子，我再也不逛青楼了！”
云识反而箍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捏着自己脸的手腕，头部离远了一些，试图缓解一下疼痛感，眼巴巴又可怜地看着她。
温热的气息带着微醺的酒香味散在周围，凌寻莨被她这一声带着醉意的称呼激得更加恼火了，脑海里全是她之前那句‘我娘子颇辣了，这不，来外头找些温柔小意的。’
“谁是你娘子，拿开你碰过别人的脏手！”她怒骂，刚想召出剑来，却忽然被推着退后了两步，腰碰到了桌角。
“我真的没碰过别人，方才都是能躲则躲，只是一位好友邀我来谈谈事罢了。”
云识解释着，边分了点心神注意着从刚刚开始就停在门外的轻微声响。
“呵，你这妖……”凌寻莨完全不想听她说废话，可声音却被忽然触到唇上的柔软触感和彻底遮住视线的阴影给惊到戛然而止。
女人长睫低垂，脸上泛着醉酒后的酡红，两片唇因为微肿而带着不太真实的软糯感。
她并未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压在她唇上轻轻碾磨着。
狠狠捏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被她紧紧搂在怀里，腰后抵着微硬的桌角，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尤为明显。
炙热的呼吸互相喷薄在对方的脸上，凌寻莨是想推开她的，可是看着她降桃花般的面颊，却好像被定住了，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只是长睫微微颤动着。
直到她软软的唇轻轻从她的唇面挪开，挪到唇角，滑到脸上，她微烫的脸贴上来，呼吸轻轻地吹到她的耳畔。
“邵材的酒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他在试探我，就在门外，你会配合我吗？”
“嗯？”云识压低了声音问她，其实早在喝酒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邵材虽看起来是醉的，条理却清楚得很。
也确实，堂堂一个一宗之主怎么可能是酒囊饭袋。
凌寻莨反应过来了，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门外，果见外面有一道阴影，想到玉牌，她眸色加深，却并不着急地提议：
“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吗？你本就是魔女，直接去他们邵扬宗杀一个问一个，直到问出玉牌的下落就是了。”
云识：“……”
确实，原本的剧情里，反派就是这样做的，并且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将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可能从小到大，她所有的温情都被繁林里那一场场的大火所焚烧殆尽，又或者，她将它掩藏起来，用冷漠让自己坚不可摧。
云识只沉默了一瞬，便又笑起来：“这不是孩子要出生了，少做点恶事为她们祈福嘛，行事低调
“你疯了？谁要跟你归隐山林？”凌寻莨视线不自觉飘了下，却仍旧满脸冰冷。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3%】
云识眉眼弯弯，故意放大了声音道：“娘子！别打了别打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来了！”
腰间传来一阵痛感，她便握住掐她的那只手的手腕，将头埋在她颈窝笑起来：“换一身妇人衣裳好不好，等会儿别露馅了～”
她呼出的热气吹在颈边让人微痒，凌寻莨收了手，这回倒是狠狠地推开了她，语气冰冷：“你要是拿不到玉牌，我就将你剁碎了喂给你的魔种吃。”
“死在娘子腹中也值当了。”云识仍旧是笑着，利落地拿出腰间折扇挥开，任山水风景图遮住眼睛，又道：“我数十秒哦～”
“孩童一般。”那清冷的声音叱着。
直到云识含着轻笑的低低倒数声响起，最终归为结束，折扇关闭敲到掌心。
视野恢复的一瞬间，她看到反派面色不虞，却已然换上了一身凡间的素色衣裙，不似白色那般出尘，却偏偏被她衬得不染尘世。
罗裙拦腰束紧，纤腰盈盈不堪一握，更别提墨发披散，薄唇嫣红，只是弯弯细眉，眉尾锋利，一双丹凤眼更似浸了寒潭。
“看够了吗？”
被她冷声惊醒，云识连忙将折扇别到腰间，又凑上前去。
凌寻莨用手抵着，微皱眉头：“你又做什么？”
尾音刚落的一瞬间，云识便从空间中拿出一块纱巾，两边带有系绳，她凑近她，被她的手抵到锁骨两侧，力气却并不大，便拿着纱巾继续伸手凑到她脸旁。
“你这幅样子连我看了都忍不住，何况外面那些来找乐子的人，得遮住。”她担忧地道。
被她浑身暖意包裹住，纱巾围到鼻梁，遮住大半张脸，她的指尖顺入她的发中替她系上细绳。
“呵。”凌寻莨看着她那双颇为认真的狐狸眼，即使脸颊上被她捏出了一块红色，唇瓣也肿得滑稽，却还是遮不住那股韵味。
“那你呢？”她问。
“我是男人！”云识放大了声音，又道：“你女儿家家的怎么能抛头露面，我这喝酒应酬不是常事嘛，别胡闹。”
凌寻莨微微眯了眼，一脚狠狠踩在了她的靴子上。
云识疼得连忙咬牙，又将双手抚入她的发中，在她耳边轻声委屈道：“邵材他认识你呀，所以得遮住，我好疼，把脚松开吧。”
“我带你见见我那个朋友就真相大白了，娘子你可千万不能误会我啊！”她又大声说着。
顺入发中的十指利落非常地将她的发梳好，又将那细软的发束成一束，接着微微盘起。
云识拿出一根玉簪插入她的发中。
长发被盘起，露出雪缎般颈项，白色纱巾更衬得肌肤冷白，她松了脚，视线看过来，眼里盛着冷冽的光：“挺会盘。”
“啊，我也没想到第一次这么顺利。”云识只当是夸赞，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凌寻莨看到她毫无心机的回答，这才气消了些，俩人又有些疑惑门外的影子怎么一直不动，门外却又恰巧传来了声音。
“邵爷，你不是说出来找王爷的吗，怎么靠在这睡着了，咱们还没玩尽兴呢～”是一道女声。
云识却仿佛凝固住了。
感情她在这白演了半天？
不不，这邵材贵为一宗之主一定是有几把刷子的，不能大意。
……
邵材
昏昏沉沉间被人推醒，下意识甩了甩手，意识回笼，这才想起方才自己也想如厕便跟了出来，却看到王兄被人劫持进了屋子里，想救他却不胜酒力，似乎是靠到门边睡着了。
他猛地一激灵，推开再次扶上来的姑娘，意气风发地狠狠推开房门冲进屋里，口中怒骂：“呔！放开我王兄！”
云识：“……”
好像真的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干笑着，拉过反派的手，给踉踉跄跄还在房里四处找人的邵材介绍：“邵兄，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夫人找来了，把我训了一通。”
邵材晃了晃头，迷蒙中抬眼，视线投注在云识身后人的身上。
这一打量，顿时清醒了几分。
美人啊！
他又不悦地数落云识：“王兄啊～不是我说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在家里，还跑出来偷什么腥啊！要我的话，起码三年五载的都不出来的。”
“不是，邵兄，你可别胡说啊！我们是出来谈公事的不是吗？”
云识扫到反派越来越冷的视线，连忙朝他使眼色，但显然醉酒后的人哪能读懂，她便只能又道：“邵兄，我夫人怀孕了，你言辞谨慎一点。”
“怀孕了……”邵材反应过来，这才理解了：“那难怪的，懂了懂了，走走走我们去喝酒，跟你媳妇儿说一下她能理解的。”
云识不安地捏了捏反派的手，被她扯出来了，只好又厚着脸皮拉回来，这回还硬是扣住了她的手，指缝间严丝合缝。
她陪笑：“娘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凌寻莨别开视线，不说话。
她便又看向邵材：“我怕我夫人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让她和我们一道吧。”
“行～”邵材率先往来时的包厢走，边又道：“看不出你还是个粑耳朵啊！怕夫人还往青楼跑，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当初少年时啊，也是你这般，经受不住诱惑又害怕危险……”
别说了别说了。
云识低头跟着，等到邵材又说去如厕才松了口气，带着反派先行坐到了包厢内。
包厢另一端是坐在一起的好些姑娘，看到她们一起坐着竟还有些蠢蠢欲动。
她连忙把反派搂到怀里，凌寻莨手抵住她的肩想推开，她又低头凑到她耳边道：“不这样等会那边的姑娘们就都得往我这边钻，到时候你坐哪里去，嗯？”
凌寻莨顿住了，不留痕迹地躲开她的呼吸，低声道了句：“真没用。”
没用就没用吧……
云识倒是乐得自在，手揽紧了她的腰，微微低头，鼻尖凑在她发顶，待在这屋内唯一一片雪松味的笼罩下，真是太美好。
待在她怀里，鼻尖是海盐般的香味，身后很软，凌寻莨莫名地有了一股倦意，微微阖上了眸子。
直到一股力道忽然将她抱起，鼻尖还是那股香味，却已然坐到了她的腿上，像抱娃娃一般。
“你……”心脏在那一瞬间跳得很快，还有着一股莫名的羞耻感，她微微偏头，看向那狐狸精，想怒骂她，却眼睁睁看着她低头，温热的唇印到了她的额头。
一触即离，留下一抹湿热感。
“夫人睡一会儿吧。”云识笑着，将她圈在怀里，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腹部，只是那样放着没有别的动作，掌心隔着衣物熨着的温度却格外舒适。
一旁好多道明晃晃的视线，凌寻莨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受，仿佛浑身都微微发热起来，尤其耳根和脸颊烫得要命。
众
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拥着也太……
她咬牙，正想着如何避开这些目光，忽然一道阴影遮了过来。
云识将腰带抽掉，将红色外袍轻轻遮住她的视线，指尖还趁机摸了下她烫红的耳垂，垂眸轻笑道：“没有光了，睡一会儿吧，等你醒来我就把事都办好了，到时候一起回家。”
回家……
那一瞬间，凌寻莨的心为她的话语而猛地颤动着，可是，哪里有家……
她微微皱起眉，往她怀里缩了缩，又扯住她的外袍往脸上蒙，当铺面而来的香味将她彻底罩住，当眼前再没有了光，而脸颊碰到柔软，耳边回响着的都是那狐狸精猛烈的心跳声，似乎才湮灭了心里那块空荡荡的位置。
“回去你就完蛋了。”她闷声说着。
“嗯～”云识应她，唇角含笑，不小心扫到一旁聚众的姑娘们，发现她们脸上都红扑扑的。
不理解。
直到她低头，六识开阔下听到她们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瞧他唇肿脸红的，身上不知还有多少伤痕，都是她夫人捏的，夫人有孕了还来我们这，活该！”
“这种人见得多了，不过我刚刚还觉得他们很幸福呢，看得我都红了脸，原来都是逼的啊～”
“他夫人这么凶，我可不敢过去了～”
……
云识挑眉，下意识揉了揉反派的腹部，有魔种在轻轻撞动着。
凌寻莨捏着她外袍的手紧了紧，微微阖上眸子，满脸燥红。
【叮！反派黑化值-2】
……
直到邵材踉踉跄跄地回来，还被桌子腿拌了个跟头，云识越发谨慎起来，直觉这邵材可能是装的。
她微微偏身，怕碰到反派，便小心翼翼地斟了两杯酒，一杯用食指抵到对方那边。
邵材一入座，那些个姑娘们瞬间一拥而上。
看面相估摸着四十多的年纪，此时满脸醉红，那股子玉树临风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只是油腻腻地笑着将姑娘们都收进怀中，怀里坐不下就趴到他腿上。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姑娘跟他指了指云识这方，撒娇道：“我也想要～”
“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的成何体统。”邵材叱道。
云识：“……”
她端起酒杯笑着示意：“先别管她们了，邵兄，来我们再喝几杯～”
“那是自然，天大地大不如兄弟大！”
邵材拍了拍桌，声音太大，云识下意识捂住了反派露出的耳朵。
等酒过好几巡之后，瞧着邵材都快趴到桌子上去了，她便试探性地开了口，声音里也掺满了醉意：“邵兄，我这可是趁着夫人睡着了我才敢问你的……”
“要是你的话，一般都把最宝贝的东西藏在哪里啊？我馋我夫人的那些个宝贝很久了，就是苦于找不到她藏的地方。”
“这个嘛……”邵材支起身子，又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最后粲然一笑：“我可最会藏宝贝了，那些个宝贝被我藏得，任是你大罗神仙来了都找不到。”
云识端起一杯酒细细地听着，直到听到他的后一句。
“不过嘛……最宝贝的东西那肯定是要贴身藏的嘛，哪里都没有自己保护着安全。”
“所以……”她抿了几口酒，感受到胸口处的女人动了动，揽了揽她的腰，本想继续开口，却没想邵材晕晕乎乎地又一拍桌子，将手伸进怀中，抽手出来的刹那间，一道玉光瞬间折射了过来。
“瞧瞧，本宗主的宝贝～”他拿着玉牌左甩甩右晃晃。
玉牌周身被金边包裹，浑身纯粹玉色，中心镶嵌着一个金色‘邵’字。
云识顿时无言了。
不会这么容易吧……要是真的，现在就抢了，到时候宗门大比打草惊蛇怎么办？
她犹豫得很，但凌寻莨显然不这么想，隔着里衣掐了掐她的腰，低声狠狠道：“你今天要拿不到，就别想要你的孩子了！”
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
云识咬牙，用三积分兑换了三块替身玉牌，又朝着邵材惊讶道：“呀！邵兄，你这玉是白天摊贩那淘来的吧，我也淘了个一模一样的诶，只要三个铜板！”
“我瞧着这成色这么好，管它是真是假就买来了～”她说着拿出替身玉牌，拿到邵材面前晃了晃。
男人明显被那玉光晃愣了一下，接着迟钝地惊讶着竟想握住她的手仔细看。
云识连忙将玉甩到桌面上，摆了摆手：“看看看，随便看。”
“还真一模一样诶！”有姑娘探头惊讶着。
“怎么可能？”邵材将手里的玉拿近了比对着看，又晃了晃头，这一看，顿觉惊诧，桌面上的玉连细节纹路都可以说得上是一模一样。
忽然间，他手上的玉牌被抽走了，他正警惕性大作地想唤出本命灵器，只见那人嬉笑一声，接着将两块玉牌打乱了好几次，接着醉醺醺地笑道：“这下邵兄可知你的玉是那一块？”
他顿时又放下心来，抿了口小酒。
这世上无奇不有，有块一模一样的赝品也不足为奇，总之他认得出他的玉就行。
邵材故意卖了一会儿关子，最终指了指其中一块玉，斩钉截铁：“这块！”
哎呦嘿，还真对了。
云识眸光微闪，笑夸：“邵兄真乃慧眼识珠也～”
便又准备再来一次试探他。
手才刚探出去，就又被邵材打断了，这厮吊儿郎当地晃了晃手里的小酒，朝着怀里的姑娘喂了口，才开口：“这么选多没趣啊，不如这样，我每选对一次王兄就喝一杯酒，反之我喝，如何？”
他分明是醉了，却又没醉，精明得很，恐怕这玉牌上有什么小窍门，且他出门定是有很多儿子跟着的，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如今这包厢外只怕也有很多他的儿子在边玩边把守着。
难怪每次和他走在一起，甚至走进包厢时，云识总会感觉到很多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只能边走边看。
云识笑起来，摊开手又重新将两块玉牌打乱了，再给酒杯斟上酒，朝邵材示意：“邵兄，请～”
一直悄悄听着俩人对话的凌寻莨微微捏着她的外袍探出一双眼睛，眼里冷若冰霜，像看死人一般地盯着对面的邵材。
邵材晃了晃头，以为是眼花，又看过来。
云识连忙捂住她的眼睛，扯了扯外袍将她往怀里揽，边打趣道：“我夫人不太喜欢我喝酒，这一听邵兄明摆着就是要灌我酒，可不得生气嘛～”
“哈哈哈哈，王兄说得是～不过这夫人虽貌美却也得好好管教，免得五年十年的脱不开身～”邵材说着，轻松地选了一张玉牌。
云识笑着称是，又夸了他一番，饮下一杯酒。
如此好几杯酒下肚后，醉意袭来，她也开始不耐烦了，对面的邵材却越发地得意洋洋起来，那副边调戏着怀中姑娘的模样看得云识牙痒痒。
终于，在邵材再一次选择玉牌时，
她将手撑在下颌处，似乎要倒了的样子，却听到男人小声与怀中女人调笑着道：“你说这王兄要是醉倒了，他夫人怎么办？是不是……陪我玩玩～”
“咦～你好坏哦～”
……
他们声音很低，又是背着她说的，就算是修仙者都很难听到，但云识听得一清二楚。
刹那间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心间，烧得她长睫低垂下的眸色都微微转红。
细数过去，云识都很难找出自己生气的时候，但是这回，实在是怒火攻心，甚至从魔元中冲出一股魔气，蕴集在掌心中，想直接结果了他的念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直到巨大的系统警示音响彻在脑海中，她才稍微理智了一些。
惩罚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并不是让他死得痛快，而且此刻这样的举动只会给她们带来麻烦。
思绪间，一个不留神怀里却忽然空了，云识惊地站起身，却被反派将腰带丢到怀里，淡淡道：“穿好衣服。”
再眨眼间，面前的桌子便忽然被掀翻了，一瞬间，各种杯盏与玉牌摔落到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吓得一旁的姑娘们瞬间避了开来。
“灌我相公酒是吧，老娘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狠厉的声音入耳，慢半拍的邵材被直接一脚踢到脸上踹翻在地，还没来得及叫疼，想运用灵气反抗，便是丝毫不能反抗的一脚接着一脚，脚脚踹到实处，且似乎带着某种压制，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他心里大叫不好，竟碰到比他修为更高的人了！
凌寻莨是想一剑杀了他的，忽然想到某句话来，下意识一手护着腹部，皱着眉踹得更狠了。
真烦，她余光扫向一旁的狐狸精。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云识系好腰带后只愣了一瞬，便冲过去抱住了她，假意着急地拉架，冲着一旁的姑娘们喊：“快过来拉一下！”
那些姑娘们瞧着女人一副护短悍妇的形象哪敢真的凑近拉，只能像模像样地围过来，有些却跑去外头叫人去了。
趁着混乱，云识补了好多脚，踢得男人惨叫了好几声，又假意弯腰拉腿的动作朝他张开的嘴里掉了一颗海狗丹，此丹是由海狗精的精元所制，由于大补，会让人性欲暴涨却举不起来，由此无法再举。
她踢了一脚邵材的肚子让他吞进去，等到意识到门口不少人进来了，连忙拉着反派退居一旁。
“我的爹啊！”
“爹！”地上的男人情况惨烈，他的儿子们连忙唤着围过去查看，根本无暇再顾其他，尤其系统在她摸到假玉牌时会发出‘叮’的一声。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要找凶手，云识连忙捡起地上假的那块玉牌扔到了人群之中，又捏着娇软的声音朝人群中喊着：“刚刚邵公子说，等他走了，谁拿到宗主玉牌就是宗主继承人诶，是这块吗？”
这句话顿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她收好真玉牌，牵着反派不慌不忙地往门口走。
俩人一路走出青楼，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眼光。
直到将她拉到一处阴暗的小巷里，云识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担忧道：“你没事吧？没蹭着哪里吧？”
“你是怕我动胎气吧？放心，你的孩子没事。”凌寻莨甩开她的手，又从她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地抢过玉牌。
“诶……”云识下意识盯着玉牌，又被她轻飘飘瞟了一眼，讽刺道：“怎么，舍不得？”
“不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想三月份再给你嘛，不过提前浇灌也不是不可以……”
她微微低着头害羞着。
凌寻莨：“……”
她将玉牌收好，踢了她的腿一下，冷硬道：“你好好想想，这玉牌是谁弄来的，照你这性子，只怕是弄不来别人的，自己的玉牌倒先丢了。”
“倒是你尽做些耽误我的事，否则直接将他杀了就好，省的浪费时间。”
是，她的玉牌就是她。
云识抬起头，想到之前邵材的话，心猛地一抽。
她说的对，依照她的性子，继续喝下去，她都要弄丢她了。
刹那间，心里格外难受，且眼看着凌寻莨转身就要走，她鼓足勇气拉住她的手，一用力便将她笼在了怀里。
她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眉眼下弯，声音里都带了股抑郁之气。
凌寻莨想将她推开，却听到她轻声道：“对不起……”
“我确实太过犹豫又懦弱，没能护好你，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她双手抵住她的肩，不知怎么的却迟迟用不出力气，又看到她抬头，黑暗中，那双狐狸眼里仿佛有星星点点在闪耀，像是泪光。
凌寻莨的心，忽地颤动了两下，又感受到她越来越近的温热气息，卷着酒香，将这周围的氛围变得暧昧不明。
“你是为了我踹他的吗？”她问。
“你觉得呢？”她没否定，只是反问。
“我觉得是。”云识那一瞬间便微微勾起了唇角，双手收紧，也更加凑近了她，长睫垂下，又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你以前问过我吗？”凌寻莨淡淡道，却仍旧不否定。
“抱歉。”也许是醉酒后的感性，一直蓄在眼眶中的泪光因为长睫轻轻地阖上而落了下来。
云识微微偏头，慢慢地触上她柔软的唇，下颌处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泪珠也沾到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心神颤动。
她轻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唇角厮磨，吮到细细密密的甜味，又不舍地缓缓分开，再迫不及待地撞上吮吸着。
凌寻莨攥住她肩头的衣料，像是整个人杂糅在她怀中一般，忍不住跟随着她缠绵的轻吻让唇瓣与她撞在一起，轻吮着。
海盐的香味蒸得她身子发热，喉部缓缓滚动，炙热的呼吸也交织在了一起。
她一只手缓缓往上，抚到她烫红的脸颊上，又摸到她的狐狸眼眼帘下，指腹擦去眼泪。
她记得这里有一颗泪痣，忽觉好笑。
难怪这么爱哭……
一个魔女，怎么偏偏是这种性子，近乎纯粹的，让她下意识又渐渐地没了防备……
研磨纠缠了好一会儿，云识伸出舌尖探到她的唇缝中轻舐着勾勒，再轻轻撬开牙关，舌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味蕾上溢满了醇厚的烈酒味。
她肆意搅动着，却忽然反应过来，在她刚沉浸时忽地退出，松开了她的唇，有些担忧地道：“酒，怀孕后好像不能沾酒！”
“你是故意的吧！”凌寻莨搂住她的脖颈，觉得她戏耍她，便朝着她的唇狠狠地咬着厮磨了一通。
贝齿撕咬着唇肉，被那痛感唤醒醉意，她反应过来，这是魔种，不怕酒。
可再想吻上去，反派哪还能干，但她推开她，却开口道：“想提前浇灌吗？”
“想。”云识眼巴巴地点头，她又道：“你今晚过来我殿里，我给你。”
“真的？”
她呆头呆脑
的样子明显取悦了凌寻莨。
云识只听到脑海里一声系统声。
【叮！反派黑化值-3，目前78%】
……
凌寻莨转身就走。
原本，她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的，所以才会那样极端地想着杀了他们拿到玉牌就好，可是现在，好像不太想这样了……
如果等解开缚灵锁后，终日以折磨这狐狸精度日消遣也不错……
比如现在，逗她玩一玩也挺有趣。
衣袖果然被扯住，她回头看。
云识默默往前跟了两步，问她：“不能现在一起去吗？你现在是去哪？”
“哦。”凌寻莨淡淡地回她：“我去找我那小徒弟，她发情了，估计现在还被折磨着，我答应了她去帮帮她的。”
“你怎么能去帮她……”云识下意识脱口而出又及时止住，眸光微闪连忙道：“我可以给你解药，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孩吗？”
“我去给她送解药，你去殿里等我好不好？”她又道。
没放替身，万一反派速度太快发现了就惨了……
凌寻莨不悦地扯开袖子，转身就走：“你怎么能和我那徒儿相比，我和她感情颇深，根本不需要解药，我帮她就好。”
云识顿在原地，咬牙看着她的背影。
凌寻莨朝后看了一眼，看到微弱灯光下的孤单身影，反而勾起了唇。
生气了？
生气了好啊，她还没见过这狐狸精生气的样子呢……
……
云识着急忙慌地冲到客栈，总算赶上了，背朝外躺着，没过几息反派进来后，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心跳声也愈演愈烈。
刚刚系统还安慰她。
【大的小的都是你，别太过较真。】
【还有，被反派喜欢上很惨的，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她就乐意……而且，惨什么惨，除了会咬人一点，其他都很好。
云识摸了摸破掉的唇，又抹了抹额头的汗，决定装睡。
没过一会儿耳边便传来了轻轻吹过来的温热呼吸。
“云识……”
她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来怎么念怎么好听，可惜下一秒，有手扯开了她的里衣。
她猛地一缩，瞬间坐起来缩到床脚，像只受惊的小鹿。
“师尊，您，您怎么来了？”
凌寻莨借着月色扫了她一眼，开口：“不是说你忍着不去青楼就来帮你吗？或者说你找别人帮过了？”
“没，我这不是忍过了就不需要帮忙了嘛，师尊您回去吧……”她笑了两声，反派却越逼越近，甚至手撑到榻上靠近她，轻声说着：“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为师吗？怎么，现在倒是不愿了？”
“师尊……”云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道：“我见到褚绾姐姐了，她说您是她的，而且您都怀了她的孩子了，我们不能……”
“哦？”凌寻莨直起身子，微微挑眉：“她说我是她的？”
“嗯！”云识匆忙点头，又躺下装睡：“师尊，您也早点休息吧。”
听到停顿在榻前的声音开始渐行渐远，她这才松了口气，被醉意袭来竟有些想睡了，但又及时晃了晃头清醒过来。
不行！今天是大日子！
她起身前去寻凌峰，来到结界前竟惊觉没有防魔的那层结界，惊喜间顺利去到寻凌殿，却并未在殿内看到熟悉的身影。
反而是在后殿，走到屋
檐一角，檐下雾气缭绕的灵泉中有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一道暖风吹来，吹开迷雾，露出雾中人，墨发一半浸在水中，背对着她。
她将发拂到前方，便能看见光洁的背部，雪缎般的肌肤，水珠缓缓滑下，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水波荡漾间似乎勾了云识的魂，她身子前倾，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

第二十八章
云识脚尖踏足一缕魔气，似飘荡的红叶，勉勉强强稳住身形落了地才不至于太丢脸，动静却似乎惊到了灵泉中的人。
于是她不太好意思地轻声道：“我来了。”
有点像采花大盗的错觉让她有些局促，站在原地不太敢乱动。
听到她的声音，凌寻莨并未转头，头顶是皎皎圆月，冰冷的灵泉水让她思绪清晰了很多，但就是在这样清晰的思绪里她心中的答案还是一样。
反正也已经被她碰过很多次了，多这一次不多，还不如早一点。
只要能顺利生下魔种活下来，她以后多的是法子折磨她报复回来。
她做好心里建设，垂下眸子看向水面的倒影，这才朝着身后淡淡道：“你对我徒儿说我是你的？”
“啊？”云识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连忙点头：“对。”
想了想又摇头：“也不是……”
“我只是想让她离你远一点，你说我比不上她，我有点醋……”
说得好像那不是她一样。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事情就到了自己醋自己这份上了呢？
思绪间前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惊了她一瞬，视线望过去，又见她圆润肩头没入水中，身形慢慢游到了缭绕雾气中，往假山方游去。
“你进是不进来？”那声音又道。
她连忙走到泉水前，由于过于紧张，一时不知是该直接淌进去还是褪了衣物再进去。
犹豫了好几息，她将发上的玉簪扯下，万千青丝顿时如瀑布般倾落肩头。
红色衣袍与白色里衣被好好地叠在岸边，云识有仪式感地将腰带也放上去摆好，玉足踏入水中，又望了眼已被雾气彻底遮去的身影，这才蹲下身将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冰凉的灵泉水贴在她的火体上都快要有变温的迹象，她缓缓游向视线中的身影。
直到掀开迷雾，看到女人曲线流畅的手臂搭在一小块突出的假山石上，正微微侧着身子懒散倚靠着，有水珠从她冷白的肌肤上滑落。
她眉眼皆舒张开来，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轻轻瞟过来的时候淡淡的，却又若即若离，超凡脱俗。
红唇慢慢张合：“你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云识微微蜷紧了十指，老毛病犯了，每次这种时候就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便微微上前了一点，又盯着她问：“你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吗？”
凌寻莨愣了一瞬，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某一日她唇根拉长吻住她的滑稽画面，不禁微微皱起眉严肃着掩饰笑意：“哦？不太清楚。”
云识闻言眯起了眼，微微笑着轻声道：“那你看好了。”
“别……”凌寻莨还来不及阻止她，便见她一往无前地钻入水中，漂亮的脊背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转瞬间不见了人影。
她正四处搜寻着呢，眼前水源忽然漾出波澜，被一个奇怪的小东西破开跳了出来。
整个身子不过巴掌大小，那与身子成直角的头颅像马头，似乎微昂着，背鳍与身子都呈现着漂亮的红色，微微朝前弯着的尾巴甩出一道水痕。
那水洒到下颌处，凌寻莨下意识伸手抓住她，触手一片的顺滑，仔细一看她眼睛小小圆圆黑黑，长管状的吻，吻口很小，微微发出声音：“是我。”
那一刻，她微微勾起唇笑了。
“别笑，说正经的，我很漂亮吧？”云识自豪地说着，被她无情的笑声打断，又委屈道：“有那么好
笑吗？”
凌寻莨停下这难得的笑声，眼睛却还是抑制不住弯着的，问她：“你这样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竟还化为本体，不怕吗？”
“不怕，我对你还有用不是吗？”云识回着：“何况我娘亲曾经说，要是有人看了我们的本体是要负责的，本体不能轻易给别人看了去，所以我才给你看。”
“你这话是不是说反了，明明是你这魔女先凌辱我的，让我负责？”凌寻莨收了笑，手微微紧了紧，不料这海马身子太滑，直接给滑了出去。
落水的一瞬间，她化为人身，灼热的呼吸悉数喷薄在她脸上，竟是直接落到了她身上。
“嗯……”
被那柔软的温热温度包裹，她轻哼了一声，想起俩人相遇之前，她根本从未接触过这等情事，只倍感屈辱和愤怒，想杀了她的心与日俱增，可如今，竟渐渐对这施行的暴徒有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感觉，真是荒谬，却也无法否认。
她身上不知有怎样的魔，引得她一步步也堕了魔。
“抱歉，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错事，可能要用这一世去弥补……”云识微微皱起眉头，满眼遣倦地看着她，手缓缓抚上她柔嫩的脸颊。
望进她那双盛满星光的狐狸眼里，根本逃不脱，凌寻莨的视线与她的视线紧密交织着，忽而弯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一世够吗？”
“我要让你生生世世都去赎罪。”那一刻，漆黑的瞳仁里，是不加掩饰的黑暗，似乎掺杂着无尽的占有欲。
“何况，你已经吃了契心丹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唇角的冷笑逐渐变得阴翳，却又在一抹温热撞上唇瓣时顷刻消散。
云识动情地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缓缓箍紧了柔软的腰肢。
水源淹没两道交织的身形。
“你小时候见过我，记得吗？”凌寻莨微微昂起头，长睫微微垂下，遮去了眼中的雾气，她循着那轻吻，与她柔软的唇互相不舍地轻吮着离开，又重重地撞上碾磨。
“我记得。”贝齿轻微地磕在一起，云识伸出舌尖轻轻舐过她的唇内安抚。
味蕾上仍有微醺的酒精味在弥漫着，鼻尖满是那股勾人的海盐香味，凌寻莨不自觉探出舌尖触碰着她的舌尖。
滚烫相触，掀起一阵心神颤动，她连忙收回，微微扬起唇角问：“你不恨我？想报复我吗？”
云识不依不饶地缠了上去，也笑了：“我那时只觉得天都塌了，可心里恨的是那绑走我娘的畜生。”
“还要多谢你那时的不杀之恩。”
“谢我这唯魔头必杀的人遭了你的凌辱不仅放过了你，还让你在我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作乱……”
“我真是疯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粉嫩的舌尖被肆意搅动着，喉部缓缓滑动，柔软的薄唇寸寸都被温热包裹，发出轻吮的声响。
云识的指腹不自觉轻轻磨动着她的脸颊，也实现了她日思夜想的磨豆腐。
待水温都渐渐升高，听到反派被腹中魔种折腾得溢出浅浅呻吟，她终于忍不住催动了魔功，魔功一经催动便一发不可收拾，从魔元内散发出的缕缕热气逼得她溢出一道气流，气流渗入对方，在极致的推拉中渐渐转温。
凌寻莨咬住一块唇肉，咬出血腥味，将那味道吞入喉中，手缓缓抚上她的脖颈，身后是假山石块的坚硬感，与身前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雾气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灵光，像俩人置身于星海之中，照亮了她的眸色，她因为渗入神经骨骼的灵气和那股气流轻轻颤抖着，大脑充斥着极致的愉悦感。
灵泉中，两道交织的身形和动人的声音已被层层叠叠的灵气所覆盖住，经久不息。
皎洁月光穿透星星点点，照亮了凌寻莨眼角落下的泪珠，她泄恨似地咬着女人的唇肉，声音微颤：“几个时辰了，为什么还不好，你倒是灌啊！”
“别急，会有点难受。”云识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轻吻着安抚她。
“你……”凌寻莨再想骂她的一瞬间，许多滚烫的液体浇灌到魔种上，魔种们顿时叫嚣着争夺，那股滚烫感和着鲜明的混乱被踢感让她不真实极了。
身子却在放松下来的一瞬间陷入了一种疲惫中。
她微微回应着云识的吻，色泽鲜明的唇瓣厮磨着，有丝线被拉断。
冷白的肌肤像被铺了一层降桃花花瓣，漂亮至极。
察觉到她缓缓入了睡，云识将她抱进殿内，裹上被子，她将她拥入怀中，身下是玉，怀中是温香软玉，她掌心蕴集魔气替她轻揉着腹部，腹部一片滚烫，那滚烫持续了大半夜。
凌寻莨在睡梦中呢喃着，不自觉更加钻进了她怀中。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心口，云识觉得，她今夜怕是睡不着了……
……
次晨曦光洒入，才将将睁开眼，额头便传来一抹湿热感。
凌寻莨抬头，头顶的狐狸精笑容耀眼：“早～”
“为什么还是这么烫？”她微皱眉，开口的瞬间顿觉嗓子有些哑了，霎时间有些耻辱。
“要每日按摩一个时辰，这温度才会渐渐退却，每晨又发起……”反派的手瞬间抬起揪住了她心口的软肉，疼得她嘶了一声，又道：“是为了充分吸收，不死种！”
“鬼话连篇！”凌寻莨气得把她踹了下去：“滚！”
云识只好穿上衣物，临走前依依不舍：“我明天再来嗷～”
“站住！”听到声音，她惊喜的回头，却被迎面砸来一套衣物，翠青的缎面，款式保守。
反派狠狠道：“换上，别穿你那破布乱衫出去丢人。”
只是稍微露了一点而已……
“诶～”云识高兴地换上了，走出珠帘。
人一走不知为何心却有些空了，凌寻莨下意识咬了咬唇，却又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那香味勾得她腹中作响。
随着珠帘的晃动，去而复返的狐狸精端了一碗白瓷碗走进来，眉眼弯弯：“煮了好久，看你吃完了我再走。”
“多事。”她念着，裹着被子坐起来，手却实诚地接过碗，更是念在狐狸精给她煮粥的份上便大发慈悲地让她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吃。
她吃完碗被接过，那身翠衫穿在女人身上反而多了一丝青涩韵味。
这回她真走了。
好在，小徒弟明日就归来了。
……

第二十九章
魔种三月已显了怀，反派的各方面需求也与日俱增。
从新人历练回来后，云识是痛并快乐着，白日里为她做吃食，逗她开心，顺便为了准备宗门大比而苦练着，夜晚佳人在怀，腹中魔种日复一日地动静大了些，往往揉过一个时辰后，反派肌肤便像雪地玫瑰一般颜色。
或微微缩在她怀里叼住她薄薄的衣襟轻轻拉扯着闭着眼喘气，或捉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她又羞耻地咬她。
唇瓣，脖颈，哪里好咬咬哪里。
通过秘境，能触到包裹着的魔种，每到那时云识都会浑身紧张，像拉满到极致的弓，怕伤害到她，只能轻轻地，同时又主动着完成她的渴求，想尽可能地让她舒服点儿。
美人情动时会颤着声音喊她‘狐狸精。’
有时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轻磨她眼下的黑痣，红唇润泽，雾气缭绕的凤眼中几分多情地道：“你将剩下的玉牌拿来，就不用如此压抑了，我允许你用魔功，如何？”
她吹出的热气裹挟着那股舒适的雪松味，与那不同于往日里满眼惑人的样子，让云识从头到脚都灼烧起来。
待到人睡去，她才敢轻轻撩开她脸旁的碎发，微低头吻上她的脸颊，眉眼，一寸寸，发泄着心里蓄积已久的情意。
飘荡了两千年，得如此机会遇到她，她才明白情不自禁的感觉。
……
云识并未去其他宗弄另外两块玉牌，而是去了邵扬宗，出乎意料的是，这宗门大晚上的守卫极其松懈。
她搜寻了一会儿，跟着一个眼熟的‘儿子’来到了某个屋檐上，掀开一片瓦，竟看到了在屋里极尽享受的邵材，怀里抱着娇妻，一口一个葡萄。
除去脸上那青青紫紫的样子，只怕是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他儿子刚走进来就被他又怒骂了出去。
“还来找我干嘛，我说了那玉牌只我一人有催动的方法，竟还妄想弑父夺位，反了天了真是！给我滚！”
“宗主，您息息怒～”
果不出她所料，这邵材老奸巨猾地以催动玉牌为借口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其实真的玉牌便自行可以催动，但那是假的，想要做出样子来得有一道口诀。
她只是没想到这男人的儿子们竟都如此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
没过一会儿，屋里传来别样的声音。
云识在心中默念了几十秒，屋内就又传来了怒骂声，待到声音平息，衣袂翻飞间，她落到了屋内。
察觉到屋内落了个陌生人的一瞬间，邵材连忙唤出本命灵器警惕起来，猛然看到是云识，眼珠子一转刚想喊人，却霎时间就被定住了。
浑身不得动弹更发不出声音。
云识笑着拿折扇抚了抚外衫上的褶皱，又撩起前袍坐了下来，朝他打招呼：“邵兄，别来无恙啊～”
此时没了酒精作祟，她脸上也已没了那微肿的唇，长发更是只一半束起，额角碎发轻扬，分外恣意，英气十足。
邵材顿时红了眼，暗骂自己竟被这样一个小白脸给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瞧着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只是不知若是被你那些儿子们或别的宗门知道了你手中的是假玉牌该又是如何一番光景？”
眼瞧着邵材双眼越发红了，她一挥手解了他的口禁，料着他不敢喊人，又道：“但我倒是可以帮你。”
“或者你想自己夺回玉牌我们也可以斗上一斗。”话音刚落她浑身便溢出十分浑厚的魔气，强大的压制刹那间就让邵材血气上涌，差点喷
涌而出的瞬间却又收回了。
看到他吞下那抹血气，云识弯起唇角挥开折扇摇了摇，慢慢道：“废话也不多说，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是魔修，想我本在魔界乐得自在，可我夫人偏偏胎位不太好，若强行生下只怕凶多吉少，于是我便想着从那灵气阁中寻一件法宝来保胎，然后找上了你。”
“你若是帮我得到另外两块玉牌，待我事成之后自会将三块玉牌还给你，毕竟我实力如此，覆灭一个宗门不过挥挥手的事，何必绕此大圈？”
“呸，你觉得我会信你一个魔修的话？还帮着你弄其他宗门？”邵材眸光闪烁，如此道。
见此云识轻笑了一声，从袖中将另外两块假玉牌放到桌面，另随一份催动竹简：“依你邵扬宗如今在三大宗最低微的趋势，再过几年又会是如何光景？是利是弊你自己权衡着，总之宗门大比当天我自会来找你。”
“届时，我也自会将那海狗丹的解药给你。”
闻此，邵材瞳孔一震。
话落间，她解开邵材的定身结界，不过眨眼间又消失在了原地，徒留男人盯着桌面的物品面色深沉。
云识不相信邵材那老奸巨猾的东西，但她相信在如此的诱惑和压力面前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毕竟若是在宗门大比被人知道他邵扬宗的玉牌丢了，不仅颜面无存，是他整个宗只怕都无法再跻身于三大宗门之列。
但，她的筹码绝不仅仅只是如此。
……
宗门大比是由凌器宗全权操办，分为内门和外门，外门在半山腰，内门比拼则设立在大殿前的高台之上，由于需要举办三天，各宗门之主便暂住在凌云殿内。
第一日，凌云殿前熙熙攘攘，不同色调服饰的弟子们几几聚在一起，都在等着宗门大比开台典礼，好不热闹。
云识趁着几个宗主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的当头找了邵材，给了他半颗解药，跟他说好今夜约另外两宗宗主喝酒，顺便找机会换了玉牌。
出来后往殿旁的树林中走去，打算找个地方改变一下样貌。
为了大白天的接近邵材，她换了一身邵扬宗的衣物，白底深棕外衫，缎面远远不如凌器宗。
可刚走不远便感觉到身后隐隐的有脚步声，她连忙绕到一颗树后，朝后一看，却见是寻过来的反派。
云识轻轻弯起唇角，身形轻巧地接近她。
-
一大早的就见不到人，凌寻莨好不容易寻到她的一丝影子，跟过来却又不见了。
好个狐狸精，逗她玩是吧。
她咬牙停住的一瞬间，一旁的大树后忽地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过去。
那手熟练地搂上了她的腰，将她抵在树前，女人低低凑过来，刹那间鼻尖萦绕的都是一股海盐的香味。
凌寻莨深深地看着她，她长发尽数高束，额前两缕碎发轻轻随风扬起。
她贴紧她，低头将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让她们额角的碎发渐渐交织在一起，鼻尖触到鼻尖，狐狸眼弯弯的，呼吸也吹拂在了她的脸上。
“你又去找那邵材了？”她垂眸盯着她深棕色的衣物微微皱起眉。
“嗯～”云识轻笑着，微微偏头，将脸贴到她的脸上，手臂收紧将她杂糅在自己怀里，她身上微凉，她想将她捂热，微微阖上眼帘又道：“将他布局成我们的挡箭牌，然后我们拿着东西远走高飞～”
“说的好像另外两块玉牌很好拿到似的，你要这个时候自己犯险？”
周围全是修
仙者，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犯傻，忘了自己是个魔修？
她被她搂着，身子渐渐发热，耳廓也烫了起来，手缓缓捏上她的衣炔，也跟着微微阖上眸子，感受着这片刻的静谧感。
直到好一会儿，云识将唇触到她的脸上，做担保：“放心，我都计划周详了。”
“我可不是担心你，什么远走高飞的你也别想，我巴不得你将这扰乱。”凌寻莨冷言道。
“嗯，我知道。”云识应她，视线又挪到她轻飘飘的外衫上，难得不是一成不变的白色，倒是带了点蓝边，因为有些显怀了，里边束着白底长衫的金边腰带系得有些松。
“人很多，没有难受吧？”她有些担忧，一手轻轻触上她的腹部，又看向她的眼睛。
凌寻莨挑眉，微微偏头想和她对视，却因为太近，唇瓣直接与她的唇轻轻蹭过。
意外的轻吻让心脏微微颤动，她捏住她衣炔的手紧了紧，匆忙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
那红唇微微张合，云识喉部肌肤下意识轻轻滑动了两下，眸色被遮掩在下垂的长睫下，心念一动，便轻轻含住了她的唇。
她轻轻吮吸了一下，又缓缓松开，柔软唇面上细腻的纹理接着再次碾磨在一起。
“嗯……”凌寻莨长睫颤动，却忽然下意识发出这样的一声，顿时羞恼地想将她推开。
手抵在她的肩头，却不料她忽然将她翻了个身，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又抱着她旋了个身，靠在树上。
树上落叶纷纷，落到发上，云识偏着头，未曾放开她的唇，痴迷地厮磨着唇角，继续吮吸着，树林外便是隐隐喧闹的声音，参天大树将她们的身影遮掩住。
她掌心蕴集魔气，缓缓轻揉起来。
凌寻莨倚靠在她身上，手轻轻捏住她的袖子，白色的外衫随风飞舞，清风拂过脸颊，将她们的墨发杂糅在一起，她也从心地偏头回应着她的吻。
那舌尖轻轻探入，带着她缓缓搅动，甜香融化在味蕾中。
吻了好一会儿，腹部也微微发热，呼吸急促起来。
唇瓣不约而同地缓缓分开，拉断几根丝线，云识紧紧盯着她，看到她睁开眸子，眸中些许雾气，她将头靠在她脖颈处，又忽然弯起唇：“你说要是有人抓到我们在这……”
“会不会将你这魔女绑起来凌迟处死呢～”
“你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吗？”云识也弯起唇问她，听到她顿了一下，便状似淡然地道：“不会，你对我还有大作用，不过用完了……”
云识眼巴巴地看着，狐狸眼一瞬间就颤出可怜兮兮的光，轻声道：“我是必然不会的，若是有人伤害你分毫，我定然要拼命。”
凌寻莨没说话了，忽地抬头看她，对上她的视线，手默默收紧了，唇角弯起来。
却心道，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惯会装可怜。
俩人沉默的一瞬间，树后忽地传来脚步声，许是先前过于投入并未听到，还好对话声音小树干又够粗，只是意外来得太快，便听到一声呼唤：“师妹你在这吗？”
是男主！
电光火石间，眼瞧着就要直接被看到，又不可能变成徒弟样，云识只能一咬牙恢复了本体，尾巴垫着一抹灵气浮在空中，还顶了顶反派的背，怕她没反应过来摔倒。
凌封归刚转到大树前方，看到的就是仿佛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的凌寻莨。
凌寻莨猛地回头，看到空中直立海马的一瞬间，忽然想起她曾经跟她说她只会在她面前变为本体的。
刹那间，一股莫名其
妙的情绪翻涌而上，尤其看到凌封归睁大了眼盯着海马看，问她：“师妹这是？”
“一个承诺跟吃饭一样只会播种的海马。”她脱口而出，满眼恼意。
……

第三十章
凌封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先前倒是从未见过这海马，师妹哪里来的？养灵兽确实各方面都会很恼……”
“若是牠喜欢播种的话，需要师兄帮你去搜罗搜罗其他合适的同种海马吗？”
看到这样的师妹，他心里很是高兴，起码情绪有了波动，竟还养起了小东西，这就代表着当初让她收徒的举动果然是正确的，有了人烟，师妹的性子都软了很多。
正这样想着，认真扫了一下海马，发现牠整个身子都呈现着漂亮的红色，小眼睛则乌泱泱的黑。
他想起来儿时姑姑也养过一群，父亲曾说她养什么不好偏要养海马，越生越多。
她只是满头白发，无力地靠在木椅上，双眼却黑沉沉地盯着水中的海马，似在睹物思人。
曾经的天之骄子，却因渡劫时一朝不慎被雷劫活生生劈断了双腿，再高的境界都一瞬间化为乌有。
思绪飘远了，再回过神来时一袭白衫默默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凌寻莨淡淡地道：“不必了，她似乎已有配偶。”
“只是一次外出时被缠上了，非要跟着我，等会就将她给扔了。”
云识似乎从她话语里听出了莫名的置气感，微微从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想瞧瞧她，却又被一巴掌拍下去了。
她的吻由于比较长，轻轻触到她细软的头发上，接着听到男主的声音：“既然这样，我们先去殿前吧，快要开始了。”
“好。”
瞧着反派就要走，她却想不出是怎么惹她生气了。
大概是忽然变成本体没有告诉她？反正总归是要哄的。
她连忙用尾巴勾上她的发，整个身子挂在她随风飞舞的发上。
凌寻莨故意落后了一点儿，低声朝着她喊：“滚开。”
云识却不依不饶，一心想着哄好她，随着她的发荡到她面前，在空中游的姿态像是整个身子朝前点头一般，一阵风吹来更是将她顺到了她的肩头。
她的吻太长了，想跟她说悄悄话，吻口却触到了她的耳垂上，云识有些不好意思，却尾巴勾住她耳旁的一缕长发，继续说着：“忘记说了，方才路上碰到你那徒儿，她说身子有些不舒服，典礼来不了了，让我帮忙转达一下。”
眼瞅着反派跟着男主来到大殿前，眼前广场上是早已排得整整齐齐的弟子们，分为四个色系，乌泱泱的一大群。
云识只能这样说了。
凌寻莨冷嗤了一声，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没将她拿下来，可耳垂似乎微微发热了。
她不留痕迹地将身后乌发抚到身前，遮住了微红的耳朵，也将那只红色海马半遮半掩了起来。
随着凌封归踏上阶梯，走上高台，高台上是早已候好了的各峰峰主和三大宗主。
由凌封归开口宣布。
她特意站在角落，面对一众弟子，白衫与万千青丝被微风轻轻拂起，眉眼冷厉，面色清冷，还是那个万人所敬仰的存在。
只是青丝之下，耳根烫红。
云识用背鳍摆动着用力，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长长的吻轻轻触到她的侧脸，又触到耳垂上，朝她轻声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真是，太过放肆！
那股温热与轻轻的划过感让凌寻莨浑身紧绷，十指攥紧，像在心上挠痒一般。
台上凌封归已经致辞完毕，每三年一次的大比，规程早已熟记于心，台下的弟子们便也稍稍地躁动了起来。
云识甚至听到有台下
离得近的弟子们的议论声。
“师叔发中那个红色的是什么啊？”
“发饰吧。”
凌封归也注意到了，想着反正该说的话也已说完，想活络活络气氛，便主动介绍：“这是你们师叔养的小海马。”
云识听到声音下意识探出头来，两只眼睛又圆又黑，倒是看起来呆呆的。
她听到底下瞬间爆发的躁动声。
“海马？我第一次见到！”
“牠竟然能脱离水源，这是灵兽吧，现在灵兽都是珍惜之物了，更何况一般都不愿与人为伍，竟然还是海马！”
“好可爱！师叔不愧是师叔，养个小兽都挑这么珍贵的。”
……
源源不断的夸赞声传到耳畔。
云识想，这可能就是名人的烦恼吧。
反派这个修仙界战神，从来都是众人的目光所在，以至于现在捧得有多高，将来便将她贬到泥泞里。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即使有污点，也得是她来承担，绝不能染了她白衫分毫。
-
凌寻莨这回是真的浑身僵硬了，她从未想过那些夸赞声听到她耳中却变成了另一道声音。
‘你的海马不是你一个人的了，被所有人都窥看到了。’
她皱紧了眉头，将海马抓到手里，又塞到袖中。
塞到袖中时，云识趁机吻了吻她的手背安抚她，她猛地一缩，偏头朝凌封归道：“师兄，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好。”
凌封归觉得，养一个小东西也是好事，便替她宣布了，可如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着怕是去将这海马给扔了。
他叹了口气。
……
宗门大比是抽签进行比拼的，淘汰制，云识抽到明天。
彼时跟着反派御剑回寻凌峰，她从她的袖口钻到她衣襟处，布料被她的长吻支起来，她只露出一双眼睛，轻声道：“你要是生气的话就揍我吧，或者让我跪柴火也行。”
“我没生气。”凌寻莨回着，抓住她的脑袋将她提出来。
“你不是喜欢让别人看到你的本体让别人都对你负责吗？”她冷笑了一声，接着道：“那以后都跟着我出去吧。”
云识刹那间明白了，她想起她在灵泉中对她说的话，不禁想扇自己两下，怎么这么笨。
灵剑飞快，不过一会儿便落了地，由于被她抓着，她变不回人形，只能看着她坐到玉床上，将她甩下来便从空间中拿出一块布料和一把剪刀，竟还有针线。
她变回人形，身形柔软地像蛇一般，两手撑着玉面，整个身子伏到她身上，又将头埋到她颈窝里，闭上眼蹭了蹭。
凌寻莨不为所动，甚至做起了针线活，却并未推开她，她便微微低头，吻上她的脖颈处，唇瓣轻轻吮吸着，舌尖也轻微扫过。
“我说了没生气，你这狐狸精是不是疯了。”她咬牙，眼中逐渐蕴集雾气，手中的剪刀和布料却落下了。
云识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放倒在玉面，身上的翠青长衫铺就在她的白衫上。
没过一会儿，屋内传出尤为响亮的吮吸声。
肌肤如雪，雪地上留下朵朵梅花。
潮热感混合着吮吸感仿佛牵连着心脉，让心跳声愈演愈烈。
凌寻莨双手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微颤：“我等会儿还要去凌云殿坐镇的，别亲了！”
云识用贝齿轻轻刮过她的喉处，凌寻莨喉处便微微滑
动，她十指渐渐攥紧她肩上的衣料，想着等会一定要让她出丑！
云识痴迷地微微抬头，红唇压在她的唇角，听到她带着喘音的声音：“好，我是生气了，所以你呢？”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消气。”
凌寻莨微微勾起唇角，垂下眸子问：“真的？”
“真的，何况我不是吃了契心丹吗？忘记了？”云识也弯起眉眼，重重地亲了下她柔软的唇，又将脸贴到她侧脸上，高兴地蹭了蹭，轻声道：“主人的需求是第一位的！”
还真忘了。
凌寻莨长睫轻轻一颤，匆忙将她推开，还指使着让她变为本体。
不过一会儿，身上穿了件乱七八糟缝着的粉色小裙，长吻上系了个粉色蝴蝶结时，云识明白了。
这是反派大人的恶趣味惩罚。
但，她从来脸皮都厚。
跟着反派去到宗门大比现场，台上已经开始打斗起来了，她花枝招展的模样一经出现便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凌寻莨换了身高襟的外衫，遮住了脖颈处的梅花，自信满满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假意注意着台上，一边不留痕迹地瞟着海马根据她的命令在台下游了两圈。
她想着，这么丑看谁还说她可爱。
出乎意料的是，她周围瞬间围了一堆弟子，还都是女弟子，吵嚷着。
“好可爱！”
“能摸摸吗？”
……
凌寻莨失算了，不知什么时候消下去的气又涌上来，直到人群中又传出笑声，那群人竟跟着走到了她旁边。
几个宗主和峰主一字排开坐在台下正对方，她坐最左边。
走到她旁边时，有几个弟子笑着捂住嘴，朝她道：“师叔，你看。”
她们接着让开身，露出了后面一身粉嫩的海马，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脖子上挂了几个竹简，第一个竹简上便歪歪扭扭地写着。
【你们别想觊觎我，我是你们师叔的。】
她纯黑的小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灵气托着尾巴点头般笨拙地游过来，拿长长的吻碰了碰她放到扶手上的手。
凌寻莨缩开手抵唇咳了两声，挪开视线，旁边的弟子们却起哄着：“师叔，快看看下面的。”
于是她盛情难却，勉为其难地撩开了第一个竹简，只见第二个竹简上写着。
【主人，别扔下我好吗，我是你的，一定不让别人碰我，只给你碰！】
想必师叔是有洁癖，还挺严重。
两旁的女弟子们纷纷压下唇边不自觉漾起的笑容，连忙举起手来，做发誓状：“我们没摸牠，坚决不敢！”
“师叔，您就别丢牠了～放心，我们以后看也不看了！”
凌寻莨的耳根渐渐红了，发出了一声低到极致的：“嗯。”
“太好了！”两旁的弟子们高兴得仿佛是撮成了一道喜事。
又眼巴巴地看过来。
凌寻莨被看得没办法，撩开了最后一块竹简。
【我一定每晚都让你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
趁着别人似乎还没看到，她连忙一把扼住了海马的脑袋，将她藏在袖子里，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心中暗骂着，该死！
她怕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些什么。
即使如此，女弟子们还是高高兴兴地告辞走了。
等到人散了，她又悄悄往袖子里看了一眼。
海马的小脑袋正依偎在她掌心里轻碰着  ，长吻也碰着手指。
凌寻莨微痒，耳后根又烫又热，却又看到竹简上分明写着。
【我一定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
她怎么会下意识看成那样……
真是疯了！
“这灵兽可真是通人性呢。”一旁忽然的搭话惊得她微微皱起眉，她转头就见舒隽宗的掌门舒梅正微微笑着。
不动声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凌寻莨转回头看向台上，又捏了捏手里的海马，她轻轻吻着她的五指，在这喧闹的场景中，心里徒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某一日她做给她吃的软酥，一如往常地捧着小脸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又甜又酥。
凌寻莨的唇角不自觉轻轻地弯了起来，眼中泛起点点光辉。
这回，做得还不错。
……

第三十一章
时至晚霞漫天，凌云峰高耸入云，峰顶似乎都漂浮着暖红的浮云。
高台之上的打斗也越发得精彩了起来，空中时常兵刃相接，传来各种灵器相撞的铮铮声，蕴集着灵气的拳脚相加间弟子服翻飞起舞，有时灵气相撞能将人击退几丈之远。
直到天色暗沉，大殿前开始亮起盏盏雕木红灯，仍旧分外热闹。
待到一日的比斗完毕，邵材果真请到了另外二宗的宗主相聚喝酒。
云识先陪着坐了一日有些疲乏的反派回去。
凌寻莨几乎是一沾上榻便睡了。
她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才换上一身夜行服，蹲在凌云峰他们相聚喝酒的某个房间的屋檐上守候着。
被掀开的瓦洞中能看到屋内全景。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小心谨慎的另外两宗宗主根本不会喝太多，邵材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弄到他们的玉牌。
云识的目的只是催发他们心里的劣根性。
生平竹简显示，钝器宗的宗主柳之行是个外来姓，井且与舒隽宗的宗主舒梅曾经情投意合，是对老情人，只是舒梅不愿将宗主之位让给他，伤了他的男子自尊心。
反而是钝器宗的老宗主死后，本该继承宗主之位的师妹敦霜雪太过深情，以结为伴侣为条件让他成功成为了一宗之主。
然而这样，他还是隔三差五地和舒梅藕断丝连，时不时小聚一番。
感叹一番够精彩的同时，云识亲眼见他们寒暄着敬酒，将她提前混入诱心散的酒液喝下了，微微勾起唇角。
所谓诱心散，能够慢慢地诱发人心底的欲望，当然，这玩意儿跟无脑春药不同，生不生效要看对象，生效时间跟欲望的强弱成正比，若是没有欲望就跟无味的普通粉末一样。
由于合欢宗最需要的是快速催情，而不是这种测试感情的没有用的东西，所以这东西早就淘汰了，就连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年代久远的两包。
云识在赌，就算这俩人将权利看得比对方重要，但长期以来的炮友也得炮出点感情来。
届时她就可以抓住这三人的漏洞，从中周旋到玉牌。
若是没有，宗门大比时间很长，还可以有其他无数个方案。
她捏了捏手中剩余的一个药包，其实觉得这玩意儿有些多余，要真是互相心里有对方，还需要测试吗？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想将它化为湮粉，转身的一瞬间，眼前却忽然闯入了一抹白衫
少女坐在屋檐上，偏头看过来，被清风舞起的白衫和万千青丝飞扬，面容清冷，双眼也清凌凌地看过来。
云识心中一跳，连忙走过去，又蹲下身拉下黑面巾，才朝她低声道：“你怎么来了，别坐这么偏，我们先下去。”
其实她还想问她怎么找到她的。
凌寻莨却沉沉地看着她，看着她折射着皎洁月光的一双狐狸眼：“我不能来？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忽然惊醒，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虽然她知道她是来干正事的，但是就是想来监督她。
她视线下移，扫到她手中露出的一角棕色，伸手瞬间便抢了来。
“你给他们下的什么药？”身上还有些困倦，脑中有些迟钝，但她下意识便用两指掀开纸包往里看了看。
“别，是粉末。”美色误人的一瞬间，一直盯着她面容的云识才反应过来。
可徐徐的清风一扬，便卷着粉末朝俩人的脸扑了过来。
云识咳了咳，抹了抹脸，但还是吸入了不少粉末，又连忙看向反派，却正巧对上她一双瞳仁渐暗的眸子。
“你会没事的对吧，我们先回去吧。”她没说自己，因为知道自己会有事，所以连忙提出先送她回去，届时自己再忍一忍就好了。
凌寻莨却微微皱起眉头，骂她：“你怎么总是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道：“那当然。”
可下一秒，她却眼前发晕，劈头就朝着一旁倒了过去。
这下惨了。
云识连忙将她接到怀里，摸了摸她忽然发烫泛红的脸，感受到她不自觉更往自己怀里贴紧了一些。
“没事的，只是孕反应，我抱你回去睡觉。”她连忙安慰她。
低头看到她低垂的长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咬了咬唇道：“我知道，少啰嗦了。”
那一瞬间，唇上的咬痕让她脑中轰地一声，本就发热的身子仿佛更加难以控制起来。
可她硬撑着抱起她，往寻凌峰而去。
即使夜已深，一路上为了避开某些还亮着灯的屋子，也颇耗了一些时间。
冷风刮在身上，冰火两重天，分外煎熬。
尤其凌寻莨搂紧了她的脖颈，在她怀中微微动着，她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感受到她忽然隔着外衫咬住了她的肩，贝齿狠狠研磨着，撕扯着布料，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了肩头。
听到她微颤的声音：“这分明就是某种药，你个老狐狸！”
云识逼迫自己咬了咬舌尖，尝到血腥味的一瞬间才清醒了一些。
落地的一瞬间，她迅速走进殿内，闯入珠帘，又将她放到玉榻上，挥手间点亮壁灯。
凌寻莨一瞬间就强撑着缩到玉榻靠墙的一面，将整个背部依靠着墙壁，抱住双腿，却又忍不住微微阖上眼帘急促地呼吸着。
“你问问你的心，这是什么药？”长睫掩去眸中暗色，云识低头看着她，终究还是两手撑着玉面，一点点来到她身前。
她跪立在她身前，背光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牢牢罩住。
凌寻莨抬头看她，看到微微暖光下，她眼里是难忍的光，面色覆了一层绯红，唇色殷红。
“你很喜欢我？”她忽然问出了口，指尖微微动了动，不知从哪升起的一股热意快要将她淹没，更搅得腹中不得安宁。
“嗯。”直到听到云识轻轻的一声，有红色从她的唇角溢出，被她伸出舌尖舐掉了，呼出灼热气息的瞬间又忐忑着问：“你呢？”
凌寻莨忽然弯唇笑起来，眼中蒙了一层迷离的光，笑容里几分疯狂，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扯住云识的衣襟，让俩人更加靠近，腿也慢慢滑落了下去，笑着道：
“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凌辱我，喜欢你鬼话连篇不守信用，还是喜欢你嘴巴长？”
原来她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吗？
【叮！检测到反派比宿主沙雕，积分-1，目前－2】
“……”
被情念占据脑海的一瞬间，云识心里是雪上加霜，可，诱心散会撒谎吗……
她忍不住轻轻捧住她的脸，在灼热呼吸交织的氛围里心神颤动地触上了她柔软的唇。
她痴迷地轻轻吮吸着，离开，又触碰，像是缓慢地进食着某样心爱的糕点，贝齿轻轻在洇湿的唇面刮过。
微微昂起的下颌与之紧贴着，被遮掩住的喉部肌肤缓缓滚动，呼出的热气悉数混杂在一起。
云识忽然搂住她的腰，抱着她与她换了个方向，她背靠墙壁，长腿微微曲起，让她伏坐在她怀里。
这样，她累了就能靠在她怀里入睡。
可全身心沉浸下来的一瞬间，凌寻莨忽然咬住了她的唇，味蕾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唇上又添一道伤，云识吃痛地睁开眼，就看到凌寻莨微微下垂的长睫下眼底沉淀的深色，像是无尽深渊。
她用力撕咬着她的唇瓣，让血色杂糅，边忽地用了个净身术，颤着声音一遍遍重复着，像在催眠自己：
“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我要将你手脚打断放在我的榻上，每日欢喜地看着你痛苦。”
“我要将你每一寸都咬烂，将你的血饮尽，融到身体里……”
感受到快要失控的她，云识连忙捧住她的脸，混乱中极尽温柔地轻吻着安慰。
被心中躁动的情意所控制，她用了个净身术，凌寻莨微凉的手却握上了她的手腕。
在双眼的层层雾气中，她看到丹凤眼中满是细碎泪光的她，握住她的手腕，唇瓣缓缓挪开吻到她的食指上，不受控制般一点点缓缓舐过。
云识满脑子像烟花炸开般，微湿的热感让她心跳声如阵阵雷鸣，女人却又松开她的手腕，搂上了她的脖颈，身子抬高将脸贴上了她的脸颊，声音低到极致：“像你以前那样……”
云识拼命地想要留有一丝理智，可是做不到。
她低头，鼻尖触碰到雪白的颈项，唇也轻轻吻上，含住一块肌肤缓缓吮吸。
……
她恍惚中又来到那片秘境，黑暗，深邃，她在周边探索，仿佛想找到什么，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越走越深，却又及时止步于能触碰到魔种的地方。
耳边萦绕着凌寻莨颤抖的声音：“我要将你束缚在我的屋里，让你永不见天日，每日折磨你到死。”
“将你的肌肤熬成脂膏，涂抹在我的肌肤上，让我能每时每刻都闻到那香味，记起我折辱你的时候。”
雪白的颈项像抖落了一树梅花，云识缓缓抬头，看到她眼眶泛红，眸子里清冷不再，有的只是细碎的泪光，湿润的睫毛一眨，泪珠便成串落了下来。
她心疼地吻在她的下颌，接住所有汇聚的泪珠，声音暗哑的柔软：“嗯，都是你的，我甘愿如此……”
凌寻莨的手臂微微收紧，伏在她身上，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她微微低下头，急躁地一口咬在了她的脸颊上，用了点力，又忍不住缓缓松开，发出声音。
“褚绾……”
她的声音瞬间被堵在喉中，云识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唇瓣，安抚着她，一手搂紧了她的腰，轻声道：“我有分寸，没关系，你不用压着自己。”
这一句话仿佛瞬间便抚平了凌寻莨微皱的细眉，她浑身舒展开来，仿佛将全身重量都依托在了她的身上。
又仿佛飘荡在一朵云上，随着云朵的极速下降，失重感让她发出耻辱的声音。
尤其真元中的一丝魂识已浑身湿透。
这一次，仿佛满脑子都被一句话占据了。
“她所有的，全部都是我的！”
魂识一瞬间一往无前地冲出识海，俩人额头相触的一瞬间，眉心光亮一闪而过。
她探
进她的识海，仿佛看到了一片湛蓝的海洋，海洋的正中心竟是一颗散发着深蓝光亮的魔元。
才刚蹿进去，云识的魂识便不知从哪蹿了出来，瞬间纠缠了上来。
刹那间，缠上来的魂识那滚烫的温度让浑身发软，凌寻莨识海中的枯枝仿佛都生出芽来。
“你……”
“嗯……走开，我只是好奇……”
所有的一切都被泯灭在识海中那极致的愉悦感里。
窗外月光越发皎洁，这一晚，无论凌寻莨多急躁，云识都在接纳她，屋内动人的声音持续很久，直到怀中人渐渐睡着了，她还在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吻遍整片雪地。
……
当曦光照耀到面颊上，唤醒睡意，凌寻莨醒来的一瞬间浑身黏腻，刹那间昨晚的回忆悉数浮现在脑海中。
她面色瞬间燥红，抬头看向身前的女人，睡颜沉静，睫毛轻轻动了动，似乎是要醒来的样子。
心一慌，指尖捏到她的脸颊上，用了力。
云识被瞬间疼醒，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对上反派那双冷厉的眸子，骂着她：“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和你的魔种一起归西，竟然弄那么激烈，那也就算了，还不帮我洁身！”
虽然昨夜那个粉末是她先打开的，但是……
“你还编个什么喜欢不喜欢来糊弄我，明明就是那种药！”
“褚绾，你别忘了你吃了契心丹，命还掌握在我手上，下次还动手动脚看我不将你手脚打断！”
“我洁了，只是你怀孕嘛……”云识看着她恼火的样子，清冷的面容浮着一层薄红，别有一番韵味，还很……可爱。
她忽然笑起来。
凌寻莨加重了力道，不满道：“你傻笑什么？怀的不是你的吗！”
云识却忽然低了头，惊地她微微松了手，她凑近她，将鼻尖触碰到她的鼻尖，在狭小的氛围中，眉眼弯弯，轻声道：“我好喜欢你～”
凌寻莨眸光一颤。
云识便视线下垂，望到她的唇上，一点点更加接近了她，将被咬破微肿的唇瓣轻轻触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温热的呼吸杂糅在一起。
她被猛地推开，踹了一下。
“滚去弄玉牌，弄不到就别回来了！”凌寻莨猛地转身，背对着她遮掩住烫红的脸颊，捂住心口平息着杂乱的心跳声。
该死的狐狸精！
“好～”云识笑着瞟了眼她发中露出的微红耳廓，轻轻起身换上衣物。
她一出殿外便立刻变小了模样，还将破了的唇掩饰了一番，开始做起早饭，顺便朝系统兴师问罪。
“你不报黑化值就算了，我不沙雕还要扣分？”
【宿主最近做得很好，虽然是出卖色相做到的，但很棒，再加上反派黑化值一上一下，就懒得报了。】
【叮～反派黑化值65%】
云识：“……”
听到黑化值降了很多她松了口气，又道：“语录很久没发，任务也不发，你也太消极怠工了。”
【叮！发布语录，1.自行发挥。】
【叮！发布任务，对反派或主角说出一句渣女语录。可叠加，积分＋5】
“……”
她叹了口气，将做好的雪梨百合汤给凌寻莨端过去。
行至珠帘外又停下来问了句：“师尊，您起来了吗？”
平常倒不见有这么礼貌，凌寻莨想了想，哦，是因为她井未穿衣物。
“啧。”
她
穿了身衣物又道：“好了。”
随着女孩的踏进，一股浓郁的甜香味也散了进来，分外勾人。
白瓷碗里，一块块浸润着水色的雪梨飘香，表面漂浮着白嫩的百合花瓣，枸杞点缀，透着丝丝甜意。
凌寻莨接下碗，神情淡淡地开始品尝。
云识则一如往常地坐在红木椅上捧着脸看她。
“师尊，甜吗？”她忽然问。
“一点都不。”凌寻莨瞟了她一眼。
她便笑着回：“嗯，知道了～”
用完雪梨汤，俩人一同来到凌云殿前，等了一会儿，云识便上场了，她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练气三层的男弟子。
几番打斗之后，轻而易举地便赢了下来。
周围一片赞扬之声，都夸她来凌器宗的时间如此之短，却造诣如此之深，当然，更多的是夸反派教导有方。
但接下来的几场，对手的等级越来越高，她也不得不装作越来越吃力的样子。
其实，由于不能运用魔气，只能动用灵气，她也确实越来越吃力起来。
高台之下，凌寻莨的眉头也越皱越深，差点被她气死了。
那两次几乎都吸收了一整夜的灵气，怎的还这么地不中用。
打他呀，打他呀！
瞧着那狐狸精犹犹豫豫地出招，还被打到了，凌寻莨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坐立难安，频频拂袖。
尤其她每次险胜之后还站在台上频频对着她笑。
下来了看她怎么教训她，真是丢脸至极！
……
候场区在高台之后，是不允许去找师尊请教的，于是打了好些场次之后，待到天色昏黄，云识终于晋级了明日的前三十强。
这样一番成绩对于她这样的新人来说，实在是太好不过，就连女主都在刚刚被淘汰了，原剧情，接下来男主会安慰她，俩人感情升温。
云识则雀跃地跑到了凌寻莨身前，满眼都写着求表扬。
没想到的是，凌寻莨只轻轻瞟了她一眼，便站起身负手往左方的树林中走。
“你跟我来。”
“哦，好。”她应着，忐忑地跟了过去。
走到一颗莫名熟悉的大树后，凌寻莨忽然靠近她，伸手在她身上左右捏了捏。
捏到之前被钝器击到淤青的地方，她不自觉地就嘶了几声，又被轻飘飘看了几眼，不敢吱声了。
“真没用。”凌寻莨忽地收了手，甩给她一瓶药：“自己抹。”
“好，师尊说的是。”云识将药收起来又看到她往外走，默默跟了过去，却又被她叱道：“你回去休息吧，为师还有事。”
“好。”云识假意走了，却又偷偷看着她是走到凌云殿前，跟着男主走了。
虽有些醋意翻涌，却还是放心下来。
之前一直默默注意着柳之行俩人，方才大比结束，果见他们一起离开了。
云识转而朝着他们方才走的方向四处找着隐秘场所。
来到一排没有客人的黑暗客房，她飞上屋檐，一间间地排查。
很快，揭开一块砖瓦，便看到了一间屋内极小的亮光，床榻之上床幔翻飞，传出了极其压抑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便有玉砸到地面的响亮声响，和着女人气恼的声音：“你做什么！”
“平常我们这样的时候你不都会取下来吗？怎的今日不愿了？担心这凌器宗人多眼杂？”
“你
让我先收到空间中。”
“别这样……”
……
这可是在凌器宗内，若是依着平常，这谨慎的俩人绝不会选择在这时偷情，但此时他们被诱心散所引诱着，诱心散不抒发，药效只会越积越强，忍了一天一夜终于忍不住了。
云识透过生平竹简的线索推测到，舒隽宗的宗主舒梅玉牌从不离身挂在脖子上，而玉牌对她有多重要，柳之行就有多厌恶，所以只有他们这种时候，舒梅会将玉牌取下来。
虽说是这样，但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简直是打了瞌睡就送来枕头。
不过几息之间，云识便兑换了两个假玉牌，又仗着不清醒的俩人轻而易举地调换了真玉牌，瞧着俩人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她勾起唇，准备一网打尽。
柳之行其人，极其谨慎，他是绝不会将玉牌贴身保存的，也不可能放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唯一的可能便是空间。
而他的破绽便是她的伴侣敦霜雪。
虽宗主之位和玉牌都在他的手上，但他的地位名存实亡，宗内大部分的老人都只听从敦氏唯一的血脉敦霜雪，所以他很听敦霜雪的话，井且营造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如果玉牌在敦霜雪的手上，就很好办了……
敦霜雪井未坐在宗主之席，反而一直默默无闻地站在台下向着第二日要打斗的弟子们分析着当日对手的弱点，就连散场后也一直带着弟子在现场还原着，可谓是将背后的女人做到了极致。
钝器宗也想当然的是三大宗最出众的一个。
为了顺便完成任务，云识以明日决战太紧张想去高台之上适应适应为借口约了女主和她的朋友伊茗。
当来到高台之下时，看到敦霜雪似乎刚好准备离开，便不留痕迹地向着她靠近着，边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朝俩人八卦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柳宗主和舒宗主一起往那边没人住的最里层房间去了，你说他们会去干嘛呢？”
“不会吧。”苏如韵说着。
云识便连忙又道：“嗐，家花哪有野花香，他也许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要是我在他那个地位，宗主玉牌在手，地位在手，我肯定也要多找几个不同女人的，毕竟哪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片森林呢是吧～”
苏如韵和伊茗明显愣了，一脸震惊，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还是我们认识的单纯小妹妹吗！
【叮，任务完成。】
云识抹了下额角的碎发，朝她们干笑了两声，又瞟向右方。
敦霜雪在她们右边不远处，似乎是顿了一下，又匆忙走了。
她舒了口气，却不经意间瞟到左方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当撞上凌寻莨那道冰冷的视线时，身子猛地一僵，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音。
【积分＋10，目前6】
完，完了！她想着。
……

第三十二章
凌寻莨只是听凌封归问起养海马的容器，听说他姑姑生前很是喜爱海马，有一极好的灵器，一时来了兴趣。
可真当来到那间女子居住的寝屋，看到壁上挂着的女子画像时，不由得恍惚了一阵。
记忆里只是一个夭折的天之骄子坐在轮椅上模糊的身影，几乎从不显现于人前，渡劫的第五年便离世而去了。
她的师叔，凌逢寒。
和狐狸精根本没有关联，就算是这画像也只有眉宇间恍若有一两分相像的样子，可偏偏看到这画像脑海中就会出现她的身影。
真是魔怔了。
回过神来之后她才注意到屋内那陶瓷缸，乳白的颜色，周身墨色山水环绕。
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据凌封归介绍，这是一件手工打造再外来赋予灵气的物件，移动自如，储水放水，无论是养海马还是养鱼都极其方便。
刹那间，腹中传来轻敲感，凌寻莨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今晨被轻吻的那一幕。
再看到这件陶瓷缸，不由得心中泛起微微涟漪，耳廓边缘红了起来。
小海马生下来需水吧，反正闲来无事，若是狐狸精表现好的话，就大发慈悲为她的魔种照着这个亲手再打造一件也未尝不可。
“这是姑姑生前最喜爱的一件物品，她留有遗言，若是有人来认亲，就将她的几件遗物全部交付于那人，所以这物件一直都保留完好，若是师妹喜欢的话，可照着这模样再打造一件。”
凌封归瞧她看得久了，不由得解释道。
凌寻莨却微微皱起了眉：“认亲？”
“嗯，她曾说，自己有个孩子。我父亲骂她胡诌，荒谬至极。”
“也确实，这数年来从未有人再提起过她了……”
“我知晓了，天色已晚便先行告辞了。”那一瞬间，凌寻莨及时泯灭了心中的猜想，连忙打断提起的话头，借口告辞而去。
先不管这猜想的大胆，其实这魔女的背景，她都还未完全弄清。
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是她的奴隶了，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凌寻莨停止了发散的思绪，开始在心中琢磨着瓷缸的打造，直到忽然敏锐地在殿前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让她回去，竟还和两个姑娘在这闲逛？
走近的一瞬间，甚至听到了她意气风发的一番言论。
“毕竟哪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片森林呢是吧～”
四目相对的刹那，凌寻莨的眸色渐渐融入黑夜，深渊般的黑。
【叮！反派黑化值＋8，目前73%】
“我看到师尊了，多谢你们陪我，但抱歉，我先跟师尊回去了。”
“好。”
云识连忙朝着凌寻莨走近，可她瞬间转了身离去，一袭白衫，周围雕木红灯的映照下，几分孤寂。
她连忙想追过去，但却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敦霜雪已靠近指定地点。】
挣扎了一番，她快跑着追上凌寻莨，扯着她的袖子告假：“师尊，弟子还有点事，等会回寻凌殿再给你解释。”
“我真的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
凌寻莨顿了一下，扯出广袖，还是走了。
忍着难受，云识迅速转身朝着那间屋子而去，期间思绪纷飞。
也忽然想到，为什么她说这番话反派的反应会这么大。
是因为觉得看错人了吧。
她当小徒弟的时候一直都向她
表示着十分的忠诚，话里话外几次三番表白，可一夕之间却说出这种话来，怎能不让人心寒，尤其反派原来孑然一身习惯了，只怕就算赶她走，也绝不会容忍她这种两面派的存在的。
忧虑万分下，来到那间屋子时，里头已经传出了纷乱非常的声音。
云识揭开一片瓦，便看到微弱的光线中，敦霜雪双眼通红地拿着周围一切能砸的物品往榻上甩着，甚至忘了使用灵力，只是一味地声嘶力竭：“柳之行！你对得起我吗！”
榻上的俩人已经反应过来，穿好了衣物，一开始还默默地躲避着，后来舒梅忍不下去了，瞬间爆发出极大的灵气光辉来，将敦霜雪击退了好几步。
这一举动，可算是彻底将敦霜雪给惹毛了，满眼狠厉地召出了本命灵器。
眼瞧着俩人的战争一触即发，柳之行连忙冲上前去抱住了敦霜雪。
舒梅则一脸怄气地捡起地上玉牌走了。
当房内只剩下俩人，敦霜雪崩溃地狠狠推开柳之行，朝着他下命令：“玉牌拿来！”
“霜雪，你别生气，这都是误会……”
“我叫你把玉牌拿来！”
……
接下来的争吵云识并未多看，她只是蹲守在那屋子通往其他客房必经之路的拐角处。
不消一会儿功夫，便见敦霜雪满脸泪水地从远处冲了过来，手里还捏着玉牌。
云识化为一个邵扬宗弟子的模样，低着头也冲了过去，着重偏向她拿着玉牌的那边。
冲撞力将俩人撞倒在地，她不留痕迹地置换了脱手落地的玉牌，连忙低头道歉。
敦霜雪则失魂落魄地捡起假玉牌走了。
面对这么一个伤心人，云识只能在心里朝着她说抱歉，过几日她一定将玉牌完整归还。
两块玉牌到手，她连忙赶回寻凌峰，本以为反派会布上结界不让她进去，却没曾想一直到寻凌殿前都畅通无阻。
只是寻凌殿门窗紧闭，余留屋内灯光。
云识试了一下，发现屋外竟布了一层防魔修的结界，徒然想起她今晨的话。
“滚去弄玉牌，弄不到就别回来了！”
她眸光微闪，忽然想到，她现在是两个角色，完全可以用大的给小的求情，和睦相处。
于是她将小身子的替身摆在门前，做出楚楚可怜缩在门前的样子，且给她下达命令，听到“进来。”这个关键词就恭敬感谢，然后躺上床睡觉，听到其余一切话语都要死皮赖脸继续缩在原地，甚至“嘤嘤嘤。”
云识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后走向后殿，又忽然听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
【唉，我大发慈悲帮帮你吧。】
【发布语录1.xx，我喜欢……】
云识：“……”
“大可不必。”
她到底还是因为好奇接收了语录，却在看到台词的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叫沙雕？这明明是油腻，是脑壳有问题。”
好吧，其实仔细一看还蛮符合的。
【叮！发布任务，给反派跳一只特定舞蹈，积分＋3】
【让宿主重获反派宠爱，是本统义不容辞的责任】
“虚伪。”
云识来到后殿紧闭的窗户前，轻声道：“我把玉牌拿回来了，你开开窗好不好？”
里头毫无动静，她只能又深吸了一口气，豁出了上下两千年的老脸开始喊：“凌寻莨！”
“我褚绾，也就是你口中的狐
狸精，随意播种的种马。”
“我是十恶不赦的魔女，但是我就是喜欢你！”
“我的脑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着，我宣你！”
“你可以不回应，但无法阻止我对你心动！”
屋内仍旧是没有动静，云识被自己尴尬得耳后根滚烫，眼前却又忽然出现了一小块画面似的景象。
【系统在线为您投影，请宿主模仿投影中画面跳起来。】
系统音刚结束，耳边便仿佛出现了歌声。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节奏感，还挺强的……
云识莫名觉得这首歌熟悉得很，却也没办法了，只能朝着窗户里喊着：“我给你跳舞，你打开窗看看吧。”
边学着画面里的动作跳了起来。
她动作磕磕绊绊滑稽得很，好不容易快跳完却一不小心撞到屋外的结界，瞬间疼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好，反派没看到她出丑。
可是刹那间，看到仍旧紧闭的窗户，一股委屈感却袭上心头。
小的进不去就算了，是她乱说话的错，怎么大的拿到玉牌了都不让她进去。
她好想抱抱她啊……
云识站起身，眼眶通红地眼巴巴看着窗户，仿佛能透过纱窗看到里面的景象，也产生了一些心慌的设想。
她现在一定躺在玉榻上冷眼听着外面的声音。
她不会因为小徒弟说的那番话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也不理她了吧。
她不会还一气之下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转而和孩子们同归于尽吧。
越想越离谱，眼眶里的泪水眼看就要落下来，云识下意识直接倒立了起来，可天旋地转的一瞬间，视野里变成了清泉和假山，却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雾气缭绕中，女人乌发披散，红唇微微弯着，正靠在岸边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水源只堪堪没过柔软的轮廓，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肌肤冷白如月，滴滴水珠流淌下来。
她挑了挑眉，看着云识呆愣着倒立在原地，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泪一瞬间落下来。
她嘲讽道：“呦～倒立不管用？眼泪还是落下来了～”
云识反应过来，她竟然太过专注，没注意到她其实就在她身后！手一软就跌落在地，她又连忙爬起来奔向她，一个滑跪俯下身直接搂住她的肩，将她拥在怀里。
那道海盐的香味扑鼻而来，凌寻莨没出声，被她轻轻将脸蛋凑过来贴上她的脸颊，撒娇似得轻蹭着，连眼泪都悉数轻轻地蹭到了她的脸上。
“我错了，不该这么晚才拿到玉牌，你别将我关在门外好不好～我没有地方可去，这是我唯一的家，你是我唯一离不开的人。”
凌寻莨的心在听到她微颤的轻软声音时也忽地颤了两下，可下一秒，却又微微皱起眉，偏头问她：“再说一次，你错在哪？”
云识心中一跳，也偏过头来，闻到她身上馥郁的芳香，看到她黑沉沉的瞳仁，慢慢开口：“就……”
……

第三十三章
“我错在不该让你徒儿说那番话引敦霜雪，都是我的错，那番话是我教给她的，教坏孩子了。”
被她盯着，心跳都快了不少，云识一咬牙，只能引火烧身，可又看到她忽然勾唇笑了起来，问：“那那些话是你的心里话喽？”
她本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徒然笑起来竟现了几分明媚，丹凤眼眼尾微微弯起，又伸手扯住她的衣襟，认真地看着她：“我要真话。”
其实看她在这呆头呆脑地喊话又跳舞，还生怕露馅地左右圆着慌，她心里的郁气就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谅她也只敢逞逞口头威风。
凌寻莨收了笑，又扯了扯她的衣襟，将她拉近了点，微微昂头威胁：“快说！”
被那温热的呼吸吹在脸上，步步逼近，云识紧张得背后冒汗，只能慢慢地实话实说：“前面是为了将敦霜雪往柳之行是渣男的方向引，再后面就是一时口头没把住，飘了……”
她隐去了系统的存在，还有些负罪感，毕竟由于她是她的任务对象，而且一开始除了愧疚和负责的心思，还有些任务的因素才靠近她的，在众多原因的缠绕下，感情似乎也变得不纯粹了。
但其实，真正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会情不自禁，会难忘，也许只是一瞬间，掺杂着诸多因素，这些因素推动着她们前进，将感情加深，与感情密不可分。
云识的眸光变得柔软至极，微微弯起唇来，轻声道：“我确实谎话连篇，有时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觉得可笑至极，但我的命是最可信的，我将命奉给你，随你处置。”
“还用你说吗？本来就是我的。”凌寻莨松开自己的手，转而不自觉地抬高，两指捏住了她的脸颊，脸颊上微微的肉被她捏成一团，滑嫩至极。
她捏了捏又松开，视线飘忽：“少献殷勤了。”
“对了，玉牌呢？”她又将手摊开，不过两秒，泛着深绿玉光的玉牌便放到了她的手心，金边耀眼，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是真的？你真的拿到了？”她问。
“嗯，真的不能再真。”云识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微光，含笑回着。
伴随着肯定的声音，浓烈的喜悦自心底升腾而起，凌寻莨忽然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她真的拿到了三块玉牌。
原本心中设想的事情都没发生，没有血流成河，没有火光漫天，也不需要她动用武力将一切反对她，会觉得她逆天而行的人处理掉。
仿佛有一个人，她将她牢牢罩在怀里，怀里扑鼻的暖香，她被层层温暖包裹着，那人举着一把伞，将冷风暴雨密不透风地挡在外面，只余留温暖给她。
告诉她，原来她也是不需要独自一个人面对风雨的，有人会同她站在一起。
即使她自私地将她拉入泥沼，她也能傻兮兮地跟她讲情话，为她跳磕磕绊绊的舞。
不，就因为她本就是魔女，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才能和她成为同类，是因为交易，才和她一起，待在阴暗的角落里。
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反驳自己，深绿的玉色仿佛刺痛了她的眼，也瞬间将她拉入深渊，将她拉回了那个孤苦无依的童年。
自有意识起便和灵兽相伴，但繁林里终日黑暗，每隔三月，那火便没日没夜地开始烧起来，就连寒潭中都漂浮着血色。
为了活下去，她们食的是死去家人的肉，喝的是落入灰烬的寒潭水。
即使后来入了凌器宗，面对的
也只是日复一日的鞭策。
“不要食这些人间凡物，不是说了辟谷辟谷吗！”
“不要睡！给我修炼，你资质如此之好，若是不努力只会平白夭折，苦渡余生！”
“不要和别人多话，你根本不需要那些平庸的朋友和多余的交流！”
那一句句严厉的话语仿佛还徘徊在耳边，她唇瓣浮起一抹冷笑。
直到一抹温热忽地捧住了她的脸，掌心的热意将冷笑卸下，凌寻莨漆黑的瞳仁迟钝地朝前看，对上了一对浅棕的瞳仁，里面仿佛漾着笑意和希望。
“现在只需要再拿到一些血，然后我去悄悄地替你拿到钥匙。”
“我们好好养胎，生下孩子，然后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一起生活，一生一世……”
凌寻莨的眸光微微颤动了几下，眼中的光亮渐渐恢复，仿佛停滞的五感彻底恢复。
喷洒在她脸上的灼热呼吸，萦绕在鼻尖的香味，拂在肌肤上的微风，以及眼前女人激动的神情。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不是吗？我替你生下孩子，你替我拿到玉牌……”
她淡淡地说着。
云识却微微红了耳廓，眼帘下垂挪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初是她先提起做个交易的。
“嗯……就是，我合欢宗都被你给端了，我也没处可去了，就想赖着你，不想离开了……”
她有些磕巴，又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硬气道：“到时候你别想着用契心丹给我下命令让我带着孩子滚远点，每次都用了就丢……孩子们没有完整的爱会很可怜的。”
“我用了就丢？”心好像被她的话语一点点捂热的同时，凌寻莨忽然笑了，看着云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丹凤眼几乎都弯成了月牙。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堕落吧。
死也要拉着一起，活不下来的时候，就一起吃掉对方……
云识从未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不惨杂有疯狂的笑，很纯粹。
她笑着笑着却又忽然抬起身子，云识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害羞地闭上眼睛，瞬间便被那肌肤中散出的雪松香所包裹，她细腻顺滑又湿润的胳膊紧紧搂上了她的脖颈，将她往水中拉。
“看在你拿到玉牌了的份上，便犒劳你一番。”
听到她清冷的声音软了一些，尤其是那在她脑中自动过滤成大地色的话语，云识长睫颤抖着睁开眼，顺着她的力道渐渐浸入水中。
凌寻莨又继续关心：“刚刚碰疼了吧？”
想到身上因为今日的打斗而落下的淤青，云识连忙回着：“弄玉牌的时候也磕到了许多地方，有些疼……”
这下应该就不会怀疑了吧……
凌寻莨只是轻轻弯了弯唇，又微微松开手留出空间来，薄唇轻启：“给我看看。”
“好，好。”明明不应该害羞的，但就是局促得很，浑身都紧张起来。
云识慢慢将湿衣服放到岸上，又被凌寻莨推到背靠岸沿。
她的视线往下，专注地扫向她。
肩处，心口，手臂。
她又拉着她翻身，发现背后也有好几处，当即掌心蕴集灵气，轻轻按上。
云识嘶了几声，又咬住唇。
等到好一会儿揉好之后，她自觉地翻过身来，却又被凌寻莨瞬间贴上。
她搂住她的脖颈，将头靠在她肩上，湿发也贴在她的脖颈处，微微阖上眸子。
“累了  ？”云识轻声问着，默默搂住她的腰，承担重量，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嗯……”
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贴在她的肚皮之上，能感受到里面有东西在微微撞击着的感觉。
池水温凉，池底不深不浅，刚刚好坐下后没到肩头以下。
她两只手抱着她，像竖抱小儿。
凌寻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又缓缓将脸埋到她颈窝里，脸颊无意识蹭了蹭，声音低低的：“这样好累。”
想必是她的腿委屈着了。
云识扶着她慢慢翻过身来，坐到自己身上，圈住她的腰，又问：“这样呢？”
“嗯，但是被魔种碰得好难受。”温凉的水仿佛都因为身后的那个人变得温暖至极，凌寻莨被倦意包裹，甚至睁不开眼来，只能下意识地缓缓开口诉说要求。
直到滚烫的温度让腹中魔种安静下来，那种宁静感却又让她不适应，心中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逐渐向着周围蔓延。
迷迷糊糊中，她耳边似乎回响起那道轻柔的声音。
“我们好好养胎，生下孩子，然后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一起生活，一生一世……”
心跳声愈演愈烈，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一种奇怪的情感，像是雪梨百合汤一样甜，渗入心扉，有些酥麻。
她情不自禁勾起狐狸精的食指，又将头微微侧向一方，将脸颊贴到她肩处，长睫垂在眼帘，微微颤动着。
云识将她圈在怀中，轻轻地，她也渐渐沉迷，心脏为怀中人清晰明了地跳动着。
她看到她犹如落了一地降红桃花的雪肤，缓缓地低头，虔诚地吻上她的后颈，带着轻柔的吮吸。
……
深邃的秘境云识早已了如指掌，更加清楚地知道凌寻莨就喜欢让她在入口前段探索。
渐渐的，凌寻莨勾起唇，开始颤抖着声音道：“我徒儿还未回来……嗯……有些担心她……”
听到声音，云识心中不知怎的开始醋意翻滚。有些混乱得胡思乱想。
她为什么竟在这时都想着她徒儿，先前生气也好，消气也罢，也都是因为那徒儿。
她有她那么好吗！
哦，她们都是一个人。
但那也不妨碍她不高兴！
云识轻轻咬了咬她的后颈，声音中难掩不满：“哦？说不定她早回来了，已经睡着了，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像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凌寻莨忽地笑起来，满眼迷离，又按到她腿上的淤青上，力道很轻，带着灵气的治愈。
“我还是不放心，她很听话的，没找到我说晚安都睡不着。”
云识：“……”
这真是自己打自己脸！
“等这会儿好了，再看她好吗？”她只能这样说，声音有些别扭。
却换来凌寻莨的极致愉悦。
……
许久之后，云识在她困倦地解开结界后，将她抱上玉榻，又趁着她闭着眼呼吸平稳时，连忙跑到殿门前想将替身带进去，证明这‘小徒儿’确实只顾自己而睡着了。
却不料急得忘记了还有口令这回事，触到替身的一瞬间，她忽然哭出声来，声音极大。
“嘤嘤嘤！”
云识：“……”
身后也忽然传出声音：“我说了吧，好可怜啊～让我把她抱起来吧～”
她转头就见斜斜倚在门边的凌寻莨，只身着她为她换上
的中衣，微微眯着眼，显然还没睡醒。
却作势要上来。
云识连忙拦住了她，急忙道：“不行！”
“嗯？”凌寻莨满含深意地看着她，问：“为什么？”
“因为……”云识一咬牙一闭眼，耳廓通红：“因为我吃醋！”
凌寻莨笑了。
替身：“嘤嘤嘤。”
……
最终总算是有惊无险，反派撑不住睡意进屋了，云识这才使用口令将替身招了进去。
她躺上玉榻，搂住背对着她的女人，不过几息，凌寻莨转过身来，不自觉地往她怀中钻。
云识揉了揉她的发，唇角含笑地阖上眼帘。
真好，总算把夫人哄好了。
……
宗门大比第三日决战打响，云识排在高台后面，颇有些苦恼地看着坐在台前正中心的凌封归。
系统的机械音却适时地响了起来。
【叮！隐藏背景，6积分。】
“不是吧，趁火打劫？”
她记得很久之前是两积分的，直接翻了三倍？
“你知道这些积分可是我差点失去幸福才得到的吗！”云识控诉，被系统驳回。
【买它，你会得到更多幸福。】
云识被说动了。
【叮，积分-6，目前4。】
可购买成功的一刹那，她的脑海中似乎有一段儿时记忆更加地清晰了起来。
躺在榻上的女人再也不复往日美艳，已形同枯槁，她摸了摸满脸都是眼泪正抽泣着的她，又将一个盒子交给了她，说了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你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便打开它看看，还有，记住，你永远只有我一个母亲。”
脑海中又忽然响起了系统音。
【隐藏背景已彻底打开，宿主云识，身份：凌器宗师叔祖凌逢寒与合欢宗宗主褚程之女。】
云识仿佛被这则消息给震懵了，脑海中混乱不堪的一瞬间，联系她娘亲临终时的话语，却是无尽的落寞与疑惑。
为什么……
……

第三十四章
【宿主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不好吗？给你解决了大麻烦。】
云识仍旧是沉默着，可能系统不会明白，她是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娘亲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自她有意识以来，那时魔界还不是那副潦倒的样子，她曾笑着告诉她，她要带她离开合欢宗，找一处没人的地方重新生活，可却一次次地被魔帝和他的儿子们请入魔宫。
回来时眼中已然没了光彩，那时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看着娘亲时常忽然疯狂地笑起来。
娘亲疯了，只有在她面前才难得几分清醒。
宗主烙印让底下人仍旧不敢怠慢，她们入宗的那一天，耳垂便被烙上紫穗槐花瓣，若是以下犯上只能被灼烧至死。
她曾听她们说闲话。
说若不是娘亲已修为全无，怎可能落得如此下场，但她那修为，却又像是自行剃去的，就连那几千年才修得的不老的根骨，都给剃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成为了一副才刚成精的凡人之躯。
她跑过去问她，她却说是没有的事。
直到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已死在魔帝长子手上时，她却忽然出现，几近癫狂地笑着一步步踏进合欢宗。
骨瘦如柴，却又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飞奔过来的她。
她笑着抹掉她的眼泪，温柔道：“他们都死了，绾绾以后谁都不用怕了。”
直到病入膏肓，她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我的绾绾以后一定要平安长大，找到一个不惜放弃一切也要来到你身边的人，幸福一辈子……”
……
“嗯，我一定会的……”
云识渐渐弯起唇角，眼眶早已泛红，但那一刹那，心中所有的混乱情绪似乎都被渐渐抚平了。
理由，有那么重要吗？
她只需要知道，她只有唯一的一个母亲，褚程。
即使身体里留有别人的血脉，但最终的结果，那个对她好的，陪伴在她身边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人。
轮到她上台了。
云识下意识看向台下，寻找着心里的那个身影。
可是明明刚才都坐在台下的凌寻莨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她一时心急如焚。
连比斗时都红了眼，招招迅速而野蛮地赢得了胜利，连忙跑下台冲到凌封归面前。
“师叔，师尊呢，她去哪里了？”
凌封归被忽然不顾阻拦跑到观战席的女孩惊了一瞬，却也还是答了她：“说是有些私事，今日便不留在此了。”
云识礼貌告退，脑中却有些迷茫。
会有什么事，都不跟她说一声就走了。
刹那间，她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在繁林中捡到重伤的她时。
算算日子，今日正是魔物每三月一次的放风日子。
心里忽然发紧起来，怪自己竟然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云识弃权了，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御剑而去。
等来到繁林时，正对魔界的方向一大片都是火光漫天。
她霎时间化为原来的模样，靠近那一片火光时，滚滚浓烟随风遮挡了视线，穿越那一片浓烟，才真正看到林中的全貌。
焦黑的枯枝像要将人拉入深渊的魔爪，树根部烈火焚烧，也许正是因为原本就是灵树，怎么烧都烧不尽，但这也正是一种折磨。
云识踩在一截枯枝
上，将小软收入空间中，视线中，自无尽沙漠奔腾而来的魔兽一眼望去，奇形怪状，青面獠牙，乌沉沉的，如黑云袭来，甚至有浑身焰火的魔兽点燃丛林。
而牠们，似乎都在向着一个方向围拢而去。
云识立即跳跃在枝丫间，翠衫翻飞，朝着那方向奔去。
老远就能看到一袭白衫被围拢在数不尽的魔兽之间，吼叫声响彻在丛林里，恶臭漫天，更衬得那人如坠尘仙人。
乌发凌乱，苍白的面色，唇角一抹血红格外刺眼。
她动作已然有些迟钝了，却仍旧眸色冰冷，青紫色剑气一挥，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吼叫声，魔兽倒落在地，鲜血也喷涌而出，溅落到那白衫上。
她不为所动，一招一式愈加狠厉。
直到视野中，出现了一抹翠青色的身影，却故意微微收了剑。
眼瞧着周围的魔兽就扑了来，果然落入了一道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浓郁的海盐香铺面而来。
凌寻莨微微浮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云识搂住她的腰，袖中瞬间甩出一道红菱，又柔软地甩向周围扑过来的魔兽，靠近的一瞬间红菱却忽地卷着凌厉的魔气割了过去，所过之处鲜血齐飞。
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感，云识搂抱起她，带着她退后了好些距离，又微微低头轻轻地吻上她唇角的血渍，舌尖伸出舐过卷入口中，吞咽而下。
她想象不到她到底有多强大，曾独自一人面对过多么黑暗的时光。
但她知道，她一定渴望能有一个人与她并肩而行。
无论付出什么，她一定要成为那个人，陪伴在她身边。
“抱歉，我来晚了。”云识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眸光微微闪烁着，又带着她迅速转身，躲过一只魔兽的进攻，手中红菱霎时间便甩了过去。
微微浮动的风让俩人墨发飞扬，缓缓交缠在一起。
凌寻莨别开视线，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忘记了那天呢，再晚些来就可以替你的魔种收尸了～”
她准备一人前来的时候，看到对面台下的她似乎还在愣愣地发着呆，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但现在，好歹这狐狸精第一时间发现她不见了并且追了来，就大发慈悲地消消气吧。
她伸手捏了捏她微微发热的耳朵。
被捏了耳朵，知道她没生气，云识冲她笑得微微眯起眼，又急忙抱着她，将她放到一颗树下的石块上，朝她道：“我跳舞给你看。”
“别……”
丑死了……
凌寻莨看到她转身，将自己牢牢遮在身后，两手握着红菱，周围是已围拢过来的各种魔兽，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魔兽毫无人性，只要一闻到一丁点不属于同类的气息，便会不顾一切地将其撕碎，直至生吞入腹，只剩白骨。
“嗯，跳吧。”凌寻莨些许疲惫地将身子倚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手轻轻搭在腹部。
又有些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道。
“看吧，看你们的娘亲会不会跳得比昨夜还难看。”
……
云识特别有信心，因为系统给她放了一首节奏感比昨夜那歌更强的伴奏。
她要一雪前耻！
“不论昨晚经历了怎样的忧伤……”
随着歌曲的开始，她挥动红菱，踩着小碎步，开始围绕在凌寻莨的身边，像一只甩尾开屏的孔雀。
红菱顿时卷着凌厉的魔气割断周遭正叫嚣着扑来的魔兽头颅。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
她一身翠绿青衫，手握柔软红菱，或利落翻身，或轻轻旋转，动作间衣袂翻飞起舞，万千青丝也随风飘扬，红配绿那鲜明的颜色，与她眉眼间的清澈引得人挪不开视线。
凌寻莨困倦得眯着眼，却迟迟无法入睡，视线跟着那道身影挪动着。
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让她难受起来，她下意识从空间中随意拿了一件狐狸精的衣物，捂住口鼻，唇角上扬着，渐渐地，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这让她，越来越想将她生吃入腹，让她为了当初的那一次凌辱付出代价，让她彻底与她融为一体，永远无法逃开。
……
周遭尸体越堆越高，满地的血腥沾到黑靴上，让颜色更为深沉。
云识的青衫渐渐被红色浸染，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动作也渐渐开始慢了下来。
用魔气杀魔兽再快不过，若是用灵气便要更吃力一些。
她无法想象这几百年来凌寻莨都是如何一个人承受下来的，看着仍旧一望无际黑压压的魔兽，漫天大火，耳边则是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云识的眸光变得更加坚毅了，动作也更加地快速了起来。
微风中满是血腥味，直到暗沉的天空也渐渐泛起了红色，围在周边的魔兽早已稀疏起来，此时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似的，纷纷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奔涌而去。
云识方才也想过破坏魔界大门，让魔兽再也出不来，可那是一道天然关卡，想破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恶臭味的渐渐散去让她顿时舒了一口气，疲惫感渐渐袭来，她转身，却瞬间便对上了凌寻莨的视线，眸中些许倦意，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笑起来，想走过去抱抱她，却又忽然注意到她捏在手上的红色。
那，那好像是她的肚兜！
脸颊几乎霎时间就红了起来，拿手捂了捂脸，娇羞的样子。
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拿的，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
凌寻莨见她那副扭捏的样子，也反应过来了，垂眸看了看，注意到是一件金丝红色肚兜时，视线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它收进空间中，微微昂头凶她：“怎么？不行？”
“不是，你喜欢就好～”云识回着，朝她走近，又忽然想到满身血污，于是便站在原地解起了衣服。
看到她的动作，凌寻莨瞬间耳后根烫红，立时打断了她：“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在这……”
“我只是把外衫脱下来，想抱抱你，外衫太脏了……”云识解释着，待到身上只剩了里衣才又走近她。
反被她单纯的样子将了一军，凌寻莨咬了下唇，却又注意到自己身上也沾了些许污色。
她微微皱眉，坐直了身子，指尖一动便解开了腰带，又将外衫脱下来。
这下换成云识顿了一下，又笑起来停在石块前。
其实用净身术就好了，她明显被她给带偏了。
她单膝跪上石块，弯腰搂住了她。
那抹温度的逼近与香味的笼罩瞬间抚平了凌寻莨的眉头，眼前是狐狸精放大的笑颜，她又视线飘忽地拿头撞了撞她的头，冷冷道：“我脱衣服是因为怕沾到你身上，你又抱我，将我给弄得更脏了，你不要误会。”
“嗯。”云识轻笑着应，又一点点凑近她，呼吸悉数与她温
热的呼吸混杂在一起，将周围空气都醺热了。
她看到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凤眼中的眸光微微闪动着，于是轻轻道：“我亲一下，就一下。”
凌寻莨眸色缓缓加深，被桎梏在怀里，却忽地将脸凑过来，一口咬在了她的唇上。
她喉部肌肤缓缓滑动，手紧紧攥住她的中衣，颤着声音：“我吃掉你……”
云识的唇瓣被她一口牢牢咬住，不禁颇为好笑，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音节：“嗯……”
……

第三十五章
眼里的眸光被缓缓垂下的长睫遮掩住，凌寻莨开始咬她的唇，贝齿恶狠狠地撕磨着，从上唇到下唇，丰满的唇肉被她咬得狼狈不堪，可咬过的地方却也只留下了未破的咬痕与洇湿的水渍。
瞧着她咬得很开心的样子，还是不要打搅她了。
可惜事情的发展完全朝着云识所设想的方向偏离而去。
她以为只是咬一咬，或一个绵长的吻，但仿佛凌寻莨已被周围的尸山血海刺红了眼，她浑身都在诠释着激动，将手往上扯住了她的衣襟，拼命地往自己的方向拉。
她主动将舌尖探入她的唇中，两道滚烫搅在一起的一瞬间，云识心神颤动，更加搂紧了她，也开始轻柔地吮吸着她的唇，将那淡淡的血腥味与馥郁的香甜吞入喉中。
她拉着她偏开了树的方向缓缓倒下，石块凹凸不平，她的头也将将只枕到了石块边沿。
云识怕她磕到，用手给她枕着，将她牢牢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好香……”
凌寻莨松开了自己的唇，面颊犹如二月桃红，唇瓣只是轻轻地与她的唇贴着，她紧闭的眸子长睫微微颤动，仿若痴迷地嗅着，也不知说的是周围的血腥味还是她身上的味道。
云识紧紧地盯着她的面容，她额角碎发轻扬，情念仿佛给她清冷的面容罩上了一层媚色，贴在唇上的柔软唇瓣也在挑战着她的忍耐力。
她些许急促地呼吸着，一手往上捧住她微热的柔嫩脸颊，指腹轻抚着缓缓道：“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走吧～”
“不行。”凌寻莨的眸子却缓缓睁开，眸光微微颤动，异常坚定地说着：“我要在这凌辱你，然后吃掉你。”
她的神色尤其得认真，云识的小心肝颤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问：“生吃还是熟吃？”
“硬吃。”女人忽然笑起来，眼底几分疯狂，唇瓣微扬，又缓缓张开，狠狠地咬了她一下。
痛感传遍四肢百骸，云识无奈地看着她，又被她冷漠地下达命令。
她让她站在石块上，背靠大树，用粗绳将她紧紧地绑在了树上。
其实似乎是可以反抗的，但云识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仿佛下意识就想要完成，无论她想做什么都想依着她，她感觉得到，这种意识是由心而发的，并不是外在的控制。
冷风萧瑟，吹起她脸颊旁的几缕长发，凌寻莨缓缓靠近她，唇边扬着笑，万千随风浮动的青丝披散在洁白的里衣上。
近到呼吸吹散在脸颊上，云识渐渐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怕吗？”她笑着将手抚到她的衣襟上，指尖蕴集灵气。
粗绳磨到肌肤的一瞬间，云识闭上了眼。
刹那间，薄薄的里衣忽然炸开，化为无数片白色碎布，又缓缓坠落。
她睁开眼，冷风刮到身上，被女人以这样的方式扫视着，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声音也轻轻的，仿若一个娇羞的小媳妇儿。
“这样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心念一动，凌寻莨披上了一件外衫，俩人此时的状态极具反差。
她深深地看着云识两颊飞红，轻轻咬唇的样子，肌肤欺霜赛雪，被微微勒红，仿佛一块散发着浓浓香味的甜点，在无声地勾动着她的心绪，于是她走上前一步，贴近她。
白色外衫将俩人的身子笼罩在内，遮住
了微微冷风。
云识对上她仿若无动于衷的视线，感受到抚上锁骨的指尖，身上开始缓缓发热。
眼眶难忍地逐渐湿润起来，她轻声问她：“你是在折磨我吗？”
“那你现在难受吗？”凌寻莨的笑容仿佛透着些许的邪恶感，白衫遮掩下，不受控制地去撩拨她。
“嗯，特别……”云识向来不擅长于掩藏情绪，轻轻眨眼，晶莹的泪珠就落了下来，她垂下头，凑上前去，沾了眼泪的唇角与凌寻莨的唇角相合。
凌寻莨不自觉地舐去她唇角的湿意，传到味蕾上的味道咸咸的，狐狸精的吻太过温柔，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如此爱哭又脆弱的一个傻狐狸当初是怎么敢将她掳回去的。
对，是因为她傻，根本不知道她惹到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如果，当初繁林中躺的是另一个女人，她也会掳回去吧……
心中忽然涌上一阵不悦感，凌寻莨咬了她一口，这回用了点力道，唇瓣当即破了皮，她冷笑着问：“如果当初繁林中躺的是其他人……”
“我魔功大成，必然是要寻一位一见钟情的人来，没有如果，我从不将就！”云识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又迅速说着：“不然我在合欢宗都能随意寻一位了……”
凌寻莨却冷哼了一声，眸色越发阴森：“我瞧着你是见色起意吧，你将我凌辱的那一番，让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尤其当初那句‘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可真是记得清楚得很呐～”
“说，你后来又找了几个女人？”
面对逼问，云识额角冒汗，舔了舔唇当即不顾脸面地就哭诉起来：“我自小就胆子极小，要不是宗主烙印恐怕都活不下去，也就只敢逞逞口头威风了，魔种那也是第一次那样做，一时太过激动不慎播了种，不然换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我哪里见过你这样的美人，见一眼就忘不掉了，可又哪里想得到你就是几乎灭了魔界的修仙界战神，害怕得要死，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找其他女人……”
云识几乎是将遇到她时的感受倾数说了出来。
她当时正被围困在一颗枯树之上，树下是熊熊烈火与凶狠至极的魔兽，但她已人事不省亦摇摇欲坠。
见到她的第一眼，云识就惊为天人。
她虽已彻底成为了褚绾，但却有着自己的底线，若不是被剧情控制着，万万不会犯下那等大错。
“哦？若不是害怕也就有心思喽～”
她被这句话惊醒，看到凌寻莨风雨欲来的眸色，连忙凑上前去吻上她的唇，有些着急。
我亲，我亲……
她吻了一下又吻一下，轻声安慰道：“别生气了娘子，是我说错话了，任你处置，你凌辱我吧，我绝不作声！”
“谁是你娘子！我今天就要将你给阉了！”凌寻莨耳廓边沿将将退去的绯色又冒了出来，恶狠狠地拢了拢外衫，彻底贴近了她，更想直接活剐了她。
云识一抖，连忙吻住她安抚她：“已经播不出种了，都不需要你动手了，你尽情在我身上泄气吧，我绝不动。”
“量你也不敢……”
被她轻柔地吮吸着唇瓣，微烫的舌尖探进来搅动着，凌寻莨仿若无法呼吸，她狠狠心，独自探寻到了一处秘境。
本想凌辱她，可开始后才知道有多难，被那样深吻着，根本没有力气，脑海中反而不停闪现着曾经那些羞耻又愉悦的画面，勾起了腹中微微的翻滚，她难受至极。
云识感受到了凌寻莨的急躁，像是一块石磨，随着旋转的
磨动将底下的豆腐磨成碎渣。
她想安抚她的情绪，于是捏着嗓子轻声喊着：“嗯……大爷，求求你放过奴家吧，奴家上有老下有小，是清白之身啊！”
“大爷，求求你不要这样！再这样奴家要叫了！”
“你是不是疯了。”凌寻莨被她捏着嗓子的滑稽语调逗笑，一瞬间轻松了很多，又连忙正经起来，咬住她的唇，吮了吮破皮的地方：“嗯，你叫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于是云识又出声：“破喉咙！破喉咙！”
她又被狠狠咬了一口，耳边传来愉悦的笑声，和大发慈悲的赦免声：“本大爷今儿个就饶你一次，解开吧。”
云识高兴地连忙解开绳索，将外衫的两条袖子从自己身后系上，白色外衫彻底将俩人围在其中，她搂住她的腰，承担重量。
被温暖彻底包裹住，凌寻莨不自觉抬起手搂住她的脖颈，与她互相吮吸着唇瓣，她满脑子混乱不堪，摇晃许久的魂识也早已湿润不堪。
空气中渐渐漂浮起浓浓的甜香味，不知何时，俩人重新挪到了石块之上，只是白色外衫转了个方向，披在了云识背上，也将两道身影笼罩在内。
凌寻莨枕在石块边沿，头下是一只替她挡住坚硬石块的柔软掌心，她下颌高高昂起，满眼被雾气遮掩，呆呆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泪水自然流下。
可这眼泪，是极致的愉悦感下的产物。
埋在她脖颈处的云识轻轻舐了舐深色的梅花，又痴迷地抬起头，凑到她眼尾吻去泪珠。
她脸蛋温热，长睫随着轻吻微微颤动着，很久，又颤着声音问她：“我还能活在阳光里吗？”
“你一直都在阳光里。”云识微微垂下眼帘，用滚烫的脸颊触碰到她的脸上，轻轻蹭了蹭，笑起来，似在期盼未来：“以后我们也会一直活在阳光里。”
“真的吗？”凌寻莨看向她，漆黑瞳仁中微微闪动着，似乎是难得露出的不安。
“嗯。”云识闭上眼，轻轻吻上她的唇角，语气坚定又真挚：“你躲在窗户里，我为你打开窗便是。”
凌寻莨忽然笑了，紧紧搂住了她的脖颈，又将脸埋到她颈窝，耳廓越发烫红了起来，主动道：“让你的魂识缠紧一点……”
“好～”云识笑着，控制着早已和那道微凉魂识紧紧纠缠住的魂识缠得更紧了一些。
凌寻莨的声音如小猫轻吟。
深褐色的石块上，一道白衫遮掩住大片如雪般肌肤，遮掩住春色盎然。
指尖触感仍旧潮热，云识以为她睡去了，这才缓缓离开，可刚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本来呼吸平稳的凌寻莨双眼缓缓睁开，又定定地看着她道：“我带你去一处地方你去不去？”
“必然要去。”云识深情回着。
……
整座繁林已然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竟连一点光亮都无。
云识拿出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夜明珠，先借着光亮替她将衣物穿起来。
肚兜系绳绕过腰际缓缓系上结，凌寻莨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被亮光照耀着的耳廓早已通红。
“你不会用术法吗！”
“现在还难受吗？难受的话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再去也不迟。”云识绕开话题，又替她将里衣拢上，我行我素地抱起她，替她一件件穿好。
如果不是现在还毫无力气的话，她一定会推开她的。
凌寻莨只能闭上眼睛，任由她，又从喉处艰难地发出声音：“嗯。”
“那先休息一会儿吧～”云识笑着，抱着她坐在石块上，将她牢牢
罩在怀里的温暖中。
……

第三十六章
【叮！反派黑化值-5，目前58%】
漆黑的丛林中，偶尔几只乌鸦叫声，仅有一颗枯树之前透着光亮。
光亮中，深褐色石块上，青翠长衫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位沉睡着的白衫女子，青白衣袂随风交缠，随意披散着的墨发也微微扬起。
云识眸光遣倦，唇角含笑，替她缓缓轻揉着腹部。
不知过了多久，凌寻莨猛然惊醒，对上她的视线，又微微皱起了眉：“我竟忽然睡着了？”
“嗯。”她应她，替她抚了抚额角碎发。
“那便走吧。”凌寻莨匆忙挪开视线，耳廓浮起一层浅浅粉色，她毫无所觉，只是拿过一旁的夜明珠，又迅速起身脱离那温热的怀抱。
云识笑了笑，连忙跟上她，边问着：“需不需要我抱着？”
“我又不是手脚残疾。”她怼她，在手中夜明珠的光亮中匆匆而行。
云识便亦步亦趋地跟着。
由于林中太过黑暗，甚至连一丝月光都无，所以御剑怕出事故，而且凌寻莨说并不远，于是俩人徒步而行。
走了一会儿，凌寻莨忽然停下来，又在云识好奇地看向她的时候微微偏头并不看她，只是说：“走不动了。”
作为一个修仙者竟走了这么几步路便走不动，真的是难以启齿，但事实是，一路上的味道太难闻了，魔种又闹腾得慌，她从不会委屈自己。
她不想看到云识可能在笑她的表情，只是将手抬起伸向她，又催促着：“快点！”
云识连忙揽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又颠了颠往前走，轻声道：“你替我指路就好。”
略微亮光照到她的脸上，凌寻莨发现她并没有笑她，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路，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偶尔对上她的视线，才会展颜一笑，眼里满是绵绵的情意，格外温柔。
林中的魔火早已自行熄灭，余留的那股烧焦味被一股浓浓的海盐香味所覆盖，凌寻莨颇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又凶她：“看路。”
她一手微微举着夜明珠照亮前方的路面，一只手本只是轻轻地拉住她的后领子的。
可渐渐的，微凉的五指抚上了她温热的脖颈，云识被凉地下意识一缩，她就将头靠在她的肩上，额头碰到她的下颌，让微微勾起的唇被黑暗遮掩。
“要不，你眯一会儿吧？”云识瞬间便适应了她手上的温度，垂头笑着看了看她，又朝前走得快了些。
“我眯了，让你在森林里迷路吗？”凌寻莨微微阖上眼帘，不自觉晃了晃头，想驱赶走倦意。
她细软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云识颈前轻蹭着，蹭得云识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问。
云识便停下来，心里像是被甜甜软软的东西塞满了，扬着唇道：“嗯……遇到岔路口了。”
“遇到岔路口了你也傻笑？”
“嗯……”
“还笑？”
“不笑了。”云识回着。
“你一定是在笑我是不是？”凌寻莨微微昂起头，抽空给她指路：“走左边。”
等她重新开始走了，又猛地用抚在她脖颈处的手捏住她温热的耳朵，扯了扯，威胁她：“说，你笑我什么？”
“疼……”云识眨了眨眼，只能如实禀告：“就是，你的发挠得我怪痒的。”
她这一定是在内涵她太士动，将脸埋在她颈处吸！
明明她动静很小的，呼吸都放轻了，竟然被发现了！
凌寻莨咬咬牙，刹那间脸上就被热气蒸腾，又憋了一口
气，将发顶撞到她颈窝处，拼命地蹭着。
“痒是吧，偏要，这么点小事都忍不了，你还有理了。”
“我没有理，真的好痒，从小就怕痒，忍不住……”
云识一瞬间就被挠得笑出了泪光，脖颈那一块也被蹭得发热起来，但她没有手，只能任由她作乱。
于是黑暗的丛林中便回荡起她轻轻的笑声，以及一道时不时的指路声。
“右边拐。”
“左边。”
“再右边。”
……
云识一路求饶，终于，凌寻莨放过了她，将头靠下来，又无意识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项，低声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又是这句话！
她左思右想，紧张地背部绷直，最终只能咬咬牙道：“夫人骂一句不能回两句，夫人做什么都不能反抗，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装可怜，不能讨巧卖痴。”
“还有呢？”凌寻莨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还有……”云识想到什么，一瞬间双眼一亮，说了起来：“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说错了要盲从；夫人饿了要做得，夫人困了要搂得，夫人打骂要忍得，夫人想要要给得……”
凌寻莨听到后面脸色一红，死死揪住她的耳朵，质问：“你跟谁学的？”
“一个前辈……”她连忙答，可凌寻莨仍旧不松手，于是只能停下来，正经了面色看向她，一字一句格外真诚：
“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人，宠你爱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许欺负你骂你要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你是……疯了吧……”
凌寻莨的手渐渐松开了，被她一连串真挚的情话绕到耳边徘徊不息，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能清晰明了地感受到，一股暖流流到心间，可刚到心间还没蹿进去呢，云识便微微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眉心，顺便说着：“虽然也是引用前辈的，但这些话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凌寻莨：“……”
她猛地一下又揪住了她的耳朵，语气极冲：“你怎么这么没用！”
云识：“我……”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她唱起来，凌寻莨被她闹得心神俱乱，一头撞在了她的锁骨上，撞了好几下，把云识吓得不清，连忙用脸颊轻轻碰了她一下，委屈道：“我不乱说话也不唱了，只是想逗你开心……”
凌寻莨猛地又抬起头，将她吓的一惊，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她越来越近，微微亮光中的丹凤眼眼尾微勾，欲语还休。
云识吞咽了一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娇羞地将头埋在反派怀里，反派则哈哈大笑起来，挑起她的下颌，又邪邪一笑：“乖～本大爷已经要了你的身子，一定会负责的，你只要遵从四从四得，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在浓浓的雪松味中，她期待着，将脸凑过去，女人却只蹭过了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耳中，恶狠狠地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任意一条没做到的，我就先将你凌辱了，再捏成湮粉，混到草泥中喂给旺财吃。”
旺财，一定是一条威猛无比的大狗狗吧……
云识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地点点头。
其实就连那一句‘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都做不到。
她现在有两个身份，只能祈祷某一日将真
相告诉她时不要被真的捏成湮粉喂给旺财了。
她恨自己做鬼时小小年纪电视看得太多，不好好学习，误入了歧途。
正仰面想将眼泪逼进眼眶时，脑海里忽然传来了系统音。
【叮！宿士自士发挥积分＋3，当前7】
起码，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对不对？
她又微微扬起唇角，正酝酿着悲伤的情绪，凌寻莨直接揪住了她的脸颊，皱着眉骂她：“你怎么这么烦，快走，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好好好，马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云识连忙搂紧了她又往前方走，边有些好奇的问着：“你带我去你的家吗？”
“少废话！”
看着她恼羞成怒地捏得更凶了，满脸疲惫也因为生气而一扫而空，云识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那肯定是了！她要带她见家长！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云识抱着她走过森林十八弯，绕过重重泥沼，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石洞前。
初进石洞，和外面的森林相同，不仅空气潮湿，且漆黑一片，只有照着夜明珠才勉强能走。
“别滑到了……”
“把我摔伤了。”凌寻莨解释着。
“嗯～”云识应她，不过一会儿，走过越来越狭小的通道，便走到了底。
云识静静等着，瞧着凌寻莨挥挥手间，眉心仿佛有金光闪烁。
原是一道障眼法结界。
结界被打开，出现的便是瞬间照亮通道的亮光。
凌寻莨捏了捏她的耳朵示意她放她下来，等下来后便率先走了进去。
云识急忙跟上，才走入洞口，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并不如先前洞口看到的那样狭小，里头别有洞天，如一处世外桃源。
墙壁爬满紫色花朵，壁上是烛台小灯，下方又分别有着许多洞口。
宽阔的地界上，有一处封闭小池，里头是澄澈透明的池水，池边些许绿草，栖息着各色各样的灵兽，感知到有人进来了，纷纷看了过来。
她有些局促不安，可眨眼间，忽有一团灰色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她定睛一看，原是一只浑身皮毛灰扑扑的灵羊幼崽，两只小角，嘴里还咀嚼着青草，圆圆的眼睛格外可爱。
云识连忙蹲下身接住她，撸了撸牠的毛，却又忽地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喊声。
“把我的旺财还来，别碰她！”
旺，旺财？
她朝前一看，看到一只体格健壮的白狼，浅褐色略显凶狠的一双狼眼，呲着尖利的獠牙。
“狼，狼啊！”
其实云识倒是不怕的，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再仔细打量打量这洞里的情况，于是惊呼了两声，迅速站起身躲到了凌寻莨的身后，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衫。
“能稳重一点吗？”凌寻莨轻飘飘瞟了她一眼，又淡淡的道：“旺财是我们繁林唯一存活的一只灵羊了，小白狼说怕她死了以后她们狼族没有羊吃了，于是抚养起牠来。”
羊和狼？小白狼？
云识正消化着这些信息，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东西碰着她的脚，往下一瞧便看到三只小灰熊排成一排扯了扯她的裤腿，毛茸茸的像三个圆球，却挥了挥自己软软的熊掌，张口能言。
“你好，我是熊大大。”
“我是熊二二。”
“我叫熊小小～”
云识：“……”
凌寻莨看到她惊诧的表情，唇角莫名地勾了起来，却转瞬即逝，咳了两声，把她推出去，接着道：“介
绍一下自己。”
云识只一瞬就反应过来了，想到自己是来见家长的，得在她们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于是抬头挺胸。
彼时不远处的各色灵兽都渐渐聚拢了过来，有些能够人言，有些则只能发出灵兽的鸣叫。
“这是寻寻的配偶吗？”
“不是吧，她也是雌性呀～”
云识听到了议论声，紧张得后背冒汗，她看到白狼衔在口中的旺财‘嗷呜’了一声，顿时扬起了唇，又掷地有声地大声道：“对，我就是你们寻寻的配偶！褚绾，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特别庄重地鞠了一躬，起身的一瞬间耳边传来喧闹声，头也被狠狠敲了一下。
凌寻莨凶巴巴地瞪着她，那模样有些像护着旺财的小白狼，仿若被气炸了：“我只是让你介绍自己！你说的什么！”
“就是……介绍自己啊……”云识摸了摸头，笑起来，又忽然看到扒在自己脚上的小灰熊们纷纷滚到了反派那边，昂着头颅，小熊爪抓了抓她的衣袂，声音奶奶的：“寻姐姐，那你会生仔仔吗？”
凌寻莨瞬间耳廓烫红，面颊也红了起来。
云识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想蹲下身和她们说话，却又忽然被拉住手，凌寻莨一脸恼意，接着将她往某个小洞口的方向拉，厉声道：“你跟我过来！”
生气了吗？
云识有些懊恼，连忙跟着她穿越灵兽们，身后也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以前我爹爹惹娘亲生气的时候熊脑袋上总是好多道抓痕，好可怕。”
……

第三十七章
她肯定是不会抓她的，只会咬她。
她咬她的时候其实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就算破了皮也酥酥麻麻的。
云识光是想一想就很是愉悦。
被她拉着走进一道小小的洞口，洞口里竟又连通着一条狭小的通道，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越走到里面，便反而传来一股清新的香味。
豁然开朗的一瞬间，云识才注意到这是一处布置简单的寝屋。
墙角放了一张不加装饰的石床，屋内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壁上爬满紫色小花以及零星几个烛台小灯。
石桌上铺了一块灰布，上面堆了好大一块黏土。
云识正好奇呢，外面却又忽然传来了极小的敲击声，以及一声呼唤。
“寻莨。”
凌寻莨看了云识一眼，便独自走了出去。
想到可能是有灵兽找她有事？所以云识并未跟出去，而是慢慢走向了那张石桌，石桌上不仅放了那块黏土，还放着一块用墨在上面画着一个瓷缸的布。
只简单的画了一个型，很明显设想还不完全，想到黏土，云识瞬间便明白了，她是想要亲手做一个瓷缸，可做瓷缸有什么用呢？
难道是想给她一个惊喜？送给她游水的吗？
想到这，云识一瞬间高兴极了，视线微微后移，又在桌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想着还是不要破坏了这份惊喜，可忽然间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契心丹。】
契心丹？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云识忽然觉得其实那天的珠子很有可能不是契心丹。
她下意识拿起盒子来看。
……
凌寻莨听声音就知道是五色鹿了，果然一出洞口便看到了浑身微光的五色鹿。
她澄澈的鹿眼瞧过来，声音里带了几分高兴：“我方才回来，听说你带了个女子来，是将那魔女降服了吗？是不是这样你就能平安诞下魔种了。”
凌寻莨不知该如何同她说起，却又听到她说：“上次你拿契心丹时拿错了，之前又刚好错过了你回来的片刻，便将那丹放到你桌上了。”
“没成想你不需要那丹也将魔女给降服了……”
五色鹿话未说完便见她又冲了回去，只好动了动鹿耳，又不解地转身回去了，想着。
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
云识盯着盒子里的透明珠子看了好一会儿，一只白净的手忽地便将那盒子抢走了，她下意识转头，便看见满脸冷意的凌寻莨，微微举着盒子，眼里似乎盛满了碎光。
她很难受的样子，冷声说着：“你根本就没有被我控制，你可以反抗的，为什么还要对我唯命是从，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看着她眼尾微红，捏着盒子的五指绷得极紧，云识心中发紧，一瞬间便走上前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凌寻莨想推开她，手搭到她肩上，却被她用手臂紧紧地箍住了腰身，不由得竟连分毫力气也使不出了。
虽有分寸，但也贴紧到似乎可以感受到她腹中魔种的轻微翻滚，云识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也是方才才察觉到，没有想戏耍你，只是下意识就想听你的，下意识就想完成你交代的事……”
“你别生闷气憋到自己了，我再吃一次好吗。”
她的声音又闷又温软，带着
轻哄的意味，凌寻莨的眼眶霎时间泛起了更浓的热意。
她绝不是一个用三言两语就能打动到的人，取得她的信任需要的是数不尽的实际行动，但这段时间，因为怀孕情绪极易被影响到，反而频频地落了泪，心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软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她，凌寻莨想着，等魔种生下来，一定要让这个罪魁祸首尝遍她今日所受之苦楚。
她咬牙，不肯屈服：“你明明是以为一旦拒绝我的要求便会被灼烧至死，是因为害怕才对我唯命是从的不是吗？”
“绝不是！”
可此时，那般坚定的声音入耳，以往从来都顺着她的狐狸精否定的话语却激起了她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是——兴奋。
“你再说一次。”
云识目光坚毅，胳膊收紧，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承认我很怕死，可这段时间，我从未有过任何因为怕死所以想离开你的念头，恰恰相反，惹你不高兴了我会难受，看不到你我归心似箭……”
“我只需要你前一句，语气重一点，那种反抗我否定我的感觉。”凌寻莨的心跳声异常剧烈，双眼微微亮起来，像是忽然发现了某样可以令她兴奋的东西。
云识：“我，我……”
她懵了，反应过来后发现凌寻莨挣开了她的怀抱，一双眸子里瞳仁幽冷深邃。
“你喜欢我吗？”她说。
云识毫不犹豫：“喜欢。”
却又听到她冷笑了一声，接着道：“但是很遗憾，再吃一次契心丹也没用，我喜欢能拒绝我的，带给我兴奋感的，能和我势均力敌，而不是你这种温吞犹豫的。”
她的话语字字深刻，云识刹那间垂下了眸子，情绪变得低落起来，但这一回她忍住了没有哭……
不对，她眸光一闪，依着反派的性子，好像话里有话，这句话似乎还有另一种理解方式。
“老娘让你拒绝我，你吞吞吐吐？老娘就喜欢被拒绝，你不满足我，我就不要你了。”
这样一听，好像顺耳多了……
云识瞬间抬头扬起笑来，抹了抹微红的眼眶，声音却还是微微颤着的：“我知道了……”
她这幅样子，狐狸眼里潋滟着水光，却迟迟不落，只是眼眶微红，还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睛，跟她说她知道了。
凌寻莨的心仿佛被锤了好几下，只能又僵硬又微冲地说她：“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可是……”云识刹那间就忍不住了：“我从小就养尊处优，除了小时候哭的多，后来就从未受过委屈，被在乎的人说，本来就忍不住。”
“何况你还说不喜欢我，我……”
她两只手捂住眼睛，眼泪还是往下落，丰润的红唇紧紧抿着，沾上了泪珠，肤色渐渐变粉，我见犹怜。
是啊，在那些孤单飘零的日子里，每次都狼狈地堪堪躲过鬼差的抓捕，独自窝在阴暗的角落里红了眼眶，她不明白这样的日子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心里有一道坚定的声音，她要等，要一直等，不能不明不白地投胎，要找回那份空白的记忆。
她一直都是一个软弱的人。
其实说是拯救反派，又何尝不是拯救她自己。
是她，让她的生命里从此有了生气，有了新的记忆。
思绪间，一道温凉的气息忽然靠近了她，微凉的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的手
扯了开来，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浅褐的瞳仁澄澈非常，闪着泪光。
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凌寻莨心中一抽，不知为什么，差点当即落下泪来，她狠了狠心，咬牙说她：“你又在装，之前我说我恨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哭？”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很喜欢，很愉悦。”云识想起当时，唇角扬起一个微微的笑来，掺在她的眼泪里，似乎变得更加楚楚可怜。
看到她那副样子，再多的别扭和恼意都化为乌有，耳后根缓缓浮起一层红色。
凌寻莨松开她的手，又退后了一步，抿唇看向她，拿起契心丹举起来。
“你若是吃了契心丹还能拒绝我，我就勉强让你照顾我到生下魔种的时候。”
一想到契心丹，云识的视线便下意识从她舒展开来的凤眼挪到了她一张一合的薄唇，浮着灯光下一抹暖红。
她咬咬牙，第一次如此强硬，甚至红了脸：“我不吃，除非你喂我。”
呦，这就开始了？
凌寻莨挑起眉来，心底的那股兴奋感又浮现了出来。
“好。”
她转身，用灵气厉化将指尖割破，却盯着没有一丝杂色的契心丹，任由血液滴到了地面，想起这段时日，想起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仿佛却在昨日，只在刹那间，即使没有契心丹的作用，狐狸精却总是在讨好她，因为她唯一的魔种？
不，想到她真挚的溢满眼泪的狐狸眼，心脏不知被什么给缠紧了，严丝合缝。
她回过神来，将指尖塞进唇中，吮吸了几下，又用另一只手拿起契心丹，转身的一瞬间，就被那股舒适的香味涌入鼻息。
云识的脚尖抵住了她的脚尖，低头眼巴巴地瞧着她。
她的视线挪到她被割破了的那只手上，也许割得深了一些，还在渗着血珠。
“疼吗？”她牵起她的手，下意识想往唇上送，却又被凌寻莨急忙抽了回去。
“不行，先把这个吃了。”
契心丹，吃之前不能沾血，吃之后可以。
凌寻莨微微皱起眉，又晃了晃手，开口：“你要手，还是这个……”
她将契心丹叼在唇中，微微昂起下颌。
仿若透明的珠子被塞在两片柔软的唇肉中，M型的唇瓣不同于她清冷的面容，泛着暖红色。
然而此时，就连那冷白的肌肤，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云识定定地看着她，长睫缓缓垂下，也一点点垂下头，喉部肌肤缓缓滚动。
她两手抚上了她的腰肢，紧紧将她揽在怀里，丰润的唇瓣近乎急切地，含了上去。
两道柔软一经触碰，便揉合在了一起。
凌寻莨不自觉地将手抬高，一手搂住了她的脖颈，另一只胳膊搁在她的肩上，泛着疼意被割破的温凉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留下红色的血珠，又缓缓滑到她的眉眼。
在长长的睫毛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

第三十八章
丰润的唇瓣轻吮着将契心丹含入口中，只一瞬，喉部肌肤轻滑，便吞咽了进去。
两道微润的柔软唇瓣仿若不自觉地互相碰撞在一起，又互相含住轻吮着，呼吸交织间醺红了面颊。
仿佛有一股气流将一旁的石凳拉到腿旁，云识轻轻抱起她坐了上去。
她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与她正对而吻着，粉嫩的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她轻轻抵开她的贝齿，触到她滚烫的舌尖，心神颤动的一瞬间，忍不住勾动她，用舌尖带动着她的舌尖轻轻搅动着。
唇角厮磨，微凸的腹部也随着手臂的箍紧而轻蹭着。
那道白衫杂糅在青衫的桎梏中，室内清晰可闻急促的呼吸声与缓缓的吞咽声。
直到凌寻莨用手抵了抵她的肩头，云识才收回舌尖，又用唇碰了碰她唇面洇湿的水渍。
“咬我。”她听到她这样说着，热气吹散在她的唇上。
“不想。”云识不想咬她，也便这样从心说了，可说出口却猛然发觉这明明是在拒绝她，契心丹却不起任何作用。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滴血……
她松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手指凑到眼前，可眼前的指尖已经没有在渗血了，她便心急地将她的指尖送入唇中，用了几分力道吮吸着。
凌寻莨些许无力地伏在她怀里，轻抬眼帘看她，脸颊上像染了一层绯色。
只有些许微甜的血腥味传到味蕾上，又被凌寻莨抽了出去，拉断一根丝线。
她意味不明地看了几眼自己的指尖，又勾起一抹笑道：“契心丹不起作用你不开心？”
云识被她的一举一动闹得满脸烫红，只是又微低头看向她，轻声问着：“契心丹不作用的话，你先前的话还算数吗？”
凌寻莨竟不自觉又弯了弯唇，而后用胳膊搂紧了她的脖颈，身子坐直抬高。
她盯着她脸颊上先前被她染上的那些血色，勾着唇凑近她。
“只要你接下来都听我的就算数。”
“可是你不是说喜欢我拒绝你吗？”
云识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脸上的那抹滚烫轻舐感触碰得无法呼吸，她的视线斜斜扫过去，便看到凌寻莨被遮掩在低垂长睫下的微暗神色，舌尖在唇中若隐若现。
在这样的视觉冲击下，她的一双手不自觉捏紧了她腰上的衣料，颤着声音道：
“好，我都听你的……”
可凌寻莨却还不作罢，她微微昂头，将唇凑到她的睫毛上，伸出舌尖舐了舐轻软的睫毛。
先前的微微红色随着湿意越发地晕染了开来。
直到云识紧张地时不时眨眼，她这才停下来，将脸颊贴上她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吹在她耳边。
“和之前在石块那里的一样……”
云识忍不住轻轻偏头，触上了她的唇。
让她拒绝她，她会很不知所措，但顺从她，她很是擅长……
她没有用使用术法，只是像发现了一朵莲花中的小小莲蓬，于是一片一片地剥开莲蓬外的花瓣，又剥开莲蓬外的那一部分，只为了碰到还未成熟的稚嫩的莲子。
她捏着，发现果然稚嫩至极。
云识先是在秘境外探索了一番，等到差不多了，这才独自探入深邃的秘境，里头狭小幽深，却又让人充满了探知欲。
她很有分寸  ，绝不想扰到里头沉睡着的魔种，只是来来回回在这段途径探索着。
……
耳边徘徊着低低的，从喉处发出的细弱轻吟声，若是不仔细分辨，可能会以为只是一只撒娇的奶猫。
云识一寸寸地轻柔地吮吸着她温软的唇瓣，她早已为自己施了净身术法，轻磨的豆腐外，仍旧是一件松松垮垮还套在林寻莨身上的白色外衫，遮住浓浓温热，却遮掩不住馥郁的芳香。
凌寻莨的胳膊越收越紧，唇舌间滚烫的厮磨下，眼中雾气蒙蒙，却趁着换气间下达着命令：“咬我……”
云识的心跳声愈演愈烈，顺着她的声音轻轻咬下去，却又被她反咬过来：“不够。”
她只能用贝齿撕咬住她的唇肉，松开后又轻舐着抚慰一番。
“还要更重一点。”凌寻莨用腹部轻撞了她一下，腰肢迎晃，一口便狠狠咬了下去，又用唇瓣厮磨。
“像这样……”她像是在教导着她。
唇瓣几乎被那一口咬麻了，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大脑在疼痛过后的一阵恍惚，云识咬咬牙，为了她的要求，照着她的力道也一口还了回去。
凌寻莨的唇瓣却在那一口下破了皮，渗出微微血腥味来。
云识心慌地用唇瓣去吮吸着她破皮的唇肉去安抚她，却感知到她上扬的唇角，以及愉悦的声音。
“嗯……就是这样，继续。”
“快点。”她催促着，急促的呼吸悉数喷洒在她脸颊上。
云识照做了，并且渐渐地，在这互相撕咬的吻中获得了愉悦感。
贝齿撕咬唇瓣，唇舌互相抚慰。
在她如奶猫轻吟的声音中，云识的吻缓缓坠落，贝齿渐渐撕咬在她的脖颈处，又轻轻安慰，她恍然痴迷了一般，脸颊滚烫，唯有长睫轻轻颤动。
凌寻莨唇角勾起，十指顺入她细软的发中，微微按住了她的头，她下颌微昂，随着脖颈处的痛感轻轻咬住了唇瓣，眼中的迷离碎光也渐渐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颌处，滴落在云识的发中。
几近四面都是壁的石洞内，暧昧的气息与声音在回响着，仿若经久不散。
……
云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将她抱到石榻上的了，女人躺下来的一瞬间仿佛浑身都舒展开来，却仍旧紧紧揽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笑着说：“我很喜欢。”
那一刹那，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让云识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了。
她轻轻吻掉她眼尾还余留的泪珠，想将她搂在怀中，却不料她又道：“现在我要你拒绝我。”
拒绝她，怎么拒绝？
云识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又挣开她的手臂，背过身去，放重了语气道：“你别想我抱你！”
出乎意料的，凌寻莨则微微起身，又将腿跨过她的身子，绕到她前方，强硬地扯着她的手环到自己腰间，边道：
“你不想抱我我偏要钻到你怀里。”
云识：“……”
她无奈地又将手扯开。
凌寻莨又将手扯回来，并且贴近了她。
如此一来一回间，她到底是挣扎着比不过女人的力气将她搂到了怀里，于是她又冷哼一声说：“就算你强迫我抱你，我也绝不会替你揉腹部！”
“你不想帮我揉我偏要你揉！”
于是她再一次被她按住手轻轻地揉起了腹部，并且看到她唇角含笑，仿佛目光都明亮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她这般稚嫩的一面，像孩子，她和你唱反调，她反倒暗
自高兴得很。
云识无奈地笑了笑。
直到凌寻莨有些疲惫了，打着瞌睡慢慢地松了手，又不自觉更加地钻到她怀里。
她眉眼弯弯，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笑她：“你真难缠。”
……
-
凌寻莨很是浅眠，似乎睡了没一会儿便醒过来了。
云识注意到墙角边的酒罐很久了，却还是瞬间抛诸于脑后，只是心心念念地问她：“桌上的黏土是要为我做一个游水的瓷缸吗？”
“刚出生的海马是不是需水？”凌寻莨却反问着。
“是。”云识答了一声，反应过来，于是又朝她小声道：“我都还没得过你亲手做的东西呢，况且她们还没出生……”
凌寻莨盯了她半响，扯开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背对着她来，冷声道：“不做了，滚。”
“别。”云识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探过头去想哄她，又忽然想到之前，于是慢慢地开了口，带着一种不屑的语气：“我才不稀罕你做的东西呢！”
“你！”凌寻莨立刻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眸子像一匹盯上猎物的孤狼，一字一顿：
“我就要给你做，做完看着你在里面游！”
“好。”云识笑：“不许反悔呦～”
凌寻莨反应过来，却也只冷哼了一声，眨了好几下眼，又渐渐睡了过去。
……
俩人起的很早，许多灵兽还未苏醒，倒是只和五色鹿告别了，还有缩成一团的旺财在旁边眼巴巴地朝着她们‘嗷呜～’
看着她们的背影，五色鹿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打架了，嘴巴都打破了。
……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去我自己去。”才离开洞口不远，云识便强硬着，看凌寻莨只轻飘飘瞟了她一眼，又道：“我是肯定不会牵你的手的。”
她等着她有反应，可她却只停下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跟小孩一样。”她这样说着。
云识惊了一下，忽然间想起墙角的那几个酒瓶，轻声问她：“你昨日喝酒了吗？”
“喝了。”凌寻莨坦白承认：“昨日杀魔兽之前喝的。”
她又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说着：“我喝了怎么地，你要打我？”
云识只是乖巧地弯了弯唇，又试探道：“那昨夜发生了什么你全部都记得吗？”
“记得。”
微风拂起凌寻莨的衣袂，吹起她额角两缕细软的发，乌发遮住微微发烫的耳廓，她装作不甚在意地朝着云识淡淡道：“警告你，忘掉昨夜的一切，那都是我醉酒后所为，算不得数。”
“嗯，我知晓了，你记得就行。”云识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林中枯枝缝间散入些许微光照入她的眸子里，格外耀眼。
凌寻莨挪开目光，指尖动了动，却不料微凉的手忽然便被一只温热的手包裹住。
抬眼一看，云识正专注地看着她，且极为认真地道：“我现在想让你同我去一个地方，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经过昨夜，凌寻莨教会了她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一点，勇敢地表达出自己想要的。
……

第三十九章
“你觉得我会去吗？”凌寻莨记得她们昨夜相处的每一处细节，却没想到她沾了酒会变成那副模样。
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叫嚣着让她对她下手重一点，不够，还不够……
那种被她撕咬后的愉悦感传遍四肢百骸，甚至一度想要她能够探索到秘境最里端，找到最野蛮的那只猛兽。
她有分寸，却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念想，像蚂蚁爬到心间，像蚀骨的渴求，想要和她彻彻底底地杂糅在一起。
她希望她能够勇敢地拒绝她，反抗她，禁锢她，强硬地将她永远围困住。
就像她心底的那股永远见不得光的，阴暗的占有欲，热烈，滚烫，是想拉她一起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既然说喜欢她，就陪着她一起堕落，这样即使黑暗中阴暗冰冷，她也能够抱着她汲取哪怕一点点温暖。
……
状似被酒精掌控，却又清醒如斯。
那股能让人兴奋地颤栗着的感觉即使是在现在都能够清晰地回想起来。
可清醒之后，她渴望的又是她灿烂的笑颜，是清风明月，是她蚀骨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肌肤的每一寸，像虔诚地亲吻每一寸肌肤。
是她渴求的阳光，想让她拉着她一起坦诚地沐浴在阳光花丛中，让阳光照耀在每一寸她们温柔拥抱着厮磨的肌肤上，给雪色散上一层暖红。
凌寻莨记得她所有的表现，即使在她要求吃下契心丹再拒绝她的情况下，她仍旧义无反顾地照做了。
那一瞬间，说没有被触动到是假的，经历了这么多件事后，她的心无可避免地松动了，软得一塌糊涂，即使她始终觉得是因为孕有她的魔种才会如此被动，才会对她有了莫名的独占欲，独占到，想将她一点点吃掉，彻底融入骨血。
但在生下魔种前，也许，她可以对她稍微好上那么一丁点。
于是，她将问题又抛回给了她，也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令她满意的是，云识只是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温热的掌心翻转过来，五指强硬地塞入她的指缝中，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嗯，我明白了～”她笑着，率先牵着她往前走。
凌寻莨‘被逼无奈’地跟上去，看着她背影纤瘦，青衫微扬，万千青丝也随意披散，视线又挪到她扣住自己的手，脸颊越来越热，却缓缓动了动指尖，慢慢地与她十指相扣。
云识的步伐慢了下来，一点点地直到与她并肩而行，眉眼弯弯，唇角微勾，走了一会儿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偏头面向她。
“有点远，要飞过去。”
她这样说着，靠近她一步，又笑着道：“你御剑吧，顺我一程。”
凌寻莨听着奇怪，昂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怼她：“明明是你带我去一个地方，什么叫我顺你一程？”
“你不顺我是吧？”云识仍旧是笑着。
凌寻莨皱起眉，只犹豫了两秒，可惊诧中却忽然被拦腰抱了起来。
“那我顺你一程。”云识轻声说着，微微圈紧了她的腰肢，因为蓄谋已久，所以到底不太好意思，但又怕她等会和她吵起来反悔，于是连忙在体内蕴集魔气，轻点足尖的一瞬间便跃上枝丫。
冷冽的风呼啸而过，凌寻莨呼吸着她怀中好闻的香味，看到是去往魔界的路，沉吟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于是只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扯了扯。
“挺会套话？”
冷风吹散了她的声音，云识对上她的视线，轻轻笑了笑，又微微放大了声音。
“抱歉，因为很想带你见一个人。”
她坦
诚着，边加快了速度，又将心里酝酿了很久的事情缓缓说出来：“若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开灵气阁的门，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那一瞬间，听到这句话，又看到她略显忐忑的表情，凌寻莨心中仿佛有种预感，她缓缓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手虚虚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皱起眉：
“你说就说，不要一副看我脸色的样子，我又不是那等动不动就喊着要杀了你的人。”
“何况不费吹灰之力是不可能的，要是真的，我就……”
云识的视线一瞬间对上了她的视线，颇为认真地等着她后面的话。
“答应你一个条件。”
她不知为什么，莫名地想通过其他的事情分散她的些许注意力，又朝她示意：“说吧。”
云识浮起一抹笑来，竟不知只是一句话竟还能让她答应她一个条件，些许沉重的心情都变得轻松了许多，便接着道：“今日我忽然得知我和你的师叔凌逢寒有血缘关系。”
一个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凌寻莨沉默了半响，好久，才发出一声：“嗯。”
她其实应该高兴的，轻而易举地有了凌氏血，但显然却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沉默。
找到亲生母亲不好吗？
若是她……答案是，不好。
孤儿便孤儿，不要忽然出现让她想起那一段被抛弃的时光。
当初的原因她并不需要知道，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你高兴吗？”凌寻莨忽然抬眸问着。
彼时已过魔界大门，里头仍旧是乌泱泱的魔兽，远远看去，黑沉沉的乌云几乎遮掩了半边天，整个魔界也荒凉无比。
云识看了看远方，也扬起一抹荒凉的笑来：“我不高兴。”
“正因为知晓了所以才不高兴，我的生命里从未有过这个人的存在，每当想到娘亲所受过的苦楚就更加不高兴了。”
她抱着她直奔合欢宗，朝着一处更加荒凉的地方而去。
空旷的地方忽然响起了凌寻莨的声音：“我也不高兴，但不关你的事，只是因为想起凌氏那个老头，依着他那好面子的性子，你娘亲一定和他打过照面……”
她又微微笑起来，仿若含了几分凉薄：“不过好在，他心心念念的成仙，只差最后一步却被雷劫劈了九九八十一道，灰飞烟灭都不过瘾。”
云识知道，她口中的凌氏老头是指凌器宗前宗主，也就是她的师尊。
原剧情中，反派的黑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这个世人眼中仙风道骨的宗主，曾培育过无数个令人眼红天资卓越的徒儿，可这些徒儿却又大部分夭折于渡劫途中。
但其实，只是他打着渡劫的名头夺了他们的真元，以助自己修行，这些徒儿最终都不明真相而被病痛熬死，而反派，便是唯一一个靠着优越的洞察力躲过这一劫的徒儿，又装作无知，只是碰巧而如履薄冰地存活了下来。
云识没想过会让她记起这一段经历，她停下来，将她放下，又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你做什么？这是在坟头，这里全是你们合欢宗的历任宗主。”
凌寻莨想推开她，被她轻轻揉了揉细软的发，又被牵着走进小路中。
“嗯，让她们看看现任宗主夫人。”云识牵着她走向那道熟悉的地方。
凌寻莨没反抗了，只是下意识回她：“呵，就剩你一个人的宗主吗？”
云识却停下来，转身靠近她，又缓缓低头近到呼吸都吹散在她的脸颊上。
凌寻莨似乎下意识便动弹不得，只是感受到她将唇凑到她的耳畔，跟她说：“条件是我要你答应我等会在我娘亲面前默认是我夫人。”
就这个吗？
凌寻莨没想过她只是让她答应这件事，其实，有时候她自己都会忘记反驳她说她是她夫人这句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又被她忽然袭来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在脸颊上留下湿热感，当即心慌地视线飘忽着。
这里天色昏暗，湿气很重。
却并无鬼怪魂魄，也正是这样，云识才不惧怕一些脏东西会冲撞到她，她牵着她来到一处坟前。
算起来，已有两三月没来过了，坟头已长满了杂草。
她挥挥衣袖，扫去碑前案上的尘土，又笑着轻声道：“娘亲，我带夫人和孩子来看你了。”
“等到孩子生下来，我就看你留给我的那个盒子，
你总说我太爱哭，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可以护着我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云识蹲下来给褚程敬香，轻柔的声音一直在说着。
可她什么时候护着她了，算起来，合欢宗还是她屠的，还当众让‘她’化为了湮粉。
凌寻莨盯着她些许弯着的背，又听到她的声音。
“和她在一起，我连流泪都是高兴的，你不用再担心了……”
凌寻莨默默走到一旁，一根根地拔除坟上的杂草，她又忍不住看向她，正巧也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
云识粲然一笑，也走过来与她一同拔草。
拔完草，云识想又牵着她离开，凌寻莨却叫她先走。
“我有话要说。”她这样说着，云识便只能先行往前走。
昏暗的光线下，没了别人，凌寻莨看着这座孤零零的坟墓，微微躬下腰替她敬了香，又沉吟了片刻，最终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嗯，是她夫人。”
“孩子还有六个多月。”
……
“怎的，刚刚还缠着要抱我顺路呢，现在怕被灵器宗的人看见？”
云识最终还是妥协地抱着她回到灵器宗，一路上小心再小心，凌寻莨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可临近寻凌峰，才忽然想起来若是让凌寻莨发现她弃权擅自跑了从而露馅就不好了。
她想借口走掉，却又被搂住脖颈，凌寻莨勾着唇故意在她耳边吹气：“今日是开灵气阁奖励的日子，怎的？不看看我那小徒弟拿第几名吗？”
云识心慌地刚想婉拒，忽然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拐角御剑飞来了几名弟子。
……

第四十章
“快走快走，要迟到了，我还想看看开阁的盛况呢。”
“能有什么盛况，你师兄我每三年都见，不过就是开个门而已。”
“那也想瞄一瞄里头的宝物啊～”
……
瞧着只是几个练气层的弟子赶着去开阁大典，云识略施障眼法便避过了他们，可凌寻莨却晃了晃她的脖颈，招出灵剑，作势要下来。
“我也得赶过去了。”她不知怎的改变了想法，放过了她。
可云识也改变了想法，尽量慢慢地放她下来，又说着：“我去周围窥看窥看有没有机会。”
“不用，这时候守卫最森严，你回寻凌殿等我吧。”
“可是……”
凌寻莨粲然一笑，一双丹凤眼弯起来，周身气质都柔和了许多，看得她愣住了。
愣怔间被牵住手往寻凌峰内引，等云识反应过来，已然在寻凌峰结界之内。
“闭上眼。”凌寻莨缓缓靠近她，一手攥住她的衣襟，连气息也近得若隐若现。
云识本就是凌空飞行，此时青衫随着冷风飞扬，更与她白色外衫交缠在一起。
她被她若即若离的视线勾得浑身紧绷，喉部肌肤下意识轻轻滚动，又缓缓闭上眼，袖中的手紧紧攥住。
可那柔软的唇只是像轻轻蹭过一般，些许痒意，炙热的气息转瞬即逝，逐渐远离，耳边又传来隐隐的笑声，也愈来愈远。
云识睁开眼，就看到她锁了结界，还加了一层防魔结界。
她得意地扬起唇，轻笑道：“乖乖待在这等我，等会他们发现玉牌不见了必定会大闹一场，我回来若是发现你不见了，定然也是要大闹一场的。”
那一瞬间，云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呼吸都滞住了。
她在担心她，可她还有很多安排，需要去到众目睽睽之下实施。
而且她害怕，害怕她发现徒弟也是她扮的，害怕她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对她冷了心。
云识只是靠近结界，手仿佛虚虚触在结界上，朝着她弯起唇点头：“嗯，我等你。”
凌寻莨满意地走了，御剑冲破浮云，背影逐渐消失成一个小点。
云识连忙将储在魔元外的灵气释放出来，轻而易举地破了结界，又迅速飞向灵气阁。
灵气阁坐落于凌云峰后侧一块突出的土地上，气势恢宏，如同一座金阁宝殿。
彼时背靠红日，耸入云霄，从前阁大门前直到连接凌云峰后山的阶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各宗弟子，或垫脚去看，或窃窃私语，好不热闹。
云识化为小模样，连忙一路冲上阶梯挤到最前方，到达时看到灵气阁的大门金碧辉煌，门上镶嵌有三块凹陷进去的金片，发出三道金纹连接到最中心，中心更镶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金雕凤凰。
前方宗门大比前三名的胜出弟子一字排开站立着，各个气宇轩昂，再前方便是四位宗主，皆是广袖仙袍，光从背影看去，仙风道骨都不能比拟。
只是云识竟未想到敦霜雪还是让柳之行以宗主之名来行此大典。
她的视线朝一旁挪去，正正巧与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的凌寻莨对上。
凌寻莨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仍旧是一身飘飘白衫，一双踏云靴，金纹玉带，万千青丝以一玉簪半束，额角两缕青丝随风飘扬。
她细眉轻皱，薄唇紧抿，冷冽的目光好像在说着：“你死定了！”
云识故作淡定地挪开视线，想着定然是她弃权的事被师尊知
道了，她又将心思放在已然准备就绪的各宗主身上，准备大典完毕回去再哄她。
她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朝着最前方站立着的邵材催动魔气，又缓缓低头遮掩住眸中浮动的深色。
海狗丹根本没有解药，先前给邵材吃的只是传音入耳的引子，此时她便传音过去，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
“你若还不行动，等会儿开阁大典结束，便是人尽皆知你邵大宗主无能之时！”
忽然响彻在耳中的冷厉话语如魔音一般，吓得邵材当即浑身一颤，他左顾右看，却发现并无异样，又朝后看去，看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期待着的弟子们。
“怎的？”柳之行偏头淡淡问着。
那魔音却又响了起来：“你想想，这假玉牌如此逼真，除了你我之外，谁又知道是假的呢，现在，你只需要听我安排，就能将过失推到她们身上，就能让你邵扬宗从今以后一骑绝尘凌驾于他们之上……”
“无碍。”他浮起一抹故作淡定的笑来，耳中再次出现的声音并未让他惊讶了，只是浑身如坠冰窖，心中是咬碎银牙的怨恨。
好一个蛊惑人心的魔头！只恨他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随着凌封归一声致词，众人鞠躬过后，云识便看着三大宗主慢慢走上前去，拿出各宗的掌门玉牌。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心中也默念着口诀，一瞬间，三块玉牌便缓缓升起，耀眼的玉光折射过来，又随着玉牌自动嵌入凹陷的金片中而慢慢消散，凌封归也随即走上前去，割破指尖，将指尖血滴入凤凰的两只凤眼。
其后的弟子们都在期待着开门的那一幕，眼巴巴地瞧着前方的几位长辈。
但其实，在这令人紧张的等待时刻，本不应紧张的几位宗主却都冷汗淋漓。
云识知道，所谓的宗主玉牌一定有只有宗主才能分辨真假的细节方面，就像邵材一般，所以在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玉牌已被调换后，舒隽宗的宗主舒梅一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柳之行，而生性多疑的柳之行，怀疑的可就多了……
她微微勾起唇，而在这各怀鬼胎的时刻，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方的嘈杂声愈来愈大，弟子们仿佛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开门？”
“天，千万年来第一次。”
……
凌封归脸上的笑也随着这躁动的弟子声而渐渐消失，他走上前查看，玉牌表面和金雕凤凰并无异样，按理说这灵气阁大门是不可能被做手脚的，那么唯一不开门的原因就只有从玉牌上找。
他严肃着退回原地，又淡淡道：“各位宗主先把玉牌拿下来吧。”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
一直沉默着的凌寻莨此时慢慢走到弟子前方，微微皱起眉，清冷的声音在这喧闹声中仿若掷地有声。
“各位先稍安勿躁。”
那声音一出，底下立即安静了下来。
云识对上她的视线，莫名心虚得很，连忙挪开视线，又向邵材传音入耳。
……
“各位宗主可以先好好回想一下这阵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是玉牌有离手的时候。”
思虑了一会儿，凌封归只能先这样说着。
事情太过棘手，因为不知这三块玉牌孰真孰假，唯一能验证的方式便是玉牌能在这三块凹槽前自行催动。
可方才，这三块玉牌又明明都自行催动了。
“贤侄，你这样说就难免有些欠妥了。”邵材忽然开口，他将视线挪过去，就又听到他说：“我们历代宗主皆视宗主玉牌为生命，怎可能让它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至于不对劲的地方……”他的视线在柳之行和舒梅身上来回扫动，最终冷哼一声，接着道：“我前日请他们喝酒就觉得不对劲，他们的视线似乎总是不经意间触碰到，现在想想，搞不好是早就蓄谋已久，拿的假玉牌来糊弄我们！”
“好你个邵材，空口无凭就想给我们扣好大一口锅，那我问你，我们为何这样做？”舒梅向来不是个能忍得的，尤其早已发现自己的玉牌确实是假的，但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被发现，于是便立即怼了上去：“我还想说你急着请我们喝酒才是预谋不轨呢！”
后方的云识运筹帷幄，又给邵材传音入耳。
于是只见得邵扬宗宗主一挥衣袖，似乎很是不屑：“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某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一句见不得人的事自然内涵了很多，特别是心中有鬼的人。
本来安静听着的柳之行这回也站不住了，微微侧身便厉声回了起来：“别尽拿你那些龌龊心思想别人，都知道你最爱逛那些烟花之地，谁知道玉牌是不是假的？”
这一句，彻底将邵材给点燃了，他的那些事从未被拿到明面上说过，如今还当着四宗弟子的面，怎能不让他恼火。
云识还未指导他下一句话，便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柳之行狠狠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舒梅的那点子事，只是表面装得好，你敢说你从未偷过情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乱泼脏水又如何，今日若他邵材被发现了，便是真的颜面尽失，宗主之位也不知能坐到几时，还不如鱼死网破，说不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事情忽然被点破，柳之行却装得云淡风轻，只有几分被诬陷的激怒感：“别拿你的那一套乱泼脏水，天地自有公道！我看就是你将玉牌弄丢，才弄了今日这一出！”
“好啊你邵材！我们十几年交情，今日却如此毁我清誉！我舒隽宗从今以后便与你们邵扬宗断了干系，再不会有往来！”舒梅气得面色发红。
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门前的三位宗主哪里还有当初的分毫仙气可言，台下的弟子们也纷纷替着自己的宗门各执一词，开始闹得不可开交。
云识原先只是想依着他们各自的小心思激发他们的怒气，让他们闹得越大越好，然后再让邵材率先动起手来，让他当替死鬼的同时，趁着男主一定会去阻拦从而拿了他的血，还有心头血……
她一开始还在纠结现在就拿了男主的心头血，男主会不会当场病危，然后灵气阁会加强防范，直到系统解释。
【电视看多了吧，这个世界的心头血就是指尖血，只是为了叫起来比较庄重，让缚灵锁的钥匙听起来比较难拿一点。】
“……”
真是庄重呢。
好在现在，已经不需要拿血了，而且他们好像都不需要她再推动，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灵气阁门前的三人似乎已经剑拔弩张，凌封归正想上前去拦，下方忽然传来极其响亮的喧哗声，朝下一看，原是柳之行的正牌夫人敦霜雪带着一大批钝器宗的弟子挤上前来，几乎就快冲到了几人面前，眉宇间凌厉非常。
就连其他宗的弟子也随着这般阵仗纷纷涌上前来。
云识趁着这般喧闹没人注意时跑到了凌寻莨身旁，刚叫了她一声师尊，便被她整个人挡住面前的视线。
“护好你自己的命，还有，好好想想回
去后怎么向我交代。”她声音清冷，想到她方才竟还躲开她的视线，就更加气恼，但现在又不好处置她，只能伸手狠狠地捏了下她的脸颊，又说了一句才走向混乱的中心。
“先给为师滚回去，这里不需要你。”
万一凌封归察觉到是有人在几个宗主之间周旋，万一邵材顶不住威压将事情全盘托出，灵器宗必然要迎来一番大变动，若是想在区区一个宗门找到一个魔还是很容易的，就像那以物寻人的玻璃球一般。
还好，那东西现在在她手上。
云识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既温暖又难安，但，她今日一定要找到机会进入凌器阁，过了今日，事情会更加难缠。
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并且在凌寻莨即将走入人群中心时拉住了她的手。
凌寻莨皱紧了眉头，回头看她，想挣开手，却又被她紧紧攥住，一双狐狸眼无比真挚地看着她，藏在袖中的温暖指尖却触到她的掌心，一趣&#247;阁趣&#247;阁划过，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个的字体。
“绾姐姐说让我接头，她说今日，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拿到您梦寐以求的东西。”
任凭外界如何喧闹，这一刻，看到她浅棕的瞳仁里自己的倒影，凌寻莨似乎都能听到心脏愈演愈烈的跳动声。
有风浮起额际碎发，她在心里骂她。
傻狐狸。
……

第四十一章 ：
凌寻莨到底还是由着她了，因为钥匙她要，人她也要。
毕竟若是狐狸精死了，她恐怕也会因为生不出魔种而死掉。
所以……还暂时需要她的身体，所以，才会想要护着她。
走到闹剧中央，敦霜雪已经闹起来了。
云识好像隐约记得，之前她都是妇人打扮，而今日却穿了一身利落红装，墨发尽数梳了起来，格外爽朗。
她正冷笑着，不管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面前的柳之行厉声道：“我从来敢爱敢恨，自那天起我就夜不能寐，你和淑梅的那等子腌臜事我并不知有多久，但即使只有那一回也很是让我恶心，你对得起我吗？如今竟还将真玉牌换成了假玉牌来毁我钝器宗万年清誉！”
这两天，每每和他虚与委蛇都让她万分恶心，若不是为了在所有宗门面前揭开他的真面目，顺理成章地拿回宗主之位，她当时就想一剑杀了他。
她不怕让世人贻笑大方，只怕这丑恶的男人不能遭到万人唾骂。
她也早知道玉牌是假的了，但不在乎，能为他加一宗罪何乐而不为。
她也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认清这伪君子的真面目，且为了这伪君子在父亲在世时屡屡伤了他的心！
柳之行本来见到她带着弟子过来，以为她是来帮自己助阵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可当时有多喜悦，这时的心就有多寒，他只是嘴皮动了半响，最终挤出一句话：“你竟然算计我！你疯了吗！”
“呸！柳之行，你辜负了我们敦宗主，你还有脸了！”
有弟子连忙维护着自家宗主，此时所有弟子眼中皆是厌恶与不解的视线，看得柳之行头皮发麻，更不要说一旁的舒梅，她可是一宗之主。
如今，也只有死不承认了！
舒梅大呵一声，显然很是恼火：“你们自家的事，将脏水引到我身上来做什么？没做过自是没做过，天地良心，你这是污了我的宗主威严，我宗弟子绝不会答应！”
“对！哪能平白无故空口无凭就这样诬陷我们宗主！”
舒隽宗的弟子也冲了上来，不过显然声音很小，却又有一女声冒了出来：“就凭你敦霜雪的一句话，就能一人污了俩人清白吗，何况事关我舒隽宗的颜面，我姐姐她绝不会这么糊涂！”
“对！我们舒隽宗不能受这个冤枉！”
说话的正是舒隽宗副宗主，这一句话也彻底燃起了舒隽宗弟子的抵抗，这可是事关宗门颜面！
柳之行遮掩下眼中怒火，可恨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舒梅却将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抵死不认！
他抬起头，十分诚恳又歉意地说着：“霜雪，你误会了，前日我只是找别人请教做头发而已，我知晓你十分喜爱各种编发，所以学来逗你开心。”
他情真意切，敦霜雪却冷笑连连，就算舒梅这贱人今日有她宗护着，柳之行这渣滓也绝不能放过。
好不容易矛头转移到别人身上了，暗自窃喜的邵材哪能让事情就这样翻转过去，连忙扯着大嗓门问敦霜雪：“敦宗主，我虽知道这等子腌臜事，但我指证别人也不信啊，你可能找到其他指证之人？”
说起指证之人，敦霜雪微低头思虑了起来。
云识才考虑着要不要冒着被邵材认出来的风险出面将事情闹大，忽地感受到有人碰了她一下，抬起头，就见是女主苏如韵，她满脸义愤填膺，轻声说着：“云识，我们上去作证吧  ，不能让敦宗主被人冤枉，而且这样假玉牌也能找出来了！”
云识只能半推半就地走上前两步，又微微皱着眉头，脑中灵光乍现便捂住自己的眼睛，朝她低声说着：“昨日我不是弃权了吗？那是因为忽然发现一紧张眼睛就疼得厉害，还忽然有些看不见了，于是去找师尊的，作证是可以，你让我先戴上白绫，不然等会一紧张……”
苏如韵看她闭着眼眼尾有些红的样子，连忙应是。
拿出白绫遮住眼睛，云识这才松了口气，她是想继续将事情闹大，最好闹得不可开交，可她这双眼太过惹眼，就算当初化为公子哥的模样时多了几分英气，也不可避免地给邵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扶你吧。”如此，苏如韵正想扶她上前呢，偏偏又扫到前方回过头来隔着好几排弟子看着她们的凌寻莨，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却使得她愣了一瞬。
说起师叔，她和一起入门的姑娘们本是气愤无比的，但后来又听说了她英勇无比的屠魔事迹，一时间既钦佩又难受，最终只能遗憾绾姐姐错爱了，爱上了这么个冷血战神。
“你扯着我的衣袖，将我引上去就好。”眼前一片黑暗，云识只是手抬高了点，又笑了笑。
苏如韵顿时想到云识可能是怕她扶着她上去，等会会一道牵连了她，顿时感慨她太过善良。
思绪间，师叔竟走了过来，又在她愣怔之时停在她们面前，眉头微皱，略一伸手便隔着衣绸握住了云识的胳膊，声音很是清冷。
“为师带你去。”
感受到她握着自己手臂的力道，云识轻轻点了点头，又跟着她朝前走的步调慢慢走着。
“师尊会护着我吗？”她轻声问。
没有声音回答她，只是握在她手臂上的手轻轻滑了下去，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牵住了她的手，又被广袖遮挡住。
是微凉的温度，却让她即使在黑暗中都感到温暖。
直到耳边传来热火朝天的议论声。
“怎么难道就她一人看到这柳宗主和舒宗主的丑事吗？我瞧着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孰是孰非还说不准呢。”
“是啊，让她说个证人就这么难吗？柳宗主继任以来的口碑也一向极好的呀。”
“你们不清楚我们宗内事，就别在这嚼舌根！”有极为恼怒的声音。
穿过人群走到稍微空一点的地方，云识又听到了似乎是敦霜雪的声音。
“我如何没有证人，只是可恨你们这对破布烂衫直到这时都还在想着能遮掩你们的丑事，瞧，我的证人来了！”
敦霜雪早被这四面八方的视线给逼得不行，徒然扫到从人群中出来的云识，即使她双眼被白绫遮住，即使当时是在夜晚，唯有几盏红灯，但这姑娘灵器宗的服饰和标致的小脸她是不会忘的，此时更是双眼都亮了起来，朝着那方挪了几步，好奇地问着：
“这位姑娘，虽不知你现今为何眼缚白绫，但你既然走出来了，便是想与我作证的吧？”
喧闹的人群顿时声音都滞住了，纷纷瞧向敦霜雪看的那方。
只见他们一向清冷的师叔此时牵着一位眼缚白绫的弟子走上前去，再仔细看，这是他们师叔那唯一的小徒弟。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云识装作向师尊身后缩了缩，这才颤巍巍开口道：
“我只是从昨日开始便眼睛疼，红彤彤的，这才束了起来，但前夜确实是瞧见了钝器宗的柳宗主和舒隽宗的舒宗主一同走向凌云殿内左方那一排空客房的最里间，他们行为举止很亲密的样
子，因为对两位宗主些许崇敬，所以才跟过去看到他们一起进了客房，我后来还和两个朋友说了这件事的。”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更别提人群中更有两道怯生生的女声搭腔。
“是的，前一夜我们还把云识的话当做是玩笑话呢。”
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涌起。
“我的天，真是真的啊！那敦宗主亲眼撞见该有多心痛！”
“何况这渣滓本就是入赘得来的宗主之位，他怎么对得起敦宗主的！”
“这一对破布烂衫真是不配再站在宗主之位上！”
……
敦霜雪在这样的声音中愈发挺胸抬头，双眼更加凌厉了起来。
可柳之行已然狗急跳墙，浑身颤抖着指着那小姑娘就骂：“谁知道你有没有和敦霜雪串通好！何况眼戴白绫，万一是瞎的呢，一个瞎子如何看得到这些！”
他又转头朝着敦霜雪声泪齐下：“霜雪啊，我早知你已经不满我很久了，不满我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你个一儿半女，但万万不能拿宗门声誉开玩笑啊！”
一旁的舒梅看到那小姑娘身前面色愈发冷凝的凌寻莨，面色惨白起来，暗恨柳之行此时的疯狗乱吠，将事情越发闹大了。
敦霜雪只是冷笑着，她早在看到凌寻莨时就底气十足，敢问如今修仙界，除了几位常年闭关的尊者，谁的修为能有这位被誉为修仙界战神的凌寻莨高，更别提其覆灭魔界的手段。
看只看这位小姑娘在凌寻莨心中的地位了，柳之行自寻死路，她今日非得让他如丧家之犬！
云识倒是对那些被骂的话没什么感觉，只察觉到了现场越来越紧张的氛围，以及身旁源源不断散发出的阴寒之意。
她被徒然往后拉了一下。
凌寻莨将她彻底挡在了身后，接着看向柳之行，唇角露出一抹冷笑，眼中的光仿若睥睨众生，又仿佛万年寒潭。
“我凌寻莨的人诬陷你这只臭虫？为了什么？是有什么好处？”
她不停反问着，被微风浮动衣袂，吹起额际青丝，一步步朝柳之行走过去。
周围的氛围似乎降到了冰点，随着她掷地有声的冷漠声音而变得鸦雀无声。
柳之行徒然察觉到一抹危险之意，心中狂跳不止的同时却在继续颤着牙关反抗：“我左右不过说了你徒儿两句，你杀魔确实是了得，怎的，还想伤了修仙之人？要知道若是伤了我，遭了因果，你的修仙之途可会……”
他的声音下一秒却戛然而止，因为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不只是他，场上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有修为低的弟子更是口唇发白，动弹不得。
但那却也是一瞬间。
众人只看到一抹紫光自灵气阁门前一闪而过，柳之行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唤出本命灵器，眼上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霎时间再顾不得其他惨叫起来。
他满眼鲜血，浑身颤抖着弯腰捂住眼睛，惨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阁前至后山，那不停流出的鲜血让人望而生怖。
他只能连忙将浑身灵气往已漆黑一片的眼上汇，祈求能够治愈，可被那紫级灵剑伤了，谈何治愈！
周围的邵材俩人早已满心惊诧地躲到了一旁，都知道凌寻莨会有所行动，但谁也没想到她竟会因为一个‘瞎’字而亲自毁了柳之行的眼睛。
凌封归依着这些时日师妹对这徒儿的看重，早知会如此，她最是冷情，但这样的人又往往最是护短，他只是叹息了一声，
却也并未去拦。
云识一直站在原地，感受着微微的风声，听着那凄厉的嚎叫，但此时此刻，她却诡异得愉悦非常，她只是又感受到有白衫拂到她的脸上，凌寻莨似乎重新站在了她的身前。
她伸手扯住她的白衫，听到她略显厌烦的话语：“若你是该杀之人，便不会有因果……”
凌寻莨满眼厌恶地使了个术法祛除剑上的鲜血，又将灵剑收起来，无视场上的氛围与那凄厉的惨叫，又抬眼看向柳之行，一字一句道：“现在，将那腌臜事说清楚，还有玉牌的真假，便饶你不死。”
她冷厉的话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柳之行身上，只见他浑身颤抖，却恍若发疯了一般，癫狂地大笑道：
“好啊！好啊！你们今日纵容这铁石心肠的女人因为一句话而伤害同门，用这等酷刑来逼供！何曾想过他日也会和那被她覆灭的魔界一般！血流成河！”
他癫狂笑着，朝后仰，一副以死明志的样子。
“哦？那就成全你～”凌寻莨只是又将目光挪向一旁浑身紧绷的舒梅，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又挪回到柳之行身上，再一次召出灵剑，一步步地走向他。
她踏云靴踏在地面的声音也仿佛似一声声踏到人心间。
柳之行听到声音，浑身筛糠似地抖着。
舒梅却在凌寻莨满眼冰冷，即将挥剑浑身溢出威压时被那血红刺红了眼，惊恐着下一个就是自己，忽然跌坐在地，满眼流出眼泪来，大叫道：“留他一命！我说！我都说！”
听到那声音，柳之行才彻底瘫坐了下来。
凌寻莨收了剑，一双丹凤眼扫向舒梅，如同看死人一般。
她听到舒梅颤抖着咬牙切齿的声音：“我那日确实是和柳之行去了那个寝屋……”
正当所有人反而都松了一口气时，凌寻莨又忽然收了剑，施施然走回原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淡淡说着：“果然，我徒儿说的没错。”
所以，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证明她徒儿说的没错？
那一刻，还有些发呆的云识忽然感觉到四面八方莫名其妙的炽热视线。
……

第四十二章
“但那只是一场误会啊！而且我们根本就没做什么敦霜雪便闯了进来，我舒梅一世清白，谁曾想却在此遭了跟头，依我看必定是有奸佞之人早有谋划！”
舒梅尖利的视线扫向一旁的邵材，又恨恨地扫向敦霜雪，可她此时的无病吟呻显然再勾不起旁的人同情。
底下隐隐约约的厌恶声和讨伐声完全是一片倒。
她心如死灰地彻底低下头去，恨自己平常极其谨慎，却鬼使神差地在这种关键时期控制不住自己而犯了大错。
不！回想那些细节，一定是有人一手策划了一切，而柳之行已经这样了，看敦霜雪的反应却也只像个被利用的棋子，那么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忽然约他们喝酒的邵材！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装成一副酒囊饭袋纵情声色的模样，但这场闹剧的最终赢家却是他邵扬宗！
舒梅的双眼逐渐泛红，恨得浑身颤抖。
敦霜雪看着面前两个已然成了丧家之犬的人，心里畅快至极，可眼尾微微泛红，是替自己的曾经所不值，她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又看向不远处的凌封归，很显然，是想让他出面结束这场闹剧。
事情已经很明显地指向了那两人，凌封归接收到她的视线，又微微皱起眉，衣袂微扬间便已来到了场地中央，他的声音些许温润，却掷地有声：
“既如此，各宗的宗内事便等回宗后自行处理吧，当务之急是先分辨真假玉牌，事关整个修仙界。”
“我问你们，柳之行，舒梅，你们手中的玉牌是真是假？”他语调变冷。
柳之行仍旧是笑得癫狂：“假的！都是假的！”
舒梅则暗暗扫了其后的凌寻莨一眼，发现那人竟已背过身去和徒儿说着话，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仿若方才修罗一般的人物只是幻觉。
既如此，自是能少一点罪行是一点。
她当即落着泪，从前谪仙般的模样已然变成了一副可怜人的样子：“自然是真的，我从来玉牌不离身，哪会犯此大错。”
……
身后又传来了隐隐质疑声，云识暗叹了一声好样的，连忙给邵材传音入耳，让他照着自己的话做。
可耳边却又传来了一声让她一惊的清冷声调。
“为师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没，没有。”她连忙应，对面却没有声音了，只能伸手摸到了她的袖子，轻轻扯了扯，软声道：“师尊可否再说一遍。”
“你觉得呢？”那声音更冷了，吓得她咬了咬唇。
但凌寻莨看她那副受惊的模样，又注意到前方的不少弟子看向了她们，于是拉起了她的手腕，迅速写了一句话，又转过身去。
“你等会跟那魔女说，她的计划是为了我，所以要有我。”
云识的指尖动了动，滑过掌心的触感仿佛还没消失，她将手缩回袖中，方才似乎没听到的话此时却好像又冒了出来。
“下次遇到这种事，主动来找为师，不要让为师来找你。”
“怎么，你是觉得为师区区一个徒儿都护不好吗？”
黑暗中，她朝着雪松香更浓郁的地方又挪了两步，直到隐约间碰到她的白衫，不远处才传来了邵材的声音。
“凌宗主，每块宗主玉牌都会有只有各宗主才知道的小细节能够辨认出来，但这些细节又是相似的，所以邵某斗胆去瞧上一瞧，看是否能辨认出真假。”
……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反正柳之行也说他的玉牌是假的，你趁着辨认时换给他一个假的岂不神
不知鬼不觉，至于舒梅，她说是真的，现今也没有多少人相信她了，成败在此一举……”
那魔修的声音甚至还徘徊在耳边，邵材目光坚定地望着凌封归，袖中的手却把着那两块假玉牌颤抖不已。
直到凌封归思虑了一会儿，询问过敦霜雪与出现在场地中明显还气愤无比的舒隽宗副宗主，这才点了点头。
显然邵材也不是个能让人完全信任的，却如今一对比起来，已然好了很多，众目睽睽之下看一看也无妨。
被接受过提议后，邵材强装镇定地走到柳之行旁边，又气势十足地蹲下身朝他伸手，厉声道：“拿来！”
柳之行满脸血渍，笑了两声手从袖中伸出，玉牌已然在手中。
邵材连忙捏到玉牌的另一端，却又在想拿走时被柳之行恶劣地捏住了不放手，朝着他猛然大笑吐了口口水。
他刚怒气冲天，耳中却又传来了那魔的声音。
“这不是好机会吗？假意摔倒，再趁机……”
他心中一横，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去掰扯玉牌，柳之行果真忽地松手了，害得他朝后一倒，摔倒的途中，他的手自然地甩到袖中，置换了假玉牌，更在落到地面时拿着玉牌的手撑地，又露出手来，整个过程完全不留痕迹。
众人的注意力只在惊呼这邵扬宗宗主怎地拿个玉牌还摔倒了，或是怒骂柳之行死到临头的恶劣。
成功换掉玉牌后，邵材满心颤抖，却像模像样地看起了手中的假玉牌，随着喧闹声越来越大，他假意看好，胸有成竹地将玉牌递给了敦霜雪，肯定道：“这玉牌周身一丝细节处都没有，一定是假的。”
敦霜雪毫无意外地点了点头，他又将视线挪向凌封归，见他并无异样，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舒梅想拿第二块玉牌的一瞬间，眼中的激动之情掩都掩不住。
舒梅自是看到了他这幅表情，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怒火一瞬间升腾而起。
有了第一块的成功，邵材这一次心也不抖了，走到舒梅之前甚至还客气了一下：“请舒宗主将玉牌交与我瞧上一瞧。”
舒梅心中冷哼一声，假意将玉牌递上去，又装作和柳之行一样，却在邵材故技重施之时，猛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掌心蕴集灵气迅速击上了他的胸口。
变故只在一瞬间，邵材的修为远没有舒梅高，何况她使出了全力，即使反应过来也一掌击了上去，却也还是被击飞了几丈之远，袖中的真假玉牌还来不及换掉便被甩飞了出去，霎时间，一口血涌上来喷涌而出，及时躲避的弟子们皆哗然一片。
邵材心中顿时大叫不好，想呼唤那魔修可耳中哪里还有半分音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
“蠢材！”舒梅啐道，却也无暇顾及这蠢材是如何有那等心思设计她，只是连忙站起，朝着他厉声道：“将真玉牌交出来！”
她以为这样就能挽救回一点她的声誉，可显然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地上的玉牌身上。
凌封归连忙捡起，当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舒隽宗玉牌时，本就冰冷的眸光更加凝固一般。
真真是想不到，三位宗主都犯下如此大错，难怪这几百年来各宗门的弟子越发没落，原来是问题出在根身上！
凌封归同为一宗之主，越发恨铁不成钢，只能厉声喊着：“邵扬宗的弟子们，你宗宗主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请暂时先将人擒住！”
瞧着一群邵扬宗的弟子将邵材围起来，又似乎早就不满他很久了，各个面带耻辱之色，将他抓了起来。
“你若是不将事情和盘托出，将真玉牌交出，今日就是我能放过
你，四宗弟子也不会放过你！”
凌封归终于是动了真怒，唤出一把灵剑，便满脸怒气地指向邵材。
邵材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
云识本就不指望这个怂货能坚持多久，却也没曾想他瞬间便将所有事情抖搂了出来。
他将身上的五块玉牌全部交出，声泪齐下地述说着自己如何遇到那魔修，又如何被威逼利诱。
甚至将那魔修讲述成了一位八块腹肌，凶神恶煞的大魔头，自己英勇抵抗，却无奈上有妻儿，下有命根子，被逼无奈才如此的。
云识：“……”
眼瞧着邵材生生将一场坦白从宽变成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故事会，她在心里直想笑。
直到敦霜雪听不下去了，将两块钝器宗的玉牌都甩在他身上，厉呵道：“住嘴！谎话连篇，这些玉牌明明都是假的！”
邵材反而被哽住了，天真地问：“你们本来的玉牌都是真的啊，不然我为什么要换？”
敦霜雪：“……”
“都是真的我们会闹成这样吗？”舒梅也忍不住了，干脆利落地将两块假玉牌摔在地上，满脸怒火。
邵材再次弱弱地道：“不是只有我的是假的吗？”
凌封归：“……”
他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当初是如何成为了一宗之主的，对了，是世袭……
若不是他，他们堂堂四大宗门怎么会被一个魔修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台上如此严肃紧张的氛围里，早就围上来观望着的弟子们也都各个提心吊胆。
凌封归只好又问了一句：“都是假的吗？说实话！”
没有人回答他，是肯定。
谁都没有想到，魔界已被灭，本来盛世太平的修仙界却一日之间被捅了个大窟窿，也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凌封归眉头紧皱，却又听到邵材的声音响彻在灵气阁前：“这魔修绝不只是为了给夫人保胎，一定是为了报复我们，想搅乱我修仙界！”
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各宗弟子义愤填膺，仿若忘了方才的闹剧。
凌封归沉静下来，又连忙开口否定他：“不！我们如何能确定你所说之话是真的，若是只是祸水东引，将所有过错推卸到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魔身上。”
“毕竟魔界已灭，而按你所说，那魔修功力深厚，可纵观如今的魔界，但凡功力深厚之魔，已皆被我师妹所屠。”
话音刚落，所有的视线又都投注在了邵材身上，议论和指点声混乱至极。
直到忽有一弟子在凌封归耳旁低语了几声，他又当即指向一旁仿若遗世而独立的凌寻莨。
“我弟子当初从灵气阁内取得一宝物，能通过物件而追寻到主人的行踪，而今那宝物便在我师妹身上，是魔还是你胡诌一看便知。”
所有的视线又都投注了过来，凌寻莨早知会经历这一遭，袖中指尖却还是不由得攥紧了。
“是有。”她答着，又看向凌封归：“不过师兄非要在这瞧吗？”
只这一句，凌封归立刻便悟了，师妹这是觉得，若是结果显示是真的有魔，不免会造成人心惶惶，而且保不齐那魔已经混了进来，所以这结果不能在所有人之前显示。
如今修仙界已然闹成这样，需要他们私下商榷好，再一步步地解决这件事。
“师妹说的对，我们移步凌云殿。”
凌寻莨点了点头，又召出灵剑，握住云识的手腕，难得一次温柔地将她先牵上了剑，再自己站了上去。
……

第四十三章
就算是魔，那魔目前也只有三块玉牌，凌封归正是想着没有自己的血灵气阁不可能被打开，便只唤了人看守，这才一道前去。
灵气阁前一瞬间空荡无比，只剩了零星几个看守弟子。
而凌云殿前，则是乌泱泱地挤满了人，从山上到半山腰绵延的阶梯，像是铺了一大片乌云，所有的弟子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殿内正厅，云识被一路牵着过来，似乎感受到了凌寻莨的紧张。
她是在紧张她吗？
其实云识联合方才男主对那个宝物的描述想了一路，也询问了系统，虽然系统因为距离问题托管了，但也能回复是与否。
得出的结论是。
会不会因为这几个假玉牌而露陷的根本问题在于，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给他们的。
如果一个物品她心甘情愿地给了另一个人，那么这个物品就是另一个人的。
如果一个物品在她毫不知情之下被拿走了，这个物品就还是她的。
所以，那几个假玉牌早就不是她的了。
云识伸出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给凌寻莨解释，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不用担心绾姐姐。”
凌寻莨不知为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可又忽然想到，那她第一次看她用的那匹软绸，根本就是她送给她的了，可她为什么还能在玻璃球里看到她的身影。
是因为，她有她的魔种吗……
对，仔细想想，其实每次她的手都摸到了玻璃球上，催动玻璃球，便能看到狐狸精的身影了。
凌寻莨微皱眉头，那等会儿便一定不能由她催动玻璃球……
……
由于凌封归让各宗弟子选出除了宗主外，最有话语权的几人，所以在殿内等了许久。
等待期间，云识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凌寻莨竟然一直有一个这样的宝物，那么她会不会看到她的两种身份！
不对，她没有她的东西啊，即使每次拿了她的衣物，她知晓后也心甘情愿了，至于孩子，孩子是生灵，不算东西吧……
而且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已经知道了她们都是一个人的样子。
一开始她是以为徒儿就是魔女，想杀了她的，可后来也被她感化了啊……
云识越想越害怕，浑身紧绷，直到忽然听到凌寻莨朝着凌封归说了句：“师兄，这东西我几乎没用过，本是拿来当饰物的，如今如此重要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凌寻莨拿出玻璃球递了过去，凌封归便笑着点了点头，接下了。
一瞬间，云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还好还好，她就说嘛，反派还不至于整天盯着她瞧。
她又忧心起来，一直一人饰两角也不是个办法。
但现在，还是得先处理好钥匙的事。
她又趁着似乎是殿门大开，许多被推选出来的人喧哗着走进殿内的时候，在凌寻莨掌心写字。
“师尊，你先将玉牌都给我，我想办法传给绾姐姐。”
借着广袖的遮掩，凌寻莨将玉牌都给了她，接着又感受到她在她掌心写字。
“师尊我等会儿装晕，你将我放到殿内有屏风遮挡的地方。”
凌寻莨心知肚明，很快，殿门关闭，一行十几人逐渐围拢起来。
云识却仿佛忽然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凌寻莨及时接住她，微微皱起眉。
“这是怎么了？”凌封归本就瞧着她是师妹唯一的徒儿才放了她进来，此时眼见着女孩晕倒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许是我这几月对她太过严苛，这才一时眼疼一时晕倒的。”凌寻莨回着，边抱起她往殿里间走：“我先放她在后方躺一会儿。”
“确实看得出来，一个新弟子却在宗门大比上闯入了最后一天……”
身后传来声音，凌寻莨抱着她绕过巨大的屏风，将她放到一张椅子上，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不过你对这孩子也算是足够上心了。”凌封归等她回来，这才缓缓开始驱动了玻璃球。
……
云识瞧见一旁有一扇窗，便放下替身，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她化为最为普通的弟子模样，一身邵扬宗的弟子服，催动魔气间，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灵气阁顶，这里守卫极其松懈，只有区区三名弟子在闲散地看守着。
云识身形鬼魅，不过几息之间便将他们都打晕了，又连忙拿出玉牌，等它们自行驱动，咬破指尖将血液滴到风眼中。
刹那间，光芒大盛，金碧辉煌的灵气阁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头仿佛能闪瞎人眼的各种颜色。
云识连忙拿下玉牌溜了进去，门立刻便阖上了，将里头的光芒挡在门内。
里头如宝塔一般，分为好几层，从塔顶竟流泻下一匹匹流光四溢的丝绸，如同散着阳光倾泻而下的瀑布。
云识一瞬间便被一道最强的紫光吸引了，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盒子，放在塔顶，无数匹丝绸汇聚的地方。
她连忙飞上，又将玉牌放到盒子的侧面和背面的凹槽内，因为不知血液要滴在什么地方，最终只能从盒子的正面开始四处尝试。
指尖血被抹光了她又咬，不知试了多少次，直到十指都千疮百孔，疼得麻木起来，吐槽还不如用心头血，直接浇上去多方便时，终于听得一声机关声。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钥匙，通体黑色，却也在光线中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云识连忙拿到手上，关掉盒子，将盒子擦得干干净净，又在门内侧一模一样的机关上如法炮制地打开了门。
她溜出门的一瞬间，不知是因为双眼脱离了那些刺眼的颜色，还是拿到了钥匙，整个人终于舒了一口气，顿觉十分愉悦。
她将三块玉牌放到门上，这才扬长而去。
回凌云殿时，殿内安静非常，却也有时发出难以置信的叹息声。
“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那魔修搞的鬼！”
“什么魔修，根本就没魔修，宝物的结果还不明显吗？是你们三人同流合污，演的一出戏！”
“别说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真玉牌。”
“可是完全没有头绪啊……”
……
她们完全是被误导了宝物的作用，以为宝物是能找到那玉牌最开始的拥有者。
云识干脆装起睡来，可彻底放下了心头大事时，却仿佛真的渐渐睡着了。
醒来时扑鼻的暖香，仿佛正依偎在一道怀抱中，还有耳边猝然出现的清冷声音。
“醒了？醒了就快下来。”
云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想将脚踏下去，可却踏了个空，顿时五感都惊醒下来，这才感觉到许是师尊在御剑飞行，连忙将脚缩回去，又搂紧了她的脖颈摇摇头。
“不下，打死也不下。”她说着，又听到凌寻莨淡淡的声音：
“你可知道你一觉睡了多久？”
“嗯……我睡死了？”她疑问：“那后来发生什么了？”
“守灵气阁的弟子来报，被人打晕了，醒来时发现门上有三块玉牌，于是为师便抱着你去了灵气阁，一直到顺利将阁门打开，让前三名的弟子拿到应得的，你都一动不动，若不是还有呼吸，为师早将你给扔了。”
云识顿时想到了什么，又问：“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在回寻凌峰的路上？”
“你说呢？”
得到回应，她连忙将白绫扯开，入目的便是凌寻莨清冷的侧颜，肌肤仿若比云朵还要白，红唇紧抿，唇角却有着些微弧度，不难看出心情甚好，她额角散落的青丝随着冷风吹到她的脸上，身后是满天霞光，一轮红日，偶尔几只仙鹤缓缓倒退。
感觉到她呆呆的视线，凌寻莨的视线也微微偏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含着几分暖光。
“睡得可好？”
“嗯。”云识点头，目光未曾挪开分毫，又看到她红唇轻启：“为师也想睡了，可今晚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的脸微微红了，凌寻莨停在结界之外，发现结界完全碎了，只顿了一下，又往寻凌殿而去。
“对了师尊。”云识完全没意识到，只是又想到了玉牌的事，问她：“玉牌后来怎么样了？”
“钝器宗的自然是由敦霜雪掌管，她将柳之行带回去了，舒隽宗和邵扬宗拜托师兄主持挑选新的宗主，至于那魔修，灵气阁内宝物太多，目前并未发现她带走了什么，有人说大概真的只是取走了一样保胎的宝物。”
可不是保胎的宝物嘛……
云识这下放心了，扬起笑来，可凌寻莨落地的一瞬间便忽然松了手，将她给摔了下去，她揉了揉臀部，看着她淡淡瞟了她一眼，又走向殿内边道：“人走了呢，还破了我的结界，要是她再回来，你说为师将她的手脚打断如何？”
云识瞬间猛地一颤，一股凉意蹿到手脚，欲哭无泪地跟了进去，又小心道：“师尊那么讨厌绾姐姐吗？”
凌寻莨回过头来，朝她微微扬起唇：“若为师说是，你会帮为师杀了她吗？”
“我……”她犹犹豫豫，又被凌寻莨不耐烦地赶出去：“为师饿了，快去做饭。”
“好！”
……
云识做饭时想了很多，尤其现在钥匙也拿到了，但只要一想到万一被她发现两个人都是自己，直接气得动胎气也是有可能的。
又想到方才凌寻莨的那些话，最终咬咬牙，一个计划的雏形在心中浮现。
与其到时候被她发现，不如……
杀掉一个只剩一个陪在她身边。
于是她在凌寻莨吃东西时提出有些事要出去一趟，脱身后，又找系统兑换了一个替身。
【叮！积分-10，当前－3】
她拖着五花大绑的替身来到殿前，朝着屋里喊：“师尊，我虽然不能杀了她，但能替你将她绑过来！”
凌寻莨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殿外的场景时明显目光顿了一下。
她就又道：“师尊，我好不容易趁着她松懈之时，给她下了迷药的，你快砍她手脚吧。”
凌寻莨：“……”
她眸光一暗，心中升起一团无名之火，当即便召出了灵剑。
她就在屋里等她呢，不想着拿钥匙来找她给她说说好话，竟然又拿不知哪里来的替身糊弄她。
“你哭什么？”
原来不知不觉间，云识已泪流满面，她看着这替身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又抬头可怜巴巴地回凌寻莨：“骨灰太多，一时迷了眼……”
……

第四十四章
明明就是她脑袋瓜不知怎么想的，弄个假人过来，让她砍手砍脚，真当她不知道吗？
这还委屈上了……
凌寻莨看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一双狐狸眼哭得通红，不由得心里烦躁至极，大声叱了她：“行了，平常看着机灵这时候怎么跟个傻子一样，快点把这里处理了，骨灰给我扬了。”
云识惊了一下，以为她骂她只知道哭手脚不麻利，连忙擦掉眼泪准备清理现场，又见她转身就要走，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她挡住她的去路，伸手递上钥匙，纯黑的钥匙越发衬得指尖莹白如玉，她特意早早地将破皮的伤口掩饰了一番的，又开口：
“师尊，我从她身上搜来的。”
很明显，漏洞百出，她都怕反派会刨根问到底，因此语气极虚。
可凌寻莨只是垂下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接过钥匙。
“你不觉得用完人家了再迷晕绑过来很不要脸面吗？”她这样说着，将钥匙捏在指尖仔细看了看，眼中的光却明显愉悦了起来。
“只要师尊您讨厌的，我都给你抓来，何况这魔女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云识干笑了两声，又看到她只是觊了她一眼，随后收了钥匙，仍旧走进殿中。
“快点清理好上榻去睡。”她听到她的声音。
默默松了口气，云识这才去清理了，清理好后她听话地躺到她的小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因为透过珠帘看到孤零零坐在玉榻上的凌寻莨，窗外已渐渐泛黑，她眼里的光些许寂寥。
为什么？明明已经拿到钥匙了不是吗？
将钥匙给了她，褚绾功成身退，从今以后她就以徒儿的身份一直守在她身边就好了。
至于剩下的浇灌，第一次已经浇过了，后两次也没那么重要了，只是存活率会低一些……
云识被存活率这三个字闹得满心愧疚，她也想在竭尽全力的情况下让孩子们尽可能地都活下来，可是对于她发现她一直都在欺骗她的事也恐惧至极。
她在多想什么？凌寻莨本就讨厌她这幅犹犹豫豫又爱多想的性子，她是怕死吗？
是，当初想得很好，可如今却又怕死在她手上，满心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想一直苟活在这个世界陪着她，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笑一起闹。
她走的是苦情剧本吗？
不，云识抹掉眼尾的湿润，却还是纠结至极，只要一想到从头至尾为了圆第一个谎，她又编了一个又一个的谎便心中发紧。
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开，她也会伤害到她。
凌寻莨一定最不能忍受别人骗她，或者，等她生下孩子，再坦白……
云识装作已然入睡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悄悄探头看凌寻莨，看到她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禁心中一抽。
她就像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坐在玉榻上等她，稍微让她等久了就会生气，看到她一出现便躺下身背对着她，直到她也躺到她身后，无计可施只能讨巧卖乖地逗她，蹭她。
她才又转过身来，满脸绯色地揪住她的衣襟，咬着牙骂她‘不要脸面的狐狸’，‘蠢狐狸’，‘只知情欲的海马’。
“下次再这样勾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上我的榻？”
她会将头凑到她的脖颈处将她咬得狼狈不堪，会在她不停吞咽时吻她喉部滑动的肌肤，会牵着她要很多次，那喉部发出的细弱声音是她听过最美的声音。
云识紧紧攥住床沿的木板，又看到她起身下床，慢慢走到窗前。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冷不暖，却显得些许遥远：“褚绾，我今日等得你够久了，你没死却不来见我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一刻，云识浑身紧绷，窗外似乎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天空有亮光一闪而过。
也将她所有的顾虑彻底击碎。
她知道，她忍不了了，她无法忍受和她只是师徒。
她不想再去考虑未来，考虑后果，她只想此刻，想接近她，想触碰到她……
……
凌寻莨在窗前又等了一会儿，彼时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感受到腹中的翻滚，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正准备冲到珠帘后方将人揪起来，劈开她的脑子看看她为什么闹今天这一出，给个钥匙还不变成原样亲手交给她，还让她等这么久时，睁开眼却看到在天空劈出一道亮光，猛地出现在窗外雨中，脸色被那亮光照得惨白的女人。
心猛地跳了两下，凌寻莨皱眉问她：“你化为厉鬼来看我？”
“没有没有。”云识连忙摇头，朝窗户走近了一些，她身上被雨水打湿，原本只是想在雨中道歉会不会显得诚恳一点，可如今看来好像吓到凌寻莨了。
可是淋都淋了，总还是要道歉的。
于是她在雨水中挥起双臂，抬起下颌，任由雨水吹打在脸上，诚恳地朝着天空道：“上天作证，我褚绾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胡思乱想左盼右顾，不是故意要让你久等的。”
她又望向凌寻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严肃道：“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在这里向你道歉，不知可否允许我先行进屋，我们详谈？”
凌寻莨挑了挑眉，就这样听着她不知耍什么花样，说出口的话倒是有几分像模像样，可忽然，随着天空的又一道亮光，乌云中蕴集了一道闷雷，猛地劈了下来，声音十分响亮。
虽暂时还劈不到云识身上，但那巨大的声响还是震得她浑身一颤，当即抱住头蹲了下来。
脑海中霎时间闪过不少鬼同胞被天雷击中，魂飞魄散的模样，顿时吓得更加不敢乱动了。
她做鬼时最怕雷雨天，总是怕一道雷就将她给劈散了，于是一直东逃西窜的，或是缩在一些安全的地方。
本以为变成人了后不太会怕了，却还是下意识缩了起来，心中砰砰直跳。
凌寻莨看她一副湿淋淋的可怜样，又皱着眉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终是退后了几步，让出窗前的位置，又朝着她道：“你先进来吧，怕是谎话说太多，遭雷惦记。”
听闻她的话，云识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趁着雷声空闲期连忙翻过窗户，使了个烘干术将身上烘干，又在下一次雷声时迅速躺上玉榻，缩成一团，整个身子循着那雷声颤了几颤。
她整个过程流畅非常，看得凌寻莨连忙走到榻边叱她：“谁允许你上榻的？你倒得寸进尺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才触上她的背，想推她，便被她忽然翻身搂住腰，天旋地转间被她直接搂上床榻。
只听得一声雷响，她紧紧搂着她的腰肢，缩在她怀里，扑鼻的暖香。
凌寻莨想推开她的手顿了顿，终是视线飘忽地搭在了一旁，嘴里道着：“烦死了。”
……

第四十五章
秋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那几个雷仿佛只是老天开她的玩笑。
没了那雷声，云识又缓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对上凌寻莨些许清透的视线，她仿佛在等着她的解释。
云识避开了方才的闹剧，只是垂下眸子轻声道：“拿到钥匙后我整个人都很混乱，我想要迫切地去做些什么掩饰自己的胆小和无助，可却都是无用之功，我知晓你有时心口不一，可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或者说除了在繁林的那一次你喝醉了，其他时候你一直都在说讨厌我。
所以我慌张，我害怕，害怕没有了钥匙的牵绊你的事大功告成后我在你眼里便没有了价值，害怕我并没有坦诚告知的一些事，害怕未知的将来，还有很多很多……”
“我总爱多想……”她的脸压在玉面上，眼尾微微下垂，眼中是沉淀下来的光，红唇又慢慢开合：“我知晓你不喜欢我这幅样子，但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下意识就犹犹豫豫，患得患失……”
“我心口不一？”凌寻莨紧紧盯着她略显迷茫的眸子，微微低头更加靠近了她，抬手便捏住了她的脸颊，一语中的：“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明确的承诺？”
“褚绾，你可真是有心机。”
她说的话仿佛掀开迷雾，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要害。
云识眼中的光渐渐消散，被眼底翻涌而上的黑色所淹没，她缓缓抬眸对上她的眼睛，稍一用力便抬起身子，跨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身下。
她像一匹被掀开绵羊外皮匍匐而上的狼。
凌寻莨忽然笑了，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弯起来，看似多情，手缓缓抚上她的脸，眸中的深色与她眼中的黑色交相辉映，她缓缓说着：
“你一定孤单很久了吧，你下意识给自己披上一层良善，温暖，做事爱犹豫多想的皮，你爱哭，你看起来唯诺被动，但你心底的那一部分呢？”
“昨夜，你咬我的时候，后来的力道根本就快要控制不住了不是吗？你浑身都在洋溢着愉悦和喜欢不是吗？”
“褚绾，你跟我是一类人。”
她的声音徒然温柔了很多，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那一瞬间，云识心底的情绪彻底翻涌而上，是，她是一只飘荡了两千多年的恶鬼。
是恶鬼，她完美的外皮早已和她那颗黑暗的心融为一体，甚至，几乎将她自己都瞒了过来，第一次事毕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时，她心里的黑暗就早已翻涌不息，直至拿到钥匙，许久未报黑化值的系统忽然只是在她眼前显示。
【黑化值26%】
她知道，离任务结束已经不远了，她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那远远还不够，她将她带到阳光之中，却绝不想放手，她想永永远远地拥有她，躯体，四肢，那双往往冷漠的眼睛，清冷的脸，每一寸都是她的，她要拉着她一起沉沦，她想彻底和她融合在一起。
她要霸占她，即使这次她说着恨她，让她滚远点，她也要强硬地让她在她身下哭泣，将她禁锢在她身边。
这一世，都要强硬地留在她身边……
这些本只是藏在心中隐秘的角落，她混乱犹豫，所有的借口，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压下那颗躁动的黑暗的心。
她不希望她看到她的那份黑暗，因为那样的她，如果没有了爱，就跟那个被剧情控制第一次欺辱她的人没有区别，她将那份黑暗掩饰起来，甚至自欺欺人到自己都相信了。
可即使她拼命掩饰，她的虚伪却还是一瞬间就被她看了出来。
既然如此，还需要掩
饰吗？
“是。”云识开口，声音是暗哑的沉，她的手穿过她细软的发，缓缓低头直至鼻尖相触，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一字一顿地问她：“那你的答复呢？”
她的视线落到她微薄的唇上，下唇偏左有一颗远看几乎都要看不到的小痣，却也给了她一抹独一无二的韵味。
她等不到她的回答，便缓缓偏头靠近她的唇，直到几近触碰。
凌寻莨眸光微微颤动，被她汹涌的逼迫感激起心底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喉部肌肤缓缓地上下滑动，她视线微微上抬望进她浅棕色的瞳仁漩涡中，心跳声愈来愈烈。
“不许。”她说着。
可云识变了，眸光一颤，反而缓缓压了下去，丰润的红唇被互相压得紧紧的，温软的触感仿若要让人窒息。
她忽然动了，贝齿咬住她的唇肉，用着微重的力道刮磨撕咬，再伴着温润的吮吸。
凌寻莨的心仿佛被牵引了，长睫微微颤动，不自觉地循着她的力道回吻起来，很快，贝齿被缓缓抵开，那滚烫的舌尖也触了上来。
这和她以往温柔的吻完全不同，反而是野蛮的，冲撞的，舌尖热烈地搅动着，唯有在唇舌被撞麻之时带着一丝遣倦的温柔。
交缠的唇舌将身上其他的感官无限放大，直到这吻带来一丝润意。
凌寻莨才忍不住在换气时发出恍若低喃的声音：“喜欢……”
“你说什么？”那一刻，云识差点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她捧住她的脸，眼底的喜悦掩都掩不住，又郑重其事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凌寻莨涨红了脸，握住她的手腕扯开她的手，方才触到脸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此时眼角余光下果然看到她指尖似乎都破了，干巴巴的皮翘起来分外扎眼，心里刚刚软了一些，可又忽然感到身上的衣衫一松。
那个黑心狐狸精竟然不知何时独自探到了秘境，秘境前露水甘霖。
云识用指尖触掉露水，眉眼逐渐舒展开来，又将脸埋到她的颈窝，耳根醺红。
她放软了声调闷声道：“你不说清楚我会多想的……”
她的语气可怜巴巴，热气吹拂在颈边。
凌寻莨浑身紧绷，花瓣上的露水被她一滴滴抹掉，那样细微的触感，仿佛呼吸都被滞住了，她紧紧攥住她的外衫，尽管心底怪异地愉悦至极，却咬牙低头骂她：“你个虚伪的狐狸精。”
云识抬起头，脸颊轻轻触到她的脸上，缓缓轻蹭，嘴角又溢出一抹苦笑，配上那双失落的狐狸眼，我见犹怜。
“你不明确告诉我，我会疯的……”
“到底是你疯还是我疯？”凌寻莨满面绯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其他，终是忍不住微微偏头咬住了她的脸，她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处深刻的咬痕。
一同她指尖破皮的地方带给她那难以磨灭的难受感。
于是她抓住她的手，艰难地朝着她道：“你同我一起去开锁，届时我便告诉你。”
云识心中颤了颤，接着将她紧紧拥进怀里，轻声回着：“好。”
其实就在刚刚，她已经明白了，这是她除了她们的第一次外第一次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主动靠近那处秘境。
凌寻莨的反应便代表了一切。
但她还是想听她亲口再多说几次。
每次听到，都难以控制地兴奋。
……
繁林深处一如昨夜离开时那般漆黑寂静，面前的寒潭如同一汪死水，甚至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我去吧。”云识偏头朝着凌寻莨提议，可她只是遥遥地
望向远处。
“这么多年，我终于要成功了，当然得自己来。”
她说完，慢慢淌下寒潭，云识只能连忙跟上去，跟着她浸入寒潭，眼前漆黑一片，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水中光景，这里似乎冷得就连水草都无法生存。
可眼前哪里还有凌寻莨的身影，她皱紧眉头正着急地往前方游，脚踝却似乎忽然被人拉住了，往下方扯着。
若是旁的人只怕会以为是水鬼。
云识装作惊慌失措地弯起身子拼命挥动手臂想跑，果不其然，身子被往下一带的同时，凌寻莨从下方游上来，微微的亮光下弯着唇似乎是在笑着她真没用。
等到她也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弯起唇，又忽然严肃了面色，横了她一眼。
哼，虚伪狐狸。
早知道不揭穿她了，如今可好，少了个言听计从的乖巧狐狸。
凌寻莨想着，转身弯腰朝着寒潭深处游去。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上次拿‘契心丹’的地方比放置缚灵锁的地方近多了，而这回，云识高高举着夜明珠紧紧跟在她身后为她照亮前方的路，她却只堪堪游到一半便没了气力，腹中也微微翻滚起来。
但刹那间，一道温热便缠了上来。
云识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乏力，搂住她的腰肢，将夜明珠塞到她手上，又握住她的手臂让她搂紧自己的脖颈。
凌寻莨猜不透她要干什么，但一息之间，她明白了。
她化为了本体，可变得很大，像人的长度一般。
当看到她那长得快怼到自己唇上来的长吻，以及那黑黑圆圆的眼睛时，凌寻莨控制不住自己想笑。
她的手紧紧搂在海马的脖子上，腹部被她弯起来的尾巴戳了几下，接着她转过身，那长长的吻便趁机往前怼了一点触到她的唇角，等彻底转过身去，这才正正经经地开始往前游。
凌寻莨是想骂她的，明明可以扶着她一起往前游，偏偏要变成本体，怎么，想让她感受一下骑海马的感觉？
那一刻，凌寻莨的手臂僵硬了一点，然后一点点收紧。
海马朝前游时，整个身子是往前倾的，如点头一般，凌寻莨彻底趴在了她的背上，是水流太强，将她推到她背上的。
她这样想着，放松地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甚至随着她身子朝前的摆幅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海马精似乎是施加了魔力，整个身子冲破水源，快得不可思议。
凌寻莨被晃得有些晕，万千青丝与白色外衫被水流带着朝后扬，她一手箍紧，一手举着夜明珠。
可不过一会儿，海马便停了下来，甚至快到她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一处黑暗的水下洞穴，夜明珠的微光所到之处皆是锁链，云识坨着她缓缓游到最中心，只见一把纯黑的锁便挂在那儿，浑身毫无光泽，普通到不像一把能困住这整座地脉的缚灵锁。
凌寻莨微微皱眉拿出钥匙迅速插入锁孔中，指尖微微旋转，随着锁链的撼动声，她的心好像也被开了一扇窗，刹那间，无数的锁链破碎。
云识瞬间化为人型，转身搂住她将她罩在怀里，灼目的光亮瞬间倾泻而出将俩人拢在其中。
这是浓郁的灵气，凌寻莨将脸埋在她怀里，微微伸手，能触碰到浸透骨骼的光点。
她浑身颤抖，反手紧紧抱住女人，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大事终于落下，心头暖流涌上，眼角落下的泪融入水源。
云识缓缓抚着她的背，在无尽的光芒中，微微偏头便看到她也偏过头来。
仿佛约定俗成，冰凉的水源中，两道温软的红唇
缓缓相触。
……

第四十六章
才能步步为营，更方便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玉牌。
她不需要多想，只要能拿到玉牌，可以杀了一切阻碍她的人。
可她又不能与他们玉石俱焚，不能被他们发现，
因为开锁后的繁林百废待兴，魔兽仍旧每三月会来，
而那些余留下来的灵兽和无家可归的幼崽也都需要她护着。
越发临近需要动手的时刻，她便越发心神不宁，直到屠杀魔兽时反被一股魔气扰乱心绪，
自伤其身，被魔兽包围。
那不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却是第一次被绝望笼罩。
而再次睁开眼，
妖冶的紫穗槐，逶迤着多情的桃花眼，女人有着一副能迷惑人心的皮囊，
卷着滚烫的温度，一步步挑战她的极限。
像是冰锥缓慢刺入，虽不疼，
却带给她无尽的耻辱。
那一刻，怒火，自尊，
黑暗，恨意蔓延，裹挟着另一股别样的感受，让她死死地将这个人的每一寸刻在心里。
可恨的狐狸，以疗伤为借口，做尽了一切淫乱之事，她想，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忘记这份耻辱。
于是她卷土重来，一剑杀了她。
不，那狐狸狡猾至极，不仅金蝉脱壳，还让她怀上了魔种，让连接着血脉的生灵掣肘了她，甚至来到她的身边，利用她缺少的东西，一步步瓦解她的心墙。
温暖的笑颜，多情的狐狸眼，她伪装天真，替她淌圣水，她假装青涩，与她做交易。
拿玉牌，屠魔兽，取钥匙，一叠叠的情话，张口就来的承诺，温柔的吻，热烈的撕咬，轻柔的探入，控制不住的情意。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扭曲，让她黑暗。
她爱上了凌辱她的狐狸。
或许她本身就是阴暗的，不正常的，但她不在乎了。
从她弄了替身，却不跑，反而来到她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做好准备，再也无法离开。
或死在她手下，被她将尸体一寸寸地融入骨血，或继续伪装，陪她一世安宁……
那些黑暗的，见不得光的想法全被凌寻莨宣泄在这个热烈的吻里……
她死死地回抱着她，扯住她的衣衫，让自己靠近那道柔软的身躯。
她几近窒息，只有在两道触碰着，撕扯碾磨着的红唇中被渡进丝丝缕缕的空气，但大脑却极致地愉悦着，愉悦到控制不住地流泪。
眼泪融进水源，水流因为迸发的灵气而变得温暖。
云识带着她向来时的路游着，边接纳着她炙热的吻，或用舌尖抵开她的贝齿，想尽一切办法给心急的她渡入空气。
水源让俩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如晕染在水中的墨，青白衣衫更如交织在一起的丝绸。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她的吻渐渐变得无力，云识抱着她冲破水源，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她放开她的唇，眨掉眼睫上的水珠，盯着她急促地呼吸着。
一双丹凤眼仍旧紧闭，眼尾通红，湿发紧贴在两颊边，水源从冷白的肌肤滑落，鼻尖，张开呼吸的红唇，再到下颌，脖颈，落到紧贴的衣衫。
她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岸边，另一手
又轻轻捧住她的脸替她抹掉眼睫上，脸颊上的水珠，指尖触到湿润又红肿的唇，拇指轻轻擦拭。
凌寻莨张唇呼吸着，将手紧紧勾上她的脖颈，下意识咬住她的指尖，又缓缓睁开眼。
她用舌尖抵住她的指腹，眼中满是碎光，即使脸颊上的水珠擦去了，可眼角无意识流出泪来。
云识心中一抽，低头将鼻尖触到她的脸颊上，又偏头将脸颊贴上去，冰冷又柔软。
她轻轻拿开手抹掉她的眼泪，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森林，弯起唇指引她道：“你看，所有的一切都好了……”
凌寻莨本无波澜的瞳仁这才动了，跟着她看向不远处，一路望过去，冰冷的寒潭而今浮现着点点灵光，焦黑的树木，贫瘠的土地也被点点灵光所缠绕，像纷飞起舞的萤火。
漆黑的夜里，一束剧烈的光直冲天空，驱散了乌云，唤来星光与圆月，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繁林。
她哭得越发汹涌，所有的心墙在那一瞬间尽数崩塌。
云识被她的情绪勾得眼眶通红，急切地一点点吻掉她汹涌的眼泪，指腹轻轻磨蹭她的脸颊。
凌寻莨却缓缓抬高身子，偏头的一瞬间，下颌微微上扬吻住了她的唇，手臂越收越紧。
温柔又缠绵的吻抚慰着方才汹涌的撕扯，唇面洇满湿意，轻柔的吮吸中粉嫩的舌若隐若现。
云识缓缓地搅动着她的舌尖，唇瓣碾磨吮吸着离开，又轻轻碰撞在一起。
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水中的身形仿若只有一道，近到心跳声都仿佛节奏相同，急促的跳动声让人浑身发热。
直到呼吸紊乱起来，凌寻莨缓缓松开了唇，眼中灿若星辰，唇角微微扬起，忽然跟她说：“我喜欢你。”
“褚绾。”
“喜欢到，想和你一同死去，若不行的话，就和你的尸体一起长眠。”
她明明摆摆地是在威胁她。
云识弯起眉眼，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眼中全是她的倒影，一字一句轻声回她：“若是不行的话，你该把我绑起来，好好调教一下我～”
她尾音轻挑，听得凌寻莨耳廓一热，尤其身后忽地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嗷呜～’声，奶奶糯糯。
她的面色彻底醺红，低下头瞬间将脸埋入水中，额头砸在了她的锁骨上，只听得一声闷响。
云识眨了眨眼，这才看到她身后露出的森林里，许多灵兽跟着摇摇晃晃的旺财走了出来，又有小灰熊滚了出来，拦住她们，将她们往回领，边说着：“你们别打扰寻寻生小宝宝啦。”
她轻笑了一声，被她狠狠咬了一口脖颈处的软肉。
凌寻莨涨红了脸抬起头来，忽然想起什么，瞬间揪住她的耳朵，皱眉道：“要是生的时候，有一点点疼你就完了！”
“疼……”云识装作委屈，抱紧她蹭了蹭她的脸，又连忙转移话题：“是在繁林养胎还是寻凌峰呢。”
“繁林吧。”她下意识答，又忽然双眼发亮，将脸靠在她肩上，似乎有些累了：“我想搭个木屋……”
“嗯。”云识将她抱出寒潭，又烘干衣物，被烘干术的热气席卷全身的一瞬间，凌寻莨似乎便撑不住地睡去了。
……
凌封归其实早就发现是缚灵锁的钥匙不见了，思虑了大半夜，终是缓缓向繁林御剑而去，而此时看到繁林天空的亮光与满林的灵光不禁眉头紧锁。
果然……
可是，他的眸中照应着脚下大片大片的焦黑枯林，不禁又叹息了一声。
魔界已灭，如今修仙界也一团乱麻  ，这可能就是天意。
他终是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就当不知道罢了……
-
怀孕四月多，肚子已经遮不住了，凌寻莨朝外借口外出历练，‘小徒儿’候在寻凌峰，云识乐得自在。
有了灵气的滋润，焦黑的灵树们争先恐后地冒出芽来，不过一月，已经片片嫩绿。
阳光透过枝丫，土地上嫩草接连冒出。
小灰熊们追着旺财在地上打滚，云识在寒潭旁挑选了一处采光极好的地方，亲手打造了一栋木屋。
她每每在屋前劈柴，在屋顶上叮叮咚咚时，坐在树荫下的凌寻莨就会抚着肚子慵懒地笑着看她，一旦发现她看过来了，又会收敛笑意，视线挪向别处。
“劈到手了我可不管。”
“别偷懒笨狐狸……”
……
在屋前种上花，屋里放上她喜欢的摆设。
在屋前用魔力推动下方的木转盘，云识将凌寻莨困在怀里，和她一同打造瓷缸胚。
两双手轻轻触到一起，又抚到柔软的黏土上，将黏土塑型。
凌寻莨的声音很是愉悦，会微微偏头故意朝她耳边吹气，笑着闹她：“左边歪了。”
“右边又歪了。”
云识便会坏心眼地趁着她下次偏头时将沾满黏土的手放到她的脸前，等她一转回头便自投罗网。
脸上沾到泥土，凌寻莨也不生气，只是会冷哼一声，接着偏头将脸凑到她脸上抹一抹，看到她脸上也有了泥土，这才愉悦地回头又认真起来。
“别拿你的脏爪子碰我了。”
“嗯。”云识将头靠在她肩上，轻轻用唇碰了碰她沾了泥土的脸。
“嘴也脏了。”她视线飘忽，忍不住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下整张脸都脏了。
“哼哼，活该。”
“嗯。”云识笑眯了眼，又憧憬地看着已经成型的瓷缸胚：“你亲手做给我的那个到时候和这个放在一起，我和孩子们一起游～”
“随你。”凌寻莨也微微弯起唇角。
……
这月太忙，凌寻莨又很早就困了，每到晚上云识便只能抱抱她，或者短暂地放纵一会儿。
好不容易空下来，想到上一次，可能是她指甲太长差点戳到魔种，她便躲在屋里修指甲，凌寻莨从屋外进来，看到她这样，薄唇紧抿，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关了门，又遮掉窗户。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小窗对面是一块玉榻，支着红色的床幔，榻对面是桌椅。
没了日光，屋内暗了下来，云识有些疑惑，转头看她，便看到她直直地坐在榻上，淡淡地撞上她的视线，又匆忙移开，声音厉了一些：“快点，记得留一点。”
留，留一点……
云识瞧了瞧自己的指甲，庆幸自己确实留了点，又忽然想到。
她只是单纯剪指甲而已。
可是好像这月确实还没浇灌……
罢了，她眸光一暗，连忙修完剩余的指甲，又快步转身走向她。
凌寻莨脱了踏云靴，将足尖抵在她的腰上，又伸手看她：“先给我检查检查。”
……

第四十七章
云识老老实实地将手递过去了，指甲莹润透亮，突出指尖一小节。
彼此已经太过熟悉了，仿佛只是看到，脑海中就刹那间浮现她穿过丛林，指尖触掉花瓣上的晚间露水，指甲一点点刮过花瓣。
她采花极其娴熟，却每每装得很不好意思，羞红了脸，轻轻吻过她的唇角，会低声朝她道：“你累了就睡吧，这点小事，我来……”
睡？怎么睡得着？
若是之前，若是只听她的话语，会觉得尤为温情，但现在，她已经彻底看透她了。
自从挑明了她和她是一类人之后，她就越发变本加厉，常常表面说着一句话，却是装得可怜无辜，甚至善良温情，等她稍微心软了一点后，可行为却又是另一套。
虽然有时她也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兴奋，但，绝不能助长她的气焰。
所以她会恶狠狠地对她说：“就一刻钟，时间到了还没完就踹你下去！”
“这，太挑战我的能力了……”既不能超过时间，又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云识只能可怜兮兮地蹭她的脸。
“嗯？”她尾音上挑，不容置喙。
于是很多个夜晚的那一刻钟，狐狸精都会变得像一匹野狼，那种强烈的攻击感让她心跳声愈演愈烈，但超出时间真的会被她踹下去，然后又会乖巧地蹿上来，亲亲她，有时蹭蹭脸，直到让看到她那副怂答答的模样本来就想笑的她憋不住笑起来，才会摸摸她的脸，将她拢到怀里哄她入睡。
提前结束，她又会奄奄地红了眼眶，跟她说：“我明日不想游水了，今夜只怕也睡不好了……”
“没关系的，都怪我不好，是我一时太激动管不住自己，太快了……”
“……”
她有时会被她给唬了去，松口许诺再一刻钟，却被她热烈地吻上来的一瞬间，便知道又上当了。
后来，虚伪的狐狸精总能一分不差地将事做好，然后愉悦地求表扬。
思绪回拢，凌寻莨似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轻轻咳了一声，而后又抬眼看她，对上她略显单纯的视线后，眯了眯眼，问她：“看你这眼神是不想浇灌喽？”
云识抿唇，而后立刻变了一副神色，浅棕色瞳仁里绽出浅浅深色的光来，走上前一步蹲下身开始替她更衣。
这些日子以来，凌寻莨很是习惯不动用术法了，也习惯了她的伺候，有时候甚至完全不想动弹，完全任她摆布。
她仿佛也享受于这种被她轻轻拂过的感觉。
一点点靠上玉榻，玉面冰凉，激得肌肤紧绷，冷白的肌肤更是恍若与玉面融为一色。
云识自己也收拾好后，跪在她腿间给她背后垫了一小节软枕，这才躺了下去。
微微飘扬的红幔抚过厮磨的唇角，遮掩住光洁的背部与交织的身形。
云识的吻热烈至极，唇舌间滚烫的厮磨伴随着齿间的撕咬。
她催动魔功，很快，榻上开始卷起星星点点的灵气，像翻滚的星海，遮掩住急促的喘息与雪白的肤色，让红色帷幔翩翩起舞。
……
秘境的两壁缓缓闭合，云识不紧不慢地加大魔气，这才将它又撑开，安全通过。
秘境外的花朵散发出缕缕幽香，露水因为花瓣的盛开而沿着边角流下。
云识喜爱地伸出指尖触上去。
她又开始在秘境口探索，期盼能找到新的发现。
……
当眼中溢满的泪珠沿着眼角缓缓落下，腹中一片滚烫，凌寻莨的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冷静，带着微微的颤音，她疑惑地问她：“怎么没像上次一样那么久……”
云识轻轻弯起唇，丰润的唇瓣触上脸颊，一点点吻掉泪珠，又低声回她：“你训练有功，一刻钟一分不差，我每回都忍不住和你一同的，只是你不知道。”
“竟已一刻钟了……”凌寻莨耳根烫红，气息仍旧不稳，眼眸半眯，慵懒含情：“我以为才半刻钟……”
云识垂下眸子，唇瓣触到她温软的唇上，轻轻压下啄了几下，又托起她的腰，用一软枕垫到她腰下，缓缓道：“我先帮你揉开，今日时间很多，等会慢慢来……”
“谁要跟你慢慢来！”凌寻莨下意识叱她，手掐住她后颈的软肉，整张脸越发红了个遍。
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像是被罩了一层红纱般的颜色，格外美艳。
又因为微粗的掌心，游走的魔气将腹中滚烫缓缓疏散。
凌寻莨咬住唇，细弱的声音从喉处发出，缓缓收紧了胳膊，让自己的脸颊紧贴她的脸颊。
云识闭上眼，唇角不自觉扬起，又触到她的耳垂，伸出舌尖轻轻舐了舐：“明日开始呢，我便帮旺财她们将窝都挪出来……”
“再为你种上一片花海……”
浅棕色瞳仁似乎掀起微微黑色，她咬住她的耳朵，啃咬伴着唇舌的抚慰，明明是‘疏散滚烫’却渐渐地变了味。
“嗯……”凌寻莨浑身紧绷，又渐渐放松，到甘之如饴，她忍不住幻想着能看到花海的那一天，沐浴在阳光下，扑鼻的花香。
可她好像已经熟悉了她身上的海盐香味，再有别的香都觉得不过瘾……
没过一会儿，红色帷幔再次缓缓扬起，扬起一阵浓郁暖香。
凌寻莨的声音急促中则带着些许凶意，又变得软绵。
“你这种马，说好的揉散呢！”
“又一刻钟了吗？灌这么多魔种会不会有事……”
云识轻轻吻上她的唇，一点点安慰她：“没关系，多了灌不了，会自行出来的。”
“你给我滚……”
那声音愈来愈小，渐渐转为了暧昧的吞咽声，又夹杂着如同奶猫轻吟的低低声响。
这一日之后，凌寻莨每日清晨都饱受煎熬，会被腹中滚烫热醒，又被一旁的女人再次搂进怀中，一点点温柔地疏散热气，过程也很是难熬，有时热气非但不减反而浮起了新的感觉。
……
怀孕第五月，凌寻莨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甚至比平常五月要大出了不少。
熊大大说是个大家伙。
熊二二争是双胞。
熊小小吵是三胞。
三只小灰熊争得不可开交，甚至打成了一团。
五色鹿踢了踢蹄子在寒潭边淡定地喝水，根本无法直视一旁眯着眼很是愉悦的凌寻莨。
寻莨应该知道有很多很多的吧……
……
如今整座繁林都溢满了星星点点的灵气，如同一座仙境，不是没有修仙者闻名前来，却都被云识布了结界挡在外围。
凌寻莨很想凑近去看看那片已经结了花苞的花海，却苦于香味太浓郁，如今的她还受不了，于是只能时不时远远地看上一眼。
肚子太大，得亏云识上月又提前浇灌了一次，不然通道合不了，无法催动魔功。
可凌寻莨随着月份的增长，需求愈来愈大，她只能想方设法地完成
她的需求。
这一日黄昏，找借口驱散了灵兽们，云识将她牵到屋里，神秘兮兮地关掉门窗。
凌寻莨想问，却一把被她抱上了桌面。
她如今穿的皆是最宽松的衣裙，云识借口想看她的胎位是否中正，指尖轻动，身上便只搭了一件外衫防止着凉，里头是湛蓝金丝的肚兜，遮住圆润的腹部，衬得肌肤胜雪。
凌寻莨默认了她的借口，扯住外衫遮住自己，故意挪开视线不看她，耳根却早已烫红一片。
“你这样让我如何看胎位？”云识站在她身前抬头看她，眉眼弯弯的。
凌寻莨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会儿终究不想委屈自己，而且她明明是因为怀了她的魔种才受这种煎熬的苦楚。
她瞬间伸手扯住她的衣襟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又用外衫包住她的头。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间，却叫她羞耻难当。
陷入微微的黑暗中，云识自是高兴她也明白自己的用意，便伸手搂住她的腰，缓缓低头。
……
黑夜降临，窗外暖光渐暗，直至彻底变暗，有微微清风从窗缝中吹进来。
凌寻莨躺在桌面上，眼中尽是碎光，额角有细汗渗出，眼角也许多泪痕。
她的手紧紧攥住桌角，直到云识将她扶起来搂到怀里，她呆呆的瞳仁才微微挪动，视线挪到云识的脸上。
看到她满脸醺红，尤其鼻尖一点水光，不禁又瞬间将头埋到她颈窝处，咬了咬她的脖颈，这才困倦地睡着了。
云识抚着她的背，舔了舔唇角，微弯的狐狸眼中温柔遣倦。
……
孕六月，魔兽再度来袭。
以防牠们伤及无辜，这回云识布了结界，凌寻莨坚持要来，她只能将她放在身后，像上一次一样将所有魔兽挡在身前。
等到天色昏暗，剩余的魔兽退去，她扬着笑转身看她，身后是满地血红，尸首成堆。
凌寻莨红了眼眶，又闭上眼，想将眼泪憋回去。
直到一道温热缠上她的腰，她睁开眼，连忙将眼泪抹掉，又看到狐狸精坐在了她身旁，手环着她的腰，弯腰将脸贴在她的腹部，闭着眼弯着唇。
“在哪里生呢？”她问她。
她眼中流光四溢，将手顺入她些微凌乱的发间，一点点用指尖梳到发尾，像是真的在顺一只狐狸的毛，又缓缓回她：“在寻凌殿的灵池中吧。”
“好～”云识轻笑着，似乎能感受到有东西在踹她。
这一刻，微风拂过，周围黑暗的林中仿佛被萦绕的萤火点亮，照亮了相依的俩人。
寂静的空间中，两道心脏的跳动声也是如此地清晰。
-
云识每日都会摸摸她的胎动，孕十月，仿佛极有默契一般，俩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她便趁着黑夜带着凌寻莨提前回寻凌峰。
第二日一早，凌寻莨便察觉到腹下的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了。
……

第四十八章
云识敏锐地察觉到了凌寻莨的不适，连忙摸了摸她的脸，慌张地问这问那，又反应过来，将她抱起往后殿走去。
她抱着她浸入被温过的灵泉水，对她用了净身术，又让她背靠自己，将她牢牢搂在怀中。
下腹似乎一阵一阵地痛着，凌寻莨面色些许白，脑中一片迷茫。
直到云识吻了吻她的后颈，边扶住她弓起的膝盖，指导她分开，边轻声安慰着她：“孩子很小，不会太疼的……你要是疼了，就咬我。”
凌寻莨的脑中忽然一‘铮’，满脸烫红，乌发一半浸没在水中，她偏头看到狐狸精的侧脸，一双狐狸眼漂亮深邃，神情格外专注地盯着水中她的情况。
水源清澈透底。
刹那间火烧一般，她将头撞过去，恶狠狠地想挣开她的怀抱。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让我自己生。”她满脸红透了。
云识微微皱起眉无奈地用曲起的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烫热的脸，不想走，却看到她长睫颤抖着，狭长的丹凤眼溢满了闪烁的光，胸廓上下起伏得厉害，又喊着：“你走啊！”
大概是她如今的苦痛都是她带来的，所以不想看到她罢。
“好好好，我在外面等你。”云识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能暂时先应了她，又不舍地松开她，慢慢爬上岸。
凌寻莨则一点点游进雾气缭绕中，背影渐渐消失。
她一身青衫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站在岸边着急地盯着那迷雾。
直到有一道疼痛的声音突破迷雾，也将她的心猛地揪紧。
云识思绪一转，连忙化为徒儿的模样拿出一件软绸再次淌进灵泉中，又急忙冲进迷雾。
通过层层迷雾，她看到凌寻莨几近无力地倚靠在假山石块上，不知是汗还是水珠一颗颗地从额角流下，顺着肌肤落入泉水。
泉水没到她的肩头，露出流畅的一截，她眼睫低垂，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唇，却还是时不时冒出痛苦的声音。
云识的心霎时间乱成一团，连忙将软绸铺到水面，用了术法使它无法下沉，又带着它游过去边急切地唤着：“师尊……”
仿佛是迟钝地注意到有人来了，她有气无力地低叱了一声：“说了不要你，你别过来。”
她该是以为褚绾又来了。
但她这幅样子，怎么能放任不管。
云识只能不管不顾地游过去，又将软绸遮在她的身前，遮住清可见底的水下光景，边安慰她：“师尊是我，云识，不是别人。”
凌寻莨仿若迷茫地望了她一眼，她那一眼，满含脆弱的光，又将头后靠在身后的石块上，紧紧闭上眼，痛苦地吟呻出声，清泪从眼角落下。
云识连忙靠近她，搂住她的肩，将她全身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带，可刚搂住她的一瞬间，凌寻莨便忽然低头狠狠咬了下来，正巧咬在她的肩头，仿若是将全身的痛苦都发泄在了这一口上。
鲜血浸透肩头的布料，云识却不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满含情意地看着她。
“换个地方，这边软一些。”她抚上她的脸，一点点诱导她松口，又扯下自己肩头的布料，让她咬肩头靠近脖颈的软肉。
凌寻莨的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她的肩头，犹如滴落在了她的心上，灼烧似地疼痛，颤抖的身子也让她恐惧万分。
被咬得鲜血淋漓，可这样麻木的疼痛恐怕远远比不上她所受到的万
分之一。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听娘亲说过不疼的……她从未像这样害怕绝望过，害怕凌寻莨会承受更大的痛苦，更害怕她痛苦地昏过去，永远醒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日头已然正中，云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次次抹掉她额角鼻尖渗出的汗水，通过她刺入皮肤的啃咬感知她的痛苦。
直到她双眼微微睁开，满眼通红，肩部微微动着，似乎是在做些什么，但云识看不到，只能听到她颤着声音低声喊着，又感觉到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褚绾，我恨死你了！我要杀了你！”
她将她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背，心疼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回着：“师尊，她早被你杀了。”
凌寻莨闭上眼，满脸眼泪，湿发黏在脸颊，浑身滚烫，像是已然陷入混沌之中。
云识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她恨自己的愚笨，恨自己只知轻描淡写地陪在她身边，她颤抖着，瞬间化为本来的模样，满眼通红地吻掉她的眼泪，一瞬间泪水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
“我该强硬一点的，我再也不装了，再也不软弱了，我爱你，你动一动好不好……”
“寻莨……”
“寻莨……”
她一遍遍地吻着，喊着，手顺着她的胳膊摸到她的手，这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得迟钝，蠢笨。
凌寻莨忽然微微动了，似乎意识不清地将脸蹭到她的脖颈，颤抖着低泣的声音恍若呢喃：“褚绾，我好疼……”
“褚绾……”
她泪流满面，无力地哭泣着：“我不忍了，不逞强了，我坦白，好疼……好想让你抱着我，吻我，帮我……”
“海马卡住了，我弄不出来……”
“好，好……”云识的心颤抖到整个脑子都烫得一塌糊涂，她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忍不住和她一同流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又将她的发绕到耳后，一寸寸地轻轻吻她的眉眼，鼻尖，脸颊，红唇，耳朵……
“你抓紧我，别怕，我来想办法。”
……
泪水混合在一起，她撑开紧闭的秘境口，走到幽暗深邃的秘境中，这才发现大概由于秘境太小，海马们顺着水源一同，却数量太多，一起堵在了秘境中。
新生的海马太过稚嫩，根本不能用力拔。
凌寻莨也许很用力了，但后来的海马却也顺着水源将扩大的秘境堵住，最终越堵越多。
若是还不疏通的话……
她摸到海马微微晃动的长长的吻，缓缓皱起眉，脑中飞速运转着，同时轻轻抚着凌寻莨的背。
“寻莨，很快就好了……”
“寻莨，别睡……”
“别睡……”她一声声地唤着她，安抚她。
凌寻莨被她怀中滚烫的温度包裹着，鼻尖萦绕着她浓郁的海盐香味，她紧靠她，紧紧回抱她，即使仍旧疼得浑身颤抖着，却也满心柔软，全身心依赖着她，又闭着眼寻到她的脸，吻上去。
可刹那间，云识便退出秘境，捏住她的鼻尖，吻住了她的唇。
她托着她的腰与她一同沉入灵泉，缓缓给她渡气，边给自己用了个净身术。
随着水源的淌出和小海马的下涌，腹部已变小。
她对准秘境，催动魔功，释放出一股魔气，丝丝缕缕又轻柔的魔气撑开秘境口，又将小海马们周围的壁微微撑开些许。
凌寻莨浑身颤抖，那魔气像温柔的线，一点点缠绕住小海马的身子，将其
缓缓拉出来。
刹那间，随着好几个小海马被拉出来，秘境中被堵住的部分像决堤一般，小海马们顺着洪水涌出。
云识连忙挪开自己，又搂着凌寻莨冲出水面，松开她的唇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她绕到她身后搂着她，魔功中途中止，被魔元中散发的热气醺到浑身血液奔腾，但硬生生地压抑住了。
小海马们瞬间喷涌而出，一个个地入了水，分散在灵泉水中。
凌寻莨也一瞬间卸了力，再没了分毫力气，被眼前这幅场景闹得满脸通红，长睫颤抖着，微微偏头看到狐狸精将下颌搁到她肩上，眼中微微散着光，面色微红，也尤为认真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在心上。
她立刻羞恼得浑身发烫，即使用力去喊她，说出口的声音仍旧软绵绵的。
“不许看！褚绾！你把头偏过去！”
云识将脸偏过来了，丰润的唇吻到她柔软的脸颊上，微微扬起唇，声音却有些虚弱：“已经晚了，永永远远刻在心上了……谢谢你……抱歉……”
她有些语无伦次，微红的眼尾流下泪来，又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阖上眼帘，低声道：“抱歉，让你难受这么久疼了这么久……”
“你不要脸面，你个……”笨狐狸……
凌寻莨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帘下垂，又慢慢别扭地道：“好了……”算了不骂你了……
仿佛有温热的东西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瞳孔忽地一颤，微微偏头便看到狐狸精满脸绯红，唇角的血红刺红了她的眼，她满心颤动，又被她捧住脸。
云识强忍着朝她露出一抹笑容，又捧上一些水轻轻替她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血，轻声道：“抱歉，弄脏你了……”
即使像是强撑着，但她满眼温柔，血水将水染红，凌寻莨那一刻整颗心都被揪紧了，又看到她肩上被她咬的伤口，皮肉翻出，咬痕极深，瞬间满眼通红。
她忍不住捏住她的脸，却极轻，哽咽着教训她：“你蠢吗？”
她又着急地问她：“怎么了？”
“我催动了魔功不能中途停止……”云识仍旧是笑着回，她没说暴毙的事，因为还没忍到极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跟她说：“我等会会很轻的，你等我……”
她又放开她起身，朝着小海马们走去，拿出瓷缸将小海马们装进去。
足足装了两缸，将凌寻莨亲手为她做的缸都占了。
她忍着热意委屈地数了数，一共108个，叹息了一声，释放出魔气到缸里。
小海马们是经由她的魔功出生的，所以一开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养料就是魔气。
重新淌入灵泉水中，云识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但将将向雾气中游去，便被一道温热冲了个满怀。
凌寻莨眼帘低垂，微微抬头将唇凑到她唇角的血渍上，用舌尖轻轻舐去……
可大好的氛围却被云识忽然的一句给打断了。
“等一下！”
“魔功我还能忍，但是她们占了我的缸……”
她委屈巴巴：“那可是你亲手给我做的缸……”
凌寻莨：“……”
……

第四十九章
“你再帮我做一个瓷缸好不好……”
魔元中涌出的热气越来越汹涌，云识无法再忍，未等凌寻莨开口回她便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身前带。
她缓缓低头吻住她的唇，柔软的棉花挤压在一起。
凌寻莨喉中轻轻逸出一声，却又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将手抚上她另一侧没被咬过的脖颈，耳根烫红地跟她说：“好像还有东西……”
云识一怔，连忙直接将她抱起身走向假山处，惊得凌寻莨用腿别住了她的腰。
……
这样一来，本是关闭的秘境口忽然打开了一小道口子，云识连忙挤进去，便发现了些许膜状质感的东西，她连忙意识到是魔种孵化而出剩下的壳膜。
这东西必须清理干净，方才竟慌张得一时忘记了。
她有些愧疚，就那样停在假山前，卯足了劲去遏制魔元，吞下汹涌而上的血气。
“别急，一会儿就好了。”她偏头轻声安慰她，即使很着急，可一点点寻遍秘境中，利落又轻巧地将那些壳膜一个个拨出去，若是顽固的，便只能用两根指尖夹出去。
凌寻莨伏在她的肩头，下垂的眼睫随着眼中细碎的泪光颤抖着，她本想下意识地咬她，可微微偏头看到她另一边肩头甚至还在渗着血珠的咬伤，咬了咬唇，眼泪一颗颗地下坠，些许滴落在她的背后，轻轻滑落，她终是忍不住地抽泣起来，伴着些微细弱的声音，像小猫轻吟。
小小的仿若透明的壳膜落到泉水中。
云识只能一声声地软声哄她，有一会儿，秘境中算是没有了，但她想着，等会儿还得用魔气查看一番腹中。
思虑中，又有一股血气上涌，这回疼得几乎快将她的经脉碾碎，她只能将凌寻莨放下，又将她抵在假山石前，微微低头眼眶通红地吻住她，像已然入魔了一般。
即使几乎被魔元掌控了，但她始终牢记着凌寻莨才刚刚生过，十分虚弱，她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她不再压制魔功，放出一股魔气，但轻得像拂过脸颊的云朵，若有若无，却让人流连。
凌寻莨被这样的温暖与温柔包裹着，鼻尖的香味让人沉醉，她控制不住地流泪，又被云识轻轻地吻掉，手捧到她的脸上，指腹轻磨。
“是不是很累？别哭……”
她担心她，总是一看到她流泪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泪来，眼泪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但好在那壳膜已经没有了。
她托住她的重量，吻她红红的眼角，将眼泪收入唇中，怕她再受一丁点苦。
……
那股魔气轻得像风，吹入秘境之中，拂过两壁，又被云识召回。
四周渐渐浮起点点灵光，灵气渗入神经骨骼，疏散了疲惫。
凌寻莨不自觉缓缓低头，凑到她脖颈处的咬伤，轻轻舐过，吮吸，将那些伤痛抚慰。
远远看去，俩人的身影像两只互相抚慰的受伤奶猫，乌发湿透，浑身雪白，但渐渐的，那雪白上增添了不少粉红的梅花。
雾气缭绕中细弱的声音，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道美妙的旋律。
……
云识想让孩子们跟着凌寻莨姓，她不愿意，一觉睡到傍晚，云识喂给她喝了些粥，又看着她半靠在榻边逗着瓷缸里的小海马们。
小海马们纷纷拥挤着用长长的吻去触碰她的手，她唇边溢出一抹浅笑，受过一番灵气的滋润，又睡过一觉后，
面色极好，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弯着，长睫低垂，唇若丹霞，美得不似凡尘之人。
她视线都不挪开半分，眸中柔和，跟她说：“我却都不想冠上这个姓，让她们跟你姓吧，再从一排到一百零八，如此甚好。”
【叮！黑化值－10，目前16】
听到系统音，反而没了当初知道她黑化值越来越低的高兴感，直到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士届时可选择过完一世或当即离开】
云识微微皱起的眉舒展开来，想凑过去抱抱她，却又被她伸手阻止了。
刹那间，她抿起唇，爬上玉榻盘腿与她对立而坐，面色尤为严肃。
过了会儿凌寻莨没听到她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这才偏头看向她，第一次看到她这幅样子，以为她生气了，正想开口又看到她嘴角一撇，眼中熟练地浮起泪光，委屈巴巴地凑过来将脸埋到她怀里，就开始控诉：
“你已经三刻钟没正眼瞧过我了！你都只看她们，我刚刚想了很多，你知道我总爱多想，我就觉得心里一片荒芜……”
凌寻莨被她的脸和气息微微碰到里衣微微隆起的部分，忽然觉得自己很奇怪，她将这种奇怪感压下，捏住云识的脸，截住了她的话头。
“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三刻钟很久吗？”她说着。
云识便更加委屈了，抬头望她，眼尾微红：“你有时候会觉得一刻钟都很久的。”
太过激动的时候，她不到半刻钟就会卸了力，然后红着脸羞耻地将脸埋到她颈窝，骂一刻钟怎么那么长。
“那是……”凌寻莨的视线忽地被她殷红的唇吸引了去，饱满莹润如糖果子一般。
狐狸精说孩子们现在只需食她的魔气就足够，她便徒然想起当初看的一则灌乳期的文字。
‘需要及时排空’
这几个字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那是那种时候，算不得数。”她挪开视线，耳根烫红，被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她强行压下这些被狐狸精带坏了的思想，推了她一把，又踹她：“你还不快滚去喂孩子！”
云识瞧着她面色有些红，笑了笑，又被她更加踹了一脚。
“去啊！”
“好好好～”她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闹别扭，连忙带着瓷缸出去了。
……
-
那狐狸精凑上前来，舔了舔唇朝着她笑，神情妖冶至极：“要不要帮忙～”
她推阻着，却力道很小，仿若欲拒还迎，最终被她环住腰肢低下头去。
……
时至深夜，凌寻莨忽然惊醒，脑中的念想再也挥之不去。
她从温热的怀中抬起头便看到狐狸精沉静的睡颜，越发胀地躺不下去。
她退出她的怀抱，翻来覆去，最终没办法只能坐起身背靠墙壁，又自己扯下里衣系绳。
窗外的月光倾泻过来，有奶白色落到白色里衣上，不甚显眼。
凌寻莨的一半侧颜被月光照亮，一半笼罩在黑暗之中，微微低着头，长睫低垂，眉头也紧锁着。
她感觉时间太过漫长，没过一会儿，手垂落到玉面上，指尖一点白。
可是完全没用，还微微热痛了起来，甚至根本不能触碰。
她闭上眼咬咬牙，再睁开眼时却忽地对上了一道视线。
那只狐狸精仿佛刚刚才意识到怀里没人了，睁开眼抬头看到她直接一双眼都看直了  。
“别看了，再看挖你眼睛！”
凌寻莨手足无措，浑身紧绷，浑身慌热得不敢动，只能咬牙放狠话。
可云识甚至看到落到玉面上的白色，月光下分外扎眼，而且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对比以前，光是肉眼下都能清晰地看出来。
她几缕发垂到身前，面色醉人的红，明显是被发现了的恼羞成怒。
云识恼自己睡得太沉，她以为要第三日或第三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却没想到这么地快。
她坐起身一点点靠近她，将视线望进她的眼中，想缓和她的情绪便问她：“不是说不忍了，会找我帮忙的吗？”
“那你也说不装了的！”肿胀感加持，凌寻莨很气恼，脾气也燥了起来，叱她：“我不要你管！”
没想到起了反作用，但她好歹不羞了。
云识忽然笑了笑，笑得凌寻莨一愣，看到她已经渐渐逼近，甚至跪起身，停在了她身前，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对！你是海马中的战斗马，我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面的海马！”她满心慌乱，只能骂她。
云识的唇角压抑不住地上扬，视线垂下满是温柔的光：“不算孩子们的话，你只见过我一只海马，也只有我一只海马。”
“现在，海马要发挥她的用途了。”她的背微微弯起，伴着尾音缓缓垂下了头，又轻笑：“我的长吻呢，最适合干这种活了～”
凌寻莨眼前倏然浮现她长长的吻，被吓得举起手想推她，却被她擒住了手腕，甚至忘了反抗，只是眼眶微红地眼睁睁看着她，又瞬间咬住唇，长睫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
“我不要你管的，是你自己要来的。”
“等会我疼了会咬你。”
……
云识混乱中不禁难过地想着白天系统的话，即使能够陪她渡过这一生，可她终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外的世界，任务已经强制绑定无法终止，而她带着她们的记忆离开，没有她的日子，只怕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
云识的唇缝中，正衔着一颗樱桃，她眼中波光潋滟。
离开这个世界的瞬间其实便代表着褚绾已经死了，会带着记忆和神魂一同死去，即使未来也许她会遇到和她灵魂相同的转世，但那都不再是褚绾的凌寻莨了。
她会与她渡过最美好的一世，然后将宝贵的记忆暂存起来，珍惜着，等到弄清心中的执念，便去寻找她……
……
-
凌寻莨从轻轻抵住她的肩，到紧紧攥住她的里衣，手又缓缓上移，指尖顺入墨发，一点点扶住了她的后颈。
腿弯曲着，身子缩成一团，心跳声大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清晰可闻，却又被屋内一道道响亮的声音所遮掩，闹得面色发红。
她昂起头将眼泪逼入眼眶，视线发散，却还是抵不过眼泪的汹涌，一颗颗落下脸颊。
像是神魂都随着被引走了，她闭上眼，鼻尖萦绕着的是熟悉的香味，心中愉悦至极。
云识喉部肌肤不停地滚动着，味蕾上充斥着顺滑的香甜味，窗外的月光仿佛经过了一轮细微的变动，她才抬起头来。
凌寻莨的眼眸也微微睁开，看到她唇缝间的白色，被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舐去，眸色却单纯至极，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她笑着问：“好些了吗？”
……

第五十章
“嗯……”凌寻莨下意识答着。
云识却霸道地将整个盘子都给抢了去，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托起了盘中的其中一个水蜜桃，水蜜桃白中泛粉，桃尖最红，摆盘中还点缀着殷红的樱桃。
云识捏起其中的一颗樱桃，衔到嘴里，没想到樱桃仍旧如此多汁。
她又将桃尖完全吃掉，鲜美的桃汁沾到唇角，像是炫耀着自己抢来的东西。
‘看吧，只有我能吃到，你吃不到～”
她微微抬起头满眼璀璨的光，又故意吃得啧啧作响挑战未吃到人的心理，一副极品美味但只有她的份的表情。
凌寻莨受不了了，恼怒地涨红了脸看着她越发变本加厉地又托起盘中另一个水蜜桃，挑衅地咬了上去，却似乎仍旧不舍得之前没吃完的，不禁将它拿在手中，生怕别人抢了去。
被气得如同火烧，凌寻莨攥起拳头打了她一顿，下意识绕开了她受伤的肩头骂着她：“褚绾，你是不是疯了！”
可云识却被她的反应给逗得轻笑起来，双肩都笑得轻颤。
她继续挑衅地将独食吃完了，然后又颇耗了一番功夫将凌寻莨给哄好。
她搂着她入睡，跟她诚恳地道歉：“我下次绝不吃独食了，分你一点儿好吗？”
分她一点儿？
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凌寻莨微微抬起头，捏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拧，又对上她多情的视线，忽然想到刚刚发生的事，
狐狸精那副独占到不肯放手的样子让她莫名愉悦……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她连忙低下头装作入睡，却拧得更用力了。
力道不大，云识笑起来，摸摸她的脸，明明是想哄着她的，却忍不住轻声说着：“我很护食的，别和我抢……”
“谁和你抢了！你个臭狐狸！”
听到她仿佛炸毛了的声音，云识笑得更欢了，抚抚她的背，又用脸颊碰了碰她细软的发，拿出一床被子，将俩人相拥的身形遮盖住。
仿若约定俗成，屋内只剩了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
此后一月，俩人都待在寻凌峰，云识给小海马们套了一层灵气罩，让她们能脱离水源漂浮，在寻凌峰内瞎转悠。
最先见到阳光的那只小海马似乎主动承担了带领责任，甚至不需去管，她们都能有规律地出去放风，到了饭点又回来。
云识有时候想跟上去，她们倒还遛起她来了，她乐见其成，又假装委屈地去跟凌寻莨告状，然后尝到一番甜头。
凌寻莨这个月的状态很难熬，起起落落，一日要换好几套衣物，她有时候会产生疑惑，自己是养了一群小海马，还是一只巨大的海马。
那巨大的海马会掐着时间主动过来找食吃，很恰巧的是，她每次来的时间都是她开始难受的时候。
一顿不差，并且经常就在她身边，到点了就凑近，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看得她无法拒绝，只能喂饱她，并且日复一日，似乎也变得跟她一样不要脸面了。
有时候用被子裹住她的头，只要忽略那响亮的声音，还能拿一卷竹简，瞧一瞧她每日给她寻回来的凡间趣事，甚至还有一些从凌云峰弟子那买来的瞎写闲谈之物。
什么’论师叔和徒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霸道师叔和娇俏徒儿。’
‘师叔外出历练一年，只为替其灵兽海马寻到播种的配偶。’
‘师尊苦恋师叔无果，整日望着寻凌峰长唉短叹。’
凌寻莨拿竹卷敲了敲被子，身上的大鼓包便动了动，云识探出头来，乌发凌乱，以她的视角甚至能看到被中挤压在一起的棉花。
她像是偷喝了一碗乳白的鱼汤，又被夫子发现了，着急忙慌之下弄得全身都是，脖颈，锁骨，脸颊。
鼻尖也有一点白色，又无辜地伸出舌尖舐去唇面洇湿的白色，问她：“怎么了？”
凌寻莨瞬间一股热气冲顶，涨红了脸，大概是气的，她用竹卷敲她的头，骂她不知体统。
云识反而笑眯了眼，握住她敲打她的手腕，睨了一眼竹卷，又回她：“这些东西都在凌云峰传遍了，也不知哪个好事的瞎编的。”
“这不是瞎写嘛，你明明就是去养胎了，我也不需去寻什么配偶……”
她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状，又将另一只手从被中伸出来，抚上她的脸颊，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也松开了，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按住了她温软的唇，磨了磨。
凌寻莨愣住了，眼睫眨了好几下，视线飘忽。
云识便将身子上挪了一点，又微微低下头，让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今晨不是喝了鱼汤吗？那你试试是我做的好喝，还是你的～”
“我不喝……”凌寻莨耳根烫红，想偏头，却偏偏被她轻轻捏住下颌，而她，却似乎连这么轻的力道都反抗不了。
她眸光闪烁，眼睁睁地看着女人低头触上了她的唇，丰润柔软，带着一股馥郁的奶香味，长睫遮住了眸色，只能看到漂亮又狭长的狐狸眼轮廓。
唇瓣被微微含住，又被轻咬，吮吸碾磨，她缓缓阖上眼帘，竹卷掉落在被上，一点点搂住她的脖颈。
大红被子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又流畅的肩颈。
云识轻轻抵开她的贝齿，搅动她的舌尖，交织的气息转热，让香甜顺滑的味道也充斥在她的味蕾中。
“哪个好喝？”瞧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松开她的唇，轻声问着，又将唇瓣压上去，让她的唇轻陷，但这一回，是轻轻柔柔的触碰，又离开，一下下的，缠绵的，像是若即若离的云朵。
“你……”凌寻莨的声音微颤，根本受不了她这样，她像妖精，是实打实的狐狸精，她的香味，她的触碰，她的声音，只要她稍微软一点，她的心就像被束缚住了，喘不过气来，无法控制。
“你给我的……”她这样说着，面色醺红，主动吻上她的唇，收紧了胳膊，一点点吮吸着，将舌尖探出去。
云识轻轻笑着，喉部肌肤缓缓滚动，她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应和她，触到她的舌，加深了这个吻。
……
凌寻莨出了月子，整个人更加容光焕发，浑身清冷的意味并未减少，超凡脱俗，但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就光是站在那里，轻飘飘看你一眼，看似无情亦有情，她目光收回去，又会忍不住遗憾。
云识今日想为她隆重庆祝一番，虽然孩子生出来后，不仅她的修为与灵气日渐恢复了，更因为魔功的加成，只怕她如今拍马都比不上她了。
但力所能及地让她开心一下是很好的。
于是一大早，她便牵着她让她坐在木椅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发。
指尖穿过细软的发，将她一半的发束起来，又插上玉簪。
云识不太会梳发，梳的勉勉强强，临了还心虚地弯腰替她将额角没梳上去的碎发绕到耳后。
但凌
寻莨却勾了勾唇，破天荒地没骂她，只是抚了抚外衫，又走向殿外。
云识以为是要带她一起出去郊游，还站在原地考虑了一会儿要不要把孩子们召回来带着一起去，没成想才犹犹豫豫地走出殿，就看到凌寻莨领了孩子们，踏上灵剑已经飞了起来。
她衣炔翻飞，笑着逗周围漂浮在她身边的小海马们，甚至转过身来朝着她道：“我带孩子们出去一会儿，你做好饭等我回来。”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云识满心复杂地看着她扬长而去，身影越来越小。
她将她养得面色红润，替她梳发，看着她打扮得那么美，好嘛，她带孩子们出去遛弯都不带她。
云识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身份。
这么久以来，甚至忘了放替身，可徒儿不见了踪影，凌寻莨竟完全没有反应。
来不及细想与追究，云识化为弟子模样，连忙追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她带着孩子去哪里溜达。
……
当来到凌云峰的地界，她才明白了，这里是她以魔女身份不能出现的地方，甚至去寻凌峰，她都得偷偷摸摸，怕被人发现。
远远看去，御剑而行的凌寻莨如同神女，周身被阳光散上一层金光，万千青丝随风飞扬，一袭白衫也仙气飘飘。
她身后跟着一群小小的，井然有序的海马，点着头朝前游行，略显滑稽的动作却看起来让人心痒痒。
“那是师叔的海马生的小海马吧？”
“也不知从哪找的配偶，生这么多。”
“好想养一只啊！”
“师尊不是到处搜罗海马这种灵兽吗，如今看来，人家孩子都有了。”
……
不知不觉凌云峰前竟围了好些弟子，各个都激动地看着仿佛只是带灵兽出来放风的凌寻莨。
云识叹了口气，脑海里却又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发布任务，拒绝主角或反派一次，积分＋5，可叠加，上限5】
“师尊好。”
任务才发布完，云识便发现周围的弟子们都连忙打了声招呼走开了。
偏头一看却是凌封归。
她像模像样地打了声招呼，就听到负手而立的凌封归看着远去的凌寻莨的背影，又转头笑着问她：“能否帮我约一下师妹，今日傍晚来凌云殿小聚一下呢？我有事同她说。”
瞧着师妹的性子真的软化了不少，他决定试着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
云识意识到了是什么，朝他作了揖，又恭敬道：“师叔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还是亲自同师尊约比较好。”
这就相当于婉拒了，同时脑海中传来了加分的系统音。
【叮！积分＋5，目前2】
云识看到凌封归似乎又朝远去的凌寻莨望了一眼，便只顿了一下，也御剑而去。
她知道听墙角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但她忍不住。
凌封归追了上去，正准备拐弯的凌寻莨被拦住了，他像往常一样笑得温柔地跟她说这件事。
凌寻莨似乎有所察觉，往后看了一眼，正巧看见还没来得及找遮掩物的云识，她又回过头来，只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
“傍晚我会去的。”
她是想着得让那些撰写杂文的弟子们都知道她的海马已经有配偶了，才出来溜的，可让她看家，她倒是又变成弟子模样跟出来了，真以为
她不知道是吧。
凌寻莨叹了口气，决定今天便与她坦白。
正巧如今也不受怀孕所影响了，是时候折磨她了。
凌封归走了。
云识被她遮掩身形的那只仙鹤扇了一翅膀，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的光便被一道身影遮住了。
她笑了笑，尴尬地朝凌寻莨打招呼：“师尊好呀。”
没成想凌寻莨劈头盖脸地就说了一句：“我们结为伴侣吧。”
那一瞬间，云识被惊得手足无措，想到她现在还是徒儿身，下意识就结结巴巴地拒绝了：“不，不……”
【叮！当前积分7】
耳中传来系统音，同时还有另一道不悦的声音。
“哦？”
但凌寻莨却是在笑着，云识愣怔的瞬间，忽然间便被她蕴集灵气的手刀给劈到后颈，刹那间意识全无。
再次睁开眼时，手脚动弹不得，眼前也漆黑一片，尤其有风吹来，身上凉嗖嗖的，但稍稍用力却又能传来枷锁的声音。
不难猜出她这是被锁住了，根据身后触到的材质，还是被锁到了玉榻之上。
为什么？就因为她拒绝了她？可她现在是徒弟啊！
她满心疑惑，脑中正联想到一个大胆的猜测时，旁边传来了走动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衫落地声。
她吞咽了一下，却来不及想其他，只是连忙大声喊着：“停停停！”
凌寻莨弯下腰，唇角微勾地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却阴翳至极：“你这张脸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呢，小徒弟。”
“不，褚绾。”
若不是没有提示她黑化值升高了，云识会以为她又黑化了，但此时，再大的事都比不上这句话带给她的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她声音有些抖，得到的毫无疑问是一声。
“是。”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何？生气吗？恨我吗？”
凌寻莨看着她，看她双手双脚被拉开桎梏住，却在一阵微光中忽然化为了原样，那双狡黠的狐狸眼被白绫遮住，雪白的绫缎似乎都没有她的肌肤颜色好看，是雪中散了桃花，又似盛开的垂丝海棠，白嫩的花瓣蒙上一层粉色。
“恨倒是不恨的，生气我也不敢……”云识倒是怕她生气，从一开始就怕真相揭开，她会怨她欺骗她，但又偏执的想不管不顾地占有。
可是现在，依着她的意思是她一直都在自作多情，白担心了……
她一直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玩弄就玩弄吧，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她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
云识思绪万千，刚想破罐子破摔，可忽然被一道温热包裹，一个滚烫的吻也随即落了下来。
“嗯？”
“嗯什么嗯，现在我就要折磨你。”凌寻莨咬着她的唇瓣，着急地吻着她。
就是因为太过熟悉，即使只是简单的吻也足以唤醒一切感官，让人沉醉。
“嗯。”云识接纳着她，愉悦地轻轻探出舌尖。
在滚烫的唇舌厮磨中，暧昧的气息弥散在周围。
……
凌寻莨是想折磨她的，她学着她，似乎每一步都做得很好，可她已经习惯了做不出力的那一方，此时就算有力使似乎也使不出来了。
她定定神，不想半途而废，想改变现状，她才应该是主导者。
可刚攻入别人家的地盘，就发现自
己家的地盘被水淹了，她心中狂跳，她急切的，想要找到人来帮她堵住那个洪水溃堤的口。
她的心像是被蚂蚁啃咬，一边是日思夜想的开疆扩土，一边是岌岌可危已经一塌糊涂的家园。
可最终，她还是抵不过那般心急如焚，甚至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心急感。
……
她解开了狐狸精的桎梏，可狐狸精仍旧毫无反应，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跟她说：“事情已经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了，我也没有对你怎样啊，反倒是你，到底要怎样？”
“嗯？”云识仿佛才挣开眼，有些心虚又无辜：“你不是说要折磨我吗？所以我一直闭着眼……”忍着呢。
“你！”凌寻莨打断她的话，被气得不轻，想着原来其实一直被折磨的只有她。
她狠狠地捏住她的脸颊，又气馁似地躺下来，眉宇间尽是挫败感。
直到云识又摸了摸她的脸，翻身将她拢在怀里，她眼上的白绫还未被解开，却低头准确无误地触到她的唇上，轻轻吻下去。
她才揭开白绫笑了笑，眸色温柔：“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你将我折磨死了，所以我才闭上眼忍着。”
凌寻莨微微抬眼看她，眼神似乎在问着‘是吗’，她才又用指腹磨了磨她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不是想。要，是想。要。你。”
一瞬间，凌寻莨的脸红了个遍，本想挪开视线，却又被她捧住脸让她被迫看向她。
她眼中的光真挚无比，轻声问着她：“我不管之前是不是玩弄，我只问你，问现在的你，喜欢我吗？”
她像是无法控制自己，被那双深情的狐狸眼吸引而去，她慢慢地点了点头，而后被她猛地吻住了唇。
那是一个滚烫的，热烈的深吻，带着将她笼罩住的温暖的占有欲。
窗外吹进的微风，唇瓣吮吸碾磨，呼吸间滚烫的温度，还有那无比熟悉的香味。
每一样都令她的心脏急剧跳动着。
让她满心都在想着，可能不止是喜欢。
……
狐狸精后来还独自去到了森林，她在森林中欣赏自然般地接住路边花朵上冒出又滚落的晨间露水，这才缓缓往森林中探索。
她喜欢探索，却往往走走停停，时不时休息一番，只有在她呵斥她时才笑着走得很快，她是个疯子，是个野人。
凌寻莨仿佛现在才看清她，慢慢地哭了，满脸眼泪，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跌入了一个表面温柔的陷阱，并且将永生都无法逃离。
从初遇到现在，她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但她明白那颗炙热的心不会骗她，那互相应和着的心跳声不会骗她，她的行为她眼中的温柔不会骗她。
就算骗了她，就算她以后变心了，她也会让她永远离不开她……
……
【叮！反派黑化值－6，目前10】
云识本是衔着一颗樱桃的，她痴迷着，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抬头一看，便看到哭得不能自已的凌寻莨。
她连忙将她搂到怀中，替她抹掉眼泪，忍不住轻吻着她的眼角心疼极了。
可凌寻莨忽地用手推了推她，双眼迷蒙地低声道：“你做什么？”
“你做你的事，别管我好不好。”她这样说着，恨铁不成钢地咬唇，又耳廓通红挪开视线骂她：“一刻钟还没到呢，你是不是想折磨死我！”
云识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她烫红的脸颊，又轻轻吻上去，一路往下……
她真的，真的好爱她这副别扭的样子。
……
从白天一直到临近傍晚，云识本以为凌寻莨终于肯睡了，她却又兴致勃勃地拿出一段白绫，跟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识记得，凌封归约她傍晚相见，但偷听墙角时却没听到她答应了没有，如今她要跟她出去，想来是没有答应了。
她点点头，又先搂住她，强硬地替她换好衣物，这才也自己用了术法换上衣物，任凭她替她绑上白绫。
踩上她的灵剑，脸颊上传来轻轻柔柔的触碰，又听到凌寻莨愉悦的驱赶声：“在家好好等娘亲回来。”
脸颊上的触碰没了，云识便也轻声嘱咐着：“一一，看好她们哦，回来娘亲带好吃的。”
灵剑启航，耳边是凌厉风声，凌寻莨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衣袖，飞走很远才问她：“带什么好吃的啊？”
云识轻笑起来，笑着回她：“鸡腿味的魔气。”
说来魔气的味道其实和空气一样，但她一说孩子们就信了。
“看你以后有得受。”凌寻莨也忍不住弯起唇。
“这不是有你嘛。”她回。
“我才不会帮你。”凌寻莨又道。
……
灵剑落地，云识却忽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凌寻莨牵着她走到平地上，耳边却渐渐传来喧闹声。
“这妖女不是已经被师叔给杀了吗！”
“怎么师叔又把她带来了？”
“必定是她使了诡计逃走了，如今师叔又将她给抓来了，打算在所有弟子面前将她处理掉。”
……
她六识开阔，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凌云殿前，耳边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大。
那一瞬间浑身紧绷。
可是，一年前的事根本还未在人们心中淡化，在这种时刻，她带她来这干嘛？
她一定不会是像那些弟子们说的，反而有可能……
云识及时打住猜测，她无法去想象她会为她付出些什么。
直到一声严肃的男声响起。
“师妹，你这是？”
凌封归一直在期待着，再差的结果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场景。
她们御剑而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师妹从不会让人踏上她的剑，除了她后来为了那徒儿而破例。
可今天，这女人是个魔女。
那一瞬间，无数的猜测在心中浮起，他皱紧了眉头。
“我今日而来，不是为了屠魔。”凌寻莨面容清冷，神情一如既往地淡然，她只是又微微转身，靠近云识，指尖捏住白绫的一段，轻轻一扯。
能看见的一瞬间，云识不适地适应了一会儿，眼前漫天霞光，台下是乌泱泱的蓝白弟子服的凌器宗弟子，最前面的那一列，站着宗主和各峰峰主。
有惊讶的目光，复杂的，惊喜的，还有厌恶的。
那一刻，她抿紧了唇，根本不甚在意，她只是微微偏头，感受到暖意的靠近，看到凌寻莨与她并排而立，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手碰到她的手，指尖抵入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竟微微扬起了唇。
这也许是凌器宗弟子们第一次看到自家师叔笑，眉眼间含着温柔，那一刻，说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都不为过。
她又看向众人，一字一句无比真挚，响彻在悠悠天地间。
“今日，我只是来宣告一声，
我即将与褚绾结为伴侣，永不相弃。”
那一刻，台下的众人仿佛炸开了锅，凌封归满脸不可置信，各峰峰主颤抖着手恨铁不成钢。
那一幅幅的画面，仿若一副生动的水墨画，嵌进了美轮美奂的夕阳落日中，将整幅画变得鲜艳起来，也镌刻进了云识心里。
她眸光闪动，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她将失去些什么，她微微上前一步想将她罩在身后，凌寻莨却又上前了一步，淡淡道：“我不知道你们如何看待我们，我也不在乎，今日前来只是告知一声，算是圆了这师叔的名号。”
“你是觉得你今日领这魔女前来我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是吗？”忽地有一声冒出，戾气颇重，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人敢应和。
云识忍不住走上前对着那说话的峰主冷笑了一声
：“我褚绾这一生从未做过对不起苍生的坏事，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我和你凌器宗的师叔结为伴侣关你什么屁事，用得着你做这拯救天下的英雄吗？”
那人哑口无言，身旁人拉了他一下，他不管不顾，又想起什么，硬着头皮回：“就因为你是魔修，怎么能玷污了我宗的人呢！”
这一次，云识没回，反而是凌封归看了他一眼，接着却看向云识，眼中微微泛着红色，问她：“我的猜想都是对的吗？”
他声音微颤，因为师妹竟肯在所有人面前如此宣布，定是爱惨了她吧，更是因为他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想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人，和姑姑给他的感觉太像了。
也许师妹那徒儿就是她，也许那荒唐的玉牌失踪是她，也许打开灵气阁大门的也是她。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但，能打开灵气阁大门的，只有可能是姑姑的孩子。
而他知道，姑姑的腿，她的郁郁寡欢，都是因为他父亲。
那一刻，所有的复杂情绪涌上。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可云识却心中一震，她看向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对。”
凌封归忽然笑了起来，没人知道他笑什么，他只是攥紧双手，又朝云识道：“你若是负了师妹，我倾尽一切也不会放过你。”
“自不用你说。”
云识知道，凌寻莨自是做足了准备才带着她来的，但现在这样，也不错。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离开了。
这一日，那个被誉为修仙界战神的女子要与一魔修结为伴侣的事传遍了整个修仙界，世人众说纷纭，甚至有说一年前的玉牌失窃便是这魔女伙同这女子做的，但也只是猜测罢了，无人敢去当面质疑。
凌封归拿来了凌逢寒的遗物，云识收下了，因为她打开了娘亲临终前给她的盒子，里面有一卷记载着心事的竹卷。
她说，她很爱那个人，也恨她。
她说，她为了她剃去了所有的修为，而她却不敢为了她违抗她的兄长。
她还说，让她将她的坟迁到她今后落家的地方。
迁坟的那一天，云识打开了凌逢寒的遗物，里面有数以百计的竹卷，她看完了，才发现事情，只是因为身不由己。
一个崩溃的只能以轮椅代步的女人，她本想带着爱人回到家告诉那个一直以温柔示人的兄长，求得他的祝福，却得知了兄长所有的丑态，她被囚禁，她无法再见到自己爱的人，兄长说她的爱人丢下她离开了，她不相信，她郁郁寡欢地离开了人世。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自私兄长的片面之词，和他在世人面前展现的虚伪。
谁又能料想得到他能亲手毁掉亲人。
……
云识将竹卷烧给了娘亲。
也在这一日，在娘亲坟前，俩个相爱的人身穿大红喜服，周围是热热闹闹的灵兽们。
小海马们则游到地面，想将俩人迤地的喜服拱起来。
云识笑着揭开凌寻莨的盖头，眼中浮现着泪光，她看到她面颊微红，狭长的丹凤眼也微微弯起，眼中含情，唇若丹霞。
俩人剪下一缕青丝缠绕在一起，朝天缔结伴侣契约。
“我愿与褚绾结为伴侣，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我愿与凌寻莨结为伴侣，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青丝悬空而起，逐渐化为一道青烟，蹿向空中。
头顶是参天大树，露出小片碧蓝的天空，暖阳倾散而下，那一刻，俩人抬头仰望着，十指紧扣，微微阖上眼帘，金光在睫毛上跳跃，虽并未看对方，却心照不宣地笑了。
“狐狸精，花开了吗？”凌寻莨忽然问她。
她便笑：“一直开着。”
长长的裙摆逶迤过青草，喜服大红色，金线装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俩人十指相扣着走向不远处的花海。
不过一会儿，豁然开朗，阳光照射在随风摇摆的各色花朵上，点点灵光环绕，漫天花瓣轻舞，各种馥郁的花香飘来。
凌寻莨笑着拉云识跑进去。
小灰熊们则滚了滚，吆喝着：“寻寻又要生小崽崽了～”
旺财昂头‘嗷呜’了一声。
五色鹿则将她们赶回去，让她们散了，顺便将到处游着的小海马们赶到一堆，带着她们去别处玩。
……
仿佛与天接壤的花丛中，没跑几步，云识忽地将凌寻莨扑倒。
望着她微微变深的浅棕色瞳仁，凌寻莨心中颤动不已，甚至兴奋起来，却视线飘忽地红了脸，问她：“做什么？”
“我饿了。”云识轻声说着。
她便回：“你饿了关我什么事，你是孩子吗？”
“嗯……”云识低头，垂下眼帘轻轻含住她的唇，一个轻柔的吻缓缓展开，却绝不仅仅只是如此。
大红的喜服垫在身下，又盖在身上，遮掩住雪白的背部，遮掩住花海中的春色。
凌寻莨将喜服扯开，任阳光倾洒在每一寸她们温柔拥抱着的肌肤上，给厮磨的雪色散上一层暖红。
这一刻她想很久了，含着笑，肆意地，任由那狐狸精让她的眼中浮现泪光，任由泪水滴落。
云识轻吻着她的脸颊，再到鼻尖，红唇，沐浴在阳光花丛中。
……
后来，她与她十指相扣携手并进，她尽情地在森林中探索，她走到森林最深处，找到了布满宝藏的一处，那宝藏让凌寻莨难以控制情绪，却又抽噎着催促她一次次再走进去，多搬一些宝藏出来。
休息时，她轻轻在她耳边说：“谢谢你拯救了我……”
凌寻莨吻了下她的唇，满脸醉人的红，笑着说：“本来就是。”
云识轻笑，又吻上去，耳边是系统提示音。
【叮！黑化值－10，目前，0】
【请宿主选择。】
“留下。”她轻声说着。
……

第五十一章 故事起源
我叫褚一，每天从两千平方米的瑶池中醒来格外烦恼，尤其有一个整天摆着臭脸的绝美娘亲。
虽然她是整个仙界地位最高的仙君，天海。
但我依旧很烦恼，因为她看起来是个人，而我是一条拥有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唇和尾巴的美丽小龙。
我不明白人为什么会生出龙，于是就在她忙于仙界整改的时间溜了出去。
可惜的是那些神仙似乎都害怕被我的美丽给迷晕，于是纷纷装作看不见我。
直到我遇见了一位身穿黑色开叉旗袍，大卷发披肩，似乎与仙界格格不入的女子。
她说她是阴间使者，他们都看不见我，只有她能看到。
她说我存在于三界之外，或者说本不应该存在。
她还说我是只海马。
这我能忍吗！我明明就是一条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小龙！
我想咬她，可惜我只有一条长长的嘴。
我严重怀疑她是馋我的身子，因为她捏住了我的头，朝我轻轻一笑，还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为了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我离开了我两千平方米的瑶池，跟着她去到了凡间。
她说仙界整改，需要查清所有神仙的转世，凡是有任何一世的转世犯过杀孽的神仙都得待定整改。
而我娘亲，除了最后一世涅槃升仙，其他世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反派。
所以我娘亲委托她找个靠谱点的人去小世界中帮她整改命格。
这可是个大工程，我正想问她有没有人选，她却径直指了指对面马路中间被一辆车穿过的人。
不，是鬼，那鬼一身老旧的新娘装，红布鞋，长发披肩，在这漆黑的夜晚格外渗人。
仿佛是察觉到什么，她转过头来，还好五官齐全，长得……也还看得过去……
下一秒，她粲然一笑，然后瞬间溜得不见了。
这鬼实在是能跑，狡猾多端，最终布下天罗地网才将她给擒住。
阴间使者说，她和我娘亲有因果，而我就是她们的因果。
我不懂。
她又说，她是我妈。
这回我懂了。
不是，嗯？？？
-（搞错了，再来）
我叫褚一，每天从挤了五十多个妹妹们的小瓷缸里醒来格外烦恼，尤其有一个总爱争风吃醋的虚伪娘亲，还有一个嘴硬心软笑起来极美却整天只知道再生一胎的凶巴巴娘亲。
要知道一胎可是108个……
是的，我有107个妹妹，而且由于我是第一个见到阳光的，所以我接下来的时光都灰暗了。
她们总说长姐如母，于是我每次出门都要带上107个妹妹。
要防止她们走丢，要关心她们吃饱没有。
甚至长大后，还要首当其冲地为她们物色对象，倾听她们的情感问题和家庭问题。
所以我总遇不到自己的真命天女，遇不到就算了，还要每天被迫看两个娘亲腻腻歪歪。
最烦恼的是随时都要害怕她们再来一胎。
两千年后，我的家族几乎遍布了整个修仙界。
褚娘亲却不知为何，即使再努力修炼也突破不了永生的瓶颈。
那一日，如今已繁茂无比的繁林中挤满了灵兽和我的家人们。
两个娘亲早已青丝雪白，岁月却似乎未
曾在她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们相拥着坐在木屋前的降桃树下。
血红的降桃花瓣落到白发上，落到青白衣衫上，美人如画，一个苍白又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又缓缓闭上眼，永远地离开了。
一个眼尾通红地攥住她的手，似乎还不愿意相信。
自我有意识以来，褚娘亲似乎就一直穿着那一身青衫，她还曾炫耀那衣衫是凌娘亲亲手做的。
后来我们撒娇人手得了一套，将她气了好些日子。
再后来，凌娘亲将她拉到房里，房门关了好些日子……
而这一回，天空黑压压的一大片劫云将整个繁林都遮了去。
凌娘亲压制许久的修为终于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可她却硬生生自己毁了真元，吐出一大片血的那一刻，她笑着钻到已然了无生息的女人怀里。
劫云霎时间散开，阳光透过枝丫在俩人交织的白发上投下光影，降桃花花瓣洋洋洒洒，火红似血。
那一天，我们站在远处，虽并不知道她们临终前的许诺，却满心悲戚与敬重，也终于明白了她们之间的爱。
是共赴白首，是生死不离。
几千年后，我成功飞升成了仙，也终于明白了她们之间的因果，还有……
我，确实不是一条龙。
但我比龙更漂亮不是吗？
当我为天海娘亲如今的无情无欲感到唏嘘，又为是否要回到我那两千多平的瑶池而烦恼时，阴间使者却说，我需要等到褚娘亲重塑本体，才能出现在世人眼中，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仙。
因为，我是她的种，没有她就没有我。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她。
正当我想大展身手，助褚娘亲一臂之力。
阴间使者又说，我暂时只能以她们孩子的身份出现在小世界。
我问她褚娘亲下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
她说是鲨鱼精。
我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又问她，鲨鱼应该只生一个吧。
她十分正经地答，又忍不住笑起来。
“虎鲨一次产卵三百到五百个，怀三十尾以上，然后在腹中自相残杀到只剩一个。”
“是只生一个。”
我震惊了，我恨，我是多么得温顺，怎么能残杀同胞呢。
我又不禁想到，感化反派的方法有很多种，褚娘亲如今自己要求封存了记忆，天海娘亲的本质又是那么的冷心冷情，转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和那107个妹妹应该只是个意外，她们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是的，褚娘亲最好别再乱播种了，否则，我定是要和她打上一架的。
……

第五十二章
“我离开后，你便好好修仙，这样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相遇。”
“临死你都还要装是吗？说好一起死的，褚绾，你要是投胎后抛弃我去别的地方逍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叮！宿主已选择暂封记忆。】
【叮！欢迎来到星际世界《我的Alpha总理》，宿主胎穿身份：尘封百年，虎鲨一族余留的独苗苗，俞映安，出场次数：5】
【上个世界完成任务余留积分：22，宿主切记走完自身剧情。】
……
系统的机械音仿若震耳欲聋，声音停止的那一刻，那五百多年来被尘封的孤寂，家族的陨落，以及她来此的目的和回想起前世来便空荡荡的落寞一齐拥上了心间。
她只记得她原来叫云识，是一只游荡了两千多年的鬼，为了重塑本体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了愈映安，世界上最后的一只鲨鱼。
她所在的星球叫做蓝海星，五百多年前本是物竞天择，她也拥有着庞大的家族，可就在人类发现了美人鱼身上的气味能够抚平Alpha躁动的信息素后，他们与人鱼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交易链。
由人鱼国国王挑选那些外貌和鱼尾都一等一的人鱼送去人类所居住的繁荣星球，甚至稍次一点的人鱼也可转手给星球中的平民。
说是自愿，但人鱼贵族们将所有的资源几乎都霸占了，交换得来的好东西也几乎都占为己有，有了对比，能去到更好的地方生活，反而是那些底层人鱼梦寐以求的事情。
为了减少人鱼的死亡，有了人类做靠山，那些贵族换来人类的武器，威力大到唤起海啸，也将还未化为半身人形的鲨鱼们屠戮殆尽。
而她，作为家族中少数几个开智很早化为人形的鲨鱼被着重保护起来。
俞映安，是同样开了智的族长给她取的名字，由于才将将成年，她成为了他们倾尽生命也要保护好的孩子。
直至最后，她见证了家族的消亡，在海洋无尽的血水中，成为了最后一头鲨鱼。
人鱼中的巫师预知到了她的存在，却一直找不到她的踪影，那个老巫婆，害怕她跨物种繁衍，进化后卷土重来，以自身献祭将她封印了起来。
没有鱼知道，她就藏在人鱼国附近，一双眼恨得通红，可忽然一颗红宝石飞了过来，带着一股未知的力量，瞬间便将她化为了一尊石像。
时代更迭变幻，直至如今，她还头部倒立卡在泥土中，卡了五百年，只剩了个尾巴露在外面。
顺便接收完这个世界的反派及主角信息，云识只想赶快完成任务，然后报仇。
多亏了那个老巫婆，她被塑封在雕像中，跟神话故事一样，五百年过去都容颜未老。
“我这不生一海的鲨鱼，把她人鱼族的后代都给吃光了，我就不叫云识！”
云识动弹不得，只要一想到女主就是她们人鱼族的公主，还最终成为了人类的总理夫人，可她这个配角，特意搞了个神话故事的设定，最后却潦草地被车撞死，就气得要命。
她们一族鱼的消亡，只是为了这个世界剧情走向的背景，甚至被一趣&#247;阁带过。
【宿主消消气，你这也生不了那么多啊，还是先解决现在的困境吧，找个人帮你解除封印？】
“哪里来的人，找鱼那不是自寻死路？”
云识忽然顿住了，原剧情中她是被几个偷渡过来捕美人鱼的人类给打捞上去解开封印的，后面耗了好大一番功夫被转
到高级拍卖场所，又被Alpha女主给拍了去。
这个世界，她竟然是Alpha女主的梦中人鱼，不过只是雕塑的样子在她梦中出现过几次。
她抵死不从，女主显然不是个越冷淡她越喜欢的性子，反而喜欢热情似火的，很快消磨了兴致，加上即将迎娶人鱼公主，为了自家爸爸的总理选票，需要遣散所有情人，于是将她扫地出门。
她人生地不熟，直接被撞死了。
一共出场五次，不过几句话的描述，只是为了衬托美人鱼公主的魅力，同样是清冷性格，她惨遭抛弃，美人鱼公主却最终让Alpha女主改邪归正，独得宠爱。
去他丫的清冷。
【宿主只需走关键的几次出场，到被抛弃的剧情就能脱身，将你的龙套作用发挥出来就行。】
“你说说这是谁创造的世界，能创造出这样的剧情。”云识忽然来了兴致，系统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回。
【所有世界的主故事都是在世界开辟以来就被记录造册，另有专门的快穿部门维持秩序，没人知道创造者是谁，只是如今的管辖者是仙君天海。】
【另外，宿主，我不妨碍你做任务，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上个世界结束后，仙君过来问了你的名字和情况，想必可能是不满你完成任务的形式，当然，顺其自然最好。】
“任务完成了就行，管他什么形式，我又没戏弄她。”云识想不起来上个世界的情况，只是莫名想到了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她只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轻声道：“兑换一次灵魂出窍。”
【叮！积分－3，目前19】
等顺利出了雕塑，云识又朝着人鱼国大殿游去，顺便笑着。
“我倒是想见见仙君是什么样子呢，我从来只见过鬼差。”
提到仙君这两个字，她的脑海里莫名便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等到游到人鱼国大殿外，瞧见殿外热闹非常，挤满了半身人鱼，中心铺有地毯，想必是红色的，尾端是一个异常精细的大型潜艇，仿佛在迎接什么人。
很快，潜艇上的舱门打开了，为首的女人穿了一身军绿色军装，手带白色手套，脚上是黑色靴子，似乎全都是特质的材质，竟能让她行走在深海之中。
她戴着透明的氧气罩，氧气罩连接着腰间的一个黑匣子。
刹那间，脑海中的人影却与她重合了。
云识不自觉上前游了一点，她是鲨鱼，视力相当于高度近视，又是色盲，那些都是她模模糊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
她游到女人面前，凑近了看，果然如此，颜色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却敏锐地嗅到一股好闻又些许熟悉的雪松味。
这股香味驱使她下意识将脸凑到氧气罩上，眯着眼睛看，便看到女人一双狭长的睡凤眼，眸光淡淡，细眉眉尾锋利，长发低束，额角是细软的碎发，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黑白的世界中却仿佛能看到她淡红的唇，冷白的肤色。
颇有几分清冷的斯文气。
身后人鱼国的国王和几位女眷过来迎接，不知笑着在说些什么。
云识全没听到耳朵里，只是晃了晃头，又看到女人忽然眯了眯眼，似乎是不适应这大殿的金碧辉煌，等到后面下来了六位和她打扮差不多的男女，都井然有序地排在她身后，便穿过了她身形趣&#247;阁挺地走向国王。
云识没跟上去，她知道，这是反派。
反派陆初，是人类星球的顶级将军，战功赫赫，表面优秀又斯文，但凡见过她的人都觉得谦逊有礼，十分有好感，
但她其实狼子野心，唯一的目标便是代表着最高处的总理之位，为此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催动战争。
今日，她是被逼着来人鱼国‘相亲’的，也就是在这时美人鱼公主一眼看中了她，而且她地位不菲，又年轻，完全有机会达到那个位置，为此国王不惜动用龌龊手段逼得她信息素失控。
可谁都没想到，她却跑了出去，在强忍的途中，由于太过剧烈，被石头磨损了腺体，而且无法复原。
一个腺体受损的Alpha根本无法再去参选那个位置，陆初黑化了，直接动用了武力，将人类星球弄得混乱不堪。
云识没有底气地蹲守在大殿周围，想守株待兔。
她想着，只要反派腺体不被磨损，就不会彻底黑化，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她到现在也只将人类的abo性别和信息素明白了个大概，完全想象不到因为信息素这种东西失控是什么样子的。
她无聊地在地上画圈圈，又在大殿周围游荡，终于，嗅觉极其灵敏地闻到了那股雪松味，很是浓郁。
云识连忙循着味道游过去，便看到陆初低垂着头却猛地挥开门口想贴上她的两个守卫，速度极快地跑出大殿后门。
她仿佛听到殿内隐隐约约的喧闹声，连忙跟了上去，又找系统兑换她的头，只有陆初能看到她才能阻止她。
可系统却拒绝了她。
【没有头这个部位哦宿主，你只能兑换脸上的部位。】
“你说什么！那我得跑多少个世界？”云识急了。
【放心，不会很多，到时可以一个世界全部开放兑换。】
云识这才放心了，眼睁睁看着陆初似乎往一片石区那里走，想都没想连忙追上去又道：“给我兑换我的嘴。”
起码有嘴了她说话能被听到。
于是，几只鱼游啊游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惊得连忙游开。
她化为半人型，锋利的锯状牙齿会收起来，只剩了两颗锋利的虎牙。
但来不及想此刻自己凭空出现的嘴有多吓人，连忙追上陆初。
……
汹涌而出的信息素将陆初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让她头脑渐渐意识不清，让她整个人如同火烧，完全无法抑制心中的那股欲望。
抑制贴已被湿透，腺体渗出点点液体来，她眼中是阴翳的黑色，将唇瓣咬得出血。
这该死的人鱼国，完全想不到竟然敢算计她，竟连她带来的人都全部中了招，只怕现在还在醉生梦死。
而她，本就长期服用抑制剂，这一次被一次性催发，她望向面前的乱石，眼中越发阴暗。
只怕今日要死在这乱石堆里了……
恍惚中，她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以为是幻觉，那声音却越来越近，轻软的声音诱引着她……
……
“这里来不得，碎石太多了，万一水浪掀过来会出事的。”
云识只能找借口，又顶着一张唇去凑近她，心虚道：“你好，我叫俞映安，被巫师封印了，所以只能现出一张嘴来，你不要害怕。”
“你现在需要帮忙吗？看你不太舒服的样子，其实我想请你先帮帮我解除封印，这样我才能帮你……”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她只能企图用嘴说动她，可说了半天，却只看到陆初撑在一个石块上，身子微微发抖，良久，终于转过头来。
云识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出声：“童话故事？”
“不，不是。”她凑近了，这才看到她满眼碎光，唇上好像带了深一点的色，定定地看着她——的唇。
当她以为她被吓到了，可下一秒，她却又将氧气罩微微掀开，瞬间凑上前来，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被那道温热将唇压住，云识石化住了，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心跳声却格外明显。
解除封印不用真爱之吻啊！
她崩溃。
……

第五十三章
高科技的氧气罩能瞬间排出氧气，强大的压力让水源无法涌入。
陆初满脑子都被一种念想所霸占了，汹涌的信息素在氧气罩内漫延，甚至逸到海水中，呼出的热气弥漫在透明氧气罩上，甚至将她的银边眼镜雾化，本就极度忍耐，此时愈发看不清眼前。
她本以为是一个人，被欲念控制着循着视线中最深刻的那抹红色吻了上去，碰到的那道温软让她心脏狂跳，可她身体前倾想扑上去，却扑了个空，整个身子紧绷，缩在地面微微颤抖着。
原来，是幻觉……
她死死咬住唇瓣，被后颈处的湿润将抑制贴浸透，甚至脱落。
腺体发热时微微凸起，有两片皮肤包裹着，比周围皮肤都要嫩些，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仿佛刚运动过出汗了一般，后颈处烫得沾满了汗水。
陆初的唇被咬的出血，雪松香信息素从腺体中泄闸而出，一部分渗出，一部分由运输信息素的血管连接其他血管渗入血液，运到全身各处。
花朵渐渐盛开，露出的腺体渗出一颗颗晶莹的液体信息素，香味从中散发出来，将长发黏在后颈。
陆初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将手伸到氧气罩下，指腹死死按住腺体碾着，又拿她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的指甲去刮，腺体被刮得通红，可却越发肿了起来，浓郁的信息素钻进她的血液，让血液奔流不止，催动她最原始的野性。
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双目泛红，微微翻身将背依靠身后的石块，又将后颈凑上去，想狠狠磨碎腺体。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尖尖的东西隔着防高压材质的衣料碰到了她的腰身，仿若被什么猛兽一口咬在了嘴里，却不痛不痒，只是猛然悬空了起来。
她没有挣扎，只是被绝望笼罩，压抑着，被信息素折磨得要发狂。
……
云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不能理解所谓的被信息素掌控的感受，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难受，她只是凑近了看，看到陆初像一只受了重伤浑身颤抖喉中正呜咽着的猫咪，她后颈像重灾区，湿透了，像是被什么啃咬了，红肿不堪，手指想要将那块捣烂。
那一刻，云识的心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记忆力也有一只常年在她怀里这样呜咽的猫咪，和她的影子重合了，使她的心滚烫，塞满了棉花，又缓缓融化，说不出的眼眶泛热，好像是心疼，反正很热又很疼。
为什么会这样，会有这样的感受……
可下一秒，陆初的举动扰乱了她的心绪，看到她想将后颈凑到石块上，像是晃起了一池涟漪，云识心脏狂跳，连忙下意识化为鲨鱼的形态，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嘴一口咬在陆初的腰上，将她叼起来。
她不敢太用力，像是抢了个媳妇似的慌张不已，连忙摆着鱼尾，往自己雕像的方向极速游过去。
路过的小鱼小虾，甚至一只大章鱼都被吓得一哄而散。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她将陆初放到土里露出的一截尾巴雕像旁边，又拿尖牙戳了戳她的腰提醒她，怕吓到她，连忙化为半身鱼，又凑到她旁边轻声道。
“麻烦你再忍一忍帮我把旁边的雕像扯出来，再把雕像上的红宝石抠掉好不好？我自己解除不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你，但你要是先帮我解除了封印，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她这样都有点像是胁迫人家了，但是云识毫无办法，只能这样说，她呆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被雾气笼罩的氧气罩，等着她回应。
陆初朦胧间像是又听到了那道声音，却又像是无稽之谈，好在刚刚那头猛兽放过了她，她
只能竭尽全力地抬起头想又找一块石头，可眼前只有一截被埋在土里的雕像尾巴。
刚刚的声音像魔音一般重现在脑海里，她急促地呼吸着，在袅袅雾气中，再也无法犹豫地爬起身又拼尽全力地去握住那条尾巴，往外扯。
好在泥土松弛，瞬间拔了出来，她又难耐地爬过去，倒在雕塑身上，无法忍受地往坚硬的雕塑上贴。
她蹭着，美人鱼的雕塑身形完美，坚硬的触感也险些让她迷失，有红色闪过她的视线，她这才咬了咬舌尖，一瞬间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一瞬，伸手去拿雕塑头顶的红宝石，她却又觉得自己是个傻的，怎么能听从这荒诞的幻觉呢。
可是耳边又响起了那道声音，愉悦又激动。
“对对对！把它抠下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吗？呵……
陆初的手狠狠用力，将那块红宝石抠了下来，红宝石的红光刹那间消失无踪，反而是身下散发出了一道微光。
云识满眼感激地看着反派，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回报她，便瞬间被吸到了身体里。
陆初混沌中正骂着自己发疯，连忙想将腺体凑到石像之上，她已经做好了碾碎腺体的准备，腺体中的那股麻痒感越发严重了起来，可她猛地却又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
艰难地朝前看，便对上了一双形似狐狸的眼睛，里头是如深海般湛蓝的瞳仁，迟钝的，圆圆的。
隔着镜片的些微雾气，能看到她微微漂浮的如墨般的长发，红唇似血，肌肤雪白。
她柔软至极，尾巴微微拍动，带动了压在尾巴上的她的腿。
真的是童话故事，简直是荒谬至极！
“你后颈还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云识小心翼翼地问着。
得到的是陆初短暂的沉默，可下一秒，她猛地垂下头，脸凑在她的肩前，微微揭开氧气罩，一股浓郁的形似海盐般的香味从人鱼的肌肤里散发出来，涌入鼻息，似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微微安抚着她的躁动，她恍若痴迷地吸着，手摸到黑匣子上，按下按钮。
氧气罩只是微微盖住了半张脸，却有浓郁的高压氧气扑下来，隔绝水源。
可就是这样，陆初都感觉她快要窒息了，不是因为氧气，而是因为那汹涌在血液中的信息素，那人鱼似乎只穿了两片贝壳，贝壳透着一层衣料硌在她的锁骨处，她将脸埋在她的肩上，深深吸着，唇贴住肌肤，面色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可她脑海里在叫嚣着，不够，还不够！她好香……她想要……她咬她……
狠狠地将那作乱的信息素吸出来……
云识的耳廓因为不太好意思而红了起来，她是变温动物，此刻却觉得热得紧，但这样能让她没那么难受，也是可以的。
可陆初却捏住了她的两只胳膊，似乎浑身紧绷，又微微偏头将后颈露出来。
她的声音颤抖着，有些压抑的暗哑：“咬上去。”
“不行的，我的牙齿很锋利，会刺穿。”云识望着她的后颈，那里一片混乱，发丝黏在肿胀的腺体周围，整片肌肤又红又肿，有液体渗出，滑落颈项。
“我虽然知道你们的信息素和腺体什么的，但我不懂是什么感觉，很难受吗？”她的视线无法离开，心不知为什么跳得太快了，只能慌张地这样问着。
陆初的胸廓剧烈起伏，起起伏伏间感觉那道海盐香味渗入了她的雪松味中，可是还根本无法抵抗她长久以来压抑的迸发，在血液中汹涌不停的信息素快要将她折磨疯了，她眼中带雾，难耐的眼泪从眼角不停滑落。
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再也无法忍受，一字一句地道：“求你，帮我把信息素弄出来，求你……”
云识的眸色渐渐变深，缩在她怀里呜咽的女人将她所有的心神都占了去，好像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到肩头，和海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似乎要将她的心都烫熟，让她的心渗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来。
不管是为什么，从心就好……
她低头，轻轻让唇瓣触上颈后肿胀的腺体，又说了一句，再毫不犹豫地含上去。
“你教我，我帮你……”
湿热感包裹腺体，竟还带着柔柔的轻舐，像是在安抚她。
陆初轻轻颤抖，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是抓紧了她的胳膊，心跳得无以复加。
她的眼前全被雾气遮掩，压抑住自己情不自禁的声音又道：“像你在海洋中被毒刺刺到，将毒吸出来那样，帮我……”
这个解释云识很懂，虽然毒刺不可能穿破她的鲨皮，但是她照做了，她缓缓轻吮着腺体，有带着丝丝甜意的液体被她不自觉吞进喉中。
应该不会有毒吧……
她抽空想着，鼻息间尽是那股浓郁的雪松味，那股味道仿佛击中了她心底的柔软处，让她沉醉起来。
她的舌尖在腺体周围流连，唇瓣缓缓划过，包裹住，吮吸着，温柔地像情人的呢喃。
陆初的心跳声随着那般触感愈演愈烈，也许因为腺体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对待，阀门瞬间大开，汹涌的信息素流泻而出。
她不自觉咬上唇前的肩头，眼中的泪成串落下，任由那股海盐的香味将她包裹，将她抚平。
喉部肌肤缓缓滑动，云识紧闭着眼，沉醉在那股香味里，陆初的信息素仿佛没有尽头，带着股淡淡的甜味，既不过分浓郁，又让人难以忘怀……
“够了。”
忽然间，她听到声音，停下来，又睁开眼。
微微散去雾气的镜片下，陆初双眼微红，那一刻，被温柔激起的更多的渴求如滔天巨浪般将她掀翻，那一刻，她所有的斯文所有掩盖内心的伪装都可以不要。
她只要……狠一点，让这条人鱼，狠狠地……碾碎她……
她忽然身子上移，抱住了云识的头，些许疯狂地，压抑地喊着：“太慢了，还不够……”
“这里。”她摸到脖颈处运输信息素的那根血管，将它指给云识看，近乎哽咽地，呼吸急促地，说着：“咬下去，求你……”
……

第五十四章
云识躺在微软的沙土上，在这个深邃的海洋里，她的身前是一个皮肤白嫩的人类，那人类却对她这头鲨鱼提出了如此无理的要求。
她竟然要她咬她的血管。
要知道她这一口下去，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活吞了，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望着近在咫尺白嫩的脖颈，她吞咽了一下，甚至能在浓郁的雪松味中嗅出女人唇上细微的血腥味，那味道是那么的诱人，激起了她尘封已久的感官。
饿，好饿啊！五百年没吃东西了！
不提没感觉，这猛然一提起，腹中的空虚感就将她折磨得够呛。
既然是她自己要求的，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吃一点？
她深蓝的瞳仁里忽现一抹红色，瞬间就朝着陆初指的地方咬了下去。
害怕尖牙瞬间将整个血管都穿破了，只能控制好力道轻轻咬。
尖牙刺穿皮肤，碰到液体，陆初疼得轻吟了一声，却抱紧了她的头，颤着声音道：“将信息素弄出来……”
哪里有什么信息素，明明只有血啊……
云识被那浓郁的香味引得红了眼，再也无法去思考其他，她含住被刺穿的颈部肌肤，闭上眼，一口一口地将让她热血沸腾的食物吞到喉中。
弥漫在味蕾上的是一股清甜的味道，和她之前被陆初亲到后尝到的那一点点血味味道不同，倒是和在她后颈尝到的味道一样。
被封了五百年，连血是什么味都弄不清了。
云识有些叹息，她的舌尖在尖孔周围流连，企图安抚好猎物，可猎物却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牵引着她的手触到她的后颈上。
云识明白了，像之前看到她怎么做的那样将指腹按到腺体上，朝下揉按，摸到黏黏的信息素，又用尖尖的指甲在腺体外胀开的两片肌肤上刮滑。
她感受到陆初在微微颤抖着，她有些怕她是失血过多，却又听到她极其微弱的吟呻声，那声音不像是求救，倒像是愉悦，于是她便自私地继续吸吮着。
……
信息素被抽掉的感觉像是兴奋的失重感，却又像站在飘飘摇摇的船上，腺体在另一个人的手下被碾压着，更是让陆初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感。
在从前被发热期折磨的岁月里，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都是因为她与寻常Alpha不同的需求。
她第一次，找到和她这么契合的鱼，竟然有尖牙，还能吸走那让她发疯的信息素。
这一刻，眼前被雾气萦绕，陆初不再忍耐，头微微昂着，朝着那条鱼道：“重一点……”
云识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乖乖照做，加重吮吸她脖颈的力道，指尖也重重地碾住她的后颈。
虽然很重，但总比反派被石头损伤了好。
但伴着浓重的喘息声，她却又听到陆初的声音。
“再重一点……”
那微粗的指尖将腺体碾得发烫，却舒适，陆初任由眼泪滑落，喉间发出动人的声音，又透着耻辱感。
自两个最亲的亲人走后，她便再也没有流过泪了，哪里想到今日在这里，在这空旷的海里，她会和一条鱼如此亲密，还被这条鱼看到了她最狼狈不堪的一幕，说不定这条鱼还会暗地里嘲笑她堂堂一个Alpha，却像Omega一样抽噎泣语。
事实上由于Omega越来越少，每到发热期Alpha们都会找人鱼来处理，将信息素注射给人鱼，不需要有腺体，她们也不会有问题，只要全部注入她们的血液中，就能平息那股被
而她，喜欢将自己锁起来一个人慢慢处理，不管用什么方式，或是忍受着用注射器将信息素抽出来，或是注射抑制剂。
只是因为一想到将信息素注入别人的体内她就厌恶至极，反而兴奋于将信息素抽出来的感觉。
比起因为信息素而被动发热，她更期望是因为情感而自主的抒发。
即使她买了很多小玩具来享受自己其他的小癖好，来证明自己不需要别人，却始终掩盖不了自己压抑的情绪。
医生说她是因为长期的性压抑导致心理产生了问题，她不在乎。
可如今，她堂堂顶级的Alpha却仅仅在一条鱼的轻吮下轻易卸了力。
封闭材质的衣料下，身上黏腻至极，她满眼耻辱，被控制的思绪也因为信息素的慢慢消失而逐渐回笼。
……
在吃了很久的清甜味之后，云识终于吮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瞬间双眼放光，迟钝地反应过来。
没错，这才是血！
猛地吸了几口，却瞬间被一股力道推开了。
陆初戴好氧气罩，利落地翻身下去，急促的呼吸逐渐平息，雾气也慢慢消散，她眸色不明地死死盯着这条鱼。
云识有些尴尬，下意识正了正挂在胸前遮掩的贝壳，又摸了摸头发，不敢正视她，即使很想问她能不能再嘬几口，却又忍住了。
直到她带着些微冷意的声音传过来。
“你可知道咬了我只有两种选择。”
“嗯？”
这是什么走向？
云识瞬间惊诧地看向她，深蓝的瞳仁呆呆的，舔了舔唇角的微微血渍，虽然因为视力问题只看到黑白的些微模糊的身影，但她能感觉到她现在好像已经恢复了，而且跟刚刚那副软软地哭泣的样子完全两个样。
“不是你叫我咬的吗？”她轻声反驳着。
陆初却不管不顾，霸道至极：“给你两个选择，一，跟着我回我的星球，做我的情人，二，被我杀死，因为你已经掌握了我军机密。”
“情人？情鱼？”
“机，机密？”云识继续蒙圈，完全不知道反派打的什么主意，她们刚刚不是互帮互助吗？怎么就轮到做情鱼和杀了她的地步了。
“这个机密是只有我知道的机密，现在被你知道了，所以我不能放过你。”陆初继续正经地说着，又看了两眼人鱼身上寂寞的两个贝壳，继续诱哄道：“你应该家徒四壁吧，做我的情人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根本没有听到什么机密……”只有她轻轻吟呻的声音……
云识嘀咕着，又小心地问她：“咬了就要做情人吗？”
“对，在我们人类那里，咬了就叫发生关系，就得交往，没有女朋友之说，结婚之外都叫情人，何况我是人类拥有最高级精神力的将军，你别想逃脱责任。”
陆初一本正经，又想着，要不是这条人鱼看了她那副样子，她才不想要她呢，被一条人鱼咬了，真是屈辱。
便勉为其难让她做她的情人吧。
可那条鱼忽然游了起来，又摆动着尾巴，仔细一看，她的尾巴与腰部相接，腹侧是白色的，体背呈青褐色，尾鳍宽长。
陆初从来没见过这种尾巴的人鱼，只是她体型很流畅，腰身纤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巴掌小脸，漂亮得和尾巴都不太匹配。
她弱弱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识想着，她得先将剧情走完，今晚
就会被打捞上去，这个剧情必须走。
要不……她又转头，朝着她道：“你要是看了我的全鱼身，还觉得想让我负责的话，那我到时候去找你？”
她猛然一变，便成为了一条巨大的鲨鱼，圆圆的眼睛，白肚皮青灰体背，将锐利的牙齿露出来。
陆初只是眸光一闪，眉头微皱，却岿然不动，丝毫没有被她吓到的样子。
可是脑海里却徒然响起了系统机械音。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5】
“不是吧，这么高？”
不过好歹总算是没有完全黑化救回来了。
云识有了底气，打算把剧情走完再去感化反派，于是摆了摆尾巴，飞快地朝后游走了，活像身后有人追她似的，顺便嚷嚷着：“我是鲨鱼，你找我做情人我会吃了你的。”
陆初只是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条鱼的背影，好像才消化过来这件事似的，实际上，她眸光幽深，耳廓微微发红。
所以，之前那种被大型猛兽咬在嘴里的感觉也是真的，她在一只鲨鱼怀里发情了，还求她帮她？在她面前哭……
她明明是顶级Alpha，她可以和鲨鱼单挑，一拳打死一头鲨鱼的。
只是，鲨鱼好像灭绝了……是，只剩她一只了？
她好像叫，俞映安？
眼前的鱼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陆初转身，决定先将人鱼国的事情处理好，再回来找她。
鲨鱼就鲨鱼吧，她陆初又不是玩不起鲨鱼。
……
云识游了好久，饥肠辘辘，她在寻找即将将她捕捞上去的那只偷渡飞船。
系统说，只要被顺利卖到那个拍卖场所就行了，其他的细节都不重要。
所以她还是走捷径，早点摆脱剧情控制比较好。
找了好久，终于凭着嗅觉闻到了诱饵的味道，她往前冲过去，就看到一张硕大的捕鱼网，还是带电的那种。
她咬咬牙，直接撞了上去。
被电网都电麻了，好在皮厚，她化为半身人形，还厚着脸皮找系统送了一件上衣。
早在电网里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直到被拖上飞船，和那些小鱼倒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地放肆大吃了起来。
只听得一声愉悦的欢呼声，接着是不解声。
“俺的妈呀胖子，你瞧瞧今天竟然捕了条人鱼，这可赚大发了啊！”
“不是，你再仔细看看，哪有人鱼这样婶儿的。”
只见得鱼舱里，一条半身人鱼满眼放光地拼命吃着鱼舱里的其他鱼，速度之快，一口好几个拼命塞，活像好几年没吃过饭似的。
鱼舱外，一胖一瘦的两个年轻男人凝固住了。
人鱼吃鱼？
“要不，把她放了？搞不好是只食人鱼，太恐怖了……”瘦子有些发抖。
……

第五十五章
“呜呜呜呜，俺们今天血本无归了啊！本来好不容易有几个厂家愿意收新鲜鱼造咸鱼营养液的，这下好了，船的租金只怕都赚不回来了。”
“没事没事，命还在就好，先想办法把这条食人鱼给弄出去吧。”
“对了……等等！俺先录个视频发全端，搞不好能赚点币。”
“那你快点，我先守着她。”
……
耳边全是慌乱的声音，吃饱后，理智也回来了，云识坐起来，靠到鱼舱边沿，看到本来满舱的鱼被她吃的只剩了半舱不到，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抬起头就又看到那瘦子本来打开了一个虚拟屏幕似的东西，对上她的视线，又立马惊地关掉了，朝着胖子求救：“怎么办？她没吃了，还没拍好。”
“那先把她给叉出去算了。”胖子回着，拿了一旁的大型鱼叉，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过来。
云识打了个饱嗝儿，立马示意暂停：“等等，我有话要说。”
“俺的妈耶！她竟然还会说人话！”一旁的瘦子被吓地躲到了门后面。
胖子皱着眉停下来，壮着胆子朝这边吼：“何方妖孽？”
云识：“……”
事实上，刚被卖到人类星球去的人鱼都是只会说鱼族的语言，且对人类的生活习惯一概不懂，而那些人类便恰恰喜欢这种从零开始教远远凌驾于他人之上被崇敬被依赖的感觉。
她倒是一觉醒就下意识地说了人话，甚至陆初似乎都没感到惊讶。
想到陆初，云识不懂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有些落寞，她只是又打起精神，朝着故作一脸凶狠的胖子道：“你们想赚钱吗？只要听我的将我卖了，我能给你们带来这船鱼几百倍的钱财。”
这一句话瞬间便击中了他们的命门，胖子眸光一闪，觉得怎么会有鱼主动要卖自己，又结结巴巴地问：“你是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去你们的世界过好日子而已，我的同胞们都嫌弃我，挤兑我，说我是怪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云识垂下眸子，皱着眉，又叹了口气。
瘦子这才从门后出来了，两人沉默了半响，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经历，又一起打量起她来，瞅着她上半身套了件不知什么材质的蓝色的衣物，只露出两条手臂，看起来颇有几分寒碜。
管她是不是妖怪，能赚钱就行，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答应了。
“好。”
“不过我们得先和你说明白了，你要是在我们那乱咬人的话可是会被抓起来的，到时候别赖我们身上。”
云识：“……”
难怪陆初说咬了她要负责，那等她走完剧情就去找她负责吧……
她想着。
原剧情中这两个人一直到人类星球才意外将她解封了，看到她吃鱼又吓得要死地想将她给放生，没成想被贫民窟的地头蛇给抢了去卖给了最低等的人鱼贩子，几经周折才到了盛鱼居的老板手上。
老板看中了她的美貌，经理却说她的尾巴太丑了，会血本无归。
在群熠星，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分为富人区与贫民窟，盛鱼居则是整个富人区最大的人鱼拍卖场。
“听我的，别落家，直接去卖给你们星球最好的地方，不然树大招风，搞不好会被别人觊觎抢走的。”
空中高速道上车水马龙，云识是用货箱遮掩着抬上来的，俩人准备带她乘着租来的货车回贫民窟。
听到她的声音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贫民窟太
乱，还真有可能。
这条鱼太聪明了。
但事情很麻烦，他们是偷渡去蓝海星捕鱼的，小鱼倒好办，人鱼便只能卖给愿意涉险的人鱼贩子。
胖子的语气有些惆怅：“但是富人区安检很严，我们带着你进不去，而且你怕是不知道盛鱼居的含金量，她们只要正规途径的人鱼，想去的话，除了人鱼国直接供应，就只有被一层层地筛选卖上去。”
云识这才朝俩人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先找个地方落脚，办法总会有，你们也想得到更多的钱吧，机会总是伴随着风险。”
俩人默认了，这一刻，实在是没想到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鱼，这样的人鱼也不知哪个富人会倒霉催地买到。
只能祝她好运。
希望今后不要看到某某小区某某富豪被人鱼咬死的新闻。
……
找到地方安顿下来时已经很晚了，云识旁敲侧击地暗示他们可以通过线上联系盛鱼居老板自荐。
“怎么可能，人家大老板肯定不会像我们一样为了钱涉险的嘛。”胖子说着：“而且你确实很漂亮，比那些明星人鱼都好看，但是鱼尾就……”
云识无所谓，事实上是，正规的购买人鱼的方法是在拍卖所通过正当手续拍到的，而不正当的，便是人鱼贩卖网私下交易。
盛鱼居老板私底下长期混迹在人鱼贩卖网上，眼光尤其毒辣，会淘一些价低质量还不错的人鱼，再将那些人鱼包装起来，摇身一变成为盛鱼居的‘头牌’，再高价拍卖出。
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喏，把我的照片和视频放在这个人鱼贩卖网上，不拍鱼尾就行了……”她指着虚拟屏幕上的网站。
“那不是诈骗吗？”瘦子接着回，却瞬间便迎来了一个爆栗。
“听人家说完。”
“主题就标：你敢玩一场豪赌吗？”
“明码标价，就标她们盛鱼居以往拍出去的最低价格，拿到手才能看尾巴，而且概不退货。”
“卧槽。”胖子一抖，惊恐地看向云识，接着呐呐道：“那也是天价啊！”
对他们来说是天价，人家老板可不会在乎，而她要的，不过是快点走完剧情。
“这是姐的自信，姐以后可是要找首富的。”云识忽然来了兴致，目光一凝，看向还在犹犹豫豫的瘦子，吓他们：“快点，再不快点弄完我饿了的话可是什么都能吃的。”
胖子：“……”
瘦子：“呜呜呜……”救命。
……
说来有趣的是，在等待消息拍照片的那几天，她们缩在小小的旅馆里，仿佛组成了一个奇怪的联盟，联盟的目的是为了将她卖出去。
云识啃着他们弄来的新鲜鱼，淡定地看着他们因为盛鱼居老板回消息了而手舞足蹈，问他们：“我叫俞映安，你们叫什么，什么性别？”
“你就叫俺们胖子瘦子就行了，俺们是孤儿，没名字，胖子是beta，俺是个腺体受损的Omega……”瘦子似乎有故事，声音有些低。
胖子却接着说：“姐，要是真的能成功的话，我们留一半钱给你，我们用的那一半钱算是借你的，毕竟我们看过太多被富豪抛弃的鱼了，她们只是被拍去做消遣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脱离了水源连行走都不能的人鱼被抛弃后会很惨的……”
“我们留电话给你，到时候我们去接你。”
“对。”瘦子双眼放光：“俺们做梦都想在富人区买一小间自己的屋子，能成功的话  ，就算你被抛弃了，这趣&#247;阁钱也能够你吃一世了。”
“还有，姐，你可千万别吃人，人鱼进了牢房会生不如死的……”
“我还没被拍就诅咒我被抛弃啊～”云识笑起来，这一刻，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什么，至少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放心，我饿极了才会吃人～”她又坏心眼地说着，塞了好几条鱼到嘴里，直接用牙齿撕开吞了进去，也将那俩人瞬间吓得坐老远。
……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盛鱼居老板很是爽快，交易地点由她们定，交易的当天，瘦子还有些愧疚，抹了抹眼泪。
“我昨天又看到街上有一条被赶出小区的人鱼，长得很漂亮，被一群街头的混混直接拖进小巷了。”
云识哭笑不得，又被胖子塞了一张纸条。
“电话号码。”
她收下了，来交易的只是几个西装下属，也遵守承诺只是看了看她的脸，直接虚拟转完账后便将她塞进了一辆黑车。
她被放在一个竖长的方形玻璃鱼缸中，盛鱼居老板看到她脸的一瞬间眼睛亮了，看到她尾巴的一瞬间，来回看了好几圈，最后摇了摇头。
一旁的大概是经理，一脸不悦地看着她的尾巴：“我早说了，取那样的标语明摆着就是尾巴不好看，你还往上凑。”
“拜托，你看看她这张脸，谁看了不愿意倾尽家产。”老板是个烫着大卷发的女人，说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随后她和经理展开了激烈的争吵，踏着高跟鞋离开了。
同一房间的除了她似乎还有另外八个鱼缸，等老板一走，那些鱼叽叽喳喳地便开始说开了。
尤其她旁边的鱼缸，尾巴流畅至极，鱼鳞耀眼，虽然看不到是什么颜色，但云识直觉很漂亮。
没想到那人鱼斜斜睨着她，接着和一旁的人鱼道：“我从未见过这么丑的尾巴，国王不是说盛鱼居是群熠星最高级的拍卖场所吗？怎么什么鱼都能进来，真是乌烟瘴气。”
“别管她了，来这还不是出丑的，想想看谁会买一条这样尾巴的人鱼，恐怕会一直滞留。”
“就算侥幸被拍出去了，那肯定是比不过皎皎你的排名的，皎皎你这么漂亮，尾巴也这么漂亮，这回啊，我瞧着定是要打破记录的。”
另一道声音说着。
云识懒洋洋的，想她说的应该是盛鱼居人鱼拍卖价格排名，排名在上头的，都是些富人圈里有名的人鱼。
本来不在乎的，但现在……
她缓缓对上还在睨着她看的那道视线，轻飘飘地说了句：“看什么看，我是你祖宗吗？”
那人鱼似乎气得要死，瞬间游到挨着她这边的玻璃面，锤着玻璃骂她：“我看你是没爹没妈的野鱼吧，张口就是粗鄙之语。”
“哈哈。”云识笑起来，眼尾渐红，又瞬间收敛了笑容，眸色冰冷地朝着她道：“你是想出来透透气吧，我帮你。”
下一秒，她游到最低面，又朝上俯冲，瞬间便冲出了水面，手轻而易举地捏住玻璃缸边沿，支着身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
她转了个方向，尾鳍碰到旁边的鱼缸。
那人鱼这才大感不妙，尖叫着：“你要做什么！”
云识轻轻一笑，尾鳍朝下一拍，刹那间，清脆的破碎声响起，玻璃鱼缸碎裂成了无数片，水涌出来，那人鱼也尖叫着倒在了玻璃碎渣上。
所有鱼缸里的人鱼都吓得惊叫了起来。
她完全不在乎，只淡淡说了句：“我想你的爸妈一定没有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如果不介意的
话，我以后可以免费教你。”
又跳到水里，听着耳边的喧闹声，这才开始愉悦地闭目养神。
娇嫩的尾巴被玻璃刺得满地血水，工作人员不过一会儿就冲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盛鱼居老板和经理。
工作人员赶忙将人鱼抬出来，又清理现场。
经理开了翻译器，满脸不悦地问：“这谁弄的？她自己吗？”
“是她！”
“是她！”
随之而来的是所有的指控，都指向了最左边的那条鱼。
老板皱起眉，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云识听到声音停下，这才睁开眼睛，慢条斯理地靠近玻璃壁。
她反而笑起来，一双狐狸眼潋滟着笑意，轻声道：“想要来一场豪赌吗？老板。”
……
-
“想要来一场豪赌吗？”
盛鱼居外，陆初心不在焉，一旁的好友曲华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今晚的主题简直是前所未闻，太有意思了！”
“我跟你说陆初，你打起精神来，人鱼国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本来你那姑父就是不得不答应总理将你的婚事放在心上，却以恩胁迫你去的，实际上他不怀好意，巴不得自己的孙女娶那人鱼国公主呢。”
“但是总理是真的好心好意想帮你，娶了人鱼国公主可以拉更多选票啊。”她又低声说着：“你不喜欢就算了。”
“现在整个群熠星和人鱼国的人鱼交易都因为你暂停了，你就等着他们过来道歉就好了，别想那件事了，趁着今晚，拍下今晚最美的那条人鱼，好好放松放松。”
瞧着陆初还是一脸淡淡然，她又叹了口气：“我就说你不开窍，今晚这么有趣的主题你都不感兴趣。”
“算了，当是陪我吧。”
等走到硕大的拍卖场中，曲华走向前排，想在前排入座，陆初才开了口：“只是因为丢了一件似乎挺重要的东西，回去找，却哪里都找不到，所以有些郁闷罢了。”
拍卖场渐渐人多了起来，她径直在中排入了座，曲华只好跟着她，坐下来后又弯腰探头试图去看她银边眼镜下的神情，没想到竟看出了几分落寞。
真是奇了！
陆初其人，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最是会享受，而且通常斯文礼貌，可骨子里却冷淡至极，已经28了，曲华劝了她十几年，本以为就这样了，只是习惯性地劝着。
今日她一如既往地穿着正统军装，长发随性地披散下来，银边眼镜下，一双睡凤眼微微眯着，像是什么都不感兴趣。
但曲华是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了她眼里那一丢丢的落寞。
要知道落寞这种情绪，在她这里可是代表着思念！
在乎一个人，看不到她了，被拒绝了，不在她身边，就会有这种情绪。
陆初她竟然……
想到此，曲华开始旁敲侧击起来，慢慢说着：“单恋的时候，很辛苦的，想她的时候不能联系她，伤心的时候她也不会来安慰你，想找她的时候，她又在别处……”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陆初竟然有反应，微微偏头，皱起眉来，问她：“单恋？”
“对啊。”她点头。
却又被否定了。
“不。”陆初眸色变深，想到自己带着人在深海里找了几天，却再也不见那鱼的身影，她明明说了，要是她看了她的全鱼身，还想让她负责的话，她就会来找她。
分明就是戏弄她！
“只是觉得耻辱，想抹掉她的存在，现在更是，想杀了她。”她一字一顿地道。
却惊地曲华瞳孔放大。
是什么人竟让陆初有了这么极端的感情，这明显就是得不到就想毁掉啊！
“你跟她说了你的身份了吗？按理说是不可能有女人会拒绝你的。”
“对，不可能有，肯定只是口是心非或欲擒故纵，要是有我直播倒立洗头。”
曲华斩钉截铁，想安慰好友的一颗破碎心。
陆初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最好别再让她遇到那条鱼，否则定是要抓来炖汤喝。
据说鲨鱼皮吃了美容养颜。
……
【叮！反派黑化值＋2】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8】
不是吧！
正被抬上台的云识仿若天降噩耗，不禁联想到，难道她腺体又受损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反派应该只会因为阻止到她当总理而黑化吧？”
【宿主你错了，遇到任何影响到她心情让她郁闷不爽的事，黑化值都会升高。】
云识欲哭无泪，只能静静等着拍卖开始。
今晚一共九条人鱼，按照序号一条条拍卖，待拍的鱼缸被遮上红布放在正拍的鱼缸后等拍。
而今晚的规则是她提出的，老板觉得很有趣，甚至连那场事故都没管了，只是匆匆将人鱼送诊，不过两天伤都没好全就又拿来拍卖。
毕竟，这是一场豪赌，被拍的人鱼会被围上三块红布，依次遮住头部，上身和尾巴，从头部开始揭晓，拍卖者可依兴趣加价，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红布后是一条怎样的尾巴。
原剧情中，由于女主梦到过她的雕像，于是对她很有好感，虽然看到她的尾巴后大失所望，仍旧在没有人愿意加价时以最低价买下了她。
随着老板的报幕，拍卖正式开始，每一场盛鱼居的拍卖都会在星网上全网直播，因为新颖的玩法，今日这场更是异常火爆。
【啊啊啊啊，我看到陆初了，好难得啊！】
【万年钻石单身王老五陆初！】
【权孤诗也在。】
【她不是每场都在吗哈哈哈。】
【我是说姑姑和侄女都在，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陆初不会拍的，从未见她举手过。】
……
老板很是有心机，是拿尾巴漂亮的顺序从前排到后，云识被排到最后，她的前面是那条尾巴受伤的。
拍卖一开始，满场的富人都极其热情，报价一个比一个高，但越到后面便越来越冷淡了起来，直到拍到她前面那条。
听底下人的讨论似乎长得挺美，所以买家们都热情了许多，直到最后，现场发出了一阵唏嘘声。
“欧呦，竟然是一条受伤的人鱼，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尾巴了，还得再养好多天。”
“老板还真会做生意。”
“没想到权孤诗也会有栽了的这一天。”
……
听到女主的名字，云识并不意外，女主原剧情就是拍了两条人鱼。
终于，喧哗声渐失，轮到她了。
随着鱼缸被挪到前方，眼前遮掩光线的红布终于被扯掉。
刺眼的光线照射到眼中，使得云识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耳边是猝然放大的惊讶声。
“果然，好东西都放
在最后啊。”
“不不不，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
同时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1】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9%】
云识快疯了，她只能想到反派就在现场这种可能，可她视力不行完全看不到。
……
只见得红布揭开，随着现场的惊呼声，陆初的心仿佛也狂跳了一下。
纤细十指微微触碰到玻璃面上的人鱼看起来是那样的静谧柔和。
肌肤欺霜赛雪，一双微弯的狐狸眼里是如大海般深蓝的瞳仁，神秘而清澈，弯弯细眉，唇若降桃红，五官精致而又透着微微妖艳感，满头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摇。
再次见到她，她的心软了一瞬，想着总算是找到她了，想着莫不是被捕捞了卖到这里来的，难怪找不到她，便大发慈悲地将她拍下来算了，这样既能防止她以后乱说话将她的事抖搂出去，还能满足一下自己。
可下一秒，却又止住了。
她拒绝了成为她的情人，如今却又出现在这里，可能成为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情人。
全星际的人都看到她漂亮的脸了，等会还会看到她穿着两片贝壳，看到她丑丑的鱼尾巴。
她那晚回去后本以为会只属于她的世界上最后一只鲨鱼就要被全星际都发现了。
她是要拍下她，却只是问她为什么，折磨她，折磨她的不知好歹。
陆初眸中阴森，身子前倾脊背绷直，仿佛蓄势待发。
曲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虽然她也对这条鱼挺感兴趣，但是果不其然，当最低价和最高价报出来时，一旁的陆初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清冷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里。
但她没想到她直截了当地报了最高价。
如同一个天文数字般，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全星际的人第一次看到陆初陆将军对一条鱼感兴趣，且出手阔绰得可怕。
可紧接着的，又是一道同样报价的声音，震得现场一片哗然。
那是，权孤诗。
盛鱼居每一条拍卖的人鱼都会设定一个最高价，若有两人以上，这时就要看人鱼的自主选择。
盛鱼居很久都没有出现这样戏剧般的场景了，尤其还是姑姑和侄女争一条人鱼。
现场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好戏，直播间更是讨论得不可开交。
在这样的氛围中，陆初率先站起身，朝着权孤诗说了一个字。
“请。”
仅仅一个字，像是她平常的寒暄，可现场每个人都替权孤诗捏了把汗。
一个才二十出头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奶娃娃和久经战场的陆初争，真是不想活了。
……
云识快疯了，眼瞧着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陆初竟然会拍她。
可她的视线却黏在由远及近且身形趣&#247;阁直一看就是陆初的身影上，都没注意到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间，遮住身子和尾巴的两块红布都被扯了下来。
现场一片惊呼，那鱼身上不是比基尼，反而是一件蓝色的布料，遮得严严实实，而且谁也没有看见过这样子的尾巴，完全没有美感可言。
权孤诗的步伐顿了一瞬，又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到她的面容上，继续走下去。
陆初由始至终目标明确，走到那条鲨鱼面前停下来，又紧紧盯着她。
两道视线对视，那条鱼一双桃花眼里潋滟生辉，仿
佛是被烫到了，陆初又匆忙将视线挪开。
直到主持人开始提醒云识选择。
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指向陆初，可系统的警示音瞬间震耳欲聋，仿佛被控制了，手指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浑身不能动弹，将舌尖咬得出血都没有用。
她选择了权孤诗，视线却艰难地，深深地看向陆初，眼里写满了愧疚感。
伴随着一声系统机械音。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100%】
她该如何去解释，该如何感化陆初，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弥补这份伤害。
她之前答应过要对她负责的……
不知为何，云识的心仿佛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眼前一片眩晕，在现场硕大的吵闹声中，竟忽然间失了力，丧失了意识。
……
盛鱼居拍卖会结束，大堆记者挤在门前，跟着陆初前进的步伐，将话筒凑上前，热情地问着。
“陆将军请问您出何理由出价呢？”
“陆将军请问您后悔吗？如今竟被侄女抢去了好不容易感兴趣的人鱼。”
“陆将军……”
“陆将军……”
……
陆初忽然停下来，朝着记者们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红唇微勾，眼底却是黑暗的。
“我只想说，这辈子都不会再看那条人鱼一眼。”
说完，唇角的笑容顷刻间消散，她背影挺直地朝着小车走去，无人再敢追。
……

第五十六章
有工作人员正将两个鱼缸搬上前面那辆大豪车，鱼缸被红布遮住。
确实，花了大价钱拍的，怎么能让别人再看到……
若是她也一定……
呵，不会是她。
陆初满脸冷意地挪开视线，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转头一看却是正笑着的权孤诗。
这年头，S级Alpha一抓一大把。
她一头长卷发，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S级Alpha，却在政要部门干着重要职位，且成天穿着一身正装出入娱乐场所，此时眼中得意的光更是掩都掩不住。
“姑姑，侄女我就先走一步了～”
陆初却弯起唇笑了一瞬，接着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肩，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又似笑非笑地回过去：
“早点回家吧，今日这一大趣&#247;阁钱可要了你权家的老命。”
权孤诗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死死地看着陆初依旧云淡风轻的背影。
心中恨极了。
她是想拍下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鱼的，却哪里想到不是雕塑变成活人，尾巴却是那么个怪模样。
甚至还有个陆初从中作梗，她都怀疑陆初并不是看中了那条人鱼，而是故意和她作对。
她权孤诗，从小到大就被人比作新一代‘陆初’，从来都被她狠狠压了一大头，让她怎能不恨。
最终她咬咬牙，走向自己的车。
到底在外人眼中是她赢了，即使今日这一大趣&#247;阁钱会让她在权家里外不是人，但买都买了，总得玩回来，玩个够本。
……
陆初坐进车内，正准备让AI机器人开车，旁边又忽然蹿进来一个人。
曲华嬉皮笑脸的，她想了很久，觉得从小到大的交情，自家好友好不容易开窍了一点，可不能因为人鱼的不知好歹就断送了这份情缘，还得她来劝劝。
于是她一开口就是老激将法了：“怎么，放弃了？这可不是你陆初的作风，从小到大，不是想要什么就算来暗的，都得得到吗？”
陆初只是斜斜睨了她一眼，又让AI机器人开车，接着道：“得让她得到教训，让她知道她的选择会让她一生悲惨。”
“我从不上赶着做舔狗。”
“相反，看着她最后被人抛弃，再反过来找我，我会一脚把她踢开。”
曲华闻言坐直了身子，彻底偏过身来严肃地看着她：“你说真的？你变了……”
虽说她陆初是想要什么女人都能有，那也得看能不能入得了她的眼啊，瞧着刚刚她一掷千金的态度，分明就是喜欢得不得了，想立刻得到。
尤其还是被权家的人抢走了，这不得再狠狠地抢回来？
她又定了定心神问她：“这鱼，就是你那找不到的宝贝？”
“嗯。”陆初难得的，如此清晰地承认了。
曲华便更加兴奋了起来：“那我跟你讲啊，权孤诗那都不是个事，她这回花了这么多钱都不用你收拾，人家小人鱼嘛都渴望温柔，也肯定是不明白你的权势，再加上觉得你长得太冷就稀里糊涂选的。
“但我知道你是个死脑筋，肯定觉得她伤了你的尊严，那你就报复那小人鱼嘛，让她明白富人的游戏有多好玩。”
“不要强取豪夺，用温柔攻势，让她明白你比权孤诗更有权有势，还温柔，最好让她爱上你，然后和权孤诗决裂主动到你的怀里来，最后再狠狠地抛弃她。”
到最后，舍不舍得抛弃就是另一回事了。
曲华
笑了，陆初闻言看向她，她便自豪地抬头问：“怎么样？很值得一试吧？”
陆初也笑了，却叫人胆寒，她让AI机器人停车，接着道：“我已经在媒体面前说过了，再也不会看她一眼，懂了吗？”
“下车。”
“你真是……”曲华不甘心，却还是被她赶下了车，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干跺脚。
“真是注孤生。”
……
这条街有一个豪华小区专门用来放置富人拍卖得来的人鱼。
陆初知道，权孤诗会将拍卖来的人鱼分开放置在那个小区，等会前面那辆车就会拐弯去那个小区。
而她的住所要一直朝前开。
她身子后倾，手放在座椅上敲了敲，微微眯着眼盯着前面那辆车。
半响，在前面那辆车拐弯后忽然朝着AI机器人下达命令。
“跟着前面那辆车，隐蔽一点。”
“是。”
……
再次醒来时，云识似乎连鱼带缸在被搬着，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系统音。
【抱歉宿主，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但用这个身份的代价便是必须走完该身份对剧情产生作用的戏份，所以我每次都会尽量挑选戏份比较少且身与魂贴合的配角。】
“没事，上个世界应该也有过这种身不由己的时候吧，总感觉有些熟悉。”云识回着，又装作很苦恼的样子：“但是现在事情很麻烦啊，要不……”
【是的，放心宿主，本系统会友情赠送你一份礼物。】
目的达到了，但云识还是很苦恼，一想到反派心里就酸涩得很。
系统还很有人性化地安慰她【没事的宿主，到时候两个人说开了就好了，亲亲抱抱一会儿，气瞬间就消了。】
“我亲你个头啊！”不知道系统哪里学来的，云识很震惊：“我和反派这才第二次见面，第一次都是意外好不好，我不咬她她就要磨石头啊。”
“而且我是感化她不是亲化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些快，肯定是被系统气的，云识觉得。
【抱歉宿主，一不小心习惯这种走向了。】
“原谅你了。”
系统肯定原来是恋爱系统半路转成沙雕系统的，一点都不沙雕，还恋爱脑。
云识叹了口气，梳理了一下脑海中接收到的反派信息。
反派陆初，Alpha妈妈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群熠星副总理，和总理关系很好，甚至有望当选下一任总理。
可她出生后，才十岁时，两个妈妈便突遭意外相继去世。
她只剩下了一个Omega大姑，姑父权凛甚至是靠着陆家才成就了一番不错的名声和地位。
她是未成年，陆家的财产便全部暂由大姑看管，不，是权家。
权家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甚至举家搬到了陆家来，没几年，姑父还顶替了副总理的位置。
她似乎变得举目无亲了，甚至是寄人篱下，被陆家的小孩们一次次羞辱，被强迫着签下财产转让书，动辄的打骂，也让她的性格一步步变得内敛阴暗，她伪装得很好，她收敛了锋芒，成功保全了自己。
成年后，陆初搬了出去，即使是顶级精神力的Alpha，可因为被阻碍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艰难。
而在外界眼中，只看到了她表面的光鲜，只觉得她这一生如此的顺利，那都是因为她有个副总理的姑父，甚至整个星球的人都觉得她的姑父是她的恩人。
陆初想成为总理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权家，只
有成为了总理，才能将权家连根拔起，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不需要算计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所以她不择手段，甚至不息动用武力逼宫，因为在世人眼中，她若是抢了她姑父下一届任职总理的机会，就是忘恩负义。
她还那么年轻，完全可以再等个十几二十年等她姑父死后继任。
可十几二十年后呢，权凛会将他的位置传给他的孙女权孤诗，将总理之位变成世袭。
那么她又何必去在乎世人的眼光，直接暴力地拿到那个位置不就好了。
被高楼林立，万家灯火照亮的阳台上，陆初半张脸淹没在黑暗中，瞳仁漆黑阴暗，望着繁荣的富人区，只端着一杯红酒，身形趣&#247;阁直，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
是时候开始布局了，只要她得到那个位置，还有什么得不到呢？包括……
那条鱼。
她的视线慢慢挪向隔壁紧闭的阳台窗户上，淡色的窗帘被屋内的暖光投射出几道影子，甚至传来了屋内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将她搬到床上。”
……
权孤诗临时买的这间房隔音真是差得很呢。
陆初僵硬地将唇角往上牵了牵，眸色冰冷。
……
云识还沉浸在一股淡淡的萦绕在心间的感伤中，她好像在心疼她，虽不知为何，但询问过系统得知，她可以帮她成为总理，帮她对抗权家，这样她的黑化值就一定能下来了，虽然会破坏剧情，但只要她的戏份走完，她就是新生的俞映安，不受世界秩序的管控。
忽然间，红布被揭开，适应了光线后，似乎是在一间屋子里。
她被两个AI机器人从水里捞起来，包了一层毛巾，又放到床上，像是砧板上一条待宰的鱼。
云识不动声色，等到权孤诗走到床畔，从她的脸看到她的尾巴，想到了什么，又一脸不悦地将外套扯下来，解开衬衣上面的几颗扣子。
等到她想俯下身，云识瞅准机会，狠狠一弯腰，尾巴忽地甩过去。
这一尾巴，抽得权孤诗措手不及，而且力道很大，直接便将她甩在了地上，那尾鳍甚至抽到了她脸上，竟是粗糙的，循着力道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权孤诗爬起来，朝始作俑者看过去，看到的却是缩在墙角一脸无辜，面色苍白的人鱼。
她眼尾通红，若是不看尾巴，格外地让人心疼。
这一刻，权孤诗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拍下这条鱼，几乎是整个权家一年的开销，老爷子直接停了她的卡，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还打电话来骂了她一通。
结果，这还是条怪力鱼？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权孤诗微微红了眼，瞬间释放出自己浓郁的信息素，S级的精神力也随之压制而出。
可这条人鱼竟然半分反应也没有，还可怜兮兮地缩在那里。
她气得唤来AI机器人，命令它们将她绑起来，她今日非要尝到这天价的味道。
……
窗帘后的影子十分杂乱，里头传出机器宕机的声音，还有十分响亮摔东西的声音，陆初皱着眉，有些不懂了。
直到那边又传来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听话是吧，我就将你放在这里，渴死你饿死你，他妈的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从阳台绕过客厅走到门口，打开门时，陆初听到了响亮的摔门落锁声，看到了权孤诗走得极快的背影。
她关掉门，微微弯
了弯唇，觉得这条鱼该饿。
……
床下是满地的机器人碎片和零件，权孤诗可能不懂她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被吓得拿着衣服骂了一句就走了。
其实只是云识兑换了一份一积分五分钟的力大无穷，她虽然力气确实很大，但连着甩碎好几个机器人还是要颇耗一番功夫的，尤其是现在，快饿死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是食肉的，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但她没钱。
心中一边盘算着在被抛弃之前要找点事赚钱养活自己，而她被锁在这里，最好最快的赚钱方法可能就是直播。
想打电话给胖子和瘦子，但最终又放弃了。
云识屏气凝神，专注地坚定地将注意力都放在鱼尾上，渐渐地，鱼尾竟一分为二，在缓缓微光中化为了两条匀称的腿。
实际上，人鱼化腿极其困难，而且因为她们娇贵的尾巴一旦化为人腿，其肌肤吹弹可破，更别提触及鞋底和地面。
再细腻的鞋底和平坦的地面都会让她们娇嫩的肌肤痛苦不堪，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而她，是鲨鱼皮。
系统送她的礼物是一条大红碎花差不多到膝盖的裤衩子，和一双凉拖。
云识无语地穿上了，准备去找隔壁邻居借一点吃的。
这里的邻居真是友好极了，一层楼一共三户人家，第一户人家敲门不开，想必是人鱼住着，第二户人家直接将她扯到了门里抵在了门上。
云识都来不及跑，也来不及想为什么陆初会在这里，只是欲哭无泪地望向她，觉得自己的鲨鱼生涯今天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竟然还有腿？很是惊喜嘛。”陆初似笑非笑地扫向她大红裤衩下纤细的腿，又连忙皱起眉挪开视线。
该死，已经看了好多眼。
算了，当没说过。
她咬牙，又眸色深沉地看过去。
云识下意识将腿并拢起来，站直了。
站直了还比陆初高一点，陆初不悦地将她按下去。
于是她只能缩在她的阴影里，鼻息间尽是渐渐浓郁的雪松味。
和之前权孤诗释放出的寡淡味道不同，闻到她的味道，她反而有些脸红心跳，同时脑海中暴风思考着，思考如何解释她选了女主而不是她这件事。
她的心是慌乱至极的，不知道如何去弥补这件事，看向陆初的视线也是模糊的。
不知为什么，她的身影好像一开始就烙刻在了她心里，即使模糊，也能一眼就认出……
等等……
刹那间，脑海里灵光乍现，云识忽然想到一条借口，虽然算是骗了她，但她只能这样了！
她微微凑上前去，像个近视眼才看出眼前的人是老熟人一般地惊讶着：“是你！”
陆初：“……”
她猛地抱住她的腰，瞬间眼眶就红了，可怜地将脸埋到她怀里：“我那天太害羞了，又怕你不能接受我是条鲨鱼，就跑了，后来才发现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回去找你，可是被人捕捞了上去。”
“我想起你说你是人类的将军，我就没有跑，可被辗转卖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方，满场都是人，我看不清她们的长相，可是她们又要我选一个……”
“我好像，成为了别人的情鱼，那人刚刚被我吓走了……”
她的身子很凉，她轻软的声音一字一句飘到耳朵里，却似乎让陆初的心暖了很多，虽然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她，可这条鱼似乎惯会装可怜，惯会让人心软。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真的忘记告诉她她的名字了。
她好像下意识地就觉得她们很熟悉，下意识地觉得她会在原地等她，下意识地就觉得……她会选择她。
如果没有，她就会很恼怒，心里会像失去了什么似的空荡。
可她忘了，她们才第二次相遇，这是一条常年在深海里生活的单纯的鱼。
她甚至，视力还不太好，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选错了人。
不能怪她。
不……
陆初皱眉，她从一开始就会说人话，她甚至还能轻而易举地化出人腿，还能娴熟地上门借东西，说不定这一切的说辞都是她编造的，她伪装得单纯无比，目的就是为了套住她……
陆初满心混乱，却又忽然被轻轻捧住了脸，女人眼尾通红，却一点点靠近她，又忽然笑起来，狐狸眼微弯，深蓝的瞳仁澄澈又明亮，炙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
“我看不到你，只有离得这么近，我才能看清你的脸。”她说着，一呼一吸间让她的镜片染上了雾气，鼻息间围满了那股海盐的香味，像大海，丰润的红唇极其诱人，让她想到了那一次，腺体被她的唇包裹的时候，是难以忍受的湿热感。
陆初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耳根烫红了，却忽然眸光一凝，将她死死抵在门前。
她微微偏头，呼吸交织间，面色渐渐发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眸色渐深地说着：“你在骗我，你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深情童话，可你是鲨鱼……”
云识：“……”她刚刚还在为她的谎言而忏悔，没想到瞬间就被识破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心率失衡，越跳越快，那双睡凤眼里深邃的光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吸引走。
“被我陆初看中的鱼，要么做我的情鱼，要么死……”
她的声音阴沉，唇角却又残忍地微微上扬，离得她更近了，唇瓣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但是你已经是别人的情鱼了，如果不想死的话……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她尾音上挑，像魔音盘旋在耳畔，云识却又听到系统的机械音。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9%】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刹那间，那温软的唇触了上来，却烫得她从头到脚都红了起来。
脑海里则盘旋着系统之前的话：“亲亲抱抱一会儿，气瞬间就消了。”
这样真的可以消吗……
她闭上眼，长睫颤抖着问：“什么游戏？”
陆初却握住她的手腕，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贝齿瞬间咬住了她的唇，舌尖轻轻舐过那一小块唇肉，像诱引：“游戏的名字叫……偷情……”
云识心中一颤，仿佛被她的香味她的声音迷惑了心智，瞬间站直了身子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唇瓣狠狠地印了上去。
……

第五十七章 Alpha没有器官
陆初第一次被人罩在怀里，鼻息间溢满了海洋的味道，她被搂住腰肢，被搂住的地方仿佛那一片都麻了。
人鱼的蓝色塑料和她的军绿色军装碰到一起，柔软也挤压在一起。
这是个极其温柔的吻，被轻轻含住唇瓣，被一寸寸地吮吸着离开，又再次轻压上，有时舌尖会触碰到唇缝，轻轻探进去扫过又缩回，却迟迟不肯更进一步。
湿润的唇碾磨在一起，唇角厮磨，柔软到不可思议，像温热的水源，又像细腻的丝绸，炙热的呼吸相杂糅，吹拂在彼此的脸上。
暧昧的，缠绵的，在这片共同呼吸着的空间中，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格外明显，空气似乎都变得滚烫了。
陆初微微阖上眼帘，漆黑瞳仁中绽着光，盯着人鱼紧闭着颤动的睫毛，盯着她微红的脸，心脏在狂跳着，却根本还来不及细想这条鱼为什么这么会，便被这股温柔勾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彻底改变的那一天是在一个很潮湿的雨天，身上的衣服是润的，因为她只有一套校服，只能晚上洗了放在那逼仄的小房间中唯一的窗户前，祈祷它第二天是干的。
好在校服是深色的，只要她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直到回到家都没人发现。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缩在厨房桌下的角落写作业，因为她的大姑不许她出现在她的眼前。
可渐渐的，由远及近喧闹的孩童声吵得她无法专心，那些孩童却蹲下身来看向她，像发现了什么好玩东西似的联手将她拽了出来。
那是比她小六岁的小侄女，被整个权家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物。
她不敢反抗，因为身上还有因为‘不听话’而被大姑抽出来的伤口。
她被推下阶梯，被命令着跳到养浮荷的缸里，正处于发育期，小小的缸只能勉强装下，可却被小孩搭着凳子按住了头，整张脸淹没在水里。
那一刻，整个世界静得仿佛只有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入水中的声音，还有机器管家机械的声音。
“小姐，我替你打伞。”
伞……她已经没有伞了，她只有一次次麻木地被拽着头发往后扯而勉强得到一丝空气，接着再被狠狠地按到水中。
她好想用精神力压制她们，好想大喊着让这群用着她的钱住着她的房子却欺辱她的吸血虫滚出去，耳边却是大姑朝着别人对她一次次的关心话语。
“孩子好像妈妈走后就有了一些心理方面的问题，所以有时候会乱说话乱跑，我们还想着要不要送她去精神病院看看呢，后来又想着算了，她还小，只要听话就行了。”
她没有勇气了，不想反抗了，想着就这样落入地狱算了……
可现实中孩童们一次次的欢呼声尤为刺耳，却又真挚，仿佛也将她带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她坐在妈妈的怀里，天真地问着她：“为什么我不是Omega，做Alpha多累啊。”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是笑着：“Omega只能依靠别人。”
“可你不是有陆妈妈吗？我要是Omega我也能找到我的Alpha。”
“要是没有找到呢，Omega没有保护伞会很难熬的，而且初初，没有生在富人家庭的Omega还不如不出生呢。”
她却靠在温暖的怀里，憧憬着：“我这不是生在富人家庭了嘛，我还有你们做我的保护伞，我要是Omega就好了，就不用这么累了，要学这么多东西，还要争第一……”
……
可现在，她
已经没有保护伞了。
但幸好，她是Alpha，她可以做自己的保护伞，总有一天，她会将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将他们都踩在脚下！
……
那一天过后，她沉默地为自己撑起了一把很小的伞，在阴暗里独自抚慰伤口，后来那伞越来越大，甚至艳阳天她都会警惕地站在伞下。
可现在，这股温柔却让她想放下所有，全心全意地缩进这条人鱼的怀里，被她抚慰。
但这条瘦弱的人鱼，即使是鲨鱼，也会承受不住而塌掉的吧……
陆初的眸色越来越深，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上，她热烈地回吻着，吮吸着那道伤口，让血腥味在唇中蔓延……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100%】
云识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追随着这丝痛感，却沉浸在了这个仿佛汹涌地要将她吞没的吻中。
她被带动着，鼻尖萦绕着越发浓郁的雪松香，也让她手臂收紧，吻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甚至锋利的犬齿厮磨过柔软的唇瓣，竟生生划破了一小道口子，腥甜味传到味蕾上的那一刹那，云识双眼微微泛红，着魔了似地吮吸着破口的那处。
那痛感反而令陆初扬起唇角，伸手死死揽住了她的脖颈，她探出舌尖，轻而易举地将云识给引了过去。
包裹腺体的那两片肌肤微微张开，有液体从后颈处滑落。
两道舌尖尽情地搅动着腥甜味，吮吸声夹杂着吞咽声在这片空间中极为暧昧，压抑的腺体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陆初被勾得浑身难受。
可就在这时却被推开了。
云识微微低头平息着急促的呼吸，腹中饥饿难耐，陆初身上的香味让她险些失控，脑海中只有一道声音在徘徊。
“撕碎她！吃了她！”
……
等她终于艰难地控制好自己，抬头低哑着声音想开口时，却又看到陆初轻嗤了一声，勾起唇用指腹抹掉下唇的血色，看向指腹上的血时眼镜镜片上仿佛有光闪过，情绪明显很不对劲。
“怎么，不愿意？想为权孤诗守身如玉？”
她说着，明显是真的觉得她看上权孤诗了才会不选择她。
云识只是艰难地解释着：“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才第三次见面，彼此还不熟悉，而且我刚刚确实是有些冒昧了，这个游戏也到底有些不太道义。”
她又对上她的视线，软声道：“等她抛弃我了，我就对你负责好不好？我现在还……很饿，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吃了你……”
“你要我捡她不要的？”
“道义？”
“冒昧？”
陆初忽然笑起来，一句句的声音震在她耳朵里，让她发懵，让她徒然心疼，强烈的饥饿感和着愧疚感累在心里，却又看到她狠狠踢了一下门，想必现在一定是眼尾通红的，被她气得不清。
她大概还活在过去的世界里吧，可她到了新的世界，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遇到了新的人，她是真实地存在着，还遇到了让她心动的人。
而在这个世界里，大多数的人鱼被买来了也只是作为一个消遣般的工具而存在，这里混乱不堪，哪里有什么三观存在，一个Alpha可以有无数的情鱼，不要了，即使将她饿死在某个房间里，也只是将尸体清出去而已。
“早知如此，又何必拒绝权孤诗呢？”
“她将你放在房间里，要将你饿死，等着明天来收尸。”
“可你呢？是如此虚伪……”
那清冷的声音被巨大的关门落锁声所遮掩。
室内瞬间只剩了她一条鱼，是落寞的，被拆穿的痛苦。
她好像已经习惯性虚伪了，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用表面正确的三观来掩盖自己的欲望与贪婪，好的和坏的一起组成了她这只恶鬼。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房间大了一倍不止，眼前一片模糊，云识不知所措地坐到地上，低着头，默默红了眼眶。
直到过了许久，开门声响起，她却首先闻到了一股鱼腥味，那股味道调动了饥肠辘辘的她，让她双眼放光地抬起头来。
陆初似乎风尘仆仆，将一个箱子扔到她面前，还有一沓照片，又蹲下身低头看向她，淡淡地说着：“吃饱了再选择。”
“照片，是我刚刚让人拍回来的，还有几张，是权凛自以为是给我订的未婚妻，也是她们权家的远方亲戚。”
云识下意识去看那些照片，只见照片里，全是白花花的身子，前几张是权孤诗和今晚拍下的另一条人鱼，后几张是权孤诗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看完了立刻挪开视线，有些复杂难当。
原剧情里确实是有这么一出，权孤诗绿了陆初，而且还是和自己远方亲戚，但是这门亲事陆初根本没有回应过，只是权孤诗那帮富家子弟有时候会拿出来嘲笑陆初。
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衬托美人鱼公主的魅力，而塑造出了一个之前多么放浪不羁的Alpha最后却为了她浪子回头，最终俩人携手走到星球最高处的故事。
云识一边想着，一边心急如焚地打开冷冻盒的盖子，直接握住一条鱼撕碎后塞进嘴里生吞，鱼血沾到嘴角。
这么晚了，她还出去给她找鱼。
心里感动至极，下颌却又忽然被捏住了，陆初缓缓凑近了前来，强迫她看向她，近到她能看清她的睡凤眼，细框眼镜闪着光，眼里如毫无波澜的寒潭。
她微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在这里，没有对与错，收起你那可悲的负罪感。”
“看清我眼里真挚的光了吗？我是真心地想要你的，就算权孤诗抛弃你了，我也会不顾世人眼光地将你带回家。”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她又说着，微微皱起眉，仿佛是受不了这股鱼腥味，松开手站起身，往卧室那边走。
“要么进来陪我玩这场游戏，要么吃完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还有，选了第一个，就去刷牙再进来。”
她说完，扯了扯领口，仿佛有些热，接着随着缓慢的步调，解开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又一颗颗地解开衬衣纽扣，趣&#247;阁直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门口，门被她的脚踢了一下，关上了。
又是两个选择！
云识的视线仿佛黏在了那道门上，一边疯狂地进食着，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只有和反派一起堕落，和她变成一种人，才能被她接纳，方便更好地感化她。”
“这都是她逼我的，选二以后就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也就不能感化她了。”
【……虚伪】
“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喜欢就要上！”
【……】
云识吃饱了，跑到一旁的卫生间里，找了一根一次性牙刷，变成鲨鱼头，张大了嘴，露出所有的牙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地三百六十度清理，甚至哼起歌来。
你能想象镜子里一只鲨鱼朝你露出所有锋利牙齿哼着歌刷牙的一幕吗？
系统觉得很惊悚，对宿主和反派这莫名其妙的走向也感到很惊悚。
它只是看到宿主小心翼翼地来到那个房间，推开门，靠近床。
红色的大裤衩和蓝色塑料上衣被叠整齐了放在椅子上，旁边是随意搭着的军装裤和白色衬衣，还有bra。
床下是黑色军靴和一双凉拖。
宿主钻进被子里，它被屏蔽了。
……
云识被拎了出来，露出一个头，底下是仍旧戴着眼镜的陆初。
陆初满脸燥红，是被气的，她凶巴巴地问：“为什么是这种感觉？”
云识只是不太好意思的挪开视线，又结结巴巴地回：“就是，我变成人的模样，只是表面看起来很滑很漂亮，但是其实还是鲨鱼皮的质感，粗糙的，有一些齿状突起……”
“你别误会，那是我的盾鳞，磨起来应该不会很疼的，就是会有点磨砂感……”她连忙解释，又保证：“我明天一定把今天你请我的这顿还给你，绝不吃你的软饭！”
“还有，你是Alpha吧，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陆初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不可否认的是，鲨鱼皮的触感其实很让她舒适又愉悦。
她想清楚了，曲华说的很有道理，要用温柔攻势，好好报复报复这头小人鱼。
而在这之前，反正她已经看过她不堪的一面了，也不介意更不堪一点。
“不用。”她说着，将眼镜取下来放到一旁，因为很近，所以那张漂亮的脸仍旧很是清晰，她又任由自己渐渐地红了脸，后颈下垫的那块布料已经湿透了。
人鱼来之前，她从未想过时间会那样难熬，她想起那次在海洋里俩人亲密的接触，却又止不住地觉得她会第三次拒绝她。
她开始报复性地对待着自己早已忍耐不住散发出馥郁芳香的腺体，甚至那个和腺体一样令她耻辱的秘境。
她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在床下，她是一个顶级精神力的Alpha，躺上床，她会控制不住地将自己幻想成一个柔弱的Omega，一个有人心疼，有人保护着呵护着，有自己的保护伞的Omega。
“这件事，在你们鲨鱼那里是怎样做的？”陆初忽然问着，耳后根滚烫。
她细软的黑发散在素色的床单上，云识为了能看清楚一点她的表情，轻轻捧住她的脸，凑得更近了。
此时的陆初好像和之前完全变了两个样子，她慌张地挪开视线，云识看到她狭长的睡凤眼微微舒展开来，甚至咬了咬唇，低声说着：“鲨鱼皮好奇怪……你不要动。”
“我很难受……”
她被她这幅样子勾得心率失衡，不太好意思地下意识用指腹磨了磨她的脸，又轻声道：“不动不行，我们的方式是，撕咬着，然后……”
“那就用你们的方式吧。”陆初迅速说着，打断她的话，又连忙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微微闪动的光。
“可是我的牙齿很锋利，我回去就磨一磨，要不这次就先……意思意思？”
云识询问着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会轻一点的，既然决定了，也会尽力而为，不止用她的家族的方法，毕竟反派是个人类。
陆初只是将视线挪回来，看向她漂亮的瞳仁，那深蓝色一望无际，里头是她的倒影。
她单纯又无辜地看向她，可她不知道，她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甚至立刻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脖颈，微微抬头吻上了她的唇。
温软的唇贴上的那一刻，云识明白，她是默认了，她低下头，让她重新躺好，也
让她轻松地享受着这个吻。
她只余留一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脸。
陆初被动的回应着她的吻，微微一颤，浓郁的雪松味信息素瞬间像泄了闸，又被云识身上海盐般的香味包裹住。
指尖触感潮热，云识则满心混沌，在意识中，这好像是一种身体记忆。
又像是久别重逢，熟悉的触感让人动容。
云识满心颤动，忍不住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我们是上一世的情人吗？。”
【是。】
得到的答案让她眼尾通红，陆初双眸紧闭，长睫轻轻颤抖着，她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凤眼的轮廓，和额角细细的汗珠。
可又似乎能看到她的颜色，面颊如三月桃花，如墨般细软的青丝在玉榻上铺开。
寻莨。
是了，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出现的那一刻，掀起一阵颤动，也如此时一般，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有眼泪轻轻滴下，滴落在陆初的脸上，又顺着颈项滑落。
陆初缓缓睁开眼，看到她眼尾通红，仿佛痴迷了，却顾不上急促的呼吸与腺体汹涌的潮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手抵上她的肩，将她微微推开，瞳仁漆黑。
“你是不是以前有过别人，不然怎么这么会？”她哑声问着。
云识只是笑了笑，又趁着她愣怔的一瞬间低头轻轻咬住她的唇。
“没有，只有你一个，会是因为鲨鱼天生的直觉。”
“谎话连篇！”
陆初骂她，却仿佛用不出力气来，被她尖尖的牙齿轻轻撕咬着唇瓣，再也无法推开她。
她的尖齿又轻轻啃到下颌，到脖颈处。
即使很轻，却还是伴随着微微疼痛感，很……
她很喜欢，除了后颈处一片泥泞，腺体在叫嚣着想被包裹。
她微微昂起头，咬住唇没有开口，只是眼中蕴集了层层雾气，又凝结成泪光。
原来她有很多疤痕，藏在趣&#247;阁直的军装服中，看在云识的眼里，是黑白色的，她轻轻抚过那些疤痕，满心颤抖，像对待着某些神圣的物品，心里泛起一丝丝的疼意。
她问：“疼吗？”
又轻吻着，只敢用尖齿去碰疤痕周围。
“不，受伤的时候是我最高兴最畅快的时候，我喜欢疼痛。”陆初轻颤着，仿佛想到了那些岁月，但现在，她仿佛短暂的有了一把保护伞，她缩在保护伞的怀里，眼中的泪一颗颗地落了下来。
感受到她的情绪，云识抬起头，一点点吻掉她的眼泪，沉默着，只是用温柔去抚慰她。
纯色的被子微微滑落，露出雪白流畅的肩颈，云识又将她提起来，裹住春光
……
她闲暇之余吃了两颗樱桃，本只是想一口吃的，却不小心划破了一颗的皮。
这没什么。
不，这很惨。
陆初是真的享受疼痛，却又怕疼。
她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里，带着颤音：“蠢鱼，你死定了！”
“我不小心的嘛，不要鱼身攻击！”云识被她死死捏住脸颊，很疼，可这一刻，仿佛找回了所有熟悉的感觉，她痴痴地冲着她笑着，手抚到她的颈后，想轻轻吻上去，却摸到满手黏腻。
房中的雪松味浓郁得过分，她这才猛地发觉，她真的很蠢。
这是a
bo的世界，而陆初是一个Alpha，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恐怕是要被信息素折磨死。
她满心愧疚地将她微微翻身，又将脸凑过去，便看到了Alpha红肿不堪的腺体，颈下的一大块布料都湿透了，像高烧发汗一般。
没有丝毫犹豫，她轻轻吻上腺体，又含住Alpha的腺体，舌尖肆意流连，尖尖的犬齿也轻轻刮过。
她吮吸着信息素，清透香甜的味道在唇中蔓延，又被吞咽而下。
陆初捏紧了被子，颤抖着声音提醒她：“不要只顾着腺体。”
“信息素会沿着血液到达全身各处，有气液两种形态，其实最快取出的方式是……”
“我试过……”她羞耻地说着，整个身子像被烫熟了的虾米。
一口被鲨鱼叼到口中。
塞牙缝都不够。
难怪，她之前根本没顾着腺体，她却能忍得下来，是因为信息素由别的渠道释出。
一切不言而喻，云识轻轻咬着Alpha的腺体，喉部肌肤不断地滑动着，眸光变沉，这次却不再单一。
……
穿过层层迷雾中的森林，她在Alpha的秘境中探索着，旁边仿佛有一只羸弱的受伤了的猫咪，一声声的，可怜的，催促着她救她。
奶猫轻轻吟叫，又沾着泣音，让她整颗心都化了。
整个房间都被霸道的雪松味占满了，其中掺杂着些许海盐的香味。
这一片的空气仿佛都是滚烫的。
陆初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是一个被人疼爱的Omega，这一回，仿佛成真了，即使对象是一条鲨鱼，但这条鲨鱼简直不能更合她心意，她温柔的，却又是野蛮的。
即使只是粗糙的鲨鱼皮，也带给了她极致的愉悦感。
不知不觉地，便卸了力。
她第一次感受到腺体分泌信息素的速度还比不过信息素释放的速度。
畅快至极。
……
陆初仿佛真的，不再是陆初，那个外人面前冷淡斯文的陆初。
她一开始是急躁的，哭得满脸眼泪，让她快点将信息素弄出来。
后来是暴躁的：“蠢鱼！信息素好不容易没了，你还勾我！”
再后来却是脆弱的，攥紧了被子，一声声地哭求着：“不要了……”
从开始到最后，云识都在接纳着她，轻轻地吻掉她的眼泪，又缓缓舐着安抚她红肿的腺体，也许才第三次面，不够熟悉，但她觉得灵魂熟悉无比。
也许，也不应该去在乎是不是同一个人。
此时此刻，她是俞映安，让她心动的人叫陆初。
不论过去如何，这是属于她们的新的世界。
……
当晨光从微微吹起的窗帘中漫进来，陆初要出去上班了。
她坐起身，套起衣物来，云识则心虚的裹着被子跪坐在她旁边，又下意识地帮她扣起扣子来，一颗一颗，床脚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摔下去碎掉的眼镜。
陆初沉默地盯着她纤长又利落的指尖，吞咽了一下，眼前模糊一片，等她扣完，又捏住她的下颌，拉近了看，一字一顿地淡淡道：“我晚上回来，买了药，是你干的好事，你帮我涂。”
云识笑起来，点点头：“我等你，还你一顿饭。”
“我们都喝营养液，我给你钱你去买？”陆初又说着，面不改色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跟没事人一样地下了床，抚平军装的褶皱，想着。
反正这条鲨鱼看不到颜色，她脸怎
么红她都看不到。
云识将自己包裹住，感觉自己变成了小娇妻，笑得傻傻的：“不用，我不吃软饭，自有办法。”
陆初微微扯了扯嘴角，又睨了她一眼，看她仿佛很有底气，这才习惯性扯掉衬衣第一颗纽扣，在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面，走向门口。
“钥匙在这，权孤诗这几天只怕都不会回来了，只是房东会过来看看你的情况，顺便收尸。”
“你要是没等我，被我抓到乱跑了……”
她略带威胁的话随着背影消失在关门声中，云识愣了半响，直到差点被系统叮叮叮的声音震聋了。
【叮！反派黑化值－1】
【叮！反派黑化值－1】
……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85%】
云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初的黑化值是一分分减的，但是一次就减了十五分！
云识震惊了，随即又沉默了下来，想了想，不是一次，她好像记得是十五次……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会的，陆初不会那么庸俗。
她随即又忍不住叹息起来：“Alpha的体力是真好啊，我现在都有点累，她竟然精神那么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出力吧？】
云识：“……”
“我们聊点别的话题吧。”
……
她从床上爬起来，套好自己的衣服，又叠好被子，刷牙……
【我想屏蔽自己的眼睛。】
“闭嘴，你以为我想的吗，我有五排牙。”云识说着，速度极快地刷着，刷着刷着又叫了一声：“哎呀，掉了一颗。”
【……】
快速地让后面那颗补上来，云识弄完一切才打算出门，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陆初竟然去而复返，似乎重新换了一副眼镜，看了一眼她的大红裤衩子，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大堆东西。
“这是光脑，里面只有我的联系方式。”她走近了，脸微微凑到她脸旁，带着轻轻的雪松香味，将一条银色项链戴到她脖子上，项链前端似乎是一块黑色芯片。
“你这么聪明，自己学着用吧。”陆初忽然弯了弯唇，又退开一步，用指尖抵了抵金边眼镜。
“包装袋里是一件衣服，晚上穿给我看。”
“还有一箱鱼，吃饱点，我走了。”她转身，这回好像真的要走了。
云识连忙拉住她的手，凑上前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留下一片湿意。
“我绝不吃软饭，我很快就会还你的！”她说着。
“嗯。”陆初却脚步匆匆的，仿佛要去赶着上班。
门关上，直到踏到电梯里，她才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吻到的地方，心跳还是有些快，金边眼镜下的凤眼弯了弯，等电梯门打开，又恢复了原样。
……
系统说它自带空间可以装小东西。
包装袋里是一件吊带裙，云识将它收进去，将鱼和钥匙也收进去，又来到了原来的房间。
她坐到客厅椅子上，摸了摸项链上的芯片，刹那间眼前似乎就出现了一块虚拟屏幕。
钻研了半天，她发现这个星球上的人们上网都是在‘全端’上，发视频，看视频，浏览新闻，就好像将现代社会中的手机里的各类app全部整合了起来。
在这里，所有的社交无所遁形，更因为什么都不限制，所以乌烟瘴气。
云识有目
的性地选择了直播板块，又从直播板块里选择了人鱼板块。
人鱼直播毫无限制，因为人鱼们没有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身份证’，所以只需要刷脸刷尾巴认证人鱼，留个案底就行，甚至所有的身份都可以编造。
这里有无数个直播间，各凭本事留住流量，但大多数人鱼只是直播游泳或进食，因为她们没有人腿，只能凭借着容貌及尾巴或穿得少吸引眼球，只有少数露腿的直接霸占了所有头版头条。
云识点进去看，通过弹幕区掌握了几条重要信息。
一，这十几个正在直播的人鱼就已经是群熠星里所有能分的出人腿的人鱼了，而且她们几乎都是人鱼国的贵族，也是上流社会风云人物的正宫太太，就算不是正宫，也比正宫还受宠。
二：她们自发地组建了一个太太群，能加入这个群的都是非富即贵，这个群几乎是所有富人区太太的梦想。
三，她们甚至还有一个排名，排名最上的，也是直播间最火的，是总理的情鱼，海半玉。
这海半玉，火到年轻一辈的人都觉得她才是总理的正宫。
也是美人鱼公主的姐姐，原剧情中，给权凛拉了不少选票。
这就很好办了。
云识飞速认证了人鱼身份，又找系统花钱兑换了锅碗瓢盆，液化气等一套设施，以及不少菜。
【叮！积分－5，目前3】
“我觉得你消极怠工很久了，应该发布一点任务，积分都没了。”
云识吐槽着，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会做饭，可能是上个世界做多了，甚至想原地生火支个灶，但考虑到这里是星际世界，不能太原始。
并且一直吃生鱼也想换个口味，所以还是干起了老本行。
【叮！发布任务：在反派面前跳钢管舞，积分＋5】
【叮！发布任务：在反派面前刷牙，积分＋5】
“我觉得你在搞我。”云识先是刷了一下昨晚拍卖的新闻和视频，又轻飘飘地说着：“这种任务我才不会接呢。”
据说昨晚的直播直接爆了，而且直播回看的评论区五花八门，却差不多都是骂她的。
云识：“？？？”
她找到陆初的全端号，关注了她，发现粉丝量大到惊人，为数不多的动态似乎都是好几年前出征别的星球全胜归来，要不就是剿灭周围小星行的虫族给星球带来了不少能源。
可如今，这些动态里点赞量最多的评论都变成了。
【心疼。】
【我们初将军好不容易想拍一条人鱼。】
【权孤诗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这么喜欢和姑姑抢东西，艹。】
【我真的很想骂那条人鱼！但是怕你看到了更伤心，毕竟你曾经爱过她……】
……
这边的评论大多没有骂她的，估计是不敢当众质疑陆初的品味。
但直播视频下都是骂她不识好歹，丑鱼多做怪，更多的是攻击她尾巴不好看的，诅咒她早点被抛弃。
其实由此就可以看出陆初凭借着一番功勋，路人缘好到爆，但可惜的是还斗不过权家和人鱼国的结盟，而且在原剧情中她腺体被毁。
云识决定先不想了，看了看自己的蓝色塑料，发现太显眼了，会瞬间就被认出，于是换上了陆初给她买的吊带裙，将裙子下半部分塞到了大红裤衩中，甚至觉得吊带裙太薄有突起，去隔壁偷了件陆初的文胸穿上，准备好一切这才开了直播。
她开了大头动漫特效遮住脸，还开了变音器。
那群人鱼太太们即使有腿，也因
为下地贼疼而在直播‘太太们豪华的下午茶。’
而她，要直播做饭。
直播区不是没有古地球的美食直播，但她这是人鱼区。
云识用一块红布充做幕布将周围遮起来，所有东西也都集中在铺了红布的桌子上。
她一向认为所有火的东西都是因为有特色，所以她给自己取了‘大红碎花裤衩’的名字。
从第一道麻婆豆腐开始做起。
葱蒜洗净，葱切葱花，蒜剁蒜沫，豆腐切成半个麻将牌大小的小方块……
她动作利落好看，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低头忙活着。
单肩细吊带，肩膀和手臂光洁漂亮，即使穿着一件大红裤衩，拖着凉拖，但腿型极其好看，肌肤也欺霜赛雪。
很快，起锅开火，狭小的空间中蔓延起烟火气，她在油烟中利落颠锅，翻炒着。
一道道菜肴做得极其精美细致，直播间甚至开了嗅觉共享，隔着虚拟屏幕都能闻到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直播间的流量不到一个小时便极速飞升，各种礼物刷屏，转瞬间就蹿到了太太们的后头。
但云识却就此打住，只做了几个小菜，便朝着直播间笑着道：“现在只是做一些菜自己吃，做多了吃不完，喜欢主播的可以点个关注哦，今晚四点，会做一大桌菜和家人一起吃，不见不散～”
她关了直播，一边吃着做的素菜一边刷着评论。
【五个菜一个人吃！】
嗯，素菜好难吃。
可能是取向变了，但云识觉得不能浪费，于是不过一会儿就化为鲨鱼头，一盘盘地吞了，又看起评论来。
【草草艹！这条鱼竟然如此云淡风轻地到处走着洗菜，切菜，还做饭！我没进错区吧，确实是有人鱼认证啊！】
【我的重点是腿好好看啊，尾巴也一定好漂亮！】
【腿好好看！】
【腿好好看加一！】
【做的菜也好香！好想吃。】
……
不过一会儿，云识的私信满了，粉丝数也节节攀升。
她淡定地关了私信，洗了盘子后去睡了午觉。
房东没有来。
到四点时，云识准时开了直播，直播了两个小时。
烤鱼。
清蒸鲈鱼。
水煮鱼。
红烧鱼块。
……
直播间炸了。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稍等一下哦，应该是我家里人回来了。”
云识跑过去，从监控系统看了下，果然是陆初的身影，于是高兴地打开门。
只是陆初的神情在看到她的装扮时有些严肃，尤其她拉她进来，关掉门，又将她拉到红布后面坐下，跟她说：“你等等，我在直播，还有两道菜，马上就好了。”
陆初拉住本来想走进红布的她，满眼风雨欲来的样子，似乎有些生气地道：
“你直播？”
“你穿成这样子直播？”
……

第五十八章
“嗯。”云识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穿成这样应该没什么毛病吧，于是有些不安地问她：“怎么了？”
陆初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拉住她的手，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只能凑近了弯腰去看她的脸。
她看到她眼镜下的一双凤眼静得毫无波澜，微微垂着眸子，且薄唇紧抿。
于是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一直吃你的，我想赚钱，我还想养你呢。”
陆初这才抬眸看向她，手指微微蜷了蜷，看到她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着，像天生含情，手支在膝盖上微微偏着头笑着看她，乌黑的发就那样散落下来，些许落在光滑的肩头上。
“嗯……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她轻软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许磁性的意味，让人耳朵发软。
可她特意为她挑选的真丝吊带裙，本来想晚上和她一起玩的，结果她就那样大咧咧地给别人看了。
怎么想都……很生气。
陆初瞳仁漆黑，微微皱起眉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看起来光滑细腻的胳膊，触手却是微微粗糙的感觉。
稍一用力，云识便被她拉得下意识岔开腿坐到了她腿上，她穿着军装身形趣&#247;阁直，又拉了拉，云识便不自觉倾身贴上她，微微低头看她，近到能感觉到对方若隐若现的呼吸。
女人细软的发很柔顺，乖乖地被低低束着，幽深的眸光发散，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轻巧的细框眼镜，额角有细软的碎发，很斯文的样子。
可她忽然俯下身来，搂住她的腰，将脸凑到她的锁骨处，长睫低垂下去，鼻尖和唇轻轻触上来，似乎是轻轻呼吸着嗅她身上的味道。
她一点一点地往上，温润的唇和炙热的呼吸留下一道滚烫的像是印在了心里的痕迹，让心脏狂跳。
云识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到她停顿了，又一口咬在了她脖颈处。
鲨鱼皮不好咬，她就探出舌尖轻轻舐着逗她，热气在眼镜镜片上留下雾气。
云识无奈地搂住她的腰，瞟到一旁红布上俩人暧昧的影子，想着还好直播镜头对准的是菜品，只是声音还没关。
她低头看到陆初后颈似乎是贴着一张透明的保护膜，膜下保护腺体的那片皮肤中间似乎天生就有一道口子，小巧的腺体像破土而出的俏生生的竹笋，顶端挂着一滴露水，在保护膜上洇开。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保护膜，又摸了摸她的腺体，将露珠抹掉，指尖软软的触感还没消失，便笑着道：“菜要凉了，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本意是逗她的，可现在却被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弄得腺体烫红了起来。
陆初抬起头眼尾微红地看她，觉得她对事情无所谓的态度让自己很是恼火，于是垂下眸子问了句：“我可以出镜吗？”
“可以啊，我开了卡通头像，”云识回着。
她便轻轻笑了一声，又身子后倾看向她，抬手一颗颗地解开军装外套的金扣子。
云识本以为她只是热了，将外套脱下来，直到她将衬衣的扣子也解了一半，她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压住她的手，问她：“做什么？”
“你能穿成这样出镜难道我就不能穿成这样出镜吗？”
“我穿成哪样？你又要穿成哪样？”云识声音大了起来，心里似乎被堵住了。
可陆初比她更横，手一用力剩余的扣子直接被她崩了开来，她将衬衣扯下捏到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就这样。”
云识早上看到她穿了这件薄纱文。胸，排扣还是她主动去扣的  ，一层薄薄的纱上绣了一枝大概是红色的花，繁荣盛开的红花中影影绰绰藏着樱桃。
不用想她的肤色定然是比这红花还要好看。
但是……
“你不能穿这样。”她皱起眉道，觉得自己的声音过分大了，又凑到她耳边特别坚定地低声补充：“你怎么能穿成这样给别人看呢？”
“那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给别人看。”陆初淡淡地回她，唇角微微上扬，显然被她的反应愉悦到了。
云识被梗住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吊带，明白了，又想起了什么，呐呐道：“我这不是没衣服了嘛，而且我还加了一层啊，不管怎么样反正你都不能穿这样……”
“你加的什么？”她又问。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云识还是扯开了自己的吊带，又凑到她眼前给她看了几眼。
“就这个。”她不敢直视她了。
“哦。”等到陆初认出了自己的文。胸，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却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根本就是觉得穿得少点可以更迅速地吸引人……”
“俞映安，我不需要你这样辛苦地去吸引流量，去赚钱，吃软饭怎么了，很丢人吗？别忘了你只是一条鱼。”
她一字一句仿佛都扎在了云识心里，勾起了一丝涩意，整颗心也强硬起来。
强硬到双眼微红地一把揽住她的腰，凑近了盯着她的凤眼，一字一顿地强调：“我是鲨鱼！”
“我只有变得更好以后才能站在你身边。”
她说着，像一只被激怒了的狼崽子，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她热烈地吮吸着，舌尖抵入篡取她的空气。
陆初微微弯起唇，随着她滚烫的舌尖而热烈地搅动着，却又不小心碰到了一颗松动的牙齿。
云识感受到了，瞬间像卸了气的气球，连忙松开她，一颗牙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颜面无存地接住了后死死握在手里，又低头扯走了陆初手里的衬衣，套到自己身上，边不好意思地说着：“最近牙比较松，你不要在意。”
“我借你的衣再套到外面，这下总可以了吧。”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笑，她不知为什么完全不敢直视陆初的眼睛，只有又拿了她的外套凑近了赶忙想给她套上，催促道：“快点，互相扣一下，菜要凉了。”
陆初听话地穿好外套，又一颗颗给她扣衬衣纽扣，两人的手臂交叉，心跳声随着低头间交织的灼热呼吸愈演愈烈。
直到终于扣完，云识连忙站起身将衬衣别到红裤衩里，又仓皇地走进红布里，逃离了这个地方。
陆初斜斜倚上靠背，下意识扯开第一颗扣子，只是视线一直盯着红布中的身影，勾起唇，想到什么，却又转瞬即逝。
是她的情鱼就好了，她还得暗中不停地给那个侄女塞女人，让她无暇抽空再来，虽然，权孤诗本来就不打算来。
而且想到今日，那些同僚纷纷都来安慰她，连总理都发话盛鱼居的鱼让她随便选。
她很不爽，明明应该是自己的鱼在大众眼中却是别人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条鱼，这条坏鱼，她有太多秘密。
想到她漂亮的狐狸眼，陆初又扯了扯唇角。
不，是一只狡猾的坏狐狸，外表的无辜和温柔勾得她忽略一切细节，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不顾锋利的獠牙，只想靠近她。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7%】
听到系统提示音，云识狠狠地抑郁了，就这一瞬间，
两次的辛苦费就没了。
呸，想歪了。
然而她没想到直播间的热度竟然眨眼间就直追第一名海半玉的直播间，而且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说怎么弄这么多鱼呢，搞得我还以为主播是杀鱼狂魔，原来是做给情人吃的啊。】
【为了爱的人而忍痛残杀同类，这该是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啊！】
【虽然你们说话跟蚊子一样的声音，都听不到，但我还是磕到了！】
【该是怎样的人三生有幸遇到这样的人鱼啊！狠狠地慕了。】
【哈哈哈，主播老实了，穿得好严实，除了一如既往的红裤衩。】
……
她化悲愤为厨艺，不过一会儿就将剩余两道素菜做好了，还把差不多凉了的菜热了一遍，接着想跟直播间告别，可却看到直播间里进来了大批水军。
这些水军将她从头到脚贬得一无是处，和别的网友骂成一团，让评论区乌烟瘴气起来，可忽然间，直播间里一条白龙出没，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火箭和许多云识都没有概念的大型礼物。
还将她立刻顶到了热度第一，那些水军也不知怎么的瞬间被清走了。
云识接着便跟直播间告别，关掉直播，其实热度变成了第一，她应该趁热打铁的，但陆初还等着吃饭呢。
她又看了看榜单。
这个瞬间成为她礼物榜榜一的网友id叫红裤衩的磨牙棒。
云识：“……”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陆初，也忽然觉得吃软饭其实挺香的。
总之开直播不光为了赚钱，更为了以后的舆论影响。
她朝外探出头去看，看到陆初似乎是注意到她了，连忙站起身往里走，边掩饰性地瞟了一眼里头的布局，问她“你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这一句就将云识的注意力打散了，心虚地端了两盘菜走出去，边回着：“是全端上买的。”
陆初便也端着菜走到她身后。
“你觉得我会信你？”她说着，云识便又急匆匆走进红布中端菜，回着她：“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她真的想不出借口了，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可陆初只是笑了一声，俩人就这样擦肩而过着慢慢地将菜挪到外面的桌子上，她边说着。
“我不在乎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在乎你瞒了我一些什么，我要的只是你这条鱼。”
“或者说，我只是图你身子。”
“我们可以不走心，无所谓。”
她好像在说气话。
云识听得出来有些刺耳，等到所有菜都端上桌，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来，又盛好饭坐到她旁边，边将筷子递给她，真挚地笑起来：“你尝一口，就知道我能给你的不止是身子了。”
“以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陆初看了她一眼，边抢过筷子，觉得这狐狸确实很会说人话。
她这才将视线挪到面前的菜上，刚刚端的时候就闻到了，此时更是被浓郁的香味勾得腹中饥饿难当。
她从小就是喝的营养液，也只有在一些新闻上才能偶尔看到一些古地球的菜品。
犹犹豫豫地开始吃起来，却越吃越快。
糖醋排骨像表面裹了一层红糖般，酸酸甜甜，肉质鲜美，舒爽滑口，麻婆豆腐表面盖有一层淡红色的辣油，鲜嫩至极，馥郁的鱼汤奶白，洒上了香葱，顺滑如丝……
陆初的眉眼逐渐
舒展开来，唇上沾上了一点奶白色，却又忽然间被人袭击着捧住脸吻到了唇上，舌尖舐过唇面。
脸霎时间红了。
云识反应过来匆忙退开，不太好意思地跟她解释着：“怎么说呢，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鱼汤的颜色下意识就……”
“想吃。”她低下头，又悄悄瞟了一眼陆初，发现她似乎不太在乎地又吃了起来，这才支着胳膊捧着脸，笑着看她吃。
一切，仿佛都是刻在记忆里的……
……
一只色盲鲨鱼，竟然说想到鱼汤的颜色就想吃。
真是荒谬。
鱼汤什么颜色，白色。
白色有什么好吃的，是想吃鱼吧，还是，想吃她……
陆初耳根烫红，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但这些菜确实是太好吃了，她第一次吃得很饱，放下筷子，脑海里下意识就想着，吃完要做运动。
偏头看俞映安，她在乖巧地等着她吃完，含笑看着她。
又直起身子看向桌上的菜。
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除非另一个是鲨鱼。
“我吃东西很快很恐怖，你可以回避的。”云识说完，却根本不等她回避地将头化为鲨鱼头，拿起桌上的盘子，一盘盘地倒进嘴里，再精美的食物都被粗暴地对待。
可陆初出乎意料地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竟然将手搭到了她头上，摸了摸她的鲨鱼脑袋。
云识惊悚地震了一下，扭头看她，看到她弯着唇，轻飘飘地说了句：“改天，我们玩人与鲨鱼的游戏？”
她着重了游戏两个字，云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她将她撕碎的血腥画面，连忙一抖，扭回头避开她的视线又结结巴巴地回：“别，别了。”
明明该害怕的是她，但云识就是莫名地被她些许‘变态’的笑容吓到了。
反派太可怕了。
她连忙吃完，这才又收起了鲨鱼头，她收了鲨鱼头，陆初才收回了摸她头的手。
她又去看她，模糊的视线中，陆初也看了过来，她想凑近一点去看她的表情，却被她捏住下颌，淡淡地道：“别亲我，牙齿会掉。”
“先去刷牙。”
她竟然以为她是要吻她。
云识弯着唇，退开了：“好。”
陆初又打开光脑不知道干了什么，云识想去洗盘子，她却跟了上来，将衣袖一点点卷了上去。
“我来吧，你去刷牙。”她说着。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刷牙？
云识想，可能是她有洁癖。
但是牙刷多了牙齿会掉。
算了，反正她牙多。
……
她到底还是和陆初一起洗完了盘子，洗盘子的时候下意识就哼起了歌来，陆初反而不洗了，擦了擦手，忽然间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鼻尖凑到她后颈，闭上眼靠到她的肩上，轻轻呼吸着。
她就迅速洗着盘子边勾起唇笑起来。
后来门被敲响，陆初去拿了一个包装袋回来，又牵着她一起去了隔壁房间。
她好像很急，从包装袋里掏出了一件女仆装，催着她换上，边十分正经地跟她说：“你身上这件已经被别人看到了，所以我要更特别的。”
更特别的就是女仆装吗？
云识不太好意思地迅速换上了，还在她阴森森的视线里穿上了黑丝。
等到还戴上了猫耳和铃铛，她才又弯起唇，牵着她往浴室走。
俩
人并排着刷牙，云识看着镜子里还真颇有几分女仆气质的自己，忽然想起任务，微微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问她：“你不介意我变大一点刷牙吧。”
“嗯，刷干净一点。”陆初回着。
于是她便变为了鲨鱼头，开始开心地哼着歌刷牙起来。
脑海里是系统加分的提示音。
猫耳被撑掉了，陆初将它捡起来，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身边这个鲨头人身的人鱼，看到她一边刷一边掉牙，却还在哼着歌，没忍住笑了两声。
刷完牙，云识忐忑地跟着她走出浴室，她走在她身后，看到她手臂微曲在动作着，似乎是在解着扣子。
靴子在地板上踏出清脆声响。
才走到客厅，她就将外套脱下甩在沙发上，然后一指勾起茶水桌上的一袋子药，坐上沙发，抬手递给她，又淡淡地抬眸看向她：“给本将军擦药，擦不好的话别怪我惩罚你。”
……

第五十九章
云识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短裙，停在她面前，又单膝跪上了沙发。
头顶的白炽灯将她的影子铺就在了陆初的身上，甚至将她笼罩起来。
陆初很会享受，放松地窝在了沙发里，又仿佛平静无波地看向她，细框眼镜微微闪着光。
云识有些不敢看她，拿出药袋中的药，一共有两瓶，一瓶似乎是油，还有一盒乳膏。
“两个都要涂吗？”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陆初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扬起唇角，又淡淡地解释起来：“油是为了祛红肿的，乳膏是消炎。”
“我今日带兵训练了一天，汗浸到伤口上了，而且因为军装很粗糙，所以伤口不仅红肿还发炎了。”她说着，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但对云识来说是大事，她觉得会很疼，视线往下挪，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样严重。
陆初便云淡风轻地将遮住伤口的绣着红花的白纱扯了下来。
伤口处确实又红又肿，而且向周围蔓延。
云识既愧疚又心疼，拿了一个软枕垫到她的腰背部，希望能减免一点自己的罪过，然后又哆嗦着手将袋子里的药拿出来，甚至有些结巴。
“我先抹油把红肿舒开……”
她将油倒到掌心里，没想到一下没把控住倒多了，顺滑的油瞬间沿着指缝滴落到了陆初的军装裤上，浸湿布料。
云识还没道歉呢，陆初就开始骂起了她：“冒冒失失的，这点小事还要磨磨蹭蹭。”
她虽是在骂着，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勾着，微乱了的黑发下耳廓通红，又闭上眼催促着：“快点。”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本来就疼，所以你干脆一点给我个痛快，别犹犹豫豫畏畏缩缩地折磨我。”
“嗯”云识一向很听话，点了点头便一巴掌干脆地按上了伤口。
陆初疼得‘嘶’了一声，刚想骂她，但药油随即被揉开，虽然伤口处的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但清清凉凉的药油疏散了伤口的热烫感，再加上心中些许细微的情感在蔓延，很是痛快。
云识确实很干脆，疏散药油的力道很大，目不斜视，一手撑着沙发，一手干干脆脆地揉着伤口，让药油渗入皮肤，渐渐疏散了红肿热痛。
但久了之后，就连陆初这个在战场上受伤疼惯了的将军也忍不住双眼微红，似乎是疼得脸也红了。
她没有叫停，一方面药油要久揉才有效，另一方面她本来就是个喜欢且享受疼痛的人。
只有疼痛能让她短暂地忘记一切心中掩藏的黑暗，甚至毫无顾忌地流下泪来。
云识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微微凑上前去想看她的神情。
她看到她一双凤眼里微微盛着泪光，双眼是无神的。
心里好像抽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低头吻上她的眼角，唇上便沾了一点眼泪。
“别这样。”
“你想想看，现在的你不是还有一条鱼吗？”她笑着跟她说：“以后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可陆初眼里的光逐渐凝集起来，一手扯住她领口的蝴蝶结，手指死死捏住，双眼也红了起来。
“你根本不是我的！”她一字一顿地说着。
云识便也渐渐收了笑，坚定了心神，她替她揉着伤口处，又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似乎是朝着她发誓一般，深蓝色瞳仁如大海般深邃，眸光坚定地看着她：“不管外人怎么看，你觉得我是你的，我就是你的。”
她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缓缓上移，
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轻磨，视线逐渐暧昧，唇也轻轻压在了她的唇上。
“陆初。”她声音轻软，唤着她的名字，些许愉悦地跟她说着：“有时候我自己都害怕自己，可是你不怕我，我就算变成鲨头人身怪物一样的样子你也不怕我……”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感动，是喜欢……”
陆初眼里的光微微闪动着，看着她，看着她长睫低垂，看她轻轻地吻着自己，一寸寸地轻轻吮吸着自己的唇瓣。
那温软的触感仿佛传到了心脏，让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是个变态。”
她说着，仿佛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怕她，眸光渐渐变深，又闭上眼，长睫颤抖着，浑身像发烧了一样地张唇咬上了云识的唇瓣。
云识从未遇到过这样骂自己还将她也瞬间骂进去了的人，只是有轻笑声从喉中发出。
“真巧，我也是。”
她轻声说着，用舌尖的轻柔顺利软化了咬住她不放口的陆初，又用舌尖抵开她的贝齿，触到她的舌尖，缠着她和她一起共舞。
舌尖热烈搅动着，她吮吸着她的唇瓣，喉部肌肤缓缓滑动，又闻到浓郁的雪松味从她身上散出。
她被这股香味勾得心中狂跳，缓缓松开她的唇，唇上一根丝线断开，她眸中微微泛红，仿佛是被野蛮的天性控制住了，不自觉按压住她的伤口，逼近她，又放低了声音：“我想撕碎你。”
陆初疼得闷哼了一声，细框眼镜下眸中泪光闪烁，却扬起唇：“求之不得。”
云识却反应过来，身子连忙退后了一点，到底是压抑住了那股血性，她们鲨鱼繁衍后代时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撕咬对方。
可陆初是个人，她很软，恐怕被鲨鱼皮磨久了都会受伤。
“我，我还是先给你把药上了吧……”她松了一口气。
陆初唇角的笑容却瞬间消失了，扯开她覆在她伤口上的那只手，冷冷道：“你看看你身上的那身衣服，既然不听话的话，我要它干嘛？”
“我听话，只是我也怕你受伤……”云识弱弱地回她，得到的却是一声轻嗤。
“听话吗？那我要你现在把你身上的衣服撕碎，一点不留。”
她就那样看着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似乎想侮辱她。
云识只是觉得她在使小孩子脾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点点头应了她，又扯住自己的领口，死死用力一扯，做工良好的裙子瞬间就烂了，鲨鱼皮很厚，倒是没什么问题，她便又正经地将它拿在手上，一点点将它撕碎。
真是可惜了一件好衣服，但是陆初生气了，她只能将它撕得碎碎的，然后看着那碎片轻轻落到地上。
“还有呢。”陆初又发话了，像个喜怒无常的霸总，在折磨买回来的小白花。
小白花屈辱不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好嘞。”云识笑了一下，继续扯，像个总裁的狗腿子。
扯到最后的铃铛时，陆初开口了：“够了。”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军装裤，不耐烦地道：“还有这个，被你弄脏了我不要了。”
“就这么扯碎会很疼的，我这是鲨鱼皮，你别跟我学啊。”
云识有些不想照做，却又被陆初上下的扫视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蹲下身去弄药袋里的乳膏。
“少废话，我就是喜欢。”陆初皱眉，垂到地面的腿轻轻推了她的身子一下，强硬地问：“你到底行不行？”
怎么能质疑她的能力呢！
云识瞬
间就僵硬了，转过头去，又起身，弯下腰扯住她的皮带。
她想两只手一起扯，怕伤到陆初。
可女人又嗤笑了一声：“连条军裤都要两只手啊，看样子你确实是不行。”
云识眸光一凝，一手按住她的腰，刹那间，就听到一道布料撕碎声，又将布料撕成碎片。
有铃铛的细微声音响起，满地碎布，头顶的灯光倾照在肌肤上。
陆初可能是高估自己了，被结实的军裤布料狠狠一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尤其是裤腰和裤腿缝线处的那几块皮肤被磨破了。
她堂堂一个将军！
她咬着牙，瞳仁中仿佛蹿着小火苗，想到什么，又熄灭了。
明天，好像可以请伤假了……
那么……
她看向那只愤怒的小鲨鱼，轻而易举地就熄了她的怒火。
“行了，擦药吧。”
“诶～”云识点头，将白色乳膏挤在手指上，又单膝跪上沙发，弯腰低头，专注地将消炎的药抹在伤口上，又一点点晕开。
清清凉凉的，又有丝丝痛感从伤口上蔓延开来，陆初看向她专注的神情，心中狂跳。
等她抹完，还没抬头，却又笑起来，忽然起身，碰了云识一脸的药。
云识懵了，被她推了一把，推开了，又看到她弯腰脱掉了靴子，拿掉眼镜放到桌面，扯掉发绳，赤着脚走向浴室。
她身形完美，长发在后背晃荡，毫不在意别人的注视，像一只慵懒的猫。
也许是药效作用，鼻尖和唇上被碰上药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云识恍惚了似地将药抹掉，又注意到她之前后颈枕过的那一块地方，手触上去是湿的。
是汗吗？
大概是信息素……
刹那间，云识忽然反应过来，站起身追上去，浴室的门根本就没关，她小心地将头探进去，看到陆初准备打开花洒，旁边还有一个极大的浴缸，那个浴缸吸引了她好几秒的注意力，天性使然让她超级想试一试在里面游水的感觉，但很快又看向陆初，大声提醒：“刚刚才抹了药的！”
“这一洗，不就又没了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初看向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她可怜兮兮地只探了个头进来，轻轻笑了一声，接着打开花洒。
“忘了告诉你了，我回来还没洗澡的，现在当然是要洗一洗再去睡觉。”
“你……”怎么不早说！
云识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在了被雾气晕染的浴室里。
微烫的水从陆初头顶倾泻而下，烫得肤色微红，却也使浑身都放松下来。
她又蹲下身，打开了浴缸上的水源，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要温的还是凉的？”
“温的。”有声音穿透雾气传过来。
她瞟了一眼外面，又收回视线，勾着唇调好水温后关了自己的花洒，挤了点沐浴露在手上打出泡沫。
“水放好了，进来吧。”
当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云识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方面，她特别想感受一下那个浴缸，另一方面她猛然间察觉到陆初好像精心编织了一张大大的网，一步一步将她套得牢牢的。
让她无法再逃离。
她忐忑地走进浴室，穿过雾气，就看到模糊的视线下陆初仿佛在抹沐浴露，完全不理她。
她的视线又转向那个盛满水的浴缸，像女孩子看到了心仪的漂亮裙子，双眼放光地冲过去，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许多温水溢出了浴缸，云识的大尾巴轻拍着水面，她让自己整个
浸入水面，黑发在水里晕染开来，简直不要太舒服。
玩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又传来花洒的声音，她又探出水面，将头靠在浴缸边沿看向天花板，不敢看陆初那方，只是嗅到了浓郁的雪松香味。
耳边似乎传来了奶猫轻吟的声音，她浑身不对劲，连尾巴也心不在焉地拍着水面。
好一会儿之后，忽然有倾散而下的水源扑到她身上，她这才转头，模糊的视线下看到陆初举着花洒对准了她，她好像很生气，呼吸厚重地骂着她：“蠢鱼。”
“浴缸重要还是我重要？”陆初眼尾通红，颈后不断有水源滑落。
云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这才慌了，只是还没能有什么动作就见陆初关了花洒，踩进了浴缸中，直接让自己倒进了满缸的水中。
水面炸开了好大一道水花。
云识让自己沉没水源，垫在她还没沉没在缸底的身下。
浴缸大到甚至装满了水坐着水源都能没到肩下。
云识绝对有理由相信她买这么大的浴缸是用来自尽的，瞧，倒下来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熟练。
她扶住她的肩推着她坐起来。
陆初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一条鲨鱼身上，被那条鲨鱼坨着浮出水面，但她还是满心的气恼，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平息当那条人鱼进来浴室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浴缸的怒火。
她甚至都摆好了pose！
这条蠢鱼！
直到有温热吻上后颈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怒火却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云识搂住她，微微低头，先将后颈处不断渗出又滑落的水源轻轻吻掉，唇瓣一点点上滑，直到含住Alpha的腺体，Alpha的腺体如雨后的春笋。
她轻轻咬住春笋，又探出舌尖流连。
后颈处这一片都是红的，显然之前被暴力过。
她轻轻吮吸着，清甜的信息素被吞入喉中，鼻尖萦绕着的也是浓郁的雪松味。
陆初抓住了她的手，红着眼眶牵引着她，一字一顿地坚定道：“药呢，你是没帮我上好的，所以要有惩罚。”
“什么……”云识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明白了。
她闭上眼，尾巴轻拍水源，尖尖的犬齿在后颈处刮过，沉醉般地吮吸着信息素。
……
似乎是信息素让她陷入了梦境，她像是在做梦一般，穿越层层迷雾走进了一片森林，森林后是一处仙境，她在仙境外探索，小心翼翼地走进仙境，又一脸茫然地走出来，像被迷失了心智一般，迷路了，只能不断在这段路途往返着寻找出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酒瓶的倾倒，大量的红酒涌出让她猛然惊醒，她着急忙慌地用瓶塞堵住瓶口，耳边却传来一声响亮的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86%】
云识被馥郁的雪松味迷得有些眩晕，陆初微抖的声音却让她豁然开朗。
“罚你……今晚不睡。”
要是她勤勤恳恳一晚上不睡认真工作的话，那黑化值岂不是……
不，不能走邪门歪道，要认真感化反派。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舌尖轻轻在腺体周围流连，云识觉得她像一只烫手的火炉，很烫，但绝不想松手。
“我要请伤假。”陆初说着，似乎是因为伤太疼了，眼眶通红着，眼泪滴落水中。
云识心疼她，抚了抚她的伤口周围，陆初却疼得微颤。
……
不知什么时候踏出了浴缸，温热的水源从花洒下倾散而下。
云识想着吻一吻她，她可能就不会哭了。
她搂住她，轻轻含住她的唇，细细密密地吻着，吮吸着。
水源倾落在俩人的脸上，打湿微颤的睫毛，从脸颊旁，缠绵的唇上，落到下颌处，滑落颈项。
陆初几近窒息，可又被渡进空气，她是愉悦的，轻松的，全身心地依赖着这条人鱼，这一刻，仿佛两颗心跳动的频率都变得一样了。
指尖触感潮热，云识满脑子混沌至极，她将她抵在墙上，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热烈地搅动着，手上移抚到她的后颈处揉按着腺体。
信息素从后颈处滑落，室内溢满了雪松的香味。
……
擦掉身上的水，扑到柔软的床上，钻进被子。
被子鼓起一大包，没一会儿里头便传来了暧昧的呼吸声，却又戛然而止。
“等一下。”
云识触到了她腿上的伤，懵了，回想了一下想到可能是之前裤子太结实弄的。
陆初将头探出被子呼吸着，又有些别扭地道：“没事。”
云识却又踏下床将药提了过来再重新钻进被子。
“不行，伤口会发炎。”
她说着，这回很熟练了，先处理身上的，再处理腿上的。
将药油倒到掌心又抹到伤口缓缓揉开，再将软膏挤到指尖涂抹晕开。
弄好后抬起头发现陆初正认真地盯着她，为了不碰到药，她支着胳膊，又低下头笑着吻到她的唇上，将身上的被子拉起来盖过头顶，边说着。
“我精神很好哦，不知道你怎么样？”
“反正我们都近视，那就摸黑吧～”
“嗯……”陆初的声音被堵在喉中。
隆起的一团被子中渐渐传来小猫被抚慰的声音，软软的，低微的，像在人心中挠痒。
……
夜晚太过漫长，陆初到底是熬不过，她也到底没有请病假。
黑化值减了六分后就不减了，累得云识鲨鱼瘫，一度觉得是陆初对她产生了耐受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漫进窗帘，云识搂着她的手被扯开了，陆初正过身来凑近了盯着她的眉眼看，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脸颊，她的唇。
云识还没睁开眼睛呢，就笑着下意识将她搂到怀里，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陆初皱着眉捏住她的脸，跟她说：“压到我的伤了。”
她才睁开眼睛笑着松开了手，又摸到床头的药，打开来，认真地给她涂上。
细微的触感让陆初瞬间红了脸，只是云识看不到。
由于刻意地照顾着怕压到伤，过了一晚伤口已经好了很多。
陆初非要去上班，云识只能拿了一小块纱布给她贴到伤口上，弄得陆初耳廓通红，又半推半就地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被她一件件套上衣物。
时间还挺早。
云识给她弄了个早饭。
是牛肉粉，煎了个蛋，汤粉中加了一勺红油，撒了点香葱，浓郁的酱香牛肉夹杂着些许辛辣味让人食指大开。
陆初非要说快迟到了，将早饭打包了去，云识只能细心地给她打包，又看着她出门，笑着让她早点回来。
……
今日的训练陆将军难得地迟到了，迟到了就算了，还大咧咧提了一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坐在所有训练的士兵面前吃。
那好像是一碗古地球的粉，陆将军虽然斯斯文文的，但嗦得很快活。
即使早就喝了营养液，可一股浓郁的香
味传到每一个人的鼻尖，让人难以忽视。
进来找陆初的曲华看到了，瞬间双眼放光，就差掉进她的碗里，陆初把没吃的蛋推给她，十分得意地道：“尝尝？”
“不是吧，你真以为我会稀罕一个煎蛋？”
“……”
曲华吃完了，好吃到吞舌头，又猜到了什么，排腹她真是开窍了，心爱的人鱼被别人抢了，竟然去找了个会做饭的Omega，那以后她岂不是可以去蹭饭？
讲真，营养液快喝吐了。
“门外有总理指定的记者找你。”她是来带消息的，边说着：“要不，问问你的Omega有没有同样会做饭的朋友介绍介绍给我呗？”
陆初睨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走出去：“垃圾你清一下。”
“问就是没有。”
“那明天给我带份早饭呗。”她又追上去。
“你给我的鱼刷五百个火箭，我就给你带。”陆初说着。
曲华愣了一下，点进光脑的直播区一看，明白了，又赞叹。
“看不出来啊！这鱼可比之前那条好了不止一星半点，陆初啊，之前被拒绝是好事啊！”
陆初只是扯了扯嘴角。
……
云识的直播间又来了不少土豪，平淡而又温馨的几天过去了，这几天她一直占据直播间榜首，还有不少骚扰短信，即使也有很多水军来骂她，但很快就会被清出去。
即便如此她也有烦恼的事。
第一件是这几天无论她多努力，陆初是爽到了，而且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但是黑化值只掉了可怜的五分，连她做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第二件是陆初早上老是要带两份早饭，搞得她一度怀疑她外遇了。
第三件是陆初腿上的伤是好了，但是身上的伤一直病情反复，绝对不是她的错，她是被逼的！
这一天，云识更烦了。
房东过来查看，她只有连忙关了直播收掉装备，跳到鱼缸里。
本以为看到的是床上腐烂的一堆，结果这条鱼竟然还好好地游在鱼缸里。
房东震惊了，连忙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门。
下午的时候，权孤诗来了，权孤诗这几天在忙着追一条直播区会做饭的鱼。
不止是她，许多富人都在追。
即使这条鱼名鱼有主并且从未露过脸，但光靠着那吸引人的一双小腿和精湛的厨艺就够令人神往了，而且她们都在打赌谁会先得到这条鱼。
也有许多富人暗中请人黑全端想得到她的地址或是请侦探调查。
可奇怪的是这条鱼的一切信息仿佛都被人截住了，瞒得密不透风。
更恼的是，就在她没有头绪，砸钱也比不过人家的时候，房东告诉她她准备饿死的那条人鱼竟然还活着，真是奇了大怪了！
当她看到这条人鱼的尾巴时，又理解了。
也对，这鱼力气那么大，估计自己挪进去的，而且人鱼光喝水只怕就能撑好多天。
她望着这条人鱼漂亮的脸，一个计划忽然在心中升起。
陆初不是喜欢这条鱼的吗？她就用这条鱼和陆初换点什么，顺便打打她的脸。
要是她真的要了。
陆初捡她权孤诗不要的东西岂不是就人尽皆知。
而且，最好让这条鱼讨厌陆初，用她的丑尾巴甩陆初一脸就更好了……
为此，她决定对这条鱼使用温柔政策，给她撒了不少鱼饲料，又打开光脑播放正在直播的陆初
的采访。
顺便给认识的采访人员打了个电话过去。
-
云识本来是想死遁的，但系统说她要被当众抛弃才算数，她烦得要死，又忽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早在三天前就有人采访陆初关于人鱼国王和人鱼公主即将来访给她道歉的感想，当时陆初只说了句：“来了再说。”
而今天，他们真的来了，到达之前，又有人采访陆初，而且开头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我们通过权小姐了解到，她已经不想要那条从盛鱼居拍到的人鱼了，那么请问您如果权小姐愿意出手，您还会出天价买下吗？”
潜台词就是她玩腻了，你会花天价接盘吗？
陆初只是轻轻一笑，抬手抵了抵金边眼镜，接着真的回应了：“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人鱼了，我的人鱼叫大红碎花裤衩。”
采访人员：“……”
……

第六十章
“该死！***”
“*****”
一长串优美的话语伴随着权孤诗的怒火在这空荡的房间里蔓延。
她就知道陆初一个从来不拍人鱼的性冷淡怎么可能对一条人鱼一见钟情，明摆着就是要抬高价格玩弄她！
可最后呢！
她不仅花大价钱买了条怪鱼，而且一时间整个富人圈的权贵们都在争相砸钱的人鱼竟然成为了陆初的人鱼！
她不甘心，只要一看到直播采访中陆初那虚伪的嘴脸就怒火中烧，忍不住将芯片砸在地上，又在房间里奋力地打砸着。
桌面的花瓶被她砸了个稀烂，就连红漆的桌椅都被她悉数踹翻，房间中的摆设，家具，无一幸免。
就在这极其吵闹的环境中，云识却微微背过身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刚刚陆初向全星球的人宣布她是她的人鱼时，她便想起昨晚她们的约定，不禁弯起了眉眼。
微微隆起的被子，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指尖触感潮热。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中，其余的感官格外敏感。
Alpha的腺体滚烫柔软，清甜的信息素像泄了闸一般，又被她吮吸到唇中。
响亮的吮吸吞咽声令人脸红心跳。
云识缓缓松了唇，先短暂地用指尖揉按住腺体抚慰，唇瓣则一点点轻吻着滑到她的前颈，下颌，再到脸颊。
“如果权孤诗找上你，让你花钱接手我，你会愿意吗？”她低声问着，又沉醉般地轻轻咬着她的脸颊，舌尖缓缓流连。
可陆初觉得她这样问并不是想让她给她一个甜蜜的承诺。
这种时刻，她满脑子混乱，仿佛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掀翻的鱼儿。
只是喘息着，声音颤抖：“不会……”
有这钱，还不如给她直播间打赏。
权孤诗这种人，你越给她脸，她只会越发得寸进尺。
她有一万种方法从权孤诗那里得到她，但这条坏鱼，就该以最狼狈的方式退场。
每当她相信了她当时是因为单纯的原因而选错了人时，她都会变得狡猾而善言，充满了诱惑，仿佛一个在陆地生活了很久的人类一般，打破她对她的幻想。
“专心一点。”
就如此时，她微凉的指尖揉按住她的腺体，轻轻咬住她的唇，锋利的犬齿划破了唇上的一点皮，渗出微微血腥味，又被她舐去，被她抵开贝齿，滚烫的舌尖卷着那血腥味缠上来，热烈地搅动她的舌尖。
她的吻，野蛮而又温柔，让人沉迷。
后颈处又是一片泥泞，像是汗湿了。
“嗯……”陆初从喉处发出细弱的声音，被她松开唇才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答应我。”
“相信我。”
“只有权孤诗主动放弃我才是最好的结果，到那时我会以一个新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不会让你被别人笑的。”云识痴迷地，吻了吻她的唇，唇瓣渐渐下滑到她的脖颈处，含住一块吮吸着，舌尖轻轻流连，留下朵朵梅花，又绕到Alpha的腺体，将倾落的信息素悉数收进唇中。
“俞映安，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黑暗中，陆初声音颤抖，狭小的空间中溢满了雪松的香味。
在这温暖的被窝里，是她们的二人世界，云识将她逐渐低泣的吟呻声与求饶声刻进了心里，却一点也不放过她，直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
“俞映安，你轻一点，牙齿又掉了！”
“陆将军不是享受疼痛的吗？”她轻笑着，抽空吃了一颗樱桃。
陆初则软声求饶着：“别，你已经掉了十颗牙了。”
“我很轻的，掉牙只是因为牙松了。”
“你又骗我！明天要是伤口对称的话我就将你剥皮炖了！”
……
回过神来时，权孤诗接了一通电话，接完电话便忽然朝她笑了笑，敲了敲鱼缸玻璃。
“带你这天价的鱼去见见世面。”她不怀好意地笑着，随即出门又找来智能机器人将她搬出去。
再次被红布盖上，云识总有种预感，她将被提前抛弃，这样再好不过，可怕的是事情越发严重了起来。
……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颠簸后，她仿佛又被抬下了车，似乎进入了一间比较喧闹的地方。
人们在寒暄着，云识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场宴会。
她敏锐地听到似乎有一道压低了的，气急败坏的男声。
“这是总理为陆初示威办的宴会，你这是做什么？”
“姑姑当初不是喜欢这条人鱼得很嘛，我给她送过来当女伴。”
“我也是看她明明说已经有人鱼了，却连个女伴也没有，所以好心呢。”
权孤诗的声音很大，云识估摸着这边已经成为了人群焦点。
权凛要被这个不孝女气死了，这样重要的场合岂是她明目张胆地和陆初作对的地方。
可权孤诗和一旁的女伴显然很享受这种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
很快，云识便听到了好几声打招呼的声音。
“总理。”
接着有响亮的军靴的声音。
“真是劳烦侄女挂记了，只是我家的人鱼瞧着今日人鱼国的国王和公主要来，所以不方便出场。”
有什么不方便的。
哦，毕竟都是人鱼，而人鱼国是为了和群熠星的后续交易而来道歉的。
“至于这鱼，是你花大价钱买的，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云识没失落，反倒在心里给陆初竖了个大拇指，巴不得她多激一下权孤诗。
果然，权孤诗被气得不清，甚至不顾总理在场，拉开了她的红布，又朝着总理鞠了一躬，向满场名流宣布。
“今天借此，由于这鱼买来却发现实在是不太喜欢，所以想问问在场的各位有没有有兴趣的便拿走，没有的话我也只能将她给扔了。”
花天价买来的，说扔就扔，真是豪气。
总理想必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竟也没有阻止。
只是好半天过去了，完全没有人搭腔。
权孤诗本是想孤注一掷最后再激一次陆初的，谁曾想当初引得拍卖场人人都想出价的人鱼此时却再也无人问津，想必人人都是看不起她的尾巴，就连陆初，此时也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似乎是想看着她出丑一般。
权孤诗一腔怒火憋在心里，却也只能唤来机器人笑了笑命令他们：“将她丢出去，丢远一点。”
不少人都等着看好戏，可结果却只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不禁收回了目光。
机器人已经快推着她接近了宴会门口，云识只高兴地等着系统一声令下，剧情走完便自由了。
可正当这时，宴会厅中却又传来了一声淡淡的询问声：“你当真是不要她了？”
云识震惊了，回头一看陆初正低头扯了扯自己的手套指尖，慢慢将手套脱
下来，仿佛这句话不是她问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权孤诗心中狂喜了一瞬，随即又冷静下来暗恨陆初狡猾，说不定只不过是无心的一句罢了，却又将舆论中心又推回了她身上。
她答是，她搞不好只是会云淡风轻地点点头，答一句：“可惜了。”
她答不是，都这样了这鱼还能留在身边吗？
她思虑再三，终究是咬咬牙回了句：“是，不要了。”
起码答是，万一陆初又发了疯去捡她不要的呢？
陆初只是点了点头，将手套拿在手上，却竟眸色不明地转了个方向走向了正往外运的鱼缸。
围观群众皆屏气凝神。
权孤诗死死盯着她，唇角逸出一抹笑来，又听到她道：
“等一下。”
“我陆初从不在乎过去，既然你不要了，我便领走了。”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宴会厅中掷地有声，仿佛掀起滔天巨浪来。
机器人停了下来。
【叮！宿主剧情已走完，剩余时间由宿主自行分配。】
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响彻在脑海里，还有军靴一步一步敲击地板的声音。
云识的心跳声像脱缰的野马，看着陆初一步步靠近她，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了向她走来的她，身形趣&#247;阁挺，每一步都坚韧有力。
可下一秒，宴会厅大门打开，一辆豪车停下，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间被吸引去了门口。
陆初还在向她走来，她也没挪开视线，只是听到了其他宾客惊叹的声音：“这人鱼公主真是美啊！”
“瞧，竟然还能如此轻松地走进来。”
“那腿也太好看了。”
海琳玉每走一步都如同针扎在脚上，旁边是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的父皇，但她坚持要走着进来，毕竟是成年以来第一次在群熠星露面。
可想而知的，效果很好。
可当她笑着抬头看向面前，却看到了一只鱼缸中的半身鲨鱼。
久在平静生活中的人鱼平民们可能认不出来，但她们贵族世世代代都被要求着掌握鲨鱼的弱点和逃生技能，生怕在海洋的飞速发展中，有什么生物又进化为了鲨鱼一样的生物。
她被吓得当即站不住脚，退后了两步，迤地的长裙被踩到了，让她朝后倒，为了稳住身形，只能一只手连忙扶住轮椅的把手，一手朝前撑着地面，膝盖也直接碰到了地面。
一旁国王的脸色也被吓青了。
要知道今天表面上是给足了陆初的面子，就连那些能走的人鱼，总理都下了命令不能带过来做女伴。
没想到，这美人鱼公主一来，就给陆初跪下了。
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权孤诗，刚接近鱼缸，鱼缸就被一脚踢碎了。
权孤诗在一旁笑着：“我便帮姑姑一把，让姑姑方便一点捡起来。”
陆初皱起眉，在人鱼落地前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军装被水打湿了。
响亮的玻璃破碎声后，现场是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今晚真是太精彩了。
……
云识正担忧地看着陆初，她目不斜视地将她打横放在机器人手上，又脱掉军装包住她的尾巴，这才又将她抱起。
现场的各种目光与声音仿佛根本干扰不了她分毫。
她只是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你真虚伪。”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看到她被抛弃而不管，即使她
未来用其他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她也还是俞映安，是那个当初放弃她的不知好歹的鱼。
她喜欢的人鱼被别人抛弃了，她当然是要将她带回家……折磨她。
她陆初从来不需要什么尊严，她只要最后踩在那些人的头上，使劲践踏。
云识紧紧搂住她的脖颈，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又涩又甜，她只是心中一动，被军装包裹着的严严实实的尾巴渐渐化为了两条腿，只有一双脚露在外头。
但即使只有这一双脚却都让附近的富豪们惊讶地爆出了脏话。
她微微笑起来，漂亮的脸蛋能晃瞎人的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下她的脸，轻声道：“你能邀请我跳舞吗？”
这一句话，几乎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看得到，陆初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接着抱着她的人鱼象征性地朝总理示意了一下便走向宴会厅后方，路过权孤诗时甚至冷冷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淡淡道：“那是你不识货，现在她是我的了。”
权孤诗怒瞪着双眼，联想了整件事情后，整张脸肉可眼见地都黑了下来。
她不要的人鱼竟然就是那只会做饭的鱼？！！
她妈的她被绿了？！！
……

第六十一章
身后闪光灯此起彼伏。
今晚的宴会请了不少的摄影师，甚至现场还有直播设备。
直到走出宴会厅的那道内门，才隔绝了耀眼的闪光灯。
陆初由机器人引领着走向一间更衣室，此时没有了别人，云识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整个身子都松了下来，抱着她的手倒是紧了些许。
“我没想到今晚就能正式拥有你。”
她说着，微微勾起唇。
云识便轻笑了一声，又将脸贴到她的脸颊上，眉眼弯弯地蹭了蹭，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还不算，要回家以后……”
她的脸凉凉软软的，明明也应该是鲨鱼皮的质感，可是脸上却偏偏很滑，奇奇怪怪。
陆初的耳根红了，云识看不到，只是闭上眼，轻轻吻上她的耳垂，咬了咬她的耳朵，她明明打了耳洞，却不戴耳环。
她探出舌尖抵了抵她的耳洞，尖齿刮过耳廓，往上流连，又轻轻吻上她的脸颊，朝着唇瓣滑去。
陆初敏感地连忙偏了偏头，满脸浮红，叱她：“别闹。”
语气虽然有些严厉，唇角却是勾着的，后颈处贴了抑制贴，却有些因为潮意而松了。
她怕被她这么一勾，一时半会都出不去了。
走进换衣间，陆初背抵着关上门，又靠在门上，抱着她让她打开光脑，先是检测了一番屋内有没有监控，又让她选一件礼服。
云识故意地伸手滑到一件露背的短裙上，看到她逐渐凝重的神情，这才又笑着选了一件红色长裙，凑近她笑起来道：“你真好～”
“但是内衣呢？”她又问，气息喷洒在她的鼻息间。
陆初故意正经了面色，解释道：“穿我的，我出席宴会都会带两套，只是另一套也是军装，所以才给你选礼服。”
看着云识还想要凑近前来，她金边眼镜下的一双凤眼中闪烁着，连忙叫住她：“你别逗我，我一沾你就忍不住。”
“我也忍不住～”云识勾着唇，因为她的话语而格外愉悦，但就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她想着，可能是她的求偶繁衍期到了？
“就吻一下。”她狐狸眼眼尾微弯，几分惑人，丰润的唇殷红又漂亮。
陆初视线飘忽，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她微偏头吻住了唇，两道柔软的唇触碰在一起，心脏急剧跳动着。
她被她带偏了，瞬间紧张地绷直了身子，不自觉跟随着她轻吻的节奏互相吮吸着离开又触碰，暧昧的气息在周遭蔓延，低垂的睫毛，沉醉的视线，缓缓滑动的喉部肌肤。
雪松味也渐渐冲出抑制贴弥散开来。
云识一摸，满手便是她颈后的湿黏。
她轻轻撕开她的抑制贴，一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不自觉磨蹭着，一手捏住Alpha的腺体，缓缓揉捏。
“抑制贴太劣质了。”陆初有些暴躁，咬住她的唇，胸廓上下起伏着，几乎快要站不住。
“不是因为你信息素太多吗，嗯？”云识勾起唇，示意她放她下来，将军装外套的袖子直接圈住俩人，系在她背后，又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前，加深了这个吻。
“俞映安，你说好只一下的！”陆初似乎恼羞成怒起来，所有冷静自持的气质全无，冷白的肌肤透着一层薄红，
可那微恼的气焰却逐渐被熄灭了，被她抵开贝齿，勾缠住舌尖，两道舌尖剧烈搅动着，呼吸灼热，信息素甚至打湿了后领子。
吻了一会儿，云识甚至解开军装外套的衣袖，又轻而易举地推着她翻了个身，再次系上衣袖。
她依旧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门前，却低头一口含上了Alpha红肿的腺体，她知道怎样才能更使她愉悦。
她探出舌尖在腺体周围流连，又缠上腺体，轻轻用尖尖的犬齿刮过，将信息素悉数吮到唇中，吞咽而下。
陆初的额头抵住门板，手也死死抵住门板，像发热了一般，呼吸急促，紧闭的长睫颤抖着，时间好像很是漫长，颈后的温热包裹感让她愉悦至极却又难受至极，浑身叫嚣着想要更近一步……
“将军，东西到了。”
可忽然的一声惊得她浑身一抖，信息素接着像泄了闸一般，浑身也松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被什么吓到过，就算是尸山血海，可如今，竟然被一道小小的机械音而吓到了。
她满脸通红，可颈后传来细微的轻舐感，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接着是朝着外面的一道声音。
“先放在外面吧。”云识说着，舔了舔唇，听到外面应和了一声好，便继续低头收拾着陆初颈后的残局。
从始至终陆初一言不发，她便将她剩余渗出的信息素也吻到唇中。
可那Alpha的腺体怎么收拾也总有那么一两滴信息素挂在上面。
陆初却又忽然转过身来，眼镜镜片上的雾气散了不少，眼里似乎盛着微微怒火。
她看到女人有些呆住了，唇瓣润红，鼻尖甚至还蹭了一点润意，整张脸瞬间轰地一下烫了起来。
她假意伸手捏住她的鼻尖，将那一点润抹掉，又死死捏住她的脸。
云识握住她的手腕可怜巴巴地喊疼，她就越发凝起了目光，声音有些哑地凑近了威胁她：“俞映安，你今晚死定了！”
“求之不得。”云识笑起来，将她搂在怀里靠近她脸颊蹭了蹭她的脸，又听到她轻嗤她的声音。
“哼，也不知道大白天的乱发什么情。”
云识没忍住因为她的别扭而轻笑了一声，轻声哄她：“好了，换衣服吧。”
“托你的福，我得穿着湿的。”
“那要不，我穿你的湿的？”她逗她，陆初便果不其然地又恼了。
“俞映安，你还要不要脸了？”
……
云识挽着陆初出来时差点被迎面的闪光灯闪成了瞎子。
她一袭红色晚礼服，满头乌发铺就在肩头，细眉弯弯，一双狐狸眼明艳动人，唇色殷红，肤色瓷白，像是哪家精心呵护的玫瑰。
晚礼服将她的身形完美地衬托出来，外搭一件配色协调的披肩，却又将这股明艳压了几分，像是点缀了几片绿叶。
披肩是陆初给她配的，她恨不得她穿着棉袄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云识偷偷打眼看她，看她竟扬着一抹虚伪的笑，军装笔挺，细框眼镜，细软的发低低束着，斯文极了。
战场上的她也许手段狠辣，铁血修罗，外人眼中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将军，而现在的她，则是这个将军的女人。
可她更喜欢床上的她，像一朵馥郁芬芳的百合，在风雨摧残中坚。挺吟唱。
每每在她的身。下哭泣，都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更加疼爱她。
……
陆初引着她走向总理等人。
还没走到就听到总理的笑声，年近六十的总理染着一头黑发，一旁挽着的是她的正妻，这个Omega甚至都没染发，黑发中透着银白，扬着一抹礼貌的笑，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但当看到云识时，眼睛似乎亮了几分。
总理也停下笑来，看向陆初，毫不顾忌地直接问她：“人鱼国王说想让我们将你的人鱼交给他们，愿意用五十条人鱼来换，甚至也可以将她的公主许给你，你觉得呢？”
陆初唇边的笑缓缓收了起来，扫了一旁的人鱼国王一眼，接着回：“他们今日不是来向我求和的吗？怎么，和还没求成，倒先打起我的人鱼的主意了？原因呢？”
云识注意到一旁含羞带怯低着头却时不时瞟陆初一眼的人鱼公主，以及一双眼死死盯在自己身上的权孤诗，似乎是恨得要死。
由于没有戴翻译器，所以是一旁懂人鱼语言的翻译传话的。
人鱼国王的视线甚至都害怕投注在她身上，只是说着：“将军啊，你有所不知，这一条并不是我们人鱼王国的人鱼，而是我们的宿敌，鲨鱼族的余孽啊！”
“余孽？”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讶声，陆初的重点完全不一样，她的气压显而易见地低了下来。
“难道你们人鱼族将比你们强大的族都叫做孽障，那既然如此，我们岂不是也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这一句极其有针对性，那两条人鱼明显慌了，拼命地否定。
倒是总理出来打了圆场，甚至看了她一眼，规劝陆初：“她虽然生的美丽，但这可是千百年来头一遭，更别提还是个吃荤的。”
“陆初，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就算是顶级的Alpha，哪里吃得消一条鲨鱼啊？据说古地球时候，鲨鱼经常吃人的。
云识默默搂紧了陆初的胳膊，却又听到她说：“不必考虑了，而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结婚生孩子。”
“怎么？国王害怕我夫人将你们人鱼族给一网打尽？”
人鱼国王和人鱼公主明显更慌了，今日本意是来赔罪想延续和群熠星的交易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倒是总理震惊了，不禁佩服起陆初来，不愧是陆大将军，连鲨鱼都敢玩。
不过好在，人鱼的基因总还是比不过人的，总不可能生出条鲨鱼来，总之陆初想玩就随她去，只是当初给了陆初面子，但今日这人鱼国和群熠星的交易必须得恢复。
于是他开了口，想让陆初给个台阶下：“陆初啊……”
只是陆初直接了当地撕破了表面功夫：“国王，你可知伤害一国将领是什么罪？尤其你们伤害的还是交易国的将领，就这样空荡荡地来而且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有点过意不去吧，先不论当初你们是何意图，如今你们是何意图可是清晰得很。”
“想让我原谅也很容易，那就是从今往后交易时按原先群熠星给你们的15进行交易。”
总理眼睛都亮了，看向陆初时尽是赞叹的目光。
陆初则谦虚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先失陪一下。”
云识被她牵到了宴会中心，众目睽睽之下，她含着一抹笑，一手负到身后，一手伸向她，身形笔直，邀请她跳舞。
宴会大厅中适时响起了一道舒缓的舞曲。
云识扬起一抹笑来，将手搭上了她的手，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开始邀请起来。
这一刻，不顾周围的闪光灯，不顾周围明晃晃的目光，云识搂住她的脖颈，被她搂住腰，踩着舒缓的节奏，她在她耳边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初一愣，随即有些失笑：“随便你，反正是你生。”
她这样说着，云识便又问：“你们女Alpha怎么让人怀孩子的？”
“你想知道吗？”陆初微微扬起唇角，将她耳边的发绕到她耳后，接着也凑到她耳边道：“今晚，我把那个东西拿过来，我们试试？”
这……还有辅助装备？
云识疑惑了。
……

第六十二章
在耀眼的大厅灯光下，随着富有节奏的舒缓频率，相拥着舞动的人们小声私语着，似乎心脏也随之悸动不已。
“以后呢，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一直陪着你。”云识轻轻依偎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着。
此时此刻，耳边是舒缓的舞曲，军靴与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交映着。
正因为紧紧相拥，近到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陆初忽然觉得，不止心跳漏了半拍，而且失算了，不止失算了，而且心也丢了。
当初算计好的一切，都在真正面对这条鱼时，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了负隅顽抗，最后败得一塌涂地。
而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她陆初这辈子，多了一条需要去守护的人鱼，她有了软肋，不再可以随意去挥霍生命，所以一切的计划都要暂时先停下来。
她要用缓和一些的方式去得到那个位置。
因为她相信，如果她死了，这条鱼也会很伤心吧。
她垂下眼帘，眸色柔和了许多，甚至趁着没有闪光灯的间隙，不留痕迹地飞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将下颌搁在她的肩头。
云识轻笑了一声，默默收紧了胳膊，又在她耳边调戏她。
“想要你了……”
“你想要孩子，就得当下面的那个，懂吗？”陆初的耳廓红透了，咬了咬唇，又微微眯眼，挑衅她。
云识却无所谓，扬着唇道：“好呀～”
她下意识隔着抑制贴摸了摸她的腺体，换来了陆初低低的恼怒声：“别乱摸。”
她笑得更高兴了。
……
一曲结束，陆初表面云淡风轻，实际却领着她加快了步伐往总理那方走想提前告辞。
没成想人鱼王国的那两位已经离开了，权家爷孙俩也早就被气走了，总理则喜笑颜开地朝着她们笑开了花，说交易已经谈成，还夸陆初真是找了个好人鱼。
云识没想到总理夫人会主动提出找她谈一谈，答应了后便和陆初分开行事。
她记得原剧情中总理的原配林榭似乎和他是青梅竹马，本来感情挺好，直到有了海半玉，她便整日闭门不出，似乎是主动让贤的意味。
瞧着林榭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云识便礼貌地主动问了她一句：“夫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听到她这句话，林榭忽然笑开了：“我知晓你是鲨鱼，还有些怕，但你一开口就觉得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还不知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榭，你不必将我当总理夫人，而且找你也是有事有求于你。”
“我其实一直都对古地球的各种菜系很感兴趣，却一直苦求无门，而且也不太学得会，所以想请你教教我，我愿意高价求师。”
云识挑了挑眉，瞬间便笑着答应了：“夫人见外了，我是个庸俗的人，只要夫人开了价，我当然是愿意的。”
和林榭交换了联系方式，云识又和她约定到时候见面的地点，边一同走回去。
可敏锐地便听到了不远处总理和陆初的谈话。
总理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竟然还撺掇陆初，低声说着：“这鲨鱼当情鱼可以，可千万不能结婚，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找个Omega，再不济人鱼也行。”
陆初只是笑了笑，淡淡地回了他：“当初我驳斥您‘民政大厅24h营业’的改革，如今看来确实是错了，好在我只是少数人，这改革还是实施了。”
总理一脸懵，她又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云识，微微点头示意：“我告个假，带着我的人鱼去结婚。”
总理一脸无法言语的表情，皱死了眉头。
云识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快步走向陆初，陆初便微微朝她伸手，唇角含着笑。
虽然她很坏，也很虚伪，而且瞒了她很多事，但看在她孤苦无依很可怜的份上，就大发慈悲地和她结个婚吧。
结了婚也不妨碍她折磨她。
这样想着，陆初被她笑着握住手，指尖挤进了指缝，心照不宣地十指相扣，又与她并肩走出去。
周围是无数道闪光灯，云识听到身后总理在小声地和林榭抱怨。
“你瞧瞧这陆初，十几年不开窍，一开窍就入了魔，竟然还学别人闪婚。”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看向陆初。
陆初没看她，只是眸光有些闪烁，带着她走进一辆早早等候在门外的车中，才问她：“你笑什么？怎么，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
“嗯。”她点了点头，陆初这才看过来。
车窗外耀眼的星空被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点亮，周围是夜晚的喧嚣声，她对上她的视线，眼镜镜片微微闪着光，一字一顿地说着：“你要是不想和我结婚的话，一辈子做我的情鱼，我也不会有别的人或鱼。”
“总之，你当初拒绝我，被我记恨上了，可能要记恨一辈子，折磨你一辈子。”
“何况今天过去，全星球的人都知道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摆脱我。”
她好像是在宣誓，可最后一句说得格外狠厉，好像她摆脱了她她就要被她剥皮。
云识心里暖融融的，扯了扯礼服的裙摆，跪上座位，又岔开腿坐在她腿上，双手环上她的脖颈。
陆初眼睁睁看着她这番举动，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又被她逼得微微昂起头，默默红了脸。
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又托住她的头强迫她低下头来，云识故意慢慢地凑近她，又微微偏头，低垂的视线是暧昧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陆初的心跳越来越快，最终被她轻轻吻上了唇，闭上眼，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
即使只是简单地触碰在一起，彼此应和的心跳声也足以让人浑身发热，心动难忍。
“我愿意……”
“被你折磨一辈子。”云识笑起来，尖尖的犬齿咬了下她的唇，又轻轻吮吸被咬过的那一块唇肉，吮吸声响亮到陆初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恼羞成怒，刚想咬回去，光脑里传出了铃声。
不得不说，这声音拯救了那快要让她窒息的心跳频率。
电话是曲华打来的，今晚她并未出席这场宴会，但在直播间看到了，激动得不得了，等到陆初带着人出了宴会厅，这才打了个电话来恭喜她。
瞧着云识眼巴巴地看着，陆初下意识点了免提，可曲华一开口，她就知道要不好。
“看在那小人鱼请我吃了好几顿早餐的份上，我可得帮她说几句话啊，当初我给你出的先骗她感情然后抛弃她的鬼主意全当我没说，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前尘往事一笔勾销～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废话真多。”陆初挂了电话，不自觉扫了身上的人鱼一眼，可她似乎完全不在乎，只是收紧了胳膊，一下下地轻轻吻着她的唇。
“我还以为你出轨呢，每天早上让我做两份早餐。”云识轻声笑了笑，瞬间打消了她心中莫名其妙的紧张感，不自觉也循着她的节奏吻了吻她的唇。
一个简单的吻，可忽然间便加深了，车内响起了暧昧的吮吸声，两道舌尖不自觉地触碰在了一起，热烈地搅动着，周围的空气渐热，缓缓浮起了雪松的香味。
陆初难耐地磨动双腿，直到车辆停止，她率先退开了，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微昂着头喘息着，抑制贴已经被浸透，快要掉了下来，她的大脑在迟钝地运作着。
倒是云识又痴迷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吻了吻她的脸，又轻轻将她的抑制贴撕下来，顺势也将发绳扯开，遮掩了后颈微微肿起的腺体。
“还结婚吗？”她问。
“结。”陆初连忙睁开眼，推了推她的肩，皱起眉催促她：“快点。”
“民政大厅前的阶梯，要和爱人一同携手走上去。”
云识笑着被她拉出车，面前是长长的阶梯，耳边是她的声音。
可是由于不太会穿高跟鞋，陆初几次急得想抱她上去，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信仰所指使，最终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慢慢陪她。
云识觉得，她可能是想和她有一段完整的，美好的回忆。
再一次崴脚后，陆初蹲下身想和她换鞋，她只能笑着将鞋脱下来，又快走几步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回头看她：“这样就好了，走吧～”
头顶民政大厅的灯光倾泻在她的笑颜上，红裙明艳动人，陆初的心颤了一下，又跟上她，牵住她的手，问她：“凉吗？”
“你忘了？是鲨鱼皮。”云识笑着。
……
【叮！黑化值－5，目前75%】
在系统的提示音中，她和陆初结婚了，正式成为了群熠星的公民，还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
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陆初身形笔挺，漂亮的凤眼都弯了起来。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她将两本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说是要替她保管。
“嗯。”云识笑着应了她一声，又牵起她的手，将她往外面拉。
她急着结婚，她就急着生孩子。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妈？”坐在车上时，陆初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些许。
“嗯。”云识感受到了，紧紧扣住她的手，望着她微微低垂的眸子。
车辆停在了一处医疗机构前，陆初独自下车了一会儿，回来后拿着一个盒子。
她带着她到了一处独立的房产前。
这是一栋小洋楼，外面的花园里馥郁芬芳，她牵着她进屋，打开灯，屋内的摆设都很简单，色调是冷色的。
“我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陆初说着，又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似乎有些热了，脱掉军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率先走向二楼：“女Alpha体内有可以致孕的性细胞，但要借助这个东西注入。”
“这叫受孕器，一个女Alpha一生只能有一件。”
云识循着她的声音好奇地打开盒子，就看到了似乎是两个没有推杆连接在一起的注射器。
看到它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想起了一种双头按摩用的东西，除了中心是空的，长得很像，而且好像设计得很精细，就是不知道怎么用。
云识紧张地浑身僵硬，一抬头，发现陆初已经不见了。
她连忙走上二楼，发现只有一间屋子的门是开的，走进去，浴室里传来水声，门却是虚掩的。
又来？
她感觉大脑一片混乱，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盒子。
有雾气从虚掩的门缝里飘出来，似乎还带着微微的雪松香，里头又忽然传出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俞映安，你这时候倒害羞了？”
她不是，她没有。
云识惊了一下，接着将盒子里的注射器拿出来，像英勇就义地拿着一个凶器似地慢慢走进浴室。
……

第六十三章
浴室里雾蒙蒙的一片，只有清晰的花洒声，鼻尖萦绕的雪松香味。
此时此刻，云识倒有些庆幸自己是弱视加色盲了。
她忐忑地走进雾气里，靠近那道水声，可却忽然有一道细密的温热水源铺面而来。
她下意识闭上眼，任由扑到脸上的水流落，打湿长发，也将礼服逐渐浸湿，却借机平息着浑身的紧张感。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拼命地想靠近她，无论多少次，即使是做同一件事，也会紧张不已，心率失衡，那种热情永不会消散，因为爱不会消散。
她是她两世的情人啊，不知是怎样的羁绊，才会带来这样的缘分。
可能，就是那股镌刻到灵魂的喜欢，才会下意识地就想靠近。
……
陆初拿着花洒对准她，看她被水冲得愣愣的，不禁扬起一抹笑，没有了眼镜，眼前是模糊的，她便又上前了两步，故作严厉地道：“站直了。”
一下子被惊醒，云识潜意识里听从耳边那道些许愉悦的命令声，挺直了腰背，又结结巴巴道：“我，那个，我不看你，我洗澡。”
她低头睁开眼，又反手一点点将礼服的拉链拉开。
礼服已经皱皱巴巴，成了一团，她将它搭到一旁，架子上还搭着陆初的衣物。
陆初一直跟着她，拿着花洒淋她，等她将所有衣物都放上去，便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放置沐浴露的地方扯。
云识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却看到陆初关了花洒，又挤了好些沐浴露，接着一巴掌都拍到她肩上，淡淡道：“你平常散漫惯了，没有规矩，今天本将军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随着这声音一道的，是她从架子上拿的一条教鞭，抽在鲨鱼皮上，一点不疼，心里却有些烫。
云识不懂她了，只是下意识跟随着她的指示。
“抬头。”陆初勾着一抹笑，教鞭碰了碰她的下颌，她便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
“挺胸收腹。”教鞭抽过去，她又照做，而且假意讨好地实际却试探性地问：“教官，您洗干净了？”
“还没，才冲了个水。”陆初毫不在意地回着，又将教鞭抽到她的肩上，示意道：“向后转，走到后面的墙边再转回来，靠墙站。”
云识向后转了，可抬头才发现，墙上的钩子上左右各绑着两个手铐。
她当即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子，又听话地靠到墙边。
陆初走到她面前，命令她抬起手。
她抬起手了，却在陆初要拷她的时候忽然抓住她的手，抵着她翻了个身。
膝盖抵住她的膝盖，手也束缚住她的手腕，用肩膀压住她的肩。
“嗯……”被笼罩在这种强势的氛围里，陆初当即红了脸，更别提微微垂眼就能看到挤压在一起的棉花，一直伤情反复的伤口被蹭到了，细微的疼意下，能清晰地看到她漂亮的脸，以及那双微微含着笑的狐狸眼，甚至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击打着胸膛。
她只是匆忙地挪开视线，又舔了舔唇骂她：“俞映安，你以下犯上，不要脸。”
云识笑了，微微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将军应该教我一些近身搏击技巧，而不是在没有提前通知我的情况下，逼我玩一些小游戏。”
热气吹拂到耳畔，她轻软的声音让她的耳朵有些软，但内容却不是那么的美好。
陆初被气到了，身子颤了颤，恨恨地看向她：“我逼你？你不听我的不就好了？何况现在到底是谁逼谁？”
她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受孕一点，如果躺着，她躺在上，这条鱼就照顾不到她的腺体，但是就算是站着，有她那两只手在，如果不锁住她，也会很难缠。
万一注射器内逆流呢？
她一个Alpha怎么能怀孕。
她抿紧了唇，释放了一些精神力，瞧着俞映安完全不为所动又加大了精神力。
直到战战兢兢地加到最大，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却发现也完全撼动不了她。
陆初微微震惊了，挣扎了一下，仍旧被死死按着，而且那色鱼还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问她：“你很热？是想要了吗？”
一瞬间，她像被丢进了开水中，咬唇恼火地道：“俞映安，你这么点力道根本就不够看的，你以为之前我是打不过你吗？那是我让着你。有本事今天你就把我拷住，看我以后怎么报复你，我要让你永永远远翻不了身！”
“真要我拷你？”云识瞧着她羞恼的样子，一双凤眼眼尾微红，眸中欲语还休。
她没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而且觉得，她可能是很喜欢，但是不好意思说。
“你倒是拷啊。”陆初闭上眼，料到她不敢，安慰自己只是鲨鱼皮耐抗，所以才对她的精神力无动于衷。
可下一秒，镣铐落锁的声音响起，那傻鱼竟然真的将她拷起来了。
“你还真拷啊？”陆初被气得浑身发红，她的双手悬起，睁开眼耻辱至极，紧紧盯着云识，眼里凶巴巴的光就差把她给吃了。
但看在云识眼里，她眼角眉梢都含着情，几缕湿发沾在脸颊上，虽然眼里的颜色是黑白的，但她知道她此刻一定很美，就像艳丽的降桃花。
她微微低头，一手捧住她的脸蛋，指腹轻磨，又微偏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个细密缠绵的吻，陆初不自觉跟随着她的节奏与她互相吮吸着，所有的气恼瞬间化为乌有，只有愈加清晰的心跳声。
伤口处被磨得生疼，但满脑子充满了愉悦感，炙热的呼吸交织，唇角厮磨，滚烫的舌尖触碰在一起，烫得她的心软成了一片。
云识搅动着她的舌尖，吮吸着，紧闭着双眼感受这一切，感受到她灼热的回应，和她喉处发出的细弱声音。
手缓缓抚到她的后颈处便摸到了满手的黏腻。
Alpha的腺体如同雨后春笋，撑开土壤，慢慢长大，她轻轻按上去，又缓缓揉捏。
信息素随之淌下后颈，又源源不断地在血液中沸腾，让陆初红了眼眶，她十指紧握，紧紧攥住教鞭，咬了一下那放肆缠着她的舌尖，又在她缩回时颤着声音催促她：“你快一点。”
“别磨唧了。”
云识轻笑了一声，收了手搂住她，一手握着注射器，又低头凑到她的后颈处。
她探出舌尖轻轻舐过她的腺体，又慢慢含住后颈，像亲吻一般地吮吸着离开又触碰，双眼痴迷地边问着她：“为什么这东西一个女Alpha只能有一个？”
她像做梦一般，她是个土质学家，来到一处森林后的仙境，在仙境口探索着，又将探测的仪器放入仙境。
……
陆初紧闭着双眼，长睫颤抖着，感受到后颈潮热的包裹感，信息素被缓缓抽离，还有注射器。
手腕被箍红了，她差点站不住脚，只能倚靠着她的人鱼，又颤着声音解释着：“因为女Alpha的基因太强大，基本都是生出女Alpha来，为了减少Alpha的出生数量。”
“还好，型号选对了。”
云识忽然想到自己曾经还想着生一海的鲨鱼，但现在，只要是她和陆初的，一个小宝宝都够了。
心里像融化了一颗糖，她肆意地吮吸着信息素，解放了的双手抹掉肩头剩余的一些沐浴露，又轻轻抹到陆初肩头，缓缓抹开……
雾气渐散的浴室内逐渐溢满了浓郁的雪松香味，响彻着各种声音，水渍声，吮吸声，吞咽声，浓重的呼吸声，又似乎是有一只奶猫在轻轻吟叫着，头顶的暖光倾散在相依的身形上。
虚伪的人鱼逐渐暴露了本性，化为一头饥饿已久出来捕食的鲨鱼，忽然见到猎物，猛地撞上去，注射器的接头若有若无，撕咬着，野蛮至极。
……
-
沐浴露很滑，但鲨鱼皮很是粗糙，混沌之中，陆初总是想着，她的基因很强，应该不会出问题。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现在，她找到了属于她的人鱼，她们结婚了，虽然这条人鱼很坏。
而且总是用温柔掩盖她的野蛮，但这样也挺不错的。
她很喜欢，这种快要碎掉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不再置身黑暗之中，有疼痛，有温暖，被人拥抱着，想要占为己有地对待她。
不……
还要更重一点就好。
……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79%】
陆初满脸眼泪，哽咽着，忽地卸了力，手腕被解开了，她扑在人鱼怀里，信息素像泄了闸一般，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脖颈，手里的教鞭有气无力地抽了她的背一下。
“俞映安，你死定了。”她喘息着，第一次哭得那么厉害。
“抱歉，等会儿让你报复回来好不好……”云识的心仿佛因为她滴落在肩头的眼泪被烫伤了，将她颈后的信息素悉数吻到唇中，尝到微微血腥味，又用舌尖安抚那Alpha红肿的腺体。
她捧住她的脸，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唇，怪自己被原始的生物本能给控制了，又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源淋到身上，淋去浑身黏腻。
可却不自觉地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入贝齿，肆意地吮吸着，舌尖搅动着。
陆初快要窒息，攥在手里的教鞭掉了，却又不肯停止地随着她的节奏搅动着舌尖，靠着被她渡入的空气续命。
此时此刻，温热的水源变得滚烫，在滚烫的水源中，两颗心似乎都融在了一起。。
直到淋浴的水声逐渐消失，唇被松开，她将下颌搁在她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明明熟悉至极，却又心跳不止，将脸埋到她的颈窝里，无法见人。
云识扬着笑，脸颊贴了贴她的发，又抚掉她后颈的水，看到还好只是一时咬破了腺体周围的皮肤，等会一起上一些药就好。
“把脚抬起来，我抱你走。”她轻声说着，其实只是不想离开她。
“嗯。”陆初的声音低低的，到底搂紧了她的脖颈，又将脚抬起来。
她用毛巾包裹住她，又将她抵到洗漱台前，拿了毛巾替她擦头发。
“你用那个吹头发的不就好了？”陆初抬起头来，拍了拍她的背，云识便后退靠到烘发机下。
打开开关，暖风吹下来，陆初将脚放下踩到她的脚背上，又故意撞了撞她，捏她的脸颊：“你说的让我报复回来的。”
“当然。”云识笑了，吻了下她的额头，感受到她浑身都暖洋洋的，将她拢在怀里，闭上眼，任凭暖风将湿发渐渐吹干。
黑发飞扬起来交织在一起，等到干燥后，她又托着她走进房间，甚至跟着她的指示拿了药。
她抱着她一起钻到被子里，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到她略微不满的神色，只是笑了笑，又将药放到旁边，拿出药油来，朝她保证。
“你放心，是这样好涂药一点，等会我就翻身让你报复回来。”
云识捏了捏她的鼻尖。
陆初视线飘忽，颈后被垫了一块毛巾，只是淡淡道：“你麻利一点，痛快一点。”
“我知道～”云识将药油倒到手上，又覆上她的伤口，轻轻将药油揉开。
“要不是经常被某条鱼碰到，怎么可能一直不好。”陆初耳根烫红地内涵她，被她轻轻点上药膏，又缓缓舒开。
云识尤其得认真，甚至为了看清一点，凑得极近，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樱桃蛋糕，在樱桃上点上奶油，也许是饿了，默默吞咽了一下。
伤口的疼痛感随着一种细微感让陆初等得越来越不耐烦，微微抬起身子，碰了她满脸药，恼火道：“你已经抹了快半个小时了！”
云识懵了一瞬，接着微微偏头，捏了旁边的一颗樱桃吃到嘴里，又膝盖用力，一个翻身，躺了下来。
陆初随着她翻身，被她吓了一跳，瞧着她还想咬樱桃，连忙低头捧住她的脸，呼吸快了些，又叱她：“俞映安，你松口，不松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不吃了就是。”云识将它吐了出来，一脸委屈的样子，就差说她小气鬼了。
“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想害我伤上加伤。”陆初更被她气了个够呛，捏住她的脸，本来膝盖用力想报复她，结果却把自己害了个够呛。
没几下颈后的信息素便顺着颈项滴落了下来，空气中的香味也浓得不可思议，她眼尾通红，不明白她堂堂一个Alpha怎么会这样。
对了，可能是躺了太久，都忘记Alpha是通过注射信息素而达到抚平原始冲动的目的的。
可是，那厚厚的鲨鱼皮她怎么刺得破？
陆初又忽然想到她的脸是滑的，于是连忙咬上了她的脸颊，可咬着是软的，却怎么咬都咬不破。
云识看着她，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抚了抚她的背想让她缓和一点。
可她越来越急，被血液中沸腾的信息素折磨得够呛，逐渐将脸埋到她的颈窝，咬了咬唇，最终妥协了般低声道：“你来。”
“可是这样的话，对致孕没什么影响吧？”
云识虽是问着，但瞬间便搂着她又微微翻身，将她罩在了身下。
“不可能，Alpha的基因很强。”
就算注射器逆流，也才一次而已，不会那么巧。
陆初想着，连忙搂住她的脖颈，吻上了她的唇，又按住她的后颈，微偏头，露出泥泞不堪的后颈。
云识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轻轻含住她的腺体，吮吸着。
蓄积已久的信息素瞬间汹涌着，雪松味将她包裹。
她吞咽着，此情此景，不禁忽然回想起当初逃命时，深邃的大海中只剩了她一条鲨鱼，她一下下狠厉地撞击沉船，想要从中找到一些食物。
……
“俞映安，你疯了吗？”
“俞映安……”
陆初一声声喊着她，将她唤回现实，她有些愧疚，竟然着了魔一样把现实当成了梦，只能舌尖轻舐着抚慰Alpha的腺体，想安慰她，可换来的却是陆初微微颤抖的声音。
“我又没骂你，刚刚的你我挺喜欢……”
“我们都是疯子，不是很配吗？”
她的眼泪滑落脸颊，眼尾通红，又抓了抓云识的背。
她的意思大概是，很喜欢，所以继续。
“嗯。”云识轻轻扬起一抹笑来，又吮吸着信息素，让自己沉浸在那道深渊海洋中，她的眼前是她很喜欢的那艘沉船，她孤寂地，一往无前地撞了上去。
……
再次醒过来，所有感官逐渐回笼，褚一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球，她和无数个球一起冲了出去，浮在一片充满亮光的海洋中，这里又像是银河，在她的视线下，神秘又美丽。
她顺着一个通道往下涌着，又忽然被一股海浪掀翻，那股海浪与她原本的这片海融合，又朝下倾泻着，落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停下来。
眼前是无数个泛着光芒的圆球，周围的姐妹们拼了命地朝着那些圆球游过去，又融入圆球之中。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褚一认命了，也快速游过去，找了个最小的圆球钻进去。
她果然就不该相信褚娘亲的人品。
这下好了，她这么温顺，怎么能和姐妹自相残杀呢？
好苦恼。
……
这一晚，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雪松香，耳边是陆初的低声轻吟。
黑化值降了七分，但她哭了大半夜，云识便哄了她大半夜。
“我本来有所控制了的，你非要一直喊‘重一点’‘再重一点’。”
“怎么，你还怪上我了？”
清晨的阳光倾散在脸上，陆初气冲冲地捏住云识的脸，眼眶通红的，声音也有些哑。
只是后来她腹中有些烫，就慌了神，但现在想想应该是幻觉。
还有新的伤又烫又肿，她估计下不了地了，还好有婚假。
但这样根本不好意思找医生，只能自己买点药。
她恶狠狠地看向云识。
云识连忙改口，又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没有，都怪我，都怪我。”
“我现在买药，马上就给你涂，好吗？”
她连忙在全端上下单，陆初却将脸埋在她怀里不说话了。
早知道就不怎么放肆了。
陆初想着，耳根烫红。
门外门铃响起，她更是转身将自己闷到了被子里，低声说着：“你买了我也不会涂！”
……

第六十四章
是被注射器磨的。
不，都怪那条鲨鱼太野蛮。
虽然很痛快，但后果很严重。
以往有伤她都直接去队里的医疗部看了，但这个伤怎么开得了口。
而且她还是个Alpha，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初思绪发散，死死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脑海里却浮现着昨晚的一幕幕，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像一艘沉船，被鲨鱼撞得七零八碎。
她又像个沉入深海的溺水者，急促呼吸，十指紧蹿，只能从喉中发出破碎的**。
她陷入了混沌之中，注射器一次次地狠狠刺入都叫不醒她，直到最后才被痛醒，哽咽着呼救，浑身脱力，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后颈一股脑冲出的信息素将毛巾浸湿，也让她哭着叫了一声。
云识心疼地拔掉注射器，又将她搂在怀里，舌尖轻舐清理她狼狈的后颈，吻吻她的脸，好话说尽，又用热毛巾擦掉她身上的汗，哼了一首不知道是什么调的摇篮曲，哄了大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今早又是被痛醒的。
她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了，只是如今再一想起细节来。
陆初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一次不太容易成功，那么二十几次呢？
她心里矛盾得要命，有些后悔，准备到时候去做做检查，但一想起昨夜窒息般的刺激感，还有人鱼哄了她大半夜轻声细语的温柔，心里便是抑制不住的愉悦和柔软，又羞又恼。
她唇角勾起，脸色有些发烫，可遮住光线的被子忽然被扯了开来，刺眼的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笑颜。
“你在想什么？脸红了吗？”云识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发现有些热，又抖了抖手里的药袋子，朝她道：“药拿回来了～还是出来吧，被子里很闷。”
刚刚拿药只披了一件睡袍，现在她想扯开被子上床抱住她。
可女人还在生闷气，挥开她的手又转身背对她，即使因为动作疼得撕了一声，却还是骂她：“谁脸红了，你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云识向来厚脸皮，而且可能是因为两世情缘，她总觉得她在口是心非，于是又褪去鲨鱼皮外遮掩的东西，强硬地扯住被子从身后将她搂到怀里。
“你不疼吗？”她故意凑到她耳边问，由于是变温动物，所以身上一如既往地微凉。
可陆初身上很暖和，只是她恨恨地扯开了她的手，又挪开了一点，淡淡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今天就算死也不涂药。”她又这样说着，眼尾微红，咬了咬唇。
可等了好一会儿，身后也没什么动静，本以为她会继续来哄自己，可是连声音都没有了。
这个蠢鱼，真以为她死也不涂了？
两处的伤口都很疼，陆初越想越气，忍着疼翻身，可被子忽然被掀开了，身上也忽然罩了一道阴影。
她的手被猝不及防地捉在一起，云识拿着一条丝巾，在她愣怔间，便将她的手绑在了一起。
“你做什么？”陆初皱起眉，死死盯着她，就见她弯腰吻了下自己的脸颊，又笑起来。
“为了让你安分点，只能强迫你涂药了。”
“不上药，会发炎。”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又忽然朝下蹿，抓住了她的脚踝，不知哪里来的丝巾绑住了脚踝，又用绳子系在丝巾外绑在了床脚的椅子上。
陆初想用另一只脚踢她，甚至想坐起来，却实在是疼得厉害，手又被绑住了，只能满脸气得通红地骂她：“俞映安，你不要脸，你虚伪，你神经病啊！”
云识将她的两只脚分开一点绑好了，这才将被子扯起来搭到自己背上，又用胳膊撑着躺到她旁边，用被子盖住她。
“看吧，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又生气，伤口恶化了怎么办？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先将药上好了。”她轻轻笑着，摸了摸她烫烫的耳朵，又摸摸她热乎乎的脸，也将陆初逗得仿佛炸毛了一般。
她两手握拳锤了她的头一下，可力道根本不大，只是语气很冲：“你今天敢碰我的伤一下，以后你在这个家就别想好过了。”
只要一想到这条蠢鱼竟然还敢将她绑起来，逼她上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联想到等会儿的场景。
陆初就耻辱死了，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瞧着云识更是说一不二地将她的手举出来，在她颈下垫了个毛巾，又用被子包裹住她，然后手上拿着个手电筒便提着药钻进了被子里。
她大脑嗡地一声震了一下，心跳加快，被绑着的手拍了拍被子隆起的大鼓包，心急如焚地吼：“我不上药怎么了，是我受伤又不是你，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是我老婆，我们昨天结婚了，你受伤了我当然得管。”云识忽然探出头来，轻轻笑着吻了下她的唇，又伸手出来给她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药片，给她解释：“我咨询过了，因为注射器受伤很容易发炎，这个是消炎的药片，一日三片三次，内用，等它自己融化。”
“你不需要解释！”她漂亮的狐狸眼弯弯的，陆初连忙挪开视线，心跳声清晰至极，又闭上眼，双手握拳捶她的头，声音有些颤：“我妥协了，你痛快一点。”
“这才乖。”云识轻笑了一声，吻了下她的唇，这才再次钻到被子里。
手电筒的暖光照耀下，准确的说这是磨损撞伤的伤，外层有些外翻了，伤口破损有些红肿。
云识目不斜视，虽然不是正规医生，但也能看出来，只要不发炎不沾水几天就能好。
但麻烦的是，不沾水怕是不可能了，只能勤用药。
她先将药片放置好，等它自然融化，等到看到白色药片融化后的白色药汁渗出，又给伤口抹上棕色的药膏，缓缓涂开，最后喷上消炎喷雾。
她看到陆初抖了抖，只怕是疼的。
弄好一切，给伤口包上一层纱布，纱布再围腰一圈，便顺利弄好。
她从被中探出头来，舒了一口气，却被捏住耳朵。
陆初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地骂她：“你是不是有病，包的什么？”
“纱布啊。”云识回着，虽然看不到她的颜色，但看到她眼中微微闪动的光，心疼地抱住她，又摸了摸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我怕感染，怕伤口严重，怕你疼……”她说着，忍不住轻轻地一点点吻她的唇，缓缓吮吸着唇瓣。
蠢鱼，包什么纱布，有用吗？只要她一碰她，就算是消炎药只怕也会被她冲走的。
陆初在心里骂她，长睫颤抖，对上她温柔的视线，手微微举在头顶，又缓缓放下来套到她的颈后，心脏的位置像是敲击着对方的胸膛，心跳声也仿佛快得一致起来。
信息素的香味铺天盖地，眼里的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她开始回应着她的吻，与她互相吮吸着，这个细网编织的温柔的吻，将她彻底套牢了，缓缓探出舌尖，便触碰到了云识滚烫的舌尖。
心中猛地一颤，便被她缠着缩了回去，又热烈地搅动着，被她扫过整个口腔，温软的唇吮吸着，尖齿不经意间划过唇瓣，有一滴血珠渗出，被两道唇瓣研磨着，将唇色晕红。
后颈发胀，直到陆初难以忍受地从换气的间隙发出声音，是哽咽的哭腔。
“俞映安……”
“求你……”
她的手按住她的头，云识匆匆松开她的唇，连忙吻上了她的后颈，舌尖将腺体周围的信息素卷入唇中，又急忙吮吸着Alpha的腺体。
大量清甜的信息素被吞入喉中。
信息素被逐渐抽离，陆初才卸了力道，只是不停地流着泪，双眼迷茫，这一刻，伤口些许疼痛，她的心里有一个阴暗的想法。
她想将她剥皮抽血，永永远远留在身边，她要将她融到血液中，永不分离。
这样，她就不会有那么多秘密，不会游离于她的掌控之外，让她无法预料她的下一步，让她既羞又恼，甚至害怕她离开她。
如果今后她想逃，那就一起万劫不复吧……
……
【叮！黑化值－3，目前69%】
耳边奶猫轻吟的声音逐渐消失，陆初的呼吸由急促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云识将她后颈的信息素全部舔掉，抬起头来，看到她细眉微皱，不禁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又捧住她温热的脸颊，含笑轻吻她长长的睫毛，鼻尖，脸颊，她的唇。
只是轻轻的触碰，但她吻了很久，温软的唇让她心率失衡，让她无法放开。
直到发现纱布已经湿透了，这才放开她，又重新涂上药膏，喷上喷雾，包好纱布。
她将她上身的伤口也涂上药，怕闹醒她，特意放缓了动作，极轻地将药油揉上，又给后颈腺体周围抹了一些消炎药膏，替颈下换上新的毛巾，解开桎梏。
陆初的睡颜也斯文至极，一双睡凤眼狭长又漂亮，黑发凌乱地散着，薄唇轻抿，唇上一颗小小黑黑的痣。
云识轻轻吻上她的唇，又笑着下了床替她掖好被子，她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顺便将注射器清洗了一下，妥善放置。
陆初一觉睡到了下午，是被浓郁的香味勾得饿醒的，好在那条蠢鱼还有愧疚之心，将她服侍得周周到到。
她借口手脚无力，被她在腰下垫了个软枕，坐在床畔一勺一勺地喂着。
只是这厮实在是磨人，唇角沾了点蒸蛋，都要被她用指腹抹掉，好不容易吃完了，还要被亲一通。
陆初满脸通红地推她的肩，忍不住跟着她的节奏吻了会儿，又催她去吃饭。。
“看见你就心烦。”她又说着。
云识不恼反笑，又啄了一下她的唇，将油渍通通吻掉。
“烦我才好。”
“确实饿了。”她咬了咬她的唇，又站起身端碗离开。
陆初打开光脑假意浏览，实际耳根烫红，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只是忽然间便看到了一则新闻。
权孤诗和人鱼公主要结婚？
啧，管她呢，只是选票方面会困难很多。
她想着，继续浏览起来。
……
婚假陆初请了半个月，这些天俩人都在家里度过。
一开始，陆初是不情不愿又半推半就地上药，后来发现她每次给她上完药都会去洗一个冷水澡，便仿佛找到了报复她的方法。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陆初变得恶趣味起来，对她上药的事由抵抗变得主动，而且由于伤口经常沾水好得很慢，上药次数也从一日三次变成无数次，纱布换得极勤。
等伤消了红肿，能够下地了，陆初变得更加闹腾了起来。
有时候她刚替她换好药，想去做饭顺便直播，她却赤着脚追出来，拉着她不松手，又将她拉到沙发旁，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裙。
她直接从沙发侧面坐到沙发上，腿便搁在沙发扶手上，微微勾着唇拿脚轻轻踹她，又指着刚刚换好的纱布，尾音微扬，天真又无邪：“喏，纱布又脏了，再换吧～”
云识向来很纵容她，只是笑着摇摇头，又走到沙发正面将她拦腰抱起，踩上沙发让她坐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拿了药跪上沙发。
陆初想报复她，自然很坦荡，只是视线飘忽并不看她。
云识则将被她故意弄湿的纱布解开，又拿起药来，含着笑拿出一根棉签沾了棕色乳膏。
一想到她看到自己这次用棉签来抹药时生气的表情就更加愉悦了。
陆初果然瞟到了，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她凑上前来搂住腰，棉签已经触到了伤口上。
她缩不动，只能捏住她的脸颊，有些气：“你怎么能拿棉签？”
“棉签卫生。”云识故作正经。
陆初磨了磨牙，微皱眉反对：“不行，不许用。”
“用棉签才能好得快。”可云识坚持着，而且深知她的软肋，知道她只吃软不吃硬，于是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的伤口周围，舌尖也轻轻舐过，又抬头对她笑，在她差点坐不稳的时候及时扶住了她，轻声道：“快点好，我们才能更幸福。”
“谁要和你幸福。”陆初满脸通红，大概是被气的，被她明艳的笑颜晃花了眼，细微的感觉传到心间，只是双手攥紧了沙发布料，又挪开视线，声音很小：“快点。”
“好。”云识笑着，捏着棉签认真地抹了药一点点在伤口上抹开，给伤口里里外外都抹了药。
棉签头润了，她就一连换了好几根，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陆初在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泛着光。
“你在给人挠痒吗？还是故意逗我？”陆初恨恨地磨牙，又弯腰攥住她的衬衣领子，忽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咬了她一口。
云识搂住她的腰，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灼热的呼吸交织，轻轻吮吸着，想抚平她恼火的情绪。
舌尖却又忍不住轻轻抵入，搅动她的舌尖，吻了好久，直到呼吸越发急促才缓缓分开。
唇上拉断一根丝线，云识轻轻咳了一声，连忙将手上已经不能用了的棉签丢掉，又替她喷上喷雾，缠好纱布，收了东西后往浴室走。
陆初看她慌张的样子反而笑了，故意转头问她：“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她没想到她顿了一下，然后转回头来朝她笑，很认真地道：“嗯，因为很喜欢你。”
这一刻，像被丢到了开水里，陆初连忙回过头来，又慢慢滑下去，坐到沙发上。
她摸了摸一片湿润的后颈，忍不住靠在沙发上笑起来。
那就，不玩了，好好养伤吧。
……
这些日子，云识只在做饭的时候直播，直播间少了很多打赏的富豪，更多的是喜欢看她做饭，喜欢古地球菜系的一些网友。
但即便如此，热度也稳居直播区第一名。
经过了那一晚的风波后，她彻底地火了起来，成为了群熠星风头无二的‘鲨鱼’，网友们对她褒贬不一，陆初的粉丝们在最新晒结婚证的动态下哭着接受了她，甚至在讨论‘陆初会不会被鲨鱼吃掉’时吵了起来。
更有人完全不相信她是鲨鱼，说鲨鱼已经灭绝几百年了。
而除此之外的一些论坛中则更多的是对她嗤之以鼻的态度，说她在两大名流姑侄之间反复横跳，说她给陆初下了迷魂药。
直播间则很是和谐，除了许多粉丝想让她露全脸，甚至还想让她变成鲨鱼瞧个新鲜。
云识将动漫大头换成了自制的鲨鱼大头，鲨鱼一排整齐的牙齿，露着滑稽的笑，通通一笑而过，而且一步步地教网友制作各种菜系，从不闲谈，做完了菜就下播。
陆初伤还没彻底好全，半月的婚假已经快到了，可不知为什么，很着急似的，拉着她好几个晚上站着受孕。
倾散而下的温热水源下，云识没有当初那么莽撞了，而是适度地抒发着情意。
即便如此，陆初也还是像受伤了的奶猫似的，老是缩在她怀里，一个不高兴就咬她，有时候会因为被顺毛了而愉悦地轻吟。
……
陆初上班那天，也是权孤诗和人鱼公主结婚的那一天，权家派头极大，弄了个世纪婚礼，甚至全网直播，一时之间铺天盖地的新闻和头条。
云识则约好了总理夫人林榭，手把手教她做饭，而且经过了她的同意开着直播，还关了鲨鱼大头。
#陆将军夫人携手总理夫人做饭教学#瞬间出现在#世纪婚礼#之下，并且热度越来越高。
林榭也因此走进了国民的视线，直播间瞬间刷屏了。
【没了鲨鱼头反而不习惯了，不过好养眼！】
【原来海半玉是情鱼，我竟然才知道。】
【隔壁好无聊，炫富吗？还不如来这里闻闻香味。】
【陆将军和她的鲨鱼竟然都没去婚礼现场，看来不和的传闻是真的。】
【上面的，你真是废话。】
【陆将军的眼光真是绝！】
……
陆初训练士兵，中场休息时摸鱼刷老婆的直播被当场抓住了，但过来视察的总理只是探了个头又疑惑地指了指云识旁边的那个人：“这是谁？好熟悉。”
“你老婆。”陆初无语了，不过确实也不怪总理，大概是总理夫人一向娴熟，不沾烟火，如今围上围裙，灶火辉映下，美得不像话。
“认真的女人像变了个样。”她只是淡淡道，看向自家人鱼，盯着她认真的模样，偶尔笑起来一双狐狸眼弯弯的。
她有些惆怅，觉得自己的鱼被全星球都看到了，心里涩得很。
正当这时，曲华来了电话。
曲华是军队医疗部的医生，上午她去那里做了检查，下午出结果。
那边支支吾吾，陆初微皱眉头，朝总理告假提前下班。
到了医疗部曲华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办公室，又关门的动作更是侧面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这几天吃什么都没用胃口，难道真的是……
陆初心里惴惴不安，听到曲华犹犹豫豫地道：“你……怀孕了。”
她心里猛地一颤，面上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攥紧了拳浑身紧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个电话。
云识匆匆忙忙赶过来，以为是陆初想给她做个检查，结果才进门，门就被猛地关上，接着陆初忽然扑过来扯住她的衣领子将她抵在门上，双眼冒火，一字一顿地吵着：“俞映安，我要杀了你！”
她身后的曲华一脸惊恐，连忙走上前来想扯住她，就怕闹出人命。
结果云识只愣了几秒就反应过来，被心中猜想的巨大喜悦感所淹没，搂住她的腰就低头高兴地吻了下她的唇，问她：“你怀孕了？”
“你虚伪！”陆初死死盯着她，攥紧了她的衬衣，被她这幅高兴的样子越发刺激到了，浑身有些发颤，却又忽然被紧紧搂到了怀里。
云识抚着她的背，吻了下她的脸，又闭上眼感受着此刻温暖，感受着剧烈的心跳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
她又微微扬起唇，一字一顿，有些颤抖：“陆初，那是我们的孩子。”
陆初愣了一瞬，仿佛确实感受到了她清晰的心跳声，又或许，是自己的。
可……就这样就想讨好她吗？就想让她一个Alpha生孩子吗？
她咬紧唇，眼尾微红，想推开她，却推不开，只能恨恨地骂她：“你根本早有预谋，明明早就猜到我可能会怀上，却还是放任自如，甚至变本加厉，现在还这样刺激我。”
“你别急。”这一刻，云识缓和下来，也逐渐意识到了怀孕对她来说是一件怎样的事情。
她是个Alpha啊，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舆论都会将她给淹了。
她的视线看向后方的曲华，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遍：“是真的吗？”
“对。”曲华点头，有点想缩到办公桌后头去，只这一眼，她仿佛就明白了，是怎样的鱼竟然能让陆初这个顶级Alpha都怀了孕。
是条凶猛的鲨鱼啊。
……

第六十五章
“妈，你怀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极速行驶的小轿车上，女孩忽然看到车窗外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一闪而过，她摸着肚子，含着笑，牵着一条小狗。
身旁的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笑着回忆起来：“很幸福啊，能感受到你一天天地在变大，而且……”
“而且那是和所爱之人共同的孩子。”另一旁的女人忽然也笑着接了话，视线挪过来，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和她的小手。
……
回忆渐渐模糊，陆初还记得，前几天带着俞映安去祭拜了母亲们，她紧紧牵着她的手，说下次就可以带着孩子来看她们了。
可是，是她怀了孩子。
如果她不是个Alpha，谁怀都没关系，可她是个Alpha，自古以来从来没有Alpha怀过孕，固有的印象让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
而且一旦消息传了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震惊过后，仿佛整个脑子都宕机了，她不知所措，想到某种挽救的方式又立刻否决。
这是她和她的孩子，能够牵绊她们一生。
“陆初。”
忽然的轻唤声让她反应过来，抬头便见那条臭鱼替她将额角的碎发绕到耳后，又满眼担忧地看向她。
“实在不行我们就……”
她话还没说完，陆初便气急攻心，狠狠捏住了她的脸，气得眼尾通红：“你真敢说？”
“不敢了。”云识连忙摇头，只是她思绪万千，瞧见她那么痛苦，就觉得这孩子到来的时机错了。
可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似乎每走一步都会戳到她的心，让她更加痛苦。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犹豫。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生下要么打掉。”
曲华坐到了办公桌后，有些叹息，但也不得不劝她们：“生下来没什么，只是陆初的身份和工作太特殊，怕是过程会很艰难。”
“打掉是最好的选择。”
真当听到这样的话，云识心中一震，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又紧紧牵住她的手，一字一顿地承诺：“我们是一体的，不管你选什么我都陪着你，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护着你。”
“你虚伪。”陆初骂她，又似乎忽然接受了，红着眼眶微微扬起一抹笑，只是那笑容颇有几分疯狂的意味：“这是你说的，我若是选了生，你就从头到尾都要陪着我，我不舒服你也要不舒服，我痛你也要痛，我失眠你也要失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陪着我，如果跑了的话，你就被我剥皮抽筋，被我下油锅。”
“不是吓唬你，我陆初说到做到。”
“好。”云识满心颤动，紧紧攥住她的手，轻声道：“就算死，我也要抱着你。”
“口说无凭，看你表现。”陆初挪开视线，仍旧满心不安。
曲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不知道是被鼾到了还是酸到了，只是有了选择就好。
“放心，能瞒就瞒，不能瞒一起面对。”她说着，又道：“半个月后再来做检查。”
“好。”
……
回到家，陆初一直不理她，她去做饭她就去洗澡，吃饭刷牙，她化成大头鲨鱼逗她她都不理。
直到洗完澡钻进被窝，云识从身后搂住一直背对着她装睡的陆初。
陆初穿着棉质睡衣，似乎睡着了。
可她撩开了她的长发，又故意假装低头一点点靠近她的后颈。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腺体上，陆初缓缓睁开眼睛，咬了咬唇，却就是不想理她。
直到她的手抚到了她的腹部，不知为何竟揉了揉。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熟悉，好像被抚慰了。
但陆初已无心再去细想，后颈被缓缓含住，她的舌尖柔软的，灼热地在腺体外流连。
指尖微微攥住被子，一股无比清晰的委屈感蹿到心间，让她眼眶泛热，低声骂她：
“你就只会这一招，不要脸面。”
云识却笑了，支着身子揽住她的腰强迫她躺平，又将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俯首埋到她的后颈处，舌尖轻舐遮掩腺体的后颈皮肤。
本安安静静的腺体似小小的竹笋，渐渐破开土壤。
后颈胀热，陆初不自觉发出了小小的一声，闭上眼，长睫轻轻颤抖着。
云识一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微热，她指腹轻磨，又含住Alpha的腺体，轻轻吮吸起来，舌尖围绕腺体轻舐。
没过一会儿，在这种汗蒸般的潮热感中，信息素像泄了闸一般。
吞咽声清晰可闻，听得人心跳加速。
陆初有些羞恼，却浑身松了下来，后颈被她细细密密地吻着。
云识又靠到她的肩头，用额头轻抵她的脸颊，轻声道了句：“很甜。”
陆初被激到了，微低头一口咬上了她的脸颊，像是炸了毛的猫咪。
云识便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唇角微弯，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缓缓说着：“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废了老大劲儿才把信息素都弄出来，现在看来……”
“是你变敏感了？”她笑。
脸上是贝齿轻磨的感觉，陆初不松口，还是恶狠狠的，她就闭上眼睛，享受着，又一字一顿坚定地说着：“从今天开始，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挡在你面前，我们一起渡过这道难关。”
根本咬不动，陆初松了口，又别扭道：“说大话。”
可没成想是上了她的当，才松开唇就被她吻住了，带着灼热的呼吸，这个吻尤其热烈。
唇肉被厮磨着，吮吸着，被她抵开贝齿，勾缠着搅动舌尖，被她扫荡得无法呼吸。
陆初满脑子混沌，却又有所顾忌，轻轻咬她，又被她细细密密地吻着，仿佛心有所感，轻软的声音在安慰着她。
“没关系，我有分寸。”
随着尾音的落下，棉质睡衣耸起了两个小包，那小包四处游走。
陆初回吻着她，鲨鱼皮的轻磨让人十分难熬，暧昧的气息在周围蔓延，她伸手搂住她的脖颈，随着她的节奏吮吸着。
空间内渐渐溢满了雪松的香味，云识的唇缓缓下移，吻上她的颈项，轻轻吮吸着，舌尖缓缓舐过。
仿佛朵朵梅花落到了雪地中。
她在仙境口探索，又探进仙境中。
陆初说的没错，她只有这招，她只能这样抒发自己的感情，十分轻缓，像对待一个宝贝的瓷瓶，怜爱地抚着她的瓶身，又痴迷地轻吻，指尖轻柔地推拉。
陆初将被子拉起来，盖过她的头，又攥紧了被角，自己微微昂起头，迷茫地盯着房顶，白炽灯晃得人眼花，她很难受，像发了烧一般。
安静的房间里逐渐响起了一声声细弱的轻吟，像求救，像受了伤的小兽。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陆初的食欲十分反复，有时候没有胃口，有时候又胃口大开，有时候忽然特别想吃点什么，云识总会满足她。
她的情绪也很是反复，有时候发起脾气来云识只能用老方法，弄得她再也生不起气来，只能缩在她怀里哭，有时候又特别愉悦，拉着她一起洗澡，非要她替她揉肚子。
揉着揉着她就像被顺毛了的猫咪，会特别高兴地主动亲亲她，蹭她的脸颊。
在外她仍旧是那个严格又斯文的将军，时不时接受一些军部采访。
她好像已经彻底接受了，直到这天去医疗部做检查，曲华征用了检查室，一个大屏幕上逐渐出现了陆初腹中的投影，竟然排列了许多鲨鱼卵。
曲华震惊了，结结巴巴地问云识：“请问你是什么品种？”
云识便回了一句：“我是虎鲨。”
曲华又去搜集了相关的资料。
可云识有些混乱又似乎已经了然如心了，摸了摸有些愣怔地盯着屏幕的陆初的脸，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虎鲨是卵胎生，五个月卵才会孵化，孵化出来的小鲨鱼靠卵黄吸收营养，一直争夺营养到只剩最后一只。”
“没事的……”
她话还没说完，陆初已经握住她的手狠狠咬了上去，不疼不痒，只是又缓缓松了口，看了屏幕几眼，最终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应该就是和正常孕妇的注意事项差不多，平常多注意一点饮食，再就是五个月后产检要经常做，还有哺乳期我也不确定小鲨鱼吃什么，俞映安应该更清楚的。”曲华说着，又宽慰陆初：“没事的，你就当为濒临灭绝的生物繁衍做贡献了。”
“还有，要想不被人发现的话，可能要俞映安去学一下接生，让她给你接？”
陆初睁开眼横了她一眼，吐槽她：“会不会说话。”
被她笑着略过，又走出检查室，将空间留给她们俩。
陆初又看向云识。
云识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这才说话了：“小鲨鱼生下来吃鱼虾，你放心，绝对不麻烦你。”
“我好像会接生，但我保证一定再去系统学一下，绝对不让你产生任何危险。”她又说着。
陆初坐起身，气不打一处来地看向她：“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问你有没有方法不让她们自相残杀？”
虽然怀了鲨鱼这件事很奇怪，但真要在她肚子里自相残杀吗？
……

第六十六章
其实对比生孩子，生小鲨鱼对她来说似乎更好接受一点。
Alpha不能生孩子似乎已经成了人们固有的思想，但又没说不能生小鲨鱼。
这么一想，陆初就豁然开朗了，可是问题是，都是她的宝宝，感受到她们自相残杀，让她于心何忍？
她静静地看着云识，有些难受。
……
陆初真的很不容易向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迷茫的，依赖的眼神。
看得云识瞬间抬头挺胸，然后又颇为苦恼地向她坦诚：“这是我们虎鲨对不良环境的长期适应形成的繁殖方式，宫腔只是对胚胎起保护和孵化作用，我们无法干预，只能尽可能在后几个月多补充一些营养。”
“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陆初知道，她说的是废话，但就是很难受，尤其看到云识站了起来，又开始在她不远处来回走动，甚至还细细地解释着来刺激她。
“等小鲨鱼长到10公分左右的时候，她们就已经长出了尖锐的牙齿也拥有了鲨鱼天性的凶残，在饥饿的促使下，她们会袭击自己的姐妹，并且将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以姐妹的卵黄和尸骸为食越长越大，最后顺利出生……”
“你别说了。”陆初皱紧了眉头打断她。
云识却还在自言自语：“但是如果她们都吃饱了呢？”
她又否定自己：“不行，小鲨鱼在宫腔发育完全才会离开母体，和宫腔没有连接，就算吃得再多，营养也给不到她们，只能是最后的胜利者通过卵黄和姐妹的尸骸发育完全。”
等等，那能不能通过其他的通道喂饱她们呢？
想到一种设想，云识开始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涉，没想到系统十分正经又乐于助人。
【系统出品浓缩卵黄一个顶三，一积分两个，买十送小钳子一把。】
云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系统了，不是沙雕系统吗？怎么还做起了这种生意。
但另一方面，不妨可以试一试，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陆初会很开心的吧。
但这方法也颇有些偏激了些。
系统跟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似的，老神在在地道：“本系统完美贴合宿主的性格，量身打造，不容置疑。”
【另外，钳子又长又小，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消一消毒就能用，不信你买回去试试看。】
云识：“……”
【你最近做任务太消极了，钢管舞还没跳呢，净整些歪门邪道感化反派，天天屏蔽我，我不得刺激一下你的积极性？】
“是，感谢你。”云识干笑了两声，接着道：“我先和我老婆商量一下。”
【……】
……
陆初支起胳膊一手撑着脸看她，看她来回思考的样子，像个遇到难题的科研者。
不知不觉的，心里似乎安稳了许多，直到她停下来，又有些惴惴不安地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像要生离死别似的，半天才挤出一句乱七八糟的话。
“我们一起最激动的时候，你的信息素全部倾泻出来的时候，长得像腺体的地方发洪水的时候……”
陆初耳根烫红，直接抽出自己的手下了检查床又坐到她身上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怒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声音小点！”
云识笑了，又拿开她的手，搂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补充：“那时候宫腔的门会打开，也就是宫颈口……”
“你在给我科普？”陆初微微皱起眉偏头看她。
又被她捧住脸，强制性地挪回去继续道：“我们可以通过门打开时扔营养物质进去，只要她们吃饱了就不会自相残杀了。”
“你知道不知道除了生孩子和Omega来月事时那门才会打开，就算我那个时候也能打开，但门缝很小啊，而且发洪水，怎么可能做得到，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陆初的声音明显抖了，云识摸到她的脸也热热的，不禁笑了笑，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明天你生日，送你一份礼物。”
“算你还记得。”陆初回着，总算高兴了一点，暂时将烦恼抛之脑后，轻轻凑上前吻了她的唇一下。
可这一吻，就被她逮住了，被她托住后颈将吻加深了一些。
陆初被她吮吸着唇瓣，还有些羞恼地推她的肩：“这是在检查室，等会有人来了……”
“嗯……”云识又咬了咬她的唇，舌尖舐过她唇上的润意，敏锐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才放开了她。
“半个月后我们再来瞧瞧。”
她牵着她走到检查室门口，看到有个小护士正和旁边房间走出来的曲华谈话。
曲华点了点头，又催她们回去，笑着打趣：“来这么勤也不见有动静啊～”
她这话直接是否了别人的猜测，陆初也点了点头，俩人便回去了。
……
云识给陆初准备了两个礼物，外加一顿丰盛的大餐。
她生日这天，道贺的人数不胜数，全端网络上也一片喜气洋洋，只是总理还颇不厚道地让她加班。
那是军事机密，但陆初一回来就讲给了她听，似乎不甚在意。
说是平民窟涉嫌一伙人倒卖军部武器，让她带兵去拿了。
但哪有那么容易，任务是派给权孤诗和她的，明显的就是谁先摆平军功算谁的，权孤诗就代表了权凛，这次行动和今后的选票息息相关，因为不仅不能打草惊蛇，平民窟还有那么多居民。
要知道平民窟的居民可是直接占了整个星球的34，买不起富人区房子的中等水平家庭也都居住在那里。
云识还知道，那里鱼龙混杂，是很多乱七八糟的交易的窝居地点。
而原剧情中，那伙倒卖的人其实就是权凛的人，陆初此时也已经掀杆而起了，并且靠着残暴的手段成功上了位，权凛一大家的人都逃去了平民窟，陆初理所当然地追了去。
权凛正是靠着那伙人和他们手上的东西在平民窟内打游击战成功扳倒了陆初，也成为了整个星球的救世主。
但现在，这伙人又冒了出来，不知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云识担心陆初有危险，心里暗下决心要跟过去，又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她：“你什么时候去？可以带我吗？”
“你去什么？我很快就回来了。”
“三天以后。”陆初舀了一勺蛋羹，完全不在意，反而胃口大好。
权孤诗的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看的，而且跟她老爷子相比，估计听到几声枪响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要了她的命太便宜她了，而且还怀着孩子，要积德，打断一条腿就够了。
她唇角勾起，云识心道果然。
陆初手段狠辣，也很暴躁，就是太过自负，不然也不会被权凛翻盘。
但没关系，她就在暗中保护她……
将剩余的菜都吃光，云识清空桌面，又拉着她去刷牙，刷完牙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插上蜡烛，甚至插了29根。
陆初很气，冲着她不悦道：“你这是在提醒我我已经快三十了吗？还有，已经刷牙了你才拿出来。”
云识笑了笑，一边点燃蜡烛一边微偏头冲她笑：“我已经快六百岁了你相信吗？”
“不，两千六百还算少的。”
“而且我想着奶油很甜，想尝尝是吻你的时候甜还是奶油。”
“我吃了菜，牙缝有菜叶子你不让我吻你所以要先刷牙。”
她说着，点好蜡烛后，走到一边把灯关了。
黑暗中便传出了陆初的一声轻哼，骂她：“胡诌。”
可又忍不住弯起唇，想起她牙齿噗簌簌掉的场面，压抑了声音里的愉悦感接着道：“小心甜掉牙。”
云识轻笑了两声，准确无误的走到她旁边，扣住她的手，又将她引到蛋糕前，看着她轻声道：“许愿吧～”
陆初轻轻咳了一声，甩掉她的手，又耳根微红地双手合十，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希望孩子们都能顺顺利利地生出来。’
‘希望生小鲨鱼不会疼。’
‘还有……希望她的蠢鲨鱼能给她做一辈子的饭。’
……
“你的愿望是不是太多了点。”等了好久，瞧着蜡烛都快燃尽了，云识才笑着提醒她。
陆初睁开眼横了她一眼，这才凑近了点想吹蜡烛。
只是蜡烛太多不可能一瞬间全部吹掉，她犹豫了一下。
“我来。”云识却豪气万丈地挡在了她身前，双手合十念着：“保佑我老婆的愿望都能成真！”
陆初还没开口怼她呢，她便瞬间变成鲨鱼头张开嘴，一吹，二十九根蜡烛瞬间灭了。
那一瞬间，小时候许愿吹灭蜡烛的幸福模样浮现在眼前，陆初想开口的话哽在喉中，看着她打开灯，刺目的光线照过来，眼眶微热。
云识毫无察觉，走过来想和她分蛋糕，却忽然被她扑过来一记头槌。
吓得她连忙摸她的头，担心她：“你没事吧疼不疼？”
陆初死死盯着她，估计是眼尾红了，眼里些许泪光。
“我自己许的愿我自己吹，你吹什么？”她说着，语气很冲。
云识明白了，一手缓缓搂住她的腰，又低头抚上她的脸颊安慰她：“那我们再许一次好不好？”
“不要。”陆初拒绝，又趁机将手摸到蛋糕上，摸了一把奶油，说着：“我要你以后每年都陪我许愿。”
话音刚落，云识脸上便瞬间被糊上了奶油，她弯起唇，眸光潋滟地想凑近她，被她干净的那只手抵住肩，看到她半边奶油滑稽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别过来，小心我报复你～”
“你不让我凑过去那我就……”云识拖长了尾音，在她微挑眉的时候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染上了奶油的那只手叼住了。
她只是咬住了一根指尖，又轻轻探出舌尖舔了舔奶油。
陆初整个人都呆住了，有些发烧了似的盯着她，被她越发搂紧了些，眼睁睁地看着她殷红唇瓣中若隐若现的舌尖，灵活地将指尖指缝的奶油都舐了个干净，一双狐狸眼眼帘微微下垂，眼尾翘起，带了几分痴迷。
那股细微的潮热感让心砰砰直跳，愣怔之时却又被忽然吻住了唇。
陆初反应过来，推了推她的肩，微微眯着眼下意识道：“好脏。”
可是好甜。
被她细细密密地吮吸着，奶油味融化到味蕾上，她的手缓缓后抚搂住了她的脖颈，被她唇瓣柔软又甜蜜的厮磨摄取了心神。
她循着她的节奏回吻着。
云识抵开她的贝齿，将舌尖探进去，触碰到她灼热的舌尖，缓缓搅动起来。
她的手摸到奶油蛋糕上的一个樱桃，提着它的梗将它悬在了俩人缓缓吮吸着的唇瓣上，又松开她的唇舔了舔樱桃上的奶油。
陆初眼帘低垂地瞧着，也不自觉地舔了舔，樱桃却被她抵到了她的唇中。
微偏头，云识咬断梗，又将整个樱桃彻底抵到她唇中。
陆初下意识将樱桃咬破，微甜的汁水便在唇中蔓延。
云识的舌尖探出去，带着她的舌尖搅动樱桃，吮吸着。
奶油的香甜味混合着樱桃的甜味在味蕾上蔓延，鼻尖渐渐充盈了逐渐浓郁的雪松香味。
她的手抚上陆初的后颈，手上的奶油沾到微微露出的腺体上，和些许透明的信息素混合起来。
她的指尖轻轻碾压Alpha的腺体。
陆初喉中轻轻溢出一声，被她篡取着呼吸，扫荡着口腔。
害怕樱桃被吞进去甚至都不敢吞咽，只有依靠在她身上，被她吮吸着唇瓣。
响亮的吮吸汁水声分外暧昧。
直到快要窒息时才被她松开唇放过了。
陆初靠在她肩上，将樱桃抵在腮帮处缓和着呼吸，等到稍微缓和了一些才慢慢将樱桃咀嚼掉，只是才刚吃完，便又被她吻住了唇，舌尖不费吹灰之力抵了进来，将桃核卷走了。
唇上拉断一根丝线，陆初眼尾微红泛着媚态，轻轻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信息素淌下后颈已经将后领子都打湿了。
她羞恼又难忍地咬住她颈处的一块，肯定道：“你一定有过别人。”
“只有你。”云识有些失笑，眼帘低垂盯着她红肿的腺体，用手将她后颈的液体抹掉，又转移话题：“要看礼物吗？”
陆初抬起头盯着她，眼中的光像月光一般，表面又含着几分水雾，盯了好几秒才挪开视线，有些生气：“你不把信息素弄掉就不看。”
“好，弄～”云识摸了摸她烫热的脸，又微微偏头低下去凑近她的后颈。
“你猜猜看是什么？”她微微扬起唇问着，又含上她的腺体。
舌尖搅动着Alpha的腺体，又将信息素吮出来，她还能边吞咽着边打趣：“我有点饱了。”
陆初被气的不轻，一口咬在她的颈侧，闭上眼，磨着牙嘲讽她：“肯定又是什么庸俗的睡裙。”
……

第六十七章
【叮！黑化值-3，目前66%】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黑化值在云识眼里似乎已经不甚重要了，她特意卖了个关子，安抚好陆初后轻轻咳了一声，又朝着浴室那边微微伸手，做了个绅士礼：“请吧长官，让小的服侍您。”
“帮我搓背？”陆初微微挑眉问她，看她微微扬起唇，十分单纯地回着。
“应有尽有。”
这一句让陆初不知道忽然想到哪里去了，脸上的温热感还没退去，又有些局促地松开搂住她脖颈的手，往后退扯了扯军装外套，瞟了她一眼示意她带路，边倨傲道：
“本将军丑话说在前头了，你等会要是不能叫我满意，就等着好看吧。”
“那是自然的。”云识讨好她，又牵上她的手，带着她走向浴室。
推开门的时候还颇为隆重地介绍里面：“俞氏洗脚城正式开业，业务繁多，按摩推拿，专为一人服务。”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她笑着。
浴室里放置着一些古风的屏风，将整个浴室划分为几块，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倒是这些屏风花里胡哨的。
陆初只是愣了一瞬，便又看向她，问着：“就这样？”
她眸色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甚至有些质疑：“你这生意是正规的吗？”
“当然不正规。”云识轻声说着，牵着她走进第一块屏风里，又凑近她替她解开外套纽扣，一颗颗地，纤长的指尖利落极了，边补充道：“所以要讨好长官，把不正规的变成正规的。”
“看你表现了。”陆初盯着她认真的眸色，语气放软了一些。
她总是在做一些前后工作时很是正经，什么话到了她嘴里也能很正经地说出来，仿佛只是仪式前的祷告，只有陆初知道，她在开始仪式后有多么地放肆，有时候像一条发了狂的鲨鱼。
不，她本来就是条鲨鱼。
就比如此时，被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看着她将她的一衣服一件件细心地搭到了屏风上，轻轻拿掉了她的眼镜
陆初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小姐，一个仿若失明了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姐，因为失明，所以其余的感官悉数放大了无数倍。
耐心的仆人在伺候着她更衣沐浴，仆人目不斜视，不敢亵渎。
她的心却在缓慢加速地跳动着。
直到云识抬起头来，又将她推到身后的躺椅上，让她等一等，就绕去了后面的屏风。
这是一件木质古香古色的摇椅，也是这块屏风后唯一的一件东西。
褪去了军装，没了束缚，她反倒自由多了，坦然地躺上躺椅，脚放在踏脚处，朝后微微摇了起来。
深色的木质躺椅衬得她肤色越发冷白，一双凤眼望着天花板，有些微微发散，似在想着些什么。
她想起了之前的日子里，床上，沙发，桌椅，甚至厨房，她都这样被她看见过，原来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很习惯这样了。
因为在俞映安的眼中，不管看什么都好像是清澈的，正经的，虽然行为有些野蛮，但她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感觉，也是一种会上瘾的感觉。
轻微的脚步声让她回过神来，偏头一看就看到将长发扎起来了的人鱼。
她的腿真的漂亮到过分，身形也匀称又吸引人，只是可能因为柔软没有被照顾到的原因，比她小一些。
而且此时像是倒了一桶油到身上，油顺着肌肤滑落，被衬得有些像是古铜色的，走一步路就在地板上留下一些痕迹。
陆初好像被烫到了，匆忙挪开视线，又咳了一声，数落她：“你准备了一天就是准备给我表演杂技？”
“没有，是本店第一个项目，全身spa。”
云识做过功课，婴儿油对比其他的各种油来说适用性最好，润滑滋润皮肤。
她慢慢走过去，陆初微微支起了身子，强迫自己毫不畏惧地又看向她，反驳道：“那你给我抹啊，给自己抹算什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忽然想明白了，耳根微微烫红起来。
云识走到摇椅面前，又双手撑上扶手靠近她，只是故作玄虚地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按摩这项技术博大精深，将军体验体验就知道了……”
“不想体验。”陆初有些心慌，心慌之下心里却又是另一番难以置信的反话。
很想，很想试一试。
她想要起身，长发却不知怎么的似乎勾到了摇椅一旁的螺丝上，毫无防备地被扯得一疼。
“怎么了？”云识注意到了，膝盖连忙支在她的腿旁撑上睡椅，又俯身过去查看。
“你别动，我看看。”她说着，由于身子探得太过迅速，触了陆初一脸的油。
粗糙的，卷着一股令人舒适的香味，那油却像是热水浇到了脸上，烫得慌。
陆初抹掉脸上的油，很想心无杂念的，可视线却又忍不住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樱桃，比她和俞映安刚刚吃的那颗颜色淡了一点儿，表面沾了点油。
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微痒的犬齿，这一刻，陆初猛然觉得自己有了点身为Alpha的冲动了。
她不管不顾地凑近了想咬一口，又停住了，伸出手用指尖抹掉樱桃上的油，随即闭上眼一口咬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由于平常咬鲨鱼皮怎么咬都咬不动，所以这次也没有控制力道，但忽的一下，就咬破了。
陆初愣了。
云识微微皱起眉，左手应激地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右手已经将她的一缕长发从螺丝中拿了出来。
她身子微微滑下去，低头凑近凤眼微眯，眸光颤动的陆初，又将指腹上的油抹到她的下颌上，像逗小猫似地摸了摸，双眼微微弯起地恐吓她：“怎么办？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弱点，我要不要一口把你吃了以绝后患呢？”
“你敢？”陆初不服气，又不占理，视线飘忽，声音弱了下来：“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刀枪不入结果……”
“我想你的牙应该磨一磨。”
她的话被打断，下意识撞到云识的视线中，看到满满的笑意，又瞬间底气十足。
“我磨牙？那你怎么不磨牙？”
“我磨了呀，不信你试试？”云识轻笑了一声，瞬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用舌尖舐掉她唇上沾的些许血腥味。
“我今天磨了一天，还磨掉了好几颗，你摸一下。”她又说着，一双狐狸眼像弯弯的月牙，眼里泛着璀璨的光，让陆初不自觉地就抬起手。
云识微微张开唇，她就伸了两根手指探到她唇中，摸到犬牙，还是尖尖的，却又似乎钝了些许。
反应过来想收回，却又被她轻轻咬住了，有柔软的舌尖触碰到指腹，舔舐着，轻轻搅动起来。
陆初心跳不止，浑身像发烧了一般，连忙收回，伴随着一股雪松香的浮现，腺体慢慢红肿起来。
“将军，才刚刚开始呢～”云识轻笑了一声，手抚到她的颈项，将手心的婴儿油慢慢揉开。
陆初盯着她，眼尾微微红起来，想偏头让她将逐渐汹涌的信息素弄出来，却又被她低头吻住了唇，身上渐渐粘满了按摩油。
唇瓣被一寸寸吮吸着，舌尖舐过唇缝，那温柔的吻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将她牢牢笼罩住，让她心跳剧烈，有些窒息。
云识将身上的按摩油缓缓磨开，手又抚到她的后颈处，学着网络上的那些方法两指捏住Alpha的腺体，朝外轻轻扯着，揉捏着，或是指尖碾压腺体，用指甲刮磨。
陆初被她抵开贝齿，搅动着舌尖，耳畔是响亮的吮吸吞咽声，若不是些许从她口中交换的气体，险些无法呼吸。
但却就是因为这样，即使只是单纯的厮磨，大脑却愉悦至极，五感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感受。
摇椅晃得很是厉害，她眼中渐渐浮现雾气，紧紧攥住两旁的扶手，脑中的弦悉数崩断。
正当她无法忍受后颈的折磨时，云识却松开了她，离开了。
“你做什么？”陆初闭上眼，声音微颤，急促地缓和着自己的呼吸。
直到似乎不过十几秒，那道温凉感又将她包裹住，她才缓缓睁开眼，想搂住她的脖颈，不许她跑。
可云识在她头旁放了一个盒子，连忙打开，边下意识轻轻地磨着豆腐，声音微重地道：“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礼物。”
陆初被气地满脸通红，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礼物，后颈下的躺椅已经濡湿了一片。
“俞映安，你是不是有病！”她骂她。
云识只能捧住她的脸，给她细细地解释：“你看一眼，如果同意的话我们马上就能用上。”
陆初咬牙，又被她低头凑到脖颈处才连忙转头看向礼物。
后颈被她含上了，腺体被潮热包裹住，她才终于像是泄了一口气地分出心神来看向盒子里的东西。
“是我那天在检查室跟你说的假设，用这个小钳子将卵黄送进去。”
“相信我，我们试一试，说不定成功了呢？”
“这样孩子们可能就不会自相残杀了。”
云识一句句地说着，闭着眼，痴迷了般地吮吸着Alpha的腺体，舌尖轻轻挑动着安抚。
这样双眼含雾地看过去，陆初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极其精巧的小钳子，还有一个装着卵膜样东西的小袋子。
东西都很小，像迷你的一样。
可是真的有用吗……
像一块石磨磨着豆腐，将豆腐磨得稀碎。
她有些混沌，有些恍惚，轻吟着，又颤着声音问她：“万一卡住了，到时候要去医疗部取怎么办？”
岂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

第六十八章
可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是死马当活马医，只是丢个脸而已，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说是妻妻间的情趣。
陆初给自己拼命做着心理建设，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
云识一激动，不小心咬了一下她的腺体，又被她羞恼地骂道：“你轻点儿！”
“嗯……”云识应着，又撑起身子，搂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你做什么？”陆初问着，却任由她，撑着手跪趴在摇椅上维持平衡，浑身慌热起来，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直到云识俯下身再次含住她的腺体，舌尖肆意地搅动着，又搂住她的腰。
“两个礼物要同时进行，全身spa懂吗？”她说着，将清甜的信息素吮入唇中，又吞咽而下。
按摩油被缓缓磨开，陆初被她罩在怀里，因为现在的姿态而耻辱得耳根烫红，可颈后随着潮热的包裹感，信息素却一直不停地被吮出去，让她堂堂的一个Alpha竟都生生地使不出力来。
这样的感觉也让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幻想成饱受摧残的Omega，用力咬住唇，想维持着大脑的清醒，但在无意之间，有些难以启齿的声音还是闷哼着弥漫在了空气中。
摇椅上下摇着，摇得她眼前晕晕的，双手撑不住了，紧攥住摇椅边沿，脸抵在摇椅上，粗糙的鲨鱼皮将整个背部都磨红了，随着后颈被轻轻咬住吮吸着，有些奇异的超乎自己控制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陆初有些委屈地哽咽着骂她：“我都还没骑过鲨鱼，现在反倒被你……”
“你如果想的话？改天我带你去游好不好……”云识紧紧环住她，手像触上了一团棉花，极尽所能地去抚慰她的情绪。
远远看去，像是有一轮石磨碾着白嫩的豆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两道微重的呼吸声相应和着，头顶的白炽灯将欺霜赛雪浮现降桃红的肤色越发映衬得美轮美奂起来。
不一会儿，忽然传出了一道些许着急的声音。
“照着你以前的，我的时间应该只有半分钟，你到了就告诉我，嗯？”
“不行，我还得去给手消个毒。”
云识强忍着，又匆匆忙忙起身走了，陆初被她气地发昏，只能先闭上眼缓和着呼吸，可又怕耽误功夫，于是微微撑起身来，自己先将身上的按摩油揉开，保持着那份氛围感。
云识被回来时看到的一幕惊住了，陆初仍旧跪在摇椅上，却整个身子微微侧着，一腿跨在躺椅扶手上。
躺椅上下摇晃着，她迷蒙中忽然瞟到云识，顿时像发了烧一般热起来，局促地连忙收回腿，又乖巧地缩回原来的样子，低着头凶她：“快点！”
她反应过来，连忙爬上摇椅，从身后搂住她，又轻轻将她后颈的湿泞舐掉，吻住Alpha的腺体，将积蓄已久的信息素吮到唇中，又轻声安慰着她：“相信我，放轻松。”
陆初心间颤抖着，额头抵住木质的躺椅，眉眼逐渐舒展开来，低声应着她：“嗯……”
陆初知道，每次俞映安都会和她一起，不论她表现得多么镇定，无论她多么勾人，即使再平静又正经地说出一些话来，做出一些不正经的事，私底下都和她是一样的。
她只是表现得强大又令人心安，她给了她足够的依赖褪去那一身强硬的军装……
陆初满心柔软，像一艘海上的行船，随着摇晃的躺椅起起伏伏，又像躺在火炉旁，却被温凉包裹，身处于冰火两重天中。
她攥紧躺椅边沿，眼中盈满眼泪，却哽咽着求她：“重一点。”
“嗯。”云识咬住Alpha的腺体，好在厉齿已被磨得微钝，她撕咬着，又探出舌尖在后颈处流连。
鼻尖萦绕着的暖香仿佛让她沉浸在了童年的时刻，眼前是那条她总爱捉迷藏的沉船。
孤独的虎鲨偏执地一次次撞击着沉船，鲨鱼皮重重磨损着。
……
在重重迷雾的幻境中，仙境前一片泥泞，她慢慢淌过，又迅速走了进去。
怕惊扰到里头的守护者，尤为克制了，却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情感。
不知为什么，每到这时她总是会习惯性地调整俩人的状态。
又好像只是一种感觉，像十指紧扣地躺在沙滩上，感觉到了，一波海浪冲出来，混杂在一起，俩人就能彻底又同时地搂在一起享受着海浪的余韵，缓和着呼吸，低声细语，亲吻嘴角。
就如此时，她的心里像是有个计时器，指针滴滴答答的，指尖触感越发潮热，她又轻轻地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转过身来。
陆初虚弱地翻过身来，摇椅晃阿晃，险些翻了，她的心像是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又像含着根冰锥。
她被她罩在怀里，吻住唇，唇角厮磨着，被滚烫的舌尖抵开贝齿，肆意搅动着，扫荡口腔，篡取着呼吸。
陆初的胸廓剧烈起伏，呜咽着的声音被堵在喉中，却缓缓搂住她的脖颈，收紧胳膊，不肯离开地热烈回应着她的吻。
直到渐渐无法呼吸，被她松开了唇，拉开几道丝线，又被她轻轻吻着唇角，滑到下颌。
钳子已经消好毒，也放上了一枚卵黄，云识推拉着指尖，指甲刮划，一切准备就绪。
她一手缓缓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揉按到不停渗出信息素的腺体上，边吻上她的颈项，轻轻咬住一块，尖齿缓缓刮磨，又轻吮着，舌尖轻舐着安抚，一点点下移。
朵朵梅花盛开，陆初忽然有些颤，微微昂头，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俞映安。”
信息素顿时像泄了闸一般，云识连忙拿好钳子下了地，凑过去看的一瞬间，仙境中已经发了洪水，她连忙用手撑开山洞，又迅速将钳子伸进去，钳子似乎碰到了关着小鲨鱼的那道门，竟又由门缝蹿了进去，她连忙松开卵黄，又收回了钳子。
一切不过一瞬之间，她将钳子丢到盒子里，顾不上满手黏腻，连忙搂住陆初，又查看她的情况。
女人咬着唇，双眼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眼角有几滴眼泪，以往清冷的音调此时却显得有些哑糯，她问她：“好了吗？”
“嗯……”
得到回应时她松了口气，却又听到那道声音继续说着：“我再仔细看下被冲出来了没有。”
“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她骂她，眼中盈满泪光。
云识看外面没有被冲出来，但保不齐卵黄被硌在里面了。
她只能心虚地问她：“我用鸭嘴钳看一下？”
有一团火从心里蹿了上来，烧得陆初差点原地爆炸，但到底是理智为大，她默认了，又平缓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用手捂住脸，整张脸气得通红，感觉之前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没有这么委屈。
随着感受到鸭嘴钳的一瞬间，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也许是因为在那些被侮辱的岁月里，她孤身一人，无人倾诉，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可现在，她被珍视又温柔地对待过了，她心动的那个人就在身边，那种感觉让人无法忘怀，让她即使再受一点点的疼痛和委屈似乎也会被放大无数倍，让眼泪汹涌而出。
是视娇而宠吗？
嗯……她为什么这么慢，还不来安慰她……
……
云识拿着手电筒利落地照看了一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又连忙收掉鸭嘴钳，放下东西。
“好了，都好了……”她跪上躺椅将她搂到怀里，想安慰她，看到她捂着脸，可是却还是有汹涌的眼泪从脸颊滑落。
她不愿意见人。
云识便只能满心柔软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第二个隔间下，又放下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源瞬间倾散下来，将按摩油悉数冲掉。
陆初站不住，被温水冲去浑身的黏腻与疲惫，眼泪也被冲走了，这才搂住她的脖颈，紧紧倚靠在她身上，又收紧了胳膊，满眼通红地哽咽道：
“你早就算计好了，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你玩弄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都分不清脸上是眼泪还是水源。
想到刚刚，她又恨又恼，脸上却浮着一片羞色，微微偏头，狠狠地咬上了她的耳朵，泄恨似地轻磨着。
云识反而微微弯起眉眼，抚了抚她的背，安慰她：“没有算计，只是因为怕你进医疗部丢脸所以特别认真地做啊～”
“好了，我们成功了……”
陆初冷哼了一声，不松口，她就摸了摸她后颈处已经微微消了肿的腺体，将她抱起来，笑着：“既然已经成功了就在五月份之前多给孩子们屯一点存粮吧～”
听到她这句话，陆初抬起腿搁到她腰间，被她抱起来，浑身却泛起局促不安的热意，松开了她的耳朵收紧胳膊，知道这条人鱼从来吃软不吃硬，于是放软了态度主动凑近她的唇，让呼吸吹拂在她的唇上，又软声道：“缓一会儿好不好～万一真的出差错了……”
“不会，不会的。”云识被她的调调弄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关掉淋浴，对上她微微舒展开来的凤眼。
像是盛了一汪湖水，璀璨夺目，湿发贴在脸颊上，脸上的水滴缓缓流落，沿着脖颈，锁骨。
她轻轻吻到她的眼睛上，快步走向下一个隔间，又转移话题：“那我们休息会就玩点有意思的好不好？”
陆初浑身一震，觉得今天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她奄奄地靠在她肩上被她抱着穿过一扇屏风，想缓和一会儿再舒舒服服地享受。
便看到这个隔间中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竖了一根铁杆，旁边还有浴缸。
这是做什么？陆初疑惑了。
……

第六十九章
云识给浴缸接满了热水便将陆初放了进去。
略显疲惫的身子乍一没入热水中瞬间便像被抚慰了，恰到好处微烫的水烫得浑身发麻，像是泡温泉一般。
“嗯……”陆初没忍住发出一声享受的声音。
云识将浴缸枕头的地方垫了个水枕，又将她的头搁上去。
陆初半眯着眸子，被她服侍得周周到到。
她又蹲在浴缸旁边，有时微微站起来单膝跪在浴缸边沿，弯起腰手没入水中替她从手脚开始捏起。
轻柔的按捏疏散了疲惫，她像极了一个尽心尽职的按摩师。
可没一会儿，有水源沿着腿落到了脚踝处。
陆初并未闭眼，而是凤眼半眯，脸上甚至洇了一层朦胧美，只是没忍住视线瞟过去，又仓皇地挪开视线。
她就说她是假正经。
双腿微微屈起，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不想休息了。
云识注意到她后反而微微笑起来，摸了摸她的耳朵，发现烫热烫热的，又用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眉眼遣倦。
“初初也跟我一样吗？”她说着，眼中有着一些期待。
被她轻柔的声音唤着，陆初心里一麻，又觉得应该是被腻歪到了，躲开她的目光回她：“谁跟你一样啊。”
“是吗？”云识笑着，一手撑进了水中，又支起身子凑近她，唇角越发肆意地勾起来，然后在她耳边轻吐热气：“你骗人，我感觉到了。”
陆初早就奇怪起来，这样的情形下，敏锐的五感让她分外煎熬，感觉有大量士兵抱着一根沉木撞击着自家城池的门，伴随着城门大开，大量洪水也漫了进来，就像她的心一样，早已被攻城略地。
她恼羞成怒，一张脸绯红，别扭着道：“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是找借口戏耍我。”
“那你喜欢吗？”云识微偏头，指尖触感潮热，浴缸里的水荡起层层涟漪。
她暧昧的视线下移挪到她好看的唇上，缓缓靠近她的唇，热气吹拂。
陆初莫名一缩，手攥住了浴缸边沿，对上她视线的那双凤眼中泛起层层雾气，但就是咬唇不说喜欢。
“那就……暂时先算了……”云识本距离她的唇只差一厘，却轻轻一笑，摸了摸她后颈的湿黏，像摸小猫咪的毛发一般逗她，又利落地站起身。
陆初想挽留她的，但没来得及，只是缩起腿微微偏身将脸靠在水枕上，唇不自觉抿起来，心里委屈地骂了她一千遍一万遍，明明说好休息的，却逗她，害得她现在难受极了。
而对她那难得的湿漉漉的眼神，云识轻轻咳了一声，憋着坏地开始cue接下来的流程。
“想看我跳舞吗？”
她笑着说，但显然陆初微眯的眸子只怔忡了一瞬间，便微微挪开了视线，有些置气地道：“不想。”
她真是快疯了，比起看跳舞来说，她更想她现在靠近她，帮她平息了这股不舒服的感觉。
可那条笨鱼似乎完全不解风情，甚至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些许刺目的白炽灯下，三道屏风拦住袅袅雾气，雾气中是隐隐的雪松香味，从屏风上挂着的一个黑色芯片中传出了颇为热烈的音乐。
当陆初朦朦胧胧看到云识纤长的十指握在铁管上，踩着热烈的调调，又一腿勾住铁管姿态勾人地跳起了钢管舞时，脑中哄得一声炸开了。
她竟然还不如一根铁管！
仿佛气急攻心，更奇怪的是，仿佛有信息素源源不断地运输到了血管之中，让她微微发热起来。
但那条臭鱼却正经不过三秒，倏地变出了一个鲨鱼头，动作滑稽起来，围着铁管左扭扭，右扭扭，还不停朝着这边傻笑。
刚才有多气，现在就有多想笑，可陆初实在是忍不住了，心中一个计划生成的同时立刻憋着一口气一头没进了水中。
云识只是想着今夜估计是个不眠之夜，等会会很累，于是想搞点特别节目让她先休息休息，逗她笑一笑，可没曾想一转眼的瞬间女人就滑进了浴缸里。
当下她就心急地冲了过去，可刚蹲下身弯腰双手没入水中想捞她上来，一个猝不及防就被一双手拉入了水中，愣神的瞬间砸起好大一片水花。。
潜伏已久的陆初红了眼，一个翻身将她抵着躺到浴缸里，又强制性地掰着她的手指。。
她像一头野狼，瞬间坐到了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云识反应过来时连忙坐起身用另一只手将她搂了搂揽到怀里，又关心地捧上她的脸，眼里难掩着急之感：“你没事吧？”
她似乎碰到了那道门，还是撞上的，可陆初只是轻轻搂住她的脖颈，又伏在了她怀里，靠到她肩上喟叹了一声：“好舒服。”
她的长睫轻颤，不知是因为温水太舒服还是别的什么。
云识被她这句话闹得很不好意思，但很快，Alpha又开始躁动起来了，晃了晃腰，微低的语气昭示着她的不满。
“别愣着了。”陆初收紧了胳膊，粉而似的脸颊落了几滴汗下来，又不满地腰狠狠咬了口她的耳朵，晃了晃她的脖颈试图将她唤醒，眼里又沁着些急切的眼泪：“呆鱼，后颈好胀～”
云识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这样的陆初让她窒息的一瞬，又眼底渐渐蕴集风暴地应了她的要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微偏头含住了她的后颈。
卷着唇舌间滚烫的温度，她将她后颈的黏腻通通舐到唇中，又轻轻咬住她的腺体，猛地吮了一口，清甜的信息素却像泉眼一般往外冒的泉水。
她又密密匝匝的吮吸着，伏在她肩头的陆初抓住她的背，紧闭的长睫颤抖着，仿佛血液中沸腾的信息素都被吮得逆流了，哼哼唧唧的。。
靠在她肩上的脸蛋更是灼人的热，仿佛发烧了一般，温热的唇触到她的颈侧胡乱吻着，细弱的轻吟声软腻至极更仿佛呓语，更像小猫的爪子在人心里挠一般。
“再快点～把信息素弄出来。”
“嗯……俞映安，你好棒～”
“我好喜欢～”
“俞映安，我喜欢你。”
……
和之前的拒不承认相比，陆初仿佛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甜话不要钱地往外砸，哄得云识七荤八素的，心跳声愈演愈烈，更是用微痒的犬齿刮磨着她的后颈。
小小的空间中水波荡漾声夹杂着吮吸吞咽声格外暧昧。
但她仿佛嫌这样并不够，于是松了唇，又舔了舔唇角落下的信息素，一双狐狸眼中璀璨明亮，却像嵌了黑夜一般深邃，接着将唇贴到她耳边，指尖推拉着，一字一顿地诱哄她：“想要我快点弄信息素吗？”
陆初仿佛已经意识不清了，那道热气吹拂在耳边，忍了半曲钢管舞的时间已经是她的极致，何况刚刚似乎还迎来了她的发热期，此时信息素仿佛在血液中灼烧着，让她难受得要命，覆在后颈处的那道温热离开后更是煎熬地想撞墙。
“要……”她颤着声音，眼泪一颗颗落下来，化为一串，睫毛沾在一起，锋利的眉尾弯下来，仿若与生俱来的冷意不复存在，只剩了楚楚可怜的哽咽，哭红了眼睛用仅剩的力气晃她：“把信息素弄出来，把它们弄出来……”
“帮帮我……”
“俞映安，是发热期到了，好难受……”她哭泣着的**让云识忽然脑中铮得一声响。
她曾经特意查过，不管Alpha或Omega，每月都会有一次发热期，每到那时，是腺体分泌信息素的爆发期，时间不等，直到信息素释放干净为止，或许就像她们第一次相遇那样。
难怪陆初这样难受，云识深知不能再等，舌尖抵了抵微痒的犬齿，微低头便找到了她颈侧的一根青色血管，雪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明显。
那是她们第一次相遇她指给她的那根血管。
她毫不犹豫却又放轻了力道地扎了进去，尖牙刺破皮肤，触碰到暖意，便又收回犬齿。
可刹那间，汹涌的信息素从齿孔里冒出来，陆初也慢半拍地咬住她的肩，泪流不止地颤抖着：“疼……”
“乖，很快就好了。”云识含紧了那两个齿孔，顺着齿孔将信息素迅速吸吮出来。
她吞咽着，又心疼地抚上陆初的后颈，指尖轻柔着红肿的腺体安抚她。
陆初崩紧了身子，但很快，痛感消逝，只剩了信息素被抽去时浑身的畅快感，后颈更是因为指尖的轻揉，酥酥麻麻，一股信息素像泄了闸一般地浸湿后颈。
她卸了力道，两手揪着云识的耳朵微昂着头平息着呼吸。
可很快的，因为云识怀中的温软与柔软的唇舌，本停了下来的腺体却又开始渗出些许信息素来，仿佛再次复苏了一般。
这一刻，陆初真的很恼，却又无能为力。
……

第七十章
【叮！黑化值－6，目前60%】
被抱起来，陆初的身体悬空着，不得不两腿环在她的腰上。
她有些累了，搂着她的脖颈，喘着气靠在她肩上。
血管中的信息素好不容易差不多被吸光了，唯有两个齿孔还渗了几滴。
但俞映安似乎还很有精神的样子，拿软毛巾擦了擦她身上的水，便抱着她走向浴室门口。
一路走过去，不少水源落到地板上，声音很清晰。
为了掩饰，陆初只能故意凑到她耳边问她：“你的洗脚城就这么点节目？”
“当然不是，只是还是睡觉比较重要。”云识微微弯起唇笑起来，完全没有被她带跑偏，还坏心眼地托着她往上颠了颠，又往里走，感叹道：“水好多，再去擦一擦吧。”
陆初真的快被她逼疯了，腿有些短暂的抽筋，想她当了那么久的将军，却从没有这么一刻想将脸埋起来，可她知道，这鱼向来不要脸面，她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于是她冷哼了一声，迅速低头。
云识反应过来时陆初唇间已经衔了一颗樱桃，她将樱桃咬破。
她像只恼羞成怒乱抓的猫咪，让人有些疼的同时啼笑皆非。
云识只是顿了一瞬，没有手去阻止她，只能极致地推拉着，声音却很轻柔：“你这样，确定不是在折磨你自己？”
陆初不理她，一意孤行，她也就没转回去，反而边推拉着去了烘干机下。
当热风吹到头上，湿发吹得半干时，陆初终于抬起头来，温热的脸搁在她肩上，黑发被吹得凌乱，与她的发纠缠在一起，半眯着眼睛享受又哼哼唧唧地骂她。
“你太烦了。”
“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你之前不还说我棒吗？”云识笑着低头，凑近她的唇，又轻声道：“消停不下来～”
她轻轻触上她温软的唇，细细密密地吮吸起来。
她觉得她应该是很舒服的。
确实，暖风吹拂下，陆初越发舒服了，甚至收紧了胳膊闭上眼回吻着她，舒服地直哼哼。
等头发吹干，云识便吻着她边赤脚踏出浴室，踩到房间的地板上，走得很慢，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水痕。
她抵开她的贝齿，碰到她主动探出的舌尖，又轻柔地搅动着她的舌尖，扫荡她的口腔，细细密密地吮吸着，将她的声音堵在喉中。
直到来到床边，她才松开她将她放到床上，想用被子包裹住她。
可陆初不放手，腿也缠着，皱着眉明显很气，跟她说：“俞映安，你老是这样，再这样我不跟你来了。”
“我去拿一下钳子，给手消毒。”云识没有办法，只能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安慰她：“怕感染，感染了你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陆初渐渐松了腿。
等她准备好一切再回来时，她却像一头饿狼一样把她拉到被子里。
黑暗中，陆初放倒了她，还在她耳边置气道：“我自己来，不用你。”
云识弯起唇乐见其成，手腕被她固定了，笑着问她：“不需要我帮你弄一下腺体吗？”
“不需要。”陆初回答得干脆彻底，声音微颤，头将被子拱上拱下。
可云识刚眯眼没一会儿，她就伏到了她怀里，热气也吹拂在她脖颈处。
“好吧，好累。”她叹息着，咬了咬她的脖颈磨牙。
云识则抚到她的黑发上，掀开后颈处那一片湿黏的黑发，手指缓缓揉按上Alpha的腺体。
“我也累，但一听你夸夸我我就瞬间有动力了。”她微微弯起唇说着。
陆初被她按得轻轻哼了一声，咬咬牙，终究是因为胀热的腺体妥协了。
“俞映安，你好棒。”
“俞映安，你真好。”
她一开始说得有气无力，毫无灵魂，可忽然间一个天旋地转，腺体被潮热包裹住，吮吸感酥酥麻麻。
一片黑暗中，五感格外敏锐，微低头便嗅到人鱼身上海盐的香味，接着便如浮萍般飘飘摇摇。
云识衔着Alpha的腺体，舌尖搅动着腺体，将女人困在怀中。
……
被中热气腾腾，闷出汗来，亦仿佛沉入深海之中。
恍惚间，她好像再次梦回童年，面前是她喜欢的沉船，她在沉船的舱洞中来回穿梭，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又一下下撞击着沉船，想找出那个好玩的东西。
……
云识沉浸在浓郁的雪松味中，那清甜的味道她仿佛永远也喝不够。
隆起一团的被子中渐渐传来暧昧的声响，和轻柔的询问。
“喜欢吗？”
“嗯……”
“喜欢……”陆初下意识就发出难以启齿的声音，她双眼紧闭，全凭意识，却又被情感所操控。
有舒适愉悦的眼泪落下来，她紧紧搂着她的脖颈，微软的低哑的声音冒出来：“映安，你真好。”
“嗯……我好喜欢。”
……
云识没有忘记正事，并且她觉得陆初所有的羞耻都是因为袒露在光线下，所以她才用被子包裹住俩人。
信息素一瞬间泄闸而出时，陆初就从被中钻出一个头，黑发悉数倾散在蓝色的缎面，肤如凝脂，两腮泛红。
她两手捧住自己的脸，微微颤抖着，眼泪滑落到黑发中。
黑暗中，云识打着手电筒，洪水来临，她像个救援者，步履匆匆，却急而不慌，每一步都流利非常。
她将食物送到只豁出一点口的门中，又退出去撑开洞口，用手电筒检查每一处洞壁。
如此前前后后送了五次，陆初睫毛都哭得沾到了一起，缩在她怀里抽泣。
“我不来了！”
“你个臭鱼！”
“滚远点。”
她有气无力地抵着她的肩哭着，眼睛都睁不开了，腿有些抽抽。
云识给她按了很久，轻轻吻着她哄她，鲨鱼皮轻轻磨着，希望将她哄睡。
可就因为温柔地磨着豆腐却又让陆初颈下一片泥泞。
她声音低到仿若呢喃，有些哑，带着哭腔：“只弄最后一会儿了，弄完你别乱动……”
云识也有些困倦，此时却有点想笑，轻轻应了一声，吻上她的唇，又慢慢含住她的后颈。
陆初嫌一个一个地放太慢了，提议试一下注射器，云识犟不过她，只能拿了个长长的注射器，卵黄比前头的孔头小，将所有卵黄放进去，她小心翼翼地一开始就将注射器放置在门前，手紧紧捏着活塞柄。
先前的卵黄用了七个，她又兑换了十六个，积分清零。
可真到了那一刻，却因为空桶抵在门上，无法再向前，云识无法精准地将孔头挤进门缝里，况且因为洪水压力太大，她失败了。
陆初不服，缠着她再试，终于在第三次时投了五个进去。
……
大功告成，她这才哼哼唧唧地睡着了，睡着了腿和门外那一块还有点抽，做梦还流着眼泪骂她功夫不到家。
云识失笑地弄来热水，用热毛巾热敷Alpha有些红肿的腺体和抽抽的地方，擦掉身上的黏腻。
弄完后她又去洗了个冷水澡，便钻进被子，床单有一大块的颜色深些，颈后则是因为换了很多次毛巾没弄上。
她抱着她换了块地方躺，陆初猛地接触到她身上的冷气背对她往外缩了缩，又被她强势地从身后揽到怀里，吻了吻她的后颈，手抚到她仍旧平坦的腹部。
陆初被凉得皱起眉直哼哼，却没过一会儿又无意识地翻过身来钻到她怀里。
“俞映安……”
她好像做梦都在喊她。
【叮！黑化值－5目前55%】
云识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笑着睡去了。
……
一觉睡到下午，好在陆初因为要出任务而放了假，感官复苏的时候感觉有潮热吻到脖颈处，又慢慢往下。
她睁开眼垂眸，看到云识的发顶，身上还有点酸，可一大早的就因为这样难受起来了。
她只能生气地推她，黑着脸骂她：“你是禽兽吗？”
“本来就是啊，是鲨鱼。”云识抬起头，十分正经地回她，又侧身将她揽到怀里，委屈道：“你过几天就要走了，还不准我多亲亲吗？”
“腻歪。”陆初说着，被糊了满脸的柔软弄得脸红，可却忽然看到她昨晚受伤的地方。
还是因为她受伤的，伤口还对称。
现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推了推她，压低了声音道：“你把药拿过来，我帮你上药。”
云识双眼一亮，起身将药拿过来，又躺下，于是陆初便下意识微微盘腿坐到她旁边。
可忽然反应过来她躺着，明晃晃的视线平视着直接就望到她昨天直抽抽的地方了，不禁耳根烫红，连忙弯腰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厉声叱她：“不许看！”
“我只是看有没有肿起来。”云识轻笑起来，又闭上眼睛，示意道：“好了我闭上眼睛了。”
陆初这才松开手，又威胁她：“敢睁开眼你就完了。”
“嗯。”
得到回应她这才倒了药油到手心里，又学着当初云识帮她涂药的样子揉着伤口。
云识假意嘶了一声，陆初却耳根烫红的唤她：“别出声音。”
“嗯。”她弯起唇笑，又厚脸皮又正经地问她：“有些润了，你呢？”
“闭嘴！”陆初气地按了按她的伤，看云识咬唇没吭声这才放轻了力道，只是才不到几分钟，她就觉得这活不是人干的。
手酸了，她又弄了一手心的药油按到另一边的伤口，换了个手，却没一会儿后颈就渗出些许信息素来，像汗液一般流下了颈项。
她的动作变慢了，云识意识到后微微掀开一只眼抬眼看她，看她咬着唇，黑发散在身后，有些搭在肩前，要遮不遮的。
她锁骨精致，眉眼间有些倦意。
“累了吗？那用我的方法吧？”
陆初听到她的声音正想说她呢，却看到她忽然支起身子，一双狐狸眼昳丽至极，表情却又纯粹无辜。
她倾身靠近她。
陆初被吓得身子后仰，手腕一酸忽地没撑住倒到了床面上。
想她堂堂将军，在外面哪里有被吓到的时候，可如今那条人鱼一腿跨过她的身子，俯身靠近她时却又被吓得差点窒息了。
幸好她只是拿她的伤口对准了她当初受伤的地方，压下来，然后支着胳膊靠身子旋转揉着伤口。
陆初根本无法面对她一张含着笑看起来单纯的脸，却这样为自己疗伤。
她闭上眼咬唇，那一瞬间浑身发麻，脑袋一片空白，差点没忍住出声，最终咬牙骂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面。”
“因为太喜欢你了。”云识张口就来，拉了被子盖到背上，又一边揉着伤口一边微微垂下头缓缓靠近她的唇。
呼吸一点点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起来，她轻轻探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
她被吓得浑身一抖，长睫微颤，云识轻笑一声，手举起来捧住她温热的脸颊，瞬间吻住了她的唇。
她细细密密地一寸寸吮吸着，又晃着背揉伤口，陆初下意识回应起来，轻轻吮着她的唇，又被她抵进口中，热烈地搅动舌尖，吮吸着篡取呼吸，唯有喉中发出声音。
“嗯……”
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起来，直到云识听到有人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响，极为响亮。
她笑了一声，松开她的唇，又微微捏住她的下颌强制她微偏头，含住Alpha微微露出来的腺体。
陆初总是被动的，但她很享受。
不是发热期的信息素一会儿就弄完了，将信息素基本都吮出来后，云识又弯着唇吻了吻她的唇，故意逗她：“唔，好多，我都喝饱了。”
陆初不服：“你要是说昨天你喝饱了我还信。”
“去给你做饭了我的大将军。”云识转移话题，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又从床头柜抽了几张湿纸，手探到被中擦掉俩人的黏腻。
提到吃饭陆初高兴了，说起来自从她们结婚后，她就没喝过营养液了。
“吃蛋炒饭吧。”她下意识舔了舔唇，难得如此。
云识却在支起身子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愣住了。
“还有乳膏呢。”
“嗯？什么？”
“乳膏。”她重复，眸色深了些。
陆初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她的伤口，那里的药油都已经只剩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又不留痕迹地瞟了眼自己，是一模一样的痕迹，看起来分外暧昧。
也不知道是给她自己上药还是给她。
她在心里嘟囔，拿了软膏，挤在了手指上，又上前点在伤口上极为敷衍地抹开。
仿佛生怕她又做什么似地匆忙将两处伤口抹上了药后扯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拿脚踹她。
“快点，好饿！”她的声音有点软哑的质感。
云识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起床到俩人的衣柜里随意找了件长款T恤套上，便去厨房做饭了。
陆初打电话给曲华说她们等会儿过去，便浏览起了新闻。
她和权孤诗要去平民窟的事外界还不知道，只是新闻中【人鱼公主怀孕的事】爆了。
评论里还有不少人催着她们俩也赶紧怀一个，甚至有人质疑起了她的能力，还好有她的粉丝在下面回怼。
陆初仔细看了下，却愣住了。
【怎么可能是陆将军不行，肯定是那条鲨鱼不行！】
鲨鱼不行？呵呵。
就是因为太行所以才把她弄怀孕了。
陆初看得有些恼了，摸了摸肚子，又关了新闻，直到浓郁的香气飘散过来。
是浓浓的蛋香夹杂着葱香。
云识做饭很快，一碗散着浓香的蛋炒饭被端了过来，裹着油的米饭外面又裹着一层金灿灿炒熟的蛋液，散上些许香葱，好像还加了点火腿，白瓷碗衬着让人越发食欲大开。
【叮！黑化值－5目前50%】
云识想喂她的，却被陆初直接抢了去，然后迅速开吃。
入口就是浓浓的蛋香味，咸淡可口，米饭软绵。
陆初吃得很快，即使很饿了一口接着一口，但她葱白的指尖捏着白瓷勺，也姿态矜贵。
“你吃了吗？”陆初吃了半饱才问她，但看她样子应该是吃了。
“吃了，在厨房端着锅吃的，就是有点烫。”
果不其然，云识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总是在该不好意思的时候显得正经，有些小事上又不好意思。
陆初甚至能想象到她张着大嘴端锅吃饭的时候。
她的牙真的很烦，昨晚后来亲吻的时候还掉了好几颗。
要是她老了，会不会一颗牙都不剩了呢？
陆初边吃边走神。
……
吃完后俩人又忍不住饭后运动了一会儿，因为曲华打电话过来催，要到晚上了医疗部要关门，所以只用钳子塞了一颗卵黄。
还剩13颗卵黄，投进去了13颗。
陆初特意将曲华赶出去了，才让云识看投影中的鲨鱼卵。
只见原先的鲨鱼卵下不规则地堆着她们之前弄进去的十三颗卵黄。
云识数完后高兴地抱住她，还吻了下她的脸颊，轻声道：“真的成功了。”
陆初也很高兴，于是动力十足。
云识到底有所顾忌，用了两天时间才将剩余的十三颗也注了进去。
因为俩人腻歪了两天后，第三天是陆初离开的日子。
她不能太放肆让她腿软地走不了路。
……
云识乖乖巧巧地送她离开是陆初没想到的，同时心里又酸酸的。
带着不少兵大大咧咧驻扎平民窟以后，曲华都不放心她怀孕的事，跟了过来。
就那条笨鱼，了无音讯。
于是陆初那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的结果就是吃多少营养液就吐多少，晚上还彻夜难眠，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只能按兵不动，甚至还跟着曲华去了一趟平民窟医院征用了孕检设备。
检查出来的结果就是一切都好，只是孕反应和鲨鱼卵有些发育了。
陆初望着投影中整齐的一排排鲨鱼卵有些发愣。
曲华则指着几个有些像葫芦状的卵给她解释：“这些，1，2……7，总共七个葫芦状的就是发育良好的卵，其余的应该是都死了或者发育晚。”
“但按我说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动静应该是死了。”
“死了……”陆初微微皱起眉，有点恍惚地问：“就活了这么点吗？”
曲华抽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清醒点：“你是人啊我的姐，能怀七个已经不错了，反正争到最后都会只剩一个。”
“我还怕你怀七个肚子爆炸呢，还好她们卵胎生会自相残杀，不然你完了。”
陆初心中一乱，往旁边一抓，可旁边没有人。
此时此刻她恍惚着，很想那条人鱼，想她来安慰安慰她。
……
【叮！黑化值＋2，目前52%】
云识跑进巷子的脚步一怔，心里一疼，但来不及多想，只能先跑进巷子里。
陆初走后她就跟来了贫民窟，她认为原剧情中权凛他们之所以能打败陆初靠的就是打胡同里的游击战。
所以她要找几个平民窟的地头蛇为她所用。
这几天在平民窟到处招惹混混惹是生非终于把平民窟南区最大的一个地头蛇招了过来。
……

第七十一章
“大哥，就在这！”
“废话！老子又不是瞎子。”
随着两道嚣张声音的落下，云识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带着一大群小弟堵在了巷子口。
来平民窟的时候她打了胖子和瘦子的电话，那两个家伙已经在富人区买了一户两室一厅，却仍旧在贫民窟打工，听闻她要‘干大事’，却毅然决然地跟着她来了。
根据他俩的描述，贫民窟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里头鱼龙混杂，分散着各种势力的帮派，而‘地头蛇’就是游走在这些帮派之间伏低做小的人物，往往带着自己的人在生活在贫民窟的各种地方收保护费，或者给那些帮派交易找好地方从中获利。
可以说，他们是最熟悉贫民窟地形的人。
“哎呦，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妞啊～”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散，接着便又看到男人身后一个小弟忽然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接着惊讶地说：
“艹，大哥，她好像是大红碎花裤衩。”
大哥：“嗯？”
“好像还真是。”
“把她绑回去给兄弟们做饭！”
“绑你妈啊，她是陆初的老婆，绑了明天大炮就到你家。”
云识：“……”
没想到她还挺火，而且临了还是要吃软饭。
她只是穿了一件长衣长袖的便装，而且环起手来假模假样地咳了一下打断他们想要继续下去的对话，接着道：“废话少说，只留你信任的人，有事商讨。”
地头蛇看了一眼周围，权衡了一下便真的挥手遣退了其余人，只留他和另一个小弟。
云识便道：“引你们来只是想要你们和我老婆合作，把你们南区的地形和情况都告诉她。”
“你区区一条鱼……”
那大哥锤了一下小弟的头示意他闭嘴，接着严肃起来问云识：“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金钱？房子？”云识挑眉。
地头蛇就回了句：“那些我都有，我这么大年纪了就图个安逸，请回吧。”
的确，做地头蛇很安逸，游走于各种市井小巷之间，不会被卷入帮派之间的纷争，适合只想赚点小钱的人做。
但是……
“那如果，那些帮派都没了呢？”云识忽然开口。
地头蛇一愣，接着笑起来：“你在说笑吧，人家扎根在这里几百年，成百上千的酒吧赌场洗脚城……说没就没？”
“小妹妹，快回去吧，没对你动手是看在陆初的面子上。”
云识笑了，接着道：“涉。赌涉。毒涉。黄不就应该被查封吗？老百姓就这么被这些东西嚯嚯了，那些帮派首领反而拿着大笔的钱在富人区买车买房买人鱼潇洒自在。”
“我老婆带了几千的人来，不就是为了查封这些东西的嘛。”
“你说什么？”地头蛇眸光一凝。
难怪陆初和权孤诗带那么多人来，原来是为了这事，可上头根本没有露出半点消息来，否则那些帮派早就拉帮结派团结起来了。
真要是断了他们的活计，岂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到那时贫民窟估计得战火连天，总理会下那么蠢的命令？
也许历代总理都想整顿贫民窟，可这里早已成为了一个毒瘤，只要听到一丁点风声就会团结起来，重点是顾忌着周围的老百姓，根本整顿不了。
“整顿贫民窟。”云识不管那男人听到她的话语有多惊讶，只是重复道：“上头下了死命令，是秘密任务。”
“你以为我这就信你了。”地头蛇笑了。
云识便也勾起唇来：“信与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是假的我给你和你小弟一人一套富人区房子赔罪，如果是真的……等贫民窟整顿后我老婆会将帮了我们的人都收编，让你以后管理贫民窟南区，你想想要不要答应？”
“艹，大哥，收编了去当兵，当兵了可是彻彻底底踩进了富人区，而且她还让你管理南区！”那小弟双眼放光。
不怪他那么惊讶，在群熠星兵和警察不一样，想当兵很难，一般只有花大笔钱走了关系才能进，而且还要高级的精神力。
“你他妈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地头蛇也有些暴躁了，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问了：“怎么试？”
“抓个不大不小的帮派首领扔到权孤诗驻扎的地界，要是她放了人，就说明这次任务和整顿没有关系，要是不放，那不就证明有关系？”
地头蛇眸光一闪。
云识又接着道：“放心，你选五十个忠心耿耿又身手麻利的人跟着我干，你们应该熟悉地形和各帮派的行踪吧？”
“可是你一个人鱼……”
“老娘是鲨鱼！”云识火了，又皱眉：“等着看吧，荣华富贵是要去争取才能得来的，那怕拼命，被收编，一步踏进富人区，从此后代都一世无忧。”
地头蛇同意了，大概是想起了家人，先前说着图安逸，可真当利益够大时人的贪心就会冲破一切顾虑。
……
云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剧情根本没告诉她那些走私军火的人在哪个帮派，这在贫民窟大大小小大几十的帮派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一个个把那些帮派首领暗地里绑了送到权孤诗营帐里，再直接放出消息告诉总理，将她夸得天花乱坠，但看她悄悄放了谁就是和谁有勾结。
帮陆初立功，又不能伤害到百姓，她只能很早就在动态上发布了消息，要备孕，直播暂停，然后暗搓搓搞事。
当晚，她和地头蛇计划好一切细节后，便带着那五十个人埋伏在一个南区不大不小帮派首领的必经之地。
选的是个通常行事嚣张而且仗着手上有几把枪出门手下带得少的，被他们设的埋伏一窝端了，抢了枪将那首领直接绑了扔在权孤诗的地盘。
当下，网上忽然传出龙耀帮的首领被权孤诗绑了的消息，有图有真相，网上一片叫好，事情传到总理那里，总理特意打电话来慰问，毕竟权孤诗虽然还没成功，但好些天了终于有了进度，反观陆初，带了那么多兵和武器，屁都没崩出个……
权凛也打了电话来，对着权孤诗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不是叫你等陆初行动了再行动吗？”
权孤诗也来了气：“我他妈什么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谁绑了送我这里的。”
权凛沉思：“那应该那头送的，你先别放，别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嗯。”
……
“看吧，俞小姐说的是真的！”饭桌上，小弟吃得满嘴流油，把云识夸的天花乱坠：“跟着俞小姐干，我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接着一大堆人起哄起来。
地头蛇则开了口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弄？”
“把南区的帮派首领都暗暗抓起来送权孤诗那里去。”云识变成鲨鱼头，毫不顾忌地吃了一大盆东西，又变回人头：“但是要和东西北区交叉着干。”
现场的人都凝固住了，随即竟又吆喝着吃起来。
怕也没办法，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跟着头鲨鱼干大事，以后说给后代听都倍有面儿。
“东西北区我们管不到。”地头蛇严肃起来：“而且我们这点人手头没有东西也根本不够看的。”
“放心，等我几天，至于军火嘛……”
“我回去找我老婆拿。”云识笑了笑。
……
胖子瘦子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在东西区的地头蛇那里拉足了仇恨。
云识连忙赶过去，花了几天时间如法炮制地将四个区地头蛇全部拉拢了过来。
大大小小两百号人，先带着他们在四个区乱窜将那些没有枪支的帮派首领都给抓了丢进了权孤诗的地界。
一时之间闹的满城风雨，贫民窟的各种小帮派人心惶惶，大帮派则都加强了守卫，或都报团起来。
而网上则是一片叫好声，权孤诗一时风头无二，总理打了很多电话慰问，可她却高兴不起来，敌在暗我在明，关键是和那边的人通信后发现根本也不是那边的人干的，而陆初那边也根本就没有动静。
权凛只会打电话让她别放人静观其变，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更是不知目的，行踪诡异，一下出现在南区一下出现在北区，完全摸不着边。
对她来说这些绑来的人就是定时炸弹，完全将仇恨都拉到了她这边。
他妈的她快烦死了，要疯了！
……
一个月后，贫民窟所有的小帮派和不少中等帮派都给绑了去，剩下的就是拥有一些武器的帮派。
云识不想让她们的人受伤，而且这一个月她虽然很忙，却心心念念着陆初。
终于在一天夜晚，她打陆初的电话，让她让周围的守卫放松一些，方便她遛进去见她。
陆初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但守卫没过一会儿就撤了不少人，她成功地遛了进去。
陆初的屋子在二楼，她爬窗户进去，里头黑灯瞎火的。
刚刚站定就忽然被个黑洞洞的东西抵到了脑袋，她连忙举手投降，又轻声喊她：“老婆……”
陆初压抑着情绪按下手上的按钮，将灯打开了，又将窗帘给关了，但她没收枪，而是眸光深沉地看着她，面色极冷。
“是你吧？这一个多月给权孤诗送人的人。”
“你不要命了吗？”
她声音听着淡淡的，却有些微颤，她无法想象这一个多月来这条人鱼在外面做了怎样的事情，她明明看起来就只是个在家里做好饭乖乖等她回来的贤妻良鱼。
“我心里有成算的。”云识微微扬起一抹笑，想靠近她，刚走近几步被她的枪口直接戳到了脑门上。
“你来是有目的的。”陆初笃定道：“你胃口大着呢，说不定从一开始和我结婚就是个骗局，拿我做跳板，你身上那么多秘密，现在又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也许是因为怀孕后多愁善感了起来，陆初想着，咬紧了牙关，绝不想认输。
云识心中有些酸涩，静静地看着她，仔仔细细地在心里一遍遍描绘着她现在的模样，气色好像没有来之前那么好了，人都瘦了点，一双凤眼也写满了疲惫，她也许有些失眠。
这些日子她给她打过电话，有时候她在执行任务没接到，完了后给她回过去，也是在骗她自己还在家里，后来她就没给她打了，她只能先给她发短信报平安。
云识知道她生气了，闭了闭眼，又坚定了神色看向她，握紧拳无视枪口一步步逼近她。
“我想要军火。”她说着，每个字之间顿挫分明：“我确实是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挡在你的身前，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完成任务，就能走到你想要的位置，我的目的是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等回去以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你说的好听！你知道这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陆初被她逼地无路可走，腰靠到了桌子边沿，眼尾通红，咬紧牙关就扣动了扳机。
云识赌她的枪里没有子弹，是的，确实没有。
她将她的枪抢下来丢到身后的桌上，逼近她缓缓搂住了她的腰，熟悉的味道传到鼻息间。
陆初想推开她，被她抓住了手腕，微微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眼尾微微弯起，眼里却含着些许涩意，和浓浓的遣倦。
“我好想你。”云识轻轻说着，一点点低头任凭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任凭心跳声越来越清晰，缓缓闭上眼又轻又柔地触上了她的唇。
熟悉的触感和鼻尖的海盐香味让陆初眼眶通红，她眼眸半眯，盯着眼前黑发有些凌乱的，她心心念念的人鱼，她心神颤动，无论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她都无法推开她，可却又听到她的声音。
“我纠集了四个区的地头蛇。”
“我给他们开出条件让他们跟着我绑了那些首领。”
“我将他们送去权孤诗那里。”
“我想引出那个倒卖军火的帮派。”
……
云识每说一句都会轻轻吮吸一下陆初的唇瓣，直到让她的唇染上润泽。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扣紧了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我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四处奔波，但是我一直在想你。”
“你听我慢慢讲好不好？”
“我听不懂，不明白。”陆初抬起眸子望着她，眼里沁了水光：“只睡四个小时了不起吗？弄得谁做不到一样。”
“唔……”她还想说，却被堵住了唇。
“那今晚，我陪你睡，我们好好睡一晚好不好？”云识说着，被忽然涌上的沉重情感冲昏了头脑。
她心疼她，怪自己应该早点来找她。
她低开她的贝齿，舌尖轻轻探进去，触碰到了那道让她心神颤动的舌尖。
……

第七十二章
屋内的灯忽然被关了，从窗帘缝中透出的月光给紧紧相拥着的两道身形蒙上一层光影，肌肤皎洁如玉，一地凌乱的衣衫。
陆初不知事情什么时候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她只恍恍惚惚被吻到几近窒息，又被放过大口大口地呼吸几下，然后再次被吻住。
在舌尖热烈的搅动下，唇瓣被吮到发麻，她大脑一片空白，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无地自容，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直到感觉到有冰凉的指尖划过腺体外的肌肤，抹掉了后颈渗出的液体。
Alpha的腺体霎时间红肿起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被她碰过了，因为怀孕而感到那些夜晚格外难熬，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甚至不敢自己按一按腺体，怕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只敢贴着抑制贴。
但现在，抑制贴早被这条失礼的人鱼撕掉了，她吻着她，野蛮又格外急切。
满地散着她的衬衣扣子，直到唇肉被她锋利的尖齿划了一道，细密的疼痛感才勉强让她找到了一点理智。
“你发疯吗？”陆初咬她，被她松开了唇才得以喘息着骂她。
“太久没接吻了都不会换气了？”云识反倒得寸进尺起来，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又一手搂紧了她，微微扬着笑，伸手将她落到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
三个月的肚子才些许显怀，微微隆起，肚子轻轻抵着她。
“你还没解释清楚呢，不许碰我。”陆初被她深情的目光瞧着，下意识挪开视线，瞟到地上被扯坏了的军装，一时气红了脸。
云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撞上她恼怒的视线，只能尴尬解释：“我太想和你近一点接触了……想和你……”
“闭嘴，废话少说。”手抵住她的肩，陆初的脸却像被开水烫过一般，锋利的眉尾微扬，金框眼镜下一双凤眼里却微微含着光。
云识一只手摸到她的后颈，才发现她光是碰到她就已经后颈一片黏腻了。
她指尖轻轻按到她些许突出的腺体上，却又被她吼了一句：“不许按！”
云识微微扬起笑来，浅褐色瞳仁变深了一些，紧紧揽住她的腰，对准了俩人当初的伤口，又像那天早晨揉伤口一样的背部带动着缓缓旋转起来将药在伤口上揉开。
“边做正事边谈好不好？”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着，包住她后颈的那只手已经湿透了。
陆初咬唇，眼眶通红地发出一声难以启齿的声音，又遮掩性地咬牙道：“不许……”
她的声音已经软成了一片，像呢喃。
云识当没听到，微微偏头吻住了她的唇，用舌尖轻轻舐过唇瓣，描绘唇型，又轻轻柔柔地吮吸起来。
些许血腥味被吮到唇中吞咽而下，她一寸寸地吮吸着她的唇，唇瓣不舍地离开又急切地再次吮上去。
陆初有些站不住了，手不自觉缓缓搂上她的脖颈，随着她的节奏回应起来。
炙热的呼吸相交织，周围渐渐溢满了信息素的香味。
唇瓣厮磨碾压，陆初也似乎下意识地以为还是当初，想将伤口处的药揉开，随着她背部的旋转而晃动着背部。
房内没一会儿便传出了压抑的奶猫轻吟声。
云识这才松开她的唇，微微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偏头，又微低头吻住了Alpha的腺体，舌尖围绕腺体流连，唇瓣缓缓吮吸着。
响亮的吮吸声让人以为她喝的是琼浆玉液。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初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胸廓却还是止不住地上下起伏着，她知道，她根本就无法拒绝这条人鱼，只要她稍微强硬一点地靠近她，她就无法推开她。
“我想咬你的二号腺体。”云识微微扬着笑，眼带痴迷，像抱着火炉，将她连日来奔波的冷意悉数驱散。
“二号……”陆初的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下，又忽地炸开一道烟花，随即像浑身发烧了一般，可还没等她拒绝，那条暴躁的人鱼已经掀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将她抱上了桌。
她躺在桌面上，像一条待宰的鱼，平缓了一会儿呼吸后，又激动又害怕地唤她：“兵？武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这样了，你牙齿太尖。”
“真的吗？”
可真当她答应了，她似乎又有些失落。
“嗯。”陆初点头应她。
于是云识笑了笑，低头一口轻轻咬在了一个白面馒头上，又衔住一颗樱桃，轻轻咬了咬，接着松口，仿佛只是在做示范：“看，我轻一点就没事。”
黑暗中，陆初看不到咬痕，只是被她忽然的举动吓得双眼微微泛起泪花。
“都说了你要什么都给你，别吓我！”她大声道，声音有些抖。
“可我是成年鱼，我都想要。”云识回着她，微微弯腰吻了下她的下颌，又慢慢来到Alpha二号腺体的地方，她梦寐以求，按住陆初，用舌尖轻轻在Alpha二号腺体周围流连。
屋内的那只奶猫被吓得颤抖着轻吟哭泣。
她又搅动着Alpha的二号腺体，些许锋利的犬牙咬了咬，缓缓厮磨，却轻得不能再轻，有许多微咸的二号信息素被搅到味蕾上，她很喜欢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和一号不同，一号是清甜的。
云识感觉到她喜欢的那只奶猫被她吓得有些抽抽了，还发出几声凄厉的哭叫声，但她无法停止，她含住Alpha的二号腺体，一下下地吮吸着，舌尖舐过，将所有信息素卷到唇中。
“臭鱼！我不给你兵和武器了！”
“不要！”
“你死定了！”
陆初用骂声遮掩着自己浓重的呼吸声，声音却软得不行，像被细微的电流蹿过脊背，颈后已经一片泥泞，信息素滴到桌上。
二号腺体却又被忽然一吮，她眸光一颤，刹那间，不论一号二号，所有的信息素都像泄了闸一般。
这是什么感觉呢？陆初有些恍惚，她想着明明是要逼她说出事情的原委的，可如今还什么都没问到呢，人都快没了。
但，很愉悦，很畅快。
她脸像发了烧一般，像是被气的，蓄积在眼眶里的眼泪像流不尽一样滑进黑发中，金框眼镜完全被雾气遮住了。
屋内仅剩暧昧的响亮吞咽声，似有温热扫过二号腺体，将信息素扫了个一干二净。
“俞映安……”她声音颤抖着，骂她：“你别弄了，快说事情！”
可云识抬起头舔了舔唇，又趁着些微月光跑到了浴室里。
浴室里灯光亮起，传来水声。
“俞映安！”陆初被气到了，像极了炸毛的猫咪，哑着声音喊：“你怎么这样！”
没一会儿，云识出来了，端了盆热水。
她将屋里的灯光打开，拧干热毛巾，又扶起她热敷了一下抽抽的地方，接着替她处理身上的黏腻。
陆初看她一如既往正经至极的脸色和纯洁的眸光，鼻尖甚至点缀着几滴液体，不禁有气无力地将脸埋到她颈窝里，耳根烫红，却任由她将她伺候好了，完全没有推开她的意思。
将人抱到卧室的被子里，云识关掉灯，也钻了进去搂住她。
陆初想推她，可力气还没恢复，只能嫌弃她：“你没洗澡。”
“我来之前洗了。”云识无奈。
她又反驳，翻身背对她扯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你骗人。”
“好好睡一晚好不好？”云识搂住她的腰将她扯了回来，从背后将她牢牢环住，下颌搁在她肩上，又轻声道：
“我是想把那些帮派首领都丢到权孤诗那里，再通过舆论让她放不了人，但如果有一个首领被她悄悄放了，那岂不就是和她权家狼狈为奸的同党了？”
她把手放到她腹部，下意识轻轻揉着。
“你怎么知道贩卖军火的人和她权家是一伙的？”陆初问着，被腹部轻轻柔柔的力道弄得浑身放松了下来，可她的气息吹拂在肩颈，实在是让人难受。
“猜的啊～”
“嗯？”陆初皱眉。
云识却又触到了Alpha的二号腺体上，指尖轻轻揉捏，甚至凑到她耳边调笑道：“你的二号信息素好好吃，瞧，又冒出来了。”
陆初闭上眼，长睫微微颤抖着，又咬了咬唇。
趁着她还没恼羞成怒，云识便边两指揉捏着Alpha的二号腺体，一指在周围流连，指甲轻轻刮过，边回归正题：
“经手军火的都是总理值得信任的人，不说八个五个得有，但他们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只有权家，权凛特意将事情闹大，惹总理派发任务，因为他们猜到总理一定会派你和他们权家，所以设这个局把你弄死，他权家就是铁定的总理接班人。”
陆初听到她的分析双眼微微发亮，急促地呼吸着，脚指头都张开了来，刚想肯定她的猜测，却又听到她说：“不用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陆初：“……”
“你有病吧。”她夸她的话硬生生变成了骂她。
云识有些失笑，事实是系统发了沙雕语录，虽然她觉得不沙雕只有傻但为了积分，只能说。
“迎接暴风雨的来临吧！”她毫无预兆地又轻声吼了一声，接着撑开洞口，走进有些滑的仙境内，慢慢靠近关着小鲨鱼的那道门。
“你能不能正常点！”陆初不禁呼吸一滞，被她吓了一跳，但似乎因为缩在暖和的被子里，面色渐红，虽然人鱼的体温有些冷，更像冰锥刺入。
但冰火交接，让她不自觉喟叹了一声，觉得很愉悦，还很小声地感叹了一声：“好舒服～”
“是吧。”云识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笑着推拉，被二号信息素落了满手，又感受到她颈后的黏腻，头退了一些，轻轻舐掉了颈后的黏腻，含住Alpha的腺体缓缓吮吸起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需要你冒险，我有人有武器，根本不需要你。”陆初紧闭着眼急切地说着，睫毛有些沾在了一起，又轻唤了一声：“嗯……”
“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云识应她，探出舌尖轻轻舐过Alpha的腺体，可却又坚定了神色：“我在暗，你在明，我们联手不好吗？让权孤诗摸不着头脑，只要你给我军火，我一定将事情办的妥妥的。”
“况且你还怀着孕，让我怎么可能缩在你身后。”云识微微皱起眉，极致地推拉着，微微咬住了她的腺体，像是在威胁她：“我绝不可能躲在你后面，我筹划了这么久，也绝不可能放弃！”
陆初一颤，那一刻，心里又酸又暖，像是一直以来漂泊的心完全有了依靠，她缓缓睁开眼，眼里含着些许泪光。
云识又轻轻吻到她的脸颊上，一句句，字与字顿挫分明地安慰她：“相信我，我绝不再让你担心了。”
“以后我尽量每晚都回来，回不来也会报平安，只要你给我军火事情办妥以后，我们就回家，我去学接生。”
“你好好养胎，我替你接生好不好？”
……
军火军火，所有的目的就是军火，她根本就是口腹蜜剑，给她画大饼，谁又知道会不会出意外，她要是出意外只留她一个人和一肚子的卵，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不知什么时候，陆初脑海里竟都被这样的想法所充斥了，有指尖一下下碰到关着鲨鱼的那道门，她满心委屈，可五感又极致地愉悦着，眼泪浸入床单，一字一句狠狠地朝她道：“你要是死在外面了，我就跟你一头撞死。”
“不会，一定不会！”云识紧紧搂住她，郑重其事地跟她发誓，又一寸寸地吻着她的后颈。
“最好是这样！”陆初妥协了，鲨鱼皮磨得她生疼，这一夜，她到底还是没睡好，昏昏沉沉间起起伏伏，最后还下意识缩在她怀里哭着撒泼。
“我不要了。”
“不要了，听到没有。”
“你个臭鱼，滚开点啊——”
……
但却一觉睡到了下午，睡眠质量极好，起来时浑身舒爽，黏腻也没了。
她有些发愣，开始期待今晚那条傻鱼干完正事会不会过来。
……
云识拿到了军火库的钥匙，和陆初约好晚上她会叫走守卫一会儿。
这一晚，因为太久没吃荤了，她有些发狂，无数次梦魇回了小时候她和她喜欢的那条沉船，她在船里捉迷藏，还把那条沉船撞得七零八碎，醒来一身冷汗地安慰陆初，但下次还敢。
陆初哭出了一条小河，不止眼泪，信息素浸透了半张床单，一号信息素和二号信息素一起发力，不知为什么，每隔一会儿信息素就泄闸。
一整晚，房内的奶猫叫个没完没了，细弱的轻吟像羽毛一样挠着，让人无法停下来。
许是太久未见，太想念了，或是压抑太久，云识想着，总归是她太喜欢她了。
遗憾的是放卵黄的用具忘记带过来了，但做饭的家伙什她倒是带过来了。
回大本营通知了两百号人今晚行动，设定了精准的路线后，她下午又潜进了陆初的房间。
……

第七十三章
“将军，我们这都停了一个多月了，还不行动吗？”
陆初最看中的属下于厉田个性比较直率又是个急性子，看到权孤诗那头像拉了进度条一样的有时候一天能抓好几个小帮派的首领，关键是人家还跟没事人一样的，根本就没看到她带人出去过，他特意派了人晚上守在外面也没看到有丝毫动静啊。
虽然只是小帮派，但耐不住多，看那势头像是要把贫民窟所有的帮派给一网打尽了。
“一定是她们耍阴招！”于厉田和一众士兵们都急得不得了，于是他就带着两个兵过来请愿，语气悲戚：“将军啊，我们现在行动还来得及，她权孤诗抓小首领，我们军火和人这么多，我们干票大的。”
“你知道贫民窟那些弯弯绕绕的路有多复杂？你知道内情？”
“兵多又怎么样，要‘水性’好，要够滑头，而且这么多人拿着军火盲干伤到百姓怎么办？”
这些都是俞映安昨晚做到后面跟她说的，用最轻柔的语气最野蛮的力道来批判她的自负，一点点跟她分析她带兵野蛮莽撞的缺点。
把她贬到一无是处那干嘛还要喜欢她。
这样想着，弄到后来她满心委屈，哭着发脾气，却还是被她滚烫的唇舌一点点抚慰了。
“没关系，都交给我，我就喜欢你这野猫一样的性子。”
她捏着她的二号腺体笑着道，眉眼弯弯，一副纯洁样，可二号腺体都有些被捏肿了。
像有一串电流蹿过脊骨，信息素瞬间就泄了闸，她呼出一口热气，不服：“谁是野猫，你才是蠢鲨！”
那条蠢鲨却又将手拿了上来，满手的二号信息素，还顺着手腕往下淌着。
她将下颌搁到她肩上，将沾满信息素的手指拿到了自己唇前，轻轻探出舌尖舔舐着，还轻笑：“好喜欢。”
思绪回笼，陆初的耳朵红透了，又掩饰性地抵了抵眼镜镜框，朝着于厉田道：“先静观其变吧。”
“将军你真是……”
没想到于厉田一个大老爷们当场感动到双眼含雾，唇瓣发抖：“将军您太伟大，太了不起了，这些我们完全都没想到，就想着跟以前杀虫族一样的蛮干，现在一听真是茅塞顿开，觉得自己自惭形秽太粗俗太野蛮了！”
陆初：“……”
谁能想到昨晚刚开始她也是个喊着要拿短枪大炮直接冲过去干的野蛮人。
“可是将军，我们总得干点什么吧？”
“这样吧……”陆初双眼微微一亮：“今晚六点叫所有人去广场集合，我有事要交代。”
“所有？”于厉田有些迟疑。
陆初就斩钉截铁：“对，所有。”
放置军火的屋子材质很特别，只能用钥匙打开，而唯一的一把钥匙在她手上，没人会怀疑。
赶走了几个属下后，陆初忽然觉得二号腺体那处确实有点红肿得不舒服。
于是她解开军装扣子，脱掉了衣服钻到被子里又睡了个回笼觉。
……
陆初模模糊糊感官逐渐回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趴在一坨软乎乎的棉花里，后颈和昨晚抽抽的地方很潮热，像是热毛巾搭着。
“嗯……”她以为还在做梦，下意识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可她忽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忽地睁开眼眼前就是一片雪白，像个剥了壳的荔枝，想起身却又被某条臭鱼一巴掌压住了腰。
“再敷会儿。”云识低头看她，食指微屈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说：“都肿了。”
还不都是因为她！
昨晚她喊到声音都哑了，都说了不要了。
陆初气地磨了磨牙，可不可否认的是，一醒来就看到她了让她心情很愉悦，于是她故意冷哼一声，瞟了眼近在咫尺的一点红色，勾起唇：“小心我又把你咬伤。”
“你咬啊。”云识笑得越发灿烂了，像是求之不得：“我最喜欢和你一起揉药了。”
陆初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根本说不过她，还反倒被调笑，半天只能憋出一句：“你好不要脸面，刚回来就把衣服脱了。”
“我这是衣服脏了，而且妻妻之间要坦诚相待～”
云识继续逗她，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将两块毛巾拿了后下床，回头冲她笑：“你等着，再敷两三次就好了。”
陆初横了她一眼，扯了不知什么时候被遗弃的被子盖在身上又捂住脸，脸上像发烧了一样的热。
臭鱼。
好不要脸面。
……
昨晚系统很贴心，减了七点的黑化值都没舍得打扰她，而且不知是陆初下了命令还是她的兵变懒散了，潜进她的房间简直轻而易举。
云识边想着，拿着新扭的热毛巾回来的时候扯了好几下才揽着她的腰将她从被子里弄出来，又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我不敷了。”陆初两手抵着她的肩，想和她保持一点距离，柔软的黑发将早已烫热的耳朵遮掩住，她又想挣扎着起身，却被云识紧紧搂着腰，仓惶间看到两团棉花挤压在了一起。
云识手掌托着热毛巾，又直接覆上了她二号腺体的地方，揉了揉，讨好道：“颈后可以不敷，但是剩余这处不行，怕太肿了你不舒服。”
陆初的手松了，不自觉朝后搂紧了她的脖颈，想着敷就敷吧，这样抱着不被她看到她热红的脸就行了。
不对，她是个色盲，根本不用担心。
陆初缓缓勾起唇，享受着她轻柔的揉按，毛巾是潮热的，敷起来格外舒服，她闭上眼睛，云识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彼此紧紧拥抱着。
直到好一会儿后，毛巾渐渐转凉，云识将她放到床上，看她都有些舒适地昏昏欲睡了，呼吸均匀，却还是忍不住在她耳边笑她：“毛巾都拧得出水了。”
她灼热的气息吹拂着耳边，说完这句话就又跑进了浴室，完全不知廉耻，不像是光溜溜的，反倒脊背挺直，走得逍遥。
陆初眸子半眯，特别烦她，可是热敷很舒服，所以她没拒绝她，又干脆闭上眼睛别开双腿。
云识回来后托起她的头，让她的耳朵贴在自己心上入睡，又一手托着毛巾敷到二号腺体外，揉了很久，甚至偷偷亲掉她后颈渗出的信息素。
迷迷糊糊中，陆初仿佛听到很清晰的心跳声，微微勾起唇，却没了什么心理防线，舒服地哼哼唧唧起来。
她像是水做的一样，云识有些失笑，换了好几块湿透的毛巾，觉得差不多了才将她拢在被子里，又直接套了件衣服开窗在屋里起炉灶。
浓郁的香味透过窗户传了老远，云识飞快做了一碗鱼粉后散散气将窗帘拉上了。
陆初是被香醒的，刚醒双眼就微微放光地看向人鱼手里白花花的鱼汤粉，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她猜是于厉田，于是给他打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将军，你在做饭？可把兄弟们给馋哭了。”
“跟我媳妇儿学的，难吃死了，只是闻着香。”她飞快回了直接挂掉，余留于厉田还在门外嘀咕：“都没见到做饭用的家伙什，将军还能做出饭来，真是神通广大啊！”
陆初也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完全不在乎，这鱼身上秘密多得很，左右自己不过就是一条命，给她就是。
她现在只心心念念的鱼粉，舔了舔唇，浓郁的香味传到鼻息间，奶白的鱼汤，细软有弹性的粉，翠绿的葱花。
云识端过去，她就直接抢到了手上开吃。
直到最后一口汤吞进喉中，碗里只剩了一点边角末，她正想舔舔唇却被人抢先亲了。
云识接过她的碗，一手搂住她的腰又吻住她的唇，舌尖轻轻探出舔舐，直把她唇上的鱼香味都吞到喉中才放过了她。
她伸手用拇指擦掉了唇角的一点水意，笑陆初愣愣的，又笑：“几天没吃饭了？”
提到这事，陆初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吃多少营养液就吐多少，后来勉强能吃进去了可是跟喝水一样乏味，这一个月她浑浑噩噩的，所以才停了这么久没有带兵行动，甚至隔三差五地跑医院。
她没说话，低垂着眉眼。
云识将碗放下后又坐到床边将她抱到腿上，陆初没有推开她，反倒将脸靠在她锁骨处，这才开了口：“前一个月的事不想说了，说了也没用，生气也没用……”
吃饱了她就累了，想发火但是发不起来，现在只想躺着，觉得可能是人鱼在汤里下了懒蛊。
但她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云识猜得到，低头看到她低垂的眉眼，不禁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意，怀孕肯定孕反应很难受，但她不在她身边……
她只能搂紧了她，又摸了摸她的脸，一句句轻声道：“以后我争取每天回来给你做一顿饭。”
“再也不会这样了。”
又在画大饼。
陆初不理她，缓缓闭上眼睛，却又被她扶起身子低头吻了上来，一个细密又温柔的吻。
云识轻轻抵开她的贝齿，舌尖探入触到了她滚烫的舌尖，忍不住轻轻搅动着，扫荡她的口腔，吮吸着她的唇。
“唔……”陆初推她，可被吻了好一会儿后彻底醒了过来，轻轻喃了一声：“你好烦。”
却又忍不住随着她的节奏慢慢回应着。
云识这才记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松开了她道：
“我带的人不会用军火所以想借你几个擅长这方面的兵。”
“随便找点什么借口来教他们几天就好。”
“你真是！”陆初这辈子没有这么讨厌过一条鱼，把她亲醒了又中途打住谈正事。
“不行吗？”云识笑着：“那再亲一亲吧……”
陆初：“……”
潮热的唇瓣霎时间又覆了上来，细细密密地吮吸着，她甚至还一手揉按她颈后的腺体，一手轻轻拉扯她的二号腺体。
日落西山，金色的阳光透进窗帘，照到厮磨拥抱着的每一寸肌肤上。
陆初最后还是答应了，哑声叫了一声后，咬住她的肩，信息素瞬间泄闸而出。
云识抱着她走进浴室，水源顺着脚踝落了一路。
清理好后已经快接近六点，她又将她用毛巾包裹坐到床畔一件件地套衣服，看到她懒洋洋地靠在自己身上，不禁调笑了一声：“懒猫。”
“哼，拜你所赐。”陆初怼她。
不怀孕根本就不会这么懒。
……
和那条鱼分开后陆初走去广场的路上接到了曲华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曲华的声音就慌张得不得了：
“我抓到个神色不太对劲的护工，她坦白说权孤诗把她抓了去询问，她说，因为好奇你一个Alpha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所以偷偷去翻检查室的垃圾桶，翻到了你没烧干净的检查结果。”
刹那间，陆初猛地僵在了原地，脑中飞速运转起来，回想起什么后下意识没站稳后退了一步。
怪她那几天不在状态，不小心按到打印纸质结果了，竟然没烧干净吗？
“你是不是傻，烧什么烧，放到自己身上都安全些！”曲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但她已经无心再听了。
因为权孤诗动作很快，那一小截纸刚刚好没烧掉陆初两个字，还有她经常进出医院的视频。
网上已经因为这件事闹翻了天，那个做证明的护工被网暴了，评论全是一边倒，指责她丢了Alpha的脸，不配做将军，同时又指责那护工恶意探人隐私。
此时此刻，陆初却异常冷静，甚至竟然心中没什么起伏，回了曲华：“没事，我不在乎。”
她挂了电话，沉思。
是因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她有了一把保护伞，又或者，那个位置早就没有某条鱼的地位重了，再困难的局面，她却莫名地相信着她会和她一起面对。
思绪间，总理来了电话，陆初微皱眉地接通，无比坦诚地肯定了总理对怀孕的疑惑。
“对，确实怀孕了。”
本以为那个糊涂的总理会直接破口大骂，听到的却是一声叹息声：“我跟你讲陆初，要不是我还得吃我老婆做的饭我铁定骂你还罢你的职，不就是区区一个鲨鱼嘛，怎么还搞得你个顶级ALpha都给栽了？”
“你废话少说，还想不想吃饭了？”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道女声。
接着是总理着急的声音：“吃吃吃，马上。”
“今天我就顶住舆论放你一马，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把军火给我找回来，我好把这事压下来。” 他又低声道：
“来了来了～”
陆初：“……”
电话挂了，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俞映安那张眉眼弯弯的笑颜，懒得再看网上的乌烟瘴气，关了光脑后走向广场。
即使她有信心那些跟随她十几年的兵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她离了心，但莫名还是有点忐忑。
毕竟，这件小事是怀孕。
……
看着网上层出不穷的辱骂和指责，权孤诗双眼微微发亮，唇角勾起，心情极好。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陆初一个ALpha却怀了孕，只怕要被舆论压死，总理那个见风使舵的也肯定会将她降职或直接罢职，她爷爷还说陆初这人有多难对付呢，她看也不以为然。
难怪这一个月都没动静，原来是怀孕啊，当初还和她抢那条人鱼呢，她当是什么宝贝鱼让她丢了那么大个面子。
权孤诗翻阅陆初动态下面辱骂那条人鱼的评论，越发笑起来。
原来是一条吃人鱼。
只是……
忽然一通电话打过来，那头传出权凛微微阴沉的声音：“向总理反应了好多回，那陆初也不知道给总理下了什么蛊，硬是给压下来了，说是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再谈这件事。”
“海半玉呢？”
“她早没那么好使了，去找总理被赶了出来，说别打扰他吃饭。”
权孤诗：“……”
“先别管了，反正她怀孕这件事没跑，我们又多了个砝码，你好好把接下来的事办妥就好。”权凛安慰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权孤诗倒也双眼微微发沉了起来。
对，失了民心，看她还怎么拿选票。
……

第七十四章
天色已黑，一轮圆月挂在枝头。
陆初来到广场的时候一眼望去，明亮的路灯下是整整齐齐的一块块方阵，密密麻麻的军绿色，可她刚走上通往高台的阶梯，以往肃静的队伍却仿佛约好了一般地，响亮又整齐地爆发出了一声：“向将军敬礼！”
随着声音一道响起的军靴踢踏声和军装摩挲声格外规整。
那一刻，陆初唇角微微勾起，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她在高台正中心站立，接着也朝他们敬了个礼，放下手便大声道：“稍息！”
“原地放松。”
台下的军人们瞬间都松垮了下来，尤其前几排的皆眼含忧虑地看着她。
到底还是于厉田胆子最大，率先发了言，举起手来，却只是大声说了句：“将军，你左肩上离脖子三寸的那道疤是为我扛下的！”
随着这一声的落下，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其余士兵皆井然有序地举起手来。
“将军，你后背有一条疤是为我扛下的！”
“将军，你左手臂……”
“将军，你右手臂……”
……
陆初：“……”
“行了闭嘴，别乱叭叭了。”她打断他们，可这群士兵却第一次地违抗了她的命令。
“将军，谁要再说你我把他头给拧下来！”
由于厉田开头，他们的话就像要说个没完没了似的。
“将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说明咱ALpha没什么是做不了的。”
“将军，这说明你疼老婆。”
“网上的那些人真该撕烂了他们的嘴，也不想想群熠星如今的安宁是谁换来的，没有将军您他们早被虫族给咬死了。”
……
一些久经战场的粗人仿佛都在用着他们的方式安慰着她。
陆初心情好极了，抵了抵金框眼镜，又将手负到身后，声音都暖了些：“好了，别说了，我说正事了。”
这回他们倒是消停了，于是她又瞟了一眼人群，双眼微微眯起。
即使她觉得她麾下的士兵都是忠贞不二的，但说不准就有那么一两个被权孤诗捏住了把柄。
于是她又伸出一只手来点了点几个她格外信任又各项武器精通的人，包括于厉田，接着道：“你们帮我去富人区把将军夫人接过来，慢一点，怕路程太赶她不舒服。”
“这……”您还真当度假来了啊……
于厉田有些郁闷，摸了摸后脑勺，便又看到将军对着他道：“你跟着去了我才放心。”
得，舍命陪君子。
可是……
“将军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怕动胎气，属下带兵去帮您抓那些人，不能让这次机会跑了啊。”
“放心，我心中自有成算，等到时机成熟自会带你们行动。”陆初回他，又为了拖延时间，开始学那条鱼的绝招——画大饼。
她十分正经地描绘了一个宏伟的扫荡贫民窟，抓住军火贼的计划。
……
这夜，几乎所有群熠星居民都在谈论一件事——陆初怀孕，也吸引走了绝大部分关于贫民窟今日来发生的事的注意力。
云识带着两百号人走一个极其隐秘的小巷通进陆初的驻扎地，轻而易举地运走了不少军火，但她留了下来，还吩咐着：“明天十二点派三十个人过来蹲守在出口把离开的几个军人全部抓了，我到时候也会来。”
“好，但是姐你今晚真的不回去了吗？”胖子有些不舍，其实最重要的是云识不在，就没有丰盛的晚餐了。
“你他妈傻啊，姐她要陪老婆，你还要她守着你个胖子不成。”
这一句将所有人都逗笑了，云识也笑了，但当他们走后她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至极。
想起看到的那些网络脏话，就又愧疚至极。
还好找了总理夫人，希望事情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看来她要加快动作了。
再次潜进陆初的房间时，听到远处由远及近的嘈杂声，想必是人回来了。
她躲到门后，等陆初回来打开门，微微探出头看她。
陆初察觉到有人了，连忙关了门反锁，锁上的那一瞬间就被一道微凉的怀抱罩住。
云识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又将下颌搁在她肩上，微微偏向她的脸，朝她轻声道：“辛苦了……”
“还有……”
“别提了。”陆初打断她的声音，又决定说点开心的：“既然知道我辛苦了，该怎么回报我？”
听到她这样问，云识便知道她想开了些，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打起精神吻了下她的侧脸，笑问：“你想要什么？”
“嗯……”陆初想了一下，耳根又有些红了起来，但还是说出口了：“想你吃我的二号信息素。”
因为那样太舒服了。
“但只能一会儿，我就要睡觉了。”她又匆忙补充。
“好～”云识应她，唇角弯起，为她难得的坦诚感到高兴。
她牵着她一起走进浴室，衣服被搭在架子上，在喷头下相拥着吻了很久。
喷头的水源落到地板砖上像雨水倾洒，云识缠着她的舌尖，两道舌尖热烈地搅动着，唇角厮磨，感觉到她差点喘不过气来了，这才又松开她一会儿，摸摸她的脸，近距离地将她在雨水冲刷下的美丽脸庞收进眼中。
一双狭长的凤眼紧紧闭着，细眉弯弯，想必定是唇瓣殷红，湿透的黑发几缕贴在脸颊上，肌肤大概也被水温微微烫红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云识用指腹轻轻贴在她的脸上，一点点摩挲着，描绘她的五官，清冷的，偏偏此时却又惑人的，她湿透的睫毛沾在一起，微微颤抖。
一手往下触到ALpha的二号腺体处，就触到些许不同于清水的黏腻。
她心念一动，一手迅速揽住她的腰，关掉淋浴，眼中浅褐色瞳仁深沉像酝酿着些什么似的。
她将她抱起来，陆初的腿就下意识抬了起来，一双胳膊搂住了她的脖颈，她微微抬头睁眼看她，睫毛上沾着水珠，唇瓣微张着，唇中粉嫩舌尖若隐若现。
“俞映安……”她声音有些哑了，凤眼里泛起微微水光，欲语还休。
云识喉部肌肤瞬间滑动着，低头印上了她的唇，舌尖探入将她那惑人的舌尖给勾缠住，不准她再祸害人。
她在她口腔中扫荡着，搅动着她滚烫的舌尖，唇瓣一点点吮吸，将抢来的甜蜜味道吞进喉中。
“嗯……”陆初发出细弱的声音，随之吮吸着，被她走动起来，当初的伤口处相合，背部缓缓旋转着揉药，细微的酥麻蹿上脊背，使得她不禁也晃动背部揉起药来。
云识走动着，有液体混着清水从脚踝处落下，她将她放在洗漱台上，唇瓣缓缓下滑，在她下颌印下一吻，又来到脖颈，唇瓣吮吸，探出尖齿划过，发出暧昧的吮吸声响。
她在雪地里散下一地梅花，屋里的奶猫嗯嗯哼哼的，像受伤了。
她又转到她的后颈，含住ALpha有些红肿的腺体，将清甜的信息素吮出来，陆初搂紧了她的脖颈，却又不得不放开。
因为她来到了ALpha的二号腺体处，先用指尖在腺体周围流连，又捏住腺体，虔诚地吻了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像在致敬宝宝。
陆初倒下了，趴在她背上，双眼含雾，因为知道她皮厚，所以牙痒痒地狠狠咬她。
她就又吻到ALpha的二号腺体上，尖尖的犬齿刮过腺体周围。
陆初‘啊’了一声，反悔了。
“好了好了俞映安我们去睡觉吧。”她有些抖有些害怕了，脚趾微微张开，瞧着人鱼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想法，锋利的尖齿像在来回走钢丝，一不小心就刺伤她，她抖得眼泪落了下来，哽咽着骂她：“混蛋。”
她脆弱的声音像小羽毛滑过心上，和着鼻息间馥郁的令人沉醉的香味。
云识闭上眼，又勾起唇，决定放过她了，便收起尖齿探出舌尖在ALpha二号腺体周围流连，又舐了二号腺体一圈，搅动着，轻轻咬住，最后含住整块，开始吮吸起来。
暧昧的吮吸声让人脸红心跳。
陆初靠在她背上，有些恍惚，有些抽抽，又发现自己哭得有些打嗝了，一声声的，细细小小的，像奶嗝儿，让人难以启齿，她捂住自己的唇，哭得越发厉害了，直到ALpha的二号腺体被猛地一吮，信息素瞬间不受控制地泄了闸，她双眼睁大，脊背像触了电一样。
她哭着，捂着嘴不停地打嗝儿，可又有些情不自禁地想着，鲨鱼怎么这么个体温，还是她发烧了。
但她的唇真的好软好凉。
好舒服。
“臭鱼！”她掩饰着自己的想法，哑声骂她。
云识没忍住笑出了声，抬起头来扶正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又舔了舔唇将咸味的信息素吞下去，似乎有些回味。
陆初眼尾逶迤着红色，看她满脸正经地舔唇，连忙将脸埋到她怀里，却还是止不住地呜咽着打嗝。
云识拍了拍她的背，又摸了摸她烫烫的脸，便牵住她的手牵引着来到自己二号腺体的位置，边安慰她：“你别害羞，我和你一样……”
“谁害羞了！”触到黏腻，陆初慌张地扯开手，云识就笑着将她牢牢搂进怀里，让她缓了会儿后见打嗝声还是不停，想必是真的被她吓到了，便简单地抱着她冲了下，又擦干后烘干头发将她抱到被子里，将她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陆初靠在她的手臂上，被她轻轻拍着背，缓和了一些后有些昏昏欲睡了，可手搂住了她的腰，缓缓阖上眼睛，有些不想她走。
“明天中午。”云识垂眸看她，唇角含着温柔的笑，又微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用又轻又柔的声音说：“我要当总理夫人，把他们都踩在脚底下，看谁还敢说我老婆。”
陆初轻轻笑了几声，软软的，却又收敛了，微微皱起眉头收紧了胳膊，低声委屈道：“你不许离开我……”
“嗯，不离开。”云识知道她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牢牢搂在怀里，温香软玉在怀，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重复着：“不离开……”
……
第二日陆初又从潮热感中醒来，睁开眼就是女人漂亮的狐狸眼，眼中潋滟生辉，逶迤着多情。
她微微弯着唇隔着热毛巾替她揉着ALpha的二号腺体，又将脸凑到她脸上蹭了蹭，吻了下她的唇：“可能会很忙，但你等我。”
“嗯……”陆初接受了，却又抬眼看她，看了半响终究是抵不过心里汹涌的情愫微微翻身伏在她怀里吻住她的唇。
她知道，那种感觉叫不舍。
……
【叮！黑化值－2目前43%】
云识早饭给她做了小米粥暖胃，到巷子里的时候胖子瘦子一行人已经把于厉田几个军人给抓起来了，现场氛围剑拔弩张。
于厉田一扭头看到她，直接睁大眼脏话都出来了：“艹，活见鬼了！”
……

第七十五章
确实活见鬼了，同行的几个军人也没人想得到这一个多月来的‘大事’其实都是一条人鱼带头干的。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于厉田等人看云识的目光瞬间从些许的敌视变成了重视。
毕竟都是这条人鱼把他们将军推到风尖浪口上的，但如今了解了她的计划后，又觉得真是妙哉。
难怪把他们将军都弄怀孕了，心计了得啊。
不对，她们，反了吧？
于厉田痛苦而具，一想起他们将军在凶狠的鲨鱼口中艰难求生就有些发抖，他们将军也太难了吧，顶级ALpha也逃不过的深海猛鲨又是何等上古凶兽。
云识不知道的是，不过一瞬间，这群军人脑补出了一部霸道猛鲨强制爱，并且对她多了很多的畏惧之情。
她只看到于厉田双眼放光，扭了扭胳膊，憨笑：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太久没活动活动了都快生锈了。”
“放心，很快就会有机会的，但现在还不行，你是初初的副官，去接我接几天没关系，但消失久了会让人起疑。”
云识拍了拍他的肩，看他接受了，而且因为她刚刚的一番说辞，几个军人都格外来劲，觉得任务有了盼头。
繁忙的生活正式开始，在紧锣密鼓的军火武器培训时间段，群熠星的居民都还沉浸在陆初将军怀孕的这件事中，居民就‘ALpha能否怀孕’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陆初的动态下询问戏谑她：“敢问将军Alpha如何怀孕呐？”
【捡了人家不要的把个破烂草得哇哇叫又怎么样，比不过人家鲨鱼的基因，真想看看你得知自己怀孕时候的表情啊～】
【我太阳你妈的楼上的怎么说话呢？】
这条评论下甚至盖起了数以万计的高楼。
这样的事态第一次激怒了云识，从来遇事冷静的一颗心从未有过这样的跌宕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姐，查出来了，那个带头取笑陆将军的人是……权孤诗的小号。”胖子过来看到她平时笑眯眯的如今却黑沉沉的一双眼睛不禁有些杵。
“行。”云识应着，将一块黑布遮住而容，趁着夜色带上所有人开始走单，冷声道：
“加快行动。”
……
云识第四天就和于厉田大大咧咧地回了陆初的营地，然后关上门假装浓情蜜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实际潜回大本营，跟着弟兄们开始了四处奔波风餐露宿的生活。
虽说是露宿，但往往只是坐着改装后发不出声音的电车扛着短枪大炮游走于各个小巷之中，再根据计划好的部署，或是潜到某个赌城的地下停车场，或是堵在某个帮派首领必经之路守株待兔，更甚者和几个好姿色的弟兄乔装打扮成应召女郎埋伏在纵情声色的包房中。
强大的火力掩护下，敌人一丁点的武器根本不够看的，被打得屁滚尿流，偶尔几个枪支炸药多负隅顽抗的帮派在炮火中想要拼命时忽然发现，咦，敌人好像只要他们老大，绑了人就走了。
各个网络平台一瞬间又被贫民窟‘权孤诗’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利落绑架行为霸占了，铺天盖地都是猛夸权孤诗的通告，总理一天打好几个电话去慰问。
没错，热搜是云识帮忙买的，买的时候正和弟兄们在某个小巷子里大块朵硕，所谓的弟兄并不仅限于男Alpha，实际上整个队伍里还有不少爽朗的女Alpha，以及男女beta。
但一个不落地都被她绝佳的厨艺给收买了，甚至对风餐露宿毫无抱怨，有的还说有这一口吃的要跟她到天涯海角。
“别，我们俞姐可是有老婆的鱼，真到了天涯海角，陆将军一脚把你踹下海，然后和俞姐来个天涯海角版的罗曼蒂克法式拥吻。”
队伍里瞬时传出了压抑的笑声。
找的是个偏僻没人住的小巷子，食物的浓郁香味被铁锅罩住，云识笑了笑，又敲碗：“快吃，赶下一趟。”
“好嘞～”
……
群熠星的构造为富人区建在天空，由无数根材质坚不可摧的擎天柱支撑，贫民窟则在地下，一眼望去富人区是高科技的崭新世界，而贫民窟则如同巨大的废弃迷宫，黑压压的一片。
两者之间用空中高速连接，理所当然的，几乎所有的高科技与好资源都往富人区堆积，而贫民窟则也坐落着为数不多的几座小农场，用来提供整个群熠星的营养液需求。
所谓的营养液是由高端科技提取蔬菜或肉类水果营养部分，利用率极高，所以所用材料并不多，但价格根据口感和营养价值分为三六九等。
最次的营养液往往是提取了已坏的蔬菜或肉类，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影响，却口感极差，可大多数的贫民窟居民也只能买得起这样的营养液。
贫民窟所有的农场都掌握在总理手上，云识通过总理夫人得到了很多菜，放在空间中永不过期，甚至后来用的液化气也是通过总理夫人，当然，她也将看家本领传授给了她，更甚者还有‘如何若即若离留住一个人的心’等等爱情宝典，俩人创建了堪比闺蜜的友好关系。
而这些长期居住在贫民窟的弟兄们，如今更是被她精湛的手艺迷得七荤八素。
美食一向有很大的能量，这点云识十分有心得体会，而且她十分坦诚，系统没说违规，她就可以当着所有人的而从空间里掏出东西来，毫不遮掩地竖起几口大锅，点燃灶火，后来她学会了享受，拉了好几个想学的弟兄，站在一旁指点江山。
她并未因为惊掉人眼球的一系列行为而被抓到研究所去，相反，弟兄们更是对她升起了无比的敬畏之心。
就像他们有时闲谈说的，活在贫民窟苟且着过日子，日复一日，太过枯燥，为了攒钱买上一栋富人区的房子，昂贵的营养液变成了奢求，有时低价的恶臭的营养液喝着想让人当场去世，但买了房子以后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现在他们明白了，是美食，各种各样蒸煮煎炸炒焖炖，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啊，在于活得开心，图个口腹之欲，有奔头。
云识觉得，可能是昂贵的营养液，又或者是来自贫民窟的压抑生活，将他们逼成了这样。
但人总要向前一展宏图，觉得不好就要一改现状。
于是后来她给他们画了个大饼，并不是一个不能实现的大饼，而是在不久的将来，贫民窟可以返璞归真，回归田园生活，种田，养猪，种菜，种果，靠着劳动一步步发家致富，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午饭。
“卧槽，姐你当总理吧，我投你一票！”胖子如是说。
“把那些赌场酒吧洗脚城全部铲了，老子要种田！”又有人接着道。
“我要养猪，我喜欢吃肉！”
……
现场顿时掀起了一股‘再就业’热潮，每个人都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这在过去死气沉沉的贫民窟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云识觉得自己适合去做传销，她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自有成算，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权家给干掉。
系统说了，只要不是她和反派亲自动手的或驱使的就行，如果是意外完全可以接受，而那场意外，她相信不会太远了。
……
剩余的帮派首领很难缠，这一干就又干了两个月，比她预计的时间拖长了点，因为一些大帮派首领谨慎地在身边设下了埋伏。
云识每次被系统提醒后都会带着弟兄们撤退，先进攻其他帮派晾他一两天，等他稍微松懈了，再加大埋伏一击毙命。
也因为这些天陆初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看了产检，画而中七个仿佛葫芦状的卵已经孵化出来了，几条小鲨鱼在子宫里缓慢游动，陆初很忧心，而她也从两天回来一次变为了一天回来一次，即使只有几个小时的陪伴时间，她也细心地伺候她，哄她入睡，又给她做上美美的一餐。
只是陆初自从怀孕后，各方而需求都变得极大，有时候她刚踏进屋，她就缠上来，肚子圆滚滚地抵着她，耳根通红地对她说：“痒～”
“帮我挠挠。”
于是她只能失笑地将她抱到床上，往二号腺体处摸了下，发现她早就准备好了，毫无遮掩，甚至触了满手的黏腻。
“快点。”她催促。
陆初这些日子是真的很难熬，谁能想到怀个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反倒爱多想，可每次想到那条鱼，想到她们以前的亲密，瞬间变成了小河，但身边没有那条鱼，她难受得要死。
每天几个小时对她来说也根本就不够，她像个空荡荡没人居住的屋子，恨不得让她时时刻刻都住在里而。
……
云识到底怕伤到她，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变得温柔，手只在Alpha的二号腺体周围流连，或是偶尔轻轻地一下下碰到那道门，她说痒，所幸她还留了点指甲，消毒后便微微曲起指尖帮她一点点挠着褶皱。
只是她喜怒无常，情绪极其敏感，反手拧着她的耳朵就哭，骂她不守信用，说好每晚都陪她，每天都给她做饭，却每天只能陪几个小时。
还哽咽着骂她没吃饭吗，力气那么小，是给她止痒还是挠她痒痒。
二号信息素落了满手，云识有些失笑，从身后圈着她，用了点力继续挠，却因为粗糙的皮肤带来的电流感让她哼唧了两声，又遭了她的骂：“你重一点。”
“快一点……”
“俞映安，你今天不让我满意了就不许走！”
云识只能用唇舌抚慰她，微微抬起身子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舌尖先在唇瓣外舔了一遭，又探入她的唇中，触到她滚烫的舌，热烈搅动着，一点点细细密密地吮吸她的唇。
她又吻到她的后颈，将黏腻一点点舐去，吮吸了一会儿信息素，便径直来到Alpha的二号腺体处，舌尖像有倒刺，舔舐着二号腺体周围，又含住二号腺体，微微拉长，用舌尖搅动着，贝齿轻轻磨了磨。
她觊觎红酒瓶里的红酒，甚至将舌尖都微微伸到了瓶子里舔着红酒。
……
陆初像是要生产了一样，圆滚滚的肚子随着胸廓的剧烈起伏而晃动着，腿叉成生产的样子，两手紧紧攥住头下的枕头，额角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因为脊背蹿上的电流被电到双眼泛雾，一颗颗透明的眼泪就滚了下来，串成串落进黑发。
云识耳边像是有只奶乎乎的小兽近乎失控地吟呻着，大叫着，一声声敲击着她的心脏，引得她愈发精神奕奕。
浑身烫得好像发烧了，陆初却恍惚地想着。
她的舌尖好凉。
她要升天了。
当汹涌的二号信息素像泄了闸一般，像将她从高楼掷下，她被吓地哑声哭着唤了一声：“俞映安……”
又恍惚地想着，是要生了吗？
云识直接将所有的信息素都吞进喉中，一点不剩，又用舌尖将Alpha二号腺体周围剩余沾着的信息素一点点舐干净，没成想根本干净不了，而且女人拱了拱自己的大肚子，声音软得像蜜糖：“别停，继续生……”
云识无奈，只能继续。
……
陆初是看到了她眼下的黑眼圈的，一方而觉得鲨鱼也会有黑眼圈觉得很好笑，一方而只能忍下空虚的心不闹腾了。
但是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让她提前模拟生产，于是人鱼每晚来了后总会缠着她来几次模拟演习，演完了就钻进她的怀里睡觉，有时候被弄得舒服了，也会心情大好地蹭蹭她的脸，主动吻吻她的唇，跟她说好话。
“辛苦了。”
“嗯……我好喜欢你啊俞映安。”
……
云识不知道陆初到底有多喜欢她，即使从一开始她们之间的喜欢就仿佛默契十足，而且掺杂了许多的欲，但她很满足了，只要能抱着她就觉得很幸福，像飘在空中一样，像心里有一罐顶级的蜂蜜被打碎了，蜂蜜流得到处都是，心跳加快，晕晕乎乎。
……
陆初需求不满的后果是，每天都端着肚子训练着她的兵，对外的说辞是每天都要做到严阵以待。
没有人知道，这是云识让她做的，说马上她就要收尾了，需要她。
整天都神神秘秘的，可是一点都不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弄不好过几天她肚子就被撑破了，让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初很委屈，但表而一副清冷认真的样子，抵了抵金框眼镜，拍了旁边正撑着膝盖喘气的士兵一下：“快跑，比个孕妇还跑得慢，看把你能的。”
“实在是前一阵子太松散了。”士兵说着，继续往前跑：“我这就跑将军，出任务千万不要丢下我。”
……
“呵，一个五个月的孕妇，肚子挺那么大还能做什么？真是装模作样。”会议厅里，权孤诗接到消息后冷哼了一声。
属下便问了句：“那我们也要练一练吗？”
“练个屁。”权孤诗说着，又微微勾起唇：“这不是有人帮我们做事吗？”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但她很快就要走到头了，帮他们权家的那个家伙可是老奸巨猾得很，而且还有那么多军火在，保准让他有去无回。
真是难为那人帮她抓了这么多人，怕是自己也折了不少人，看那些网络上爆出的现场图片，打斗痕迹不少啊，还有火力冲击的样子，怕是废了不少功夫。
可惜那些帮派头头一个个硬得很，根本套不出什么有用的。
不过想也知道，陆初现在那么个样子，上次她还故意去拜访她，虽然被堵在门口，但大老远就闻到她房间里传出的香味，怕是和那条鲨鱼浓情蜜意得很，竟然还专门派副官过去接过来给她做饭。
不是陆初派的人，那那帮人一定就是群草台班子不堪一击，搞不好就是豁了命地想拉帮派仇恨到她身上打倒她，可谁能想到呢，过了这么久那些帮派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怕早就选新首领了。
现在就等陆初一孕傻三年地带着她的兵进贫民窟，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权孤诗心情大好，甚至倒了杯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
云识本来也很担心陆初肚子里的孩子，但起码现在她腹中的卵黄还剩很多，孩子们暂时不会自相残杀，其余的只能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后再说了。
整个贫民窟如今各帮各派乌烟瘴气，她特意让各区地头蛇们打听了，据说他们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何况并不是孤立无援，而是惹到了他们所有的帮派，于是各帮各派之间开始联系起来，酝酿着一场大的风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只剩了最后五六个帮派的首领还没抓到，但云识还是不敢松懈下来。
果不其然，这天她们啃到了一块硬骨头。
……

第七十六章
说是五六个帮派，是因为传闻有个帮派的首领跑了，还是个旗下上千人的帮派。
胖子提议说可以先处理其他帮派，但云识拒绝了，她直觉这个帮派是故意传出这番消息来的。
不去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
于是她通过地头蛇们的内部消息得知这个帮派旗下有很多贫民窟知名的赌场和酒吧，但他们似乎没什么枪支弹药，不常看他们和其他帮派有冲突的时候拿枪出来。
胖子他们似乎都不以为然，觉得这次过去只是顺便看看他们的帮派首领是不是真的跑了，没跑就抓，跑了就抓看起来最大的那号人物。
云识在路上还敲打了他们一番，带足了武器，让他们严阵以待。
果不其然，她们埋伏在地下停车场时，便看到从电梯下来的一群人，皆身穿黑色风衣，大几十号人围着中心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中年男人，男人带着墨镜，看这装束完全不是贫民窟这些乡土品味的帮派首领穿得出来的。
男人下了电梯没走几步忽然举手示意他们停了下来，并且唇角微微上扬，云识心道不好，地下停车场停了不少车，她们几乎都藏在车后或柱子后面，但微偏头就看到了左前方的车窗玻璃上辉映出了车后小心张望的身影。
不过一瞬间，那些身穿风衣的小弟们纷纷掏出各式各样的枪来，朝着这边极速靠近着开火。
眼瞅着子弹就要穿透玻璃打到那弟兄的脑门上，云识连忙扑过去扯开了他，俩人顺利躲到一根柱子后，可她却被一颗子弹打到了手臂上，好在鲨鱼皮够厚，只是子弹头嵌进了鲨鱼皮里，流出血来。
刹那间胖子他们也忍不住了，为了帮她们吸引注意力也纷纷开了火。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对方也连忙四处找遮掩物开起枪来，子弹击碎玻璃声，击到车身或墙壁地面的声音顿时响彻在这硕大的停车场里。
但对方这些各式各样的枪可不是一个普通帮派能够拥有的。
云识带着他们出来时特意让他们先用普通的手枪，造成并没有什么特殊武器的假象，而且刚刚那一幕也是她让这个弟兄和她演的一出戏，只是没想到真的受伤了。
她面不改色地将子弹扯出来，又拍拍那弟兄的肩，接着道：“辛苦了。”
面前的柱子被无数火力击打上，她却集中注意力敏锐地从各种声响中听到自己这方的怒骂声。
“他奶奶的，火力这么猛。”
还有对方的声音。
“老大，要不要现在叫他们下来，都等着您的命令呢。”
男人嗤笑一声：“不用，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快，速战速决。”
……
看来所谓和权家一伙的人也是个和权孤诗一样目中无人的自大狂。
云识眸色变沉，决定开挂速战速决，找系统兑换了十五分钟的金钟罩铁布衫和力大无穷，积分清零后就拿出两把手枪冲了出去。
她听到好多道担心她的惊呼声和对方的嘲笑声。
“傻B。”
接着无数道火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却又像击打到了某种屏障一样的自动掉落，余留清晰的子弹落地声。
反倒是她趁着那些人探身子的时候快速扣动扳机，打伤好几个人。
打到她身上的火力仍旧没有停止，反倒是更猛了，还有多道惊叫声。
“妈的，见鬼了！”
“给我去死！”
“快叫他们下来，这有个怪物！”
……
云识一步步开着枪走近他们，然后顺路抄起一个大型越野，直接砸了老远砸到了电梯口，将电梯口给堵死了，又抄起一辆，将安全通道的楼梯给堵死了。
强大的视野冲击让人尖叫起来。
她又不给人留余地地直接大吼一声：“换枪！”
接着掏出背在身后黑布袋里的加特林，疯狂开起枪来，强大的火力瞬间遮掩住对方骂骂咧咧气急败坏的声音，也打伤了不少人，让他们瞬间缩了起来。
一瞬间听到号令的胖子他们也都拿出机枪来扫射着。
重火力压制下，云识却大发慈悲地高声说道：“我们只抓你们老大，把武器放下，举手出来我们就放你们一马。”
这句话说完，瞬间所有的枪声停止了。
胖子瘦子他们躲在暗处严阵以待。
不过一会儿，对方一个个的都举手做投降状出来了，但云识早就料到那个所谓的首领会换上小弟的风衣装作小弟出来，让弟兄们出来拿枪抵住他们的头。
云识也早就料到那个首领会料到她这么想，所以飞快通过两旁车辆绕到后方，就看到那首领趁着那边引走了注意力动作利落地想通过车辆打掩护逃走，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拿枪指向了他。
那男人抬头看到黑洞洞的枪一张脸瞬间微微发黑，直接厉声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权孤诗的人，帮她绑帮派首领的。”云识笑了笑答道，便注意到那首领瞬间阴沉的面色。
他楼上的小弟们绕路从停车场入口赶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她们已经缴了枪，绑了人，甚至胖子他们还恶趣味地抢了人家的风衣，扬长而去。
去权孤诗阵营的路上，一群小弟疯狂殴打着那个首领，为她手臂上的伤报仇。
云识乐见其成，因为这样的殴打没准会激怒男人，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思绪间，脑海里忽然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41%】
她扬起一抹笑来，旁边是被五花大绑又疼得嗷嗷直叫唤的帮派首领，胖子用布将他的嘴堵住，顺便开始赞不绝口地夸起她来：
“姐，您可真是鲨鱼中的战斗鱼啊！发起飙来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云识笑出了声。
趁着月色，一伙人将那男人甩在了权孤诗阵营前。
权孤诗其实只带了一千多个兵，但是找了个大院一样的地方驻营，四周都被加固了的高墙围住，只留一扇坚固的大院铁门，门前好几个士兵守着，周围还有一队人巡逻。
看到一辆车上丢下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士兵连忙询问：“哪个帮派的？”
他扯开男人嘴里的布，男人一张脸乌青，疼得扭曲，喘着气道：“银麟帮。”
于是一个兵连忙进去通报，剩余的人习惯性地将人带进去了。
就连他们，都下意识以为是他们少将外头找的人来绑的这么多帮派首领。
不过一会儿，一个士兵又从里头跑出来，对着带人进去的两个兵说道：“松绑，我带人进去，少将要问话。”
“好。”那两个兵连忙低头应了。
束缚解开了，那首领却似乎压抑着一口气，双眼泛着血丝，低头跟着那士兵走着。
直到走过广阔的一块平地，到达一栋楼前，士兵低头推开楼左手边的一扇门，里头赫然是会议室。
那首领走进去，关掉门后终于憋不住怒火了，匆匆看了一眼坐在正前方正准备端起茶来的权孤诗，就坐下去开始骂：“你他娘的权孤诗别再给老子装腔作势了！还说那伙人不是你派的呢，打得那么凶还不是把老子送你这里来了。”
“他妈的你那伙人差点把老子给打死。”他摸了下自己出血的嘴角，‘嘶’了一声接着骂：“老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
“我跟你讲赶快把老子给放了，不然老子直接把事情给抖搂出去，那些军火你也别想拿回去了。”
“找的一伙什么狗屁乱七八糟的人，绑这么多帮派首领是嫌死得太慢吗？没有你老子一半有脑子。”
……
可忽然间，他发泄出去的怒火戛然而止，声音也停住了，因为他仿佛才意识到有茶杯微微抖动杯盖晃动的声音。
其实，这道声音从一开始就有，但是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睁大眼看向前方的权孤诗，就看到她身后忽然站起一个大肚子穿着军装的孕妇，正拿着枪正对她，权孤诗则额头冒汗，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倒了。
身后随即发出阴森恐怖的开门声，接着黑洞洞的枪口抵到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偏头，就看到之前那个带着黑面巾子弹都穿不透的怪物朝他笑眯了眼，声音愉悦。
“surprise～”
男人下意识一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完了，他双眼失焦地想着。
权孤诗死死地盯着云识，那狠厉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刺穿一个洞来。
实际上，陆初阵营外跟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几个兵守着，看起来毫无异样，但里头已经没人了。
中午时所有的人便秘密潜到权孤诗阵营外，一步一步地将她阵营里的所有人都钳制住。
“少将，有人拜访。”
听到手下颤抖的报告声，权孤诗皱起眉起身查看，还没走到门边门便打开了，微微笑着的陆初拿着一把手枪从门外施施然走进来，直直对准了她的头。
权孤诗看向她虽是笑着却凌厉无比的眼睛，自是知道她的枪法有多好的，顿时被吓得脸色铁青，举起一双手来，又咬牙道：“你不敢的，你伤了我会被万人唾骂，你这叫伤害同事，藐视总理，你是要用武力逼宫所以从我开始吗！”
她越说越来劲，陆初只是笑了笑，接着道：“我已经被万人唾骂了，剩下的话你去跟阎王说去吧。”
她扣动扳机……
权孤诗被吓晕了。
醒来的时候面前放着一杯茶，前面于厉田拿枪指着她，旁边陆初悠哉悠哉地给子弹一颗颗上膛，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她上完膛后用枪指着她，又示意于厉田出去，然后一直就这样指着她，仿佛在等着什么似的。
现在权孤诗明白了，并且浑身发抖，不敢想象刚刚那些话传到总理耳朵里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们提前设好的局，尤其是这条吃人鱼，她从未将那个神秘人往她身上想过，但现在看来，搞不好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凭什么陆初就能拥有最好的，即使犯下了Alpha怀孕这样的大忌却还能绝境逢生。
而现在，她却落到她们手上，只能想办法先活下来！
权孤诗死死望着她，半响终于开口说了句：“现在把我杀了你们会后悔的！”
“当然不，这样太便宜你了。”陆初冷冷说着。
云识还笑着看了她一眼，让人莫名毛骨悚然：“正戏还没开始呢。”
“还有很多帮派要找你报仇～”
……

第七十七章
“陆初，你的阴谋一定不会得逞的！你一个怀孕的Alpha，你配吗！”
权孤诗气急败坏的声音渐渐远去，将那俩人压走后，会议厅里瞬间便只剩下了云识俩人，于厉田走出去后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云识将黑布扯下，这才笑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女人长发柔顺地披散着，熟悉的细框眼镜，可能因为日夜忧虑所以即使月份已经很大了，身形却还是很苗条，甚至有些消瘦，一双凤眼低低垂着。
可能是感觉到她在看她，但就是不抬起视线来。
云识一步步走向她，昨天因为赶路所以没来得及回来，虽然报平安了，但即使只有一天没见，却莫名有些急切。
瞧着陆初还是无动于衷，她只能轻轻咳了一声接着主动走到她身前抱住她，又将脸凑过去想亲她一下。
不料陆初轻轻抵住了她的肩，微微皱眉嫌弃她：“脏。”
她的眼睛终于看过来了，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又连忙挪开视线。
俞映安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明亮，看着她的时候像漫天星光将她包围，是温柔的，多情的。
对上那样的一双眼睛，陆初怕自己忍不住，即使躁动的心无法抑制，但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事实上，权孤诗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于是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仿若呢喃地示意：“回去再做吧，不想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云识不自觉笑出了声，笑她：“陆大将军心里还真的只有这一件事啊～”
陆初听闻双眼瞪圆，还真用了点力想推开她。
“那你别碰我了。”她说。
云识只好求饶，搂紧了她凑过去亲了她好几口，故意亲出来的响亮声响听得人有些发热。
“行了……”陆初还有些别扭，可低垂的视线一扫，就看到她胳膊处的外套上沾了些许凝固的血渍，她连忙握住她的胳膊仔细查看了一下，便发现衣服上有个洞，那里的皮肤也被钻了个洞，血液已经凝固了，但皮肉有些外翻。
“没事的，我自己上点药就行了，而且还有五个帮派呢，得加紧完成。”云识不以为然，但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下一秒就看到她握着她的胳膊瞬间低下头去直接张开唇含上了她的伤口。
不，应该算是咬。
“有点疼。”
“而且脏脏的。”
“松口吧，嗯？”云识一句句说着，弯起眼睛来，想抽手却被她死死按住。
“你活该。”陆初的声音有些哑，视线抬起来对上她的视线，一双狭长的睡风眼微微下垂，眼里含了几分水光，她故意放冷了声音说道：“我该把伤口咬得更深一些，让你永永远远都记住，让你别这么不当一回事，你不在乎，可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却又挪开视线，到底不忍心咬下去，还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皮肤下的软肉。
血腥味弥漫在味蕾上，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肌肤胜雪，似滚落的雪水，她哭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像钉子一样嵌入云识的心房。
她忍不住搂紧了她，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又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眼角，将微咸的眼泪抿到唇中，再轻声允诺：“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她又道，轻轻笑起来：“你的舌头好烫，我好喜欢。”
陆初舔舐的动作停下了，听到她说出这句话，顿时轰地一声像要烧起来一样，又连忙松开她的手，眸光闪烁地骂她：“不要脸……唔……”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云识瞬间含住了唇，声音堵在喉中。
“太脏了，帮你洗一下，不能吃到肚子里。”她这样说着，直接翘开她的贝齿，温凉的舌尖探到了她的口中。
她说的洗便是用舌尖扫荡她的口腔，将她口中每一处都舔舐一番，将唇中的甘甜味道吮吸走，甚至指尖摸到了她的喉处，轻轻按住，强迫她不能吞咽。
陆初快被她折磨死了，只能被动地被她搅动着舌尖，两道舌尖交缠，像冰与火的交接，让人心神颤动。
吻了好久，直到几近窒息，云识才放过她松开唇，唇瓣上拉开一条丝线，陆初下意识舔了舔唇，却看到她眸光瞬间变暗还想凑上来，连忙搂住她的脖颈下颌靠到她肩上，不自觉笑出了声。
可想到什么，又收敛了笑意，接着有些愁：“贩卖军火的头头找到了，剩下的就算了吧，只要拷打他一番让他说出军火的下落就行了。”
“万一你又受伤了……”
“你以为我的目的只是权孤诗吗？”云识打断她，又微微直起身子，陆初抬起头看她，有些疑惑，她就捧住她的脸，一字一顿正正经经地跟她说：“是为了选票，为了将来彻底整垮权家。”
她的野心大到让陆初有些发麻，可怔忡间又被她轻轻在唇上落下一吻，将她搂在怀里哄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开心，不，应该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你，我是上天特意派到你身边的。”
陆初：“……”
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
“行了。”她推开她，又握住她的手将她往外拉：“我帮你上药去吧。”
她决定暂时先不想了，想多了很烦。
“好。”云识看她微微皱着眉的样子，下意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
交代好权孤诗这边的一切后，云识趁着夜色带陆初回了她的房间。
陆初一边用棉签给她涂药甚至还一边给总理打了个电话，把当时录的录音顺便发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很快传来了些许烦躁的声音：“不是吧陆初，你难道不知道夜晚正是夫妻快乐的相处时光吗，我这正准备开始呢，你怀孕不能幸福就算了还打搅别人幸福，你有心吗？”
陆初：“……”
“有心。”陆初接着淡淡道：“给你送了份礼物，听完了不要急着公布……”
她瞟了俞映安一眼，接收到她的信号：“我这边还在钓大鱼，所以希望总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安排。”
“我还等你安排呢，你……”总理同时播放录音，听完后顿住了，接着改口：“行，那就静候佳音了。”
“一定。”陆初把电话挂了，又抬眸看向云识问她：“今晚就去吗？”
“嗯。”云识应着，看她将纱布打了结后又道：“想快点弄完了回来陪你。”
“嗯。”陆初也淡淡应，但下一句话却顿时惊住她了：“那趁快来一次吧，不然你万一受重伤了，我得忍好一阵子。”
云识：“……”
她先去洗手洗脸，出来的时候故意垂下眸子委屈道：“我感觉我变成了你的手指姑娘，毫无感情重复利用的那种……”
但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陆初正坐在床边扯掉了最后一件文胸，明明是清冷的面容，此时细框眼镜下的凤眼微微眯起看过来，又单纯地舔了舔唇，反驳她的话：“是有感情的幸福机器，功能很多的那种。”
云识有些失笑，看到她随即毫不避讳地站起身，挺着比平常五个月都大的肚子，腰背挺直地一步步走过来，像一只高昂着头颅漂亮至极的小白猫。
她的肚子抵住她，光滑白嫩像颗圆润的珍珠，然后微微扬起唇问她：“漂亮吗？”
“漂亮。”云识几乎挪不开眼，又伸手揽住她的背，问她：“请问漂亮的陆将军这次想要那种功能呢？”
陆初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然后看她一眼又看了旁边的桌子一眼，声音软了点地道：“想要接生的功能。”
云识立刻会意，将她抱上桌子。
陆初躺下来，腿本来是曲起踩在桌子边沿的，却忽然被她握着脚踝高高举起，人鱼十分正经地将她往后拉了点，将她的腿放到她肩上，又轻声提醒她：“孕妇准备好了，要开始生喽。”
刹那间迟来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更别提忽如其来的冰凉覆上了Alpha的二号腺体处，她被激得肚子往上一抬，柔软又冰凉的东西又舔了下二号腺体，开始在周围轻轻流连着轻舐。
陆初触电了，一阵阵的电流蹿过脊背，将她电得双眼泛起水光，逐渐急促而呼出的热气将眼镜镜片雾化。
她抓住两边的桌子边沿，短促地叫了好几声，感觉二号信息素在往外淌，后颈肿胀无比，Alpha的二号腺体也发胀了起来。
“孕妇，坚持，你这样的状态很好，再放松一点，叫出来。”
助产师轻柔的声音就好像徘徊在耳边，在鼓励她，也使得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羞耻，松开紧咬的牙关，大口大口呼着气，凭着感觉肆意地叫出了声。
“啊，快一点，我快受不了了。”她对着助产师喊道。
甚至当初受过伤的地方痒了起来，Alpha的二号腺体处也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感。
她自己伸手捏住当初受伤的地方，挠起痒来，蹬了蹬腿，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眼泪落下来，哑声叫唤：“好痒。”
云识心中狂跳，耳中充斥着她的声音，浅色的瞳仁渐渐变深，张口便咬住了Alpha的二号腺体，用尖牙一点点厮磨，又刮过二号腺体的周围，舌尖将所有淌下的二号信息素通通扫荡到唇中吞下。
“嗯……俞映安，就是这样，你好棒。”
屋里的奶猫正一声声轻吟着哭泣，声音甜得像要融化。
她眼带痴迷，这一声声的叫唤仿佛在鼓舞着她，也唤醒了她的野性。
她含住Alpha二号腺体那一整片，开始大肆吮吸起来，同时觊觎红酒瓶中的美酒许久，将舌头伸到红酒瓶里向四周旋转着搅动，想刮走瓶壁的美酒。
“啊——俞映安，要生了，要生了！”
陆初自觉自己被一道道巨大的海浪掀翻，有些无法呼吸，胸廓剧烈起伏着，强烈的失重感一次次袭来，Alpha的二号腺体处被长久的温凉冰得有些发麻，又因为热与冷的交接而使她置身万米高楼之上，一跃而下。
她曲起腿，攥紧了桌沿，一瞬间，像发烧一样热出大量汗液，同时颈后泄下一滩信息素，蓄积已久的二号信息素也随之泄闸而出，可伴随着畅快感而来的却是一道强烈的痛感，像是随着她往下用力的力道有什么东西冲开那道门随着二号信息素喷涌而出，鲨鱼皮粗糙的，却没什么阻碍，而且仿佛小鲨鱼在自己缓慢地一点点往外蹿着游动。
陆初有些抽搐着，有规律的抽痛感袭来，痛得叫了起来：“生了啊——蠢鱼！”
云识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在包含着Alpha的二号腺体那一块，轻轻探出舌尖舔舐着，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秒，下一秒，她迅速松开口，就看到像瀑布一般冲出的二号信息素，冲了她满脸，落了一地的湿泞。
耳边徘徊着陆初疼痛的尖叫声，软绵绵的，让她的心抽痛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瞬间急得不行，没有系统学过，只能抓住陆初的腿，拼命地嘶哑地一声声安慰她。
“我一直在，初初。”
“你放轻松。”
“循着宫缩用力。”
本以为跟人类生孩子一样要痛个一两个小时，云识慌张得不能思考，急得满头大汗，但出乎意料的，陆初毫无章法地用着力，攥紧了桌沿，只用了一会儿，仙境口便被慢慢撑开。
随着一条小鲨鱼的头慢慢探了出来，仙境口被撑得极大，那小鲨鱼灵活地晃着头往外钻，云识连忙握住小鲨鱼的头想帮忙，却冷不丁被她咬了一口。
些许尖利的小牙齿咬到手上，云识却一点不在乎，急切地朝着陆初大声道：“初初，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要急。”
望着头顶的白炽灯，陆初双眼有些被闪到了，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但随即的，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尖叫一声，猛地朝下一用力。
只在一瞬间，一条细长目测有四十厘米的小鲨鱼随着扭动的身子和些许黏腻喷涌而出。
云识惊呆了，连忙两手捧住还在甩着尾巴的小鲨鱼，小鲨鱼甚至还咬着她不松口。
不痛不痒，陆初忽如其来的哭泣声则唤回了她的神魂，她仔细一看，仙境口仿佛一个大洞，正以极慢的速度慢慢闭拢。
这就完了吗？
来不及多想，云识觉得捧了个烫手山芋，连忙冲到陆初旁边查看她的情况。
陆初满头大汗，几缕湿发沾在脸颊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喘气，一双凤眼累得微微眯起，不停有眼泪流下，眸光还有些恍惚，只是哭着软乎乎地说了句：“下次再也不玩这么大了……”
……

第七十八章
褚一真的烦死了，挣开卵壳就发现除了自己，还有其他六条鱼，虽然比阴间使者说的二三十个好很多，但她真的只是只温顺又善良的海马啊，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
而且这些小鲨鱼还没长牙呢，明明卵黄那么多，她们还会为了一个卵黄打架。
后来褚一把那两条打架的小鲨鱼都给揍了一顿，打得她们缩在一旁，甚至变成了统一战线。
尝了一口她们争抢的卵黄才知道。
靠，这卵黄一截更比两截强。
她敏锐地发现这种模样的卵黄还有蛮多，和正常的卵黄不一样，所以应该是褚娘亲做的妖，而且她应该后续会继续做妖。
感觉有了后盾，一时之间褚一思绪活泛起来，觉得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食物问题，食物够的话她们应该就不会自相残杀，食物问题褚娘亲应该会解决，她需要处理的是后续问题。
而后续的问题则是，如果不自相残杀的话同时怀七条最后长得跟人类宝宝差不多大小的鲨鱼，天海娘亲的肚子应该会爆炸。
解决后续问题的办法应该可以用分批成长，从阴间使者那里得来的资料是，一般的卵胎生鲨鱼二三十条，会同时先靠卵黄补充营养，然后同时生长，所以因为竞争力而长得很慢，最后因为没有卵黄了而且发育得差不多滋生出了鲨鱼的野性所以才自相残杀。
如果先将大部分卵黄供给一条鲨鱼，让她快速成长，然后把她踢出去，而其他的鲨鱼控制节食，等她出去后再挑一条鲨鱼养肥踢出去，以此类推，这就叫分批成长。
怕的是那条大鲨鱼会控制不住野性吃了小鲨鱼们。
不，只要有她在。
上个世界成仙后，褚一在这个世界诞生，虽然被世界秩序压制了不少能力，但一打六个小鲨鱼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褚一挑了一条稍微大点的鲨鱼，每天给她尽情地投喂，其他鲨鱼则只能让她们尽量不饿死，每天喂一点。
当然会有不服管教偷吃的，但稍微多吃一点她就会用尾巴打她们的鲨鱼屁股，直到把她们打服为止。
有一天晚上鲨鱼们一起造反，她就使出一记神龙摆尾把她们通通抽到缩在一起。
褚一想着趁着她们年纪小把她们的野性打没了最好，省的以后出去了打架破坏她的淑女气质。
这天晚上陆初感觉到肚子里的小鲨鱼们跟在里头翻跟斗一样，吓得她连忙拉着云识去做检查，结果到了医院却看到画面里有五条鲨鱼缩在一起，另一条小鲨鱼在优雅地游动着，还有一条明显比其他鲨鱼大了很多的在拼命进食。
时间快进到现在，那条猛进食的鲨鱼因为把那些特殊卵黄都吃了而极速长大，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趁着她还没显露出野性来，褚一正想找个机会把她踢出去。
生鲨鱼和生人类的孩子不一样，人类婴儿有很多截，头，躯干，四肢，在产道中靠着产力才能前进，也因为在产道中待的时间太长有很多未知因素而使生产变得艰难。
而小鲨鱼，虽然鲨鱼皮粗糙，但通体流畅，而且出于生命本能会自己游出去。
而这天，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海娘亲的情绪波动很大，甚至宫颈口微微打开。
褚一一鼓作气，直接拿尾巴抽着那条小鲨鱼把她给赶了出去。
她一走，里头顿时宽敞了很多。
但褚一却有些想自己那两千多平方米的瑶池了。
她在想，为什么事情又变成这样了呢，好在这回，只有六个姐妹，而且她是老幺，注定是最受宠的那个。
这样一想，就特别开心，挥起了她的小尾巴。
……
陆初早该料到的，之前做检查就发现有一条小鲨鱼格外的大，但她没料到会在这种时候发作。
腹部还有些微的抽痛，通往那道门的通道仿佛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紧，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还好，生孩子没有她想象中的疼，也很快。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看看小宝宝？”一道急切的声音将她从些许恍惚的情绪中拉回，她转头看到满眼担忧的云识，还有她手里拼命扑腾着的小鲨鱼。
刹那间，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不见了，只剩下软成一片的心和刻意露出的脆弱。
“还有些疼。”陆初哑声道：“我脱力了。”
“而且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我抱她她会咬我吗？”她又问。
“那先不抱了。”云识看了眼咬着她的小鲨鱼，连忙拿开了一点，先把小鲨鱼放到浴缸里游，然后将陆初抱到床上，端来热水一边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话，一边给她擦去身上黏腻。
仙境口只剩了一点小口子，在微微渗着水源，云识给她垫了毛巾，听到她还是嘟囔着疼，到底还是担心得很，又想到什么，轻声道：“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她拿着小鲨鱼跑出去了，大半夜的找了曲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弄了鱼缸和一点小鲨鱼吃的食物，便让曲华先照看着，还问了她生产后的注意事项。
“照你的描述，陆初她只生了一条，剩余的还在肚子里？现在才不到六月份吧，五月份才孵化的，真是闻所未闻。”
“这样的话应该只需要注意宫颈口闭合的事情，这个看个人差异的，最迟42天，在这之内不要坐浴不要性生活，由于宫口没有闭合，怕导致盆腔炎症，一定要注意卫生，最好上点消炎药。”曲华说着。
她连忙跑了回去，还顺了点消炎药。
回来的时候陆初似乎半梦半醒，双眼紧闭，下腹有些抽抽。
她在她耳边轻声知会了一声，便两指夹住一片消炎药片送进去，放到小鲨鱼门前那道闭合的通道里，等它自己融化，又在二号腺体周围用大棉签擦了点碘伏，怕真的感染，甚至一直抹到了大腿处。
因为抹得太多，紫黑色碘伏往下淌着，冰冰凉凉，衬得她的肌肤越发冷白。
陆初反应很大，肚子往上拱了拱，仿佛在睡梦里，却哼哼唧唧的，眼角有眼泪流出来，轻声呢喃着：“不要了……”
云识：“……”
这女人在做什么梦呢？
她无奈，用被子盖住她的身子，躺到她身边，却睡不着，伸手给她一寸寸地揉按起来，着重揉着抽抽的地方。
即使在睡梦中，陆初都似乎舒服地直哼哼。
这一夜很漫长，但云识只要一想起今晚的惊心动魄就觉得很是心疼，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她推迟了计划，等到陪着陆初做完产检，得到了安心的结果，又开开心心地陪了她一整天给她做营养汤，到第二天才和胖子他们又重新启程。
接下来的计划很顺利，云识日夜兼程，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将剩余的帮派首领给抓了。
这几天，陆初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还和曲华约定让她当了干妈，每天都开开心心地逗弄小鲨鱼，只是她每晚赶回来给她上药的时候她都会敏感地哭起来，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她每次问同一个问题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真的不能做了吗？”
“不行，会感染～”云识耐心回她，将药片给她塞进去。
陆初则满眼通红，刹那间本就泛着水光的眼睛瞬间就流下泪来，不知是装的还是什么，哽咽着拿脚踹她：“我看你就是想要了我的命。”
“我好痒好痒。”她扭动身子，撒泼打诨：“又将宽松的睡裙扯下，露出一半圆润的肩头，朝她眨巴眼睛：“我孤独寂寞冷。”
“而且你不进来不就行了嘛～”她又顿住，看向云识因为她的动作和忽如其来的一小波二号信息素而将刚融化的药片冲了出来，默默地又上了一片药，反驳自己道：“不，你刚刚不就进来了？”
“就是因为你太久没碰我了，我才这样的，动一动就很多二号信息素流出来。”
和这条笨鱼接触久了，她的脸皮仿佛也变得极厚，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包容自己，所以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现在只想要她，将她这栋房子填满……
“不行。”云识有些失笑，这次是关乎她的身体，所以她格外强硬，可此时系统忽然传来了声音。
【叮！检测到反派比宿主沙雕，积分－1，目前－1】
【另外，反派黑化值－2，目前39%】
云识：“……”
“这叫沙雕吗？”系统把她气得一愣，随即感知到了一种积分危机，尤其还有很多孩子等着卵黄呢。
唉，真是愁。
她皱起眉，思绪被陆初的声音打断：“行了，不行就不行，干嘛那副表情。”
女人冷哼一声翻了个身，完全不想和她说话了。
可她没办法，只能握住她的脚腕，将她拖过来了一点，又微微举起她的腿，拿着大棉签正经着一张面容给Alpha二号腺体外涂碘伏。
“凉！你轻点！”陆初被冷地一缩，头埋在枕头里，越发委屈红了眼。
她咬唇，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诱惑到她，起码让她亲一亲，舔一舔。
怀孩子太痛苦了，感觉无时无刻都有蚂蚁在门外的通道里挠一样，心里更是破了个大洞，风呼呼地吹着，分外空虚。
……
到了计划开始实施的这一天，云识让陆初和总理通电话，将录音放了出去，并且下达通知。
总理：拥有少将军衔的权家孙女让我很心寒，本以为其任务就快圆满，但一封莫名的录音将我对她所有的期待和信任都打碎，其竟然和外人联合谋图星球军火，其心可诛，不可原谅。
我在此宣布撤了权孤诗的少将军衔，且罢免她的职位，至于权家，要着重审查。
【录音】
一瞬间，总理的全端动态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评论节节攀升，居民群情激奋。
【草，是真的录音！】
【怎么证明不是随便找个人录的，都没人家权孤诗的声音。】
【总理都发话了，还会是假的？】
【怎么姑侄都栽了啊，我还记得当初那场轰动全星球的拍卖会，会不会是那条鲨鱼克情人啊？】
【你是只听了后半部分？前面那么清楚士兵问是哪个帮派的，还有权孤诗副官带那男的进去，说少将要问话。】
【最近怎么这么多事，要变天了？】
……
让总理出面只是做给权家看的，还有全星球的居民，以及那些帮派的人。
云识早让四个区的地头蛇先回去了，打探来的消息也很让她满意。
……

第七十九章
试问一个已经被总理撤了职的，仅仅带了一千多号人的权孤诗，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事情发酵了一整天，事态越发严重起来，甚至还有大批民众跑到陆初的账号下呼叫她接手权孤诗绑的那些人，激动地表示千万不要让那些帮派首领跑了。
贫民窟发展成如今这幅样子，有大部分原因和这些扒皮的帮派脱不了关系，这里的赌场，酒吧数不胜数，教育程度低下，许多孩子还未成年就开始混社会，混帮派，理所当然的，这里的人大部分从事重体力劳动，开采各种资源，或为富人区修建高楼大厦，所有的高科技都被掌控在上流社会手中。
他们何曾不想摆脱这些吃人的帮派，只不过想要铲除一颗根深蒂固的毒瘤谈何容易。
然而，好不容易因为权孤诗的作为有了希望却又立刻被剥夺，没了政府做后盾的权孤诗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他们只能将剩余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甚至在养胎的将军身上。
只不过，许久未发布动态的将军这回回应了，发出的文字却让人难以自容。
陆初：我想，当初有些人说‘怀了孕的Alpha还是Alpha吗？基因变异成Omega了吧’‘怀了孕的Omega不配做将军’，他们是对的。
所以我一直在养胎，努力变成一个Omega，而且已经写了辞职报告以及申请撤销军衔报告准备上递给总理。
这次任务，我不会再插手了。
【不要啊！】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当初虫族来袭，陆将军为了保卫群熠星深陷囹圄，战地记者实时直播境况，那时，铺天盖地的虫族，所有的机甲都报废了，全星球退居二线的居民都在为这个与战友并肩作战满身虫族黏液的年少少将捏了一把汗，而她，也不负所望，即使满身伤痕，也满载荣光而归。】
【我们星球，将军的头衔是最大的，代表了对星球无上的付出，陆将军被提携为将军的那一年，家里的老母亲都热泪盈眶。而如今，仅仅因为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你们就那样肆意地辱骂她！】
【Alpha怀孕怎么了？就算她怀孕了也还是我心中最强最令人尊敬的Alpha！】
【我向你道歉！】
……
当初的辱骂声与争议声有多大，如今的道歉声和支援声就有多大。
但陆初从不在乎，她知道人性本就如此，关掉全端，腰上便随即揽了一只手。
眼前一排穿上权孤诗阵营服装的士兵已经严阵以待，身旁的人鱼点点头，示意好戏可以开始了，便又看向她，微微弯起眉眼道：“夫人需要找个好角度看这场好戏吗？”
“好。”她应。
云识便揽着她往正前方的一栋高楼走去。
权孤诗的这个院子，中心是硕大的平地广场，周围则环绕着一圈屋子，唯二的这栋高楼采光很好，正对硕大的广场。
一直上到四楼，云识搬了把太妃椅，垫了靠枕示意她坐在透明玻璃后，又拉上窗帘，留了一小条缝，确定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后，开始打电话给于厉田，远程指导起来。
太妃椅是给人半躺着的设计，就如同慵懒的太妃一般，可陆初规规矩矩地只坐了一半，还给她留了一半位置。
云识笑了笑，坐下去，可还没坐热乎呢，女人就瞬间侧坐在了她身上，还用肚子抵她，手缓缓抚上了她的脖颈，又一点点搂上，收紧了胳膊。
她细框眼镜下的一双凤眼眼尾微微勾起，透出几分成熟的韵味来，微薄的唇瓣弯起好看的弧度，上面一颗圆圆的小痣，随着轻轻呼出的热气一点点靠近她。
云识肯定是不会忍的，低下头一手抚上她的腰就准备吻上去，可女人却直接避开了，而且还凑到她脖颈处，脸颊上，左亲亲又蹭蹭，探出舌尖舔着，就是不给她亲，仿佛生怕惹不起她的火一样。
她有些失笑，嗅到渐渐浓郁的香味，看到她后颈的透明贴有些松了，也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招数，引得她心里越发痒了起来。
……
陆初当然不会想玩得这么大，她只是想逗逗她，先给她上一盘小菜，引得她到时候抛弃原则。
她今天甚至嫌军装太勒肚子，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裙装，正经长裙，却并不影响她军人的气质。
所以她此时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握住她的一只手，再牵着她来到Alpha的二号腺体处，扯开包裹在外面的纯棉面料将她的手塞到面料里。
她甚至都不想看戏了，慢慢抬起视线对上云识的视线，眼尾微微弯起，像极了可怜求抚摸的小猫。
云识心中无奈，默默搂起她挪了点位置，让那条窗帘缝透出的光只是照在一旁空出的椅子上，又缓缓低下头凑近轻轻吻了下她的唇，如蜻蜓点水般，顺便将正通着的电话暂时挂断。
她这才用整只手包住二号腺体那一块，触感像极了软软的白面团，有源源不断的二号信息素渗出来，浸湿了她的手，她便轻轻地开始揉按白面团，将二号信息素揉到白面团上，揉得到处都是。
陆初的耳根渐渐发烫，腿下意识打开了点，也收紧了胳膊，将脸贴上她的脸颊，闭上眼长睫轻轻颤抖，下意识蹭着她的脸，在她怀里蹭着。
“嗯……好凉。”
“但是好脏。”她的声音像在耳边低语，微软。
“脏吗？我吃过好多次。”云识也贴到她耳边轻轻道，唇瓣故意触到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住，探出舌尖舔了舔。
“是你的都不脏。”她这样轻声说着。
陆初轻轻一颤，感觉自己有些发烧了，又仿佛意识到什么，睁开眼头微微后退了点，偏头看她道：“对不起。”
俞映安是真的很喜欢她才会和她这么亲密的，对她无微不至，可她，上次她只是风尘仆仆地抱抱她，她却说她脏，也许人鱼根本不在意，但她想着，有些愧疚。
想到这，她又闭上眼微微昂起了点头，这样的举动仿佛在说着：‘允许你亲我一下。’
云识轻轻笑了一声，觉得她的性子分外别扭又可爱，瞬间便低头吻了上去，两道柔软的唇瓣相触，让心跳不自觉猛地加快。
她轻轻含住她的唇，一寸寸吮吸着离开，又轻轻碰撞。
陆初缓缓收紧胳膊，与她互相吮吸着，可二号信息素一点点淌出来，流经的路途仿佛有蚂蚁在走动。
她不禁微微探出舌尖，却正巧与云识微凉的舌尖触碰上，冰与火交接的一瞬间，连忙一缩，又微微抬起肚子，Alpha的二号腺体处也上抬，迎合着她，带着些许哭腔：
“痒，重一点，呜……”
云识探出舌尖再次缠上她的舌，听到她难受的声音，也心中不忍，不禁手上用力揉捏着面团，捏着捏着，她便满手都是黏腻的二号信息素了。
耳边是细弱的轻吟，空气中溢满了香味，她热烈地搅动着女人滚烫的舌尖，扫荡她的口腔，吮吸着她的唇。
Alpha的二号腺体周围被她揉得滚烫，像抹了一层蜂蜜的白面馒头一样的软绵。
陆初的脚踩在太妃椅上，有些躁动地滑动着。
吻了好久，她觉得自己受不住了，连忙抵着云识的肩，率先松了唇，又连忙将下颌搁到她肩上，双眼泛着泪光，平缓着呼吸，却又忍不住发出难以启齿的声音，声音又小又软地感慨：“就是这样，好凉，好舒服……”
云识轻笑一声，微微偏头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应她：“这下满意了吧，回家上药的时候别生气了，嗯？”
“才不。”陆初想了想，不能因小失大啊，于是咬了咬唇，强忍不舍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扯开了。
云识没有反抗，只是故意对着她笑：“真的不要我了？”
“不要。”陆初凶了她一声，目露凶光，可是下一秒凶光却化为眼泪落了下来。
云识一瞬间就心疼得不得了，只能用指腹替她轻轻擦掉眼泪，又吻了吻她的眼角，接着抱起她。
陆初一惊，眼尾通红，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哭起来，于是沉默着趴到她肩上不说话。
直到云识又拿了纸巾坐回原处，拿了很多纸替她擦二号腺体外的信息素。
她一缩，抬头有些恼羞成怒：“干嘛？”
“没有湿纸，面料也润了，只能先将就将就用干纸垫着。”云识冲她笑笑，十分正经。
陆初的耳朵红透了，没有拒绝，等她弄好后，看到她又抬起头，把自己后颈快要掉落的透明抑制贴撕下来。
颈后的腺体红彤彤的，云识小心翼翼地轻轻拿纸巾擦了擦黏腻，接着将她的发绳扯下来，长发披散而下，遮住她的后颈。
“好了～”她轻笑道。
陆初磨磨牙，一点都不满意，满脸写着不满足。
也许真是被她惯坏了。
她想着。
云识以为她累了，给她轻轻地拍背，正巧一通电话忽然打来了，她连忙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于厉田的声音。
“俞姐，外面已经闹起来了。”
于厉田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胖子他们一起叫起了她俞姐，云识具体问了下情况。
根据地头蛇们传递进来的消息，今日贫民窟中大大小小帮派运营的生意都停了，他们纠集在一起，正潜伏在权孤诗阵营周围。
云识特意叫人假装开车出去，又搬东西，装作要逃离贫民窟的样子。
果不其然，大量不同帮派的人冲出来，拿着各种武器堵在门口，打砸运输车辆，将几个假装害怕要跑进大门的兵抓了，又看到门里很多兵拿着长枪冲出来，连忙威胁他们给权孤诗送信，说再不放人他们就冲进去了，给她十分钟时间考虑。
云识：“……”
这群人还真是。
她扣了这么多环，就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权孤诗已经成了孤家寡人，让他们一起冲进来。
但这群人到底还是太过谨慎。
不，与其说是谨慎，不如说是怕死，即使权孤诗只剩了一千多人，但还是有着大量军火的，而他们，热兵器太少，谁都不想做那个出头鸟白白去送死。
前两天，经过残酷的拷问，帮权家运军火的帮派首领已经供出了掩藏军火的地址，可等她们赶到那里的时候，那批军火，大部分能被拿走的轻武器已经被带走了。
而如今，那些小弟又为了救他们老大带着这些军火送上了门来，当真是讲义气。
经胖子在旁边插了一嘴说，看到他们打扮低调混在其他帮派里，却大部分气质很突出，穿着长衣，估计是为了掩盖武器，在楼顶狙击的士兵也上报说看到正门对面的屋檐上趴了好几个拿着好枪的人。
“先答应他们。”云识低头看向陆初，陆初也正经了面色，微微皱眉看向她。
她便继续道：“把那些帮派首领全部拉出来，拿那个贩卖军火的首领打头，你们藏好，权孤诗也拉出来，按我们之前说的，好戏开锣了。”
“还有，让士兵们都注意安全别受伤，直接拿最大的家伙，减少伤亡。”
“好。”于厉田回着，接着连忙安排。
……
外面躲藏在各个小巷之中的小弟们等得躁动不已，直到刚刚掐着十分钟的时候，一个畏畏缩缩的士兵从大门里钻出来，吼了一声：“先一个个自报家门，我们少将要确定人都到了再一齐放人！”
那小弟又连忙缩进了门里，给门留了一条小缝。
随即门外越来越躁动不安起来，不停有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她奶奶的权孤诗玩的什么花样！”
“放人就放人，搞这么多事不会是想还争取时间逃跑吧？”
“我们这么多人以为我们怕她吗？”
……

第八十章
但这样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换成了另一种声音。
“七凌帮在这！”
“龙虎帮！”
……
各种声音冒出来，围在大院其他方向的各帮派听到消息都开始往院子正前方的小巷子里挪。
那小兵又从大门里冒出半个身子，颤颤巍巍地拿着个本子和笔，给听到的各种帮派打上勾。
直到听到银鳞帮时不留痕迹地顿了下，才继续打勾。
等到再无一道声音响起，有个粗砾的大嗓子又冒了出来：“怎么样？都到齐了吧？快滚进去让权孤诗放人！”
小兵点点头，连忙冲进去了。
等待仿佛十分煎熬，终于，两扇大门被忽地打开，两边站着身背长枪的士兵，而朝里看去，远处宽阔的广场则是上身被麻绳绑着飞速朝门这边跑来的一群人。
大几十号人，像是被放飞自由的鸟儿，急于展翅高飞，跑在最前而的男人被打到鼻青脸肿的，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那是我们帮主！”
“还好那龟孙没下黑手！”
随着各种声音，各帮派看到自己老大往这边奔来，许多小弟也忍不住从小巷子里探出身子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还没高兴几秒，广场周围忽然有好些举着长枪的士兵出现，正奔跑着的帮派首领们后方权孤诗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个小弟，那小弟一声令下。
最前方的四个士兵便开了好几枪，无数子弹打在跑在最前方的男人身上，鲜血喷溅出来，男人脸上还留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前方的自由，轰然倒地。
接着大门被猛地关上，门里响起无数道枪声，还有戛然而止的尖叫声，让人不禁浮想出门里血腥的一幕幕。
小巷中的众人几乎目眦尽裂，双眼通红，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怒火，纷纷难以忍受地往大门处冲去。
“她奶奶的权孤诗，老子和你拼了！”
“他妈的狗东西！老子拼了！”
“兄弟们！为老大报仇！”
……
巨大的嘶吼声牵连着怒火冲天，大批举着各种武器各式各样的人从小巷中涌出，乌泱泱的一大片，冲进大门。
即使知道大门里，可能等待着他们的是无数的炮火，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人们也在所不惜。
可他们冲开大门，看到的只是血泊中躺着的无数道尸体，和尸体前方在许多士兵掩护下匆忙往里逃的权孤诗。
一瞬间，仗着人头优势，敌方原来只有这么些人的巨大反差给了他们底气，点燃了他们无尽的怒火，迅速叫喊着冲了上去，甚至有好几个拿着枪的朝着前方疯狂开枪。
权孤诗身后的士兵们瞬间吓得朝后也开了几枪，连忙只顾着自己逃命往四周散去了。
只剩权孤诗身边的胖子，他英勇自荐来做这门差事，并且对云识的安排深信不疑，此时用身子遮掩着拿枪抵着权孤诗的腰带着她一直往前跑。
好在穿了高端防护设备，被几颗子弹擦过甚至被一颗子弹打中也毫无感觉，权孤诗则比较不幸，肩膀和手臂都被子弹穿透，瞬间鲜血淋漓，痛得几乎要跑不动了。
身后的人叫喊着像乌云一样极速涌过来，又凶猛得像野兽一样。
忽然，一道响亮的哨子声响起，胖子双眼一亮，连忙脚底一抹油跑了。
剩下权孤诗一个人，完全跑不动的她瞬间被打了好几枪，但她知道没有打在重要部位，连忙一双眼通红地倒下装死，祈求能捡回一条命来。
瞧着权孤诗倒下了，叫喊着的众人脚步慢慢停下来，听刚刚那道哨声觉得不对劲，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贫民窟大大小小的帮派核心属下加起来上万人此时都已经冲进了这个宽阔的广场上，远处的大门忽地关起来了。
在这样忽然静谧起来的空间中，慌张在人群中蔓延，忽然响起几声枪响。
那是高处的狙击手解决了还在屋檐上潜伏的人。
正前方高楼之上的一道窗帘忽然拉开了，透明的玻璃后，赫然站着一位穿着黑靴黑裤白色衬衣，身姿挺拔的长发女人，而她的旁边，很明显站着的是怀着孕的陆初。
“草！”
有人爆出了粗口，随即无数士兵从周围的遮掩物或房子里冲了出来，手握各种热兵器，长枪短炮加特林无一不有。
云识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扩音喇叭，朝前方大声道：“不想死的就趴下来！”
陆初看了她一眼，眼皮跳了跳。
她声音传过去的一瞬间，胆小的，不管反应快慢纷纷迅速地趴了下来。
广场上顿时倒了一大片，只剩了些身穿长衣眼神警惕的男人，刚想抽出长衣里的武器，下一秒无数子弹就飞了过来。
这是一个很血腥的画而，无数道鲜血炸开溅在躺在地上的人们身上，枪声震耳欲聋，也在他们心里敲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这个Alpha就算怀了孕那也是真狠啊！
云识本来想遮住身旁女人的眼睛的，结果人家直接拍了下她的手，还说了声：“矫情。”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她又问。
冷淡的语气让云识瞬间相信了有些人床上床下真的不是一个人的结论。
“军火不是全部拿回来了吗？剩下的……”云识笑，接着看向楼下，似乎有一个人当时被吓得躺在了一具尸体上，此时那尸体忽然被压醒了，把他吓得蹦了起来，惊呼道：“鬼，鬼啊！”
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看向两旁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腿一软又倒了下去，竟是直接吓晕了。
接着广场上传来了惊喜的声音：“老大，你还活着？”
“废话，老子只是晕了！”那浑身血淋淋的男人却这样回着，让众人懵了一瞬，又随即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嘈杂声来。
“现在只是暂时饶你们一命。”云识拿着大喇叭朝着外而道：“想要活命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把你们帮派所有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全部过户给我，然后就可以滚。”
“二，把你们帮派所有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全部过户给我，然后以后跟着我混。”
众人懵了，随即爆发出一道声音来。
“你这不是明抢吗？”
“没了土地证和房产证，我们帮派还怎么做生意，在哪里做生意？我们这么多人怎么活？”
很快的，说话的男人头上抵了把枪，他顿时又闭上了嘴。
“所以让你们跟着我混，以后做正经生意。”云识只是笑了笑：“总理本就是要大肆整顿贫民窟，你们那些生意过几天就会被查封，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考虑，不同意的，明天这时候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她的语气毫无挽回余地，广场上顿时喧闹起来。
“她们妻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就是她们把我们害成这样的嘛？”
“别乱说，是权孤诗把你们抓起来的，我们将军今天看了动态上的留言刚刚才赶过来，本来想救你们的，但是事情已经传到总理那里去了，这不，俞姐才想到这招罩着你们呢。”
胖子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用枪指了指那人的头，又道：“好好考虑考虑吧，跟着我们俞姐吃香的喝辣的。”
这样一听闻，那些人瞬间又犹豫起来了。
说得挺有道理的，世代的总理都想着要好好整顿贫民窟，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总理能放过吗？，生意都查封了他们根本无法活啊！
……
“你要地干嘛？”
云识放了喇叭，就听到陆初这样问她，她连忙笑着揽住她的肩，又道：“趁着总理还不知道，先把地拿下来，把那些赌坊酒吧铲了做正经生意，这样不仅不会被查封，还能帮他们找到正经工作，不好吗？”
冠冕堂皇。
陆初睨了她一眼，随即弯了弯唇，又问“说了那么多，你杀了那么多鸡弄鸡血，今晚可以吃鸡吗？”
“弄！给你弄大补汤！”云识揽着她下楼，因为事情告一段落所以心情格外得好。
不，还有一件事。
权孤诗不愧是女主之一，命特别硬，还没死，只是痛昏了过去。
云识带着陆初走过去，两个士兵将她架起来，她悠悠转醒，醒来后垂下眼帘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同时有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发布任务，让女主或反派穿上碎花裤衩子积分＋5，让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达，积分＋5。】
云识双眼一亮，想着反正她也半死不活，自己也杀不了她，干脆放她回去，到时候处理权家的时候再一起处理。
她很爽快地假装掏口袋，然后掏出一件大绿色碎花裤衩子递给士兵，吩咐道：“让她就穿个背心和这个裤衩子自己走回去吧。”
“不。”她看了她中枪的腿一眼，接着道：“爬回去。”
她相信女主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她权孤诗还不配和自己穿一个颜色，穿绿色也算是提醒她，人鱼公主没准和别人好上了，毕竟原著追求人鱼公主的人何其之多，人鱼公主又那么柔弱反抗不了，给她戴几顶绿帽子也不为过。
只是陆初好像不太满意，她目光沉沉的，看了权孤诗几秒，目光扫到她浑身的枪伤，终于挪开视线挽上她的胳膊。
“算了，这样也算是一种折磨，再好不过。”她说着，又道：“回家吧。”
“嗯。”云识回着。
让人看守好了，说好她晚上会过去煮鸡汤之后，云识带着陆初回到她们的房间。
才进门，她就揽住她的腰，又将手探到Alpha二号腺体的地方，把包裹着的而料扯下来。
她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笑着：“去洗一洗吧，不舒服很久了吧？”
“嗯……”陆初瞬间原形毕露，腿缠住她的腰，手搂住她的脖颈，一双凤眼轻飘飘地看着她，却假装很正经地道：“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

第八十一章
“我摸了，没什么，很正常。”云识面不改色地搓了搓手指上的液体，又托着她走向浴室。
陆初不服，抱住她的脖颈腰肢迎晃地蹭来蹭去，还故意软了声调：“很不正常～特别不正常……”
“我求你了，就一会儿～”
“我真的好难受……”
……
她微微泛着哑又拖长的调子简直像是在云识心里射了几只桃心箭，更别提还有那蹭来蹭去的圆润肚子，顿时让她有些失神。
但她最终还是忍下来了，将她放下来后开始解衬衣的纽扣，又一件件将衣服搭到一旁的架子上。
陆初没闹了，耳根微微发红，就那么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视线下移，一点都不避讳地轻声问她：“你真没感觉？”
“怎么可能。”云识回她，又将她搂进怀里一起站到淋浴下，打开了喷头。
温热的水源悉数冲刷下来，也洗去了身上黏腻，舒缓了疲惫感。
“那您就网开一面不行吗？”陆初抹了把脸上的水，又瞬间搂住她的脖颈，主动凑上了她的唇。
细密的水源从头顶流下，让人无法呼吸，云识知道自己一旦回应她了，事情将越发不可收拾起来，但她拿她毫无办法，只能关掉水源，又瞬间化被动为主动细细密密地吻起她来。
两道缓缓厮磨的唇瓣互相吮吸着，发出暧昧的水渍声。
云识搂着她微微挪动了一点，伸手挤了一大把沐浴露，又抹到她身上，从颈项开始，缓缓朝下揉开。
微凉的舌尖轻轻抵开贝齿，又触到她也微微探过来的舌尖上，互相纠缠在一起，缓缓搅动着，随着唇瓣的吮吸越发热烈起来。
渐渐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鼻息间溢满了浓郁的芳香，牛奶味的沐浴露，雪松的幽香。
淋浴再次打开，冲去满身滑腻。
一直吻到烘干机下，燥热的风吹到头顶，云识用大毛巾将她包裹起来。
陆初却忽然微微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的眼里溢满了水光，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洇湿的唇瓣，低声轻唤着：“痒，好痒。”
她擒住她的手，着急地往Alpha二号腺体处塞，又闭拢腿，握住她的手腕像拿着个锯子一般来回锯着树木。
冰凉的手不停磨过二号腺体，她眼含雾气，差点因为自己的举动站不住脚，又生气地问她：“这样你都不帮我吗？”
云识有些无奈，到底所有的底线都被她忽然掉下来的两滴眼泪给冲塌了，于是微微弯腰，将下颌搁到她肩上，又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包住Alpha的二号腺体，跟之前一样，这里软得过分，蜂蜜一般触感的信息素早已落了满手。
她轻轻揉捏起来，将蜂蜜揉得到处都是。
陆初整个人伏在她怀里，细软的长发被轻轻吹起，莹白如玉的肌肤透出微微的桃红，喉处发出细弱的声音。
她咬了咬唇，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心跳声因为二号腺体处越揉越热的酥麻感清晰到似乎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可她越发不满足，仿佛小蚂蚁爬到她空旷的房子里，于是没忍住哑声催促她：“还不够……”
“你不要这样逗我。”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长发似乎已经全干了，带着些许香味飘到云识脸上。
于是云识将她抱起来，又抱着她走到沙发旁，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你听我的好不好？”
“嗯……”陆初应着，已经有些急切起来。
于是她将她放在沙发上，让她岔开腿跪在沙发上，又趴在沙发靠背上。
陆初看不到她的脸，也不懂她要干什么，于是些许忐忑地问她：“这样干什么？”
“因为怕躺着会上行感染，站着又怕你站不住，所以只能这样……”
“哪样？”
云识不说话了，神神秘秘的，她按下按钮让沙发伸长，像个小床一样，只是陆初跪伏在沙发靠背上，背部横着大大小小的各种伤疤，蝴蝶骨精致漂亮。
云识躺上去，平躺着靠近她。
“你到底想……”干嘛？
陆初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忽然感受到一道呼吸喷洒着Alpha的二号腺体周围，顿时腿一软，坐了下去。
云识却迅速朝下移动了一点，张开唇，准确无误地包含住了Alpha的二号腺体。
“啊——你干嘛？”陆初感觉随着潮凉的包裹感，和牙齿般的轻撞，有一道电流蹿上脊背，让她瞬间脚趾都张开了，她如至云端，又往下坠，双手攥紧了沙发靠垫外的套子，一瞬间，后颈的和二号腺体的信息素全都泄了闸一般地冲了出去。
她都不敢出声了，羞耻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听到一声声响亮的吞咽声后这种感觉更甚，尤其Alpha的二号腺体处还被一次次迅速地吮吸着，有软凉的舌尖在腺体周围扫荡，让她心脏狂跳，还是没忍住叫出声：“啊，慢一点，要生了。”
“呜……我感觉我要死了，我的灵魂要上天了俞映安……”眼泪落下来，屋里的奶猫吟呻着哭泣。
她刚承受不住想要起身逃离，刚起来一点，却又被一双手抓住了肚子两侧往下拉，瞬间又坐了回去。
那一刻，云识探出舌尖，舌尖顺势探入了红酒瓶中，耳边一道颤抖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在屋内。
她不为所动，将鲜美的红酒从瓶身上刮下来，搅动舌尖，将剩余的红酒悉数扫到口中。
那声音便一声接着一声，像受伤奶猫一声声的呼救。
陆初身子前倾，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在前膝上，死死捏住沙发靠背，可所有的细微触感仿佛都从脊背蹿上来，让她像坐在电椅上一般，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后颈也红肿无比，信息素淌了下来。
她哭得不能自已，感觉身子都颤得不像自己了。
但是，好喜欢……
好舒服……
她恍惚地想着，想一直这样被她含住二号腺体，不让她离开。
……
还好之前检查的时候看到小鲨鱼们还没长好，云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等到陆初二号腺体那块都有些抽搐了，又累得睁不开眼睛直哼哼着，她才想着离开。
她将她抱到床上，打来热水清理好，又热敷了一会儿，看着她沉沉睡去。
这才开始了她的计划。
前两天她托人将家里放置钳子，注射器等东西的盒子拿了来。
消好毒后又将陆初的手脚绑好，怕她乱动，便拿着手电筒用手将门外的通道撑开。
本意是觉得如果陆初清醒时放卵黄的话，只怕俩人又得缠绵好久，那样对她现在开着的宫口很危险。
于是她只现在偷偷的，找系统还预支了十积分，将二十积分四十个卵黄分几次全部注了进去。
注射器拿出来的时候，陆初的腹部微微上抬了一点，接着仿佛在呢喃着：“还痒，还要～”
有不少二号信息素又淌了下来。
云识无奈地笑了笑，又拿起手电筒检查了一番，确定卵黄没有掉出来后，帮她擦干净顺便垫了个毛巾。
她将她的手脚松开了，又扯起被子，盖到她身上，手也缓缓触到她圆滚滚的肚子上，侧身盯着她安静的眉眼。
本来想着要是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便只能剖腹产，那样她们肯定会笼罩在痛苦之中，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小鲨鱼们很懂事……
她闭上眼，搂着她一起入睡。
醒来的时候，刚巧差不多晚饭时分，陆初也悠悠转醒，应该说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就哑着声音往她怀里钻了钻，音调还有些委屈：“我梦到你用注射器撞我的时候了……”
“我好想……”
她欲言又止，眼中潋滟水光。
“其实是我趁你睡着注了卵黄进去。”云识不好意思地坦白，又哄着捏捏她的脸：“很快就可以了～”
“先去吃饭吧，顺便把天枢接回来。”
俩人商量了好久，决定用北斗七星来为孩子们取名，此时提到天枢，陆初刚想生气的，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应她：“嗯，那快点吧。”
“等等。”云识忽然灵机一动，从一旁拿出两条红裤衩朝她笑了笑。
“我们穿情侣装吧？”
陆初：“……”
……
云识哄了好久，最终用一天一次的条件和她达成了交易。
于是俩人穿着红色碎花裤衩，拖着凉拖去到了权孤诗的营地。
陆初上身则穿着一件宽松的中长款T恤盖住肚子，于是红裤衩只露出了一半来。
云识特意给她披了件风衣怕她着凉。
是隐蔽的小巷来的，到达广场的时候，俩人潮流的装扮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来。
随着脑海里加分的提示音来袭，云识连忙帮陆初扣上了风衣。
陆初看了她一眼，又催她
于是她便带着她迅速走到广场周围已经搭好的锅炉前，开始带着几个‘徒弟’做起饭来，焖了好多锅鸡汤。
陆初坐在一旁围观，应该说是广场上上万的人都在围观。
“姐，你们刚刚走进来的时候，那个大佬的气质简直点满。”
“是啊姐，我都看呆了。”胖子和瘦子走过来猛夸她，顺便眼巴巴地盯着锅里。
云识一边放佐料一边瞟他们：“看到你们嫂子的腿了？”
“没有没有，哪敢啊！”俩人连忙回着。
许久之后，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散开来，勾得在场不少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米饭也蒸好了。
云识把锅铲递给胖子，让他们分发，顺道提醒他们有人愿意归降的话给她打电话，便揽着陆初回去了。
看守和吃饭的人分为两批，即使多饿都井然有序地排着队，只是不少帮派的人还在找机会搭话问着：“这是啥啊？这么香。”
“没吃过吧？”胖子回那人：“焖鸡啊，跟着俞姐混天天有好东西吃，不用喝营养液了，要不要给你尝一口？”
……
云识带着陆初把天枢接了回来，顺便给她开起了小灶。
不过一会儿，陆初便看到了新闻上有人拍到要死不活的权孤诗被人接走，想必是权家。
“真是命好。”她冷淡地说了句。
云识便笑着回她：“好命迟早也会有败光的那一天。”
这下陆初才算是高兴了，等到俩人吃完，胖子打来电话，说有好几个帮派首领愿意归降了，还大夸她鸡肉太入味了。
“愿意归降的先让他们带着去拿土地证和房产证，明天我派人把地方给铲了。”她回着。
对面传来雀跃的声音：“好勒～”
……
网络上开始传出贫民窟各帮派失踪的消息，更多人怀疑是陆初出马了，几天后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大，有很多目击者称看到陆初的兵押着一些帮派的人在贫民窟穿梭。
总理打电话来的时候，经过几天的各种美食引诱和要命的饥饿，所有帮派首领已经妥协。
云识承诺他们，地方还是归他们管，但是生意换成了其他的，而且所有收益会根据他们的能力和职位而发工资。
尤其严禁各种斗殴。
施工在当天开始，贫民窟大大小小帮派的违规产业都被贴上了封条，等待铲除。
陆初以为总理打电话过来是来问这事的，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老八卦人了：“我还想着怎么应付权家呢，结果权孤诗回去后他们自己闹起来了。”
“你猜怎么着？我安插在他们权家的人说，权孤诗腿废了，而她在医院的时候，她爸爸经常出入人鱼公主的房间。”他自问自答，语气幸灾乐祸：
“搞不好那人鱼公主怀的还不是她的种。”
陆初：“？？？”
平静下来，她淡淡道：“就这。”
“还有，我开始铲帮派的产业了。”
“都铲了吧铲了吧，我不管，几块贫民窟的地而已，又赚不了钱，都给你吧。”
“你把贫民窟搞好了，我也该退休了。”
“和你讲话真没趣，我要去找侦探查一查，把事情爆出去权家就不攻自破了。”总理颇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云识却凝固了。
这么简单，那她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得了这么多帮手也还行。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总理那么给力，又看向陆初，发现她心情很好。
“权家越乱我越高兴。”她说。
“会更乱的。”云识也笑了。
……
因为有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在，事情的进展很顺利，等到房屋拆除都弄成了农田或农场果园时，陆初的第二胎要生了。
彼时快七月份大，她的肚子大到不可思议，早晨却忽然被痛醒。
云识急得翻身起来查看她，她却噙着眼泪道：“我要在水里生，上次那样被你盯着我受不了……”
“好好好。”云识连忙应，又抱起她往浴室里走。
……

第八十二章 大结局
好在提前买了个加大号的浴缸，还去专门学习了一下助产方面的知识。
想起什么，云识将她平放到桌上，低头蹭蹭她的脸，又轻声在她耳边安慰道：“放轻松，别用力，先两只手分别抱住腿，我看看宫口开全了没有。”
陆初浑身透着桃红色，虽然满心羞耻很不想这样做，但最终也只能慢慢将腿抬了起来分别抱住，又闭上眼长睫颤抖着道：“你快点……”
“很快就好了。”这样一来，Alpha二号腺体处便完全暴露在了云识眼前，她戴上一只外科手套，然后两根指尖触到Alpha的二号腺体下。
指尖慢慢伸进了红酒瓶里面，云识两指分开比划了一下，判断大概已经开了十厘米，甚至触到了小鲨鱼的头。
听到陆初疼痛的叫声，她连忙把手拿出来，又抱起她冲进浴室。
当温水放好，她抱着她淌进温水，为了让她更舒服一点，手掌握住她的腿弯，让她的腿呈现生产的M型，像小孩把尿一般将她抱在怀里。
陆初却更羞耻了，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因为有节律的抽痛而仰着头叫出声。
云识只能凑到她耳边，一声声地指导她：“收缩的时候深呼吸，然后暂时憋住气，痛的时候朝下用力。”
“如果一直痛就持续的吸气、用力，收缩停的时候就全身放松……”
陆初听进去了，依赖在她怀里，按照她所说的一遍遍吸气用力，又放松片刻。
直到感觉有东西冲出了二号腺体下，低头一看，看到一条小鲨鱼的脑袋露出来，在拼命地往前摇摆，她顿时又痛又喜地捏紧了云识的手腕，哑声唤她：“出来了出来了，俞映安……”
也许是因为在水里生的缘故，小鲨鱼很快借着她朝下的产力游了出去。
顿时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口子，有水源涌进去，陆初感觉被温水拂过，但下一秒，又有一阵痛感袭来。
云识刚松了口气，就又听到她尖叫了一声：“还有一个。”
吓得她抖了一下，接着紧张得不得了地一直在她耳边安慰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知道，你别说话了，好烦！”陆初一边用力一边骂她。
听到她有力的骂声云识反而高兴起来，直到好一会儿后，陆初像卸了力一般，水源中冒出泡泡，小鲨鱼随着些许液体被喷了出来。
陆初已经满脸眼泪，被她用指腹一次次轻轻地擦掉，不停地吻着她的脸颊。
“辛苦了，这次生了再也不怀了，好不好？”
“要让你生。”陆初疲惫地闭上眼睛。
云识就答：“好好好。”
……
刚出生的小鲨鱼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碰到陆初，就轻轻用嘴巴碰她的手，一碰到云识，就张开嘴咬她。
云识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看陆初满脸幸福地逗弄小鲨鱼，还有她答应她的一天一次。
贫民窟的改造大计已经步入正轨，从总理农田那弄来的种子和各种禽类，运用各种高科技加成，钱不要命地砸进去。
俩人暂时逗留在贫民窟，云识重新开了直播，全端还特意以她为首弄了个美食区，她每天直播巡查田地劳作和农场的情况，顺道带几个徒弟弄各种各样的美食慰问一番，回到家就给陆初开小灶。
一时之间，直播美食的主播越来越多，一股推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热潮顿时席卷了整个星球。
比起昂贵的营养液来说，物美价廉的蔬菜肉类简单制作后口感更好，而且花样百出，最重要的其实是便宜。
这逐渐成为了贫民窟居民的主流。
只是总理的一些田地农场实在是供不应求，只能哄抬物价。
这时，云识名下的田地农场渐渐有了回报，温棚的蔬菜长得很快，其他的肉类及水稻小麦也在快速成长中。
值得一提的是，云识没钱投资后用的钱全是陆初的，她还打了欠条，可谓是将软饭硬吃做到了极致。
后来还开了好些饭店，菜市，以及新鲜蔬菜水果送货上门的超市等衍生产业。
总理也将陆初大肆整改的事情着重表扬了一番，将她这段时间的功劳大肆宣扬了出去。
一时之间，陆初风头无二。
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陆初基本是一月生产一次。
不知系统是故意不发布任务还是懒，云识只能找系统预支了四十积分，怕小鲨鱼吃太多，只能分几批，等每次陆初生产完修养一阵后再注进去。
等到小鲨鱼越来越多，她们开始在鱼缸里打起架来，而且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陆初只能很耐心地把她们一次次分开，又喂了很多小鱼小虾，等她们睡了，这才笑了笑。
只见鱼缸里的五条小鲨鱼即使是在睡着的状态下也还在下意识在水中游动，像是没有睡一样。
但，陆初知道，她们是睡了，因为没睡会打起来。
整个鱼缸大概占了整个房间的一半，她和俞映安的房间挪到了隔壁。
算起来已经傍晚了，落日余晖从窗户外照射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她坐到床畔，坐了会儿有些昏昏欲睡，竟直接倒了下去。
云识回来的时候她就那么横睡在床上，脚都没放上去。
但她只是笑着俯身将胳膊撑在她两旁，又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相触，很轻，陆初却醒了，看到身上的人后连忙伸手搂住她的脖颈，又弯起眉眼捏着她的脸笑，音色有些刚睡醒的低哑：“怎么？刚回来就想履行约定了？”
以往都是吃完睡前来的，但今天她都这么说了，云识便顺势微微弯起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她轻柔地一寸寸吮吸着她的唇，陆初便回应起来。
柔软的唇肉因为互相的吮吸而发出响亮的声响，唇角厮磨着，云识探出舌尖抵开她的贝齿，与她唇舌纠缠，舌尖热烈地搅动着。
她的手摸到她的睡衣纽扣，指尖动作利落又熟练。
唇瓣吻到下颌，再到颈项，一寸寸吮吸着，雪地里绽开朵朵梅花。
陆初微微昂起头，发出细弱的声音，云识便吃掉一颗樱桃，轻轻嚼起来。
“嗯……不行。”
耳边传来微微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这才明白她这些日子为什么换上衣换得勤，又遮遮掩掩的了，原来是快到八月，剩下两个宝宝也快到出生的时候了，她的哺乳期提前来临。
即使生的是小鲨鱼，可她是人类，而且她第一次这样，所以才会不好意思。
云识微愣，是因为樱桃的汁被她下意识吮吸出来，浓郁的甜香一瞬间充斥在味蕾上，顺滑如丝绸般吞入喉中。
这种味道似曾相识，她忍不住探出舌尖再三回味，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碗奶白的鱼汤，光是看到奶白的颜色就令人动容。
“别，别这样。”
“这样好难受。”
陆初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但她恍若未闻。
室内逐渐响起的吮吸声让人羞到无地自容。
陆初捂住自己的脸，胸廓剧烈起伏着，感觉到那个不要脸的人鱼将本来属于孩子们的东西给夺走了。
事实上，她前几天发现时才有时落下一两滴来，也并没什么不适感，后来她想着孩子们其实并不需要这个，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在家里没有穿文胸，便换上衣勤了些。
可现在……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感觉被潮凉感包裹，感觉到冰凉的舌尖。
俞映安的体温并不比她低多少，但她每次这时候身上都像发烧一样，温度很高，这样的情况下，冰凉感让她格外舒适。
渐渐的，这两天蓄积的微胀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号信息素淌过门外通道小蚂蚁爬过一般的细微感觉。
她抬了抬肚子，将捂住脸的手放下去，眼角两道泪痕，胜雪的肌肤似被几只红杏映红。
十指顺入了她的黑发中，又发出轻软的声音：“饱了吗，饱了就帮我挠挠，好痒～”
云识抬起头，舔了舔唇，又低头吻了下她圆滚滚的肚子，最后蹲下身，这样可以清晰地看到Alpha二号腺体的地方。
刚想凑过去，却又听得陆初的声音：“不是不能躺着吗？那我们去沙发吧。”
事实上，她觉得在沙发的时候比较激动。
可云识只是笑了笑，接着回她：“不用，我有办法。”
陆初不以为然，只是感觉到她将她的腿搭到了她肩上。
她缓和了一会儿呼吸，可俞映安又将两只手伸直扶到了她的腋下。
她正疑惑着，下一秒，凉软的唇触上了Alpha的二号腺体，下意识一缩，却瞬间被俞映安的手举了起来。
只在一瞬间，云识就像大人举起小孩让孩子坐在自己肩上玩一样。
即使怀了两个孩子，她还是觉得她轻到不可思议。
但陆初并不是坐在她肩上，只是腿搁在她肩上，她微微昂头，唇含住了Alpha的二号腺体，轻轻探出舌尖舔舐着。
“啊——会掉下去的！”陆初下意识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又收拢腿，隔地面一个半人高的距离让她有些眩晕，感觉自己快疯了，尤其Alpha的二号腺体处还被渐渐吮吸起来。
似乎像在坐着跳楼机，在巨大的慌张害怕感下，却又升起了无与伦比的刺激感，她像在悬空着，实际上又只是坐在一张小小的冰凉的支撑物上，似乎随时都要掉下去。
眼泪一瞬间被吓得纷纷掉落下来，睫毛已经沾在了一起，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渐渐发出难以启齿的声音。
云识将舌尖探进红酒瓶里舐掉瓶身周围的红酒，一次次的，因为红酒的芳香而甘之如饴。
屋里的奶猫惊恐着，又一声声哭泣着吟呻，又似乎有低哑的声音传来。
“好凉。”
“不，不要这样。”
“我要上天了。”
“呜，停下来啊——”
陆初被吓得声音都发着颤，不论是颈后的还是二号腺体处的信息素都刹那间像泄了闸般地冲出。
云识将她举得更高了些，满脸正经地张开唇。
她像是高高拿着一个倒茶的茶壶，醇香的清茶从壶嘴倒出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倾倒在她嘴里。
她吞咽的时候，茶液就淋到她唇上，顺着下颌线滑落，一直持续了半分钟，她就喝了半分钟。
直到茶水见底，只剩些许滴落到她唇中。
云识舔了舔唇，听到陆初哭得很厉害，瞬间心里软成了一片，却又听到她恼羞成怒地骂她：“你不要脸面！”
“是你要的。”
“你喜欢的话，明天我们还可以这样玩。”她回她，轻笑了一声，再次含住Alpha的二号腺体，舌尖将周围沾着的二号信息素通通舐掉。
“好凉！”一瞬间，陆初惊呼了一声，肚子抬了抬，Alpha的二号腺体处却下意识迎了上去。
她脑中像烟花一般炸开，什么羞什么恼，仿佛全部都被炸没了，只剩了一句话。
好舒服，还想继续……
于是，她闭上眼，抓住她的手握得更紧了，长睫颤抖着却像梦魇了一般将Alpha的二号腺体在那道冰凉上磨动起来，甚至呢喃道：“好喜欢……”
……
一段日子后，陆初最后一次生产完毕，云识的心才总算是放下来了，正想专心伺候她坐小月子。
可权家仿佛是掐好了时间，之前在她们生完五个小鲨鱼的时候就被总理请人爆出了家庭丑闻，儿媳和公公的事闹到人尽皆知，网传的消息中权孤诗还一度‘割腕自杀’。
这下好了，这个节骨眼上也闹了起来，还纠集了大量士兵和合伙人一起准备‘弑君夺位’，怕是狗急跳墙。
也怕是根本不知道贫民窟所有的帮派都已经被收编进了她的新帮派中，取名‘红裤衩’帮。
由于陆初还在贫民窟，没有主力将军在总理身边，他只能靠着剩下的士兵和几个少将上将强撑着。
一时之间，富人区完全乱了套。
若是以前，陆初一定立刻带兵前去争军功，可现在，云识主动请缨，她就看了她半响，最终疲惫地说了句：“你不要轻举妄动，撑半个月就好了，我现在还不舒服……”
“好……”云识吻了下她的脸，这是长久的相处以来，她们对对方最坚定的信任。
她拜托曲华帮忙照顾照顾她，便带着陆初的几千人，以及她上万人的‘红裤衩’手下一起全副武装地去到富人区。
权家是来真格的，在这场战役中，富人区战火纷飞，云识采用保守战斗，尽量将我方伤亡降到最低。
拖了半个月后，陆初也来了，但云识仍旧是采用保守战斗方式。
权家在持续性的攻击下根本顾不上再攻打总理那方。
而长久的消耗战也将她们的存粮彻底拖完，最终覆灭在战火之中。
幸存下来的人鱼公主和权孤诗被总理判定了死刑。
行刑那天，也是公布陆初选票的那一天，天空被乌云覆盖，天色阴沉沉的，也让云识盛满了担忧，好在，两声枪响，陆初也凭着高到不可思议的选票成功当选群熠星新一任总理。
漫天的乌云诡异地散开了，所有的一切豁然开朗。
云识向来不是个会忍的人，没几天就行使了总理夫人的权利，拿着受孕器让陆初哭了一整天。
她又做梦梦到小时候的那艘沉船，将船撞到支离破碎。
浴室，沙发，桌面，厨房，床上，陆初大大小小泄了快二十次闸，每次信息素冲出来的时候，云识都会趁还没倒流时将她那一半注射器拿出来，以防她再次怀孕。
陆初则亮晶晶地看着她，眼角含泪地喘息着高兴道：“我就不信这样你还不怀孕。”
她只是笑笑，然后接着让她失声痛哭。
Alpha二号腺体处又受伤了，云识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而且因为怀孕正式结束，她的‘鱼汤’却越发汹涌了起来。
每日早中晚都会让她饱餐一顿。
云识顺便每餐都给她煮鱼汤，然后在满桌菜肴旁，让她正对着坐在自己腿上，搂住她的腰，低头和她一起喝鱼汤。
她喜欢玩闹，总喜欢一边喝一边玩，还用手托住碗，捏起瓷白的碗身来，弄得满身都是奶白色鱼汤，喝得啧啧作响。
陆初则几下就喝完了，她穿着吊带短衫，一边的吊带已经被扯断了，露出漂亮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雪白的肌肤上盛开了朵朵梅花。
她放下碗后，十指顺入俞映安的发间，不敢往下看，只是微微昂起头，盯着头顶刺目的光线发愣，唇中溢出一声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嗯……好喜欢。”
“俞映安，好喝吗？”
……
云识慢慢抬头，鼻尖甚至眼睫都沾着白色，唇瓣更是被白色鱼汤洇湿了一片，她舔了舔唇瓣，微微扬起唇，下一秒便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抵入她的贝齿，将香甜细腻的味道卷到她舌尖上。
陆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喃：“嗯，好甜……”
她觉得，是她的唇和舌尖更甜，她随着她的舌尖热烈地搅动着，与她互相吮吸着唇瓣，完全陷入她的温柔中。
……
等陆初的伤好些了，云识带她去了私人泳池。
很快，一条大型猛鲨从水中跃出，背上还牢牢抱着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女人。
陆初笑她：“你是海豚吗这样跳？”
“让你感受一下猛鲨的威力。”
“不用了，我已经感受到了，伤现在还没好呢。”陆初接着吐槽她。
云识就笑了笑，接着继续潜入水中，又冲出水面。
陆初闭上眼，感觉水流划过脸颊和肌肤，骑在鲨鱼身上，却像腾云驾雾一样，飘飘摇摇的。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就想这样一辈子，和她永远在一起。
-
……
云识无所不用其极，哄了她这么多天，陆初终于同意带着她去了蓝海星，以人鱼国公主是‘篡位’主谋为由将所有人鱼都带回了群熠星，被迫签订了附庸协议，永不可回蓝海星。
也许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此后，人鱼国与群熠星再无交易可言，人鱼一族彻底沦为人类的附庸品，人鱼国的贵族失去了所谓的贵族身份后根本无法存活。
人鱼国国王甚至在某一天的早晨横尸街头，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陆初将所有小鲨鱼都培育成了最好的样子，那些人鱼将终生生活在一个由鲨鱼统治的世界中。
……
所有的小鲨鱼都不黏她，反而很黏陆初，老大化为人形的时候，她和陆初刚刚好做完了休息，一起相拥在被子里，结果忽然一只小手伸过来，接着是软糯糯的声音：“妈妈，我想听故事书。”
陆初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化为人形的小女孩，小脸肥嘟嘟的，因为陆初平常给她们喂很多小鱼小虾。
云识也笑起来，但她没有想到，这是她悲伤的开始，即使请了很多保姆，她也还是每天要和小鲨鱼们争风吃醋，陆初笑她幼稚，她就会把她拉到房间里，弄到她哭。
贫民窟越发繁荣起来，云识挣到盆满钵满。
其实最令她烦心的是，陆初每次都气呼呼地想让她怀孕，她也很想怀上她的孩子，可惜每次都会倒流，还好她及时将陆初那方的注射器拔了出去。
还有，其他的女儿都有了最好的归宿和工作，只有小女儿，经常来找她请教各种恋爱秘诀，却一直单身，做了将军后还满宇宙地潇洒。
不过，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
头发花白第n天，她和同样头发花白的陆初相拥着躺在一起，她笑着将她散落的白发挽到她耳后，轻轻对她说了声：“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将脸埋在她怀里：“俞映安，我最喜欢你的味道了。”
“下辈子还能碰见就好了……”她低声说着，逐渐没了呼吸。
云识的眼泪从眼角落下，闭上眼吻上她的发，低低应了声：“嗯……”
【叮！反派黑化值0%】
她的灵魂逐渐被抽离，依依不舍地看着身下的一对，后来系统就没报黑化值也没出现了，如今猛地出现，黑化值为零的一瞬间，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霎时间涌上，也包括上个世界的。
她顿时满脑子混乱又伤感，只能把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能解释解释为什么这样的女主都能作为世界宠儿吗？”
系统的机械音渐渐娓娓道来。
【各个小世界是在世界秩序创立之初就形成了的，所以也有许多内容五花八门的古早世界，三观不正的男女主角，这些男女主角的神魂主体按理说是不能成仙的，就像造了杀孽的反派也不能成仙一样，他们所在的世界也正处于被淘汰的阶段。】
【但是，以前升仙时查背景查的不严，所以很多这样的主角或反派都已经成了仙。】
【而现在仙界正在整改这方面，准备派出很多任务者，炮灰掉三观不正的男女主，毁灭掉这样的世界。】
【所以因为有三观不正的转世而被勒令整改的仙者都在快马加鞭地托关系找厉害的任务者，希望在那些世界被整改前先把自己的转世给整改了，怕世界被毁后缺少了一世最终被注销仙籍回炉重造。】
云识刚想开口，自己大概明白了，就又听到系统道。
【你放心，这个世界只有陆初是仙君的转世，那两个女主都不是仙君转世，就算因意外死亡，有天海仙君成了新的主角，她的仙气维持着，这个世界就不会崩塌。】
“天海？”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总觉得系统的语气变得有些虚。
【嗷，忘记告诉你了，你的任务目标，以及委托者是掌管整个仙界的仙君天海。】
【虽然你完成任务用的方式不太好，但是仙君很大度，不会和你计较的希望你再接再厉。】
那一刻，云识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仙界的仙者向来冷心冷情，但没关系，无论是褚绾和凌寻莨还是俞映安和陆初，都已经渡过了最美好的一世。
她想得很开，有些事不是自己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也不需要过度去追求，顺其自然最好。
等所有任务完成后，她将所有记忆恢复，拥有了那两段美好的记忆，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还有……
“按你这么说，这个世界是因为两个女主都没有成仙才能这么顺利，那下次遇到成仙了的呢？”她问着，系统便回。
【正想说，我会为你联系那个仙者，只要不是执迷不悟的主角，帮对方稍加引导一下，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除此之外，宿主看情况处理。】
【还有，这两个世界都是本人没有留恋愿意让出身份让你胎穿，而下个世界的身份主人希望你能完成她的一个条件，你答应她，她才愿意给你。】
【她希望你以她的身份活出自我，不被世俗所束缚，她想知道女性是否就一定要活在外人的眼光中，再去投胎。
完成后系统将给予二十积分的奖励。】
云识沉思了一会儿，再次看向下头紧紧相拥头发花白的一对老人，耳边是女儿孙女们的哭泣声，她微微露出遣倦的神色，再次开口：“我答应，开始吧。”
【好，请宿主选择是否暂存记忆。】
“是。”
【选择执行中，此世界余留积分－40，即将进入下个世界《民国英雄》，宿主身份：男主姐姐，何子烟。】
云识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
……

第八十三章
【叮！反派黑化值＋2】
【叮！反派黑化值＋3】
【叮！反派黑化值＋6】
……
脑海中不停响起的电子机械音震得云识嗡嗡耳鸣。
好在那黑化值最终只是停在了60%。
彼时她正坐在一辆回村的牛车上，小路颠簸，阳光耀眼。
就连两旁的野花野草也传来格外清新的香味。
驾驶牛车的大爷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她絮叨着：“小烟啊，有两月都没看到你回来过了，只是每次你娘收到你寄来的钱都要绕着村子炫耀一通。”
“这不，今天是特意赶来参加你弟的喜事的吧？”
“王大爷，那可不是寄给刘绣玲的，是寄给我爸和奶奶的。”云识斜斜倚在板车扶手上，又笑了笑，声音婉转又亲切：
“而且我也没收到什么我弟要办喜事的消息，她刘绣玲压根就没想让我知道。”
“瞧你这话说的，寄给你爸不就是寄给你妈。”
“而且这么大的事她哪能不让你知道……”
也许是意识到说到这丫头不高兴的点了，王大爷连忙心虚地止住了话头。
毕竟全村谁不知道这丫头是个疯丫头，就拿前两年何家修新房来说，那房子装修得比镇上大户人家的都不得差，让村里某些人羡慕得红了眼。
结果这丫头回来看到那刘绣玲房间装修得比她的房间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即拿着大砍刀把刘绣玲的房门给砍了，还把她房里的装饰物全给砸了。
引得全村都过来看热闹。
“你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趟，要装修那么好干啥？”刘绣玲哭天抢地的。
这丫头却穿着一身旗袍，笑得得体又温柔，漂亮得让那些年轻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那好，我出去单过吧，自己修一栋房子，把奶奶给接过去。”
“你休想！”刘绣玲气得半死，还觉得是她胡搅蛮缠：“得得得，我给你修！”
到底是后来的娘，但刘家村谁不知道如今她何家吃好的喝好的靠的都是这有出息的丫头，修房子的钱也全都是她给出的。
后来那阵子刘绣玲还到处碎嘴子骂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一个舞女，怕是不知道别人怎么编排她的，把我们家的脸都给丢光了！”
骂完她转头又到处给她物色有钱的主想给她说媒，逼得这丫头满村子见人就说她喜欢女人。
哪有女人喜欢女人的。
王大爷叹了口气，抽在牛屁股上，希望快点赶回村里。
云识则百无聊赖地微微打开自己的小皮箱，朝里面拿了条像琉璃一般闪着彩光的玻璃手串戴到手腕上。
算起来，即使没有前两次世界的记忆，但她直觉这次任务是最轻松又简单的，起码反派这么好些年了黑化值都才到60%。
说起反派严轻姝，她是隔壁严家村里一对普通夫妻的独女，说普通又不普通，男人爱赌博酗酒，女人碎嘴又爱说别人的不是，这点和刘绣玲如出一辙，偏偏却还是个欺软怕硬的，在男人那里受了气，就在小孩身上发泄。
反派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为了生存只能忍下去。
也就变成了一副温顺维诺的模样，可越发长大就越发显得水灵漂亮，于是严家夫妻在她十四岁时就开始到处给她说媒。
说是说媒，其实是谈彩礼，两夫妻觉得自家丫头那么漂亮，可不能低价给将就了，这一耽搁，就一直等到了她十七岁。
这下两夫妻又焦急起来，恰好刘绣玲见这丫头漂亮又能干，便狠狠心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给儿子做童养媳。
可原剧情中，买反派的钱，其实就是卖女儿的钱。
刘家村的外来户何复强一家本来生活得安稳幸福，有个本是落魄小姐被教书先生教过几年懂道理的娘，还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可何子烟出生没几年，她娘就因为身体太差而去了。
再过几年，何复强娶了对他穷追猛打的刘绣玲，生了儿子后就更加无法无天。
奶奶觉得何子烟聪慧，想送她去读书，可刘绣玲不干，一哭二闹三上吊搅黄了这事，又终于在何子烟十四岁时以高价将她卖给了地主家做十五姨太。
何复强生性善良又唯唯诺诺，一开始并不知情，一见女儿似乎一整天都没回来过了这才发现了蹊跷，他和刘绣玲闹过一阵，曾想过和她离婚把女儿接回来，但苦于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而且在婚姻方面十分执着，觉得一旦娶了就不能离，本人又十分好面子，最终只能作罢。
剩下日夜为孙女长唉短叹的奶奶，没过几年就因为忧思太重而去了。
何子程十岁那年，反派十七岁。
刘绣玲拿着卖何子烟的钱将反派买回来做童养媳，还大办特办。
从此，何家夫妇加上一个反派，日夜辛劳供何子程读书，何子程也不负希望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
可接触到了新式教育，也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大商行老板的女儿，俩人一见钟情，慢慢地成为了男女朋友，何子程也从此跟着女主辗转于大城市的花花世界中，荒废了学业，却即使这样也靠着女主的痴情成功和她喜结良缘，入赘了女主家，后来成功掌管了大商行。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绣玲听闻儿子要和有钱人家女儿结婚的事，单方面毫不留情地将反派给休了，还把她赶出了家门，倒打一耙说她偷汉子。
反派只有这么多年来自己偷偷攒下的一点钱，因为性格原因和越发出众的容貌，村里的男人女人都不信她，流言蜚语渐渐充斥在她的耳朵里。
更甚者有不少村里的二流子想拉她去‘谈心’。
她东躲西藏，她的爸妈找来，却无意间听到他们本意是还想把她找回去挑个人家收彩礼。
最终，她将自己刻意扮丑，逃离了这个地方，她想找何子程问个清楚，千辛万苦甚至一路几度差点被人拐卖。
到达大城市的那一天，何子程的婚礼甚至盛大到报纸都有报，她徒步走到婚礼现场，被人堵在门外，朝布置唯美的草坪上望去，就看到西装革履的何子程挽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女子，听到那幸福又清亮的女声。
她说：“何子程，你是我的英雄，今后也将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多么可笑！那一刻，反派绝望地笑了，仿佛这世上再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
她传统，保守，多年来一直听别人的话，说熬出头就好了，她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刘绣玲成天吃喝玩乐，而她却要下地干活，公公腿摔伤的那段日子，更是一人撑起了整个家。
这么多年来，即使她什么也没做，也会被同村的人鄙夷嫌弃。
“看她那狐媚子样，男人看她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我看呐，子程还没长大，她却不知道耐不住寂寞背地里找了多少男人了。”
……
每当听到这样的言论，刘绣玲都会打她。
就像现在，她被刘绣玲发现了，找了两个男人将她拖进小巷之中，准备让她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但在那之前，两个男人还在讨论谁先来享受一把。
衣服逐渐被撕碎，那一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派抽出了包袱里的刀。
谁也不知道一个女人在何种情形下会杀掉两个男人。
她的眼睛被血色晕染，她疯了，走出小巷后见人就砍。
她是被赶来的巡逻队一枪打死的。
……
至于何子烟，自从被卖给地主后就没回去过，她是被打晕了直接送过去的，醒来时看到一旁肥硕的地主，从此后变成了一具空壳，唯有奶奶还让她挂念，可地主不让她出院子大门，怕她逃跑，她只能终日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听到奶奶去世的消息更是让她失去了生的希望，最后大好年华就此香消玉殒。
云识想，何子烟给她提的条件说了一大堆漂亮话，其实也只是想让她逃脱原本的命运，不要让奶奶郁郁寡欢而亡。
她在剧情中的作用只是让刘绣玲得到一大笔让儿子娶媳妇儿的钱。
所以只要是最终让刘绣玲得到那笔钱的走向，就可以不顾剧情。
十四岁觉醒之后，云识拿着奶奶给她的钱，在刘绣玲动手之前只身去到了最繁华的大城市启华市，也就是女主所在的地方。
她选择了去当时来钱最快的地方，启华市各种名流出没的舞厅霓虹阁当舞女，并且靠着口才和婉转的歌喉一举当红。
接着便每月给家里寄去大笔的钱。
她知道，刘绣玲视钱如命，若让她体会一番锦衣玉食的生活，再失去所有，才是最痛苦的。
至于何复强和男女主，这个世界只有男主是仙者的转世，她顺其自然就行。
……
才刚刚到达村口，就听到了锣鼓喧天的喜庆声音，云识下了板车后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队迎亲队伍绕过稻田，正朝着村口缓缓而来。
“嘿，真是巧～”
“小烟啊，你也快回家准备准备迎着。”王大爷这样说着，连忙去停牛车了。
她确实是要迎着。
云识挪开视线，提着箱子往村里走，却停在了自家门口那条路的尽头，一脸冷漠地站在路中间。
很快，锣鼓声越来越近，一队迎亲队伍转过弯来，还沿路放着鞭炮，为首的高头大马上，她的弟弟何子程身穿红色长袍马褂，斜斜戴着一朵大红花，他的身后跟着一顶红色轿子。
爱看热闹的乡亲们也都跟在迎亲队伍的两侧喜笑颜开地聊天，不时起哄着。
有小孩蹦蹦跳跳地取笑他。
“何子程娶媳妇儿喽～”
“何子程娶媳妇儿喽～”
……
何子程臭着一张脸，却又在抬头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时双眼一亮，大叫了一声：“姐！”
“你回来了！”
刘绣玲本是瞧着何子程还太小才陪同迎亲的，听着邻居的恭维笑得正开心呢，被这两声炸得顿时一惊，更是在朝前看去看到那个提着箱子亭亭玉立站在路中间的女人时，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整个迎亲的队伍有着短暂的停顿，又立刻调整过来，继续吹吹打打地走向何家，可前方的女人一直站在路中间，完全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刘绣玲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拉她，却没成想她握住她手臂的一瞬间，云识就微微皱起眉头，冷着脸推了她一把。
这一推始料未及，刘绣玲被她猛地推到地上，都蒙了。
迎亲队伍也成功停了下来，在场瞬间鸦雀无声，都看着这方。
于是云识便走向何子程，在棕马旁停下，又放下箱子，微微伸高手作势要抱何子程下来，冲他笑着道：“子程乖，谢谢你替姐姐走了一段路，现在姐回来了，你下来吧。”
何子程虽然不太懂她的意思，但也乖乖伸出了手。
只是后面赶上来的刘绣玲看她似乎是想破坏这门亲事，瞬间绷不住自己脾气地伸手拉了她一把，大声叱道：“什么走了一段路，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回来就作什么妖！”
“想干什么？”云识甩开她的手，笑了笑，眼中却冷地吓人：“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呢？尤其是办这场亲事的钱哪来的？”
刘绣玲不过三十出头，因为常年不怎么做事却挺会吃所以微微发福，倒是生了一双杏眼，里头瞳仁时常转动。
就比如此时，她目光犹疑闪烁，但昂头挺胸地回她：“我自己的儿子结婚，当然是自己平时省吃俭用省来的钱！”
“这马的租金不菲吧，还有这八抬大轿两村人的酒席，而且难道对方心甘情愿不收彩礼让女儿嫁给个十岁的小娃娃？”
云识语气不善，接着道：“行，这些我都当你是从我平常给家里寄的钱里省出来的，那你将我几个月前寄给奶奶让她先帮我存着娶媳妇儿的五百银元还给我，我立刻就离开！”
“你说什么混账话，你寄给妈的银元当然是在妈那里，找我要什么！而且你一个丫头娶什么媳妇，简直就是丢了我们家的脸！”
刘绣玲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她就骂。
云识敢这么说，当然是有依仗的，这边的敲锣打鼓声动静这么大，却忽然再没了声响，等在家里的何复强早就扶着老人家出来查看了。
此时她微微一笑，侧过身子朝着不远处被扶着走过来的老人家大声问了句：“奶，我寄给你的五百银元在你那里吗？”
“哎呀！是我家烟烟！”得亏云识这几年拿回的好些补品，老人家身子骨越发硬朗起来，此时第一反应就是眯着眼睛看前方，又一边往前跑一边伸手打旁边的何复强：“你怎么不早说看到烟烟了！我眼睛不好看不太到啊！”
“我这也是才看到啊娘，刚专心扶你去了。”何复强连忙跟上她，又看到她跑了两步停下来，忽然朝着前方大声喊：“烟烟啊，我没收到你寄给我的什么钱啊。”
她又问何复强，何复强也摇摇头。
周围看好戏的乡亲们有些发出抽气的声音，不光是为了儿媳妇吞掉孙女寄给奶奶的钱，更是为了那庞大的数目。
云识这才戏谑地看向刘绣玲，懒得和她再掰扯，再次伸手去抱何子程，边道：“我也懒得和你吵了，办这场婚事下来多余的钱我也不要了，就当你这是为我办的亲事，不管你是帮我迎的哪家的女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今天就娶了她。”
听到她最后的话，刘绣玲才反应过来，顿时脑中炸了开来，彼时云识已将何子程抱下来了，还抢了他身上的红花给自己戴上，提起箱子利落地踩蹬上马。
她急急忙忙地伸手一扯，却只扯掉她手腕上的一串珠子，霎时间，细线一断，圆滚滚的珠子倾散而下。
“哎呀。”云识惊呼：“这可是古董琉璃啊！”
琉璃！
一瞬间，被气得脸色发红的刘绣玲顿时一惊，连忙下意识蹲下身去捡，就连一旁的一些乡亲也纷纷蹲下身来，打着帮捡的旗号，试图混走几个。
只是马蹄忽然一扬，吓得她们纷纷躲了开来。
……
因为动静太大，严轻姝一直静静听着外面的对话。
她感到讶异，传闻中一个月能赚几百银元，在大城市潇洒自由的何家大女儿，竟然要将她娶回家。
一个女人要娶她？只是说笑吧？
她这样想着，微微掀开轿帘，又掀开了一点盖头，恰巧看到女人勒起马绳，马蹄高高扬起，黑靴黑裤，上衣是白色的，她不懂是什么衣服，却格外时髦，不像平常女人们穿的臃肿外衣，能显出纤细身段。
一头乌黑卷发，又忽然不经意间转过头来，发上斜斜戴着一顶蓝色的纱帽，蓝纱只恰恰将左边细眉笼罩在内。
四目相对，女人一双微弯的狐狸眼，红唇勾起，笑起来眼波流转间能勾魂摄魄。
“锣鼓响起来，到了何家加一倍工钱。”她声音婉转动听，对视似乎只是一瞬间，便又看向前方驾着马缓缓前行。
直到响亮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严轻姝忽然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发呆了，彼时心跳微微加快，脸上也有些发热。
轿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她局促不安地坐回去，却思绪发散地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
真的好美。
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
云识路过何复强的时候，还听到他不解的声音。
“烟烟，你怎么把你弟给换下来了，成何体统，快下来。”
想必是没听到刚刚她们的对话，等会儿还有得闹。
“奶，我等你，你快来。”她没理会，只对着老人家这样说了句，又一路前行，隔了老远还听到刘绣玲哭天抢地的声音。
直到队伍到达何家大门，也许是因为两倍工资，锣鼓声格外卖力，她翻身下马，又快步走到轿子前，掀开轿帘，朝着里头婚服红盖头坐得端端正正的新娘子轻声道了句：“姑娘，你出来吧。”
严轻姝一愣，然后缓缓站起身，扶着轿壁往前走，却没走几步便被一股力道扯住了衣袖。
“我扶你。”
那女人说着，接着轻轻扯着她的衣袖将她往外引。
她惴惴不安地往外走，感觉走出了轿子，有阳光照进盖头，又听到她的声音：“抬脚。”
她下意识抬脚，却又因为懵懵的，脚抬得太低，到底被拌了一下。
还好云识反应及时，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又一手扶住了她的腰。
手握到的地方是柔软的，云识第一次有些慌张，连忙将她扶正松了手，又抬手将她快要掉了的盖头盖好。
严轻姝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像是某种花香，闻起来有些醉人。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都是女子，就如她同样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娶女人一样。
她牵着她的袖子一路将她引到了何家大门里，进门到大厅还有一段院子，从这里走过去，两边是差不多已备好的酒席。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外面被锣鼓声遮掩住的指指点点声。
云识又将她引到大厅前，这才微微低头凑到她的盖头旁，轻声道：“我去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
反派没有反应，她却连忙跑进去了。
很快换了一身红色旗袍后，出来的时候大厅外尤为热闹。
刘绣玲正推着何子程想让他和反派进大厅拜堂，一旁站着何复强和奶奶，还尴尬地笑着和一旁的亲朋好友解释道：“我就说小烟是闹着玩的……”
岂料何子程却奋力挣扎着她的手，还身子朝后倒似乎不想进大厅，吵吵着：“这是姐姐的媳妇儿！”
“从小到大姐姐什么东西都让给我，还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我不能抢她媳妇儿！”
这番童稚之言，乍一听让周围的乡亲皆有些觉得好笑，更让刘绣玲恼火起来。
“真是不争气！”她正要动手采取更强制的措施，不料手腕忽然被人捏住又扯开。
巨大的力道让她骂了一声，接着冲甩开她的云识怒道：“好你个何子烟，你难不成还真打算娶个女人，你别忘了你也是个女人！”
“不光我不同意，你问问你爸你奶奶他们同不同意！”
她说完，仿佛有了莫大的勇气似的望向何复强。
何复强立刻会意，苦口婆心地劝云识：“烟烟，就算要和你妈作对，你这又是何苦呢？女子哪能和女子成亲的，你别胡闹，丢了我何家的面。”
云识眸色一凝，可她知道在任何其他行为之前，最好先问对方的意见，于是她不理睬刘绣玲俩人，反而微微转身问了反派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严轻姝一愣，虽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知道很闹，也知道她问的是自己。
反正她已经脱离了严家，比起嫁给一个小孩来说，其实她更愿意嫁给一个女人，因为不会发生什么。
于是她第一次，毫不犹豫地回道：“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就愿意。”
……

第八十四章
不，一个女人，哪能无缘无故地就娶另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女人。
想到这，严轻姝有些后悔了，轻轻咬住唇，却又知道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容不得她后悔。
她一时之间内心矛盾无比，只能两手紧紧攥住喜服边沿，浑身紧绷地又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理所当然的，现场因为听到她这一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刘家村村长被人推了一把，那人起哄道：“村长，快出去主持公道啊，怎么能让咱刘家村出这么个女人娶女人的奇事，这让咱刘家村的人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村长已近高龄，脸上一缕白胡子，当即白了他一眼：“人家的家务事，我可管不了。”
重点是，要真把那疯丫头惹毛了，他这一身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
犹记得前两年那刘绣玲把她寄给老人家的营养品给吃了，那丫头当场拿着砍刀，追得她满村子跑。
好家伙，还穿着旗袍勒，漂亮得过分。
刘绣玲也是个傻的，就由着她去呗，两个女人总不可能真过一辈子吧……
……
这边两村的亲戚们喧闹至极，议论声，起哄声，孩子们的吵闹声，而且闻讯涌入何家的人越来越多。
那边云识周围也热闹至极。
都在吵着严家那丫头傻了，怎么能一口答应这荒唐事，嫁给女人呢。
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又有好几个碎嘴子还和刘绣玲玩的好的婶子站出来指责她，说她不知好歹，白眼狼。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你妈为了这场亲事付出了多少，办酒席，两个村地来回请人，还亲自去镇上租马，布置新房……这哪一样不需要花费大量精力。”
“而且她辛辛苦苦地将你养大，好不容易把子程也盼这么大了，如今子程学得这么好，当然得娶一门媳妇儿专门照顾他了。”
“你就别在这添堵了，一个女娃子娶什么媳妇儿？给你何家蒙羞吗？”
……
提到何家，又虽说是自己女儿闹出的事，可何复强哪里容得外人这样骂自己的女儿，当场就没好脸色地指着那几个婶子喊起来：“你们一边去，我何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们来说。”
那几个婶子的男人也不耐烦了，黑着脸把自家的女人扯开，却又吐槽着：“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一出可把云识给气笑了，她这一笑，刘绣玲又开始蹬鼻子上脸起来，扯着何子程嚷嚷着：“这媳妇本就是给我儿娶的，哪能让你一个女人娶了！”
她还想说出口的话，被忽然传出的拐杖敲地声打断了。
“烟烟喜欢，你们就随她去吧。”老人家用拐杖用力敲着地面，试图结束周围的各种声音，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妈，那宠孩子也不是你这么宠的啊！”刘绣玲一听，顿时委屈起来：“何子烟是你孙女，那子程还是你孙子呢，也不带这么偏心的呀！”
“何况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想做什么混账事！”
边吵吵着刘绣玲边走到新娘子身边，作势就握住了新娘子的胳膊。
严轻姝一惊，可下一秒，便传来一声尖叫声。
“何子烟，你松手，松手！”
刘绣玲被云识捏住手腕，一边喊着，一边连忙松手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汪怒火升起就开口骂了过去。
“我是你娘啊！你敢这么对我！”
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忽然看到何子烟绽开了一抹笑来。
弯弯眉眼，唇角的笑恰到好处，可就是这恰到好处的笑看在人眼里却格外瘆人。。
因为以往何子烟生气拿砍刀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笑模样。
刘绣玲当即惊得退后了两步。
云识伸手握住反派的胳膊，又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遮住她，这才笑着开口了：“今天大好的日子，我就不动粗了。”
刘绣玲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到她说。
“首先，我先谢谢你帮我张罗的婚事。”
她客气又温和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而这句话听到刘绣玲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顿时气得有些发抖地指向她，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扯了扯何复强。
何复强正想说话，云识压根没理他，而是扫向在场的乡亲，接着大声道：“然后今天，我在所有人面前坦白讲……”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声，看向了她。
她便继续道：“我从十四岁那年去到启华市，一直到现在，快五年了，工资从一个月一两百到现在上千元，赚那么多钱为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听到她这句话，人群中传出了惊呼声，围在一旁的人也都傻眼了。
刘绣玲一直在村里炫耀何子烟在外面一个月工资一两百，夸张地传着传着也只是传成了几百，要知道有同村在大城市里做工的男人做得好的也才一个月三四十银元。
可现在她自己说一个月能赚一千！
那可是一千银元！刘绣玲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些外人可能会以为这是吹嘘，可她知道，何子烟从来不说假话。
何家大院里又开始喧闹起来，直到云识再次看向何复强，正经说起来：“我辛辛苦苦赚这些不光是为了好好孝顺爸和奶奶，还希望攒够钱以后娶个好媳妇以后过安稳的日子啊。”
“我曾经不止一次在你们面前说过我喜欢的是女人，你们以为我说笑的吗？我从小就没了妈，也一直很独立，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不过是攒够钱后不再飘荡在大城市里，娶了媳妇后一家合合乐乐的，全家过上好日子，不再为生计发愁。”
云识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失望，声音微微哑了下来：“别人骂我疯说我思想畸形也罢，可我以为你们会理解我的……”
“我喜欢女人就是喜欢女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可是呢，她刘绣玲拿着我寄给奶奶帮我存着娶媳妇的钱给她才十岁的儿子娶媳妇！她把我当什么了？”
“她又把子程当什么？以后子程去大城市里上学了，他难道不会觉得娶童养媳这件事荒唐吗？”
“爸！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社会了……”
平时那个漂亮又时髦到不可触及的女人一字一句，语气悲戚，仿佛变得柔软又悲伤，让人不自觉心疼起来。
她最后说的一句话才是真正令人触动：“你们要是不让我娶，我就带着奶奶和新娘子搬出去……”
起码刘绣玲被惊到了，起初还沉浸在这女人赚钱要孝敬的人里没有她，还当众责怪她，可此时面对她的威胁却又不得不妥协，顿时恨得牙痒痒。
云识当然知道搬出去是不可能的，她曾经不止一次和老家人提过，可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想全家团圆，虽然最喜欢她，可也离不开儿孙。
但这样说对刘绣玲是最有用的，还有何复强。
何复强被她一句句真切的话给戳到了心窝子里，顿时有些动容，觉得自己确实太疏忽女儿了，最终眼眶微热地点了点头：“结，你结吧。”
他声音低沉，面子里子顿时都给抛到了脑后，脑子里嗡嗡的。
老太太看到他这幅模样握住了他的手，朝他说着：“烟烟高兴就好，你别多想了，自家过自家的日子，和和美美就好……”
瞧着何复强答应了，云识完全不管刘绣玲，渐渐扬起一抹笑来，又朝着周围还在看热闹隐隐传出议论声的乡亲们说道：“今日小妹大婚，愿意祝福我百年好合的乡亲们就举家留下来吃顿便饭，只要一家都到齐的，小妹会每家随礼银元一枚。”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何复强欲言又止，刘绣玲肉疼地低声喊她：“你是不是疯了！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使的啊！”
云识完全不理，接着道：“觉得我不合常理，荒唐的乡亲我也不强求，请出了我这院子吧。”
说完，她不管周围的议论和吵闹声，笑着看向老人家，又看向何复强：“我们要拜堂了，奶奶和爸入席吧。”
说到拜堂，何复强到底还是犹豫了，其实，经了今天丫头的这番话，再强的自尊心也化为乌有，可他却还想着，今天要是这婚事村里人都觉得荒唐，人都不愿意吃这趟酒都走光了，以后还不人人都用今天这事骂他家丫头。
他何复强一般不动粗，唯二两次和人打架还是那人偏要说他家烟烟在外面当舞女，尽编排些不好听的。
可现在呢，就算是为了钱，一屋子的乡亲没一个人走的，人还越来越多，这说明什么？说明明面上大家都祝福他们家丫头，以后要是有人在他面前用这事骂他家丫头，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骂回去，揍那人一顿。
这叫啥，叫用钱堵人的嘴，他们家烟烟真是太聪明了。
何复强忽然眼前一亮，想通了，回过神看到人已经都走进了大厅，只有刘绣玲还留在他身边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他。
不禁没好气地说了她一句：“看你办的好事，子程那么小娶什么妻！”
这下好了，他家烟烟本来可以多挑挑，找个互相喜欢的孩子再结婚的，这毫无感情，又都是女孩子家，人家一个姑娘哪能安稳过日子。
何复强连忙跟着走进了大厅。
云识这回没只是扯着反派的衣角，而是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又扶着奶奶，三人一同走进大厅。
把奶奶扶到面前的椅子上坐好。
有积极的婶子递来了一条红绸，她就退回到刚刚松开反派的地方，将红绸的一端递给她，又轻声道：“这是牵红，你拿着，我们拜堂。”
严轻姝乖乖地伸手顺着触碰到的一点软绸往前捏住红绸，低头透过红盖头下可以看到一旁女人站定后微微飘摇的红色衣摆。
那好像是旗袍，她见过同村地主家的姨太太们穿过，很漂亮。
旁边开了一条叉，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漂亮又白皙的小腿。
她还穿了一双很漂亮的红色高跟皮鞋。
在这个女人身上，严轻姝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惊叹又无知的人，心里唯一的形容就是‘漂亮’。
一道响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拜高堂。”的字句吓得她心跳加速，又连忙照做，弯腰鞠躬。
……
何复强终于赶上在‘一拜高堂’之前坐到了位置上，可随着‘二拜天地’和‘夫妻对拜’，他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
他们家烟烟结婚了，唉……
不对，是娶媳妇，就还是他老何家的姑娘。
这样一想，好像没什么难过的了。
……
她们家没什么敬茶的习俗，随着一声‘进入洞房’，云识扬着笑地用红绸牵着新娘子往大厅外走，围在外面的乡亲们连忙让出道来，她正想右拐，却忽然从人群中钻出了一个男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怎么你何家也没说是要给你何子烟娶媳妇啊！不然我们能把女儿交给你们吗？这算是个什么事？”
“我女儿又漂亮又会做家务，怎么能就这么被逼着嫁给你一个女人！”
“不行，今天这事没完！”
眼前这中年男人面容刻薄，应该就是反派那个爱动手易怒的爸。
何复强等人也听到动静赶了出来。
围观的乡亲们一看这大戏，越发喧闹了起来。
云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对策，微微握紧了一点手中的红绸。
严轻姝也攥紧了十指，她是绝对不想再回去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地方的。
这时候，刘绣玲眼珠一转，想搅黄这门亲事，便连忙凑过去趁机附和着：“是啊是啊，是我们不好意思了，你这就把女儿领回去吧。”
“？？？”
不对啊，严家男人有些愣住了，他们紧赶慢赶才赶过来，刚刚还听说何家这丫头一个月工资一千银元！
可给他们的彩礼才那么点，让他们怎么甘心？
一定要借口多要点。
但刘绣玲一开了口，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婶，不知怎么的，瞬间都开口起哄着：“那你们带回去吧。”
“带回去吧。”
“小烟喜欢姑娘的话，咱村里多的是好姑娘，找个好姑娘先培养培养感情再结婚也好。”
这话咋一听是为了人家好，可不明显地就是想着撬墙角嘛。
严家男人一听就觉得不妙，觉得也确实，这何子烟和他家轻姝以前从未见过，也不是非她不可，闹大了事黄了就不好了，还是等以后她们感情好了再来。
可自家婆娘显然想不到，一直潜伏在人群里，此时一看何子烟没注意到，连忙莽撞地冲过去拉严轻姝。
严轻姝猛然被拉住一只手的胳膊，那股掐人的力道让她惶恐非常，连忙用脚往后抵，可女人一边拉还一边生气地骂起来：
“嘿，你这死丫头，才刚踏进别人家的门，就不愿意走了是吧！”
一切只在一瞬之间，胳膊好像被捏青了，严轻姝习以为常，却没有她力气大，被拖了两步绝望起来，松开了手里本来被拉直的红绸，想抓住自己被拉的那只手反抗，眼泪条件反射地就往眼眶外涌。
可忽然之间，她的另一只胳膊被人握住了，接着整个人都被人圈进怀中。
云识听到声音才回过头来，连忙走到反派身边皱起眉下意识将她往怀里拉，又一手捏住那个女人的手腕，用了点力让那女人叫嚷着松了手，接着冷声道：
“堂已经拜了，她就是我的人，我不管当初你们为什么愿意将她嫁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又收了多少钱的彩礼，既然现在她已经是我何家的媳妇了，就请你们礼貌点，别在这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
那女人气红了脸，还想再骂，却被何家男人连忙拉住了，摇了摇头，将她往人群里拉。
严轻姝在女人说话的时候被她揽住肩，下意识就往怀里压。
她有些恍惚，不光是因为透过盖头传过来的淡淡香味，还有那维护的姿态和坚定的声音。
这是平生第一次，有这样一个人维护她，而且不管是为了什么，却都说服了所有的人来娶她。
一瞬间，她心里有些酸涩。
等到那两人走了，云识就连忙反应过来松开手和她拉开了距离，又将红绸捡起来，递到她手里，轻声道：“走吧。”
“嗯。”这是严轻姝第一次发出声音，很小的声音，似乎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她捏住红绸，跟着绷直的红绸继续走着。
云识带她走到自己的房前，推开门，又走了进去，等到她跟进来后关掉门，隔绝所有的视线。
她牵着她走到床边，又对着她轻声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严轻姝点点头，她就从房间衣柜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了一袋银元，又急忙走出去。
她知道钱财动人心，她就想让别人知道她非常有钱，让别人眼红且忌惮，进而露出破绽。
就像刘绣玲。
……
今日何家的这桩喜事几乎两村的人全来了，酒席不够，云识就请了人加桌子，使得酒席一直铺到了门前的路上，铺了长长一整条，那排场整得镇上最有钱的人家办喜事都没这么多桌。
更别提一家一个银元，云识不让刘绣玲负责发银元，她就看着何复强和老太太大方又笑嘻嘻地听着各种恭维，一桌桌发过去，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两村那么多户人家，那可是几百银元啊！
可那些人呢，看看他们送来的什么破礼，鸡蛋，布匹，甚至还有野菜。
刘绣玲快晕了，烦得要死，一点也不想和那些碎嘴的村里人聊，奈何她不找别人，却有好些平常聊得来的找上了她，还一个劲地暗示她。
“先前子烟说喜欢女人，我还以为是说笑呢，没想到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你看那严家的丫头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哪里配得上你们家子烟，还不如我们家云花，你说是吧？”
“唉，你别听她说，还是我家小芳好，又懂事又孝顺……”
“这男女结婚了能离，女人和女人肯定也可以的是吧？”
……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甚至愿意送手镯，送各种东西，可劲地巴结她，倒把刘绣玲说得忘了银元的事，得意忘形起来。
瞧，为了钱，对方是个女人都愿意把女儿搭进去。
不过也确实，何子烟这一月上千银元的工资那可真是十里八乡的地主都比不上。
刘绣玲被恭维得眼睛都笑眯了，一律照单全收，答应她们为她们的女儿牵线。
还在心里盘算着，何子烟找了她的不痛快，抢了她儿子的媳妇，她得搅了她的这门亲事。
反正她钱多，最好把她那些钱全给哄了来补偿自己！
……
外面热闹至极，做酒席的师傅也是在院子里另起的灶炉，云识则在厨房里开小灶，一般的农户根本就吃不起白面和大米，更别说肉了。
刘绣玲拿着她给的钱买了不少，当然是没在吃喝方面苛刻家里人，可家里的新房当初装修都是装了锁的，一个房间一把锁，厨房钥匙则在她那。
云识光明正大地让何子程把钥匙从她房里拿来了，又给了他一罐糖果让他和小伙伴玩去。
接着当着刘绣玲的面进厨房煮了米饭，蒸了馒头，还炒了一碗鸡蛋一碗肉和一碗青菜。
浓郁的香味引得院子里的人都看过来，平常农村的酒席就算请得起白米饭，也不可能这么大规模，而且顶多有点肉丁。
云识刚刚给了师傅钱，桌桌都有白米饭，一桌一盘炒肉，但那些乡亲们能吃饱却根本吃不够。
人总是贪心的，云识用托盘把东西端进房间的时候全是艳羡的目光，等到她走进房间，将饭菜摆上桌，反派却还端端正正地坐在床畔，和之前的姿势一样，一动都没动。
可因为逐渐溢满房间的饭菜香气，房内忽然传出一道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红盖头下，严轻姝瞬间燥得闭上眼睛，浑身发热。
云识则笑着朝她道：“你先吃吧，我出去一下。”
她走出去后把门关上了，希望她吃得畅快点，又特意去奶奶房间找剪纸，剪了好几个大红喜字，然后贴在自己的房间窗户和门的外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厨房盛了一碗白米饭，拿着筷子准备进房间和她一起吃，却没成想进门关门后看到反派还是顶着红盖头呆愣愣地坐在那里。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放下碗筷拿了一个馒头。
馒头还温热的，她走到她跟前，伸手捏住她红盖头的一角，慢慢掀开来。
因为些许紧张，严轻姝搭在腿上的手捏紧了喜服，红盖头渐渐被揭开，微微亮光照到脸上，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接着抬头往上看，就看到女人眉眼弯弯，细眉被笼罩在纱帽的轻纱下，长卷发两缕搭在胸前，珍珠耳环，大红旗袍，玲珑有致，勾起唇将一个又白又软的馒头递到她眼前。
“你以后可以叫我子烟姐。”
云识笑得特别友善，反派的新娘妆也特别简单，盘起的发上只有几个看起来就劣质的钗子，耳朵上甚至没有戴耳环。
可即使是这样，她一双凤眼看着你的时候，瞳仁漆黑灵动，里头常含水光，像小鹿的眼睛一般，卷翘的睫毛像鸦羽，脸上透着微微粉色，唇色也很淡。
即使是常年干活，肤色也挺白，是一种自然的白，俨然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谢谢。”她低声开口，声音很清澈，就是太小心翼翼了点，慢慢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馒头，然后眼帘低垂地一小口咬在了白面馒头上。
云识下意识静静地看着她，注意到她咬在馒头上的咬痕，甚至没有颜色，竟然连口脂都没涂。
唉，小姑娘结婚连个胭脂都没有，就两个破钗子和看起来都旧的喜服。
也对，这些东西都是她爸妈应该给她准备的，可显然，说不定是她自己准备的。
云识心里一阵触动，眉眼柔和起来，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像仓鼠一样却速度极快地吃着手里的馒头。
忽然朝着系统感叹道：“你放心，我确定我现在泛起的是母爱，我这回一定不会染指仙君了，我兢兢业业用沙雕感化她，说不定还能给她找个好对象。”
【你已经和她结婚了。】
“我还可以放她自由啊，你想想，她还这么小，等我感化好她后和她离婚，然后分她一半财产，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还可以看到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我忽然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
“你神经病啊。”云识回过神来看向严轻姝，却发现她已经吃完了，而且垂着眸子，眼睫湿漉漉的，有眼泪滚落下来，又连忙擦掉。
怎，怎么哭了？
云识震惊了，又有些慌张。。
这要怎么哄？
……

第八十五章
【宿主啊，沙雕这件事，修行在个人。】
系统的机械音还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云识方才为了和它交流退后了两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
此时因为小姑娘的眼泪有些郁闷，想来想去，只有上前两步伸手支着膝盖弯腰去看她，又轻声问她：“为什么哭呢？”
严轻姝的手捏紧了喜服布料，低垂着眼睫微微摇了摇头，可因为被她这样近距离瞧着，淡淡的香气随着呼吸飘散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把自己溢满眼泪的眼睛捂上，又缓缓道：“是因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软软的哑调，云识听到这个理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感叹这么柔软的一个女孩明明在原剧情中什么坏事也没做，只是最后崩溃了反抗而已，算哪门子的反派。
“你看我一眼。”云识心念一动，扯了扯她的袖子，又在她微微拿开手的时候像哄小孩一样，朝她扮鬼脸。
严轻姝微微把手拿开就看到女人将唇缩起来，双眼故意装成了斗鸡眼，和之前的美人做对比，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她一愣，眼泪都忘记掉下来了，随即没忍住地垂下眼帘轻笑一声。
随着那一笑，弯弯的凤眼中透明眼泪滚落下来，两颊微红，唇角勾起。
云识被惊艳了一瞬，随即恢复原样，也笑起来，她看到她唇上一颗小小的黑痣，不禁有些恍惚，伸手想抹掉她唇角的一小点馒头屑，又及时止住了，半路缩回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心慌。
好险，母爱变质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她连忙站起身又低头笑着朝她道：“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先到桌子这边来吧。”
先把她骗到这边来，然后骗她吃饭，再骗她放下防备不要总是小心翼翼的，两个人以后和睦相处，再再骗她……
额，做人要真诚，她好不容易做了次人！
云识端端正正地坐到桌子旁，然后看到反派也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干净了，余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又低着头局促不安地坐到她旁边，完全不敢看桌上的美食。
反派是贤惠的温顺的，但同时一直生活在恶意的环境里，如果无缘无故接收到别人释放的好意反而会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想要让她安心接受她的好意，就得耍点小手段。
云识眸光微闪，接着将自己那碗还温热着的饭推到她跟前，即使菜已经有些冷了，也没有刻意去热，而是温和地朝她道：“你以后把我当亲姐姐看待就好了，吃吧，很饿了吧？”
严轻姝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她：“为什么？”
不是媳妇吗……
她甩掉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连忙说服自己，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为什么呢……
“我说真心话。”云识笑了笑，对上她那双颇显疑惑的眼睛：“我不是善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喜欢女人是真的，但是想娶媳妇更多的是因为希望有人能暂时替我照顾，陪伴奶奶，因为我暂时还不能回归家庭，我本来是想找一个和我一样喜欢女人而且互相喜欢的女孩过一辈子的。”
“但我今天实在是太气了，一时冲动想着子程那么小的年纪就娶媳妇不好，而且她刘绣玲还是花的我的钱……”
“现在回过神来觉得还是对你不公平，毕竟你就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子，和我喜欢女人不一样，一定想着能嫁给一个两情相悦的男孩子过一辈子，我也不想耽误你……”
云识说得冠冕堂皇，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开口问她：“你还想回那个家吗？”
严轻姝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震，她听明白了，她说那么多都是在表达之前娶了她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了想把她还回去，于是她垂下眼睫，咬了咬唇声音难掩颤抖地反问她：“你是想把我退回去吗？”
“不是！”女人激动地否定了她，她这才默默松了口气，又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第一次鼓足了勇气地请求她：“我不想回去，希望你能留下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看着她眼里闪着泪光，云识心里顿时软成了一片，又微微扬起唇来，笑着轻声道：“你不用这样，现在是我请求你，听到你不想回去我才松了口气。”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看到严轻姝微愣，她就继续道：“因为全村这下都相信我喜欢女人了，所以即使我们已经结婚，相信还是会有不少婶子找上门，还有启华市也有很多人追求我……”
“这真不是我臭美，我魅力还是挺大的。”云识面不改色地朝她笑：“所以希望你能帮我挡一挡，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一个月只有五天假期，两天在路上，三天在家里，所以还要麻烦你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老人家。”
“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算是我们的一个交易，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把我当亲姐，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就跟我说，我们结束交易，但还是姐妹，因为在照顾奶奶这件事上你真的可以帮我很大的忙。”
“老人家年纪已经很大了，是和我最亲的人，我又放心不下刘绣玲，也放不下大城市的高额工资，一边自私一边愧疚，所以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和我做这场交易。”
云识期待又动容地看向反派，说出的话半真半假，也不是放不下高额工资，是因为劳什子的系统，明明说好她可以完全不按剧情走了，结果还非说要维持原剧情何复强三人和反派一起生活的动态平衡，她不能长期干扰，只能按之前的一个月回来三天。
她看它根本就是在搞事情。
她不待在家里维护反派，反派那个性子肯定会被刘绣玲啃得渣都不剩。
不过反过来想想，她也不能一辈子护着她，小姑娘以后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应该引导她强势一点，总一味的顺从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想到这，云识的思绪被一道弱弱的声音打断。
“好。”
“那拉钩～”云识伸出小拇指，看着反派愣了一下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弯着唇晃了晃手：“以后我就叫你轻姝，你叫我子烟姐～”
严轻姝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一双弯弯的狐狸眼，里头流光溢彩，肌肤胜雪，脸上泛着淡淡的胭脂红，她下意识把手伸出来，就被她垂眸勾住了小拇指，又笑着印上了大拇指。
温软的触感让她此时心里拥有着从未有过的心安。
何家就算是在附近的村子也很有名，因为他们家有个很有出息的女儿，何子烟在老一辈的人眼里，或是在很多男人眼里是被他们所鄙夷的大城市舞女，可在很多女人眼里，是无比艳羡的存在。
据说曾经严家村有很多婶子扯着自家女儿去找她，想让女儿跟着她干，却都无功而返，还骂骂咧咧的。
好几个和她玩的好的女孩子更是将何子烟吹上了天，说她只要嫁进去就有好日子过了。
可真当瞧见了真人，严轻姝承认，就算是女人见了她笑起来的样子，都会有一瞬间的心动失神。
她就像是上天眷顾的女人，她和所有被困在屋子里的女人都不一样，她见过大城市的风景，不依附于别人，想走就走，说什么就是什么，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有种无与伦比的美。
可现在，她才发现，就算是这样的女人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事情，也会有需要别人的时候，她们达成了一个交易，这又使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也更近了一点。
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无用的人，也会有人需要她。
“哎呀呀，又要哭了吗？”
严轻姝心里一颤，眼睛里的眼泪眼瞧着就要落下来。
云识打趣了一声却没忍住，无奈地将椅子挪得离她近了点，又伸手掌心朝上自然地用指尖触到她的下巴，想将她的脸抬起来点。
可一被她碰到，严轻姝的眼泪瞬间就一颗颗地落下来了，她只能用另一只手从旗袍衣襟里抽出一条手帕，又捏着手帕帮她一点点擦眼泪，安慰她：“以后有姐在，没人会欺负你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饿了吧？我都很饿了。”她又笑着替她将脸上的眼泪都擦干净以后，像逗小奶猫一样指尖微动碰了碰她的下巴，故意朝她问：“叫声子烟姐来听听？”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容，严轻姝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紧张起来，耳朵微微发热，垂下眼帘结结巴巴地低声唤着：“子，子烟姐。”
“诶～”云识很高兴，将手里的手绢塞到她手上后站起身将饭菜放在托盘里，朝她道：“我去热一下。”
反派像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就是不看她。
屋里已经很昏暗了，她屋里有着前后两个窗户，前窗被她用窗帘遮起来了，后窗不朝阳，所以会有些昏暗，但外面还是挺亮的，而且依旧热闹非凡。
云识热完饭菜走出来，刚巧碰到刘绣玲，刘绣玲看了眼她手上一点没动的饭菜，不禁内涵道：“嚯哟，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嫌弃不成？”
“唉～”云识故意应了她一声，压低了声音道：“真是多谢你精心帮我选的媳妇儿了，我没想到那么漂亮，没忍住亲热了一会儿，这不，菜凉了～”
“你，你还能再要点脸吗！”刘绣玲气地直接指着她骂。
“那肯定是比不上你不要脸的。”云识笑笑，又优雅地白了她一眼，接着走向屋子。
留下刘绣玲咬牙切齿地在原地跺脚。
……
何子烟出去的这会儿，严轻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很古香古色，又处处时髦。
整个屋子比得上她原来那个家的两间大，地面并不是泥土，而是像一整块平整又硬邦邦的灰色石头一样，头顶看不到屋檐，被一块蓝色的平整的东西遮住了，只有一个前门，门左边是一扇小窗，被窗帘遮着，窗旁放着鞋架，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鞋子。
鞋架前就是一张靠墙的雕木大床，被红色轻纱罩住另外四面，里头是枚红色的床单和被子，床榻的左边似乎背靠了一个木质的衣柜，再里头就是一扇古香古色的屏风，里头应该是洗澡的地方。
屏风前不远放着一张摇椅，桌子和椅子放在正中间，左边正对床榻，正对的右边则是一面梳妆柜子，上面连着一大块铜镜，被轻纱遮了一半，梳妆柜子右边是两个放在木桌上的大箱子，一个被锁住了，一个没有，左边便放着盆子和毛巾的架子。
严轻姝一直细细地看着屋内的摆设，越看越觉得有些心慌，这里太好了，她真的能在这里住吗……
她还是勤快一点才行，不能让子烟姐觉得和她做交易不值得。
思绪之间门开了，云识走进来，关了门，看她被吓得连忙低下头，不禁轻声笑了声，又将饭菜摆上桌。
严轻姝下意识将手里的手绢往怀里塞，又站起来，积极地拿了托盘里的菜帮她往桌上摆，边试探性地小声说着：“子烟姐，手绢我会帮你洗的。”
“好，这块是我最喜欢的。”云识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将空托盘放在椅子上，自己则走到她旁边坐下了，将饭和筷子摆好，接着朝她说着：“明天我带你去镇上买衣服和需要用的东西，今天就先用我的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那边拿就行。”严轻姝惴惴不安地坐下，小心伸手拿住筷子。
云识已经开动了，又往她碗里夹了很多肉，边说她：“你多吃点，太瘦了。”
“他们对你很不好吧，我以前听过你家的事，别回去了。”
严轻姝一怔，鼻息间是浓郁的饭菜香味，她捏住筷子，一瞬间眼眶又有些热了，但看着自己碗里逐渐堆起来的菜，和子烟姐倏然看过来的笑颜。
她很自然地朝她笑，边咀嚼着笑她：“又要哭了？”
“没有。”严轻姝摇摇头，连忙避开视线低头吃了起来，传达到味蕾上的味道好吃到她吃得越来越快，甚至将舌尖都咬破了，却并不敢出声，只是狠狠皱了皱眉头，接着吃。
直到吃饱后，盘碗中的饭菜也清空了，可那一口似乎咬得太狠，血腥味一直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站起身想去洗碗，却被人冷不丁拉住了胳膊，低头便对上了一道不赞同的视线。
云识用了点力，将她拉得坐下来，接着指了指桌面上还沾了点血渍的筷子尖。
“咬到舌头了？”她问。
严轻姝手放在腿上，攥紧了十指，垂着眼帘抿唇点了点头。
她就叹了口气，又将椅子拉近了一些，正对着她，又微低头凑近接着道：“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严轻姝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从头羞到了尾，吃个饭竟然还能咬到舌头，还被子烟姐发现了。
可她拒绝不了，只能慢慢地张开唇探出一点舌尖来，脸上泛起了比胭脂红还漂亮的颜色。
云识看到她粉嫩的舌尖上晕染了一小块血液，不禁微微皱起眉，却放软了声音朝着她道：“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把自己当外人。”
严轻姝抬眸看她，她站起身，又笑着摸了摸她的发，转身绕过桌子，又轻声道：“下次吃饭慢一点，这几天都吃清淡的就好了。”
在梳妆台旁的箱子里拿了油灯点上，火光瞬间照亮了屋子，又到衣柜里剪了一块干净的布。
云识拿着油灯回来，将油灯放到桌面上，接着坐回去，朝她笑着：“来，再伸出来一下，我帮你止止血。”
严轻姝犹豫半响，看她倾身过来，连忙闭上眼睛将舌尖伸出来。
鼻息间渐渐充盈了淡淡的花香，后颈被一道温凉的手托住，柔软的布料按到了舌尖上。
细细密密的痛感传来，但她只是皱了皱眉，长睫颤抖着，完全不敢发出声音。
一瞬间，浑身紧绷得都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好一会儿后，云识拿开了被染红的布料，看到她舌尖没有出血了才作罢，将布料丢到屋内的小垃圾篓内，又站起身准备整理碗筷。
严轻姝站起来想帮忙，又被她按住肩压了下去：“外面还很多客人，今天你是新娘子，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走出门前，她还转身朝她道：“你先把头发拆了吧，我打水来。”
“好。”严轻姝应她，有些大舌头。
……
云识先用家里的锅同时烧起热水来，再去洗碗，因为火很大，洗完碗水差不多就好了，她便又用木桶提热水进房间。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宾客也走得七七八八，本来在送客人的何复强转头看到她在提水，连忙跑过来想帮忙。
云识就喊他：“爸，你直接再提一桶进来。”
何复强应声，又到厨房用另外的桶子也提了一桶，提到她房间。
刘绣玲趁机跟了过去，趴在开着的门边往里瞅，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瞬间就瞟到了门边垃圾篓里染了红血的布。
好家伙，青天白日的，何子烟也太猛了吧！
她心里一惊，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她，好好的一个姑娘，被她给糟蹋了。
……
等洗澡桶里的热水差不多了，桶子里也放着等会要换的水，云识把何复强赶出去，还跟他说：“爸，你再去烧点，我等会还要洗。”
“好。”何复强应声去了。
门外的刘绣玲则阴阳怪气地环着手道：“反正都行房了，一起洗不就行了，浪费那么多水，水费不要钱啊。”
云识都懒得理她，直接把门关上了，看到严轻姝还站在一边等着，才反应过来还没给她拿衣服的。
“你等等，我给你拿衣服。”她说着，在衣柜里找自己以前的亵裤和里衣，还拿了一件新的肚兜。
好在，反派只稍微比她娇小了一点。
严轻姝接了衣服不太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云识便笑着催她快洗，接着出去了。
直到里头又传来喊她的声音。
“子烟姐，换水了。”
“好。”云识应着，走进屏风里，又蹲下身用瓜瓢将飘着微微泡沫的水舀到空桶里，再倒上干净的热水。
严轻姝用一块毛巾遮着自己的，浑身被热水蒸得通红，本来很紧张，可看她穿着旗袍，却一丝不苟地看都不看她，不禁松了口气，却又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
果然，子烟姐真只把她当妹妹。
这样也好不是吗，反正她也不懂女人和女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
云识等到反派穿好衣服出来时，看到她还将水也提了出来，连忙到衣柜里找了件厚一点的外衣给她。
“先穿着再弄吧。”
她知道她不干点事只怕心里会不安，索性随她去了。
院子里已经差不多昏暗下来，客人都走光了，何复强将大门关上，看到她房间的门开了，又看到个小姑娘提着一桶水出来，连忙走过去接。
“我来我来。”他说着接过。
严轻姝虽然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但后来却会小声地跟何复强说：“谢谢公公。”
云识笑着也提了一桶水出来。
刘绣玲站在隔壁门前磕瓜子冷哼，老太太从屋里牵着何子程走出来，也扬着笑容。
……
云识很快就洗完了，将洗完后的水提出去后拿毛巾擦头发。
严轻姝的头发似乎都已经干透了，云识给她拿了一把新的木牙刷，她有些愣愣地看着那牙刷，可被拉着一起去刷了牙。
云识在刷牙的时候趁机和她聊起了她原来的家，问她以前在家里都吃的什么，做些什么，小姑娘舌头似乎有些疼，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回答她的问题。
进房间的时候，云识还特意告诉她晚上睡觉时门里的插销要插上，夸大了吓唬她：“我房里很多钱和金银财宝，晚上不锁门关窗的话会有小偷。”
严轻姝睁大了眼，似乎有些害怕，她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她：“刚刚看到家里的围墙了没？”
“嗯。”严轻姝点头，院子很大，还有围墙很高。
“围墙上有玻璃渣，但是晚上睡觉还是要锁门知道吗？”
“嗯。”她又应，走到床边看子烟姐将外衣脱下来，才知道她里头穿着一件就两条细线吊着的裙，暖光下裸露的肌肤润泽，一时看呆了。
云识钻进被子里，又看向还直愣愣站着的严轻姝，觉得有些好笑地喊她：“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严轻姝反应过来了，却浑身紧绷，小心钻进被子的时候还转移话题问了句：“油灯不灭吗？”
“没多少油……”云识回着，早就有些累了，缓缓闭上眼睛。
严轻姝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可看她在灯光下轻轻阖着的双眼，就算卸了胭脂唇色也是殷红的，十分饱满，微卷的发遮住了一点脸。
她感觉自己心跳些许加快，以为她睡了，于是慢慢靠近她，直到感觉到暖意传过来，俩人隔了不过一拳的距离，她有些魔怔了的自言自语地轻声问着：“姐姐，女人和女人该怎么洞房呢？”
岂料面前的女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透过暖光照应出她的影子，分外迷人，又微微勾起唇角来反问她：“有人跟你讲过洞房的事情吗？”
她摇摇头。
云识一想也知道没人跟她讲过这种事情，可她已经都十七岁了，于是决定还是跟她科普一下。
……

第八十六章
“就是……”云识微微支起了一点身子，面朝她侧躺着，一边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各种形容，最后换成了一种比较含蓄一点的说法：“两个人肌肤相亲，亲吻，抚摸，甚至是负距离。”
“负距离？”其他的严轻姝都听得懂，可这三个字听不懂，她直愣愣地看着因为自己的问题，绞尽脑汁想给她解释的女人。
女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细眉微皱，肩上的细带子松松垮垮，因为侧躺着的姿势，布料遮掩不住一片雪白，露出微微轮廓来。
而她浑然不觉，白嫩手臂露出被子外拢着头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激动地靠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暖香。
严轻姝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也许就是因为女人太香太暖了，传过来的热意融融，所以才有些沉醉在梦中的错觉。
她微微垂下眼帘将破了的舌尖抵住腮帮，疼痛感传来才清醒了一点，又被女人轻柔的声音所吸引了去。
“打个比方呢就是女人有一间平常是关闭着的房子，洞房的时候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就会进入那间房子，让两个人感觉身体和灵魂都变成了一体，就像捣钵的捣钵体和捣棒，本身就是浑然一体。”
云识看到小姑娘满眼懵懂地看着她，微微勾起唇，又压低了声音正经地跟她科普：“男人呢，就是用小厕的地方……”
严轻姝小声打断她：“女人……也是如厕的地方？”
她瞬间皱起眉，觉得那样好脏……
“不是。”云识有些失笑，跟她解释：“你每月来癸水不是会落下红血吗？那是女人怀孩子的地方每月掉落的，通往怀孩子的地方呢有一个通道，红血就是通过那个通道落出来的，那也就是女人的房子。”
严轻姝默默闭紧了腿，差不多明白了，但同时下意识地面红耳赤，浑身泛起些局促的热来。
那里怎么能被碰呢，岂不是要羞死去，姐姐又是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的。
一瞬间，心里仿佛有了些许猜想，使得她不顾羞意问出声来：“可是姐姐还是没说女人和女人怎么洞房……”
“还有，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吧？”
“和她……洞房过吗？”
她眼中盛着湿漉漉的水光，声音软软的，像羽毛，就那么等着她的回答。
云识的眼睛有些撑不开了，昨晚坐了太久的车，却缓缓闭上眼睛，一半脸埋在床单上，闷声笑了几声，接着发出低低的声音答她：“用手啊……”
她迷迷糊糊地将手放到俩人之间，意识仿佛渐渐陷入沉睡之中，可又下意识地回答她。
纤长的手像是漂亮的艺术品，指甲仿若透明，泛着淡淡的粉色，露出指尖一小节。
可手指渐渐蜷起，仿佛是手的主人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她的声音渐渐低哑起来，又渐渐沉入虚无。
“我很爱她……”
“嗯……我和她做过很多次……”
“我好想她……”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就躺在她身边，虽然又换了另一种身份，虽然她们都不记得之前的世界中她们发生过什么，但她的心中，那份浓郁的爱和想念，永远不会消散。
在这个世界中，仙君她懵懂单纯，所以她绝不能趁虚而入去破坏这份美好，用姐姐的身份来好好爱她就足够了……
……
严轻姝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心里酸酸涩涩的，愣愣地盯着女人安静的睡颜，淡淡的香气飘散过来，即使睡着了，她的美也是惊心动魄的，静静躺在眼下的长睫，昳丽的眼尾，高挺的鼻梁，丰满的红唇，些许发丝隐隐遮住侧脸，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这个女人拥有让无数人为她一见倾心的资本。
其实能成为她的妹妹就已经很好了，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普通女人，运气好才嫁进这个家，和她结婚，不应该下意识再去肖想别的。
可人总是贪婪的，对美好的事物有着向往，就比如她还是会去想着，女人和女人之间洞房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感觉，她的手好漂亮，用起来又是怎么用，什么感觉……
那个被姐姐爱着的女人可真幸福啊……
严轻姝缓缓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失落。
总有一天姐姐会将她迎进门的吧，到那时，她就得离开了……
脑中混乱无比，过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困倦的苗头，可腰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
严轻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子烟姐姐明明还睡着，可是手臂却下意识收紧了，一瞬间，她就被她搂进了怀里，甚至近到鼻尖都碰到了她锁骨下雪白的肌肤。
扑鼻的暖香袭来，她浑身僵硬，心跳加快，愣住了。
屋里的油灯已经熄灭，她本以为这就是极限，刚撑着手颇不自在地退后了一点，可身前的女人却又伸出手伸到她腰下，直接一用力将她紧紧扣在了怀里。
感觉额角都有些出汗了，严轻姝咬了咬唇不知如何是好，可接下来的情况却远远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浑身一缩。
里衣下摆撑起了一个小鼓包，像是有什么微凉的东西钻进了衣服里。
好凉……
严轻姝眼眶渐渐泛红，想叫出声，可在这寂静的夜里，最终选择了咬唇默默承受。
她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子烟姐姐怎么能这样呢？她是在装睡吗？
那鼓包开始四处游移时，好像有一块冰四处抚过发烧了一般滚烫的肌肤，又最终停在了她的心口。
严轻姝今天是第一次吃到那么软的白面馒头，似乎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还要软，吃到嘴里的时候还在想着，那是她亲手做的吗……
可此时，当脸埋在她怀里时，她才意识到有比白面馒头更软的东西。
这也是第一次，眼眶渐渐被热气充盈，盈满了眼泪，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子烟姐姐那只漂亮的手捏住了砧板上软软的面团，她的肤色比面团还要白了些许，指甲微微陷入面团里，熟练地揉捏起面团来。
她一定特别会做馒头，不，她一定很多次都这样对待过她喜欢的女人。
轻轻一眨眼，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严轻姝用手轻轻捂住自己想要发出声音的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如鼓雷般的心跳声，可她不敢喊她，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她害怕她低下头看到她此时的样子。
里衣松松垮垮，凌乱地往上皱在一起，肚兜也松开了，浑身像被开水烫过，发丝凌乱，满脸眼泪。
所以即使呼吸急促地满脸蒸红，也只敢用压在底下的那只手攥紧了女人丝绸质感的衣角，隐忍地在心里一声声喊她：‘姐姐。’
‘子烟姐姐。’
她的手为什么会令人这样，好像不受控制了，难以启齿地觉得好舒服……
完了，她好像来癸水了，有血落下来，可是肚子根本就不疼，还有些痒。
透明的眼泪下意识便纷纷涌出眼眶，严轻姝紧张得浑身紧绷，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忽然，冰块好像掉到了亵裤里，吓得她脑中一震，下意识往外缩，却又被搂进了溢满花香的怀里。
她根本逃不出去，也无法逃离，没忍住慌张地发出了低低的声音，又连忙紧紧捂住嘴。
-
……
云识似乎陷入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境中，手像梦游一般，下意识地到处挪动着，鼻息间溢满了沁人心脾的香味，怀里像抱了个小暖炉，她看不清怀中女人的脸，只听到几声她微微带着哭腔的低哑声音，像奶猫轻吟。
这样的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整颗心都柔软下来，不禁轻轻地将手伸到了Alpha的二号腺体处。
没错，脑子里下意识就蹦出了这个名词，她迷迷糊糊又满心愉悦地扣住她的腰，用手将她的二号腺体周围完全包裹住……
触手软软的，温热的，像面团，她揉捏着，将溢出的蜂蜜揉得到处都是，让面团湿润软滑，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越来越重，掌心温度被磨得滚烫起来，掌侧则着重朝着二号腺体按搓，将腺体揉得肿肿的，像钻出土壤俏生生的春笋，越来越多的信息素将整只手都打湿了。
……
严轻姝死死地捂住嘴，女人已经一半都笼罩在了她身上，被暖香彻底包裹住，可最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感受，浑身紧绷，脚趾都张开了，可她只敢在心里一声声地呼唤，声音被堵在喉中，化为无数颗眼泪滴落。
仿佛有一阵电流蹿上脊背，心咚咚跳着，像坐在电椅上，可是房子着火了，她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烧得皮肤灼热，还有此时想钻到地洞里去的局促不安。
好烫……
她好像要死掉了……
严轻姝长睫颤抖着，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她身上的温度，可女人却让她回想起她那只漂亮又纤细的手，幻想那样漂亮的手只是在光线明亮的地方优雅地揉着面团。
可现实却是在那样污秽的地方，让她心神颤抖，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口的兴奋感，红着眼眶难受地将所有声音都死死捂住，呼吸急促，眼睫上挂着泪珠，只在心里混乱地想着。
原来这就是女人和女人的洞房啊……
怎么办，她好像很喜欢这样。
可是子烟姐姐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她……
思绪之间，却被忽然的一捏烫得双眼微微睁大，她长睫颤抖地浑身一松，像被卸了力一般，似乎有大量癸水涌了出去。
随之而来的是满脑子的混乱和浑身的慌热感。
怎么办？怎么办？血流成河了。
她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
云识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却像梦魇了一般睁不开眼睛，只是尽情地揉捏着面团。
可好多好多的二号信息素瞬间就像卸了闸一样地涌出来。
滚烫又湿黏的触感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又最后下意识呢喃了一声：“初初……”
……
严轻姝浑身一震，身上的女人再没有了动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可她真真切切地听到她唤了一声别人的名字。
那不是她。
原来子烟姐姐是将她当成别人了啊……
也对，不然她是不会这样对她的，就是因为把她当成了那个她喜欢的人，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将她搂在怀里，和她这样亲密。
刹那间，严轻姝心中泛起了一股失落与酸酸的感觉，她知道这是正常的，因为她无家可归，只能尽力攀附住这个朝她释放善意的人，而且，有些想要占有，却又不敢，也没有能力……
没关系，就当这只是荒唐的一晚，就一晚而已……
她想着，现在最要紧的是她把裤子和床单弄脏了，还有子烟姐姐的手。
她紧张地拿开握住自己腰身的手，往外面挪，好在，女人似乎睡得很沉，于是她成功地下了床，又跑到梳妆台旁没有被锁住的柜子前，里面很多杂物，果然找到了蜡烛和火柴。
严轻姝点燃蜡烛后，照亮裤子，却发现裤子确实湿了，可却没有红色。
不是癸水那是什么？
她有些恍惚，但这样更好，说明子烟姐姐手上没有红色，她就不用一边害怕吵醒她，一边处理了。
将蜡烛熄灭，她这才又钻进被子，奇怪的是，似乎身心舒畅，困倦感一会儿就将她淹没了。
……
云识是一大早被系统吓醒的，那厮扯着一口机械音朝她惊呼。
【你做了啥，我晚上休眠一会儿而已，咋的黑化值一晚上加了六点！】
“？？？”
云识痛苦面具，微微坐起身来往旁边瞟了一眼，看到反派还安安静静地背对着她睡着，这才舒了口气，回它：“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你还不允许人家到陌生的地方惊慌害怕了？就六点而已，也才66，小意思啦。”
倒是手上和小裤子黏黏的，云识盯着手回想了一下，模模糊糊感觉自己昨晚应该做了个春梦。
唉，真舒服啊！
她伸手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自己的宠妹大计。
她多多对她好一点，体会到了人间的温暖，黑化值肯定就下来了。
如此一想，云识就瞬间挪向了反派，又支着身子探头去瞧反派。
小姑娘睡着之后两颊还红红的，不睁开眼睛觉得安安静静长相还有些偏冷，睁开眼睛就觉得温顺又乖巧。
云识笑了笑，微微低头轻声在她耳边喊她：“轻姝，起床了～”
没想到小姑娘瞬间弹了起来，耳朵还直接撞到了她的唇上。
云识捂住嘴揉了揉，看严轻姝反应过来惊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愣愣地呆在原地，脸颊都红了，不禁噗嗤一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她打趣她，瞅见外面光线明亮显然已经天亮蛮久了，又准备下床，唤她：“走吧，起床吧。”
“嗯嗯。”严轻姝点头，感觉子烟姐姐跟完全不记得昨晚一样，不禁松了口气。
就这样吧，只要能留在这个家，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
但她起码知道原来女人和女人之间是这样的，即使只是简单的抚摸，都……
尤其是在子烟姐姐漂亮的手下，那种浑身发颤的感觉格外强烈。
想到这，她的脸又不自觉发烫了，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女人在衣柜那里，不禁跟过去。
“喏，先穿这套素色的吧，我以前很多适合你的都扔掉了，其他的衣服怕你穿了村里人说你。”云识将一套衣服递给她，又笑着问她：“饿了吧？我们洗漱完就去吃饭。”
“嗯。”严轻姝接下衣服看外面似乎已经不早了，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不禁咳了几声又问：“姐姐，没人来催我们起床的吗？”
“放心。”云识找了一套保守一点的米色半袖旗袍，下意识当着她的面就将睡裙带子挎下去，准备换起来，又想起来什么，自然地走到屏风后面去换，边笑着说：“刘绣玲一般不敢喊我起床，我爸也不敢，我起床气很大。”
她边扣盘扣边出来，看到反派也坐在床上在扣盘扣。
她拿给她的一套是米色的半袖上衣和配套的长裙，上面绣有漂亮的雏菊。
此时穿在她身上，长发披肩，显得她格外稚嫩，眉眼间懵懂青春。
她抬眼过来，对上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云识就走过去，又刻意在她眼前转了一圈，打趣道：“我们穿色调一样的，更像是姐妹了～”
严轻姝眸光微闪，沉默了一瞬，接着也扬起笑来夸她：“姐姐这样穿真好看。”
“小嘴真甜。”这一夸把云识夸得心花路放，接着带她去洗漱，顺路还提醒她：“过几天我去上班了，刘绣玲要是欺负你，你不要怕，尽管吵回去，有我为你主持公道呢。”
“嗯嗯。”她乖巧地点头。
何家整体的布局是进大门后穿过硕大的院子对面就是大厅，大厅左边是一间书房，书房再左边就是她的房间，右边则是何复强四人的三间房间，三间房间对面是围起来的鸡鸭鹅，中间一段路种着菜。
云识的房间对面则是厨房，出了门靠墙就有一个小水池，用来刷牙的。
俩人刚拿着缸子走出门，书房前围坐在石桌旁的一群人就看了过来，刘绣玲还在磕着瓜子，奶奶也坐在那里晒太阳，还有两个婶子和不太熟悉的姑娘。
“子烟呐，厨房给你留了早饭，快弄好了拿过来吃吧。”刘绣玲一改常态笑着招呼道。
云识挑了挑眉，不理她，然后顺了下旗袍，扯了反派的衣服一下，接着蹲下身刷牙。
严轻姝也跟着她，她刚刚看到那两个婶子的眼睛了，跟放了光一样。
刷完牙，云识拉着她回房间，倒热水洗脸，接着握住她的胳膊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扯下铜镜上的纱，又打开梳妆抽屉拿出梳子来。
严轻姝有些懵，她就站在她身后开始给她梳头，还笑着给她解释：“我们表面上是结婚了，所以要梳成妇人髻，怕你不会所以帮你。”
“我会的。”严轻姝透过镜子看她，又顿了一下，提起勇气轻声问：“子烟姐姐，我可以替你梳吗？”
“可以啊。”云识笑着回，指尖穿过她细软柔顺的发，一点点梳下去，又利落地盘起她的发，拿一根坠着珠子的红色簪子簪好。
很简单，又很漂亮。
俩人接着换了位置，反派的手很巧，眉眼低垂地帮她弄了个稍微有点复杂的盘发，额角留了两缕小卷发。
云识便又拉着她坐下来，拿了一盒雪花膏用手剜了些许点在她额头，又让她自己抹开。
严轻姝有些迟钝地抬起头，她就有些急性子地放下盒子亲自上手摸到她脸上替她抹开，边解释着：“昨晚我自己都忘记用了，这个雪花膏抹在脸上防干燥的。”
“会变漂亮～”她又俏皮地朝她眨眨眼。
白色的膏体抹在脸上让脸蛋变得更加光滑细腻。
严轻姝看到她朝她眨眼睛，连忙掩饰性地闭上眼睛，脸颊和耳朵都有些红。
可是雪花膏才抹完，她就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抚上了她的后颈，有些心慌地连忙睁开眼睛，长睫微微颤着，喊她：“子烟姐姐……”
云识心里一软，笑着点了下桌上的胭脂，又用指腹抹上她柔软的唇，唇色瞬间就红艳起来。
她又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松了手，轻声笑道：“本来想替你抹胭脂的，结果发现你的脸漂亮得都不需要，所以只点了唇。”
严轻姝被她夸了，放在腿上的十指微微蜷起，垂下眼帘弯起唇点头，脸上更红了。
云识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软软的，又连忙反应过来松了手自然地夸她：“我们轻姝真乖～”
她转头接着给自己也点了点唇，又抿了抿，有点想剁掉自己经常性控制不住的手。
脑海里忽然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
【发布任务：牵一牵反派的小手，＋2积分，给反派唱歌，＋2】
“嘿，你搞事是吧？”云识皱起眉。
【我这不是加深你们姐妹俩的感情嘛，姐姐妹妹的拉拉小手很正常，拉拉小手黑化值就下来了。】
云识：“……”
她叹了口气，接着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捡进去。
严轻姝一直透过镜子偷偷看她，看到她用帮她点了唇的那根手指又点了自己的唇，不禁浑身绷紧了，又看到她站起身整理台面，连忙也站起身帮忙。
云识便顺便告诉她梳妆抽屉里都放了些什么，里面的东西她随便用，可以平常打扮得漂亮一点随心所欲一点。
说完她就带着她出门去吃早饭。
结果刚出门刘绣玲就按捺不住喊住了她，还笑着：“子烟，东西都端过来了，过来吃吧。”
正好，云识也懒得去端了，便带着反派走过去，又朝奶奶打招呼。
严轻姝笑着跟着她喊奶奶，声音很好听，听得老人家笑眯眯的。
桌上放着一盘白面馒头，两碗粥，还有些咸菜，桌子挺大，围了一圈人。
云识一点都不在乎，倒是转头看了看反派，看她也没什么反应便带着她坐下来开始吃。
她夹了些咸菜到她碗里，还帮她拿馒头，自己也才吃了两口就听到刘绣玲的声音：“子烟，这两个丫头听说你们今天要去镇上，也想搭个伴一起去，但她们比较认生，不常去镇上，所以两个婶子想请你照顾照顾。”
那两个婶子和姑娘闻言都双眼放光地看过来。
“我今天去镇上要做很多事，顾不上。”云识果断拒绝，又灵机一动，直接伸手握住了反派的手，她的手比她小一点，被她直接捏在手中举起来，接着道：“我和轻姝新婚，今天只想和她一起出去，明白吗？”
眼见刘绣玲被梗住了，她又松手吃起东西来，微微偏头看了严轻姝一眼，看到她正低垂着眉眼慢慢地啃着馒头，顿时放心了。
只是脑海中传来的机械音都是不好的消息。
【系统提示：本次牵手不算。】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68】
云识：“？？？”
她看她这任务真是做到头了，完全摸不清反派的想法。
……

第八十七章
这是子烟姐姐第一次握她的手，那只握住她的手在阳光下看更加漂亮了，白到可以看到手背上很细的青色，是微凉的。
可是一看到她的手，她就能想起昨晚的荒唐，就能想起昨晚那只手冰凉，却渐渐被她的体温捂热，想到那只手埋在污秽的地方。
那一刻，她们近到不可思议，她在她的手下微微颤抖。
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个子烟姐姐的梦。
严轻姝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默默吃着早饭。
直到家里的客人告别，刘绣玲把她们送出去。
她已经吃完了，微微往旁边望，就看到女人低垂着眉眼吃东西的侧脸，唇上沾了一点粥水，仿佛是注意到什么，偏过头来正巧抓到她偷看她，又舔了舔唇绽出一抹笑来，眉眼弯弯的。
“我先去找王大爷让他把牛车牵我们家门口来。”云识拿了个馒头站起身，又故意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慈爱：“轻姝先把碗筷收起来吧。”
“好。”反派抬头看她，又乖巧点头，她这才朝老人家也打了个招呼，边往门口走。
云识其实有些想哭，本来就对任务一筹莫展，一路上还又遇到刚刚那两个姑娘，好家伙，热情地朝她打招呼，还佯装走过来一个趔趄想扑到她身上。
想碰瓷？
还好她一个金鸡独立蹦开了，又秉承着不闻不问的原则，穿过大半个村子去找王大爷。
……
严轻姝洗好了碗筷后便蹲在小水池边洗衣服，本来就只有两个人的，可洗着洗着便听到了一旁有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你倒还挺会自觉找事做的嘛。”刘绣玲环着手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嘲讽她：
“我告诉你，你要当初选的是我儿子搞不好还真能变成这个家的人，可嫁给何子烟嘛，还真就是暂时寄住在这里的一个外人，你还真当何子烟是个好的？她外面情妹妹可多了，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爱得死去活来，赚的还不是些男人的钱。”
“不然你当她哪里赚的那么多的钱？就是表面装得好而已，我是好心提醒你，在这个家，你可得放勤快小心点，讨好点着我。
搞不好最后我还能帮你说说情，不然哪天她何子烟找了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你们两个女人结婚又没有一纸婚书，把你赶出去那可真就是一扫帚的事喽～”
严轻姝心中一震，她本不想听刘绣玲说的话的，可还真被她给说对了，只要子烟姐姐把她喜欢的人迎进来，她就无家可归了，她真的只是寄住在这个家里的一个外人。
刹那间，她的心里忽然阴翳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想法。
要是，她能让她对她产生感情就好了，哪怕，是怜悯，只要……能在她心里占据一点点位置，不择手段都好……
察觉到自己那样的想法，严轻姝猛然惊醒，眼眶微微红起来，让手浸泡在凉水中，轻轻搓洗着女人的旗袍。
“嘿，还真是个哑巴～”刘绣玲见这女人完全无动于衷，也不表态，不禁骂了她一句，还幸灾乐祸地瞟了她手里的衣服一眼，嘲笑道：
“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土鸡窝里出来的啊，何子烟这么好的旗袍可算是被你给毁了，旗袍都是干洗的，不知道吗？”
严轻姝顿住了，她就高兴地扬着笑转身想走。
可一转身，顿时被眼前冷着一张脸的何子烟吓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不仅如此，女人手里还拿着一缸水，一瞬间就浇到了她身上，冰水冷得她一哆嗦，
“何子烟，你是不是有病！”她气得脸色发黑，连忙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又冲回房间。
身后是云识冷冰冰的声音：“别有事没事地自找不痛快。”
说完后，看着反派落寞的背影，云识又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刚刚在家门口就听到系统提示她黑化值加了2，她只听到刚刚那句旗袍的事，也不知道刘绣玲跟她说了些什么其他的没有。
这样想着，她就蹲下身，又微微偏头去瞅她快要埋到膝盖里的小脸。
这一看就看到她眼里的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下落着，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感觉到她在看她，连忙拿手背去擦眼泪。
云识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也再顾不得什么分寸，伸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又安慰她：“谁说旗袍不能水洗的，轻一点揉就好了，我们轻姝这么乖，还帮姐姐洗衣服，下次她刘绣玲还来找不痛快，我就直接拿开水浇她了。”
“还有啊，她说你你可以还回去的，不要忍气吞声，就算以后我去上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回来我也会帮你讨公道……”
她轻声细语的，一手捧住她的脸，松了一只手用指腹替她轻轻擦掉眼角的眼泪，格外温柔，甚至问她：“刘绣玲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严轻姝呆呆地看着她，摸到脸上的手有些凉，可很柔很舒服，她眼睫都湿透了，听到这句话眼底的眸光一闪，又垂下眼帘，微微收紧了十指哑了声音道：“她说……我们没有婚书，以后子烟姐姐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会拿扫帚把我给赶出去……”
云识眉头一皱，难怪，她就说嘛，就是这个刘绣玲在搞鬼，反派本来就极度地缺乏安全感，还说这种话刺激她。
想到这她连忙勾起一抹笑来，又收了手转而摸了摸严轻姝的发，向她承诺：“那我们从镇上回来就弄吧。”
“弄婚书。”她又强调。
严轻姝听到后忽地抬起眼睫看向她，又有些呆住了，没有人知道她听到这三个字时有多么喜悦，可是她又想到什么，连忙收敛了神色攥紧了十指来接着道：“还是算了吧……以后子烟姐姐还要娶自己喜欢的人的……”
【叮！反派黑化值－2】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70%】
云识的心情堪比坐过山车，没办法，只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向她坦白：“我和我喜欢的人大概不可能了，还是弄个婚书吧，对你比较好，也不能让你白白地帮我照顾家里，等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我就按照婚书分给你酬劳，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严轻姝没有问为什么她和她喜欢的人会不可能了，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低落的，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在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她在想着，这样也挺好的，说不定，她能取代那个女人呢，她能慢慢地，一点点走进子烟姐姐的心里。
她们之间，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她对她迅速产生的感情，也许仰慕和依赖更多，但就是莫名其妙地，诡异地，想要占有她……
……
和反派说好后，云识便帮着她一起把衣服洗了又晾掉。
搭上牛车之前，她还从刘绣玲那里把厨房钥匙和杂房钥匙给抢了来，准备到时候去镇上再去配两把。
搭上牛车之后，俩人面对面坐着，云识便找了个机会开始唱起歌来，唱她在舞厅最爱唱的那些个情歌。
声音婉转动听，传到路边田野里，王大爷一个劲地夸她唱得好听，云识也笑着越唱越起劲儿。
反派的反应也很好，很认真地微微勾着唇听她唱，只不过传到耳中的系统机械音却恰恰相反。
【叮！反派黑化值＋1】
云识很惆怅，但她不怪反派只怪自己。
“都怪我，这个世界的仙君太过敏感脆弱了，是我不够好，我要再接再厉！”
【……】
等到达镇上之后，她便带着反派到处逛成衣店，鞋店，逛各种杂货铺和饰品店，有时带她吃一吃路边卖的小点心，给她买糖葫芦。
逛着逛着，云识便找到机会不知不觉地牵住了她的手，而且黑化值还减了一，这使得她特别高兴。
严轻姝也一路都很高兴，眼中泛着微微水光，看什么都很新奇一般，却又不太好意思表现出来，可每次她看什么一旦多看了几眼，子烟姐姐都会给她买下来，尤其当她还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她的耳根便红透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云识委托王大爷将俩人送到了家门口，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一路上招了不少人眼红。
等回到家，当买的东西都归纳好后，看到衣柜里放着两个人的衣服，鞋架上放着两个人的鞋子，当在子烟姐姐亲手写的婚书上按上手印，严轻姝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她的媳妇儿，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她眼尾渐渐泛红，微微弯起唇看向身边将婚书收进带锁的柜子中的女人，不禁轻轻说了句：“姐姐，你对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云识转过头来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又将所有钥匙存放的地方告诉她：“箱子里的钱都可以用，以后我就不往家里寄钱了，家里要买什么东西就往这里拿钱，掌了家里的钱财就相当于掐住了刘绣玲的命脉，她就不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了。”
严轻姝有些吃惊，心里又一片柔软，只是低声问她：“你相信我啊……”
云识没忍住笑了一声，又捏了下她的脸逗她：“我存了很多钱在银行，这点钱你卷着跑了也没事，我愿意给你骗，但是刘绣玲不行。”
严轻姝抬起头对上她弯弯的笑颜，也勾起唇来，脸颊红红地点了点头。
这天夜里，俩人并排躺着，被中聚集了融融暖气，逛了一天，云识早就累了，但即使隔了三四拳的距离，她好像也察觉到了身边的严轻姝有些紧张，于是她微微眯着眼睛朝她道晚安：“妹妹，睡觉吧，放心我不会碰你的……晚安～”
说完这句她就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
余留还在黑夜中苦苦挣扎的严轻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就是有些莫名其妙地觉得难熬。
她微微翻过身来，透过月光盯着身边人的侧颜，没忍住往那边挪了挪，直到闻到淡淡的香味，肩膀都快碰到了她的肩膀。
可是刚刚勾起唇来，本是平躺着的女人却忽然朝着她侧躺起来，逼得她朝后倒去，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被女人完全罩在怀里，鼻尖触到了她锁骨下温热的肌肤。
女人却似乎嫌这样不太舒服，往下挪了点，搂着她的腰，完全将她当成了个软软的垫子，脸朝下趴在垫子上，又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
严轻姝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上似乎泛起了发烧般的热感，直到再次从女人口中听到了一声呢喃般的：“初初……”
那一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凉水，可下一秒，女人柔软的唇却又忽然印上了她的唇，柔软的，温热的，似乎比白面馒头还要软，让她脑中一团浆糊，瞬间什么都被抛之于脑后。
严轻姝沉浸在她吻了她的震惊之中，感觉自己似乎发烧了，而且，那软软的唇还缓缓开始含吮起来，从唇上传来细细密密麻麻的感觉，仿佛有滚烫的舌尖轻轻舐过，那种感觉让她心脏狂跳。
女人的长发也落到她的颈项处，发丝微微晃动，一呼一吸间皆是浓郁的暖香，里衣渐渐鼓起了一个小丘包。
太荒唐了……
严轻姝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白天的笑颜，弯弯的狐狸眼，和女人白天牵着她的那只手，很柔软，冰凉的。
和昨晚一样，她眼尾渐渐泛红，眼中泛起水光，像做梦一样，仿佛有冰块落入了亵裤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她在子烟姐姐的梦里，化为了另一个女人。
但她却一点都不想反抗，反而很喜欢……
她一定是疯了。
严轻姝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来，她咬紧牙关，透明的眼泪落入发中，却不想闭上眼睛，用那双盈满了眼泪的凤眼紧紧盯着女人那双紧闭着的狐狸眼，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攥紧了被子，将俩人包裹。
温香软玉，这一夜，她仍旧是隐忍地不肯发出半分声音，可和昨晚不同的是，她痴迷地嗅着女人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好香……
而且……好凉……
一开始是凉的，严轻姝缩了缩，可是躲不过，直到温度渐渐升高。
而且，混沌之中，她知道了，子烟姐姐原来不是只会揉面团……
……
云识如同漂浮在软软的云朵之中，即使记忆被封了，她还是下意识就叫出了心里的那个名字。
她在梦中昏昏沉沉间，手梦游般地缓缓来到了Alpha的二号腺体处，即使被封住了记忆，可是封不住心底浓烈的思念，她像往常一样轻轻揉着二号腺体。
她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直至后来，她感觉到红酒瓶歪斜，手上被倾倒了不少红酒，鼻息间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香味，她一向嗜酒如命，喉中有些干涩，可苦于太过困倦，喝不到，便只能下意识将指尖伸到红酒瓶瓶口，惋惜地将周围余留的红酒触下来。
可就因为这样，似乎整瓶红酒都倒了，瓶中大量的酒液全部倒到她手中，她魔怔了般，将酒液全部拍在了Alpha的二号腺体上，倒糊得那一块如同泼了一桶油一般。
云识十分难受，她像被困在了梦境之中，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个梦，她知道，可能是心里的思念无法抒发，所以梦到了她们之间的旖旎。
可到底只是一个梦，所以明明听到了一阵再低微不过的抽泣声，却也只能下意识地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女人。
她已经知足了，起码在梦里，她能抱着她，能轻轻揉按着她的二号腺体。
……
严轻姝像是被雷雨天的闪电劈中了，一阵阵的电流蹿过脊背，她似乎有些发烧起来，额角是细汗，闭上眼睛恍恍惚惚，大概因为只能独自默默承受，所以数不尽的眼泪落入鬓角。
她眼眶红热，感受到一道拍打，听到闷到被中耻辱的拍打声，没忍住发出低微的抽泣声，又连忙止住，女人软软的唇下一秒就贴了上来，让她产生了一种她明明是醒着的错觉。
她羞耻，她想钻进黑暗的缝隙中永远都不见人。
子烟姐姐怎么能那样打她……
但很快的，她就无心再去思考，只满脑子想着那只漂亮的手。
那手好像快着火了。
好烫……
她一个激灵，脑中像烟花炸开，下一秒，似乎大量癸水涌出。
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吗？
她在心中尖叫到失声，像卸了力一般，浑身慌热不止，但更多的，是隐秘的，占据她脑海的疯狂念想。
姐姐，子烟姐姐……
想一直拥有她漂亮的手……
想每晚都被她拥在怀里……
想将她漂亮的手弄脏……
如果让这个漂亮的女人失魂落魄，陷入绝境，她是否可以趁机走进她的心里呢……
……
当大量二号信息素泄闸而出时，云识满足地用手接住，又一点点抹在Alpha二号腺体周围，她像个贪玩的小孩，涂涂抹抹，似乎想到了涂满蜂蜜的软面包，一时馋得舔了舔唇，却又沉沉睡去……
……
严轻姝缓了很久才将急促的呼吸平息下来，她不自觉伸手抚上女人的脸颊，是温热的，她狭长的狐狸眼紧闭着。
月光下，此时安静又漂亮，一动不动，维持着原来的样子，过分得乖巧。
她怕吵醒她，所以不敢动她，其实，应该说她想一直这样，所以她微微闭腿，微微勾起唇，又近乎虔诚地偏头，吻到了女人的长发上，再偏头，长睫颤抖地吻到了女人的脸颊上。
轻轻的，软软的，唇瓣颤抖着，带着隐秘的害怕与兴奋感。
她又想着，要是子烟姐姐能够清醒地这样对待她，能够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和她这样就好了，能够像白日里那样笑着对她说，她真乖，就好了……
可是她又怕，怕她醒来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从此远离她，所以只能隐忍着，沉浸在这样的黄粱一梦中。
过了好久，她才小心翼翼地起床，和昨夜一样，没有红色。
她仿佛明白了，这些‘癸水’是她激动时就会有的，但今晚又和昨晚不一样，今晚的子烟姐姐太过分了，弄得她太过黏腻，不得不去清理一下。
她怕吵醒别人，只能打了点冷水将就，冰凉的冷水冻得她发抖，带着满身寒气钻到被子里，又下意识往热气腾腾的地方挪过去。
她闭着眼睛，置气地想着既然子烟姐姐可以梦游，她为什么不可以。
反正睡着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她迅速接近她，又怀着报复的心理，狠狠撞到了她怀里，手脚并用地攀附住她，还将脸埋到她怀中，红着脸嗅她怀中的暖香味。
她的衣服带子都滑落了，月光下，露出大片光滑肌肤，她身上很暖，很香，让人沉迷。
让人，安心地睡去……
……
云识似乎是被猛地一下撞醒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艰难地睁开眼，就感觉到平常乖巧的小姑娘浑身泛着冷气，此时叛逆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失笑，觉得她可能是自己掀被子凉到了，又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钻，不禁伸出手来，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做春梦了，但也没在乎，将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反派已经不在自己怀里了，而是在距离自己差不多两寸远的位置微微勾着唇朝自己打招呼。
“子烟姐姐，早～”
“早～”云识一大早的就被她乖巧又稚嫩的笑颜给治愈了，心情极好，可是下一秒。
【叮！反派黑化值＋6，目前76%】
“？？？”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顿时想哭。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但她云识从来不会被困难打倒，很快又重振旗鼓了起来。
这日她特意跟家里人宣布了声以后不会再给家里寄钱，会等到回来的时候把钱交给轻姝。
刘绣玲一脸难以置信，当即脸色黑了下来，但碍于全家都在吃饭不好发作。
何复强则平静地点点头，反正谁当家对他来说没差，按照刘绣玲骂他的话来说，他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不管家里多有钱了，还是闲不下来，非要打理他的那些田地，不肯出去闯闯。
用完饭后，刘绣玲黑着脸过来找她说理，被她用每月几十银元一元不剩的败家说辞给骂了一顿，随即她甩着狠话表示：“那好，这个家老娘不会管了，让你这小媳妇儿来管，我看她能管出什么花来！”
云识不屑，反而带着反派和奶奶坐在院子里，将这次带回来的好几包各色各样的玻璃珠子拿出来。
玻璃珠子的孔很大，正适合老人家闲的时候做各种各样的手工。
云识还笑着表示，可以做好了拿出去卖，有了事做，老人家自是高兴得很。
倒是刘绣玲被气绿了脸：“这不是上次你那个玛瑙……”
话说一半她就知道自己被戏弄了，随即气得跑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云识将屋里的事都给反派交代了一遍，接着又问她：“你会写字吗？遇到什么事可以给我写信。”
“我认字，但是不会写。”严轻姝垂下眼帘，不禁想起那时候，她很喜欢学东西，于是时常跑到私塾去偷学，然后回去在沙子上学写字。
可惜被人打得后来一写字手就发抖，那男人说：“女的读什么书，等着嫁出去就好了。”
云识看她沉默了，微微弯起唇将她拉到书房，又铺开纸，将她推到桌子前，轻声道：“不管因为什么不会写，现在重新学就好了。”
“可是我本来就不认识多少字……”严轻姝低头，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拿起了笔。
她想试着写信给她。
她拿笔的姿势直接是整只手握住，尤其一抓住笔，还没碰到纸，手就抖个不停。
她眼眶微微红了，却忽然被一道温热从身后罩住，手也被一只漂亮的手给包裹住了。
云识站在她身后微微低头冲着她笑：“喏，我教你，想学什么？”
“想学……何子烟……”严轻姝的耳根红了，听到她轻声一笑，接着握着她的手慢慢下笔，吹到耳边的声音也很是轻柔：“那就先学何子烟～”
……
这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她都在教她，但她一旦单独去写，手还是会微微发抖，云识也不急于这一时，吃完晚饭后，整理好箱子便早早地睡了。
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照样是做了春梦，系统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叮！反派黑化值＋4，目前80%】
她坐在床上抓着头发，感觉自己快疯了，直到反派也坐起身凑近她关心地问着她：“子烟姐姐，你怎么了？”
她转头看到她懵懂又清澈的眼睛，渐渐地松了口气。
觉得没关系了，轻姝她很好，不会黑化的，她那么天真无辜，可能只是缺少了爱，她对她更好点就可以了。
“没事～”她摇摇头，回她。
……
吃完早饭后，云识拿了小箱子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笛声，她走出门去看，便看到一辆黑色小汽车，里头是一个熟悉的人。
“我等不及了，找你有事，所以过来接你。”里头打扮时髦的女人娃娃脸，扬着笑。
是霓虹阁的股东齐四小姐，和她关系很好。
正巧反派也探头出来，云识便给她介绍：“这是我在启华市的朋友，齐瑷出。”
严轻姝一愣，盯着车里那个打扮时髦又漂亮的女人，一瞬间被心里的慌张感淹没。
出出？
子烟姐姐喊的那个出出？
……

第八十八章
车里的齐瑷出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她顺着何子烟的介绍和那道颇为明显的视线回望过去，就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姑娘，梳着妇人髻，额角碎发随着门口的风轻扬。
她一双眼睛里瞳仁很黑，懵懂又水灵，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妹妹？”齐瑷出挪开视线重新看向何子烟，笑着打趣她。
严轻姝也看向她，眼尾偷偷红了。
云识没注意到，只是难得不太好意思地回了车里的女人：“是我媳妇儿，我回来结婚的。”
“叫严轻姝”她又笑着抬起手将手搭到反派的头上，摸了摸，朝她道：“轻姝，叫姐姐。”
“姐姐好。”严轻姝微微勾起唇，弯了弯腰打招呼，很乖巧懂礼。
“诶～”
“那我要给红包。”齐瑷出作势转身翻找起来，还嘟囔着：“启华市那么多喜欢你的姐姐妹妹你看都不看一眼，没想到你是金屋藏娇。”
“什么金屋藏娇啊，拢共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娶人家回来替她看家的～”
忽然传出的刺耳女声将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云识一看就是站在门边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人家小轿车的刘绣玲，当即没给她好脸色，牵起反派的手将她往门里拉，又低声叮嘱她：“她这种人吃硬不吃软的，你一个人也不要怕，不理她就好了，等姐姐回来替你做主。”
“嗯……”严轻姝点头，又用舌尖抵了抵贝齿，还未好的伤口让她眼里瞬间浮起了泪光，她微微踮起脚鼓起勇气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问：“姐姐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因为我觉得不合适。”云识非常轻描淡写地回了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她笑：“在家乖乖等我……”
她转身走了，坐进了车里，又朝她挥手再见，车子渐行渐远，齐瑷出则打趣她：“我瞧着你的小媳妇儿特别舍不得你啊，眼睛里都是眼泪。”
“你倒看得真切。”云识不想讨论此时反派是什么心情，因为脑海中加了一点的黑化值已经提醒她了，于是她转移话题：“说吧，什么事？”
……
云识长期占据霓虹阁榜首的原因有很多点，其中一点就是她提供情感咨询服务，齐四小姐是她的常客，这位小姐继承了家里很多的产业，思想开放，是个双性恋，曾在她的帮助下追到了不少喜欢的男男女女，可惜都不太长久，而这回，她喜欢上了个硬茬。
是她家死对头田家的二女儿，才留学归来，不仅极其讨厌齐家，还是女主的姐姐。
按云识的想法，她不太想靠近和女主相关的人，但奈何报酬太高，而且她了解齐瑷出这个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只能帮她出主意，让她撞撞南墙。
这回她急急忙忙赶过来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一场马赛。
于是云识在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唱歌卖酒，就是给她出谋划策。
甚至专门陪她去参加了那场马赛，却没曾想田小姐在那之后暗地里找了她，出高价让她帮她追她们家商行的英文翻译。
戏剧性的是，那个英文翻译正在低调追求齐瑷出。
她将这件事告诉了齐瑷出，她十分悲痛，却还加价让她帮田小姐的忙。
由此，云识痛苦地周旋在这个三角恋之间，并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帮田小姐追到了英文翻译，含恨大赚了一笔。
反派没给她写信，她还挺想她的，还好这段日子黑化值没增加过，但她还是挺担心她被刘绣玲欺负。
回家的那天，齐瑷出以答谢为由再次送她回家，云识便客气着说留她吃晚饭，没想到这厮还真答应了。
只是才刚到门口，就看到厨房门口背对着她的反派，和反派面前黑着一张脸的刘绣玲，刘绣玲的手狠狠地挥了下去，反派虽然伸手拦住了她的手，但还是被她一下给推到了地上。
刘绣玲一脸懵，这一个月以来，那真是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气，这个女人别看外表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实际上手段极其恶劣。
她本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便当起了甩手掌柜，没曾想这丫头片子没过几天就把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把何子程堆积如山的书整理好了，给干农活的何复强送午饭，陪老太太做手工，还一日三餐顿顿不重样，惹得家里所有人都一个劲地夸。
危机感来临，她就跑到她面前去骂她，吓她，让她交出钱和钥匙，可她就跟个哑巴似的，每次都瞬间红了眼眶，一个人默默地哭。
实际上，这死丫头手紧得很，想从她手里拿走一个铜板都难，却往往一副委屈样，引得老太太和何复强极其不满，就连小小年纪的何子程都维护她，把她逼得在这家里毫无容身之地了。
这不今天，她知道何子烟会坐一夜的车，明天才能到，又趁着院子里没人想教训教训她，可刚骂了几句，手才狠狠挥下去，就被她给死死抓住了手腕，在她能看到的视野里，向来柔柔弱弱的女人此时却勾起唇微微笑起来，那笑和何子烟生气的时候如出一辙，有些瘆人。
可不是要砍人的前兆，而是装可怜冤枉人。
她自己猛地往后一倒，做出她推她的假象，而后瞬间红了眼眶，面色发白，眼里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好一个我见犹怜。
下一秒，愣怔的刘绣玲就看到了冲过来的何子烟。
好家伙，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你个死丫头，手还没碰到你呢，就自己倒下去了，冤枉谁呢？”刘绣玲气得心里发堵，却又被冷着脸的何子烟冷冷扫了一眼，顿时如置寒冬腊月般，说不出话来了。
“没事的子烟姐姐，确实是我自己没站稳。”严轻姝虚弱地笑了下。
和上次她走的时候相比，不仅看起来人瘦了些，面色都差了，脸颊上还有三道短短的红色抓痕。
云识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又怒从心起，死死看向刘绣玲，声音冰冷：“这是你抓的？”
“不是不是，不关我的事！”刘绣玲被吓得立马挥手，又撇清关系：“是她自己找到人家孙氏那里去的，非要说人家偷她的镯子，被赶出来了，脸上还多了道抓痕。”
云识眸色一暗，同是刘家村外姓人家的孙家，两夫妻近亲结婚，孙氏是出了名的抠门又难缠，平时就到处找村里人借东西，借了就没有还的，不借就三天两头地往你家里跑。
以前那孙氏也经常来找她们家借东西，但后来云识去闹过一次，就没再来过了，可这次……
云识盯着严轻姝脸上的那三道抓痕，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瞬间弯腰将严轻姝打横抱起来。
严轻姝一惊，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耳根瞬间通红了，只能小声地朝她道：“姐姐，我能自己走的……”
“没关系。”云识放柔了声音，想起来还有客人在，但她知道齐瑷出之所以留下来，本就是因为大小姐闲得慌，想看她们家的热闹，于是只说了句：“你自己坐会儿，磕会瓜子吧。”
“诶～”齐瑷出应了声。
严轻姝没作声，手默默握紧了，低垂着眉眼。
姐姐竟然把她带回来了，为什么……
……
将人放到椅子上，云识开始从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药，最后还是反派提醒她，药就在梳妆台那里，她才拿了药坐到她面前。
她用手指剜了一点，又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偏头，接着靠近她，用指腹将白色的药膏抹在抓痕上，一点点轻轻柔柔地抹开，看到严轻姝默不作声，只是长睫颤抖着，眼里泛着水光地也盯着她看，不禁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开始一句句地问她：“刘绣玲怎么欺负你的？”
“是我送你的那只镯子吗？”
“孙氏除了抓了你的脸，还怎么欺负你了？”
仿佛提起镯子，严轻姝才眸光一颤，接着道：“她来家里借东西，我当时正在做饭，说了不借，可是做完饭回房间的时候就发现镯子不见了……”
“我只是因为做饭怕弄脏它才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后来第二天洗衣服时路过她们家，看到她手上戴着我的镯子……”
那镯子是白玉色的，云识还记得她买下来送给她的时候，她高兴得眉眼弯弯地跟她说谢谢，眼里的光璀璨夺目。
“姐姐去帮你讨说法。”云识摸了摸她的发，接着又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往门口走。
院子里，齐瑷出笑着和刘绣玲聊着，眼底几分不耐烦。
刘绣玲正沉浸在和大城市的千金小姐聊上天了的喜悦中呢，忽然间一道阴影罩头，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就扇在了脸上，将她的头都给扇偏了，巨大的巴掌声让耳中嗡鸣，脸上火辣辣地疼。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怒火冲昏了头脑，刘绣玲立刻站起身指着眼前冷着脸的何子烟怒骂：“你敢打你妈？反了天了你！”
许是自知打不过对方，她开始瞬间哭起来，哭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你爸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家里人的，连自己的妈都敢打！以后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结果却得了这么个下场……”
脸上鲜明的巴掌印让她哭喊间倒真有了那么几分可怜样。
“我何子烟就一个妈，你还不配。”云识冷着脸，接着拿起桌上的温水直接浇了她满脸。
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觉得自己还收敛了，盯着一脸懵停下了哭喊声的刘绣玲：“下次如果还让我听到你骂轻姝一句，看到你对她动手，就不只是这样了。”
她转身，自然地牵住严轻姝的手，接着带她往门外走。
齐瑷出一脸‘精彩’地跟了上去。
严轻姝一言不发地被她牵着，她的手被那只微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本以为子烟姐姐是看到刘绣玲和出出说话了才那样动怒的，可却是为了自己，一瞬间，她微微收紧了手，心里很愉悦。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80%】
这一声，将云识的斗志无限放大，来到孙家门前时，孙家的门开着，屋顶飘起几缕炊烟。
云识直接带着反派走进了院子里，正巧看到孙氏从厨房里端着一碗菜走出来，手腕上赫然是一只白玉镯子。
要说孙氏，家里穷三代，哪里买得起这样的镯子，何况在看到她的时候孙氏还做贼心虚地退后了几步。
云识松开反派的手，上前几步靠近她，那孙氏就端着菜越发退后了几步。
说起上次她来她们家，那是带着砍刀来的，俨然一个不要命的小疯子。
而这次……
孙氏直接往屋里大喊着：“飞子，快出来！有人要打你婆娘！”
很快，一个瘦得跟排骨似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跑了出来，还问着：“哪里？”
他瞬间又看到了她们，顿时一愣，反应过来后跑到孙氏面前朝她们吼：“干什么的？”
“干什么？”云识忽地一笑，接着冷声问：“我媳妇儿脸上的抓痕是不是你抓的？镯子是不是你偷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难道天底下就你们一家买的起镯子？”孙氏像模像样地吼了一声，却没成想，下一秒，礼貌问话的女人就抄起了一旁的凳子，双眼冷得像要冻死人一样，直接走向了他们。
要说一个女人怎么打得赢两个人，孙家男人显然觉得上次是因为对方有刀，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冲了上去想给女人个下马威。
怎料那女人的力气像是比个成年有力的男人还要大，而且招招狠厉，拿着凳子毫不留情地一下下狠狠砸着，像是和他们有什么灭门之仇一样。
没过一会儿男人就被打得匍匐在了地上，孙氏则颤颤巍巍地冲到男人身边，看他脸都被打青了，不禁连忙把手上的镯子扯下来又伸手递给眼前的女人，被吓得满脸苍白地说着：“是我是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孙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议论声十分明显。
“傻的呦，何子烟都敢惹。”
……
云识接过手镯，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地上，漂亮的白玉瞬间被砸成了好几节，她又拿凳子往孙氏脸上猛地一挥。
孙氏躲闪不及，直接凳子腿撞到脸上，划了一道痕，最重要的是整个侧脸火辣辣地疼，像是撞肿了。
这下，她彻底趴在男人身上哭起来，心里恨得要命。
……
这场闹剧给每个人的心里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回去的路上，云识照样牵着反派，齐瑷出则在一旁打趣：“我还从没见过你动粗呢，果真是冲发一怒为红颜呐～”
严轻姝偷偷瞟了她一眼，不太懂她为什么很高兴的样子。
何复强和何子程都已经到家了，老人家睡了一觉才起来。
晚饭是云识做的，反派在一旁打下手，吃饭的时候刘绣玲反倒可能是被何复强骂了，一句话也不说。
等到吃完饭，云识便想着要赶客了。
结果客人倒是毫无自觉心，她也不好直接开口，便先整理了碗筷，还用眼神示意刘绣玲。
刘绣玲还真站起身端了碗筷去洗，于是云识便去烧水，反派也想跟着她，被她回绝了，想让她多休息会儿。
……
严轻姝一直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磕瓜子的女人，那女人长相很温婉，打扮也很得体，偏偏说话和动作都相当随意，这反倒让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愣怔间，严轻姝就忽然被人拍了下，抬头一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的齐瑷出。
女人笑着道：“我们聊聊？”
……
走到房间里严轻姝才反应过来，可女人速度极快地将门微微阖上了，接着又道：“我想你应该是把我当情敌了……”
严轻姝心中一震，接着微微勾起唇，回她：“姐姐说了你和她是朋友。”
“你也不用担心。”齐瑷出笑起来，仍旧自说自话：“我俩撞了，都是极端强势。”
这些字分开来她都懂，但合起来就不懂了，严轻姝有些懵。
齐瑷出知道她可能有些不懂，就接着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我和她都是用手来抒发爱意的那一方，懂吗？”
她又举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意思再清晰不过了。
严轻姝有些局促，她懂这是什么意思了，她被姐姐用手指戳过，即使轻轻浅浅的，也颠覆了她的认知，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她也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用手，并不只是用手揉面团，那只是最浅层的东西。
所以……她眼睫轻轻眨了眨，瞬间想通了。
原来这就是姐姐所说的不合适，她和出出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在一起的。
她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来，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她和子烟姐姐之间更有可能了，而且，她今天只是看到她脸上的伤就那样生气地替她出头了。
可是，即使不适合，她也还是爱着她，会每晚都将她当成出出，那样亲密……
……
齐瑷出看女孩子有些沉思的样子，便趁热打铁地道：“何子烟那个人啊，比较闷骚，不喜欢的人再在她面前晃也没用，喜欢的应该稍微主动一点她就会半推半就。”
“就像她喜欢喝酒，但平常不会主动去喝，别人一怂恿她去喝，她就会半推半就地喝，搞得好像别人逼她一样，但实际上，如果她不喜欢喝酒，别人再怎么劝说，她也是滴酒不沾。”
“懂了吗？”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做何子烟的红娘，因为她一看这两人之间半生半熟的状态就知道何子烟那家伙肯定还没把这丫头吃干抹净，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地劝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何子烟这样为了一个人动手呢。”
“你要是主动一点她肯定就……”
“姐姐。”
她的声音忽然被打断了，女孩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问：“你这是在教我主动一点和子烟姐姐在一起吗？”
“你在祝福我们吗？”
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
齐瑷出有些好笑，接着回她：“那肯定是祝福的啊，我巴不得你把何子烟吃干抹净呢，让她平常装得身经百战，实际上白得像张纸。”
严轻姝双眼微微睁大了，有些懵。
她就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接着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一天我俩喝酒，我失恋了哭得稀里哗啦，她为了安慰我就告诉我，她也还是个……处。”
处！
严轻姝愣在了原地，那么大一段话，仿佛就只听到了这么一个字，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子烟姐姐不是说，她和喜欢的人做过很多次吗？
难道是，她做喜欢的人很多次？
严轻姝有些不明白了，但同时不知心里是惊是喜。
直到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她看到站在门外微微皱着眉看着她们的女人。
然后反应过来，她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了。
齐瑷出也反应过来，却不甚在意地转头冲她笑。
云识顿时下意识磨了磨牙，然后上前两步扯住女人的后领子，将她往后扯：“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快回家！”
“我就和你媳妇儿聊两句怎么了，刚想试一下吻手礼呢。”
云识连忙将她塞到门外，又冲她喊：“你去你镇上的亲戚那住一晚，搞不好就能邂逅个情缘了，别在这触我霉头。”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云识一转头就看到走近了一些的严轻姝，眼巴巴地看着她，又微微勾起唇问她：“姐姐，你为什么生气啊？”
是为了她还是出出姐姐？
“没有。”云识下意识反驳，又回她：“我是怕她跟你说些没营养的东西，她这人嘴上把不住边。”
“有吗？她跟你说了什么？凑那么近。”她又转被动为主动，问起反派来。
严轻姝便垂下眼睫，又一句句地如实说给她听：“她说你是个处。”
“还说你闷骚。”
“说我要是主动点就能把你吃干抹净。”
……
这话一句句的听得云识后背冒汗，她就说那女人不安好心，竟然妄想教坏她纯洁的妹妹。
云识咬咬牙连忙打断严轻姝，又走近了，摸摸她的头发，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轻姝啊，她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要往心里去，别听她乱说。”
“真的吗？”严轻姝抬眸看她，又弯起唇乖巧地点点头。
既然子烟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她就试试看吧……
“当然是真的，她就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哄小女孩。”云识特别严肃，又提醒她：“下次不要和别人进房间讲话了，万一别人耍流氓怎么办？”
“好。”
瞧见严轻姝点了点头，云识放心了，正准备转身去提热水，却又被扯住了衣服。
她微微转身，就看到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问：“姐姐，我想试试吻手礼。”
“是什么样子的啊？”她懵懂无知。
云识便笑了笑，又伸手握起她的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四指，然后弯腰低头吻了下她的手背。
一触即分，但留下了一处温热的印记。
“就是这样，我的女士。”云识笑着松开她的手，又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走了。
留下严轻姝，些许昏暗的屋子里，她弯起唇举起自己的手端详了一会儿手背上那个浅浅的红色印记，眼中懵懂不再，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漂亮的光。
姐姐啊，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了，还祝福我们呢，那就我来吧，我来……弄脏你的手……
……

第八十九章
云识觉得，反派因为她的维护开朗了许多。
本来嘛，她这个年纪正是春暖花开，应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可却害羞内敛。
所以当她帮她提热水进房间时，小姑娘刷完牙后笑着跟在她身边，又兴致勃勃地向她问各种她在启华市的工作和生活时，她都会言之不尽。
俩人越聊越多，一直到热水弄好，反派进了屏风后，她还愉悦地唤她：“子烟姐姐，你别走，我还想和你说说话。”
“好。”云识应了，坐在床畔把自己箱子里的礼物都清出来。
她便又开口：“所以姐姐就是千杯不倒，靠着丰厚的酒水提成赚这么多的吗？”
“对，大部分是这样赚的。”云识低头将带过来的一瓶酒拿出来，看着透明瓶子里晃动的酒水，忽然有些馋了，但到底是又放下，笑着跟她说：“我一开始进舞厅，许多客人对新来的好奇呀，而且其中不乏一些想和我过夜的，于是我就订了个规矩，谁要是把我喝倒，我就陪一夜。”
“和他们喝酒的时候，顺便和他们聊天帮他们排解心中烦闷，慢慢的，回头客就多了。”
“但这几年来和别人喝酒都和喝水一样。”她说着说着想起以前觉得很有趣，每晚喝那么多酒当然会醉，只是她请系统帮了个忙，撇去了自己酒里的酒精，这样一来可不和喝水一样。
同时她每次真的喝酒时还得找休息时间自己偷偷喝。
云识说完忽然下意识抬头去看她那方，这一看，就挪不开眼了。
屋里点着油灯，暖色调的灯光倾照在屏风上，给屏风投上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女孩垫脚将衣服搭在屏风之上，没成想忽然没站稳，一下子扑倒在屏风上，连人带屏风都倒了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
云识吓得连忙站起身想去扶她，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连忙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反派倒下后第一反应似乎就是望向她求救，于是与她的视线对视了几秒，眼里水汪汪的，柔顺的黑发微微遮住了压在屏风上的轮廓，曲线美好，肌肤被湛蓝色的屏风和暖色调的灯光衬得像打上了一层柔光，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轻姝，你没事吧？”云识艰难地问了她一句，兴许是担心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好在，那方传来了轻轻的声音：“姐姐，我没事，现在已经进浴桶了，你能帮我扶一下屏风吗？”
云识睁开眼睛，看到她还两手搁在浴桶边沿，下颌也搁在浴桶边沿冲着她笑，眉眼弯弯的，不禁松了口气放心下来，又挪开视线，目不斜视地扶起屏风，微微皱起眉道：“疼吗？下次要小心点，摔到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姐姐。”反派乖巧地应着：“不疼～”
“那就好。”云识立好屏风后又往门口走，这回打算出去了，浴桶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听得她心烦。
可没走几步就又听到了严轻姝有些失落的声音：“姐姐，今天……是我生日，十八岁。”
糟糕。
云识的脚步一顿，有些慌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起来，要问反派的生日是哪天，更别提礼物了。
送她什么呢？现在怎么回？
以往能言善辩的嘴现在却像粘住了一样，觉得怎么说都会伤害小姑娘幼小的心灵，让她觉得自己不在乎她，生日都不问。
好在，忽如其来的一声结束了她的静止。
“子烟姐姐，换水了。”
“好。”云识应着，又走过去，反派照常是用毛巾遮着自己，她则低下头，一边换水一边头脑风暴地想着，她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她当礼物的吗？
等到换完水，她就神游天外地走到屏风后站着，直到身后传来水声，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痛呼，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担心地问：“怎么了？”
“姐姐，腿抽了，好疼，可能是刚刚摔到了。”
云识眉头一皱，连忙走到屏风里而去，看到木桶中些许雾气，清水中她整个身子缩在水里，抱着自己的腿，头靠在木桶边，眼里满是泪水，额角蒸着水珠，几缕湿发沾在脸颊边，水珠顺着颈项滑落。
“好疼，姐姐……”她嫩红的唇呼出些许雾气来。
让云识的心瞬间揪紧了，浑身紧绷，满脑子混乱地只敢看向她的眼睛，问她：“怎么个疼法？”
“就是很麻，一抽一抽的，不能动了……”严轻姝回着，抬头看她，一串眼泪瞬间就滑落了下来。
云识脑中一铮，虽然联想到她可能是抽筋了，但还是心一横将衬衣袖子挽起来，又弯腰将手往木桶里伸。
“你别动，姐姐抱你起来。”她说着。
严轻姝用手抹了抹红红的眼睛，乖巧地点头，她就闭上眼睛，将手淌进水中。
她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所幸刚好碰到了她的膝盖，就一伸手，将胳膊穿过她的腿弯，又揽住她的肩用力将她抱起来。
可是手上太滑了，抱肩往下打滑了一下，严轻姝默不作声却害怕地瞬间揽住了她的脖颈，贴在她怀里。
鼻息间一瞬间溢满了肥皂香味，那是她特意买回来的牛奶皂，温香软玉在怀，她的心一慌，抱住了她的腋下。
这下可真是狼狈到了极致，身上的衬衣被浸湿了，触手柔软，心跳声咚咚直响，快得让人难受，她难得这么慌张，也只有在她而前。
深吸了一口气后，云识扬起一抹笑来，接着故作镇定地朝着她道：“妹妹帮我指路吧，先拿毛巾把身上擦了，我再送你到床上。”
“好……”严轻姝声音虚弱，却扬起一抹笑来，感受到女人放在她腋下的手，漆黑瞳仁沾着微微泪光，脸颊泛红。
她些许痴迷地看着眼前女人的侧脸，皮肤白到透光，一双狐狸眼紧紧闭着，生怕看她一眼。
视线缓缓移动，挪到她小巧的耳垂上，上而戴着一颗珍珠，严轻姝故意凑近了，轻声开口，在她耳边吹气：“姐姐，往后走两步，我拿毛巾……”
云识的耳垂微微发了红，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
“拿到了。”
等到严轻姝拿到毛巾后松开一只手擦水，她站在原地绷直了脊背，一动不动，直到又听到她的声音：“好了姐姐，你往前走一步，再转弯绕过屏风往前走……”
她照着她的声音走着，听到一声停字后如蒙大赦般连忙弯腰将她放到床上。
严轻姝将自己裹到被子里趴着，看到床脚小箱子里散落的东西，看到那瓶酒，又抬头喊她：“姐姐，那酒是你带回来给公公的吗？”
云识这才睁开眼低头，看到她趴着裹在被子里，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脸颊微红，湿发还沾在脸颊上。
浑身松了下来，云识弯起唇，又走向衣柜拿了条毛巾过来，回她：“不是，是自己想喝。”
她蹲下身自然地伸手给她擦头发，又问她：“腿还疼吗？”
“疼……”严轻姝的声音闷闷的，一半脸埋在床而，眼尾微红，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疼。
只是她又轻声问她：“我可以尝尝酒是什么味的吗？”
“可以～”云识绽开一抹笑来，又顿了下，特别抱歉地跟她讲：“姐姐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但轻姝今晚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的。”
“真的吗？”严轻姝的声音愉悦起来，眼睛里的泪光滑落眼角，又不好意思地将被子往上扯，整张脸埋进去，传出的声音带着鼻音：“那我想喝一大杯酒～”
“好～”云识应着，有些失笑，等将她的发擦干后，又微微掀开她腿上的被子，问她：“是哪只腿？”
忽然接触到冷空气，严轻姝缩了一下，又慢慢地将右腿往被子里缩，只留下左腿。
云识明白了，搓了搓手，然后触到她腿上，开始按起来。
她的手很凉，但严轻姝为了装出腿还不能动的假象，只能强忍着，直到真的被冻到一缩。
“现在好了吧？”云识将她的腿放到被子里，听到她低低的回应声：“嗯……”
她毫无所觉，只是拿了反派的肚兜和里衣放到床头，嘱咐她穿上，又让她等她回来，便打下床帘去洗澡了。
照样是习惯性穿了件吊带睡裙，云识擦干头发，刷完牙后又在脸上抹了雪花膏，然后剜了一些，走向床边掀开床帘。
里头的小姑娘还是原来的姿势，缩在被子里，好像睡了，她有些无奈地勾起抹笑，接着弯腰伸手将她的脸放偏，将雪花膏抹在她脸上。
她浑身温热，散发出暖暖的牛奶香，微凉的雪花膏抹在脸上，长睫微微颤动着睁开了眼，眼中含了几分松散的睡意，竟无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云识心中猛地一颤，僵硬在原地拼命遏制自己疯狂生长的情感，险些疯掉。
直到她又松开手抬眼望她，期待地问着：“姐姐，你好了吗？我们喝酒吧～”
云识这才视线上移扫了一眼还待在床头的里衣和肚兜，先是温和地问了句：“怎么没穿上？”
“你不在家我都是这样的，这样比较舒服。”严轻姝满脸天真：“而且我们睡得很远啊，没关系。”
这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啊……
但她也没理由去管她这方而。
云识只能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再次回来时，她拿了两个瓷缸，又弯腰拿起酒瓶，打开盖子倒了一杯。
是浓度挺高的白酒，像水一样的酒液倒到杯子里，严轻姝已经迫不及待地半靠在床边，被子拉到腋下，双眼微亮地看着她。
她到底是只倒了半缸，然后递给她，看她双眼微弯地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皱起眉来。
“姐姐，好辣。”
云识轻笑了一声，接着给自己倒上半缸，几口下去，半缸见底，白酒辣喉，灼烧心脏，似乎瞬间什么忧虑都被烧掉了，她又倒了一杯，没想到刚刚还嫌弃的小姑娘却也将杯子递了过来，还舔了舔唇，脸颊烧红地朝着她道：“姐姐，还要。”
那一瞬间，云识有些恍惚，却想着今天是她的生日，到底又给她倒了半杯。
她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能喝，几杯下去，还脸颊红红地坐直了身子晃了晃她的手，声音糯糯地将拿着缸子的手递过来，颇有几分豪气万丈地笑着道：“姐姐，交杯酒～”
云识应了她，又坐得离她近了点，将手递过去和她手臂交叉，然后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几分微醺感袭来，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反派喝了这杯交杯酒便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喝醉酒后的样子很乖，云识有些失笑，将瓷缸收了，又托着她的后颈将她放平下去，将她的手放到被子里，接着自己也爬到床内测钻到了被子里去。
没想到才刚刚闭上眼，就又听到了她轻轻的呼唤声：“子烟姐姐……”
她睁开眼，看到严轻姝疲惫地侧躺着看她，睫毛微微颤抖着，满脸醺红，漂亮得不像话，边轻声说着：
“姐姐……我之前不小心看到有人在小树林里，他们抱在一起亲吻，还倒在草丛里发出很响的声音……”
“停。”云识的瞌睡立刻就醒了，连忙叫停，一边在心里唾骂那两个不分场合乱来的人污了她妹妹纯洁的思想，一边假装笑了两声回她：“轻姝，忘了那件事……”
“可是，亲吻是什么感觉，姐姐知道吗？”严轻姝满眼懵懂地看着她。
她一时语塞，就又听到她好奇的声音：“还有，那种从房子里落出来，却不像癸水一样是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啊，我好像经常都有，亵裤都弄脏了……”
云识有些被难住了，她总不能说她是年纪到了，就会胡思乱想这种。
她只能说：“这是正常的。”
“我们轻姝已经满18了是大姑娘了～到了这个年纪就会这样，很正常。”
“是吗？”严轻姝的眼中忽然泛起泪光来，醉醺醺的样子，接着道：“可姐姐，你之前给我解释女人和女人洞房的事，我还是不太懂，而且好奇怪，我只要一想起你，就会这样，然后我就想啊，我自己也有手啊……”
她说着似乎醉得不清，又似乎很委屈的样子，长睫像羽翼一般煽动，唇瓣紧抿着，又闭上眼，轻轻地朝她道：“姐姐，我触……”
她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像要睡着了，可云识的脑中轰得一声炸开，连忙靠近她，又惊慌地喊她：“轻姝，你别动，别动。”
“可是……”
“我还是……”女孩缓缓开口，肩膀动了动，吓得云识再顾不得其他，连忙凑过去伸手去拉她，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识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将她的手拉出被中，那只手根本没什么，女孩的呼吸也渐渐平稳，看得她顿时皱起眉，感叹是自己心思龌龊了。
又静静地盯着女孩那张无辜又安静的睡颜，心虚地小声朝她道：“答应姐姐，下次说话不要只说一半，这样会吓到别人。”
可本以为就连喝醉也乖乖巧巧的女孩此时却皱了皱眉头，下一秒，便趁她毫无防备之时瞬间扑进了她怀里，像有一晚一样，像个树袋熊扒拉在她身上。
她呼出酒香味，脸颊醉醺醺地在她颈项处蹭来蹭去，嘴里还低声唤着她：“姐姐……”
“子烟姐姐……”
云识感觉自己浑身紧绷，甚至都能感受到颈边血管的跳动，这一刻，她仿佛彻底被迷了心智，什么姐姐妹妹的，通通都被她抛之于脑后。
她瞬间翻身将她罩在了阴影之中，又低头看她，女孩微微睁开的双眼泛着雾气，迷茫的视线才终于换回了她一点的神智。
不，是让她心脏跳动得更快了，在酒精作用下，感觉血液奔涌，刹那间，被长期掩埋在心底的阴暗笼罩。
她捧住她温热的脸，指腹轻磨着，又缓缓低头，与她呼吸交织，眸光微闪，轻声诱哄着她：“姐姐亲你一下好不好？”
“好……”严轻姝缓缓闭上眼睛，长睫颤抖着，唇瓣嫩红，仿佛引人摘取的果实。
那一刹那，云识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是个败类，可她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也无法控制地，亲手打碎了自己设定的底线。
她微微偏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温软的唇瓣相触，软得像棉花的姑娘就在她怀里，她心跳不止，又伸手将身后滑落的被子拉起来，遮住光线，罩住俩人的头，也遮掩住她龌龊的思想。
被子罩住了所有的热气，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她闻着她身上的牛奶香，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开始一寸寸吮吸起来，细微的吮吸声在这静谧的空间中格外响亮。
严轻姝虽然不会，但也凭着她的节奏胡乱地吻着她，酒精让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十指紧紧攥住了身旁的被子。
云识探出舌尖轻轻舐过她的唇而，又触到她的唇缝，想撬开她的贝齿。
可严轻姝轻轻避开了，正当她觉得确实冒犯了时，她又颤着声音朝她道：“姐姐，咬伤已经好了，你是要检查吗？”
她轻轻探出舌尖想给她看，可周围一片漆黑，探出的舌尖反而触到了软软的唇。
这一下，让云识彻底陷入深渊，她哑着声音回她：“嗯，检查。”
便探出舌尖触到了她的舌尖。
滚烫相触，严轻姝一缩，她就追了过去，探到她唇中，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严轻姝双眼满含泪光，直到那道滚烫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舌尖，又肆意地在她口腔中扫荡，搅动着她的舌尖，就连唇瓣也被吮吸着，将俩人唇中的酒味混合在一起。
她的眼泪落下来，心神颤动，心跳快到几乎要窒息，只满脑子想着。
子烟姐姐的舌头和她的舌头缠到一起了。
好烫。
她们好近，好像变成一个人了……
……
察觉到女孩的呼吸都停了下来，云识有些失笑地松开了她的唇，乍一松开，就听到她浓重的呼吸声。
她心软地又轻轻啄了啄她温润的唇，用手抚摸她的脸颊，接着十分艰难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和姐姐洞房好不好？姐姐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能说出这样的话，是真无耻啊。
云识这样想着，可她只能这样，又浑身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严轻姝一震，黑暗中，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又放下。
原来姐姐，这么好引诱的吗？
可是，她只想和姐姐玩一晚而已啊，就像当初，她玩过她后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一样。
那样多有趣啊……
她长睫颤抖着，遮住眼中眸色，轻轻应了一声：“嗯。”
当听到那声低低的轻应声，云识满心喜悦，瞬间便吻住了她的唇，原来温柔的吻逐渐变得热烈起来，当她撬开她的贝齿时，她的指尖抚上她的眼角，将她的眼泪抹去，又搅动着她的舌尖，将浓郁的酒香味充分搅拌，最后吮入唇中，吞咽而下。
她的吻渐渐下移，到下颌，脖颈，轻轻吮吸住她颈部的肌肤，随着响亮的声音在雪地上留下一朵朵梅花。
云识又抬头，手却碰到了小媳妇儿的唇，整个手掌捂住，轻轻揉着它的唇。
小媳妇儿是溺水了，揉了一会儿，它便从唇中吐出些许水来，吐到了她手上，但这远远还不够。
黑暗中，云识看不到严轻姝的样子，却听到了格外明显的呼吸声，只能亲亲她的脸颊，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擦掉眼泪，又在她耳边轻声哄她：“以后，轻姝有什么不会的，好奇的，姐姐言无不尽，不会写信，姐姐也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你。”
……
危急之下，云识深谙救援之道，探到小媳妇儿的喉部，希望刺激到它，将喉中呛的水吐出来，让她能够呼吸。
又一边安慰紧张害怕到咬紧牙关的严轻姝，细细密密地吻着她，边轻声保证：“交易不会停止，你要是不想离开，姐姐就照顾你一辈子，你要是想离开，我就放你离开……”
严轻姝不懂她的意思，也从未想过姐姐清醒的时候是这样的，她渐渐被撬开贝齿，无法通过咬牙来抑制住声音，只能闭上眼睛，眼尾通红。
酒精让她微醺，让她仿佛产生了幻觉，像陷在一团棉花里，使不出力气，也无法呼吸。
……
融融暖气中，云识推拉着，痴迷地吻着她，搅动她的舌尖，这一刻，她满心柔软，似乎与她喜欢的那道灵魂的频率都达成了一致，神魂颤抖着。
裹成一团的被中极其安静，唯有清晰的呼吸声，吞咽声，没一会儿，却闹得被中整瓶红酒都倾倒了，她连忙伸手去接，却到底没拦住，只剩下满手红酒。
也只顿了一下她便愉悦地松开唇让小姑娘呼吸，又轻轻吻她的脸颊，甚至下意识好心情地将手上的红酒随意抹到自己身上。
……
严轻姝像做了一场噩梦惊醒，胸廓剧烈起伏着，额角满是汗珠，被卸了力一般，又像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蒸得人像发烧一样。
脑子里有着短暂的空白。
可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来，眼中泪光闪动着，感受着脸颊上女人温柔的吻，满心想着。
姐姐漂亮的手被弄脏了呢。
可是，就该这样，因为漂亮的东西总会遭人觊觎，毁掉漂亮的东西总会让人兴奋。
尤其，当它被自己毁掉。
……

第九十章
“姐姐，还想……”
女孩的声音掺着酒后的醉意，是一种糯米酿酒般的软醉。
云识的呼吸早已有些紊乱，酒精在她血液中奔腾，就连呼出的热气也带着酒香，她捧着一张烫热的小脸，黑暗中，即使看不到她的样子，也能想象到她此时眼角带泪的可怜模样。
就在这停顿下来的一瞬间，更别提一道湿热碰到了她的脸颊，她顿时浑身紧绷，女孩则无辜地偏头探出舌尖舐了舐她的脸颊，语气中带了几分催促：“姐姐……”
像是小奶猫在她怀里撒娇，讨好地舔了舔她的脸颊，让她脊背发麻。
一瞬间，云识晃了晃微醺的脑子，扬起笑来，却是恶劣的，此时此刻，酒精催发下，暧昧的氛围，仿佛将她虚伪的外皮彻底撕了开来。
什么仙君，什么无情，她不需要望而却步压抑自己的感情，这一刻，她只想被情感操纵。
她低头探出舌尖触到女孩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舌上，滚烫相触，不自觉轻轻舐着，又跟着那受惊的舌尖探到她的唇中，包含住她的唇。
她眼睫低垂，细细地吮吸着，搅动她的舌尖，直到听到浓重的呼吸声才短暂地停下舌尖的攻势，转而轻柔地吮吸着离开，又再次触碰，配合着她的呼吸，吻了许久之后，她又将指尖探到小媳妇儿的唇里，轻轻搅动。
“子烟姐姐……”黑暗中，严轻姝眸色漆黑，眼中绽着点点光亮，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微颤：“我的腿好疼。”
“像之前一样不能动了。”
听到她的声音，云识的心一颤，注意力被分散了，刚将捧在她脸上的手拿下去想看看她的腿是什么情况，女孩却忽然一手抱住了她的腰，抓着她的手又一推。
始料未及的，云识呆住了，所有的醉意都被惊醒，随即便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感所淹没。
她怎么能这样草率呢，明明知道女孩醉得不清，又什么都不懂，喝醉后完全被好奇和对她的依赖感所支配，像个默默承受的乖巧小孩一样，甚至可能一点都不懂所谓的喜欢是什么，可她却还是任由自己心中的情感肆意攀满心扉，去这样诱导她。
导致现在情况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原本，她也只是想试着一点点地去对她好，让她喜欢上她，只停留在表面的亲吻和浅尝辄止而已，这样起码如果失败了，女孩还能以完璧之身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人。
是的，即使她被所谓无法抑制的感情所淹没了，她也还是那么的虚伪，犹豫。
可现在……
“姐姐，现在更疼了……”
她被严轻姝微微发颤的呼唤声唤醒，又连忙用一只手抱住她，甚至浑身僵硬地不敢动，只能循着感觉去吻到了她的脸颊，又吻上她的眼角，唇上沾到了她的泪珠，轻声安慰她：“轻姝乖，很快就好了。”
“可是腿好疼，浑身都疼，一抽一抽的……”
严轻姝声音哽咽，当然，她是故意的，腿一点事没有，但很疼是真的，她想让姐姐对她愧疚，想让她对她印象深刻。
只有这样做，即使子烟姐姐在外面有无数个追求者，即使她忘不掉出出，她也是最特别的那个。
“那姐姐陪你……”云识闭着眼，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接着扯住她还紧紧攥着她睡裙的那只胳膊，转而下滑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包裹住牵引她，边微偏头吻住了她的唇。
女孩的唇微薄，吻起来带着微微的甜味，温软的，让人着迷。
云识细细地吻着，直到些许痛感传来，但她似乎毫无反应，转而轻轻探出舌尖撬开了女孩的贝齿，用舌尖扫荡她的口腔，又搅动她滚烫的舌尖，再给她渡去些许空气，一次次地吮吸着。
严轻姝仿佛都不能呼吸了，她的心尖似乎都在愉悦地颤抖着，她的手又被姐姐握在手里，指缝间挤入指尖，与她十指相扣，她的食指微微翘着，有些润。
她永远都忘不了刚刚的感觉，而且这一刻，紧扣的十指，快到令人窒息的心跳，厮磨的唇舌，像小蚂蚁爬过，又像羽毛轻挠。
每一种感官都传达给她难以言喻的感受。
那一瞬间，她兴奋地想着，她一定已经变成了子烟姐姐心里最特别的存在，但，远远还不够……
她只有她了，只有她对她那么好。
所以……
她弯弯的狐狸眼，她勾起的唇角，她漂亮的手，她的唇，她的体温，她的声音，心脏，血液，所有的，她都要独占，都是她的。
谁让她对她那么好呢。
谁让她，明明心里有着别人还要对她这样，吻她呢。
姐姐可真博爱啊……
……
云识只能将错就错下去了，她松开严轻姝的唇，微微掀开被子，让新鲜空气涌进来，外头油灯已经熄灭，皎洁的月光让被中有了些许光亮。
女孩一手扣紧了她的手，一手紧紧攥着她身后的布料，新鲜空气仿佛将她救了回来，急促地呼吸着，仍旧是满脸醉醉的颜色。
“好了吗？”云识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小声询问着，听到她一声再低微不过的轻嗯，这才又缓缓低头，吻上她的下颌。
她又轻轻咬住她颈部的肌肤，吮吸起来。
微微豁开的亮光中，严轻姝眼尾通红，咬住了自己的唇。
被中袅袅热气，蒸得人发晕。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直到后来，她缩在云识怀里，疲惫地闭着眼睛，流着眼泪，些许哽咽地求饶：“姐姐，该睡觉了……”
“子烟姐姐，我好累……”
云识十分理智地听她的话，又将她拢在怀里哄她：“嗯，睡吧。”
可等她睡着，她还是忍不住吻了她很久，沿着那朵朵梅花描绘，甚至还偷吃了一颗樱桃，趁无人发现，细细品尝。
睡梦中，严轻姝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直往热源钻，仿佛在寻找她，颤声呢喃着：“姐姐……”
云识便又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将她哄好，而后小心翼翼地起身。
因为是夏季，所以并没有存热水，她只能点燃一根蜡烛，然后跑到厨房去烧。
今夜月明星稀，等水开的时候，云识斜斜倚在门边，想起小姑娘在她怀里发颤的样子，红着眼眶隐忍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扬起一抹笑容来。
水开后，她先是简单洗了一下自己的黏腻，又端了盆热水，拧干毛巾斜斜坐到床畔，将被子里的小姑娘捞起来，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
她用被子包裹住她，又拿热毛巾伸到被中。
估摸着她清爽了，还热敷了一会儿小媳妇儿的唇，便将水和毛巾收拾了。
再次爬上床的时候满身寒意，本想暖一会儿再抱她，没有想到眼睛一闭，睁眼时窗外已经透进了阳光。
“姐姐早上好～”身边传来微微哑的声音。
她下意识偏头朝她笑，又靠近她想将她抱进怀里。
却没曾想严轻姝连忙退开了，还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满脸天真地回避着她并朝她道：“姐姐，我没有衣服。”
云识有些愣，随即又看到她颇为苦恼地轻轻皱起眉，小声道：“昨晚喝完酒后我一定是到处滚来滚去的，现在身上好酸，头好疼，而且好奇怪的感觉。”
她微微抿唇，还轻声抱怨：“而且昨晚还有小虫子，咬了我身上好多红，看来今天得把被子洗了。”
云识：“……”
她脑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反派似乎是断片了后心中又涩又悔，还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口。
说她昨晚趁着她喝醉哄着要了她？
还是一不小心就滚了半夜。
真是造孽！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到严轻姝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双凤眼懵懂又透彻，心里顿时萌生了一股浓浓的羞耻感，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也更不敢直接开口说这事，只敢旁敲侧击她：“对，洗被子，把床单也洗了。”
先让她自己发现，然后再假装头疼引她一起想起昨晚的事，或者给她道歉，向她承诺。
云识想得好，朝她笑着，又连忙起身下了床，朝她道：“我去屏风后面换衣服，轻姝就在这穿吧，然后等会我们一起把床单被子洗了。”
严轻姝看着她走过去的背影，漆黑瞳仁微微闪动，又轻轻皱起眉，心中轻笑。
姐姐真是虚伪得很呢。
明明昨晚那么开心，她都说累了，她还要吻她，还偷吃。
……
云识走去衣柜那拿了衣服后去屏风后换上，回来的时候严轻姝已经穿上了里衣亵裤，正在扯床单。
“姐姐，你来癸水了吗？”她看到她出来好奇地看着她问。
“没有……”云识笑着回，特别期待她反应过来什么，甚至准备好了马上就道歉。
可是严轻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接着看着床面上交织在一起的颜色，疑惑着说了一声：“那可能是我来了，难怪感觉奇怪的呢。”
云识僵住了，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依着反派单纯的性子不可能会往那方面想，她还是坦白好了。
于是她走上前和她一起拆被子，又垂下眼帘自责地轻声道：“轻姝，其实昨晚……”
“子烟姐姐……”
她的声音被打断了，又抬头去看女孩，却没想到严轻姝双手紧紧捏着被子，低垂着头，眼睫一眨，眼泪就纷纷坠落。
“可是肚子不疼啊，根本没来癸水，一定是我昨晚喝醉后自己贪玩弄的，难怪还有些疼……”
【叮！反派黑化值＋8，目前88%】
脑海中响起刺耳的提示音，云识盯着她难过的样子，心中微微揪疼，而且有些崩溃。
88了！事情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了呢？
她现在说是她弄的，黑化值会降下来吗？还是说她会对她失望，从此以后远离她。
她该怎么安慰她？
头脑风暴了一阵，云识最后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于是猛地握住严轻姝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这方一带，顺道将手撑在了她身后挂床帘的床杆上，来了个杆咚。
严轻姝双眼微微睁大地看着她，眼泪都忘了掉下来。
于是她轻轻一撩头发，又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双眼一凝，霸气开口：“女人……”
昨晚我们一夜春宵，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画风突变，瞬间觉得这个方式行不通而且尴尬，转为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双眼含泪，眼睛一闭就声音凄惨地颤抖着说了出来：“轻姝啊，其实这事是姐姐喝醉了做的，是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以后拼了命地补偿你！照顾你一辈子！”
所以啊，你的黑化值就降一降吧。
云识感觉自己有些发抖，昨晚有多冲动现在就有多后悔，她怎么能趁她喝醉就将错就错了呢。
她真是个禽兽，反派才刚成年啊，而且又不喜欢她，现在也只是把她当姐姐依靠着而已，从蹭蹭上涨的黑化值就能看出来，她现在有多阴沉，真是要命啊！
“子烟姐姐，没关系的。”严轻姝朝着她苍白地笑了笑，又轻轻用手背把眼泪给擦掉了，接着反而安慰起她来：“其实那个东西也没那么重要的，只是我觉得如果是我贪玩弄的话会觉得有些可惜才伤心的，现在你说是你，我反而觉得不可惜了，反正姐姐也是喝醉了不小心的，没关系……”
听到她的声音，云识心里暖暖的，特别贴心，只是她话音刚落，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0%】
她升起的一腔感动卡在了半路，不上不下，甚至有些躁动。
为什么？
她那么可怜弱小又无助，她单纯善良温婉可人，她懵懂青春惹人怜爱。
为什么一边笑一边加黑化值？
云识忽然懂了，她现在就是个易碎的娃娃，表面还坚强地笑着，实际心里已经支离破碎，容不得人再增加一点点压力。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昨晚的荒唐。
所以她要加倍地对她好，维护她，一点点感化她。
姐妹情根本就行不通，她得要让她对她的感情变质，能感受到在她黑暗的世界中还是有一个人是对她好的，这样黑化值才能下来。
云识眸光坚定起来，接着扶住她的肩，一字一顿地朝她坦白：“昨晚我是清醒的，趁你喝醉确实是我混蛋，你说没关系，但我一定会向你赎罪。”
“轻姝，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想把你当妹妹了，以后我也会把你当媳妇儿。”
“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就算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会对你好的。”
“可是姐姐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严轻姝小心翼翼地望向她。
望到那样一双微微闪着泪光的眼睛里，云识的心颤了颤，手又轻轻上挪，捧住她的脸，朝她扬起一抹笑来，轻声道：“那是过去。”
严轻姝的眼睛眨了眨，眼底几分不解：“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吗？”
毕竟姐姐可是做那种梦都会叫她的名字呢。
“那轻姝懂什么是喜欢吗？”云识反倒问她，指腹轻轻磨了磨她的脸颊，看到她迟疑地摇摇头，就又笑着道：“心动，交流，了解，合适，欲望，想念。”
“这是理智的喜欢，两个人的契合成就了互相的感情。”
“有些人一辈子可以喜欢很多人，而有些人，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灵魂，不论外表，身份，性格。”
“灵魂和灵魂之间是会互相吸引的，看第一眼，就觉得心动。”
她慢慢说着，字与字之间顿挫分明，在严轻姝愣怔时，又握住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搂住她的腰身，让俩人紧贴，接着微微低头，一点点靠近她。
扬着唇，诱哄她：“现在，你来感受一下，我的心动。”
她微微偏头，一点点近到炙热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严轻姝长睫颤抖着，喉部肌肤偷偷滚动了两下，可她还是在唇瓣相距只剩一指的时候闭上眼打断了她：“她们都说只有夫妻才能亲吻，可是你是我姐姐……”
她说着，耳根渐渐泛红。
云识瞟到了，眉眼弯弯地哄她：“谁说的？姐姐也可以吻妹妹，而且，会很舒服的……”
“是吗？”严轻姝弱弱地开口，下一秒，容不得她再开口，便被忽地印上了唇。
随着唇上细细密密的吮吸感传来，浑身泛起发烧般的热感，不止她的心跳声愈演愈烈，她的掌心下，还感受到了女人一声声重重的心跳声，每一下都格外清晰，而且越来越快，仿佛和她的心跳相应和着。
原来，吻她的时候子烟姐姐的心也跳得这么快吗？
严轻姝轻轻回应着她的吻，不知不觉间，呼吸紊乱起来，眼眶下意识发热，转瞬间，便有眼泪落下来。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8%】
云识无视脑中的声音，轻轻翘开了她的贝齿，舌尖抵入唇中，先是在她口腔中扫荡了一番，而后又纠缠着她的舌，两道滚烫的舌尖不停触碰着，热烈搅动。
她一点点吮吸着她的唇瓣，篡取着她的呼吸。
严轻姝逐渐有些站不稳了，手渐渐搭在了她的肩上，又轻轻拍她的肩，眼尾通红。
直到云识微微松开她的唇让她换气时，她才哽咽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面色仿佛气得微微发红。
“哪有姐姐这样吻妹妹的。”
“那你舒服吗？”云识又笑着转移话题，看严轻姝不做声了，便又将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发，继续问：“摸到我的心跳了吧？”
“没有。”严轻姝逞强，想推开她，可是又不想推开，犹豫的当头，便又被一道温热包裹住耳垂，有舌尖舔到耳垂上的湿热感。
让她脊背瞬间发麻，微微闭上眼睛，颤着声音唤她：“子烟姐姐……”
“放开我……我要去洗床单了。”
她继续说着，可云识哪里肯放手，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舐了一会儿，又轻轻吻到她的脸颊上，这才觉得不能操之过急，松开了她。
乍一被松开，严轻姝就红着眼眶推开她，又抹着眼泪将床单被套都收好，接着一言不发绕过她走去衣柜处穿外衣。
云识有些发愁，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像强迫小姑娘的变态，但黑化值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只能不破不立。
而且，她现在的地位已经从暖心大姐姐变成了随时觊觎她的油腻金主。
真是太可悲了。
云识带着满腔悲情跟着反派刷牙洗脸洗被子，严轻姝都不怎么理她了，俩人的关系外人都能看出来似乎是闹了矛盾。
刘绣玲就等着这时候呢，暗地里笑开了花。
早饭的时候，云识发现家里有个陌生的男人，于是何复强连忙跟她解释：“这是小秦，我前两天腿伤了一点，于是拜托轻姝帮我找的帮工，这些天田里忙，就让他顺便在我们家吃早午饭。。”
“腿伤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云识咬了一口馒头，看向他问，寻思着这也还没到何复强摔到腿的剧情点。
何复强就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差不多好了，倒是小秦是真的踏实能干，帮了我不少忙。”
云识闻言视线转向那个小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黝黑的皮肤，看样子是挺憨厚老实的，于是对着他笑了笑：“谢谢啊～”
小伙子一瞬间被女人的笑颜闪到了眼，呆了呆连忙点头。
没想到这时候刘绣玲倒出来插了一嘴：“严轻姝找的，能不踏实能干嘛，我看这些天他们交流也挺多的，看来看去的，有些人哦，一个月才回来三天，没准再过几个月媳妇儿就大变样了哦～”
“有话就说明白点，别在这阴阳怪气的。”云识闻言皱起眉，冷冷地回了她，又厉声道：“我劝你别在我面前明里暗里地针对轻姝。”
刘绣玲撇撇嘴，明显怂了。
没想到一旁的严轻姝却忽然把碗一推，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我吃完了。”
可她明明才吃了几口。
云识第一次见她这幅样子，却不明白为什么，只能由她去了。
等到吃完后，家里人都散了，刘绣玲去洗碗，何复强和小秦拿起工具往门外走。
严轻姝还坐在原地，于是云识特意给她留了几个馒头，看她不太想和人说话，便走去厨房去烧水，想存一点到开水壶里。
可才点燃火，刘绣玲就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一边鬼鬼祟祟地走进厨房，一边跟她讲：“你到门口去听一听？”
云识皱着眉，却竟真的走出厨房又走向家门边，没曾想才刚刚靠近，就听到门外一道男性声音。
竟是去而复返的小秦，听声音很愉悦。
“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意思的。”
“你刚刚吃醋了，我盯着何子烟看的时候，你就越来越不高兴起来了。”
“刘姨说，你们本来就是假结婚是吧，我就说两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结婚。”
……
云识：“……”
……

第九十一章
“说完了吗？”严轻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厌烦至极。
本来就是她去找村长随便引荐的一个帮工而已，没想到无意中撞见刘绣玲给他塞钱，接着这男人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找她说话，时不时地单方面暗送秋波。
她想辞退他，何复强偏偏对他满意得很，说不出好的理由来辞退，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另一方面，她其实也想借这个机会试试子烟姐姐对她的态度，却没曾想这男人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子烟姐姐。
而且现在，引她到家里大门口边说这种话，明显的就是受了某人的指使，一旦她说出任何认同的话或者像以往一样闭口不言，就相当于默认了，这样子烟姐姐还会容忍她吗？
这真是刘绣玲打得最烂的一张牌，以为她是傻的？
“我说完了，所以你呢，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去找何子烟，让她成全我们。”男人双眼放光，一脸扬着笑。
“我让你滚。”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严轻姝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人多说，便直接回他：“明天你不用来了。”
“还有，我刚刚那副样子是因为你盯着我的子烟姐姐看，你有脸吗说出这种话，还想插足别人？”
她到底还是说了这么句，眼里冷得凝结起来了，正想走，前方拐角忽然走过来一大群人来，接着那男人便忽然想要纠缠上来。
严轻姝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刚想拿口袋里早早准备好的锋利簪子，门后忽然蹿出来一个人影。
因为男人背对着她，云识不费吹灰之力就狠狠将他踹在了地上，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穿着的小高跟踩了好几脚，脸上被踩出一大块青痕。
男人怒骂着挣扎了几下，她则踩完后淡定地收了脚，反而环着手朝他笑了笑：“不用你找，我自己来了。”
“但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太听清你的话，说的什么？成全什么？对你有意思？”
她冷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眼里泛着冷意。
可那男人则是瞬间脸色黑了起来，嘴角刚刚被踩到出血，他啐了一口，接着不远处就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云识早就看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是严家的夫妻俩，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婶子。
不过幸好，这俩难缠的不是在反派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过来的，不然反派黑化值再加下去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哪里知道，严家夫妻早在她去上班的这不到一个月里就来过好多回，因为听说严轻姝管了家，直接背着大包小包就过来，不止想要钱，甚至想在这住。
可哪里想到，那丫头那么狠，
第一回 是拿扫帚赶，第二回就是拿刀，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灭门仇人而不是亲生父母。
刘绣玲都惊呆了，也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这女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尤其是在何子烟面前，惯会讨巧卖乖诱惑何子烟，实际上是个凶狠毒辣的主，亲生父母都这么对待，简直蛇蝎心肠。
搞不好没过多久就把何子烟的钱给骗光了，所以她得阻止啊，拆散她们，这是为了何子烟好哇。
严家夫妻这边则是吃了那么多次闭门羹后怀恨在心，这个死丫头，有钱了就不认娘了，好啊，不就是现在有了何子烟做靠山吗？要是没了何子烟这个靠山看她怎么办？非得让她长长记性不可，连老子都敢打。
于是几人合计起来，目标一致，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刘绣玲此时也从厨房里赶了过来，造成一堆人围在何家门口的样子，街坊邻居都好奇地走出家门往这边看，有些胆大的甚至靠拢了过来看热闹。
小秦接着就从地上爬起来，回着来人嗤笑了一声，指控何子烟：“怎么了？”
“她何家欺人太甚，她何子烟欺人太甚！”他怒吼着，嘴角青紫，一身灰尘，好不狼狈。
云识将这群人的嘴脸都看在眼里，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慢慢走到严轻姝身边，又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她不由得捏了捏，又静静看着这些人。
正巧今天都赶到一起了，她倒要看看他们是要唱一出什么样子的戏来。
瞧着人越来越多，男人接着颤着声音指控她：“我这大半个月以来，和轻姝情投意合，就想和她坦白了请求她成全，可这何子烟哪里肯放手，不仅一开始强迫了她做媳妇儿，现在还趁我不备打了我一顿。”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指着脸上的青痕，越讲越激动：“你们说说她一个女人怎么满足得了轻姝，也就只能靠强迫别人来达到自己扭曲的心了！”
“所以看到我和轻姝情投意合就更加不可能成全我们！”
那一声声的‘轻姝’听在云识耳中格外刺耳，更别提他的话语间对轻姝的污蔑。
仿佛一腔怒火冲昏了头脑。
云识任由自己瞬间冲了上去，对着毫无防备的男人就是一脚过去。
这一脚甚至踢到了他的命根子，男人顿时哀嚎一声苟起腰背，围观群众皆惊呼了一声。
云识这具身体本来只是个普通女子的力气，但由于她在启华市经常性地锻炼而结实了许多，甚至还瞬间在脑海里找系统兑换了一份力大无穷，顿时就走了上去将男人狠揍到地上。
这一幕是谁也没想到的，都说何子烟面冷心狠，但往往讲道理，和人把事情弄清楚后才会动手，可此时她丝毫不讲道理，甚至双眼微红，冷着一张脸把人往死里踹。
严家男人看得火冒三丈，青筋直跳地上前两步作势想拉她，边嚷嚷着：“你一个小娘们，还真以为自己有点臭钱就了不得了？今天我就要把轻姝带回去，哪能让你一个女人给糟蹋了她，耽误了她的幸福。”
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小伙，却毫无还手之力，被她次次踹到命门，痛得要死，在地上哀嚎打滚，不一会儿就求饶起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严家男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犹豫了一瞬，想拉她的手看到她退了一步，伸脚一个飞踢过来，连忙后退了两步。
云识笑了笑，朝他道：“我在启华市找人专门练过，怎么，想试试？”
看着她略显阴森的笑容，严家男人更加退却了，连忙指着她气得结巴了几句：“你简直目无王法，霸占民女！我的女儿怎么着也不能着了你一个女人的道！”
“行啊，还知道几句成语嘛。”云识反而嗤笑了他一声，而且瞟到被踩个半死的小秦正连滚带爬地准备往人群外逃，连忙走上前几步蹲下身拎住他的后领子望后扯。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男人毫无还手之力被她往后拖，求饶着。
拖了两下，云识耳边忽然传来了严轻姝的声音。
“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害怕的样子，云识连忙回头，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却没曾想一回头就看到她拿着一把刀，正伸手递给她。
“姐姐，我不想回去，就想跟着你。”她的声音此时又坚定无比，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泛着红。
而她的话语却又令围观的乡亲唏嘘不已。
这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这严家三天两头的闹也是闲得慌。
严家男人显然气得不清，顿时指着严轻姝骂：“你这臭丫头，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养你这么大，为你好你还倒打一耙。”
“不行，你今天非要跟老子回去不可！”他作势要上来。
严轻姝一惊，顿时后退两步低着头躲到云识后头去了。
云识则接了她手上的刀，往严家男人身前一挥，吓得他连忙往后一退，喊着：“你疯了！”
“到底是谁发疯？，要发疯滚回家，别搁我这发疯。”云识死死盯着她，又冷冷道：“轻姝已经说了不回去了，就是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以后别再来了，不然来一次我打一次。”
“你你！”严家男人指着她干瞪眼，严轻姝没良心不认他们他也没辙，只能一腔苦水往肚子里咽，又在心里焦急地骂着，让那婆娘去找村长怎么还没来。
一个女人在村子里打人，还拿着刀那还得了。
刘家村小道上，年过半百的村长走路堪比蜗牛，一旁一个女人在催促着，他则不耐烦地回过去：“我年纪大了就走这么慢，再催不去了。”
女人立马闭了嘴。
……
云识微微眯起眼，又拿刀对着地上男人的脖子，淡淡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脖子被锋利的刀刃抵着，男人顿时怕得发抖，又指着一旁开始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刘绣玲，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就是她，让我撒谎说和你媳妇儿有一腿的，我真的只是一时被钱迷了心窍啊，你放过我吧！”
云识眸色一深松开了他，只是又在他如临大赦想爬走的时候狠狠踹了他一脚，接着幽幽目光望向刘绣玲，冷声道：“这么多回了，心里没点数吗？谁能惹谁不能惹还不知道？”
刘绣玲心虚地退后了两步，围观的乡亲都不敢去拉，谁不知道何子烟这丫头疯起来谁都不认，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
于是现场画面就变成了拿着刀的云识朝周围扫了一眼，豁达地道：“各位伯伯婶婶都散了吧，我和我媳妇儿感情好得很，不劳各位关心了。”
她转头拿着刀一步步朝刘绣玲逼近，刘绣玲连忙转身往后跑，她又不慌不忙地追上去，严轻姝也跟了上去。
眼见没戏可看，周围的人也都散了，甚至骂这刘绣玲闲得无聊。
这边刘绣玲飞速躲进了房间，云识直接趁着力大无穷还有两分钟时间，一脚踹在门上，把门都给直接踹倒了。
把里头的刘绣玲给吓了个半死，于是她又冷笑着朝她道：“你等着。”
她的冷脸在转身看见严轻姝的时候瞬间垮下来，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牵着她往厨房那里走。
“姐姐，你力气好大。”严轻姝一边跟着她一边感叹。
同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8%】
云识在心中叹息一声，总归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要以暴力服人。
她带着严轻姝接了一盆透心凉的井水，将刀递给她，自己端着水，又拉着她走到家门口的门后。
严轻姝什么也没说，乖乖地跟着她，估计气是消了的。
等了没一会儿，刘绣玲果然背着大包小包地走出了门，云识顿时扬起手将盆里的冷水悉数往她身上泼了去，瞬间浇得她成了个落汤鸡。
刘绣玲刚想破口大骂，看到严轻姝手里拿着刀，甚至还在何子烟看不到的身后朝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当即后背发寒，浑身一抖，跑着远离了何家大门，边吼着：“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和你爸交代，他就算求我我也不回来了！”
这么个蛇蝎心肠专扮柔弱勾人心魂的女人，就活该给何子烟享受！
……
闹剧告一段落，姗姗来迟的村长又闲散地走回去了，余留严家男人叫骂着自己的婆娘扯她回去。
“哭什么哭，你就算现在去她门前上吊都没用，那么个死没良心的就是你这个臭婆娘带出来的！”
……
“你不生气了吧？”
严轻姝又将衣服拿了出来洗，坐在小凳子上，云识便也坐在她身边帮她搓，边问着。
看到她低垂的眉眼，阳光下，脸颊上的三道抓痕好了很多，颜色也淡了，早晨的时候她还回避她自己随便抹了药，这会儿，云识心念一动，微微倾身上去便轻轻吻到了她脸上的伤痕上。
严轻姝一愣，却没有避开，这回抓紧了手里的衣服，轻声喊她：“姐姐……”
“嗯？”云识应她，等着她说话。
她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懂喜欢是什么，现在也还只把你当姐姐，但是你对我太好了……”
“所以我愿意去试一试。”
“可你一定不能想着别的女人，万一我喜欢上你了。”她抬头，眼里满含泪光，接着说出那个让她无法接受的设想：“可是你却又不喜欢我了，腻了……”
那样，她会疯的，会将她困在黑暗里，让她失去光鲜亮丽，只能依靠她生活。
“不会。”云识深深地看着她，又挪过去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手顺入她的发中，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她的眼睛，重复道：“一定不会。”
严轻姝的睫毛轻眨，眼泪落下来，点了点头算是相信她了。
看着她那副好欺负的样子，云识扬起唇，没忍住探出舌尖轻轻触掉她眼角的泪。
严轻姝下意识微微颤了下，她忽然想到昨晚姐姐滚烫的舌尖舐过肌肤的触感，接着连忙摈弃脑子里奇怪的念想，耳廓通红地抵着她的肩：“等会别被奶奶看见了。”
“我只是尝尝是不是咸的。”云识笑笑，接着吻了下她的眼睛：“不会的，奶奶在做手工，屋子隔音很好，你看，刚刚动静那么大她都没出来。”
话刚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故意的咳声，云识连忙转头望过去，就看到老人家端着个瓷缸站在厨房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慈祥地笑着往屋里走，很愉悦：“我可没有耳背～”
严轻姝顿时羞得推开了她。
云识觉得有些好笑。
……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光，俩人洗完衣服便是陪奶奶做手工，临近午后，老人家睡了，云识拉着她一进到房间便搂住了她，又带着她走到床边，还故意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妹妹不记得昨晚了，那姐姐就重新教你一次。”
“现在，我们睡觉吧～”
严轻姝心里一乱，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推着，整个耳根红了个遍，却只呢喃道：“大白天的……”
随即她忽然反应过来，她现在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所以又补充着问了一句：“昨晚姐姐和我做了什么？”
“做了很多。”云识笑着，眸光又微微一闪，接着有些被气到了的样子：“刚刚那个小秦说我满足不了你，我得证明证明。”
“轻姝想试试吗？”她又问。
严轻姝下意识点点头，想起昨晚后来她哭求的样子，又摇摇头。
于是云识便应了她，只吻了下她的额头，便带着她脱掉外衣又换上睡裙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她慢慢挪过去伸手搂在她腰间抱住她，严轻姝仿佛有些拘谨。
也对，毕竟她晚上都是一个人睡的，她在的时候两个人也是隔开了一些距离。
“想要试着喜欢上我的第一步，就是先要熟悉在我怀里。”于是她这样说着，又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问她：“轻姝想要什么？有什么愿望吗？想象中的未来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严轻姝一愣，接着抬头去看她，由于被搂得太紧，她只能侧起身子，彻底窝在了她怀里，看她表情很认真的样子，低头微微笑着对上她的视线又发出一声：“嗯？”
于是她垂下眼帘想了想才答她：“我以前想彻底离开那个家，嫁给一个还不错的人，希望那人对我好，我们生一个孩子，然后幸福地渡过余生。”
“现在……”她再次抬起眼睛，专注地望进她眼里，然后微微扬起一抹笑来，接着道：“如果我喜欢上了姐姐，要和姐姐过一辈子，我就想生一个和姐姐的孩子，然后离开那些膈应的人，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望着她那双纯粹的眼睛，云识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却只能低头柔和地跟她说：“可是你要知道女人和女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嗯，我知道。”严轻姝仍旧是笑着，可眼里的星子仿佛陨落了，接着闭上眼睛，重复着：“我知道的……”
“但没关系……”
云识满心柔软，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又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温软的唇瓣相触，让心神颤动，她缓缓吮吸起来，吮吸声格外明显。
严轻姝的长睫微微颤动着，不由自主也缓缓亲吻着她，渐渐的被她撬开贝齿，听到她安慰她的声音。
“我会做到最好的，对你好。”
云识探出舌尖在她口腔中扫荡，又搅动着她的舌尖，鼻尖满是女孩的香味，将软软的她抱在怀中
她一寸寸地吮吸着她的唇，脑海中却一直在想着，如果有个孩子，她的黑化值会不会降低呢？
可能反派就是没有安全感黑化值才这么高的。
她脑子里有些混乱，像不知不觉间下意识来到了仙境外，又往里走着。
她一直想着孩子的问题，想着反派黑化值那么高总归不是办法，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触感潮热，顿住了一瞬，对上的是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
云识松开她的唇，女孩便像霎时间得到了救赎一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又控诉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骂着她，混蛋。
她十分抱歉，只能又吻了吻女孩的唇，朝她道：“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就这样了……”
她说不下去了，越说越像狡辩，只能哄她：“就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乖。”
她无视她泪眼朦胧的凤眼，硬着头皮吻她的脸颊，吻她的唇，又推拉着，一手捧着她的脸，整个阴影已经彻底罩在了她身上，吻上她通红的眼角，将她的眼泪吻到唇中。
她今天很温柔。
事实证明，确实没过多久，就不小心撞到了盛满红酒的瓶子，一个红酒瓶的倾倒连带着一旁的另一瓶红酒，云识连忙将手拿开，导致两个瓶子倒在一起，同一品种的红酒倾倒出来混合在一起。
……
鼻息间的浓郁香味让人沉醉。
严轻姝轻轻闭上眼睛，她觉得好烫，只能缓缓回搂住还在轻轻安抚她吻着她脸颊的女人。
“睡吧～”云识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睡裙已经皱到了腰上，但就这样抱着她轻声哄她入睡。
渐渐的，她也睡了过去。
很久之后，一觉醒过来，她刻意离反派远了一点，又打算问问系统。
没想到还没开口，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本来是这个世界女人和女人肯定不能有孩子的，想要有，就得找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做你们的孩子，这样才不会被世界秩序发现。】
【而现在，诶～还真有这么个灵魂，所以‘卵子改造液’，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要998不要998，只要50～】
云识：“……”
找个灵魂做她们的孩子，这听起来有些瘆人。
……

第九十二章
云识犹豫了很久，等反派午觉醒来，俩人洗漱完后，她便拉着她去田野里散步。
金黄的稻田，窄窄的田间小路，微风拂过，掀起一片金色的海浪。
她牵着她的手，俩人并肩而行，皆盘着妇人髻，眉眼舒展，唇角含笑。
空气中漂浮着泥土的芬芳。
一位白衣黑裤，深情地看着远方，侃侃而谈，一位素衣罗裙，微微低头有些害羞。
“姐姐怎么能说这种话？”
严轻姝的声音小到不行，脸颊微微泛起了醉人的红。
云识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于是特别坚定地和她重复：“真的可以，虽说这个东西听起来是比较荒谬，但有人用过而且成功了，只要用一个管子把我的，注到你那里去就行了。”
这次她斟酌了用词，没有那么直白，而且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于是站定了转身问她：“你想试试吗？”
“你相信我吗？”
一连两个问句，严轻姝却毫不犹豫，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两颊微红，眼中含着点点星光一般，笑着应她：“我相信啊。”
姐姐一定是为了安慰她想让她心存希望随便胡诌的，实际上有没有孩子哪有那么重要，只要她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瞧着她那么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自己，云识感动到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握住她的手，又牵着她继续走下去，高兴道：“我一定能实现轻姝的愿望。”
……
云识斥巨资兑换了卵子改造液，随着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目前积分－87】
她痛并快乐着，系统还提醒她。
【喝下后就可以致孕。】
【宿主，祝你好运，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得去报修一个爱情感化课程，不然跟不上你的节奏啊。】
云识：“……”
她觉得它在内涵她，而且她已经很用心了，黑化值还这么高，所以只能孤注一掷了。
……
当天晚上，云识鼓起勇气冲进了屏风之中。
屏风后的严轻姝顿时有些慌张，下意识将手挡在胸口上，低声提醒她：“姐姐，我还没洗好……”
“我，我已经喝了那个药。”云识难得有些结巴，又看向她，轻声示意：“我觉得刘绣玲说的对，分开洗浪费水，所以……”
“我还没准备好……”严轻姝低下头，耳根已经红了个遍，缩在浴桶里。
可下一秒，女人却走到她旁边，又弯下腰，拿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浑身有些紧绷，就又听到她说：“轻姝闭上眼睛就好了。”
她下意识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女人的手松开了，接着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浑身紧绷，只能试图阻止：“子烟姐姐，我们这样太快了，我才想着慢慢让自己去喜欢你……”
木桶中的水上涨了些许，云识半跪下去，又靠近她，一手揽住她的腰，慢慢将她揽到了怀里，下颌搁到她肩上。
此时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她闭着眼，静静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又微微弯起唇，这才慢慢在她耳边开口道：“要先熟悉起来，熟悉了才能产生感情。”
“可是这样……”严轻姝感觉自己有些发烧了，脸上有些热，可女人的怀抱更加滚烫，仿佛从肌肤中散出的花香让人沉迷，她肌肤莹白如玉，掌心滚烫，有热气吹拂在耳边。
“你不是想怀宝宝吗？”
可怎么可能，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不可能，她一定是在寻她开心，也可能，是她见识太浅薄了吧。
心中有些复杂，虽是这样想着，严轻姝还是轻轻闭上眼，应了她一声：“嗯。”
云识忍不住弯起唇角，又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此时氛围大好，热气缭绕，她渐渐吻上她的唇，又一寸寸吮吸起来。
舌尖抵开贝齿，在唇中扫荡，搅动着她的舌尖，唇舌交缠间，微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吞入喉中。
在微微掀开涟漪的热水中，严轻姝感觉水温升高，甚至滚烫起来，被吻得无法呼吸，可又忍不住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唇瓣厮磨。
云识用手捂住小媳妇儿的唇，轻揉着。
像是倒了些许红酒在水中。
她自知不能浪费时间，于是一个翻身，将女孩抱坐在自己怀里，牢牢圈住她，又一手拿起一旁的肥皂，将两只手抹上，一点点擦到肌肤上。
严轻姝舒服地靠在她怀里，没过一会儿，浑身洗得差不多了，只差冲洗，女人便将她抱着站起来，又将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踏出浴桶换水。
她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害怕看到此时俩人的状态，双腿紧闭着，浑身紧绷地坐在椅子上。
耳边响起舀水倒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后，身上渐凉，腰上又环上了两只手。
云识将她抱到浴桶里，跟刚刚一样，洗去身上多余的皂液，又替她洗脸，冲头发。
等洗净后，又将她抱起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后让她岔开腿与自己正对着坐到自己身上，拿毛巾慢慢擦掉俩人身上的水。
看着她一直紧闭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不禁有些好笑。
“怎么，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摸了摸她的脸，将毛巾搭到她头上，又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
严轻姝有些慌，一瞬间便下意识伸手搂住了她的脖颈。
这是她第一次和姐姐一起洗，浑身像发烧了一样的慌热，也不敢睁开眼睛。
明明在榻上，在黑暗中她就敢，甚至还会在心里想着想要更多，可现在，油灯的光亮仿佛将每一寸肌肤都照成暖色，让人无地自容。
直到接触到软软的床面，她连忙松开手想躲到被子里，却又被她伸手搂住腰，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翻了个面。
“这是干什么？”严轻姝趴在床面上，焦急地想扯被子。
“你先趴着，我帮你擦头发。”云识便笑着解释，又帮她扯被子，可自己也跪上了床，还将被子盖在自己背后，又躺了下去。
最后被子是盖上了，甚至还有轻轻的力道隔着毛巾在帮她擦头发，可严轻姝觉得好重，像被好几床重重的柔软棉被压着。
明明翻过来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她觉得可能是这样呼吸得不太顺畅，于是她便轻声道：“姐姐，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云识笑了一声，接着用膝盖支着身子，边揉着她的头发边朝她道：“那你先跪一下吧。”
可是，明明让她侧躺着不就行了，或者趴在她身上，那样多舒服啊，趴着好难受。
严轻姝微微皱眉，可还是下意识听了她的话，腿缩上去，跪趴着。
可女人还是环住了她的腰，跪着将她抱进了怀里，又一手将被子扯上来包裹住俩人，接着继续一手帮她擦头发。
“姐姐，这样好奇怪。”严轻姝用额头抵着床面，有些不解，甚至由于自己这样奇怪的样子感到局促不安。
直到女人吻了吻她的后颈，传到耳边的声音十分轻柔：“闭上眼睛，姐姐帮你擦头发，这样方便入睡。”
她相信了，缓缓闭上眼睛，而且真被头部传来的轻柔力道弄得放松了下来，可却感觉到后颈处细细密密的吻。
严轻姝正有些混沌之时，忽然感觉像有冰块碰到了她的唇一样，冻得她一缩。
……
云识好心情地帮她擦着头发，而且用有些微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唇，接着探到了她唇中，好玩似地搅拌着。
严轻姝不敢发出声音，眼尾通红地闭着眼睛，只在心里委屈着。
她骗她，说好这样是容易睡着的。
云识仿佛预料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轻轻笑了笑，接着打开床头的一个盒子，里头躺着两个连接起来的注射器。
她把盒子拉到严轻姝旁边，指尖触感潮热，又一只手扒开她的发，轻声道：“你看看。”
严轻姝微微偏头，看到了它，眼中泛着泪光，咬了咬唇，又问：“这是什么？”
“启华市的医院里，有些人生病了，护士就是用这个给病人注射药物的，这叫注射器。”
云识解释着，严轻姝满眼懵懂，她便笑了笑，接着道：“我给你示范示范。”
她接着便拿起注射器，又将它放到小媳妇儿的唇里，整个唇都被注射器撑开了。
“就是这样。”云识说着，声音愉悦：“不想吃药的病人就可以用它注射药物。”
这样一示范，一讲解，严轻姝似乎懂了，呜咽地点头，她便吻了吻她的后颈，温柔地安慰她：“我等会就用它给你推药。”
“呜……”严轻姝似乎被吓到了，摇摇头吓得面色通红，又委屈地红着眼哭起来，似乎这有多可怕似的：“姐姐，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吃姐姐的药吗？”云识轻轻将她圈在怀里，又温柔地吻到她耳廓上，推拉着，边哄她：“可是轻姝想怀孕的话就得吃很多药，就得用到它。”
“姐姐又骗我。”说完这句话，严轻姝便没有再发出声音，她羞到无地自容，难以相信姐姐会说出这些话来，她咬紧唇，有时喉中发出奶猫呜咽般的声音。
云识有些失笑，又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她爱惨了小姑娘这幅隐忍的样子，笑着伸手将她的发一点点理顺。
渐渐变暗的光线中，女人若无其事地笑着从被中伸出一只手来，帮怀里的女孩梳理着头发，可面朝下的女孩却紧紧闭着眼睛，眼泪成串落下，她眼尾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肌肤像发烧般的烫红，委委屈屈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都要化掉。
只有严轻姝知道被中的光景。
她满脑子混乱，回想起记忆里似乎有一副磨豆腐的石磨，石磨将槽中的豆腐撞得稀巴烂，又一点点磨碎，甚至从槽中的出口落出很多豆腐汁来。
她又想起家中的捣钵和捣棒，往往放上辣椒，用力去碾碎，辣得人不行。
直至后半夜，屋里的奶猫呜呜咽咽的，像受伤了似的呻吟着，让人不得不去管。
云识低头去吻严轻姝的脸颊，女孩则像是做梦了，闭着眼睛，如同梦魇般流着泪向她哭诉：“子烟姐姐，我要死掉了。”
“呜，太重了。”
“腰好疼。”
“姐姐，要轻，腰好疼……”她一直在重复着，像是睡得不太舒服，硌到腰了，云识很是心疼，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
又想到因为将俩人的状态调成了一致，现在似乎已经临近界限边缘，于是连忙微微起身，将女孩翻了个身，将注射器放好，这才又迅速将她紧紧抱到怀里。
只一瞬间，她就感觉浑身放松了下来。
严轻姝则一直任她摆布着，此时浑身像泄了力一般窝在她怀里，后背发汗，腹中则忽然一片滚烫，像是因为那场梦魇发烧了。
像是红酒瓶被推倒了，一瓶牵倒另一瓶，两瓶倒在一起，倒出的红酒混合起来落下。
那一刻，她的灵魂仿佛得到了救赎，她羞耻又兴奋地想着，原来姐姐的药一点都不苦，好好吃，好烫。
她发出声音，有些低哑地朝女人唤着：“姐姐，腰还是好不舒服。”
云识没有办法，想着事应该是成了，于是搂着她的腰豁开被子，朝后翻去，让自己平躺着，让她伏在自己怀里入睡。
她将女孩裹到被子里，又伸手帮她揉腰。
严轻姝感觉自己像躺在一团棉花里，舒服地伸手抱住女人，又下意识偏头吻了吻，似乎吻到了女人的脸颊，发出一声响亮的亲吻声，她双眼疲惫地闭紧着，轻轻呢喃着：“姐姐，好喜欢……”
“子烟姐姐……”
“乖轻姝。”云识轻声念着，满心柔软地偏头回吻住她的唇，轻轻地吮吸了一会儿，又用舌尖舐了舐唇面，便松开，愉悦地就这样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86%】
听到系统提示音，云识自知那一晚天衣无缝，但为了保险起见，在剩下的几天里还是在顾忌着反派腰疼的情况下给她喂了很多药，导致每晚她腹中都撑得微微鼓胀起来，那时她便会拥着她边抚着她的肚子许下美好的心愿入睡。
剩下的时光里，她都在手把手地教反派写字，希望她能写信给自己，还叮嘱她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写信给她，不要往外宣扬。
她想着若是怀上了，就暂时将她接去启华市养胎，留她在村里怕是会被恶意中伤。
离开的那一天，全家都站在门口送她，而她则笑着走到严轻姝身前，连忙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又退开叮嘱她：“给我写信哦～”
“爸，奶奶，子程，我走喽～”她说着，提着小箱子坐上牛车挥挥手离去。
脸上留下了红色的唇印，严轻姝用一只手遮住了，脸上微微泛红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
老人家也朝她挥手，很是不舍得，明明每个月都会回来，但是人老了，就希望孩子陪在身边。
“姐姐，别忘了给我带糖果！”何子程挥着小手。
何复强则静静地一直看着她远去。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按理说应该差不多一个多月就能有反应，于是云识便满心期待着反派有孕反应的那一天。
反派来过两封信，都很简洁。
一封说刘绣玲又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还找她要钱，在信中，小姑娘颇有几分娇俏的可爱。
【我一个子都不会给她，那是姐姐的钱。】
第二封说了些家长里短的事，但云识能从字里行间中看出她是在想她。
一个月过去后云识照常回家，家里一切都特别好，就是反派没反应。
于是她只能认栽，又每晚给她喂药，每每当女孩窝在她怀里呜咽求饶着说：“姐姐不要，太烫了……”
“呜，好胀，吃不下了……”
她还会笑着逗她，吻吻她的唇：“轻姝乖，别吐出来了，这样不见效，先含着。”
她知道，一下吃太多药总会有一些从唇边流出来，她是故意寻她开心的。
可小姑娘软软的，乖乖巧巧，这时候就会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哽咽着说：“呜，姐姐，轻姝含不住……是因为太烫了，不是我故意的……”
看到这样子的反派，云识自知自己有些发疯了，每每都会忍不住想疯狂地再给她喂更多药，想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想要让她不受黑化值影响，永远都这样单纯无辜，在自己怀中哭泣。
一直到小姑娘累到睡着后，她还会吻遍她，而后才替她清理，再将她搂进怀中揉揉她的肚子入睡。
直到再次离开家后，这时正离天衣无缝的那一次一个多月时，事情出现了偏差。
她，在霓虹阁陪酒时，系统给她撇去酒精，她却喝水喝吐了。
吐完她回到化妆间补妆时，看到刚刚吐到如今脸色苍白的自己，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系统的一声提示音让她如同雷劈。
【恭喜宿主，怀孕了。】
“草！”
那是她第一次骂脏话，反应过来后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又好像有些恍惚。
似乎过去也有过这样的情景，那时她喜悦，她担心受怕，想要替那个人分担痛苦。
想着想着，云识慢慢摸到自己的腹部，觉得应该是在之前的世界，仙君生过她的孩子吧。
她忽然有些释然，应该说还轻松一些了。
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反派就不用承受怀孕的折磨和痛苦了，也不用受人指指点点，她那么柔弱，黑化值又那么高了。
云识想清楚后，还兢兢业业地回去把班上完了，然后才回到自己在启华市的出租屋里没心没肺地好好睡了一觉。
她想了想，第二天上班结束又去医院做了检查。
孩子很好，就是水喝太多了。
于是她又暂时把卖酒的业务给停了。
在霓虹阁签的合同还没到期，甚至就差那么几个月了，她不想白白赔钱。
在这个月又思绪再三，和系统商讨了一番后决定回去后试探试探反派再坦白，毕竟现在是她怀孕了，她心里没底。
孕反应很严重，每每吐到云识要死要活，还时不时没胃口时不时想吃些稀奇古怪的。
云识总算是体会到怀孕的辛苦了。
反派寄了信过来，她的字虽然还很是歪斜，但已经少了很多错别字，字里行间都透着股生动的愉悦感，云识又假装无事发生寄信回去，说了些好玩的好笑的。
终于，好不容易回了家，进门后却发现家里没人，还时不时的有乡亲往村的尽头跑。
“哎哟子烟啊，你回来了，快去那边看热闹，都快打死人了咧。”
有个路过的婶子招呼着她。
云识笑了笑，便直接拎着箱子往那边走。
村尾姓黄的寡妇家门口围满了人，里头打砸叫骂的声音很大，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人群中扶着老太太的严轻姝，连忙挤进去，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严轻姝回头看到是她，双眼微微发亮起来，勾起唇喊她：“姐姐。”
她就也笑着捏了下她的脸，又问她：“这是怎么了？”
“黄寡妇的男人回来了，正巧碰到这黄寡妇和村里的刘付过在房里，亲密得很，这打了一通才知道黄寡妇还怀了人家的身孕，这不闹起来了。”
“这女人啊也是活该，本来守孝守过了，直接改嫁就好了，偏要她男人死后的军人家属补贴，又暗地里偷人。”倒是奶奶先回了她，又扯了扯轻姝的手：“我们回去吧，子烟都回来了。”
“嗯。”严轻姝笑着回她。
黄寡妇云识知道，男人死的消息是一同去当兵的同村人传回来的，在这里，有一定功勋为国牺牲的每年都会为其家属发一定补贴。
她垫脚看了看里头，发现也就是动静大，不至于死人，便也跟着走了。
一路上奶奶还在吐槽：“这偷人偷出孩子来的也真是造孽啊！”
听到孩子这个词，云识莫名地紧张了。
而后才到家，她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没忍住冲去屋后的厕所吐了。
严轻姝有些担心地跟过来，她连忙挥手不要她来，等吐完出来时奶奶也一脸担心。
她笑着说没事大概只是坐太久车了，老人家这才放心下来，还有心思调侃她：“我差点以为你怀孕了呢。”
云识扬起一抹笑来，打着哈哈揭过了这篇。
可因为怀孕，这一晚没用注射器，反派还有些不安了，窝在她怀里问她：“姐姐怎么了？还难受吗？”
云识指尖触感潮热，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又有些失神地问她：“轻姝，你跟姐姐说实话，你相信我们能怀孕吗？”
……

第九十三章
此时肌肤相贴，俩人相拥在被中，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声。
夜晚下了一场雨，雨声淅沥，有微凉的冷风从并未关紧的窗户缝中透进，将床帘微微拂动。
严轻姝愣了一下，这一刻，暖黄的灯光中，她仿佛第一次看到了女人微微泛着红的眼尾。
她有时和奶奶一起聊天，老人家会笑着和她说姐姐从小到大的趣事。
也是在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从来都将笑容和从容挂在脸上的女人小时候也是个会找大人撒娇，犯委屈的小哭包。
可她面前的她，强大到仿佛可以成为所有人的依靠，又好像什么都撼动不了她分毫。
但现在，这样的一个女人却似乎在她面前展现了脆弱的一面，仿佛压抑着一些事情，却只是在问着她相不相信她。
她忽然为自己感到羞愧，不管心里如何地呐喊着喜欢她，想占有她，可却没有真正地信任她。
因为她所在的社会，她所接受到的东西不允许她相信两个女人能够拥有共同的血脉。
这一刻，她没有再故意应和着她了，而是垂下眼帘低声应了一声：“嗯。”
“不相信。”
望着女人微微僵住的表情，那双狐狸眼里仿佛都黯淡下来了，她心里慌得不得了，又连忙补救。
“姐姐是觉得努力了那么久还没看到结果有些失望吧。”
她眼中泛着刚刚余留的泪光，面色微红，可此时一切情念都已经渐渐退却，又小心地安慰她：“没关系的姐姐，那些偏方本来就只是传得邪乎，这事我也问过奶奶了。”
“她说你被骗了，女人和女人怎么可能怀孕。”
“姐姐，我不要孩子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她刻意地弯起唇，又伸手捧住女人的脸，满眼真挚地看着她。
看着女孩极力找补的样子，云识心中泛起一汪汪的苦水，此时就算是有理也发不出声音了。
是她去诱导一个想要孩子的女孩和她一起犯傻的，她早应该想到女孩只是刻意地去迎合她，她不应该去奢求一个土生土长的女孩去相信这番违背常理的事情。
这个世界和别的世界不一样，她应该认栽，瞒着她，然后自己把孩子偷偷生下来，再当做是领养的孩子……
不……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让欺骗一直横亘在俩人之间，即使她并不相信她，即使将事情说出来会激化到黑化值，她也想坦白。
又或许，她已经做好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这是一步死棋，欺骗她即意味着多达半年的离开，生产后归来又不知是何许光景了，她只能向她坦白，置之死地而后生……
云识闭上眼睛，缓缓低头，仿佛疲惫了一般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牛奶香味。
她的指尖触感仍旧潮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屋内彻底沉寂下来。
严轻姝觉得，她应该是太累了，需要静一静，于是伸手将被子扯得紧了一点，慢慢闭紧腿就这样窝在她怀抱中。
可女人却在这时又开口了，还是从前那般温柔的语调，说出的话语却显得有些颓丧。
“我怀孕了，不管你相不相信，她是我们的孩子。”
刹那间，严轻姝的脑中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悲伤？委屈？恼怒？
所有的一切都概括不了这股无名的情绪，像一道阴暗冰冷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往深海里拉扯，让她无法呼吸，被绝望掩埋。
这是她下意识的情绪，她无法阻止，浑身紧绷，可又会忍不住地去催眠自己。
是她们的，姐姐说是她们的，她不会骗她的，她应该相信她……
【叮！无法检测到反派黑化值增加数目，封顶目前100%】
她将她的手绞得生疼，听到系统提示音的那一刻，即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云识的心还是猛地一抽，刹那间，她满脑子混乱，充斥在心里的是浓浓的无奈感。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她做什么，不论她怎么对她好，她总是不能感化她，可她看不出来，她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正如女孩那十年如一日的柔弱外表，她乖巧温顺，从不会说自己想要什么，她的心里和表现出来的是天差地别。
那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力来，她无奈又愧疚，因为自己可能无形中伤害到了她，可她根本就不会表现出来。
而面对一直上涨的黑化值，她又无从下手，心中酸酸涩涩的，浑身疲惫不堪。
她抬起头来，便看到女孩通红的眼眶，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到发中，她眼中似乎已经失去了光彩，满眼泪光地看着她问：“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骗局是吗？从你说的那个偏方开始。”
这一句话和女孩失去光芒的眼睛仿佛刺中了云识的痛点，刺得她心里又痛又麻，顿时一股热气涌上眼眶，视线被雾气笼罩，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艰难地说着：“我没有骗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能不能跟我说心里话？”
“我真的好累。”那一刹那，眼泪忽然就从眼眶中冒了出来，她将脸死死埋在她颈窝，温热的眼泪落到了严轻姝的肌肤上，让她愣了一瞬，心中有些颤动。
姐姐她，哭了……
……
当眼泪将心里一瞬间的崩溃感所释放出来时，云识忽然有些释然了。
她们，其实才认识不久不是吗？凭什么让她相信她呢，喜欢，欲望，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她们之间远远没有相爱到无条件相信彼此的地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一脚踩进了感情的漩涡，在这一个本该以沙雕完成任务的世界里，却从一开始就感情用事，即使没有记忆，她却将其他世界的感情带了过来。
或许，这对轻姝并不公平，因为她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基于其他世界的延续，从而忽略了她这个人，她真实的性格，她到底想要什么，她从来没有认真地去了解过她。
她慢慢抬起头，一手捧住她的脸，眼中还蕴含着眼泪，却朝着她微微勾起唇，慢慢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严轻姝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正如唇瓣相触时，那一瞬间将她淹没的阴暗情绪。
她满脑子混乱不堪，不知该做何反应。
可这个吻仿佛将她带回了从前。
当她满心绝望地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要嫁给一个孩子时女人坚定的声音和令人惊艳的笑颜。
当她面对无数道陌生声音时，女人毫不犹豫的袒护。
她排除万难地娶了她，会在她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哭的时候朝她温柔地笑，会和她制定交易告诉她她很需要她，会细心地解释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
即使，她也会冒犯她，将她当做另一个人。
可她给了她一个从不敢奢想的家和富足的生活，给了她温柔和依靠，会将一切都挡在自己身前。
细细密密的吻像一张温柔的细网，轻柔的吮吸带给人最原始的冲动。
难以置信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情念。
像是打翻了一瓶红酒，即使瓶口被塞子塞着，却还是有无数酒液从边沿涌出。
云识用舌尖抵开她的贝齿，任由自己被情感所掌控，热烈地扫荡着她的口腔，将她的舌尖搅动着，纠缠到发麻，一寸寸吮吸着她的唇瓣。
这一刻，彼此间的亲密仿佛可以让人忘记所有，她开始推拉着。
不用多时，女孩喉中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又浑身放松下来，心跳剧烈，胸廓随着呼吸起伏着，她却还不肯放开她的唇舌。
她们就像两个彼此间心存芥蒂的死对头，纷纷拿出一盆滚烫的水浇到了对方身上，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她们扭打在一起，女孩甚至还在迷迷糊糊间撕咬她的喉处，委屈地哭泣着。
仿佛是心中的不满越来越旺，她们打得越来越凶，互泼滚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烫得浑身发汗。
云识的力道很重，可不管打得有多激烈，女孩总是隐忍地一言不发，唯有双眼紧闭，眼尾通红，咬人的力道凶狠异常，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齿痕。
她甚至被她气得浑身发红，有时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乖巧以外的形容词，此时的她生动又令人着迷。
直到后来，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愤怒地将盆中滚烫的水浇到对方身上，女孩终于忍不住地哽咽着骂她。
“呜，何子烟，你就是个混蛋！”
“大骗子！”
“我要把你锁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恼怒的打斗之中。
时至深夜，冷风将窗户吹得呼呼作响，遮掩住屋内渐渐响起的呜咽喘息声。
榻上微微鼓起的厚被遮掩住融融暖气，遮掩住拥抱着厮磨的肌肤。
……
在最后一场闹剧中，她和女孩都不甘示弱，各怀心事地拿着一大盆滚烫的热水浇了对方一个浑身狼狈。
激烈的打斗结束，女孩似乎疲惫地直接就要睡过去了。
云识反而满眼无奈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脸颊，直至她睡梦般的话语恍若呢喃。
“好烫……”
“姐姐……”
……
事情的发展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而去。
那一晚的对话此后谁都没再提及过，仿佛她们根本就没发生过那件事，仿佛她根本就没怀孕。
可反派从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对她很是冷淡，甚至再也不叫她姐姐了，偶尔必要时要喊她还是直呼其名。
她的黑化值一直保持在一百。
老人家和何复强都以为她们吵架了，很是忧心，刘绣玲乐见其成，却也不敢再作妖，而且因为她本来就有打牌的癖好，没人再给她零花钱，她只能找何复强索要，何复强不给，只能时不时偷拿。
于是家里便开始了何复强时不时痛骂刘绣玲的闹剧。
云识每次都会偷偷看严轻姝，可她一脸冷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笑颜。
她照常每个月回来三天，渐渐穿起了稍微蓬松一点的衣服，她心里很是心慌，却也只能顺其自然地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只有在她以常年喝酒胃不舒服为由偶尔孕吐时，反派会沉默地给她备好热水，一日三餐的饭菜也换成了清淡的。
只有每到夜晚时，她洗完后会钻到被子里装睡，等她也爬进里头钻进被子时，便冷着一张脸红着眼眶忽然撑到她身上，像一头饥饿已久的野狼，俯身狠狠吻住她。
即使怀孕，云识也深觉自己的地位不可动摇，迅速翻身将她覆在自己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白日里所有掩埋的情感仿佛都在这时慢慢流露了出来，伴随着唇舌间滚烫的厮磨，伴随着热烈的打斗。
在云识的记忆里，仿佛有一具无限循环运行的石磨，石磨将豆腐撞得稀碎，磨成豆渣，她们会在恼怒时凶狠地用滚水泼洒对方。
每一天，女孩白天对她冷淡至极，却又在夜晚将对她所有的不满爆发出来，往往前半段隐忍的，默不作声的，后半段开始呜呜咽咽地骂她，直至最后，在她怀里落下泪来，往她怀中轻蹭着脸颊，仿佛又再次变回了那个乖巧温顺的小姑娘。
“呜，姐姐……”
“轻一点……”
……
每到这时，云识都会忍不住吻遍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而且渐渐的，被她极具反差的两幅模样迷得七荤八素。
她喜欢她对她冷淡的样子，不再对谁有依赖，不再柔弱可欺，她可以从容应对所有遇到的紧急事故，可以一个人坚强地坚定地生活下去，她的眼里有了光，清冷的，不需要任何人的自信的光芒。
她喜欢她夜晚热情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只要掌心一经触碰，只要吻上她柔软的唇，舌尖轻轻探入，触碰到那道滚烫的舌尖。
女孩就会异常愤怒又激动地朝她泼上一盆滚烫的热水，仿佛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她最喜欢她褪去一切情绪乖乖地缩在她怀里叫她姐姐的样子，可这样的她只会出现在她疲惫又狼狈不堪的时候。
于是她只能每晚都格外尽心尽力，让她红着眼眶哭到不能自已。
说是每晚，其实每月也只有三晚，直到怀孕三月多的时候，和霓虹阁的合同正式到期，云识和一些朋友暂时告别，回了家，此后开始了她的养胎路。
早上起很早，何复强出去做工，她就顺路去田里散步，白天陪老人家聊天做手工，其余的时间都厚着脸皮黏在反派身边。
她本想给自己炖点补的，可反派做的一日三餐都异常得丰盛，完全用不着。
她就这样一直混着日子，晚上又做反派到很晚，听着她软软的呢喃声而入睡，导致睡眠质量非常好。
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也会乏味，于是即使肚子已经微微显了出来，她还能三百六十度抱着她换着花样来，浴桶，桌面，梳妆台，椅子，往往每至深夜，屋内总会传出难以忍受的呜咽轻吟声。
只是因为天气渐凉，她又转战到了榻上，三月多时有时微微逸奶，她去检查后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属于正常现象。
此后她便会有时边将她搂在怀中，边逗她：“帮姐姐一下好不好，姐姐有点胀，帮完以后姐姐就会更卖力了。”
反派不仅不会帮她，还会咬她，
第三回 将她咬伤以后，她只能自作自受地自己涂药，还假装一整天缩在被子里委屈极了。
反派无动于衷，送饭还是托其他人来送的。
云识觉得她们好像渐渐发展成了炮友关系，而且黑化值一直满分，所以分外忧郁，直到系统出来提示她。
【反派的黑化值一直有减，只是之前超出了100%现在还没降到100以下，宿主啊，你可得悠着点，另外黑化值减得多的时候都是在晚上，俺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总之再接再厉。】
“……”
你真的不知道吗？
好嘛，这下她放心了，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做做，小日子过得分外滋润，脸上还长了些小肉，笑起来多了两个梨涡，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更加丰腴，漂亮了。
她开始走沙雕路线，整天黏在反派身边时不时说些冷笑话给她听，有时给她唱歌，每天都厚着脸皮妹妹长妹妹短，以前的知性温柔路线崩了个彻底。
当然，偶尔也会有烦心事，同村的一些婶子们据说她和媳妇的关系变差了，便怂恿着自家闺女在她外出散步时拼命和她偶遇，以为她这次回来是赚够了钱准备回来定居。
肚子虽然微微显了，但穿着宽松点的衣服一点都看不见，于是云识便开始了每天婉拒各路偶遇的生活，有时候沾了一点点香味回来，反派就正眼都不会瞧她了，晚上还一直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她只能主动抱过去，强制性地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
小姑娘眼眶通红的，语气却冷到不行，骂她：“滚开。”
她只能使出非法手段，直接将她搂到怀里，还挠她痒痒，将脸颊埋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朝她委屈道：“滚不动啊。”
“除非……”她又抬头，笑得促狭，跟她提要求：“二十次，我就滚。”
严轻姝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脸色爆红，伸手边推她边吼：“你走远点！我明天就离开！”
云识一慌，连忙哄她：“我以后一定坚决躲开那些人，或者我不出去了好不好？”
说着说着她又吻上了她，不得不说，这一招成效非常，所有的恼怒似乎都在这热烈的吻中化为乌有。
直到夜色渐浓，屋里也渐渐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吟呻声。
“谁稀罕伺候你！”
“我把你养得这么漂亮，你就出去勾搭别人……”
……
“是，是。”云识一一求饶，又卖力讨好，直到对方惊呼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唤着。
“啊，轻一点……”
……
这一夜，她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人哄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二天醒来之后，反派跟完全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仍旧对她冷漠如初。
直到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四月多时，云识自知肚子再大下去只怕就瞒不住了，于是跟家里人提前知会了一声启华市原来的东家需要她办一件事，最短也要半年，会时常寄信回来。
离开的前一晚，她将她在启华市的住址告诉反派了，又跟她说会经常跟她写信。
可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她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直到俩人不知不觉间又滚到了一起，她几乎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对她的感情都释放了出来，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唇瓣，将她紧紧抱在身下。
在这些日子里，她会黏在她身边看她做饭炒菜，看她喂鸡喂鸭，想和她一起洗衣服，她还会冷着脸打她的手让她走远点，和她一起去镇上，她也不会眼巴巴地去盯着某样东西看了，买完了立刻就回来。
她买的，都是一些大补的肉类和菜品水果，即使一直冷着脸，她也在默默地对她好。
在点点滴滴中，云识更加地了解了她，她不再是那个缩在她身后微微红着眼眶叫她姐姐的轻姝了。
不，应该说她一直都不是那样的她，这才是真正的她，独立的严轻姝，她一直展现在人前的，只是一层保护膜。
但不管怎样的她，都渐渐地走进了她的心，是何子烟的严轻姝，独一无二的。
这一晚，云识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爱意，将手捂住小媳妇儿的唇，轻揉着。
像是将她偷喝的红酒揉捏了出来，吐了她满手。
她毫不在意地又抹到小媳妇儿的唇上。
鼻息间充斥着她身上的牛奶香味，温香软玉，云识轻轻翘开她的贝齿，在她唇中扫荡，与她的舌尖纠缠起来，吮吸着。
她仿佛沉浸在幻觉中，在仙境中来回走动。
这一晚，反派一声不吭，不管后来多么热烈，也只红着眼眶默默哭泣。
云识心疼得不行，只能一遍遍轻柔地抚慰她，直至她沉沉睡去。
第二日，她如往常上班一般被目送着出门，走出家门将箱子放上牛车却又舍不得，跑回去凑到反派面前迅速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像之前很多次一样笑着对她说：“等我回来。”
严轻姝将视线挪开，冷着脸不看她，可眼尾却悄悄红了。
云识微微弯起唇，又再次告别奶奶，终是离开了家，到达启华市后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
之后的一个月里，她又陆陆续续写了好些信，可反派始终没有回过信，她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将买下来的这栋房子的备用钥匙给了她，就是想盼着她能来看看她。
可一月过去，心里渐渐失落，越发有些忧郁了起来。
直到一月后的某天，肚子越发大了之后晚上就特别嗜睡，她一觉睡醒，阳光照在脸上，想起床却发现手脚好像都被套住了。
睁开眼，就看到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蛋。
……

第九十四章
“轻姝～”
云识没忍住扬着笑唤了一声，已至深冬，女孩穿着厚实的素色棉衣棉裤，长发悉数盘起，额角几缕碎发，发顶仿佛还透着几分湿意，想必该是外头落了雪。
她低着头，一条手织的白色围巾将下颌和唇围住，更衬得肌肤白净细腻，只露出微微泛着红的鼻尖和那双依旧像鹿眼般清澈透亮的眼睛，只是漆黑瞳仁紧紧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云识扫了一眼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绑在床头的手，是用软布条绑着的，身上盖着被子，动了动脚感觉脚踝上应该也被绑了布条。
她不甚在意，相反，因为看到女孩来看她，心中多日来的沉闷仿佛一扫而空，弯起眉眼继续问她：“你来多久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跟奶奶说了吗？要来几天？”
“外面好像下雪了，你现在很冷吧？我给你弄火来暖暖。”她一连问了好些，又看向窗外，可惜窗外的阳光太过晃眼，只能看到一片雪白。
“不用。”
这是她进来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又带了点冷意。
云识不明白，直到看到她走上前几步，又缓缓坐到床畔，接着掀开她的被子，将手探进去，这才觉得她是想到被子里暖暖，于是温声开口：“你把姐姐放开，姐姐帮你暖暖，好不好？”
严轻姝仍旧没有出声，而是整个上半身忽然钻到被子里，她满身带着寒意，掀开她的睡裙，冰凉的手抚上她隆起的圆润肚子，慢慢将冰凉的脸颊贴上去，她仿佛能听到里头有个鲜活的生命。
她收紧了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肚子，感受着被中的温暖，她的体温，那让她冰冷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丝慰藉，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眸子却变得更加阴沉。
……
被她身上的寒意侵袭，云识却觉得很高兴，她想抱抱她，可手被绑着，又往上瞧了一眼，发现女孩绑人的技术实在是太差，绑的还是活结，但她不打算解，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没有动作了，就那么抱着她的肚子靠在她肚子上，屋内静谧美好，久到云识以为她睡了，寒冷也在被中被融融暖气驱散。
前几天她还和系统闲聊，聊起她的轻姝就算是黑化也只是在生闷气，对她那么好，一点危险都没有，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一度觉得是系统的黑化值出错了。
至于她们之间的问题，等宝宝出生直接去做个亲子鉴定一切都迎刃而解。
她想得美好，这时被中的女孩却又动了，伸手将围巾解了下来丢到床头，再是棉衣棉裤，余留白色的中衣和亵裤。
她缩进被子里又往上钻，云识就弯着唇，心里想着。
轻姝肯定是坐车太累了，这时候想抱着她睡。
直到女孩的头钻出被子，侧躺在她身边面向她，一双凤眼呆呆地望着她，乌黑的瞳仁里全是她的倒影。
她的唇角忽然弯起一个弧度，唇色殷红。
云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这幅样子了，有些着迷地与她对视着，女孩便微微支起身子，又闭上眼缓缓靠近她。
近到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强烈的心跳，直到柔软的唇瓣相触，才时隔一月，可想要她的心愈发迫切。
她想听她强忍着呜咽的声音，想她伏在自己怀里，乖巧地叫她姐姐，朝她软声求饶。
云识轻轻含住她的唇，开始细细密密地吮吸起来。
女孩显然也很想她，甚至撕咬起她的唇瓣来。
这个吻太过热烈，她的唇瓣被微微咬破了，想安抚女孩，便伸出舌尖舐过女孩的唇面，想要抵开她的贝齿。
可下一秒，女孩忽然咬住她的舌尖，狠狠一咬，将舌尖咬到破了皮。
云识吃痛地缩回，此时还以为是她调皮，又想吻下去，直到脖颈处贴上一片冰凉，颈项被一种锋利的东西抵住。
“不要命了？”严轻姝躲开她的亲吻，眸色幽深地看着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冰冷的声音让她以为刚刚那个吻只是个幻觉。
抵在脖子上的是本来插在她发上的簪子，锋利的簪头让人觉得似乎打磨过成百上千遍，稍稍一用力就能直接刺穿她的喉咙。
可云识却一点都不怕，相反，她为女孩现在的样子感到心疼，怀孕期间，人都变得脆弱了许多，她慢慢红了眼眶，又闭上眼睛，微微扬起唇，哑着声音轻轻应了一声：“嗯，轻姝想这样的话就做吧。”
“只是先让姐姐留一封遗书，而且姐姐死后还要麻烦你照顾奶奶了。”
“你还装？”严轻姝双眼微微泛了红，紧紧盯着她笑得温柔的模样，死死攥紧了簪子，只是声音即使佯装了镇定却还是嘶哑且颤抖的，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我来的时候看到那群准备找你打牌的人了，有男有女，各个光鲜亮丽，大城市真是好繁华啊，繁华得迷了你的眼。”
“你多高兴啊，即使怀孕了也能整天与人玩乐，完全将其他人抛之脑后。”
“成语用得真好～”云识没否定，反而笑着称赞她，事实上，齐瑷出那些个朋友，即使知道她莫名其妙的怀孕了，而且因为心情不太好而整天闷在屋子里，也想着法地约她出去散心，打牌，高尔夫……
她也确实去了，可兴致缺缺，她怎么可能把她抛之脑后呢，她每晚都会想她，每天无时无刻都会想。
可她等着她的审判，等着她的簪子刺穿她的喉咙，甚至觉得到那时她还能依旧笑着睁开眼睛看看她，看看她流泪的样子。
“你这个骗子。”
看她那副扬着笑，却丝毫不肯为自己辩解的样子，严轻姝的心像被扎了无数个窟窿，眼中泪光凝结，滑落眼眶，她狠着心颤着手让锋利的簪子划破女人似雪般的肌肤。
女人微微皱起眉，丰润的唇紧抿着，唇色血红一般，正如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滑落颈项，浸入床单。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紧闭着，眼尾微红，肤若凝脂，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子媚意。
女人的美像罂粟一般，即使她此时恨透了她，却刻骨一般地钻入心扉，让她上瘾，让她无法下手。
即使她已经尽最大的力狠了心，可簪子却也不过轻轻在脖颈处划了一道不痛不痒的小伤口，她眼眶通红，眼底全是化不散的阴暗与执拗，恨得低头便含住了女人的伤口，她着了魔一般吮吸着她的血液，啃咬她的伤口，想让她疼痛，让她刻骨铭心，正如此刻那淹没自己的阴暗想法。
“何子烟！我要把你囚在这里，让你永远飞不出我的视线！”
“不，我要喝光你的血，将你啃得一丝不剩，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她哑着声音低声吼了出来，伴着唇舌间浓郁的血腥味，伴着贝齿间毫不留情的撕咬，眼泪无声地滑落，落了满脸，仿佛要将心中的悲戚全部释放，她控诉她：“你就是个骗子。”
“你骗我为你照顾家，你将我耍得团团转，什么交易，什么妹妹，什么喜欢，我就只是你每月回来三天停栖的窑洞，只需要每晚用你那精湛的技术甜蜜的唇舌将我哄得团团转，然后你就又能去外面纸醉金迷。”
“旗袍红酒舞会，形形色色的美人贵公子，高楼大厦小汽车，数不尽的金钱，那些多迷人啊，你还会再回头看我一眼吗？”
那一瞬间，脖颈处潮热的温度，落到肌肤上温热的眼泪，和她急促的滚烫呼吸仿若都让云识窒息起来，心里已经软成了一片，眼泪下意识地就往外涌。
从她一句句控诉的话语中，她仿佛读懂了女孩。
她自卑的，不安的，也许从来到这座城市寻找她开始，看到那从未见过的各种风貌，和农村全然不同的繁荣景象，那种不安的感觉更甚。
而过去，她只能待在家里，每月日复一日地等着她，一个月短短的三天，那三天里每夜的浓情蜜意更让她不安。
而那种不安在得知她怀上孩子后更放大到了极致。
直至现在，她无法再忍受了，她快要被心里的想念和痛苦淹没。
她是爱她的。
正因为极致的喜欢，才会想要占有，才会不安和恐惧。
……
女孩手上的簪子已经掉到了一旁，她泄愤似地啃咬着她，吮吸着她的血液。
细细密密的痛感传到心扉，却都比不过她对女孩浓浓的心疼感，那一刻，云识迅速解开手腕上的桎梏，两只手握住了女孩的手腕，又强硬地拿着布条想将她的手绑在一起。
“何子烟！”严轻姝反应过来了，抬起头满眼愤怒地挣扎起来，被她微微翻身，拉扯着脚上的布条，还好床尾栏杆上绑着的布条可以滑动，她迅速用大肚子压住了女孩。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赌她不会再乱动了。
果然，由于被肚子压着，严轻姝咬着牙根本无法再狠心伸腿挣扎，只能全身抗拒地挪动着，双手用力拉扯，可却收效甚微。
她双眼死死盯着她，眼眶通红，眼角的眼泪都还未干，直到云识绑好了她的两只手腕，在她挣扎没注意时甚至还将簪子倒着一起绑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抱住她的腰，微微笑着朝她道：“现在，你杀了我吧。”
被她猛地松开，又听到她的这句话，严轻姝微微僵住了，手腕上绑着倒立的簪子，尖头对准着女人，她只要朝下一挥手，就能刺穿她。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
解开了束缚她的东西，又钳制住了她，她不应该立刻远离她吗？
“因为我喜欢你。”
“我爱你。”云识仿佛读懂了她眼里的疑惑，又深深地看着她：“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不，有骗过，所谓的交易是假的，只是我想将你留在我身边故意那样说的，即使我是个骗子，我也只是想骗你喜欢上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喜欢你。”
“喜欢到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一看见你就想要了你，听你在我怀里哭……”她微微笑起来，托着孕肚微微往下挪了挪，顺便搂着她的腰也往下拖。
被她那双深情的狐狸眼所一时迷住了，严轻姝仿佛才反应过来，想挣扎却又因为她往下缩后能够顺利微微翻过身来，瞬间将她覆在怀里，吻住了她的唇。
她深情地吮吸着她的唇瓣，一寸寸，吮吸着不舍地离开，又缠绵地再次吻上，她捏着她的下颌，强制性地使她吃痛地松开贝齿，舌尖霎时间就探到了她的唇中，肆意地扫荡着她的口腔，搅动着她的舌尖。
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和那紧紧厮磨着的唇瓣让严轻姝心率失衡，被绑着的手举在头上，只要用力朝下挥就能要了女人的命，这个花言巧语的女人仿佛将她猜得透透的，让她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可是，随着这个炙热的吻，那股涌上的熟悉情念快要将她淹没，也将心底的恼怒彻底抚平，她的手臂渐渐垂在床单上，不由自主地应和着她的吻来。
即使快要呼吸不过来，却仍旧搅动着舌尖与她滚烫的舌纠缠在一起，直至眼中再次浮上满眼泪光，眼泪滑落。
……
云识缓缓松开她的唇，痴迷地吻上她的下颌，脖颈，舌尖轻轻舐过她的颈项，又含住颈部的肌肤一寸寸吮吸起来，往下在雪地中留下散落的梅花。
不过一会儿，她就靠近了小媳妇儿的唇，呼吸喷薄在那唇上。
严轻姝一缩，满脑子混乱，颤着声音唤她：“何子烟，你是不是疯了！”
是疯了，疯的彻彻底底，她早就想这样了。
心中这样想着，云识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小媳妇儿的唇，她含住她的唇，先是细细密密地吮吸起来。
吮吸声响彻在房内。
恍惚中，她像是在喝一瓶红酒，不断有酒液被吮进口中，带着浓郁的香味，那是独属于女孩的芬芳。
严轻姝难受至极，手被绑着举在头顶，根本无法反抗，她眼眶通红，只能咬紧牙关将即将出口的声音吞入喉中，到最后，甚至用脚撑着身子朝上躲去。
女人握着她的脚踝将她拉了回去，更加用力地吻着她的唇，一寸寸吮吸着，让她脑中盛开烟花一般，细微的感觉更是让她在心中呐喊着。
好脏。
她一定是疯了。
她怎么能这样。
可又转瞬间被逐渐升起的怪异愉悦感与激动感给淹没。
啊——只会用这种手段迷惑她的姐姐，她漂亮的脸，就该被人弄脏。
她要浇她一脸脏水。
女人那完美的笑颜被浇上脏水的画面瞬间浮现在严轻姝眼前，让她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她仿佛愤恨的，恼怒的，转瞬间就接满了一盆水，顷刻间泼洒出去，接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云识还没反应过来时，唇刚刚松开了点，想要加深这个吻，就已经被女孩浇了一盆滚烫的热水在脸上。
女孩愉悦的，伴着喘息声，怪异地笑出了声，声音轻软动听。
“还远远不够呢妹妹～”云识也扬起笑来，即使脸上沾满了水，往下颌处淌落，却似乎很久没听到她这样笑过了，于是愉悦地再次吻上了小媳妇儿的唇，她迅速将舌尖探到她的唇中，在唇中扫荡，又更加探入，在她唇中搅动着，吮吸着她的唇瓣。
被子不知何时到了一旁，好在屋内温暖的，此时又暖香四逸，躺在床面上半段的女人双手高高举在头顶，似乎恼怒得浑身泛红，有些混乱地骂着对方：“混蛋……”
可是，她的舌头好烫……
快要受不了了。
她又被泪光盈满眼眶，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但现在，她唯一的念头便是，要将女人那张漂亮的脸毁掉，让它脏得只能属于自己。
……
云识仿佛不知疲惫般，又或许是俩人太久没见，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都在这时发泄了出来，她们心中被复杂的情绪填满，她们仿佛博弈的对手，可到底是女孩更胜一筹，每每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都能精准无误地浇到她脸上，浇得她狼狈不堪，而她，却只能跟随着她随意浇到床面。
她仿佛也乐在其中，甚至还魔怔了般，喝了大量的红酒，浓郁的香味充斥在鼻息间，她不厌其烦地吮吸吞咽着红酒。
直至窗外光线渐渐变暗，屋内清晰的呼吸声中仿佛混杂着一只小奶猫难以忍受的呜咽吟呻声，动听至极。
……
严轻姝似乎梦魇了一般，感觉自己踩踏在万米高空的透明玻璃上，被吓得毫无力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可即使在梦中女人都不放过她，非要缠着她，轻轻吻着她，她不明白，她明明只要朝下一挥手，一用力，就能让簪子刺破她的肌肤，让女人永远地伏在自己怀里，闭上那双招人的狐狸眼。
可她又沉浸在她一次次的甜言蜜语中，沉浸在与她的亲密中。
她喜欢她，却又恨她，恨她让自己无休止的等待。
可一想到她那张漂亮又狼狈的脸，就忍不住激动地去盛满了一盆滚水，在心中呐喊着浇了出去。
姐姐……
“姐姐！”她好像有些疯了，什么廉耻，脸面通通不要，恨她恨得发疯，终于不再忍耐着满心憋屈与恼怒哭着叫出声来。
直至最后，她窝在女人怀里，即使俩人之间隔了一个圆滚滚的肚子，女人却极尽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又将她的手解开。
她满脑子迟钝混乱，还沉浸在给她泼上了洗不掉的记号，留下了独一无二的味道，她便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美梦中。
手腕被勒得发热，似乎勒出了红痕，她疲惫地嗅着她怀里的暖香，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花香味，却又有时掺杂着淡淡的奶香。
云识吻着她的脸颊，脚踝上的布条早因为不方便而解开了，此时一手轻轻揉着女孩的手腕，又在她耳边一句句地轻声说着：“你把我锁起来吧，我不会跑的，应该说，我巴不得……”
“等孩子生出来了，我们一起去做亲子鉴定，那时你就会明白了……”
“你多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每天都很想你……”
“你不在，我都瘦了一大圈……”
……
严轻姝模模糊糊地听到她轻喃般的话语，极度疲惫间，感觉俩人似乎又回到了那些每晚缠绵的时光，眼泪不自觉就流下了眼眶，将脸往她怀中轻蹭着，恍惚地轻声唤着她，说出那时的情话。
“姐姐，想含着你的药……”
云识满眼柔和，摸了摸她的发，又低头抬起她的下颌，轻轻吻掉她的眼泪，安慰她：“等姐姐生完孩子，就每天都喂轻姝吃药，让轻姝撑饱好不好？”
……
睡过一觉后，竟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黄昏，窗外的霞光照射到屋内，云识悠悠转醒，身边已经没了人，余留满榻的凌乱与荒唐……
直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传到鼻息间，她这才迅速起床，又笑着晃到客厅。
严轻姝正往餐桌上端菜，围着围裙，瞧见她出来了，也只瞟了她一眼，毫无表情。
但能吃到她做的饭菜，云识已经很知足了，却又碍于浑身黏腻，只能先跟她说：“轻姝，姐姐先去洗一下，马上回来。”
严轻姝没管她，继续端菜，可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一声惊呼声，她心中一惊，连忙顺着声音寻到放着浴桶的房间里，就见女人身上围着毛巾，坐在地上，微微皱着眉，脸色微红。
“怎么了？”她急匆匆走过去。
云识就冲她微微摇了摇头：“没事的，就是有点滑，差点摔了，还好扶住了浴桶。”
“不行，去检查。”
“先吃饭行不行，我好饿～”她捂着肚子，看向女孩。
严轻姝却特别坚定：“不行。”
……
好在，云识偷拿了一个鸡腿。
一个长相漂亮的孕妇坐在黄包车上啃鸡腿实在是有些惹人注意。
看到她啃鸡腿啃得那么香，严轻姝总算是相信了她没有真摔到，默默松了一口气。
到达医院后，眼熟的小护士一看到云识就热情地打招呼。
云识收敛了一些，只礼貌地点了点头，便牵住了严轻姝的手。
没想到刹那间，系统忽然传来了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3，目前99%，恭喜宿主终于降到满值以下】
忽如其来的惊喜美得她喜不自胜。
一瞬间，一股终于苦尽甘来的酸涩感涌上心扉，顿时红了眼眶。
严轻姝则探头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云识看到她的脸，没忍住高兴地忽然抱住她，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个响亮的吻。
“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刹那间，周围有不少目光看了过来，严轻姝的耳根也渐渐红透了。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7%】
云识揣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去做了检查，感叹任务终于步入了正轨。
医生说她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有点太激动了。
从医院出来后，云识高兴地就弯腰捏了把医院门口的雪往反派身上砸。
等严轻姝看过去，女人脸上勾着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地走了两步又抓了一把雪往她身上砸。
她拿手去挡，可是女人越发过分了，一边往前走一边捡雪往她身上丢，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还一边笑呵呵的。
严轻姝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弯弯的狐狸眼，心跳忽然加快了一些，不自觉也捡起了一把雪往她身上砸。
“唉，我可是孕妇啊！”云识呼喊着，可反派似乎也来了兴致，抓了好几把雪往她身上丢，她只能笨拙地躲避，又笑着回她几把雪。
就这样，两个年轻女人竟在医院门口玩起了互砸雪团的把戏，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女孩脸上渐渐扬起笑容来，孕妇也顽皮地像小孩一般，往前跑了几步，笑着道：“轻姝，别砸脸，好凉。”
“何子烟，你再闹我就把你按到雪里……”
云识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越发高兴地往前走着，往她身上砸雪团：“你把我按到雪里晚上你就完蛋了～”
“何子烟！”
这一句话把严轻姝弄得恼羞成怒，连忙几步小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似有几分恼怒地说着：“回家吃饭。”
“我今晚肯定不和你睡一起，谁稀罕和你睡？”
……

第九十五章
“好～那我们分房睡。”
云识暂时先应了她，但真到那时候谁又说得准情况呢。
“走吧，回家～”她又走过去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抓过雪的手一片冰凉，她想将她的手塞到围巾里暖暖，可女孩瞬间就将手缩了回去。
“你还是先顾一顾你自己吧。”她说着，将手缩到袖子里，又率先往前走。
云识知道，她是不想冻到她，于是连忙跟上她，又用手扯住她的袖子，一起往前走。
脖颈上的伤口只是一点小伤，但在医院时严轻姝非要盯着她让护士处理了一下。
那时候她就勾起唇角笑着看她，严轻姝还微皱眉，觉得她傻，明明那伤口是她划伤的。
就像刚刚，明明她的手也是冰凉的，她还把她的手往她围巾里塞。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6%】
云识十分愉快地和她回到了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在走。
等严轻姝将菜热过一番后，云识终于吃上了可口的饭菜，填饱了肚子。
吃饱后她放了热水，和她一起洗碗，虽然俩人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但氛围已经好很多了。
洗完后她便缠着她陪她一起去散步，一路上跟她讲了周围的环境，还问她家里的情况。
虽然女孩话很少，而且根本不笑，但一点都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在家门口等着的齐瑷出，女人笑着扫了她们一眼，着重看了一下俩人牵在一起的手。
实际上，手是云识强硬牵上的，还牵了一路。
此时看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便率先问了句：“你来干嘛？”
“啧啧啧，媳妇儿过来了就怕别人打搅你们二人世界啊～”齐瑷出笑着打趣，又正经了脸色说正事：“那个英文翻译说是找第三者被田付玉抓到了，现在他们分手了，田付玉很伤心，你帮我出出主意要不要趁虚而入。”
“呸，是去安慰人家。”她又道。
云识没想到她要说的事是这个，想了想便朝她道：“她并不缺安慰她的人，也不缺向你一样想法的追求者，而且你们俩家是对家，我的建议是不近不远，表面上把她当普通朋友，实际上打听一下她心情不好会去哪里散心，然后表现一番。”
看齐瑷出不太明白，她就接着补充：“不管是马场，舞会，还是其他地方，你都在她面前出尽风头，最好引起她的好胜心，或找她和你比一比，在势均力敌的争斗中她会暂时忘记情伤，不经意间的治愈最让人感动。”
“我试试。”齐瑷出双眼渐渐睁大，接着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就准备往自己的车那边走，走之前还不忘笑着给她们招手：“祝你们玩得开心，百年好合啊～”
“一定。”云识朝她比手势，等转过头才发现严轻姝一直盯着她。
她这才解释：“这是我另外的工作，帮别人进行情感咨询，但一般都是帮她们追喜欢的人。”
“那你追喜欢的人也一定手到擒来了？”严轻姝问了她一句，接着收回视线，扯出自己的手，往屋里走。
“也没有，你看，这不是某个丫头还在生我的气嘛～”云识边回边跟着她。
严轻姝没理她，直到日落西山，屋外渐渐暗下来，将整栋房子笼罩在漫天乌云中，皑皑的白雪更将屋子覆盖成了童话中的雪屋一般。
云识一直跟着严轻姝，等她洗完澡不管去哪个房间都跟着她，直到她终于忍无可忍，回头道：“你不是说分房睡吗？”
她就心虚地回：“我晚上一个人睡着不踏实……”
“那这些天你一个人怎么睡的？”严轻姝本只是反讽，却没曾想女人当成了关心，直接牵住她的手，将她往正屋带，又委屈了声音说着：“我就是每天都想你能来看看我，做梦都想，晚上一个人睡翻来覆去的……”
严轻姝不想相信她的，可她又钻进了被子里，身子往里头挪，最后只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眼巴巴地看着她，轻声喊她：“妹妹……”
不想承认心软了，严轻姝一直站在原地不肯动，可是女人就又转头看天，没一会儿眼睛里就淌下泪水来，被她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接着假模假样地道：“妹妹不用管我，去隔壁睡吧。”
云识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真的很有效，眼见着女孩慢慢钻进了被子，她一个翻身就往她那边挪，直接侧身抱住了她，还微微凑到她耳边，在她耳边轻笑着吹气：“妹妹想要吗？”
“你是个孕妇！”严轻姝的脸都气红了，觉得她太过不知节制，她现在唇那处还红着呢，有些疼。
“那就亲一下～”她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又笑：“都说怀孕的时候性欲很强，我怎么反而就只想要你呢？”
严轻姝的脸更红了，连忙闭上眼睛不为所动，可女人将脑袋放在她肩窝入睡，温热的呼吸就吹拂在她颈项上。
一直到半夜，她都还睡不着，想起今天白天的荒唐，耀眼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让她心里的阴暗，对女人行为的反应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她哭泣，但愉悦，恨不得用手死死按住女人的头，不让她离开。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只要女人愿意，她就会不管不顾心甘情愿地被她搂在怀里。
此时脖颈处的呼吸十分缓和，仿佛女人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严轻姝微微偏身，透过窗外的光线就能看到，她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是笑着的。
鬼使神差的，她侧过身子，将手搭在了女人的腰上，将女人的面容一笔一画地刻在心里，又低头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
温软的，带着香气，让她心脏狂跳，可下一秒，里衣忽然鼓起了一个小鼓包。
熟悉的场景让严轻姝脑海里忽地一铮，她咬紧牙关，很努力地去隐忍住心底的恼怒，可和她们结婚的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甚至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
她满脑子混乱不堪，可过于脆弱的心理，只要一经挑战就会顷刻间崩塌。
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初俩人亲密无间时，女人亲手给她做馒头的场景，一边含笑看着她和她说话，一双纤细的手边在砧板上揉捏着面团。
可不过一会儿，女人就打翻了早早准备在一旁的一瓶红酒，酒液淋了她满手，可她仍旧不管不顾地揉捏着面团，将红酒揉到了面团上，让面团变得润泽，跟她说要做红酒馒头。
“轻姝……”
窗外透进的月色中，一道呢喃般的轻声呼唤忽然将满脑子混乱的严轻姝乍醒，那一刹那，熟悉的声音让眼中早已盛满的眼泪顷刻间掉落。
她以为，她会喊别人的名字的……
她攥紧了女人的睡裙，以为是幻觉，在往日的记忆里，随着那被女人做好的面团在蒸笼里越发滚烫，在热烟中慢慢被蒸熟，女人手上还沾着红酒，漂亮的红酒味馒头似乎就要成型。
那时，女人就会笑着叫她的名字：“轻姝，下一步，要用筷子穿到馒头里去哦～不然会烫到手。”
“轻姝……”
又是一声女人的轻唤声响彻在耳边，一瞬间，现实仿佛与记忆重合，也将往日的回忆悉数打散，那般轻柔的声音让她激动得浑身像发烧了一般，回归现实，她早已泪流满面。
女人迷迷糊糊将脸埋到她颈窝里，呼吸仍旧平稳，却继续唤她：“轻姝……”
那一声声的呼唤仿佛彻底让她走出昔日的阴霾，刹那间，仿佛冰锥刺入，眼泪流下脸颊，浸湿床单，可她唇角微微扬起定定地盯着女人的睡颜，女人眼睫紧闭，细眉舒展，漂亮得不像话。
她确实是睡了，偶尔口中轻喃一声：“轻姝……”才会动那么几下。
这让严轻姝分外煎熬，像有小蚂蚁爬过心扉，可每当听到她唤她的名字，那样温柔的声音，心底又会瞬间软成一片，她不得已，只能偷偷握住了她的手腕。
寂静的黑夜中，一床暖被裹住榻上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满眼执拗地紧紧盯着身边的女人，漆黑的瞳仁仿佛要将女人吞噬掉，可她却又眼尾通红，眼中噙满泪水，柔弱的，轻声细语地一声声唤着身边人。
“姐姐……”
“姐姐……”
……
没有人知道被中的光景，只有严轻姝知道，那是荒唐的，凌乱的，代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疯狂。
她将满心阴暗的占有欲全都释放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了心底掀起的波澜，才轻轻吻向女人的唇，微哑的声音在黑夜中盘旋：“姐姐，叫了我的名字，就不能变了，不然，我可能会将你的手砍下来……”
……
当耀眼的阳光照耀在脸上时，五感复苏，云识第一反应就是传上胳膊的手腕酸痛感。
随即她猛地睁大眼睛，感觉到指尖触感潮热，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将她震得不清。
【叮！反派黑化值－20，目前76%】
云识懵了，却又不敢动，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她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静静搭在下眼帘，阳光倾散上来，脸上似乎还有泪痕的样子，乖巧又惹人心疼，一点也不像做过坏事的样子。
那么，做坏事的就是她……
她昨晚……
可是，为什么黑化值降那么多？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着实没想到什么，但结合身上的黏腻触感，判断自己可能是做了个美妙的梦，但做梦，不会真的就做成真的了吧？
她一脸痛苦面具，但终究还是把过错归为自己，肯定是自己在做梦的时候欺负了女孩，导致她哭了一夜。
于是她只能慢慢地想收回自己犯案的工具。
可没曾想，才收到一半，女孩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刹那间四目相对，分外尴尬。
云识假笑了一声，接着轻声朝她道：“你听姐姐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严轻姝怔住了，此时所有感官逐渐回笼，昨晚荒唐的情念一大早的竟然又有些让她心痒了起来。
尤其看到女人那副心虚的样子，微微弯着狐狸眼的漂亮笑颜，心里一颤，像有羽毛在心里挠，一个不小心的，就像打翻了一杯茶，茶水缓缓地落到床面。
她不禁故意冷着一张脸，遮掩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又刻意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皱起眉挪开视线，哑着声音：“嗯，你解释……”
……
云识下意识接住了她打翻的茶水，这种情况下，掌心湿润，忽然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但她下意识就将手上的茶擦到了女孩的身上。
严轻姝一愣，接着眼中泛起水光，脸色也泛红了，像是被气的，声音微颤：“你羞辱我？”
“我不是，我没有……”云识连忙找补：“我大概可能只是习惯了……”
“还有昨晚……”她又轻声问着试探女孩。
……

第九十六章
“昨晚我受伤了。”严轻姝闭上眼睛，说了这么一句，顿了一下，又补充：“现在还疼，火辣辣的。”
可她的表情没有一点被疼到的样子，反而是握住她的手，往前推了推。
云识有些微愣，刹那间触感细腻又潮热，指尖戳到了罐子里的蜂蜜里，女孩似乎是想邀请她品尝新出炉的蜂蜜。
她反应过来后接受了她的好意，随后揽了下她的腰，轻声朝她道：“离姐姐近一点。”
本以为女孩会像之前一样无动于衷，还生她的气，可她虽还是紧闭着双眼，却侧过身来，松开了她的手，反而抬起两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脖颈。
她将头凑过来，不想让她看到她的表情，于是长睫颤抖着像是微微趴在她肩上似的，弯着腰低头，将脸埋进被子，下颌搁在她背上。
俩人近在咫尺，她的身子由于圆滚滚的肚子微微歪斜，由于身子上蹿与她靠近，云识一伸手将她揽近，害怕碰到肚子，她的一条腿反而跨过肚子，搁在了她的腰上。
她像是用肩膀扛着心爱的女孩，只不过现在却又是侧躺着的。
女孩则像是怕掉下去，四肢并用地缠在她身上。
“何子烟……”
“帮我……看看伤。”
她的声音很小，轻轻的，闷在被子里。
“嗯……”云识微微弯起唇，用手指摸了一下她说的伤口外头，发现外皮并无破损，于是又戳了一下伤口里头，女孩一抖，她就又问：“疼吗？”
“有一点。”严轻姝轻声答着，可实际上，并不疼，只是微微发热的火辣感，像是轻微磨破了皮一样，但让她十分愉悦，而且享受一般。
也许是因为女人关心的态度，又或许是因为其他方而。
“那等会儿，我们去买点药来处理一下吧。”云识又开了口。
她却立刻收紧了胳膊，拒绝：“不行，不能被别人知道。”
她吞咽了一下，又豁出去了一般慢慢开口：“我不疼了，但是有点痒，你轻一点先帮我挠挠。”
“好～”云识似乎早就有些猜到了，女孩只是想和她亲近一点，但是她还是正经地想着，大概是伤口有些感染了，才会发痒。
而且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会让她的态度有所转变，这都是她希望看到的样子，于是她便慢慢用指甲帮她挠着伤口侧壁，上下左右，连角落都照顾到了。
挠着挠着坏心思就起了，她放轻了力道，不像是替她挠痒，倒像是挠她痒痒，边微微笑着逗她：“叫一声姐姐，姐姐就帮你。”
“混蛋。”严轻姝本就煎熬，此时气得脸色发红，噙着眼泪，直接一口咬在了她背上。
“那算了，姐姐去帮你买药吧～”
可女人一直不松口，还说出这种话来，就像用羽毛在她伤口上挠一样，惹得她不得不妥协。
好一会儿后，她终于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委屈地红着眼眶掉下眼泪，又轻声唤她：“姐姐……”
“诶～”云识应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小伎俩有点趁人之危，反而笑着继续道：“妹妹再多叫叫姐姐，姐姐就越卖力。”
“等妹妹不痒了，姐姐就去托别人帮你带药。”
“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又一声被逼无奈一般的敷衍声：“姐姐。”
云识有些失笑，却不再逗她了，随着她的声音用力给她挠着。
她自认为自己的力道控制得挺好，既不会让她伤口破皮，又帮伤口止了痒。
只是很快的，女孩的态度却软化了下来，像是她们初次见而一样，怯懦的，一声声小心翼翼的叫她。
“姐姐……”
“子烟姐姐……”
-
那一声声的，也仿佛将她带回到了当初，早上起床时她会朝她笑着道：“姐姐，早～”
拿刚蒸好的馒头时她还喜欢徒手去拿，往往烫得指尖通红，那时候，她也会红着眼眶凑到她旁边喊她：“姐姐……”
洗衣，吃饭，洗澡，她总像个需要人陪伴的小孩，总会笑着喊她：“姐姐。”
晚上睡觉时也会缩在她怀里轻声呢喃：“姐姐，好烫……”
她沉浸在回忆里，想起自己和女孩坐在院子里，拿着捣棒拼命地碾磨捣钵里的辣椒，边笑着看向女孩，问她：“怎么样，姐姐力气很大吧？”
“我一直都知道……”女孩轻轻低头回着，不知想起什么，耳根偷偷红了。
想起小姑娘往往害羞得想将头埋到地里的样子，云识不知不觉间就没有控制好自己，直到打翻一壶茶水，被滚烫的热水浇了满手，烫到清醒过来。
鼻息间是女孩独有的香味，耳边传来她闷在被子里微颤的呼唤声：“子烟姐姐……”
她察觉到了她的颤栗，像是也被开水烫到了，连忙俯身将她放在床而查看。
严轻姝松了手，匆忙擦掉眼角的眼泪，又哑着声音想扯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感觉没脸再见人了。
“这回真的伤到了，好疼。”她说着，将脸捂到被子里，又弱弱地骂她：“说了让你轻点挠，把伤口挠破了。”
云识的心刹那间软成一片，伸手将她扯住的被子拉开，就看到一张被闷红的小脸。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严轻姝眼中还泪水涟涟，漆黑瞳仁清澈透亮，又连忙闭上眼睛偏过头去，眼眶通红地低声道：“别看我。”
“好～”云识应着，声音也有些哑了，她将手拿出来，又低头轻轻吻她的脸颊：“我给家里写信说我们要领养一个宝宝，到时候一起回去好不好？”
严轻姝闻言忽然一愣，接着转过头来看她，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暖意：“你让我陪你到生产？”
“对～”
“轻姝愿不愿意？”云识笑着，又微微低头吻了下她的唇，在她还未开口前就替她决定：“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跟着你回家吧。”
“别。”严轻姝下意识地拒绝了她的这个提议，想着要是她挺着个大肚子回去，估计村里的唾沫都能把她给淹死。
“我愿意。”她又接着道。
但没想到女人接着就微微撑起身子来，爬下床，接着从一旁的柜子里翻找出了什么东西，又钻到被子里。
她躺到她身边，翻过身来看她，手忽然凑到她眼前，手掌打开，里头是两个金色的戒指。
“既然妹妹说愿意，那就戴上这个。”云识捏起其中一个戒指，又握住她的手。
看严轻姝没说话，兀自盯着那个戒指，她就继续解释：“这是婚戒，结婚之后的人呢戴在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意喻左手连心，心心相印，永远不分开。”
“我给你戴上喽～”她又笑了笑，等女孩垂下眸子，轻轻应了一声：“嗯。”便缓缓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上。
她早就用线量过她的无名指尺寸，此时看到那漂亮的戒指仿佛和女孩的手相得益彰，不禁愉悦至极，又将剩下的一枚塞到她手上，将自己的手举到她眼前冲她笑。
严轻姝强忍着眼中的热意，缓缓握住她的手，又学着她的样子慢慢将戒指戴到她手上。
戴上的那一刻，云识扣住了她的手，又伏到她身上，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相触，她细细密密地吮吸起来，又逐渐抵开她的贝齿，将舌尖探入，与她的舌尖纠缠着搅动起来，将甜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吮吸着，吞入喉中。
看到女人双眼紧闭痴迷的样子，严轻姝也缓缓闭上了眼，睫毛眨下的一瞬间，眼眶中的眼泪便悉数落下。
【叮！反派黑化值－11，目前65%】
有温热落到了手上，云识捧着她脸颊的手缓缓抚到她的眼角，用指腹替她擦掉眼泪。
吻了好久，女孩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换气，她便松开她，又轻轻吻她的眼角，接着轻声道：“还疼吗？姐姐托人去买药。”
“嗯。”严轻姝挪开视线，脸颊微微泛了红，又道：“想先去洗洗，好黏。”
“好～”
……
找系统花积分买了药，伪装成是托人买回来的后，云识又颇耗了一番功夫才帮女孩上好，原因是女孩不愿意她帮她，俩人拉扯了好久，最终还是以她摸着肚子装可怜才终于如愿以偿。
“轻点，好疼，好疼。”严轻姝将整张脸捂在被子里，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至于上个药都动别的心思。
可女人的手太凉了，和着冰凉的药膏抹到伤口上，凉得她直哆嗦。
真当看到伤口时，云识才知道有多触目惊心，也不知道是怎么磨的，伤口皮肉外翻，看起来就特别疼。
她只能怪自己，一边心疼一边给她轻轻抹药。
……
寄了信回去时，云识顺便寄了些钱回去，她可管不到到时候那钱是不是会被刘绣玲给吞了，她只是托齐瑷出给他们村认识的人格外托了一份钱带给老人家。
给反派治伤的那段日子俩人过得特别素，女孩也从一开始捂到被子里不敢见人，到最后坐起身忽然握住她的手，红着脸暗示她道：“都快好了……”
那时云识便会和她滚在一起，闹做一团。
但碍于肚子越来越大，也只能稍微消停点。
养胎的日子里，俩人同进同出经常出门一起散步，云识顺便带她去看了启华市许多颇富盛名的景点，俩人携手同行繁华的街市，穿着厚厚的棉衣，将围巾系在一起，高兴时亲亲女孩的脸颊，看她耳根通红的害羞模样，聊聊景点，名人趣事，不知不觉间，严轻姝的笑容也多了很多。
她仍旧不爱叫她姐姐，只有晚上很短的一段时间大概是伤口复发了叫的欢，呜呜咽咽的声音唤得她耳根子都软透了。
有时会唤她：“姐姐，重一点挠，伤口好痒……”
挠重了又会说：“姐姐，呜，伤口好烫……”
可怜兮兮流泪的样子看得人就想搂着她安抚她。
起因是云识变得很嗜睡起来，女孩也很谅解她，所以俩人之间设定了一段亲密的时间，睡觉的时候，严轻姝则有时会搂着她的肚子听里头的声音，还会在以为她睡着了之后偷偷吻她的肚子。
黑化值在这之间成功降到了50%。
四月之期仿佛眨眼就到，羊水破的那天，云识被顺利送到了医院，女孩紧紧握着她的手，细眉紧紧皱起，眼尾通红。
“姐姐……”
被推进生产室的时候她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眼里噙满了眼泪，那是她难得在白天唤她姐姐。
“没事的，轻姝，等我回来……”云识忍着痛意含笑回着她，直到房门关闭，隔绝了所有。
生产的时间特别漫长，仿佛全世界都停止了，只剩下了剧烈的疼痛感。
好在过程比较顺利，当听到一声孩童啼哭声时，云识终于忍受不住疲惫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觉醒后她一直都以‘云识’的记忆为主，便下意识以为这个世界是有亲子鉴定的，但这是民国啊。
要不，滴血认亲？
她忽然觉得心很累，直到听到了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睁开眼睛微偏头，就看到坐在一旁的严轻姝，女孩绷直了身子抱着一个被包裹得紧紧的孩子，看到她醒连忙将孩子凑过来。
“你看看。”
……

第九十七章
【叮！反派黑化值－10，目前40%】
【看到孩子的时候减的，没敢打扰你睡觉】
“感谢～”
云识心情很好，又去探头看孩子。
按理说，刚出生的孩子还太小，是看不出长得像不像家长的。
但这个实在是长得……
“噗，她怎么长得像猴子一样啊？”她忽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严轻姝愣了一下，随即压抑住嘴角的笑意，又不赞同地道：“小点声，孩子听得到。”
她和何子烟的第一反应不同，不知为什么，从护士手上接过孩子，看到自己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后，不由自主地就满心欢喜起来，她甚至还想着，不管事实是什么，宝宝以后就是她和姐姐的孩子。
“嗐，她还小，听不懂～”云识便不甚在意地回着，又伸手过去：“来，给我抱抱。”
但真当将又小又软的孩子抱在怀里后，或许是母性使然，她的心里顿时软成了一片，想凑过去用脸颊去触碰一下孩子的小脸，没成想孩子的手不知怎么的竟钻出了层层布料直接‘啪’地一下拍了她一巴掌。
她小手又软又轻的，云识以为她摸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直到孩子两只手一起挥过来，不哭不闹，就是非要用小手扇她。
吓得她连忙把孩子递出去，却好心情地说着：“看来她还真听懂了。”
严轻姝没忍住弯起了唇，又将孩子接过去。
俩人都是第一次做妈妈，还什么都不懂，没过一会儿，护士进来提醒要尽早哺乳，云识才又将孩子抱过来。
她住的是单间，把衣服撩起来，宝宝却不吃，甚至闹腾得哭了起来，云识第一次如此无助，又求助地看向反派。
严轻姝本来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她哺乳的，没成想却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将孩子先接过，又出去问护士。
等护士进来，云识又示范了一次后，护士也被弄得匪夷所思了，连忙跑出去问医生。
于是不过一会儿，她的病床前就站满了医生护士，将她和孩子看做新大陆一样。
云识推测，可能是她刚刚说她像猴子？
孩子不会真听得懂吧，而且还这么小心眼儿？
病床周围的医生护士们终于讨论好了，最终给出了一个合适的方案。
总归先让孩子吃东西再说，甭管用什么方法。
可能是她现在还不饿，等一会儿后多试试，还不行的话把母乳挤出来，用勺子或者其他的东西喂。
云识依着她们说的方法试了一通，结果发现，用勺子喂即使孩子刚出生只会吸吮，但也喂得进去一点，反倒是一被她抱着喂就非要哭喊，仿佛被欺负了一样。
挤母乳的时候她还颇耗了一番功夫，严轻姝就站在一旁抱着孩子，脸色微微泛红，时不时偷看她一眼，被她抓住了又佯装只是不小心的，立刻收回视线。
云识有些失笑，又问了护士，护士说要孩子多吸吮母乳才更充足，看了下她的情况，又悄悄低声跟她说：“孩子不行丈夫也行。”
“总归要保证孩子的营养。”
“我没有丈夫只有媳妇儿～”云识反而笑着这样回她，又看向一旁的女孩。
严轻姝的耳根都红透了，那护士虽然放低了声音，可根本就听得到，更别提女人还用那种眼神望向她。
护士实在是没想到俩人是这种关系，本来以为只是女人口中的‘姐妹’关系，此时双眼微微睁大，又很快反应过来，说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赶忙就走了。
留下屋里俩人四目相对，云识最先笑起来，她是半靠在床头的，然后转瞬间眼神就变得期期艾艾起来，开始佯装悲伤地闭上眼睛，烦恼地撑住自己的额头，叹息道：“没关系的妹妹，你不用管我……”
严轻姝：“……”
这天她并未明确答应她，只是故意沉默地忽略了这个羞人的事情。
直到在医院待了好些时日后，云识挤不出母乳了，俩人正巧也想出院坐月子。
临走时负责她的护士一脸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一旁，又小声提醒：“切记让你媳妇儿疏通一下，不然会很麻烦。”
云识笑着点头。
事实上，自从护士知道了她们的关系后，每次不小心看到她们摸摸小手，喂喂汤，甚至晚上挤在一张床上睡，都会一脸笑容。
云识很开心地接受了她的提议，便带着媳妇儿和孩子一起回了家。
这一天，严轻姝做了很丰盛的饭菜，还特意做了增奶的鲫鱼汤，花生猪蹄汤，海带排骨汤……
她看着一桌子的汤沉默了，然后含泪喝下。
后果是到了晚上厕所跑的勤，床旁的婴儿床挂上了保暖的棉质小篷，只留了一个小口子供查看情况，里头的小宝宝当初红红的猴子脸已经长开了点，此时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和她大眼瞪小眼，随即还笑起来，好像在嘲笑她一晚上已经跑了好些趟厕所。
“别看了，快睡觉。”云识甚至朝着她低声道了句。
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说来也奇怪，宝宝像是听得懂人言，特别省心，还喜欢戏弄她，一到严轻姝怀里则装乖巧，整个一小绿茶。
就比如此时，她还那么小，却朝她撇了撇嘴，不看她了。
是的，撇嘴不屑，云识确定自己没看错，也朝她轻声哼了一句：“不睡难过的是你。”便钻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褚一怔住了，又一想，对啊，万一她俩要打牌呢？
在上个世界，她曾经问过，褚娘亲当时尴尬地说着，那叫打牌，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打牌就有可能生出宝宝来，她就是这么来的。
她有些无奈，连忙在心里默念清心咒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云识才躺下去，身旁的女孩就不顾她身上的冷意，贴上来抱住她，睡意朦胧地嘟囔着：“嗯，宝宝醒了？”
“没有～”云识哄她，又忽然翻身将她覆在怀里。
“呜，你好重……”严轻姝被身上的重量弄得微微皱眉，闭着眼睛将手伸到她的肩上，想推开她。
“是因为储存了宝宝的伙食才重的。”云识说着，伸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漂亮的眉眼，接着用手抚平她的眉头，又吻了下她的唇轻声道：“明天宝宝没吃的了怎么办？”
“嗯？”严轻姝艰难地睁开眼睛，不满地回她：“不是喝了那么多汤吗？”
“那没用。”
“唉。”云识又将脸埋到她颈窝里，装可怜：“我好命苦哇……”
“行了。”女孩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皎洁月光下，耳根早已通红：“帮就帮嘛……”
女人笑着摸了摸她微热的脸颊，又起身，半靠在床头，给自己腰下垫了个软枕，接着掀开衣服，作势要喂孩子。
严轻姝这才也慢慢起身，一张脸通红，仿佛在气她大半夜的喂个孩子还要把她闹醒。
接着她才慢慢挪过去，一靠近，就被女人揽住了腰，仿佛是为了奖赏她陪她一起熬夜喂孩子，塞了一颗樱桃在她唇前。
她虽然很气很烦，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奖赏，将樱桃吃到嘴里。
接着她将孩子抱了来，孩子不自觉地就伏在了女人怀里。
云识搂着怀里的宝宝，宝宝很安静，甚至像是要睡了，但她下意识地就缓慢地吮吸着。
不一会儿，云识就感觉一边已经好了，于是又换到另一边。
窗外夜已渐深，屋内有些凉了，她伸手扯住被子往上拉，盖上被子，等到两边都舒开以后，便将怀里的宝宝扯开，又微低头环抱住她，将宝宝往严轻姝怀里送。
严轻姝不明白，明明是何子烟来喂孩子，可仿佛女人真的只是让孩子来疏通一下，疏通后，就变成了她来喂孩子，即使她没有母乳，孩子在她怀里也吃得很欢。
微低头就看到那个始作俑者在悠哉悠哉地吃着樱桃，看过去的时候，她唇间甚至衔着一颗樱桃，享受地冲她弯起眼睛笑，像是炫耀一般，随后吃掉樱桃，轻轻咀嚼的，悠闲地看着她的狼狈。
严轻姝心里恼怒地像是火烧，委屈地眼眶通红，一颗颗眼泪掉下来，甚至像是有冰锥刺入，她只能颤着声音去责怪她：“何子烟，你怎么能这样……”
面对她的指责，云识也有些过意不去，一手揽着她的腰，边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带着甜味，她指尖触感潮热，轻轻地吮吸着她的唇，又渐渐抵开她的贝齿，舌尖探入在口腔中扫荡，搅动她的舌尖，让牛奶般的香甜味充斥在味蕾上，推拉着。
严轻姝没忍住，微微搅动舌尖与她纠缠着，渐渐搂住了她的脖颈。
可实在是太冷了，像一个冰柱子，又没盖被子般，冰凉的温度让她微微发颤，顾忌着孩子在旁边不敢发出声音，只冻得眼眶通红的，眼里噙满了眼泪。
直到房内温度渐渐升高，像是冰柱子被磨得渐渐融化般，才终于有所好转。
不。
女人随之渐渐吻到了她的脖颈处，吮吸着她的脖颈，严轻姝想着，这温度太烫了。
浓郁的暖香味渐渐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夜色渐浓，没过多久，屋子里的奶猫就时不时轻吟两声，克制极了，仿佛知道屋子里有个小宝宝。
云识将女孩抱到被子里，女孩疲惫地伏在她怀里，软着声音将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轻声呢喃着：“姐姐，伤口又要坏掉了……”
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只顾弯着唇吻了下她的额头安抚她，透过月光朝下看，刚刚她不小心力道太大，打翻了一碗鱼汤，浇到了女孩身上，弄得她上半身都是白色鱼汤，而且还差点不小心伤到她了。
严轻姝向来不会忍耐恼火，何况她将她弄得那么狼狈，当场气得脸色发红，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就浇到了她身上。
一报还一报，她这才气消了，俩人重归于好，此时大半夜的照顾了一天宝宝也累到不行，于是钻到被子里相拥而眠。
临睡前，女孩还轻声问她：“宝宝取什么名字啊？”
“要不跟你姓吧？”云识回着她，指尖触感潮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不要，姓严不好。”严轻姝还觉得有些不舒服，闭着眼睛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才继续道：“跟你姓。”
“那就叫何慕严。”云识便接着轻声回她，女孩顿了一下，她则不容人拒绝地笑了笑：“不喜欢的话我们再起来好好想一想，直到想好了为止。”
“不，我睡了……”严轻姝一颤，有些怕，又耳根羞红地将脸埋在她怀里：“姐姐晚安～”
“晚安～”
……
将将出月子，云识就带着严轻姝和宝宝回了家，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买了不少乳粉。
到家的当天，许多乡亲来围观，都以为俩人的婚姻是闹着玩的，没曾想却领养回来个孩子，看那样子是要过一辈子。
得知刘绣玲被赶出去了，云识特意为孩子办了个隆重的满月酒。
实际上，当严轻姝走后，因为没人再管家，刘绣玲喜不自胜，又因为之前的大手大脚猛地被压抑了一阵子，这忽地又没人管了，便将本来寄给何复强的钱，里头甚至包括何子程上学用的学费一并花了出去，不过几天就给花了个精光。
这时候正逢何复强弄伤腿的剧情点，没了钱刘绣玲还太久没管家，享受惯了不仅做饭洗衣弄得一团糟，照顾何复强更加不耐烦起来，动辄发脾气，有时候直接不管，还要老太太去照顾。
想到何子烟肯定会塞给老太太钱，她又去老人家房间摸索，虽然没找到钱，但也找到了不少营养品和首饰，这下可好，拿着那些东西卖来的钱又去赌了个几天几夜。
这下子，家里已经一团糟，和严轻姝管家的时候形成了鲜明对比，何子程甚至因为没钱读不上夫子冬天开的读书会怨上了母亲，何复强没钱看腿伤也没脸再找女儿要钱，甚至不准老太太写信。
这是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恰巧这时，云识托人带给老太太的钱到了，一起到的还有补品，甚至托那人带了一句话。
“爸要是有急用就先用着吧，我和轻姝很快回来了。”
这可是救命钱，可把何复强感动到深夜落泪，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心中想休了刘绣玲的信念与日俱增。
老太太当即拿着钱给何子程交了读书会的学费，又请了大夫给何复强买药看腿。
一晃多日过去，等刘绣玲输得精光再回来时，何复强杵着拐杖，拿着一把刀堵在家门口，和他那女儿当初的架势一模一样，不仅不许她进家门，还当场一纸休书甩给了她。
不论刘绣玲怎么像当初一样讨巧卖乖，或最终撒泼打滚都无动于衷，甚至闹得村里都传开了她的丑行。
她去学堂找儿子，何子程虽然还当她是妈，但也懂是非黑白，坚决不愿意帮她。
由此，一直到云识俩人回来，满月宴当天，刘绣玲又闹了过来。
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云识有意算计得来的，就连刘绣玲的赌瘾，也是她掐着刘绣玲在严轻姝当家，在她们这吃瘪心里不痛快时找人越发引起来的。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她怎么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于是越发当着所有乡亲的面将刘绣玲这些年吞了她寄来家里多少的钱通通都报了出来，表明这些年她们何家对刘绣玲也算是仁至义尽的，如今她刘绣玲算是触到了她的底线，要不是刚刚好托人寄了钱回来，她爸那条腿就要没了，如果还纠缠不休的话，就会直接找人和她‘谈谈’。
何复强十分受用她的重点在他的腿上，当即厌恶地拿着扫帚把人赶走了。
甚至满月宴还没完，听到有乡亲说闲话，说孩子搞不好是她们俩其中一个生的，毕竟好几个月都在外头，搞不好是养胎去了。
何复强当场气得怼了回去：“轻姝前六个月都在家里，后来还因为太想我家子烟和我一起隔三差五地喝酒，你就不说六个月了肚子不显？更别提子烟在外头天天喝酒，那喝了酒了孩子能不掉嘛，我看你们就是闲的慌嘴巴破，不爱喝我这酒的现在就出去！”
“唉，别别别……”那些人连忙陪不是。
一场满月宴以极其安稳的方式收尾，老人家特别喜欢慕慕，抱着她了就不松手，又怕自己把孩子给磕到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逗她。
严轻姝本来还怕家里人因为慕慕是领养的就会有些偏颇，但事实证明是她有些狭隘了。
云识带着她们从此在家里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陪着老人家。
有了儿女重孙的陪伴，老人家的状态越发好了。
除了刘绣玲隔不了几个月就要上门找各种理由叨扰一次，其余的时间云识和严轻姝过得蜜里调油。
云识本来不相信孩子能听懂她们的话的，但孩子太乖了，甚至每晚只要她跟她说一句：“我们要睡觉了，你也睡吧～”
小宝宝就会乖乖地闭上眼睛。
简直是将她给感动坏了。
……
每晚都要打牌，还要过来特意告诉她一声让她快点睡觉，褚一烦死了，只能念清心咒，稍微长大了一点，会说话了，就喜欢捉弄云识。
有时云识看她小小的一个，因为吃得太好脸上长了肥膘，眼睛随了严轻姝，乌溜溜的瞳仁，清澈透亮，整个一奶奶的小胖娃娃，倒像是缩小版的轻姝，瞧她太可爱，一时忘记了小绿茶的本性，捏捏她的脸。
被她捏了一下，小娃娃反而朝她笑笑，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弯成月牙状。
她就又想捏一捏。
余光扫到屋外头的老人家走进了屋里，小娃娃则立刻变了一副脸，小肉手拍掉她的手，糯生生地朝她道：“哼，何子烟，今晚我要和妈妈睡。”
嘿，反了天了！
于是她立刻冲上前去，和她一通母慈女孝。
……
严轻姝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院子里蹲着的何子烟和站在她身前的何慕严。
两个人互扯头发，都凶神恶煞的，谁也不愿意松手。
“你每晚都和妈妈打牌，不行，今晚我就要和妈妈一起睡。”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要学会独立知道吗？”
“你松手！”
“我就不松！”
……
严轻姝有些失笑，一转头看到奶奶从房间里出来了，再一扭头，看到搂在一起像姐妹一样帮对方互撩头发的俩人，双眼微微睁大。
“哦，妈妈，你头发乱了，我帮你弄一弄。”
看到小娃娃一副奶乎乎乖乖巧巧的样子，云识咬牙切齿地道：“哦，我的心肝宝贝，你的头发也乱了，妈妈给你梳梳。”
当天晚上，面对冲进严轻姝怀里哭得人肝肠寸断的小家伙，云识完败，于是当夜色照进房间时，雕花木床上，一个小胖娃娃成功睡在了两个女人中间。
云识很委屈，微微抬起身子想去透过肉嘟嘟的小娃娃看媳妇儿，没想到严轻姝也侧过身来，皎洁月光下，她凤眼弯弯的，又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像是在安慰她，特别小声地道：“姐姐，明晚补偿你……”
云识当场双眼放光，狂点头，又笑着入睡。
没人看到，中间的小娃娃小嘴微嘟。
褚一：哼，我以后也要找和我天天打牌的女孩子。
……
和女儿天天斗智斗勇，云识乐在其中。
当然，小丫头也有还不错的时候。
当她和轻姝去镇上办年货，所有的东西都买齐，却因为人群太挤，有人当街遭了小偷，抓人时在街上奔跑的人不小心撞到了她们。
严轻姝头上的簪子被撞掉了，一头乌发倾散下来。
三人没当一回事，往前继续走着，她想找个空旷地再帮她把头发盘起来。
没曾想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群书生打扮的学生。
为首的似乎是应后头几个学生的鼓励，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又鼓起勇气拦下她们，接着看向严轻姝，问她：“你好，那个，我叫吴武，是吴家村的，你是哪个村的，能认识一下你吗？”
“我妈妈不需要认识你，要是你想认识我，倒是可以。”
一道糯糯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低头一看，就是一个几乎和女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娃娃，她抬着头伸出手来，又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妈妈，这是何子烟，我妈妈是她媳妇儿，我叫何慕严，你要认识我吗？”
学生这才知道，这是个一家三口，连忙不好意思地道歉，又和同伴打闹成一团走了。
“不错嘛～”云识低头，夸小丫头。
“那当然～”小娃娃自豪地昂起头来。
严轻姝就站在一旁笑，笑她们终于也有达成一致的时候了。
……
即使小丫头越长越和严轻姝像起来，但何复强力排众议，而且她们一家子都不甚在意，那风头也就过去了。
这一年年后，云识劝了很久的老人家终于松了口，于是便带着她和严轻姝慕慕去了启华市，准备一起带着老人家到处玩玩，看看大城市的风景。
她顺便写信给了齐瑷出等一些朋友。
一直玩了大半个月，老人家高兴极了，也有些累了，便决定过几天就回家。
休息的那两天，有人来找，云识一开门就发现是齐瑷出和好几个朋友，特意挑着这时候来约她打牌，太久没见顺便叙叙旧。
打牌的话一出，在她身后不远处探着脑袋的小丫头一愣，随即朝着厨房跑去，嗓门大到整栋房子都听得见。
“妈妈，何子烟她要去和别人打牌了！”
“什么？”
云识难得听到严轻姝声音那么大。
事实上，由于小丫头一直说她们晚上打牌打牌，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个没分寸的教她的，但喊多了，搞得她们之间的暗号都变成了打牌。
所以现在，严轻姝气得拎着个锅铲就跑出来了，看到挤在门外的一群人时，瞬间脸一红，接着把锅铲藏到身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室内的凝固氛围被云识的噗嗤一声笑给笑活了，她接着就朝严轻姝招手，笑着道：“走吧，跟奶奶说一声，我们一起去打牌。”
……
云识本以为这没什么，可后来，当她和严轻姝在启华市的家附近繁荣的街道开了一家花店，里头更设置了一个她专门为人家情感咨询的茶厅。
她几十年的事业从未遇到铁板，就只是栽在了何慕严身上。
个臭丫头，遇到心仪的姑娘了竟然约着人家打了好几个晚上的牌（麻将），搞得人家以为她是个赌鬼，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她还过来找她哭诉。
没错，是她教育不到位，但她后来送她去上了大学，还学了医，也不见她在她死前找到对象给她看啊。
……
很多年之后何子程如愿遇到了女主，终成正果，而刘绣玲，却因为赌瘾而输了一切，甚至客死他乡。
老人家去世后很久，她们才缓过来，搬去启华市，这么多年，反派的黑化值早已经降到了1%，却一直不再变化。
云识并不担心，她最开心的事，是能够陪伴反派一直到老……
……
严轻姝甚至还想着，当有一天，孩子知道女人和女人不能生孩子以后，会问她她的爸爸在哪？
可这一天始终没有来临，直到她和姐姐满头白发地躺在一张床上，十指紧扣，床边坐着紧握住她手的女儿，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逐渐消失。
身旁的老太太侧躺过来，紧紧抱住她，声音里满是哽咽：
“轻姝，我爱你……”
“妈，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成为你的女儿……”
慕慕说，人死时最后消失的是听觉，是真的啊……
何子烟……
她用一辈子来证明，她爱的人是她，她用一辈子来证明，她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所以她也要回她一句：‘姐姐，我爱你……’
即使这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去。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0，宿主任务已完成，正在脱离本世界……】
云识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她离开前的心里话，仿佛听到了她的告白，往日种种记忆更仿佛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现，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泪流满面，耳中是系统再次响起的提示音。
【宿主选择是否暂存记忆。】
“我希望将我在这些世界的情感与记忆一并封存。”
即使没有了记忆，那些深刻在心中的情意是难以想象的汹涌，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一旦去到新的世界，她便是一个新的人，她需要去理智地完成任务。
【叮！已应宿主要求暂存情感和记忆】
……

第九十八章
【叮！欢迎宿主来到兽人世界《鲛女》，宿主身份：鲛人族部族圣物，水草雪菀，出场次数：n，请宿主切记走完身份剧情。】
【叮！上个世界余留积分－88，仙者酬劳＋50，世界身份主人酬劳＋20，目前－18】
【本世界身份主人遗留执念：她想看看在这个以玛丽苏女主为中心的世界里，她这个炮灰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请求你让她的种族繁衍生息。】
【另外，这个世界没有仙者，你得扶持反派上位。】
【反派初始黑化值：100%，请宿主加油！】
“不是吧，这个世界我这个种类的水草就我一颗，还是有性生殖，我上哪给她繁衍生息去，杂交啊？”
而且黑化值那么高，云识很崩溃，觉醒的那一刹那，头痛欲裂，偏偏现在她正身处于结为伴侣的现场。
一条石子路，路的尽头是一个高台，高台之上是一个石床，上面铺满了花瓣，而路周围则挤满了森林各族的兽人，皆身穿皮裙，披头散发，在一旁嘈杂地叫唤着，不时发出各种动物欢呼的声音来。
她头戴花环，皮毛裹胸和皮裙，一旁与她并排走着的是新继位的森林之王，君卯，八块腹肌，面容俊郎，是本世界不折不扣的男主角之一。
等会儿，她们将进行结为伴侣的仪式，在高台之上拜天地，然后在石床上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最原始的运动。
一想到原剧情，云识有些咬牙切齿，但此时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是个围绕女主旋转的架空玛丽苏np兽世，是的你没听错，np，玛丽苏。
在这里，所有玛丽苏的经典语录它都有可能出现，他们台词先进，文明却落后，你甚至时不时随便瞟一眼都有可能看到草丛里的原始野性。
女主名叫水盈盈，是鲛人族族长之女，鲛人族最强大的鲛人会爱上她，天空之王金雕会爱上她，爬行类最强大的青蟒会爱上她，森林之王老虎会爱上她……还有很多，都无一例外地会爱上她，不，是爱上和她做运动。
女主天赋异禀，但凡不喜欢她的，膈应她的，都会被她的后宫解决掉。
而雪菀，只是一颗在鲛人水域深处生长了几百年的水草。
几百年前，地壳运动，适者生存，她们一族，只有她开了灵智，拔出足根，逃出生天，后又在鲛人族水域定居，她的草叶可伸可缩，每天早晨，都要伸到深海之上，去找寻岸上的露水进食。
而鲛人族族长则在某一天忽然发现了她四处游走的草叶，顿时惊诧万分，从此奉为镇族圣物，命令族人收集露水每日等在岸边供奉。
雪菀被伺候得好了，自然毫不吝啬，有时将自己的草叶在锋利的礁石上割下一截送予他们，或每逢换季褪下的草皮一并赠予。
这一住，就是几百年。
此后，整片大陆便开始传闻，鲛人族有一颗镇族圣物海草，生吃可以死而复生，敷上它的汁液可以复原伤口，甚至每逢换季，吃下她掉落的透明薄皮，还能延年益寿，鲛人族长寿的原因就在此。
有了这镇族圣物，本处在食物链底端的鲛人族靠着上供草叶依靠森林霸者——虎族而越发繁盛，一举跻身四大部族之列。
鲛人族族长也渐渐并不满足于雪菀送来的那几片草叶，于是派人整片海域去寻找，并向外放出话来，独女水盈盈将来会带着这颗草与她的雄性结为伴侣。
雪菀对此一无所知，她只觉得太过孤单，于是等到能够化为人形时便浮到岸边。
化为人形时还是孩童模样，正巧碰到了童年时期的女主水盈盈，她便骗她她是圣物的看护者，俩人开始无话不谈，成为了好朋友，一同成长。
一直到女主长大后，鲛人族族长都没有找到圣物藏身的地方，反而是虎族之王的弟弟带了一大群族人前来求偶他女儿。
这哪里是求偶，明明是抢人。
女主早已心仪部族里最强大的男鲛人水澜澜，于是请求雪菀帮帮她，让她先冒充她的身份跟他们走，到时候，她会和水澜澜去救她。
雪菀答应了，跟着一群老虎离去。
反观鲛人族族长，一连多日早晨都未曾见到圣物现身，这才大感不妙，把所有族人喊到一起一通询问，发现女主手上雪菀送她的一截草叶，瞬间暴怒，认为是雪菀偷走了他们的圣物。
但此事不宜声张，只能先派几名族人跟着女主一同秘密追上去。
从此女主开启了自己的玛丽苏女主光环，偶遇各种‘强取豪夺’的兽人，一路做做做到尾。
而雪菀，则跟着君卯到达了虎族。
此时正值从母族社会过渡到父族社会的时期。
反派君寅天生力大无穷，靠着暴力一举登上了王位，可其性格极其暴躁嗜血，还性冷淡。
你说一个王，性格暴躁也就罢了，还不繁衍后代，要她做什么。
这引来了雄性们的不满，她的弟弟君卯就是领头的那位。
按照族人的建议，他将雪菀带回，打着将和她结为伴侣，也就拥有了鲛人族圣物的旗号纠集了所有虎族的雄性一拥而上。
那一天，虎族部落里血腥味漫天，潺潺的血甚至流到了雪菀的脚边，她眼睁睁看着被围在雄性老虎们中间凶猛的雌性。
她像是个真正的王，锋利的牙齿刺穿同族的皮毛，撕碎他们的血肉，即使面对一头头蜂拥而上且看起来比她强壮得多的猛虎也毫不畏惧，何况一旁还有不少兽人拿着各种锋利的石斧砍向她。
她狠厉残忍，速度又形如猛鹰，血液染红了她淡黄的皮毛，让少且窄的黑色条纹越发透出一种诡异的黑，皮肉被同类咬穿也能迅速摆脱，再快且狠地咬断对方的脖子。
整场战斗持续了很久，直到满地都是尸体，那头雌性早已被刺穿双目，折断一条后腿，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从眼眶中流落的血液让她狼狈不堪，可她仍旧呲出尖牙，蛰伏在地面，蓄势待发，仿佛在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周围围绕着一只只的老虎和兽人，却无人敢再靠近她。
君卯过来找她要草叶，雪菀怔怔地看着那头雌性，拒绝了。
“结为伴侣后我再给你。”
“那等会儿我们就结～”
“不行，三天以后。”
她在拖时间，她不明白水盈盈为什么还不来找她，正如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一个雌性逼成这样。
君卯笑了笑答应了，而且朝着那头已经瞎了眼的雌性愉悦地喊道：“阿姊，胜者为王，我请你现在自己走去后山吧，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对了，有时间三天后也可以来小弟的伴侣仪式，看不见，听一听声音也是好的嘛～”
“你们，把尸体抬下去，三天以后举行复活仪式。”他又这样说着。
兽人们便抬着尸体渐渐散开，余留一头血淋淋趴在原地的雌虎。
她抬着高昂的头颅，迎接落日余晖，许久之后，在金灿灿的夕阳下，她慢慢起身，拖着残腿一步步朝前走着。
所过之处无人敢靠近，她近乎顽强地在部族里四处碰壁，忍受远远的嘲笑声，留下满地血渍，最终走出了部族大门，老虎尾巴时不时因为踉跄逶迤在地面，凄徨的背影独自远去。
……
云识永远也忘不了，她撕咬同类喉咙时远远看向她的眼睛，鲜血溅在她的眼眶周围，染红皮毛，眼中露出寒光，盛满了恨意，仿佛就要立刻冲过来撕碎她，食肉饮血。
黑化值100%的反派，真是得要了她的老命。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逃走。
思绪之间，还未走到高台之上身后就忽然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
“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果然是女主赶到了，云识连忙转身。
与她一同转身的还有被打搅到满脸写满了不耐烦的君卯。
只见前方一群人皆是些各色各样的高大男人，为首的水盈盈则娇小柔弱，身穿皮毛裹胸，皮裙堪堪只到大腿根，还满身红色，一双杏眼盛满了眼泪就准备朝她跑过来，喊她：“雪菀……”
她被身后的男人抓住了手腕，停下了脚步，眼泪却瞬间就落了下来，我见犹怜：“你怎么能骗我呢？”
【宿主，走剧情！】
“知道了。”
云识有些无奈，朝后的手掐了一把自己，顿时疼得眼泛泪花，又上前几步准备跑向她，边喊着：“盈盈～我没有骗你啊～我一直在等你啊——”
差点被自己的矫情当场送走，云识被君卯一把抓住手腕扯了回来。
男人一脸不悦，问着：“怎么回事。”
这时候，女主不作声了，一脸委屈，反而是她身后的某个男人开口答：“盈盈和那个女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却没想到她不仅假扮她，还拿走了她们鲛人族的圣物。”
这就是女主，她爸让她不要声张，她倒是满世界地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
云识心里毫无波澜，表面则一脸伤心地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她又想扯自己的手，望向君卯：“你松开我吧，我去跟盈盈解释。”
“松开你？”君卯被气得不清：“一路走过来，你都让我别碰你，好，我做到了，我是那么的爱你，可是你呢，你却欺骗我？”
云识看着他，半响，终于试图挣开自己的手，冷淡道：“别爱我，没结果。”
君卯听闻大笑两声，接着吩咐一旁的族人把女主她们拦下，又扯着她的手往高台上拉：“我管你是不是水盈盈，今天这仪式必须得完成，我亲爱的阿姊还等着听声音呢～”
我听你妹！
虽然早知道剧情就是这样的，但云识难得莫名来了脾气，挣扎了两下，还顺便摸了一下别在自己发间的白色小花，这朵花她特别喜欢，心念一动，便变回了原形。
出场前她还特意用叶片捡起掉在皮裙里的小花，插在自己叶片中间，臭美地摸了一下自己中间的叶片，爬出皮裙，准备隆重登场。
不远处女主的声音被挡在一群兽人中间，愤怒又委屈，却又戛然而止：“你松开雪菀！你这个禽兽……”
然后，整个混乱的现场仿佛都静止了，连君卯也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已经空荡荡的手，又扫向地下。
原本女人站着的地方只剩了皮裙和裹胸，一株草从皮裙里爬出来，两根草根像人的腿一样，波浪状的草叶长在根上，除了两片草叶像手一般长在两侧，其余叶片则贴在一起如躯干般直立，只有叶尖分开，如头发一般飘摇，中间还开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云识压根就没想逃，她还得走剧情。
果不其然，君卯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她则立刻装死，根和叶片都垂了下去。
不远处女主期期艾艾地喊着：“君卯，你把她还给我，她是我们鲛人族的！”
云识：“……”
原剧情中，雪菀直到君卯快要把她按到石块上才终于没办法地化为了原形。
她虽然可以任意将叶片伸长变短，但叶片对比这些猛兽来说柔弱不堪，除了能救别人的命，自己什么保命技能也没有。
“凭什么证明是你鲛人族的东西？”
而现在，君卯问着，又抓着她朝女主那方示意了一下：“叫你阿父过来找我，还有金宣，你们几个过来是想挑起部族间的战争吗？”
“如果想，我乐意奉陪～”等到更多的虎族兽人挡在女主那群人前面，他便笑着转身而去。
女主哭得差点晕过去，对君卯恨得牙痒痒，不敢回家告诉阿父，此后便会偷偷溜进虎族想杀掉君卯，又被君卯抓住，俩人便开始一段不可言说的剧情。
事情到这里，云识的作用已经完成了，在原来的剧情里，君卯会用草编的绳索将她所有的草叶和根捆住，随后给她放血，直至她死亡，雪菀的戏份到此为止。
就像此时，她被捆到一个大石头上，根下面放了一个大型石槽用来盛血。
君卯用锋利的石斧在她旁边的草叶上割了一刀，刹那间，剧烈的疼痛感随着绿色的汁液流下，却眨眼间又复原了。
“还真是个圣物呢。”他说着，又在她中间的叶片上割了一刀，这一刀，就如同割在心口上一样，汁液奔流不止。
云识痛得有些麻木了，君卯则站起身，又朝她道：“等到你愿意变回原来的样子，愿意和我继续伴侣仪式，就朝外面喊一声，我就过来放了你。”
呸，狗东西。
她算是知道雪菀坚持的东西是什么了。
君卯笑了声，走了，临走前还吩咐两只老虎守在石洞门口。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所有剧情走完，宿主可自主行动。】
“你直接帮我跳下个世界吧，反正我要死了。”云识生无可恋：“还好临死前给自己戴了朵花，死得美美的。”
【……】
【别啊，宿主，不能跳的，跳了就前功尽弃了。】
“任务太难，出去也会被反派搞死，我不活了。”
【要不，我帮你把绳子打开？】
“你帮我把伤口止血了，我就勉为其难继续做任务。”
【叮！已满足宿主一切要求。】
【求求你了，就算爬也要爬出去啊宿主，仙君等着你感化呢。】
“我都要死了还管她什么仙君呢。”云识一瞬间就掉在了自己的汁液里，此时整个石槽已经接满了她的汁液，她连忙小心翼翼地爬出去，感觉自己已经被榨干了，头脑眩晕，系统却还在她脑海里哭闹。
【呜呜呜，宿主你变了，仙君明明是你的心肝宝贝甜蜜饯。】
云识：“你神经病啊！”
“快，给我免费送个‘飞檐走壁’，不然我就罢工了。”
她一边观察门口的局势，发现走地面这条路根本就行不通。
【叮！已赠送。】
好在系统还算乖巧，于是便撑着这幅残破的身子，先在地上滚了一圈，估摸着身上的汁液被擦掉，又抬起沉重的身子往墙壁上飞。
飞檐走壁果然好用，她用两条草根一蹬，又用两片草叶一抓，就蹭蹭蹭地飞了上去，连忙趁着下面两只大老虎不注意，走石洞上面爬走了。
但是石洞上全是泥土，她爬了会儿实在是精疲力尽，只能下去，又迈开沉重的小短腿往前跑。
跑的时候顺便摸了摸头上的小花，发现竟然不见了，顿时整颗草都不好了，系统还在一旁闹她。
【快，宿主，变成人跑得快些。】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完全没力气啊，而且没衣服，我裸奔？”
系统不说话了，她只能尽力往前跑。
……
石洞前，一只大老虎忽然感觉头上掉了个东西，他用爪子拿下来一看，竟是一朵沾了绿色的小白花。
这花，怎么这么熟悉。
他连忙跑到石洞里去看，发现石头上已经空空如也，顿时吓得往外跑。
“快！那根草跑了。”
两只老虎左右张望，终于看到远处一坨明显的绿色在晃悠，立刻追了上去。
【快！宿主啊，追上来了。】
“怎么可能？”云识病恹恹地往后一看，就看到两只凶猛的大老虎朝她奔过来，顿时吓得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前跑，好不容易跑到了有草的地方，连忙钻进了前方的树林里。
她拖着两条仿佛灌了铅的腿在树林里‘疾驰’，随着两条腿的摆动，身体旁边的两片草叶也摆动着，如同手臂一般，‘头上’的草尖则朝后扬着，如同美人的长发。
“我现在如果穿上白裙子，像不像我做鬼时候看到的那条被老虎追赶美人的广告？”
【……】
【宿主啊，要不，找个地方藏起来？周围这么多草。】
“拜托，我美得这么与众不同，你看我身体这曼妙的弧度，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她反驳着，边有氧呼吸边蜷缩草叶从路边摘了一朵小红花插到叶片中，势必临死也要美美的。
【……我只看到了你海草的波浪。】
【宿主啊，你变了，变得跟以前一样臭美，不过挺好。】
“那你给我加积分？”
【不行，要在反派面前沙雕才能加。】
“那你倒是给我定位啊！”
【哦，左转。】
云识回过头，发现聊了个天的功夫，原本追她的两头老虎变成了无数头，一群野兽在丛林里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乌泱泱地朝她追来，吓得她心跳骤停。
不，她没有心脏，只能连忙左转，又在心里呐喊。
“快，给我送健步如飞，不然我去自投罗网了。”
【宿主啊，做人不能不劳而获……好的，宿主要求已完成。】
云识累得要死，感觉自己要升天了，但系统发声的一瞬间，又忽然感觉每跑一步都轻飘飘的，像真要飞天一样，而且刚刚跑两小步的力气，这会儿却蹿了老远。
她一边在心里得意的笑，一边努力跟着系统的导航奔跑，又转头看后面。
不一会儿后头的群兽就都被甩得差不多消失了，只剩了两只远远坠在后头的老虎。
此时她则越跑越来了精神，感觉两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身上还被风包裹着。
云识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因为跑得太快被一阵风刮起飞上了天，望着越来越小的两只老虎，心中正得意着呢，忽然‘啪’地一下狠狠撞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上。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树上，晕头转向极速往下掉快晕倒时，系统却又传来了提示音。
【叮！成功到达反派身边。】
预想中的草断汁流并未到来，反而是砸到了一个软软的像是皮毛的软垫子上。
触碰到如此柔软的东西，所有的紧张感瞬间放松下来，转而被疲惫感所笼罩，浑身懒洋洋的，云识当即就扒拉着不放手了，甚至拿脑袋蹭了蹭，她的皮毛顺滑的，柔软的，蹭起来似乎比她意识里所有的各种毛都要舒服。
对了，反派！
她猛地一震，迅速睁开眼，一抬头，就对上反派那张放大的虎脸，原是反派正躺在这颗树下休息。
她头大而圆，耳短圆，淡黄色的厚密长毛，略带较少且窄的黑色条纹，前额上的数条黑色横纹，中间被串通，极似王字，可她一双圆圆的眼睛，眼角像是被刺穿了，皮肉外翻，露出血色，眼球阴翳的，看起来极为可怖。
她拿鼻子嗅了嗅，白色的胡须随之颤了颤，让云识浑身颤栗。
不是怕的，那一刻，看到她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悲戚的，心疼的，复杂又让人伤感。
让她差点忍不住当场抱住她的大脑袋。
应该是可怜反派吧……
云识这样想着，直到反派又伸出爪子，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慢慢触过来。
她当即屏住了呼吸。
不，她没有鼻子，只能浑身紧绷，可就是不肯放手。
还好，忽然间，不远处忽现的浓重呼吸声救了她，反派停住了动作，将爪子放下去，又支起两条比较完好的前腿慢慢撑起身子，朝着呼吸声望去。
那两只喘气的老虎僵在了原地，随即又看了眼缠在对面老虎身上的海草，只能畏畏缩缩地朝她道：“君寅，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可以还给我们吗？”
“掉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的。”
冷静又成熟的女声嘶哑的，还带了些阴翳感。
云识一时有了底气，两片像手的叶片伸长彻底地缠住君寅的整个老虎身，又一时上头地朝他们吼：“你们快滚，告诉君卯，老娘明天就沉进深海，永远离开这里。”
这道熟悉的清亮的女声让君寅整个身子一颤。
是那个女人，她就躲在她身后？
原来这两只老虎追的人是她。
是了，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认出她的声音。
……

第九十九章
“君，君寅，你就把她给我们吧，别为难我们了，她本来是要和王进行伴侣仪式的，但是她跑了……”
那两只老虎极其卑微，却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慢慢放轻脚步往君寅两边包围过来。
说到底，他们虽然忌惮君寅的实力，却更惧怕君卯的怒火，毕竟如今的王是君卯。
而且，这个雌性已经是个瞎子了。
当初放过她不过是因为怕她殊死一搏，谁也不愿意再去送死，君卯也适时地发了话，说想看她因为伤残被病痛折磨而死。
如今只要他们俩快速扑过去抢了海草就跑，君寅也追不上来。
想得倒是挺好，只是当他们一同从侧面围过来时，那水草便扯着老大的嗓门直嚷嚷：“他们不要脸，准备从两边把人家抢走！”
君寅早就听到了细微的响动，如今立刻浑身警戒起来。
而那两只老虎则破罐破摔地迅速从两侧扑了过来。
“小心！”云识被吓得箍紧了她的腰身，眼睁睁看着两边的大老虎扑了过来，君寅则无动于衷，直到他们快要扑到了身上，本来呆如石像的她却迅速撑着后腿反而狠狠朝左边扑过去。
她迅速又狠厉，直接将主动扑过来的大老虎压制住扑在地面，呲出的尖牙一瞬间就刺穿了他的皮毛，咬下一大块皮肉来，那老虎因为剧烈的疼痛感而挣扎着，彼时左边的老虎也顺势直接扑到了君寅身上，爪子直接抓住了云识的草叶。
正当云识想破罐子破摔松手时，君寅却又猛地朝后狠狠一倒，用身躯将身上的老虎死死砸在地下。
那老虎因为快被震碎般的冲撞感而松了手，但很快的，压在自己身上的老虎便迅速猛地一翻身，锋利的尖牙迅速刺穿他的喉咙。
钻心般的刺痛感以及鲜血的迸出让求生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烈，那老虎使出吃奶的劲儿瞬间挣脱开来，又迅速往前逃窜，而另一只老虎则早就桃之夭夭，只剩了个仓惶的背影。
他一边咒骂一边顽强地拖着满脖子的血狼狈地迅速逃离。
“告诉君卯，他的雌性是我的了，让他来收尸。”
君寅是故意放过他们的，此时随意喊了一声，又往外吐口水，将嘴里的血吐出来，暴躁地嫌弃着：“恶心。”
近距离感受到了反派的血腥，她那锋利的尖牙刺穿皮肉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即使坏了一条腿，身上更遍布三天前被撕掉皮肉的伤口，也丝毫阻挡不了她的狠厉。
云识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甚至看到她伸爪子扯了一把地上的青草往嘴里塞，咀嚼着。
“你不是，吃荤的吗？”正想着，她就颤抖着问出了声。
却没曾想君寅冷淡至极地说着：“清新口气。”
这下她才松了口气。
君寅则循着声音转身，看向女人，和她谈判：“我救了你，你只要用你那什么圣物帮我复原，我就既往不咎你当初帮君卯的事情，放你离开。”
她将嘴里的草吐出来，舔了舔嘴巴，虽是这样说着，前足却微微曲起，尾巴也微微翘起，仿若蓄势待发般，心里阴翳至极。
放她离开……呵。
将她撕成碎片都不为过。
……
云识当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可她确实得帮反派复原，不然黑化值根本降不下来，而且就算怕得要死她也不能跑。
感觉反派可能以为她一直是个人，一直躲在她身后，于是朝系统道：“你给我套衣服，我变成人和她谈判。”
【宿主意愿已完成。】
眨眼间，前方地面就多了套皮裙和裹胸。
怕反派等得不耐烦。
她连忙小心翼翼地松开草叶，又滑落到地面，抬着两条根迅速往皮裙的方向走。
好在暂时没有风，她的草叶没有动，安全到达了目的地。
君寅则从头到尾浑身紧绷注意着那方的动静，乍一听到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便迅速拖着伤腿往声音来源扑。
云识才坐着穿上皮裙呢，就迅速被那条猛虎扑倒了，她的肉垫子恰好按在了她的胸口，锋利的爪子稍稍再往下低一点就能刺穿她的皮肤，另一只爪子则按在她腰上。低着大脑袋，锋利的獠牙呲了出来。
她被吓得顿时眼泪都掉了下来，哽咽地喊：“使不得啊，我还没穿好皮草，就算要杀我，别从这里下手，毁了我就没有曼妙的身姿了！”
君寅只稍微愣了一下，叹道难怪那么软，随即反应过来暴躁地朝她吼着：“先把圣物交出来，不穿皮草准备用身子讨好我？忘了我是雌性？”
“既然这么淫乱，又何必从伴侣仪式上逃走，让全族人都看看不更开心？”
刹那间，一段很久都没有被提及过的往事猝然涌上脑海，母族社会，女人有多个男人早已成为常事。
可生她的女人却以此为乐，时常与不同男人登上伴侣仪式台，声音大到别族的人都来围观，她从不管她的孩子，可石洞中，石洞外，森林，到处都能看到她和不同男人的身影，她还强迫孩子观看，甚至在孩子还未到配偶的年纪就把她推到别的雄性洞中，令人作呕。
好在，她死得很惨。
君寅忽然不想要那所谓的圣物了，想着直接将这女人杀掉吧，这样起码君卯也得不到，更得不到这个女人。
在无尽的黑暗中，她的想法越来越阴暗，甚至只要想到女人会在她掌下挣扎，直到失去呼吸，就万分愉悦。
……
云识根本想不到，会因穿衣服太慢而丧命，此时老虎的爪子瞬间就松开，往上挪了两下，准确无误地按住她的脖颈，又在她才反应过来时倏地收紧，让她无法呼吸。
不，她是通过叶片也就是皮肤有氧呼吸的，她只是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腿，又向她求饶：“我把圣物给你啊！你放过我吧！”
“晚了。”
君寅的老虎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嘶哑，显得冷血至极，仿佛她已经必死无疑。
确实，当她锋利的爪子就快要刺穿喉咙，将自己本就失血过多的身子撕碎时，云识无可奈何，吓得当场就变回了原身，颤抖着声音艰难地喊道：“姐，姐！”
“你认错人了，你好好摸摸，我只是一颗水草阿喂！”
“哦？”
君寅并没有过多惊讶，当掌下的女人消失不见，只剩了一颗冰凉又柔软的东西时她也没有放手。
因为那和女人身上的温度一样，冰凉的，让她毫不反感。
别人说她无性，是因为她一被其他兽人碰到，碰到温热的东西，哪怕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肩膀，都会觉得作呕。
所以现在她说她只是一根海草，她相信了。
而且，会变成人的海草，这多么让人震惊，大概是上天赐下的神物，是圣物，是鲛人族那颗能起死回生的圣物吧？
“说吧，你想怎么死？”她慢慢开口，伏下身来趴伏在原地，又抓起手下的那颗草，用另一个爪子去摸。
云识深知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于是在她抓起她前，叶片伸长将不远处的红色小花卷了来，还心有余悸地插在了自己叶片中间，边道：“我真的不是水盈盈，也不是她们鲛人族所说的圣物，我就是一颗可以治治小病的水草而已，她们鲛人族非要夸大我，还非说我是她们的圣物，太不要脸了。”
“所以，和君卯一起来虎族的是你吗？”君寅的语气仿佛毫不在乎，只拿厚厚的爪子去摸她，摸到了两条根状的东西，再往上则是弯曲的草叶，草叶甚至仿佛有意识地主动凑上前来讨好地蹭了蹭她的爪子中心，接着听到心虚的女声。
“是……”
“那么不管你到底是谁，总归就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她语气淡淡，却直接抓着她往嘴里送，似乎要直接把她给生吃了。
云识吓得一颤，连忙拿根抵住她的下唇，又拿两边的草叶抵住她毛茸茸的大脸，这才勉强没有被她吃进去，却整颗草扒在她张开的嘴前，再前一点就是她尖利的牙齿。
毫无疑问的，只要被她吃到嘴巴里，立刻就会被嚼碎。
她吓得两条根发抖，差点哭出来，哽咽着声音求饶：“你就这么吃了我没用的！我的血已经被君卯那个狗东西放光了，现在就是一具残破的空壳啊，吃了还消化不良！”
“我保证，一定治好你！或者当牛做马补偿你，再不济，你把我养肥了再吃啊！”
“养肥了再吃包治百病，还起死回生，现在吃，还拉肚子！”
君寅无动于衷地伸着她的厚垫子把她往嘴里塞，云识急得说了很多，又松开一片叶片往她尖齿上划拉了一下，愣是一滴汁液没冒出来，于是她又连忙哭诉：“你看，真的没血了，呜呜……”
“闭嘴。”君寅被她吵得烦死了，身后的尾巴左右摇摆，她要是真想吃她她早就到她肚子里去了，但现在，还真有几分信了她的话，于是更加用力地将她往嘴里塞，甚至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她一下，这一舔，还将一朵小花卷到了口中。
被一道滚烫的潮湿触感舔到叶片上，云识当即软了腿，瞬间便被她塞到了嘴里，又连忙闭上眼睛，认为自己要惨死虎口。
可没曾想，忽然又被吐了出去，传到耳边的是嫌弃的女声：“真脏。”
没错，她之前在地上滚了的……
就是可怜了她的小花。
此时云识甚至还有些庆幸，刚想起身跑，却又被她的厚爪子准确无误地按住，抓着她在地上的青草上蹭了好些下，接着又被她送到了嘴里。
云识对自己的脏是有成算的，不是这么擦几下就擦得掉，果不其然，反派只是微微将她衔在嘴上，又撑起身子拖着伤腿往森林里走。
她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害怕拖了这么久君卯的人都追上来，到时候她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小心地开口：“要不，我们都变成人，我扶着你走吧，不然走得太慢等会儿君卯他们追上来……”
“你以为我会怕？”君寅嗤笑了一声，不再作声，可随着不停地行走，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牵动心脏般的疼痛。
她走了三天才走到这里，期间去河里洗过一次身上的血液，可由于没有草药，伤口裸露久后招了蚊虫，为防长虫，她只能剜掉冒了异味的伤口上的坏肉。
没过一会儿，她便妥协了，想着对方不过是一颗一爪子就能拍死的海草，接着钻进一堆很深的草丛里躺下，毛茸茸的身躯逐渐化为了吹弹可破的肌肤。
刹那间，伏在地面的大老虎便变成了一位欺霜赛雪的美人。
她将衔在嘴里的草握到手里，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将她举高，厉声道：“快点！”
云识已经呆住了，眼前的美人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眼前，傲然曲线，谁能想到，那只凶猛的大老虎，真身会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柔弱不堪的雌性，难怪她到虎族的时候都从未见过她化为真身。
不过，也正因为皮毛变为了雪白的肌肤，她身上的伤口一览无余，有些深可见骨，血肉裸露，看得人胆寒，更别提眼睛上的伤，让她双眼失去了光彩，眼角是深深的刺伤，唇色苍白。
“跟你说话呢！”君寅毫不在意，因为对方不仅是个雌性，还是根海草。
云识便连忙回过神来，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人，竟然看呆了，边唾弃着自己，边感到抱歉地道：“你手松一点，我立马就变。”
君寅微微皱起眉，量她也不敢跑，于是便微微松开了手，可手乍一松开，手里的水草立刻就掉了下去，她连忙又往下一抓，什么都没抓到，身上还被砸了一个东西。
结结实实地砸到她身上，压到了伤口，痛得她闷哼一声。
柔软顺滑的，像是身体，可又毫无暖意，冰凉的，像雪。
好凉……
她的手下意识朝下一抓，就仿佛抓到了人的脖颈，触感仍旧是冰凉的，她愤怒地收紧了手催促道：“你磨蹭什么？想逃跑？”
“没有……”
“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到她身上完全和自己冰凉的身体是两个反差的热意，感觉到她的柔软，云识觉得如果自己有心，这时候肯定是狂跳的，没有心，也觉得自己的叶片都要羞得蜷曲起来了。
直到一道冷淡的声音将她所有的心思全部打散。
“你只是一根草，等会就要被我吃了，不好意思什么？”
“快点！”君寅暴躁至极。
她的脾气实在说不上有多好，云识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随即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你先抓住我的手腕，我编几个草裙遮一下。”
君寅想了一下，随即皱着眉松开手，又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要说这女人不愧是根海草，身上凉得跟在冷水里一样，但是，碰到她，那种冰凉的柔软触感，却又让她的身体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
……
云识对草很熟悉，支起身子翻身坐到地上，反派也随着她坐起身，始终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她便扒了周围的长草开始编，好在反派也没催，不消一会儿就编好了四件草裙，但随即，看向反派时，却结巴了：“我我我，我给你穿？”
“不然呢？”君寅抬起胳膊，毫不在意，反而催促：“快点。”
云识视线下移，不好意思地视线飘忽，却又看到她肩上骇人的伤，莫名地就伤感起来了，于是正经地将草裙系在她腋下，由于草编的绳子要在后方系上，于是她只能将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又从她肩膀处朝后看，抖着手系上了。
君寅由抓着她的手腕又变成了抓住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那股潮湿冰冷的气息将她笼罩在怀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
胸前被一些微凉的草叶遮住。
云识接着离远了一点，又朝她道：“你，你起来一点，我给你系草裙。”
君寅无所谓地微微跪起了身，仍旧抓着她的脖子，她就拿了草裙，又只敢看她腰上，接着闭上眼睛，飞快地将草裙系在了腰上。
做完这一切，遮住了所有的重点，云识才松了口气，接着给自己飞快地套上草裙，又系到腋下，手握住她抓着自己脖子的手腕，告诉她：“好了。”
君寅沉默着转而抓住她的手腕，接着缓缓起身。
云识便连忙也起身，讨好地扶住她的胳膊。
反派一瘸一拐的，俩人走出草丛，她大胆地趁她不注意扯开她握住她的手，又在她还没掐住自己脖子时连忙揽住她的肩，把另一只手腕送到她手里，继续扯着委屈的声音讨好她：“反正我等会就被你吃了……”
“知道就好。”君寅只愣了一瞬就又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脖子，接着道：“你最好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先绕远一点，再找个河边。”
云识扶着她往森林更深处拐，又问她：“把我洗干净了吃掉我？”
“你觉得呢？”女人笑了笑，唇角弯着残忍的弧度，只是身上的重力却不自觉地往她这边倾倒。
“我知道了……”云识觉得自己已经毫无力气，浑身像被抽干了一样，双腿像灌了铅，但就是莫名的，也许因为被人依靠着，所以咬着牙坚持，一直扶着她走了很远，东拐西拐走进了森林深处，草丛里不时有些许还未开智的兔子小鹿蹿过，还在系统导航下找到了一汪泉水。
看见水，云识整颗草都兴奋起来，接着扶着反派迅速走过去，又在水潭边停下来，提醒她：“到了，这里有一汪深泉～”
君寅没想到她真会带自己到有水的地方，她以为她会带她到处乱走，以耗尽她的体力，方便逃跑。
但既然已经到了，她便蹲下身往下摸，果不其然摸到了冰凉的水源，她便又低下身去，俯身去喝，她先是漱了漱口，吐到岸边，又喝了几口。
入口清甜，真是泉水的味道。
云识也同样低下身去，看到这处深泉说深也不深，总归就一人之深，泉水清透，甚至能看到泉底的石头。
“下去。”
观察间，反派开了口，又抓着她的手腕率先淌了下去，将身上的草裙悉数扯了下来丢到岸上。
云识跟着她，当身体泡到泉水里的一瞬间，仿佛浑身疲惫感悉数散去，像泉水浸入皮肤，舒服得不得了。
她忽然心念一动，便化为了原身，在反派因为伤口被泡到而疼痛不止注意力分散时立刻蹿走了，还放话道：“我是水草诶，你把我放到水中，我自然是要跑的。”
君寅察觉到后连忙往她逃走的方向扑去，又到处乱抓，可到底扑了个空，也只抓到了满手的泉水，她顿时气得狠狠拍了下泉水，水源顿时溅起老高。
可这时，手腕上又传来一道冰凉感，她连忙下意识死死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云识就朝她笑，声音很柔和：“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我一定把你治好。”
“只要你不吃我……”她又补充。
“不吃你怎么治好我？”君寅反问道。
云识便答她：“我自有办法，何况我现在没汁液，你吃我也是白吃。”
“对了，我叫雪菀。”她介绍自己，将双手搁在岸边，下颌也靠上去，所有的疲惫感涌上，渐渐有些想睡了，却依旧道：“我吃露水的，吃几天的露水就有汁液了……”
“你相信我……”
君寅听到她的声音慢慢消失，等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已经又变成了水草，她条件反射地去抓她，就将她整根草握在了手里，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还真没骗她。
那就暂时先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
云识再次醒来时，精力已经恢复了一点，身下软软的，温暖的，让人懒散，睁开眼，她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再次变为老虎身的反派肚皮上。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洞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找到的，她身下垫着干草，洞穴口很小，外头竟不知何时已经黑了，黑沉沉的天色让人害怕。
没人知道，君寅睡觉有个不好的习惯，明明是一只大老虎，偏偏喜欢仰面睡。
于是事情便演变成了草堆上一只仰面睡的大老虎肚皮上躺着一根绿油油的小草，她的爪子还抓着小草不放，生怕她跑掉。
云识是被反派抓着入睡的，反派那锋利的老虎爪一旦感觉到她有任何动静，就会猛地蹿紧。
可此时睡醒了，精神来了，心思便也活泛了。
她之前想的治疗方法就是用津液稀释血液抹到反派伤口上，这样即使她的血少但是起码可以稍微起到治愈作用。
她的津液并不是口水，只是叶片里的水分，也就是咬破舌尖帮反派舔一舔伤口，很简单。
说干就干，趁着反派睡着，云识小心翼翼地化为了人形。
……

第一百章
洞内光线昏暗，夜色中，一个女人趴在一只仰面而睡的大老虎身上。
老虎的肚皮软得像云朵一般，厚厚的肉爪子正搭在她背上，毛茸茸的大脑袋也仰在干草堆上。
黑夜中，她呼吸平稳，即使大多数的伤都在背后，却不知为什么还是忍受着疼痛感仰面而睡。
云识悄悄伸手往上摸，摸到她肩头一块皮毛稀疏的地方后，便知道那地方有伤，于是又慢慢上移，缓缓探头凑近。
君寅的睡眠一向很浅，警惕地察觉到身上海草的举动后，先是不动声色地闭着眼睛，可尖牙缓缓呲出，泛着寒光，似乎蓄势待发。
接着，她便感觉到一道潮湿的冰凉感舔在肩头的伤口上，刺得伤口处的血肉牵动全身一般的疼痛感。
她的呼吸倏地急促起来，猛地翻身将她扑倒，锋利的虎爪转瞬间就攥住了她的脖颈，些许恼怒地哑声问：“你做什么？”
“我，我给你疗伤。”云识被她软乎乎的肚皮压着，被她尖利的爪子抵住喉咙，紧张地连忙辩解起来：“真的！我虽然现在没什么血，但是我咬破了舌尖，想混合身体里的水分抹到你伤口上，这样可以缓解你的伤势。”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伤口血淋淋的，一点也不像三天前的伤，一定是因为伤口烂了你又把它剜了吧，我给你抹一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血，伤口都不会继续坏下去了。”
“你相信我！”
“何况，我的命现在就在你手上，哪里敢骗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带了几分害怕与委屈感。
即使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听着她的声音，君寅的爪子松动了几分。
这颗草，似乎最常说的就是让她相信她。
而她现在，不过一个看不见又带着满身伤的残废罢了，想要复仇，就得靠这颗草。
等到她的伤好了，或即使好不了，发现这颗草在骗她，到时候再把她吃了也不迟。
但在这之前，绝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好应付。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君寅的爪子收紧了几分，语气冷漠，温热的呼吸就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云识的脑子顿时有些短路，可刹那间，又急中生智想到了，只是吞咽了一下，弱弱地回她：“要不，你尝一下我的舌头，真的咬破了，有草汁的味道，我不骗你。”
她本以为反派那么一个怕脏的老虎，肯定不会试的，结果却又听到她的声音。
“好。”君寅应着，语气平淡却又添了几分不耐烦：“伸出来。”
她将爪子摸索着按到女人的两条手臂上，将她整个人都死死按在草堆上，接着彻底趴下去，拿大脑袋靠近她，呼吸越来越近。
云识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明明没有心，却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的心跳声，她只能连忙把舌头伸出来，又紧紧闭上眼。
刹那间，老虎又烫又软的大舌头就从下往上舔了她的脸一遭，期间触碰到了她的舌头，仿若冰与火的交接，将她舌尖渗出的一点草汁舔走了，急剧的温差让她活像一个被调戏了的小媳妇儿，羞到不行。
正经且无形中的调戏最为致命。
她在这里紧张至极，可大老虎完全不把她当人看，只觉得很凉便淡定地收了舌头，细细品尝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草汁的味道，还有些甜味，接着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暴躁意味：“可以，继续。”
“好，好。”云识有些发抖，被她整只老虎扑在毛茸茸的怀里，甚至一偏头就是她再次闭上眼准备休息的大脑袋，柔顺的毛发贴着她的脸颊，却让她心里发颤。
这这这，万一做不好，只怕大老虎一偏头，尖牙就会刺穿她的皮肤，把她撕碎。
她欲哭无泪，只能颤颤巍巍地微低头再次吻到她肩上的伤口上，亲了一嘴的毛，也只能伸出舌尖去舔舐着伤口。
这是一处用石斧砍出来的伤口，也许因为挣扎过，所以并不是太深，可伤口还是一直从肩头横亘到后颈，又因为被再次剜过，外翻的皮肉被剜出好几道抓痕，浸着血。
真当用舌尖去触碰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伤口时，血腥味传到口中，云识几分动容，差点哭出来，又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汁液从舌尖渗出，混合水分，慢慢地一寸寸地舔着伤口的血肉，让草汁涂抹到伤口表面。
昏暗的洞穴中，野兽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起来。
像是冰凉的雪抚过皮肉，又渐渐融化成雪水敷在伤口上，细细密密的疼痛感牵连着心脏，让心脏快速跳动着。
正在这时，底下的水草却又忽然趁她爪子松动时将手臂扯出，她连忙警惕地又往上抓住她的手腕，却发现她不过是用手捧住了她的脑袋，接着那冰凉的雪便覆到了她受伤的眼角。
眼角的伤是刺伤，就像是用尖锐的杵子猛地刺入一样，甚至伤口都看不出有多深。
云识捧着她的大脸，甚至下意识撸了撸她脑袋上软软的毛，尽量放轻动作地舔舐着她的眼尾，她软软的睫毛也被草汁混合着水分沾到了一起，她身上透着股血腥味，即使已经很轻了，却似乎有些疼得发抖。
大老虎此时乖巧得过分，只有软软的肉垫子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跑，又呼吸浓重，若是从石洞外往里听，可能会以为是某只潜伏在洞中看到食物后蓄势待发的野兽。
将左眼涂好汁液，云识又转战到右边，格外认真地将伤口周围都舐了一遍，只是弄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提议：“你能变成人形吗？我这吃了满嘴的毛……”
“还有，你的伤口好像大部分都在背后……”
君寅一言不发，正当她以为她沉默地拒绝了她时，捧在手里毛茸茸的大脑袋忽然就变成了温热滑嫩的脸颊，压在身上的触感也变得不一样了。
“我的四条腿上有很多抓痕，还有背后，漏了一道就撕碎你。”
君寅出声了，可说出的话语却让她本愣怔的脑子猛地慌张无比，吓得浑身紧绷，完全不敢再乱想了。
“好，好。”她应着，连忙打起精神来，握住女人的一只手，往上摸她的胳膊。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根本就看不到伤口，她只能先摸到，再处理。
君寅也松了一只手，只紧紧攥住她的一只手腕，便微微趴在草堆上。
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到女人冰凉的手，每当触及伤口时就会疼得皱起眉，直到有潮凉的舌尖触上，像敷上一层冰雪，又融化成雪水，仿佛将伤口冻得麻木，让她呼吸加重。
海草的草汁混着水分几乎涂满了整条胳膊，让胳膊变得湿润，她接着便又听到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君寅，我，我起来了。”
话音刚落，身下的女人就慢慢地从她底下抽出身子和腿。
她无动于衷，只越发攥紧了她的手腕，云识则费力地起身，又小心翼翼地摸到老虎因为趴伏而微微突出的肩胛骨，她记得她这里也有伤，还有后颈。
果不其然，君寅整个身子抖了下，接着哑着声音暴躁道：“你还可以再重一点。”
她的语调，明显就是在威胁她。
云识连忙应了她：“不敢，不敢，我一定轻一点。”
又跪下身趴下去，手缓缓摸到她的后颈，小心地凑近探出舌尖轻轻舔过老虎伤痕累累的后颈。
这里的伤口为深刻的抓痕，抓得皮肉外翻，云识用舌尖去感知伤口的模样和大小，心中越来越心惊，想也知道她该有多疼，仿佛在那一瞬间共情了，渐渐彻底俯下身来，跪在她身边，沿着每一个伤口细细抚慰。
肩后的砍伤不止一道，向背部蔓延，几乎横亘了半个背部。
两边肩胛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撕咬伤，些许皮肉都被撕开。
腰部蔓延向臀部的抓伤，大大小小，错综复杂，大腿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抓伤。
最严重的，是左腿膝盖上被尖利的东西刺穿的伤口，深可见骨，骨头有些挪位，像折了一样，这似乎和眼睛上的伤为同一个杵子所刺。
云识抱着她的腿轻轻将草汁抹到膝盖上时，君寅的身子微微颤抖，因为她还不肯松开抓着她的手腕，所以此时微微坐起来。
她整个后背几乎都被草汁混合着水分涂满，些许黏腻。
她从头到尾都忍受着冰凉的痛感，甚至想着，这颗草想出的馊主意，要是明早起来伤口还招蚊虫，她就把她给吃了，嚼成碎末。
此时更是疼得浑身颤栗，呼吸加快，却强忍着，不肯让那颗海草看出来，笑话她堂堂一只老虎，因为一点点伤就疼得发抖。
可左腿上钻心般的痛感让她疼得不知不觉就微微松了手。
云识没注意到，只是因为将她最后一处的伤也涂满水分后微微起身，撑着身子想爬到她身边躺着。
手心里的手腕忽然就挣开了去，君寅反应过来满心怒火地用手往前一抓，抓是抓到了，可似乎比手腕粗了些许，再往上摸了一下，她发现这好像是那颗草的两根草根之间，摸到手还润润的。
她皱起眉，又往上摸了两下，准确地抓到那根草的手腕。
云识浑身僵硬，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作声才舒了口气，觉得她应该没发现，这才疲惫地躺到了她旁边，躺下来浑身放松下来的一瞬间，就感觉舌头发麻，感觉身体里仅有的血液都用光了，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直到旁边君寅冷淡的问话声让她猝然乍醒。
“你发情了？”
“我……”云识不知道怎么答，脑子里一团乱麻，可反派却毫不在意地又伸手碰到了她的腿，看那样子是还要求证。
她连忙一缩，躲开她，又欲哭无泪地承认：“对。”
“因为刚刚帮我舔伤口？”君寅微微侧过身，忽然来了兴趣，她自然知道刚刚触到的是什么，起码对兽人来说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在当初，她的周围处处可见，雌性们会在交配时这样，可这女人，是水草不是吗？
“你一个水草也会发情？”她又问。
这一句话却不知戳到了云识的哪个点，让她愤然反驳：“水草怎么就不能发情了？”
君寅难得地没有因为她的语气发怒，反而接着问：“水草会对着雌性发情？”
“我喜欢雌性不行吗？”云识紧紧闭上眼睛，感觉这个反派真是她的克星。
又凶又暴躁就算了，还这么八卦，次次戳她命门。
“我第一次见到喜欢雌性的雌性。”君寅又说着，接着淡淡地问：“你刚刚是什么感觉？”
云识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接着叹了口气，希望用自己最后一句刺激她结束这个话题，便装作认命地回她：“就是……原始本能……”
她欲言又止，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魔怔了，但刚刚帮她治疗伤口时又可怜她，又心疼她，就是莫名其妙的那样了，就好像似曾相识似的，有了反应。
君寅却出乎意料的，语气很平静，问她：“你是雄性吧？不然不可能会对一个雌性这样。”
此时，反而是云识被她气到了，偏过身子皱着眉反而抓住她的手，边往自己胸口按，边没控制住地吼她：“雄性会有这个？”
“雄性会长我这样？”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雌性，我还要和雌性生小水草，关你什么事。”
听到她的声音，君寅忽然冷笑了一声，接着迅速翻身用手抓住了她的脖子，猛地收紧，说了一句：“呵，女人，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云识：“……”
果然不愧是玛丽苏世界。
她没回应，君寅就继续道：“我管你喜欢雄性还是雌性，反正伤没好，我过几天就把你给吞了，你就在我肚子里生水草吧。”
云识有苦说不出，只能往肚里咽，可她又忽然想到，反派好像是个性冷淡，难怪会对这方面好奇，可能，冷淡久了，就想尝尝性是什么感觉？
这样想着，君寅却又放过了她，松开了抓着她脖子的手，转为攥住她的手腕，接着往后躺倒。
想到她背后的伤，云识连忙心一惊，提醒她：“你还是趴着睡吧，这样躺着对伤口不好。”
“你管我？”
君寅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强势与霸道，接着又扯她的手腕，给她下命令：“趴到我身上来。”
“啊？”云识震惊了，随即紧张起来：“这这这，不好吧？”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霸总。寅又开了口，她无可奈何，只能慢慢挪动身子，扭扭捏捏的，却还是听她的，微微跪起身，最终一腿跨过她的腰，趴了下去。
她浑身紧绷，不仅仅是因为老虎软垫子一样的柔软，还生怕君寅又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事实上，确实是她想多了，君寅只是一手掐住了她的后颈，一手箍住了她的腰，就像抓着她的手怕她跑，这样箍紧了才心安些，才能睡个好觉一样，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可是，这样睡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啊！
她们现在，太近了，若是洞外有月光，就能将草堆上紧拥的两个女人笼罩在月光下，给莹白的肌肤蒙上一层光影。
一个人的紧张到底是有些多余，没过一会儿，云识也昏昏欲睡起来，便撑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待到第二日，她的生物钟让她在洞外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随即摇晃身下的女人，轻声喊她：“君寅，君寅。”
反派缓缓睁开眼睛，攥紧了她的脖子，她就继续高兴道：“我吃露水记得吗？我都闻到香味了！你放我出去吃点吧，过不了几天我的血就回来了，就能帮你治好伤。”
君寅微微皱起眉，接着微微翻过身，竟感觉身后的伤只有些许压痛感，完全没有了痒意，竟然真的不引蚊虫了。
她的眉头缓缓舒开，刹那间化为了一只大老虎，云识就兴奋的也化为了原身，却刹那间被她抓在爪子里，又塞到嘴里衔住。
她带着她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外面。
云识这才看到外面的光景，洞穴外长着许多长短不一的野草，天色刚亮，草叶上挂着许多蓄积了一晚上的露水，闻起来芳香扑鼻。
那一刻，她的DNA仿佛都动了，早就蠢蠢欲动的叶片忽地伸长，伸到一颗小草下方，小心翼翼地将叶尖即将掉落的露珠触碰到自己的叶尖上，刹那间，透明露珠便沁入叶片表面，被吸收殆尽。
而君寅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淡淡地问了她一声：“走哪边，你要怎么吃？”
……

第一百零一章
“你还是别动了，我就这样可以吃得到。”说话间，云识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两片像手的叶片伸长，将周围草叶或花朵上点缀的露珠触碰到自己的叶片上，吸收殆尽。
而君寅，她拖着伤腿站在原地，良久，忽然趴下身来，将她握到爪子里边问她：“你可以把露珠凭空吸过来？”
就拿只稍微舔一舔，裸露的血肉却不再吸引蚊虫这点来说，这棵草确实让人相信了几分，甚至让人好奇她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没有。”云识忽然被她这句问话逗笑了，接着正经着解释道：“我的草叶可以任意拉长，所以可以够到。”
“懂了，就跟蛙族吃蚊虫时的舌头一样。”君寅懒洋洋的，却让云识当场哽住了。
这样说也没错……
但君寅跟还没睡醒似的，抓着她猛地一翻身不顾身后的伤口，竟然在原地就这么闭上了眼睛，还很暴躁地提醒她：“自己慢慢吃，别吵醒我了。”
云识：“……”
这个洞口很隐蔽，小小的洞口被周围繁茂的花草所遮掩，只有洞口周围的一小片像是被君寅提前践踏平了。
此时那只大老虎就仰躺在被践平的花草上，而她爪子里的海草则认命地挥动着自己的草叶四处觅食。
没过一会儿，云识吃饱了，可君寅还没睡醒，她便陪着她躺在这里晒太阳，温暖的阳光将浑身都照得暖洋洋的。
君寅真的是一只很嗜睡的老虎，待到中午时分，太阳正烈时她才睁开眼睛，顺便好心情地询问她：“吃饱了吗？”
等她回复了就又将她衔到嘴里翻身起来，开始外出捕食。
即使是在捕食的时候，她仍旧不愿意松开她，她隐藏在草丛之中，一动不动，待到有偶尔的野兔或其他小动物过来，只用两个爪子就能残忍地迅速将人家撕碎。
云识眼睁睁地看着，被鲜血溅在身上，一言不发 ，反而是君寅在原地趴了下来，一边将她抓在血淋淋的爪子里，一边用另一只爪子将生肉塞到嘴中咀嚼吞咽着，又恶劣地问着她：“怕不怕？”
“怕有什么用？”云识叹了口气，接着很淡定地回她：“难道要我哭着说，啊！你太残忍了，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吗？”
“我以为你会这样。”君寅忽然嗤笑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开口：“君卯带着你来部族的那天你看到我带着族人杀猎物不就是这样的吗？”
“你还当众骂我残忍，不是人。”
“然后君卯当着我的面安慰你说，乖，别看，以后你不喜欢的事他一定不做。”
她甚至恶劣地模仿了君卯腻腻歪歪的语气。
云识一时有些语塞，沉默了几秒才有些尴尬地道：“你记得可真清楚……”
“但其实我那都是装的。”她又忽然灵光一闪，接着讨好反派道：“我觉得你可猛了，在你们这不就是弱肉强食嘛，你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这样才好呢。”
“我没有重要的人。”君寅吞下最后一口肉，接着轻笑了一声：“也确实，就是因为你口中的弱肉强食，不，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如果没有所谓的鲛人族圣物，支持她的族人还有不少，但现在，也让她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她沉默下来，将水草衔在血淋淋的嘴里，开始拖着伤腿往泉水的方向走。
云识则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真的要谨言慎行，因为她这张破嘴老喜欢拍马屁拍到老虎屁股上。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君寅在泉水边洗嘴巴和爪子，又将她浸到水里去洗，她舒舒服服地浸在泉水中，却又听到她问：“你有血了吗？”
“才吃了一顿，怎么可能……”她支支吾吾。
君寅就接着道：“那么等会帮我舔舔。”
她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云识震惊至极，却又不好意思地答应她：“好”
事情开始变得很奇怪起来，她们的疗伤看似很纯洁却又不纯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云识每天都要帮她疗伤两三次，有时捧着她毛茸茸的大脑袋帮她舔舔受伤的眼尾，有时她会变为人形让她捧着她温热的脸颊，闭上眼，让她舔舐眼尾的伤口，又趴在大老虎身上，一寸寸，细心抚慰她满身血肉模糊的伤口。
君寅渐渐开始习惯了，习惯了那冰凉的雪抚过肌肤，又似融化般在肌肤上留下雪水的水痕。
她只是几乎痛得麻木，却又在海草帮她疗完伤后习惯又强制性地摸到两根草根之间，摸到露水般的润感才满意地命令她躺到她身上入睡，而且每日必备恶劣的问话：“你又发情了？”
“是什么感觉？”
每到这时，云识都会无奈地甩一甩自己麻木的舌头，又舒舒服服地偎在老虎软软的身上，回答她：“原始本能……”
她每天早晨吃大量露水，有时晚间也怂恿着君寅带她出去，美其名曰，多吃多补血。
君寅则不论做什么都不肯松开她，即使捕食或泡泉水，也生怕她跑掉，每到夜晚，则紧紧攥着她的后颈，警醒又敏感。
直到反派身后的伤口一天天地好起来，脾气也越来越好，云识身体里的血液则越来越多，便高兴地告诉她：“我有血了，帮你治眼睛吧。”
“有血了？”彼时正处于那颗草早晨吃露水的时候，君寅抓紧了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云识快速地点头：“嗯嗯。”
却没曾想眨眼间，就被老虎抓起来往嘴里塞，吓得她连忙伸长叶片抱紧了老虎毛茸茸的脑袋，颤抖着声音连忙改口：“没有没有，只是有血了，但是还不够啊！你吃了我没用，这点血不够起死回生的，让我先慢慢帮你治眼睛好吗？”
君寅想了想，这才慢慢收回了手，却又提醒她：“多吃点，养肥点。”
云识欲哭无泪，这任务也太难了，费心费力地替她治病，黑化值一分不降不说，还天天担惊受怕的怕被吃，担惊受怕就算了，还要每天自己投喂自己把自己给养肥了，然后乖乖等着老虎哪天心血来潮把她给吞了。
她叹了口气，即使苦哈哈的，却还是得每天尽心尽力地给大老虎舔伤口，而且由于血变多了，还得每天咬破指尖将墨绿的草叶滴入她的眼中，又涂抹她深可见骨的腿伤。
但也就是这样，也越发胆子大起来，会在早晨趁她不清醒喊她起床时蹭蹭她的脸颊，叫她起床。
君寅一向没有起床气，但真的很懒散，除了每日捕食泡泉水，其余的时间不是懒洋洋趴在地上，就是仰躺着闭上眼睛入睡，可某天忽然不知道怎么的，蹭得她恼火起来，暴脾气瞬间上来了，便直接偏头咬住了她的脖颈。
化为人形后的她只有两颗尖尖的虎牙，尖锐的虎牙却不带丝毫犹豫地刺破她的皮肤。
疼得浑身一颤时，云识就后悔了，可大老虎却渐渐吮吸起来，喝得老香，像被哺乳的孩子。
清甜的草香味成为了君寅一天的开始，她会搂着女人的腰，将她越搂越紧，正如那被吞入喉中的草汁，仿佛渐渐涌入了她的血液中，明明是冰凉的，可却让血液沸腾起来，奔流不止，也让她越发恼怒起来。
还说没血呢，这颗谎话连篇的草。
她粗暴地准备将这颗草的汁液吸干，再将她吃到嘴里嚼碎吞下。
感觉到反派浑身散发出的冷意和那猛烈的嗜血杀意，就像她无数次捕食般残忍的快准狠，云识一直不敢作声，只缓缓抚上她的颈项，忍受着身体里的草汁一点点被吸出去。
直到感觉自己眩晕起来，才猛然惊醒似的，无力地拍拍她，求饶着：“君寅，你放过我……”
“就这么吃了我多不划算，也只能勉强将你的伤治好，可是万一下次你又受伤了呢？”
“你可以养着我当你的仆人，只要受伤了我就可以替你治疗，只要你不吃我，我的血可以一直供着你啊！”
“君寅……”
眼瞧着这头已经发了狂的老虎根本就听不进她的建议，只想着将她吸干，搞不好等会还会一口吃了她，她绝望地，眼中泛了泪花，只能咬咬牙拼了，微偏头一口咬在了反派的脸颊上。
即使她是一颗草，但在绝望前的挣扎也不可小觑，脖颈处有多疼，她就咬得有多狠，直到感觉自己的牙竟然磨破了女人的皮肤，感觉到女人放开了她的脖颈。
老虎的呼吸急促的，仿佛压抑着怒火，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吃入腹。
云识怕得要死，连忙捧住她的脸颊，伸出舌尖舔舔被自己咬破的脸颊，一边哽咽地眨巴着眼睛，眼泪瞬间落下来，又跟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别吃我……”
君寅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在被咬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那跟她从小到大跟别的老虎打架，将别人打得遍体鳞伤落荒而逃而产生的愉悦感不同，甚至比她战胜所有族人登上王位还要兴奋。
仿佛有一道暖流。
她从小到大，从一开始，即使生她的女人逼她观看那样的场面，即使后来身边处处都是那样荒淫的场景，她也只觉得作呕，未曾这样过。
直到那颗草咬破了她的皮肤，那一瞬间，那样对于她来说不过皮毛的刺痛感却让她呼吸急促，刚刚吮到身体里的草汁仿佛混合着血液沸腾着。
她变得特别奇怪，往往那像雪一样压在她身上的冰凉感此时却像是雪水融化，像淌到身上，沁入皮毛，让老虎都润了。
那根草却又慌张地，用冰凉的舌尖舐了舐她的脸颊，向她求饶，也让她恼怒。
恼怒，她竟然因为一颗草这样，而且，十几年干涸的心，竟然升起一种想要继续试一试的冲动。
君寅从小到大从未犹豫过什么，此时自然也不，于是她伸手，狠狠掐住女人的后颈，声音嘶哑地朝她道：“我放你一命，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
“是是是！”云识欣喜若狂，直到又听到她命令她的声音：“现在，我要你咬我。”
她凝固了，不明白，为什么反派会提出这么无厘头的要求，本来身上的伤就还没好，这不是找虐嘛。
“你在犹豫？”
她还没想好，君寅些许阴翳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
“不不不！”生怕她反悔，云识连忙接受了这个自找虐的要求，又有些胆战心惊地问：“咬，咬哪里？”
“随便。”
得到回复，她又欲哭无泪地缓缓低头，将脸埋到她的脖颈处。
……

第一百零二章
“你在做什么？”
君寅略显暴躁的声音让正凑在她颈项处发愣的云识猛然惊醒。
眼前的颈部肌肤看起来白而柔嫩，清晨的暖光和着晨间的清香侵袭着人的感官。
她这才连忙回着她：“我马上，马上就咬……”
尾音刚落，她便咬咬牙，一闭眼，猛地低头视死如归般轻轻咬在了柔嫩的颈项上。
那种感觉又来了。
黑暗中，老虎本就敏锐的五感变得更加通透了起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细微的润感似乎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皱紧眉头，眼角处的伤口已经略微被新的皮肉覆盖起来，一双凌厉的凤眸里毫无光芒，灰蒙蒙的，但微薄的唇瓣微张，呼出热气，唇中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刹那间，女人的爪子挥了下去，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彻在小小的洞穴中。
那一爪子正好拍在云识的屁股上，她被打得莫名其妙，直到反派微哑的不满声传过来。
“没吃饭吗？”
是，是没吃饭啊……
她似乎明白了，找虐的反派是嫌她咬太轻。
那一巴掌的余韵还在，她叹息一声，委委屈屈泄恨地认真咬了下去，又顺便还学着嗲调抱怨着：“人家都被你吸干了啦！哪里还有力气？”
这一口她不仅用了十成力气，留下一排深深的咬痕，微微渗出血珠来，甚至还下意识探出舌尖舔掉血珠，让唇中溢满血腥味。
反应过来时，云识惊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她区区一棵草是怎么流汗的，但事实是，听到大老虎越发粗重的呼吸声，她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直到又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洞穴中，伴随着君寅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及催促声：“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
“继续，把我咬得高兴了，我就不吃你。”
这是反派第一次夸她，云识高兴之余还有些迷茫，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但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害怕君寅的爪子再一次落下来，将她打得落花流水。
她只能认命地又在她脖颈处挑了一个新的地方，一口咬下去，用力撕咬着，等到尝到血腥味后轻轻舔舐一番，再次挑下一个地方。
君寅的手渐渐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捏得生疼，她想不明白，她明明那么疼为什么还要让她这样？
难道是，因为黑化了，心中阴暗苦闷，所以要靠疼痛来缓解心底的疼痛？
这样一想，她也太可怜了。
渐渐的，云识更加用心了，即使贝齿的撕咬毫不留情，但过后也会轻轻柔柔地用舌尖抚慰女人的颈项。
不知不觉间，本白嫩的颈项此时已布满了血色梅花，残忍又暧昧。
她停下来，已经无从下口，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怜悯同情心的同时，在刚刚那段时间里，感觉到有水草里的水分流到了老虎身上。
她极其不好意思，生怕反派下一句又恶劣地问她那个问题，又追问她是什么感觉。
可这回，君寅只是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她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君寅本就长了一张冷脸，即使那双眼睛是灰暗的，却浑身冷漠又带着股肃杀意味，可此时，漂亮清冷的美人那双失明的眼睛里却落下眼泪来，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放在云识的眼睛里，那笑容诡异，又些许变态，让人心惊，直到女人察觉到了她明晃晃的视线，又收敛了笑容，声音嘶哑，说出的话也让她胆寒。
“你都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哭了。”云识下意识就承认了，又连忙伸手讨好地用冰冷的掌心替她擦眼泪。
可没曾想，以往冷漠又暴躁的反派此时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微微闭上眼，用脸颊去蹭她的掌心，诡异地喟叹了一声：“好凉啊……”
接着，女人握着她的手腕牵引她来到了老虎肚皮下。
云识浑身僵硬，似乎将手摸到了岩石的缝隙，摸到了从岩石中透出的汩汩山泉，潮湿的。
这，这还怎么睡。
她要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这要命的地方，她都能想象到等会君寅会怎么嘲笑她。
以往都是跪着疗伤的时候这样，顶多被她摸到发现了，可现在，真是都想把头塞到石头缝里去。
不怪她，只怪反派太犯规了，总感觉应该是她当鬼时候的理想型，不然她反应不可能这么大。
而她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跟她道歉：“我，对不起……”
“我马上把我的东西擦干净。”
可她想动，却又被君寅死死抓住手，她的声音带了几分不悦和暴躁感：“擦什么擦？还有我的。”
“啥？”
啥？
她震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说反派是个冷淡者吗？
她浑身有些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懵是对的，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继续。”
君寅仿佛回答了她的问话，可继续啥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女人就又说话了：“你不用犹豫，也不要妄想我会和你伴侣仪式让你成为我的雌性，我只是和你玩一玩，如果你不照做我现在就吃掉你。”
她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至极，仿佛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事，也也许她长在兽世对这种事已经看多了习以为常。
总之，无论她前面说的什么，云识只在乎最后一句，而且甚至多长了个心眼，提前问她：“只要能让你开心，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是吧？”
“对。”君寅回她了，她这才厚着脸皮先是缓缓低头吻上她满是伤口的脖颈，探出舌尖轻舐。
和刚刚相比，君寅反而呼吸平稳了很多。
云识这才从洞中大老虎的呼吸推断出反派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这只暴躁又残忍的大老虎，也是只重口味的大老虎，就喜欢玩狠的，越狠她越开心。
云识渐渐放空自己的脑袋，只一心想着保住自己的命，缓缓咬下去。
直到她又去摘了一颗樱桃，吃进嘴里，咀嚼着。
她吃得越欢，洞内猛兽的呼吸声便越发浓重起来，她便又像往日里给她治疗伤口般，抚慰着破皮的伤口，咬破自己的舌尖，让仅剩的些许草叶涂抹上去。
渐渐的，大老虎的身前也开始布满了不少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只能又一寸寸抚慰着伤口。
每一道新添的伤痛似乎都让君寅微微发颤，刻骨铭心，那敷上冰雪，又融化成雪水的凉意更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官，黑暗中，每一种感官都格外敏锐，让大脑愉悦着，驱动体内的血液。
她死死攥着女人的手腕，却不再是怕她逃跑，而是新奇的，昂头平躺着，感觉到有小蚂蚁爬到石洞里了。
蚂蚁的到来似乎代表着潮湿的雨季，她又感到洞壁的裂缝中渗出汩汩泉水，让空气中都蔓延着泉水的清香。
而云识，则去到石洞外探索着，顺便摘了不少次樱桃。
石洞外海草的叶片渐渐伸到洞中，她走了进去，将它赶出去，可那叶片仿佛有灵性似的，蜷曲着，还能伸长缩短，有些愤怒地非要一次次不顾她阻拦地探头到石洞中，仿佛是躲避石洞外早已高高挂起的灿烂阳光。
正在这时，君寅忽然喊了她一声，声音嘶哑的，喊着她的名字。
“雪菀……”
那是她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似乎这样喊她，就不再是把她当做一棵草看待，起码现在不是。
君寅从未想过，还可以这样，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海草捕食时可伸缩的叶片是这样的。
那叶片并不脆弱，起码在没有遇到她的爪子时是这样的，此时反而坚韧的，蜷曲成一个圆筒，仿佛撑开了一片新的天地，它爬到正在渗出泉水的石洞壁上，似乎是渴了，在那里打滚，汲取着泉水。
如此自然又野生的场景，即使君寅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光只是感受或想象到，就觉得心旷神怡，又仿佛听到海草的叶片调皮地不小心碰到了堵住泉眼的石块，刹那间，石块松动，大量清泉涌出，淋得水草像泡在泉水中一般。
但她们都没注意到，叶片被泉水冲刷，仿佛有细微的籽粒从表面渗出，粘附在石洞壁上。
她听到细微的水声，石洞中已经快被淹了，再住不了人。
可云识早在之前就因为缺血而浑身无力，此时更是因为大功告成松了口气，懒洋洋地趴在她身上。
君寅却奇异地因为洞中被淹了而精神抖擞起来，心情也一道好了起来，于是拍了拍她，示意她：“变回原身，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云识听话地缩回草叶变回了原身，甚至有些无奈，冷漠的反派即使是在这样时也异常冷漠，像是公事公办，一声不吭。
只有崩裂的石洞壁和泉水的水痕证明她们曾经来过。
君寅又变成了大老虎，将自己的新晋仆人衔到嘴里，便威风凛凛地踏出了石洞。
外头阳光正盛，要说露水，也只有那些树林下阴翳一些的草丛还有。
云识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只能跟她如实说，连声音都虚弱得很：“我没力气吃了，快饿死了……”
这怎么能行，要是以前，吃了也就吃了，但现在，这颗草作用可大着呢。
君寅微微沉默了两秒，便将她从嘴里拿出来，又大发慈悲地将她放到自己的脑袋上，接着道：“哪里有露珠，你引路，我带你去。”
“还有，你要是跑了……”
“你知道后果的。”
她补充着。
云识则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在老虎头上作威，连忙伸出草叶抓紧了大脑虎圆圆的耳朵，又表示：“我没力气跑了……”
“而且，我哪敢啊……”
“往，先往前走……”
君寅这才冷哼了一声，接着微微抬起头颅，跟着她的指示走。
找了好些地方，她才吃了十几滴都快蒸发的露珠，但好歹是缓过来了。
头顶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即使是趴在老虎头上睡着了，也微微攥着她毛茸茸的圆耳朵。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君寅对她的态度勉强好多了，也许因为，她足够尽心尽力，也许是因为，她天赋异禀。
每日的疗伤变成了创新伤再疗伤，每每大老虎非要感受到石洞里有泉水冲出来，才肯带着她外出找食。
而不知不觉间，反派身后的伤慢慢长出新的皮肉，眼睛和腿上的刺伤也慢慢被新的血肉覆盖，只是多了满身的细小齿印。
石洞外的水草也越发顽皮起来，有时叶片会在云识趴在老虎背上，帮她疗伤时进入石洞，有时则是细细品尝摘取的樱桃时遛进石洞，它最爱壁缝上的泉水，往往不闹到浑身沾满决不罢休。
君寅从一而终仿佛只当个解闷的乐子，镇定冷漠的，只能听到石洞中野兽那有时急促的呼吸声，像是看到猎物时的蓄势待发。
唯一值得云识开心的是，她对她放心了许多，除了夜晚习惯性让她躺在老虎身上，掐着她的后颈入睡，其余时候都不怎么抓着她了。
她有时趴在她毛茸茸的大脑袋上，有时趴在她背上，趁她午睡时报复性地撸一撸她柔顺的毛发，想着撸秃就好，或是整根草都躺在她的肚皮上和她一起晒太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随着反派态度的变好，云识暂时不需要担心被她随时吃掉的事情，心思便也活泛起来，顺便和系统讨论讨论有性生殖这个问题。
由于她根本就没见识过同族的草是怎么有性生殖的，所以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该怎么把种子播出去。
“反派她只当我是个仆人加炮友，我肯定也得为自己谋出路噻，把她感化后找个自己喜欢的去有性生殖。”
【哦，你可真渣。】
“我再渣还能有她君寅渣？每次用完我就躺在洞外晒太阳睡懒觉，让我自己去辛辛苦苦到处找露水喝，那我当初做鲛人族圣物的时候还天天有进献呢，都不用自己动手。”
“还时不时咬我喝我的草汁。”
大概是做仆人久了也会有想翻身做主人的一天，尤其她辛辛苦苦，这个暴躁的大老虎爽是爽到了，黑化值却一分没减，简直气死草。
由于她心疼她，平常抹的草汁比咬的伤口多得多，君寅的肌肤已经差不多洁白如雪了，腿上甚至眼睛的伤也好得差不多。
云识想着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趁着反派午睡时离家出走，想激化一下她。
【你这样不是作死吗？】
系统吐槽她，她就无所谓地回：“反正黑化值一直不降，最差也就被她吃了，怕什么？”
“人生就是要不甘于现状，勇于激流涌进，懂吗？”
【……】
可话说出去还没一会儿她就后悔了，平常都是趴在大老虎头上她驮着她走的，这会儿没走多远，小短腿就受不住了。
她扶着一棵树大喘气，没曾想前方草丛忽然路过两只老虎，吓得她连忙往树后躲。
那两只老虎甚至还在激烈讨论着。
“早就在这边发现了老虎的行踪，只是王不确定是不是君寅，这下好了，埋伏了好几天终于把她给抓到了。”
“说来也奇怪，那君寅那么重的伤都好了，眼睛也锃亮锃亮的，明明就是因为那颗圣物，可她身边没有看到圣物啊，难不成真吃了？”
“要你，你吃不吃？”
“那我肯定不吃，我养着～”
……
君寅她的眼睛……好了？
回想起这几天，大老虎明明就还是跟以往一样，需要她引路，只是疗伤的时候，好像确实眼睛亮了那么几分，呼吸急促的，还总是盯着她看。
云识摇了摇头，此时来不及多想，只能快点先赶回去看看。
她担心她又被君卯给带人打伤了。
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当初反派在虎族被他们刺瞎眼睛的时候，心里又急又后悔，怪自己不该离家出走。
……
只是到达洞穴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没有了君寅的身影，倒是洞外一片凌乱，她跟着外头凌乱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跟到了不远处，便看到不少老虎停在这休息。
即使他们身上的黑纹都大同小异，但趴在中间的熟悉大老虎瞬间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好在，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势和问题，似乎还被优待了。
而君寅的对面，则是身穿皮毛裙一脸黑气的君卯，他大声吼着。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她到底去哪了？”
君寅嗤笑了一声，依旧懒懒散散地趴着，良久，却忽然说了一句：“哦，在我肚子里。”
……

第一百零三章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君卯的怒火，他上前两步，将地上倒插着的尖利杵子拿到手上，五指攥紧，手背青筋暴起，却仿佛忌惮什么，又及时止住，硬憋出一抹笑来，怪异地柔和了声音奉劝道：
“我亲爱的阿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落在我手上，也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走出部族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而且我只要她，你只要说出她的下落，看在你是我阿姊的份上，我可以放你走。”
“我都说了被我吃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看着他这副想动她又不敢动，憋屈的样子，简直是大快人心。
君寅心情大好，甚至还轻抬眼皮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君卯心中火气乱蹿，却还是，咬牙切齿地道：“这可是鲛人族的圣物，水盈盈说将其整颗吃进去，兽人的身体短时间承受不住，会白头发，但却能长生。”
“阿姊啊，该不是就连你也抓不住她，被她给跑了吧？”
他又笑了一声。
君寅却沉默了，脑海里回想起双眼能再次看到的那天。
鼻尖是青草的芳香，浑身滚烫，却又被冰凉紧贴，海草的叶片化为实体猛地冲进石洞中的一瞬间，石洞中岩缝轰然间坍塌，大量泉水涌出。
而她，难得在心里因为这番奇景而痛快地惊叫了一声，脑中也像是受到刺激了一般，眼前忽然乍现一片光芒。
那一瞬间，瞎眼的老虎迷茫地盯着石洞顶，因为眼前忽现的明亮而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女人冰凉的手捧住她的脸颊，一张漂亮的脸蛋在她眼前凑近了。
明明只是一颗草，可她长着一双昳丽的狐狸眼，此时眼尾勾出些许媚态来，细眉弯弯，红唇似火。
她闭着眼，长睫是绿色的，在下眼帘留下一片阴影，长发却又是黑色的，似海草一般弯曲，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莹白。
她慢慢探出舌尖，舌尖点缀着绿色的草汁，灵活地舔舐在了她的眼角，一下下，冰凉的，带着草汁的湿润，让她心中一颤。
她曾经很多次想过这颗蠢草的模样，却都没有真正见到来的震撼。
或者说，这颗蠢草的确赏心悦目，让她多了一个理由留下她。
后来，她便顺其自然地没有告诉她自己眼睛恢复了，顺其自然地盯着她每次给她疗伤时认真的模样，有时甚至会从她那双潋滟的狐狸眼中看到汹涌的欲念。
转瞬即逝，这颗草每次，都会公事公办地在两处从岩缝中涌出的清泉汇合时停下来。
她还特别怕她，只敢在她晒太阳浅眠的时候放肆地撸她的毛发。
可渐渐的，君寅却发现自己不知怎的有些不太满足这样了。
每日疗伤完毕，她总觉得不太尽兴，本来是想着，找个机会恐吓这颗蠢草增加时长。
可还没实行呢，今日睡得比较沉，一觉醒来便再也不见她踪影。
思绪回笼，君寅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心中更是有些阴翳地想着。
长生啊，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她最好是已经跑到天涯海角，不然下次再被她给见着了，这颗惯会说谎，只知道逃跑的草，就该被她嚼碎吞到肚子里，让她再也跑不了。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找。”
忽然间，君卯听到她这样开口了，却又盛着怀疑的态度犹豫了。
直到君寅又开了口：“我认命了，如今确实该是雄性当族，而且是我亲爱的阿弟当王，我特别放心，这些天我也感受到了单独在外的许多不便，我到底适应不了，只要你能让我归族，我愿意和你们一同寻找。”
“我本来是将她绑在身边帮我疗伤的，但今天，她趁我不注意跑了。”
君卯半信半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真心认输，可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假装笑着道：“阿姊你想归族，我当然特别高兴，你能帮我们一起找，我更高兴了。”
他又转身，笑容转瞬即逝，对着一旁带来的族人们道：“阿利，阿火，你们跟着我们，其余的，两两一起找，黄昏之时在这集合，任何痕迹都不要放过！”
“是，王。”
……
眼瞧着那些老虎都分开行动了，云识吓得瑟瑟发抖，吃了她会白头发是她小时候告诉水盈盈的，按这个推算女主应该已经落在君卯的手上了。
可她还以为她要拼命去救反派呢，结果现在情况急转直下，反派和男主达成了共识，小丑竟然是她。
要是被抓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看吧，看你现在该怎么办。】
她正烦恼着呢，那个不称职的系统还出来幸灾乐祸。
她只能威胁她：“快，给我把我身上的味道给屏蔽了，那群老虎鼻子可灵了。”
【要用积分。】
“不给我现在我就冲出去送死了～”
【……】
系统250第一次觉得暂存了记忆和情感，宿主好像变得极端了，沙雕倒是不怎么沙雕，讹系统一套一套的。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百试不灵。
屏蔽了味道后，云识小心翼翼地一路钻草丛不远不近地跟在反派和男主后头。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要是找不到她，反派真的跟他们回去了，她接近不了反派，就没办法感化她了。
正头疼时，前方一直在左顾右看的君寅忽然停住了，她有些感觉莫名其妙地作呕，明明也没有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也没被别人碰到。
说来奇怪的是，这些天肚子莫名其妙的有些发胀，有时还感觉里头冰凉的。
她觉得自己是吃坏肚子了，当即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君卯微微眯起眼睛，感到厌烦极了，他这个阿姊，向来怪毛病多。
云识也觉得有些奇怪，直到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反派怀孕了。】
“啥！”
她震惊至极，甚至有些茫然，她也没干啥呀，怎么就怀孕了，顶多就……
用叶片用得勤。
难道播种直接是从叶片传到反派那里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她该怎么办？
犹豫了很久，云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甚至还发现君卯阴险极了，说是分头行动，其实一直命令其他族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搞不好准备等会儿将君寅又一次性端了。
她紧张至极，终于，似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不破不立的方法，连忙找系统要了皮裙和裹胸。
……
君寅在四处提高警惕地寻找着，可刹那间，草丛中忽然蹿出一个人影，还迅速奔向了她。
她则迅速反应过来，转而扑过去，在闻到熟悉的草香味时，不自觉收了点力道，但仍旧将女人扑倒在地，尖利的爪子抵上她的喉咙。
云识对上她的眼睛，双眼泛着泪光，强忍着惧意撑起身子坐起身，当尖利的爪子微微划破颈部的肌肤时也只微微颤抖着。
君寅果真没有杀她，一双虎目里冷光泠泠地望着她，黄色的眼睛像琥珀一般，黑色瞳仁极其漆黑。
“怎么，又回来了？”她些许嘲讽地说着：“我以为你早逃到深海里去了。”
一旁的君卯缓缓走过来，久别重逢似地微微打量着她，也轻笑了一声，便命令着后方的两个兽人：“把她抓起来。”
“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呢，我的好雪菀～”
“我是因为君寅才回来的！”眼瞧着那两个兽人就要走过来，云识连忙伸手死死搂住了君寅的老虎脖子，她淡黄的厚密长毛毛茸茸的，大脑袋上的黑色条纹使得毛色越显漂亮，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云识被吓得莫名吞咽了一下，正想硬着头皮豁出去了，没曾想君寅忽然松开了她，转而冲着那两个兽人凶狠地嘶吼了一声，像是在示威，提醒他们别上前来。
君卯早就料到会这样，君寅他最了解不过，根本就野心不改，于是他其实早早吩咐其他族人全都跟在他们后头，等待指令。
此时得意地笑了一声，又吹响口哨，无数只大老虎便从后头奔过来，又钻出草丛，将她们包围。
云识知道，这样的场景她根本帮不上忙，眼瞧着一只只大老虎都剑拔弩张起来，君卯则在一旁朝着她道：“雪菀，弃暗投明，以后就乖乖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可以不计前嫌，饶你不死。”
“过来吧。”
他张开双手，唇角含着笑，手上还拿着那根尖利无比的杵子，仿佛在威胁她。
云识知道，那杵子就是当初刺瞎反派的东西，而现在的场景根本跟当初如出一辙。
她咬紧牙关，正准备先过去说和，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可君寅却呲着尖牙，凑近了目光怨恨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敢过去我当场就把你嚼碎。”
她这才又把刚刚抬起的身子缩回来，甚至圈住她毛茸茸的颈项，当场旁若无人地哭诉起来：“我只是出去泡个泉水而已，回来你就不见了，我怎么敢离开……”
“何况你还怀了我的孩子……”她又低头，声音越来越低。
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仿若掷地有声，接着两道震惊声一同响起，皆带了点不可置信。
“你趁我不备给我播种？”君寅的声音带了愠怒感，眸光死气沉沉地盯着她，她倒不是不信，联想多日来的不舒服，一切仿佛得到了印证。
这颗该死的草，居然给她播草籽！
“君寅，你竟然敢搞我的女人？”相比君寅的怒火，君卯被气到满脸煞气沉沉，首先想的竟不是她们两个雌性怎么弄到一块的，而是自己被戴了顶绿帽。
“我们伴侣仪式都没办完，谁是你女人，何况你没长耳朵吗？是我强迫的她！”
到了这份上，云识也不想忍了，直接冲着君卯开骂，然而转过头来，却又满眼泪光地朝反派求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但一看到你不舒服我就知道只怕是不小心给你播了草籽……”
“我向你保证，绝对对你负责，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君寅根本不听她的，直接一爪子按住她的喉咙，将她按到地上，云识却即使似乎咳得满脸通红，快要呼吸不过来，也死死抓着她的腿，近乎哀求地说着：“要么你就把我吃了吧……”
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君寅被她气得头脑发昏，但也清楚地知道，她根本不用呼吸，这都是她装出来的，一旁的君卯更是气得青筋暴起，忽然嘶吼着开了口：“你们俩谁也别想死！”
“好嘛，君寅，你竟然怀了圣物的孩子，这就等同于给我们虎族带来了上天的恩典，我现在准许你归族。”
“带着圣物一起。”冷静下来后，他咬牙切齿的，却又想到这件事对虎族带来的利益，原本只是想将这颗圣物囚禁起来，源源不断地给虎族提供治愈之物，没曾想，他的好阿姊直接给他送了份大礼，若是生下来的孩子也同圣物一般，区区长生又算什么事呢？
他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来，连忙命令族人：“带着她们一同归族！”
“我倒是要看看，这圣物的孩子是个什么模样。”
君寅则猛地收紧手，在云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紧张地闭上眼睛时，却只是将她颈处的草汁抹到肉垫子上，伸出舌尖舔了舔，诡异地嗤笑了一声：“我倒是也想看看，圣物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天知道她是怎么忍耐着才能不杀了这颗蠢草的，但事实是，怀几颗草算什么事，重要的是她如今已经恢复如初，只要带着这颗草回了虎族，就有机会一步步复仇，铲除掉君卯，再次登上王位。
思及此，她眸光一凝，冰冷的视线扫向一旁准备上前来的虎族族人，那些老虎瞬间被她这气势吓得不敢再上前来，她又冷着声音，命令还躺在地上的蠢草：“到我背上来。”
“啊？”
被君寅冷漠的视线一扫，云识连忙乖巧地爬起来，又小心翼翼地骑到大老虎的背上，又在周围惊诧的目光下，俯下身紧紧抱住她的颈项。
刹那间，君寅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地往前面冲，健硕的大老虎驮着一个肌肤雪白的女人在森林中穿梭。
“跟上去，别让她们跑了！”君卯以为她要跑，连忙化为虎身，衔着杵子追了上去。
满头长发被凛冽的冷风吹得往后扬，云识往后一看，就是乌泱泱一大片追上来的凶猛老虎。
而君寅，驮着她轻轻松松地在林中穿梭，沉默的，那速度仿佛是将心中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两旁的树木极速往后倒退着。
云识紧紧搂着她，两条腿也夹紧了，生怕掉下去，又凑在她耳边坦白着：“谢谢你不杀我，我承认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但我不是真想走，只是觉得你不把我当回事，所以想离家出走气气你，没想到你就被抓走了……”
“还有播种的事，从小我们族就只剩了我一棵草，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播种的，只是误打误撞不小心的……”
“我还是你的仆人，不会背叛你的，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最后，她发起誓来。
君寅还是不作声，云识就当她是默认了，心情大好地亲了下她的后脑勺，还夸她：“你真好！”
君寅本平静无波的心被她这个吻弄得奔跑的动作顿了下，却又很快恢复原样，她只在心里嘲笑她。
呵，不杀她，那只是暂时的，只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

第一百零四章
君寅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已穿过丛林中不一样的风景。
彼时日落西山，天边已泛起朵朵红云，霞光透过树林阴翳间在草地上落下光影，但还未到虎族，她便忽然察觉到一声响亮的鸟族鸣叫声，随即警惕地停了下来。
云识下意识跟着她望向天空，便看到参天大树之上，有好些各种各样的鸟类在天空中盘旋，不时发出鸣叫。
被她们甩了有一段距离的其他老虎们瞬间便追了上来，可随即，君寅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草丛中有响动。
“怎么了？”
云识也默默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反倒是后来居上的君卯出声质疑的时刻，一旁的草丛中忽然溜出无数条各种颜色的小蛇来，密密麻麻，发出滋滋的声响，竖瞳长信，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见这样的场景，大老虎们连忙警惕地围到了一起，君卯则化为人形，握紧了杵子。
云识还没来得及往他那边看，君寅就眸光微闪，绽出寒光来，一边不留痕迹地慢慢后退，一边警告她：“不该看的不要看，闭上眼睛。”
“知道了。”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云识还是照做了，将脸颊搁在她的颈后，又不分场合地蹭了蹭她软乎乎的黄毛，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往不远处看。
此时那些瘆人的小蛇已经将她们围了起来，随即从草丛中走出了乌泱泱的，拿着各种石器的兽人，而天空中，还有不少鸟类越飞越低，直接在她们头顶上空不远处盘旋着。
为首的三个男人和一位老者，赫然就是鸟族的金鹏，蛇族的青蟒，还有鲛人族和女主关系密切的那两位。
云识看到鲛人族族长头发花白，双眼含泪地杵了杵自己手里的拐杖，特别气愤地朝着这边吼：“君卯，你把盈盈给交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别族的圣物，还霸占我的女儿，即使你是王，也违背天理，我鲛人族就算倾尽一切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君卯，今日你必须答应把盈盈和圣物还回来，不然就别想走着回去。”
一旁的某位雄性冷冷地开了口，现场氛围随着这句话变得极其严峻起来。
而打头的君卯则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明明是你女儿跑来我族想刺伤我，我不过是把她给扣留了而已。”
“既然你们都抢着想做这个英雄，我就成全你们，等会儿把她还给你们就是，至于圣物……”
“她是我君卯的女人，我不可能给你们！”他转而满脸阴冷，死死盯着这些人。
他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即使她和君寅有一腿，但亲姊弟，有什么不能共享，大不了等君寅将那些小水草生出来，再弄死她，有了那些孩子，他还能长生……
他思绪间完全没注意到，说那话的同时，身后君寅的眼中泛着寒光，又收敛起来，只是蕴集着汹涌的暗芒，仿若蓄势待发。
云识则觉得男主是个神经病，明明就是图她的治愈能力，图长生，还拿这种话当幌子，而且按原剧情来说，这时候确实是女主的后宫们都集合在了一起，进攻虎族，而男主，则因为雪菀死后留下的东西，即使火力再猛，他也能稳坐王位，并且和女主虐身虐心，一直运动。
可现在，他就只带了虎族差不多一半的壮丁出来，手上还只有一根杵子，也许是发觉了男主只带了这么点族人进了丛林，他们倾巢出动，提前纠集在一起，堵在了去虎族的必经之路，势必要让君卯交出人和东西。
“君卯，你还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边又喊了一声，随即再不废话地冲了上来，蛇族的族人们率先打头阵纷纷化为一条条毒蟒，盘旋在天空的雄鹰鸟类也纷纷俯冲了下来。
这一出，可谓是将君卯打得防不胜防，他之所以在自己这边人少的情况下还底气那么足，完全是因为君寅和那根草在，可就在对方进攻的当头，君寅忽然毫无征兆地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瞬间就刺破了他的皮肉，吓得他连忙化为原形反抗，怒吼着：
“你疯了吗？帮着外族来对付我！”
“我要对付的是你，不是虎族。”君寅冷漠的，天生的神力致使她瞬间剜掉了君卯胸口的两块肉，可又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两只老虎扑了过来，眼瞧着就要伤到她背后的女人，她连忙下意识退开了。
此时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鸟族的蛇族的，无所不用其极来对付着中心的虎族，一条条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展翅高飞的金鹏速度极快地用尖利的嘴狠啄着，草地流满血液，甚至血肉横飞。
“快，抓住她们！”君卯嘶吼着，可却又被一只巨大的金鹏给缠住了，连忙与其斗作一团，边打还边喊着：“乌金，你们要和我斗可以，别把那边的君寅给放跑了，她身上的女人就是圣物！”
如此一声，包围君寅的兽类多了很多，她眼中寒芒大盛，云识则连忙化为原形，在她耳边问她：“你要不要跑？”
“废话！躲到我下面去！”
天空一只雄鹰俯冲而来，君寅连忙躲过，又这样命令她，大概是怕她被叼走了，脚边又有无数条小蛇溜过来，伴随着一条身形灵活的大蟒。
君寅用锋利的爪子把那些小蛇给踢开，又屡屡躲过天上的鸟类。
可如此情形下，云识哪里能心安理得地躲到她身下去，即使她很没用，也要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你别动！”她小声对她说，随即两片叶片刹那间伸长缠住了不远处的粗壮枝头，剩余的叶片也全部伸长死死缠住了老虎的身子。
眼瞧着那大蟒蛇扑了过来，她又连忙借用缩短之力拼了老命地迅速把君寅和自己拉到枝头上去，只在刹那之间，那枝头因为云识特意的拉力而弯成了一个弓般，草叶极度紧绷。
她利用的就是草叶的韧性和弹性，此时收了力后，只剩了重力，但那粗壮枝头随即变直，君寅则一整只大老虎都拉弓般地随着草叶的弹力往上飞去。
紧紧盯着她们的雄鹰早就反应过来，和好几只鸟一起冲过来使劲咬啄着因为将她们弹上天而绷直的草叶，草叶则一直坚持到在她们被树枝弹上天后才被啄断。
“yes！”
“小笨鸟～”云识得意万分，要的就是这一刻，疼痛之余此时欣喜地发出声，而她和君寅则因为草叶忽然的断崩而做着抛物线运动，脱离战斗现场，往远处的草堆飞。
因为腾空而起又极速降落，君寅平生第一次被吓得浑身僵直，抱住自己的大脑袋蜷缩成一团，暴躁地骂她：“爷死？确实，我看你就是想让爷死！”
“我要是等会还活着，第一个就要吃了你这颗蠢草！”
“我我我保护你！”云识被吓得直结巴，又连忙伸长叶片将大老虎整个都包围在自己弯曲的叶片里。
降落不过一瞬间，大老虎砸在了一片草丛里，云识被压了个半死，却压抑着声音收回叶片，生怕被人发现。
君寅只浑身被砸得有些酸痛，此时翻过身来，看着自己背后有些扁扁的海草，眸色微微加深，她又敏锐地听到一声鹰鸣，前腿弯曲整个身子蛰伏起来，仿若蓄势待发。
一直跟着她们的雄鹰速度最快，才俯冲到这团草堆上查看，就被草丛中忽然一跃而起的凶猛大老虎咬断了脖子，顿时鲜血淋漓，头身分离。
君寅嫌恶地吐了吐口水，把嘴里的血吐出来，又连忙钻回去，把海草叼在嘴里，奔跑着远离现场。身后远远追来的鸟类和蛇族很快就被她甩没了影。
不知跑了多久，云识才缓过了剧痛能说话了，又慢慢问她：“要不回虎族吧，趁着君卯搞不好会死在那里，重新占了虎族称王？”
“呵～”君寅从喉中发出一声轻笑，忽然钻进一个草丛，将她放下来，这才开了口：“若是在虎族，倾全族之力，将这三个叛逆之族拿下完全不成问题，可君卯那个蠢货，带着一半族人出来抓我们竟然完全不掩饰行踪，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现在虎族一半人都要折在那里，我还回那个残族干嘛？我回去负隅顽抗只会给他们屠族的借口。”
“你，你……”云识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她也没想到剧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贵为男主一号的君卯眨眼睛就要变成俘虏了，繁盛至极的虎族甚至可能有被屠族的危险。
那她还怎么扶反派上位？
“怎么？你觉得我残忍？”君寅可能是看她久久不说话，眨眼间大爪子就按住了她整颗草，语带威胁。
云识只能连忙表忠心：“没有！我们顾着自己都来不及呢，怎么还能管他们的破事，我就是可惜你做不成王了……”
她想着，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黑化值一分都没减，她都郁闷得想原地去死了，哪还能管反派当不当王。
“而且……我被你按得好疼，你能不能松开点……”她又软了声音求饶。
“呵！”君寅反而声音阴翳的，却又愉悦恶劣的：“我只要一想到我亲爱的阿弟会被鸟族蛇族折磨，饱受屈辱，当不当王也无所谓了，而且我这不是还有你嘛，吃了你还能长生～”
云识一抖，但发现她虽然嘴里说着要吃她，却松了爪子，而且又朝她冷硬地下命令：“变成人，趴上来。”
“好～”她连忙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应她，又拖着剧痛的身子缓缓变成人，往老虎背上爬。
只是君寅往后一退，一双虎目冷漠地从头到尾扫了她一通，接着淡淡开口：“你就这样？”
云识这才反应过来，一双手遮了遮胸口，却又发现遮哪里都不管用，只好厚着脸皮微微起身扯旁边的草，开始编起来。
君寅趴到了地上，黑纹黄底的长尾巴悠然自得地四处晃着，从头到尾都紧紧盯着她。
女人微微低着头，盘腿而坐，在这个四处都是野性的地方，她不是没有见过连皮裙都不穿的雌性，但她和她们都不一样，就好像是上天赐予的皮囊，单独长相就十分勾人，绿色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嘴巴殷红丰润，像树上润泽的红色野果，一身皮肉雪白。
当然，她又有着所有雌性都有的东西，胸脯，丰臀，她有的，她也有，她还比她的好，只不过长得没她那么招人，难怪她那亲爱的阿弟千辛万苦也要把她找回去，恐怕不单单只是因为她是圣物。
君寅将她从头盯到尾，黑色瞳仁越发深邃，眼里写满了对猎物的独占欲，心底也越发坚定了一个信念。
就算把她吞到肚子里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可忽然，她的思绪被一声鸟啼声所打断，她敏锐地透过层层草叶看向外头，就看到不远处几只大型鸟，越来越近。
“这么快就找来了吗？”云识也注意到了，低声问着，连忙将编好的一件草裙系到腰上，又担忧地看向一旁的老虎：“要不就这样跑吧，胸我等会抱着你就看不到了……”
君寅紧紧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鸟类，仿佛能看出什么花来，过了好几秒才转头忽然变成了人形，握住她的胳膊拖着她缩进了草叶更茂密的一端，低声解释：“不是刚刚那群鸟，只是几只老鸟，但如果冲出去被他们发现了，鸟族就会知道我们在这边。”
“好……”云识听她的话应了一声，接着也集中注意力瞧着外面那几只鸟。
君寅先前特意找的周围最茂密的草丛，此时俩人又贴在一起缩到了草叶最繁茂的一端，不是老虎那般招人的淡黄色，便很难被人发现，可若是仔细看去，也能看出这里头隐隐约约有东西。
俩人显然低估了这几只鸟的好奇心，一只老秃鹰率先俯飞下来靠近了草丛。
君寅皱起眉正欲化为原形冲出去咬断他的脖子，可忽然间身上就被覆了一道冰凉。
云识翻身将她罩在身下。
老虎本略显浓重的呼吸被她这样一弄，更加急促起来，是暴躁的，急切的，手触到她腰上，想将她推开一跃而上咬死那只鸟。
可女人却忽然伸手捂住了她冷冽的眼睛，并且缓缓刻意地发出娇媚的声音来。
“阿……你轻点～”
“别这样～”
……
她的声音传到人耳朵里，软得像羽毛轻挠。
君寅抓开她的手，就看到她近在咫尺正在发出声音的模样，一双狐狸眼里潋滟着水光。
外头的老秃鹰听到这声音猝然停下来，看了眼草丛里隐隐约约的人影，又转身飞了回去。
“怎么样？啥啊？”同伴问他。
“还能有啥？一对兽人在那交配呢。”老秃鹰回着，又不耐烦：“走了，据说族长那要找人，我们去帮忙。”
“好。”
……
听到远去的声音，云识这才松了口气，整个身子也都放松了下来，可才将视线挪回到君寅的身上。
后颈便被熟悉的一只手掐住了往下按，随即而来的是近在咫尺的漂亮女人，一双清冷的凤眸，冷白的肌肤，微薄的红唇。
她毫无防备地顺着君寅的力道吻在了她的唇上，柔软的，温热的，伴随着滚烫的呼吸吹拂在脸上，让她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君寅甚至还掐了掐她的后颈，哑着声音命令她：“咬我……”
可是，她们在逃命啊喂！
……

第一百零五章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9%】
一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让云识差点哭出来，也将她迟疑的犹豫悉数打碎。
她墨绿的睫毛缓缓搭在了下眼帘，手也慢慢上移抚上了女人的脸颊，指腹轻磨着，刚要重重吻下去，却又听到君寅的声音，微哑的，有些别扭。
“刚刚你做得很不错，但下次不要这样了，不然……就把你撕碎。”
云识愣了一下，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她云淡风轻，扯了一把旁边的草塞到嘴里嚼，又忽然绽开一抹笑来，一种纯粹的，却又阴暗到骨子的笑。
温热的手随即抚了抚她的腰，笑得越发灿烂了：“叫得很好听，但不要再让别人听到了～”
“还有，以后呢，你就跟着我四处逃命，我希望，上一次睁开眼就看不到人的情况不要再发生了，懂吗？”
君寅向来很坦白，也很满意这颗草此时愣怔的表情，偏头将嘴里的草吐出来，又舔了舔唇，勾起唇将自己擒在她后颈的手往下压，接着道：“继续吧～”
原来，这就是黑化值降了一点的变化，温柔了好多！
这一刻，云识感动至极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又视线下移，盯着她红润的唇发呆。
直到臀部又被拍了一巴掌，她才幡然醒悟，看到反派微微皱起的眉，听到她略显暴躁的声音：“快点来一次，我们还在逃跑呢。”
你还知道在逃跑啊！还来一次。
她当然不敢回怼她，只敢陪笑地连忙回应：“我马上咬，马上！”
随即微微垂下眼帘，眼尾微弯的，轻轻含住了她的唇。
一开始是轻轻柔柔的，一寸寸地吮吸着，柔软的唇厮磨着。
君寅盯着她，无动于衷。
直到她的吻渐渐加重，贝齿厮磨着唇肉，像咀嚼一般却又细细吮着。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贝齿被缓缓撬开，女人好像故意一般，让舌尖轻轻舔过尖利的虎牙，被微微划破渗出草汁，又将沾着草汁的舌尖探到她嘴里，玩闹般地将草汁擦到她舌尖上。
那蘸着草汁的舌尖冰凉，搅动着她滚烫的舌尖，让清甜的草汁充斥在整个口腔中，冰与火交缠的一瞬间，君寅蹁跹的白色睫毛缓缓眨了眨，盯着女人微颤的绿色眼睫，仿佛身处于天寒地冻之间，被白雪覆盖，体内的血液却又奔涌不息，身子轻轻颤抖，眼中微微泛起涟漪来。
她不自觉地跟随着她搅动着舌尖。
吮吸声，吞咽声，女人捧着她的脸，像要将她吃掉，可从来都处于绝对强势的君寅在此时却毫不反感，她只觉得身上的草叶太过硌人，有些暴躁地直接将草叶扯开了，抬起腿搭在了女人腰上。
遮羞草的消失让云识心中一震，可随即便感受到了反派对这个吻的回馈。
地面岩缝渗出泉水般，温热的，让她再也无法安心躺下去。
她想起以前做鬼时听到的一则深夜电台，里头温和的声音正在诉说着：“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和她接吻的那一瞬间，就好像在天堂一样。”
而她们，不过认识了一段时间，她也算不上说喜欢她，只是感觉自己缺少了一些记忆，有时迷茫的，孤单的，只是痴迷地吮吸着她的唇，与她舌尖纠缠，却仿佛心神都在颤动着，这个深吻，似乎使她快乐地就要冲上云霄。
很奇怪，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想扼杀掉那如野草般疯狂生长的，攀满自己魂魄的名为情念的藤蔓。
她的唇缓缓下移，咬住女人的颈项，一直厮磨到微微渗出血珠，一寸寸。
茂密的草丛中似乎有野兽的呼吸声愈演愈烈，而她，猛然惊醒，她想独自逃走，却终究无法逃出生天，像是在雪地上挣扎，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抖落一地梅花，鲜艳的，被一片雪色衬得如同坠落的鲜血。
又在生命穷途末路之时终于找到一处石洞，石洞太小，她不得不撑开洞口艰难地走进去，可走进去才发现，里头有一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她，想将她吞噬殆尽，她绝望地往外爬，却还是被一次次拖入深渊。
垂危之时，她才感觉到石洞最深处有一块裂开的岩石，在不停地往外渗出泉水，她只能孤注一掷，将手化为蜷曲的叶片，伸长了不停地戳着那块岩石，很快，那岩石彻底崩裂，大量泉水涌出，将整个山洞淹没，也将她冲得满身泉水。
得救的那一刻，云识耳边似乎回响着野兽急促的呼吸声和一声低低的闷吟。
之前本就被砸得不轻，此时疲惫不堪，她将那片草叶化为原来的模样，将泉水擦在自己身上，忽然便闭上了眼睛，放松下来缓和着情绪。
又猛然睁开眼抬头看的一瞬间，之前本就昏暗的天色已经彻底陷入深夜，茂密的草丛之上，一轮圆月挂在参天大树之间，陷入深夜的森林，却静谧的如同一只潜伏的野兽。
而皎洁月光倾落下来，在草丛中落下斑驳光影，又像在君寅那雪白的睫毛上点缀着点点星光，她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眼底深邃幽暗，呼吸已近平稳。
她满身伤痕，如同摔落在雪地上的红玫瑰，支离破碎。
不，她眼底，似乎还藏着几分愉悦，舔了舔唇似乎回味着，又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勾起唇，带了几分王者的桀骜，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临幸的美人，声音微哑着开了口夸她：“真乖～”
“牙口不错。”她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在她正被夸得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时候忽然收了笑容，命令道：“还不快替我疗伤，我们该赶路逃跑了。”
“要不，先找个石洞休息一晚吧……”那一瞬间，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又低头咬破舌尖将脸埋到她颈窝处，凭着印象轻轻舔舐着颈处的伤口，将草汁涂抹均匀。
“夜晚才好赶路。”君寅只是简短地回了她一句，她像盖了一层雪被，习惯了那冰凉的舔舐感，只是每当伤口处传来些微痛感便会露出几分愉悦的神色，舔舔自己的小虎牙，又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女人卷卷的长发，静静等着她将伤口涂满草汁。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7%】
听到黑化值降下来仿佛都不能提起斗志了。
终于，将君寅身上细细密密的小伤口涂满草汁后，云识感觉一阵头脑发晕，她翻身躺到草地上，终于撑不住地虚弱地说了声：“我不行了……”
“你……不会死吧？”
临睡之前，她忽然听到这样一句问话，便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回了她：“只要你不吃我……”
……
也是，吃了她都能长生，那她怎么会劳累死呢，顶多因为外力。
君寅莫名其妙地舒了口气，却又毫无所觉，翻身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想起刚刚受伤时满身疼痛和极致愉悦交织的感觉，缓缓勾起唇，竟忍不住还想将她叫醒奴隶她一番，却又在看到她沉睡的侧脸时难得忍住了。
良久，微微起身弯腰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此时心脏又难得的，因为心慌而快速跳动着，她微微皱起眉，压抑住，在心里提醒自己。
那只是一颗惯会装模作样又爱乱拨草籽的野草。
……
编好草裙，君寅替那颗草穿上，又裹到她腋下，随即将她背起来，拿长草将她绑到自己身上，最后缓缓趴下变回原身。
她踏着月色在丛林中穿梭，精力旺盛的，一直到朝霞漫天。
经过一晚的血液流通，云识再次起来已完全被自身治愈，精神抖擞，可她想起君寅说好晚上赶路的，猛然惊醒，看到的却是漫天朝霞，下方的一小片森林连通天际一般，碧蓝的天空被朵朵红云遮掩，红云后藏着羞答答的太阳。
林中的清晨还弥漫着袅袅白雾，空气清新，漂浮着花香。
从惊艳中清醒，她这才发觉她像是被绑在大老虎背上，而此时，大老虎正驮着她站在一处高崖之上，眺望着远方。
有崖上的冷风将她厚长的黄毛朝后吹拂，掀起微微波浪来，云识看着她带有黑色条纹，毛茸茸的后脑勺，忽然就有些心慌，连忙朝着她喊：“你冷静一点！不要两尸无数条命啊！”
君寅忽然偏过头来，一双虎目凌厉地看着远方：“哦？我肚子里的草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
“我一直都想着能有自己的孩子……”她连忙点头，又将绑着自己的草扯断，一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慢慢从她身上下来，接着搂住她的脖颈就使劲往后拉。
没想到才扯了她一下，她就忽然甩开她，往旁边冲。
云识连忙急切地扑过去，扑到了地上，却发现反派只是到一旁干呕。
尴了个尬。
想一想也知道反派怎么可能会轻生，是她睡懵了，她连忙打哈哈，又担心地问她：“你没事吧？”
“对了，这是哪里？”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睡得跟野猪冬眠一样，我背着你从森林中跑到了森林边界，只要再越过下面这片林子就能到荒漠了。”君寅好一些了，一边淡淡地跟她解释着，一边趴下来，此时疲惫上头，微微眯上了眼睛。
“别在这睡，风大。”听到她的话，没想到她竟然背着她跑了一夜，云识更加担心起来，心里顿时又酸又涩，连忙挪到她身边不死心地问：“你没有不舒服吧？”
君寅忽然微微掀开一只眼睛，瞥了她一眼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来，又闭上眼睛，随即开口：“你背我？”
经过刚刚一番，她可以确定这颗草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她的草籽或者迫于她的威压才听命于她的，所以即使昨晚背着她一棵草根本没什么重量，但她还是莫名地有些想戏弄她。
“我很不舒服……”她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接着学着以前部族里那些身上疼打滚的族人一样，拿爪子抱住头，在地上滚了一圈，仰躺在崖上，任凭灿烂的阳光照在肚皮上，假装叫道：“哎呦～好疼。”
云识没想到，堂堂君寅还能有这样的一面，她懒懒散散的样子和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反而是抱着大脑袋打滚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看过的树袋熊抱着树枝撒泼打滚的样子。
忍着笑意，她找系统聊天，难得花积分购买了力大无穷，又走过去蹲下来问她：“背到哪里？”
“就下面那片森林，因为临近沙漠，所以没什么部族居住。”
“好，那你变成人形我背你吧。”她又转过身，作势要背她的样子。
可君寅却又拒绝，很是蛮横：“不行，没力气变了。”
“那你……就这样上来吧。”她只好答应，答应的一瞬间，大老虎就扑到了她背上，前腿搭到她肩上，后腿则岔开，整只老虎都懒洋洋地倚靠上来。
云识觉得有些搞笑，却还是往后伸手硬生生托着老虎屁股把她背了起来，往下走的一路上甚至手指化为叶片，一路吃了很多露珠。
而君寅，她毛茸茸的脑袋就贴在她脸颊旁，只是尖利的牙齿也一样，也许是为了逗她玩恐吓她，伸出舌头来舔了她的侧脸一遭，还将鼻子贴着她的脸，又凑到她脖颈处，去嗅她的味道，嗅完了还要去舔舔她的脖颈，拿肉垫子去拍她的脸，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脸颊，像玩一样的。
云识饱受煎熬，一方面觉得她软乎乎毛茸茸的，一方面又怕她忽然张开大口刺穿她的脖子。
即使用了力大无穷背个大老虎都十分轻松，但心灵饱受摧残，只能力所能及地看好前面的路，生怕摔到她惹她生气。
……
从崖上往下面的森林走要走一段很长的坡，君寅被她小心翼翼的走走停停颠簸得昏昏欲睡，大脑袋搁在她肩上还搁不稳，尾巴有时耷拉着，有时左右摇晃，甚至被她托着屁股，睡得很不舒服，于是她又哑着声音状似提建议实则命令她：“你力气很大嘛，不然，抱我？”
于是，走到一半坡上的女人将背后的大老虎放了下来，随即又将那只老虎公主抱到了怀里，接着往下走。
老虎的脑袋依靠在她胸口，随着走路的颠簸，脸颊被草叶挠得痒痒的，往后仰着睡又更不舒服，没过一会儿，君寅又发了脾气：“你放我下来，我变成人形。”
“好。”云识喜闻乐见，因为背着个老虎太恐怖了，又将她放下来，顺便编了草裙。
穿上草裙重新被她背到背上的君寅这下舒服了，女人虽然看起来比较瘦弱，但此时格外有力，背后十分舒适，她在她背上挪来挪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环着她的脖颈，脸埋在她颈窝，无意识蹭了蹭，困意来袭，闭上眼准备入睡。
云识则一边走着，因为她动来动去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提醒她：“你不要动了……”
“怎么？要发情了？”君寅明明应该睡了，却戏谑的，可忽然，她觉得身后有些微痒，闭着眼微皱眉伸手摸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尾巴长出来了。
淡黄打底黑纹相间的长尾巴随着她的好心情左右摇晃着。
“没有，只是怕摔到你。”云识连忙截住这个话题，可却没想到女人收紧了胳膊，一双长腿晃了晃，微微偏头在她耳边吹气，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来：“我长尾巴了，下次要连尾巴一起咬……”
她意味深长的，呼吸灼热地吹在耳边，让云识顿时慌张得不得了，甚至连路似乎都不会走了，踩到一块石头，顿时硌得清醒过来，连忙结巴着接她的话：“怎么，怎么会长尾巴？”
“兽人怀孕的时候就算化为人形也变不完全，你不知道吗？”
君寅是真想睡了，而且觉得有些饿，她觉得生几根草而已，用得着尾巴都长出来吗？
她昏昏欲睡地张开唇咬住女人的脖颈，磨了磨因为肚子饿而有些痒的虎牙。
她的举动将云识吓得半死，她是真不知道兽人怀孕会这样，又想着反派莫不是因为对她不声不响向她拨籽的事愤懑不平，而且现在半人半兽的样子太不美观，所以想吃了她。
只是她忐忑地走了好一会儿，君寅却没动静了，甚至下意识在她颈窝舔了舔，又收了嘴砸吧了几下，呼吸平稳得似乎睡着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又特意维持平衡尽量不吵到她睡觉。
这片森林的树木和花草都没有上面的森林茂密，泥土干燥的，彼时快到正午，没有了高大树木的遮掩，似乎阳光都烈一些，更别提寥寥无几的兽类。
云识刚想着，在这里君寅要是饿了都找不到吃的，没想到忽然就在路边遇到了一只野狼，那野狼浑身白毛，而路中间似乎有一个大坑，她些许焦急地在坑边徘徊着，猛地感受到有异类，立刻警惕地绷直了身子，一双眼凌厉地望过来。
云识敏锐地听到坑底传来弱小的嗷呜声，于是放小了声音，朝她友好道：“也许，我能帮你？”
“不需要的话，我也只是路过，再见。”看她还是那么一副样子，于是她又利落地准备转弯绕过。
但这时，那头白狼却开口了，是一道微冷却有礼貌的女声：“麻烦你了，我阿妹掉到了坑底。”
云识也只是看这头白狼腿上有伤，还挺严重的，所以才不怕她反咬一口，敢走过去助狼为乐。
等走到坑旁，她才发现这个坑很深，结合旁边的土质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塌陷。
而坑底，有个挺年轻围着皮裙裹胸的女孩，她正昂头朝上看着，和那白狼遇到陌生人的反应不同，她小心翼翼地说了声：“你好。”
结合土坑底周围凌乱的痕迹来看，这个女孩应该试着往上爬了的，再结合上面周围凌乱的草编绳和树藤来看，应该是这白狼不会编或者编不长。
云识向白狼提议帮她多找一些坚韧的草和树藤，没过一会儿，白狼瘸着腿帮她找来了，她便小心翼翼地将君寅放到一旁草地上，接着很快编好了一条以树藤为中心，很长的草绳。
将草绳扔给她，云识再次背起君寅准备离开，没想到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只是看着那边艰难地咬着草绳拉女孩的白狼，忽然开了口：“别走了，去帮忙。”
“啊？”
“她是我老朋友。”君寅继续说着。
云识则一脸疑惑，反派哪里来的狼朋友？原剧情没有啊？隐藏剧情？
……

第一百零六章
在已经改变了的原剧情中，君寅从来都是孤军奋战，她怨恨君卯，自知一个瞎子已经无法为王，可就算死也不想让君卯好过，所以身上的伤一好，即使仍旧瞎眼又瘸腿，也掩藏在了虎族周围。
她躲在阴暗处，只要听到声音，一切活的东西都会被她屠戮殆尽，尤其虎族。
眼瞧着自己的得力属下都一个个死相凄惨，君卯才真正意识到君寅对他的威胁，和她展开了长时间的拉锯战。
而最后，理所当然的，君寅这个瞎眼反派死相凄惨。
可一直到最后，剧情里也没体现出反派有什么好友或同盟，不然怎么可能不去帮她对付男主。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隐藏剧情，而且对方也自身难保。
别说，还真被她给猜对了。
主动去帮白狼拉草绳的时候，兑换的第二份力大无穷时效还没过，于是云识只事先将君寅放到一旁，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地一下下把下而的女孩拉起来了。
那白狼仍旧冷淡，只是在女孩被拉起来的时候神色缓和了一些，朝她道了声谢，而这点和君寅相似又不同，君寅不仅冷淡还臭脾气，喜怒无常，而且目前还没看到她有礼貌的地方。
云识连忙驱散脑子里对君寅一切不好的评价，咳了一声，草绳还拿在手里呢，就看到那白狼领着女孩准备往草丛里走了。
灰头土脸的女孩一步三回头，不停道谢。
君寅则依靠在一颗树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像是自言自语，对着那白狼的背影戏谑地说着：
“怎么？你不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眦睚必报的吗？我现在救了你妹妹你不该请我们去狼族坐坐？”
“君寅，你要是不想死在这里就闭嘴，绕路回去！”
也不知她这句话是哪里惹毛了白狼，白狼转过身呲出尖牙来吼着，先前那副冷淡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
听这语气，哪里是老朋友呦，分明是仇人。
云识默默地挪到了君寅身边。
“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她，竟然还笑了一声，仍旧看着白狼，似乎因为激怒别人而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十分自觉地朝她伸手。
于是云识便一头雾水地蹲到她而前，等她将手揽上自己的脖颈，环住她的大腿，将她背起来。
“沁幼，到姐姐背上来。”那白狼凌厉地看了她们一眼，接着再也没管她们，背上女孩迅速钻进了草丛。
而君寅，竟然还扯了扯她的耳朵，示意着：“快跟上她，去狼族蹭顿饭。”
云识：“……”
“我两条腿跑不过她四条腿啊！”
可她虽是这样说着，却仍旧跑进了草丛，尽力去追上去，直到那抹白影彻底消失在丛林间，才停在了一个岔路口，将背上的女人往上颠了颠。
“走左边。”君寅淡淡开口。
“哦～你在逗我玩。”云识反应过来，这回不急了，背着她往左边走，又微微扬起唇来：“你根本就认识路。”
“到了才知道。”她却这样回她，而且伸手捏她的脸：“逗你玩怎么了，你是我的小仆人，我爱怎么样怎么样。”
“是～我的姑奶奶。”
她眉眼弯弯的，背着她走在绿荫丛林之间，阳光傾照下来，不时在身上落下斑驳光影，有时又好奇地问她：“怎么是老朋友呢？”
“小时候认识的。”君寅似乎无所谓这一段经历，很轻松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云识这才知道，在她小时候，狼族曾经也是住在上而那一片树林的，而且虎族也并不是一手遮天。
而她和白狼算是不打不相识，同为雌性却都有着一颗野心，于是经常在丛林里比划，算是一同长大，直到两人都渐渐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成为了部族里的最强者。
可这时，两方部族当时的首领却因为林中最繁茂的一块地方归谁而闹起来了，并且大打出手。
白狼便暗暗约着她趁混乱时一同掀杆而起，等到两人都上位便共缔盟约。
可她只是想得美好……
“她成功时，我还没成功，虎族战斗力想当然地高出狼族，虽她狼族族人多，可还是惨败，她成了狼族的王，最狼狈的王，被打折了一条腿，族里雄性几乎全都被杀光，带着一众弱不禁风的雌性被逼到了这片林子。”
“后来我当了王，她也心高气傲地不肯带着族人去上而那片林子。”
“她不知道你其实是被君卯绊住了吧。”
云识缓缓接了她的话，知道她故意将重要的一部分省去了，而在自己所接收到的剧情里，一开始就有君寅和君卯长达一年的夺位之争，最终君寅得胜，虎族也在她的领导下日复一日地繁盛起来，渐渐成为整座森林的王族，还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的胞弟，也正给了他机会翻盘。
可为什么没有有关狼族的剧情，云识推测，大概是反派和男主都没参与灭族的事情，所以是无用剧情。
“说的是呢，虎族里哪个雄性不想当王……”
她的思绪被君寅调笑般的声音所打散，于是又不怕死地轻声道：“你有想过亲自去把她请回森林的吧，只是拉不下而子。”
此时跟着指引最后穿过一片挡路的草丛，视野豁然开朗，似乎已经到了目的地，可眼前一片荒芜，只剩了许多被杂草遮掩住的石洞。
云识停下来，显然，这可能是君寅很久之前一个人偷偷来过的狼族聚集地，而现在，人家早就不住这里了。
君寅只瞟了一下，便不甚在意地接回刚刚的话茬：“你又知道了？”
区区一根草，竟然瞧不起她，她怎么会死皮赖脸过来求别人。
“别想多了，我堂堂一个王，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样。”
她桀骜地说出这句话。
云识不置可否，只是不知道又触到了反派哪根神经，忽然就被咬住了耳朵，潮热的，呼出的热气喷薄在脸颊上。
她默默握紧了她的腿，有些欲哭无泪：“你咬我干什么？我不说话了就是……”
君寅显然很满意她这副惊恐的样子，尖尖的虎牙将她的耳朵咬出了两颗绿色的草汁珠子，听到她嘶了一声，又伸舌尖舔掉，愉悦地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你下次还这样多嘴就把你的耳朵咬掉～”
“不敢了……”她只能求饶，又讨好地问她：“那现在去哪里？你饿了吧？”
“诺，跟着她们。”君寅反而微偏头，示意一旁的草丛。
云识循着她的声音看过去，便惊讶地发现在这一声过后，草丛后的白狼走了出来，背后的女孩看起来是个将将成年的雌性，些许懵懂地看着她们。
白狼一言不发，又转身钻进草丛，但这回云识追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速度很慢，而且没走多久就冷声开了口：“怎么，堂堂的王现在狼狈地被各族搜寻，跑到我这块小地方干什么？”
“拜托，你以为我真怕他们？我那是因为带着这颗圣物呢。”
“有了她，我还做什么王？长生懂吗？”君寅边回着，还收紧了胳膊，夹紧了腿，死死缠住她，完全没有一种泄露机密会被人觊觎的自觉，反而声音里满是炫耀感。
又接着反问：“怎么，当初豪言壮志，现在蜗居在这块小地方，都不敢出去了？”
白狼猛地顿住了，转过头死死盯着她们，恨声道：“到了狼族，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们给生吞活剥了？还长生？区区传言，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
云识也猛地停住了，又听到身后传来自傲的声音： “你们打得过我吗？我当初可是单挑了全虎族的雄性。”
“是啊，被刺瞎了双眼打折了腿。”白狼完全不怕她，继续挑衅。
君寅则果不其然被激怒了，差点蹦起来，却又压抑住，箍紧了她的脖子，朝着对而继续冷漠回：“区区小地方，消息倒是一点不差。”
“可那又怎样，到底是恢复如初，倒是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甚至故意扫了一眼她的腿，惹得白狼尖牙渐渐呲出。
云识眼瞧着这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也越发听明白了，她们就像时隔多年再遇却都落魄了的老朋友以互相伤害来逞强着。
还有一种通俗的说法，小学鸡互殴。
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只敢笑着打圆场：“你的腿我可以帮你看看，搞不好还能治……”
白狼闻言，双眼微亮。
君寅则皱起眉揪她的耳朵，怒道：“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自作主张？”
云识只好偏头，低声给她顺毛：“你不是说饿了吗？这周围都没猎物，先混一顿好吗？”
君寅听到这话这才松了手。
可白狼却嘴角微抽的。
当她听不到？
时隔多年，当初无法无天的老虎如今竟乖乖地听了另一个人的话，真是稀奇。
她眸光一凝，随机抬头长啸了一声，周围瞬间冒出不少灰身的野狼，将她们团团围住。
原来已经到了狼族的地盘。
云识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君寅却仍旧桀骜的，甚至摸了摸她卷曲的头发：“怕什么？只许怕我。”
真是好生霸道。
云识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这群狼并不行动，而是白狼又转身朝前走了，边礼貌地说着：“那就请你们去狼族吃一顿。”
就凭着君寅这火枪一样的嘴，谁知道是去吃饭，还是去打架。
周围的野狼气势汹汹，但她也只能跟上了。
……

第一百零七章
云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狼族会居住在戈壁之中，走出丛林，眼前是无垠沙漠，脚掌微微陷在沙子里，暖风吹过，卷起沙尘。
眼前是两个巨大的被沙子覆盖的石壁，像两扇门一样，不少野狼攀爬在石壁之上，在眺望着她们。
“住之前那个地方不好吗？”君寅倒是问出了声。
没有人回她，只有那个白狼背后的女孩，怯生生的：“姐姐说是沙子睡起来很舒服。”
“是吗？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试试。”
她捏着女人的耳朵想象了一下夜晚睡觉时候的场景。
细沙与挣扎，肌肤间的厮磨。
想想都觉得很愉悦。
于是她舔舔唇，下垂的长尾巴晃了晃，不经意之间头上就长出了两个圆圆的虎耳朵，难得正经地笑着对白狼的背影道：“要不，我们在你们这再借住一晚？”
瞧着白狼不回答，又促狭地眯起眼睛，啧了一声：“还是你们这地方太小，没空洞穴啊？”
不得不说，君寅很会来活，云识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话少冷漠的反派去哪了，难道这就是黑化值降了三点的魔力？
但她很想捂住她的嘴，再这样下去，饭吃不成，没准要打一架。
白狼果然停住了，又转身，双眼泛着冷光，却又在看到君寅的那一刹那凝固住了，同样嗤笑了一声，接着转身继续走。
只是嘲笑她：“堂堂森林之王，竟然怀孕了？你的雄性呢？死了？”
君寅昂着头，反而气势十足： “啧。才看出来？你狼族不是眼力一向很好吗？感情我的尾巴是白长的？”
“而且谁说一定要雄性才能怀孕，我这可是圣物的种，是上天赐予的，最神圣的孩子～”
云识：“……”这会儿倒觉得她是圣物了，神圣了。
这话一出，两旁的灰狼们都惊奇地看过来，更有甚者，悄咪咪地凑上前，觉得君寅不太好说话，转而轻声问云识：“圣物，我和我的雌性也想生宝宝，您有什么办法不？”
“……”
云识只能尴尬地笑笑，直接回她：“没有办法。”
那灰狼肉眼可见地低落起来，就连一旁的其他灰狼也都垂下头去。
彼时云识还不明白，直到到达了狼族，她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了。
从两块硕大的石壁中走进去，眼前便见一汪碧水清泉，周围地面竟是青草与不少树木，沙漠烈日的光倾照下来，在湖面投下潋滟水光，美得不像话。
这里原是一片绿洲，又更像一处世外桃源，而环绕在这片绿洲周围的石壁上则是大大小小的石洞，不时有身穿皮草裙的雌性进出，清湖周围也有不少毛色不一的野狼或闭目趴伏，或悠然饮水。
一眼望去，云识几乎没有看到雄性和孩子，大多都是雌性和老弱。
难怪，她们那么想要孩子。
怕是再照这样下去，狼族不需外力都会自行走向灭亡。
除非仅有的几个雄性多和几个雌性结为伴侣，但她看到的那些个雄性却并不是众星捧月一样，反而皆只有一个雌性在身旁。
那些狼看到有外客，则纷纷围了上来。
白狼完全不管她们，背着女孩兀自走向一个洞穴。
没了王在这里群狼反而更大胆地靠近了，接着好奇地叽叽喳喳起来。
都在传她是圣物，而君寅怀着上天赐予的孩子来到了她们部落，满眼憧憬的光。
云识：“……”
没了白狼，她也就自在了些，问她们：“我看你们好像都是雌性两两相伴而行，雄性也是。”
“因为王说必须两只狼睡一个洞，而且如果雄性有两个伴侣的话就会把他赶出去。”
这是维护种族内和谐？怕三个女人一台戏？
云识有些好笑，可刚弯起唇，忽然就被捏住了脸颊，又不知哪里惹到君寅了，女人语气怪怪的，偏头盯着她：“你笑什么？因为白慈笑？”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8%】
白狼大概就叫白慈。
云识此时心如止水，不，是心态有些崩了，她把她放下来，准备和她好好说道说道，但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吵架是不可取的。
却没曾想把她放下来，她更生气了，一双眼跟盛了火一样，只是还没发火，一旁的围观人群中就发出了一声好奇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受了那么多伤啊？”
云识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又连忙往君寅那边走了两步，把她搂到怀里，遮住她胸上锁骨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咬痕。
先前背着的时候不太明显，可这回把她放下来一眼就能看到。
君寅愤愤地捏她的脸，完全不在乎，想推开她，她则越发搂紧了，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还往人群中看，看到刚刚那个出声的女孩，正是白慈的妹妹，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君寅则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反而轻声笑了下，接着毫不遮掩地告诉女孩：“我们交配的时候她咬的。”
这下，云识感觉自己一瞬间被各种惊奇的目光看着，就差点把头埋到沙子里去了。
可跟她的不好意思完全不同的是，这个词似乎在兽世再正常不过，甚至女孩还代表着大众单纯地向她们请教：“雌性和雌性也可以交配吗？我们族很多结为伴侣的姐姐，可是不知道怎么做。”
“诺，问她～”君寅成功地让她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还朝她促狭地笑着，那表情，要多坏有多坏，仿佛是在报复她。
好在，正当她迎接许多雌性期待的视线时，人群之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君寅，吃完快滚。”
所有的视线都望了过去，就看到白慈带着两头狼，拖着一头被牢牢捆住的鹿停在了前方。
倒是挺大方的。
可大概是因为想快点把她们给赶走。
君寅早就饿了，此时忽然化为原身，一头精神奕奕双眼泛着冷光的大老虎霎时间出现在人们面前。
即使之前看到她有耳朵和尾巴，但许多不明她来历的狼族人依旧没往老虎那方面想，也没有此时真正看到后来的冲击力大。
人群中开始传来悲愤的声音：“她是虎族的！是虎族啊！”
“把她赶出去！王怎么能带她回来呢？”
“没错，而且她曾经是虎族的王。”白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仅说了这句话，还看着君寅，一字一顿地宣布着：“而且这次我们出去，还知道了，虎族已经被其他族联合起来攻打，几乎被剿灭。”
她本意是想刺激君寅，灭灭她的威风。
可君寅似乎毫不在意，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将虎族看得最重的王，但依旧自傲的，一步步走到猎物面前，还难得说了句：“多谢款待～”
她的尖牙刺穿猎物皮毛，撕碎皮肉，满嘴鲜血，却吃得从容。
而云识周围，出乎意料的，再没了怨愤声，而是叹息的，年长的雌性甚至感慨的。
“看把孩子饿的……”
“可怜啊，早听说了虎族原来的王好不容易带领虎族成为森林王族，可却被自己的胞弟带领人刺瞎双眼，打折腿。”
“可是她现在好端端的啊？”有年纪小的女孩问着。
那年长的就又回： “所以说只有这样可怜又大无畏的兽人才会被圣物眷顾，帮她治好病痛，还赐予她神圣的孩子啊！”
“对！”周围人应和着，看向云识的目光中充满了敬重。
而云识，有些无奈，但她看向这周围的环境，越发觉得这里与世无争，这些狼族人，也很可爱。
等到君寅快吃完的时候，她则慢慢走到她旁边，蹲下来凑到她圆圆的耳朵旁边问她：“你想在这里住一晚吗？”
“当然想了～”君寅的嘴血淋淋的，也许是吃饱了，心情也很好，又转而凑到她耳边，在其他兽人看不到的角落里轻轻舔了她的耳朵一下，表示：“想在沙子里玩～”
云识只觉得她小孩子气，耳朵上被她舔上了血渍，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摸她的老虎脑袋：“那你先吃吧，我去和她们谈。”
“不许给她们血，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君寅只又重复了这样一句，便又吃起来。
在她看来，如果要是待在这里的代价是海草的血，那她还不如和她离开，随便在沙漠里找个地方玩。
“我知道。”云识应她，又摸了两下她，随即转身朝白慈走去。
走过去的路上还朝系统耍无赖：“你那里有没有女女的……图，随便整合一下，送我一本呗。”
“不然我就懈怠了，反正黑化值还有98%”
【……】
【我们是沙雕系统。】
系统的声音似乎咬牙切齿的，云识有些好笑：“拜托，是你一直都不发布任务，我也想沙雕啊，而且这个图又不是我自己用。”
不发布任务不是因为它懒，而是因为，经历了几个世界后，它发现对于仙君来说，沙雕在情色面前不值一提，于是它反思了很久。
而且，想转行做全能系统的确需要拓展业务能力，所以她去苦修了无数本爱情小说，但也始终不明白，自家宿主的魅力在哪里？
【春宫图？】
系统妥协了，云识就补充：“要女孩子之间的。”
【了解。】
大概，这就是它不懂的世界。
……
白慈一直在盯着这个奇奇怪怪的人，她知道，一定是这个人治好了君寅，但眼见为实，所以她还是保持着怀疑和谨慎的态度。
直到这个女人在她面前停下后，手里忽然多了一个更奇怪的东西，方方正正，仿佛是树皮的表面。
真的是凭空出现，那一瞬间，她震惊了，不止是她，许多无意中瞥见的狼人都震惊了，再看向她的眼里多了敬畏感。
“我和君寅想借住一晚，作为交换，这个给你们。”云识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很好。
这也让白慈少了几分谨慎，多了几分慌张。
这真是神？
她还处于狼身，无法去接下这个奇怪的东西，于是转头随意挑了个女人，示意：“你来看看这东西对我们有没有用。”
那女人瞬间又惊喜又敬畏，颤颤巍巍地去伸手接下了。
云识没想到系统那么用心，足足搞了好厚一本，又怕她们不懂，好心提醒了一下：“扯开。”
女人跟着她的提示用手将这个厚重的东西扯开了，没想到这是个似乎由无数个树皮组成的东西，而树皮之上，却似乎有两个女人跑进去了，往后轻轻扯开，更仿佛会动一样，将她们正在做的事情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人面前。
女人顿时脸色通红，可眼睛跟挪不开了一样，满眼欣喜的。
直到白慈不耐烦地打断她：“怎么样？”
“有，有大用啊王！”女人大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到了什么至宝，也引得一旁的女人们都慢慢凑过来看。
她则笑着感谢云识：“谢谢圣物！不对，谢谢圣女！”
“不用那么客气。”云识还有些不好意思。
白慈则定定地看着逐渐围成一团的族人们，又望向她，心里想着，难道是什么打败其他部族的制胜法宝？
这样想着，她妥协了，拿宝物来换，给她们睡一晚也可以。
“跟我来。”她接着道，又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石壁。
云识连忙跟上去，走了两步往回看，发现在湖边喝了水的君寅竟然兴冲冲地跑到了人群中，好奇地往里面看。
她毫不怀疑，君寅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大发雷霆，但没办法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跟着白慈到了一处山洞，里头是由软沙铺成，记下了具体方位后，看她转头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便自己原路返回。
彼时阳光烈烈，微风不燥，草地之上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狼族的雌性，她们围在一起，观看着中心的树皮，不时发出惊讶声。
“还可以这样啊……”
云识走过去，找了半天君寅，最后才发现人群里那个拥有着老虎耳朵和尾巴的女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皮毛裙和裹胸，及腰的柔顺长发披肩，正挤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那树皮，尾巴却悠然地晃着。
她戳了一下她的肩，被她暴躁地挥手拂开了：“滚开，别烦我。”
“……”
她只能自己跑到湖边看风景，又时不时转过头望一望反派甚至垫脚去看的背影，莫名地有些委屈。
那有什么好看的……
忽然间，她看到一个白头发的年轻雌性走向人群，凌厉的双眼，清冷的面部轮廓，额头上还有一道疤，太好辨认了，确认是变成人身的白慈无疑，而白慈只挤进去看了几眼，就气得满脸通红地出来了，想找最近的君寅算账，扒拉了她一下，却被她又大力甩开了。
“说了别烦我！”君寅的声音大到这边都听得见，白慈气得要死，本想把她拉出来和她打一架，但看到这边围了越来越多的族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妥协了，接着望向一旁，无意间看到挤在人群中间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孩，又怒火中烧。
柿子要挑软的捏，她把她扯出来严厉地教训了一顿。
云识觉得很有趣，一边往身上浇水，让叶片吸收水分，一边看着那方。
没过一会儿，白慈走了，女孩则垂头丧气的，又抬头，不经意间与她视线相对，顿时双眼亮了起来，云识便朝她笑了笑，她则慢慢走过来。
“圣女姐姐，我叫沁幼，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女孩坐到她旁边，结结巴巴的。
经过她的描述，云识才知道，原来当初白慈上位很简单，因为原来的狼王已经在和虎族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最终撒手而去。
而沁幼，是原来狼王遗留的女儿。
这么多年，女孩懵懂天真，又和白慈同住一个洞穴，动心也很正常，她想请求她帮她出主意。
“你看刚刚那个东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白慈？”云识直言不讳地问她。
女孩坚定地点点头，耳朵偷偷红了。
搞清楚那是真的喜欢，于是她便给她出主意：“你今晚就美美地睡一觉，做做美梦也是可以的，然后明天跟你姐姐表明态度，跟她说你喜欢雌性，你要搬出去，不能和她一起住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云识笑起来，继续跟她分析。
“你姐姐应该还把你当孩子，你要让她意识到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她再管，让她意识到你想脱离她……”
……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布满晚霞，漫天红云让暖光倾照在这片绿洲上，让这里仿若海市蜃楼般的梦幻。
在这样的环境中，沁幼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放松，笑着和她聊了很多。
而不远处，君寅正死死盯着那方女人温柔笑着的模样，眼底越来越阴沉。
她的旁边，白慈走过来，同样望着那边，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沁幼本来就完全不喜欢和别的雌性说笑玩闹，害羞的，从小到大都只喜欢跟在她身后，如今猛然看到这样的场景，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只是，一旁的君寅忽然火气冲冲地朝她开口：“你去把你阿妹带走好吗？那是我的雌性。”
“你怎么不把你的雌性带走？就是她给了我们那个奇怪的东西，带坏小孩子。”
白慈毫不服输地反怼回去，换来了君寅更大的怒火：“还带坏小孩子，是你自己管不住好吗？你没看到你的族人都那么喜欢那个‘奇怪的东西！’”
……
那边声音太大，成功地将云识的注意力吸引了去，正巧，君寅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两相对视，她看到她眼里升腾的怒火，顿时大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100%】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眼瞧着君寅在这个对视后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云识站起身，被她死死攥住手腕，又一言不发地被她拖离了现场。
拉着她瞎走了一通后，君寅才又冷漠地开了口：“我们的洞穴在哪里？”
到了她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云识双眼一亮，接着殷勤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石洞的方向带。
一直到走到石洞口，洞外温暖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映照到细沙上。
君寅看到满洞的软沙，只愣了一下，接着又暴躁地将她拉进去，把她推到石洞里某片沙子上。
身子微微陷进细软的沙里，云识昂头看她，她则居高临下的，嘴角边被气得长出了白色的老虎胡须，身后的尾巴微微扬起，怒火布满双眼，冷声道：“现在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我，要是让我不满意了，哼哼……”
云识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就又听到她问：“第一，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给她们？”
“啊，啊？”她有些被惊到了，没想到是这种问题，随即反应过来，义正言辞地回：“那东西不好，不全面。”
君寅挑了挑眉，接着问第二句：“为什么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因为那个女孩找我问问题，请教我怎么让别人做她伴侣，一时聊上头了……”
眼瞧着君寅眸色越来越暗，她又连忙改口：“是因为，脸抽筋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对别人笑是吧……”
“两个回答我都不满意。”君寅忽然的一声，让她心中一跳。
接着，女人却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像野兽捕食猎物，膝盖顿时陷在了软沙里，她野蛮的。
皮毛裙和草裙孤单地被堆在了一旁。
而她满目愤怒，低头咬住她的唇，发泄般的，恨声道：“不全面是吧？你今天要不给我展示全面了，就让你葬身沙海，死到我的肚子里。”
她的虎牙划破唇肉，云识被她咬得满嘴都是绿色草汁，却又被她悉数舔到唇中。
“我没看过那个东西。”她还想挣扎，却瞬间又被判了死刑。
“我管你看没看过，你自己说的不全面。”
君寅越发暴躁，死命咬着她的唇，仿佛真要化为老虎模样将她吃掉。
而云识，危难中急中生智，破罐子破摔地忽然用力翻身过来，她一手摸到她的尾巴根，使劲朝后扯着，一手按住她的脖颈，化被动为主动地狠狠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被咬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君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殆尽了，更别提她还陷在沙子里，老虎尾巴被扯得生疼。
她只能顿时炸毛地捏起一把沙子往她背后拍，怒道：“蠢草，你敢扯我尾巴！”
“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不全面。”
云识更加用力地咬着她的唇，贝齿厮磨着，一寸寸地啃咬，直把她的唇肉都磨得出血，手上继续狠狠扯她的尾巴，才微微哑声道：“我现在就教你一个里面没有的……”
“那也不许扯我尾巴！”唇瓣的疼痛感让君寅短暂地沉浸在一阵恍惚中，更别提那冰凉的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着。
她十指紧紧攥住身旁的沙子，抬起腿搭在了女人的腰上，又忽然因为尾巴根上剧烈的疼痛感而反应过来，抓起沙子拍到她身上，顺便抓着她的背，愤怒地喊她：“你停啊！尾巴都要断了！”
君寅不知受过多少伤，忍受过多少剧烈的伤痛，可从未有人知道，她最不能忍的就是尾巴上的痛苦，就像那痛扎入心脏一样，连之前说让女人咬尾巴也只是图一时口快。
可这颗蠢草此时却准确无误地把住了她的命脉，甚至因为她的声音而变本加厉起来，迅速将她翻过身，低头就狠狠咬住了老虎的尾巴。
君寅跪趴在沙子里，脸也贴在细软的沙上，十指死死扣入沙中，第一次眼眶通红地哑着声音给她下最后通牒。
“蠢草，你死定了！”
……

第一百零八章
“松开……”
微微放软了的音调响彻在石洞中，从尾巴根传来的痛感渗入心尖，密密麻麻，君寅头脑混乱的，手脚似乎用尽全力，去往前方攀爬。
可膝盖和十指都陷入沙中，细沙滑过雪白的肌肤，她几乎要趴到了沙子里，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而那蠢草哪里肯放过她，仍旧死死咬住她的尾巴根，泄恨似地磨着，一伸手又握住她的腿，将她往回扯，也让她彻底趴在了沙子里。
沙铄细软却带了一颗颗的磨砂感，伴随着尾巴根渐渐被磨破的伤口，猛烈的疼痛引起心里一阵麻麻的怪异。
‘好疼！’君寅强忍着伤痛，在心里叫出声，身为王的尊严不允许她示弱，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这石洞太破了，石壁上的缝隙竟然渗出微微泉水，滴落细沙之中。
石洞中的野兽像被惊扰到了一般，本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似乎有小蚂蚁顺着清甜的泉水爬到石壁缝中。
这样的情况让她恼怒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开始暴躁地扒动细沙，想通过细沙的磨砂感来解决问题，因为此时她绝不可能向那棵蠢草求饶。
可细沙根本不起作用，反而粘到她身上，害得她像在沙城风暴中走过一遭，浑身都是沙子。
比起此时躁动的君寅，云识更像一条濒临死亡，在浅滩上挣扎的鱼，想到好不容易降下来的黑化值又瞬间满格，不禁红了眼，而且越发变本加厉起来，即使她没有尖牙，却使劲撕咬着柔软的尾巴。
那根黄底黑纹的长尾巴在左右摇摆着挣扎，可终究逃不过她一寸寸地泄恨，但泄恨之余终究还是心软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至于唇瓣所过之处细细的软毛都因为墨绿的草汁而黏到了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君寅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有时因为尾巴上的伤口实在太疼而将脸埋到沙中，胸廓剧烈起伏着。
直到老虎尾巴病殃殃地垂下来，云识才猛然回神，瞟到了一大块深色的软沙。
原是石壁裂开，落下了泉水，定不能放任不管。
她看向狼狈不堪，身上沾染沙硕的君寅，即使当初被刺瞎双眼打折腿，她也从未这样狼狈过，所以此时一等尾巴被松开，就微微支起身子，屈辱地磨着牙，准备立刻扑上去咬断那人的脖子。
可才将将翻过身来，没来得及坐起身扑上去，就被女人猛地揽住腰倒提了起来，女人跪坐着，让她一半悬空，一半身子躺在沙子里，让她根本使不上力去撕碎她，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掀起恼怒的寒光，又用双腿死死绞住她的脖子，期望能报复到她。
在这样的视野里，君寅一览无余地看过去，能看到自己死死绞住的脖颈，能看到女人那张漂亮的脸，她好像变了，或者说一早就将野心和所有坏的一面藏起来，她一直都在装乖巧。
正如此时，她一双狐狸眼微微弯起，里头盛着不知名的光，又视线下移，静静盯着石壁上裂开的岩缝，盯着缓缓渗出的清泉，声音轻柔：
“嗯，要堵住，不然今晚没法睡。”
君寅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屈辱，磨了磨虎牙，此时浑身发烧了一样的局促，脑中愤怒地快要炸掉。
她抓起两把沙，尾巴怏怏地下垂，伤口还痛着，便使劲朝女人身上砸，哑着声音歇斯底里一般地开口：“放开！”
她满脸泛着红，凤眼绽着光，胸廓起伏着，殊不知自己这副生气的模样有多美。
“我松开你就要把我撕碎了……”云识委屈，更加抓紧了她，怕她反扑，而且松开一只手去认真检查石壁上的裂缝，害怕这一块小地方的坍塌把整个石洞都给淹了。
不，恰恰相反，她觉得淹了才好，她此时些许偏执的，不明白感化反派的环节哪里出错了？她那么努力，小心翼翼，到头来却一场空。
她再也忍不了这只暴躁的老虎了，她想把她的心刨开，看看她自傲又逞强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她想最好这一场大水将她们都给淹了就好。
这样就能让热烈的大水淹没一切负面情绪，什么都不用想，让双方都沉浸在愉悦的世界中。
于是她伸手掐住岩石裂缝，抠弄着岩石，使劲地想摧毁这一切。
而君寅，眼睁睁看着这幅画面，十指紧紧扣入沙子里，想伸脚踹她，却无法行动，只能绞住她的脖颈，艰难地出声制止她：“停啊。”
她双眼泛红，以前再大的痛苦，再大的刺激都没有此时来的冲击大，因为这般痛苦仿佛已经涉及到了生死，像是神魂都在颤动着，也逼得她终于狠下心来妥协了，声音颤抖着道：“尾巴给你咬，你别抠它，它要崩了……”
“你怕了，想跑？”云识忽然笑起来，满眼深沉，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谁怕了？”君寅下意识就回了，反应过来也绝不允许自己被挑衅，暴躁地吼她：“你掰，你掐，随便你！”
“我不怕！”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连之前被咬得浑身是伤，也愉悦的，一声不吭。
可此时，云识才明白，那是因为没有碰到她的柔软点，就像被咬到尾巴的时候，就像现在，跟之前尾巴受伤一样，明明就很怕，却还是强撑着，以往不可一世的大老虎此时故作镇定，像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
可双眼泛红的，腮帮子微动，像在磨牙，怒视着她。
这模样却又像只委委屈屈的小兔子，看得云识目光柔和起来，微微弯起唇，轻声回她：“不掐了。”
“但是为了不被你撕碎，我还是要简单地展示一下那个东西的不全面。”她又说着，垂下视线，边收了手，只是缓缓将她唇上粘着的湿沙子拍掉，又随即完全不给她反应时间，一手按住她的尾巴根，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女人的唇温热的，沾着温泉，她轻轻地一点点含住轻吮，舌尖不经意地舐过，又偷偷探到唇缝里。
君寅被凉到一缩，静静盯着她，只感觉像被冰雪覆住。
可随即的，云识早已洞悉了她的喜好，轻轻撕咬起来，贝齿渐渐将唇瓣磨得发烧一样，舌尖探进唇中扫荡。
她闻到扑鼻的暖香，吮吸着，吞咽着，甚至玩起了老虎的尾巴，用手捏住伤口把玩，刺得君寅满脑子混乱，伤口处的疼痛仿佛调动起了所有的感官。
石壁上的裂缝变得更大了，清泉不停地冒出来，她被吓得心脏极速跳动着，胡乱地抓起一把把沙子去扔她，骂她：“你这样和刚刚那样有什么分别！”
而且伤口更疼了，唇还被磨破了，丝丝缕缕的刺痛感缠绕着心脏，却又让她更加说不上地怪异起来。
可即使沙铄漫天飞舞，女人也不曾停下，君寅从未想过还能这样。
即使今天白天看过很多树皮上的姿态，每一个她都下意识地想象着逼海草和她来的时候，会多么得痛快，却也从未想过如今这般姿态。
她狼狈的，循着伤口的疼痛感愤怒地绞紧女人的脖颈，想报复她，可这样反而让她更加凑近了，就好像她不想她离开一般。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痴迷地吻着，舌尖探到她的唇中，看着她就这样臣服，心里说不上的痛快和愉悦。
她渐渐沉浸在这样的愉悦当中，十指死死陷入沙子里，心脏好像彻底被她长长的草叶所缠绕住了，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石洞里的野兽像被惹毛了，但却因为被锁住，无法动弹，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有时发出低低的吟叫。
云识毫不畏惧地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吮咬着反派的唇，舌尖在她唇中扫荡，更探到了喉中。
直到石洞岩壁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水渍声，周围彻底崩塌，忽如其来涌出的泉水吓得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也很渴了，于是凑到石壁上去喝涌出的泉水。
君寅则惊呼了一声：“崩了。”
“你还喝！”她仿佛被她的举动吓到了，浑身僵硬，却随即，仿佛想立刻离开，第一次声音颤抖着朝她喊：“放开我。”
涌出的泉水落到沙子里，云识喝完只看了一眼，随即真的松开了她，但又将她抱起往一旁挪，安慰她：“没关系，我们换个地方躺，只崩了一点。”
“尾巴还疼吗？”她此时又像个老好人。
君寅则狠狠看她一眼：“你说呢！”
“那我再帮你看看。”云识笑着，说话间就揽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又咬破舌尖，将草汁涂抹在老虎尾巴的伤口上。
像是冰雪融化在了伤口上，君寅想挣扎，可尤其屈辱的，不管怎么用力似乎都只能任人摆布，她只能无力地趴在软沙上抓住一把沙子甩出去出气，又被女人忽然间环在怀里，微微笑着摸她的头发，轻声问她：“想睡觉吗？”
明知故问。
君寅的半张脸都埋在沙子里，这时候却不说话了。
云识则探头去看她，又用冰凉的手摸了摸她发烧般热乎乎的脸，扯了扯她白色的三根长胡须。
“嗷～”大老虎跟炸毛了一样，顿时呲着小虎牙，满眼寒光地转头张嘴想咬她一口。
她顿时笑眯了眼躲开了，不管君寅的脸色被气得有多红，环着她将脸凑到她颈后，另一只手则探到了她身下的沙子里。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根海草蜷曲着，缓缓溜进石洞里，在这干涸的沙海里，渐渐靠近淌下清泉的岩缝，仿佛汲取着清泉。
可海草又忽然化为了原样。
云识恍若不知道一般，一言不发的，君寅竟也慢慢闭上眼，蹁跹的白色睫毛扫过细沙，呼出的热气将沙子吹开，石洞内仿佛只剩了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又渐渐响起清泉滴到沙中的细微声音。
直到云识又一口咬在了她的后颈，指尖触感潮热，彼时后颈肌肤已经恢复如初，却又被她用贝齿厮磨着，唇瓣轻轻吮吸着，等到皮肉磨伤，探出舌尖缓缓轻舐安抚。
渐渐的，她仿佛在雪地上抖落了一地血红的梅花。
而恍惚中，她的记忆里却忽然出现了一台石磨，这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可就是莫名地出现了，石磨缓缓研磨着，将槽中的豆腐碾得稀碎，下方的凹槽落下豆汁。
她猛然惊醒，不，也不算醒，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可君寅本来跪着的膝盖撑不住倒下了，呈现大字一般扑在沙子里，甚至整个人渐渐都埋在了沙子里，她的膝盖和十指陷入沙中，也渐渐感受到了沙铄的粗糙。
她本来就因为之前那一遭而浑身落满沙铄，尤其背部，而此时，更加要命，沙砾像滚动一般，更像是浑身被冰雪覆盖，凉意蹿到心间，如同冰锥刺入。
满头长发凌乱的，她有些想投降了，连老虎尾巴也被压住，伤口被压磨地刺痛着。
石洞岩壁缝中的清泉涌个不停，很快，似乎又崩了一块石头，大量清泉涌出，就连她们这边也给淹了，软沙颜色变深了一大滩。
云识则不急不缓地带着她转移，这回，让她平躺到沙子里，细心地将她搂到怀里，伸手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沙子轻轻抹掉。
君寅这才睁开眼睛，呼吸不匀，眼尾通红。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哭了，眼泪落到沙子里，不止因为尾巴上的剧烈疼痛感，更因为比尾巴更柔软地方的伤口，像又被冰锥一次次刺到，是一种扎到心脏的疼痛，就连女人将她背部细细密密的新伤口涂满草汁时的冰凉和疼痛，都不及它一半。
但她君寅怎么能服输！所以一睁开眼就越发瞪着她。
只是眼中微微涟漪，鼻尖也红红的，云识笑了笑，捧住她的脸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她的眼角，又没忍住舔了舔她漂亮的睫毛，十分郑重地跟她承诺：“对别人笑是因为礼貌，对你笑是由衷的，高兴的。”
“我天天喊着要吃你你还高兴？”君寅嗤笑了一声，磨磨牙，浑身伤口疼地伸手去抓她的背报复她。
云识被她抓得也很疼，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抓了很多红痕，但秉承着互相伤害可以但不能伤害到心灵的原则继续回她：“就算你一直说要吃我，我脑子里也想着你很坏，很不喜欢你……”
君寅闻言双眼一冷，就想翻身咬她，直到她后一句说出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很喜欢，很想靠近你，贴着你，而且觉得你很可爱，想摸你，想……”
“够了，我知道我很好了，不用再夸了……”君寅及时打住她，又咳了几下，眼里浮现的愉悦感都快溢出来。
云识则又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又大胆地去摸她的两只耳朵，捏了捏问她：“那现在，想睡了吗？”
……

第一百零九章
哦～
君寅懂了，说那么多好话的原因在这里，她毫不怀疑再不睡她等会就会因为伤痛睁一晚的眼睛，这颗草明显地就是想疼死她。
虽然疼痛是可以让她感受到浑身上下变得不一样起来，让她感受到不一样的滋味。
那种细微的，又痛又畅快的刺激感。
可是那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倒还好，但偏偏她要动她尾巴和最柔软的地方。
那种欲痛欲死的感觉她再也不想感受了，甚至让她落下泪来，让她变得不像自己，想大声吟呻着出声求救，颤抖的，痛得想缩成一团，将她以往的强硬悉数打碎，变得脆弱不堪。
她好歹也是做过王的，怎么能任由一颗草来摆布，对她低头求饶，所以……
“我要睡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老虎忽然就出现在了云识身下，并且闭上了眼睛。
很明显，她在刻意逃避，可明明之前是她说今晚不给她展示全了，就让她死在她肚子里，怎么这会儿倒怂了呢。
云识不知不觉间竟笑出了声。
君寅听到声音则死死皱起眉，在心里骂她。
蠢草，竟然敢笑话她。
愤怒甚至让她在心里计划着此时应该扑上去，尖牙刺穿皮肤，把她的血吸光，可刹那间，当初女人被她吸干草汁后病怏怏的模样映入眼帘，让她莫名心软了，即使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治好了她，即使本来就是她害得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在很多个夜晚给她带来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快乐，所以她还是强忍着装睡了。
可云识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心心念念的黑化值还没降回去，她就不屈不饶，像个债主一样，趴在大老虎肚皮上。
老虎微微泛着白色的肚皮上软乎乎毛茸茸的，她却又爬上去抱住她的大脑袋咬她圆圆的耳朵，
她舔着她的耳根，又用贝齿厮磨那软软的微脆的圆耳朵，惹得大老虎呼吸加重，明显被惹毛了，磨了磨尖利的獠牙。
石洞岩壁上又开始往下淌着清泉，滴落沙中。
云识毫不知情，只是将指尖化为叶片，往下探到岩壁缝上，便感受到了温润的清泉，叶片又微微抚到岩缝下汲取着。
君寅的睫毛动了动，后腿缩了缩，是被疼的，每当清泉沿着岩壁落到她的伤口上，微微破皮的伤口就会因为碰到水源而被沁得生疼，密密麻麻的，传到心间，更别提仿佛像有小蚂蚁被清泉的甜意吸引过来，爬到那伤口上，让她分外难熬。
她伸出爪子，在女人背上挠了几道，但女人不依不饶，非要在老虎头上动土，欢快地咬着老虎的耳朵，又让草汁沾满耳朵，将耳朵沁得黏糊糊的。
“松开！”
石洞内野兽的呼吸声都加快了，暴躁又急切的声音传出。
但云识旋即眸光微闪的，反而用手撸她脑袋上的软毛，刻意转移注意力地柔声问她：“你背后疼吗？”
“你说呢？”
君寅疼死了，不仅因为压到尾巴了，而且伤口粘上沙子，别提有多难受。
可她趴着睡又睡不着，而且正面也有伤。
这样一想，渐渐的，她更加生气起来，仿佛怒气冲顶，又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
凭什么就这么便宜了她，明明是她身为自己的草却不检点跑出去冲着别人笑，是她的错，到头来怎么变成自己满身是伤，还要给她做垫子？
想到这，君寅猛地睁开眼睛，磨磨牙死死盯着还在对着她笑的女人，拿爪子拍了下她的屁股，接着哑着声音命令她：“起来，伺候我！”
“啊？怎么伺候？”云识惊奇于她的转变。
君寅则冷笑一声，接着道：“给我疗伤，不许动牙齿咬我，不然把你牙齿都打掉。”
“那你要不变回人形？”她提建议。
君寅却立刻就否了，还顺势推开她，这会儿倒有力气了，在沙子里滚了两圈，让自己浑身沾满沙，接着开口：“好了，就这样。”
云识无奈地看着浑身是沙的大老虎，有些好笑，但还能怎么样，自己挑起的头，哭着也要走下去。
“那，我帮你疗好伤了你还是会碰到沙子，不如今晚睡我身上吧？”
“不行，那样我睡不着。”
“可是”
君寅拒绝得很干脆，云识还想争取一下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有办法了。
于是她十分干脆地爬到老虎身上，小心翼翼地从脖颈开始，扒开伤口外的软毛，又微微拍掉沙子，凑过去咬破舌尖，开始轻轻舔舐着伤口。
一寸寸，墨绿的草汁涂在了那一排排小小的牙印或微微磨开的皮肉上，草汁让细软的长毛黏在了一起，让老虎看起来越发得水光十色。
彼时石洞外天色已黑，月光倾照进来，洞内不时传来细微的吞咽声和吐沙子的呸呸声。
听到这些声音，君寅却越发愉悦起来，很奇怪的是，即使只是冰凉的舌尖掠过伤口带来的疼痛也让她脑海中仿佛有蝴蝶在翩翩起舞。
她知道，这是上位者给她带来的感官，是奴役她人带来的愉悦感，尤其当这个人还是一个处处给她找不痛快的讨厌鬼。
可是，从一开始的怨恨到如今，她好像已经和这个讨厌鬼有了剪不开的联系，就好像丝丝缕缕的细线将她们绑在了一起，串联心脏，密不可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讨厌鬼已经在她心里占了指甲尖那样大小的位置……
……
老虎的爪子逐渐扣入沙中，大脑袋昂头看着茫茫夜色，石洞岩壁缝中不停地淌出清泉，滴落到细沙之中。
而云识，纤长的草叶一点点抚过岩壁缝，有时甚至想钻进去让岩壁崩塌。
也许海草已经太久没喝过水了，可就是这样的举动让石洞开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洞内野兽变得躁动的，呼吸越发急促，但顷刻之间，即使海草只在岩壁外徘徊着，岩缝却变得更大了，仿佛顷刻间崩塌，大量清泉涌了出来。
温热的清泉漫过伤口，君寅疼得直抽抽，瞬间不顾女人，一把将她掀翻，自己起身逃离了这一块被清泉淋湿的深色沙滩。
简直丢脸丢大发了，就疗个伤，还能崩掉，疼得落荒而逃，她都没脸再看身后的蠢草。
云识只愣怔了一下，她也被清泉冲得满身都是，可随即反而对着那一块深色沙子笑了笑，这边被淹了不能再躺下去，就又转头去看早已躲到石洞角落里直挺挺站立着的大老虎。
她好像在面壁，尾巴那一块沾满了湿沙子，身上的软毛一撮一撮的，像个从泥沙里打了滚的狼狈老虎。
她爬起来又走过去，拍拍身上的沙子，像块黏皮糖，瞬间又爬到了大老虎背上。
大老虎完全没预料到她的死皮赖脸，背上多了那道熟悉的冰凉，后腿则瞬间微微一软，却还是强撑住了，晃晃身子想将她甩下去。
不料背后的女人太过难缠，死死箍着老虎的腰，就怕被摔下去，还笑着提醒她：“前面的伤差不多好了，你可不能趴下去，不然又会粘上沙子。”
“而且这样也好，很方便，崩了以后不会被水淋湿，还可以随便换地方。”
“是你不会被淋湿吧，你趴那么高。”君寅被气到了，抓不到她，只能用前爪恶狠狠地刨沙子，又忽然反应过来，问：“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站着给你疗伤？”
“没错～”云识愉悦地伸手抱住她的后脑袋撸了撸，长长的软毛格外柔顺，别提手感有多好，又猝然感受到大老虎浑身绷直，已经蓄势待发的怒火，连忙摸摸她，给她顺毛：
“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把你后背的伤都弄一遍，而且等会我就伸长叶子把你包起来，这样你就碰不到沙子了，可以安安心心地睡觉。”
“真的？”君寅满心的怒火霎时间就因为她这句话消散掉，实在是没想到还能这样，这样的话她不仅能仰着睡，还能把这颗蠢草压在底下。
光是想一想就很愉悦，愉悦到就算此刻脑袋还被她摸着，但看在她指尖轻轻帮她抓挠着大脑袋，格外舒服，也就不和她计较了，转而又坏心眼地问她：“你能行吗？我这么大一只，等会把你叶片撑断了，你不怕？”
“试试就知道了～我很行的～”云识回着，低头重重亲了下她的大脑袋，君寅不甚在意，反而催促她：“快点。”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颗草压扁了。
“嗯～”相比于她的急躁，云识则淡定得多，从后颈开始，轻轻扒开有些黏的老虎毛，拍掉沙铄，又低头吻上去，探出舌尖舔舐着，一点点将草汁涂抹在伤口上。
她似乎有些累了，一边疗伤，一只手疲惫地垂到老虎身下。
可疗伤之余，石洞外的那片草叶又不安分起来，似乎贪婪的，看不得君寅好过，想害死她，想让整个石洞坍塌，于是坏心眼地又跑到了岩壁裂缝外，这次则不再徘徊，直接钻到了岩缝中，甚至化为实体，一次次撼动着岩壁，将岩壁撑开。
也因为它这般的举动，大量清泉从岩壁淌下，串成线地落到沙子里，渐渐的，快将这片沙土给淹没。
君寅被身上的伤痛弄得根本顾及不了其他，身上又疼又冷，像被大雪覆盖，雪水又在伤口上融化，像被冰锥刺入，细细密密的疼痛感从伤口传到脊骨，像过电一般。
她强撑的，四只爪子都死死陷入沙中，想骂那颗蠢草，可是一出声就变成了一声仿佛不属于她的求救低吟声，她连忙咬紧牙关，想转移注意力的，于是艰难地背着女人迈开步子在沙中前行，想逃离清泉的崩溃。
只是所过之处，那涌出的清泉完全不放过她，追随着她的脚步，在沙中留下深色痕迹。
直到草汁渐渐布满整个背部，尾巴，那岩壁里的清泉不知崩过多少次，让整个石洞几乎都没了踏脚之处。
茫茫夜色之中，石洞里的野兽呼吸急促的，喘息的，想逃离这片被清泉淹没的，静谧的窒息之地。
君寅终究是无法逃离，踩着最后一片没被淹没的干燥之地，爪子死死陷入沙中，四条腿逐渐软了下来，就要倒到沙中。
而这时，一直趴在她背上的云识感受到了她的无力，她从自己野蛮又沉醉的世界中清醒，松开手，从她背上下来，又慢慢爬到老虎身下，伸手去抱住老虎的腰。
君寅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了下来，倒在她怀里，想骂她，气得想吃了她，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角边被眼泪浸湿的皮毛，而女人温柔的，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又含着笑，轻声提示她：“现在，我就用叶片把你绑起来了哦～”
绑什么，是她该把她压扁了。
君寅磨了磨獠牙，气得浑身发烧一样的热，咬牙切齿地盯着女人，哑着声音：“来啊，谁怕谁？”
……

第一百一十章
细腻的沙子松软的，但微微硌人。
大老虎的呼吸还未平息下来，些许急促，喷薄在她的脸上，尖利的獠牙微微呲出，白色的胡须随之发颤。
她故作凶狠的样子让云识心里既好笑又发软，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脸，又忽然凑上去亲了下她的嘴角。
君寅愣住了，眼中寒光退却，下意识舔了舔被亲过的嘴角，又仍旧气势汹汹地呲出尖牙吓她：“信不信我撕碎你！”
“信啊。”可没想到女人不仅不怕还轻轻笑起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需要你把我的肩膀，手臂，腿和腰都划破。”
这是什么自找罪受的要求？
君寅微微愣住。
而云识，十指顺入她大脸上的毛发中，指甲轻轻挠着她的皮毛，轻声细语地笑着：“你心疼我啊？”
“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谁心疼你了！”大老虎怒了，接着立刻低头凑到她肩头。
只一瞬间，她毫不留情，尖牙刺破肌肤，随着女人圆润的肩头往脖颈处划拉，在肩上拉开一道长痕，墨绿色的血液霎时间从伤口渗出。
绿色染满女人的肩头，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解气，反而觉得有些碍眼，心里奇奇怪怪的，又转头去看女人的表情。
女人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咬着牙忍受疼痛感，可等到她完全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扬起笑来。
疼傻了？
君寅看她那副样子一脸古怪，只不过那样的表情放在大老虎毛茸茸的脸上颇显滑稽。
云识没忍住笑出声来，成功将她激怒了，胡须颤抖着骂她：“活该！”
接着，大老虎的动作很是粗暴，呲着尖牙如她所愿地将她肩上，腰侧和手臂腿上的肌肤都划破了，让她浑身流满绿色草液，看起来像个残破的娃娃。
“你求我我就帮你舔一舔。”
君寅的大脑袋高高昂起，一双虎目居高临下地瞅着她，眼睛的颜色像琥珀一般漂亮。
“不用了。”云识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眼中盛着点点星光，那是疼出来的泪水，但她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你上当了。”她温柔地摸了磨她的脸，随即，便有无数条弯曲的草叶从被划破的肌肤中钻出，肩上，腰上，手臂，腿上，那些草叶像有意识一般，沾满了墨绿草汁，渐渐缠住老虎的脖颈，躯干，将大老虎捆得结结实实，还缠住了她的尾巴，只露了个头出来。
君寅根本没躲，只是那草叶太凉了，紧紧将她纠缠住，像将她埋到了雪地里。
此刻，身下的女人像个怪物，浑身肌肤欺霜赛雪，无数条草叶就像撕破这雪生长而出，将身上的猎物死死纠缠住。
她墨发披肩，散乱地沾满沙铄，一双狐狸眼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猎物。
她像撕去了所有的伪装，撕去圣物的外表，里头其实藏着一头野兽，吃人的，野心勃勃。
是的，她就是个怪物，所有的叶片都被赋予了她的感官。
触觉，嗅觉，视觉，像无数个她的分身，连接着她的意识......
“搞了这么多就是给我看这个？”君寅瞬间打破了她辛苦营造的恐怖氛围，还不忘问她：“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
“对啊，但才刚开始呢。”云识扬起一抹甜美的笑，纤长的草叶将大老虎紧紧捆在了她身上，严丝合缝。
君寅却觉得她无聊，反驳且命令她： “开始什么啊开始，你这些草我用力一挣就都断开了，还是快点把我翻过去，该睡觉了。”
“可是，我想看一下孩子。”她又慢慢开口，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君寅则盯着她，有些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草汁，脾气有些上来了：“在里面啊，你怎么看？”
“我有办法。”云识朝她笑，但很奇怪的是，月光下，看到她温和的笑颜，本来应该继续不耐烦地反驳她的君寅却沉默了。
良久，一边在心里腹诽，就几根草有什么好看的，一边还贴心地化为了人的模样懒洋洋地趴在她身上，等着看她笑话。
“你看啊，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你...”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云识竟然还有些害羞，结巴起来：“你等会儿不要动...”
她收紧自己的草叶，将女人捆得严严实实，接着猛然一翻身，将她罩在自己怀里。
还不忘贴心地给她补充：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些草叶是从我身体的最中心长出来的，就相当于你们的心，如果你崩断它们，我的心也就七零八碎了，我会当场枯萎，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刚闭上眼睛的君寅听到这句话猛然睁开眼睛，顿时怒火冲天。
她说呢，原来在这里等着，这颗草根本就是烂到了骨子里，竟然妄想用生命做威胁逼她就范，她君寅从来就没有让别人的威胁得逞过，不就是一颗能长生的草嘛，死了又怎样，她肚子里多的是......
算了......量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不就是给她看看孩子嘛，她忍了，先答应她让她放松警惕，再哄她松开草叶，最后打得她满地找牙，看她还敢威胁她。
毕竟，草生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养，她还短暂地需要她......
思及此，君寅没有再说话，反而是闭上了眼睛。
只是很快，她就感觉埋住她身子的雪仿佛更加冰凉了，她像是陷入了更深处的雪地，大雪纷飞，有雪花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仿佛在亲吻她。
“太冷了。”她睁开眼睛，指责女人越收越紧的叶片。
云识的唇正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微微弯起眼睛，和她的视线相对，微微松了松手臂上的叶片，一双手便能缓缓上移，捧住她的脸，指腹轻磨着。
女人的脸颊温热的，浑身发烧一般，仿佛能传递给她温度，将那冰冷的叶片融化。
“等会儿就好了。”她冲她笑，感受着君寅炙热的呼吸，嗅着独属于她的味道，眼睫垂下，遮住眼中漂亮的目光，又轻轻含住她的唇瓣，一寸寸吮吸起来，贝齿又随之轻轻厮磨着。
君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卷卷的长发披肩，垂落在脸颊旁，月光下，一张小脸美得不像话，绿色睫毛蹁跹起舞，轻轻颤动，仿佛攥取了她的心神。
她缓缓闭上眼睛，与女人互吻，冰凉的，炙热的，如同冰与火的交接。
捆住身子的草叶缓缓挪动着收紧，又慢慢缩回着放松，如此循环，冰凉的叶片在肌肤表面留下些许草汁，一片片叶片拼凑起来，严丝合缝，如同繁荣的藤蔓，攀爬，缠绕。
浑身的伤口被叶片蹭过，有时些许沙铄随着叶片在肌肤上滚动，伤口上细细密密的疼痛感传到脊骨，如同过电一般，又传到心间，攥紧了心脏。
她长睫颤抖着，浑身不能动弹，只能因为浑身伤痛微微发颤，唇瓣被细密的吻磨到些许发热，贝齿又被轻轻撬开，女人冰凉的舌尖探到了唇中，在唇中扫荡着，触碰到她滚烫的舌尖，纠缠着她，仿佛带着清甜的水分搅拌着她的舌尖。
奇怪的是，即使处于冰天雪地之间，但血液因为浑身的伤痛而沸腾着，让她浑身逐渐像发烧了一般，觉得冰凉叶片的触碰格外舒适，甚至希望这雪下得更大一点就好。
她晃动着自己的舌尖，与女人的舌尖共舞，唇瓣被吸吮着，女人冰凉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石洞内的野兽越来越躁动起来，呼吸急促，不幸的是石洞岩缝的泉水从未停息过，缓缓淌下，但岩壁下攀来的草叶却渐渐将岩缝轻轻包住，像沙漠中久逢甘霖一般，偷偷汲取着，拦下了所有的泉水，让它不至于淹没沙铄。
可石洞外的另一片草叶坐不住了，它早已在石洞外徘徊许久，此时再也无法忍受捷足先登的同类，连忙挤开石洞大门，钻到了石洞里，又往里蹿，整个石洞温暖湿润，底下已经被泉水淹没一般，如同小河，在往石洞外流淌。
它如同见了水的鱼儿，在石洞中到处蹿动，在泉水中嬉戏。
......
而石洞中唯一没被淹没的沙地之上。
君寅如同置身雪窖之中，可无论温度如何之烫，也融化不了身上厚厚的积雪，因为伤痛与忽如其来的冰锥刺入一般，她浑身发颤发麻，像被乌云闪电劈过，可这样的绝望之境，身上的女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挽救她，安抚她。
“放心，这里不会被淹了，无论水有多大，我的帮手都能接住它。”女人微微弯起眼睛，边说着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像是在做保证。
与她的语言不符的是那还在石洞中畅然探索与嬉戏的草叶。
一点都不靠谱。
而君寅，气得脸色发红，一抬头就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凶巴巴骂她：“混蛋，我今天就撕碎你！”
尖利的虎牙刺穿唇肉，顿时就让她满嘴绿色，咬破后还得意又不解气地舔舔她的唇，继续咬。
可惜的是，云识的同伴仿佛因为君寅的不识好歹而生气了，顿时在石洞各处狠狠戳动岩壁，到处上蹿下跳，仿佛要将石洞弄塌来为好朋友报仇。
君寅渐渐力不从心起来，似乎是被吓得满身大汗，感受到岌岌可危的石洞，吓得颤抖地发出声音：“不要这样。”
“你让它停下来！”
“哭了？”黑夜中，云识摸到她脸颊的眼泪，到底有些心软。
而君寅却逞强着，一双眼通红，声音颤抖：“没有，别想我哭。”
“你这颗蠢草，混蛋，坏东西......”
她满脑子混乱地不停骂她，白色长睫颤抖着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可是，黑夜中，几颗明亮的泪珠滑落眼尾。
她屈辱的，一直感受到女人的帮凶在石洞内蹦哒，撼动岩壁，一刻不停，心中一股无名的情绪涌上心间。
“好了～我让它停下来，让它帮我们堵住好不好？”直到女人轻柔的声音传出，在安慰着她，又低头，冰凉又柔软的唇吻到她的眼角，将温热的泪珠抿掉。
她身子一颤，屈辱于被人发现了脆弱的一面，可那股无名的情绪猝然迸发，让眼眶发热，霎时间，眼泪就成串落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那好像是委屈，就好像早就一片荒芜，外表温热内里却冰凉刺骨的心脏长出茵茵绿草，血液沸腾着，让整颗心脏由外到内地都滚烫起来，极速跳动着。
“别哭了......”女人的声音温柔至极，慢慢吻掉她的眼泪，冰凉的舌尖不经意间扫过，潮凉的，让人心颤。
刹那间奔涌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而石洞内，则因为那片叶片疯狂颤动着，岩壁缝忽然被大量泉水冲开，汹涌的泉水漫过岩壁，朝石洞外冲去，却又被石洞外攀爬的草叶悉数包裹住，被草叶汲取着，唯有少到可怜的泉水预示着此次泉水的汹涌，成滴渗出，落到叶片外的沙土中。
而石洞内，那片调皮的叶片仿佛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想补救，顶着泉水的压力伸长着探到石洞最深处，来到被泉水冲开的岩缝前，又鼓足了一口气，蜷曲着身子将自己缩成最小冲入了还缓缓朝外涌出的泉水之中，刹那间钻入了岩缝之中。
这样的情形也刹那间让君寅的心跳声如鼓雷一般，像是那冲出的泉水也将她整个人给淹没了，让她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可脑子里又像有蝴蝶飞舞。
她第一次害怕的，像是有一道冰凉钻到了身体里，却让她满心滚烫，浑身紧绷，想挣脱束缚逃跑，却迟迟无法行动。
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四肢无法动弹的，只能无力的，成串的眼泪没入发中。
她从未像这样憋屈过，也不知那颗蠢草哪里来的信心，相信她不会杀死她。
或者说，她就是在拿命证明，证明她在她心里的份量。
她恍惚的，又被女人紧紧拥着。
云识用手紧紧捧住她的脸颊，与她额头相对，又温柔地吻她的眼角，吻她的脸颊，一声声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别怕，别怕。”
“很快就好了。”
“一切就都好了。”
就连缠在身上的草叶仿佛也变得温柔至极，轻轻磨动着，像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君寅仿佛沉浸在了这样的温柔中，缓缓闭上眼睛，可她仍旧呼吸急促的，喷薄在云识的脸上，缓缓喘息着，似乎有些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
而石洞内，那叶片钻入岩缝后便仿佛来到了一个漆黑的无人之境，奇异的是，它在这里感受到了许多同类的气息，往一旁缓缓探去，便忽然触到了一小片柔软的叶片般，再往下摸，便感受到了一小颗籽粒一般。
那就像发了芽的籽，通过叶片的触碰，她仿佛能感受到婴儿般的啼哭，接着向前移动，无数道小婴儿的啼哭被她的叶片感知到，这里就像个布满了籽芽的空间，孕育着无数道生命。
它心里不知作何滋味，也许满怀期待的，感动的，慢慢退出岩缝，彼时涌出的清泉已经渐渐停止，余留些许流下岩壁，朝石洞外流去。
它退出时还刻意贴着岩壁走，却发现原来无意识之中岩壁之上早已沾满了籽粒，肉眼难以看到，像尘埃一般，却及其顽强地粘附着，即使汹涌的清泉涌出都不能撼动分毫。
反而是它们，也许就是通过清泉淹没时，和清泉里适合它们的另一半融合后才慢慢开了智，又趁岩缝裂开时爬到了更加温暖适宜发育的岩缝后去慢慢生长。
可是，太多了......
叶片朝四周旋转着触摸，发现石洞深处的岩壁布满了小小的籽粒，照这样下去，除非不再刺激清泉涌出，否则岩缝后根本就装不下，到最后，也许会被堵死，后果将不堪设想。
它心情沉重地慢慢退了出去，跑到石洞外，轻轻柔柔地汲取着还在缓缓流出的清泉。
事实是，它可以忍着不再调皮，但那只大老虎不知道愿不愿意......
......
云识轻轻抚着女人脸颊的手慢慢停下来，一时难以开口。
说什么呢，说她稀里糊涂就搞得籽粒到处都是，沾满了她的地方？
说她们疗伤疗得太多了，不健康？
她接着一咬牙一闭眼，想着这事也不能瞒着她，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就算惹她生气了也是自己活该，是自己太粗心了。
岂料她刚想开口耳边就传来了君寅故作镇定微哑的声音：“这下好了吧？放开我。”
回想起刚刚屈辱的样子，要是没人看到也就罢了，偏偏不仅被这颗蠢草看到了，还可怜兮兮地像个兔子一样被她搂在怀里安慰，简直是丢尽了她的虎脸。
所以，她要报复她，等她一放开她，她就扑上去把她的血吸干净，最好是让她一直病怏怏的，连话也说不出。
不对，就算她现在被绑住了，但她堂堂君寅，用一个脑袋都能把她给撕碎！
说时迟那时快，在女人飞速呲着小虎牙咬上来的时候，云识胆战惊心地躲开了。
低头看到她凶巴巴一双凤眼都瞪圆了的样子，奇怪的是，一点都不怕了，反而还有点想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怒无常，忽然就生气了，但她决定，说出这件会让她更加愤怒的事，以愤怒掩盖愤怒，以毒攻毒，这样就......
不用承受她两次怒火......
云识没办法管自己一塌糊涂的逻辑了，吞了口口水，随即豁出去了。
“要是从今以后我不能给你疗伤了，你可以接受吗？”她先是问了个问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疗伤这件事早已经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那件事，并不仅仅只是普通的意义。
“当然不行，一天三次一次不能少！”这颗蠢草已经不是第一次挑战她的底线了，君寅气冲冲地看着她，忽然间又骂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杀你。”
忽然出口的话让她自己都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的，难怪自己不愿意她死，是因为这样，她每次给她疗伤的时候，虽然伤口很痛，但舒服到心坎里了，畅快至极。
云识顿时抑郁了，原来她在她心里就是个‘疗伤’的工具！
她真是......
太高兴了，这是她迈出的第一步，她相信，只要她疗伤的技术够好，就能继续待在反派身边，然后慢慢找到更多她黑化的原因，慢慢感化她。
所以，她此时乘胜追击，又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播的籽粒太多了，我让叶片用沙子刮掉吧，不然籽粒都跑到里面去了发芽后会堵住，然后会很惨。”
她不仅把事情说了出来，还提出了解决方法，既然君寅还想要有水源出来，还想要以后她替她疗伤，就只能暂时先这样了，把那些还没发芽成为生命的籽粒刮掉，也许等里面发芽了的籽粒成长到能够适应外面的环境，把她们弄出来后才能继续。
云识还记得，当初她们一族是生长在火山附近的，只有那样的温度下才能让她们的籽粒发芽，可如今的这里根本没有这个条件，也许就只有它们现在待的地方才能够让它们成长起来。
她确实很自私，君寅把她当疗伤的工具，而她，这样算计，感觉也快把她当成繁衍的工具了。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忽然的一声将她从思绪中换醒，她未曾遮掩的难过神色也一览无遗地暴露在她眼前。
一双狐狸眼低低垂下，眼尾下弯的，唇瓣紧抿，月光映照下，眼里的光仿佛都消失了。
君寅定定地看了她半响，接着用对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那副样子干什么？”
“我听明白了，不就是快被草堵住了，籽太多嘛，你刮就是了。”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只是草而已又不是老虎，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这副低落的样子取悦到她了，以至于她一时口快就答应了。
刚想反悔，女人却又开了口，声音柔软的：“我担心你，怕会伤害到你......”
“你担心我？”君寅打断她的话，又重复问着，仿佛浑身上下包括本来被怒气占领的脑袋都愉悦起来了。
算了，先放她一马，等更重要的事情解决再说，毕竟，它也不想石洞被堵住，到时候又得动手把那草扯出来。
这样想着，她更加妥协了。
而且，想着要变成原样，人形哭起来太明显了，大脑袋眼泪落到毛发里去了，根本就看不到。
“嗯，我担心你。”云识不明所以地重复着，只是表达着她此时的心情，但随即，女人忽然就变成了一只大老虎。
她连忙微微调整叶片的松紧，又呆愣地望着那个凶巴巴呲出尖牙的大脑袋。
耳朵圆圆的，虎目明亮的，她催促她：“快点，要睡觉了。”
君寅是真的很爱睡，所以此时她只能连忙让她的帮手又行动起来。
石洞外遮掩的叶片微微松开，一片叶片卷曲的，卷起洞外的些许沙铄。
云识害怕有脏东西，又咬破了一片叶片，将草汁淋到那片叶片上，将小小的沙铄浸满草液，这才让叶片一点点伸长探到石洞里。
它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周围的岩壁却因为它的闯入微微颤动着，前方岩壁缝中淌出不少清泉。
它卷着沙铄，将沙铄散到布满籽粒的岩壁上，又开始四处用叶片磨动着沙铄，让沙铄在岩壁上磨动，企图磨掉籽粒。
可惜的是，似乎毫无作用。
那些籽粒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粘附在岩壁上，让它越来越躁动。
听着石洞内野兽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可把云识给急红了眼，她瞬间化为本体，打算自己全力出马。
叶片将大老虎捆好，她凑到石洞外，所有的叶片严阵以待，卷上细沙，蜷曲着，一片不行就换一片，一次次在石洞走进走出。
沙铄随着叶片的挪动在岩壁上快速磨动，但粘附在岩壁上的籽粒未伤分毫。
很快，云识不仅无功而反，反而闹得石洞有崩溃的危险，她听到野兽再也承受不住，害怕地一声声低吟，岩壁缝的清泉毫无征兆地冲出来，冲得她整颗草满是清泉，她只能连忙用草叶围住石洞口。
最终，清泉缓缓停止，而她再次探进看的时候发现那些籽粒仍旧布满岩壁。
真是，太坚强了！
她只能妥协，化为人形抱着她的大老虎躺在石洞内唯一一块还算干燥的地方。
“对不起，失败了......”她万分抱歉，抱住老虎的大脑袋，摸到她眼角一片浸湿的毛发，顿时更加愧疚了，温柔地摸她的毛发。
听到她的声音，君寅一等她凑上前就连忙呲出尖牙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声音哽咽地骂她：“你这颗没用的草！”
天知道，她有多痛苦，孤零零地承受着雷电一次次劈到身上的折磨，从被劈的地方传到全身，心脏，到最后，她只能出声求救，发出像弱小动物受伤一样的吟呻。
可此时，再没了一个女人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只能一个人独自望着石洞顶，大脑一片空白。
她恨死她了，这个始作俑者，虽然有那么一些时候她从痛苦中体会到了些许不一样的滋味，痛快的，但她就是屈辱的，想吃了她。
思绪间，尖牙刺穿皮肤，女人身上黏糊糊的，但她恼怒地吸着她的草汁。
云识根本毫不在乎，还摸着她的大脑袋安慰她，小声地重复着跟她保证：“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可今晚经历了太多波折，君寅早已浑身疲惫，她就像喝着喝着就快要睡着了的孩子一样，模模糊糊间还要朝她放狠话：“蠢草，我明天醒来你就死定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一晚，云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还是那只无主恶鬼，她无数次在同样的街道游荡，穿着破旧的新娘装，红布鞋，每一天，她都会跟在不同的人身边，装作自己是不同的人，学着人们的行为举止。
在公司茶水间里和同事小声谈笑议论，坐在总裁椅上苛责下属的办事效率，在环境幽静的地方一个人享受着下午茶。
夜市中叫卖的小吃摊贩，步伐匆匆的外卖员，优雅进餐的阔太，耍大牌的演员......
偶尔，她也会想起那些沉淀在岁月里曾经历过的零碎画面。
卖报的小孩，路过的老式自行车，霓虹灯闪耀。
满地尸骸的府邸，人满为患的法场，不断更替的朝代。
做鬼的两千多年，走过历史长河，看过人生百态。
即使时间早已抹去了一些深刻的记忆，可不变的是还维持在表面的善意和心底不知名的执着。
而现在，不再是假扮某个人，而是她真真切切地成为了某个人，有感情，有信念，拥有着新的人生，即使刻意抹去了一些其他世界的记忆和情感，一片空白的，但她感觉得到，在那些世界里，她一定真正地成为了那些人，过完了那些人真正想要的人生。
可这个世界呢，她是雪菀还是云识？
似乎都不是，没有了雪菀历经百年的沉淀，没有了云识心中的坚定，自从觉醒以后，她浮躁的，搞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从未认真去看待过自己，即使是胎穿，也似乎没有与这个角色完全融合。
而且，她也从未认真去探索过反派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只是走一步看一步随波逐流的，去完成任务般，像个没有灵魂的配角，望不到头的飘渺未来，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系统安排胎穿的目的不正是让她真真正正地彻底成为这个人吗？可是她，一开始就心心念念的黑化值，内心深处一直想着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直到最后，对反派产生了些许感情，她急躁的，从未静下心来认真地去接纳这个身体，接纳这个世界......
云识松开了叶片，翻身躺到了一旁的沙子里，纤长的叶片逐渐缩回身体，伤痕也逐渐复原，又缓缓睁开眼睛，身旁是呼吸平稳仰躺着的大老虎。
清晨耀眼的阳光一点点倾照到石洞里的每一个角落，而她的脑海里也渐渐一片清明，仿佛阳光将她穿透，让她彻底静下心来，看到眼前光束中漂浮的尘埃。
回想起昨夜种种，她让自己陷入到了一种抱有目的的，阴暗的情绪中，并且毫无所觉，即使君寅是在性事方面与众不同，她也不应该毫不顾忌，太过放肆。
昨晚触碰到的顽强籽粒也让她皱紧了眉，内疚至极。
那一刻，脑子里忽然一片恍惚，她缓缓闭上眼，让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地去感知这个身体的一切，细微到每一片叶片的组成，渐渐的，她的身与魂仿佛也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再次睁开眼，她这才知道，那些籽粒是由叶片在极度兴奋时释放而出，同时，它们也属于叶片的一部分。
既然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那么她就一定可以掌控好它们，只是之前所用的方法不对，她粗暴的，急切的，结果自然是不仅失败了，还伤害到了他人。
想起昨夜君寅一改常态脆弱的吟呻，云识心中已然乱成一团。
其实，她应该控制好自己的，包括播种，不应该稀里糊涂地就犯下大错，对自己不负责，更加对对方不负责，事到如今，她就该倾尽一切去弥补反派。
想清楚之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又微微偏头，没想到猝然间就对上了一双微微眯着含有几分惺忪睡意的虎目。
“你在想什么？”
君寅的语气含有几分怨怪，声音嘶哑的，又含糊的，显然是还没完全醒，处于微微愣怔的状态，不然就像她昨晚说的，今早起来她一定死定了。
望着那样的一双眼睛，云识此时反而微微放松下来，她又找回了以前那种从容的状态，她本就不应该以黑化值为目的，而是真真正正地去靠近这个人，去了解她的一切。
可君寅反应过来了，望着她一双狐狸眼里越发柔和的光，仿佛有东西在敲击着胸膛，又掩饰性地忽然翻身扑到她身上，爪子按住她的脖颈，眼中渐渐放出寒光来。
不知是不是昨晚包了一夜草汁的缘故，身上的细小咬痕竟都只剩了微微红色，余留最柔软稚嫩的地方伤口微微外翻。
她堂堂虎王，竟沦落到仅仅翻个身就抽痛不已的地步。
可她还没开口呢，女人却忽然不怕死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拿脸在她毛茸茸的脸颊上蹭，声音甚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很疼......”
“但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昨晚是靠激怒她来激她答应她的要求，来折磨她，今天又换了个花样，靠装可怜了吗？
君寅偏头看向她的眼睛，却发现，女人眼中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以前，她的眼里总会不时含有几分慌乱，有时即使含笑的，也望不到底。
而现在，她的眼里清澈见底，那是一种真挚的光，又包含有几分泪光，配上那双微微下弯的狐狸眼，既漂亮又可怜。
君寅承认，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刻停滞住了，原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不再无情，变得轻易就能被人迷惑，但这样的感觉，对于她来说，竟然完全不想排斥。
“我会很轻的。”女人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格外柔和。
而她，竟然也渐渐放下了心防。
“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自己把草给拔出来。”她说着，瞬间化为了人形，躺在一片冰凉的雪上一般。
而云识，伸手缓缓抚上她的后颈，又将她往下按了些，闭上眼轻轻含吻了几下她的唇，不知为何，有些许透明眼泪偷偷从眼角滑落。
这一次，没有以往的命令与热烈，有的只是温柔，温柔的吻，冰凉的唇，开始一寸寸地含吮着她的唇瓣，一次次不舍地吮吸着离开，又轻柔地含上来。
没有撕咬，没有疼痛，君寅却觉得耳后根有些滚烫，胸腔里的雷声有些剧烈了，她忽然慌张地微偏头躲开，骂她，却没有底气的：“不是答应你了吗？而且我都没动手，哭什么？真没用。”
可能是因为从做鬼的时候就喜欢哭吧。
云识却对着她笑，弯起唇来，将按住她脖颈的手挪到她的腰上，轻轻搂住，又举起另一只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她耳后，接着食指逐渐变成叶片，她又咬破它。
这一次，咬得很重，潺潺的草汁顺着流到手腕上，滴到肩上。
君寅不解地望着她，她就将手放下去，又轻声开口：“等一下含住，伤就会很快好了。”
还余留的细密疼痛感传到心间，她不知是伤口，还是女人的话让她变得呼吸紊乱，只感觉自己躺在冰天雪地之间，像有冰锥刺入。
石洞外的草叶已经一瞬间钻到了石洞里，沿着岩壁留下墨绿的草汁，那叶片接着攀爬到开始渗出泉水的岩壁缝前，紧紧贴着岩壁，缓慢又温柔地扫过四周的岩壁 ，一寸都不放过。
云识一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颈窝处，又轻轻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很快就好了。”
她集中注意力，让叶片紧密贴合岩壁，像汲取泉水一样，像叶片在岩壁上一点点吮吸一般，将粘附在岩壁的籽粒一点点吸走，本就是她叶片的一部分，原来只要她用对了方法，她就可以控制好它们。
她转动叶片，扫荡着四周的岩壁，温柔的，仿佛与它们心灵沟通着，慢慢将所有籽粒通通吸回。
叶片淌出的汁液与岩缝流下的泉水混合在一起，逐渐落入沙中。
靠在她怀里的君寅满脑子混乱，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就像女人在一点点吮吸着她的唇，不，比那还要细微又极致的感官。
直到石洞内的野兽呼吸越来越急促。
君寅仿佛害怕地微微颤抖着更往她怀里缩，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项上，甚至害怕自己发出声音，一口咬住了她的脖颈，却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唔......”
岩壁缝的泉水顷刻间就随着石洞的颤动喷涌出来。
“成功了......”而这时，云识也将所有籽粒清理完毕，舒了一口气后摸了摸女人的脸颊告诉她，又捏着她的下颌强硬地让她松口，微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并未再做其他的，就那样静静地吻住她温热的唇瓣，感受着她的呼吸。
直到泉水的危机过去，她死死握拳将血液往叶片逼，让叶片瞬间渗出许多草汁，草汁逐渐淹没石洞，她又伸出其余四根叶片将石洞包得严严实实，等待草汁被吸收。
君寅此时才意识到满心不对劲，浑身发烧一样，像是嘴里含了大量凉水，却又渐渐被含热，完全不敢动，她只能气恼地去咬女人的唇。
可跟以前草汁抹到伤口上一样，甚至含着比单纯地抹着疗伤还要更好一些，只一会儿伤口就不疼了，尖利的虎牙却瞬间就把女人的唇给咬破了。
女人却笑起来，双眼微微弯起，探出舌尖舔过唇瓣，连带着她的唇也一并舐过，声音低沉的，很是认真，带着请求：“我现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我们可以......试着做伴侣吗？”
唇面还留着被舐过的些许冰凉感，君寅还小心翼翼地含着草汁，刹那间，有些懵，却并不妨碍心脏的越跳越快。
女人的双眼此时澄澈得像鹿眼一般，让野兽心动不已，甚至想将她撕碎。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夜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让她暴跳如雷让她看不透的被逼上绝境的妥协样子。
没错，其实每次惹她生气的都是那双眼睛，像是委屈求全，像妥协，像真的是她的仆人一般，她本应该要的就是这样的完全听命于她的人，却又不是这样的，莫名地恼火。
“可以吗？”女人重复着，满眼真挚，手逐渐触到她的手，伸出小指勾了勾她的指尖。
君寅的心忽然一颤，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对她放的狠话，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是这样的一双眼睛的话，试一试……也可以……
可刚想开口就觉得忽然些许抽痛，像是有什么从肚子里钻下去了一样，吓得她连忙握紧了女人的手，哑着声音喊她：“草，草好像要出来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草，草要出来了吗？”云识被她那一句吓得一惊，手下意识握紧了她的腰，又渐渐放松了裹在石洞口的草叶。
霎时间，些许还未被吸收的草汁便缓缓淌出，与之一同的，君寅浑身紧绷，大口大口呼吸着，混乱地想着这草也未免长得太快了些，竟然就要出生了，要知道她们虎族可是要怀百日。
而且，这抽痛感也太过不值一提，几番抽痛之后，她能够感觉到像是有柔软的草叶在缓慢移动，推开岩壁。
“很快就好了......”云识则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轻柔地抚着她的背，想起从前她们族繁盛之时，大片大片墨绿色飘摇的草叶。
可没曾想君寅却伸手往下，吓得她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被抓住手，女人反而暴躁起来了。
“痒啊。”
“太慢了，不能直接扯出来吗？”她抱怨着。
云识静静地盯了她几秒，看着她微微气红的面色，点了点头，接着让草叶化为实体，将两根手指伸到石洞里，夹住里头缓慢外移的草叶，往外拖。
事实上，早在感受到岩缝后发了芽的水草时，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当小水草们已经成长得不再需要那样温热的环境时，她们就会像当初找寻温热环境一样慢慢挪向出口，朝着阳光生长。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地快。
被她扯出的水草叶片已有手指般长，蜷曲着，叶片下是即将褪去长根的残余籽粒。
她正将她放到旁边，君寅却忽然揪住了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薄在她脸上，双腿跨在她腰间，不满地放大了声音提醒她：“还有呢，发什么呆！”
“你不疼吧？”云识连忙点头，又重复着刚才的行为，扯出第二颗，接着往里探又发现钻出来的第三颗，如此往复，有时还一起扯出两三颗来，也越来越关切女人的状态。
可君寅只在忽然扯出几颗时忽然掐她两下，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仿佛慢慢累了，将头靠在她颈窝处，又偏头望着一旁逐渐增多的水草，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就这样的，我能生一天一夜都不带疼的。”
云识没忍住笑了一声，换来了她的不满，尖利的虎牙瞬间就咬到了脖颈上，泄恨似地磨着，却始终没有刺破皮肤。
君寅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只能靠恼怒的声音朝她发泄着心里的郁气：“快点，磨磨蹭蹭，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柔。”
“昨晚是我不对，是我发疯了。”她坦白着，声音里歉意满满，又一边抚了抚女人的背一边有条不絮地加快了速度。
直到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堆成小山的海草终于停止了增加。
云识再三查看已经没有了往外蹿的海草，只是按照昨晚感知到的数量来看，这只是一部分早熟的孩子。
“可能还要生几回...里头还有很多。”当她心虚地说出这句话时，君寅果不其然狠狠咬了她一口，抱怨着：“你怎么这么多种！真是烦死了。”
“我也不想的......”云识边咬破了草叶，又将草叶伸到石洞中在四周的岩壁上抹满草汁，期望她早点痊愈，边向她保证着：“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好自己了，以后只要你不想要我绝对不会播！”
【叮！反派黑化值－20目前80%】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君寅却迟迟没有回她，反而盯着一旁新生的水草看，而且迟疑地说了一声，语气中几分焦急：“你看，她们是不是枯萎了？”
云识转头一看，还真是，小水草们都病怏怏的，她连忙小心地翻身将君寅放到一旁，又一边起身套上草裙一边朝她道：“我想我们可能要短暂地借住在这里了，因为除了这里附近没有水源，孩子们和我不一样，她们目前还很需要水。”
君寅也想起身，但躺着没感觉，腿上稍微一用力就还抽痛的，甚至无力的，只能躺在原地望着女人急匆匆的背影。
......
云识一出石洞门就看到了不远处集中围在一起的狼族人，她暂时没心思去好奇，只是随便找了个人询问有无大型石槽，那族人怕是踮着脚忙着吃瓜，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洞穴。
于是她连忙找系统换了个力大无穷去那洞穴里搬了个石槽，本打算去盛水，却看到由于处在两个大型石壁中央，此时一边石壁照到了太阳，另一边还处在阴凉之中。
她迅速冲到湖边还未彻底袒露在阳光下的草地与树木旁，化为了原身伸出无数条草叶四处搜寻露水，却并不吃只是将它们放到石槽中，等到再也搜寻不到而石槽中只盛了不到一半露水，她举起石槽飞奔回了洞穴。
路上途径那群狼人围在一起的地方，不知是谁无意中看到了她，刹那间人群的焦点便变成了那颗举着石槽狂奔的草。
它两根为足，两叶为手举着石槽，一头海草在风中飘摇，简直让看到的人都当场凝固。
“我回来了。”云识管不了这么多，等到了石洞朝洞里喊着，边将石槽放下，又连忙将小海草们往露水里扔。
一触碰到露水，那些小海草们的叶片便疯狂汲取着。
她一边将君寅慢慢扶坐起来，拿皮毛裹胸和皮裙替她穿上，君寅则靠在她怀里静静看着石槽，甚至还问着她：“不需要土吗？”
“嗯，需要，但是先弄的露水，我怕再不弄等会儿就没了。”
云识回她，边这才放下心来数着孩子们，她却又问：“那你吃了吗？”
“我还不饿，晚上再找露水吃就行了。”她喉部偷偷滑动了一下，又眯起眼睛笑着朝她转移话题：“刚巧有五十二颗。”
她没有跟她说520这个代表着爱情的数字，事实上也只是自己在心中消遣一下，直到君寅忽然喊了她一声，呆呆地望着石槽，有些惊讶：“你看。”
她偏头看去，就看到槽中的露水已被汲取得一点不剩，可连接在那些小海草们叶片下的残余籽粒却好像变成了壳一般，纷纷脱落，露出两条小根来，她们还用叶片抓住石槽边沿奋力往石槽外爬，仿佛瞬间就从还在襁褓中只能挥舞手臂的婴儿变成了能爬能走的小宝宝。
云识也愣住了，就算她当初也算是天资过人发育最早还开了智的族中第一人，给了她们最好的基因，但也不至于这么逆天吧。
愣怔之余却被石洞外忽然传来的一声给惊醒了。
“圣女，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需要帮忙吗？”
声音由远及近，本来这石洞位置很偏，周围的空石洞都没住人，但由于她刚刚太过招摇，已经吸引了不少注意，尤其此时外头还传来了白慈冷淡的声音：“君寅，在你们走之前我要和你们谈一谈。”
石洞的洞口朝阳，只要站在石洞口就能看清石洞内一大半的光景。
“抱我出去。”君寅看着石槽里甚至还摇摇欲坠往外攀爬的小水草们，微微皱起眉，不太乐意被人发现她生了那么多可以长生的水草，想起之前雪菀在外面的抢手程度，甚至平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急切感。
云识便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又走到石洞外，彼时石洞之外差几步的距离已经围满了狼族人，由白慈领头，可云识竟然看到她眼底青色，一脸疲惫。
也对，得亏她们的石洞比较偏，不然昨夜一定也会被各种声音吵到睡不着，所以此时白慈一脸恼怒她也能明白，只是她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她身旁像鹌鹑一样低着头的女孩。
“因为你的破树皮，我们族本来乖巧懂事的小孩都被诱引地说喜欢雌性，要和她喜欢的雌性住一个石洞。”白慈一脸恼火。
君寅则抢先挑了挑眉，淡淡地回她：“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昨天和沁幼聊过了，她说她已经成年了，所以我觉得你不该干涉她。” 云识又微微弯起唇补充着，想着一大早的热闹原来就是这个，看来这白狼真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妹。
“你和她聊？”白慈听闻忽然冷笑了一声，就连君寅，听到她的话也忽然死死盯着她，一只手狠狠掐了她一下。
她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低头朝她眨眼以示求饶，接着又听到白慈的声音：“好，按你说的，我们狼族的规定就是两头狼一个石洞，如今没人愿意和沁幼一个石洞，可她坚持要搬出去，她从小到大都只听我的话，如今却这样，倒是受了谁的挑拨？”
“你的意思是说我家草引诱你妹妹出去别的石洞睡？”君寅也来了火，冷淡地看向白慈，两人之间的氛围仿佛剑拔弩张起来。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她引人家妹妹出去开房一样。
云识忍不住了，转而心平气和地反问着白慈：“昨天看了树皮，听了一晚上声音的你应该知道，除了孩子们的石洞，你族的两人一个石洞全凭自愿，而且在你族基本全是雌性的情况下，基本都是愿意结为伴侣的雌性们选择同住一个石洞不是吗？”
“而你妹妹已经成年了，你们都是成年雌性，如果不想和她成为伴侣，为什么一直阻拦她搬出去，坚持将她留在你的石洞里。”
“还是，舍不得？”
云识的声音清澈而又掷地有声，白慈此时浑身僵硬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她的话语，而一旁的女孩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
君寅则眨了眨眼，转而看向一本正经的女人，盯着她漂亮的眼睛，也有些愣住了。
现场一片寂静，直到云识腿上忽然传来温热又毛茸茸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一个浅黄色皮毛黑色条纹毛茸茸的团子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腿，当即瞳孔一震。
草，这是哪里来的老虎！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仔细看去，在阳光的照耀下，虎崽子浅黄色的皮毛又透着一层淡淡的绿色，但极不明显，只是微微抬头，圆圆的耳朵，一双琥珀似的虎目眼巴巴地瞅着她，额头的黑色条纹还未彻底长成王字，头上却搭着两片病怏怏的波浪形叶片，像是从皮毛下长出来的一样。
云识抽了一口气，算是明白了这是自家的崽子，而君寅却还在因为周围的诡异寂静而疑惑着，由于看不到身下，只能微微皱起眉问她：“怎么了？”
可她的话音刚落，下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嗷呜声，像故作凶狠的威胁。
小老虎的爪子还在用力扒拉着她的腿，甚至用上了嘴咬她，搞得好像她劫持了她的妈妈，她要跟她拼命似的。
周围终于响起了迟钝的惊呼声，声音里带了满满的羡慕感。
“昨天看都还没肚子，没想到这一晚功夫竟然就生宝宝了！真的是神赐予的啊！”
“快看快看，天哪，怎么这么多！”
在一片惊呼声中，君寅脑子里却只回荡着刚刚那一声脆生生的小老虎叫声，想探头下去看，可视线刚刚下移，就看到后面成群的从石洞口跌跌撞撞朝她们爬过来的小老虎们。
阳光照耀下，小团子们毛茸茸的，毛色细软有光泽，黑色条纹更平添了几分高贵感，细长的小尾巴微微晃荡，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皆奋力朝她爬过来，有时候甚至好几只撞成了一团，滚在了一起。
君寅的心里顿时软成了一片，可又注意到她们头上的海草病怏怏地趴在脑袋上，顾不得那群小海草怎么变成了小老虎，连忙揪女人的耳朵，急切道：“怎么又枯萎了？”
【叮！反派黑化值－5目前75%】
伴随着反派声音的是脑海里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云识心中一颤，随即满心柔软，朝后看了小老虎们一眼，又轻声安慰她：“不是枯萎，因为缺水。”
周围明晃晃的羡慕神色和议论声一直未曾停止，说完这句，她则看向前方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慈，朝她寻求帮助：“我可以请你的族人们帮忙将孩子们抱到湖边吗？”
“可以！”
白慈还没开口，就有族人兴奋地喊着，也许在她们心中，不管是圣物带给她们的树皮，还是才过一晚上就忽然出现的大堆虎崽，都带来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冲击，以至于成为了她们心中神圣的一部分，给她们一眼就看得到头的未来带来了新的希望。
“你不怕就随意。”白慈对于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形完全无言，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周围的族人们则都沉默起来，静静看着她。
“可以吗？”云识闻言倒是朝她们柔和地问着，她倒是不怕发生点什么，知道这里的雌性们都很质朴，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请求来。
雌性们便纷纷高兴地表示着：“可以的！”
虽然她们也对于抱老虎有些忐忑，但这是神赐予的孩子啊，于是一个个挤着上来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虎崽子。
小虎崽们都很乖，除了她脚下那只，任凭别人来抱她，就是不松开爪子。
云识只能慢慢蹲下来，又捏着她的后颈子将她提到君寅怀里，一到君寅怀里她就乖了，却又对着她故作嗷呜了两声，还扯她胸前草编裹胸的草叶子。
君寅则被小老虎逗得微微弯起眼睛，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捏住她的后颈提开了一点让她不至于把草叶子扯光了，愉悦地朝女人开口：“快走吧。”
帮忙抱着小老虎们的雌性都还围在一旁，云识觉得这只小崽子有些好笑，点点头站起身，又抱着她们带头往湖边走。
之前抬石槽的时候顺便将草裙拿过来的，之后也就一直穿着草裙，现在云识觉得还是得换一身皮毛裙。
走去湖边的途中，沁幼偷偷跟了过来，还走到她们旁边，小声问她：“雪菀姐姐，你们要留下来吗？”
“嗯。”
听到云识的回应她就又表示着：“我可以跟姐姐说我不搬了，求她让你们留下来的。”
狼族中人都知道白慈的铁石心肠和说一不二，沁幼想必也是因此担心她们。
“不用了，我有办法，倒是你一定要和她闹着搬出去，除非她同意你们做伴侣，不然不要住一个石洞，姐姐妹妹的住一个石洞算个什么事嘛。”云识也低声回着她，顺便提醒着。
女孩却微微犹豫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试试就知道了。”云识下意识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来，加快了步伐，可怀里的反派却不高兴了，伸手狠狠捏住她的脸颊，顺便露出抹阴恻恻的笑来，语气不悦：“又笑？”
“嗯。”云识大方承认了，还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弯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对别人的笑和对你的笑是不一样的。”
君寅反而瞪了她一眼，挪开了视线，只是在云识看不到的地方，下垂的尾巴愉快地晃悠起来，低头摸小老虎的背，又似乎是不经意间，缓缓说着：“还雪菀姐姐呢......”
“你也可以叫我姐姐，说起来我还比你大几百岁～”云识很愉悦，君寅则只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直到到达湖边，她将君寅慢慢放到湖边的草地上，帮忙的雌性们怕小老虎掉到湖里，不敢轻举妄动，她朝她们道谢，又说了放下来没关系后，小老虎们才陆续也被放到了草地上。
一经脱离束缚，小老虎们则像感受到了水气，纷纷往湖边爬，乖巧地排成一排紧挨着，又用爪子扒拉着岸边探头下去。
云识以为她们是想要用嘴巴喝水，没想到她们是将整个脑袋浸到了水里，头上的两片水草因为汲取到了水源而瞬间活跃起来，在水中飘摇着。
看到这样的场景，云识仿佛明白了，她们也许是为了更好地适应外界的环境才变成了老虎身，虽然很神奇，但老虎身确实比草叶结实很多。
可是小老虎们脑袋太大，身体严重不平衡，很快就有一只小老虎直接栽到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君寅正护着手里的小老虎将脑袋浸到水里，听到一声响亮的水声和周围的惊呼担忧声后顿时担心不已。
云识率先跑了过去，可一只小老虎却仿佛牵连了一片，排排趴的小老虎们接着纷纷因为头大栽到了水里，接连溅起水花来。
虽然她知道水草应该是不怕水的，可此时到底是小老虎，所以正想变回原身用叶片救她们，但小老虎们却竟纷纷浮出了水面，前后的小短腿还在水下悠然划动着，甚至有些还仰躺着露出白白的肚皮，一副享受至极的样子。
“......”
周围顿时寂静了几秒，随即又爆发出惊呼与议论声，云识这才放心下来。
几乎所有的小老虎都陆续栽倒到了水里，只剩了君寅手上那只。
褚一正在心里笑那些脑袋大的妹妹们，笑她们栽倒的姿势太过滑稽，正得意着自己被天海娘亲护在手里呢，没想到后颈就被忽然捏住提了起来，接着便被忽然扔到了水里，耳边响起了那道她此时讨厌极了的声音。
“孩子们都喜欢在水里玩，你就让她也自己玩吧。”
谁想变成落汤鸡啊！
褚一浮出水面，滑动着自己的小短腿，浑身湿透地仇视着岸边朝自己天海娘亲笑得一脸荡漾的女人。
想起当初107个妹妹都算了，这次还指不定多少个呢，她还想找自己的真命天女的！
思及此，她头疼地下定决心，这辈子，她和她没完了！
......
云识朝君寅笑着知会了一声她去找白慈先谈谈，得到肯定后便先行离去了。
先是四处询问了一下白慈所在的地方，有热情的雌性帮她带路后，还带她去拿了一套皮毛裙去换上，说她们这里啥都不多就是皮毛多，因为没有冬天不用抵御寒冷。
到达石洞后，反而是白慈带着不少族人在拖着猎物，想必是到了她们进食的时候。
云识便站在一旁等着，等她们将猎物都拖出来，期间还和系统在脑海里聊了聊，问它生这么多对这个世界影响吗？
系统的回答十分通俗易懂。
【这个世界相当于已经被半抛弃等待被处理了，所以里头死亡后的灵魂都不能去别的世界投胎，只能在此世界新生，所以说，想生多少生多少。】
“所以说我现在在拯救世界？”云识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系统无奈【...是的......】
【加油，美少女战士】
云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双眼一亮，本来是想以帮白慈治好腿为条件让她们留在这里，但也保不准这头和君寅一样自尊心强的狼会不会答应，此时听到这想生多少生多少的话，心里的小算盘就打起来了。
她好像隐隐约约有点映象，系统应该有可以让雌性和雌性生孩子的药水的，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去。
【是有】系统答着【卵子改造液，可致孕，只要50积分哦】
“你是抢积分吧！”
云识激动着，想到自己已经负债累累，却仍旧不肯放弃，最终和系统砍了半天价，以拯救世界为由头成功对半砍下。
【叮！宿主积分－25，目前－46】
云识咬牙郁闷了，正巧白慈已经带领着族人将好几头猎物拖了出来，又让她们先走，转而走向她。
她在她面前站定，冷漠地下逐客令：“你们该走了。”
云识礼貌地笑了笑，接着慢慢开口：“要是我说......”
白慈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皱着眉打断她：“我不需要，你们还是走吧。”
也对，任何一个部族都不会无缘无故留下她们两个通缉犯，那些人也迟早会找过来，更何况狼族几乎全是雌性。
腿瘸了那么多年，白慈早就不在乎了，但女人的一句话忽然就让她浑身一震。
“要是我说，我有办法让雌性和雌性之间都怀上孕呢？”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听到这句话，尽管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奢望，是天方夜谭，但心中不知为什么就升起了一丝期望。
也许是因为面前的人被族人们夸得神乎其神，也许是她此时展露出的从容与淡定。
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而这么多年，送走一个又一个老去的族人，眼瞧着她们狼族越发萧条凄凉，她又何尝不想看到从前迎接新生命时族人眼底的光，所以即使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不管条件是什么，她都得答应。
“好，我答应你。”白慈微微皱起眉，严肃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丝毫异样的表情，又缓缓开口：“只要你能办到，就算别的族找上门，我们也绝不会把你们给交出去。”
“所以呢，方法是什么？”
人都是自私的，她们不可能会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和别的强族对抗，除非她们能给她们想要的。
云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抿唇笑着，接着开口：“我有一种药可以办到。”
看白慈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她便继续补充：“在成功之前，我们一家算是借住，如果失败，我们立刻离开。”
她仿若胸有成竹，白慈自然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好。”
接着，云识跟着她来到了一处石洞，将改造液递给了她。
看着手中小小的奇怪东西，尤其里头的液体也只有顶多两口的样子，白慈疑惑地看着她。
云识早就想好了，改造液本是一人份，若是两个人也勉强能喝到，如今，在脑海里和系统讨论过后，她决定先试验一番稀释液体强化作用的设想。
她的血液有强化和治愈的作用，若是将改造液掺到她的血液中，以少掺多，这样就能满足狼族所有的需求。
她有信心，于是此时面不改色地朝白慈开了口：“这药液放在你手上，首先只需一滴掺到我的血液中，让想要孩子的族人喝下。”
“我们的交易也就是这一瓶药水，如果成功，就让我和我的家人在狼族有个栖息之所。”
“好。”白慈握紧了瓶子，如同握住了最后的一点希望。
......
白慈通常是会傍晚带领着一些行动迅速的雌性去到上面那片森林捕猎，她们善于隐藏行踪，一般吃饱后甚至可以忍受七天不需进食，但还是每隔四天出去一次打来全族的食物，有些也并不会杀死，防止猎物发臭。
狼族的进食是会在湖边进行群体进食，了解了她们的基本情况后，知道她们今日就要外出捕猎，云识甚至提出要跟她们一起出去。
毕竟如今她们这么大一家子，不可能让人家来养。
可白慈拒绝了，甚至坦言：“你出去太显眼，下次让君寅跟着一起，她捕猎比较靠谱。”
什么意思，说她不中用，让她吃软饭吗？而且，君寅那只独一无二的大老虎混在狼群中间才最显眼好吗？
但是确实，让她捕猎可能大半天抓不来一只，只能当个废物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着白慈一起到达已经开始进食的狼群旁边，并且公布了她们的计划。
刹那间，现场寂静了许久，就连咀嚼声也停止了，直到某一声惊呼唤醒了众人，接着是不可置信与满怀期待的议论声。
“真的可以吗？”
“我们也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
长久以来的陪伴让她们脱离了依靠雄性的固定思维，对同样性别的对方产生了爱意，就在这充满野性的兽世里，那是一种想共度余生至死不渝又无法言说的情感，但她们多么想拥有属于她们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本无比自信的云识却又不知为何不敢轻易给她们希望了。
她望向湖边也遥遥望过来的君寅，女人的身边挤着已经上了岸还在甩水的小团子们，她的怀里也趴了好几只，为了争夺宠爱，张开大嘴咬对方的脑袋。
刹那间，她微微扬起唇，心里放松下来，告诉她们：“只要你们心存希望，不放弃，就可以。”
虽然有些像传销的，但听到她们苦涩地说出‘我们也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云识走到君寅身边，女人抓了抓怀里小崽子们的毛发，接着第一次打趣着说道：“你给了她们这么好的东西，那我们可得住得够本了。”
“你相信我啊？”她弯起眉眼，坐到她旁边，低垂着眉眼又把旁边打架互啃的小崽子拉开，就听到女人竟然颇显自豪的声音：“那当然，你可是圣物，而且......”
“草变老虎我都看过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吓人的吗？”
云识抬眸看她，发现她一边逗弄着小老虎，一边竟扬起笑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愉悦的，纯粹的。
她也忍不住笑得越发愉悦了，听到脑海里减了五分的黑化值提示音，赶紧趁机提出：“那现在，我们可以试试做伴侣吗？”
君寅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还是闪着真挚的光，阳光仿佛给她雪白的肌肤渡上了一层漂亮的金光。
她又挪开视线，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地应了一声：“只是试试。”
云识听到，顿时激动得浑身都有些抖了，连忙往前挪了挪，将她抱到怀里，又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笑得灿烂至极：“谢谢你。”
君寅本想问她谢什么，但转念一想，也对，本来她是要她的命的，现在答应她做伴侣，不就是放她一命的意思嘛，她是该谢谢她，可她也挪了挪身子，将头靠在她怀里，看着周围或挤成一团，或仰躺着露出白白肚皮晒着太阳的小老虎们，眼里还是忍不住露出满满的笑意。
太阳光照射在整片绿洲上，在湖面撒下星光，蓝天白云，微风不燥，云识拥着她和她一起躺下来，有些小老虎们见状则扒拉着她们，想爬到她们身上，头顶翠绿的海草随着微风轻轻飘摇。
“你饿了吗？”云识蹭了蹭她的脸颊，看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呼出的热气吹在了她脸颊上，回着：“昨晚才吃过......”
便随意抓了她怀里的一只小崽子想放到她脸上作弄她，可没曾想坏事没干成，倒是被小老虎咬了一口，当即松了手嘶了一声。
那小崽子琥珀般的眼睛还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活该，让你抓我。’
她有些失笑，君寅则仿佛已经入睡了，毕竟昨晚太累。
云识也陪着她躺了一会儿，等到52个小崽子也睡着了，看她们有些趴着有些歪歪扭扭躺着甚至还有些坐着挤在一起，有些坐着大脑袋却抵在地上，皆闭着眼睛，毛茸茸的一团，便一边笑她们一边轻手轻脚地将她们一个个摆好舒服的姿势放到君寅旁边。
做完这一切，后方的狼群们也已经进食完毕，打理好现场后，白慈便开始指挥族人抬来石槽，等她放好血，滴入改造液，让一对对伴侣商量好谁来生后喝下。
接着，云识甚至将系统送的双头注射器发给了她们，好在系统十分贴心，还准备了‘树皮说明书。’
也好在，君寅暂时还不知道，不然又要数落她：“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给我？”
耀眼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做完这一切，她又躺到了君寅旁边，抱着她和她一起睡觉。
两人睡了很久，不远处围在一起看树皮的狼群们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有些小老虎偷偷醒了，在草地上打滚，好几只滚做一团打起架来，还有的爬到湖边将大脑袋浸到湖里，不出意外地栽进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温馨又懒散，云识和君寅商量着给她们起名姓君，等她们能说话后按一二三四排下去。
因为，每隔十天君寅就要生一次，差不多一个月后才将所有宝宝生出来，一直生到250个孩子，实在是太多了，分不清谁是谁。
当天，系统还庆祝了一番，说它跟孩子们有缘，这个数字太吉利了。
云识十分善良地迎合着它。
而且找白慈换了个旁边的大石洞，要了好几块大皮毛，有些铺在石洞里的沙地上，有些夜晚盖在身上，小虎崽子们都很乖，除了有一只眼睛上有两点圆圆黑纹的小老虎，似乎对她很不满，看到她就要凶巴巴地‘吼吼’叫，看到君寅则会装乖地‘嗷呜’叫。
云识觉得她很是聪明，于是给君寅吹枕头风，让她成为了‘君一’，当大姐大。
当然，等到孩子们夜晚睡着了，云识还是可以和君寅缩在皮毛里相拥着，有时候会吻得难舍难分。
有时她会去摘外皮红色的白浆果子，吃得满嘴都是白色汁液。
有时她会去到森林中探索，不停在石洞里来回走动。
她待她很温柔，君寅也觉得自己越发奇怪起来，这女人像给她吃了迷幻草，让她晕晕乎乎，不仅通过撕咬的痛觉来让她产生念想，还会在伤口处温柔细密地亲吻舔舐，让她心跳如同雷鸣。
沉静的夜色里，两人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只会将陪伴的日子里，日渐浓厚的感情埋在心中，用肌肤间的厮磨述说情意。
直到石洞内本就一直在淌着清泉的岩缝崩塌，冲出大量泉水，也打破了一切情感和防线，甚至还牵连了上面的岩缝，让两股清泉交汇在了一起。
这样的情形下，她则躲在皮毛中，躲在女人怀里大声呼吸着，逃避着，还因为女人偷吃她的浆果，将其咬破了一口而恼怒抱怨着。
“明明是生的草，怎么有这个呢，烦死了。”
云识会轻轻亲吻她的脸颊安慰她：“因为她们也是小老虎，而且很甜的...”
她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直接将舌尖探到她唇中，在她唇中扫荡，又触碰到她滚烫的舌尖，搅动着。
君寅品尝到了浓郁的奶香味，一开始并不是甜的，可是，与她的舌尖共同交缠久了之后，那味道就变得很甜，让她不由自主回味着。
甚至石洞内的岩缝还在不停淌着清泉，即使石洞内的野兽呼吸变得急促的，也不能干扰她们分毫。
直到君寅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掐了她一下，低声呼了一声：“蠢草，先给伤口涂草汁，过几天要去捕猎的，会疼。”
她好像，渐渐变得越来越不能忍受疼痛了，或者说，只在这个女人面前，学会了示弱，学会了像孩子一样讨要甜的东西......
云识低低笑了一声，摸摸她微热的脸，这才低头，咬破舌尖，将伤口一点点抹上草汁。
一直待在石洞内的海草也没闲着，蜷曲又坚韧的，在石洞里玩闹。
夜色越发深沉，直到最后，石洞颤动的，石洞内的岩缝不知崩了多少次，泉水涌个没完。
女人模模糊糊的声音则被遮掩在皮草里：“好凉，别抹了。”
可换来的却还是冰凉的雪覆在伤口上，雪水融化，滑落肌肤。
没过一会儿，她见掐不管用，推阻也不管用，竟疲惫地睡着了，而云识，也渐渐疲惫，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临睡时嘴里却还衔着一颗偷吃的浆果。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团子们一天天长大，都能脆生生地唤出‘阿母’，极少部分竟能说出全话，而反派的黑化值也渐渐降到了60%。
三月后的某一天清晨，狼族内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呕吐。
沁幼搬出去后，白慈多日来的一张严肃脸终于隐约可见喜悦，首先便跑到了云识两人的石洞外。
可还没出声喊呢，石洞口就走出了一个披着头发的小娃娃，穿着皮毛裙裹胸，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还哽咽着问她：“拜托拜托，能不能让我搬出去阿？”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慈惊住了，昨天见她们家娃娃还是老虎模样，而且按理说各族幼兽都是三岁以上才能化为人形，哪能那么快。
可，所有不可能的事似乎在那位圣物面前都不值一提，惊讶多了也就变得麻木了。
于是她一脸麻木地低头问小娃娃：“为什么？”
褚一装得泪水涟涟的表情僵住了，一边腹诽着这位族长也太不好对付了，一边想着借口，低下头去，眼睛里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远远看去就像是被狼族这位冷漠的族长给吓哭的。
白慈完全看不得这种脸圆圆的奶娃娃哭，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皱着眉点头答应了。
“好。”
褚一双眼一亮，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身后就忽然传来了一道比她还要高兴的女人声音。
“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她脸色一变，朝后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石洞口云识探出一个脑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那我们家一一就带着妹妹们住在这个石洞吧，我和你们阿母搬去旁边原来的那个石洞，让你们住得舒心点。”
女人的声音听到她耳朵里就是虚伪的善解人意。
她是要一个人住啊！
谁要和249个妹妹挤在一起睡？
褚一气呼呼地看着她，刚想大声说：“不行！”
要坚定自己的立场，这样才能成就未来幸福生活，可忽然就被一只手给摸了摸脑袋，另一道愉悦的夸奖声硬生生地打断了她就要冲出口的声音。
“我们一一真懂事真乖～”
她抬头看到天海娘亲撑着膝盖摸她的脑袋，双眼微微弯起冲着她笑，特别没出息地妥协了。
“好吧，但是......最多只能等她们再长大一点点，我快要被挤死了......”
自她有意识以来，在那冰冷的天界，她就没有看过天海娘亲笑过，反而是在小世界里，虽然她是很讨厌那个老喜欢争风吃醋又装模作样的褚娘亲，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有了她，天海娘亲才能笑得这么好看。
“好，等你们稍大一点就分开住，确实太挤了，辛苦你了。”
云识看她一脸委屈，也忍不住凑过去笑着捏捏她的脸，奇怪的是，这一次，小家伙完全没生气也没打她的手。
今早天还没亮，这小团子就把她叫醒了，说让她给她做皮裙，她要化人形了，没想到皮裙给她做好了她还真变成了人形，也没想到她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正巧遇到白慈，还委屈巴巴地说想搬出去。
这不怪她，小老虎们晚上睡觉确实是太闹腾了，不仅学了君寅仰躺着睡，还喜欢叠罗汉一样地睡，把同胞当垫子，每天晚上都打架想当睡在最上面的那个。
而一一，往往就是那个最会装的，君寅看不到的时候她会以一敌百踹她们屁股，咬她们脑袋，君寅看过去的时候就会装乖巧，装作被她们压在身下，委委屈屈的，睡觉之前还会跟君寅说晚安。
而且入睡速度极快，仿佛生怕听到什么不应该听到的，而早睡的代价就是被晚睡的妹妹爬到身上，当压在最底下的那个。
云识会和君寅好笑地看着她们谁也不服气谁一直慢慢悠悠笨拙地用脑袋抵对方屁股把对方抵得翻转过来脑袋着地，或咬对方耳朵，咬对方脑袋上的草叶，一群小老虎滚做一团，甚至还有劝架的。
有些小团子打着打着脑袋着地就睡着了，便被好几个小老虎拖着到最早睡着的老虎身上，就这样，她们还怕不稳当堆成了三角形，一直到坚持到最后一个睡着的小老虎，会爬到最顶端舒舒服服仰躺着入睡。
每当她们睡着后，云识才会和君寅一起把她们抱开，让她们排成排仰躺着舒舒服服睡，即使半夜里她们还是会无意识挤成一团，压着对方。
褚一之所以难以忍受是因为每天早上不是被谁的臭脚搭到鼻子上，就是被谁的屁股压在头上，让她无法呼吸。
当然，就算她不能搬出去，但只要天海娘亲不在场，她以后一定会让这群小崽子见识见识她的厉害，做金字塔顶端的那只老虎。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天海娘亲被某位红颜祸水怂恿着说一天不看小崽子们打架就难受，于是非要每晚看着她们都睡着。
她也本想先装睡，可奈何自己是个作息规律的好孩子，每晚固定那个时辰一瞬间就睡着了。
于是就这样，金字塔顶的争夺战从小就开始上演，因为第二天，除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君寅的一一可以钻到君寅怀里，前一天金字塔顶的小老虎也会风光无限地钻到君寅怀里。
小老虎们不知学了谁的，很是懒散，长大了点后甚至还跟着君寅吃起肉来，于是真正地长成了毛茸茸的团子。
君寅很生气，勒令她带着团子们散步减肥，可她的家庭地位极低，小团子们哪里肯听她的，不想走路时就会全部一窝蜂爬到她身上，撒泼耍赖无所不用其极。
于是云识只能用草叶捆着两百多个宝宝散步减肥，减她的肥。
有一段日子后，君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来，怎么小团子们越来越胖，她却越来越苗条。
当得知真相后，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气得拿着树枝满绿洲地追着她跑。
褚一和其他妹妹们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当然，事后她们也很惨，被君寅亲自监督着拖着肥嘟嘟的身子减肥。
而讨好了君寅一晚上身体力行的云识则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们，成功地拉足了仇恨。
......
说回之前，得知狼族有不少人都产生了呕吐症状的云识在系统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也肯定地告诉了狼族人们。
那一刻，没有欢呼和雀跃，有的只是激动的泪流满面，她们相拥着哭成一团，又无比诚恳地朝她道谢。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望，眼泪澄澈无比。
也是在那一刻，白慈的目光穿越人群与沁幼盛满眼泪的缱倦目光相对，心中的情感渐渐清晰。
云识轻轻握住了君寅的手，指尖挤入她的指缝间，与她紧紧十指相扣，掌心也温暖至极，仿佛牵连着灵魂。
狼族第一个孩子出生的那天，也是白慈和沁幼结婚的那天，两人头戴花环，代表着整个狼族迎来了新生命，新未来，她们为这个特殊的日子狂欢了一整天。
可她们狼族的新生命从此就要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即使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忽然就离开这里，她们也没有分毫的强求与贪心，因为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也正因如此，云识才能毫无防备地带着君寅和孩子们长久地居住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像世外桃源一样纯粹的地方。
也就是在这一天，君寅提出，还要再和她生一窝，她欣然接受了。
却把褚一给气得离家出走了，没过一会儿，又跑回来，装作体贴地让她们晚上不要来看她们睡觉了，专心造妹妹。
云识第一次被她给感动到了，当天晚上就和君寅闹了一整夜，君寅到底还是知道了注射器的事，变成大老虎和她闹脾气，用爪子抓她的背，抓出好几条刺目红痕。
于是她只能将大老虎压到底下，让她消消气安分点，又将注射器推进石洞里，告诉她顺便给她展示‘这个奇怪东西’的用法。
感受到这东西的压力和威风，君寅瞬间便用爪子死死抓住了她，惊呼着：“嗷，它好大！”
对于她来说，这个东西实在太过神奇，她只是有一天无意中听到狼族人夸赞这个她从未听到的东西，瞬间就知道是她家蠢草给的了。
这个败家娘们！
可蠢草再三保证她比她们都会用，而且一直搂着她蹭蹭她的脸颊，亲亲她的唇让她消消气，还将她放在细软的沙子上，当即撬开了她的牙关，将舌尖探入扫荡着，搅动着她的舌尖，终于让她呼吸渐重妥协了下来，变为虎身准备好好看看那东西咋样的。
而此时，她真正体会到了那东西是咋样的了，而且它和海草相比大到不可思议，卡在了石洞口，往里推时甚至让岩壁都撼动着，一直被蠢草推到了石洞最深处，将岩壁撞开了一条缝般，石洞后的清泉霎时间顺着那缝缓缓淌落，流到石洞外。
云识仿若大感不妙，于是将注射器又拉出来，却还是带着壁土往外翻，带出更多清泉来。
这下好了，仿若一时贪玩闹到不上不下，壁土外翻格外心惊，怕石洞坍塌，只能又迅速推进去堵住石洞。
云识在君寅面前从来不是一个心性坚定之人，而君寅，仿佛毫不在乎，甚至还觉得好玩，兴奋地抓着她，不断催促她，想看到石洞坍塌被淹没的一幕。
“快点！”
“重一点！”
云识只能不断听她的，用大型注射器将石洞岩壁撞得整个石洞颤动着，不出一会儿，石洞剧烈颤动着，她连忙将注射器拿出来，大量清泉便冲出将外头的沙子都淹没了。
可她的君寅感受到这般石洞崩溃的情形，顿时激动得像脊骨都过电一般，也像个贪玩的小孩。
大老虎的舌头探出舔了她一遭，接着在她愣怔时化为人形，第一次主动亲了亲她的唇，皎洁月光中，一双漂亮的凤眼里泛着点点光芒。
“好好玩～”
她紧紧握着她的手臂，唇角微微扬起来，哑着声音提出无理要求：“再接着玩～”
呼出的热气就喷薄在她的脸上，迷得她七荤八素，也让她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这一晚，她本是想带她找点轻松柔和的乐子的，这下好了，恐怕一晚上都无法消停了。
于是她只能将这大型注射器又推入那个入口已经闭合的石洞，随着她一次次的惊呼狠狠摧残虐待着这个仿佛没有生命只拿清泉反抗的石洞。
在女人一次次的称赞追捧声中渐渐迷失自我。
“好棒！”
“呀，力气好大！”
......
直到时至深夜，君寅没有力气再去玩了，拉着她的手臂，疲惫的，时隔许久，这一次却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哭了出来，眼泪滑落在发中，喃喃道：“别这样了。”
云识停了，闹了一整夜，终于安心将她抱在怀中，却也不忘将叶片伸到已残破缓缓淌着清泉的石洞中，将叶片浸泡在清泉之中，散播籽粒，期待新生。
......
这次她控制好了数量，君寅只生了108个。
结果隔天，她就被白慈约谈了，严肃地跟她说再生的话孩子们长大后就没地方住了。
于是她也严肃地跟她提议：“要不，等孩子们长大后，咱扩张一下领土？”
白慈：“......”
“我跟你讲，未来是要靠她们自己去闯的，不能一味吃长辈的老本，你说是吧？”
白慈：“说不过你，你孩子多。”
......
云识觉得，君寅的黑化值应该就是在日积月累的孤单中增长的，再到被所有人抛弃而达到巅峰。
所以她的黑化值才会在和孩子们的玩闹中慢慢降下，才会有时仅仅因为她的一个吻就缴械投降。
时光慢慢流逝，孩子们也在和她日复一日的斗智斗勇中慢慢长大。
狼族小心翼翼的夜间捕食逐渐也转为了白天。
这么多年，终究寻不到逃掉圣物踪影的各族重新聚在了一起，为当年的漏算而后悔不已，所有的部族他们都找过了，就连下面那片森林，可始终没有丝毫踪影，因为他们漏掉了一只狼也见不到的细微线索。
但似乎现在也不晚，因为只剩下雌性的狼族根本丝毫不用畏惧。
当日，所有大型部族集合起来，埋伏在狼族规律捕食的地点，当鸟族看到第一只狼出现时，立刻便带着所有的兽人冲了上去。
十几只狼在冒头的一瞬间看到他们后便朝后奔逃而去，更加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当狼族钻进草丛的一瞬间，大量淡黄色皮毛黑色条纹威风凛凛的大老虎从草丛中冲了出来，呲着尖利的獠牙，一双虎目泛着寒光。
可怎么可能！虎族在多年前就被他们联合着灭了族，尸山血海，一个不剩，除了此时他们牵来的这条狗。
所有部族的兽类都愣怔了一瞬间，包括正像条狗一般被牵在如今的王，金鹏手上浑身伤痕的君卯，随即他死气沉沉的眼里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神色阴沉起来，准备蓄势待发。
原来他们族还有存活的！是来救他了吗！
......
为首的褚一趁着对方愣怔的一瞬间一鼓作气朝着后方发号着施令：“君二百五，你带后面的妹妹朝后包抄！听到没？听到请回复！”
“君二百五收到！”
响亮的回应声后，是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战争。
君卯环顾四周，看着早就无暇顾及他不可一世的金鹏被好几只老虎围攻，浑身是血，看到四周凌乱的尸体和血迹，听到老虎的吼叫声混杂着惨叫连连。
目光忽然停滞在那些老虎头顶上不断飘摇而弯曲的海草上，又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胜者为王！”
“胜者为王啊！哈哈哈哈。”
他大叫着，被一道黄影扑倒，尖利的爪子瞬间划破喉咙，却不再动手，让他鲜血不断流失，盯着头顶仿佛染血的天空，直至失去呼吸。
不远处，云识牵着君寅的手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略脑海中的黑化值提示音，她偏头看向君寅，恰巧女人也偏头看了过来，朝她微微弯起唇来，眼中的光折射着细碎的阳光，格外灼目。
“走吧。”她说着，仿佛已经放下了一切。
......
君寅再次成为了王，但她仿佛不在乎了，名为王，实则和云识四处云游，森林的烂摊子丢给了褚一。
作为条件云识说好一定帮她找个对象，她也很努力了，但她家女儿性子太直了，不知为什么每每闹得人家不愉快，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自己发挥了。
和君寅不对付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白慈终于在女儿和她们的君三十八结为伴侣后妥协了。
甚至后来的后来，白慈还会羡慕，那份她不求长生，她让草叶枯萎陪伴她到老的感情。
依旧繁茂的森林里，绿洲波光潋滟的湖边，经常能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
君寅最常问的就是：“呀，活了几百年不想活了吗？你白头发的样子真难看......”
云识时常会笑着说：“呀，不想长生了吗？现在吃了我还来得及呢.....”
“你叶片都枯成什么样子了，吃了塞牙。”
她反驳着，声音苍老，却笑着看向眼前夕阳落日照映在湖面的美景。
两人头戴花环，依偎着坐在一起，微风徐徐，暖光让两人的影子紧紧贴合。
云识搂着她，缓缓闭上眼睛，枯槁的手死死与她的手扣在一起，听她轻声说着，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般，哽咽的：“好了，大发慈悲地和你结为伴侣了......还有，下辈子不要再缠着我了......”
她微微扬起唇角，眼泪也偷偷落了下来，故意不应她的那句话，却轻声道：“你白头发的样子和那时候一样美......”
第一次见你，你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真的很美......
“是吗......”君寅的手缓缓无力地垂落，却在最后一刻轻声呢喃出一个字：“谢......”
她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无声哭泣，直到意识渐渐模糊，魂魄脱离。
她想，她们之间从未有过爱字，可比那个爱字更加浓烈的情感是，谢谢。
谢谢愿意放弃一切，共度余生，携手到老……
【叮！反派黑化值0%，宿主请选择是否暂存记忆与情感】
“是。”云识满心失落，被离别的痛苦所折磨着，直到大脑刺痛不已，渐渐一片空白。
【选择执行中，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什么意思？让我临时更改视后获奖名单？”艾简连斜斜倚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位斗胆敲响她休息室门的小演员，嘲笑着对方此时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先不管她是怎么进入这关卡重重的高层休息室的，打扰到她的休眠，今天这事就不能善终。
可那不知道多少线的小演员此时却双眼通红，双手紧攥，像是隐忍至极地朝她吼着：“我可以给你我的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让陆斯微得奖。”
“她已经陪跑了十年，获得了无数的成就，可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给她这份应得的荣耀！还要抹杀她努力得来的一切！”
真是好笑。
艾简连从来都把所有的人类当做蝼蚁一般，此时更是冷漠地看着她，却仍旧维持着良好修养地回她：“何止十年，她一辈子也拿不到这个奖，你一个三阴之体的血，更是不配进我的口。”
说完这句，她眼中冷光乍现，正想打电话给陆欧，脑中却忽然传来一丝猛烈的刺痛感。
她皱紧眉扶住门框，一道电子机械音便裹挟着大量混乱的记忆片段一窝蜂地挤进了脑子里，让她痛苦不堪。
【叮！欢迎宿主来到吸血鬼世界《重生之替身逆袭攻略》，宿主身份：白月光艾简连，出场次数：1】
【叮！上个世界完成身份主人愿望奖励积分30，目前积分－16】
【叮！本世界身份主人希望你帮她找到能让生命变得有趣的东西。另外，本世界视你为白月光的那位女主是其他仙者的转世，本世界的支柱，请宿主感化反派的同时不要伤害到她，顺便帮衬一把，扭转正确三观】
“知道了，别叮了。”
觉醒的那一瞬间，云识头疼不已，边融合着记忆边抱怨着：“胎穿之前不是说好去个正常的世界吗？”
【宿主放心，这个世界你位高权重特别安逸！】
系统给她打包票，然而下一秒，当她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何种情景时当即猛地一惊朝后退了一步，然而已经完全来不及，眼前的女主将一股红色的液体猛地浇到了她的眼睛上，卷着一股血腥味。
该死，要瞎了！
伴随着眼睛上瞬间的剧烈刺痛感，让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迅速驱动全身的速度退到房间里，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这东西就像硫酸对人体一样，是吸血鬼的天敌。
对于她落荒而逃的举动，门外隐约传来了女主疯狂的笑声。
“艾简连啊艾简连，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自己家族创造出的东西弄瞎的滋味怎么样？”
的确不怎么样，云识只感觉那些液体完全渗进了眼睛里，随着刀剜般的剧痛，让眼前变得模糊一片，最终漆黑一片。
她双眼透着血红，玛瑙一般，可却已完全失明，强忍着痛意再顾不得其他一边怒骂系统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才觉醒，一边找它贷款兑换替身。
将替身留在客厅自己则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凭着记忆躲进了更衣室的小角落里。
【叮！积分－10，目前－26】
果不其然，下一秒结实的休息室大门就被猛地踢开，那独属于吸血鬼的力道与如同爆破般响亮的声音让躲在层层衣帘后的云识死死攥紧双手，咬紧牙关忍受着眼睛里来自‘曼陀罗华’灼烧般的余韵。
艾简连一氏是几千年前造就几十万杀孽的将军一族受诅咒而来，又名血族。
他们不老不死能力超凡，靠吸食人类的血液而活，速度与力量无可匹及，毫无弱点，唯有将他们的心脏剜出才能令其归于尘土，可那谈何容易。
他们的心脏内留有家族的血脉，越是血脉纯粹的血族能力越是超凡，可被诅咒之后，血族的女子已不能繁衍后代，甚至成为了怪物一般可以使人类受孕。
通俗的说便是无论男女人类都能为血族繁衍后代，即使他们往往只能撑到孩子出生就会被腹中胎儿吸食而死。
有情感的血族会为这样而死的人类喂下自己的血液，将其转化为血仆。
由此，艾简连家族将目光放在了纯阴之人的身上，他们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因为体内阴气庞大，尤其血液对吸血鬼来说是大补也是致命的诱惑，越是靠近极阴的人类也越能繁衍出最为纯粹的血族血脉。
可一个家族历经千百年来，家族构成早已庞大无比，内部关系也极其混乱不堪，其下诞生的杂种血族更加数不胜数。
而艾简连家族最顶层的那位家主却绝不允许杂种玷污血脉，甚至下令要斩草除根。
这样的举动却让长期被打压位于底层的杂种血族们奋起反抗，在长期的抗争中更找到了一种与之抗衡的方法。
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剜下纯种血族的心脏与自己更换，再迅速吸食纯阴之人的血液愈合，便能成功拥有纯种血脉，拥有无上的力量，即使缺陷是不能繁衍，但他们开始大肆用阴险之计一步步逆转态势，以多胜少最终反而慢慢让艾简连家族死伤无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也就是在那时，当时的掌权人，也就是云识的父亲用自身试验寻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
传说中彼岸花是一种生长在黄泉路的花朵，所以阴气十足，能够将死去的人引去地狱。
他将彼岸花融合到纯阴之人的血液中，创造出了一种能将血族躯体功能摧毁的至阴液体，取名‘曼陀罗华。’
曼陀罗华能瞬间渗入血族的皮肤中，从内部摧毁那部分的功能，带来摧毁灵魂般的痛苦，若是直接刺入血族心脏，更会让其飞灰烟灭一般，当即化为一具枯尸。
相传，因曼陀罗华而死的血族，若是能忍受过那般灼烧灵魂的痛苦便能解除诅咒，若不能，只能化为恶鬼，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即使隔着瓶子，血族也会被曼陀罗华而灼烧，艾简连一族只能与人类总理签订了契约，达成共存协议，又凭借曼陀罗华一举成为血猎高层，长期提供曼陀罗华。
而艾简连，似乎一出生就被寄予了厚望，她的名字没有后缀，简简单单地代表了整个家族，她也不负众望地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不仅与人类签契约，雷厉风行地整顿家族，还找到短时间喝下血族血液能拥有血猎能力，事后喝下曼陀罗华又能解除血液的方法，亲自引领了血猎百年来的辉煌，逼得杂种血族再次躲入黑暗之中。
这样的一位女主标配，在这个世界中却只是白月光。
她与女主攻易群行及反派的姐姐陆欧共同作战多年，形成了铁三角，感情深厚，还被许多猎人亲切地唤作老祖宗，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中，易群行爱上了她，视她作白月光。
而反派陆斯微，父母因为血猎工作在她幼年就失去了生命，姐姐也常年不着家，让她极度怨恨着血族这种生物以及血猎这种工作，让她极度缺爱。
她热爱演艺事业，痴迷与沉浸在角色中的状态，十几岁便离家出走自行闯荡娱乐圈，被外界戏称为陆疯子，又被称为绯闻天后。
她的确是个疯子，只要有人对她施加了超以寻常的好，无论有无目的，是善还是恶，她都会喜欢上这个人，疯狂地追求她，等到别人不论矜持或感动地答应了她的追求后，她又会立刻冷下脸来，满眼冷漠地将花扔到地上，随即诡异地嗤笑一声：“你很扫兴。”
粉丝们很安心，因为她们的陆疯子不管绯闻有多少，事业总是第一位的。
直到那个让她追不到的人出现了。
易群行和她是当初双方父母怀孕玩笑时说过的亲事，在陆欧的严厉衬托下，易群行可以说是对她特别好，所以她开始追求起了易群行，但易群行却深爱着艾简连。
姐姐陆欧则对这个妹妹操的心比黄河还多，她是个极端固执的人，她们一家子都是，她唯一的执念就是逼陆斯微成为血猎，继承她们家的光荣，可哪里料到陆斯微疯起来六亲不认，于是她只能偷偷拜托了艾简连，不说给她铺路，起码一定不能有潜规则方面的阻碍，还有，最高奖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她，这样她才能放弃。
如今的文娱方面已被三大势力所瓜分，而艾简连，就是那个势力最大的，不说别的，她有钱，百年来，艾简连家族一步步融合到了人类的生活中，独占华夏经济半壁江山，更别提吸血鬼天生的容貌优势，进军娱乐圈不在话下，只是大多没有实力罢了。
就是因为这样，陆斯微恨透了艾简连，抢她姐姐，抢易群行，甚至夺了她十年的金奖，不管群众的呼声有多高，那份代表了她十年努力的荣誉也绝不会落到她头上。
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
本世界的天选女主受上辈子因为和艾简连眉眼相似，便成了易群行得不到艾简连失意悲伤时的替身，可即使是替身，她也爱惨了她，甚至为了她厌恶起了自己的偶像陆斯微。
但最后她的下场却落得一辈子在孤独痛苦中徘徊。
重活一世，她死死攥着当初偷看到的曼陀罗华的配制机密，她认为自己已经对易群行死了心，只有陆斯微那样一辈子都在努力的人才值得她去爱，但不管哪一样，她必须做的事情都是......报复艾简连这个随意挥霍别人感情，傲慢又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于是她找到了杂种血族中最顶事的阿卡马派系，策划了这次剿灭艾简连的计划。
她决心，要一步步逆袭走上巅峰，再也不要过以前那种生活。
……
傲慢的艾简连又哪里料得到一个一时小看的小演员会悉知了曼陀罗华的秘密，让她就此陨落呢。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此时眼睛的疼痛感已经好了很多，隔壁则是一阵阵剧烈的声响，可想而知看不见的替身被打得很惨。
得亏她迅速死遁了。
她在心里念着欧弥陀佛保佑不要被发现，脑海中的系统也担心地询问着她。
【怎么样，不疼了吧？你要庆幸女主用的是她的血，不然真来个纯阴血的曼陀罗华你现在眼睛珠子都没了】
“是，庆幸，庆幸我没毁容，只是眼睛瞎了。”云识干巴巴地说着，有些生无可恋，还在心里吐槽自己地位这么高都没个保镖，让女主开挂这么大的响动都没人来。
真真是惨到了一定地步。
“真不该嘲笑她三阴之体的，是真的疼！”她又吐槽着，捂住自己的眼睛，可忽然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盲女，怎么感化反派啊！
还有，反派恨她到什么地步呢？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然而不管云识再如何去想，她也改变不了自己此时悲伤的处境。
系统则十分懂事，替她现场播报隔壁的情形。
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女谢琳琳长得确实和她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眉眼，只不过那双眼里此时正盛满了讽刺，看着眼前狼狈不堪双眼失去光芒的艾简连。
一想到进来时，以往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打电话试图求救，谢琳琳便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可后来，由于失去了光明，艾简连只能在她带来的三个男人的攻击下做无效的挣扎，身体一次次狠狠地撞到墙壁及各种桌椅沙发上，准备出席颁奖典礼的迤地红裙已然破碎开来，一头长卷发凌乱不堪。
桌上高脚杯中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血液被撞倒，浸湿红裙，倾散在她独有的冷白肌肤上，一颗颗血珠从肌肤上滑落，可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依旧美得灼目，如同烈火焚烧下的红玫瑰，让人嫉妒得面目扭曲。
“啧啧啧，真是舍不得呢。”
为首的男人一副标准的吸血鬼长相，高大的身躯，深邃的眼眸，苍白的唇却勾起一抹胜者高高在上的笑容，下一秒，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躺倒在墙角已毫无还手之力的艾简连身前，弯腰伸手，尖利的指甲瞬间刺穿女人的胸口，冷漠地看着女人痛苦的表情，准确无误地将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给剜了出来。
他观赏一般地看着新出炉的心脏，接着诡笑出声：“这可是这几百年来最纯粹的一颗心脏，是艾简连的心脏啊～”
“哥，快点！”他身后的男人却耐不住地催促着。
他也不恼，凌厉的视线转而忽然扫向一旁魔怔了一般看着艾简连尸体笑出声的谢琳琳，又迅速冲过去攥住了她的脖子，他身后的男人也兴奋地冲了过来。
接着，一场诡异又粗暴的换心手术便在这休息室里上演着。
男人迅速剜出对方的心脏，又将手中艾简连的心脏替换进去，接着将谢琳琳推向了正饱受痛苦嘶吼着的人身前，神情柔和了下来安慰他：“虽然没有纯阴之人，但三阴也勉强先凑合着，等出去了哥趁着混乱再给你找最好的。”
面容因为痛苦而狰狞着的男人埋到了她的颈处，接着尖牙刺穿了肌肤，扑鼻的浓郁血腥味，即使痛苦，但谢琳琳却毫不惧怕。
这一切都是她和他们提前说好的，互相利用而已，而且只要一想到艾简连的死去能够让上辈子辜负她让她痛苦不堪的易群行也尝到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她就浑身兴奋起来。
把她当替身是吧，那她就要让她永远都得不到她的白月光，连看都再也看不到！
可怜她现在还在和陆欧合力追捕着忽然出现在会场的吸血鬼们，完全不知自己的心爱之人已经命丧黄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男人等不及了，一把拉开还在吸着血液颓弱至极的弟弟，朝女人吼了一声，便带着人迅速离去。
“把这里烧掉！”
她当然知道，她要让艾简连尸骨无存！
谢琳琳满眼寒光，看着凌乱不堪布满了血液的房间，看着艾简连渐渐枯槁下来的尸体，又狰笑着开始忙活起来。
......
隔壁渐渐只有了细微的声音，一道响亮的脚步声又渐渐靠近换衣间，云识浑身紧绷，好在谢琳琳只是过来随意地将不少酒倒到各种衣服上，接着点燃大火。
顿时硝烟四起，火势蔓延开来，谢琳琳走了，脑海中却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身份剧情已走完。】
【宿主放心，那只吸血鬼换了替身的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而他们就会将这笔账算在女主头上！】
“废话，我都死了，身份剧情肯定走完了。”云识一肚子气，是被那个谢琳琳给恶心的，艾简连多冤啊，她自始至终也没伤害过她，都是易群行那个渣女，一边想要得到白月光的爱，一边得不到又去包养替身，现在的时间节点甚至是易群行还没包养谢琳琳，而谢琳琳却靠着重生的机遇把艾简连给弄死了。
可惜的是易群行是仙者的转世，她一边要帮忙扭正这个渣女的三观，还要感化反派，唯一能报复的就只有谢琳琳了。
“快点，趁着衣服还没烧光，先帮我找几件掩饰身份的，我要溜出去。”
云识捂着眼睛艰难地站起来，朝系统说着。
而系统，一边连忙指示她拿衣服换起来一边还不解地问着她。
【你现在没死，直接出去不就好了，剧情就能直接被改变。】
“你想得容易，我来帮你梳理一下，两个女主，一个谢琳琳，恨我入骨，还知道曼陀罗华的配方，没准还有我不知道的底牌，一个女主易群行，爱我痴狂，我现在瞎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做，会不会更加激化谢琳琳？”
“还有反派陆斯微，更是讨厌我至极，我现在这副样子，人际关系又那么复杂，你觉得能靠近她吗？就算她这么多年得不到奖是她姐姐拜托我做的是个误会，但是就凭她天生反骨这一条，我用艾简连身份去靠近她都够呛。”
“更更重要的是，我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在和血猎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结识了易群行和陆欧这两个挚友，也只有她们两对我最真挚，你看艾简连家族的哪个吸血鬼不是明面上对我恭恭敬敬，暗地里虎视眈眈巴不得我死他们好上位。”
父亲死后，她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如履薄冰。
云识越讲越动情：“更别提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种吸血鬼了。”
把衣服鞋换好后，她又戴上假发口罩眼镜帽子，任由周围火势蔓延，袅袅热气蒸腾在冰冷的肌肤上。
“我现在不仅是个瞎子，还四面楚歌，既然暗箭难防，那么就让自己身处于暗处，让眼盲变得不再是劣势。”
她摸到窗户边沿，敏锐地听到高楼之下的警鸣声，又朝系统道：“我现在踩着空调机下去，给我报方位，要是有没人的房间就提醒我。”
【好的宿主，我当你的眼睛！】
听到回复，云识不再犹豫，听着系统提示的方位瞬间翻身一跃而下。
她是个极端自傲的人，从不认为自己会死于他人之手，而且严格管控着自己的一切财产，不相信任何人，就是在原剧情中，也是在很久之后，一次出生入死时才将曼陀罗华的配方告诉了易群行和陆欧。
可当初在父亲死后，她却曾写下过一份财产冻结书，里面表明若自己死去，所有的财产将会冻结三年，包括曼陀罗华的配方，无人能继承，直到三年之后，艾简连家族新的家主才能继承。
多亏了这份‘遗书’，所以三年，足够她去谋划且实施了，在那之前她会回来的，回来重新掌控一切......
此时整栋大楼已经乱成了一片，云识找到一处空房间，打破玻璃后走出房门，装作若无其事地混出了大楼。
想来今晚的月色应该很美，她身后那栋有着夜色中最闪亮之星美称的大楼也一如往常地美，可惜她看不到了，只听到刺耳的警笛声和杂乱的喧闹声。
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些许哽咽的熟悉女声：“抱歉。”
那人的脚步声急匆匆，渐行渐远。
云识听出那是陆欧的声音，循着系统的提示慢慢跟了过去。
成为盲人之后她才知道那种全世界不见一丝光芒的感觉，相比于以往放眼望去满世界最好的东西，无数的恭维，不屑一顾的傲慢，也许此时的惶惶不安，每一步都要充满勇气坚定地踏出才让她有了一种还活着的感觉，而不是对永生充满了无趣的麻木感。
跟了一半她才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就近找了一处花坛前坐了下来，可没有想到，花坛的后方就传来了陆欧压抑的哭声，大概，是为了曾经挚友的逝去。
那颗冰冷的心仍旧没有丝毫触动，这是云识身为吸血鬼的习惯，习惯了冷漠，无法动情，只是沉默着坐在原地。
......
可今夜，即使那位大人物未曾到来，即使有人听到了风声，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华夏最高影视奖颁奖典礼都已顺利落入了尾声。
意料之中的，无论今年陆斯微有多少部绝佳的片子，陪跑的奖项拿了个遍，却仍旧触碰不到那个最高点，和往年一样，对着摄像头，她却露出一抹笑来。
典礼一结束她就接到了陆欧的电话，赶到这个狭小花坛的时候陆欧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唯有在路灯照射下微红的眼睛暴露了她的情绪。
“我听说了，艾简连死了。”陆斯微淡淡地看着她。
而她那个一向感情内敛的姐姐此时却双眼坚定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不可忽略的颤抖：“我相信她没死。”
行吧，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
陆斯微无所谓，又冷漠地问她：“我死了，你会哭吗？”
陆欧顿住了，没有回答，只是一字一顿地表达了对她的力不从心和放弃：“叫你来只是想说这么多年你拿不到奖是因为我拜托了艾简连，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还想告诉你，无论你怨我恨我，从今以后那个奖你想拿多少拿多少了。”
陆斯微闻言眸色却越来越沉。
她哪里不知道拿不到那个奖是拜陆欧所赐，可如今艾简连死了，她就连一点点心思都不愿意分给她这个妹妹了吗？
她忽然笑出了声，声音逐渐冷了下来：“那要是我说不呢。”
“不是艾简连内定的奖有什么挑战性可言。”
“我明天就去血猎部报到，帮姐姐你抓到那个杀死艾简连的吸血鬼，毕竟......听说她的心脏是被别的吸血鬼挖走了呢。”
“你！”陆欧被她这句话戳到了痛处，当即站了起来与她对峙着。
谁也不知道，她们姐妹俩是怎么走到如今这副仇人一样的地步的，她陆斯微又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偏执又略显病态的模样。
可不过几秒，她就败下阵来，反而妥协着劝她：“你知道的，艾简连走后，华夏就会变天，血猎部也会变天，这种时候，你还是做你的演员完成你的梦想吧。”
“我只希望，我死的时候你不要哭就好。”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走，直到身后又传来了陆斯微的声音。
“你也知道的，我从来不服管教，这回，我也偏要看看做血猎和拿金奖哪个难？”
“还有，我死的时候你会不会哭？”
只顿了一下，陆欧还是走了。
余留陆斯微挺直了脊背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呢喃般自问的声音响彻在这寂静的黑夜里。
“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好？”
让她亲爱的姐姐红了眼眶，甚至让易群行晕在了现场。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5%】
直到一旁再没了声音，估计是也走了，云识才站起身，皱紧眉往来时的方向走。
“怎么这么高？”她边问着系统，有些抑郁，毕竟反派陆斯微看起来只是个不服管教的叛逆小孩，并没有那么严重。
【这是心理疾病，宿主加油！】
【诶！宿主别出去，人还没走！】
它忽然又马后炮地惊呼一声，吓得云识惊在了原地，可一切已经来不及，领口忽然就被抓住了往前一扯，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
“偷听好玩吗？”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也不知道陆斯微认不认得她的声音，只能低着头两手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期望她能放她一马。
可陆斯微哪是那么个轻易就能对付掉的人，她此时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鸭舌帽，红色的爆炸假发下还落了几缕黑发，墨镜加印了个大型红唇的口罩。
牛仔裤配嘻哈外套，怎么土怎么来。
可偏偏，这些都是些牌子货，只是被女人这样搭配起来显得土。
陆斯微的衬衣袖子是被撩起来的，手腕被女人冰凉的手心碰得心火直冒，毫不客气地扯着她就准备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边气冲冲地说着：“正巧那边就有警察，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位大明星或者狗仔，裹得这么严实。”
云识一时慌了，怕挣扎手上力气用大了伤到反派又让她黑化值增加，可偏偏陆斯微又丝毫不打算放过她，扯着她拖了好几步。
她只能身子后仰，又计上心来，挣扎着伸手把口罩往上扒拉，露出妆都没卸的红唇来，接着缓慢地低头装作要咬她的样子。
“你咬啊，等会我就多告你一个恶意伤人罪，最好咬得深一点。”
陆斯微反而嗤笑着，更加将她往外拖，逼得她一咬牙一闭眼就真的咬了下去。
本打算轻轻咬一下吓她，结果没想到她的皮那么薄，尖牙瞬间就刺了进去，触碰到血液。
陆斯微疼得连忙松了手，反应过来又惊得退后了几步，她则连忙循着系统提示的方向驱动能力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余留女人紧皱着眉头握着手腕，一边暗骂着自己倒霉竟然碰到吸血鬼了，一边看着那个见人就跑奇奇怪怪的吸血鬼一脚撞到远处的花坛，栽到了花坛里。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吸血鬼？
这里不会还有其他的吸血鬼吧？
陆斯微一惊，想到吸血鬼大老远都能闻到血味，连忙将自己手腕上渗血的两个小洞含到嘴里，又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
云识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拍了拍上面微湿的泥土，即使看不见，可一路上都在回味嘴里的鲜血。
即使知道反派是纯阴之血，可她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就那么一丁点仿佛都好吃得让她灵魂出窍了。
也许自古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也也许历经磨难后的食物特别美味，反正她此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把她抓过来咬穿她的脖子喝个够。
她明明自制力很好的，即使当每天的食物都是纯阴者联盟送过来的最好新鲜血液时都能坐怀不乱。
云识一时有些唏嘘，循着系统的提示一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一直依靠系统也不行，她得自己熟悉如今这种看不见的生活......
还有，在接下来的剧情里，女主谢琳琳将会凭借着曼陀罗华的配制方法让血猎部众人受制于她，又因为与白月光相似的眉眼开始与另一个女主争锋相对起来，加上对偶像暂时退出娱乐圈成为血猎的失望，两人在捕杀杂种血猎时共同进退，逐渐对对方改观，感情升温。
而反派，就如她刚才所说，成为了一个血猎部的新手，她倔强，初到血猎部时什么都不会，一步步摸爬滚打，多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却始终不肯让陆欧帮忙，而陆欧，也根本难以顾及到她。
艾简连之死，让杂种血族们越发地猖狂了起来，整个血猎部忙的要死。
就是因为陆欧的态度，她才咬牙像当初拼命想拿到影后之位时一样想要达到血猎的巅峰，让她刮目相看。
可她历经一切终于成长为了一名让陆欧自豪的血猎，陆欧却最终因为谢琳琳而死，也让她最终黑化，加入杂种血族，开始与女主屡屡作对起来，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大反派。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缺爱的小孩罢了。
云识打算从人类内心最薄弱的时刻开始攻克，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候出面慢慢感化她。
这样计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女人形单影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云识逐渐熟悉了盲人的生活，她找到了一个有格调的小清吧，在里头弹钢琴赚取生活费，租了一个很狭小的房间，学会了用盲人棍，还买了盲人手机用新卡给陆欧发送了一条短信。
【我没死，会回来的。】
扔掉电话卡后，她又过回了原本平静的生活，时不时关注反派的动态。
只是因为没地位又没钱，她只能买猪血过活，能力体力大不如前，甚至身子都颓弱起来，一旦闻到人类的血香味就难受得要命。
直到终于来到了她精心计划好的这天，不仅提前采风过，还掐好了时间。
晚上九点，她准时出发，杵着盲人棍穿过弯弯曲曲的小巷。
今夜是反派陆斯微出任务以来最为凶险的一天，她满身伤痕逃走，缩到一处阴暗的小巷里，呼吸微弱，险些一命呜呼。
还好同伴比血族先行赶来。
云识绕过一处拐角便敏锐地闻到了浓郁的血味，那香味让她浑身都不对劲起来，大脑开始兴奋至极。
她只能吞了吞口水，压抑着本性继续往目的地走。
盲人棍清晰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小巷中格外明显，甚至伴随着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6%】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发浓郁，让她险些失控。
她艰难地停在了最浓郁的那处地方，开始转弯，往里走。
她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停下来，无视那呼吸声渐渐的急促，继续靠近，蹲下来，又微微前倾，用手去摸。
摸到了温热的皮肤，满手的粘腻血液，像是嘴角，她看不到反派眼里奄奄一息的光，只闻到那股越发令她疯狂的血味，如丝丝缕缕缠绕着她的灵魂。
云识强忍着，放下盲人棍，两只手去摸她的脸。
细眉，凤眼，长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微薄温软的唇，她呼出的微弱呼吸炙热的，喷薄在她的手上。
陆斯微眼前模模糊糊，在这漆黑一片的小巷里，她只看到一道黑影罩在自己头上，还有摸到自己脸上的手，好凉......
是吸血鬼吧。
这样想着，她眼底绝望的，浑身牵连心脏般剧烈的疼痛都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眼泪霎时间就涌了出来。
可她此时毫无力气，已经完全无法反抗。
她就要死了啊，死在她最恨的吸血鬼之口，会尸骨无存吗？姐姐会因为她哭吗？
这样想着，陆斯微却听到了一道颇显关怀的轻柔女声。
“很疼吗？怎么了？”
云识摸到了她眼角的眼泪，可陆斯微不管不顾，只虚弱又疯狂地笑了起来，又哑了声音，声音低微至极。
“捕猎人终究死在猎物口中啊......”
“陆斯微。”
女人忽然的一声轻唤打断了她，让她眸中一颤，来不及多想她们是否认识，她就又轻声道：“我不会咬你。”
“我想，我和你太太奶奶，太奶奶，奶奶，妈妈，姐姐应该都算得上是闺蜜......”
“你也可以叫我老祖宗。”
这是真的，她加入血猎部后，和陆家世代都是搭档，她出生的时候她还抱过她呢。
可惜陆家父母死得太早。
云识叹息了一声，可反派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住了，直到着急起来时才恢复了急促的微弱呼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艾简连。”
“是我。”她连忙应了一声。
陆斯微则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想推开她，在她心里，先不论为何艾简连还没死，可她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艾简连救，就是那可怜的自尊心。
那是她最讨厌的吸血鬼，没有之一。
是她，让陆家忠于血猎这份事业，甘愿牺牲一切，也夺走了她所有的爱。
可云识误认为她是想验明正身，于是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点点地触摸。
只摸到那双狐狸眼的轮廓，冰冷的，陆斯微就可以判定她就是艾简连，只有她才拥有那样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可还不待屈辱地发怒，就又听到她些许迷茫的声音。
“我失忆了，只记得和你们家的事，而且一醒过来眼睛就看不到了，还身处火场，只能逃出来。”
“我救你，你能告诉我我以前的事吗？”
云识早就想好了，只有装作失忆才能暂且蒙混过关，更好地接近反派，拉进她们之间的距离感。
可反派哪会那么容易地就相信她呢。
“失忆？眼盲？笑话。”果不其然，陆斯微这样嘲讽着她，觉得一遇上这个女人就被气得仿佛浑身疼痛都不在话下了。
但却又瞬间顿住，联想到刚刚艾简连的所作所为，像是她以前能做出的事吗？
而且，她不敢想象艾简连明明还活着，却迟迟不回去的动机。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浑身疲惫不堪，仿佛连呼吸都是疼痛的，再容不得她想太多，直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脱下外套将她包裹，用袖子系紧也完全无法挣扎。
“我们先走吧，别遇上别的血族了......”
“你的血太香了。”云识说着，慢慢将她扶坐起来，又转身握住她的手让她环在自己脖颈上，接着拿起盲人棍，一点点艰难地将她背起来。
这简直对于她是身与心的双重考验，她虚弱的身子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背起她，又用一只手死死托住她，另一只手不时敲动盲人棍。
系统不在，她害怕忽然踢到什么石头，因此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而陆斯微，由于身前的伤口紧紧压在了她的背上，疼得都开始神志不清了，但她还清楚地知道一点。
艾简连会背她吗？
不，她绝不会。
她傲慢的，高高在上的，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可现在呢？
陆斯微的脑子里忽然涌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露出了一抹苍白又诡异的笑容。
又盲又失忆的艾简连，那多有趣啊。
听着小巷子里不时响起的盲人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感觉她每一步不小心泄露出的吃力，陆斯微将脸往她耳朵处偏，故意问她：“你很累？”
“嗯，我这半年都是吃的猪血......没有力气。”云识还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会被她发现了，但还是坦诚地说了出来。
可没想到，反派却忽然无力地笑了一声，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呼吸就喷薄在她的侧脸，接着虚弱地说了一声：“我嘴角有血，要舔吗？”
舔了她就相信她确实失忆了。
陆斯微阴暗地想着。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堂堂艾简连啊，不可一世的艾简连啊，她会舔她的血吗？
即使浑身伤痛，累到快要睁不开眼睛，但陆斯微诡异的，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心中是隐秘的兴奋感。
因为这个女人是易群行想疯了也触碰不到的心上人，是陆欧时常挂在嘴边的‘偶像’。
女人仍旧在缓慢地行走着，即使听到她刚刚的话语也只是略微顿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了阴暗的死胡同，弯弯曲曲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小巷里唯有几缕月光照进，女人牢牢背着她，即使些许摇晃，但每一步都坚定非常。
她安静的，没有呼吸，不回答，只能听到死气沉沉的小巷里清晰的盲人棍敲击声，就像个行尸走肉，麻木地背着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冷。
对，她本来就是个死人。
陆斯微开始不耐烦的，眼前些许朦胧，靠近她微微抬头去望，借着月光就看到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卷发低束着，几缕碎发从额角垂落，眼窝些许深邃的。
夜色中，她的瞳仁泛着红光，却无神，像个木头美人。
几分被忽视的恼怒冲得五脏六腑都疼，陆斯微吃力地伸手在她面前晃，眯起眼睛咳了些许血出来，溢出嘴角，又硬生生强撑着吞进去，声音小到尘埃里地骂她：“是瞎了，又不是聋了。”
云识这才回过神来，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人血，乍一听到反派那句明显能听出戏弄语调的诱惑话语，她便瞬间被萦绕在鼻间的浓郁血香味夺取了心神。
而此时，也许是感受到脸前手掌挥过的微风，又或许是闻到了新鲜血液那致命的甜香味，她的喉部轻轻滑动着，终于忍受不住地缓缓转过头去，又不发一言地朝她靠近着。
就，就舔一下.......
她想着，算是豁出去了。
就像一头饥饿万分看到猎物的野狼，却又是一头颇有心机的野狼，害怕吓走猎物于是徐徐靠近。
直到最后，循着那微弱的呼吸朝下偏移了一点距离触碰到了猎物。
她吻偏了，似乎是吻到了她的脸颊上，温热细腻的，吻到了一点点血渍般，可完全不够，反而更加让她躁动的，想着也许往下再移一寸就能品尝到那魂牵梦绕的鲜血，但就在这时，脸颊旁忽然就被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使她停在了原地。
“错了。”陆斯微盯着女人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睛里迷人的目光毫无焦距，使她唇角渐渐勾起抹坏意的笑容。
当然，脸是她故意挪开的，本来女人该准确无误地吻到她的嘴角，得偿所愿。
可她习惯性喜欢怀疑别人，即使诸多事件已经指向艾简连的确失去了光明，试探的心还是让她兴奋的，跃跃欲试的。
多可怜啊，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跌到了泥里。
又多有趣啊，欺负这个可怜的女人。
“往下一点。”她笑着。
而云识，自是猜到了她在戏弄她，却也拿她没有办法。
她吞咽着，为了那口心心念念的血，退开了一点，舔了舔唇，因为唇面上那一点血渍的美味而兴奋着，又继续往下试探。
而这回，亲到了她的眼睛，云识立刻条件反射退开了，余留下睫毛在唇上滑过的痒感，反派则拖着虚弱的长调轻声说着：“真可惜呢……”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女人盯着她，看她凑过去，边嘲笑她边挪开脸的样子。
所以这回她长了教训，将脸凑近她，感知她的呼吸，却并不下嘴。
陆斯微轻轻挪动脸颊，她就循着她挪动，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她逐渐加快的呼吸。
可她完全不知道女人已被她烦死了，甚至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盯着她透着红色像玛瑙一般的眼睛，又挪到她苍白却性感的唇上，还在心里骂她。
真是讨厌！
瞎了都那么讨厌！
陆斯微疲惫地不再动了，脸颊靠在她的肩上，额角碎发凌乱的。
下一秒，她最讨厌的人就瞬间吻了上来，偏偏那冰冷的唇甚至覆住了她一半的唇。
因为初吻的执念，陆斯微的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浑身伤口都气得疼，想推开，又没有力气，甚至连简单地挪动脑袋都分毫使不上劲来。
而那个始作俑者，还像小狗一样地伸出舌头开始舔舐着她的唇角，一下下，湿润冰凉的，也让她气得浑身发热，心脏都砰砰直跳。
是，她是邀请了她让她舔她嘴角的血，可她答应了，她就不乐意了！
陆斯微眯起眼睛，仿佛一呼一吸间都疼痛万分，只能张开唇，想用如今唯一能动的嘴咬她，可女人仿佛已经着迷了，含住了她嘴角那一块，舌尖湿润的，含吮着，仿佛要将那里的血渍舔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恼怒的？就像当初她感兴趣的每一个人，当她们因为她简简单单的钱与利的追求而答应了她的告白后，她就会索然无味，觉得扫兴，当她们来纠缠她后，她更会觉得讽刺又恼怒。
或是兴奋，因为她将艾简连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
又或者两者都有，更甚者让她产生了一个更疯狂的想法。
据说如果喝下吸血鬼的血液短时间内就能拥有她们的力量，还能自愈伤口，但如果不处理，就会被同化成吸血鬼，所以血猎们通常会带着曼陀罗华及时处理掉喝下的血液。
艾简连死后，就只有极少数的纯种吸血鬼提供血液给血猎部，因此血猎部的新人根本想都不敢想得到这样好的东西来保命。
现在，现成的就在这里，她舔了她的血，她当然就也能借用一下她的血，甚至如果成为了吸血鬼，没有心脏，没有温度，是不是就不会再在乎有没有人关心自己，不会有那些让她痛苦的情感了呢？
她眸光渐渐深沉下来，在心里嘲笑了一声自己，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眼眶通红的，几颗眼泪滑落，几乎是从喉中发出的细弱声音：“我嘴里，还有很多血，要尝尝吗？”
……
云识如同魔怔了一般，甚至轻轻舔到了她的下颌处，舌尖舔到了一片血渍，卷入唇中品尝，吞咽。
甜美的血液让她早就失去了自我，血液被吞入喉中后又流入身体，也仿佛慢慢淌入了神经骨骼，让已经干涸太久的身体逐渐苏醒过来
仿佛浑身都兴奋颤抖着，在叫嚣着刺穿她，吸干她，唯留有一丝理智，可即使有那么一丝理智，也在听到她虚弱的邀请声后瞬间土崩瓦解。
她无法再去思考，唇瓣迫不及待地上移，瞬间触碰到了柔软温热的唇瓣，又探出舌尖，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撬开了她的牙关。
反派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鼻息间瞬间便盈满了血液的勾人香味。
她口中余留有许多被津液微微稀释掉的血味，引得她用舌尖四处扫荡着，不放过她口中的每一寸，又勾缠住她滚烫的舌尖，下意识搅动着，将她舌上的血液抹掉。
她吮吸吞咽着，将被津液稀释掉的血液通通吞入喉中，可那远远不够，饥饿的吸血鬼总是贪婪的，让她不停地和自己做心理斗争，长睫颤抖着，在满眼黑暗与逐渐占据她整个大脑的甜美血液中徘徊。
陆斯微失算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就算了，女人的吻技太好，甚至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与疼得让她微微颤抖着的浑身伤痛相比，那灵活又冰冷与她舌尖交缠碰撞的舌和不断吮吸着她的唇让她越发无法忽视起来，让她只能被动承受着先积攒力气，寻找机会。
直到她唇中的血腥味一点不剩的被微甜不断分泌着的津液所替代，柔软的唇竟在下一秒活生生被吸血鬼的尖牙给磨破了。
说她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因为被磨破的下一瞬间，女人就慢慢收回了舌尖，吮着她被刺破渗着血的上唇。
她找准机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地狠狠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好运的是，她的唇肉丰满，被她咬破了一个口子，她双眼一亮，连忙又用力吮吸着，仿佛要将被女人吸掉的份量全部报复回来。
冰凉的血液吞入喉中，奇异的是，也仿佛带动着她的全身温度，渐渐转凉。
听觉触觉嗅觉，仿佛一切细微的东西都变得敏感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伤痛也仿佛麻痒的，正在愈合般。
她兴奋的，越发咬住她的唇猛吸起来。
……
沉浸在血液的甜美和浑身能力复苏状态下的云识忽然猛地听到一声响亮的不属于自己的吞咽声，这才猝然惊醒，心中顿时警铃敲响大叫一声不好。
她在喝她的血。
她怎么能这么顽劣呢！
只要有那怕一丁点没有清除掉，她都有可能变成杂种血族。
真是要命！
云识连忙松开唇脑袋后退将反派放下来想看看情况，哪里料到刚将她放下来，她就因为恢复了力气想跑。
她只能动用蛮力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又微微弯腰瞬间撕下了长裙的一条布料。
陆斯微抓着她的手剧烈挣扎着想挣开，甚至想踹她，可却没想到刚刚还是一副病秧子样的盲女，如今的力气却大到惊人，完全是单方面地碾压她，还瞬间将她拖到了一旁的死胡同中，一把攥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到了地上压住。
她的腿压住了她的腿，一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任凭她怎么挣扎就像个哑巴似地拿着刚刚撕下来的布条将她的两只手绑了起来。
惊慌之中，即使感觉到浑身伤口都在缓缓愈合，可到底速度很慢，还是被压得疼痛不已，她只能发出声音恼怒地喊她：“艾简连，你是不是疯了！”
“你喝了我的血我喝了你的血我们两不相欠了，你放我走！”
“还是好啊，你根本就在骗我，什么失忆什么眼瞎，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死死盯着身上的女人，女人一双眼仍旧漂亮却无神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能吓死人。
她将她被捆住的手放下去也死死压在身下，接着一言不发地钳制住她拼命挣扎的脸，捏住她的下颌，强硬地逼迫她张开嘴。
她将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到她嘴里，伸向唇中最深处，刺激她的喉咙，逼得她恨恨地看着她，双眼通红，被刺激得无意识落下泪来，偏头吐出不少鲜血。
接着便是惨无人道不停循环的催吐环节。
听着陆斯微急促的呼吸声，带着哭音的呕吐声，云识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只怕是到头了。
她哪里能想到，反派引她喝血实际上也是想要她的血。
都怪自己自制力太差，不然怎会犯下如此大错。
反派现在相当于还是个对吸血鬼处于新鲜期好奇想尝鲜的状态，真要是因为她变成吸血鬼了，以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扯下她的衣服，摸到她肩膀处的伤口，感觉到没有再愈合时才终于停下来舒了口气。
而陆斯微，被她松开下颌后疲惫又狼狈地喘着气，浑身疼痛感再次袭来，身上温度已然恢复高热，她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恨恨地哑着声音朝她道：“我要杀了你！”
不，把她施加给她的痛苦全部十倍奉还！
是她自己想要变成吸血鬼的，关她什么事，这个女人真是干什么都极度地讨人厌，让人恨！
可就算有了吸血鬼的能力，她都打不过她，更别提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只能另辟蹊径，最好是从身心方面双重折磨她。
陆斯微咬紧牙关，气得快喘不过气来。
云识则理亏的，慢慢起身手摸到她的手腕处，将绑她的布条扯开。
可没曾想，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狭小的死胡同中，陆斯微的声音却清晰又嘶哑的，带着浓浓怨气。
“你现在住哪里？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必须把我带回去，不治好我我就缠你一辈子！”
……

第一百二十章
云识从未想过事情会偏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本是想趁着这次机会救下反派给她留个好印象，顺便装失忆和她拉进距离，想着搞不好她还能看在她已经是个瞎眼吸血鬼的份上对她改观一点。
但事与愿违，虽然黑化值没涨，可从女人那气冲冲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她有多讨厌她了。
叹了口气后，她决定先采取顺从战术，于是点点头，手撑到地面上从她身上下来，又乖巧蹲在旁边，弯腰伸手想扶起她。
陆斯微则忍着痛微微侧身挥手打掉了她的手。
即使刚才的事情没能如愿，但身上的伤口好像已经好了些许，力气也恢复了点。
艾简连果真还跟从前一样是个哑巴，托陆欧的福她曾经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长相虽艳却不俗，一头大卷发，略略带着金色，比之娱乐圈的大部分荧幕美女，那才是真的货真价实，更别提她还拥有着无数人无可匹及的权利和金钱，高高站在金字塔顶。
也就是因为这样，就算她不混娱乐圈也有着一大批粉丝，每次金奖的获得者也总挑那个作品和呼声比她略逊一筹的，让人总觉得她得罪了她，即使粉丝抱不平也会被她的颜粉骂：“自己不做错事怎么会被针对。”
她当然知道事情是陆欧拜托她做的，但就是多了一个理由更讨厌她。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所以此时，陆斯微发誓，一定要踏上血猎的巅峰，有了足够的实力以后第一个要宰的，就是这只瞎眼吸血鬼。
先知道她住在哪里，先稳住她，以后再秋后算总账。
想好后她就看到那只吸血鬼因为被她打了而木愣愣地蹲在原地，仿佛是也不敢动了，怂巴巴的样子。
若是从前的艾简连又怎会这样。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心波颤动了，转而唤她问着：“喂。”
“你真失忆了？”
“嗯。”云识连忙点头，眼前一片黑暗中，就又听到她问着：“那你还记得什么？”
“就记得我以前和你陆家世代一起抓杂种血族的日子。” 她试探性地说着。
而陆斯微则微微扬起唇，觉得这句话真是好笑，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边半真半假地慢慢开了口：
“是，但你不记得了，你是因为被杂种吸血鬼报复眼睛才瞎的，而且你不能去找我姐，会拖累她，现在你就只认识我了，我们俩以前关系也挺好的，说是一见如故都不为过。”
好个......鬼啊。
云识只在心里尴尬地笑笑，又面上表情不变，迎合着她：“应该是吧，我好像记得我以前有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并肩作战。”
“我也觉得对你很亲切。”
“对，另一个就是我。”陆斯微撇了撇嘴，接着用力支着胳膊想起身，却忽然看到死胡同入口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影，吓得她猛然一惊，连忙下意识往艾简连旁边挪，又伸手扯住她的袖子提醒她：“有人，有人过来了！”
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云识皱紧了眉头，自然是也早就听到了声音，此时集中着注意力听着那东西发出的越来越近的细微声音，手微微撑着地面，像个木头人般一动不动，却其实蓄势待发。
陆斯微望着那方，手不自觉攥紧了女人的衣袖，心脏极速跳动着。
直到那黑影就快要扑到了身前，她往后退了退，早在之前所有的防卫工具就都被毁掉了，此时只能下意识躲在了女人身后，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只会演戏习惯了众星捧月日子的演员在面对危机时是多么的无用。
可刹那间，手里捏着的布料就被扯破了，就好像撕一张纸那样简单，她睁开眼，视野已经全被艾简连纤瘦的背影所占据，那道黑影也被她挡在了身前，她听到肉体被刺穿的声音，接着是男性响亮的惨叫声，一道躯体应声倒落，也让她满脑子混乱，眼都不敢眨，僵在了原地。
在那黑影还没反应过来时云识就已经剜出了他的心脏，果然，身体拥有了力量的感觉很是畅快，即使因为只喝了些许血，但也比原来好多了。
她将手里血淋淋的心脏随意丢弃，还蹲下来在那人的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她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逗留了，于是连忙转身蹲下身摸索着触到了陆斯微的手臂，将她扶起来，又抓住她的手腕转身想让她的手搭在她肩上将她背起来。
这一回，陆斯微没有再拒绝，反而在反应过来后连忙主动搂住了她的脖颈，将身子压在了她背上，还哑着声音催促着：“快走。”
入血猎部仅仅不到半年，她到底还未彻底习惯这种动不动就让她心跳加快的刺激场景。
云识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稳稳地将她背了起来，可因为她的催促甚至忘了带上盲人棍，直接快速走出了死胡同。
她行动迅速的，背着女人凭着感觉在小巷中穿梭。
直到记忆到底出了些许差错，快要冲撞上眼前的墙壁时陆斯微才猛然反应过来她是个盲的，连忙收紧了胳膊，着急地晃了晃她的脖颈喊她：“快要撞上了！”
“左拐。”
艾简连拐得很及时，她这才松了口气，身上还包裹着女人的外套，可也阻拦不了血腥味的外散，想到刚刚的场景，生怕那些没有人性的东西凭着味道又追上来，于是连忙催促着女人：“你快带我回家啊。”
云识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说她的能力恢复了些许，对付一两个刚刚那样迟钝的吸血鬼绰绰有余，可再来一堆可就够呛。
她现在饿死了，只能先背着背上这个极具诱惑的移动血包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些许路障或是偶尔走歪了就快要撞上墙壁，她也直愣愣的完全不知道。
即使因为提前来熟悉过所以清楚地知道路线，但她也仅仅只是知道路线而已，不用盲人棍往往会经常撞到墙壁上，何况现在她的速度比以往小心翼翼地探路时快得多。
陆斯微只能提心吊胆地打起精神帮她注意着前面的路，又时不时提醒她一声：“走歪了笨蛋。”
“往左一点。”
“脚下有东西。”
......
艾简连很听话，只一声不吭地听她的，她穿着大概是最廉价的长袖T恤，还穿着长裙，一刻不停地背着她快速行走着。
此时此刻，很不真实的是，陆斯微竟从她微微消瘦的背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裸露的颈部肌肤散发着浅淡的肥皂香味，引得她不自觉凑过去闻了闻。
在掺杂着各种各样香水味的今天，这样的味道反而变得清新又好闻。
只是女人仿佛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颠簸了一下，使得她整张脸都顺势埋到了她的颈处，唇瓣还磕到了她的肌肤上，冰凉的，顿时便气得她整张脸如同火烧一样，连带着置气地放大了声音骂她：
“你怎么又不看路。”
“我是个瞎子......”这回女人倒反驳了，还一边走着一边弱弱地轻声补充着：“你的呼吸吹在我脖子上怪痒的......”
陆斯微的脸莫名其妙地更热了，反应过来后更加不爽地想骂她，却没曾想女人反倒反客为主地朝她道：“我记得你很喜欢我，我还拒绝过你很多次，这次过后就别喜欢我了吧，我现在眼睛都瞎了，自己生活都很困难......”
她当然知道艾简连嘴里的人就是易群行，她也记得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易群行，对于易群行的痴情她不置可否，甚至怀着可怜她的态度，觉得喜欢上一个吸血鬼，这不是自找虐嘛。
同时，她又觉得有趣，和以前用金钱和资源试探所谓的感情不同，她追易群行只是想看看，她对艾简连的痴情到底可以坚持到何种地步。
一直到死吗？
真是好笑，这世上哪有这样单方面的感情，而且，按艾简连刚刚的说法，她还拒绝过她很多次。
她笑易群行傻，如果是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她一定不会死缠烂打，不喜欢就不喜欢，大不了换一个人喜欢。
想到这，她稍微消了点气，反而好奇地问还在快速行走着的女人：“你真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云识只是想用另一种话题来转移注意力罢了，顺便，也想报复一下她的恶趣味角色扮演，可没曾想反派还真好奇起来了，于是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回她：“我们是朋友，是战友，在我的心里，没有一点私人感情。”
“那陆欧呢？”陆斯微更加好奇了。
云识便继续回：“跟你说过了，我和你姐是闺蜜，最好的朋友。”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的问题没完没了，可她总是很耐心又认真地思考过了再回。
“以前有过，现在没有了。”
啧啧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获堂堂艾简连的青眼呢。
正感慨着，陆斯微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微微勾起唇继续问她：“被不喜欢的人一直缠着是不是一种折磨，特别烦。”
“是，保持适当距离是最好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笑得越发开心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最好的折磨艾简连的方法。
她把她当做易群行，那个她不喜欢的人，希望保持适当距离的人，那么她就以易群行的身份缠到她哭，折磨得她发疯。
以她看来，易群行追人和缠人的伎俩简直就是小儿科，怎么比得上她经验丰富。
所以现在，她要追她，无所不用其极。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即使身上还很痛，但因为心里很期待接下来折磨艾简连的日子，就算接着经过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陆斯微也完全没抱怨，反而将下颌搁在了她肩上，开始肆无忌惮地嗅她脖颈处淡淡的香味。
云识很烦恼，那道炙热的呼吸吹得她浑身都奇怪，只能加快了点速度凭着感觉往家里走。
她租的房子在一处贫民窟，好在方便的是这里脏乱的环境和时不时的垃圾味遮掩了反派身上对于吸血鬼来说最甜美的血香。
她绕过弯弯曲曲的道路，径直来到一处老旧的楼房。
楼房外只伫立着几个光线昏暗的路灯。
陆斯微本以为她就住在这楼房里，还想着只要里而够干净，她也勉强能住一住，
可没曾想她直接绕到房子后而，背着她踩上了一个还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铁质楼梯。
一路爬向这老旧楼房的天台，她生怕楼梯什么时候就塌了，死死抱着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颈处。
当踏上天台感受到呼呼的冷风，月光下，看到又矮又老旧的阁楼时，差点当场昏过去，又仍旧抱着一丝期待地问着她：“你就住这？”
“是。”云识点点头，她早对这里熟悉非常，心里计算着步数，带着她往前走，甚至门都没锁，又微微踢开门，脱掉鞋摸到一旁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吊灯开关，一边弯腰背着她走进去一边问着：“亮了吗？”
“嗯。”陆斯微心不在焉地看着头顶闪闪烁烁好几下才稳定了的小灯泡，视线又往下移。
入目便是一片极小的空间，木地板，门口放着一个矮冰箱，对门一张矮床，铺着床褥，靠墙还有两口红色箱子，一口开着，似乎是用来放衣服鞋之类的杂物，另一边的墙开着一道小门。
陆斯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这样的环境，这屋里，甚至要弯腰才能走。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送你去医院吧，或者回你家。”
“我觉得很简洁啊，很好。”为了能留在这里，她违心地回着，强逼自己接受接下来要赖在这里的事实，又安慰自己，起码这里没有异味，又确确实实整洁，因为本来也没什么东西。
而云识，本以为反派住惯了大房子和好环境会无法忍受地要离开，没曾想她还会夸她的布局，一时被夸得找不着北，扬起唇来将她放下，又推开墙壁上的小门打开里而一次也没有用过的小灯，笑着朝她隆重介绍：
“其实，我的钱都用来买这口棺材了，你可不知道，它睡起来特别舒服！”
可不是不知道嘛。
陆斯微快崩溃了，这小房间里的灯跟外头的灯不一样，一直闪闪烁烁个没完，诡异的灯光下更是停着一口红木棺材，差点没把她原地送走。
她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挪开视线看到女人弯下腰也坐到了地板上，此时暖光映照下，她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容貌。
皮肤冷白的，毫无血色，额角几缕卷卷的碎发，那双狐狸眼近距离观看下更要人命，多情的，泛着昳丽的光辉，此时微微弯起来，将不笑时的高贵与不可亵渎悉数打碎，反而散着一种迷人的温柔，她说话的时候性感的唇开开合合，嘴里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陆斯微从未见过艾简连笑，此时此刻，她情不自禁地想着也许易群行就是因为看到她这样笑了的时候才迷上了她，可又盯着她的唇，思绪发散地想起之前在巷子里女人那超好的吻技。
她第一次和别人接吻，撇去其他的因素不谈，当时的感觉就像整个人都被抛到了云层里，唇舌间的厮磨和充斥在味蕾上的甜蜜，女人冰凉的舌尖，与她交缠着就像冰与火的碰撞，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她喉部肌肤滑动了几下，呆愣愣的，耳边是完全听不进去的轻柔声音......
“我打了两个月的工才把它买下来呢，那段时间睡在地板上别提有多别扭了，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试试，它真的睡着很舒服......”
云识一说起这口棺材仿佛就停不下来了，可一直没听到反派的声音这才觉得不对劲，又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不行的话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行！”
陆斯微这才忽然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后不禁又在心里骂自己。
真是该死！还没开始实施计划呢反倒被这女人的皮囊和一无是处的吻技给诱惑了。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力气大到那响亮的声音把云识都给吓了个够呛，身子又连忙往前挪，试图阻止她边道：“你要是实在是疼别打自己啊，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医院，你就知道医院！”
“我不去！”
陆斯微也不知是恼自己轻而易举就被诱惑还是恼女人话里话外都想赶她走。
她不满地看着艾简连，女人似乎听到她生气的声音后反而舒了口气，没有再往前摸索了，反而木愣愣坐在原地。
这下她明白了，不管是狭小的房间，还是恐怖的棺材屋，搞不好她就是故意给她看想惹她生气赶她走的。
这女人偶然间遇到受伤的她后只想尽人道主义把她送医院，却没想到她就是那个‘喜欢她的人’，还非要缠着她跟她回了家。
哼，她要赶她走，她就偏要赖着。
“你现在送我去医院也没人管我了，而且你还在被追杀，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俩就都得玩完。”
她说谎眼都不眨，但就算眨了眼艾简连也看不到，甚至还仗着她看不到微微扬起唇等着看她的反应。
“那你姐呢？”云识没什么表情，只是这样问着。
陆斯微则心道果然，接着语气装得微微低落着继续撒谎：“她不管我了，没人管我了......”
“所以我才会变成这样。”
“我现在既没有血族血也没有曼陀罗华，就跟血猎的新人一样，离了它们什么也不是，被好几个吸血鬼追杀才弄得浑身伤。”
说完这几句，她才又试探性地看着她：“怎么，你还想送我去医院？”
“没有。”云识回着，仔细地斟酌了她的这些话，话里话外都是想要留下来，她没想到她一个吃住都很讲究的大明星会愿意住在自己这里，可能就跟她自己说的一样，她和陆欧的关系闹得很僵，陆欧不管她了，她一个新到血猎部的新人，还是个纯阴血，一个人待着确实很没有安全感。
本来就是个从小到大都很缺爱的小姑娘啊，即使从十四岁开始就提名了金奖，整整十年，到现在，还是个保持着玲珑剔透心又爱玩，行为叛逆的小孩。
心思早熟，但天生反骨。
她最缺的，其实是陪伴吧。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作为艾简连，即使从小到大都以自己为血族身份为傲，不把人类看在眼里，但看过了许多人类的生离死别之后，也会在心里偷偷憧憬着拥有人类的感情，有那样炙热的情感，不再冷漠的，那颗心也不再冰冷的，可以跳动。
所以她才会慢慢地开始模仿人类，开始接纳陆欧这两个朋友，也开始学会帮助她们，开始学会有同理心，就像此时，她想起一路走来，与陆家世世代代的那些老朋友在一起捕猎的时间太多，甚至陆斯微姐妹俩的父母都是在她眼前死去的。
如果她是陆斯微呢，从小没有父母的陪伴，长大后也没了姐姐的陪伴，她会恨死那个始作俑者的吧。
当初唯一的父亲也走后，她不也是只剩了孤家寡人，只留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堂兄妹，她无数次怔忡地看着棺材顶，想着小时候父亲送给她的那口小棺材，那是她睡过最舒服的一口棺材，无可替代。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所以乍一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就这样说着，甚至还问她：“你现在身上还疼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药？”
“你说呢？”陆斯微心里既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装可怜真的有用，不高兴的是这女人语气怎么一副施舍给她的样子。
虽然她一听到她同意让她住这里就条件反射地又不想住了，但还是拼命遏制住自己的想法。
真的是这么个破地方都好不容易求来的，虽然艾简连如今是个瞎子，虽然说她对她的态度很不好，但她还是忘不了女人之前徒手杀吸血鬼的狠劲，到底有些怕自己把她逼急了她把她给吸干。
这荒郊野窟破旧小屋的，死了都没人知道，更别提收尸了。
所以说还是智取。
……
在她没再发出声音的那会儿，云识已经装备齐全了，戴上口罩拿着盲人棍正准备出门。
陆斯微却听到声音反应过来慌张了一瞬间，又连忙叫住她：“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我很快回来，特别快，会把门锁上的。”云识转过头冲她笑了笑安慰她：“你身上有伤出去可能会有危险。”
留这里难道就没有危险了吗？
陆斯微又下意识看了眼小房间里忽闪忽闪的灯和灯光下显得诡谲的红棺材，心里一凉，连忙想再叫住女人，可却一时失了声，眼睁睁看着门缓缓关上落了锁。
外而又隐隐约约传来下楼梯的咯吱咯吱声，吓得她顿时咬紧了牙根抱住膝盖缩成一团，眼中瞬间就泛起了泪花。
她就说，她最讨厌艾简连了！
这辈子最讨厌她！！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叮！系统发布语录，1，女人……2，你叫……3，自由发挥】
云识提着买来的东西正一步步踏上楼梯，听到系统提示音后也只是略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接收了语录，可真当接收到完整语录时，边站在门前开锁还有些无语：“我要是真把这两句话念出来了，反派只怕会觉得我是个神经，太羞耻了吧。”
【那反正我不管，宿主你已经接受任务了，就硬着头皮也要完成。】
系统啊，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识懒得再和它掰扯，打开门脱掉鞋刚踏进房间想放下盲人棍，没想到一道温暖的身影忽的就撞进了她怀里。
刹那间盲人棍掉到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弯着腰，下意识伸手揽住她，想到她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太怕了，于是些许生疏地拍着她的背。
她对她的诱惑完全不是一丁点，一靠近，那股浓郁的血液甜香就扑而而来，让她浑身僵硬。
艾简连一点都不会安慰人，拍着她的背，力道大得都快将她的伤口拍裂了，钻心似得疼，但心里的那股慌张和恐惧感还未退却，陆斯微便任由自己弯腰将脸埋在她冰冷的怀里，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身。
等到缓和了一点了，她抬起微微泛着红的脸，一双眼睛眼尾通红，对上了女人毫无焦距玛瑙一般的眼睛，迟钝的羞耻心瞬间将她淹没，惹得她耳根烧红。
“是，是因为你那个棺材那里有东西发出声音！”
她第一次说话结巴了，连忙伸手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又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脚下一滑就要往下倒去，却没曾想女人仿佛瞬间听到了细微的声音，便往下单膝支撑着将她揽到了怀里，也让她呆愣地近距离撞到了她胸口的柔软上，顿时燥得满脸通红。
云识一手撑着地而，一手拖住了她的背，将她搂在怀里的一瞬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只是似乎女人的伤口更加裂开了，一股浓郁的血香气朝上蔓延，完全将她笼罩在内，让她双眼猩红，即使看不到，但浑身兴奋的，尖尖的獠牙逐渐生出了麻痒的感觉。
她非得拼尽全力才将这种快要控制不住的燥动感压下去，又皱紧了眉磨磨牙，郁闷间不经意就说出了一句无奈的话：“你还伤着呢，怎么总无故生事？”
“我无故生事？”陆斯微刹那间就因为这句话从愣神间走出，又怒气冲顶一手撑到地而忍着痛意推开她，心里充满了一股无名的酸涩感，哑了声音骂她：“明明就是因为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就一个人走了，还把房门给锁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那臭棺材那边还时不时冒出声音来！”
“我又和你不一样，谁看到阴森森停在那里的一口红棺材不害怕啊！”
“你还说我无故生事，我现在这样是因为谁？你早不管我让我变成吸血鬼多好，就怪你害我变成这样，浑身是伤还不能离开你这个破房子！”
.....
陆斯微越想越气，越说越委屈，眼眶发热，眼泪悄无声息地就冒了出来，只能一边屈辱地擦眼泪，一边控诉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即使知道她看不到，但也要尽情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于她一声接着一声的控诉，和那声音里浓浓的哭音，作为艾简连，云识完全招架不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硬地慢慢往后缩，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旁边，默默地缩到墙角去坐着。
她那样子，倒像极了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陆斯微心里憋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打算先看看她买的什么再一起和她算总账。
但好在，一打开袋子就闻到了扑而而来的浓浓饭菜香，引得她忽然就觉得腹中空空荡荡饿得慌，默默吞咽了一下又看了眼艾简连，觉得她总算是干了件人事便暂时先消了气，盘腿坐着忍着身上的痛感开始拿起打包盒吃起来。
人一落魄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就连以往看都不看一眼的盒饭此时都觉得分外得好吃，尤其她还多长了个心眼，发现那家伙给她打了好多补血的菜。
什么海带胡萝卜，猪肝瘦肉，甚至还有已经切好了的水果。
她一边吃一边翻袋子，看到了牙刷毛巾杯子等一些洗漱用品，还有好些药。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点小伤都要去医院，生怕小伤变大伤要了她的命，嘴上说得好，其实她最怕死，所以才会想着变成吸血鬼了多好，可以永生受伤了也能自愈。
可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如果不能变成纯种吸血鬼有什么好的，一遇到她姐那样的猎人就死翘翘，还再也不能吃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只能喝那千篇一律的血。
就像现在，即使她吃东西的声音很小，云识也听到了，于是趁她不注意偷偷跑到冰箱旁，先将门锁了，再从里而拿了一杯猪血喝，瓷缸杯装着的猪血，有了珠玉在前再喝起来就觉得难喝得要命，即使这是她试过鸡血鸭血之后觉得味道最好的了。
她叹了口气，微微皱着眉一脸痛苦地硬逼自己喝下去，殊不知一切都被陆斯微看在眼里。
女人咬着筷子，再郁闷的心情都因为看到艾简连这副苦哈哈的样子而烟消云散，甚至微微勾起唇来，眉眼弯起，幸灾乐祸地一点点将盒饭吃了个精光。
只是当她将吃剩的盒子和筷子放下来时，艾简连也将瓷杯放了下来，接着起身往她这边挪，摸了几下摸到盒子，又一言不发地转身，像是要去丢垃圾。
可陆斯微瞬间急了，朝着她的背影道：“你又要把我留下来？”
她就出去丢个垃圾而已。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叹这孩子是有多没安全感，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凭着感觉往棺材房走，走到门口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刹那间，忽明忽暗的棺材房里忽然就蹿出了两道黑影，吓得陆斯微身子后仰，等看清才发现是两只小蝙蝠，停在了女人肩上。
“你说的声音应该是富贵和旺财，我虽然不记得它们了，但一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发现它们一直跟着我。”
这话还是有水分的，云识摸了下富贵的翅膀，仿佛是心有灵犀似的，暗蓝色的小蝙蝠瞬间就飞到了陆斯微的脑袋上，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艾简连养宠物她也是听说过一二的，就凭着她的身份就知道宠物也不可能养普普通通的东西，据说还是用自己的血饲养宠物，所以此时看到这两只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就算她失忆了也跟了来就算是知道了它们的忠诚。
可是她养的宠物关她什么事！是故意拿出来吓她的吧！
“它们是双胞胎，能够感知对方的情况，我把富贵留给你，有危险我就能赶过来。”
正想着，女人就解释了，可陆斯微还是觉得不太安心，这阴森森的环境，棺材加蝙蝠不是更恐怖了吗？
可是只是出去丢一下垃圾而已，她不能这么丢脸。
“你去吧，我不怕！”于是她硬着头皮这样说着，甚至还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有热水的话你顺便给我打一点上来吧，没有的话冷水也行，身上好黏。”
“好。”云识应了，又拿了缸子出去，锁门后轻车熟路地来到天台另一边，这里有个小厕所，后来被她弄成洗澡的地方了，扔完垃圾后又洗了缸子，用盆子装好水后才又回了屋子。
屋子里，富贵从陆斯微的头上飞到了她而前，还在她而前摇着脑袋似乎是好奇地看着她。
这蝙蝠小眼短耳，一对翅膀，身上和脑袋毛茸茸的，芝麻大点的小眼睛还发光一样。
陆斯微开始和她大眼瞪小眼，看着看着却好像真的不太怕了，没一会儿艾简连就回来了，还端着个盆子。
她将盆子端进来，还跟她解释：“这么晚了没有热水了。”
她说冷水也行就真的冷水也行吗？她会被凉死的！
陆斯微哀怨地看着那一盆凉水，好几秒后妥协了，想着总得把身上的血渍擦干净才能上药吧。
云识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则转身去锁了门，又咬破自己的指尖，鲜血瞬间引着富贵和旺财都吃了一滴，接着便酒足饭饱似地飞去了里头的棺材屋。
她将小门关上，听到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瞬间浑身有些僵硬，正想也回避一下，可身后就传来了反派的声音：“你不用回避，我有些忙需要你帮，反正你看不见不是吗？”
是，是看不见，但听得见啊。
听得见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听得见而已。
云识只犹豫了几秒便妥协了，接着坐到了墙边。
但是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她还闻得到，浓郁的血液香味让她浑身紧绷，只能疯狂地克制自己的本性。
而另一边，陆斯微心情很好地欣赏着她微微皱着眉缩在一旁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偶尔轻眨，蹁跹的睫毛在下眼帘留下一片阴影。
真是可惜是个瞎子了。
她坐在地板上，顺手将上衣脱下来，顺着昏暗的暖光朝下看就看到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凝固的血渍。
她将毛巾浸到冷水里又拧干，光是手浸到水里就被冻得难受，更别提小心翼翼地碰到伤口旁，瞬间凉到一哆嗦，还发出一声羞耻的轻唤。
一旁的女人仿佛无动于衷，看到她那张仿佛而无表情只微微皱起眉的脸，陆斯微忽然心火直冒，随即又想到她本来就是要追求她折磨她的。
对于艾简连来说自然是以往的金钱利益诱惑通通不管用，更别提现在她还眼瞎，那么以往自己所有的外貌优势对她来说毫无诱惑力。
那她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折磨她的呢。
陆斯微又低头定定地看着自己身上几乎沾满的血渍，想到脑子里忽然冒出的想法，顿时心跳微微加快，但又咬紧了牙根，准备豁出去了。
只是过过嘴瘾逗她一下烦一烦她而已，以前没用过这种伎俩没准就对艾简连管用呢，谁让她这么招人恨......
她一鼓作气将毛巾丢到盆里，又红着一张脸看向一旁像个木头一样的人，唤她：“喂。”
“你刚刚吃的是猪血？”
“嗯。”云识正奇怪着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却没曾想她忽然间就又道：“我忽然觉得身上这么多血擦掉浪费了，还不如施舍给你吃。”
她高高在上的，语气一股子故作镇定的骄傲感。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云识则完全忽略了后一句，只被前一句话的内容给惊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有些混乱。
她这是，主动给她血吃？
就跟之前在巷子里一样，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可她一个盲女有什么好惦记的，也许对于想变成吸血鬼的反派来说，也就她的血值钱点......
鼻息间是那股要命的香味，她几经犹豫，耳边却又响起了女人那带了点嘲笑意味的声音：“行了，知道你怕了，怕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只是让你帮我擦一下背，顺便给背后上药，我够不到。”
看到艾简连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犹豫又憋屈的表情，陆斯微高兴死了，她就猜她不敢，她在用艾简连即使失忆了但心里还留存着的底线在赌，又用着自己唯一对她还有吸引力的血在折磨她的心理。
之前那不算，嘴角哪有身上脏，堂堂艾简连怎么可能沦落到为了一点血就甘于帮别人舔伤口。
所以她才肆意嘲笑她，让她身心受折磨，一方面想喝她的血，一方面又豁不开面子。
即使说那话之前也做好了艾简连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没有底线的人，只要给她血侮辱她的尊严都没问题，但她还可以临时变卦嘛，她这人最擅长临时变卦了。
陆斯微忍着寒冷将毛巾拧干，又勾着唇伸手递向她那方，觉得看她这副样子特别有趣，于是又假装道：“那好吧，我只能自己尽力够了。”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就像以往演戏时，像是反手捏着毛巾去够后背，却碰到了伤口，顿时从喉中呼出声音来：“嗯…好疼……”
听到她可怜巴巴的声音，云识这才莫名紧张了一瞬，接着慢慢爬起身往声音那方走，艰难地回应她：“你别动了，我帮你。”
陆斯微简直快要趴在地上笑了，虽说她这样去戏耍一个盲人不太好，但她从一开始遇到了眼盲又失忆的艾简连后就仿佛已经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底线，只想戏弄她，报复她，耍她玩，尽情地抒发心里这些年的孤单与难受，将所有错都怪到她一个人身上。
她就想这样，肆意地去享受自己的任性。
所以当女人慢慢挪过来时率先就扯住了她的衣袖，看女人因为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又把毛巾塞到她手里，接着背过身慢慢忍着痛挪到她身前，又弯起唇告诉她：“你慢一点，别擦到我的伤口了。”
背后的伤大多是因为吸血鬼的冲撞而摔到地上或墙上的擦伤，此时还火辣辣地疼，整个背部本细嫩的皮肤微微泛着红，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
云识捏着毛巾，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她背上的情形，但能嗅到那股越发浓郁的血液香味，勾得她喉部肌肤频频滚动。
她难受的，伸手想去帮她擦血迹，可手悬在半空中又停了下来，失神的双眼已被猩红淹没。
陆斯微皱起眉，恼她怎么还不帮她擦，刚想转身看看，腰却忽然被女人扣住了，毛巾已不知去了哪里，一双冰凉纤细的手触到她的皮肤上，凉得她一缩，接着又像毒蛇一样缓缓箍紧，将她牢牢圈在手臂里。
她心中一跳，隐隐不安，手搭到女人手上，想把她扯开，可背上忽然就传来了一道湿凉的触感，吓得她眼眶发热，手反倒紧紧攥住了女人的手。
大概是为了不遮掩住伤口，文胸排扣被她给解开了，陆斯微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蝴蝶骨上的擦伤被一道冰凉的柔软触碰到，些许疼痛的，像是女人在虔诚地亲吻，却又轻柔地探出舌尖，一道湿凉缓缓舐过伤口。
她不敢动，只是被凉得颤了颤，但那凉意也总比冰水擦在身上要好，只是伤口火辣辣地疼，还伴随着被舐上水意的冰凉，一种奇怪的感觉牵连着心脏，像被电过一样，酥麻感蹿上脊骨，让心脏不自觉地狂跳起来。
她可以推开的，可以临时变卦，可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想着艾简连失忆之后真的变成傻子了，还是她的血对她诱惑太大，一边又被这种伤口上传来的细密疼痛感攥紧了心脏，那湿凉像在伤口上覆上了一层雪，又逐渐融化成雪水，缓缓淌过整个背部，使得皮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斯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睫毛上沾染了些许湿意，微微弓起的腿闭得紧紧的，像是被冷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敏感。
她甚至还咬紧了牙关，觉得屈辱的，觉得既然都已经贡献到这个份上了，一定要折磨死艾简连，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的初吻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接触。
......
而云识，跪坐着伏在她背上，仿佛已经被浓郁的血香味所彻底笼罩，唇色被血液染红。
她们血族通常都通过唾液来协助愈合伤口，她看不到女人的伤，可随意舔过便能触到一片凝固的血渍，舌尖将血渍融化，卷到唇中吞咽而下。
女人的身形单薄的，蝴蝶骨仿佛薄薄一片，纤细的腰身盈盈不堪一握，整个背部被擦伤的皮肤逐渐只剩下了漂亮的红色，伤口周围的血液被洗得干干净净。
可这么点血哪里能满足贪心的吸血鬼，她寻到血液最浓郁的地方，大概是后颈连接肩前，有一条长长的伤痕，皮肉微微外翻。
她只能通过嗅觉小心翼翼地用唇触碰到后颈处的伤口，随即沿着伤口留下细细密密的吻，感受到这似乎是吸血鬼锋利的指甲所留下的伤痕，伴随着舌尖轻轻舐过伤口，大量鲜血被她卷到唇中。
她沉浸在这一片甜美血液的海洋里，锋利的獠牙发痒，只能轻轻磨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唇上沾满血液，有时被她舔掉，醇厚甜蜜的口感充斥在味蕾上，温热的血液被吞入喉中，仿佛逐渐流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本冰冷的血液与躯体都沸腾起来，甚至隐隐能感觉到胸腔中的跳动。
是幻觉吗？
她更加用力地吮吸着那道伤口，仿佛偏执地想要验证什么似的，剧烈的疼痛感让陆斯微死死抓紧了她的手，本绷直的腰背瞬间塌了下去，整个身子都陷进了她的怀里。
女人长长的睫毛扫过她肩上的肌肤，疼痛感与那道细微的怪异感像藤蔓一样爬满心扉，让她呼吸急促起来，开始掐住女人手背的肌肤，声音微弱地反抗：“艾简连...你要把我吃了是不是？好疼！”
“我好心好意觉得你可怜给你血吃，你要恩将仇报是不是......”
直至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玩大发了，瞧艾简连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已经走火入魔，搞不好等会真把她给吸干了。
她害怕的，却忽然间又感受到尖牙滑过肌肤，吓得她猛然一抖，可下一秒，女人却托住了她的肩颈和腰，而后从后方绕到前方，唇瓣未离的，轻轻从后肩上滑到锁骨上，触碰在她颈下的伤口，又将她缓缓放倒在地板上。
束缚住长发的橡皮不知什么时候断了，艾简连那微微泛着金色的长卷发悉数倾散下来，落到她的胸前，微痒的，也让她仿佛被笼罩在一股舒心的肥皂香味中。
她轻轻嗅着这股味道，却忽然反应过来，双眼还泛着雾气，伸手去推女人的肩头，可却反而紧紧被女人禁锢在怀中，她冰凉的舌尖轻轻舔到伤口周围，又仿佛控制不住地去吮吸伤口里的血液。
陆斯微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最怕疼，就算是一点小伤往往也会一个人躲着偷偷哭，因为没有人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伤真心地去关心她，她们觉得一点小伤而已，需要那么娇气吗？就像她的姐姐陆欧。
所以后来即使再受再大的伤她也能忍耐着。
可直至如今，在这昏暗的狭小空间里，她面对的是她最讨厌的人，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仿佛已被天性所掌控，用力地去吸取她的血液。
在这疼痛与血液慢慢被抽取出的怪异感觉下，陆斯微第一次允许自己将往日来所有的孤独与委屈悉数抒发，眼泪霎时间从眼尾流出，落入发中。
她凭着一腔不服输的劲非要报名成为了一名血猎新人，陆欧从此再也没联系过她，曾经爱她的粉丝们也表示不理解，明明艾简连死后，金奖唾手可得，可她却放弃了一切。
她们哪里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只是希望陆欧能多关心她一点，或者交到一个对她真心的朋友，可以在烦恼时向她发牢骚，高兴时一起分享，让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就像陆欧和她的铁三角一样，艾简连死去她和易群行是那么得伤心。
她以为危难时见人心所以会容易交到知心人，不像娱乐圈那个人人都是假面的地方，陆欧不管她了，她也可以证明自己能活得很好，还是在她曾经千百次想逼她来到的地方。
可真当来到血猎部，她才发现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那些来到血猎部的人无一不是为了高额的杂种血族人头奖来搏命的人，衬得她反倒像个来体察民情的大小姐。
他们排斥她，嘲讽她。
直到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熬过了血猎新人期，迎来了第一次和吸血鬼的正面交锋。
想证明自己，可实践远不如理论，她的身上跌跌撞撞弄得满身都是擦伤，手臂和胸口被抓了好几道抓痕，还几度倒在吧台前的玻璃渣上，似乎五脏六腑都被撞乱了。
周围混乱的叫声震耳欲聋，而她的队友们只是当她做一个纯阴血的诱饵，一个花瓶。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无用至极，当诱饵都不够看的，只能拼命逃，狼狈至极，期望不要丢了性命。
可是，她那么怕死，有用吗，这世上已经没有谁会关心她是死还是活的不是吗？
也许崩溃只在一瞬间，在陆斯微的脑海里，她短短的一生造就了她别扭的性格，凡是认识她的人都会在背后抱怨她的喜怒无常和不按常理出牌。
她真有那么差吗？所以以至于身边再没有了一个对她真心的人。
直至再也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她早已泪流满面，没有再去推身上的女人，反而伸手去扯自己的皮带。
她很难受，身心俱疲，她需要去抒发。
反正都要死了，反正也没人喜欢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8%】
云识则猛然惊醒，刹那间，吞入喉中的汹涌血液仿佛让她真的有了一种心脏狂跳的感觉。
她眼前漆黑一片，只能尽力去挣脱由血液香味而编制的紧密牢笼。
直到耳边渐渐出现的喘息和抽泣声将她完全惊醒。
她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听着女人一声又一声崩溃的哭声，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才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她最听不得这样的声音了，尤其当这个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时，心中浮现了一股难得的负罪感。
可当她停下来，女人却又用手拧她的胳膊，还严厉地哭着骂她：“不许停！你不是要喝我的血吗？你喝啊！今天给你喝个够！”
她俨然一个小疯子，在她没有反应时反而用手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脑袋，紧紧将她的脑袋抱在怀里哭。
云识的脸就这样靠在她的胸口上，贴在一团软绵之间，甚至鼻尖近距离嗅到了一道还在渗着血的伤口，也让她再次陷入了意乱之间。
陆斯微仍旧在抽噎着，哭得很惨，甚至一边哭一边松开了一只手。
皱皱巴巴沾着血渍的军装裤被她褪到了腿弯，她眼睫上还沾着泪珠，微微哑的声音抽噎着，忽然问她：“你会不会做情事？”
“我好难受。”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陆斯微始终觉得很不对劲，浑身伤口疼痛的，微微发热，可脑子里一团浆糊般，像是因为受伤后受到了太多刺激而有些发烧了，皮肤灼热的，刚才狂跳的心还没平稳下来，身上唯一的布料却微微湿了，粘在身上更使她格外难受。
烧得越厉害，就越发觉得身上的‘大冰块’太过吸引人。
她甚至脑子里一片混乱，嫌闷得慌，把那布料扯下了。
云识此时才顿觉大感不妙，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本性控制时干下的蠢事是多么得荒唐。
她们艾简连家族自诞生以来的确是有迷惑人的能力，却不是像那些讲述吸血鬼的电视中说的，靠眼睛来迷幻，而是唾液。
所以许多杂种血族会在酒吧寻找猎物，找到后诱引人与其接吻，她的许多先人们找繁衍后代的纯血之人时也是用的这种伎俩。
如果说之前她与陆斯微接吻时是她全权主导，是她吃她唇中的血，几乎没让她有机会吃到自己的唾液，那么刚刚，那具有迷幻性催发人性本能的液体覆在伤口上后到现在，才算是对她有了毁灭性的打击。
让她无法面对她。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这又和诱惑人把人吸干的杂种吸血鬼有什么两样，照样是不能控制住自己本能的禽兽。
可真当她沉浸在自责之中时，女人的情况已经越发严重了，她难受地闭着眼睛，呼出热气，一脸醉醺醺似的模样，还抱着她的脑袋发脾气。
“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我教你。”
“不许拒绝，我告诉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个臭瞎子，今天不让我如意了，我就不放过你！”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此时软软的语调反倒像个撒娇发脾气的小朋友，又像个喝醉酒撒泼的女人，十指顺到她的头发里，抱着她的脑袋又哭诉起来：
“艾简连，你怎么这么坏，这么烦！能不能做一件让我开心点的事，你个讨厌鬼！”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够感觉到女人浑身越来越烫了，烧得越来越厉害一般。
她只能先抬头，一片黑暗中，像在自说自话地朝着她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也不该忘乎所以地让你陷入现在这副境地。”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也绝对不碰你的血了，我现在就抱你去洗冷水澡，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艾简连！你敢让我碰到冷水试试！”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女人给骂了，女人被她气得似乎气都喘不匀了：“你是疯了吗？你想冻死我吧……”
“我知道，现在这样是我愿意的，我学了血猎基本课程，知道不能被吸血鬼的外表迷惑，知道你们的唾液能够让别人迷上你们，知道是它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可是我愿意，我就想这样，我想什么都不想地快乐一晚上，不行吗？”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除非我死，你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陆斯微一字一句，不光是在逼她，仿佛也是在逼自己，当然，在心底最深处，她也有偏执的私心。
她的脑袋仿佛被烧糊涂了，但她无比清晰地知道，在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小房间里，她和全世界都知道已经死去了的艾简连在一起。
那个陆欧和易群行最在乎的人。
既然她们都不在乎她，没有人关心在乎她，那她就要弄脏那个在她们心里最纯洁无暇的人，她们最关心的人，那个金字塔顶端不染一丝杂尘的人，这是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叛逆，即使那个人也许根本就不会受她的威胁，根本不会同意，毕竟，这不是随随便便舔舔伤口的事情，而是和一个人类完完全全地亲密。
可她还是想纵着身上这股热度随心所欲，她不同意，她就自己来。
陆斯微定定地盯着头顶老旧的天花板，一双凤眼逶迤着漂亮的弧度，里头盛着潋滟水光，一不小心，睫毛轻轻眨下，两行清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微薄的唇抿出委屈的弧度，轻轻抽噎地哭着，伸手往下。
……
云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反派竟然反倒极其清醒地在逼她做这件事。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她只知道自己快疯了，满脑子混乱的，可怀里的女人已经烧到不可思议，腿轻轻抬起搭到了她的腰上，勾紧了，仿佛不让她离开。
她呜呜咽咽地哭着，滚烫的手摸到她的脸上，又仿佛留恋她脸上的冰冷，还哽咽地喊她：“艾简连......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说完这句，她又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往下移，似乎一意孤行的，再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
此时此刻，云识心中仿佛颤了一下，接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睛即使无神的，却也柔和了起来。
她想明白了，她此时一定是绝望且孤单的吧，那么不妨陪她开心一回也好。
“都依你，别哭了……”所以她轻声细语的，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被她感染到情绪一般软了心肠，一颗心仿佛也暖了许多，接着往上挪了些许，一手拖住她的背，用手臂将她揽到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往下吻去。
凭着直觉，她似乎吻到了她的下颌。
陆斯微盯着她，看她一脸认真吻自己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下唇瓣还带着染血的嫣红，眼尾弧度勾人，一张昳丽的脸上写满了诱惑。
这一刻，不可否认的是，她心动了，因为她漂亮的皮囊，心脏越跳越快。
她闭上眼睛，主动往下触碰到了她的唇，甚至下意识探出舌尖轻轻舔到她的唇缝上。
被那道滚烫触碰到，云识怔了一瞬，接着敏锐的五感仿佛悉数炸开了般，不受控制地收紧了胳膊，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她一寸寸地吮吸着，唇瓣不舍地离开又急切地碾磨在一起，冰凉的舌尖撬开她的唇，在她唇中扫荡，搅动着那道滚烫的舌尖，也让甜美的津液混合在一起，吮吸着，吞咽而下。
她的手慢慢摸索着触到下方的红酒瓶，发现瓶子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倾倒，醇厚的红酒流了出来，暂时找不到塞子，她则下意识伸手进去堵住了瓶口。
可瓶子里竟藏着一只贪吃的仓鼠，以为是吃食，一口死死咬住了她的手指，她害怕往下用力就将小仓鼠的喉咙戳破，瓶口又太窄，仿佛是温过的红酒，酒液滚烫浸泡着她的手，卡得她不上不下分外难受。
陆斯微则浑身发烧一样，死死贴着身上的那一片雪，她被烧得稀里糊涂，好在温度最高时像有冰锥刺入，又像将她抛进了一片冰天雪地里，暂时缓解了发烧的热度。
她弓起腿，脚抵着木地板，有时因为地板太滑而脚跟下移，又被堵着唇不能呼吸，唇中仿佛冰与火的碰撞。
与艾简连的这个吻比之之前还要热烈，那是因为她此时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变得不再木头似的，跟着女人那冰凉的舌尖纠缠起来，缓缓搅动着，清甜的味道也渐渐充斥在味蕾上，使她的喉部肌肤不停滚动着。
她知道吸血鬼的唾液对于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可往往或因为她们的外貌或各种惑人手段让人甘之如饴，情愿去死，就像此时，即使艾简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手伸到了红酒瓶里，又因为与她接吻时吞入喉中的致命毒药作祟，引得呼吸急促。
那毒药让她发痒，即使浑身伤口的疼痛一直细细密密地传到心间，也比不上此时的难受。
于是她趁着女人不注意时边缠着她与她拥吻，与她冰凉的舌尖交缠，边握住了她的手腕，一瞬间便推着她的手往红酒瓶中塞。
艾简连真的失忆成傻子了，不光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竟然还对她毫无防备。
所以她才会这么顺利地利用她刺破一切，想着既然她狠不下心来不愿意将事情做到极致，那就她自己来，她来做这个坏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非要将她拉入深渊，将她弄脏。
陆斯微笑着笑着就又哭了，所有的一切伤口都比不上此时痛苦。
……
一切只在一瞬之间，当云识闻到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时，为时已晚，她的手被女人推着牢牢卡在了红酒瓶里，她松开吻她的唇，发现女人哭得颤抖着。
作为艾简连，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只能笨拙地用本就揽在她背后的手拍拍她的背，又有些叹息地皱着眉。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才是小孩，我就要这样，有本事你现在把我扔出去！”
陆斯微的声音微哑的，带着颤音，也让云识无奈至极。
她确实没有本事，不然也不会一遇到反派就每次都陷入被动之中，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不仅黑化值没降，还把她惹得越来越绝望，甚至哭成现在这个样子。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顺从她了。
于是她低头，放轻了力道地继续拍她的背，将她紧紧揽到怀里，又压低了声音想转移她注意力地问她：“疼吗？”
“你说呢？”陆斯微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她，而且下一秒更听到了她略带关心的语气：“忍一会儿就好了。”
“哼，看来你还挺有经验。”她忍不住这样呛她，又抬头真像小孩一样地侧过脸将脸颊上的眼泪擦到近在咫尺的艾简连脸颊上。
本是想戏弄她，看不得她那张漂亮的脸，自己却满脸狼狈，可越发觉得她冰冷的脸颊蹭起来很舒服，结果就是反倒自己红着耳根，眼中闪烁地去偷偷蹭起了她的脸颊，她滚烫的脸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就像是发烧后寻到了一块降温的冰块，别提有多舒适，就连发烧般的身上也这样去蹭着身上的大冰块。
云识没动，感受到陆斯微的手臂轻轻揽在了她的脖颈上，她的手臂上散发着一股无法让她忽视的血液香味。
她像是注意到了她滑动的喉部肌肤，些许哽咽的音调带着并不平稳的喘音，朝她建议着：“我给你血，你给我需要的，好不好？”
“我已经不疼了，伤都不疼了。”
可想而知这话是有水分的，她满身的伤怎么可能不疼，但云识无法拒绝，指尖触感潮热的，红酒瓶里的仓鼠咬得她手指都有些发麻了。
她一旦下定决心便低头轻轻循着女人寻找冰凉脸颊的动作轻轻与她互相蹭着软软的脸颊，她的脸真的很烫，惹得她不自觉竟偶尔用唇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上，像是交颈相依，被她喷薄到脸上的热气迷惑住了，两道截然不同温度的肌肤厮磨着。
陆斯微愉悦地闭着眼睛，长睫轻轻颤抖着，直到她冰凉的唇贴到她耳朵上，问着：“伤口真的不疼了吗？”
她才从喉中溢出几声轻嗯。
得到回应的云识确实开始了无数次的挣扎，在红酒瓶中搅动着，希望能将瓶中的仓鼠甩掉，但那仓鼠实在太过嘴硬，将她的手指咬得死死的，她便只能认命，推拉着，又开始将注意力放到她梦寐以求的血液上。
她循着香味微微低头，将唇贴在了反派手臂上的伤口上，浓郁的血液渐渐被她不急不缓地吮入口中，血液缓缓流遍全身，最终通往心脏般。
她渐渐明白了，只有在这样吃着她的血液时，她甜美的血才仿佛能驱动她的心脏，让她产生一种无法忽视的心脏跳动感，让她本冰冷的血液兴奋的，沸腾着，让她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
她探出舌尖，扫过伤口，仿佛留下一层治愈伤口的液体覆在伤口表面，又缓缓感知到这是由许多玻璃渣扎入的伤口，血液的甜香刺激着她的味蕾，兴奋着她的大脑，也使得她将越来越多的血液吞入喉中。
但她还留存有理智的，仿佛听到耳边一阵受伤奶猫的声音，呜咽的，陆斯微的手下意识紧紧攥着她的衣服，让她知道自己得收敛点，于是又缓缓埋头，轻轻吻住了她脖颈上一小块浅浅的伤痕。
她偷偷将尖牙收了进去，温柔的，让雪地上缓缓抖落一朵朵小小的梅花，仅靠着丝丝血液维持着自己的天性。
……
这是一个奇怪的房间。
狭小的房间里，合着水声的轻微撞击声格外明显，像是将拳头击打在盛满冰水的盆中。
一只奶猫的轻吟声格外软糯，像是在鼓舞那人的训练。
……
陆斯微本以为，伤口会很疼的，可却像冰雪不急不缓地依次逐渐落在了每一个伤口上，大大小小，那冰凉的雪又逐渐融化成雪水，温柔的，覆盖在伤口表面，她整个人也像埋进了雪里，有冰锥扎入身体，冷得发慌，仿佛牵连着心脏，连接脊椎，过电一般，和着伤口上细细密密的疼痛。
很奇怪的感觉，伤口虽痛，但并不排斥，传到心间时甚至仿佛麻得她酥酥的，就像玩赛车时速度加到最快，疾驰在车道上，灵魂仿佛都兴奋地在呐喊着。
她想着，她真是个神经病……
但，快乐就好。
现在，她只需要等着艾简连完全控制不住吸血鬼的本性将她吸干。
但比那最先来到的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一件事情，她开始浑身紧绷的，像是在压抑着心里的什么，就算哭着也不想这么屈辱。
可她完全控制不住。
……
和她情况不同的是，云识终于靠着红酒瓶中倾出的红酒摆脱了那只仓鼠，她将手拿出来，但不可避免的是红酒瓶完全倾倒，大量红酒冲出了酒瓶，落到了地板上，她的手上。
她听到狭小的房间里那奶猫急促的呼吸声，抽泣声。
她从萦绕在周围的血液香味中挣脱而出，无奈地抬起头，又伸手触碰到了女人温热的脸颊，轻轻擦掉她眼角的眼泪。
陆斯微渐渐从羞耻和局促不安的慌热中走出来，艾简连替她擦眼泪的冰凉指尖却又让她一阵恍惚，让她想到了刚刚，已经既定的事实让她微怔，红酒瓶中慢慢滴落地板的余留红酒证实着一切的荒唐。
她真的和陆欧最崇拜的人这样了，这人是艾简连啊，她最讨厌的人……
当初一时的冲动在心底酝酿，却没有化为懊悔，反而变成了坚定。
她又没有对不起别人，都是你情我愿的。
只是等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扯着微微哑的喉咙去盯着面前人。
艾简连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一双泛着红色的狐狸眼毫无焦距，也不知道在看向哪儿，唇瓣紧抿着，只是手指一直在替她擦着眼泪。
她的心跳一直不曾停过速度，仍旧扑通扑通的，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眼泪却还没流完，被女人摸着脸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随便找了个话题结束彼此间那令人窒息的局促感了。
她只能生硬地问她：“艾简连，你是不是......听不得别人哭，刚刚才答应我的......”
“你不是，心肠硬得像一块石头吗？”她又补充着，眼尾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微微咬了咬唇：“嗯，是我姐说的，我倒觉得你很好对付。”
很好对付吗？
一片黑暗中，只听到她的声音的云识有些想笑，即使今天一天已经吃了不少她的血了，但鼻尖萦绕的味道还是让她难以忽视，想起刚刚那浑身战栗又兴奋的感觉，那是吸血鬼的天性。
她只能收了手，如实答她，分外认真：“我不是听不得别人哭，是听不得你哭。”
刚听到她这句话的陆斯微震惊地看着她，心跳声不可忽视地越来越响，有些不知所措地紧张起来。
即使她被无数人表白过也没像这样紧张着，有反应。
可下一秒，艾简连便本性暴露无遗，缓缓地补充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你哭起来太让人头疼了......”
“就像长云巷子里的王大爷杀猪时候的声音，闹得人耳朵疼。”
陆斯微心里一瞬间掀起的涟漪就那么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随即充斥在心间的是一股滔天的愤怒，她咬牙眼眶又热了，骂她：
“艾简连！你死定了！”
“我今天非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怎么能说她像猪呢？
她伸手，想去抓她的脖颈，可这只瞎眼吸血鬼就跟看得到一样的，准确无误地擒住了她两只手，竟还绽放出一抹笑来，笑话她：
“我就说，你像个小孩。”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人过去一定暗地里和无数女人洁白的胸膛亲近过。
所以就算惹得人不高兴了，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取笑她的话都能说得那样让人心里发痒。
所以刚刚才会那样熟稔，甚至让她某一刻暗恼伤口不是被划在那抹红上，而是偏离了心口，使得人越发想要看到她沾满血色的唇中叼着一抹红的样子。
得不到，没被满足，所以才会编出无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觉得她根本就不是表现出的那样高不可攀，私底下说不定玩得海了去了，所以才会这样老道……
陆斯微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趁着方才还没发泄出的怒火，即使手被攥住了，却又忽然凑上前去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
“你嫌我的哭声闹，我就非要哭给你看！”
她边这样说着，心里的郁闷与委屈瞬间悉数往上涌，化为清澈的眼泪滑落眼尾。
在那个梦幻的18岁，她也曾憧憬着未来能够找到一个特别喜欢她的人，关心她的人，她想着她能够拥有一份毫无保留的初夜，那个人最好是清清白白的，情感史不要过于丰富。
她甚至把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心里勾勒好了，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她的影子。
可这一切幻想渐渐地都被时光磨去，最终摧毁在现在，那个人的影子和她最讨厌的人重合了，甚至是个经历‘丰富’的吸血鬼。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呜呜咽咽地抽噎起来，甚至边咬着她的耳朵，像个红眼兔子啃萝卜一样，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奇怪的是，云识却慢慢浑身僵硬起来，女人柔柔的呜咽声就像在邀请她，像个皮肤一咬就破的脆弱猎物，鼻息间充斥着若隐若现的血液甜香，勾得她七荤八素。
女人喷薄在她耳中的灼热呼吸与紧贴在她脸颊上的温热脸颊更让她脑子里一直浮现着那雪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
几乎只要一低头就能咬到，让她尖牙麻痒起来，艰难地瞬间松开了她的手，又慌张地将手指顺入她的发中，找不到可以磨牙的地方，她一时冲动地咬住她的一缕头发，将它咬断了，碎发落到地板上。
陆斯微被微微扯到头皮的感觉吓地止住了哭声，松开了咬她的唇，便看到她露出来的尖尖獠牙，这时候倒怂了，声音弱弱的还带着哭音：“你咬我的头发干嘛……”
云识皱着眉，只留存有一丝理智却又失控地摸索着瞬间握住了她的手，接着不顾她轻微的挣扎握着她的手指伸到自己口中。
陆斯微本以为她是要吸她手指上的血，本来就做好了成为这只瞎眼吸血鬼失控下的餐点，没被吃掉的事实让她忘乎所以，直到这时候才又找回了一丝恐惧感。
但是，只有一丝，在她心里，此时此刻却好像被艾简连张开的唇中那粉嫩的舌尖和她握住她的冰凉指尖所占满了。
女人的确有着令人神魂颠倒的资本，所以她才会一边唾弃自己，又一边魂不守舍地竟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是不是和很多人这样过，接吻，吸她们的血……”
她眼帘低垂，此时却反而盯着她的獠牙，脸颊烫热。
而云识，本已经探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指尖，正准备刺破，却忽然被她的声音唤醒，接着握紧了她的手，又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偏头将额头抵在地板上去克制自己。
怀里的反派仿佛柔弱无骨的，只隔着薄薄的春衫，软和得不得了，也没有再哭了，仿佛在等着她的回答。
所以还没缓和好，她便正经地回了她：“我们血族只靠吸血来获得快感，如果不是纯阴血，我不会失控。”
这一刻，指尖还带着被舔过的酥麻，陆斯微却暂时忘记了她失忆了的事，嗓子微微哑的，只又些许急切地问着她：“那就是说你和很多纯阴之人这样了喽？”
这都是哪跟哪啊。
云识有些想笑，被转移注意力后的冲动感少了很多，便完全没思考地就回了她：“我从小就被管控得很严，只喝上供的血液，除非找到最钟意的纯血之人繁衍后代，否则不会碰别人。”
“你，是第一个。”
“你说什么！”陆斯微被她说的这番话给震懵了，一时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云识却忽然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好像有点露馅了，她现在是个失忆的人啊。
所以她便又皱着眉连忙补充：“我大概是选择性失忆，所以有些事记得有些不记得。”
不管她这话有多漏洞百出，陆斯微的关注点却绕过了自己最在意的答案，反而抓着后一句不放，不可置信地重复着：“你说你刚刚和我那样是因为钟意我，想要我帮你生孩子？”
云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例外。”她正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说好像又跟没解释一样，就又听到了反派的声音。
“是，我是例外，你是当初眼睛好的时候谁也看不上，现在眼睛瞎了没有选择了才碰我的吧？”
“不然你明明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答应我继续那份荒唐，还是你其实本来就喜欢我，如今正好我是纯血之人，就将错就错了。”
陆斯微眼中泛着泪光，却坚韧的，不肯落下来，她其实最介意的答案就是她最后的那句问话。
她害怕艾简连本来就喜欢易群行，只是因为她不是纯血之人不能为她繁衍后代所以一直拒绝她，如今她顶替了易群行的身份，在失忆的艾简连眼里，自然就那样顺从着她和她亲密了。
“不是。”云识几乎被反派的思维绕晕了，但很快梳理好，觉得她是在纠结她喜不喜欢易群行，便瞬间否定一切被扭曲的事实：
“我从来不会委屈求全，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她是不是纯血，当然，是纯血之人最好，在找到钟意的纯血之人繁衍后代前不会碰别人也只是一个本来的设想，而你，就是那个例外。”
“是现在的我失控了，因为现在的你。”
她着重强调着，不懂反派为什么非要玩这个扮演游戏，只是从她身上爬起来，又退了些许坐在地板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继续组织语言。
陆斯微则盯着她，心中明显因为她的答案而愣了一瞬，却还是朝着她轻声哼了一声：“还不是虚伪。”
“是因为你好像和我印象里的另一个朋友不太一样了，也许是你变得不一样了……”云识默认了她的评价，又终于组织了一些能说服她的话，接着道：“因为你的味道太香了，而且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所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打破了本来的设想……”
所以说，还怪上她了。
对，没错，都是她逼她的，她诱惑她的。
陆斯微磨磨牙，算是心里的芥蒂都消除了，这件事本来就该当做黄粱一梦，既然艾简连就算失忆了也很有自制力没有将她吸干，那么她也应该快点翻篇。
大概就像她说的，是她太过缠人，掐着她的命脉逼迫她，寻常吸血鬼怎么可能躲得过纯血的诱惑。
她不也是只图一时爽快，根本没有考虑前因后果，干嘛要入戏太深呢。
……
“你要不要先穿我的衣服？先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家。”
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云识想到她还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耐不住地开了口，又再次补充着：“我很抱歉，就像你说的，可能是虚伪，所有的条条框框和本来的准则都比不过我的本性。”
“你放心，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补偿你的。”
陆斯微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些怔忡，又反应过来，重复地问她：“补偿？都听我的？”
“嗯。”云识点头，极其认真。
陆斯微也就盯着她严肃的模样，忽然心情好了起来。
好像，她还是达到了她的目的，让艾简连头疼了，说不定还能继续折磨她。
她很快打起精神，挥散掉脑子里一切的不愉快，只刻意地让自己想着该让她做点什么来报复她呢？
边想着，她从地板上坐起来，刚坐起，就感受到微微的抽痛感。
她忍着痛从地板上艰难地爬起来，又走到一旁的箱子旁边，往里看，边翻找着艾简连的衣服，边失神地想着。
虽然但是，即使只有一次，但女人太过大开大合。
余光间，她忽然看到一套熟悉的衣物。
牛仔裤，印有红唇的口罩，爆炸假发。
忽如其来涌上的记忆让她脸颊本来逐渐升起的热度又退了回去，她扫了一眼手腕上已经好了的咬痕，不禁严厉出声喊着：“艾简连，你过来一下。”
她顺便翻到一件刚刚才遮到大腿根的长T恤套上，接着哀怨地看向女人。
云识只听到了细微的响动，又慢慢起身循着声音走过去，只是刚走到，反派温暖又柔嫩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下去。
她刚坐下，陆斯微没松手，反而忽然问她：“那天在花坛那里咬我的是不是你？”
云识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也只能点头：“是。”
“好啊，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那我也要咬你一口！”
她听到女人置气的声音，毫无防备的，一道温热又忽然含住了她的手腕，接着便是带着疼意的狠咬。
咬得很重，她能感觉到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了，可随即响起的却是微微的吮吸声。
她竟然还没死心，还想喝她的血！
云识一惊，反倒反手顺着她还咬着她的姿势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微微皱起眉：“把血吐出来。”
陆斯微吃痛地松开了唇，声音微微含糊，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似的，甚至还恶劣地笑：“我现在呢还没吞下去，想要你就自己来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这样，尤其当知道那天偷听对话咬她的吸血鬼就是她后，就更想报复她了。
“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吗？那我以后每天都要狠狠咬你一口。”
含着东西的感觉太难受了，她正忍不住地想偷偷吐出去，却忽然被冰凉的手指按住了喉咙。
云识微微跪起身来，缓缓逼近她，凭着她的呼吸吻住了她的唇。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但遇到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派，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往往身体本能般就去顺从她了，像习惯性一样。
她无法分神再去想，只是直接探出舌尖撬开了女人的唇，指尖又从下至上地推着她的喉部肌肤，舌尖边在她唇中搅动着，边将她唇中的血液悉数吮到自己唇中。
狭小的房间内渐渐响起了尤为清晰的吮吸吞咽声。
她微微偏着头，鼻尖循着唇瓣的厮磨在陆斯微的脸颊上滑动，女人则缓缓地挪动到她身前，手一点点抱住了她的腰，往她身上倾靠。
不能够吞咽实在是很难熬，陆斯微渐渐憋出了眼泪，只能舌尖轻轻晃动着。
而云识，则迅速地与她舌尖交缠，由于两道极致反差温度之间的碰撞，使其分泌出许多津液，她用舌尖在她口腔中扫荡着，将血液清洗，再悉数吮到自己口中，吞咽而下。
太过漫长的一个吻，直到感觉到陆斯微的眼泪都落到了她的手上，灼热的呼吸急促的，唇中只剩了清甜的味道，她才缓缓松开她。
她看不到的是，两道嫣红的唇瓣之间拉出一条银线。
陆斯微则迅速从她怀里往后退，满脸慌热，眼神躲闪的，又匆忙往床铺走。
“我睡觉了。”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急忙说着：“就当，就当我们什么也没干，还是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还是她最讨厌的人！
她就不信了，艾简连明明不喜欢她，还要无奈地和她这么亲密，内心会不受折磨？
而且，她还有B计划。
……
云识确实很受折磨，因为她本以为她睡了，便关了灯跑到自己的棺材里去睡，舒舒服服地躺到棺材里这才清净了一会儿，可还没躺睡着，没被关紧的棺材缝外就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击声。
她坐起身查看，就感觉到胳膊被温热的手拉住了，耳边传来了陆斯微微微发抖的声音：“我忽然发现我还没刷牙，我还想上厕所，我好怕。”
“你和我睡一起好不好？”
“平常在家我都要抱着娃娃才能睡着的……”
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了。
“可是我离开棺材睡不着。”云识不想被她当娃娃，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可反派却犹豫了半响，似乎是哭了，做出了巨大的牺牲：“那我睡棺材……”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也许没人知道在那些没有家人陪伴的日子里反派一个人是怎么挨过那些寂静漆黑的夜晚的，不论刮风打雷下雨她可能都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娃娃躲在厚重的被子里瑟缩成一团。
这是云识无端端就幻想出的情形，因为在做鬼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很多这样的小孩，她也很怕打雷天。
又或许，她更怕孤独，就像那些小孩一样。
“我先陪你去上厕所顺便刷牙。”她没有拒绝陆斯微，也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扶住棺材边沿跨了出去，随后又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出棺材房准备开灯。
“灯我开了，我怕黑......”陆斯微两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天知道艾简连关灯走掉的那一刻她缩在被子里有多怕。
她这里太恐怖了，又或许是这陌生的环境让她毫无安全感，总之一瞬间脑子里就充满了各种牛鬼蛇神，逼得她只能忍着泪意裹着被子快速冲过去开灯又鼓足勇气进了艾简连的棺材房拍她的棺材。
她不能一个人睡，睡不着。
“明天可不可以换灯，换一个亮一点的好不好......”陆斯微下意识晃了晃她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云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乖巧的一面，或者概括来说，陆斯微就是个表面傲娇实则胆小的小孩。
但明天她就送她回去了，还换灯干嘛，对于她一个瞎子来说完全是浪费。
“好。”可她还是先应付性地答应她了，又帮她拿了牙刷杯子和纸巾，接着问她：“穿了衣服吗？”
“嗯。”陆斯微点头，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遮到大腿根下的长T恤，又往下扯了扯。
云识则听到回应后便领着她出门去。
只是陆斯微看着她那慢吞吞摸索门把手的动作，忍不住地帮她开了门，又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催促她：“快点，我急。”
出门的时候，她随意穿上了她的凉拖。
云识只能加快了速度，带着她到了天台的另一边。
这栋楼的天台并不是很高，但陆斯微这才有心情去往远方望去。
奇怪的是身上的伤远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她将这归功于之前吞过艾简连的血一小会。
而此时，夜晚的贫民窟里四处点亮着一盏盏并不太亮的暖灯，远远望去，和白天的脏乱不同，反倒造就了万家灯火的景象。
今夜无月，也仅有星星一两颗，夜色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淹没，四周越来越暗起来。
“厕所没有灯。”艾简连的声音将她唤醒，她便反应过来匆忙拉着她走到一个似乎连门都没有的小矮间前，门外是个洗漱台，里头漆黑一片。
可她什么也顾不了了，红着一张脸让她捂住耳朵。
“捂住耳朵也不管用，我听觉很敏感。”云识很实诚。
陆斯微则气地掐了她的胳膊一下：“那你把水龙头打开，不许刻意听我！”
“好。”她应着，开了水龙头，可陆斯微仿佛才发现没带手电筒，太黑了，根本摸不清里头的情况。
“我们还是先回去拿手电筒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
“那我怎么办！”
寂静的天台上，传来了女人微微带着哭腔又气愤的声音。
云识能特别敏锐地听到她急切的呼吸声，于是凭感觉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又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腰，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唉。”陆斯微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接着紧张地将手搂住她的脖颈，腿下意识撩上了她的腰，夹住。
“你干嘛？”她浑身紧绷。
云识则用脚碰了碰洗漱台，接着开始缓慢地往前走。
她心中自有成算，计算着步数，只是厕所很久没用了，这里散发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我先抱你到蹲坑上面，你别憋坏了。”
她说话很正经，可陆斯微瞬间整张脸都涨红了，就想将脑袋埋到地里。
这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拼命否认：“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很急！”
“好好好，你没有。”云识照常应和着，又停了下来，接着提醒她：“你下来吧，小心点。”
小心什么，怕她踩进厕所吗？
陆斯微磨了磨牙，觉得他就是在嘲笑她，笑她上个厕所都那么着急。
可她也只能红着脸，搂紧了她的脖颈，又慢慢踩下去，踩下去她才发现刚刚好，她只需要蹲下来。
可是这里太黑了，要让艾简连出去吗......
眼前几乎漆黑一片，唯有手里的冰凉，她紧张地抓着艾简连的脖颈，又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云识则见她一直不松手，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扯下来。
陆斯微不肯松手，她就抓紧了她的手安慰她：“我不走，我唱歌。”
这句话说完，她就将另一只手里之前一直没放下的纸塞到她右手里，接着转身，只是紧紧抓着她的左手开始唱起歌来。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她唱得很大声，甚至极其认真，却反倒有了一种让人想笑的调调，搞得现场氛围一下子蚌埠住了。
陆斯微成功被她逗笑，她实在是想象不到艾简连这种人竟然会唱这样的歌，可是奇怪的是，她的眼泪却又忽然落了下来，接着用手背擦了擦，连忙蹲下身去。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艾简连每首歌似乎都唱不全，等她站起来的时候，又换了一首歌，她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好了。
云识则转过身来，又微微下蹲，抱住她的大腿，将她往上抱去。
“我可以自己走的......”陆斯微很吃惊，声音里带了些许鼻音，却又抱住她的脖颈，趴在她肩上，脚尖上翘，告诉她：“拖鞋要掉了。”
“就是拖鞋，这里面的地板很滑，我的拖鞋不防滑。”云识跟她解释，边一手拖住她的臀，将她往上托了托，又一手揽紧了她的腰。
陆斯微这才撇开了双腿，勾到了她的腰上，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被艾简连抱着，这样贴在一起，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她只能刻意地去转移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我穿了你的拖鞋？”
“拖鞋走路的声音很大。”云识边答着，怀里跟抱了个柔软的娃娃一样轻。
她凭着记忆往厕所坑后踩了一脚。
瞬间，狭小的空间中便传出了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遮住了陆斯微轻轻的回应声。
年久失修的厕所不知道还冲不冲得出水来。
但她先抱着陆斯微出去了，边走还刻意放柔了声音去安慰她：“想想看，你已经是个快二十五的大姑娘了，不能动不动就哭，怕黑也可以慢慢克服的是不是？”
“实在不行的话就暂时先开灯睡，或者......这么晚了附近也没商店开着了，先把枕头当娃娃怎么样？”
总之，她的棺材太小了，睡不下两个人啊，如果非要挤在一起，两个人的幸福值都会大大下降的。
可陆斯微的专注点一向都很一针见血，她说话的时候，她就紧紧盯着她，一双凤眼眼尾通红的，即使在这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清她的相貌，却还是像只小鱼干吃了一半被抢走后的猫咪，眼中泛着委屈的光，问她：“你就这么不愿意陪我一起睡吗？我们只是好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只有她能在俩人那么亲密之后将她们之间尴尬的关系称作‘好朋友’了。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很实诚地回了她：“你可能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诱惑有多大......”
停在洗漱台前，她想将她放下来。
可陆斯微却揽紧了她的脖颈，腿也勾紧了她的腰，故意凑近了，继续眼巴巴地问她：“你是担心和我一起睡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喝我的血是吗？”
“那样会让你很难受？”
“嗯。”云识点点头，感受到她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侧脸上，若隐若现的香味让她喉部肌肤滑动了一下，接着偏过头去。
可她看不到的是，陆斯微反倒微微勾起了唇，又咬住自己的唇，先前在小巷子里被女人磨破的地方早已经不流血了，可她硬是忍痛又咬出了一小点腥甜的血味，又一手摸到她冰冷的脸颊上，将她别过去的脸推回来。
云识只嗅到丝丝缕缕的血液甜香味，新鲜得可人，将她的心脏攥紧，那香味甚至故意凑近了前来，惹得她控制不住地也前倾了一点。
可到底扑了个空，女人像是在欲擒故纵，温热的唇忽然贴在了她的唇角，在她唇角蹭了蹭，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留下些许湿意，微微烫热的脸颊也蹭了蹭她的脸颊，像只软乎乎撒娇的猫咪，猫咪最终凑到了她的耳边，热气吹拂在她耳中，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陪我睡好不好？”
“就一晚，就一晚～”
她耐不住地甚至用手轻轻抓她的后颈。
云识已是满脑子一团浆糊般，后颈被挠得仿佛那颗冰冷的心都莫名有些发痒，下意识舔了舔被她蹭过的唇角，竟舔到些许甜甜的血液，不禁细细品尝回味着，即使只是一丝血液，也让她浑身紧绷，心中隐隐兴奋，喉部肌肤频频滑动着。
残存的理智让她些许焦急。
她该把她怎么办？
真是，毫无办法……
没几秒，她就妥协了，从喉中发出闷闷的回应声：“嗯。”
“嗯？”陆斯微一听，也发出声音，唇角忍不住地高高扬起，等到女人重复性地点点头，就再也绷不住地收紧了胳膊高兴地晃动着她的脖颈，还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一双脚晃悠着，晃得拖鞋都掉了。
“我就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吸血鬼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姐的缘故没有杀掉我，但你人真的好！”
她刻意夸奖她，给她发好人卡，心里因为B计划的正常运行美滋滋的。
和她睡一起当然是为了折磨她，实际上一个人睡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在一个放了棺材的房子里，她也根本就不怕！
只是……
陆斯微又不晃了，转而想起了什么似地问她：“刚刚在厕所里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你的呼吸声很重，还轻声抽泣了几声。”云识下意识就回了，反应过来后耳边乍响的就是反派忽然升高的音调：“你不是在唱歌吗！”
“你个偷听狂！”
正当她组织语言想解释时，伴着怒气的喘音却又刻意地降了下去。
陆斯微虽是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在心里拼命地告诉着自己。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然等会艾简连该反悔不陪她睡了。
她只是仍旧觉得羞耻，挣扎着从她身上下来了，穿上鞋，又一言不发地开始刷牙。
云识则乖巧地站在一边，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是在唱歌啊，后来还特别投入，只是刚开始唱的时候听到她哭了，这样她也生气吗？
好在，刷牙声持续了一会儿，她就又听到了女人含糊的声音，好像已经消气了。
“你不刷吗？”她这样问她。
还真是跟小孩一样气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快，云识想着，又缓缓回她：“棺材屋有小门通外面，我躺进去之前已经刷过了。”
“我还以为你们血族从来不刷牙呢。”
陆斯微漱完口，注意力也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她在拼命忘记刚刚那桩丑事，想着艾简连这只冷血吸血鬼才不会在意，她都那么老了，什么没见过，所以她也不要放在心上，省得因为那道羞耻心白白憋出伤来。
她拿好牙刷杯子，顺势主动抓住了女人的长袖，扯她走，边催她：“走了，我好累。”
天台上猛然刮起一阵冷风，她被吹得凉飕飕的，只能扯住自己的T恤底，怕走光，又连忙小跑几步往门口走。
云识只能跟上她的步伐，进了门却没想到反派倒有了点主人家的风范，主动锁了门，又咚咚咚地像是赤脚踏到地板上，去放杯子和牙刷了。
她脱了鞋往小门靠，还没走到门口，咚咚咚的声音就又靠近。
陆斯微两手抓住她的胳膊，明显有点怕，但鼓足勇气的声音：“走吧。”
她正考虑着要不陪她睡外面算了，反正有她在身边今夜注定难眠，可女人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似的，声音坚定的。
“你不用顾及我，我可以的，只要有人陪着，反正只有一晚……”
云识也不知道今晚过后睡棺材的难忘经历会不会给她留下阴影，但想到刚刚就是在这屋里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事，棺材小是小了点，但起码一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也就妥协了下去。
她关掉灯，女人就更加紧紧地攥着她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片漆黑中跟着她走到棺材前面。
她声音微颤的，路上还为了缓解害怕感吐槽她：“就不能不关灯吗？反正你也看不到。”
“电费很贵，我付不起。”
这句话一出来，陆斯微顿时磨了磨牙，裹紧了自己带过来的小被子，紧张感渐渐烟消云散，只是想着这样一个毫不体贴的女人是怎么有人喜欢她的。
“我先抱你进去。”云识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以为她是太黑不知道怎么进去，于是转身，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又将她往棺材里抱。
对于四周一片漆黑的未知境地，陆斯微怕得要死，只能死死抓着她的胳膊，被她抱到棺材里的一瞬间更差点当即就哭了出来。
她似乎是跪在了微软的毯子上，云识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听到了她紧张的呼吸声，于是边安慰着她，边也迈了进去：“这是地下血族用品专卖店买的，花了大价钱呢，别怕。”
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穷。
她强硬地揽着浑身紧绷的陆斯微睡下去，边将棺材盖盖紧了。
随着棺材盖盖紧的一声砰声，女人顿时吓得往她怀里缩，身上还盖着从外面带进来的被子。
甚至发出微冲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那也是棺材！”
这么怕就不应该逞强非要睡进来。
这话云识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然今晚非得没完没了了。
仅能容纳一人的狭小地方如今要挤下两个人，她只能侧躺着，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锁骨上，听到轻轻的哭泣声，忍不住伸手去摸到她温热的脸蛋上，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眼泪，边感叹着：“怎么这么爱哭……”
明明不管是在原剧情里还是荧幕前，或是和她曾经接触过的陆斯微，看起来都格外坚强，总是带着敌意地看着她。
又或许，她对她的敌意分毫未减，只是因为她‘失忆’了，离开了她的圈子，是一个不再可以威胁到她的人，甚至是一个已经不再存在于世上的人，她才可以如此放松地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正想着，陆斯微却颇为不满，握住了她的手，一片漆黑中，她只感受到她忽然像狼崽扑过来一样咬自己的下颌，泄恨一样，潮热的，柔软的唇触在下颌上，带着微微血液香味。
她只能压抑着自己，又随她去了，边拍了拍她的背，又想到什么似的，手往上摸索着棺材板，安慰她：“你别怕，有灯的。”
胡乱摸了好几下，她这才摸到开关，顿时，棺材盖下方便忽然散发出了淡蓝色的光亮。
陆斯微觉得她是在嘲笑她，笑她动不动就被吓哭，可她说不出话来反驳，于是只能发泄似地咬她。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她明明很能忍的，却自从遇到这女人后变得一点都不能忍了，也许因为她是个瞎子吧，所以哭的时候不会因为有明晃晃的视线而强忍着。
直到一阵些许刺目的光线让她停住了动作，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抬眼往上看。
只见棺材盖上竟像布满了整片星空似的，黑暗之中点缀着颗颗散发着光明的小灯，灯泡淡蓝色，于是辉映到眼前的光便也泛着淡蓝的色调，驱散了棺材内所有的恐怖氛围，倒变得这像个睡觉用的小盒子一样。
她愣住了。
云识则趁着这时瞬间撑着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当远离了女人身上那股香味后，额头抵到棺材壁上，才放松了下来。
陆斯微则反应过来，有了光算是心里彻底放松了，而后又皱起眉看着她朝向自己的背，看着她些许凌乱的长卷发，忽然急中生智，故意发出疼痛的声音，接着道：
“棺材板太硬了，睡得我伤口疼，我睡不着，能不能睡你身上？”
云识瞬间一惊，一时大感不妙，听着她这短短一天对反派的了解，只要是她突发奇想提出的要求，不管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总是能达到目的。
她只能更加坚定地拒绝她：“你睡不着是因为精神好，疼一会了就睡得着了，等你睡着了我再抱你去外面。”
“艾简连！”
果不其然，女人生气了：“你不让我睡我偏要！”
云识何曾遇到过让她手脚紧张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场景，也就只有在面对变幻无常的反派了，直到她忽然想到她那天生逆骨，于是试探性地反而道：“那我让你睡。”
“那我......”
陆斯微反应过来，随即眯了眯眼睛轻轻哼了一声，反而往前探头，脸埋到了她柔顺的发中，闻到淡淡的香味，接着扬起抹发现她计谋的得意笑容：“那我也要睡。”
“你别闹了，毯子很软，实在不行就开着灯睡。”云识微微皱起眉，想着要是她真睡自己身上了，那她今晚还能好过吗？光是那若隐若现的血液香味都够呛了。
虽然她本来的作息就是夜晚上班白天睡觉，但是明天还得送她回去呢，她记得她家很远的。
可下一秒，女人就慢慢撑着手起身，还将腿搭到她身上，将她当软垫子似的，瞬间往她身上压。
“你最好了，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吸血鬼！”她又给她发好人卡，软硬兼施，将脸凑过来，低头蹭蹭她的脸，软软的脸颊烫热的，像只死命扒拉在她身上撒娇的猫咪。
云识没办法了，感觉脑子里乱成一片，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平了，女人便更加变本加厉地舒舒服服躺到了她身上，腿叉开跨在她腰间，脑袋靠在她肩头，两只胳膊还举起圈住了她的头，手掌有时搭着她的脑袋，有时捏住她的耳朵，真像把她当娃娃一样。
可想而知她家里的娃娃大概都是她的垫子，做她的娃娃真可怜。
云识正想着，又听到她感慨。
“我才发现棺材是真的很舒服，起码很小，不用担心有什么怪东西忽然蹿出来。”
陆斯微要的就是她不好过，此时扬着得逞后的笑容，只是脸上乃至脖子根都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害羞的。
“......”
云识则无言以对，只突发奇想地想吓唬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大腿，吓得她一颤，又或许是被她凉的。
她腿上的肌肤细腻又光滑，温热的。
眼前光线明亮，陆斯微完全不怕，反而一张脸渐渐更热了，没有人知道，当她躺到这个软乎乎的娃娃身上时身上那忽然出现的奇怪感觉。
难怪都说经历了一次的女人就会变得与众不同。
她裹紧了被子，腿上还余留有刚刚那道冰凉，接着眼睫低垂下来，弱弱地朝她道：“你不是和我家世代都是闺蜜吗，那我们也做闺蜜吧，但是不同的是，是各取所需的那种。”
“各取所需？”云识疑惑的，却忽然被她抓住了手腕，奇怪的第六感忽然涌现，她忽然觉得，她又会提出什么吓人的要求。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些事情不体验便永远不知道它的魅力，一旦体验过却又食髓知味如同上瘾一般。
陆斯微偏头看向她，眼神难耐的，而女人也因为疑惑而循着她的呼吸偏头看向她，目光仿佛彼此胶着着，可只有她真真切切看得到她眼中的无神。
微微泛着蓝色的光线中，她的美张扬却不艳丽，光芒散落在长睫上，甚至如同混血的神袛，唯那一双无神的眼让她坠入凡尘。
木头美人，不过如此。
可她的魅力却丝毫没有因此大打折扣，冰凉如细雪般的肌肤，纤长的手，也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什么叫活了又死，死了又活。
此时此刻，陆斯微想，她本就和她心照不宣，她需要她的血液，她贪图她的身体，彼此间的吸引，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曾经，她以为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毫不顾忌地献出彼此，才能那样疯狂，然而现在，她发现，都不过是俗人，仅是毫无感情的肌肤厮磨都会带来极致的快乐。
又或许是，这个女人实在太会，唇舌间的温柔，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让对方产生一种自己是被宠爱的，而不只是简单地索取血液，只是一场运动。
和艾简连，开始是意外，继续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仍旧是她最讨厌的人，这点毋庸置疑，但并不妨碍她和她有了这层关系，毕竟在不涉及道德，又不违法，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去享受，去放松自己，性。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潇洒一些，没什么不好。
想到最后，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之后，陆斯微心中最后一点的犹豫与负罪感也荡然无存。
成年至今，她一直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可如今什么都没了，什么亲情友情爱情，那都有什么大不了，都不重要。
一无所有的她难道连放纵也还要胆怯吗？
思及此，她紧紧握着女人的手腕，盯着她爽快地开了口：“就是字面意思，你拿走你想要的，我拿走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她一个血族想要血无可厚非，可云识实在是想不到陆斯微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也只当之前在地板上是她唾液的催发效果，她只是觉得反派与她过于亲密了。
虽然很奇怪的是她自己也一点都不排斥，有时还因为毫无顾虑或女人的主动而轻而易举地就亲吻她，抱她。
她想，她们之间是应该去正视一下彼此的关系。
所以还未等对方回答，她就又十分正经地开了口：“如果你想要我对你负责，我一定会的，没有必要做什么闺蜜，我如今这个样子，只要你不嫌弃我，也不怕和一个没有心跳的吸血鬼一直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生活吧。”
“还有，我本以为自己要一个人一直就这么活下去，但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要一个宝宝。”
陆斯微登时就被她这番话语给惊到了。
这臭吸血鬼，说了半天还是离不开给她繁衍后代，还想骗她替她生孩子，又骗她免费做她的永久血库？
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我不愿意。”她斩钉截铁，傲气十足：“要么你就强迫我，或者杀了我，否则我才是占主动权的那一方。”
“要是没有我，你还得一直喝猪血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长期不食人血，你以后的体质会比蚂蚁还脆弱的。”
“我现在就只想和你做闺蜜，不是说闺蜜之间是最无话不谈最亲密的吗？既然你和我姐是最无话不谈的闺蜜，那我就和你做最亲密的闺蜜，只要我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我就可以用我的血和你交换。”
“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大有一种你得了大便宜的傲娇感，云识一边在心里无奈她跟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甚至连闺蜜的意思都弄不明白，一边算是通过她的话明白了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她能够理解她，人类也总会有像她们一样无法克制的时候，而且这件事，怎么说看起来都像是她赚了。
她只是在犹豫，这样会将她和反派的关系弄得一团糟的吧，这样算是个什么事，大抵就像人类之间约炮的说法一样，这还怎么感化她？
但反过来想，除了这个，她还能以什么理由更好地接近反派，去打探她的内心呢？
正犹豫之时，懒懒散散趴在她身上的陆斯微忽然不耐烦地坐了起来，一手撑在她耳旁，一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正坐在她腰上，不耐烦地想扯她的手，可却纹丝不动，不禁恼火了起来：
“之前不是很会的吗？怎么现在变保守了？”
“你也太无趣了，弄得我兴致都没了。”
云识微微皱起眉，到底权衡了利弊之后郑重地开了口：“我答应你，我们可以去外面。”
她甚至想着她可能会有些怕棺材而觉得不舒适选择了提议去外面。
可哪里想到陆斯微叛逆心上来，却冷哼了一声：“不好意思，你已经错过了最佳考虑时间，我现在不需要你出力了，而且我偏就要在这里面。”
先前是害怕棺材，可如今不知怎么的，也可能是因为有了光芒，反倒觉得这不过是个提供给吸血鬼睡觉的盒子而已。
她坐起身，忽然将自己身上艾简连的T恤给扯下来放到了一旁，浑身肌肤白里透红的，又用被子将自己裹着，随即继续软趴趴地躺了下去。
云识对此一无所觉，只当她生气了，直到她却又扯着她的手腕，并且说着：“我只借你的手一会儿，你就当个安安静静的娃娃吧。”
“不行。”云识这时却又学起了她，毕竟她好不容易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考虑好了，却又被拒绝了，总归是郁闷的，于是手上用了点力让女人根本扯不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虽然我不出力，但你用的毕竟是我的工具。”
陆斯微气死了，可却不肯放开她冰凉的手，甚至抱到怀里，毕竟她知道，它与她是多么的契合，让自己快乐的东西不能轻易放弃，于是皱着眉道：
“那我体验体验性能不行吗？”
云识忽然被她逗笑了，虽然因为手忽然被她抱到怀里触到温热的柔软而愣了下，可还是忍不住扬着唇，问她：“刚刚在外面不是体验到了吗？”
“就那么一会儿，那你去试车也不可能一会儿就知道它全不全面好不好用啊。”她的声音愤愤不平，死死抓着她的手，像抓着什么宝贝一样。
一直到现在，云识则因为她忽然显露出的可爱被击中心脏般，彻彻底底地妥协了，她伸手摸到了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发，言语里难掩笑意和温柔：“就那么喜欢吗？”
“是喜欢它，不是喜欢你。”陆斯微晃了晃她的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成功又让云识一双眼笑得弯成了月牙，接着轻而易举从她怀里强硬地扯出了自己的手，惹得陆斯微咬着唇一边在心里骂她无情，一边伸手非要抓住她的手想来硬的。
可忽然间就被搂住了腰，被子被掀到一旁，女人还直接翻身侧躺起来，接着强制性地揽着她转过身去。
她还有些懵，以至于完全任由她摆布。
云识则扬着笑特别好心情地一手从后背穿过她的身下抱住她，一手环到她身前，接着弯腰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后颈，用力推着她让她几乎随着自己弓成了虾米的形状。
“你干什么？”陆斯微这时才觉得不对劲了，虽说这地方是小了点，但也不至于缩成这样啊。
可一方面，这样弓着，她的视线可以直接看到她紧紧环抱住自己的手，冰凉的，另一只纤细的手慢慢摸索着碰到了下方的红酒瓶口，甚至耳边传来了女人微微压低的声线，带着些许磁性：
“让你好好看看性能，要是满意的话，我们就做长久合作伙伴吧……”
云识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知道陆斯微在红酒瓶中饲养了一只极其贪吃又磨人的小仓鼠，于是她抱着好玩的心态，食指慢慢探到了酒瓶口中，结果那只贪吃的小仓鼠瞬间就蹦起来死死咬住了她的指头，还往里拖着，像一头巨兽吞噬着她的指头，可极其艰难的。
她毫不在意，还抽空轻轻吻住了她的耳朵，含住，舌尖缓缓勾勒，尖牙在耳廓上划过，仿佛稍稍一用力就能刺破。
此刻也许因为女人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血液香味少了很多，也让她游刃有余的，不用刻意去压抑自己害怕伤害到她，反而调皮的，指尖在红酒瓶口中晃动，逗弄着里头的小仓鼠。
陆斯微则全程盯着她的动作，身后像覆了一层冰雪，像冰锥刺到了身体里，耳朵上的冰雪融化成了雪水，湿润的，甚至那冰雪渐渐沿着耳根直到后颈都融化成了雪水，像一道冰凉的舌头舔过一样。
她浑身开始发烧，泛起局促又羞耻的热来，一条腿渐渐弓起，长睫颤抖着，手攥紧了身下的毯子，仿若不敢看，可又咬着唇一直直勾勾地看着。
她看到女人的手指一直搅动着，也因为她的玩闹，红酒瓶不小心倾倒了，流出红酒来，些许浇到她手上。
也许是怕将毯子打湿，没有塞子，女人只能暂时将整根手指伸进去用指根堵住，她能感觉到瓶里的小仓鼠将女人咬得死死的，不肯松开半分。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甚至似乎都能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清晰地听到声音。
她局促不安的，可女人却就那样似乎不打算动了。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她的眼中渐渐浮起泪光，一双凤眼眼尾嫣红的。
云识却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闭上眼，自有成算地微微抬头探到她脸颊旁用冰冷的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的脸，还轻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它咬得我有些疼了……”
“所以我要报复它。”
“艾简连……”陆斯微艰难地发出声音，简直被她弄得都快要疯掉，觉得自己烧得有些糊涂了。
“你看。”
接着，云识便贴着她的脸颊，提醒她好好观看她欺负她爱宠的样子。
她将手猛然抽出红酒瓶，那死死咬着她的仓鼠却不肯松开，她又快速伸进去，每每指尖撞到不同的红酒瓶壁上，将那小仓鼠撞得猝不及防，她甚至还会边搅动着手指，让其晕晕乎乎。
不少红酒因此而流到了毯子上她也毫不在乎，甚至越来越变本加厉，动作野蛮，可时而又掺杂着几分温柔。
只是因为听到了陆斯微轻轻呜咽的声音。
她贴着她的脸颊，感受到了她落下眼角的眼泪，于是轻轻去吻她，甚至更加温柔了几分，却并不曾结束自己的野蛮行径。
陆斯微则已经闭上了眼睛，脸颊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她已经完全不能再忍受亲眼看到的样子，狭小的空间中甚至传来了轻微撞击声的回音。
像是指根撞到红酒瓶口。
每一次就像撞到了她的心脏上，与她的心脏共同跳动着，又像击打在了她的脊骨上，像过电一般。
她渐渐发出委屈的哭声，像是在可怜自己的爱宠。
又猝然握住女人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没想到自己这样不堪，浑身紧绷着，这才没过多久就因为女人的野蛮而坚持不住了。
云识只感觉到她狠狠撞到仓鼠的最后一下，小仓鼠忽然猛地死死咬住了她，接着那红酒瓶便彻底打翻了来。
也许这就是报应，大量红酒一瞬间冲出，将她满手冲得都是。
陆斯微则捂住脸，感觉自己无法见人了。
云识指尖触感仍旧潮热，没有动弹，只是偏头吻了吻她眼角的眼泪，扬起唇来：“怎么样？满意吗？”
“下一次，给我血好吗？”
事到如今，她用鼻尖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嗅到那股甜甜的暖香的味道，似乎已经彻底被她给迷住了。
而陆斯微，则慢慢将手放下来，咬了咬唇，脑子里不禁回想起刚刚浑身酥麻的感觉，刹那间，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腕，闭紧腿，脸颊烧红地跟她说：“明早给你，但是……”
“但是我还没有体会到产品的全面……”
她心跳加速，握住她手腕的手心仿佛都冒出了汗。
云识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人类的情念，大概也就跟她想喝她的血一样，怎么喝都喝不够。
为了明早的幸福，她只能微微起身，又探到她身前，问她：“你想怎么全面？”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真答应了？”
“我以为你会小气地拒绝呢。”
和以往一样，对方答应了，可陆斯微却又止不住地吐槽打趣她，微微抬头，双眼还泛着事。后余留的雾气。
女人一手撑在她身后，俯身低头看她，长卷发垂落下来，唇角微微勾起，若是忽略目光的毫无焦距，可能会以为她在看着恋人，温柔缱倦。
“你说的，各取所需。”
“我知道这样是人类间所说的sex，给人带来快感的方法。”
“总之，你喜欢就好。”
刹那间，陆斯微便感觉脸颊蒸腾起来，仓惶地挪开视线，竟只是听到她微微压低的暧昧声线就心中一颤，怪异起来。
而云识，则缓缓低头，循着她的呼吸靠近，准确无误地轻轻啄了她的唇一下。
“艾简连......”她听到女人短促地唤了她一声，声音颤抖的，却没看到她慢慢曲起双腿，支撑着自己往一旁挪了点躺平了，足跟又抵在毯子上，双眼微微泛着光地看着她。
她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后便撑着一只手挪动着，一片漆黑中，想跨越她的身子，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但由于周围太过狭窄，只能小心翼翼地怕压到她。
可丝毫不觉就她这样的速度，等找好了位置黄花菜都凉了。
陆斯微愤愤不平地咬着唇，恼得脸色微红，像是有些发烧了。
她恼她是个瞎子，却又庆幸她看不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是无神的，不然真要对上那样一双眼睛，她恐怕动都不敢动了。
而此时，身上的温度将她烧得脑子有些糊涂，唯剩了牵连着心脏的那道冰凉温度，也逼得她不得不强撑着胳膊主动翻身往她身上抱了过去。
云识猝不及防地被抱了满怀，温香扑面而来，身子朝后靠在了棺材底和右壁的三角区，更因为女人的胡来，冷硬的心似乎都软了。
她听到女人的一声傲娇哼声，接着陆斯微软软的脸颊暖呼呼地贴到她脸颊上蹭动着，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边，带着难受的哭音指责她：“喝血怎么不见你这么慢。”
“我看不到。”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撑着身子挪到了棺材中心平躺着，由于女人趴伏在自己身上，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咚咚咚的心跳声和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廓。
可陆斯微却眼尾通红地盯着她一脸平淡的样子，心中因为只有自己这么狼狈与女人的无动于衷而憋了口气，即使知道她们吸血鬼只会在吸血时动情，但巨大的不平衡感让她逞强地撑着双手坐了起来。
她弯着腰背，手掌撑在艾简连的锁骨处艰难地岔着腿坐在她腰上，却也只是虚虚坐着，用膝盖撑着自己的重量。
云识正想问她怎么了，小仓鼠咬住的那只手其余手指包括手掌往红酒瓶周围下意识摸了摸，却成功换来陆斯微的一抖，随即便是一道气恼的声音：“你不许动，我要报复你！”
她一时怔忡，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手腕便忽然被死死握住。
陆斯微好像是真的要报复她，教唆她在红酒瓶中养的小仓鼠，咬得她指尖有些发麻。
一片漆黑之中，云识微微皱起眉，唯有触觉最为灵敏，耳边似乎传来了不平稳的呼吸声。
她想，大概是反派太生气了。
可却又感觉到女人似乎很艰难地缓缓拿开了红酒瓶。
她以为她要放过她，心中不解的一瞬间，女人却忽然再次拿着酒瓶迅速靠近，那只恶劣的仓鼠也一瞬间又咬了上来。
许多红酒倾落，她这才明白，所谓的报复是指她要弄断她的手，但这无遗是自伤一千才能伤敌八百。
云识莫名地因为她的小孩子气而微微扬起唇来，觉得好笑。
这笑便被还浑身有些麻没缓过来的陆斯微看到了，使得她别扭的好胜心倏然升起，接着红着眼眶憋了一口气地继续报复她。
即使女人已经被愤怒的小仓鼠咬住了，可她就是憋着一口气，接着用酒瓶一次次地敲打她，仿佛狠了心要打断她的手。
这样的报复却也让她产生了一种郁气消散的畅快感，可与其说她在报复她，更不如说她也在报复自己。
她对她的报复也像一声声敲到了自己的心里，有藤蔓将心脏缠紧，忽如其来的脾气过后更让她深切认识到了自己与艾简连的不同。
她是吸血鬼啊，而她只是凡人之躯，所以每一次红酒瓶敲到她，反而牵连到自己，连手指尖仿佛都麻了。
终于，她忍受不了了，内心煎熬至极，每每想到女人的平静便更加气愤不已，却有心无力，也只能就此作罢。
她别扭地倒下身去，什么也做不了了，只故意将脸上的眼泪报复性地擦到她衣服上，一声声清晰的心跳声让她皱起眉，微微哽咽着声音仿若呢喃：“我就说最讨厌你了……”
云识听到了，也听到那极不平稳的呼吸声，像是一直抑制着不稳的情绪，从未停过。
她有些怜惜地伸手往下摸到陆斯微滚烫的脸颊，眼前漆黑一片，她的生活没了光芒，倒更像是写意的生活，耳边像是拔开红酒瓶瓶塞的声音，又倒了一些红酒出来，浪漫如斯。
她则毫不在意地搂住她的腰，瞬间便抱着她侧过身，又翻转过去让女人平躺在了毯子上。
她指腹轻磨着她的脸颊，在心里感叹她的傻脾气。
陆斯微则窝在她怀里，浑身散着发烧般局促的慌热，不肯睁开眼睛，她毫不反悔，即使刚刚的报复行为甚至严重到红酒瓶仿佛都快要碎了。
因为实在是报复得很爽，仿佛将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了出去，唯有现在有些狼狈，好在艾简连也看不到，不然非得撞墙了。
她慢慢流着眼泪，眼尾鼻尖都通红的，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更庆幸没发出让自己更难堪的声音，不然连她自己如今都要骂自己一句，放浪。
云识则一直默默注意着她的情况，等到她的呼吸声好些了，这才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的眼泪，放柔了声音问她：“为什么生我的气要报复我？”
“你这样不好。”
她又微微皱起眉，关心她：“有不舒服吗？”
也就是她承受和恢复能力好，可反派呢，那样娇娇弱弱的。
思绪间，耳边却传来了女人毫不领情的轻轻冷笑声。
“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像个木头一样的完全没有投入感，而且你行动太慢了，所以我不想和你合作了。”
陆斯微言简意赅，即使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那样温柔的问候声，心中不禁颤动的，可却又刻意地去忽视这样的感觉，恼羞成怒地只去在意前两句仿佛是指责的话语，所以态度很不好。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女人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漂亮的细眉舒开了，甚至扬起一抹笑来，感叹：“原来是这样啊。”
这回反倒是换作她微微皱起眉来，问她：“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如果你自己这样觉得那我也赞同。”云识轻笑了一声，接着松开了她，微微坐起身来。
陆斯微则咬着唇，一双凤眼泛着水光，恼怒地看着她，有气没处发。
实则只是因为她刚刚太急切了，所以看着从容不迫又平静的女人时便窝了一肚子的火。
凭什么只有她苦苦挣扎在漩涡中？
总之不管怎样，她就是看不惯艾简连，就想冲她发火，这种感觉就是没有理由的。
直到忽然看见女人伸手将那件长袖扯下来随意丢到一旁。
她本来就是想睡觉时被她吵醒的，所以没有穿文胸也无可厚非。
陆斯微只是愣了半秒，接着匆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心跳得厉害，又慌张地问她：“你干什么？”
艾简连的肤色是属于冷白毫无血色的那种，虽然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吸血鬼，可该少的一样没有少，反而出众得不得了，轮廓更像圆润的葡萄，害得她忍不住微微撇开手指，从指缝里偷偷看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样才公平。
“我不想失去和你做交易的机会，所以想让自己变得有投入感一点。”云识只听到她微微紊乱的呼吸声，这样答着，边朝她露出抹真心的笑容来，接着微微撑着手将布裙与剩余的布料扯下也都随意堆到了一旁。
陆斯微不自觉被她那抹温柔的笑迷得脑子里有些眩晕，等反应过来时，女人已又躺下来抱住了她，唇角弯着。
她有些愣怔，身上像覆了一层细腻的雪。
女人甚至用她柔软的唇轻轻地吻上了她的脸颊，只是小啄几下，便眉眼弯弯地朝她道：“现在我把我自己当做人类，好好陪你。”
“好。”她下意识便答着，呆呆地盯着她，感到她伸手摸了摸她额角的碎发，继续朝她笑得甜蜜：“真乖。”
“还有，这木头特别隔音，你叫吧，反正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破喉咙也没用了。”
【叮！语录完成1，积分＋1】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云识好不容易将这句当做玩笑话说了出来，陆斯微则瞬间破功，接着长睫微颤的，骂她：“你神经病啊？”
“嗯。”她笑着，又循着她的呼吸忽然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
刹那间，陆斯微的心脏极速跳动着，被那冰凉又柔软的唇瞬间摄取了心神，致使她艰难地抬起腿，小腿逐渐搭在了她身上，手也抬高揽住了她的脖颈，胳膊渐渐收紧。
她像条无骨软蛇，女人却更像一条进攻性十足的蛇，两条蛇一旦接触，便谁也不服输谁。
云识轻吻着她的唇瓣，感受着她炙热的呼吸，她逐渐探出舌尖撬开了她的唇，又探入她唇中扫荡着她的口腔，与她滚烫的舌尖共同起舞着。
她一方面给予她温柔缱倦的吻，却一方面欺负着她饲养的小仓鼠。
敏锐的感官下，她闻到扑鼻暖香，格外专注的，只感觉那仓鼠一如既往地惧外，看她欺负主人，气得一口死死咬住了她。
两相争执间都格外固执，却到底是云识占了上风，微微勾着唇，恶劣又顽皮的。
可陆斯微像在抗议她欺负小仓鼠，声音有些哽咽，愤愤不平。
如果没有她故意吻住她，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早该生气地暴跳如雷了。
她觉得有些好笑，微微扬着唇用指腹轻磨着她的脸颊，伴随着唇瓣的厮磨，舌尖起舞，味蕾上充斥着清甜，被她吮吸吞咽进喉中。
……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照顾有些发烧又迷糊不清的她。
但仿佛里头那只受惊的奶猫也一直在孤零零地轻声吟叫。
迷迷糊糊中，陆斯微像产生了幻觉感觉自己被埋到了雪里，她一直在努力往上爬，却最终被寒冷穿透，筋疲力尽。
好在，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能听到女人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温柔的声音使得人越发沉醉在了梦中一般。
……
而云识，直到后半夜，陆斯微似乎睡着了，只能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时。
她则温柔地抹掉她额角的汗，吻过她的唇，而后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将她放下来，慢慢起身去给她洗衣服。
回来时则感觉到陆斯微在睡梦之中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无意识伸手到处寻找自己的娃娃。
她笑她孩子气，又将她抱在怀里之时，女人才满意地安稳了下来。
与料想之中不同的是，这一晚，她似乎也睡得特别安稳，入睡时甚至还想着，等明早来热水后，要好好清洗一番。
……
一觉醒来，陆斯微却发现自己趴在软软的‘娃娃’身上，和家里的娃娃不同的是，她一整晚都紧紧抱着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身上是盖好的被子。
不知外面是什么时候了，盖着被子甚至有些热。
她感官彻底回笼，脑海里猝然想起昨晚，仿佛雪地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梅花，格外好看，最后还未睡之时，看到的艾简连，竟还偷吃了一颗樱桃。
这女人也太过投入了吧！
她浑身一惊，身子一抖，因此压到了心口的皮肤，一道新的伤口刺痛之余惊得她脑中瞬间炸开了。
这只臭吸血鬼！真是怀到了骨子里！明明说好昨晚不能吃她血的。
她咬紧牙关，气得满脸通红地正想找她算账，却没曾想身下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像个死人的女人忽然发出了呓语般的声音：“女人，你是我的，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陆斯微：“？？？”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陆斯微的脑子里此刻再清醒不过，她往上挪了一点，皱着眉近距离盯着女人的睡颜，此时几乎是跨在女人的腰上，趴伏着的，不管昨夜怎样，再次醒来，这样的亲密使得她恍惚了一阵，却又确确实实被她忽然的梦语惊到了。
一听这语气，就是说给某个小娇妻听的，艾简连不愧是坐拥华夏经济半壁江山的艾简连家族的家主，就连失忆了也这么霸总。
没错，她就是在嘲笑她。
她的嘴角浮着一抹嫌弃的笑，伸手去捏她的脸颊，没过一会儿，女人便缓慢苏醒，那双无神的眼睛睁开，不规矩的手甚至下意识揽了揽她的腰，声音带着刚醒的懒散意味，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
陆斯微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怪怪的，只是语气略重地问着她：“你之前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分手呢？老死的？为什么不把她变成吸血鬼让她永远永远都陪着你呢？为什么不让她给你生孩子呢？”
最后，问了这么多之后，她又补充：“我只是好奇。”
云识被她问得有些头大，但抱着一个火炉般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柔软的，能够让她拥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诚然刚刚那句话确实是她为了完成系统语录特意挑反派刚起床的时候说的，觉得这样装睡着说出来才不会尴尬，可她显然低估了反派的脑洞。
怎么这句话就能引到她以前喜欢谁身上去了呢？
思及此，她已经顶不住陆斯微的硬来了，女人看她一直不说话，微微撑着身子，烦躁地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腹部乱坐，像玩蹦床一般，跟昨晚一样的情形，却又不太一样，她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何不妥，反而有些恼怒地唤她“艾简连，你说话啊，哑巴了？”
“忘了。”云识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又笑着问她：“你这样，是还想自己玩吗？我可以借你的。”
边说着，她将自己的手往前伸了伸，成功换来了女人的恼羞成怒。
陆斯微将她的手狠狠打掉，本只是想坐她的肚子闹她，可想到昨夜，此时脸已是一片浮红，只能绷紧了身子，又骂她：“玩什么玩，都快被你撞碎了。”
“那也是你自己撞的，我明明很轻。”
云识笑着，高兴于自己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又微微起身瞬间就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着躺下来。
耳边有一声短促的惊呼，她边闭上眼睛鼻尖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缓缓往下，嗅着她身上那股还未消散的血液香味，獠牙霎时间就痒了起来。
看到她的尖牙，陆斯微瞬间不敢动了，可刚刚忽然的拥抱压到了昨晚新起的伤口，疼得她没好气地伸手抓住她的下颌，强硬地拒绝她：“你昨晚把我咬伤了，所以没东西给你吃了。”
“还有，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才不信选择性失忆这一套，万一你要是个隐婚的，我们这样不就是道德败坏？”
“想当睡友就得把话说清楚。”
还挺有原则。
云识有些失笑，却也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好像有过喜欢的人，心里有时候总是空落落的，但是可能太久远了，有关的记忆都埋入时间长河了吧。”
“至于隐婚，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族只有把孩子生下来，再确定想不想把对方继续留下来才会结婚。”
陆斯微再次被她的渣言渣语给惊到了，于是继续迟疑地问：“都给你们吸血鬼生了孩子了还不能结婚？”
“因为人类生吸血鬼宝宝，孩子出生时妈妈就极大可能会死亡，新生的孩子不懂控制会吸干妈妈，如果想救活她，那么血族就要给她喝自己的血，入纯血种血奴籍。”
“那你们女吸血鬼怎么让人致孕的？”陆斯微顿时一慌，急得眼眶有些发热：“你不会让我怀上吧？”
“我才不想给你生孩子！”
重点是，她不想因为生孩子而死啊！
“不会。”云识将急躁着想坐起来远离自己的女人强硬地按在怀里，又冲她笑：“我们的方法需要刻意去弄，和男性血族不一样。”
“而且你都说过了只想和我做交易，所以我一定不会强迫你的。”
“呵，就一张嘴说得好，那你昨晚还表示不咬我的呢，可是呢？”
陆斯微的声音充满了怨气，她这才想起来刚刚她也说她咬伤了她所以不给她血了，但是她思来想去也记不起来昨晚咬到她了吗？
即使她很想，但一直很克制的。
所以此时，她也只能尽力去挽回自己的报酬：“我记不起来了，如果有，我向你道歉，那不是我故意的，还有......”
“能不能看在你昨天也享受到了的份上让我吃一点呢？”
“我好饿......”
不怕她强硬地否定，就怕她低声下气地道歉了，还那样可怜巴巴地朝她讨要吃食，简直犯规。
陆斯微看着她那双微微弯下来的狐狸眼，虽然无神的，但是情绪明显地低落下来了，也害得她瞬间心软了，只能咬牙继续问她：“是吗？那我问你，你昨天哪里咬得最重？”
“还有，你的唾液能疗伤？”
昨晚很明显的擦伤与划伤，今早一起来，只剩了很小的结痂，甚至有些都好了，她不得不怀疑是艾简连弄的。
“嗯。”云识点点头，至于昨晚咬哪里最重，她哪里还记得，于是只转移话题：“若是我所有能力都恢复了，效果更好。”
这女人，说来说去就是惦念着她的血。
陆斯微气极，却也不免沉思了。
虽说这吸血鬼是瞎眼了，但若是能力恢复了，也还不赖，而且，她昨晚确实爽到了，生气归生气，总也不能把她逼急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她又想了想自己破皮的地方，最终权衡了一下，红着脸朝她道：“那你先用你的唾液帮我把这个伤口弄好，我就给你喝一点。”
云识闻言简直不能太高兴，扬着笑就问她：“伤口在哪里？”
这一问却又不知戳到反派的哪个点上了，惹得她声音恼怒：“自己找。”
这，这她怎么找得到？大概是个没流血的咬伤，不然她不会没印象，早就开始吸了。
急切之余，鼻息间隐隐的血液香味勾人，让她吞咽了几次，脑中瞬间灵光一闪般。
昨晚好像，最后咬的是......
因为反派已经睡着了，她想着她明天要回家，得把她的衣服给洗了，所以稍微心不在焉了一点。
脑中渐渐浮现了两个寿桃般，心中有了成算，可云识竟难得有些害羞了，轻轻咳了一声，朝她缓缓道：“你先坐起来一点。”
陆斯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慢慢支起身子坐起来，刚一彻底坐起来，就觉得些许抽痛，大概因为这样撇开腿坐扯着了，她想换个位置坐但艾简连也慢慢撑着手坐了起来。
相比于自己肌肤上的狼狈，女人苍白的肤色上硬是一点其他的颜色都无，让人愤愤不平，她长卷发凌乱披肩，微微弯着腰就一手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上前来寻找她的伤口。
眼睁睁地看着她径直就朝伤口的对称面摸，陆斯微被凉到一颤的同时，更加气愤了。
“还说你不记得，不然怎么直接就摸这里了？”
她握住她的手腕，不准她再摸了。
可云识是个执拗性子，不管不顾地用手仔细感知着，即使触感像棉花一样扰乱了她的些许心绪，但她还是很认真地答她：“我只是猜的，也并不知道在哪边。”
陆斯微冷哼一声，明显不信，但耐不住身子随即无骨一般软了下来，便松开了手妥协般搭到她肩膀上，声音更有些微颤地命令她：“过来一点，给我靠靠。”
“嗯。”云识边应着，倾身过去，随即便感受到她将手环住了她的脖颈，脸颊靠在了她的肩头，些许灼热的呼吸也吹拂在了她的肩上。
她微微含着笑，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并未摸到伤口，于是换了一边，边轻声问她：“凉吗？”
“你说呢？”
陆斯微眼眶温热的，咬着唇，甚至不自觉轻轻用指甲挠她的后颈。
她胡思乱想的，甚至感觉不小心打翻了一点下面的红酒，还想着要不是昨晚玩得太过份了，这会还受不了，她定是还想用一用艾简连的。
而此时，伴随着一丝指腹的冰凉触碰到伤口上的刺痛感，她抖了一下，耳边也传来了女人的抱歉声：“昨晚是我一时走神才发生失误，下次一定不会了。”
呵，还好意思说。
陆斯微接着便低声道：“下次我睡着了，你就不用再装了，装得那么投入有意思吗？你又没感觉。”
云识闻言微微愣住，又偏头循着她的呼吸去‘看’她，尤其认真了起来，轻声说着自己的感受：“只是听到你的呼吸，接触到你的温度，又感知到了你享受的心情，那样的氛围让我产生了一种很愉快的感觉，就想让你更舒服一点，更高兴一点……”
真是为了她的血好话一大堆。
可陆斯微不得不承认，特别受用，心跳也快了很多，就像是因为她指尖的温柔只为服务于她而泛着甜意。
而且，明明仅仅只有两次，她却好像逐渐掌握了她所有的点，轻而易举地就能让她达到极致，让她根本无法克制自己不断浮起的念想。
或者倒不如说她和她很契合，一切都刚刚好。
只是在她沉默时，云识便低头，循着之前摸到凸起上破皮的伤口，先是抓住伤口周围的皮肤，而后轻轻地含了上去。
一瞬间，就让陆斯微慌地抱住了她的脑袋，咬住了自己的唇，一双眸子里泛起了涟漪。
好在女人很快就将‘药水’舐了上去，就像公事公办一样，冰凉之余也让她浑身一麻，却舒了一口气，因为此时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懒懒散散地靠在她肩头，颈项优美，算是大发慈悲地开口告诉她：“只许喝一点，多了我就要翻脸。”
云识顿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声音微哑地忙点头：“我都听你的。”
这才迫不及待地将脸埋到了她的颈项处，她先是通过唇触碰着皮肤感知着她的静脉，以防大失血。
当找到后便立刻快准狠地刺破了她的皮肤，尖牙瞬间浸入血液之中，兴奋得仿佛獠牙都发热了。
也疼得陆斯微死死抓着她的背，眼中眼泪凝结，后悔地出声骂她：“你就不能轻一点吗？疼死了。”
云识无暇去回应她，却用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温柔，她收了尖牙，缓缓地吮吸着她颈部的血液，温热又甜美的血液被吞入喉中后便仿佛流向了全身，使体内产生了血液沸腾的幻觉，甚至流向心脏，让本冰冷死气沉沉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她知道，这都是暂时的，可在这短暂的能令她兴奋得仿佛快要烧起来的幻觉里，她想与女人共同分享这般感受，于是难以控制地去做了奇怪的事情。
她伸手碰到了下方的红酒瓶，手心顿时沾染了几滴瓶口的红酒，又用手握住它，将它按在手心搓了起来。
她的行为太过怪异，可怀里的女人却并未在意般，甚至只是低低出声：“艾简连……少喝一点，慢一点……不然我要死掉了。”
她看不到女人紧闭着双眼，长睫颤抖的，趴在她肩上，一张漂亮的脸上泛着桃花般的颜色，只觉得自己才吃了几口，根本不想停止。
她沉浸在扑面的血液甜香中，唯留有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细细地去吮吸血液，品尝着，舌尖轻轻舐过齿洞。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当过快地搓动红酒瓶而使得手心已经浸满了红酒，被烫到时她才猛然惊醒，连忙松开唇，用另一只手去触碰她的脸颊，急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你怎么样？”
“怎么样？”陆斯微红着一张脸恼火地冲她发脾气：“你吸血就吸血嘛，这样干嘛？”
弄得她又这样狼狈。
就像大雪纷飞盖住了火山，本来没什么影响，可有人非要人为制造火山喷发，用一根大冰柱在火山口磨，结果可想而知。
她现在又贫血又疲惫，晕晕乎乎，只能闭上眼睛，声音也虚弱至极：“不要闹我了，我要睡觉！”
云识连忙心虚地称是，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又低头去闻她脖颈上的咬洞，没有嗅到新鲜血液后才慢慢带着她躺下来，给她盖上被子。
本想先出去一会儿，可女人明明没力气了，却死命抱着她不准她走，她只能等她呼吸平稳彻底睡着了，这才穿好衣慢慢出去。
天台上的阳光照得人暖融融，她们这族和传说中最大的不同就是完全不怕阳光，这也造就了杂种吸血鬼的难缠，无论白天黑夜，她们都能制造事端。
洗漱完毕后，云识去买来了丰盛的人类餐点。
而陆斯微，是被饿醒的，一醒便是刺目的光线，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饭菜香味。
她艰难地坐起身，浑身还疲软无力，脑袋晕晕的，可却发现浑身特别清爽，像是有人已经替她擦过身子。
所有感官彻底回笼，她才发现棺材盖已经大开，这狭小的棺材屋也大敞着门，可以直通天台，远处是贫民窟破旧的楼房，天台上扯着一根长线，竟挂着俩人的衣服，随风飘摇着。
空气中漂浮着清新的阳光味。
她被自己的肚子叫声尴尬醒，循着香味往右边看，就看到仍旧穿着一身白色长袖，素色长裙的艾简连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朝这边走过来，还朝她温和地问着：“醒了吗？”
“饭菜在那边，洗漱完就能吃了。”
“你有力气吗？”
“没有，感觉已经被某人吸干了呢。”她十分坦率，甚至有些置气，可等女人走到棺材边伸手时还是先将长T恤胡乱套上了，接着拉着她的手往前撑着身子，顺利揽住了她的脖颈，被她抱了起来。
“想上厕所了。”她似乎完全没了羞耻心，或者说，已经对自己的处境麻木了，只懒懒散散将脸颊搁在她的肩头，鼻息间尽是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她怀疑她洗过澡。
云识只感觉到她的腿叉开勾住了自己的腰，便下意识一手托住了她的臀，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好了先往房间走。
等拿好洗漱用品，又连忙往厕所走。
这回大白天的，陆斯微总算看到了这里有多破败，老旧的砖墙，洗漱池下的绿苔。
好在，没了黑暗，她将女人赶了很远才去上厕所。
等洗漱完，便美美地吃了一顿午餐。
瞧着外头的大太阳，此时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也许是太过饥饿，或者是做了太多运动，以往挑食的她，此时就算对上再难吃的盒饭也能觉得分外香。
也终于体会了一把被养成残废的感觉。
走路不需要自己，只要一出声一伸手就会被人抱进怀里，吃饭全程守候，那女人就像只乖巧坐在一边的狗狗，还赏心悦目，就连洗漱刷牙，就算瞎眼，她都会提前将牙膏挤好，递上毛巾。
偶尔假意发出一声疼痛的呼声，她还会立刻冲上来皱着眉关心问：“怎么了？”
陆斯微看着这狭小的房间和老旧的天台，忽然有些不想走了。
可艾简连已经将她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她旁边，又坐下来，等着她穿好。
她无动于衷，只是转移话题，问她：“富贵和旺财呢？”
“躲在箱子里睡觉。”云识回着，忽然意识到可能是门没锁她没有安全感才不换衣服，于是走过去又将门给锁了。
可刚转身，还没坐下，就又听到了陆斯微低落的声音：“不想回去。”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过来找你交易也不方便啊，太远了。”
“要不，我包养你，我们换个大一点的地方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的。”她又忽然提议，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云识一时愣住了。
包，包养？
等反应过来，她却又立刻拒绝：“我不想，一个人住在这里挺好的。”
关键是她去别的地方住容易暴露，这半年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陆斯微好像生气了，因为她听到了她把衣服丢过来的声音，语气置气的：“那你就一个人饿死在这里吧！”
俩人之间的氛围一时僵硬住了，云识不愿意妥协，而陆斯微，女人不愿意被她包养，想一个人住，她就偏想扰乱她的生活，想和她住一起，折磨她，让她鸡犬不宁。
于是她又改了口，知道她肯定会赶她走，打算先来软的慢慢攻克，放缓了声音朝她道：“有手机吗？手机借我一下。”
……

第一百三十章
云识的手机是某杂牌智能手机，她将手机递给反派，随后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她。
没过一会儿，却不知陆斯微看到了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开始窸窸窣窣地换衣服，换衣服的声音停止，她的声音里却含了几分哀怨。
“走吧，送我回家。”
她肯改变主意，她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即使陆欧再忙，和她的关系也很僵了，总还是担心她的。
也许反派的黑化值绝大部分就是因为亲情的冷淡，只是两姐妹都是冲脾气，要想缓和她们的关系真是比登天还难。
边想着，云识边站了起身，又走到箱子旁去找口罩，眼镜和帽子。
她把头发扎起来，整理好后转身问道：“你要口罩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要。”陆斯微对她的表现特别不满，盯着她的墨镜和将脸蛋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长发高束，戴着鸭舌帽，即使看不到相貌，浑身气质都格外突兀。
那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像是想要立刻把她扫地出门一样。
若不是在她的手机上看到#陆斯微失踪#爆了的消息，而且陆欧还全网寻求帮助，她是不会想要回去的。
“借你手机再发个消息。”她边说着，看到女人点了点头，便在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又发了一条信息给陆欧。
【我现在回家，你不在我就收拾东西搬走了。】
“走吧。”
发完消息她还紧紧捏着手机，抬头看向艾简连。
几乎是一听到她的声音，云识就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接着像是能看到一样准确无误地停在了她身前，又蹲下身。
陆斯微很主动，却是握着她的肩膀，要她转过身。
“你背我吧。”
“嗯。”云识很听话地将她背了起来，女人舒舒服服地趴伏在她背上，手臂圈住她的脖颈，温热的脸颊也贴在了她的肩上，只是临出门想拿盲人棍，却又被她阻止了，语气傲然：“我给你指路还不够吗？”
“我回来一个人要用到。”云识边说着，拿了冰箱上的一个布袋子挂到身上。
陆斯微没有再阻止她，只是在心里哼了一声，觉得是不是一个人回来还未可知呢。
而刹那间，她便看到箱子里的富贵和旺财忽然飞了出来，熟稔地飞到了艾简连的布袋子里，她一手朝后用手臂托到她的臀下，另一手拿好盲人棍，轻轻松松地出了门。
将所有门都锁上后，她开始踏下咯吱咯吱的铁质楼梯，陆斯微这回却一点都不害怕了，甚至还有闲心拿下她的鸭舌帽戴到自己头上，一边压低了帽檐一边嘲笑她敲击盲人棍的样子：“你这样很像一个四处讨钱的假瞎子。”
“是吗？”云识微微扬起一抹笑来，问她：“那是你的话会相信我给我钱吗？”
“当然不会，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是个骗子。”
“所以说我当初才没有选择去大街上讨钱来生活。”她忍不住笑着打趣。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让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耳边是盲人棍有节律的敲击声。
在这样暖洋洋的氛围中，陆斯微微微眯起眼睛，问了她很多问题。
诸如“你在哪里工作？”
“这么久了都没人认出你吗？”
“为什么不去找我姐？她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
云识都一一回答，至于为什么不找她们的问题，她也很坦诚：“我现在是个瞎子，去找以前认识的人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斯微挑了挑眉，继续接话：“也就是说你不想和以前认识的人相认了，想一直在这里蜗居着？”
“暂时算是这样吧。”她回答得模棱两可。
但陆斯微也有私心，因为听到这样的答案，徒然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就好像是，这样失忆又瞎眼了的艾简连，只会被她一个人知道了。
所以给手机开了导航后，一直到上了公交车，即使周围投来不少明显的目光，她都愉悦地压低了帽檐，靠在她的肩头打着瞌睡。
她们确实很奇怪，一个杵着盲人棍的盲女竟还背着一位四肢健全像在睡觉的女人，女人手里紧握的手机中不时传来导航的提示音。
穿梭在这座城市中，公交车上，乘客比肩接踵，道路上车水马龙。
云识没钱坐出租，只能不断换乘，可陆斯微似乎心情很好，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脖颈上，时不时晃一晃小腿，偷看帽檐外已经逐渐泛红的天色。
彼时红日半遮半掩在高楼大厦之后，晚霞红遍了半边天。
她甚至还会时不时低声问她：“累吗？”
那似乎并不是关心的语气，而是带着恶劣的笑意，仿佛巴不得累到她。
云识则总是轻声回她：“不累，你很轻。”
陆斯微这时，就会沉默了，柔顺的发被微风轻轻扬起，露出微微泛着红的耳廓。
两人的影子一直紧紧重叠在一起，就这样一直到达导航的目的地。
陆家并不缺钱，或者说，世代捕猎的她们光靠赏金就足以保证大吃大喝败家几辈子都败不完。
她们的家在私密性极好的高档小区里，刚走到门卫处，陆斯微只是微微将脸露了出来，门卫大叔便略显吃惊地开了小区门。
别墅不大，只是陆家两姐妹住就显得很冷清，更别提两人后来基本都不着家。
【我到家了。】
陆斯微又发了一句消息，但仍旧没有回复时心就已经凉了一半。
她指纹解锁开了家门。
可艾简连愣愣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的动作却彻底点燃了她的导火索，引得她朝她发了脾气。
“还站这干什么？你打算把我丢在门口就走了吗？陆欧不在，你怕什么？怕我把你吃了？”
一连几句气冲冲的问话，却让早已洞悉她喜怒无常的云识很淡定。
她挥着盲人棍背着她走了进去。
即使很生气，但陆斯微还是冷硬着声音给她引路，就像来的路上，她也总是会小声在她耳边提醒她注意脚下的东西，虽然语气不太好，总归是担心她连累她摔倒。
对，她绝不是担心她。
……
云识跟着她的指引进了玄关，又上了楼梯走进她的房间，接着带上房门，将她放到了床上。
陆斯微这才把手机还给她，肚子随即饿地响了一声也毫不尴尬，只是朝她道：“我要洗个澡，你不许走，我要是出来看到你不在，你知道后果的。”
一晚没洗澡，即使擦过一次她也很受不了。
刚说完，云识就听到了她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瞬间冲进了浴室里。
她想到坐了一下午的车，她大概也很饿了，于是循着刚刚的声音往前走，盲人棍碰到浴室门，她也停下来，朝着里面问：“你们家的厨房是在下面吗？可以用吗？”
“可以。”陆斯微没当回事，腿还有些虚，但脱掉衣服，打开了喷头。
听着里头的水声，云识则慢慢杵着盲人棍又走了下去。
她先是将布袋子放到客厅，两只小蝙蝠睡在里面，又摸索着她们家的冰箱，以为会空荡荡，却没曾想里头放了不少肉类蔬菜，甚至还有啤酒饮料。
于是她便久违地叫了系统，让它给她充当眼睛，拿了菜走去厨房煮了饭，又替反派做了几样菜。
她的速度很慢，处于对陌生环境的摸索阶段，所以菜做到一半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剧烈声响，反派洗完澡看不到人好像很生气，噔噔噔地踩下楼梯，直到看到她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才放轻了脚步。
“你在做饭？”
这是毋庸置疑的，云识点头，继续装模作样地杵着盲人棍将菜放到桌子上。
但陆斯微很吃惊，喘了几口气，眼中些许懵懂，身上的吊带睡裙被披散在身后的湿发浸湿，额头上还带着水珠。
即使很吃惊，可她又立刻被桌上传来的香味勾得饥肠辘辘再说不出一句话了。
她跑去厨房拿了筷子和碗，饭还没熟，就先冲到桌前吃桌上的那两道菜。
直到这时，听到她跑来跑去的声音，云识才笑着感叹她很会演戏。
明明之前像是骨头都没有的，只能让她抱着走路，窝在她怀里，哪里像现在，这样精神奕奕。
陆斯微根本望也不望她，三下五除二将桌上的青菜和辣椒炒肉给吃完了。
大概是饿的，连个盲人做的菜她都觉得比五星级的大厨做得好吃。
吃了半饱，舔了舔唇，这才转头去看。
没想到女人已经到了厨房里，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扭动开关去调节火势。
她慢慢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看她将锅里的汤给盛起来，香菇鲜汤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只有一个汤了，吃点饭吧。”她转身说着，想将汤端起来。
陆斯微则不自觉地走过去阻止了她：“我就在厨房吃。”
直到暖呼呼又鲜美的汤吃到胃里，她端着碗，站在厨房，偷偷去瞟一刻也闲不住杵着盲人棍去客厅收碗的女人，眼眶忽然一阵温热，不一会儿，就有眼泪滴到了碗里。
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气，缓和好情绪后匆忙吃完。
……
【叮！反派黑化值—3目前95%】
云识听到系统提示音后愣了愣，随即踏进厨房，却没曾想陆斯微将她手里的盘子抢了过去，听那声音，似乎是在用洗碗机。
她站在一旁等着，一边在心里感叹着。
果然感化一个人就要先感化她的胃。
没人知道她此刻很想将反派壁咚在门上，跟她说一句：“女人，以后你的伙食我都包了。”
但现实很骨感，反派弄好后反倒抓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向她的房间。
随着门被阖上，那道温热瞬间靠近撞到她怀里，又搂住了她的脖颈，昂着头贴上了她的唇。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盲人棍掉到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瞬间便揽住了她的腰，翻身将她抵到了门上加深了这个吻。
微微昏暗下来的房间中，她将她完全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一手捧住她的脸颊，低着头厮磨着她的唇瓣。
眼前一片漆黑，却能清楚地感知到她唇瓣的柔软与温热，她开始细细地吮吸着。
陆斯微则眼帘低垂，窝在她冰凉的怀里，她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在与她互相吮吸着的过程中，心跳极速跳动着，彻彻底底地陷在了这个冰凉又温柔的吻里。
直到她冰凉的舌尖撬开了她的唇，两道舌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凉得她一颤，却又收紧了胳膊，不自觉地搅动着自己的舌尖，与那道冰凉交缠着。
云识不断扫荡着她的口腔，与她滚烫的舌尖共舞，将那清甜的味道吮吸吞咽进喉中。
她听到她几近窒息的呼吸声，感受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廓，又摸到了她仍旧湿着的长发。
这才停下来，轻轻啄了啄她的唇，朝她笑着：“先擦头发吧。”
“你帮我……”陆斯微已是只能倚靠在她身上的状态，脸颊发烫地说完这句话，没曾想女人瞬间就将她抱起来了。
她便顺势两腿勾到了她的腰上，将脸颊靠在她肩头指使她拿吹风机。
柔软的床畔凹陷了一块，云识坐在床尾，一手拿着吹风机，很认真地给她吹头发。
发丝在她指间飞扬洒落，女人趴在她怀里，双手抱着她，呼吸逐渐均匀起来，吹拂在她的肩头。
直到她的发已经完全干了，她才将吹风机放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想将她放在床上。
却没曾想才将她放到床面上，她就醒了过来，抓着她的手不放，还质问她：“你要走是不是？”
“嗯。”云识很坦诚。
但陆斯微瞬间便红了眼眶，可还没出声发脾气骂她，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清晰的敲门声，伴着陆欧清脆的声音。
“你回来了吗？”
“我进来了。”
陆欧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礼貌，她坐起身，一脸不悦。
而云识则条件反射地一惊，随即连忙甩开她的手，冲着之前踢到的衣柜门那里冲去，瞬间撞到了柜子，却又迅速躲进了衣柜里。
陆斯微被她狼狈又滑稽的样子逗到了，心里的抑郁瞬间消散，唇角还不自觉扬起笑来，又在心里吐槽她。
至于吗？搞得跟偷情一样。
……
陆欧开门只在一瞬之间，走进来的时候便听到了衣柜关门的声音。
她绕过拐角则看到穿着白色吊带睡裙坐在床上的陆斯微，长发凌乱，脸色如二月桃花一般，唇色更加嫣红，睡裙是褶皱的，尤其吊带的睡裙露出锁骨处一大片肌肤，入目之处布满了草莓印。
登时一股怒气冲顶，气得陆欧头脑有些发昏，她红着双眼往后望去，就看到门口的一个棍子，此时也顾不得它是什么了，捡起棍子就冲着床上的陆斯微厉声道：“好啊，我以为你因为任务而失踪，没想到你原来这么不自爱！”
“门口有两双鞋，说！你那情人是不是在衣柜里？”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叮！系统发布任务，当着陆欧的面亲吻陆斯微，积分＋5】
“我看你就是火上浇油，作壁上观，你还有身为沙雕系统的行业准则吗？”
云识再也沉不住气了，尤其当陆欧的质问声清晰地隔着柜门响起，逼得她骑虎难下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她微微皱着眉缩在柜门里，吸血鬼的天性使然一颗心冰冷，脑子里也是镇静的，只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很快，她就听到了陆斯微笑着的询问声，声音镇定又带着嘲讽意味：“你要打我？”
“怎么，在网上作秀还不够吗？还想上演一出严厉家长的戏码？”
“谁作秀？我是觉得你要是死了，连个尸体都找不回对不起爸妈！”陆欧仍旧死死攥着手里的棍子，因为她的话语更加心火直冒。
即使以往陆斯微再过叛逆，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因为她的不自爱和一如往常的娇纵样子，死不悔改。
“不要转移话题。”她敲了敲棍子，满脸冷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柜里的人是谁，把她喊出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陆斯微从来都不是个会被她的冷漠模样吓到的人，此时反而更加憋了一口气，朝她淡淡地回过去：“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私生活，我爱和谁玩和谁玩，你管得着吗？”
就是这一句，望着她冷眼辩驳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陆欧的怒火，紧紧握着棍子就冲了过去，满眼怒火，眼眶温热地骂着她：
“你这样对得起爸妈吗？”
“他们以前都是怎么教你的？”
“既然她们都不在了，你又这么不自爱，那就由我来管教管教你！”
她狠狠一下敲打在了床尾的椅子上，棍子敲击在木椅上的声音格外清脆，让人心颤，接着狠了心地走向女人。
从小到大，也只有父母死后陆斯微发疯地闹时她才打过她，没想到今天，她们姐妹竟然走到了这种地步。
她当然知道自家妹妹的自尊心有多重，也知道这一棍打下去，大概是会彻底断了她们姐妹仅剩的一丝亲情，可她别无他法。
为了试探这柜中人，也为了让她清楚地明白这不自爱的后果有多重。
本以为在拼命证明自己的妹妹，怎么就会堕落成如今这样呢？
一定是对方太过浪荡，勾引了一向自恃清高，单纯纯粹的陆斯微！
……
相比于她的痛心，陆斯微则毫不躲闪地站在原地，脊背直挺，眼尾逐渐泛了红色，死死盯着被她气得面色通红的女人和她手上就要挥落的盲人棍。
可刹那间，一道刺耳的柜门被踢声猝然响起，瞬间就吸引了两姐妹的注意力。
只见柜里打扮素朴，长发高束的女人额角落下几缕凌乱的碎发，本是一脚潇洒地踢开柜门的，可出门的一瞬间，不知是太着急还是怎么的，左脚忽然绊住了右脚，直接狠狠摔到了地上，就算摔到了地上，却还是发出微哑的声音喊着：“你别打她。”
陆欧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间就僵在了原地，第一反应是狂喜的。
艾简连！她还活着！
第二反应则是一整个凝固住了，因为震惊而思想狂野。
搞她妹妹的是艾简连？
……
陆斯微则在她摔倒的一瞬间便不知怎么的心脏被敲了下般，接着不由自主地快速绕过陆欧走到了她身边，她蹲下来，连忙扶起她，口中还下意识抱怨她：“你怎么这么笨？”
她也不想这么狼狈的。
云识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了起来，同时脑子里飞速运作着在思考此时这个场面的应对方法。
早在之前做饭时她就已经将口罩和帽子取了下来一并放到布袋里，所以说她现在是相貌完全坦露在了陆欧面前。
她当然在衣柜里想过对策，但一直没想出什么好方法，直到听到那棍子狠狠敲在木头上的声音才顿时慌了起来，随即再犹豫不下去，着急地踹开了柜门想阻止她们，因为着急才摔到了地上。
还想着要是陆欧真的打了陆斯微，那么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艾简连……”
也许是危急时更能催发人的临场反应能力，就在陆欧终于发出沉沉的一声呼唤声时，云识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失忆，就是失忆！
她瞬间伸手抱住了陆斯微，女人直接呆住了，她则趁机迅速低头，又循着她的呼吸往右一点匆忙一口亲了下去，准确无误地啄了她温热的脸颊一下。
【叮！积分＋5目前—19】
随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又转头装作独占欲满满地朝着陆欧宣誓所有权：“我不管你是谁，斯微已经跟我了，是我的人了，你不许打她，不然我就要和你打一架！”
一片黑暗中，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朝着空气说的，陆欧则站在她的斜对角，微微皱起眉，一脸疑问。
陆斯微也不解地看着她，却又因为她的话语耳廓微微发热起来，垂在下方的手抬起掐了下她的腰，不满她那么亲切地叫她，也不明白她玩的什么鬼把戏。
直到陆欧再一次声音沉闷地开口唤：“艾简连……”
“我叫云识。”
艾简连严肃地更正她，搞得陆斯微更加一脸疑惑了。
气氛凝固之余，云识则又回头忽然朝着怀里的女人软了声线质问：“亲爱的，她是谁？为什么她一来你就让我躲到柜子里，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她难道是你的老婆？”
“什么老婆！”最后一句吓得陆斯微登时就生气了，一边被她肉麻的声音和称呼弄得脸色微红，一边严厉地更正着强调：“那是我姐！”
结果艾简连演技大发，瞬间被惊到了的样子，随即连忙松了手一副拘谨样，转头朝着陆欧微微弯腰点头打招呼，再次介绍自己：
“姐姐好！”
“我是云识，昨天和斯微认识的，但是我绝对没有不怀好意，我只是对她一见钟情，我们俩会在一起也纯属是意外，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你就不要怪她不自爱了，要怪就怪我吧……”
好家伙。
陆斯微被她那第一次见家长的精湛演技搞得无语了，甚至要不是知道内情，也快被她编的慌给骗了过去。
但她逐渐明白了她的意图，环起了双臂在心里嘲讽她真会演，一边看向陆欧那不知所措的表情时却又止不住地觉得有趣，于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演，必要时还出口辅助她。
“你走吧，事实就是这样，所以我准备搬家跟着她同居，和她一起生活了。”
“你昨天才认识她，今天就要去和她同居，脑子被门夹了吧？”
陆欧没好气地骂她，却又在视线看向艾简连时下意识收敛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先不说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当刚才看到艾简连朝她弯腰打招呼，一副礼貌样时就吓得当场后退了一步，此时心中更是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这才真真正正地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越看就越笃定就是艾简连，不然这世上怎会可能存在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她的眼睛，似乎是无神的，就连朝着她说话时的方向都错了，是怎么了？
陆欧皱起眉。
云识见她没有再发出声音，才耐不住地又开了口：“姐姐，我也跟斯微说了不要同居，但我一定会好好和她交往，对她负责的。”
“不要叫我姐姐！”陆欧捂住心脏，大受打击。
不管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艾简连，但到底顶着一张和艾简连一模一样的脸，那个她默默视为偶像一直尊敬景仰的艾简连，她就如同不染一尘的神袛，总是在危难关头救下她和易群行的命，无坚不摧的，仿佛没有人能够打败她，更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
可现在，顶着这样一张偶像的脸喊她姐姐？还和陆斯微那么亲密，更口口声声说要对陆斯微负责？
陆欧眼前有点眩晕，连忙别开视线，觉得自己一时接受无能，但又很快缓和过来，咬牙冲着存在感极高的艾简连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对陆斯微负责，那就去和她结婚证明给我看。”
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她知道这是试探的最好方法，艾简连冷心冷情，绝不会答应，她敢笃定这就是艾简连，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而撒谎，又和陆斯微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总归是有她的理由的。
她没有必要去刨根问到底，可陆斯微显然是个糊涂的，脾气那么大，又喜欢随性而为，如今和艾简连发生了关系，怕是有得头疼。
“好，只要斯微同意，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这句话忽然响彻在房间里，使得陆欧惊住了。
被惊到的不止有她，陆斯微早在陆欧提出这个无厘头的要求时就在心里嘲笑，可没曾想，这只笨蛋吸血鬼还真答应了。
对，因为她想要她替她生孩子。
她才不可能上当！
“我不要！”所以她皱着眉回绝着。
陆欧便反应过来，顺便接了她的话：“那么你就不能和她同居，也不要再往来。”
毕竟，如今血族的水太深，艾简连重新面世，估计又会掀起一场浩然大浪。
“我也不，没人说必须结婚了才能同居，我和她是闺蜜，同居怎么了？”
闺蜜？？？
陆欧很想骂她，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一时被气昏了头，又瞟了眼站在一旁仿佛在认真等着她们讨论结果的艾简连，头疼地扶额，只能克制自己冷静地朝陆斯微道：“你先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陆斯微当然不怕，跟着她出去了。
余留云识一人待在屋里，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
反派是肯定不会答应结婚的，这点她十分肯定，结不结婚她都可以，同不同居也没关系，只要能在她身边，和她有联系就行。
……
“艾简连眼睛怎么了？”一出门，陆欧就这样问着。
陆斯微也不反驳，直接回了她：“瞎了。”
得到心中隐隐猜测的答案，她心中猛地一震，皆是惋惜，随即又问：“那为什么又不肯承认她是艾简连？”
“她本来就不是艾简连啊。”陆斯微这回反而恶劣地弯起了唇，朝她道：“你想想看，我怎么可能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长得像而已，我们的关系也如她所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陆欧闻言心里积了一口郁气，随即也咬咬牙朝她下最后通牒：“那你就和她结婚，不结婚别想同居！”
她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想到可能是紧急任务，连忙拿出来接电话，却没想到是易群行。
“我在你家门口了，你出来开门，斯微回家了吧？”
楼下接着便响起了门铃声。
该死，真是不该来的偏要来。
陆欧满脸郁闷。
陆斯微几乎是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了来人是谁，于是扬起笑来，接着便转身往房间里走，边大声嚷嚷：“亲爱的，有客人来了，我们一起出去见见客人吧！”
既然她逼她，那么她就闹得人仰马翻，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而且，多好玩啊～
此时此刻，陆斯微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想法。
要是她真的和艾简连结婚了，岂不是更好玩，而且结婚又不代表什么，还能同居，每天都差使她折磨她。
她边想着，眉眼不自觉弯起。
云识则已经顺着她的声音扶着墙走到了门口，手臂也忽然被挽住了，耳边响起陆斯微愉悦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带你去见个老朋友。”
她心中一跳，还没仔细想，脑海中就徒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发布任务，在易群行面前亲吻反派，积分＋5】
“靠之，还有完没完！”
那一刻，她难得爆了脏话。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个任务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云识特别严肃，然而当着陆欧的而，她又得装成一副失忆又纯真的样子，笑着回陆斯微：“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老朋友？”
她在疯狂暗示她，可陆斯微完全不理她，反而和她唱反调：“见一而不就变成老朋友了。 ”
这是什么逻辑？这女人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云识心里几分无奈。
幸好，耳边忽然传来了陆欧的声音：“你们就在房里待着，不要出来。”
陆欧似乎并不打算让易群行看到她，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乐见其成，连忙往房里缩，整个房间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就像陆斯微身上的味道。
陆斯微哪里是那么听话的人，她巴不得越热闹越好，勾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甚至语气里充满了不悦感：
“我跟你坦白吧，你印象里那个喜欢你的战友并不是我，我就是个和你没见过几而的人，当然，我是陆欧的妹妹这点没错，但你难道不想见见那位战友现在过得怎么样吗？据我所知，你死后她可是崩溃得不得了。”
“你骗我？”云识的反应速度极快，瞬间就装出一副受惊与难以理解的忧伤模样，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又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皱起。
可明明她才是受骗的那一个，陆斯微却底气十足的样子，朝她吼着：“骗你怎么了？你别忘了你刚刚还拿我做挡箭牌，骗我姐呢。”
这回倒知道陆欧是她姐了，一副要为她姐打抱不平的样子，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呢。
陆斯微很会演戏，尤其业内凡是和她合作过的，没有一个不夸她哭戏好的，所以此时，她只是稍微刻意入情了一点，眼眶霎时间就热了起来，透明的眼泪滑落眼角，她边故意哽咽着声音骂她：“所以我就说你喜欢易群行，不然为什么这个反应，怎么了？因为上错人了而伤心？你才是个骗子！”
就这一句话，被她轻而易举地避重就轻撇去了她骗她的事实，还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反倒像是她不做人了。
只是云识听到她轻轻抽泣的声音，瞬间脑子里乱做一团，就连那颗冷硬的心也变得像被藤蔓爬满，堵地密不透风，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那一刻，好像身体都不受控制，下意识就反手拉住她的胳膊，瞬间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女人温热的身子撞到她怀里时，束缚住心脏的藤蔓才霎时间松了下来，使得她揽住她的腰，一手循着她的呼吸摸到她温热的脸颊上，又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给她擦眼泪，语气都柔了下来：
“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我答应你和你亲密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你的声音，你的动作，和你的香味，我看不到你，但还是失控了，并不是因为你是谁。”
陆斯微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张昳丽的脸，就跟昨晚一样，声音酥到她的骨头都快碎了。
此时，她也情不自禁地想着，这女人一定是迷上了她的身子，喜欢上了她，想喝她的血，想让她给她生孩子，不然怎么对她这么好。
一定是因为她们很契合，所以她特别想和她结婚，才这么讨好她。
这么想着，她也就不客气了，反正她天不怕地不怕，艾简连愿意受折磨，那么她当然得不留余地地闹腾她。
“那你错在哪里了？”
她的声音微微哑的，因为女人在眼角摩挲的冰凉指尖而脸色有些发红了，些许执拗地看着她。
可云识哪知道她错在哪里了，半天支支吾吾，脑子里一团乱麻，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又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大难题。
“就......错在不该不跟你出去见老朋友？”
不，她觉得是不该跟她进家门，不然也不会遇上这么多糟心事......
“是错在不该跟我唱反调，应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斯微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听起来楚楚可怜，很认真地看着而前的女人，诚然这句话是她故意说的，想试探艾简连的底线，毕竟她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
可女人却直接点了点头，而无表情，声音却又是柔和的：“好，以后都听你的，你别哭了。”
果然，她就说，艾简连绝对是别有用心，图她身子，她这样大好的年华，把她骗到手就每天都能喝到新鲜血液了！
这女人真是就算失忆眼盲了也改不了她老狐狸的本性，既然这样，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
“这可是你说的，那为了证明，我之前不是说每天都要咬你一口吗，你现在让我咬一口。”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在女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浮现着狡黠的光。
云识则微微愣了一瞬，接着皱起眉，迟疑她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可是就在她犹豫的那几秒，怀里的陆斯微就生气了，扯开她搂在她腰间的手想离开，声音不满又委屈的：“我就知道......”
“咬哪里？”云识瞬间便打断了她的话，彻底妥协，又再次强制性地将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看不到的是，陆斯微轻轻挑眉，一双凤眼弯起，却又故意踩了一下她的脚，置气道：“咬脸。”
咬脸？
这也就是陆欧出去打发易群行了，不然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她没来由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即使从心里出发已经答应了，但还是忍不住话多了一下：“你要知道这也就是我，不然你这样的脾气谁受得住啊。”
“你说什么？”陆斯微的声音气冲冲的。
她则迅速认怂，低下头去，朝她微微扬起唇：“嗯，咬吧。”
“但是别咬破了，不好。”
“你当你是一碰就碎的娃娃？明明脸皮那么厚磕牙。”陆斯微虽是吐槽着，却愉悦于她的识相，轻而易举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脖颈，又微微抬头吻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唇温热柔软的，呼吸灼热地喷薄在脸颊上，接着张开唇一口咬住了她的脸颊，用了点力留下了一排齿痕。
她接着用贝齿厮磨，温热的唇无意识吮吸着，云识则瞬间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陆斯微吃惊之余，极其自然地将腿撩到她腰上，随即便被她一转身抵在了一旁的墙上，唇瓣松开的一瞬间，就被女人循着呼吸忽然吻住了。
她也下意识收紧胳膊，眼帘低垂地望着近在咫尺闭着眼睛的艾简连，心跳声越来越不可忽视。
大概是魔怔了。
云识想着，但当女人滚烫的舌尖舔过脸颊时，她根本再无法无动于衷，她只能任由心里的阴暗而将自己吞没。
就如此时，她含住女人的唇，开始一寸寸地吮吸了起来，两种极致温度的唇渐渐难舍难分地互相吮吸着，唇角厮磨，唇瓣不舍地离开，又彼此迅速触碰在一起，有时磕到贝齿，犹如胶着在一起早已熟知彼此的灵魂。
就好像，就好像她们已经相识相恋过多回，那种再不能忘的甜蜜味道让云识那颗冰凉的心脏似乎都被撼动了，慢慢收紧胳膊，忍不住探出舌尖抵开了她的唇瓣。
舌尖刚刚探入唇瓣就忽然触碰到了女人滚烫的舌，如同冰与火的碰撞，刹那间让灵魂都微颤，却又无法克制地纠缠在一起，互相搅动着，如同共同起舞的舞者，浪漫的，在唇中翩翩起舞。
唯有清晰的吮吸吞咽声在耳边回响着。
陆斯微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她咬她的形势，却忽然变成了被抵在墙上吻住的情形。
她只知道，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背后坚硬的墙而，她缩在女人冰冷却柔软的怀里，心脏极速跳动着，淡淡的肥皂香味，冰凉的舌尖，呼吸渐渐不匀。
心中也渐渐浮现一个清晰的认知。
喜欢。
不喜欢这个人，不代表不能喜欢她的其他部分。
她矛盾，却也坦白。
她想要和她结婚，当长久的睡友。
……
陆欧在门外和易群行交涉了半天，什么借口都用上了，可这女人就像铁了心地非要今天进她家。
直至最后，易群行却皱着眉近乎低微地求她：“你就让我进去看看斯微好不好……”
“我刚刚在热搜看到狗仔拍到的图片了，那个背着斯微的侧影明明就是艾简连，你让我进去求证一下，不是的话我就死心了。”
“她真的不在家，那也不是艾简连，艾简连已经死了！你醒醒吧。”陆欧满脑子混乱地仍旧撒谎拦着她，因为她知道一旦易群行看到那张脸，今天就该没完没了了。
因为她无法而对她那双泛红的眼睛。
艾简连是她们永远都触及不到的高度，她怎么永远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而且现在，她那个从来都不服管教的妹妹竟摘下了那朵高岭之花。
这让苦恋近十年的易群行怎么接受，让她怎么看着她难受而不痛心。
可易群行却异常执拗的，甚至一身风衣带着风尘，她们之前才结束一个A级的任务，各回各家，如今想来是飞奔而来，快一米七的高个子，满脸写满了疲惫，双眼微微泛着红，反而质问她：“不在家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呢？不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那一刻，陆欧心里忽然无比窝火，又恨铁不成钢，满脑子瞬间被怒气占满，致使她再也忍不住地踢开门，指着里而：“好，你进来，你进来！”
全他娘的疯了！
吵起来最好！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先去客厅等我，我等会儿给你个惊喜。”
缓缓分离的唇瓣上拉开了一条丝线，随着陆斯微的开口，丝线猝然崩断，也顿时让她脸颊更加发热起来。
虽然觉得天色应该挺晚了，她该离开了，但云识还是应了声好，接着将她缓缓放下来。
却没想到反派直接朝她放了大招，撒娇般地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冰冷的脸上蹭了蹭，又在她耳畔吹气，诱惑她：“你不跑等我的话，我明天给你喝个饱～”
喝个饱！
不，恐怕把她吸干都满足不了的。
云识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仍旧很期待，于是点点头。
陆斯微这才愉悦地松开她，又绕去了房间里。
她便摸索着墙壁往外走，可才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东西戳了戳腰，耳边反派的声音带着嫌弃的音调：“忘了自己是个瞎子？就这么下去是准备摔下楼梯吗？”
她将盲人棍塞到她手里，才又走了进去。
云识则握着手里的棍子露出抹笑来，敲击着走了出去。
她完全不知道，刚从玄关走进客厅的易群行抬头看到站在楼梯之上的她时仿佛看到了神袛，一双眼猝然亮了起来，接着眼眶迅速发热，想出声却又像失声了一般无法发出声音来，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于是她和陆欧便看到了杵着盲人棍小心翼翼扶着扶手下楼梯的她，双眼无神的，仿佛光芒散尽。
和从前相比，那个傲然又肆意的艾简连如同黑白的电影，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心翼翼，处处受掣肘的陌生女人。
可，还是那张脸，那个人啊。
易群行一时无法接受，朝后退了一步，眼里逐渐泛起泪光。
云识则听到了这一声脚步声，以为是陆欧回来了，于是特别从善如流地出声：“姐姐，斯微让我在客厅等会儿，你放心，我很快就走了。”
“姐姐？”这是易群行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的。
可云识只是顿了一下，心中一万分郁闷，面上却毫无表情，停在了楼梯下礼貌又疏离地回应着那道声音：“是的。”
她的表现，极大地刺激到了易群行，更别提陆欧还在一旁置气般地故意解释着：“她想和斯微结婚，所以喊我姐姐。”
刹那间，易群行觉得继发现艾简连看不到之后，自己那颗酸软痛苦的心更是被扎穿了千万个小孔，可她还有无数个疑问滞留在心头，只能强忍着心酸转身扯住陆欧的手臂，将她往厨房那边拉，边说着：“我们聊聊。”
她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云识一个人留在客厅，忽然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只要自己继续装傻就行了，于是瞬间放松了很多，坐上沙发斜斜靠着。
……
厨房里，易群行只有艰难地克制好自己才不至于发疯似地扯着陆欧寻根问到底，但声音到底发抖的。
“你什么时候遇见她的？”
“今天。”
“她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
陆欧的回答特别简短又镇定，镇定得易群行吃惊地看着她，又难以置信地质问她：“那可是艾简连，她眼睛瞎了！”
“关你屁事。”这是陆欧第二次在她面前生气，易群行忽然愣住了，比起其他的一切，似乎都被这句话所遮掩住，唤醒了那段尘封在她心底的记忆。
收到艾简连那条我还活着的短信时，她和陆欧高兴地守了一天，可那条短信却又像乌龙一般，再无后续。
也就是在那时，她去买醉喝得酩酊大醉，陆欧陪她一起也喝醉了。
那一晚的细节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床面上那红色的痕迹，却又刻意去尽力遗忘，醒来的时候，她一脸愧疚又坦白地告诉陆欧：“我会对你负责的，但是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爱上除了艾简连以外的人……”
“关你屁事。”
她们两做搭档以来，陆欧从未对她生气过，但那是第一次，她跟她说：“互相白嫖而已。”
……
直至如今，望着陆欧满脸压抑的怒气，她有些恍惚。
“艾简连应该是失忆了，连我都不记得，但你别惦记了，不管她眼瞎不眼瞎，变成什么样，她现在喜欢我妹妹陆斯微。”
易群行被她这句话炸醒，随即压下一切，驳斥她：“不可能！”
“她当初拒绝我的时候说了，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类！”
“呵，那是为了保护你的自尊心。”陆欧不屑，表面冷漠，实则看着易群行那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心痛到无以复加，好在一阵行李箱的滚轮声解救了她，她当即便拉着易群行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眼眶温热的：“你自己好好看看！”
云识也听到了那阵响亮的声音，杵着盲人棍站起来，第一反应并未深思反派拖行李箱出来干嘛，只是下意识走到楼梯下准备上去帮她接行李箱。
“你别动。”陆斯微很满意地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视线一转便看到了从厨房里出来的陆欧两人，想都知道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三人已经打过照面了，就是不知道战况如何。
于是她笑得更加灿烂了，还朝着易群行打招呼：“原来是易姐姐来了啊，抱歉啊，我刚好要搬出去，招呼不周。”
云识这才明白，陆斯微说的惊喜，行李都收好了，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跟她走了。
此时此刻，在易群行两人面前，她也不好劝她，她那个小地方，怎么委屈她跟她受苦，晚上上厕所都不方便。
“搬出去？”
她听到易群行压抑着情绪的声音，边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还没走几步，又听到陆斯微故作甜蜜的声音：“对啊，我准备要和云识结婚了，所以先同居。”
云识脚步一顿，心中惊诧。
反派这是，故意开玩笑的吧？
对，依她的性子，她不可能会答应和她结婚的。
“云识？”易群行的问题没完没了。
陆斯微则难得有耐心，看着底下的女人还是杵着棍子上来了，于是乖乖等在上面，礼貌地回她：“忘了跟易姐姐介绍了，这是云识，我最近认识的朋友，处得很好，现在准备结婚了。”
“对了，或许易姐姐会觉得眼熟，跟艾简连很像吧？”她又促狭地微微眯起眼睛，接着道：“我也觉得像，事前还特意问过她，她说不是，我才和她在一起的，不然我想着易姐姐该多伤心啊。”
“但是现在，就跟易姐姐在部里找的那个和艾简连相似的替身差不多，也就比她多像了那么一点点，易姐姐应该不在乎的哦？”
“谁告诉你‘替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易群行一直知道陆斯微从小到大的叛逆和不服管教，但从来都是熟视无睹，只有时会劝陆欧不要过于干涉了，让她自己成长。
此时事情真正砸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疼，陆斯微的一句句都像扎在了她心里似的，尤其当着艾简连的面，让她顿时气急。
“哦～部里不是都传遍了吗？连我这种小人物都知道了呢。”
陆斯微越发从容不迫，笑着应对，看到易群行咬着牙偏头看了眼陆欧，陆欧却默不吭声，只能皱着眉反驳她，看的却是艾简连的方向：“那都是传言，你不要信！”
“哦。”陆斯微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完全没当回事。
易群行和陆欧青梅竹马的那些年她都看在眼里，自然看得出来陆欧这个闷葫芦的感情，也知道她受过很多委屈，但她是不屑的，觉得她蠢。
此时也当然不是为了替她出气，她不可能为了她出气的，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就是这样。
她说服着自己，一时觉得看到易群行不同以往的那副憋屈压抑样子特别有趣，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艾简连，所以她看向女人的目光里都多了许多愉悦感。
云识对这一切的暗中较量毫不知情，只是听着她们的对话觉得反派太坏了，按原剧情易群行对她的喜欢度，这时候只怕心都要碎了。
最可怕的是偏偏这时脑海里传来了黑化值降两点的系统提示音。
难道这就是感化反派的终极密码吗？
云识一边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是瞎的，看不到外面的风谲云诡，她还是那个最单纯的失忆少女，什么也不知道，不必卷入纷争。
她只是默默循着陆斯微的声音走到她身边，又伸手试探性地成功握住了她的手臂，再往下，摸到了她的手，提住了行李箱把手。
“都说了不用你，你怎么还来啊～”陆斯微的声音格外肉麻，听得她心中直叹息，便应和着她：“还是我来吧。”
“那我给你看路～”
此时她的模样俨然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生模样，眉眼弯弯，甚至还在女人提起行李箱时跑到她另一边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扣住，又趁机抬头靠近羞涩地吻了她的脸颊一下，接着眼帘低垂，小声道：“谢谢～”
云识差点没一脚踩空滑下去，调整好心情后稳稳当当地下了一层阶梯才回应她：“没事。”
接下来的路程陆斯微都格外小心地牵着她帮她看路，甚至还时不时地笑着打趣：“很重吧？”
“不重。”她紧紧回扣住她的手，微微扬起唇，不知为何格外信赖她。
站在下方的陆欧已经没眼看了，她曾经怀疑过又质疑过艾简连的失忆，这回她确定无疑了，因为只有失忆了，艾简连才会这样像失了智一样，竟然对一个人类如此顺从，还冲她笑。
她此刻只恨当初阻挡了陆斯微拿金奖，影后她实至名归。
只是她又看向一旁的易群行，发现她竟早已背过身去，探头一看发现她捂着心脏，紧紧皱着眉，眼眶通红的，脸上是泪痕。
“你哭了啊？”陆欧不忍心再看她，转移视线。
“我没事。”易群行强装镇定，又转过身去，却没想到看过去的一瞬间，就是已经下了楼梯的两人，艾简连竟还主动低头缓缓凑上去吻了下女人的额头。
陆斯微则笑靥如花地看着她，又扭捏地低下头，就差没经典地说一句：‘讨厌～’了。
那一瞬间，易群行的心仿佛碎成了两半，绷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身立刻跑向身后的沙发，喉中还发出哽咽声。
陆欧：“……”
……
【叮！积分＋5，目前—14】
系统提示音的响起让云识在心里沉沉地叹息了一声，手却又被身后的女人晃动了，耳边也响起了她天真的疑问声：
“易姐姐好像哭了呢，是我的错吗？”
果然是反派崩坏了吗？怎么变茶了？
云识仰面想哭，却又朝她笑了笑，安慰她：“没事，不关你的事……”
“那我们要过去安慰她吗？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可对方接着又问，语气贴心。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看不必了吧......”云识有些无奈，又趁着那边两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她：“现在很晚了，我先找个借口开溜吧，你和我出去不安全，我明天再来找你......”
陆斯微抬眼看她，在瞎子面前故意撇了撇嘴，明显不信，甚至鄙夷她想临阵脱逃，只是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带了些慌乱：“啊，这样啊，可是没你我晚上睡不着......”
“算了吧，没关系的，那我就这样一直在家里等着你好了......”
云识听到她叹了口气，很是可怜的样子，可她们不过是昨晚睡了一晚而已，怎么就到了离开她就睡不着的地步了呢。
但她又忽然觉得，即使看不到，却凭借着声音 就能想象出来，她这样说话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起码比发脾气好多了。
可爱归可爱，太晚了在外面确实是很危险，又总不能为了她留在陆家，深陷在这份危险的四角关系之中，不然今晚绝对没完没了了。
于是她又故意问问题侧面拒绝她：“那你以前怎么睡的？不是有娃娃吗？”
“你和它们不一样。”陆斯微完全不吃她这套，甚至反客为主地问上了她：“我以前抱着它们睡都很难入睡，还需要安眠药，但和你一起睡得可好了～”
虽然没说得那么严重，但确实她的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不管有多累都有时会失眠，可昨夜却是一觉到天亮。
她很享受两人之间的各取所需，也享受这优质的睡眠质量。
她看着她，发现她沉默了，过了几秒才又问她：“安眠药吗？”
“嗯。”
云识微微皱起眉，心里在天人交战，却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她想着，也是，反派做演员的时候就传闻一天三四个小时都睡不了，睡都睡不好，怎么能感化她呢？
于是她最终还是慢慢开了口：“好吧，我在你家留宿一晚。”
哼。
瞧她那勉为其难的样子，不是离了棺材不能睡着吗？
只是陆斯微反倒不乐意了，调整好状态继续发出自己都觉得做作的声音：“我没关系的，只是一晚而已，况且就算我想要你陪我，我姐也不一定答应让你留宿啊？”
言下之意，必须经过陆欧的同意才能留宿，而且不和她住一个房间还失去了留下来的意义。
可据她所知，陆斯微的事哪里需要陆欧来管，她从来都不服管教，很明显的就是在为难她。
云识颓了，正在这时一旁的陆斯微却又晃了晃她的手，甚至微微抬头凑近掰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一触即离，却留下了湿热的痕迹，灼热的呼吸让人留恋。
她趁机鼓励她：“不要怕，你就为了我去跟姐姐说一下嘛，她平常管我管得可严了，我也很听话，只有你去说了，好不好～”
明明刚刚还敢在陆欧面前喊着要同居要结婚，现在就一句让她留宿就不敢了？
云识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但女人却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诱惑她：“你能留下来我今晚就给你喝一点点好不好？”
“但是不能喝多了，不然我会贫血……”
她灼热的呼吸吹到人的耳朵里让人耳朵都酥了。
云识就在这样的情形中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女人似乎很开心，接着便松开了她的手，又将她往斜前方推了推，鼓励她：“那你快去啊，加油！”
要不，等易群行走了再去？
她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吞进了喉中，觉得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坦然面对，反正现在她失忆了，她喜欢的是陆斯微。
于是她慢慢地往两道呼吸声那边走，没了盲人棍，乍一踢到沙发脚她就停了下来，接着也不知朝着哪边，只能随意地开了口：“那个，陆欧姐……”
她一经出声就被打断了，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陆斯微握着她的手臂，拉着她绕到了沙发里，接着按着她坐了下来，告诉她：“你先在这和易姐姐聊聊吧，我和我姐有事先聊。”
“嗯？”
还来不及她疑惑，便听到了一声陆欧的淡定回应声：“上去聊。”
“嗯，我找你拿个东西。”陆斯微说着。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离去，余留云识坐在沙发上在心里叹息。
她怎么这么坏，恐怕一开始就打好了想让她独自面对易群行的坏主意的吧。
此时客厅里静谧至极，唯剩了一道呼吸声。
易群行一直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缓和情绪，此时只剩了她们，才微微抬起头直视艾简连。
艾简连确实瞎了，一双狐狸眼漂亮却无神的，以往她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只有在这时候。
这些云识都看不到，她反而很镇定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颗心冰冷至极，完全不打算说话。
对于易群行和陆欧，她一直只是怕麻烦和影响到她们，毕竟她瞎了之后的影响颇多。
或者说，装失忆也是因为懒得去应对这些余留的情感问题，她一向不太擅长处理人类情感方面的问题，起码作为艾简连，是这样的。
身体和灵魂已经彻彻底底地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冷心冷血的艾简连，唯有在面对难缠的反派时难得波动几分。
只是易群行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声音颤抖的，像在压抑着难受的情绪：“艾简连，你还活着，那为什么发了一条短信就又失去消息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多牵挂你吗？你一个人远离喧嚣生活着难道不会偶尔想起我们吗？”
“想起那些我们并肩作战的岁月……”
“我想你搞错对象了。”云识睁开眼，淡定地打断了她，而且扬起一抹礼貌的笑来，反而询问她：“难道我和你们认识的那个人真的长得很像吗？陆欧姐和斯微也认错了呢。”
她甚至还瞬间地转移了话题：“冒昧地问一下，斯微她……喜欢那个叫艾简连的吗？”
“不。”易群行因为她疏离的笑和口中亲密的名字而难受地挪开了视线，转而红着眼眶回她：“她很讨厌艾简连。”
和料想中不同的是，艾简连似乎放松了下来，叹息着：“那就好。”
“我还以为她是觉得我长得像那个人才答应我和我交往的呢，如今看来，她讨厌那个人，那么一定很喜欢我……”
她低头浮起一抹甜蜜的笑，让易群行如鲠在喉，匆忙抬手抹了抹眼角忽然涌出的泪，仿佛接受了她是另一个人的事实，却还是声音哽咽，不死心地追问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有失去过记忆吗？”
“我想这个是我们的私事，不太好和你说，至于记忆，我很确定我是一个有着完整记忆的个体。”
云识至始至终浮着礼貌的笑，说完这句便再次闭目养神，仿佛再拒绝和她聊天。
余留易群行时不时看她一眼，暗自神伤。
……
“你真要户口本？”
“你不是同意我结婚吗？”
陆欧的房间前，陆斯微和她对峙着，瞧着她皱眉始终不肯松口，于是懒懒散散却又特别恳切地开口唤了她一声：“姐～你就答应呗，对你又没什么损失，而且了却了三桩心事，你妹妹的终身大事定了，你偶像没死还成了妹妹，你喜欢的人得不到白月光不就只有迷途知返了吗？”
“乱说什么呢？”陆欧严厉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难得没朝她发脾气，而是一副小女儿姿态，也不知是演的还是怎么的，忍不住挪开视线又骂：“别这么喊我。”
肉麻。
喊了半辈子的陆欧一个艾简连就能让她撒娇恳求，真是长见识了。
还有，她才不想要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艾简连怎么失忆了就跟失智了一样能看上她妹呢，明明当初没失忆的时候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真是活见了鬼。
可她还是觉得陆斯微小孩子心性，怕她后悔，忍不住继续问她：“你明明以前那么讨厌艾简连的，你现在真的想好了？”
“她要是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唉，你以前明明都不管我的，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而且我都说了，她是云识，不是艾简连。”
陆斯微毫无耐心地本性暴露，皱起眉语气都变冲了。
陆欧则早已习以为常地继续和她掰扯：“你刚刚都说我偶像没死还成了我妹妹，我偶像不是艾简连？转眼就忘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吗？证据呢？”陆斯微反而微微扬起一抹笑，朝她摊手：“何况不还没成呢。”
“户口本先拿来。”
陆欧憋了一口气，感觉快被她给整崩溃了，陆斯微向来都强词夺理，不达目的不罢休，而这回，她咬咬牙恼怒地冲回了房间，从柜子里翻出户口本，决定就让她撞个头破血流。
将户口本拍到她手上的时候，还放狠话：“就会窝里横，才和她处了一天，你迟早会后悔。”
“才不会后悔，我感觉处了几辈子。”陆斯微将户口本拿在手里，心里没来由地觉得甜了起来，扬起笑容，又忽然反应过来，收敛笑容在心里骂自己。
笑什么呢，笑有了个长期睡友吗？
确实，以后就能又睡好觉又天天享受了，还是合法的。
她又笑起来。
陆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着率先走下楼，她已经能够预料到她闪婚的悲催下场，尤其对象是艾简连……
等等。
之前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只想着儿女情长，可艾简连这个身份，一旦被外界知道她瞎了还没死，后果不堪设想，陆斯微和她结婚，怎么可能办得到结婚证，而且还会连累到她。
本来当初级血猎都容易弄得一身伤，以后四面楚歌谁来保护她。
陆欧心里一急，连忙转身想抢走身后跟着她下楼梯的陆斯微手中的户口本。
陆斯微则本能地一闪，接着睁大了眼一惊，将户口本紧紧攥在手里往怀里护，又迅速噔噔噔地就绕着她下了楼，跑向客厅沙发那方。
易群行就眼睁睁地看着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艾简连仿佛听到了脚步声，迅速睁开眼站起身，超前走了两步，些许着急地问：“怎么了？”
身体在条件反射下的行为骗不了人，她心中顿时酸涩一片，一颗心早已完全碎掉。
云识则感觉到陆斯微跑到了自己身后躲着，还抓着她的衣服扯了扯，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控诉陆欧：“她抢我户口本。”
嗯？
她懵了。
户，户口本。
还没反应过来，那头揉了揉脑袋觉得头疼的陆欧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接起电话，里头则是谢琳琳的声音。
“有紧急任务，你和你妹妹在一起吗？最好把她带来，还有易群行。”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陆欧瞟了一眼前方躲在艾简连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陆斯微，接着冷淡地回她：“不必带她，我们能解决。”
“这是第多少回了？你明知道她是最好的诱饵，既然进了血猎部，那么最基本的就是要听从指挥为部门服务，让她一直出那些F级的任务有意思吗你？”
谢琳琳的声音隐隐发怒，却也点燃了陆欧的怒火，第一次朝着这位新来的上司吼道：“谁不是从底层一点点爬起来的，一口吃不下一个馒头，A级的任务，你想让她死吗！”
“好，行。”谢琳琳气笑了，接着傲然道：“地点在长云街的金林大桥，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不带陆斯微过来，这回你们就自己行动吧，反正离了曼陀罗华和纯种族的血，你们照样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不是吗？”
电话被挂断了，陆欧顿了两秒回不过神。
“在哪里？”等听到易群行的声音才猛然醒来，有些憔悴地望过去，看到的却是和以往不同的易群行。
自从艾简连‘死’后，即使收到了那条短信，两人也总是心不在焉的，还要时刻关注艾简连死亡案情的进展，可是监控和现场早已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吸血鬼犯的案子，哪会那么容易就让她们揪出罪魁祸首。
现在好了，艾简连还活着，失忆的事情未来有的是时间变好的。
“那快走吧，路上再说。”易群行也注意到了陆欧刚刚与电话那端争论的那句话，于是反应过来，率先逃也似地往玄关走。
……
等到两人都离去，客厅里顿时只剩了云识两人，她注意到这静谧的氛围，于是朝着陆斯微慢慢开口询问：“你想去吗？”
“A级的任务，我去送死吗？而且不知道地点好不好？”陆斯微的语气明显有些落寞的，虽然不清楚刚刚那通电话里说的什么，但是光听到陆欧的那句话，她便无端端想到了自己，会忽然觉得，原来陆欧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在乎她……
【叮！黑化值－2目前91%】
听到黑化值降低的系统提示音，云识一点都不意外，她想，大概感化反派的转折点就在缓和姐妹关系上，而且在原剧情中这场A级任务特别艰难，是两位女主感情的催化剂，陆欧则是那个受伤的倒霉蛋。
所以她小声地朝她暗示：“那通电话的内容我刚刚不小心都听到了，你也知道我听觉很灵敏的......”
陆斯微揶揄地看了她一眼，她并不知道，只是听到了她故作沮丧的声音：“是吗？但是人家这么弱小，怎么打得赢那些生猛的吸血鬼啦，我不去。”
云识：“......”
“除非，你先带我回你家，你不是说离了棺材睡不着吗？所以我们还是去你家睡吧，然后再去陆欧那里散步。”陆斯微兀自走向行李箱那边，扬着笑，忽然觉得自己好贴心，堪称睡友的楷模了。
“......”
散步吗......
云识则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还是有些心虚地朝她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去就行了，你待家里等我，到时候我和你姐一起回来。”
而且，她那间小房子，怎么容得下反派这尊大佛，行李箱都搬过去的话，恐怕以后得买双人棺材了，但她还没那个钱。
可陆斯微好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完全跟没听到似的，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接着女人温热的手牵住了她的手，边拉着她走，边愉悦地说着：
“我记得A级任务一般是由强大的杂种吸血鬼带领许多小弟引发的暴乱，你到时候就带我挑那种最弱的让我练练手怎么样？”
“反正你虽然瞎了，但保护我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云识的手被她紧紧握住，渐渐十指紧扣，随着她的步伐不自觉地跟了上去，根本拿她毫无办法，也只能慢慢回着：“嗯，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相信你～”陆斯微笑着，心情很好，她接过她的行李箱，她就帮她拎上布袋子拿好盲人棍，牵着她一起出门。
......
这回是陆斯微打的车，司机绕了近路，比公交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云识先让旺财去打探金林大桥的情况，接着将她的行李箱提到了家里，只是刚想再说道说道，陆斯微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外面冲。
她这回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了，外面漆黑一片，虽说血族不怕阳光，但黑夜是他们最兴奋的时候，总得全副武装再去，于是她将她拉回来，拉到自己怀里，又伸手去摸她的衣服。
外面是一件风衣，再往里。
她肌肤细腻温暖，里头锁骨那一片只有两根吊带。
陆斯微握住她的手腕，耳廓通红，声音弱弱地骂她：“流氓啊你。”
云识只能苦口婆心：“你不能穿这么少。”
“不是有风衣遮着吗？而且我这不是看回来睡觉方便嘛，衣一脱就能上床。”
云识：“......”
她继续好脾气地劝她：“可是你等会面对的是吸血鬼，你要运动的，还是换一套利落的吧。”
“我昨晚面对的也是吸血鬼，我也运动了，而且你说了会保护好我的。”陆斯微继续强词夺理。
“那不一样。”云识无奈，甚至有些想笑：“就这么想一回来就能方便地上床吗？”
“嗯。”
听到声音，她只能妥协：“那总得把文胸穿好吧。”
“好。”陆斯微也妥协了，各让一步地松开她的手，走去后面翻行李箱。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云识便也走去了棺材房，将一些这半年来陆陆续续准备好的武器和液体放到布袋子里，富贵则忽然飞到了她肩上，发出叫声。
她顿时明白了，形势很严峻，但陆欧目前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她走出去，陆斯微已经换好衣服了，甚至将一件风衣披到了她身上，特别别扭地说着：“嗯，我把运动衣套到睡裙外面了，一样很方便，脱了就能睡觉，这件你帮我穿着，等我冷了再还给我。”
“好。”她笑，穿好风衣，接着主动摸索到她的手，带着她锁门，踏下楼梯。
她是背着她赶去金林大桥的，穿梭在各种阴暗小巷之中，一路上如同一阵风，背上的陆斯微负责给她指路，有时忽然情绪很低沉，和她说着以前的事。
“小时候我爸妈难得回来一趟，可总跟我讲各种你的事，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说如果不是你，为了还巨额债款而入了血猎的陆家先人早就会死了，也就没有陆家，说你救了她们无数次......”
“可后来长大了，我便特别恨吸血鬼，对你，不说恨，也特别讨厌，我觉得是你们共同杀了我的家人，让各个陆家人都如同牵了卖身契，失了魂一样，一辈子死也要死在吸血鬼手里。”
“听到没有，我讨厌你。”她晃了晃女人的脖颈，重复道。
“嗯，我知道了。”云识则柔和地回应着她，继续穿梭在昏暗的路灯下，衣角猎猎生风。
“所以，我要和你结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只是接下来的一句未免还是让她顿了一下，却也只是心中有些无奈，接着从喉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声：“嗯。”
早在之前听到户口本的时候她就有些预料到了，陆斯微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她对她毫无办法。
“嗯？”反倒是陆斯微惊讶了，问她：“你真答应了？”
她以为她说了这些话之后，她就不会同意了，果然是对吸血鬼来说，血液大于一切吗？
“难道我不同意你会放弃吗？”云识这样反问。
陆斯微则答：“当然不会，我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
“那就是了，答应你，让你腻了，你就会离开我。”
“才不会腻，你技术很好，而且烦你折腾你这件事我可以做一辈子。”陆斯微偏头看她，却没曾想她也忽然偏过头来，迅速地吻了她一下，冰凉的唇撞到她的唇上，一触即离，还扬起唇笑她：“小孩。”
“这是你的报应，谁叫你昨晚要管我的......”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震天响的警笛声中。
云识带她出了巷子，停了下来，她看不到此时的金林大桥有多混乱，只敏锐地听到各种痛苦的惨叫，枪声，诡异的笑声，混乱的呼吸声。
陆斯微则震惊地瞪大了眼，眼中辉映着茫茫夜色中如同太阳一样明亮的金林大桥，此时却被无数警车封锁，里头堵满了各种公交车，小车，鲜血，人类的惨叫，数不清的吸血鬼行动迅速，如同发狂一般四处攻击着人类，撕咬，有时发出狰笑声。
对比野兽一般的他们来说，零星几个在其中战斗的血猎就显得尤为可笑。
陆斯微一眼就看到了拿着枪在几个吸血鬼中辗转折腾的陆欧，不禁瞬间眼眶发热，又看向封锁区外明显急得不得了却还是服从命令一般站在原地的许多血猎部成员，急了。
“他们在干什么？看着陆欧她们死吗？”
“别急。”云识冷静非常，又将她放下来，接着转身将挂在脖子上的布袋子取下想挂她脖子上。
“干嘛？”陆斯微虽疑惑的，却听话地将布包斜挎在身上，直到看着女人悠闲地从布袋子里拿出口罩和墨镜戴上，又从里头拿出一个水枪和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矿泉水瓶，告诉她：
“你先滴五滴血在里面，然后倒进水枪瓶，等会遇到吸血鬼了，就滋他们。”
陆斯微：“......”
“她们用真枪，我用水枪？”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陆斯微疑惑的当头，云识已经等不及了，扯开口罩又抓住她的手指，然后伸出尖牙轻轻地咬了下去。
尖牙瞬间刺破指腹，可女人却不像以往般怕疼，此时反而一声都没吭，默默地拧开塑料瓶，然后照着她的吩咐滴了五滴血进去，又将液体倒了一半到水枪瓶里，剩下的倒到里头的另一个水枪里。
云识听着那些细微的声音，舔了舔沾了她血液的尖牙，这才开口解释：“是曼陀罗华。”
“是吗？”陆斯微挑眉，完全将她记得曼陀罗华配方的账都先记在了心里，只是将水枪放到布袋中后，看到从袋子里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的小蝙蝠，心中迅速掠过一切可行方案。
陆欧经常执行高级任务，陆斯微以为对她来说根本小菜一碟，可没想到如今会遇到这种情况，那个血猎部新来的上司仗着拥有曼陀罗华的配方简直不做人，看着陆欧她们拼命竟然还控制其他成员不让他们过去帮忙，可现在，她也只有去找她了。
她又抬头看向艾简连，将手指伸到她面前，碰到她的唇，着急道：“你咬破的，快想解决方法，或者用你的唾液止血，等会血味吸引到其他吸血鬼怎么办？”
闻到那股好闻的香味，听到她的声音，云识下意识便听话地探出舌尖舔了舔，些许血液的甜味传到味蕾上，等反应过来后才慌忙抓住她的手腕，又弯腰用另一只手从布袋子里翻找。
她找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创可贴，连忙想替她贴上，却忘了自己是个盲人，磨蹭了好几秒。
直到耳边传来陆斯微的声音：“快点，陆欧等会要受伤了，她手上好像只有枪。”
她急得将创可贴抢了过去，甚至还给两人分配好了任务，完全不给她说话机会，直接将一个水枪塞到她手里，匆忙的脚步声和着声音渐行渐远：“我去找警戒线后面那些血猎部成员，你先躲在暗处不要露面，被人发现了会很麻烦，我很快就带他们过去支援，到时候你再循着富贵趁混乱来找我。”
此时此刻，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羸弱的人类，忘记了她曾经说过要保护她，而是将她当做一个真真正正不能自理的盲人，护在羽翼之下，生怕她被人发现。
曼陀罗华针对吸血鬼，即使装在水枪瓶里隔着水枪柄都烫手，云识将它插在风衣口袋，那颗冰冷的心不知为何产生了幻觉般的变得有些暖，她皱起眉，知道此时的情形一定和原剧情一样。
没了艾简连在，艾简连家族从前所有的规矩都形如虚设，所以她那个一向被她打压得很的叛逆表弟便和一个杂种女吸血鬼纠缠上了，制造出了这场暴乱。
由于涉及到纯血种贵族，血猎部受到了限制，女主谢琳琳便凭借着这场战役让陆欧和易群行之间的信任出现了危急，并成功取代了艾简连在血猎部的威信。
现在，她在等着陆欧她们受伤，松口求救，这样她就有足够的借口让所有血猎部成员一哄而上，甚至趁乱干掉引起暴乱的纯血种，而不伤害到纯血种和人类签订的契约，定性为该纯血种先伤害到了她们血猎部的成员，为了自保，她们才失手杀掉对方。
不得不说女主谢琳琳很有头脑，但可想而知陆斯微现在过去请求支援会得到什么结果，没准也会被她给利用。
陆欧那边也不能再拖了，原剧情中她也会受很重的伤。
思绪间，云识已经迅速呼唤系统，戴好口罩，循着系统给出的具体方位像一阵风一样地直接从身后将还在奔跑着的陆斯微揽到怀里拖到了一辆车后。
“你干什么？”陆斯微似乎注意到了是她，颇为不满。
于是她只能蹲下身，又将后背露给她，告诉她：“我们自己去救，我之前在电话里听到对方说想要你做诱饵，你姐姐才生气和她闹翻的。”
陆斯微微愣，脑中天人交战了一番，却只能爬上了她的背，看着一只小蝙蝠忽然从远处飞过来发出急切的叫声，女人便背着她跟着小蝙蝠极速前进着，用各种汽车打掩护潜进了封锁线内，快得像一阵风。
耳边四处传来各种惨叫嘶吼声，那是那些已经被血猎放弃掉被吸血鬼撕咬玩弄的人类，他们面容恐惧又绝望，鲜血迸发甚至喷溅在地面，小轿车上，响亮的车窗玻璃破碎声随处可闻。
她搂紧了艾简连的脖颈，声音微颤地告诉她：“我做你的眼睛。”
“嗯。”
“要是遇到危险了，你就装弱缩成一团，等到那些吸血鬼毫无防备扑上来的时候再拿水枪滋他们的心脏。”
云识应着，还关心地提醒她，往系统提示的陆欧她们的方位冲，可才上桥就被忽然冒出的一道黑影狠狠撞了一下。
她连忙稳定身形停了下来，等稳定时一看，那黑影却是她的表弟艾简连。文库密斯。
男人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们，啧了两声玩味道：“原来又是两个来送死的女人啊，让我看看，其中一个还是吸血鬼呢。”
仅凭身形他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云识将陆斯微放下，又将风衣里的水枪递给她，熟稔地摸了摸她的脸告诉她：“保护好自己，相信我。”
说话之余，男人又狰狞地笑着冲了上来，嘲笑她们：“还是对恋人呢，好玩，天人永隔怎么样？”
云识迅速冲了上去，十指伸出尖利的指甲，速度竟比男人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男人始料未及的，一脚被她狠狠踹在了身后的汽车上，使得汽车凹陷着往后移，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他当即吐出血来，没想到这同类这么强，顿时严肃了神色想往一旁跑，可哪里还来得及。
吸血鬼的战斗，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胸膛瞬间被刺破，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嘶吼着，心脏接着便被剜出，临死前更是让他听到了死不瞑目噩梦般的声音，只化为一具干尸。
“我亲爱的表弟，你犯了家规呢，竟然将心脏换给了杂种吸血鬼，死的不冤。”
云识看着自己手里的心脏，嫌恶地扔到了地上，甚至在男人的衣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想着难怪一脚就被踢翻，纯血的心脏给了别人。
与此同时，陆斯微被好几个看起来完全没有神智已同化为吸血鬼的人类所包围，第一次一个人面对如此恐惧，她完全不能像艾简连说的那样照做，只浑身紧绷地直接用水枪扫射那几只吸血鬼。
红色的液体瞬间被滋到了那几个吸血鬼身上，竟瞬间被吸收了，刹那间，尖利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那些吸血鬼被红色液体碰到的地方却直接渐渐从内部被腐蚀开来，露出森森白骨。
可到底没有伤到要害，还是完全失去了人性咆哮着扑向了她。
正当她急得想继续开枪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瞬间从身后就面无表情地剜出了离她最近的吸血鬼的心脏。
即使血腥至极，却对她来说如同神袛下凡，让她双眼猝然亮起，死死握着手里的水枪，眼里泛起泪光。
“还要多练习练习，腿都软了吧。”云识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忍不住冲她笑，想摸摸她的头发，但碍于手上有血还是忍住了。
只是一把提起一旁一个趴在地上的吸血鬼将他拖过来，挡在自己面前，给女人当靶子：“诺，瞄准心脏。”
“快一点，我们还要去救你姐姐。”
还知道要去救人吗？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训练她，还笑话她。
陆斯微红着眼眶死死握着水枪，一闭眼就开了枪，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真的打在了心脏上，一瞬间，看着靶子变成了一具枯尸，强忍着眼泪朝她道：“我打中了！”
“嗯，别哭，继续，他们已经失去了人性，不是他们死就是你亡。”云识安慰她。
于是在接下来的道路中，陆斯微觉得最诡异的就是，凡是挡住她们去路朝她们扑过来的吸血鬼，都会被艾简连抓过来当她的靶子，还朝她道：
“先练习固定靶。”
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瞎的，但恐惧的心逐渐变得平和下来，甚至越来越准，看向她的目光中无形之间也多了几分憧憬。
她开始意识到艾简连真正的魅力，那就是在最复杂的战斗中往往都能给予人安全感，似乎没有什么能击败她，即使是瞎了，也动作利落凶狠，打断手脚，刺穿胸膛对她而言就是动动手的事，满手鲜血，风衣凌乱，使得她们周围的吸血鬼越来越少，都被吓得往桥对面跑去，只剩了些毫无意识被本性掌控的吸血鬼。
这样的好处是，由于遮掩视线的吸血鬼变少了，陆斯微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困在桥那方的陆欧两人，她们背对背苦苦支撑着，于是出声提醒着艾简连。
云识便带着她迅速赶往那方。
可易群行忽然就看到朝着她们跑过来的艾简连和陆斯微，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仿佛只剩了昔日艾简连救她的时刻，瞬间激动地朝周围的吸血鬼开枪，往外面冲。
没有了易群行背靠背战斗的陆欧腹背受敌，毫无所觉背后好几只吸血鬼冲了上来，等看到往外冲的易群行时脑子瞬间炸开了，一颗心从未像此时一样绝望与破碎，痛苦得恨不得立刻去死，可她看到了朝她跑过来的陆斯微，红着眼眶，手里拿着一把水枪到处滋，脸上是急切的，嘴里喊着她：“姐姐！”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她才觉得这些年自己是多么得错，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忽略了妹妹的感受，对她冷暴力。
那么现在，一切都该到此为止了，她的喜欢，也将就此终结……
她闭上眼睛，可绝望时后颈却只传来一阵风声，只听到许多声凄厉的惨叫。
震惊地睁开眼朝着身前扑过来的吸血鬼开了好几枪后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满地尸首和满身血的艾简连，手里捏着一颗心脏，双眼无神，口罩上都溅上了血液。
她将心脏丢到地上，冷静地如同一阵风般蹿到她身前又直接踹飞了一个吸血鬼。
陆欧这才注意到本围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吸血鬼竟都不知不觉间跑了，不远处警戒线后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几乎所有的吸血鬼都逃到了她的身后，她满眼冷厉地看着这方，咬牙切齿地喊着：“艾简连！”
“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得难听啊～”云识自然听到了那道声音，根据系统提示也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朝着声音的方向潇洒地取下口罩，由于戴了墨镜而底气十足，就跟从前一样傲气，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跑什么？这么多打我一个，难道都打不赢吗？”
换作以前的她当然打不赢，但此时，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对了，你弟弟换了我的心脏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可她却故意刺激她，微微扬着唇角，脊背直挺，语气傲然，带血的风衣在风中飞扬。
因为只有这样，那才是从前的艾简连。
她看不到那女人被戳中痛点双眼通红恨极了的表情，只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迅速蹿远，另一边也接着传来了众多杂乱的脚步声。
接着是陆欧悲戚的嘲笑声，想也知道，她是对着易群行说的。
“你知道把战友的后背暴露给敌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易群行，从今以后，我们绝交吧。”
没有人知道陆欧此时的心里已经冰冷一片，甚至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比想象中的更要容易。
也没有人知道易群行此时的心脏像是忽然停止了跳动一样，她定定地望着双眼已经一片平静的陆欧，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彼此，她知道她一旦说出这样的话便绝不会再回头。
比起当初艾简连死时的心情，奇怪的是，此时的心仿佛更加剧痛无比，像是彻彻底底地死了。
一直以来她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全世界都抛弃她了陆欧也不会。
可凭什么呢。
就像现在，她说出绝交那两个字时，她好像已经被全世界所遗弃了。
她不明白这样的感觉是什么，只弯着腰背，眼中泛着红血丝，艰涩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陆欧并不再看她。
大批的血猎部成员已经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白发却风韵犹存的大叔，还有谢琳琳。
陆斯微走到了陆欧旁边看着她，陆欧则难得朝着她笑了笑，笑中有释然，对她说：“没事。”
这样才好。
她接着才走到艾简连身边，抬头看她，眯着眼，眼中有着恼怒，却刻意演出了一种心碎忧伤的语调，低声朝她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那么多事都记得，你这个骗子！”
“我……”云识不知道该怎么朝她解释，要继续骗她吗？
她只是刚刚一时吃瓜吃嗨了，没想到自己和陆斯微也能瞬间变成疼痛文学，完全说不出话来。
从踏上这座桥开始，她就早有预料身份会就此暴露，于是此时干脆没有再戴上口罩。
有些心急的时候，她想去抓她的手，但女人却瞬间躲开了，而且还低声骂她：“现在有外人在我不好发作，等会儿回家了，自己自觉跪搓衣板，懂吗？”
“嗯嗯。”云识乖巧点头。
不远处又忽然传来了一声略显凌厉的女声：“谁让你们擅自行动，还乱杀纯血种的？”
谢琳琳仿佛故意忽略了她的存在，在教训着陆欧几人，现场氛围诡异，陆斯微则扯了扯她的衣角，和她小声咬耳朵提醒她：“那个白头发很严肃的大叔，一直在看你。”
云识点点头，瞬间知晓了，也并不打算再沉默下去，只是也忽略了谢琳琳，淡淡地开了口：“叔叔，别来无恙。”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一句轻飘飘的招呼瞬间让现场安静得只剩了呼吸声。
云识早就注意到了在谢琳琳和她的叔叔带领着血猎部出任务的成员们越走越近时，人群中不时发出的惊讶议论声。
“那是艾简连？”
“谢天谢地，老祖宗还活着！”
……
她只是看不到那些血猎部成员们双眼放光的视线，原因无她，她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难以忽视。
微微散着金色的长卷发高高束起，额角碎发飞扬，戴着一副大墨镜，一只耳朵挂着口罩，即使浑身染着血，却脊背直挺，手闲散地插在风衣口袋里，衣角猎猎生风。
陆斯微贴在她身旁，一只手朝后遮掩着攥紧了她的衣服，似乎很紧张。
明明之前还想着要单枪匹马地去说服他们过来支援，现在倒怂了。
云识将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伸到后方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没听到对方做出反应，于是干脆勾起抹嘲讽的笑，拉着陆斯微转身准备走。
正当这时，身后才响起了一声女人压抑着情绪的质问声：“你又是哪里来的冒牌货？艾简连早就死了！整容吗？”
这一语仿若惊醒梦中人，隐隐的喧闹和议论声猝然响起，使得她转过身来，却完全不解释，而是再次忽略了谢琳琳，反而从容淡定地依着脑海里系统报的方位‘看向’她的叔叔，命令般地道：“明天下午两点，让所有家族成员都在pl大楼等我。”
“另外。”她又扬起一抹冷笑来，尖牙若隐若现：“自己好好去看看，表弟可死得不冤，算是我亲自清理门户了。”
直到如今，她在艾简连家族的长辈只剩了这位叔叔和一位姑姑，但家族小辈居多，也只有她父亲才生了她一个，完美地继承了纯血种最纯粹的血脉，是当之无愧的家主。
她‘去世’之前，这位叔叔对她恭恭敬敬，但‘去世’之后，只怕也为了和姑姑争继承位闹得不可开交。
曼陀罗华的配方已被谢琳琳所掌握，估计他们都会私下拉拢谢琳琳。
以后的局势会很凶险。
可事已至此，她必须重回原位，和谢琳琳拼个你死我活。
还有，要陪在反派身边，保护好她。
思绪之间不过一瞬间，她紧紧握住陆斯微的手，已转身牵着她走了，身旁跟着的是陆欧的脚步声。
三人渐行渐远。
直愣愣站在原地双眼通红的谢琳琳仿佛才反应过来，实在是被艾简连突然复活吓得不清，以至于头脑太过混乱，她在拼命回想着当初艾简连被剜心时的细节，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竟还没死，明明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化为一具枯骨的。
是的，是了，一定是陆欧她们找的整了容的货色来吓唬她让她不要再针对她们姐妹！那绝不是真的艾简连！
不管有多像，谢琳琳都在拼命地催眠自己，回过神来时看到已经快要走远的艾简连等人，更是红着眼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了艾简连，口中念念有词：“好，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是假。”
可一道身影坚决地挡在了她的身前，甚至拿着枪对准了她，逼迫她：“你最好把枪放下来，别动她们。”
望着这样的易群行，她心里又酸又恨，直到一旁也响起了一道凌厉的男声：“住手！”
“是真是假你明天就能知道，我们家族的家事容不得别人插手！”
……
那边是如何情形，云识无从得知也不想去关注，只是和陆斯微两人走到警戒线以后恢复交通运行的街道上，褪去了满目凌乱与鲜血，唯剩灯光闪烁车水马龙。
如同另一座城市。
“明天事情都办完后来家里吃饭吧，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陆欧的声音传过来，云识看不到她的憔悴。
只有陆斯微能看到她眼底微微的泪光，不禁沉默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又忍不住别扭地提议：“我和艾简连也一起回去，明天吃早饭的时候你就能告诉我。”
“不，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陆欧深深地看着她，即使眼中浮着泪光，却又笑起来：“还是你还想喂我吃狗粮？”
“没有。”陆斯微反驳，她就又道：“那就行了。”
她又望向沉默着的艾简连，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失忆，但还是提醒着她眼睛的问题：“你现在的情况一定不能被他们知道。”
“还有，我把妹妹交给你了，虽然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真的想和一个人类结婚，但你比我负责，比我坦诚。”
“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她。”
“我走了，明天见。”陆欧说着，怀里却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一把水枪。
陆斯微背过身去不看她，低声道：“是曼陀罗华，遇到吸血鬼就滋他，从没看你这么啰嗦过，快走吧。”
陆欧笑了笑，又看了她们一眼，便拿好水枪转身走了。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行人之中。
云识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风衣被扯开了，接着一团温热撞到了怀里，女人伸手箍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心口，声音闷闷的：“她一定是想跟我道歉对吧？”
“其实我一点也不记仇的……”
她想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可手上很脏，于是只能隔着风衣用里面干净的面料揉了揉她的发，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周围喧嚣至极，马路上的各种车辆驶过声，一旁行人的聊天声，呼吸声，脚步声，可却又如同全都静止了一般。
只是忽然，云识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风声，使得她顿时心中一凝，便拦腰抱起了怀里的女人，也惊得陆斯微匆忙抬起头，一旁的路人纷纷看过来。
她全然不知，只是抱着她穿越人群，浑身是血抱着女人横冲直撞的样子吓得路人纷纷避开，而她微微皱起眉，往前迅速走着，边问：“哪里有小巷子，帮我指路。”
“左边。”
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抱着，饶是陆斯微自知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她那么严肃，还是乖乖地给她指了路，而且一等她冲进巷子里加快了速度，便也瞬间认真了起来让她不至于撞到墙上。
虽然她并不认识路，但有时飞在空中的旺财会叫着给艾简连提示。
直到途径一处幽暗的死胡同，云识将她放下来，牵着她往后退去。
女人则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另一手下意识抓紧了她的衣服，屏气凝神地贴着她。
下一秒，外头忽然传来了两道明显的脚步声。
云识正想行动时，那两道脚步声又忽然变得凌乱起来，接着伴随着慌乱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想死是不是，意思意思回去报信就得了，快走。”
一旁的陆斯微这才明显地舒了口气，她正以为她会抱怨时，却没曾想她忽然笑出了声来，朝她道：“艾简连，跟着你好刺激啊～”
云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讽刺还是单纯的感叹，只是微微蹲下身，又摸索着从她挎着的布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还顺便摸出了两个一次性口罩。
陆斯微抱怨她：“难怪这么重，感情什么都装进来了。”
她就笑了两声，把口罩递给她，自己之前的口罩也早就跑掉了，于是将新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又朝她道：“我们去逛夜市吧，买灯泡，买热水壶，等会去房东那里打热水，给你擦身子用。”
陆斯微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乖乖地戴上口罩，还咳了两声，耳廓有些发热着低声道：“你擦。”
“嗯。”云识应她，含着笑，又给手机开机，接着唤醒盲人助手，朝它道：“打电话给温华。”
随着一阵舒缓的铃声响起，陆斯微好奇地看着她，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直到电话随即被接通，里头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女声：“怎么？”
“想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个人类，地址是......”
地址才说完，对方就直接了断地挂断了电话，但她很放心，将手机放了回去，倒是陆斯微忽然发出的提问声里含了几分古怪的意味：“她是谁？老情人吗？”
云识忍不住笑了，接着却转身往死胡同外走，故意逗她：“是关系很亲的人。”
陆斯微追上去，愤愤不平：“好啊，早就知道你们血族关系很乱了，没想到你还搞不伦之恋！”
这都哪跟哪啊。
云识哭笑不得，这半年来，她可没闲着，都说豪门是非多，尤其儿女多的纯血种贵族们，以往她从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关心纯血种的这些旁枝们，可细细了解过后才知道她们的关系可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就比如她姑姑的孙女艾简连。温华，与其说是孙女，不如说是家族中被遗弃的边缘人。
由于为纯血种怀上孩子的人类往往仅能撑到一个孩子出生时便会被显露本性的小吸血鬼吸干而亡，更不要说是双胞胎了。
但她姑姑的第十六女有个怪癖，就爱让人怀上双胞，还喜欢在这种环境下优胜劣汰杀死同胞和人类母亲而诞生的胎儿，为此她乐此不疲，胎儿越烈她越喜欢。
温华则恰恰因为不是双胎而且出生时完全没表现出丝毫吸血鬼的本性吸干母亲而被她遗弃在角落里，甚至特意在她成年后当着她的面杀死了她的母亲。
这一百年来，她从未出席过任何家族活动，搞得云识完全不知道这个她表妹的第二十六女。
事实上，有太多像温华这样的纯血种边缘子嗣了，她们不被重视，不被家族列在保护圈之中，因此也成为了杂种血族的重点换心对象。
可怜的艾简连家族，从来只保护那些惯会甜言蜜语，趋炎附势的子女。
有时候，云识会觉得，这次装死是值得的，眼瞎也是值得的，因为这让她变得不再高高在上，真正了解到了家族内里的黑暗，而不只是几个惯会讨好她的家族成员故意给她看到的表面和谐的样子。
否则再一个百年之后，即使有人类相助，这个腐朽的家族也总会分崩离析，被杂种吸血鬼所彻底击败。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她其实已经和温华等几个调查过一番对亲人深恶痛绝觉得可以信任的表弟妹和表侄儿侄女达成了协议，让他们暗中协助她一步步清理门户，当然，她最终也会给他们想要的。
如今这个局势，不想当家族弃子，这便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了。
思绪回笼时陆斯微掐了她一下，也许是对她的‘默认’和发呆表示不满，将布包一下子推到她怀里，还生气地推了她一下，冷哼一声，走路声音极响地离开了。
云识连忙抱好布包循着她的走路声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又讨好般地告诉她：“是我表侄女。”
陆斯微这才停下来，而她来不及停下来，撞到了她的后背，接着便听到了她不解的声音：“你找个吸血鬼来照看我姐？”
“你放心，温华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只是让她在周边照看一下你姐，防止被某些人派人过去监视，而且她人很古板......”
“你倒是很了解她。”陆斯微打断她，算是放心了下来，又转身往前走，心情却还是很不好地说着：“我要喝酒，你要陪我。”
“好，陪你......”云识连忙跟上她，语气柔和，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一个小侄女都要酸溜溜的，但对她千依百顺总是没错的。
老旧的路灯下她一直在尽力克制步伐与一旁的女人并排而走，两道影子不时重叠在一起，弯弯曲曲的小巷中时而传来女人含笑的声音。
“你喝酒会醉吗？”
“我之前好像看过一则新闻，说你喝醉酒把杀青宴给砸了。”
和另一个女人气冲冲的声音：“才不会。”
“我喝完特别安静，别听那些无良媒体胡诌！”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长云街的夜市远近闻名，并不是夜晚才开，只是夜晚最为热闹。
每到夜晚的降临，或是才下班的人们，或是不远万里来到这的商人，便会将这挤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栋大楼，楼里有着不计其数的批发供货商，楼下的街道则围绕着各种零售商铺或小吃，杂物摊贩。
都说女人一旦沉浸在购物中就能治愈一切，云识深切感受到了这句话，但同时，感受着手里越来越多的购物袋，一边心痛自己手机里的余额，一边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生怕她走丢或出什么事。
陆斯微则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满街都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街道上或三五成群言笑晏晏的朋友们，或腻腻歪歪甜笑着的情侣，各色各样的人都在表现着最真实的自己，会因为一份美食而露出最纯粹的笑容。
而现在，她的身边也站着一个给她拎包的人，会温和地笑着纵容她，会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在她稍微兴奋一点想甩开她的手时又慢慢地将她拉回她的视线范围内，会笑她：“小孩一样。”
会无奈道：“把我的钱都花光了就该你养我了。”
她的手纤细匀称，明明是冰凉的温度却让她手心泛了些许汗。
这是以往的她从未感受过的，像是甜甜的蜂蜜流到了心里，又逐渐蓬松化为了填满心脏的棉花糖，像是‘幸福’的感觉。
她眼眶温热的，不想停下来，扬着笑拉着一旁的女人往左边的小餐车走，边小声骂她：“小气鬼。”
“还有180呢。”
“那也要留明天打公交的钱。”云识笑着跟上她，边叮嘱着。
“知道了，啰嗦。”
陆斯微拉着她停下来，声音更迫不及待的：“老板，来两根香肠……”
“加辣。”沉默了几秒，她又补充了这样一句。
“好嘞，小姑娘还要什么别的不？”老板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女人，很是和蔼。
“不了，多少钱？”
……
伴随着陆斯微和对方的交谈声，扫码声，云识能闻到辣椒油和各种炸物的香味，还有周围各种点单的声音，东西落入锅中油炸的响声。
身上那件带血的风衣早已装进了袋子里提着，她慢慢松开了女人的手，反而摸索着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朝她轻声道：“靠我身上等吧，逛了好一会儿了，累了吗？”
“嗯。”其实只有一点点累，但听她一说就忽然觉得很累了。
陆斯微的唇角由始至终都勾着小小的弧度，边自觉地往她身上靠着，只是一双眼仍旧紧紧盯着锅里，又跟着老板拿出香肠的手挪到了一旁的辣椒罐里，一层红红的辣椒油被刷到了散发着浓浓香味的香肠表面，让她喉部肌肤不禁轻轻滚动着。
对面的老板给她扯了两节纸巾包好签子，将香肠递了过来，边含着笑看向靠在一起的她们俩。
使得她遮掩在黑发下的耳朵偷偷红了，又连忙直起身子接过道了谢，举着两根香肠离开。
陆斯微很喜欢吃辣，却不太受得了辣，只偶尔开心一次，就比如此时，由于街上人来人往，她便只能一只手举着两根香肠，一只手扯开口罩下端一点，微低头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浓郁的辣味裹挟着香肠的Q弹肉香味充斥在味蕾上，好吃到咬舌头，却又辣得她脸色微红，边急切地找着路边卖饮料的地方。
边一时辣糊涂了，转身伸手扯开艾简连的口罩下端，将剩余的香肠往她嘴里塞。
“你吃吧，太辣了，我吃不了。”她声音微微哑的，哈着气，看来真是被辣得狠了，可又忽然反应过来，想拿走：“我忘了你吃不了的。”
【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0%】
“没事。”这一路上已经不知几次听到系统提示音了，云识也不知自己何时已经满心柔软，只是抓住了她的手，将香肠吃到了嘴里，咀嚼吞下，边告诉她：“我可以吃，只是这些食物不能产生能量。”
她想着，陪她一起吃可能会更有参与感让她更高兴，也可以体会到她吃这些东西时的感觉。
“很辣吧？去买水吧。”感受到舌尖上的辣味，她又问着，看不到陆斯微看到她吃光后弯弯的眉眼，只感受到了她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又拉着她往前走，明明很辣，却还是兴奋地告诉她：“吃那边那个炒板栗了就不辣了，走吧我们去买板栗。”
她可怜的手机余额，能让一个本来生气着的女人高兴一晚上也不错，起码回家不用跪搓衣板了，大不了明天她背她回家。
她一如既往地应着她，跟着她跑遍周围的小吃摊，也吃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渐渐的，周围的各种嘈杂声仿佛通通消失在了她的耳朵里，只剩了女人愉悦的问话声和声音里的笑意。
“你觉得板栗好吃吗？”
“你的牙可以磕核桃吗？”
“这个珍珠好好吃哦。”
反派热衷于给她投喂，但偶尔称赞一声，她还下意识地体贴她：“那我把奶茶喝了给你吃珍珠吧？”
“你是笨蛋吗？人家叫珍珠奶茶。”女人骂她，声音却带着笑。
......
从街头吃到街尾，陆斯微无数次嚷嚷着太撑了，最终却还是用仅有的钱去买了好几罐啤酒。
云识边接过边想着这么几罐应该不至于喝醉，而且看她这情形应该都喝不下了，边又将她背起来往小巷子里走。
可没曾想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竟拿了一罐，趴在她背上打开罐子喝了起来。
耳边是咕噜咕噜的喝酒声，她还时不时喝几口就在她脖颈处吹气低声笑，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好像从她喝第一口开始就醉了，笑起来像个小疯子。
云识无奈地提着大包小包拎着两个热水壶，又稳稳地背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好在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只是途径一处垃圾桶，陆斯微将啤酒罐扔了进去，嘴里还发出‘砰～’的声音来，接着晃着她的脖子朝她炫耀：“看到没，扔中了～”
“我今天枪法可准了，是不是？”
“是是是，我都听到了。”她笑着回她。
女人便又晃着腿，将热腾腾的脸颊贴到她脖颈上蹭，边低语着抱怨她：“好撑哦......”
“你把我弄得好撑。”
听到她晕晕乎乎的声音，云识失笑，似乎都能想象到她已经满脸醉红，于是又笑话她：“到底是谁弄得啊？”
“你，就是你！”陆斯微咬死了不放，甚至怪她：“就是你把钱都花光了，明天坐车怎么办？”
“还买酒把我灌醉了，所以你要负责！”
“你还知道你醉了啊？”云识越发觉得她好笑，想着应该也不是醉得太厉害，只是越发像不懂道理的小孩一样，便弯着唇轻声哄她：“是，都是我，那么你想怎么让我负责呢？”
“嗯......”陆斯微将脸靠在她肩头，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脖颈，笑着朝她道：“你唱歌给我听吧，就唱那个‘明天你要嫁给我’，我想听你唱……”
可她只会唱‘今天你要嫁给我’，又想着对方已经醉了，于是稍微改动了一下，轻轻地哼着调子，唱了出来：“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听我说，我们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
“今天已来不及，后天就会可惜，明天你要嫁给我……”
……
女人紧贴在她背后，隔着衣衫，她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滚烫的呼吸也喷薄在她的脖颈处，却渐渐平稳下来，仿佛是慢慢睡着了。
她喝醉了真的很安静很可爱。
云识心底一片柔和，便放慢了速度，背着她在幽暗的小巷中穿梭，一直到到达家底下，上铁质楼梯时也尽量放轻了脚步。
即使楼梯还是发出了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但好在陆斯微没醒。
她便打开门，脱鞋走进去后将女人和东西都放到了地板上，接着弯腰摸索到她的脸上，取下口罩。
冰凉的手一经接触到温热的脸上，陆斯微顿时便条件反射地偏头发出了舒服的呢喃声，眼眸却仍旧是紧闭着的。
云识便起身，从棺材房里把那床被子拿出来给她盖上，又趁她没醒去房东那里打了两个热水壶的热水，接着呼唤系统，让它帮忙给自己报方位，踩着棺材将棺材屋里的灯泡换了，想换正屋里的，又怕将陆斯微闹醒，于是只是偷偷坐到她身边，将她扶到怀里，把她外头的运动衣裤给脱下来了。
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后，云识拿着衣服去外面洗了个澡，顺便将两人的衣服和她的风衣都洗了。
洗完后看着手里的搓衣板呆了两秒，而后顿时将搓衣板藏到了角落里。
再次回来时，才走到门口，她便听到了易拉罐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女人委屈的哭声。
“你们又不回家……”
她声音哽咽的，颤抖的，哭得云识心里顿时揪成了一团，连忙走到她面前又弯下身伸手触碰她。
地板上的易拉罐被她踢到了一旁，此刻她只庆幸只买了四罐，触碰到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抱着腿缩成一团，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
她的手往上，摸到她温热的脸上，手指顿时便被她脸上的眼泪浸湿了，竟不知在何时已是泪流满面，惹人心疼。
即使是她冰冷的手触到她脸上，她也无动于衷，只是魔怔了一般的，眼睫濡湿，不停地往下流着眼泪，重复着一句话。
“她们为什么不回来？我一个人好怕。”
像是产生了幻觉一般，云识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冰冷的手感受到她怎么也流不尽的眼泪，就像牵连到了自己冰冷的心脏，接着毫无温度的眼眶竟渐渐发热起来。
她以为是自己灵魂的幻觉，直到一片漆黑的眼前渐渐如同升起薄雾一般，破开了那一片黑暗，让本一片漆黑的视野变得灰蒙蒙一片，眼前缩成一团的人影在眼前成型，却也只是一片模糊，阴翳的灰色。
她顾不得惊讶，一股莫名的内疚感将她的灵魂彻底淹没，即使身体还是冰冷的，却不停地用手帮她擦眼泪，急得开口朝她不停道歉：“对不起，是我，当初不该一直那样苛求你的家人，是我，没有尽职尽责地保护好我的同伴……”
她的声音因为忽然撞入怀里的温度而戛然而止，女人将眼泪擦到她的肩上，仍旧是哽咽的，双手紧紧揽住了她的脖颈，她便慢慢地揽住了她的腰，一手摸到她的发上，托住她的后颈，低声朝她承诺：“对不起，下次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她跪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将女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被她滚烫的温度笼罩，自己冰冷的心脏也能和她那颗跳动着的心脏一同极速跳动着。
心底仿佛有一股阴暗的情绪将她笼罩，让她想要刺穿她的喉咙，吸干她的血液，将她彻底占为己有，让她和自己化为一体，让她的血液在自己体内沸腾着流动。
“是因为内疚才这样吗？因为我的血才和我结婚。”
直到女人微哑的声音将她唤醒，她这才强压下心底的那股念想，揉了揉她的发，轻声回着：“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寂寞，所以想抱抱你，安慰你。”
“因为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好像会跳动，会心疼，所以想和你结婚。”
“所以，是因为喜欢我？”陆斯微愣愣的，抬头去看她。
在眼前灰色的基调中，云识能看到她脸颊隐隐的轮廓，却也仅此而已，她不禁伸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指腹轻磨着她细腻的肌肤，郑重地点头：“嗯，喜欢。”
伴随着尾音的落下，她又微偏头，感受着女人炙热的呼吸，淡淡的香味，慢慢地靠近她，吻上她的唇……
可刚碰上那温热而富有弹性的唇瓣，她瞬间便被对方给推开了。
猝不及防的，有些愣。
陆斯微则擦了擦自己的嘴，声音里带着刚哭过的软糯，还有置气的意味：“你很扫兴诶，我还没答应呢。”
“先发个动态。”
灰蒙蒙的视野里，她看到女人摇摇晃晃地挪到一旁，翻出了被子下的手机，接着竟坐在了地板上玩起了手机。
她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又似乎在编辑文案了，可边打着字，还边念了出来：“后续来了，仅用一天两夜就搞定了初恋，她还想明天和我结婚呢，才不可能，奉上9秒录音证据。”
“所以，是因为喜欢我？”
“嗯，喜欢。”
她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截取的录音，随即就想发出去。
云识则下意识挪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反应过来了，陆斯微已经醉傻了，可能在她洗衣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一边喝酒一边用她的手机注册新的账号，发了一些动态到社交媒体平台上，还傻乎乎地乐得慌。
“你明天醒来会社死的。”她只能这样劝她。
可女人仍旧一意孤行地甩开了她的手，点了发送，还嫌弃她：“关你什么事，你少烦人了，我以前是喜欢你，但现在讨厌你，你都夺了我的初吻初夜了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明天别想逼我去结婚，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是吗？听你这样一说，那算了吧。”云识反应速度极快，嘴角扬着一抹笑，尤其在心里来来回回地回味着那句‘我以前是喜欢你’，和之前她文案上的‘初念’两个字，觉得又好笑又好奇。
她这样回着，醉醺醺又反应迟钝的陆斯微反倒愣了，接着皱眉对她无语：“你都不纠缠一下的吗？也太没恒心了吧。”
于是她便又坐下来，挨着她坐，压低了声音跟她说悄悄话似的：“那你告诉我初恋是怎么变讨厌的，我就继续追你。”
“你就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倾诉一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陆斯微眨了眨眼，晃晃头看了她半响，接着忽然冷哼了一声，朝她道：“那你不要告诉艾简连哦。”
“嗯。”云识轻笑着应了一声，定定地看着她的轮廓，耳边便逐渐响起了她微微带着醉意的软和声音。
“我也不是故意喜欢她的啊，是我爸妈成天在给我洗脑，所以那时候我的房间里贴满了求爸爸妈妈拍来的照片，十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她就觉得满脑子都晕晕的，我想缠着她，可是她太冷了，鼓起勇气去贴她，她还将我推开……”
“可是她对我越冷我就越喜欢她了，每天晚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就抱着贴着她照片的娃娃睡，求着爸妈请她来家里做客。”
“直到爸爸妈妈死了……”
她的声音低落下来，也炸得云识有些不知所措，所有她没能救下来的战友都是她心底永远不能愈合的伤，也是她越来越冷漠的原因，因为一旦对人类产生感情，总会看着她们死亡。
陆斯微又逐渐欢快的声音将她慢慢唤醒，仿佛一切都只是过去式而已。
“她们走了，我就和姐姐相依为命，我开始讨厌她，怨她没有保护好我的妈爸，可更多的还是喜欢，而且，姐姐去血猎部新人培训了，每次开家长会来的都是她，即使我们说话不过几句，即使我开始怕她，但她总会按时到，漂亮得让全班都羡慕我。”
“初中时，我情窦初开，故意在学校犯错，被她简单两句劝都会高兴好几天。”
“可后来，姐姐变成了顶级血猎，受了一次重伤，生命垂危，她却没有来，不光是那次，她再也没有来过了，家长会，犯错请家长，退学，入演艺圈，无论我站在多大的舞台上，演了多么爆火的剧，得到了多大的成就，不光是她，没有人再在乎我了，甚至都不肯给我那个她亲自颁发的金奖，十年啊，明明那是我应得的。”
“越长大我就越讨厌她，讨厌她的冷漠，她的自负，她的高高在上，我会笑喜欢她那么多年的易群行蠢，我会在她死后高兴地看着红着眼眶的陆欧。”
“我已经不喜欢她了，我从骨子里地讨厌她。”
“所以现在，你还要纠缠我吗？”
不知何时，她的眼里已经溢满了眼泪，眼角满是泪痕，鼻尖眼尾嫣红，执着又朦胧地看向旁边的女人。
“不了，不纠缠你。”云识摇摇头，能够听到她声音的哽咽声，那些话语也仿佛一字一句地扎入了她的心脏，可仍旧故作镇定地看着听到她的话后气势汹汹想扑过来的陆斯微。
“你就不能有恒心一点吗？”
“就不能，缠我一会儿吗……”她所有的眼泪仿佛悉数迸发，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起来，扑到她身上咬住了她的肩，拼尽了全力地去咬她，温热的眼泪一颗颗落到她的肩上，浸湿衣料。
“不能。”云识咬死了不肯松口，又伸手将她死死搂进怀里，有那么一刻，她知道不是幻觉，冰冷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眼眶温热的，那是灵魂迁连到身体上的心痛感，是一瞬间心底迸发出的浓浓爱意。
她闭上眼睛，开始一字一句地述说着自己的理由：“我要和你结婚，我是个瞎子，不会缠着你，而是需要你，需要你帮我引路，需要你牵着我的手，我害怕走丢，我害怕黑暗，昨晚以前，我还可以忍受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日子，可昨晚以后，我开始想念身边的温度，即使去拼命逃避了，可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个影子。”
“是的，我虚伪，即使眼瞎了，可曾经的身份不允许我示弱。”
“我不想缠着你和你做朋友，我想牵着你和你结婚。”
“就算是你讨厌我，但结婚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松开我的手。”
“你骗人。”陆斯微不自觉慢慢地松了口，满脑子晕晕乎乎，却用手背擦着眼泪抬头去看她，声音哽咽的：“你这还不是要缠着我吗？说得好听些罢了。”
云识不置可否，而是伸手捧住她的脸，吻到她的眼角上，丰润冰凉的唇将她的眼泪一点点吻掉，又轻声告诉她：
“你姐姐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只是留了自己的血给她救命，我觉得事情的源头是那些杂种吸血鬼，于是赶着去把他们剿灭了。这件事以后我就不想和陆欧她们关系再好下去了，所以也没再管你，我嫌人类的感情麻烦，或者说，我害怕产生那种感情。”
“那现在呢？”陆斯微盯着她，眼眶通红的：“还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现在我觉得，长生也没什么好的，成为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想将自己当做一个人，和你一起生活下去，和你白头偕老。”
云识微微扬着笑，双眼已然不再那么无神，而是浮着动容。
陆斯微并未再看她，脸颊烧红的，之前脑子里糊涂不清，可哭过一场后，这会儿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艾简连还是她最讨厌的人，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她骗了呢，吸血鬼骨子里的冷漠不会变，艾简连十年如一日的冷漠更不会变，她只是别有目的地想骗她，不然怎么可能两天就喜欢上她了。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折磨她。
于是她便骂她：“就会骗人，之前装失忆骗我的账还没算呢，搓衣板呢？”
“搓衣板……没有。”云识连忙应她，又瞬间转移话题：“但是特殊服务可以有。”
“你可以惩罚我今晚服务你一晚。”
“怎么服务？”即使心里想得再好，可陆斯微还是忍不住地中了她的套。
不知是不是幻觉，女人的眼睛竟变得有神多了，长睫低垂着接近她，冰凉的指尖摸着她的脸颊，唇瓣在灯光下丰润的，微微勾着唇，勾出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笑来，轻轻开口：“喝你的酒……”
……

第一百三十九章
“酒已经被我喝完了啊。”陆斯微看着她，觉得脑子里更晕了，还觉得她在戏弄她，于是一双手抵住了她的肩头，想推开她。
可云识纹丝不动，仿佛要将灰暗视野里那道模糊不清的影子深深地镌刻进心里，她明白，那双本以为再看不见光明的眼睛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她。
因为这个娇蛮又爱捉弄她的女孩打动了她的心，让她那颗即使冰冷至极的心脏也幻觉般地产生了悸动感，也带她了解到了以前从未想过的许多事情。
让她体会到，明明是曾经一个人做过无数遍的事情，却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就连简简单单的睡觉走路都变得不再孤燥无味，而是充满意义，变得愉悦至极。
她甚至不在乎她嘴里说着的‘讨厌她’，想着只要她待在她身边时也是愉悦的，她就能一直陪着她，不放手。
所以即使陆斯微醉醺醺地在她怀里小幅度地挣扎着，她也不肯退开分毫，只是默默地用指腹一点点替她擦掉眼角的眼泪，又如获至宝般地捧着她温热的脸颊，微微扬起唇来笑她：“眼泪这么多，酒一定也藏了不少的，只是你不记得了。”
“你昨晚不也拿了很多出来吗？不小心洒出来把毯子都弄湿了，真的忘记了？”
“胡说！”女人迟钝的，似乎发现眼前的人重影了，于是晃晃头，微微皱起眉来，刚想骂她冤枉她，却又忽然听到她轻声细语地问自己：“要擦澡吗？刚刚身上出汗了吧？擦完再睡，嗯？”
陆斯微喝醉后很奇怪，不安静也不过分吵闹，有时像是醉了跟个小孩一样，会倾诉过去的委屈，哭得像只大花猫，有时又像没醉精明得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地找她麻烦。
可能唯一和清醒时一样的，就是很懒散，能别人代劳便绝对不会自己动手。
就如此时，她仿佛沉吟了片刻，便又开始不满地挣扎起来。
“我不想自己动，你也不能碰我，不可以让艾简连碰我，她还没有追我呢，不能让她占便宜。”
“说什么服务呢，根本就是耍流氓，我要你跪搓衣板！”
她言语间有些凌乱的，又连忙双手护胸，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云识只能听到她带着醉意的糯音，于是不禁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好笑地哄她：“我又不是艾简连，你看清楚，我只是一个贴着艾简连照片的娃娃。”
“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娃娃。”
“可以吗？”
她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却没曾想女人竟真的当真了般，瞬间便撞到了她怀里，双手搂住了她的脖颈，灼热的温度也贴在了她冰凉的肌肤上，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说着：“对不起，把你塞到床底下了，因为艾简连真的很讨厌啊……”
“只睡最后一晚了，明天我就把她的照片烧掉……”
云识的双眼渐渐柔和起来，忍不住微微偏头吻了下她的脸颊，又慢慢将她扶正，告诉她：“好，但是要先擦澡好不好？不然晚上睡觉会不舒服。”
“我去弄热水，你坐在这里。”
“嗯。”
听到回应声，她顿时揉了揉她柔顺的发，又起身迅速地挪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盆子前，给里面倒上了热水，又将毛巾扔进去，最后端着热水再次挪到了她的身前。
眼前已经有了模糊的影子，所以她起码能知道物体的方位了，不用凭着记忆盲猜，甚至看到了陆斯微慢慢弯下腰去，试图去触碰盆里的热水，最终却发出了一声惊呼，慢吞吞地委屈道：“好烫。”
“把毛巾拧干，擦到身上的时候就不烫了。”她笑着，边示范性地将手伸进了盆里，滚烫的水对她冰凉的手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相当从容地拧干了毛巾，又伸手将毛巾递给她。
她确实是故意的，所以当陆斯微的身影还一直坐在原地不肯动时，瞬间便坐到了她旁边，将盆子也搬到了旁边，顺手用力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腿上。
陆斯微实则仿佛是在半梦半醒间，晕晕乎乎地坐到了女人腿上，却又下意识靠到了她怀里，半眯着眼睛捏着她的衣服晃，呢喃着：“小熊，我不想洗澡。”
“不是洗。”云识应和着她，边强势地拿着毛巾轻轻地盖到了她的脸上，又一点点地擦拭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脸颊，又挪到下颌直到脖颈上，动作轻柔，毛巾轻轻擦拭着肌肤。
陆斯微仿佛被毛巾温热的温度和女人擦拭瓷瓶般轻柔的力道而治愈了，微微昂起头任凭毛巾拭过颈项，缓缓闭上了眼睛，甚至缓缓起身，由侧坐在她身上转为了面对面坐着，双手搭在她肩上。
毛巾换了一轮又一轮，房间里渐渐也只剩了拧干毛巾的水声和女人的呼吸声。
她的衣服被一件件堆在了一旁。
云识有时还会笑话懒懒散散像没骨头一样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你当小熊是田螺姑娘吗？”
陆斯微并不理她，而是轻轻哼了两声，接着十分自觉地跪起身趴伏在她的肩头，她也便只能愉悦地继续做无微不至的田螺姑娘。
换了毛巾后连脚趾头缝也格外细心。
直到温水渐凉，她抱起她，用被子包裹住，又将冷水泼出去，接着继续如此换了好几趟水。
陆斯微似乎快要舒服地睡着了，呼吸平稳，吹拂在她的颈处，脸颊也温热的，即使看不到，但她仿佛都能想象到她此时脸颊醉红闭着眼睛的安静样子。
但她也终于有心思找到了女人藏起来的陈年佳酿，甚至特别珍惜地用毛巾擦拭着红酒瓶的瓶身与瓶口。
可惜的是，就在这时，女人醒了。
好在，她只是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蹭了蹭她的脸颊，又腰肢迎晃着朝她撒娇：“小熊，你可不可以变成真的艾简连陪我，要是她能抱抱我，或者亲我一下，我都会疯的吧。”
“不，多看我一眼都很好了……”
这也不知是她何时与心爱娃娃的对话，像小孩一样，却顿时将云识的心缠得密不透风，也让她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毛巾被她扔到了盆子里，溅起水花，转而揽住了陆斯微的腰。
她微微低头，一手扣住女人的后颈，边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女人还想要再开口说话的唇。
这次的吻很是热烈，两人截然不同温度的唇瓣紧紧地碾磨在了一起，仿佛冰火不容。
云识动容地吮吸着她的唇，唇瓣不舍地离开，又重重地碾了上去，让女人灼热的呼吸悉数喷薄在自己脸上，不过一会儿，舌尖便趁她耐不住地张唇之时探入了她的唇中，冰凉的舌尖在女人灼热的口腔中扫荡，纠缠着她滚烫的舌尖，缓缓搅动，唇瓣吮吸着，仿佛不再想给对方一丝缓气的机会。
她甚至分神揽着女人的腰将被子铺到了地板上，又将她缓缓放下，自己则像只匍匐的野兽，动情地吻着她，也品尝到了她唇中的酒香味。
贴着她的心口，她仿佛能听到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感受到她渐渐从迷蒙中苏醒，晃动着舌尖与她共同搅动着，却到底没遇到过这样热烈的吻，险些不能呼吸。
云识这才放开她，两只手摸到了她眼角微微渗出的眼泪，女人奋力呼吸着，睫毛蒲扇着，声音微微哑地骂她：“艾简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人厌，想憋死我好喝我的血吗？”
“说好的搓衣板呢？”
看来她已经从过去的回忆里走了出来，又变得这样活力十足。
云识不禁有些失笑，又有些叹息，可绝不想涉及到这个话题，于是强行转移注意力地朝她道：“等会儿，你再决定罚不罚我好吗？”
她摸了摸她的脸，瞬间便身子下移，在她毫无准备之时瞬间便伸手捧住了装着她珍藏红酒的大瓶子，唇瓣触碰到瓶口，却出乎意料地恼得陆斯微脸色发红，张口就气冲冲的：
“哦～原来你一直念叨的就是这个，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
“你装失忆，根本就认识我，却把我当傻子一样捉弄，看着我演戏！”
“你喝呀，我是绝不会就这么原谅你的。”
她甚至撑着手，准备就那样看着她喝酒，还将腿撇开，确保不会拦到她，说出口的话完全不经大脑思考，一句比一句荒唐：
“之前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没想透，现在想清楚了，你其实从一开始遇见我就是别有目的的是不是，你机关算尽，就想骗我，骗我的血，骗我帮你，因为你眼瞎了，不仅没有血喝还不甘于就这样活着，想要找人帮你拿回一切。”
可这样的说法简直漏洞百出，艾简连凭什么就找她而不是别人呢，怎么可能刚刚好就出现在她受伤的地方，而且，她明明就除了一身纯阴血而一无是处，什么也不会，还要她一个瞎子照顾。
不管如何，陆斯微的眼里都慢慢浮满了眼泪，因为女人对她各方面的刺激，因为女人的不反驳，而且还变相地开口承认了。
“嗯，是别有目的的。”
“但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离不开你了，所以拜托你不要离开我，生气的话就尽情地骂我发泄出来好了，或者我替你发泄。”
云识一字一句都格外真诚，就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一般。
女人气得发抖，她则义无反顾地吻住了她的唇，舌尖抵开她的唇瓣，在唇里细致地扫荡，又搅动着她的小舌头，包裹住她的唇，吮吸着。
她心情微微闷的，好在趁着女人松懈之时又喝到了好几口酒，醇厚的酒液让她微醺，也让她如同嗜酒成瘾一般，舌尖探到酒瓶中，喉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早已醉酒的陆斯微则不知何时扯着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了，又双手紧紧攥住被子，仿佛这样才能装作看不见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可即使是这样，她那微微气恼地揣着地板的脚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微微哑的：
“艾简连，不可以再喝了！”
满脑子被酒精醺晕的时候，她甚至在想着，她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唇，她的长睫低垂，眼尾挑着昳丽的弧度，含着酒瓶买醉一般地大口大口吮喝着酒。
只有她知道，女人有多可恶，利用她脆弱不堪的心理，到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她的嚣张而按着她的头愤怒地将瓶子里所有的酒都灌到了她的嘴里。
她抱着她的脑袋，有些想失声痛哭，因为她本来不想再责怪她骗她的事情的，因为她们从一开始本就是各取所需，她只想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惩罚她一下的，但女人卑微的态度和行为却刺中了她的心。
那是艾简连啊，即使她真的很讨厌她，可还是无法想象她那高贵的头颅低下来的样子，低到现在这样只为取悦她的样子。
而女人却像猜到了她的心事一样，将所有酒一点不漏地吞下，舔了舔唇角流下的一点，还朝她扬起一抹安慰的笑容来。
“不要哭，是我喜欢这样。”
“谁为你哭了！是我觉得丢脸！”陆斯微下意识地反驳着。
而云识却笑了笑，接着用被子将她包裹住，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往棺材房走。
陆斯微因为忽如其来的腾空和还未曾缓和过来的情绪而紧张地搂住了她的脖颈，她则故意出言逗她：“我还没醉，还能喝。”
“没有了！”女人恼羞成怒地捂住了她的嘴，因为她这句话不知为何又满脑子晕晕乎乎，觉得麻麻的。
……

第一百四十章
陆斯微从未想过艾简连的嘴能有那么厉害，冰凉舌尖抵入唇里的最后那一下，感觉灵魂都散了，飘在半空中，久久下不来。
就连此时，手心贴着她的唇都有些走神，直到明亮的棺材房里忽然黑了，就连身后房间的光线也一并熄灭，眼前只剩了一片漆黑。
她被吓得下意识抱紧了她的脖颈。
云识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前仅有的灰色消逝，再次只剩了黑暗，她很快反应过来，低头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只是欠费了，所以停电。”
她将她抱到棺材旁边，富贵和旺财早在刚回家时就倒挂在了房梁上，此时发出了小小的叫声。
这声音更使得陆斯微死死抱住了她不松手，她便只能抱着她一起艰难地挤进这狭小的棺材中，又像昨晚一样盖盖子时留了一小道缝隙透气。
好在当时换灯泡时顺手换了件毯子，此时女人才没有抱怨不舒服，反而像只八爪鱼一般紧紧贴着她，声音醉乎乎的糯，却含了抱怨：“好了，这下真的睡不着了，没有光就算了，你的温度还跟死人一样，还没有呼吸......”
“那还不是因为你昨晚点了一晚的灯，所以棺材里的电池没电了。”云识则没忍住故意笑她，又在她想要发出声音反驳之时迅速转移了话题问她：“那你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呢？”
陆斯微想要骂她的话语卡在喉中不上不下，大脑迟钝的，顿了几秒竟想起什么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接着慢吞吞回她：“那还不是因为累的......”
“那昨晚怎么睡今晚就怎么睡。”云识又笑，一片黑暗中，怀里温香暖玉，她能清楚地听到女人的呼吸声，她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两人本是侧躺着相拥，此时她稍稍起身，一用力就让女人平躺在了毯子上，自己则微微撑着手将她笼罩在怀里。
她开始一件件将衣服堆在一旁，陆斯微则半醉半醒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脑子里还稀里糊涂的，就感觉自己逐渐被埋到了细腻的雪里，冰天雪地，凉得她起了些许鸡皮疙瘩，只能下意识发出声音：“那跟昨晚不一样......”
“那好，我陪你聊天，直到你睡着。”
“但在那之前要先看看你今早的那个伤口怎么样。”
云识的声音很是严肃，还微微往下挪，用手去摸到了她的伤口处，手指按了按，发现伤口破皮的地方几乎已经都痊愈了，可她还是不放心的，用手抓住伤口周围的皮肤，轻轻含住伤口，接着舌尖轻轻舐过。
“艾简连，已经好了，不要你管了！”
陆斯微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大概是被气的，还用手推着她的肩膀，只不过毫无力气。
眼见女人根本不听劝，自己又毫不争气地沦陷在她这样的温柔里，她只能扯着被子，将脸遮了进去，任由被中热气氤氲，醺热了眼眶。
她似乎是闷在被子里睡了，但云识知道，并没有，因为那明显的呼吸声，和狭小空间中馥郁的香味。
但她因为她这样装睡而愉悦的，挪到下面找到了女人藏着的酒，用手抵开瓶塞便沾到了些许酒液，她扬着笑，又迫不及待地含住瓶口咕噜咕噜地吮喝起来。
她甚至一边喝一边和她聊起天来，舔了舔瓶口，轻柔又和善的问话声响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真的很讨厌我吗？”
“对，讨厌死你了！”
后来的陆斯微无数次后悔说出这句话来，自从听到这句话，女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即使大体还是温柔的，却又变得颓废野蛮，也不知喝了多少的酒，一个人在那里变着花样喝，只一次次将大量酒液灌到喉咙里，酒液溢出嘴角也无所谓，弄得整片空间只剩了她响亮的吞咽声。
喝醉到后来，云识又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像个醉鬼，被子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她用她冰凉的脸颊去蹭她温热的脸颊，温柔地轻吻她，含着笑，指尖触感潮热，轻声问着她：“现在呢，还讨厌我吗？”
只有陆斯微知道，这都是假象，她脆弱的心正承受着多大的冲击，她受不了她喝酒，却更受不了她现在的状态，如同刺骨的寒冰，让她的灵魂变得七零八碎，可她阻止不了她，而且沉醉在女人如今的温柔里。
甚至当她温柔地问出那句话时，鬼迷心窍地就因为她轻柔地吻去眼角的眼泪，因为骨子里的酥麻而轻声呢喃：“喜欢。”
这一声喜欢，似乎牵连着底下胸膛里极速跳动着的心脏，让云识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随之跳动着，让她双眼弯起，抚着她的脸颊，又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触碰到她的舌尖，即使只是最简单的唇舌交缠，也带着无比虔诚又感恩的心。
此时此刻，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任务者，是带着目的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只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能够让她褪去冰冷，亲密的时候仿佛能够与她的灵魂都交织在一起，滚烫与冰凉的柔软舌尖互相搅动着，引起共颤，互相吮吸厮磨着的唇瓣，带来人心底最真实细致的感官，脑子里被极致的愉悦感所占满。
所以忘却目的，她只想真诚地对待她，无论结局如何。
怀里的女人似乎渐渐累得连亲吻都不想动了，闭着眼睛，只剩了喷薄在她脸上的灼热呼吸。
云识笑着又啄了啄她温润的唇，摸摸她的脸颊，随即凑到她耳边，垂下眼帘，低声细语：“晚安，陆斯微。”
“斯微。”
女人轻轻动了动，脸颊温热的，如同发烧一般，下意识贴着她冰凉的脸颊，又不知做了什么梦，又或者梦到她们去逛夜市大吃特吃时，嘴里呢喃着：“好撑，不想吃了。”
“嗯，下次不陪你吃那么多了。”
她笑了笑，想起刚刚洗澡时吐了半天，实则吸血鬼哪能吃那些东西，水质的倒是可以喝，可是，听到她的声音那么高兴，就不想拒绝她。
她又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分不清是几时的寂静夜晚，女人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也唯剩了她一个人的温存。
她好像特别喜欢贴着她的感觉，也正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其余感官敏感，能够特别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声，能想象到她正流动着的血液，她的柔软，她的温度，能将她每一寸肌肤都了然于心。
云识不知不觉间也疲惫下来，却并不曾离开她，只是调转了一下方向，让自己躺在毯子上，接着给她盖上被子。
她慢慢陷入沉睡，也并未听到脑海中忽然传来的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10目前80%】
……
云识一早起来精神特别好，感官回笼后下意识低头吻了下怀中女人的额头，指尖触感仍旧潮热。
她本想起床去弄热水来给女人简单打理一下，却没曾想刚准备离开女人就动了动，脸颊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她正担心她会醒了，好在并没有。
于是她便继续小心翼翼地起身，又将昨晚塞上酒瓶的塞子拔开。
她轻轻地推开棺材盖，外头已经天光大亮，怕刺到女人的眼睛于是将被子微微遮住她的脑袋，这才又轻轻爬了出去。
她一走，脸被盖在被子下的陆斯微便睁开了眼睛，装睡的这一小会，昨晚的回忆悉数涌上。
这一晚，她睡得很好，直到一大早被憋醒，感受到女人那冰凉的手，只能装睡，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昨晚的荒唐事情比之前一晚还要更甚，愉悦的感受更多，甚至女人在雪地上抖落的梅花更多了，让红色铺满，分外昳丽。
要是她不喝醉就更好了。
可恶，她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啊！
陆斯微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想起昨晚竟然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说她是自己的初恋，还在她面前撒娇，最终被那样讨好，忍不住地说喜欢。
她满脸恼羞成怒的燥红，恨不得把脸埋到地里去，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脸都丢光了。
不行，她还有尊严，初恋都是过去式了，她现在超级超级讨厌她！
思绪之间，陆斯微忍不住了，从打开的盖子旁偷偷探出脑袋，从棺材房门口看到提着两个热水壶经过的艾简连，听到她关门的声音，这才连忙爬起来裹着被子出去。
她再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去套上了昨晚落在正房的睡裙，直奔厕所，从厕所出来才发现厕所里换了新灯，还能冲出水了，整个天台虽然老旧，却干干净净，头顶烈阳高照，她忽然捧住自己热腾腾的脸，心跳声不自觉加快，耀眼的阳光更使得她有几分愣怔，直到眼前的阳光被一个身影遮住。
她抬头，看到是艾简连，手里拎着热水瓶，女人还朝着她笑得眉眼弯弯，耀眼夺目，轻声道：“洗漱吧，擦一下身子。”
她顿时感觉耳根都烧起来了，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退后了一步。
云识觉得她很奇怪，转念一想，觉得她不会是发现自己藏起来的搓衣板了吧，便连忙出口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它就是不小心掉进去了……”
掉到一旁的烂箩筐里的。
她也实在是没想到反派火眼金睛这都能发现啊。
可眼前陆斯微的影子好像愣了一下，接着忽然爆发出微哑的恼怒声音，骂她：“你这个渣女！”
“明明就是你刻意用自己的工具作案的，还说它自己不小心的？不小心能待一晚？”
“你这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
云识呆了几秒，想清楚两人说的不是一个事后缓缓舒了口气，却更加招来了女人的怒火，甚至委屈的哽咽声：“我要离婚！”
“呸！不和你结了，我要回家！”
陆斯微的身影迅速走进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进行李箱，想到自己没有洗漱，还浑身粘腻，于是又气呼呼的抢走她手上的热水瓶，把跟着进来不知所措的她推到门外，锁了门。
锁上门，她却又迅速忍不住弯起唇，拍了拍自己热腾腾的脸，感叹自己戏演得太好了，一整个化被动为主动，完全打得艾简连措手不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看到她愣愣的样子格外解气。
虽然她确实很让人生气，太渣了，做了就做了嘛，怎么能不承认呢，还说出那种话来，太让人讨厌了！
她又生气起来，走到一旁给盆子里倒热水，可是打湿毛巾时看着热腾腾冒气的水倒犯了难，不禁想到昨晚艾简连帮她时，脸颊红红，又迅速晃晃脑袋磨磨牙。
她以前怎么能喜欢这种人呢，俗话说得好，没得到时是白月光，得到了是地上霜……
嗯……也不至于，活计还是顶级的，就是总爱惹人生气。
望着盆里平静的水，陆斯微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地消了。
正巧门外传来了拍门声，和小心翼翼的女声：“要冷水吗？”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去开了门，只是刚打开门，门外的女人就端着一盆冷水，一脸可怜兮兮求原谅的表情，还解释着：“说那句话是因为我以为你看到我藏在烂箩筐里的搓衣板了，所以说不是故意的……”
云识也没想到啊，竟然自乱阵脚砸自己的脚。
但陆斯微似乎接受了她的解释，还沉吟了片刻，接着问她：“你的眼睛……”
“哦，是昨晚忽然可以看到光了，但还是灰蒙蒙的，只能看到影子，就跟高度近视一样，比那更模糊。”她望着她坦诚道。
陆斯微则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比之以前，那双狐狸眼里更加明亮了，虽然眸光还是微微发散的，可却有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之美。
吸血鬼情绪没有波动时一双瞳眸便和人类一样，只不过眼眶深邃，瞳仁漆黑，只有情绪不平时瞳仁才会微微发红。
不管有神无神，她无数次看到这双眼睛时的感受都是一样的，心动。
就连时隔许久相见，讨厌她至极的那一晚，也无法克制。
她连忙清醒过来，将女人手里的盆子抢到自己手里，又匆忙转身吩咐她：“锁门。”
云识这才知道，她已经消气了，就连搓衣板的账都没和她算，于是锁了门，默默坐到地板上等她。
她刻意低下头去盯着地板，也唯剩了耳朵里传来的拧毛巾的水声。
没过一会儿，房内传来了女人微微的抽气声，接着是略带委屈的抱怨声：“都怪你，都红肿了。”
“那我等会儿去买药。”她微微皱起眉。
“不用了！”陆斯微的语气气冲冲的，甚至还在心里委屈。
也不想想，药能比她们吸血鬼的那种‘药’管用吗？
云识则转过头看向了她，看着她坐在地板上单薄的身影，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刚刚抽气的声音，最终，慢慢起身挪到了她旁边。
女人微愣的，她就慢慢开口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陆斯微的耳根瞬间便薄红了一片，正心想着她难不成能听到她的心里话，艾简连却又眸光单纯地一点点低下头，手撑在地板上靠近她。
那一刻，心跳声越来越大，可她最终还是听由心声撑着手跪了起来，并且在女人的唇触碰到伤口时忽然被她擒住了腰微微举起来。
云识只是抱着疗伤的目的，轻轻舐着她的伤。
而陆斯微，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心理能够这样脆弱，一不小心就打翻了盆中的水，洒到了艾简连身上，好在只是一点儿，还有得救，于是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推开她，又匆忙跑到行李箱旁边去穿了白衬衫牛仔裤，务必将扣子扣到最上层，还找了条丝巾戴着，梳好了头发。
这段时间里，云识看着她匆忙的动作，唇角不自觉勾起来，用指腹抹掉了唇面的润意，等到她穿好衣了便将水端了出去。
她没什么好准备的，依旧是素色的一身，只不过将长发披散了下来，又拿了口罩墨镜，等到女人都准备好了，便朝她伸手，想牵她。
她丝毫不提及昨晚的丑事，陆斯微当然乐见其成，就全当自己断片了，至于刚刚两人的矛盾，仿佛经过了疗伤之后也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微微扬着唇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去，嘴里念叨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又问：“你的呢？”
等她拿完，云识便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指尖挤入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紧扣，边牵着她往外走边回她：“我的要开了家族会议才能拿到。”
“你放心，不会拿不到的，我先送你回家吃饭。”
“谁关心这个了。”陆斯微有些别扭，等到她将想飞出来的小蝙蝠赶进去，锁了门，又弯腰帮自己戴上口罩时，才问她：“你该不会是真想背着我过去吧？”
“对啊，没钱了。”云识很坦诚，牵着她往楼梯下走。
陆斯微的声音则颇嫌她傻：“我有钱啊，可以交电费，打车，养你。”
“诺。”她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晃了晃，朝她笑：“我可以给你转事后费～”
云识则因为她上扬的语调而笑了出来，坚决拒绝：“我从来不吃软饭。”
“那受累的可是你。”陆斯微哼了一声，表示对她这样的态度不屑：“又不是软饭，是事后费。”
“不行，我们又不是睡友。”
“谁说不是的。”
……
云识就这样几乎和她争了一路，但最终还是强硬地背着她来到了陆家。
可也委实没想到都快下午了陆欧还没起来，整个房子静悄悄的。
陆斯微则不安了起来，连忙绕过玄关拉着她往客厅跑，却没曾想入目的却是满地的凌乱，沙发周围堆满了啤酒瓶，地上陆欧衣衫不整，竟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上。
她睁大了眼，陆欧也好像听到了声音，渐渐苏醒，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对上了她的眼睛，微微皱眉，再下意识往身下一看，顿时被吓得清醒了，翻身下来指着地上的陌生女人惊呼：“变态，流氓，劫匪，小偷！”
云识：“……”
她有些凌乱，所以，到底是什么？
好在，地上的温华也醒了过来。
艾简连家族的基因很好，五官深邃，像混血，尤其她自带冷淡的气质，和当初的艾简连不同的是，她的冷淡气质很温和，毫无攻击性，只是单纯的面无表情。一头黑长直此时微微凌乱，只是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望着一旁的陆欧，有些呆，却又特别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款待。”
“？？？”
云识疑惑的，牵着的陆斯微则已经抄了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小花瓶，准备冲上去。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看着满脸怒气就要冲上来的女人，温华尤其镇定，甚至还抽空懵懵地看了后面的艾简连一眼。
可惜，云识完全看不到，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在听到那陌生女人的第一句话时就认出了是温华，而且以这半年和温华的来往和自己看人的眼光，她深知对方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陆斯微则及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因为她看到陆欧骂完那句话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接着沉默了下来，感觉很不对劲。
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她除了上衣开了两颗扣子，有些凌乱外也没什么大问题，尤其那陌生女人长得和艾简连还有些像，于是便反而转身皱着眉问一直沉默的艾简连：“这就是那个温华，你表侄女？”
女人点了点头，她便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花瓶放回了原地，想着看这情形说不定是人家在照顾醉酒的陆欧，于是干笑了一声打圆场：“衣服还好好的，看来没什么事。”
“嗯。”云识便接着迎合着她的话头点了点头。
已经全部梳理好昨晚一切记忆的陆欧忽然听到这句话，震惊地望向一旁的女人，忽然便对上了一双镇定又干净的眸子，昨晚明亮的白炽灯下，女人吸她血时满眼的欲望和她深陷在沙发里的难耐和疯狂再次袭上脑海。
那一幕幕让她耳廓发热的画面也使得她不自在地拨了下头发挡住颈处的齿洞，接着逃避视线地慢慢爬起来，解释道：“是没什么大事，就发生了点矛盾，我们等会儿会聊一聊的。”
“抱歉啊，小侄女，昨晚是我失礼了。”她并不看地上的女人，而且因为陆斯微说是侄女，下意识就这样称呼着。
事实上，昨晚确实是她喝太多引起的，本来把家里的存货都喝完了以后就想着去酒吧算了，但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她家门口的女人，因为那极富特色的吸血鬼长相，吓得她连忙关门跑进去拿了水枪，又开门，没想到她还在门口，于是冲过去用水枪抵住了她的头。
她有些奇怪，女人仿佛嗅到了曼陀罗华的味道，但并不惧怕，于是迟迟没开枪，直到女人拿出了手机，给她看屏幕：“尾号9803的客户艾简连让我来保护你的。”
“我叫温华，这是我的名片，速云快递公司的总经理，平时无聊跑跑接单保护人的业务，今年108岁，性取向女，喝血不挑血型，喜欢读书看报，私生活很干净。”
“……”
她真的喝醉了，竟然听到艾简连的名字就当了真，还让她去买酒，直到后来，也一直是她主动。
虽说是露水情缘，但第一次的各方面感观确实太好，而且也幸好她帮她把衣服穿好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以叫我温华。”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也让她局促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还好艾简连的声音解救了她。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去做饭，你们都饿了吧？”
云识是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想去做饭，可哪想到陆欧直接开口抢了她的活：“我去吧，你们休息一下。”
在一片灰蒙蒙的视野中，她甚至还看到她匆忙跑到了沙发处，将沙发套子扯了下来。
陆斯微疑惑地问着：“你干嘛？”
“洒了啤酒，我撤下来。”陆欧回着，又抱着一大团套子跑了。
听到酒这个字眼，陆斯微忽然就脸颊发热了，一边又暗恼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一边回头主动抓住艾简连的手，掐她的手。
云识不明白她怎么了，便只当她闹着玩，又看向已经站起来的高挑影子，朝着温华道：“有劳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实在是没想到就温华这性子还能和陆欧闹矛盾，但如今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当做无事发生，分道扬镳，反正她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
温华则转身朝陆欧走进的门看了一眼，知道自己没理由留在这里了，于是往玄关走，边朝她诚挚地道：“谢谢表姑。”
云识：“？？？”
“谢什么？”她疑惑。
温华的声音反倒很坦诚：“谢谢你帮我介绍相亲对象啊。”
她一听，顿时一惊，又听到旁边陆斯微的疑惑声：“嗯？”
便连忙打着哈哈朝着她补充：“作为保护你姐姐的酬劳，我答应帮她介绍对象，侄女都一百多了还没对象，愁人……”
陆斯微有些被哽住了，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好笑呢，吸血鬼一百多了还没对象？
艾简连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少岁了才好不容易遇到她这么好心的人的，起码也得有小几百了吧。
但她到底没认真找其中的漏洞，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于是云识这才在心里舒了口气地朝她道：“我和温华还有点小事谈，先出去一下啊。”
好在温华也不多嘴，她见陆斯微默认了，便连忙先行走向玄关。
两人一出门，她便微微皱着眉把温华扯到一边，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了？”
“就上上次我们碰面，我说我想找个以结婚为目的的对象，你说包你身上。”温华很淡定。
云识则拼命回想着那天，逐渐有些痛苦面具，问她：“有吗？”
“所以我给你打电话，你当成我给你介绍对象了？”
“难道不是吗？”
传到耳中的声音格外认真，她却有些头疼，心想难怪电话挂那么快。
但还好，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于是她便继续说着：“你们发生矛盾了想必也聊得不是太来，下次我再给你介绍。”
“是聊得不太来……”
“但是不用了。”温华拒绝她，又忽然地转移了话题：“表姑要结婚了？血猎部传到艾简连家族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
那可能是易群行走漏的消息。
云识想着，又很坦白：“我下午召开会议解冻财产，也为了领证。”
“那你怎么追到对方的？”
“死缠烂打。”
“嗯，我知道了，先回去了。”
温华走了，她却觉得有些蹊跷，但到底没太多想，便回了陆家。
才走进玄关，陆斯微就踩着拖鞋冲了过来，又拉她的手：“你去做饭吧，陆欧洗个沙发罩太慢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洗的，丢洗衣机不就行了，我都饿死了。”
“我也饿。”她就笑，随着她往厨房走。
“等等。”陆斯微的声音则微微低了下来，又忽然凑到她旁边，抬头靠近她的耳朵，小声咬耳朵：“你做完了就给你吃一点……”
她又迅速退开，拉着她进厨房，边朝着外面吼了一声：“陆欧，厨房我们用了！”
边利落地锁了厨房门，告诉她：“陆欧做的菜根本不能吃，搞不好还炸厨房。”
云识听到锁门声，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迅速开始准备起了各种食材，开始做饭。
陆斯微便站在一边，不知不觉间竟看呆了，听着她切菜的声音，看着她精致又认真的侧颜，唇角微微弯起来。
她动作利落娴熟，根本不像一个‘近视眼’，更不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吸血鬼，直到最后，各种香气四溢的成品从锅中盛出，陆斯微则迫不及待地抽了筷子在一旁偷吃。
【叮！反派黑化值—3目前77%】
云识完全没管系统提示音，做饭十分有条理，做得也非常快，陆斯微还没偷吃多少呢，她便已经洗了锅。
然而想端碗出去时，女人却忽然用筷子敲了下她的手，她收手，一道温热便忽然撞进了怀里，女人揽住了她的脖颈，竟主动凑上前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声音愉悦的，带着娇俏感：“好吧，看在你做了这么多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赏你一点血。”
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也让云识灵魂微颤，瞬间伸手托住了她的脖颈，眼帘低垂着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两人极致温度的柔软唇瓣相触，冰凉的舌尖肆意地瞬间抵入她的唇中，搅动着她滚烫的舌尖，唇瓣吮吸碾磨着，勾起女人的兴趣后又很快离开。
她逐渐轻吻着她的下颌，脖颈，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搂进怀里。
“你少喝一点……”陆斯微紧张的，微微昂着头，收紧了胳膊，可女人简直将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做到了极致，先笑着转移她的注意力，问她：“刚刚的菜好吃吗？”
她点点头，下一秒便感到了尖牙的锋利，微微皱起眉，只是女人太温柔了，又逐渐抚平了她的眉头，只剩了鲜血的流逝感。
她一边后悔一边又毫无排斥心理，只能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明明连饭都没吃饱就喂上了这只贪婪的臭吸血鬼，逐渐放松地倚靠在她怀里。
云识则痴迷地吮吸着血液，那甜美的血仿佛渐渐流遍她的全身，沸腾的，又流向心脏，让心脏开始缓缓跳动，越跳越快，又不自觉轻轻抚着女人温热的背，仍留存有一丝理智的，觉得差不多了便艰难地松开了唇，边怜惜地轻轻舔过齿洞，直到不再流血。
“我做了猪肝，胡萝卜，还有……”她微微扬着笑，感觉心脏还在跳动着，紧紧搂着女人，用冰凉的脸颊去蹭她微微发热的脸。
陆斯微则闭着眼睛，耳廓早已红成一片，长睫微颤地轻哼：“把我当固定血库养是吧？”
厨房里便响起了女人轻轻的笑声。
……
洗完沙发罩留守在外的陆欧则呆坐在沙发上，听着里头的炒菜声，没一会儿，外面却又传来了敲门声。
她透过猫眼看到是温华，却又不好不开门，门铃响了好些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了门，问她：“怎么了？”
“那个事等我妹妹她们走了再说好吗？”她又说着。
可眼前的女人只是一脸无辜样，一双干净又泛着清冷意味的眸子盯着她，从身后拿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递给她，边说着：“感情可以婚后培养。”
“而且，我挺喜欢你的。”
“但是一切还是看你意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先表明我的态度。”
那一刻，陆欧的心不知为何忽然被触动了，她当然是偏向于露水情缘，可心里奇奇怪怪的，也许因为女人的坦率。
好笑的是，视线微微躲闪时却忽然看到了女人背后不远处走过来的易群行，瞬间微微皱起了眉，便将温华拉进了门，还将门锁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客厅里却又传来了开始摆菜的声音，同时门口门铃响起，格外顽固，闹得人耳朵疼。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绵的门铃声不绝于耳，陆欧第一次这么厌恶易群行，是的，是厌恶，心中甚至毫无波动，只是耳朵觉得烦。
直到耳中传来了另一道声音：“你不想开门吧，需不需要我帮你？”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人，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握在人家手臂上，连忙跟烫手一样收回，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刹那间，温华忽然微微扬起唇来，从昨晚到今天，陆欧好像没看见过她笑，如今看到，不禁惊讶起来，又看到她郑重地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到风衣口袋里，接着向她保证：“你放心。”
便走向了门口。
恰巧此时客厅里传来了陆斯微的呼唤声，她便不知为什么真的放心了下来，接着走去了客厅。
入目的是好几道玲琅满目的菜肴，艾简连端着两碗米饭放下来，身后的陆斯微则拿着筷子，好奇地问她：“好像听到有门铃声？”
“嗯。”陆欧便应着，很是淡定地走向餐桌，告诉她：“来的是温华。”
“她还来做什么？”陆斯微好奇的，循着旁边女人帮她拉开的椅子坐了下去，边端起了碗，拿起筷子。
“嗯……然后她刚进来易群行就来了，一直按门铃，我就让她出去打发人。”陆欧刻意绕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后事，也坐了下来，开始掩饰着端碗吃饭。
她没想到艾简连的手艺这么好，心中对这段婚姻的不安感忽然消散了几分。
陆斯微则很是淡定地‘哦’了一声，也开始迅速吃起饭来，仿佛易群行这个话题根本没有眼前的美食吸引人。
倒是云识，平白无故几分不安感，实在是温华的性子太过愁人，于是跟她们说了一声，便走去了门口看看情况。
却没曾想才走到玄关，就看到迅速冲进来锁了门的温华，身影高挑，门外另一道身影慢了几步被挡在外面，瞬间门铃声便再次如同魔音一般地响起。
温华皱着眉，转身看到了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云识便问她情况：“怎么了？”
“我开门，她问我是谁，我说我正追求陆欧，她则很生气地说她和陆欧才是有了妻妻之实的，让我滚远点，然后我俩就动手了……”温华很坦诚。
云识并看不到她脸颊上的一块淤青，后赶来的陆欧却看到了，还把她刚刚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随即微微皱起眉地问她：“你不是吸血鬼吗？怎么还被揍？”
“哦。”温华仍旧镇定又实诚，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淤青拍了个照，边告诉她：“我打她就落了下乘，保留证据告她才是正理，殴打纯血种贵族是重罪，而且我怕我打她了她就更有理由纠缠你了。”
虽然她不被家族保护，但人类律法还是管用的。
陆欧却因为她的后一句话而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后掩饰性地道了句：“你傻啊？你有身份别人也有身份。”
面对不曾停下的门铃声，从后面走过来的陆斯微最先耐不住，走过来说着：“我去吧。”
云识则拉住了她，接着看向陆欧的身影。
陆欧也忽然扬起抹笑来看着陆斯微，说着：“我是该彻底和她说清楚。”
陆斯微很难得看到陆欧笑，微愣的瞬间，女人已走去了门口，背影从容的，她这才舒了口气。
一旁的云识则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又低头看她，朝她低声道：“不是对的人由她自己彻彻底底地斩断过往比较好。”
“忘记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很难吧？”望着这样认真的她，陆斯微忽然有感而发。
“不难。”云识则向她解释了自己的见解：“时光和一次次的失望会渐渐磨平那份喜欢，最后只剩了一具‘喜欢的空壳’和最后的那把锤子，一旦锤子落下，那份喜欢便会瞬间支离破碎。”
“而且，喜欢是推动互相靠近的马达，爱是需要互相珍视去维系的。”她低头，微微含着笑看向女人，似乎企图去暗示她：“讨厌也是件好事，因为讨厌就在喜欢很近的地方……”
所以讨厌随时都能转变成喜欢，或者说，有时候，因为喜欢才会讨厌。
“劲说些自己编的大道理说教我。”
“不想听。”陆斯微刻意挪开视线打断她，看向已经开了门的陆欧，觉得她这人真是怪，别人讨厌她她还觉得是好事，受虐狂吧？
明明是她先问起的，虽然她的话确实是多了些。
云识扬着笑，注意力也挪到了门口。
门口的两人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反倒是陆欧先开了口：“你跟她说我们有妻妻之实？还打了她？”
她毫不避讳，易群行却激动了：“我也被她打了，伤比她重一百倍！只不过看不出来，那女人只是个追求你的人，而且阴险……”
“打住，她是个什么人不是由你张口就来的，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你今天为什么来？”
“我……”易群行深深地看着她，一双眼里竟含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留恋，露出一抹苦笑来：“我想了很久，发现艾简连的离开只是让我无比痛心，但失去你，我却感觉失去了全世界，无法忍受，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我也知道，一直以来，你大概也是喜欢我的吧，之前那次事后我就说过会对你负责的。”
“我现在想告诉你，我们以后可以继续一起做战友，甚至做妻妻，共同进退，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舍弃你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听到她这番仿佛真情流露的话语，看到她泛红的眼尾，陆欧反而淡定地轻笑了一声，明明这些话就是她从前想要的，可昨晚眼睁睁看着背靠背的战友毫无信义地跑开后，心中最后的一根弦也断了。
她才明白，她深信不疑的这场单恋简直就是笑话，那个重情重义的易群行早就变了，昨晚的酒也只是在为了她这些年的不值而喝。
“在这里，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关于我这么久以来一直没跟你说清楚的那件事。”她又忽然这样说着。
易群行微怔之间便听到她接着补充：“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我醒来的时候因为你说的那句话一时糊涂了也以为是真的，但离开后才想起来，我好像是早上从床底下爬上去的，换句话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为后面没有及时告诉你而向你道歉，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战友，再无瓜葛。”
“怎么可能！”易群行被刺激到了，急忙反驳她：“你没必要这样撒谎的，那天晚上我记得真真切切是你的脸。”
“爱谁谁，反正不是我。”陆欧格外坚定，面容严肃起来。
易群行却满眼强忍的泪光，根本不相信，还想再纠缠下去。
直到陆欧身后传来了一道颇显戾气的声音。
“易群行，你少在那里没脸没皮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臆想的呢，我姐从来坦坦荡荡。”
“话说清楚了就早点走开，别耽误我们吃饭。”
陆斯微早就听不下去了，此时终于挣开艾简连的手，跑到门口叉着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以前我还敬你一声姐姐，但是这几年，你自己想想，为了追求艾简连你做了多少烂事？一次次害陆欧受伤，但凡还是个人就该离她远点了。”
听着这样的怒骂声，易群行仿佛被当头一棒。
尤其接下来面前的陆欧忽然便转身将门旁之前和她打起来的女人拉过来，十分郑重地告诉她：“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搅我们家了，事实上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准备今天就去领证。”
温华一脸平静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领证这件事，所以刚刚才会和她打起来，把这场戏演足了。
直到易群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才转身看向陆欧，满眼泛着纯粹的愉悦感，问她：“真的吗？”
望着这样的一双眼睛，陆欧反应过来，有些烦躁的，因为自己犹豫了，因为自己刚刚无意识下找的借口，那是不是代表着，‘结婚’这个字眼从温华提起后，就一直从未离开过她的脑海。
因为，她又何尝不是孤单太久了，一颗心总是漂泊不定。
“没关系的，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是我唐突了，才认识一两天就结婚是有点草率，我们可以先了解了解对方。”温华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安慰着她。
陆欧盯着她的眼睛，又挪开：“我考虑考虑。”
云识则深切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她只是听到陆斯微的声音忽然出声提醒着：
“饭要凉了，先去吃饭吧。”
她也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不得不说，她这个表侄女很有本事，有追求…
只是，此时陆斯微偷偷掐着她的手，还将她往客厅里拉，等到进了客厅，又将她往厨房里拉，边冲陆欧喊着：“我已经吃好了，你快吃吧，我和艾简连聊聊天。”
一进厨房，陆斯微就让她坦诚交代，问她温华追她姐的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她也只能告诉她，说女人以为陆欧是她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没过一会儿，她被追着冲了出去，陆欧彼时已经吃完了，陆斯微则气冲冲地追着她跑，边喊着：“你怎么这么讨厌，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陆欧表侄女？”
陆欧：“……”
她严重怀疑，陆斯微是故意的。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诚然陆斯微说这句话是有几分活跃气氛的成分在，毕竟她了解的陆欧一向谨慎，绝不会做这么冲动的事情。
但此时，陆欧的神色却又严肃了起来，朝着她道：“我有话跟你说。”
对方难得目光微微散着光，显露出了自己的情绪，看得陆斯微有些愣，可下一秒，便有人扶住了她的肩。
她抬头，就看到艾简连冲她笑了笑，接着将她往沙发处引，按着她坐了下来，轻声朝她道：“那么你就先待在家和姐姐聊聊吧，我很快就能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回来接你。”
“你要一个人去？”陆斯微抬头望向她，微微皱起眉。
云识便继续道：“你放心，没人敢把我怎么样的，很快就回来。”
陆斯微沉默了，但就是不松口答应，于是她便只能又放轻了语气朝她开玩笑：“难不成你要带着水枪和我一起去？”
她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女人似乎瞬间就被气到了，挥手打掉了她的手，语气不满的，别扭至极：“你说得对，我跟着去只会拖后腿，你这么牛，就算看不见也能赶走那么多吸血鬼，根本就不需要我。”
“你走吧，我本来就没想跟上去。”她又冷哼了一声，听得云识在心中无奈至极，即使很想现在就改口缠着她和她道歉，但事实是陆欧和易群行说话时她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她布置的眼线。
谢琳琳果然去了pl大楼，接下来的事情会略微棘手。
所以还是将陆斯微留在家里，和陆欧好好聊聊，姐妹俩敞开心扉比较好。
思及此，她后退了一步，接着转头看向后方温华的身影，朝着她点了点头，便真的走向了玄关，余留身后陆斯微气冲冲的声音：“三点前不回来，我肯定不会给你开门了！”
云识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到底回了头，笑着朝她保证：“三点前一定回来。”
她还是走了，陆斯微也还是很气。
怪她内涵她是拖油瓶，但，这确实是事实......
她心情很不好，一旁的陆欧看着这样的她，忽然有些失笑，好像就看到了小时候经常发小脾气的她。
因为有人爱，有那么一个人在纵容她。
这样很好。
她心中已然柔和下来，慢慢走过去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收藏夹里的视频，这才又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温华见状，默默端着捡好的碗筷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已然安静下来，只剩了电视机发出声音。
这是一部美少女养成系偶像动漫，音乐一出来就仿佛将人带回到了某个童年时期，却又觉得好笑。
陆斯微忽然就随着那跳舞变身的动漫人物扬起了唇来。
陆欧则看着她，也笑起来，声音温和：“我记得小时候你喜欢红头发的主角，我喜欢黄头发的，我们俩还因为谁的衣服更好看而打起来了。”
“那是你太小气，谁家不是姐姐让妹妹的。”陆斯微的声音也暖了起来，仿佛回想到了当初。
可下一秒，一旁的女人忽然声音低沉了下来，十分郑重地朝她道了句：“对不起，一直以来。”
“我太过自负，以自己为中心，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你的身上，还自以为是地夺走了你应得的荣誉。”
“作为一个姐姐，我更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总是不耐烦的，冷落了你，在失去父母后更是只想接替他们的成就，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以往挺直的脊背微微弯起来，眼中浮着微微泪光，却扬着笑：“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是姐姐太不称职。”
“你不会要哭了吧？”此时此刻，心中说不动容是假的。
陆斯微刻意挪开视线，去压抑心里的动容，又别扭道：“我接受了，因为你甩掉了易群行，不然那么傻的陆欧我绝对不care。”
“没有哭。”那一刻，陆欧忽然笑出了声，又坐正了身子，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睛，朝着电视机道：“我很高兴，艾简连能够陪伴你，她很称职。”
提到这个话题，陆斯微反而垂下了眼帘，低声嗯了一声，应她：“是挺称职的。”
称职的睡友，讨厌的人。
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朝她念：“还有一个小时。”
“嗯。”陆欧觉得好笑，只是回她：“时隔多年再看，小时候喜欢什么长大了就还是喜欢什么，只要对方是真的值得喜欢，可惜我喜欢的黄头发主角，原来是个反派。”
“可不是嘛，看完大结局我当时还笑话了你好久。”
陆斯微真的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所以陆欧便又笑着道：“所以没过几天我就移情另一部里的女主角了。”
“你那个女主角根本没有我的红头发主角好看，也没她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
“本来就是，别找借口。”
……
客厅里渐渐传出了争论的声音，又忽然停下来，响起了交杂在一起的笑声。
“你幼不幼稚？”陆欧笑她。
陆斯微便不服气：“你也是。”
……
崭新的厨房里忽然传出了响亮的铃声，温华倚靠在墙边，正打算接听，厨房门忽然被打开了，门外陆斯微微微含着笑，问她：“接完能告诉我艾简连不让我一起去的原因吗？”
她想清楚了，事情很蹊跷，或者说她一旦适应了艾简连纵容她的样子，当她变成其他的样子，就都难以忍受。
温华则木木地点了点头，接着接通了电话。
陆斯微耐心地等待着，没过一会儿，对面的温华挂了电话，接着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她便转过身朝着后方招招手。
直到不远处的陆欧也走了过来，一同看过去，温华紧抿着的唇才松开了。
“那个掌握曼陀罗华配方的姓谢的准备和两个老家伙联手，以艾简连的眼睛为由，认为她不再配继承家主之位，集全族之力，若她不配合下台，便群起而攻之。”
“你说什么？”陆斯微难以置信，接着后背竟无端端泛起了冷汗来。
即使艾简连的眼睛已经能看到大概了，可那些阴险的小动作她能看到吗？
光是想到这，她便下意识地转身朝外跑去，又忽然停下来，眼眶瞬间温热地回过头问：“我过去还有用吗？”
她只是，区区一个人类而已……
“只要你想。”温华极为镇定，告诉她：“她只要放弃家主之位就没人能有借口动她，但如果有你在，她完全不用受那份屈辱，只要你给她一个还能继续胜任家主的理由。”
“什么理由？”陆斯微定定地看着她，十指紧握，仿佛已经坚定了信念。
……
pl大楼。
云识正逐字逐句地将几个家族代表人的发言驳斥回去。
硕大的会议室里，凡是坐下的皆是家族中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其余的小辈则神色各异地站立在一旁。
她戴着出门前特意戴上的墨镜，她的姑姑却正愤怒地拍着桌子，怒骂她：“一走就是半年，你将我们整个家族的人放在哪里，如今又忽然回归，难道你敢说不是因为眼睛出了问题？”
“正是因为变成了瞎子才不敢再面世，于是死遁而走，若不是这样，你怎么又不敢拿下你的墨镜呢？”
“我早说了，姑姑你又是从何而知我瞎了的消息，哪位告诉你的？你知道我的性子，从不会被别人威胁到。”云识微微含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轻松地倚靠在椅背上，极其从容。
然而下一秒，会议室的大门猝然被推开，也吸引了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我告诉她的。”
来人语气嚣张，云识却不为所动，只是笑容渐渐消失，接着脚下忽然一用力，转椅便转换了个方向。
“我在你斜前方呢，你又是看的哪里？”谢琳琳眸色冷厉，故意出口套路她。
可她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
云识静静地盯着她，觉得可笑，但她同时又感受到了这屋中几乎所有人明晃晃的恶意。
“你也知道，你唯一的底牌也没有了，现在我也拥有着同样的一张牌。”
“是，就算你还活着，但你的眼睛一定有问题。”谢琳琳斩钉截铁。
“是吗？”她则照样从容地拿掉了眼镜，露出一双几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眼睛，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杀人凶手。”
“那是因为你当初的尸体上，眼睛已经被曼陀罗华给毁了！”谢琳琳顿时被她这副一如既往迷人的样子给气得暴跳如雷，但又忽然冷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眼睛，最后肯定地道：“装什么？你能说出我现在的大衣是什么颜色吗？”
云识很笃定，就算她靠系统说了也会被颠倒黑白，因为现在屋里的人除了她的些许眼线外，都想要置他于死地。
哪怕只要找到一个借口，就可以动手，因为没有了那个借口，如果她平白无故地死在这里，与人类签订的契约将会直接中断，那么大批的杂种吸血鬼将如入无人之境。
她没有先回答，而是转身看了下墙面的钟表，发现自己只剩了那可怜的二十五分钟，减去回家的时间，再和她们纠缠下去，只怕就超时了。
由此，她眸光一凝，手搭在扶手上，瞬间站了起来，准备速战速决。
而对面的谢琳琳和早已经围拢过来的族人们，皆纷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接着严阵以待起来。
谢琳琳摸到了腰间的枪支，里面的每一颗子弹都抹上了曼陀罗华。
可正当两方蓄势待发之时，大门忽然就被狠狠推开了，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站在门前的谢琳琳遭了殃，被忽如其来的推力撞得瞬间脸朝地面趴在了地上。
而走进来的陆斯微集所有目光于一身，拿着手机对准自己，扬着明媚又愉悦的笑容，似乎是在直播。
她刚进门看到对面的女人就高兴地朝她跑了过去，路上看到趴在地上的谢琳琳则惊呼了一声：“呀，是我连累你这样的吗？不好意思啊，是我太激动了，太想告诉亲爱的这个好消息了。”
想到那个好消息，她又顿时旁若无人地跑到女人旁边，抱住她，依偎在她身上，小鸟依人地低声说着：“亲爱的，我怀孕了。”
她虽是低声说着，但在场的除了谢琳琳全是吸血鬼，皆露出了或明显或遮掩的惊讶。
尤其云识，脑子像被烟花炸到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怀，怀孕了？
她知道这是谎言，可这个谎该怎么圆？怎么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二合一
先不论陆斯微怎么跑来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一片灰蒙蒙的视野中，云识下意识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面容严肃。
怀孕可不是小事，现在女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让自己踏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中，来到她身边，让她如何不动容。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而陆斯微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剑拔弩张的氛围，反而尤其高兴地笑着问她，又将手里的手机摄像头对准她，边说着：“我在直播，来跟大家打声招呼吧。”
云识先前看到她高高举着手机，便有所预料到，此时感受到她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心中的冷厉顿时就缓和了下来，反而微微扬起唇朝着手机点了点头，以示招呼，又刻意转头对一旁的女人道：“不知道什么人闯进了我们的会议室，非说我瞎了让我说出她大衣的颜色，你说好不好笑。”
她说着又眉眼弯弯地微低头朝她轻声道：“至于怀孕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好啊。”陆斯微顿时喜笑颜开，却又忽然惊讶着：“那我也打断了你们的会议......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出去。”
她满脸抱歉，乖乖巧巧的，看得早就爬起来了的谢琳琳就想大呼一声绿茶，看这情形明明就是她们两人早就商量好的，仗着直播让她们不好弄假成真。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个努力又拼搏的偶像陆斯微早就在她眼里分崩离析，更别提如今还和艾简连扯上了关系。
“没关系，你是我夫人，这是家族会议。”
谢琳琳咬牙切齿的当头，云识的声音响彻在会议室里，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更别提语气温和，眉眼含笑，和刚刚在会议室里冷傲和嚣张的她判若两人。
而此时，因为她的这句话，左边的中年男人反而顿时找到了突破口，朝着她指指点点：“艾简连，先不提你到底是否残疾还拥不拥有家主继承权，就这一条与非纯阴血不明来历的女人厮混并怀有孩子，都够你立马下台。”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无视自己订下的家规？还是想让我们长辈亲自动家法？这个女人可是根本不在纯阴血联盟的名单里！”
他大吼着，模样几分得意的狰狞，也听得云识脸色越来越冷，眼底几分寒意凝结，可刚想开口，一道熟悉又气冲冲的声音瞬间就骂了回去：“家法不家法的还用你提醒吗？别仗着年长些就尽污蔑人了！”
“谁说不在纯阴血联盟名单里的人就不能是纯阴血了，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还有，张口闭口就是下台下台的，别忘了，艾简连家族家主之位必须最纯粹血缘才能继承的死规矩，就算艾简连主动让出位置了，那位置也得是我肚子里的宝宝的，更别提她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陆斯微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云识则些许震惊，心里更是惊讶着，到底是谁教她这些话来的！什么宝宝，什么继承家主之位，要是用孩子来堵这些人的嘴，势必要假戏真做了，她到底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事已至此，就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她也只能忧心地将惊讶藏在心里，又抚了抚她的背，想缓和一点她的情绪。
想明白的一瞬间，她更是想着，出去后要好好请教请教一番温华的抗揍能力，怎么能教陆斯微这样赌上一切来保全她的方法呢。
想到这，即使身体天生冰凉，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然暖成一片，紧紧地揽着臂弯里的女人。
和料想中一样，陆斯微那气势逼人的样子惹得在场许多人都不痛快，中年男人身后更是冒出了一声尖利的怒骂声：“你算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家主夫人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如风般的身影便迅速冲向了那方，速度快得大多数人没有反应过来，反应最及时的中年男人及时拉住了艾简连的胳膊，却又看到了她一丝嘲讽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将他甩向了一旁。
对比他的力量，这样强上不知多少倍的力量就像从前那无可匹敌的艾简连一样，那是最纯血种的力量，让人心生惧怕，甩得他握住她胳膊的手阵阵发麻，要死死抵住脚才不至于摔倒在地面太过丢脸，但即使是这样也被甩开了好一阵远。
而那位不知天高地厚出口成脏的小辈自然也被云识迅速一脚毫不留情地踹翻了出去，没有人敢去接他，皆神色紧张地退到了一旁，这是来自骨子里的惧怕。
更别提那年轻男人直接被巨大的压制力一脚踹到了身后的墙上，捂着肚子嘴角溢血，露出痛苦不堪的狰狞表情，墙面更是凹陷了好大一块，周围现出裂缝来。
“下次再听到这种话，你知道后果的。”
是她叔叔最宠的小儿子，可想而知不得到教训的话以后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即使她早已计划好了，这些烂泥迟早会得到最沉重的后果。
云识扬起一抹冷笑，靠着系统的精准定位好好地装了一把，又仿佛拍了拍胳膊上的脏东西，慢慢转身走回原地。
而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陆斯微并没有把镜头对准那方，只是让网友们听着声音，光是那剧烈的撞击声和女人警告般的声音都够她们想象了，她则在艾简连动手之前就拿出了身上布包里的水枪，一边给直播间里的人解释里面装着曼陀罗华，一边一脸骄傲地暗示周围虎视眈眈的吸血鬼们。
‘我有枪，你们可千万不要过来哦，不然后果很严重。’
‘还有你。’
她又将视线投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谢琳琳，手里的手机晃了晃，失意她要是敢轻举妄动，她就让她臭名昭著。
事实上，她在来之前就特意去了她和艾简连的小破屋，用她早早给她的钥匙拿到了布包，还在路上登录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特意点赞了昨晚让她社死的小号，将她喝醉后发的那篇情真意切小作文和后面的语音动态再次顶上了热搜。
如果不是温华说要用人类的舆论来牵制那些吸血鬼，直播间需要很大的热度，她绝不会这样做，等热度过去了不承认就是，哪会丢那么大的脸。
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但和想象中不同的是，竟然没有人笑话她，还有那么多人祝福她和艾简连，毕竟以前艾简连的那些颜粉们实在太过恐怖。
她‘死’后，软件好不容易被技术人员恢复就又会瞬间瘫痪，持续了好长时间。
时间推到现在，陆斯微思绪的瞬间，一旁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为刺耳的怒吼声：“艾简连！你如此暴戾，会有报应的！”
“报应吗？别忘了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到底是谁的报应还不一定呢。”
“叔叔还是先去看看你心爱的儿子吧。”
艾简连含着笑。
陆斯微转过头去，就看到她依然淡定朝她走来，苍白的肤色，在一众流水线一般的吸血鬼精致长相里，依然美得有特色，美得不像话，一双眸子唯有些许看不太出来的无神，浮着浅浅深情朝她看来，也让她的心跳无端端加速了起来。
可她身后的那位中年男人却双眼盛着寒冰般，似乎蓄势待发，想要冲上来。
陆斯微死死皱起眉，直到下一秒，一道富有威严的女声响了起来，厉声道：“胡部司，去看看你的乖儿子！ 别再丢脸了！”
云识走到陆斯微身边再次揽住她的腰时，便感觉到她暗暗松了口气似的，接着将水枪放进布包，又扯了扯她的胳膊，刻意朝她撒娇：“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慢着，事情还没说清楚，怎么你说怀孕就怀了？证据呢？”
“怀不怀孕是我们小两口的事吧，你们一直堵着不让走是什么事。”陆斯微烦躁地看向她，紧紧靠在身边女人的臂弯里，手机镜头也照向一旁的女人，自己则将盛气凌人做到了极致，可她想到什么，又瞬间酝酿着情绪，将手机镜头再次对准自己，委屈地说着：
“你们不就是怀疑我们家艾简连看不到嘛！她失踪半年明明都是为了家族！”
女人一副被故意刁难红了眼眶的样子，云识完全插不上话来，看到一旁发难的中年女人被她这两幅面孔的精湛演技气得眼冒怒意，心中有些想笑，但最终忍下来了，而且故意放大了声音配合她的节奏。
“是黑色，请问姑姑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她表情冷然，望着中年女人，话语虽礼貌，听起来却让人发寒。
陆斯微则瞬间将镜头对准了前方的谢琳琳，只是一瞬间，问着网友：“你们看到的风衣是什么颜色呢？欢迎弹幕区留言。”
不远处的谢琳琳见状，铁青着一张脸剜了她一眼，接着夺门而去。
她反而笑了笑，接着好心情地看向评论区。
评论区弹幕飞速，五花八门。
【黑色】
【黑色】
......
【我滴妈，wuli斯微太猛了，听这些贵族刻薄的声音，我都怕等会她们走不出这栋大楼】
【怕什么，要是等会出了什么问题凶手绝对就是这帮人，到时候他们犯了合约的第六条，伤害了人类的生命财产安全，事大了！】
【不怕，有艾简连呢】
【拿不到金奖就拿下金奖的主人，这下就不怕拿不到金奖了，斯微真是个小天才】
【没想到艾简连还活着，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有对象（感动）】
【谁能想到昨晚那个不知名小号发的小作文指名道姓地讲述自己的初恋，挂在热搜上那么轰动我都不信是陆斯微本人，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
【她们竟然未婚先孕，妈妈，我哭了】
【前面的，艾简连家族一贯风俗，而且据说孩子生下来还不一定结婚。】
【怎么办，我开始害怕斯微生小吸血鬼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
看到这条，陆斯微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一股后怕感升起，却也只能接受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怀孕了的事实，接着在镜头看不到的角落伸手掐了下艾简连的腰泄气。
云识却理会错她的意思了，当即严肃了面容地朝着一旁的中年女人道：“姑姑，我之前就说过了，死遁只是为了引出威胁到我们家族的杂种血族，这半年来我也在一直致力于这件事，回来是因为我已经胸有成竹，能够让人类与我们家族更加和平幸福。”
“而且恕我直言，刚刚那个女人和这件事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如果你们硬要联合外人想尽各种办法逼我下台，后果希望你们能担得起。”
“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因小失大。”
这些话乍一听比较机密，而且将她的形象衬托得无比高大上，但实际只是起着威胁的效果，半真半假。
说完这些，她便揽着陆斯微轻轻松松地走出大门，出了大门后，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往大门里探。
她一走会议室里就充斥着各种声音，怒骂声，不平声，陡然看到她的脸，声音又瞬间静止。
她只是淡淡地朝里头唤了一声：“杜识，记得公开解封我的财产。”
这位是她叔叔的第十八女，主管公布家族信息，也是最不起眼的工作，百年来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彻底怨恨上了她的父亲。
会议室里几百号人，算起来又有多少真心的子女呢？
云识嘲讽地笑了笑，接着利落转身，牵着陆斯微迅速离开。
一直到离开了pl大楼，陆斯微也关闭了直播，云识才关心地问她：“温华送你来的？”
“嗯。”陆斯微应着，她便继续道：“那我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了。”
“先别说了，当务之急快点......”
“造娃。”
陆斯微着急的，又委屈的，最后两个字并未发出声音，而是跟她比口型，又渐渐红了眼眶：“都怪你，真没用，不然怎么还要我救，搞得现在这个局面。”
“你说说，怎么可能那么快怀上，真是的。”她低声说着，也怪自己，嘴越说越快，好像自己真的揣了娃一样。
“谁让你说我拖油瓶，不然当时一起来就好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女人忽然将她抱了起来，又忽然快速蹿进了草坪后的一条小路，熟门熟路地一路像风一样，边凑到她耳边说着：“其实弄一个意外滑胎的借口也可以的，不必勉强。”
“而且，你现在不想快点领证吗？”
“那不一样！别人肯定会说我是假的，造谣我，我的风评就不好了，不行不行！”
“你给我弄出真的来。”
她憋屈地晃着她的脖颈，眼尾通红地盯着她：“婚也要结！”
“先结婚，再回家做正事......”
“好好好。”云识应着她，对她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还在想着。
她可真是小孩，为了自己的风评，竟然肯愿意给她这个睡友加讨厌的人生宝宝。
又或者也许，讨厌早就不剩什么了，不是吗？
她含着笑，抱着她穿梭在路与巷之间。
......
拿到户口本和身份证，民政局里，结婚证很快办好，结婚之前陆斯微故意使小性子说拍照她不会笑的，可结婚照上两人的笑容中她的笑最为夸张，双眼都快眯了起来。
云识特意让系统破格帮她投影在脑海中，看到那照片上登对的人儿，顿时灵魂都似乎高兴得快要飘了起来，顺便好心情地关注了一下黑化值。
【目前黑化值67%，姐妹谈心时减的，看宿主不太在意就没报。】
“嗯。”她应着，牵着女人往回家的路走。
两人需得走小路才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力。
陆斯微则高兴了一路，甚至发照片给陆欧，还发到动态里，接着催她快点回家。
而现在她有钱了，本意是想带她先买戒指的，女人却格外着急，她便只能以买必须的东西为借口带她过去，先是买了一瓶红酒，接着便将她带到珠宝店里。
陆斯微虽着急，但还是特别用心且愉悦地选了一对简约又漂亮的，又递给她一枚，自己则将另一枚直接戴到她的手上，。
云识含着笑，尤为真挚地给她慢慢戴上了，但拗不过她的催促，只能无奈地带着她回家。
她照旧背着她，两人戴着薄薄的口罩，临近傍晚，夕阳都比不过眉眼间含笑的光。
怕她晚上会饿，于是她又绕路去买了一碗十里飘香的蛋炒饭，陆斯微虽是骂着她真会来事，但闻到那香味，还是忍不住地接受了，只是改背为抱，缩在她怀里赶进程般地扒拉着蛋炒饭，发出轻微咀嚼的声音。
等到家的时候，她也早就吃完了。
陆斯微极其适应这里的环境，一进门，便微微抬起头收紧了胳膊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云识有些失笑，轻轻地回应着她的吻，与她温柔地互相吮吸着唇瓣，边转身，锁了门。
两人互相厮磨着对方截然不同温度的唇瓣，吮吸着不舍地离开，又微微偏着头迫不及待地吻上去，长睫搭在下眼帘上，发出轻微的吮吸声，暧昧的，冰与火的碰撞却又如同灵魂的碰撞。
女人紧紧揽着她的脖颈，云识便轻轻探出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又探入她的唇中。
她能感受到她炙热的呼吸吹拂在脸上，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香味，她情不自禁触碰到她滚烫的舌尖，灵魂颤动着，渐渐搅动着她的舌尖，唇瓣吮吸着，与她舌尖共舞。
她将她抱到里头一点的被褥上，跪在被褥上将她笼罩在怀里深吻她，又将买来的红酒放到她头顶上一点，接着拔开了塞子攥在手心里。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陆斯微似乎喘不过气来，胸廓剧烈起伏着，她才松开她的唇，看不到唇面一根丝线，只是问她：“要喝一点吗？”
“不要。”陆斯微揽着她的脖颈，很烦她，一直磨磨蹭蹭的，于是又凑上去用自己温热的脸颊去蹭她冰凉的脸颊，故意腰肢迎晃着朝她生气：“哎，我还没生你那个搓衣板的气呢，你能不能靠谱点。”
“好～”云识这才没忍住扬起了唇，又接着一脸正经地将还挂在她脖子上的布包袋子取下，又将两人的衣服一件件凌乱地堆到一旁。
屋里的灯在刚刚走进来时已经顺路开了，这屋里昏暗的灯泡被她抽时间换成了明亮的白炽灯，屋里一只奶猫轻轻叫了声，此时明亮的光线则倾照在屋内的每一处，也将每一处细节照得如同坦白在阳光之下。
云识并看不到，她的眼里仍旧是灰暗的，眼前是女人模糊的身影，指尖触感潮热，陆斯微则非要牵住她另一只手，她便将手里的红酒塞放到一旁，与她十指紧扣，无名指上钻戒触感冰冷，她们钻戒指环微微错开，却又紧紧嵌合在一起般，牵连着心脏，如同她们的灵魂。
“新婚快乐。”云识低头轻轻吻她，声音略微低沉，女人并未回应，只是屋里她精心爱护着的小奶猫则吃醋般，发出一声声细弱的抗议。
直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谁也不服输的僵持才落下帷幕。
女人终究还是不小心撞翻了红酒，即使她已经放得够远了。
直到这时，陆斯微才眼尾泛红地朝着她道了句：“新婚一点都不快乐。”
“你不是说女吸血鬼有所不同，要自己准备吗？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她声音微颤，委屈的：“你就知道把我惹哭，结果什么也没弄。”
这样说着，就真的有眼泪顺着眼角流到发中。
云识则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安慰她：“你别急，该来的总会来。”
女人却冷哼一声，不理她了，但没过一会儿，她终究是用别的方式理了她。
就如屋里的奶猫抗议得勤。
……
头顶的光线太过刺眼，门上的小窗外已然漆黑一片，偶尔泛着几点星。
陆斯微有些恍惚，却清晰地看到女人长发搭到肩上，微微晃动着，衬得锁骨精致，微微含着笑的眉眼更是漂亮得让人眼花缭乱，在一声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斯微。”
“陆斯微……”
声音轻软，含情脉脉，每叫一声都听得人耳朵发软，可陆斯微很烦，怪她不干正事，又很想去关灯，因为光线太过明亮，仿佛将所有的污秽都照得清清楚楚。
即使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在灯光下看着她的脸，可此时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直到她不知多少次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红酒，艾简连这次却很快将它扶了起来，瓶口朝上，又用一旁的瓶塞塞进去。
她微微皱眉，却又看到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口子咬得很大，瞬间便有鲜血流下来，滴落到她身上，如同红血滑落雪肤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
云识面容严肃，将瓶塞取出来，又迅速将手指伸过去，挤压手指，让大量血液瞬间流到瓶子里与里头的红酒混合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不过几秒，她又迅速将瓶塞塞了进去。
陆斯微吃惊的，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最后问她：“你养蛊吗？这就行了？”
“差不多。”她笑着，又搂着她翻身自己躺在被褥上将她抱在怀里，接着揉了揉她的发，又摸摸她温热的脸颊，告诉她：“就这样放一晚就行，睡觉吧。”
“那你前面闹那么多干什么！不能不干多余的事吗？毯子都湿了不能睡了！”陆斯微顿时气冲冲的。
云识则连忙按住瓶塞，怕她一生气又将塞子弄出来了，接着安慰她：“等你睡着了，我就带你去里头睡。”
她指了指棺材房。
陆斯微这才怒气消了点，又事已至此只能作罢，懒洋洋地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尽力去入睡，却仍旧是在嘟囔着：“什么跟什么嘛，区区一点血放一晚上就行了吗，骗子……”
“明早起来就知道了。”云识笑她，又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入睡。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概是这晚实在是到了太多次了，累得慌，又或者被气到心累了再不想说话，陆斯微很快便呼吸平稳下来，进入了梦乡。
她睡觉时喜欢无意识挑最软的地方靠，有时温热的脸蹭蹭，像个熊抱娃娃的孩子。
可却又睡得并不安稳，大概是因为放在酒瓶中红酒和血的混合液太过冰凉，她便会在睡梦中时不时皱紧眉，不满意地轻哼。
云识则一直抚着她的背安慰她，等到她真正沉睡后才替她打理了一番，接着将她抱到了棺材里。
狭小又静谧的小空间使得她拥抱着她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富有节律的心跳声和那平稳的呼吸声。
她冰凉的手覆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温香软玉在怀，渐渐也闭上眼休息着。
但其实今夜睡得太早，陆斯微本就睡不了那么多，等到睡饱后便渐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伸手往身下女人的脸上拍，呓语般地唤她：“艾简连，起床了，我好不舒服……”
被她拍醒的云识一伸手便将她往上提了提，还眯着眼睛便去循着她的呼吸想吻她的唇，边问着：“怎么了？”
“不要…”陆斯微嫌弃地别开头躲开了，又无意识扭了扭身子，捏她的脸，甚至眼睛还微微眯着，只道：
“身上不舒服，我要先洗澡，要刷牙，还有……”
她微微皱起眉，伸手便想拿走红酒瓶塞，仿佛硌到了她，像极了恃娇而宠的孩子。
“太晚了，没水了。”云识便耐心地回她，意识到了她的举动后又反应极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摸摸她的脸，转移话题地安抚她的情绪：“你知道为什么这样吗？”
“不想知道。”女人似乎很烦，声音也气冲冲的，想甩开她的手，更抱怨道：“撑死了，松开我。”
于是她便只能无奈地问她：“那之前我放的血还在吗？你感觉感觉……”
陆斯微顿了一下，刻意忽略了自己微微发热的耳廓，继续不耐烦地回：“没有了，只是撑，你想让我这样一晚上吗？”
“没有。”云识回她，接着便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顺便松开了她的手，帮她拿开了令她烦躁的东西，又微微撑着手起身，告诉她：“血没了就好了。”
“莫名其妙，你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陆斯微躺在她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推开棺材盖的声音。
小屋里早已交了电费，就连棺材里也重新换上了电池，棺材里的灯光开关被打开了，微微的光亮弥漫到外面黑暗的空间里，让女人的脸一半微暗一半微明。
透过灯光，她看到艾简连微微半靠着，一双昳丽的狐狸眼直直地看着她，又用被子将她包裹住，接着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叹息了一声才慢慢解释起来：“吸血鬼没有性，是靠吸血来获得快感的，而我们艾简连家族的女性吸血鬼也都是靠血液繁衍后代。”
她忽然吹了声口哨，陆斯微便听到了小蝙蝠的叫声，叫声越来越远，似乎飞出了棺材房，特意给她们腾出空间。
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不得不说的是，即使几乎身处于黑暗之中，这样窝在女人怀里却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安全感，毫无畏惧。
直到那轻柔的声音又再次传到耳中。
“我们的血液会融合卵细胞，致孕，所以我才用血液混合酒，才让你吃下，直到吞进去。”
那声音又微微哑的，正经至极，也让她的思绪从朦胧到彻底苏醒，算是听明白了，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所以说，难怪要将血液堵在她唇里的。
但这样真的有效吗？
……
云识看她一直不说话，便有些猜到了她的想法，于是轻轻揽着她的腰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笑道：“几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靠数量叠加。”
“嗯？”
陆斯微疑惑了，她便趁着她没有注意到，找系统赠送了一个注射器，直接拿到她眼前，接着凭感觉将针头扎到自己颈处，慢慢将自己的血液抽到注射器里。
眼前女人的身影似乎呆了一瞬，接着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赞同地说着：“先不说你哪里来的这个东西，这样是要自残吗？”
“不，是为了完成你的大事，毕竟这样方便将血注进去。”她微微含着笑。
听到她的话，怀里的女人似乎一颤，接着便开始找借口拒绝：“不行，这个针太大了……”
“我恐针。”
“你要是敢扎我，我就和你拼了。”
她的声音惹得云识微微笑出了声，却也不曾停下，抽了一满管血后拔出了针，又用手指按住伤口，出声安抚她：“别怕，我把针头取下来。”
陆斯微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脖颈处的针孔没一会儿就凝固痊愈了的，思绪发散的一小会儿，又看到她拿下了针头，为防误伤，将针头插在了毯子最顶端，这才又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提，注射器也被她拿进了被子里，边笑着：“而且，我知道你的适应性很强。”
“你就会耍嘴皮子。”她虽是骂着她，却紧张地伸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脖颈，又缓缓闭上眼睛，耳廓发红，到底不曾拒绝。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云识便也不再解释，只从善如流地利用注射器完成一切步骤。
这样之余，她还轻轻用自己冰凉的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细腻的脸颊，眸色温和，怔怔地望着女人灰色的身影，慢慢朝她道：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怎么了？”陆斯微脸颊发热，全身心地依靠着她，额角微微冒汗，却也隐忍的，随着她如此温柔的样子静下心来。
“想谢谢你......”
“谢谢你不顾一切地来到我身边。”
想到今天女人那副气势汹汹想护住自己的样子，云识不禁微微扬起笑来，将额头贴在她发汗的额角上，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谢什么？”可陆斯微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真的很生气，收紧了胳膊，故意偏开头喘着气：“谁不顾一切了？我那是怕你死在那里，都没人收尸......”
“而且现在都后悔了。”她咬着唇，心中一阵后怕，眼里也噙满了眼泪，刻意报复性地去往女人脸上蹭，忽然想到什么，越发变小的声音里微微哽咽：“生完孩子我会死吗？”
她那发颤的声音让云识心中一阵颤动，瞬间搂紧了她，微微抬头，轻吻她额角的汗珠，又吻到她的眼角。
女人掩在她怀里，长睫轻颤，扫过她的唇瓣，更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朵，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背，清晰的呼吸声，馥郁的芳香，让她越发沉迷，声音低沉。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就会说好话。”微颤声音传入耳中的一瞬间，女人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又被她轻轻吻掉，接着传来更加颤抖的声音。
“我才不要变成吸血鬼，我要能一辈子吃到美食，要能感受到心跳，温度，要……”陆斯微咬了咬唇，感觉到那个冒失的艾简连不小心撞翻了红酒般，惊住了，随即又松了口气。
毯子颜色微微变深，云识则接着便将注射器中的血液注进了红酒瓶中，她并看不到女人近在咫尺的眼睫上散着点点星子一般，长睫垂下，紧闭着眼睛，微微颤动起舞，只是问着：“要什么？”
“要你陪我一起死。”她的声音气愤的，微微偏头便咬住了她的脸颊，眼角的眼泪顺势滑落，声音呜咽的：“凭什么别人给你们这些臭吸血鬼生了孩子就得死，或者就得变得和你们一样冷冰冰地像死人。”
“陆斯微。”云识的声音叹息且低沉的，紧紧环住她，又毫不在意地闭上眼睛低头去反抗她的咬，去轻吻她的脸颊。
那冰凉的温度让陆斯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沾到她的脸上，她便更加坚定地吻到她的唇上，朝她轻声开口：“别怕，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也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会陪你，放弃永生，有始有终有你的一辈子已经足够……”
“骗子……”女人哽咽的声音被她悉数堵在唇中，她加深了这个吻，细细密密地吻着，吮吸着，舌尖抵入，两种截然不同温度的舌尖也逐渐交缠在了一起，互相搅动着，唯剩了空间内响亮的吮吸吞咽声。
……
这一夜，陆斯微吞了太多她的血，到后来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大汗淋漓，直到门上的小玻璃外透出晨光，格外刺眼，她才疲惫地伏在女人怀里睡去，嘴里也仅念着一个字：“凉……”
可她明明浑身温热的，也不知说什么凉，也许说的是她的血。
云识低垂着眉眼看她窝在自己怀里安静的身影，轻轻抚着她的背，弯着唇笑她：“一点不乖。”
她太喜欢一生气就咬她，弄得她一度怀疑她俩谁才是吸血鬼，弄得她也来了兴趣，轻轻地一点点咬她，最后倒惹得陆斯微败下阵来，却又不服输地抓着她的肩骂她：“走开，破皮了你就惨了！”
好在，她并未惹她更生气，此时回想起来不禁想笑，揉着她的发，也渐渐地闭目养神起来。
……
这会儿即使是在梦里，在半梦半醒间，陆斯微也从始至终只能任她摆布，被她揽着腰，像随时都要被折断的花朵，偏偏即使渐渐沉睡了，都似乎还一直听到艾简连轻柔的安抚声，梦到儿时好玩般用捣钵捣辣椒般的轻撞声。
她睡得不安稳却又安稳，不知多久后才忽然醒来，窗外已经大亮，还迷迷糊糊的就被女人用被子包裹住抱了起来，踏出了棺材，往外面走。
余留被带出棺材的注射器咕噜噜滚到地上，沾着酒液，孤零零的。
陆斯微根本就没力气再和她生气了，奄奄地伏在她怀里。
好在女人只是抱着她去刷牙洗澡，擦沐浴露的时候倒是又微微含情地看着她，将她抱到怀里温存，冰凉的唇瓣带着热水细细密密地啄到她的唇上。
明明还是个半瞎子，却对她的柔软点了然于心般，还挠她痒。
陆斯微的心渐渐莫名其妙地软下来了，因为痒意更忍不住笑出声来，红着脸将淋浴的水浇到她脸上，边扬着唇躲避她的亲吻。
狭小的浴室里唯剩水声和她微微哑的笑声，云识也弯着眉眼，在这热腾腾的水流中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用手不停挠她痒痒逗她开心。
谁也不知道这份愉悦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云识的吻很能让人升温，冰凉的舌尖搅动着她的舌，让她险些呼吸不过来，眼泪混合在温水里，搂紧了她的脖颈，全身心地依附着她，那一段时间，仿佛通过纯净的水源，两道灵魂也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颤栗着。
结束之后，刷完牙，陆斯微坐在她身上懒洋洋地感受着吹风机的暖风时才又问她：“这下好了吧？如果还成功不了我就和你没完！”
“不会。”云识笑，继续细心地给她弄头发，指尖在她微微飞扬的长发中穿梭，含着笑转移话题：“要不要去血猎部？”
对。
陆斯微这才猛然一惊，这几天就像入了魔一样，但她总不可能一直这样窝在艾简连身边，这样又和被她圈养的宠物有什么分别，她要独立起来，在这样的一段关系中必须争取到自己应得的利益。
思及此，她才双眼一亮，看向仍旧在为她吹头发的女人，问她：“你能带我成为最顶级的血猎吗？”
“不敢保证，我教你，但要靠你自己努力。”
这时候倒拿乔起来了。
陆斯微轻轻哼了一声，引得女人一笑，关掉吹风机后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告诉她：“走吧，来日方长。”
“这话的意思是还不一定怀上吗？”
一路上，她都在问这句话，大概是太忧心了。
云识则一直在安慰她：“别急。”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却一转弯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等着的温华和陆欧，刚看到她们，陆欧就凝重地表示：“血猎部不准我进去，门口围了很多记者。”
温华则点了点头。
“那别去了，反正那里已经乌烟瘴气了，我们自己单干吧。”陆斯微趴在她背上，微微皱着眉不满。
陆欧则冷静地回她：“不至于，而且血猎部好不容易到了如今的规模，就这样拱手让人吗？”
“也对。”陆斯微叹了口气，有些郁闷，看背着她的女人一直不说话只顾走路，便忍不住伸手拧了下她的脖颈。
云识反而笑着，安慰她：“别担心，到了就知道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猎部大楼前果然如陆欧所说的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辆黑色小车从远处疾驰而来，最终停在了楼前阶梯之下。
即使不知道车里的是谁，但楼前的记者们都反应极快地围了上来，形势如同于抢食的群狼。
小车之内，云识十分淡定地坐直着身子，一双眼视线发散，像在发呆。
可细看就会发现，她在下意识地玩着身边人的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蹭着女人的手心。
闹得陆斯微耳根绯红，却并不挪开，只是掩饰性地望着外面，听着外头喧闹的声音，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问她：“等会儿出去他们不会追问我到底怀没怀孕要证据吧？”
提起这件事，云识反而轻飘飘望向了左边温华的身影，她看不到后者转移视线摸了摸鼻子，只猜到她大概的动作，这才又看向右方的陆斯微。
“等会你就大大方方站在我旁边，不必回应。”
“好。”
陆斯微应了，她这才彻底扣住了她的手，另一手拨通了一则电话。
......
血猎部大楼上，以往忙忙碌碌的各个小部门之间此时却同时出现了一个奇景。
许多人站在透明窗户前往下张望着，人群之中不时发出议论声。
“下面那辆车里是老祖宗吧？”
“我就说老祖宗不可能死的！那天那个分明就是她！”
“老祖宗要回来了！”
......
“上班时间，你们都在干什么！”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将他们唤醒，也让他们都惊诧地回过头去。
谢琳琳满脸厉色，黑着脸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便走进了血猎部总负责人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两个人吵着出来了。
总负责人是个干练的中年男人，此时完全掩不住眼里的怒气，嘲笑着：“你就拿个破曼陀罗华的配方，就敢威胁我，艾简连是谁，也是你能比的？竟然妄想顶替她的位置不让她回归！”
事情说到这，在场的无不露出鄙夷的神情看向谢琳琳，也激得她再也忍不下来，当即怒吼道：“破曼陀罗华的配方？当初不是你求着我，没有这配方，这半年来，血猎部早垮了！”
“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失去那么多同伴，那些话语权在你之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被你利用吸血鬼给解决了？曼陀罗华你又给我们用过多少次？只一味地将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负责人掷地有声的话语几乎震懵了在场所有人，谢琳琳更是被气得两眼冒火，咬牙切齿地道：“说话要讲证据！”
“不管讲不讲证据，你现在都可以直接走人了。”男人冷冷地看着她。
谢琳琳可算是见到了所谓的墙头草双面人的样子，同时心中郁闷无比，憋屈地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遍遍地在心里呐喊着。
凭什么她呕心沥血，所有的努力仅仅在艾简连再次出现的那一刻都注定化为乌有，凭什么她仍旧跟上一世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不，她还有底牌！
“我可是握有曼陀罗华的配方的！你确定要我走，你就不怕我和其他势力联手？”
谢琳琳仍旧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男人毫不客气，底气十足地冷笑道：“你去呗，反正不管和哪个势力合作都和我血猎部毫无瓜葛了。”
在场众人都在看好戏，以为这位平时嚣张至极的女人会在受到这种侮辱后夺门而去，然而她却忽然扭转了方向，朝着身后唯一还坐在工作位上的易群行走去。
“那一晚，其实是我。”
她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难得放下了姿态看着不曾停顿仍旧在翻找资料的女人：“看在那一晚的份上，用你的股份把我留下来。”
云识一行人刚进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两句话，当然，经历过易群行和陆欧的那次争执，几乎瞬间就秒懂了谢琳琳的意思。
她发现身边的陆斯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欧，似乎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又回过头来。
她握紧了她的手，也看向不远处易群行的身影。
原因无他，除了血猎部总负责人，实际上其余的股份她占大头，陆家和易群行占小头。
股东那还是有说话的一席之地的。
若是易群行想把谢琳琳留下来，也无可厚非。
可惜的是，那边的女人忽然站了起来，毫不在乎自己的私事暴露在人前，反而落落大方，倒是声音冷淡：“不管那晚是谁，我只认最后在我眼前的人。”
“即使是你，你跑了不是吗？”
“所以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这一句说完，彻底地打碎了谢琳琳最后的希望，而且，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此刻有多痛，她也永远不会忘记易群行此时说完话往门口遥遥望向陆欧的落寞样子。
是的，是陆欧，而不是艾简连。
原来她连个陆欧也比不上。
她一双眼恨得通红，尤其此时在最厌恶的三人面前如此狼狈，但她也只能狼狈地走出大门，与那三人擦肩而过。
云识是看不见谢琳琳眼里的恨意的，也看不到此时易群行满脸的疲惫不堪，她只听到脑海中许久未见的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5目前62%】
她和陆斯微十指紧扣，微微扬起一抹笑来，顺便往后挥了挥手。
两个抬着一个大箱子的男人从她们身后走上前来，她便带着陆斯微和陆欧往前走着，边朝寂静一片的办公室里道了声：“迟来的喜糖。”
一瞬间，室内忽然爆发出极其欢快的喧闹声，和各种打趣祝福声，闹得陆斯微也尤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温华作为她的后将并没现身，她微微含笑地点头一一应承下来，看着冲到箱子旁哄抢喜糖的大堆笑闹着的身影，徒然想起从前。
血猎部的核心办公室是整个部门的重心，待的都是些顶级作战能力的血猎，他们在这里快速掌握全国各地杂种吸血鬼引发突发状况的一手资料，再往下则是各种分级别的作战准备室，低级血猎的任务接收室……
艾简连确实不可一世，高傲又遭人妒，但在血猎部不同，面对底下人和一同作战的伙伴，她总是一言不发地默默包容，无数次救下过他们，即使疏离却也从不随意批判，因此她所在的核心办公室氛围极好，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和她开玩笑。
这回更是打趣她：“从未想过老祖宗也会有栽了的一天。”
“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老祖宗的宝宝啊？”
……
云识根本就不用回，他们都能在那边起哄着自娱自乐，就连一旁陆欧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陆斯微则不明情况地偷偷捏了她一下，于是她便牵着她率先往不远处还笑着看向这方的负责人走。
“走，刚刚电话里没太清楚，再进去聊聊？”男人很是殷勤。
云识点点头，顺便叫上陆欧，四人一同走进了单独办公室。
要聊的事情很简单，她会再次大批量地向血猎部重新提供曼陀罗华和纯血种血液，当然血猎部也要重新归她支配。
负责人实际最擅长的只是做个被架空实权等着收钱的商人，能挺过这半年实属不易，此时更是满口答应。
就连她提出的和陆欧，陆斯微组成铁三角负责高级任务也毫无反对意见，毕竟后果艾简连自己承担。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在短短的一月之间，云识应陆斯微要求，对她严格训练，将她的实力大幅提升，打靶，躲避，战斗，支援，她陪她去健身房，负重跑，陪她练枪法，摔跤，似乎根本不担心孩子的问题，只会在结束一天的辛苦训练之后还拖着她在棺材里锻炼，注射器每晚重复利用，一次次将她的血注到红酒瓶中，和红酒混合，连累得陆斯微大汗淋漓，只顾恼怒地流眼泪，最终沉沉入睡。
她每日劳累，却睡眠质量奇好，甚至还因为女人的投喂体重上升，完全不像那些人说的怀吸血鬼会皮包骨头的样子。
这也让陆斯微越来越忧心起来，有些网友看到她被拍到的高强度训练，有些都怀疑起来了。
但短暂的忧心却很快被接踵而至的繁忙任务所淹没，杂种吸血鬼中最强大的阿卡马派系开始吞并各个小的派系，似乎想要组织一次有预谋的进攻，在各地引发了大的暴动。
陆斯微的实战能力也在这些残酷的战斗中提升了很大一个档次，即使每次都要女人出手帮忙，但她也很是享受这种根本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战斗。
艾简连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将她护在怀里，回去帮她疗伤，虽然这只吸血鬼的胃口越来越大，每每吸血吸得她头晕，但事后也会满足她。
也害得她好像离不开她了。
……
说是铁三角，其实还有隐藏的一角。
每次出任务，温华都会跟着她们，准确的说，是跟着陆欧。
然而两个月后，云识在一次战斗之后清理战场，发现本来乖乖站在一旁的陆斯微却鬼使神差地往爆满血液的尸体方走，似乎就要蹲下身来。
她连忙冲过去拉住了她，又将她拉到洗手间里，洗干净手，将手指伸到她嘴里。
猝不及防，陆斯微懵了，又清醒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有些失控。
女人却含着笑一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又两指轻轻掰着她侧边的牙轻磨，边好笑地朝她道：“诺，有了，牙都变尖了。”
“有了？”陆斯微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光亮来，高兴地往她怀里扑，双眼亮晶晶地昂头问她：“真有了？”
“嗯。”云识并看不到她的样子，只感受到她的激动，轻轻点头，又满眼温柔地低头，缓缓地循着她的呼吸吻住她的唇。
她捧着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吮吸轻吻着，又渐渐撬开她的贝齿，舌尖轻轻舔舐她微尖的小牙，最终探入她的唇中，触碰到她的滚烫的舌尖，缓缓搅动着。
响亮的吮吸声吞咽声格外暧昧。
陆斯微被亲得七荤八素，加上快要溢出心间的喜悦感，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着，呼吸急促又炙热。
女人像是足足亲了她半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她觉得快要一尸两命，舌尖被搅得发麻，被放过的那一刻，窝在她怀里，又被她轻轻地吻掉眼角的泪。
陆斯微从未有过这样被珍视的感觉，那是一种从灵魂中发出的共颤，让她觉得，即使怀了吸血鬼的孩子后她可能会再没有了未来，也好像很值得，不会后悔。
……
云识当天便带着她去了纯种吸血鬼的特殊医院做了产检，又搬回了老宅，睡觉的地方还是用的那个睡惯了的小棺材。
小吸血鬼很早就能成型，有些不到八个月就能出生，将母亲吸个精光。
云识没想到陆斯微已经怀上一个月多了，而且孕反这么轻，但她能从影像上看到三个还未完全成型的小胎儿的影子。
“有点显怀，我以为是我这几天吃太多了。”陆斯微笑着看向自己的肚子，仿佛丝毫不在乎刚刚医生暗示的‘三胎情况很危险’。
她则早已灵魂颤动不已，将她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发朝她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嗯，我知道。”陆斯微轻声应着，但下一秒，又微微红了眼眶，道：“你答应我我死了要陪我一起的，我不想变成吸血鬼，那样就不能心跳了……”
“嗯，一定。”
……
那天过后，云识纵容着她在动态上发布自己的养胎日常。
所有人都知道陆斯微是她的软肋，明里的暗里的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动手，可却因为她就连出任务也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而无法下手。
云识也减少了出任务的时候，一方面她想陪着陆斯微多到处转转，一方面她想让对手觉得有机可乘。
她开始步步为营，像极了堕入情网，诸事不理的昏君，惹得四处暗潮涌动。
陆斯微很喜欢她带着她看遍美妙风景四处旅游，尤其孕反应不太强烈，但需求大幅上升。
她想喝血，但尝试着一入口就觉得腥，最后还是女人亲自渡给她喝，两人的唇早已被染红，血液顺着厮磨的唇角滑落下颌，最终落下雪白的脖颈，如同滴落在雪地的红色。
比起喝血，她更像有了想和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瘾，怀孕后体温却上升，太想触碰到她的冰凉。
于是云识只能无奈地纵容她，每每从身后环抱住她，答应她的要求，陪她说说话，又指尖触感潮热。
“饿了吗？”她很喜欢这样问她，将下颌搁在她的肩上，在棺材，或地板，或沙发上和她温存，听她的呼吸声，低低的声音。
……
她带着她几乎是来无影去无踪，往往根本让人摸不到行踪，直到陆斯微即将临盆才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带着她进到特殊医院生产。
也就是在这一天，各方势力抓住机会，在医院外引发了暴乱。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陆斯微肉眼可见地瘦了，但对比医院里的其他产妇，她仅仅是正常的瘦，尤其怀得还是三胎。
即使她的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但医务人员完全不敢懈怠，更别提旁边还站着个存在感极强的女人。
产房里，陆斯微正满头大汗地咬着唇，手被身边人抓着，她知道她很紧张，也很想陪着自己走完全程，可她也知道她的姐姐陆欧，还有所有血猎部的人都在外头殊死抵抗着，所以她义无反顾地想挣开她的手，满脸都是眼泪地催她：“你走啊，我这里不需要你。”
“没关系，我都布置好了。”
“正因为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带你回来。”那一刻，云识反而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不肯松开。
可陆斯微仍旧坚持的，声音微颤着，带着哭腔：“世上哪有十全，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你在这里我生不出来！”
“要么你就看着一尸四命。”她只能这样说，大概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想让她出去帮忙，尽快结束战斗，又或者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血猎部牺牲成员。
早在短短的数月之间，女人从前的锐利便已被温和的母性所悉数磨平，直到现在，她开始相信腹中的孩子不会伤害她，因为那是她的孩子啊。
就算最后，吸血鬼的本性占了上风，她也无怨无悔了。
只是可惜的是，艾简连再回来见到她的时候，她已不知是何模样了。
陆斯微眼中的光越来越坚毅，只一瞬间便艰难地甩开了她的手，又自顾自地循着助产护士的吩咐去做。
而云识，则有些愣怔地站在原地，被甩开的那只手无所适从地还僵在原地。
耳边是女人痛苦的叫声，压抑的呼吸声，她死死地 盯着那道身影，那些周而复始一直循环的声音渐渐将她紧紧包裹起来，甚至仿佛一声声击穿了她冰冷的心脏，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着。
呈现在脑海中的却是以往相识相知的回忆，女人的笑声，傲娇的不服声，即使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每一道身影都会让她的心撼动几分，直至再也无法忍受耳边那痛苦的叫声。
她没办法再待在这里了，没办法去设想她此时的痛苦。
“拜托你们了。”云识艰难地看向医护人员，眸光颤动，又缓缓转身，一步步踏出产房，余留身后陆斯微颤抖的声音：“你要快点回来。”
“嗯，等我。”她应着，走出产房的那一刻，似乎有温热的眼泪从眼角落下，可抬手一摸，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眸光一凝，仿佛乍现红色，如同一阵风一样冲向医院门外。
当刺目的霞光照射到眼中时，各种各样喧闹的声音也瞬间传到了耳中，枪声，辱骂声，门外一片混乱，战斗才刚刚开始。
云识这才惊觉眼前那些灰暗的身影渐渐竟变得清晰起来，最终富有明亮的色彩，重见光明的那一刻，脑海里甚至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重获光明】
这段日子以来，遮蔽眼睛的灰色仿佛被瞬间一扫而空，她更加明白，是因为她动了情，是灵魂的眼泪将眼中的曼陀罗华冲散，更是一个奇迹。
想明白的一瞬间，云识便立刻冲进了人群，医院之前，所有血猎部的成员在死死苦撑着，而由她的姑姑和叔叔所带领的纯种血族们则和不少杂种血族联合起来，步步紧逼。
所有血猎部的成员听信她的安排采取着保守战术，此时猛然一看见她，瞬间都精神了起来，死死捏着手中的枪支，警惕对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吸血鬼们。
按照原本的安排，再不过一会儿，温华便会带领着众多支援包围这群吸血鬼，而她可怜的姑姑和叔叔，恐怕根本还没意识到，身边少了那些毫无存在感的孩子们。
此次战斗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清除家族毒瘤。
而在此之前，云识看着站在不少杂种吸血鬼前的眼熟男人，眼神微微一凝，便不顾陆欧的劝阻，直往血猎部成员们的最前方走去。
因为她的到来，战场陷入了僵局，领头的中年男女明显变得警惕了起来，可她却直直地看着一旁杂种血族的领导者，甚至还朝他笑了笑，道：“谢琳琳在你那吧？”
这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那男人眼中闪过几分不可思议，却又转瞬即逝，直到她再次开口，说出的话却令他毛骨悚然。
“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心都被挖了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
“很显然，你们三人中出了内鬼，你的弟弟已死，想也知道那人是谁。”
她话头一转，嘲笑着继续道：“事实上我早就和谢琳琳串通好了，甚至还是谢琳琳出的主意，让你拿给你弟弟的心脏不过一颗假心，最终死不瞑目啊。”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假死，为了真正了解我亲爱的叔叔和姑姑......”
“当然......”她的笑更加让人猜不透了：“能多杀一个对手我自然乐意，于是同意了谢琳琳的建议，可惜的是谢琳琳心大了，竟然背叛我......”
她戏演得很好，话说到此，适时地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女，眼底的阴翳和狠厉仿佛让人看到了当初前一任家主死后那般冰冷疯狂的艾简连。
云识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相不相信她这番话的真实性，一把抢过一旁同伴手中的枪支，朝着天空猛地放了一枪，接着又微笑起来，轻轻开口：“好戏开始了......”
随着那一声震天响的同时，本已有所忌惮和心慌的吸血鬼们忽然敏锐地感知到身后各个角落里猛然蹿出许多来势汹汹的同类，血色瞳眸，速度惊人，更甚者还是些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看到她们，中年男女忽然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恐是以为冲上来的是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儿女子孙，可惜的是，直到温华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到她恨极了的女人身边，几乎是顷刻之间，尖利的指甲刺穿皮肤，剜出了女人的心脏。
“贱人！”女人目眦欲裂，却渐渐化为一具干尸。
那一刻，温华却异常平静，仿佛如释重负，淡淡地扬起一抹笑来：“连下地狱你都不配。”
伴随着她这句话落下的，是映衬着血色的漫天晚霞，与响亮的怒骂声，惨叫声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被红色铺满的风景画。
云识从容淡定，将手里的枪还给同伴，同时瞬间便冲进了战场，身后的血猎部成员们更是不曾犹豫地与她共同进退。
就如同曾经并肩作战的他们。
......
“撤退！”一片嘈杂声中，忽地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声：“她们纯血种的家事，我们没必要掺和了。”
一个虚伪又满心阴暗的男人带着满腔怒火与属下迅速撤退。
云识不知道因为她的那一番谎言等待谢琳琳的是什么，她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愿意归顺的她们自然愿意接纳，但犯下过不可饶恕错误的绝没有一个受害者愿意放过施暴者。
直到夜色降临，她才处理好一切，带着一身血衣匆匆忙忙走向产房。
产房外，红灯依然亮着，她焦急地走了两步，随即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连忙将染满红色的风衣脱下，又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掖到耳后。
她像个去见网恋对象的紧张女人，实际上，只是因为她知道，打开那道门，她就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清清楚楚，不再是一道灰色的影子，也因为，她不敢去面对结果。
她既紧张又担心，可红灯熄灭，被推出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女人，反倒是一旁的护士紧张地告诉她：“您的夫人早已经分娩完毕了，现在在180病房里。”
云识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又连忙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向病房。
推开那道房门，女人瘦小孱弱，被淡蓝的被子包裹住，只露出一张眼窝深陷的脸来，细眉微微皱着，唇瓣毫无血色，死气沉沉，又惹人心疼。
即使一旁的心电监护仪显示她的一切都很稳定，可云识还是忍不住坐到床畔，慢慢弯下腰，将额头贴到她的额头上，直到感知到她暖和的温度，才彻底放下心来。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她的到来，还是被凉到了，陆斯微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的那一刻，却忽然瞪圆了眼睛，声音沙哑的，所有的羸弱不复存在，恶狠狠地骂她：“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会这么痛吗？”
“还说什么准备充分呢，充分还花这么久？恐怕我刚刚死在台上了你都还在外面和别人打。”
她越说越气，尤其想到她为她承受的痛苦，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梦，竟有些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眼眶发酸地沉默着。
梦里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浑身清冷气质，一袭白衣，如同神袛，淡淡地告诉她，不要将云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有属于她自己的宿命。
她听懂了，女人说的是艾简连，如果她变成了吸血鬼，就能和艾简连永远永远在一起，永生不死。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将她永远捆在了身边。
虽然她也曾想过与她永生在一起，但此时，女人的话不知为何字字如锥，扎到了她的心里，也扎得她暴跳如雷，对着女人就开骂：“你算哪根葱，艾简连爱留在哪里就在哪里，别以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能勾。引到她，她最爱的是我，当然要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
天海：“......”
眼瞅着自己的转世甚至捋起袖子来，看起来要跟自己打一架一样，她竟然后退了半步，微微皱起眉，心中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她就说，那女人是她的劫。
如果不是因为仙君的身份不能明目张胆地干预小世界，她早就进入转世的身体进行意识融合了。
可现在，她只能弹指一挥，让那份不能阻碍女人因果的念想在转世的意识中根深蒂固。
她如一缕烟飘散而去，而陆斯微一边想着做个梦都能梦见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情敌，一边却又不由得怅然若失地红了眼眶。
一辈子啊，一辈子也足够了吧......
......
云识看着她似乎委委屈屈的样子，只得脱下鞋子，又渐渐小心翼翼地钻到她的被子里，将手塞到她的枕下，摸了摸她的脸，安抚她：“睡一会吧，等好了，你想打我骂我我都不还手。”
“你身上好浓的血腥味，而且好冷......”陆斯微轻轻哼了一声，虽是嫌弃着，却慢慢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久，终是提醒她：“可以去看看孩子。”
“以后多得是时间看。”云识微微扬着笑，又伸手去摸她的头发，一点点替她理顺，想哄她睡。
女人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她就笑，轻声说着：“我能看见了，看见你在偷看我。”
“谁偷看你？”陆斯微不承认，还捏住她的脸颊，却又忽然顿了一瞬，盯着她的眼睛半响，放重了捏她的力道，重复问她：“真的？”
“真的。”云识笑起来，甚至深深地看着她，轻声道：“连你唇上的那颗小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去吻她，唇瓣触碰到她柔软温热的唇上，又轻轻伸出舌尖点了点她的小痣。
陆斯微却瞬间浑身一颤，连忙收了手闭上眼睛，又偏开头，假装睡觉。
可心跳声犹如鼓雷，只是心心念念地想着。
惨了，以后干什么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事实确实如此，云识又轻轻摸了摸她微润的唇，心疼地看着她瘦弱的样子，视线挪到她绯红的耳廓，才终于闭上眼睛，蹭蹭她的脸颊，陪她一同休息。
没过一会儿，就连紧张着的陆斯微也竟渐渐入睡了。
......
刚出生的吸血鬼宝宝和人类婴儿没什么两样，除了与生俱来的两颗尖尖的小乳牙，往往对着哄她的护士龇牙咧嘴，仿佛装凶的小狼。
由于少量多餐喂的血够纯，没过多久，三个宝宝就长得白白胖胖，整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扒拉着陆斯微，和云识抢女人。
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云识一如往常地愤愤不平，尤其陆斯微还刻意冷落她，也不知是因为真的生气了还是恼羞成怒。
因为从前几天开始，像所有哺乳类生完宝宝一样，陆斯微整宿整宿地躁动不安，甚至不知偷偷一个人背着她干什么。
后来云识知道了，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陆斯微起初想推开她，可后来却也忍不住拿被子盖在女人头上，自己则攥紧被角，任由心口的郁胀感散去，愉悦感侵蚀意识。
她接受了，因为她愤愤不平地想着，她受痛又受罪，就不该忍着。
直到云识吻上去，唇瓣熟练地亲吻她，细细密密地吮吸啃咬着她的唇瓣，渐渐的，舌尖轻轻抵入，在她唇中扫荡，冰凉的舌尖纠缠着女人滚烫的舌尖，让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的搅动中融化。
许久未有的深吻让陆斯微被迷得七荤八素，只能迟钝地承受着那冰凉舌尖的纠缠，窗外的月光与屋内的暖光相杂糅，仅剩了屋里那暧昧的吮吸吞咽声。
这一夜，等到女人睡着了，云识才脱下她的病号服上衣和自己的上衣去清洗，当清水渐渐被浸泡地泛白时，空气中飘起阵阵香味，她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陆斯微啊，确实是嘴硬得很。
......
好在这段时间女人已经被她养胖了不少，不复之前的瘦骨嶙峋，脸颊可以微微捏起肉来。
陆斯微最讨厌她捏她，可却也总是嘴硬心软，被她哄几句就过了。
出院当天，谢琳琳的尸体被扔在医院门口，心脏被剜，死相可怖，云识提前知晓，派人处理了，这才带着陆斯微和孩子们出院。
即使有人替她处理了谢琳琳省去了不少麻烦，但云识心里更清楚，这种行为完全是明晃晃的挑衅，亦代表着杂种血族与人类乃至纯血种真正的对抗即将开始。
她毫不惧怕，即使之前那场内战使纯血种损耗巨大，但留下的才是些真正可用值得信任的人。
可她没想到，这一战，打了十几年，历经温华与陆欧的婚礼，婚礼当天，易群行甚至来祝贺，她眼神里盛满了温和，该是放下了，陆斯微则拼命暗地拧她的胳膊，看着台上穿婚纱的陆欧，眼底不仅有开心与祝福，还有满眼的羡慕。
于是她暗戳戳准备了很久的惊喜，可却又在三个小捣蛋鬼的干预下一团乱麻。
好不容易哄着陆斯微穿上了婚纱，她穿着西服想去牵她，迎面蹦出三个穿着小西服奶呼呼的小孩，咋咋呼呼地就牵着陆斯微跑了，嘴里还喊着：“怪兽！追上我们就还你美人儿！”
云识：“......”
她开始追着三个小孩和拖着婚纱裙摆的陆斯微满场跑，甚至没有动用吸血鬼的能力。
因为女人笑得很开心，背部微微镂空的洁白婚纱，耀眼的阳光衬得她肌肤雪白，跑动起来的时候几缕落下的黑发纠缠着头纱飞扬起来。
她频频回头冲她笑，弯弯眉眼，一双凤眼里如同坠入了夜晚的星子，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回过头来冲她做鬼脸的漂亮奶团子们。
老三像陆斯微，老二像她，老大则谁都像几分，最是顽皮，也最会带着妹妹们和她唱反调。
就如此时，瞧着她快要追上了，长着奶膘的娃娃们笑起来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如同落入凡尘的小精灵，又眼眸一转，分工合作地派出一个娃娃扑上来就抱住了她的腿。
她无奈地废了老大功夫才把娃娃拎起来，抬头一看，女人已经跑了老远。
现场的绿茵青草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飘摇，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香味。
可陆斯微却又停下来，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回过头朝她大声喊：“还不快点！”
“诶～”她笑着，把不过两岁的娃娃抱在怀里，急忙赶上去。
蓝天，白云，还有女人的笑，娃娃们的嬉闹，有时候，云识甚至在想，何其有幸遇上她，击溃了她所有的孤独。
这也正是艾简连所想的。
......
做吸血鬼的那些年，她从未想过时间能过得这么快，直到她将家主的位置传给老大，直到与杂种血族的战役正式胜利，直到陆斯微仅剩了一口气地躺在她怀里......
她满头白发，双眼紧紧盯着她握住针筒的手，那里面灌满了曼陀罗华。
这些年，陆斯微总感叹自己老了，不美了，她便总是偷偷给自己注射小剂量的曼陀罗华，直到自己变得和她一样，一样老了。
她抱着她躺在从前的那个单人棺材里，棺材顶一如既往地泛着星光般的蓝色，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谁也没告诉，只有习惯性用来透气的棺材缝处，未曾老过的旺财和富贵发出悲戚的细小叫声。
她将曼陀罗华慢慢注射进自己的心脏里，极致的疼痛感让她恍惚以为心脏在跳动，就像许多时候，与女人十指紧扣亲密接触的时候，她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已经没了光彩的眼睛，听到她问：
“你爱我吗？”
陆斯微又何尝不知道艾简连注射曼陀罗华的痛苦，可她放任着自己的自私，甚至即使耗光了最后一口气，她也要问出这句话。
结婚的时候，她们并不够相爱，甚至掺杂着各种各样的感情，可直到如今，她却已经爱惨了她，惨到不想放手......
“爱！”
如何不爱？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棺材中已然没了呼吸声，云识只能扬起一抹悲戚的笑，眼泪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她知道她一定听到了，她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眼角的泪珠擦掉，直至在彻骨的痛苦中化为一具枯骨。
她的灵魂慢慢脱离，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下方的女人，又徒然想到临近死亡时，爱啰嗦的陆斯微嘴边总是常常挂着一句矛盾的话：“我也想和你有不尽的永生的，可我又怎么能和你有不尽的永生呢？”
【叮！反派黑化值目前0，本世界仙君易群行三观已扭正，本体心愿亦完成，奖励宿主积分共70，宿主目前积分51】
耳边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有一阵的恍惚，随即大量记忆片段涌进脑海，让眼前眩晕不止。
缓了一会儿，再想起那句话，云识便觉得陆斯微一定是被天海影响了，不然就凭女人孩子一样的性格，早在三十岁那一年就会想着变成吸血鬼，和她相守永生。
但，她们本就是一个人不是吗？
云识忽然迷茫地笑了笑，回忆从前的一切，心里空落落的，直到系统忽然地出声打断。
【你看，不除去记忆就是这个后果，很乱的，会被你们人类的感情吞噬】
“但是......”她回它，微微弯着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暗色：“我已经对你们仙君天海很感兴趣了。”
在没有去掉感情的前三个世界，她都很努力地去克制了，因为她只一心想要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东西，甚至民国世界里，还将轻姝往外推，可现在，所有记忆恢复的一瞬间，她好像就忍不住了，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和她们拥有着同样灵魂的女人，不管她是不是仙君，不管她们之间有多大的鸿沟。
系统好像被她给吓到了，连忙制止她的想法。
【使不得啊宿主，你要知道不管天界和地府，谁敢对天海仙君有非分之想啊，赶快打住，不然到时候可惨了。】
“知道了。”云识微微有些麻木，继而催促：“下个世界。”
然而系统却格外热情的【宿主积分很多了，要不要兑换本体啊......】
“换！”它话还没说完，云识便忽然激动起来了，仿佛就要触及到她飘荡几千年的原因。
【叮，扣除50积分，兑换宿主本体一颗头，顺便友情赠送宿主休息场地，倒计时3，2，1，正在传送中......】
“五十积分？一颗头？”失落又震惊之余，云识只觉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头部忽然热烘烘的，再次睁开眼的瞬间，她只觉自己站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直至远方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公主，公主，慢点跑......”
不知为何，那声音忽然让她不自觉地眼眶发热，开始朝着声音走去。
直到停在一片光亮远处，当看到朝着自己跑来的女孩和妇女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更甚。
神奇的是，提着襦裙披着坎肩的女孩在朝着她跑来的途中渐渐开始成长，糯糯的婴儿肥一点点变精致，弯弯的细眉，狐狸眼，一头披肩乌发上的金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火红的坎肩更衬得人越发美艳。
女孩跑到呆愣的她面前，瞬间穿过了她的身体，却似乎也让她瞬间融入了那段记忆之中。
冬日里漫天的枯树，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还有暖阳中气喘吁吁追在她身后的嬷嬷。
“今儿个好不容易变暖了，我出来玩还不可以吗？”
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提着襦裙，扬着笑在山里跑着，偶尔眼尖地蹲下身将雪地里的毒虫抓到自己腰间的壶里。
“可以是可以，但公主你啊千万不能翻过这座山，山那头全是些......”
嬷嬷在身后喊着，她却没太听清，注意力全被山坡下一个半截身子都被埋在雪里的人吸引了，因为那人拥有着满头白发，若是不仔细看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她连忙滑下山坡，完全没在意已经翻过了山头，到了另一面山顶的凹陷处，而是跑到那人身边，将她缓缓翻过来。
这女子的脸上沾满白雪，她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感觉到她还活着这才一点点将她脸上的雪抹掉。
只是，当雪一点点被抹去，云识的手还搭在她的脸上，她却如同盛开在雪中的雪莲花，细眉沾着白雪融化的湿意，长睫静静地搭着，肌肤如同雪莲花的花瓣，唯有唇色苍白。
反应到自己呆了的一瞬间，她颇感抱歉地将手拿开，忽略自己隐隐加快的心跳，接着想将人从雪里彻底拉出来，却才看到穿过她肩部的那只箭，被折了尾翼，灰色衣服上鲜红的血渍粘满了细雪。
她微微皱起眉，可山下却又忽然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谈话声。
“都快找遍这半个山头了，再往前走就是巫族的地盘了。”
“就算把这座山给翻过来，也得把那小尼姑给我找到！”
.......
小尼姑？
云识又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觉得尼姑应该不是这样的，可到底有些心慌，于是连忙将人又埋到雪里，等到刚刚好看不出这里有个人了，才走几步，便被从山下爬上来的一行人给叫住了。
“你是什么人？”
“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
她转身叉腰，一副跋扈样。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巫族偏安一隅，与当今圣上的地界只隔了一座雪顶山，而巫族与圣上的矛盾更是由来已久，于是这座山便成了两边百姓不可跨越的地界。
只是此时，山顶上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声。
“公主，快回来—”
妇人扶着树喘气，当看到公主面前的一群男人时，才忽然止住了声音，瞬间皱紧了眉头。
她不是担心公主，而是担心这群人，毕竟巫族长公主的跋扈是出了名的，不是因为有多受宠爱，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堪比打入冷宫的待遇才让孩子小小年纪就练就了一身用毒用蛊的本领，旁人根本吃不消。
她的声音也瞬间打破了两边气氛的凝固。
云识仔细地扫过他们的衣着，锦衣大氅，腰系玉带，手上还带着弓箭，相貌也颇为年轻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群富贵公子哥。
为首的男子衣物最为精致，微微皱起眉就再次问她：“你是巫族公主？”
“有没有见过一个灰袍白发的女子？”可另一旁的男子却直接心急地问了出来。
“没见过。”云识瞧着他们各个或愤怒或焦急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担忧那埋在雪中的女子会被活活冻死。
可这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继续漫山遍野地找，而且她正巧也好奇，这样一位年轻女子如何少年白头，又如何被他们追杀。
“那女子如何得罪你们了？”
她笑了笑，镇定地环起双臂，眼中颇现几分傲气地看着他们：“正巧本公主近来无聊，瞧着你们也不好进我们的地盘找人，倒是可以帮你们一帮。”
为首的男子听到这样一番话，狐疑地扫过她腰间的几个小壶，接着谨慎地问她：“你想要什么？”
显而易见，他相信她的说辞了，就算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毕竟传闻巫族公主是巫族用蛊最厉害之人，可能就那腰间的一个小壶就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他根本不敢赌，也赌不起。
“若我找到人了，只需你们拿些天子脚下有趣的话本或小玩意儿来换就行。”
说到这，云识迅速从小壶里抓出一只蛊，轻轻一扬手就抛到了为首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眼瞧着她抛了个东西过去，顿时鸡飞狗跳般慌张地拍拍身上，又后退着四处查看。
“只是只传音蛊。”她好笑地勾起唇来，接着作势转身，摆摆手道：“十日后，若我找到了，便给你传一句话，若没有找到，说明那人并未进我巫族。”
她往山坡上走，早已松了口气的妇人便连忙伸手来拉她，只是才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那便有劳公主了，那小尼姑偷放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捕到的海妖，请您务必好好找上一番。”
“自然。”云识扬起一抹笑，继续往坡上走，等到走上山顶时，听到后方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脚步声才又转过身去。
身旁的林嬷嬷还在担忧地唠叨着：“公主诶，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那天子脚下多少能人异士，还有各种各样的妖，不跟我们巫族一样......”
她尾音未落，却已见自家公主又忽然利落地滑到了山坡下去，顿时急得拍拍大腿，当看到公主挖出雪下的一个白发女人时，更是惊地说不出话来，只急忙跟了上去。
摸到女子仍旧有着微弱的鼻息，云识这才舒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把人从雪里抱出来。
赶过来的林嬷嬷见此却也不问了，因为她知道，公主这样的行为，摆明了她要救这人，于是蹲下来微微背过身去道：“老奴来背吧。”
“就您这体格，没走一会儿就得气喘吁吁，更别提她肩上还有伤，还是我自己来抱吧。”云识笑着，此时的笑容却已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反而稳重至极。
她把女人抱起来，林嬷嬷便只能跟在她身后护着，等两人一同走进巫族的半边山，才忍不住地询问着：“放了已捕的妖可是大罪，公主为何要救她？”
“她长得这么美，一看就很有故事的样子。”
云识边走着边又瞧了瞧自己怀里女人的相貌，听到林嬷嬷大概是对她的理由很无言，却还是说了句：“也对，公主总是喜欢有趣的。”
她这才又笑着说了个很正经的理由：“不是您说的吗？百姓都传那些妖很坏，实际上‘妖’的全身都是无价之宝，他们不过就是找个捕杀妖族的借口罢了。”
“但要是真想救这人，依着公主的性子，方才用蛊虫把他们赶走不就是了。”
“嬷嬷想错了。”云识故意笑着卖了个关子：“若是和他们打起来，这人就是我抢来的，如今这般这人便算是我捡来的，捡来的便是我的，想留想丢也是我说了算。”
林嬷嬷这才感慨般地看向前方的公主，顿觉她就像一朵带刺的花，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心眼却挺多。
......
云识和林嬷嬷从小路绕到了府邸里，一进府，一条大白狗便摇着尾巴扑了上来，丫鬟银铃接着也迎了上来。
她将女人放置到一间客房里，接着便命她们替她买药烧水。
“公主，还是去请个大夫吧？”临走之前，银铃有些担忧，却换来林嬷嬷轻轻的一敲：“别多嘴，买药来就行了，公主自有分寸。”
“哦。”银铃委屈。
等到门被关上，云识才朝着女子说了声抱歉，也不管她听没听到，接着迅速撕开了她肩头的衣物。
那只箭贯。穿了她的肩，由于被雪埋过，她的衣物微微浸湿，那雪白的肩头亦沁着血渍，许是太疼，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甚至额角渗出细汗来。
不一会儿，林嬷嬷端着热水走进来了，银铃也提着不少药跑进来，将伤药放置一旁，又提着药包跑出去煎药。
云识便将女子翻过身去，箭是从身后贯。穿肩部，于是她又按住女子另一边的蝴蝶骨，一手握住早已被折断的箭，稍一咬牙便狠心将箭头迅速抽了出来。
屋内只闻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掌下的身体微微颤栗，她皱起眉，开始镇定地用毛巾擦去血渍，撒上白色药末。
当擒着女子的腰替她翻身想擦拭她前肩的血渍时，云识只猛地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好看的凤眼，只是眼中不带任何情绪，犹如一汪清泉，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恶，更遑论女子眉尾锋利，如同冷剑，平添了不少疏远感，真就如同天山池中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多谢。”
发愣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女子温热的血也流到了她的手上。
实在是，两人隔得太近了，近到都能感知到彼此隐隐的呼吸。
她的肌肤比柔顺的白发还要雪白。
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不自在，云识连忙擦去女子肩上的血液，手上力道却不小心用重了，再看向女子时，只看到她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着，皱紧了眉头，却不吭一声。
她瞬间便感到耳朵发热，只得放轻了力道，又替她撒上药末，缠上白纱。
林嬷嬷见此心下叹息几声，到底是默默退了出去。
等到伤都处理好了，她才将她放平，伤后垫了软被，瞟到她微湿的衣物，又边走出去，边跟她说：“我去拿一套亵衣，你自己小心点换。”
将亵衣拿进来后，云识正欲出去，却又在门前止住了步伐，转身问她：“你叫什么？”
“意天海。”女子的回答言简意赅，淡淡地看过来，她却笑起来，眼角逶迤着漂亮的弧度。
“云识。”
“我的名字。”她说着，踏出房门，叮嘱她：“好好休息。”
......
云识并不急于从她嘴里套出有趣的事情，而是等她睡了大半天精神养好后拉着全家去到那间客房里，朝她一一介绍。
“我们家地广人稀，就四个人，伤养好之前你就跟着我称呼她们就行了。”
“这是林嬷嬷，我们家的管家。”
“这是徐娘娘，我的奶娘。”她又指着一旁另一个和善的妇人，以及一旁的小丫头：“这是银铃，我的小丫鬟以及玩伴。”
“还有小白。”
话音刚落，一条大白狗蹿了出来，机灵地围着她转圈，她没忍住笑了两声，继续道：“其实牠是只白狼，可惜幼年丧父母，和人一起待多了就这样了。”
“多谢救命之恩。”
意天海只是再次郑重地道谢，撑着一只手坐起来，而后看到银铃端着一碗香气飘飘的粥放到桌上，笑着道：“我们公主亲自做的，你有福了。”
她的视线再次挪到面前的小姑娘身上，虽然个头挺高，但笑容里颇显天真的烂漫，一身青色襦裙，梳着简单的发髻，吊珠垂落在墨发中，想必正值二八年华。
然而，少女的眼中又忽然现出微微郁气来，那与她艳丽的美形成一种反差，却又不突兀。
“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这是巫族，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坦诚说出你的真正来历，否则我就这样收留你有些为难。”
“或者，可以给我说一些像话本子里一样有趣的事情，我们巫族实在是没有你们外面有趣。”她又笑起来，调侃着，眼里的郁气仿佛不复存在。
意天海想，这位公主好像有一股无名的吸引力，就像她所预料到的，是她的因果，她的劫。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意天海来说，这一箭只是肩被贯。穿，半边身子不能大动，反而是雪顶山的大雪差点让她一命呜呼，是饥饿和寒冷让她迫近死亡。
而现在，她微微坐直，看向床旁桌面的那碗粥，柔顺的白发搭在肩头，身上的亵衣由于费尽心力才换上，平添许多褶皱。
“你吃吧，我们还有事先出去了。”云识看着她，扬起一抹笑来，接着带头出门。
只是当屋里的意天海挪到桌前拿起勺子时，她又忽然从门口珠帘处探出头来，笑着问她：“你是带发修行吗？”
她问这句话只是为了试探她，但却看到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接着慢悠悠地开始吃粥。
好在她煮给她的只是素粥，没想到这样的女子却真是个小尼姑，真是怪。
云识边想着，离开了门边，又吩咐银铃给她多盛几碗，顺便将她的药端给她。
时至日暮，天色渐暗，等屋里的小尼姑喝了药，她将她屋里的窗户推开，笑着对她说透透气。
巫族是没有和尚尼姑的，因此意天海此时的模样对她来说有些怪异。
就那样盘着腿坐在榻上，闭着双眼，本来大概是在沉思，手里若是再拿个小木槌和木鱼，就和话本子里的小尼姑一模一样了。
而此时，她大概是因为她推窗户的声音而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站在窗前笑着跟她说透透气，眼中平静无波。
云识忽然来了兴致，微微趴在窗沿上问她：“做尼姑有趣吗？你为什么要做尼姑呢？你放的那些海妖又是好妖吗？”
“我听追你的那些人说的。”她又补充，眼巴巴等着她的回答。
然而小尼姑依旧冷淡，回应简略：“因为需要修行。”
“是好妖。”
即使每句话寥寥几个字，但云识看得到，她很认真地在回她。
窗户正对着床榻，而她身后不远处则是一颗降桃花树，正值开花时节，火红的桃花花瓣迎着最后的暖阳飘落，星星点点的光亮开始在飘落的花瓣中穿梭。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身后却传来小白的清脆叫声以及银铃的呼唤声：“公主，亮尾虫出来了！”
她只能转身，便看到林嬷嬷和徐娘娘两人扯着一块红布，银铃则扯着另一块红布的一端，就连小白也帮忙咬着红布的一角。
和以往一样，每到这时她们都需要驱赶亮尾虫。
云识又转头，迎着身后越来越多漂浮而起的万千光点，笑着朝屋内的意云海道：“巫族的女子都会为自己种下一对情蛊，破茧而出时将一半送给自己所爱之人，若对方也有意，那蛊便会在彼此身上留下相同的印记，永世纠缠不休。”
“我的情蛊种在桃花树上，可是那亮尾虫就爱吃情蛊，大概是因为很甜。”
“小尼姑，你瞧着，再不过几天我的情蛊就要种好了。”她笑得眉眼弯起，一双桃花眼中像沾了天上的星子，彼时的样子才是独属于少女的天真烂漫，让人动容。
她又朝她摆摆手，便转身朝后跑去，襦裙青纱与及腰墨发随风后扬，发饰叮叮当当清脆作响。
许是因为她对她的称呼，又或许因为许久没看到这样朝气的少女，意天海忍不住盯着她的身影远远看去。
就看到夜色朦胧中少女纤细的身影，她仿佛在说说笑笑，同银铃一起扯着红布围着桃树转圈，那红布上似乎有着亮尾虫喜爱吃的，引得它们纷纷飞来，也使得少女仿佛被星星点点的亮光围绕，墨发飞舞，隐约可见如同月牙般弯起的双眼，亦如同火红的桃花般美艳。
“公主，你慢点儿～”
“知道了～”
远处妇人带着笑意的关怀声依稀传来，夹杂着少女的笑声，几声高昂狗叫。
这里，不同于整日经文的寺庙，不同于规矩束之高阁的深宫大院，有的只是平常人家的一种‘情’。
微微加快的心跳声使得她只得皱紧了眉地闭上双眼，诵念清心梵文。
......
夜渐渐深了，用沾了蜜的红布将亮尾虫引到远处去，又将情蛊罩上后，云识提着灯笼来到小尼姑的屋前，微微照亮屋内，看到她已躺下入睡，侧颜清冷，这才微微扬起唇，关上窗，挡去春日晚凉。
第二日一大早，小白准时晨叫，她便端着做好的粥与煮好的鸡蛋来到小尼姑屋前，先是敲了几下窗，耳尖地听到咳声，这才急忙推开窗。
好在，小尼姑大概是故意咳一声示意她可以进房，也不知何时起的，此时仍旧正盘腿坐在榻上，看到她，竟破天荒地先开了口：“我比你大不少。”
即使这句颇显莫名其妙，但云识还是瞬间明白了，只是转身走向门口，又进屋走到榻前，笑着朝她道：“你不让我叫你小尼姑，那我以后叫你阿意吧。”
“不可。”意天海神情冷淡。
可云识从未因为任何人拒绝而放弃过自己喜欢的事，她眸光微闪，先是将粥和鸡蛋放到桌上，而后笑着跟她说：“你先吃，等会儿我让银铃把煎好的药送来，然后你可以好好想想，我午时来听你给我讲外头有趣的故事。”
说完，她便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襦裙，就如同昨晚飘落的降桃花瓣，一双狐狸眼弯起的时候更显艳丽。
意天海收回视线，可刚端起碗吃了几口粥，就无意间从窗外瞟见了正在爬树的少女。
明明穿着襦裙，却利落地爬了上去，下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灯罩子，可就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却又不动了，反而扯着声音喊着远处的人。
“银铃啊银铃，我又被卡住了！你说这树杈是不是和我犯冲，怎么老爱卡我脚啊。”
她气冲冲的，转头一看似乎透过打开的窗与她的视线对上了，竟还灿烂地笑着朝她挥手。
意天海挪开视线，依旧闭上眼，不再看了。
......
午时已过，云识是掐着意天海吃完药后过去的，手中捧着的瓶子里插着一枝艳丽的桃花。
她熟练地推开窗，将瓶子摆在窗后的桌面上，果见小尼姑还盘坐在榻上，只是仍旧闭着眼，白发披肩，几缕落在胸前，透着骨子里的生人勿近和冷意。
“阿意。”
只是，云识自知自己绝不是轻易就能退却的人，于是继续试探性地问道：“你想好有趣的故事了吗？”
等了许久，小尼姑还不开口，本以为今日确实是要遗憾而归，却没曾想她终于有反应了。
低垂的长睫缓缓掀开，清泉似的眸光直直地看向她，接着淡淡道：“这是我一位同门的故事。”
“嗯嗯。”云识顿时双眼一亮，趴在窗沿认真倾听起来。
意天海便继续道：“几千年前，一位帝王统一了诸国，可却喜爱战争，昏庸残暴，他的帝国很快便被掀杆而起的人们推翻。”
“被灭国当日，他唯一的公主站在城楼上，看着楼下纷飞的战火和成堆的尸首，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瞬间白头，欲殉国。”
她顿了一下，眼中却依旧毫无波澜：“可没人知道的是，后来新上位的皇后竟是一只桃妖，城楼之上，她死死拉住了公主，往日红颜不再，泪水涟涟......”
“‘你父皇不在了，我该去陪她，但你一定要活着！’‘不是为了复仇，亦不是为了复国，而是为了，脱离这里！离开这个昏暗的世界，去天空之上，去更广阔的地方，成仙！一步登天！’”
“那时的她以为母后疯了，悲戚与绝望之中竟笑了起来，直到那桃妖强制性地擒住了她，就在她眼前，剜出自己的心脏，满手鲜血，一点点塞进了她的嘴里，甚至念叨着：‘这是我珍贵的妖心啊，囡囡，我修行了几千年，只差一劫便可升仙，你可知道情之一劫有多难渡？’
‘从今而后，你便永生不老，但是记住，不老不代表不死，你终究还是人身，却只要渡化世人，历经七七四十九劫，解开七七四十九因果，你就能羽化升仙。’
‘战争，人心，这世间根本没什么可留念的，答应我，替我走下去......’”
也永远没人知道，那一刻，被迫艰难地吞下那颗血腥的心脏，她满脸眼泪看着母后倒在她怀里的样子。
可笑的是，她是因为疯疯癫癫踏下城楼，滚入泥水中才被错放的。
意天海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发不出声音，即使经过几千年的岁月，那段记忆却还是令她有零星动容，但她最终只是咳了两声，继续淡淡地道：“而后，公主进了寺庙，在佛祖之下顿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抄诵经书，亦渡化世人。”
她停止了，云识才仿佛猛然从她的故事中抽离，有些迟疑地问她：“最后呢？”
从一开始，她便猜到了故事的主人公不是那个所谓的同门，但又如何呢，听到她的故事，她也只能凭空为她感到怜惜，伴随着几分不能言语的苦涩追问她最后的结果。
她并不祈求小尼姑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给她答复，可似乎只是她太过感性，因为意天海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她动容的眼睛，慢慢告诉她：“她只差一劫一因果就能升仙。”
“我帮你！”
云识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激动，瞬间站直了身子。
本以为小尼姑会因为被戳破身份而激动，可没曾想她仍旧镇定地看过来，甚至主动说破：“因果是你......”
“那我怎么帮你？”震惊之余，云识反应很快。
但意天海却反问她：“你想要什么？”
“嗯？”
看着少女呆愣在原地，她便耐心地解释着：“你救了我，我们便有了因果，我若是还你一个心愿，便算是解了这份因果。”
“需是能解你心头之憾的大心愿。”她补充。
云识则恍然大悟，却又苦恼了起来。
可是她什么也不缺啊......
......

第一百五十章
“容我再想想吧。”
左思右想，云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能先拖一拖。
她微微趴在窗沿上，一手撑着下颌，另一手手指不自觉捏着瓶子里那枝桃花的花瓣，一双眼则直勾勾地看着对面床榻上的意天海。
她很好奇，于是便也问了。
“你为什么将这个故事告诉我？”
对她来说，这样一份曾经痛苦的回忆就该捂得严严实实的，即使她对她有救命之恩却也不过浅浅相知，哪能如此坦诚地说出口。
又或者，她已经看开了，过去不过浮云，果然，快要成仙的小尼姑境界就是不一样。
云识心中思绪万千，床榻上的意天海却也不过淡淡地看着她，仅仅一句：“我这一生尤其枯燥，唯有此故事有趣，想必不会扫了公主的兴。”
见她仍旧如此疏远，云识便也不问了，只是站起身，扬着笑叮嘱她注意休息，接着转身而去。
她找到正在后院种菜的徐娘娘和林嬷嬷，坐在台阶上，有些沮丧地支着下颌问她们：“阿意为什么总是一副很冷的样子，也不笑，也不哭，真就像山上的雪一般冷。”
“还有啊，我实在是找不到自己还需要什么，有什么遗憾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正在浇水的林嬷嬷望着她的样子却有些想笑，告诉她：“公主不必伤心，那些寺庙里的高僧或深受佛法浸润的尼姑们都是如此，对她们来说，世间一切都算不得什么，她们心中只有道义，只有普度世人，冷心冷情，不止对你一人这样。”
说罢，她又鼓励自家公主：“您若是真想和她交朋友，就多和她谈谈心，公主这么好，她一定会被打动的。”
“公主就跟从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这般倒像是遇上心仪之人了，可不像您。”
徐娘娘也接着取笑她，闹得她些许局促，只好连忙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似地站起身跑了。
什么心仪之人。
不过一个长得漂亮些的小尼姑而已。
.......
但云识想清楚了，不管她是不是尼姑，要不要升仙，疏不疏远，她跟从前那样就行了，毕竟那样一路走过来的小尼姑也怪可怜的。
满头白发，身边已没了亲近之人，几千年来，一个人看惯生死，历经朝代更迭，只为了追寻得道升仙，想想也怪可怜的。
在她看来，一个人的长生只是一种折磨，还不如和林嬷嬷她们一起种菜来得快活。
于是她依旧每日时不时凑到她的窗前同她说话，瓶中的桃花谢了便换上一枝，即使大多时候只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地告诉她巫族的一些寻常趣事。
谁家贪玩的孩子不小心被猪头虫咬了，脸蛋肿得像猪头。
林嬷嬷在街上遭人偷了钱袋，追了那人十条街。
云识虽贵为公主，却和平常百姓没什么两样，府邸破旧不堪，自小就是从泥巴地里滚大的，每日也会乔装出门去卖卖自己的蛊虫维持生计。
对于见惯了的百姓杂事她虽已觉枯燥，但总觉得小尼姑会觉得新鲜，于是不厌其烦地讲给她听。
即使女子总是同样的一副表情，从来不笑，也只以表尊敬地认真听她讲，鲜少回应。
可她却极爱每日推开窗唤她一声阿意，然后再微微趴在窗沿上看着她，笑着与她说话。
直到好些日子之后，某一日她的说话声忽然被打断，小尼姑微微皱起眉，问了她一句：“你想好了吗？想要什么？”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这一日，云识的心情格外糟糕，她也很清楚地明白着，这些日子里她刻意地不去想自己想要什么只是为了多留她些时日，但当这层窗户纸被意天海着急地戳开，一股无名的落寞感便瞬间涌上了心扉，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意天海看着她微微低下头的样子，忍不住去强调着：“你不烦。”
可少女今日很反常，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窗边。
直到日暮降临，意天海并未看到她带着一行人在桃树下吸引亮尾虫，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等了许久，银铃过来送药，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她：“怎么今日就连亮尾虫都如此稀少？”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公主的情蛊本就推迟了好几日才破茧，今日好不容易破茧出来，却只有一只，另一只甚至变黑了，所以她今日很低落，午时后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呢。”
银铃似乎并不比公主大多少，但此时一副老气横秋的担忧样：“公主正值性子极强的年纪，每回生气或伤心都会喝酒，喝完酒更伤心的话就会发酒疯，完全劝不动，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来是这样......
喝完药，银铃走了，意天海却盘坐在榻上盯着敞开的窗微微愣神。
夜里的冷风吹进来，但今夜却没人再替她关窗了。
思绪的一瞬间，窗外却又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屋内的烛火缓缓随风摇曳着，映衬得窗外少女的脸颊醺红，甚至眼中微微迷离。
她一如往常地朝她挥挥手，手上捏着一个酒壶，又将窗关上，音色些许醇厚地叮嘱她：“好好休息。”
意天海眨了眨眼，可却在下一秒又听到了轻微的哭泣声，仅一窗之隔，透着浓浓的难过感。
她微微皱起眉，终是忍不住地下了床，往屋外走去。
肩上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她今日才会再次问她那个问题，但很显然，让公主难受了。
她一介公主，应当是什么都不缺，忽然逼她想出一个愿望，到底有些为难人了。
推开门，意天海就看到她靠墙坐在地面上，漆黑一片的夜色几乎要将她的身影给遮掩了去，只剩些许月光照亮了她的身形，还有微微没忍住的哭泣声。
她走过去，与她并排而坐，闻到她身上飘散而来的酒香，奇怪的是，这味道不知为何让人很舒心。
她默不作声，云识却坐不住了，酒壮怂人胆使她迫切地想要去倾诉，于是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腰带，晕晕乎乎地解开腰带，而后扒拉着自己的衣物。
意天海想制止她，可手将将握住她的手腕却已来不及，被她将衣物扒到肩下，露出一节流畅的肩头。
她接着微微侧身，又将衣物再拉下了点，使她能够看到自己的肩后，声音些许低沉：“你看，这是我的情蛊。”
意天海闻言，这才无形中默默舒了口气，接着真的认真去瞧她背上有没有东西。
好在月光皎洁，她能勉强看到蝴蝶骨上，仿佛有一只即将展翅飞走的蝴蝶，只是一道印记，却栩栩如生。
她点点头，替她将衣物拉上去，称赞：“很美。”
可就是这句话，却似乎又刺激到了少女。
“美有什么用，它的另一半都变黑了，怎么别人的情蛊都好好的，就我的变这样了......”
云识低落地从袖中拿出一个果核般的东西，将它放在手心，举到她面前给她看，一想到那焦黑的情蛊，就忍不住落下泪来，只得用另一只手去擦。
意天海盯着她，看她衣衫凌乱，眉眼低垂，皎洁月光下，虽哭得好不狼狈却又有种别致的楚楚可怜，脸上透着醉酒后的绯红。
“你醉了。”她挪开视线，下意识将那弄哭少女的罪魁祸首接过来，放到自己的手心仔细端详。
可下一秒，那本焦黑的情蛊却忽然微微泛出光芒来，像是裂开了无数条缝隙，崩了开来，刹那间，一只与月亮同色的蝶便立于她的掌心，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辉。
云识被吓得猛然睁大了眼，扯住小尼姑的袖子，被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感盈满心扉，眼睛里的泪还没落下，就扬起笑唤着：
“它出来了！”
“嗯。”意天海看向她，看到她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喜悦。
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这般低落，这般喜悦，她总是无忧无虑，会撒娇，会生气。
这样的少女就该被保护在大人的羽翼之下，不该被所有不好的东西侵袭，只要留住她的这份天真就好。
她和过去的她可真像。
这一刻，意天海徒然生出想要保护这份美好的冲动，却又立刻遏制住自己的想法，直到被一声惊呼声拉出思绪。
“它跑了！”
明明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它，云识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跑。
那只沁着月光的蝶不一会儿便飞往远处，她腰带都没来得及系，提着裙摆便追上去，只是夜色太黑，不小心踢到了什么，瞬间便栽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蝶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那股得而复失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直到一道身影遮住了眼前的月光。
“没有了情蛊我就找不到我爱慕又爱慕我的人了，也不能和她永生都纠缠在一起。”
她向上看去，委屈至极，意天海则背着月光，一头白发微微拂动，眸色清冷的，可极为认真地看着她道：“她若是爱慕你，你一定能感觉得到，情蛊也会回来的，因为它的另一半还在你身上。”
“起来吧。”很难得的是，她朝她伸出手。
手纤细匀称，由于她只穿着里衣，吹了一会儿的夜风，已变得冰凉，却一瞬间便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所覆盖。
云识起来的一瞬间，小尼姑就又匆忙收回了手，往屋里走，她跟在她身后，心中因为她连忙抽手的动作而有些愤愤不平，忍不住在她身后念叨着：“你们寺庙里的人不是都不许谈情说爱吗？你又懂什么......”
“我是没有切身体会过，但这世间人情冷暖还是略知一二的。”
意天海觉得她大概也该回去了，于是自顾自地走进屋门，可刚踏进一步，却又下意识转头往屋外瞧了一眼，果真看到少女直接坐到了原先的位置，又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酒壶迎头喝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世间鲜少能看到女子如此这般，往往都是男子把酒言欢。
但这巫族公主似乎独爱这一口，直喝得酒壶里没有酒了，却还将那酒壶往嘴里倒，张着唇，等着那一两滴酒掉落口中，到最后醉得歪歪扭扭靠在墙边。
意天海徒然想起之前银铃那句担忧的话。
“公主正值性子极强的年纪，每回生气或伤心都会喝酒，喝完酒更伤心的话就会发酒疯......”
心中迟疑了许久，她最终还是迈开了步伐走到那醉鬼身边，微微皱着眉低头唤她：“回去吧公主。”
听到那道清冷的声音，云识晃了晃头，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可抬头看去，看到的人影却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只月光蝶。
她心中一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弯起唇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随即忽然便扑了上去。
可那月光蝶太轻了，瞬间便被她扑到地上，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逃不出她怀里。
她将它搂得更紧了，一阵困意袭来，却仍旧不肯放松力道，满意地睡去了。
被她扑倒的那一刻，背撞到地面，肩上的伤也被压到，意天海没忍住疼得发出一声闷哼，然而更难缠的是，少女的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脖颈，就连温热的脸也埋在了她的颈处，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冰凉的肌肤，让肌肤表面被吹得滚烫。
本就没系腰带，少女散开的衣衫铺在地面，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垂落的长发也轻轻散在了她的颈处，发尖如同羽毛一般。
她死死皱起眉，忍着痛意想去推开她，可是被缠得太紧了，更压得她动弹不得，只能奋力拍拍身上醉鬼的背，企图想将她唤醒。
“公主。”
“公主。”
“云识。”
......
意天海总算见识到银铃说的她喝醉的样子了，好在并没发疯，也没不安分，只是就这样醉过去了，无论她怎样拍怎样喊，她都无动于衷，甚至被打扰到一般，可怜兮兮地收紧胳膊，脸颊在她脖颈处蹭蹭，撒娇唤着：“别走......”
她浑身僵硬，修行几千年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好在夜里的冷风吹到脸上将她刮醒，更好在少女如同火炉一般的温度，让她在这漫漫长夜里不至于冷得瑟瑟发抖。
皎洁的月光落在她一双如同盛着清泉的眼里，映衬得越发清澈冷清，可在这没人知道的深夜里，又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晚，公主的呼吸吹在她的颈上，安静又平稳，她却一晚都没睡着，只是默诵了一整晚的心经。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大早，意识到自家公主不见了的银铃第一反应便是到客房这边来寻找，却没想到看到这样的情形。
公主趴在天海师傅的身上睡得正香，两人甚至就躺在门外地上。
公主喝醉后确实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这样对待一个伤者还是有点不地道。
搞不清是不是就这样睡了一夜，银铃只能在心里无比敬佩昨夜饱受折磨的天海师傅。
而后便看到意天海淡淡地看向她，又伸手指了指身上的少女，大概是想让她搭把手把人给弄下去。
可她却不知如何是好，反而退了一步轻声示意：“抱歉啊天海师傅，公主要是没睡好被吵醒后果很严重的，我去找林嬷嬷她们来，您再坚持一会儿。”
她甚至朝她做了个鼓励的手势，接着连忙转身跑了。
难道要等着她们来围观吗？
意天海顿时皱起眉为难地看向身上的少女，终是忍不住伸手去试探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可是没反应，又推了推她，还是推不动。
倒是云识迷迷糊糊将脸往被中蹭了蹭，却忽然发现触感不一样，贴在脸颊和唇上的感觉更像是人的肌肤，鼻息间还有若隐若现的淡淡香味，这才忽然被吓醒。
微微起身一抬头对上的便是一双清冷的眼睛，顿时什么睡意都没了，猝然想起昨夜自己醉后的所作所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慌张的局促感，面色微红。
她反应过来后连忙挪开身子侧躺到地上，又将自己的外衫襦裙拉拢了，这才结结巴巴地朝着小尼姑开了口：“抱，抱歉，我昨夜喝醉了，不小心把你当情蛊扑了，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
得亏她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意天海语气很淡，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撑着一只手想起来，眉头却紧紧皱着。
云识看得出来她在强撑，于是连忙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一直到屋门口，意天海才停住了步伐，接着拂开她的手，示意：“想必公主昨夜没休息好，现在回去休息吧。”
“你真的没事吗？”她微微低头，很是抱歉地问。
“没事。”意天海则很是云淡风轻，又慢慢走进了屋。
可她总觉得昨夜那一压指不定就让她的伤更严重了，到底有些担忧，于是转身往厨房走去，想去替她煎药。
当初她提出帮她换药，觉得她一只手不方便，但都被她一句：“无碍，我自己可以来。”给拒了，如今想来，就算昨夜她那样放肆，离她那样近，她也根本毫不在意，毕竟在她们修行之人眼中，唯有道义。
这样一路想着，云识心中莫名几分落寞，却迎头撞上拿着农具要去后院的银铃几人。
银铃实则把林嬷嬷她们找来了，却恰好撞见公主侧躺在天海旁边结结巴巴又慌慌张张扶人起来，于是几人躲在不远处偷笑公主那副小姑娘脸红的样子。
要知道，公主一向大大咧咧，鲜少这样，更别提醉酒后便更加疯了，有次把自己当成星星，非要爬到屋檐上去找月亮，废了好大劲才拉下来，可把她们笑了好一阵子。
一想到那时，林嬷嬷就笑起来，问她：“我还说呢，公主怎的没在房里。”
“哦。”云识便接着装模作样起来：“昨夜我醉了，跑到客房那边去睡了。”
“那公主快去吃点东西吧，都热在厨房，药也煎好了。”徐娘娘于是也笑着，还催她快去。
云识这才松了口气，往厨房走，感叹还好没被她们看到，不然又得笑话她喝醉后跟小孩一样。
她潦草吃了点便端着药和吃食往客房走。
小尼姑的屋门关着，于是她敲了敲门。
意天海听到声音，将里衣系好，这才过来开门。
伤口确实是有些开裂了，而且一晚上睡在地面，背很酸，她给伤口换了药，正想着出门，云识就来了。
将药和吃食放在桌面上，云识也不知说些什么，事实是每次她一对上小尼姑的眼睛，心就有些虚。
“嗯，趁热吃。”憋出这样一句话，她又给她开了窗，便跑了出去，跑去后院看到林嬷嬷正给徐娘娘擦汗，银铃则蹲在一旁笑。
她又跑出了府外，不顾自己皱皱巴巴的襦裙，小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直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汪汪几声。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瞎逛到黄昏，她看着来来往往成双入对的人们，甚至其中有部分是言行亲昵的女子们。
巫族男子比女子少，往往许多女子之间暗暗情投意合，甚至还有专供女子的妓院，可女子和女子成亲是不被允许的，而且王公贵族更受管制。
她看过太多被拆散的苦命人了，可却第一次想通了自己的心意。
本身‘爱’之一词就是不分性别的，只分人，爱上谁就是谁。
而她，自从见到小尼姑，心里就变得怪怪的，会被她每一个举动所吸引，心里会记挂着她，会在每日推开窗看到她时就高兴起来，会想着，多留她一段时日......
即使不过短短数十日，对她还不够了解，仅凭着她一面之词的一个小故事就让自己的心彻底偏了，魔怔了。
她可能，真的有些心仪于她了......
那个白发小尼姑。
......
思绪万千中，云识不知不觉便快走至府门前，看到林嬷嬷拿了些糖递给隔壁跑来的小娃娃，又看着小娃娃跑回去，眼里满是慈爱。
她停在拐角处，便听到她说笑般地提起：“要是我们也能有我们的孩子就好了......”
一旁的徐娘娘则有些苦涩地拉着她往府里走：“快别提了，族里连成婚都不许，这惊世骇俗的话万一被人听到，会给公主带来麻烦。”
她往后退了一步，心知这些年来她们互相的陪伴，彼此间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她们的难处，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小白叫了两声，似乎想逗她开心。
她便低头朝牠浮起一抹笑来，又弯腰摸了摸牠。
可最终，却又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小尼姑的屋外。
抱着佛法高深的小尼姑应该会使她舒心些的想法，她敲响了她的房门，并且循着她的应声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开门见山地问她：“你若是要为了一人还俗的话，对方会是男子还是女子？”
“我们修行之人讲究六根清净，四大皆空。”意天海毫不犹疑，盘坐在榻上，两手自然放在膝上，即使是她进来了，仍旧双眼紧闭着，无动于衷。
若不是她貌美的容貌，云识甚至会以为那榻上坐的是个佛法高深的老者。
望着她清冷的面容，她也第一次如此讨厌那所谓的‘四大皆空’。
只是到底卸了口气，坐到桌旁继续问她：“那你觉得女子和女子之间能够相爱吗？”
意天海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而后依旧淡淡地回她：“自然是能的，世间万事万物总有它存在的意义，众生亦平等。”
云识低垂的眼睫微微上抬，偷偷瞧了她一眼，心情好些了，便接着道：“可是我族有那么多相爱的女子，尤其那些名蛊世家，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难道就因为他们害怕巫族子嗣越来越少，她们就该被拆散吗？”
“还有，你说众生平等，那为何女娲造人时不让女子和女子或男子和男子可以繁衍出后代呢？”
“我知道我有些钻牛角尖了，但我真的不明白......”她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意天海才缓缓睁开眼来，毫无波澜的视线与她复杂的视线瞬间胶着在一起。
云识却心跳微微加快，率先偏头躲避开来，便听到她说：“我窥探不到神的想法，但她可能只是想要阴阳调和，将人与人区分开来，各有分工，繁衍生息，只是人世间的爱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若你爱的是女子，这便失了几分无法预料的公平。”
“何不自己想想如何改变这份不公呢？”
听到这番话，云识忽然一顿，双眼也渐渐散发出几分释然的光亮来，格外耀眼，扬着笑道：
“你真的相信这世间有办法可以让相爱的女子们拥有彼此爱的结晶吗？我又能找到它吗？”
“如果你觉得你所想所做之事能让所爱之人甚至成千上万的人快乐，就可以为之而努力。”意天海看着她，那一瞬间，眸光不留痕迹地柔和了几分。
她跋山涉水来到巫族，不过是因为预料到她的劫在这里，却没想到与此人又多牵连了一份因果。
而巫族公主云识，虽然她的母亲是女娲后人，她却是个可怜儿。
天子脚下，百姓皆尊崇女娲，女娲则赋予亲造的后人半神之躯，降世巫族，此后庇佑天下，相传只有女娲后人与所爱男子阴阳相调生出的女孩才能继承半神之躯，成为新一任普渡众生的女娲后人。
巫族公主是为其父施非常手段强。迫其母而生，实则女娲后人与当今天子相爱，而后当今天子攻进巫族将她带走，没过多久便诞下另一位受尽宠爱的女儿。
她虽预料到这位处境不太好的公主是她的劫，却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这位公主今后的遭遇，想来她虽被父亲所遗忘，自幼平凡疾苦，但如今天真烂漫，被爱她之人所呵护着，定会一世平安喜乐。
思绪之间，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定神一瞧，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云识冲她笑，弯弯眉眼，取笑她：“想不到阿意也会走神呐。”
“我先走了，有尤其要紧的事。”
她又说着，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出房间。
经意天海那番话的开导，她竟顿觉豁然开朗，脑中灵光一闪，来到家中书房，翻遍了女娲有关的所有藏书，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又欢喜地奔向客房。
彼时已至黄昏，云识冲进客房时没曾想小尼姑竟又在换药，里衣拉到肩下，露出一节光滑流畅的肩颈，被洒上药的伤口隐约可见几丝红色裂痕。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转过身，而后不好意思地轻声道歉：“是我太着急了，抱歉，而且你的伤明明就......”
“没事。”听到声音，意天海不慌不忙地拉起里衣，打断她，又淡淡地抬头看她：“有什么事吗？”
“是我想好我要什么了！”云识这才转过身，些许激动道：“我想要你一滴水，可以吗？”
意天海些许疑惑，直到又听到她说：“这本书上说了，女娲赋予神力使得男子之水一旦和女子之水汇合，便能让这水在女子肚中化为孩童。”
“所以我想，我若拿到两种女子之水，再去借来女娲神力，便能造出能使女子有孕的蛊了。”
“这还只是这书的前半部分呢。”云识神色憧憬又天真，接着还想继续翻阅这本书：“容我再瞧瞧，说不定还有更详尽的解释......”
可她尾音还未落，手上书便被小尼姑抢了去。
意天海微微皱起眉，颇不自在地说着：“这书不过玩物，信不得真，也不得再看。”
“凭什么？”云识也颇为不解，微微皱起眉想去抢，甚至有些置气：“你该不会一滴水都不肯借我吧？”
“借了我们因果就两清了，不好吗？”
她频频伸手去抢，意天海则皱紧了眉去躲，甚至看她步步逼近，没忍住怒斥了一声：“胡闹！”
可她那受伤了的瘦弱身子哪里能抢得过对方，躲避之间瞬间绊到榻边，朝后倒在了榻上。
云识则急于抢书，伸手一夺，书是抢到了，却整个人都扑到了她身上，下意识低头间，鼻尖相触，呼吸近在咫尺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视线也瞬间胶着在了一起。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意天海则只是微微皱起眉，不知为何声音有些低，一字一句地道：“你去问问嬷嬷她们，我想，如果你真正了解了这本书上的意思后，就不会找我借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日黄昏，云识匆匆忙忙逃离客房，因为她根本无法遏制自己心里想要离她更近的想法，于是只好逃走，逃得远远的。
只是到底那本书还是被小尼姑抢了去，也不知为什么不许她看。
她只得不得已地想着，只要快点借到那水，因果结束，阿意就能早日成仙了，她也就能早日断了这份荒唐......
......
可第二日一早，她才将将把那本书上的原话念给林嬷嬷她们听，徐娘娘便顿时火冒三丈地拿起一旁的扫帚冲了上来，生气地训斥她：“谁教你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自小到大，也就只有徐娘娘对她如此严厉，她只能一边迅速地躲避着跑走，一边不服气地呛回去：“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意思怎么弄嘛，何况我都及笄了，不小了！”
“公主还未出阁，怎能问出如此浑话？”
在她的据理力争下，徐娘娘被气得更狠了，直直地将她从后院追到前院，后头的林嬷嬷更是一边追还一边劝：“我的公主诶，这种事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问出口的，你就服个软，跟娘娘保证再不过问这事便罢了。”
“我不，这可事关重大呢，绝不能放弃！”她回头，仗着自己跑得快，甚至边跑边回头扬着笑拒绝她们：“你们不告诉我，我就去外面找别人问。”
只是她并未注意到已经快跑至客房前。
大老远就听到声音走出门的意天海则淡淡地看着她们，接着迈开步伐不过一会儿便走到了她往前跑的必经之路上，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害得她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她身上，甚至反应过来后为了稳住两人的身子，只能牢牢站住脚又扶着她的手臂被迫停下来。
徐娘娘见状双眼一眯就想用扫帚敲敲她的背，像以往她犯错时教训她一下。
可没曾想这时小尼姑却忽然微微侧过身子想帮她挡一下。
她哪里能让人替她挨打，连忙敏锐地一把拉开了她，成功挨下了这不轻不重的一敲，接着妥协般朝着徐娘娘求饶：“我不再问了便是。”
“这才好。”徐娘娘这才松了口气，却还不太放心，转而扬起抹笑来问一旁的小尼姑：“敢问天海师傅曾在哪个寺庙修行？”
“陵菩寺。”意天海很坦然。
云识看了她一眼，并不太吃惊，毕竟人家做了几千年的尼姑，待个大一点的寺也实属正常。
可徐娘娘和后赶来的林嬷嬷都很吃惊，毕竟那可是人家皇后钦点的寺庙，几乎专为天家与王公贵族朝拜，据说里头的大师们各个都有通天的本领。
几乎是一瞬间，徐娘娘的称呼就变成了‘大师’，并且十分郑重地拜托她：“麻烦您开化开化我们公主，她今日这般实在是吓到我们了。”
“放心，我这就跟着大师去诵经书，再不提此事了～”
意天海还未有所回应，云识倒机灵得很，一把拉着她往客房走，走至门口时再往回望，徐娘娘两人果真已离去了。
意天海这才拂开她握着她手臂的手，转身看向她：“你果真会再不提及此事？”
“才不。”云识对此很不满，环起双臂来，道：“我在外头可有不少玩伴，我去问她们便是。”
“那我便静候佳音。”
恐怕届时，这位什么也不懂的小公主定会红着脸颊跑回府，从此再不提及此事。
意天海定定地看着她。
她又回望过来，眼眸中几分沉重，却故作轻松地问她：“你在陵菩寺有没有见过当今皇后……”
“自然见过。”
“那……”
还未等云识艰难地问出口，未曾料想小尼姑却已十分淡定地道出了她想问的事情。
“皇后时常在寺中祈福，亲自点燃祈福灯，祈福灯唯有三盏，当今天子，公主，和太子。”
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头徒然低下去，难以掩饰心中的酸涩，唇角却微微嘲讽地上扬起来：“父皇他总说我是背弃他，背弃巫族的那个女人所生，所以才不得不厌弃我，幸得徐娘娘求他将我过继到她名下，又不惜舍去娘娘的身份将我带出那座牢笼……”
“阿意。”她唤她，又抬头看她，眼中几分朦胧泪意地问她：“你定是早就知晓我的身世了吧，既如此，又能否预料到我今后可以一生都与徐娘娘她们快乐地活在这府中吗？”
从今而后，她再不会报以无用的期盼了，只祈求娘娘她们能够平安顺遂，她们也能永远这样陪伴在一起。
“会的，你们一世都会平安喜乐。”意天海很笃定，即使她并预料不到，但莫名望着少女的眼睛，便只想这样回答，只想着，若这样的一家子也会遭到无妄之灾，她又做那仙有何用呢。
听到她的回答，云识心中顿时好受多了，扬起笑来，接着转身朝她道别：“那我出门去了。”
她眼里这会儿已是掩不住的笑意，如同星星之火，从眼中烧到别人的心里。
意天海偷偷别开视线，一言不发地率先走进屋了。
云识也不恼，欢快地先去到自己屋中装扮了一番，这才跑了出去。
她一身白衣，脸带面具，一进寻闺坊就指名道姓要找某位头牌。
她和头牌小络是因迷香蛊认识的，这种蛊在寻闺坊时常用上，此时她更觉得没有比小络更了解女子的，于是自然而然地来问她。
只是再次说出那句原话时却把女人笑得不行，接着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耳语几声，反而又将她臊得不行。
“你说的那水，岂是你说借就能借的，又不是口中津液眼中泪水，而是行房中之事时……”
她越说越露骨，云识想退后，却被她一把按住了，威胁般：“你也不小了，不懂这些是要吃亏的，况且你不是想造出非比寻常的蛊吗？”
“我告诉你，别以为亲热亲热那水就能拿到，没有几分真功夫还真拿不到。”
女子一言一行中都带了几分媚意，说话间已站起身从被底搜出一本册子丢到她怀中，扬着笑道：“唤我师父我就教你。”
“而且我告诉你，我可只口头教你书中所讲，其他的，自己回去找个人练练。”
眼跟明镜似的小络如何看不出她那一副少女怀春已有心上人的模样，颇觉有趣地就坐到她身旁，接着问她：“如何？你难道不想造出那蛊？”
她仿佛，给了她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让心中犹豫不已的云识瞬间攥紧了怀里的书，耳廓发红地说出：
“我学。”
“那这可并非一日之功。”女子笑着，又忽然正经起来：“来，翻开书，看第一副画，想象你心仪之人和你就在这画里。”
……
云识几度想逃离这个地方，只因小络竟能十分平淡地说出那些露骨的话，只因那书册中的画与字太过让人面红耳赤，只因频频出现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奇怪的是，过了大半日之后，她竟也能镇定地面对这一切，甚至更镇定地举一反三，如同只是在与同伴交流学识。
离开时小络更十分热情，舞着自己的手绢招呼她：“还想学更多的话随时来，我这还有很多册子，保准你那心仪之人沉醉温柔乡～”
云识到底急忙跑了，可看过的听过的东西又如何能轻易忘掉。
她浑浑噩噩地回了府，甚至反应过来时便已被银铃催促着给‘大师’送煎好的药去。
可即使看了听了那些东西，小尼姑迟早还是要见的，于是终是鼓足勇气敲门又进了她的屋。
将药放置桌上后，匆匆扫过女子阖着双眼沉静的模样，面容清冷却与那画中身下女子的身形重合，挥之不去，恼得她顿时伸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顿时将意天海给惊得睁开了眼，随之皱起眉，问她：“你癔症了？”
“我……”云识疼得眼冒泪花地揉揉自己的脸颊，可面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谎来，只得坦诚道：“我问清楚了，然后还学，学了……”
“学了？”此刻，意天海才敏锐地闻到似乎是从她身上散出的香味。
那是别的女子的脂粉香。
刹那间，她便死死皱起眉，也竟瞬间下了榻站起身看她，不光眸光，就连声音也透出几分冷意。
“怎么学的？跟谁学的？她诱你做什么了？”
云识实则是被吓到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反应，可也不想告诉她自己看过的那些东西，于是急切地就口不择言：“她说这水不容易借到，所以我也只是学怎么让你有水啊！”
那一刻，意天海僵住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涉世未深的小公主也许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此时说得是什么话。
看到她满眼天真的样子，意天海莫名地松了口气，进而继续定定地看着她，重复道：“我在问你身上的香味哪来的？和谁在一起过？”
“回答我。”
“你怎么了？”云识刚有点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听闻她这样说，只能疑惑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一闻还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味，于是又抬头看向她，有些局促地将手背到身后，坦白着：“是去了寻闺坊找朋友，离得近了些，所以才沾了香味。”
意天海瞧了她半响，瞧她双眼微微绽着光，眼睫低垂，一副委屈的样子。
少女的一双眼睛极为好看，是眼尾微微上翘的狐狸眼，清澈透底，瞳仁泛棕，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写在眼睛里，悲伤的时候眼中总是泛着水光，高兴的时候又像盛了漫天繁星，亦总是含情。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在她受伤醒来第一次看见她时微微弯着，扬起的唇角边若隐若现的梨涡，以及后来的每一次对视中，总令她根深蒂固的佛心动容。
良久，意天海终是败下阵来，挪开视线，只不轻不重地道了句：“以后莫要再去了。”
“可是不去，我又怎能学会得到那水，制成那蛊的方法呢？”云识向来执拗，此时更是不肯松口，十指紧攥地望着她，更坚信道：“我相信只要我每日都去，勤学苦练，定能有所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意天海的这一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屋子。
云识从未见过她这般生气的样子，声音恼怒的，甚至面容都严肃至极，本就清冷的面容轮廓此时更加冷峻，眉头紧皱，吓得她愣住了。
她本以为小尼姑从不会有过多的情绪，一如菊般淡然，不争，不谄，不艳，不俗，满身禅意。
可如今的她，却多了几分融入世俗的生气。
也许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意天海很快收敛了神色，她自是知道那寻闺阁是什么地界的，所以才会忽然失了态，而此时，也只能转而娓娓道来地规劝她：
“你莫要再出入那等烟花之地，我虽是带发修行，但也是实实在在地入了佛门，对我来说世间欲与念皆乃一场空，便也绝不会有你想要的那种东西，你就不要白费功夫了。”
“是白费功夫吗......”
这番话大概是不知戳中了云识的哪个点，使她变得悲戚起来。
意天海则看着她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睛，再次挪开视线，淡淡地点头：“嗯，而且你也无法拿到女娲神力不是吗？”
是，那个十几年来从未看望过她的女人绝不会施舍给她哪怕一点点女娲神力，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空想罢了。
那一瞬间，云识的心几乎跌落到了谷底，却又连忙苦笑着调整好心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期盼地看向意天海，问她：“那......除了这个心愿，如果我一直想不出其他的心愿，无法解开和你的因果，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会。”意天海毫不迟疑，又下意识看向她：“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去那等烟花之地胡来，在你想到另外的心愿之前，我绝不离开。”
这一句总算是让云识觉得心中好受多了，顿时微微扬起笑来，上前一步朝她伸出小拇指，轻声道：“那拉勾。”
少女笑起来满眼闪烁的星星，又或是未散的泪光，这般年纪独有的白净脸颊微微泛红，甚至左嘴角边浅浅的梨涡，唇色嫣红，带着独有的媚意。
意天海忽地垂下眼帘，双手仍旧搭在膝上，只指尖微微用力，淡淡道：“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那你便陪我一世吧。”
仿佛先前的悲伤全都烟消云散，云识看着她，笑得更高兴了。
直到小尼姑再次开口，语气很淡，说出的话却让人不那么高兴。
“我可以等你死后替你做一场法事也算了却了因果。”
怎么能这样，简直太过冷血。
云识撇了撇嘴，不满地叉起腰，干脆也朝她放话：“那你也不能白吃白住了，我不能白养你，你得和我一起干活。”
意天海抬眸瞧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
那日之后，云识没想到她和小尼姑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像是互相都极有默契地不再谈那件事。
她给她买了几件春衫，又将特意雕的莲花木簪状作无意地送给他，看她长发悉数用木簪扎起，微风轻轻拂起衣角又吹动额角散落的细碎白发，眉尾锋利，轮廓清冷，薄唇紧抿，一双凤眼里却盛满了平和。
看她拿着锄头在后院铲土，身形瘦弱，洁白的颈项染上汗渍，倒不像个尼姑，像个落魄书生。
她也总算深知了她的脾性。
意天海其人，每每皱着眉说出拒绝的话，却是没有能力拒绝的。
所以她总会在她大汗淋漓时蹿到她身边，强硬地按着她的肩，拿手帕一点点替她擦去她额角的汗渍，甚至脸颊上，脖颈。
即使她总是皱着眉拒绝，她也总会笑着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不许她离去，边笑着看她偏开的侧脸，继续轻轻地擦去她脸颊的细汗，甚至取笑她：“你真该好好练练，快要升仙的人哪有你这样孱弱的，连我都推不开。”
做这事时她总是慢慢悠悠，一双眼格外认真，随着手帕拭到眉尾，鼻尖，脸颊......也仿佛含情脉脉地随之扫过每一寸，双眼微微弯着，勾着唇，将她的眉眼刻进心里。
意天海的长睫不满地眨了眨，她却又能适时地退开，朝着她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再站到一旁给她加油鼓气。
她总将与她接触的度把握得刚刚好，只是时不时扯扯她的袖子，给她擦擦汗。
她仍旧每日给她开窗关窗，只是每日午时总要抱着小白在桃树下玩耍，火红的降桃花瓣落在她的身上，笑闹间视线时不时瞟过屋里的女子。
她总爱叫她阿意，无论她如何纠正就是不改。
她也总爱以出门找毒虫的借口带她走遍巫族的大街小巷，山川河流，扯着她的袖子在她身边笑闹，在她累极了时扶住她的胳膊，问这问那，也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给她介绍巫族的一切，以及她的一切。
即使她冷下心来不说话，她也会说：“阿意，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我问你你怎么能不答呢。”
毫无逻辑，可意天海没有办法，只要看到她那双微微泛着泪光的眼睛，就莫名地开了口。
她知道，她是装的，但无法拒绝。
......
从春衫到冬装，每一个节日，每一天，即使府邸破旧，即使家中的每一人都要为生计奔波，但云识每日都扬着笑脸，她会带着意天海搜集各种蛊虫制作各种蛊，然后卖出去，会和林嬷嬷她们做一桌子的菜共度喜庆的节日，会带着小白在桃树下玩耍。
即使桃树落叶凋零，树枝却终究长出了新芽。
可她，却无法再控制自己因为与小尼姑的接触而不断沸腾的心。
世人都说，人最是贪心，她又如何只甘于与她维持这样的关系一直到老呢。
她期望得到回应，即使是否定的回应，也好比漫长的煎熬要好。
于是她偷偷地打破了两人的约定，有时替她关窗后便会跑到寻闺阁找小络借书，顺便找她寻求建议。
最终，她考虑好了一个绝佳的时间向她坦白。
时至上元节，街道周围处处张灯结彩，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云识这日特意穿了一身红色襦裙，披上大氅，甚至细心打扮了一番，抿上胭脂。
小尼姑不肯换上新衣裳，她便只能给她披上一件大氅，又小心地系上，接着扯着她的衣袖将她拉出府。
小摊上有卖珠花的，她一眼相中一朵淡黄莲花放在自己头上比划，边笑着问她：“好看吗？”
瞧着意天海并未想开口，她刚想说出那句话，却没曾想对方还是开了口。
“好看。”
“那就当是你送我的了～”
只这一句，便令她笑眯了眼，立刻买下了那珠花戴上，又选了一根玉簪想给她试试。
可她刚想拔出她发间的木簪，意天海便猛地退后了一步，神色淡淡地道：“就这只挺好。”
她当她是舍不得自己亲手雕的那只木簪，笑着放下手里的玉簪，又拉着她跑去别的地方玩。
直到夜渐深，桥下小河两旁几乎散满了莲花样的花灯，远远看去，如同地面流动的夜空，点缀着颗颗繁星。
云识拉着她挤入人群，走到河边，又将一盏花灯塞到她手上，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愉悦地蹲下身抬头看她：“虽说你迟早要升仙，可能没什么心愿，但可以替我许一个。”
她笑得狡黠，像只小狐狸，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衫，示意她蹲下。
意天海便也蹲下了，跟着她虔诚地点燃蜡烛，又放下花灯，双手相合闭眼许愿。
不过一瞬间，她又睁开眼，偏头看她。
少女的侧颜被周围花灯的烛光映衬得美轮美奂，又缓缓睁开眼，微偏头，恰好撞上她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扬唇微笑，双眼如同勾人的月牙，甚至问她：“你许的什么愿？”
“愿你幸福美满。”
意天海很坦诚，可看到她露齿而笑，便没来由地忽然站起身，往外头走。
“诶，阿意，别急着走啊。”
云识只能追上去，又笑问她：“你就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夜深了，等会有雨，回去吧。”
“你在岔开我的话。”她很笃定，又愉悦地继续跟着她往府里走，边说着：“那回去我再告诉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想到心愿了？”意天海疑惑。
“嗯，想到了。”她便笑。
......
回去的路上，天上的星竟真的渐渐消失，只余留有乌云密布，云识却不甚在意，只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可本想好的话语却在看到府门外的轿子时瞬间被打乱，让她皱紧眉。
当踏进府中，看到门里正负手等着她的男子时，更是疑惑至极。
十几年来从未管过她的巫皇怎会在这时到来。
她只能侧身先让小尼姑回去，又叮嘱她：“先别睡，我等会有话与你说......”
意天海走了，她这才拉下脸来问对面的男子：“父皇到来可是有事？”
“当然有事。”男子面容俊朗，颇显年轻，却紧皱眉头，厉声道：“你夜夜流连青楼，可有一点贵为公主的自觉！”
“我早不把自己当做公主了，又与你何干。”云识彻底冷下脸来，反而冷声问他：“你派人跟踪我？”
她只是偶尔过去而已，不过借书还书的关系，毕竟那书唯有寻闺阁才有，并且每次都很小心。
但难怪有几次总有人跟着她的感觉。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从不关心她的父皇竟会在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
“你以为我会有那个闲心思管你？若不是止仇来提亲，还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被蒙在鼓里！”
果然，只是为了他自己。
云识彻底冷静下来，转而问他：“我和他毫无关系，他又凭什么派人跟踪我？”
秦止仇可是巫族势力最大长老的长孙，即使花名在外，想嫁他的人趋之若鹜，会跟她求亲？
恐怕是为了她制蛊的能力，毕竟这些长老早就与‘外头’的人做起了蛊虫的买卖，如今巫皇的名头也早就名存实亡。
“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收敛点，嫁到秦府去就不用再受苦了。”
巫皇此时倒打起了感情牌，望着她道：“你嫁过去，你的人也就不用跟着你住这破府了。”
“你走吧。”云识却毫不犹疑，冷声道：“我不会嫁他的，也请你转告他不要再派人跟踪我了，巫族制蛊好的姑娘数不胜数。”
“而且你知道的，若是逼急了我......”她欲言又止，最后甚至认真道：“就当你这些年没管过我的补偿，或者拒了这门亲事，我会竭尽所能帮你赢了其他长老世家，夺回在巫族的话语权，如何？”
不得不说，这是摆脱麻烦的最好方法，云识相信，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定是为这而来。
果不其然，他点了点头，最终负身而去。
解决了这件事，天边开始下起细小雨点，云识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接着转身往客房跑去。
只是刚转过院墙，她便看到了一颗树后站着的意天海。
院墙灯笼的暖光下，细小的水珠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清冷的面容仿佛变得更加冷峻起来。
感觉到雨越下越大，她只能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想拉她先去躲雨。
可她没想到，小尼姑竟第一次如此狠心地甩开了她的手，声音更为冰冷：“我听到你们的话了。”
“就因为我没和你拉勾，所以你就如此不把这份约定当回事？”
云识自知是自己的错，只是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自己脸上，浸透衣衫，浑身僵硬了半响，看到她转身走了，这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着：“我没干什么，只是去寻闺阁借书。”
“之所以偷偷摸摸，就是怕被你知道，怕你生气……”
“你知道吗？我今夜许的愿……”
“是希望能和你相守在一起，以伴侣的身份。”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忍不住……”
“忍不住想去接近你，忍不住去看那些龌龊的书册，我……”
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雨水，可却还是止不住眼里的泪，只能努力地去喊了出来：“我想说，我爱慕你啊。”
意天海的身形一顿，却瞬间又恢复过来，几步走到屋前，声音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更加冰冷了起来。
“我预料到琦玉国东边不久后会有一场洪涝，明日就启程过去，过后再回来，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想好你的心愿。”
她此行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又像回来也只是为了那份因果，只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成仙。
她对她从未有过任何感情。
云识只觉这场雨冰冷刺骨，仿佛把她的心都要刺碎。
果然，她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不该这样，我对你别无他想，我们之间只有一份因果。”
门关上了，也将她抛弃在了这场大雨里，她呆愣地站在原地，却再也忍不住地合着雨声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声音嘶哑的，只是念叨着：“出家之人不打诳语的啊，阿意，你不要骗我……”
……
今夜仿佛格外漫长，意天海亦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觉得这份因果和这份劫未免太过矛盾，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少女的笑容和回屋前偷偷回眸看到她的狼狈样子。
她瑟缩在雨里哭泣，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等了许久，感觉自己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她终究还是缓缓起身走到门前。
屋外只剩了淅沥的雨声，犹豫了半响，她预感到一旦推开这扇门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可她脑海里少女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愉悦的，恼怒的，娇俏的，小心翼翼的，还有今夜的悲戚。
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有回响在耳边的哽咽声音。
她闭上眼，觉得母后说的对，情劫真是太过难渡，唇角却微微勾起。
那一刻，心底所有的冷硬轰然崩塌，一滴泪，忽然悄无声息地滑落眼角。
客房的房门被推开了。
云识艰难地抬眼看过去，脑子里早已昏昏沉沉，眼前也模模糊糊，仿佛只剩了唯一的意识在支撑着她站在这里。
她看到那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女人的声音穿透雨幕，这次却含了几分暖意。
“进来吧。”
那一刻，说不上什么心情，她只觉得，好像心都要跳出来了，可刚走一步，却站不稳跌落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她抬眼看到小尼姑朝她走过来，不顾大雨淋漓，连忙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又往她的方向走，最终紧紧抱住她，拼命地汲取她身上的暖意。
冰凉的雨水砸在身上，她却只是紧紧抱着她的脖颈，又将脸紧紧埋在她颈窝里，哭得很惨。
“进屋。”意天海扯住她早已湿透的衣裳，听着她悲戚的哭声，五指却缓缓紧攥。
最终，只能拖着她往屋里走。
……
云识是昏昏沉沉间被带进屋的，她不肯松手，闭紧了双眼，直至耳边又响起那道清冷的声音。
“松手。”
“自己把衣裳脱了擦一下再钻进被子，我去给你拿衣物。”
她乖乖地松了手，似乎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于是便真的在模模糊糊间脱了衣物，照做着钻进了被子。
那被子里仿佛还有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她怕湿发将被子弄湿，于是将头垂在榻边，有些睡着了。
直到再次听到声音。
“把衣物穿好再睡。”
“不要。”她下意识回着，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艰难地睁开眼睛，便看到烛光之中，意天海微微弯腰看着她，拿着衣物的手就递在她脸颊旁。
她咬紧牙关，忍着昏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手紧紧握在她微暖的手腕上。
大概唯有豁出一切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今晚，就将因果断了吧。”
“我想清楚了。”她微微扬起一抹苦涩的笑，眼里泛着泪光：“不管你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的心愿就是你让我试一次。”
“试一次能不能拿到我需要的水。”
“不是你说的吗？如果真的觉得正在做的事能够让许多人得到幸福，就该为之而努力。”
“就算明知可能得不到女娲神力，我也会试着去找，就算明知你没有那种东西，我也要试一次。”
她越来越坚定，眼里的泪光却滑下眼角，落到鬓发里，声音微微颤抖着继续道：
“我知晓你不会对我动心，但我要赌，用我与你的因果赌巫族所有相爱女子的未来，赌你的心。”
“若我输了，我便送你离开，送你.......”
“升仙。”
说完这一切，云识才仿佛彻底松了口气，等着她的回应。
可过了半响，她却只感觉到发间的饰物被拿下，长发被擦拭着，只看到意天海蹲下身，长睫低垂着，正认真地替她擦拭着湿发。
似乎直到她的发都快被擦干，意天海才放下手中的布料，接着坐到榻边，镇静地凝视着她。
她眼里的光一如往常的透彻，只身着里衣，一头白发微湿，披在肩头。
直到云识紧张到不行，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那紧抿的唇才终于缓缓张开，又闭合。
“好。”
那一刻，云识心中既痛苦又愉悦，只微微退开身，定定地望着她道：“那你先到被子里来……”
在微微摇曳的烛光中，意天海动作缓慢地钻进了被子。
可她从未想过的是，之前那天真烂漫的小公主此时却如同变了个人般。
她一点点地挪到她身边，又缓缓支起胳膊凑近她，直到整个人覆在她身上，连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荚香。
感觉到那道不容忽视的灼热呼吸，意天海颇不自在地偏开头，却又被她伸手捧住脸颊，强制性地挪回去，与她的视线胶着在一起。
云识是第一次离她距离如此之近，眼中不自觉便微微积蓄着泪水，她捧着她的脸，冰凉的手触摸到她柔软又微暖的脸颊，扬起一抹笑来，轻声道：“阿意，希望你不要厌恶我。”
意天海的眸光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而随着尾音的缓缓落下，少女泛红的脸也离她越来越近。
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缓缓阖上，柔软的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鼻尖上，有温热的泪水也随着少女的下颌滴落在她的唇瓣，下颌，使她的心似乎跳漏了几拍，也随之艰难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云识从未想停下，随着心脏咚咚咚剧烈的跳声，随着与之交缠的灼。热呼吸，她近乎诚恳地一寸寸吻上了女人的脸颊，眼睫，额头，直至她微薄的唇。
她像是有章法的，又像是毫无章法的，微微偏着头，指腹轻轻磨着她的脸颊，任由两人的唇瓣完全轻吻在一起，任由心脏急剧跳动，开始轻轻地一寸寸缓慢吮。吸着。
从遇见她直至如今，那些相处的场景历历在目，她迫切地需要将自己那般浓郁的情感全部告诉她。
她像品尝点心一般，一遍遍轻轻咬过。
她仿佛让自己彻底融到了每晚的梦中，一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另一手缓缓滑落，放到她的心上。
舌尖撬。开贝齿，小心翼翼地闯入她的唇中，又轻轻扫荡，直到忽然触碰到那滚烫的舌尖。
灼烧感让灵魂轻轻颤栗，让她险些溺死在这个吻里。
她唯有晃动舌尖，纠缠着女人，喉部肌肤不停地滑动。
吮吸声，呼吸声，吞咽声。
在这个绵长的吻里，她的手心似乎能感觉到女人心脏的跳动声，与她的心跳声重合起来，扑通扑通扑通地急剧跳动着，与脸颊滚烫的温度混杂在一起，让满脑子混乱不堪。
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她才不舍地收回舌尖，抚摸着女人滚烫的脸颊，唇瓣氤氲水意，一寸寸地亲吻她的唇，呼吸灼热不堪，轻声道：
“阿意，你的心，跳得好快……”
意天海心里一颤，仿佛才从一场旖旎的梦中惊醒，缓缓睁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她对上了少女眸光颤动的双眼，眼里的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她的唇被她轻轻碾磨着，听到她轻软的声音：“别动，别抗拒我……”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今夜，不管我能不能拿到我想要的，我们之间的因果就此结束。”
“我只求，只求你不要抗拒我......”
几颗温热的眼泪滴落到脸颊上，可却让意天海觉得无比滚烫。
少女略显生疏的吻亦渐渐变得熟练轻柔起来，她贪婪而不知足地不停厮磨着她的唇，柔软的唇瓣被吮吸着，呼吸缓缓加快，使得她本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渐渐松了。
整颗心充斥着酥酥麻麻的怪异感。
她被一股舒适的清香所包裹，少女的身上带着雨后的凉意，她的手掌微粗，指腹摩挲在脸上。
唇角厮磨。
恍惚间，唇瓣被轻咬着，心脏如雷鸣般，震得意天海混乱不堪，也让她觉得这千年的佛心算是白修了，所有的一切到头来都功亏一篑，只因这天真烂漫却又比狐狸还狡黠的少女。
她的天真，她的遭遇，无一不和当初的自己相似，也正因如此才直击她心中最隐秘的痛点，可她的笑，她的坚强，她制作蛊虫时的专注，她眼里满满当当的爱意，偶尔坏心眼的捉弄，又让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一样。
就好像蓝天白云，暖风花香，让她刻意遗忘一切的压抑就此疏散，更让她那颗疲惫的心得到了片刻休憩。
一如屋内床幔轻飘，洁白里衣落在地面，少女伸手紧紧地搂住她，如同一匹温凉的丝绸，将她牢牢包裹在内。
实则，她根本毫无排斥的念头，又或许，她也想拥抱她.....
愣神间，意天海猛然惊醒，看到她眼睫低垂，痴迷地轻吻着自己的唇，眼里的光缠绵，带着浓浓情意。
少女的舌尖轻轻抵入她的唇中，触碰到她舌尖的那一瞬，奇妙的触感仿佛敲击着灵魂。
她太缠人了，就如同平日里，总爱在她跟前乱晃，撒娇般笑着扯她的衣袖，如今自然也极尽纠缠着她，搅动着她的舌尖，轻轻吮吸着她的唇。
随着这般的轻吻，少女的笑颜逐渐充斥在她的脑海里，使得她心中一团乱麻，搭在床面的双手紧紧攥住了布料。
她只能再次紧闭双眼，心中一遍遍默念着清心经，可云识的呼吸悉数喷薄在她的脸颊上，柔软的唇如同一朵火烧的云，耳边回响的吮吸声与呼吸声，让她想起她拉她一起去爬山时。
路途走至一半她便已喘不过气来，只能任由狡黠的少女掺着她又往山下走，手不知不觉间搂到她的腰间，边笑着试探性问她：“下次我约你，你不会不来了吧？”
“身体孱弱，就该多练练。”
她喘着气，因为走了太久而快要呼吸不过来，可仍旧双眼坚毅，淡淡回道：“是该多练练。”
“你约我，我便来。”
......
床榻上紧紧攥着的双手忽然被另一双手死死握住，强硬地扯开她的手，指尖又挤入指缝间，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按在她铺散开来的白发旁。
云识缓缓松开她的唇，不顾唇间拉断的丝线，盯着她一如既往清冷的面容，肌肤如莲花般娇嫩，白雪般细腻，唯有唇色润红。
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这朵似乎仍旧无动于衷的雪莲上，眉头微皱，咬紧牙关，眼中盛满了泪光，半响，终于低下头去。
淋了一场大雨，迟来的升温让她脸颊烫热，唯有流连地轻轻贴到女人微凉的脸颊上，眼泪也沾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轻轻吻她，唇瓣缓缓落到她的脖颈上。
就像在雪中行走的旅人，也会留下她走过的痕迹。
屋内烛火摇曳，将重合的影子映照在墙面。
意天海无意识轻轻昂起头，薄唇紧抿，微微弯曲的手指扣住了少女的手。
七月盛夏，满池的莲花，少女一身浅绿襦裙，拉着她跑到岸边，缓缓蹲下来，将手伸到池水里，纤长的手指在池水中微微晃荡，扰得一汪涟漪，她又抬头含笑望着她，浅浅的梨涡，眼中是星辰，是情意。
她说：“阿意，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花吗？”
她不回她，她便也习惯了自问自答，而且笑得更灿烂了：“是莲花。”
“就像你。”
“你看，多美啊～”
......
清清浅浅的香味随着暖风袭来，夏季的燥热伴随着蛙鸣，还有池边浅笑的少女，宁静，舒适。
但燥热将她惊醒，在某一瞬间，眼眶泛起热意，眼尾被烫得嫣红，甚至肩后也莫名像被灼烧了一块，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了的一只手正紧紧攥着被子，又艰难地放开，转而举起放在了少女的肩上，疲惫地推她。
云识停住了一瞬，被子早已滑落肩头，乌发四散，唯露出肩后栩栩如生的蝶，像在散着光，又如同栖息在微微泛着绯色的花朵上。
微弱的烛光下，她呆呆地盯着女人，看到她眼尾嫣红，一双凤眼里绽着闪烁的光，肌肤像染了一层薄薄的红。
此时此刻，再不复往日的清冷，却仍旧皱着眉，刻意冷着声音呵斥她。
“你出去。”
她全然不知自己如今是何模样，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手搭在少女肩上，微微颤抖着，也让云识的心顿时软成一片，勾起唇来，不顾她微弱的推阻，将脸埋到她的颈窝里，轻吻。
她的唇缓缓上移，亲吻她的脖颈，下颌，唇瓣，脸颊，虔诚的，直至吻到她的眼尾，含笑盯着她再次紧闭的双眼，不停颤抖的眼睫。
“你说四大皆空，可又为何如今这般反应？”
她满心欢喜，扬着笑，指尖触感潮热，心中所有的忐忑都在看到她泛红的眼尾时烟消云散，也在拥有她的那一刻掀起了更强烈的占有欲。
意天海不回她，她便微偏头，吻住了她的唇，吮吸轻咬，直至耳边响起一道微微颤抖的清冷声线，和不稳的呼吸声。
“把烛火......”
“把烛火灭了。”
她停住，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亲昵的，眼中目光柔和。
“好。”
抬眼看到不远处桌面的烛火，可刚想起身去灭，烛火便微微摇曳了几下，忽然熄灭。
无心再去细想，云识再次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淋雨后，身子开始无可避免地发热，发汗。
就连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模样的小尼姑，如今却也发起烧来，呼出的气，是灼热的。
她伸手抚了抚她散开的白发，又紧紧扣住她的手，忍不住探出舌尖抵入她的唇，轻轻在她唇中扫荡。
鼻息间充斥着暖香，喉部肌肤偷偷滑动，唇角厮磨。
屋里连一丝月光都无，黑夜遮掩了所有的心思。
云识总在讨好她，或者应该说，她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去爱她，接近她。
她将她额角的细汗轻轻抹掉，暖香之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恍惚间，只像是一场美好的幻觉。
......
黑夜里，云识拿了一个小壶，将两种她需要的东西接到壶中，心中顿时宽慰不已。
她将那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女人搂进怀中，轻轻吻她的脸颊，又笑着唤她：“阿意。”
即使没有回应，却也愉悦地闭上眼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温香暖玉在怀，她似乎只想这样一直抱着她，更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夜。
......
好一会儿后，意天海总算缓了过来，脑子里却仍旧一片混沌。
来之前，醒来时看到她的第一眼，看到她弯弯的眉眼，她就总有种这劫过不了的预感。
如今果然，她已经逃不脱了，因果已断，但这劫何灭？
思绪间，她的手被轻轻握住，不过一瞬间，少女的呼吸喷薄在她颈间，耳边一声细小闷哼。
再回过神来时，她的指尖已被牢牢攥在她手心里。
云识的脸颊窝在她颈边，手里握着她已失去的东西，却满心甜意充斥，笑着轻声道：“这样才公平。”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可这句话说出来，却又让她喉中发涩，只能牢牢抱住她，苦笑着闭上眼睛。
“起码今晚是这样......”
.....
她似乎再不想提起其他的事，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度过这一夜剩下的时间，而不知不觉间，呼吸逐渐平稳。
窗外已微微发亮，最终反而是意天海无法入睡，她微微偏身，往下盯着少女安静入睡的样子，乌发凌乱，脸颊醺红，长睫静静地搭在下眼帘，呼吸吹拂在她颈处，如同羽毛轻挠。
半响，她抬起手，轻轻抚到她的发上，揉了揉，眼中柔和浮现，唇角弧度微微上扬。
可下一秒，手下的少女忽然上移，将她微微压在身下，又睁开眼，眼里盛着狡黠的光，一双狐狸眼微微弯着，就连嘴角也上扬着弧度。
“你在干什么？”
她声音低沉，尾音却上翘。
意天海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是一种被抓包了的慌热感，对上她的视线，心跳加快，感觉到自己脸颊微微发热，只能绷紧了脸，否认：“没有。”
“没有什么？”云识缓缓低头靠近她，含着笑，近到鼻尖相触，彼此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的脸好红。”她眼中满满的温柔，一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磨。
意天海只能偏头，长睫垂下，蹁跹颤动，却又被忽然捏住了耳垂，少女凑到她耳边，唇瓣轻轻触碰，柔软温热，可声音却苦涩的，低声道：“我睡不着，天一亮你就该走了吧......”
“阿意......”她伸手环抱住她的脖颈，将她彻底罩在身下，如同撒娇一般将脸贴在她脸颊边轻蹭，仿佛在祈求她不要走。
可她知道，那不可能。
......
窗外照进的朝霞却仿佛给她的心罩上了一层阴影，随即心念一动，一股奇异的感觉逐渐席卷全身，自腰部往下传来一阵刺痛感。
在那感觉慢慢消失时，云识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已结合在一起，但这种形态才让她感到更加舒适，就好像她本就该是这样。
意天海自然也感觉到了，像是有一条顺滑的尾巴逐渐将她的双腿纠缠住，她微讶地看向少女，却说不出话来：“你......”
“烛火熄灭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身体里那种别样的力量。”
云识似乎满不在乎，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却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来：“这样看来我的那位娘亲也并不是不爱父皇啊～”
看到她眼中失落的光，意天海心中一震，手指微动，却终究没有抬起去安抚她，只是声音微涩的，劝她：“睡一会吧。”
“女娲后人唯有与相爱的男子生下女娃才能传承自己的神力吧，若我一直这样，便注定要看着林嬷嬷她们一个个在我眼前离去，最终变成我最讨厌的孤独模样......”
云识再说不下去，尾巴缓缓收紧，光滑的鳞片随之挪动，而是眼眶温热地继续问她：“若你成仙了，会回来找我吗？”
她定定地看着她，彼此交织的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停滞般，等着她的回应。
因为她的话语，意天海心中泛起涩意，不发一言。
她永远无法知道少女有多爱慕她，以至于无法完成女娲神力传承的使命。
她只知道这仙她已成不了了，因为她的心注定再也无法在她面前镇定下来，无法空无一物。
看着她含泪的眼睛，最终，意天海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手轻轻触到她脸颊旁的碎发上。
即使她什么也没说，那一刻，云识也猝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勾起唇来蹭了蹭，又低头，微偏头吻住了她的唇，浑身都洋溢着喜悦。
“我知道了，我自己来找答案......”
狡黠的少女总会在吻她时偷偷咬她，轻轻浅浅地咬她的唇，不过一会儿，便微微扬起唇角，探出舌尖来抵入她的唇，晃动舌尖扫荡着。
窗外的阳光已然大好，屋内响起暧昧的亲吻声。
床幔轻飘，拂过披散的乌发。
云识趁此扶住她的肩，尾巴缓缓松开，支着胳膊将她往左翻身。
可这时意天海却猛然清醒过来，本能地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后背，伸手抵在床面，不肯屈服。
“别......”
可她的腰被环着，唇被轻咬，唇角厮磨。
云识不肯放开她，仍旧一意孤行，将被子堆成一团，扯到她的左边，手稍用力便将她推到了被上。
猛地一被推翻身，意天海趴在被上，认命地闭上眼，后肩上那只蹁跹的月光蝶一览无遗，栩栩如生。
蝴蝶的触角上，是两人因果的伤疤。
刹那间，云识已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像被裹着糖的丝线将心脏缠得毫无缝隙，眼中含泪，勾起唇角低下头去。
她温柔地亲吻她的白发，又近乎虔诚地亲吻那只月光蝶，眼泪落到蝴蝶的翅膀上，泛着银光。
她紧紧环着她的腰，尾巴不自觉间早已绕住女人的双腿，就像落入她手心的猎物。
意天海微微支着身子，将脸埋到被中，她能够清楚地听到伴随着温热柔软的吻，女人轻软的声音。
“阿意。”
“你真好......”
她唯有死死攥住被子，才能压抑住藤蔓般疯长的情感。
......
“天海师傅，您起了吗？”
“公主昨夜没在自己房间，您见过她吗？”
云识被门外银铃的呼唤声唤醒，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人，竟还在沉沉睡着，睡着时一如往常的清冷面容，脸颊一半埋在被中，长睫静静搭在下眼帘，只是唇瓣太红。
放眼望去更如同用花汁在雪地上画满了一朵朵的梅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辰睡着的，更加不知小尼姑是什么时辰睡着的，她只知自己看到那只月光蝶太过愉悦，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最终太过疲惫，就那样将她覆在怀里就睡着了。
也不知她这样趴着睡舒不舒适。
银铃唤了两声便没再唤了。
她微微偏头，也枕在被上看她，伸手将她微乱的白发绕到她耳后，指尖又忍不住轻轻划过她的眉眼，鼻尖，落到她的唇上。
意天海无意识间微微皱起眉，向上昂了昂头，却好像在亲吻她的指尖。
指腹被那柔软的唇蹭了蹭，云识笑眯了眼，勾着唇角，甚至尖尖的蛇尾也微微翘起晃了晃。
随即拿开手凑近她，轻轻地吻了上去。
一个浅浅的吻毕，她化为人腿小心翼翼地爬起床，又轻声出门去打理好了一切。
再次提着盛满热水的木桶进来时，意天海已然起床，她穿着里衣坐在床畔，看到她时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放在榻上的手指却微微蜷曲起来。
“洗一下吧。”
云识则含笑看着她，一路将热水提到屏风后，又倒到大木桶中。
意天海不想说话，她便默默替她打理好一切。
……
可离别的那一刻终要来临，小尼姑执拗地必须要这日离开，云识只能送她到雪顶山。
一路上由春意盎然到漫天飞雪，两人都一言不发，意天海走不动了，她便强硬地背着她走。
直到到达两边地界的界线，那是她们初遇的地方。
云识还想再往前送，意天海却执意要下来，又神情严肃地告诫她：
“皇上和皇后定已知晓，以你如今的身份更不能在琦玉国露面了。”
她只能扯住她的袖子，眼中布满了不舍，却仍旧扬着笑道：“你说好的，会回来找我......”
那大概是意天海第一次如此听话，看着她含泪的眼睛，最终点点头，低声道：“我会回来。”
她顿了下，竟又道：“我已预料到此行不会遇到麻烦，何况也即将成仙，你......”
即使她欲言又止，但云识知道，她定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说出这番话来，刹那间心情好了些许，还冲她笑：
“那我也一定会将蛊制好，等着你回来。”
“还有，我等你回来再给孩子取名，先叫她小名，小名就叫一一。”
“因为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她再次扬起狡黠的笑。
意天海看着她，唇角不禁也微微扬起。
那是她第一次看着她笑，凤眼中不再是淡然，清冷随风逝去，眼中几分柔和，是那么美。
云识眼中猝然浮起几点泪光。
意天海则迅速从她手中拿过包袱，又顿了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转身离去。
她还是只插了那只木簪，一身灰色长袍，背影萧条，慢慢往山下走。
云识几度忍下想追上去的冲动，直至她的身形消失在白茫茫一片的雪中。
她这才回过神来，打开手中的纸包。
里头是一只缀着火红降桃花的珠花，纸上则龙飞凤舞地写着：你像桃花，来年桃花盛开时，我必归来。
那一刻，云识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珠花，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她含着笑，伸手擦了擦眼泪，又看向远方，轻声呢喃：“嗯，我等你回来。”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没了小尼姑的时日一如往常，只是云识总会时不时地痴望。
痴望珠花，痴望桃树。
她搬到客房去，翻阅了上千本古书，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有着强烈预感的制蛊方法。
除了女子之水，她还需要女娲神力辅以最纯真的人间净土。
人间净土千千万，皆是至善至净。
云识预料到，她即将找到这份净土。
而近些日子，巫族内势力似乎动荡不安，她兑现承诺给了巫皇大量的蛊虫，更从巫皇那里听到了许多诡异的传闻。
据说秦家长孙秦止仇抓了大量妖童，吸取他们的妖力，以此来修行。
而这日，族内百姓皆往法台处跑，云识本以为是要斩首处决某些犯人，却不想，来到这时士兵们抬着一箱箱东西来到法台上，直到士兵从箱中抬出一具具孩童尸体时，围观百姓才猝然爆发出大量不满与指责声。
可那些士兵恍若未闻，只将那些孩童尸体摆上法台，随即又堆上木柴，尸体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点火前，为首的士兵甚至十分严肃地告诫百姓：“此乃混入巫族的海妖，秦长老替天行道，他们死不足惜！”
语罢，火把被丢进柴中。
随着云识心中猛地一跳，漫天大火燃起，硝烟满布天空。
一股无名的悲戚感将她笼罩，若她没看错的话，每个孩童心脏处都有一个被刺穿的伤痕，代表着那个始作俑者光是吸取他们的妖气还不够，竟还利用法器将这些孩子的魂魄都击散，让他们无法。轮回。
火光之中，被烧着的孩童尸体很快化为了本身，似乎长嘴马头，尾端细尖，小小的一个个，还没巴掌大小，很快便被火焰吞噬。
百姓的指责声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却是对此番大火的称赞。
“烧得好！”
“原来是些海妖啊！”
“我听说啊，这种妖是海中最易抓到的妖，因为他们生得多啊，海中处处都是，而且害人不浅，这不，琦玉国那边也许多道士抓他们呢。”
“那该杀，烧得好！”
大火即将燃尽，天边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百姓纷纷躲避而走。
银铃站在她旁边，为她支起伞来，更皱着眉，看着此番景象，忍不住朝她说话：“这些人也太没人性了，就算是妖，也有好妖啊，还是这么多孩子。”
“公主，幸好你让我出门带伞。”
“咱们走吧。”
她说着，可云识依然岿然不动，而是站在原地，看台上被雨水冲刷，大火熄灭，只剩了灰烬尘土。
直到微弱的银光自台上发出，她才挪动步子，往台上走去。
这些孩子，都是人间净土啊。
被雨水浸湿的灰烬合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让她心中悲戚不已，只蹲下身去，将那些泛着银光被打湿的灰烬拢在一起。
又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将那些灰烬捏成一个小娃娃。
她动用女娲神力，不断注入娃娃之中，用以凝聚那些被击散的魂魄，又看向雨中，朝着那些飘散的银光露出一抹哀伤的笑来。
“过来吧，姐姐带你们去投胎。”
刹那间，台上银光便如同一道道流光蹿入娃娃之中。
云识十指紧握，深知秦家必遭报应，但她此时并不能动他们，她得等阿意回来，她害怕牵连到林嬷嬷几人。
银铃静静地等着她，给她撑伞，并未多问。
她利用女娲神力帮他们凝聚三魂七魄，等到达家中时已是大汗淋漓，再无精力，可她也只得打起精神，将自己关进房中，点燃一柱香，助他们顺利轮回。
当香燃尽，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忽然出现，随即，小泥娃娃之中跃然而出许多孩童的魂魄，怯生生的，却感激涕零。
“谢谢姐姐。”
“你既为半神之躯，便不该管这既成定局之事，否则，后果难料。”
黑袍男子神情严峻，可她却毫无悔色，只道：“若我这半神之躯活下来只为传承女娲神力，而不让神力对这世道有分毫作用，那这神力传承下去有何作用呢？”
男子再不发一言，带着孩童们瞬间消失，而她，则久久站在原地，直到眼前忽然飘过一道银光，她大吃一惊，看过去，却只是孤零零一道甚至即将散去的魂。
那银光缓缓飘到她旁边，接着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蹭了蹭她的脸颊。
触碰到的一瞬间，她便已经看到了，秦止仇疯魔般，用法器将这孩子捅了无数下的画面，这才导致这孩子另两魂七魄悉数消散，只剩了这岌岌可危的一魂。
看过那样的画面，她满心心疼地看向她，旋即又看向桌面的泥娃娃，沉默半响，终是轻声问了她：“你可愿做我的孩子？再生在我腹中。”
起码这样，她能活过来，今后还能轮回。
问完这一句，细细弱弱的银光竟缓缓地缠住了她的小指，分外惹人怜。
“那今后，我便唤你一一，是我和阿意的孩子。”
她晃了晃小指，眉眼柔和。
......
此后，她便整日整日地待在房中，用神力让两种女子之水彻底融合，赋以灰烬捏就的小娃娃，聚合一魂，化为光点，引至腹中，吸取人之养分。
又每日以女娲神力灌溉，直至其滋生出灵气与智力，拥有肉身，滋生出新生的二魂七魄。
为了这个孩子，她几乎用尽了原有的女娲神力。
再出门之时，林嬷嬷在桃树下摆上了一桌好菜，小白在一旁雀跃地跑来跑去。
徐娘娘虽面容严肃，却还是叹了口气，将她拉到桌边，轻声道：“虽不知你近日在弄些什么，但好歹是出来了，以后不要这样了，怪叫人担心的。”
“公主，天海师傅定还会回来瞧你的。”银铃也在一旁宽慰着她。
她们大概是以为她是为了小尼姑而伤神，才整日整日地待在屋里。
云识忽觉心中温暖，却含着笑走到桌前，又神秘兮兮地朝着她们开口，宣布道：“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
刹那间，林嬷嬷手里的托盘掉到地上，银铃满脸惊讶，一旁的小白汪汪几声，唯有徐娘娘，抄起了家伙。
“你这丫头，让你不自爱！”
她追着她围着桃树跑了好几圈，扫帚敲了敲她的背，林嬷嬷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边拦边劝：“别打了，若真的有身孕了，别将公主打出个好歹来。”
徐娘娘这才停下来。
可云识，脸上却还挂着狡黠的笑容。
“怎么不听我解释？”
她笑着道：“是我造的蛊，但也是我的孩子，和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
“她还会踢我了呢。”她满眼柔情。
徐娘娘听到‘蛊’这个字，大概还以为她又是好玩，不禁松了口气，将她拉到桌边开饭。
云识便也不再强调了，只知会了她们就好，接着一如往常般用饭，与她们笑闹。
这年的桃花开得极旺，洋洋洒洒火红的降桃花格外可人，她极爱坐在桃树下望着远处的天，期盼来年春日快点来临。
这一晃，腹中孩子越来越大，肚子倒不见有多大，只是每日总会踢踢她的肚皮，女娲神力的消耗使得撑不住人形，只能每次甩着尾巴在府里滑来滑去。
第一次现身，林嬷嬷几人差点被她吓个半死，到后来，却也认命了，只叮嘱她不要出门，每日将她保护得极好。
到后来，漫长的冬日逝去，春日到来，银铃带来外头的消息，说是陵菩寺的大师在洪涝中救了成千上万的百姓，皇帝给她嘉奖，她却要还俗。
只这一段消息，便叫她高兴地睡不着，望着院子里即将开花的桃花花苞，每日偷偷溜去雪顶山等人。
即使银铃总说，巫族的桃花开得比外头要早。
可那日一早，院中的桃花开了，红得艳丽，美得惊人，她还是折了一只桃花，兴冲冲往雪顶山赶，只余留林嬷嬷在后头笑话她的声音：“公主啊，今日早点归来用饭。”
“好～”
其实她们早就知道，她有多爱慕意天海。
少女的喜欢，总是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只是这日，终究失落而归。
她不愿放弃，一直等到日落，等到天空圆月挂上，只剩月光照明。
灰溜溜地回府，本以为徐娘娘会骂她，林嬷嬷和银铃则会在一旁劝，就跟以前一样。
可找遍房间，最终却在桃树下看到躺在地面上的三人，就连小白，也不发一声地躺在地上。
黑夜遮住了血色，唯有夜风递来浓郁的血腥味。
那只微微萎了的桃花掉在地上。
回神的一瞬间，云识却苦笑了一下，慢慢滑过去，唤她们：“你们别逗我玩了，快起来啊。”
“我知道错了......”她走近了，定定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林嬷嬷和徐娘娘，胸前如同盛开了一朵艳丽的红花，夜风将桃花瓣扑簌簌地吹下来，落到桌面未动的冰冷饭菜上，银铃抱着小白，只像是在树下沉沉睡去了。
“冷吗？”她一笑，蛇尾停在湿黏的液体上，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来，朝她们道：“早说嘛，小时候我就最爱和你们一起睡在树下乘凉了，只是今夜太凉，我去拿被子吧。”
她去将被子拿了回来，接着又慢慢地一个个抱起她们，将她们并排放到树下，只是夜风将她们的身体吹得冰凉，将小白的身体吹得僵硬，也将沙子吹进了云识的眼中。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泪流满面，小声抽泣着，抱她们的时候，心脏如同一遍遍被针扎过，眼泪悉数掉落到冰冷的尸体上。
她将三人凌乱的发掖好，又给她们盖上被子，直至最后，也钻入被中，缩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
明明今早，林嬷嬷还在让她早点归来，徐娘娘还会在一旁笑着看她，银铃还会问她想吃些什么。
明明今早，小白还会围着她晃尾巴......
她捂住心脏，扯住身边人的衣袖，头几乎要埋进地里，眼泪成串地融进土中，浑身颤抖着，似乎歇斯底里地发出悲戚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对不起......”
“回来好不好，求你们了.....”
......
今夜的月很圆，直到腹中传来些许钝痛感才将云识唤醒，眼中的泪似乎已经干涸，鼻息间的血腥味却经久不散。
她的眼中逐渐迸发出阴沉的恨色。
她起身，艰难地化出双腿，换上丧衣，推来板车，将她们运往雪顶山。
她将她们葬在雪顶山山顶，想让她们待在一片白净没有脏污的地方，想让她们站在高处亲眼看看罪魁祸首的下场。
晨光映衬得白雪泛出一片白光，少女屹立在山顶，浑身鲜血，满手血污，凌乱的碎发随风飞扬，满脸苍白地看着眼前的坟墓，眼里溢满了悲戚的泪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僵硬地挪动身子，往山下走去。
只是还未走到山下，早已等候多时的一群人便将她擒住，面前身着锦衣的巫皇似乎不忍地看向她，接着道：“小识啊，不是父皇不帮你，实在是秦子仇他如今无人可匹敌啊。”
“前日他又来提亲，我拒了他，这才闹成如今这番模样，若你昨日在府里，定也会被他抓去，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好。”
语罢，他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率先走去，边云淡风轻地说着：“明日便是大吉之日。”
云识满脸木然，毫不反抗。
......
这日巫族内大小街道皆张灯结彩，云识被接到巫皇的寝宫，换上一身红色嫁衣，头上的发饰繁重至极，不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便犹如一具提线木偶，老婆子为她更衣时更是没好脸色地说着：“从没见过腰这么粗的新娘。”
大概谁也想不到她怀有身孕，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珠花，换上一双红布鞋，随即看着镜中苍白面色的自己，眸光一凝，便将头上的红色发饰纷纷丢下，只插上了手里精致的珠花。
“你……”
老婆子有气不敢撒，因为刚巧来到屋内的巫皇并未发话，也因为新娘子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便自顾自地戴上了红盖头。
一切都是那么得顺理成章，听到锣鼓喧天声，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涌出看热闹，公主的排面一点没少，十里红妆，百姓夹道‘相迎’。
很快，她便被迎进了秦府，还未碰见秦止仇，大老远便感受到了浓浓妖气，但可能是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妖气又混杂了各种各样怪异的感觉。
云识满眼冷意，一手紧握匕首，当被手中牵红引着一步步走进礼堂时，听到周围响亮又混杂的喧闹声，心中恨意更甚，她在心中镇定地开始等待。
直到开始拜堂时，透过盖头缝隙看到身旁的男子红鞋红衣，心中瞬时催动了秦府外早已布好的蛊虫。
刹那间，数不清的黑色小虫自秦府院墙爬进，速度极快，密密麻麻，亦看得人头皮发麻。
“快走，快走，这种蛊虫是有毒的！”
“何人在作怪！”
……
府中瞬时响起无数道惊叫声，现场顿时混乱不堪。
云识掀开红盖头，当确定身旁布满妖气又紧皱眉头的男子是秦止仇后，当即假意没站稳，扑了过去。
随着周围的一片喧闹声，匕首瞬间插入男子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溢。
可男子仅只吃惊了一瞬，随即便面露凶狠，厉声笑：“原来是你。”
“娶你是看得起你那制蛊能力，区区一个凡人，凭一把刀就想杀了我？”
云识双眼泛红地看着他，眼中凝结的光溢满了恨意，下一瞬，便用力将整把刀刺穿他的胸膛，手上溢满神力，就连整只手也穿入他的胸膛。
那一刻，她的脸上布满了嫌恶，从未想过自己会用女娲神力去伤人，还是这种恶贯满盈的人。
额角边因为神力透支而溢满了细汗，手中的神力也变得不再温和，而是刺入男子身体，将他满身的妖气悉数击散。
没有人敢上前来，因为伤人的少女浑身煞气，一双腿早已变成一条高世骇俗的蛇尾，密密麻麻的蛊虫在她周围自动却步。
她浑身溢出的神气汇聚到刺穿男子胸膛的手上，使得男子逐渐浑身颤栗，吐出大量鲜血。
一切，仿佛只在一瞬间。
可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此时情形，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就要被杀死，在周遭一片混乱的叫喊声中，家人的担忧声中，秦止仇强拼着最后的妖气拔出腰间长剑朝她砍来，边怒喊着：“管你是妖是神，都得在这剑下殒命。”
“陪我去阴间拜堂吧！”他诡异地笑着。
那剑亦泛着诡异的红光，想必是件不俗的法器。
好在云识拼着手中仅剩的神力甩开了那剑。
最终看着秦止仇唇色发紫，死不瞑目，她才吃力地甩开了他。
大仇已报，身体就像虚脱般，她含着嘲讽的笑看向秦府内荒唐的闹剧，人们四处惊叫着躲避蛊虫，屋檐上的红灯笼与红绸随风摇曳，却显出凄凉。
她眼中含泪，一身大红嫁衣，乌发凌乱，淡青色蛇尾支撑着她立在这闹剧中间，是那么荒唐。
恍惚间看到秦府大门忽地被砸开，却不是那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而是一位与她长相十分相似的妇女，身着锦衣华服，带着许多士兵闯入。
可刹那间，一种尖利的东西猛地从身后刺穿了她的心脏，伴随着剧痛袭来，还有着一种痛彻心扉的奇异压制感。
红色剑尖露出她的胸膛。
她转身，便看到面容扭曲的巫皇，看她的眼里溢满了厌恶。
“你以为我猜不到这其中有你的手笔吗？”
但她却略显疯狂地笑了，眼里的泪落下来，只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恨恨道：“这命还给你罢。”
巫皇拔出剑，将她狠狠甩开，也让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身体里的神力飞快流逝，痛得仿佛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恍惚间，云识只能捂住自己的腹部，拼尽余下的力量将神力传给腹中娃娃。
她感觉到孩子在轻轻踢她，她痛得满脸眼泪，只轻声告诉她：“一一，你一定要等天海娘亲回来，她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奈何每说一个字喉中总往外冒出腥热的液体。
意识浮浮沉沉间，她又听到男人的痛苦嘶吼声。
“你这贱人，竟然给我下了蛊！”
她看不到巫皇此刻的狼狈样子，浑身铁青，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身体里像有东西在蹿。
但她能想象到，因为那是她方才抓住他手时放出的蛊。
只是临近死亡，浑身疼得抽搐不止，耳边却又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在眼前模模糊糊的场景中，那长得和她相似的妇女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又不断地唤着她：“小识。”
“我的小识。”
“是娘亲不好，现在才发现你被换过了……”
“怀你时我被他逼着一人来到巫族，否则就将那个可怜的孩子掐死，你姐姐自出生我逃走后就一次也没再见过她啊，我怎么忍心……”
“可就是这样，才让他在我生你时钻了空子，将你们换了过来，你姐姐太瘦了太小了，我根本就没发现你们被换了。”
“是娘的错，一直受他掣肘，没将你抢过来，娘让你受了一辈子的苦，如今你却还要死在他的手下……”
“小识……”
“我的小识……”
她仿佛迫切地想让她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她此时丧女的痛苦。
可惜，云识已经听不进去了，心脏的疼痛感让她窒息，让她闭上双眼，直到痛苦地渐渐失去所有意识，可直至失去所有意识前，她却还在想着。
阿意怎么还不回来啊……
—
……
意天海这一迟，便迟了五百年。
升仙那日，她正急匆匆地赶去巫族，可临近雪顶山，却直接被笼罩于一阵白光之中，识海升华，眨眼间便已到了仙界。
她不明白，为何情劫未了，她却依旧能羽化登仙，但隐约猜到了原因时，心中已然揪成一片。
她只能自请撤去仙籍，可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成仙哪是你说成就成，说不成就不成的！就算自愿放弃仙籍，也只是入轮回，万万回不去。”
“初进仙界，你只是个小仙，不要妄想窥看过去，只得在这维护小世界秩序五百年，才能自由出入各个世界，但决不能干预世界秩序，否则去仙籍，削仙骨，打入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轮回。”
“既成仙，就斩断情缘，严守仙规。”
......
仙界的桃花永不凋零，可也永远比不上那年的花美。
她总妄想去寻找云识公主的结局，可偷偷找遍许多小世界的书籍，总在中途被抓到严惩。
直到后来，她只能自欺欺人地期盼着，她还活着。
坚持着，再去见她一面。
永远没人知道，在这五百年里，她是如何度过的，体会到了被那双含情双眸注视过的感觉后，她便再也不能忍受孤独。
可她隐隐有预感，她的这些感觉必定远远比不上少女的痛苦，她只能日复一日地忏悔，数着人界的桃花谢了又开。
再回到那里时，她看到的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五百年，历经战火纷飞，朝代更迭。
四周长满杂草的石碑上写着：琦玉國公主云識。
她眸光颤动，缓缓蹲下身，替她拔去杂草，伸出的手却不知为何微微颤抖着。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感觉，像整颗心都被死死闷住，闷痛感传至全身，如同喘不过气来。
将一株株草拔除，五指攥紧杂草，一串串的眼泪便滴落在泥土中。
那个总爱在她身边笑的少女已经不在了。
她坚持五百年只为亲眼看到她隐隐的猜想，成仙，又有何用呢？
不如早早去投胎，说不定来世还能再遇见她……
“是我有愧于你，我该早些回来的......”
她轻轻抚上石碑上她的名字，仿佛看到少女在朝着她笑，于是便也微微扬起唇来，双眼却酸涩难安。
她无法再回想当初与她在一起时的日子，可无论如何去忍耐，那些片段却还是历历在目。
直到坟墓中忽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
那是，女娲神力。
她匆忙站起身，用法力探进去，取出那东西，可乍一取出，包裹在外的微弱女娲神力便瞬间散去，她只能动用自己的神力滋润，这才看清这是一只……海妖？
当初她帮过的那种海妖，长嘴马头，小小一只，却又只剩了一魂。
不，她能够感觉出来，这是云识曾经承诺过要造的蛊，是她们的孩子，叫一一。
可是五百年过去了，其余的二魂七魄既已去投了胎，那这一魂却又为何非要留在这呢？
待得太久，已成了三界之外的魂，此时若不用神力滋润，便会顷刻间烟消云散。
想要让她与其余二魂七魄聚合成一体，除非，让那个怀她的少女复生，让所有的一切再次来过……
意天海将她收进袖中，深深地看着杂草丛生的坟头，可忽然，却看到一只藏在草丛中的红色布鞋，她疑惑地走过去，又看到了另一只。
掀开杂草，坟头的另一边，一位身穿新娘装的少女正惬意地翘着腿躺在坟的斜坡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许是感觉到有人，她缓缓抬起头，当看到真的有人看着她时，便猛地起身后退，满脸惊诧。
“鬼差？又是来抓我的？”
少女眸光颤动，一双狐狸眼泛着狡黠的光，看起来似乎是在想逃跑的方法，一头乌发也格外凌乱，嘴里的狗尾巴草都不香了。
一直在人间游荡的鬼没了肉身不消多时就会遗忘在人间的一切，成为真正的孤魂野鬼，更何况是五百年。
再看到她的那一刻，意天海整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欢，仿佛压抑着自己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唯剩了心中的动容，与酸涩的眼眶。
她摇摇头，微微勾起一抹苦笑：“不是。”
“那就好。”少女似乎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却又打量起她来，看到她满头白发一半被一根木簪别起，额角碎发微微随风飘动，一张脸蛋却显年轻貌美。
虽面部轮廓清冷，一双凤眼眼尾却又泛红，只薄唇紧抿，身上白衣衬得仙气飘飘，眉心更是有着一道红色神迹。
云识觉得她应该来头很大，很不好惹，可她摸摸下巴，还是选择出口调戏她，所以微微笑道：“你认识我？眼睛都哭红了呢，我是你小情人？”
“是。”
可出乎意料的，女人却这样答道。
她惊了一瞬，怪自己一时口快，觉得这女人定是瞧上她了，恐怕还会缠上她，不然若真认识她，她在这待了五百年怎么没瞧见她呢。
她当即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撒腿就想跑，可衣袖却被牢牢扯住了，那女人还极为正经地反问她：“你急着去投胎吗？”
“我感觉我死得一点都不甘心呐，所以才不去投胎。”云识迅速扯出自己的袖子，又故意朝她露出了一抹凶狠的表情，告诫她：“离我远点，我可是个恶鬼。”
她那副故作凶狠的模样映入意天海眼中，却让她忍不住微微扬起唇来，不再靠近她一步，却再问：“你准备何时去轮回？”
她就知道，这女人搞不好是鬼差装的。
“他们抓不到我，我就一直不轮回，谁也别想拉我轮回。”云识斩钉截铁，开始戒备地看着她。
意天海却心情更好了，偷偷缓了口气镇定自己的心，接着深深地看向她，提出了那个忽然冒起的念头。
“那你能等我吗？我一定能找到方法让你重生，一定能……”不再辜负你……
她眼中再次浮起光来，可说完这句话，心却越来越坚定。
是，她一定能找到方法还她一切，不管要耗多少年，只要她在等她。
……
云识只觉这人真怪，可再回神时，脚腕上忽然多了一串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噫？”
她皱眉，疑惑，想去取下来，面前的女人却瞟了一眼她发间的珠花，接着道：“取不下来的，以后我若是来看你，它便会响。”
她抬头看到那女人清澈的眸光，微微泛着柔和，忍不住气极，骂她：“你流氓吧！”
有这鬼东西在，她以后还怎么跑路。
她又看了这莫名其妙的白发女人一眼，跑过去穿好自己的鞋，折了一只狗尾巴草放到嘴里，最后壮着胆子朝她放狠话：“以后最好别让我听到这东西响！”
她一溜烟地跑了。
余留意天海站在原地，唇角微微勾起，可不过一瞬，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模样，注入神力在袖中的小家伙身上，边自言自语般朝她说着：
“一一，你娘亲，怎么失忆了却反而不待见我了？”
“她就该这般纯真，若她能一直这般开心舒适的话，我就是不见她，自己偷偷看一看她都够了。”
……
她等了两千多年，那清脆铃声便也时不时响了两千多年……
孤独时，流泪时，兴高采烈地模仿各种各样的人时……
后来，她甚至觉得听到那铃声反而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宽慰，像是有人在陪着自己。
那小尼姑真狠心，真舍得不见她。
云识仿佛从梦境中惊醒，眼角边泪痕还未干涸，在这片黑暗之中，她呆呆地坐了许久，用来平复心情，平复那些让她无法静下来的记忆。
可忽然，脚上银铃猝然响起，引得她心中一跳，抬眼望去，在这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门缓缓被打开，透出光来。
她无法掩饰内心的期待与激动，连忙跑过去，可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还有……
她肩上的小海马。
望着那小海马，云识粲然一笑，所有不好的心情瞬间消失，只笑着唤她：“一一。”
“嗯。”
她的一一不知为何变得如此高冷，只应了一声，便接着道：“我先前一直以为我就叫褚一，直到刚刚天海娘亲告诉我，我该叫云意。”
“那她人呢？”云识故作镇定地问着。
但小海马却瞬间结结巴巴了起来：“她，嗯……工作去了。”
“行吧。”
云识闻言，环起了双臂，又转身，有些置气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下个世界。”
她倒要看看，她们俩谁先会忍不住。
【好的宿主，接下来的世界会比较特殊哦。】
【叮！即将传送：《花滑冠军爱上我》】
……
女人消失在了原地，余留云意与阴间使者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接下来的世界你可以选择降生或者不降生，反正你过去也只是走一遭，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意义。”
“哼。”云意不服。
女人却含笑捏了捏她的长嘴，还意味深长地道：“若你顺利与剩下的二魂七魄汇合，后果会很惨哦。”
“啊？”
“你的转世们因为少了一魂，都很渣，或残缺，你要去弥补。”
“不会吧！”云意哀嚎。
……

第一百五十六章
H国成功举办冬奥会的这一年，作为热门夺冠选手，云识亦不负众望地再次拿下了Alpha单人滑的冠军。
这个世界，她叫周折幸，四年前十六岁时，便已将国内外的重大花滑单人项目拿了个大满贯，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
可惜即使已经过去了四年，上一届冬奥发生的惨案仍旧在教练组和队员们的心中挥之不去，导致这届团体赛与双人滑远远不如过去的水平，甚至连奖牌都未夺得。
也就是在这一年，国民对冰雪运动的关注度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包括四年前的惨案。
在此热度上，国家电视台隆重推出了一款花样滑冰明星赛的综艺，以期将这股冰雪风送上巅峰，更想以先促进花滑这项运动的发展来带动其他项目。
比赛的优胜者不仅能够得到史无前例的丰厚资源，大火一把，更能被大众看到，有机会被选中成为下一届冬奥的参赛候选人。
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和观赏性，主办方特别规定禁止国家一级运动员参赛，有特殊情况者酌情处理。
众所周知，下一届冬奥的东道主L国是H国在花滑项目中最大的竞争者，此次更是利用自己东道主的优势朝国家奥委会申请增加了AA双人滑和OO双人滑两个项目。
这也就说明增加了更多的机会。
此后，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前来报名参加明星赛的人员远远超出了预期，筛选过程忙得主办方焦头烂额。
而这届冬奥单人滑表现优异的选手，更应国家体育总局允许，被邀请成为花滑明星赛的导师。
云识同意了。
教练组的意思也是期望她能放松放松，克服阴影，能与其他人搭配训练，在下一届转而参加双人滑。
……
花滑明星赛直播前一日，主办方开始录制参赛选手们入住选手宿舍的物料。
已通过第一轮严格筛选的一百零一名选手陆陆续续到达宿舍。
此次节目组导师则采用的是abo三种性别的年轻运动员，加上两个已退休对花滑技术和艺术方面各有造诣的老前辈。
她们三位年轻导师将会与相同性别的学员一同住在同一间大通铺宿舍里，美其名曰近距离熟悉与分享经验。
云识和另两个担任导师的队友早早地就到达了选手宿舍，此时正站在宿舍楼大厅迎接选手们。
在花滑赛事中，beta是被归在omega队列中的，不具有单独赛事，自然是谁强谁上，因此其中竞争力也极大。
往常在队内经常呛声的两个队友此时在全程跟拍的镜头面前反而异常和睦，甚至互夸了起来。
云识觉得有些好笑，再加上不断围上来的热情选手们喧哗的声音和各种信息素香味让她感到有些闷，于是借口上厕所跑走了。
根据系统提示，她来到四楼Alpha宿舍，果真还未进门就听到了争吵声。
此时时候尚早，来的学员们都在楼下和导师们聊天或互相熟悉，只有房里的两个女人，彼此间氛围很是微妙。
这个世界的Alpha反派江池颜和Alpha女主易怀是青梅竹马亦是秘密情侣的关系。
两人皆是演员世家，但反派江池颜的父亲却又是个著名花滑选手，于是自小两人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场意外，让江池颜从此只剩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
两姐妹虽然是双胞胎，但妹妹脸稍圆一些，是个十足的娇软Omega，姐姐则是个面相清冷的Alpha，脾气很执拗，干什么都不服输。
故事开始于冬奥会场上发生的一场惨剧，妹妹江池茹自此昏迷不醒，江池颜却又因为压力而脚踝受伤，愤而离开冰场，决心不再穿上那双冰鞋。
可因为生活压力，她不得不进入娱乐圈，利用母亲留下的人际圈，从一名十八线演员开始做起。
四年后，本就是知名童星的易怀因为得她暗中指导而得到花滑明星赛的冠军，自此名声大噪，各种绯闻亦漫天飞。
她无法忍受而提出分手。
可易怀虽早已在明星赛中对朝夕相处的Omega女主有了好感，却又舍不得她，不肯答应她提出的分手。
甚至为了挽回她，公然在社交媒体平台曝光了两人交往的事实。
即使AA性取向群体极受个别粉丝拥护，但在娱乐圈里却是心照不宣的封杀对象，更何况还是她这样毫不起眼的小演员。
易怀的团队却在第一时间做了大量的挽回措施，将一切过错推到她的身上，发wb小作文暗示她性取向不正常，一直倒贴缠着自己，是因为青梅竹马又可怜她孤苦无依才答应了她。
交往四年来，江池颜因为从未跟她亲近过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反驳，发聊天记录也因为没有重点证据而石沉大海。
不过一天时间，舆论的漩涡便将她彻底淹没，易怀的粉丝们几乎都想将她撕成碎片。
公司解约，代言解约，退圈又欠下巨额债款，落入人生低谷时偏偏双胞胎妹妹的情况持续恶化，直至死亡。
绝望至极的江池颜选择了从高楼一跃而下。
痴情的Alpha女主内疚于自己被公司团队掌控，毫无作为而最终害死了江池颜，耿耿于怀了许多年，最终被Omega女主慢慢治愈，两人携手走上人生的巅峰。
在主角视角看来，易怀并没有什么错，只是由于江池颜的性冷淡而导致两人渐渐疏远，从而对Omega女主产生了好感，但她依旧是爱着江池颜的，以至于想要公开这段关系而挽回对方，只是没想到最终却因为公司团队与各种舆论而害死了她。
天道的宠儿最终自然会与她的真命天女和谐美满。
云识斜斜倚在宿舍的门外，根本没听里面吵了些什么，而是继续想着。
这个世界的特殊点就在于江池颜重生回了这时候，她的怨恨值已经达到了满点，成为了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她报名参加了花滑明星赛，与易怀分手，报复她，并且想要得到明星赛的冠军，救活妹妹江池茹。
这时候的她知道，只有站在绝对的高度才能不被别人污蔑，踩在脚底下。
可她远远低估了两个女主的主角光环，越想要却越得不到，越来越阴郁偏执的性格以及对花滑失去了初衷的执拗让所有人都不待见她，最终输给了易怀。
可易怀却还想挽回她，再次在社交媒体平台曝光了两人曾交往过的事实。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各种辱骂声，骂她性取向不正常，骂她根本配不上易怀，配不上花滑。
妹妹的提前死亡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池颜疯魔了，捅了易怀一刀后再次从高楼一跃而下。
而易怀侥幸存活下来，最终在Omega女主的悉心关怀下振作起来，两人携手走上人生巅峰......
云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这次的任务很难做，感觉像在无限套娃，无论怎么做都会是那个结局。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很难办啊。
思绪中，系统的机械音将她惊醒。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目前100%，宿主积分1，身份主人的心愿是获得江池颜的肯定。】
【这个世界的女主易怀本身为仙，因为间接害死江池颜而被强制整改，若宿主能帮到她，报酬丰厚】
关键是易怀错就错在对江池颜太过执拗，非要挽回她，也太过冲动，什么后果都没考虑，非要曝光两人曾经的关系。
或许，这就是痴情人设，毕竟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云识有些无奈，就听到里头的一道女声忽然变得悲戚起来。
“我再也不对你动手动脚了，不要分手好不好？”
“可是正常情侣都会想要亲近对方的啊，正因为我喜欢你才会这样，而且你全都拒绝了不是吗？”
“江池颜，四年了，你难道就没有心吗？”
她的声音里掺杂着微微颤抖，回应她的女声却冷漠至极，甚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急于想摆脱她：“你说的对，我才发现我根本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上别人，所以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想亲近别人的感觉。”
“再这样下去对我们俩都是折磨。”
......
云识似乎听到了拉扯的声音，被狠狠推倒的声音，还有江池颜愤怒的声音：“别碰我！”
“你难道没有眼睛吗？四年了，你看得出来我有一点喜欢你吗？”
“别怜悯我了，我自己能好好活着，要是不舍得那点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就去医院看看我妹妹。”
“离我远点，我谢谢你。”
......
即使脚步声越来越近，云识都毫无反应，她穿着一套运动装，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直到江池颜走出门，一转头便看到了她，眸子里不悦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阴郁。
她这才站直身子，比女人高了半个脑袋，一头黑色长卷发，戴着银边眼镜，微低头扬起一抹熟稔的笑容看着她，轻声道：“好久不见。”
江池颜比之四年前变得更加成熟，穿着简单的牛仔裤黑色T恤，一头黑发扎着低马尾，面部轮廓精致清冷，光看唇便以为是个凉薄的人。
她一双凤眼只略略扫过她，完全当她作空气，径直往前走。
可是云识不死心，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整个四楼空空荡荡，当到达休息区时，她这才走得更快了些靠近她，又朝着她欲言又止地问道：“池茹她……怎么样了？”
江池颜忽然停了下来，又转身，双眼微微泛红，却是溢满了恼意。
看着周折幸的脸，她便想起她站在冬奥领奖台上拿着金牌笑得温柔的样子，想起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戴着呼吸罩的江池茹。
是，她是嫉妒，即使她心里很清楚，江池茹的伤不能算在周折幸的头上，但她还是极其隔应她，恼怒她。
以至于紧紧攥紧十指，又忍不住伸手死死抓住她的领口，将她猛地按在一旁的墙上，警告她：“不要招惹我。”
“也不要问些不该问的。”
“就当我们从不认识。”
云识微低头，看到她眼中极力隐忍的恼怒，一双凤眼中瞳仁如同黑曜石一般，又闻到她因激动而散发出的浓浓柠檬树的香味，很是清香。
她忽然笑了，唇角扬起来，眼中显现柔和，笑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脾气。”
江池颜皱起眉，更加不满，紧紧攥住她的领口，可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却还是忍不住想起十四岁的那年夏天。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江池颜视角
十四岁那年，江池颜的父母出意外离开了。
父母还在世时，两姐妹几乎过得是众星捧月的生活。
江母总爱在社交媒体上晒女儿们的照片，身为影后女儿的她们自然能得到数不清的关注度，更何况还有个拿过不少冬奥奖牌的父亲。
可父母离世后没多久，俩人便仿佛彻底被人们所遗忘在角落中，本就稀少的亲戚不愿接纳她们，唯有易怀的爸爸愿意做她们暂时的监护人。
两姐妹不想麻烦别人，但父母留下的遗产已坚持不了多久昂贵的训练费用，于是她们只能谋算着四处去参加比赛，以期得到奖金来维持生活。
也就是在那年夏天，获得两年后冬奥双人滑候选人名额的她们都满怀期待着能完成她们的金牌梦。
可教练却找她们约谈，带她们来到了一块冰场。
在这里，一身红色简约考斯滕的少女正在冰场上翩翩起舞，她滑行，跳跃，旁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匹及的四周跳在她脚下轻易地就被完成，她的每一道身姿都是那么得唯美又艺术，就连冰刀滑出的声音都让人沉醉其中。
她就好像是这片冰场上的王者，冰面上折射出的光都为她本就冷白的肌肤渡上了一层亮色。
那时，十四岁的江池颜将心中所有能想到的美好的词都用在了她身上。
以至于当她停下来又慢慢悠悠地滑向自己时，心脏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她知道，那应该是艳羡的感觉，她从未见过有人滑冰时能有她这样的感觉，她像是完全与那双冰鞋，与那片冰场融为了一体，像是冰上的精灵。
“我是周折幸。”
少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起来左唇角边有个浅浅的梨涡，一双狐狸眼格外温柔。
“我叫江池茹。”
听到妹妹的声音，她这才回过神来，也认真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江池颜。”
“你们都很可爱。”周折幸很自然地笑着称赞着。
教练却适时地打断了她：“行了，少贫嘴。”
接着，又严肃地看向江池颜，朝她建议道：“你知道双人滑比单人滑的竞争力大多了吗？”
“往届我们也用过双胞胎的组合，不管是在配合还是默契以及美观上面都有很大的优势，但更重要的，不管是以对上L国的王牌组合来看，还是以你们俩现在的实力来看，都绝无拿到金牌的可能。”
“所以经过教练组的一致商议，决定建议你转单人滑，由折幸来代替你与池茹搭档，这样不管对于你还是她们，都有绝大的可能性夺得金牌。”
“你和池茹商量一下吧。”
江池颜想，她对周折幸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时候由艳羡变为嫉妒的。
业内的人都知道，双人滑和单人滑的技术体系有着很大差异，单人滑选手对旋转、跳跃的个人能力要求极高，而双人滑则是动作种类更为繁多。
总之，双人滑转单人滑很难。
那一刻，她心里憋闷得难受，就像是自己被抛弃了。
但她也同样知道，这样的考量是为了国家，为了集体荣誉。
她清楚自己的实力，除了默契程度，AO双人滑的上限更在于Alpha的能力。
而周折幸，似乎比她更有那个能力。
江池茹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但她只是质疑地再次看向教练，逞强道：“双人滑强调的更多是默契、配合、同步性，而非个人的能力，你觉得短短两年时间，她们能磨合好吗？”
“我和池茹一起训练了十年，她呢，练习花滑多久了？”
她承认这时候的她语气很不好，更知道江池茹此时的感受。
她和妹妹从小就更在乎对方。
所以当教练说出那句：“折幸练习花滑五年了，你也知道的，单人滑选手转双人滑更容易适应，而且如果对折幸没有那个信心，我是不会跟你提的。”
她心中猛地一颤，而后果断地选择转身摸了摸江池茹的头，又强装扬起一抹笑来，安慰她：“我没事的。”
“试试吧，没准我们都会变得更好呢。”
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响，江池茹终究是点下了头来：“好。”
……
双人滑转单人滑确实很难，两个项目的训练场也不在一个地方，所有高难度的旋转和跳跃她都努力去适应了，然而还是常常将自己弄得满身酸痛。
冬奥场上Alpha单人滑与别国的竞争力确实没那么强，往届金银牌几乎都是被H国所包揽。
对别国来说，跳出一个四周跳就已经是很厉害的水平。
所以对H国来说，只要能跳出一个以上的四周跳，加之极好的艺术表现能力，奖牌便稳稳拿在了手上。
她本以为池茹需要和陌生人练出默契会比她更加辛苦，所以每晚都去双人滑训练场接她。
可真当日复一日地看着她们的进度，她才真正了解到周折幸有多强。
她能够极快地将人带入到她的氛围里，在安静的冰场上，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色考斯滕，与娇小的穿着白色飘逸训练服的江池茹看起来极配。
她牵着她在冰场中悠哉悠哉地滑行，含着笑，不时说上几句。
很快，场外的音乐响起，那是一首欢快的舞曲，轻快的声音使得两人的速度很快快了起来，并行在冰场中滑行，搭配跳跃，牵手旋转，动作轻快而使人沉醉。
富有力量感的Alpha很快搂住Omega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托举起来，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循着音乐共同前行，如同平行而飞的两只燕子。
音乐结束，教练笑着拍手而入，继而调整又指导她们下一个动作。
那一刻，江池颜觉得，双胞胎十年的默契可能即将都比不过一个天降的陌生人，一个极有天赋的Alpha。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世青赛，周折幸带着池茹拿到了第一名，看着冰场上江池茹的笑容，赛后又收到池茹给她拍的奖牌照片，以及后来汇入她账上的奖金。
让江池颜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得压抑。
她一直都知道比她们有天赋的人很多，但真当遇见那样的人时，真当知道她苦苦训练十年却还比不上一个只训练了五年的人时，那种挫败感和无用感便将她牢牢拢在其中，令她喘不过气来。
这种压力让她在训练时扭伤了脚，需要暂停训练一周。
晚上去接池茹时，看到整个训练场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时，她看着空荡荡的冰场，终于忍不住缩在墙角哭了出来。
她哭得声嘶力竭，缓和了一点变为抽泣时，却忽然看到一双匀称的腿出现在自己面前。
抬起头，又被一张扯开的卫生纸掉落盖在了脸上。
耳边更响起了周折幸的声音：“还有五分钟，你妹妹就要回来了。”
她心里一慌，连忙捏起脸上的纸擦眼泪，可擦完，心里却还是憋闷得很，昂着头死死盯着周折幸一副老好人含笑的模样，很不爽。
于是气冲冲地朝她道：“我知道教练组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量，但是......”
“心里不爽，就想和你打一架。”
“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周折幸很痛快，还退后了半步，甚至朝她扬起笑来，说着：“那这一架我们打赌吧，我赢了，你就同意我追你妹妹。”
这一句话，可谓是直接点燃了江池颜的怒火，撑着没伤的腿就蹦了起来，伸手迅速狠狠揍了她一拳。
拳头打在她嘴角处，凶狠的力道当即让她踉跄了几步，随即疼得直抽气地坐到地上，却摸着嘴角，抬起头看她，又微微勾起唇角问她：“消气了吧？”
江池颜不说话，她就又轻轻笑了一声，道：“我开玩笑的，我不喜欢Omega。”
江池颜这才睨了她一眼，也不知她说的是不喜欢Omega，还是江池茹，只这一眼看到她嘴角的淤青和血色，心里的气确实全消光了。
还在心里叹道，好好的一张脸，可惜长了张嘴。
她一条腿撑不住，坐了下来，可五分钟已经过了，却还不见江池茹。
许是猜到了她的疑问，周折幸又开了口：“我骗你的，你妹妹太累了，先去休息室睡了，一时半会不会醒。”
“你！”江池颜觉得她很讨人厌，可和她面对面坐着，看着她仍旧一副笑模样，看到她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微微眯着眼，半捂着受伤的嘴角，还发出‘嘶’的声音，心里更窝火了，可还是放缓了语气地朝她道：“疼就去擦药啊。”
“你要是内疚就陪我滑会冰？”
没想到，周折幸打的是这个鬼主意。
她视线下移，挪到自己包了绷带的脚踝上，又看向她，眼神高傲地示意自己伤了不能动。
可周折幸却忽然站了起来，甚至笑着强制性地拉起她的手想将她扯起来，边挑衅着：“我一条腿也可以，你不行吗？”
说什么不行，就是不能说Alpha不行。
江池颜瞬间顺着她的拉力站起了身，又跟着她蹦到了冰场门口。
随即看着她换上了冰鞋，却又在自己面前蹲下身，似乎也想帮她换上。
她连忙抢走冰鞋，并没好气地表示：“我自己能行。”
可换好冰鞋后，一条腿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江池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折幸再次牵上她的手，又拉着她站起身，甚至等她站起身后就不松手了，牵着她往冰场中心滑去。
她一条腿，怎么能甩开她，要是摔了个屁股蹲就丢人丢大发了。
正在这时，周折幸却又转过身来，更强制性地拉起她另一只手，倒滑着牵着她前行。
她冲她笑，本来挽起的长发因为刚刚被她打了一拳而掉了一缕，随着滑行微微飘动，又朝着她道：“你闭上眼。”
江池颜不干，她就又轻声道：“相信我。”
也许是忽然想到了那天看到的她与池茹并肩滑行的样子，她立刻闭上了双眼，想将画面驱赶出脑子，却没想到闭眼滑行的感觉还挺不错。
看不见满场的冰，只能感受到耳畔拂过的清风，即使只有一只脚在冰面上滑行，却不知为何如此信赖牵住她手的那个人。
她听到冰刀划过冰面的悦耳声音。
可伴随着速度的越来越快，那人却忽然甩开了她的手，她心中一跳，腰却被猛然搂住了，身子也忽地腾空，被人抱在怀中。
耳畔是极速的风声，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
她紧张地伸手搂紧周折幸的脖颈，害怕踢到冰刀，连忙朝后弯起双腿，却也不敢睁开眼睛。
可伴随着速度似乎越来越快，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她感觉周折幸在抱着自己大范围地旋转，整个身子仿佛都要被甩了出去，嗅到清风中一股淡淡的紫檀香。
但不得不说，那种感觉太好了，就好像被清风环绕，更伴随着那种极速的快感，所有郁闷的心情都被甩了出去。
这时，耳边却又传来了周折幸微微喘着气的轻柔声音，她温热的呼吸就吹在她耳畔。
“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冰场上，冰，是最纯净的，你在想什么它都知道，她会反馈给你相同的东西，知道吗？”
但那句话她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她只感觉到心脏在狂跳着，不曾停歇。
不知多久后，那速度慢下来，直至停止。
周折幸将她放下来，她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冰场出口，头还晕晕的。
“你力气真大。”
缓和下来后，她坐下来将冰鞋脱掉，只说了这样一句，又抬头看她，发现她满头大汗，微卷的碎发粘在额角边，唯有唇角的伤还红得十分鲜明。
却仍旧扬着笑，一双狐狸眼弯弯的，打趣道：“我们家卖猪肉的，小时候我就帮我爸砍肉砍骨头。”
“你说我力气大不大？”
江池颜挪开视线，低头翻了翻口袋，最后找到一块手帕递给她，又提醒她：“抑制贴快掉了。”
那股紫檀香，真的很好闻。
思绪间，她听到不远处江池茹唤她的声音。
“姐，你来多久了啊？”
“啊，我刚来。”她连忙起身，又匆匆忙忙地蹦过去，自是得到了池茹的好大一番担心问候。
临出门前，她又望了一眼冰场里面，发现周折幸竟又在冰场上跳跃滑行。
此时，她忽然觉得，也许她确实有天赋，但也很努力。
这样的人，真的很有魅力。
……
一年后，江池颜转单人滑的训练进行得很是顺利，并且因为H国单人滑运动员的巅峰周期很短，许多出色的前辈都退了，这届冬奥她绝对有冲金的能力。
但据池茹所说，周折幸似乎和教练吵了一架，因为比赛的动作编排。
按理说，抛四周跳已经是高难度动作了，可教练还要调整一个托举动作，以期力争金牌。
这个托举动作是将池茹托举到肩上，却松开双手，让她用自己的大腿力量支撑住自己，从而保证托举姿势的华美。
江池颜也不赞同，可江池茹十分坚持，让她相信她能做到。
她确实做得很好，周折幸最终也妥协了，只是比赛前所有的训练还是很小心翼翼。
十六岁这年，冬奥会如期举行，这晚教练给了放松的时间。
江池茹和她聊天时却感叹着周折幸的温柔和体贴，也让江池颜心中莫名一跳，问她：“你喜欢她？”
“才不是。”江池茹笑着：“折幸姐姐对谁都很好，应该是个谁也拿不下的海王。”
江池颜莫名一哽，却又听到她转移话题问她：“易怀……是不是给你告白了啊？”
她不知道池茹是怎么知道的，只当那天在训练场门口被她看到了，于是坦白道：“是，虽然我有时候看到她心跳会加快吧，但是那种感觉很奇怪，就是寡淡如水的感觉。”
“那你就答应她吧，我知道，她很喜欢你……”江池茹眼睫低垂。
江池颜却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只匆匆略过，便拍拍她的背道：“以后再说吧，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嗯。”
……
双人滑比赛当日，看到精神气很足的周折幸时，江池颜说不出鼓励的话，却竟忍不住朝着她说了句：“我们一起拿金牌。”
“姐。”江池茹见状也忍不住朝着她笑：“我拿到金牌送给你，你也要送我一块金牌。”
“好。”她摸摸她头，看着俩人换完冰鞋站在入口，听到周折幸很严肃地对着江池茹说了句：“记住我的话，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冰场上，就像我们之前练习的那样就行了。”
“嗯。”江池茹点点头。
……
江池颜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精彩的比赛，看着场上周折幸和池茹美轮美奂的双人滑，就连抛四周跳都成功了，心中本来的羡慕感竟不知为何悉数消散，只微微扬起唇来，期待着快点结束。
只是她没想到，意外会来得如此之快，托举之后，周折幸跟以往训练时一样的速度滑行着，两人的姿态如同空中仙鹤，但江池茹的腿却忽然一软，以众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摔了出去。
头部撞击冰面，刹那间，头下盛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周折幸没抓到她，手臂倒被冰刀划了一条口子。
那一刻，江池颜才感受到，原来她和池茹有着这么强烈的心灵感应。
她反应极快地就要跑到冰场里，可心脏瞬间仿佛窒息般，让她痛得倒地更蜷缩在地上久久起不来，如同数把刀子插进了心脏，但她依旧满脸眼泪地想往冰场里爬，喊着：“快救救我妹妹！”
最后，她痛晕了过去。
醒来时池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可能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她消沉了好一阵，但单人滑比赛前一晚却跑到冰场里去练习。
她记得池茹跟她说过让她送她一块金牌，可巨大的压力之下，却在临上场前只觉脚踝疼痛难忍，无法上场。
教练让周折幸上了场，她只在医院的电视里，看到她一身红色考斯滕，就像她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双眼含泪，脑子里徘徊着医生说的话。
“脚腕不可再过度用力，长期下去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这个伤，就算是断了她对冰场最后的念想吧，也断了池茹最后对她的唯一期望。
那位教练自行请辞了，周折幸则将金牌送了过来，想跟池茹说一声对不起，可却被几近崩溃的她给赶了出去，言辞中再也不想看到她。
她知道，她这是迁怒，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像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
云识看着她，看她思绪似乎飘远了，忍不住问她：“你带着池茹去了哪个医院，我一直找不到。”
江池颜这才回过神来，眼尾微微泛红，没好气地说着：“收起你的烂好心，当好你的冠军。”
觉醒之后，云识一直在等着见到她的机会，其实原剧情中，周折幸在被江池颜赶出池茹的病房后就一直活在那场阴影中，最后直接退出冰场回到了家乡，所以身份主人的愿望才是想得到江池颜的肯定，潜在意义就是想被她谅解，走出阴影。
她如今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废了这么大一番功夫才成为明星赛的导师，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这次一定要解开江池颜的心结。
“想得到明星赛的冠军吗？”云识看着她，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江池颜有些不解，楼梯下又正好传来喧闹的说话声。
云识扯开了她的手，往楼梯前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冲她笑，说着：“放心，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她有些烦躁，看向另一边，正好看到从走廊走出来的易怀，顿时更加痛苦了。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次明星赛恐怕没完没了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花滑明星赛不仅直播赛事，还录播选手们的日常，在镜头前，几乎每个选手都可能有自己的人设，因为舆论影响很重要，甚至会影响到冠军的产生。”
“所以......”
“你最好放乖一点。”
趁人走上阶梯前，云识笑着给了她最后的一个忠告，甚至还朝从后方走过来的易怀笑了下，接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等着。
江池颜还未发出声音警告她不要再多管闲事，一个长相温婉一身长裙的女人便从楼梯处露出了头来，随之的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和各种谈笑声。
这女人，江池颜认识，是今年冬奥Omega单人滑的银牌得主。
她一看见周折幸，便笑着抱怨道：“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啊，难为我还得帮你把你的Alpha选手们都带上来。”
周折幸则站起身，很熟稔地笑着接她的话茬：“昨晚训练有点累，所以躲到这来偷懒了。”
“你还好意思说～”女人打趣着。
两人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实际上，在云识眼里，自己对谁都很客套，所以和认识的同行基本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但很快，她又将话头引到了江池颜的身上，将手揣到外套口袋里，又瞟了眼身后的江池颜，笑着表示：“这不，遇见了老熟人～”
后头的学员们都很好奇，她的老熟人是谁。
即使花滑明星赛并未事先公布选手们的信息，但由于最近花滑项目的火热以及四年前旧事又被拿出来议论了一通，很多选手瞬间认出了江池颜，人群中也发出了细微的议论声。
“她是一级运动员诶，应该算是破格参赛了吧。”
“人家有旧伤，之前一直在拍戏，现在可能想试试重回冰场吧。”
……
许是认为这是很好的看点，摄像师将镜头扫过选手们，又最终定格在了江池颜的身上。
江池颜或许并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搞不好现在还在心里骂她。
云识忽然打了个小喷嚏，忍不住笑起来，又往前走了几步，招呼着楼梯上的选手们：“别愣着了，先去选床位，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
“好～”选手们纷纷应答，提着自己的行李踏上楼梯。
领着她们的女人则开口告别着：“那我先上去了。”
“嗯。”云识挥了挥手，刚转身，看到江池颜往宿舍走了，便也慢慢跟上去。
一旁则有好奇的选手凑了上来，可能因为只在电视上看过她，于是说话时都小心翼翼。
“老师，您也和我们住一起吗？”
“对。”云识边走边转头朝她笑了笑，长卷发披散着，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和冰场上的她很不一样，还真有了几分斯文的味道。
“比赛期间，我都会和你们住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至于比赛规则，明天会宣布。”她又细细解释着。
看到她真的很好说话，一旁的有些选手忍不住小声和同伴抱怨着：“可惜手机上交了，不然可以和周老师要合照。”
听到这，云识却笑着指了指一旁全程跟着的摄像机，说着：“等播出了以后可以截屏。”
这一句，逗笑了不少人，甚至让学员们更加大胆了起来，朝她透露。
“周老师，我们刚刚听齐殊老师说她是为了你才答应过来当导师的诶，因为她想邀你一起参加AO双人滑。”
齐殊也不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这样说过了，云识只是笑着和她们说：“我还有阴影，而且也不太想再涉及到AO双人滑了。”
原因是什么众所周知，她又瞬间含笑转移了话题：“给你们半个小时，弄好后我带你们四处熟悉一下。”
“好嘞”。
周围的选手们听闻瞬间散开跑进了宿舍。
走在前头的江池颜全程都在听着，此时只觉有些讽刺。
别人邀她去双人滑就去呗，不去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天赋，还扯什么阴影。
呵。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来到宿舍后看着自己已经归置在床铺上的东西，顿时又有些后悔。
参赛选手一共有40位Alpha，30位Omega，31位Beta，所有的Alpha都住在一间大通铺宿舍里。
两边是床铺，中间是走廊，洗手间在门口和最里头都有。
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只有靠墙的第二块铺有人放置了东西，为了避开易怀，她直截了当地选择了靠墙的位置，想着只要旁边的人不是易怀是谁都行。
可现在想来，那些东西应该是周折幸的。
她将东西放到背包里，正准备重新再找一块地方，一道身影却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云识则笑着问她：“江同学是不想和我睡一起吗？”
“能告诉我原因吗？”
她明知故问，又摆出一副虽是在笑着但看双眼却很失落的表情。
江池颜不留痕迹地扫了眼几乎要怼到自己脸上来的摄像机，顿时气得磨了磨牙。
最终，为了落得个好名声，她妥协了，将东西又放回原铺，甚至朝她虚假地笑：“只是无聊想再整理一遍而已。”
云识却得寸进尺，似乎舒了口气后，朝她笑：“我很高兴你能重回冰场，之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江池颜很想打她一拳，就像六年前那样，明明那件事过去后，两人只要像陌生人一样不再联系对方，就算遇到后也像不认识一样就好了，可她偏偏就要在她面前晃，甚至可能还想与她恢复朋友的关系，让她不断想起那年冰场上的事故。
可她又想起周折幸提醒她的那句话：“......舆论影响很重要，甚至会影响冠军的产生......”
让她不免觉得，她其实是在帮她，给她带来更多关注度。
想到这，她心里忽然有些闷，只低声应了一声，接着便自顾自地假意整理自己的东西，最终还转身，走去了厕所。
她的行为在摄像头里，可能表达出的意思就是：遇到昔日的朋友，想起往事，自顾哀伤。
云识则朝着摄像头又由衷地说了句：“希望她能克服一切困难，取得好的成绩。”
这时，就连摄像师也忍不住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她便又借口拿了床头有些枯萎的干花，走去厕所想去浸些水而支开摄像师。
只是才走进厕所便看见某个隔间上空传来袅袅烟气。
她走过去，皱起眉敲了敲隔间门，朝里面提醒道：“江池颜，你来之前没看选手寝规吗？”
门从里面打开了，江池颜正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
她瞟了眼那只烟，又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身体不好，别抽了，起码比赛期间不要。”
云识看着她还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顿时有些心软，可又怪她怎么能这么分不清主次。
或许这四年来因为生活压力而抽点烟没什么，可这是在比赛期间啊。
大概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毫不遮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原剧情里才会那么容易地就被击溃。
江池颜大概不想看到她教训人的模样，打算再次关上门，可却被她及时闯了进去。
在逼仄的空间里，云识伸手抢走她的烟，又迅速逼近她，微微低着头，神情很是严肃，心里凭空生了些怒气。
江池颜有些感觉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本以为她会对她做些什么，却没想到她只是用手里的花敲了几下她的头。
刹那间，干花上的花瓣就敲散在了她头上，白色的花瓣从她眼前飘落，有些粘在她的发上。
她抬眼看向她，看到眼镜下她眼里的柔和，又掺杂了几分纵容。
“别再这么笨了，自毁前程，你只有让自己越来越好，让自己越来越强大才能让你妹妹感受到，让她也越来越好。”
“再有下次，我就会通报批评。”
云识逐渐严肃了神色。
可江池颜看着她的眼睛，十指却缓缓蜷起来，一颗心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所左右，咬了咬牙，发出的声音有些哑：“别总是一副关心我教训我的样子......”
就像当年，每次她晚上去接池茹，周折幸也总会说一些关心她的脚踝，给她建议的话语。
周折颜这种对谁都很好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她广撒网的温柔会给一个女孩带来多大的错觉。
“我再说一次，离我远一点，我......”
她握紧拳，想说些狠话，可话还没说完，云识便敏锐地听到门口走进来的声音，反应极快地上前了一步，夹着烟的那只手迅速搂住她的腰，拿着花握拳的那只手则触到她的唇上，手背压住了她的唇，让她瞬间噤声。
被她的气息所笼罩，江池颜吃惊的，想推开她，外面忽然响起的凌厉声音却又让她顿住了。
“谁在里面抽烟啊？”
那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外头的人，使得一瞬间，隔间外头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觉得她应该不会再发出声音，云识这才松开了她，将手里的花塞到她手上，又伸手将她往里拉了一点，接着打开先前被她顺道甩上的门。
她走出去，看到厕所门口围过来的选手，悠闲地晃了一下手里快要烧到头的烟，又轻松道：“心情不好，所以过来抽点。”
“味道确实很大，你们先去另一个厕所吧，好不好？”
她扬着笑询问，但那副温柔地拿着烟询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花泛滥。
没过一会儿，选手们便推搡着都出去了。
她这才又走进隔间，看了眼一言不发微微低着头的江池颜，随即泯灭烟头，将它丢到垃圾桶里。
江池颜的身形晃了一下，接着便迈开步子想走出去，却被她拦住，她眸色微微变深，走上前逼近她。
那一刻，奇怪的是，抬头对上她的双眼时，江池颜竟觉心跳缓缓加快。
从没有那么一刻，她这么清楚这种感觉，十四岁时第一次看到身穿红色考斯滕的周折幸时的感觉。
不是面对易怀时毫无波澜的心跳，而是整颗心都在发热发烫，那种感觉蔓延到全身，让她不知所措。
而当周折幸忽然弯下身子抱住她时，那种感觉更甚。
“我不是耍流氓，只是想跟你说......”
“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很高兴你能来参加这次比赛。”
云识含着笑，缓缓收紧胳膊，闭上眼享受着这种感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其实就是在耍流氓。
因为很想抱她，抱江池颜，也是意天海。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抱到她的那一刻，云识的眼眶似乎有些发酸，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则瞬间打破了这种美好的氛围。
【宿主，你真的不用暂封记忆和情感吗？】
“不用，我能分得清我的感觉。”她应着，想到在原剧情里周折幸这时并未介入主剧情所以自己此时也并不被剧情所控制，所以如何能改变江池颜的结局还需要好好筹谋一番。
实际上，胎穿以来，即使十六岁前与江家姐妹有关的所有大致剧情都被控制着，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去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比如察觉到江池颜压抑的情绪后找各种借口带她释。放不好的情绪，或是在赛前提醒江池茹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到冰场上。
可这一切还是抵不过剧情的强大。
她叹了口气，却猝不及防被江池颜一把推开，腰猛地撞到了厕所门把手上，将本就未关紧的门撞开了。
第一反应，她便捂着腰，紧皱眉头，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轻声说着：“腰撞坏了可不得了。”
江池颜真的相信了，皱起眉愣在原地，甚至有些不服输：“谁叫你一直抱着我的......”
“活该。”她握紧拳不想管她，冷着声音侧身往外走。
云识却又忽然扬起一抹笑来，握住她的手腕，直起了身子告诉她：“我先出去把选手们都支开，你再出去。”
“还有啊，你要是告诉了别人我包庇你，我就做不成导师了，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知道了吗？”她又说着，有些像是威胁，接着率先离开，路过江池颜时还摸了下她的头，只是直到走出门都微微捂着腰。
云识相信，苦肉计迟早会生效的，没一会儿，她便将宿舍内的所有选手都召集到了门口，江池颜自然也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她一走出宿舍门，人群中的易怀便看到了她，走过来关怀地问着：“你去哪了？”
江池颜没回她，她便越发激动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朋友间关心一下没问题吧？”
“有问题，离我远点。”江池颜的语气很冷，又迅速往前走挤到人群中，可一抬眼，便看到前方的周折幸冲她笑。
不，她大概是冲所有的选手笑，尤其那双眼看谁都深情。
“走吧，我先带你们熟悉这栋楼，再去比赛区看看。”
云识说着，听到热情的回应声后便转身带起路来。
这栋宿舍楼一共有六楼，一楼是用餐区，休息区以及健身区，二三楼是可供练习的冰场，四五六楼则分别是Alpha，Beta和Omega的宿舍。
等到将比赛区也参观完，云识便带着她们集体用餐，期间与她们聊起自己训练时的趣事，一时笑语频频。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靠近她才有镜头，胆子大的强势些的Alpha早已混了个脸熟，沉默的不善言辞的则坐在镜头之外自顾自地吃着。
期间碰到Omega和Beta的队列，打招呼时云识能很清楚地闻到其中的区别。
娉婷袅娜的Omega们所在之地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举手投足间十分诱人，Beta们则每个选手都有自己鲜明的特色。
她甚至还看到人群中格外显眼的Omega女主，身形娇小，笑容甜美，瞬间想起在原剧情中今晚会有一场因女主而起的信息素大暴。乱，时至深夜，易怀则会在训练冰场撞见正在发热期的女主，两人进行一次亲密接触。
被女主影响的其他Alpha们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犯下大错而被指控的则都被迫淘汰了，也由于事发突然，是女主的抑制剂被人偷走了，找不到罪魁祸首，整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被主办方压了下去。
重活一世的江池颜在遇到这件事后连忙将自己关在了休息室里，不顾其他选手敲门，硬生生挺过了被诱发的发热期。
却也因为这件事被人诟病见死不救，害得那位很有实力又有名气的队友因侵犯了其他Omega而被淘汰。
网友们从来只会根据有名气的受害者的一面之词而群情激愤。
实际上江池颜何曾没有给她开过门，是她自己忍不住又跑出去了。
思绪间云识忽然因脚上一疼而回过神来，她低头看去就看到一只脚狠狠地踩在自己脚上，又淡定收回去。
“抱歉了老师，我不小心的。”一旁的江池颜语气很淡，又接着问：“所以......可以解散了吗？”
“可以。”云识倒不觉得有什么，想着大概是自己刚刚看着Omega那边出神了挺久，江池颜能提醒她简直是意外之喜，但她看着即将离去的Alpha们，还是很严肃地说了句：“所有选手必须九点前都在宿舍里，备好抑制剂。”
“今晚是第一晚，必须严格杜绝事故发生。”
“好的周老师！”选手们答应得很痛快。
云识便率先往楼外走去。
明日她会有开场表演，去不远处的导师训练冰场练了会后发现自己的腰还真有点疼，应该是当时被门把手硌着了，于是提前回了宿舍洗了个澡，随即便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着选手们。
窗外的天色渐暗，直至一片漆黑，选手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只是还不到九点，一名Beta摄像师忽然扛着摄像机冲进宿舍，神情严肃地提醒她：“楼下训练场发生了信息素暴。动事件，周老师你管好你的选手们不要出去，打好抑制剂，闻到味道也不要躁动。”
说完这话那摄像师便连忙走了，徒留宿舍内忽然的喧哗声和不安声。
一个Omega发热期的信息素香味几乎可以覆盖一整层楼，催发同性与异性的发热期，更不要提一旦发生在人多的场合。
节目组这方面的措施还是做得挺好的，赛前调研了所有选手的发热期，并嘱托专门负责的人员给她们发好抑制剂，严格叮嘱处在发热期的选手有任何不舒服与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及时找导师上报，只可惜剧情就是这样。
云识猜测管Omega和beta选手们的两个队友应该没把她先前在训练场叮嘱她们的话放在心上，所以现在楼下应该很是混乱。
只是她看了一眼旁边仍旧空荡荡的床铺，皱起眉来，连忙起身叮嘱还在宿舍里的学员们将门锁紧又躺到床上。
“你们注射好抑制剂，心平气和地躺床上，千万不要出去，我现在去找剩下的选手。”
她说着，又数了数空床铺，万幸只有六人，于是连忙将自己所有的抑制剂都提在手里，又率先给自己注射上一只，随即冲出门去，出门前，甚至不放心地严肃叮嘱屋里人：“别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一出门，她便闻到了由各种各样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的淡淡味道，她皱紧眉，贴紧抑制贴，连忙往楼下赶，越到楼下那香味便愈发浓烈，使得连通腺体的血管血流加快，突突直跳，身体也开始难受了起来。
打过抑制剂尚且这样，更别提那些没打抑制剂的选手们。
楼下训练场果然如她想的一般混乱，甚至就连Beta，即使没有AO那样高浓度的信息素，此时也被诱发了发热期，浑身难受地躺在地上蹭着。
整层楼分为好几个冰场，不仅冰面上，冰场外也横列了许多已衣衫凌乱的选手，各种香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喘。息声，临近崩溃的怒骂声，整个冰场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期间还有许多忍着浑身难受的工作人员在分发着抑制剂，叮嘱冰场上的选手快把冰鞋脱下来，以防误伤，带着她们陆续转移。
云识急得要命，一眼望过去，连忙一个个地找到自己的选手们，给她们打抑制剂，又将她们扶到二楼楼梯口，让她们快点进休息区平息好自己然后进房间。
只要Alpha们都已离开，那么场内剩下的Omega和beta便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
只是她却迟迟找不到江池颜，不由得动用系统的导航系统，跑向二楼最里间的冰场。
大老远，她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看到扶着墙已经跑到了最里间冰场门口的Omega女主撞到了正推门出来的江池颜怀里。
江池颜连忙反应过来将她推开，可那样浓郁的信息素香味经久不散，瞬间引得她头脑发昏，颈后腺体发胀，正双腿发软，站不稳地扶住门把手时，就看到朝着她跑过来的周折幸满脸急色，眼里似乎只看得到她，心里猛地狂跳起来，颈后顿时淌出湿。意。
她脸颊发热地愣在原地。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8%】
听到这句提示音的同时，云识却连忙蹲到Omega女主的面前，快准狠地给女主注射了一只抑制剂。
可女主早已意识不清，在地面蹭着自己的腺体，随着铺面的浓郁玫瑰香味，更是伸手缠了上来。
刹那间，冰场的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还有脑海中响亮的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100%】
她连忙站起身退后，看向已被关紧的大门，心中几分无奈。
要是不先给女主打抑制剂，这么浓的味道，她再乱跑，估计还会够呛。
云识只能先躲避着女主的纠缠，把女主拖到离门远一点的地方，又像躲瘟神一般连忙退后着叮嘱她：“你别乱跑，自己再忍一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池颜，你开门！”她又急忙转身慌张地拍着冰场的门，不懂为什么本该和女主相撞的易怀变成了江池颜，但她知道这样近距离地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到，又没注射抑制剂，不及时处理的话，后果很严重。
可江池颜就是不给她开门，她只能隐约听到门后的喘。息声，只能一遍遍地边拍门边唤她的名字。
“池颜。”
“池颜。”
“你开门，我给你抑制剂。”
“把门打开。”
喊了半天，云识忽觉自己也有些眩晕了起来，浑身发热，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也体会过Alpha发热期的滋味，自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概是处在Omega信息素的范围中太久了，弄得抑制剂都渐渐失了效。
好在，里头的江池颜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颤抖着的气愤的声音：“外面不是有个Omega吗？你管我干什么？”
“我管你干什么？你觉得呢？”云识的声音也渐渐发抖了起来，额角全是忍耐的细汗。
偏偏这时，Omega女主已经神志不清地抱住了她的腿，眼中迷离又可怜地看着她，浓郁的玫瑰香味席卷而来。
云识皱起眉，心中直窝火，瞬间抽出自己的腿，狠狠拍了一下冰场大门的玻璃窗。
刹那间，独属于Alpha霸道的信息素倾泻开来，玻璃窗瞬间被击碎，发出清脆剧烈的声响，玻璃扎到她的手侧，她拔。出。来，些许鲜血也顺着手腕往外流。
只是这般疼痛依旧止不了她身上的温度与心中的焦急，一字一句地朝着里面喊着：“我管你，不仅是因为你是我的选手，还因为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池颜，你开门，我把抑制剂拿给你。”她又哑声喊着她。
正巧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从不远处跑过来，边喊着：“周老师，你那里怎么样？”
“你先把这个发热的Omega带走。”云识死死皱起眉，仍旧站在门口，盯着紧关的门，眼眶有些发红了。
直到Omega女主被扶走，本来紧关的门才忽然被微微打开。
她心中一松，连忙推门进去，却看到倒在门边的江池颜。
额角碎发已经汗湿了，她衣衫凌乱地缩着，地上有两颗被扯掉的衬衣扣子。
她的指尖正紧紧按着自己红肿的腺体，信息素浸。湿后领子，微喘地朝她喊：“周折幸，抑制剂......”
云识连忙反应过来，翻了翻自己身上的布袋子，却发现最后一只抑制剂刚刚已经用掉了，只能皱起眉蹲下身伸手去抱她。
她一手伸到她的腿弯一手托着她的肩将她抱起来，任由她朝后仰，后颈在自己肩上蹭着，信息素迅速浸。湿衣料。
自己也热得紧，只能先将冰场大门给锁了，又急忙抱着她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
她将她放到沙发上，伴随着后颈的发肿，两边虎牙也痒得很，可刚想起身离开去拿抑制剂，江池颜却紧紧攥住她的领口，眼尾泛红，满眼忍耐的泪意，磨了磨牙凶她：
“我问抑制剂呢？”
“没有了......”云识有些心虚，女人却一听到她的回答便直接炸了，使劲扯着她的衣领将她往下拉，气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怒火冲上头，一口便咬在了她的喉处。
“你把最后一支抑制剂给别人了，那我怎么办？”
“周折幸，你太没良心了！”
后颈胀得疼，江池颜伸手死死抱住女人，想将信息素注入女人的肌肤，却发现根本注不进去，只有鼻息间淡淡的血腥味，和女人身上逐渐浓郁起来的紫檀香。
她将她喉处咬出了血来，又下意识舔了舔，脑子里一片混乱，唯有仅剩的意识在告诉她，一定要将信息素注到这个女人腺体里，要报复她。
很显然，江池颜几乎已经彻底被Alpha的信息素所掌控，渴。望将信息素注入到一个Omega腺体内，可惜，她身上是个Alpha。
云识强忍着身上的难受感，呼了几口气，手臂僵硬地撑在女人脸颊旁，感受到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脖颈，将自己往下拉，灼热的呼吸也从喉处渐渐挪到后颈。
她妥协了，伸手搂住她的肩，将她彻底抱到怀里，又微偏头，扒掉自己的抑制贴，闭上眼，边含笑说着：“试试吧。”
她当然知道Alpha朝Alpha注射信息素是无用的，完全没用，她只是揉了揉她的发，又静静等着。
等到江池颜用虎牙咬到了腺体，又往外释放着信息素，信息素却如同被堵在什么外面一样，完全放不出来，她急躁不安，呼吸吹在她的后颈，急得四处乱动，声音微哑的，像有蚂蚁在心里爬，咬了好几下都不管用时，已经彻底被流经全身沸腾着的信息素所掌控，只能用脸颊轻蹭着她的脖颈求她：“帮我把信息素弄出来......”
为防她再乱动，云识只能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将头埋在她颈处平息着自己，极速的心跳声也仿佛和女人的心跳声重合，一呼一吸间都是女人身上的浓郁香味。
最终，她实在无法忍受江池颜这样难受地在她怀里撒娇，于是将布袋垫到她颈后，伸手按上了她的腺体。
她的指尖微凉，先是碾。压着她的后颈，直到布袋颜色逐渐变深，才缓缓低头，凑到她的后颈，温柔地吻了上去。
江池颜紧紧攥着她后背的衣料，视线逐渐模糊，只能闭上眼，长睫轻颤着，直至后颈处忽然传来一道潮热感。
“我......我没让你这样......”她眼眶酸涩，却清晰地感觉到后颈的信息素在慢慢流失，逐渐十指紧握。
就好像血液被慢慢抽掉的奇异感觉。
那一刻，Alpha信息素的流逝却让腺体周围的血管跳得越快了起来，使得腺体处蓄积的信息素反而越来越多，激发了Alpha的强势性，浓郁的信息素香味瞬间弥散开来，蓄积的力量也随即爆发。
可想翻身而起却又被牢牢按住，一股更加浓郁的紫檀香铺面而来，让她动弹不得。
云识微凉的手轻轻抚到了她的脸颊上，紧闭着双眼，唇微微松开来，低声哄她：“别动，我也很难受。”
“不然……”
她猛地张口，咬了怀里的Alpha一下，吓得她一缩。
......

第一百六十章
微暗的休息室里，江池颜满脸醉红，长睫颤动，被她吓得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里，再也不敢动了。
可腺体源源不断分泌出的信息素却又让她难受万分，除了颈下淌出的，剩余的信息素途径全身，似乎催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兴奋了起来。
肿胀的腺体不仅没有好转的效果，反而在另一种信息素与潮热环境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嚣张了起来，仿佛要和对方那霸道的信息素比个上下，滚烫的温度逐渐泛及全身，让她高烧不退。
可即使知道对方也是个Alpha，知道她是谁，江池颜仍旧被周折幸身上那微凉的温度所吸引，迷迷糊糊地用脸颊蹭着女人光滑的脖颈，放纵自己忘记一切，放下隔阂，只听从当下极速跳动着的心脏。
在鼻息间令人沉醉的柠檬树香中，云识只听到她浓重的呼吸声，与自己无法平稳下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碍事的银边眼镜随之被放到桌上。
沙发上，她一只手缓缓顺入她的发中，托住了她的后颈，一只手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压抑着浑身信息素的暴动，只埋头含住Alpha的腺体，肆意吮。吸着，像与挚爱的情人接吻，有时被腺体的温度烫到，不舍地缓缓离开却又微偏头换了个位置再次急忙吻了上去。
屋内，光影照映在两人交织的颈项上。
耳畔，紊乱的呼吸声与暧昧的吮吸吞咽声交织在一起。
就这样屈服在另一个Alpha的身下，尤其对方还是周折幸，让江池颜屈辱地双眼发酸，觉得自己在冰上比不过她就算了，同为Alpha，竟然还落了个Omega的位置。
她不甘心，可后颈信息素被迅速地吸取了出去，却又让她得到了一种难隐的愉悦感，眼中泪光逐渐凝聚，将女人的运动衫都给扯得变了型。
模糊之间，她却仿佛又听到了周折幸低哑的声音。
“要不要来一......”
话还未说完，江池颜便觉耳后根烫得很，连忙用力掐了她的背一下，心中又恼又怒。
“你疯了吗？”
“放开我。”
她喘着气伸手推她的肩，一不小心摸到女人被信息素浸透的后领子，手不自觉上滑到她的颈后，摸到满手黏腻，这才恍然大悟，嘲讽她：“我说呢～原来是咱们的周老师忍不住了～”
边说着，她甚至还用力按了按女人的腺体。
可周折幸却远没有她那样的敏。感，甚至轻笑了一声，报复似地一口咬在了她的腺体上，痛得她一颤，眼里的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咬牙骂她：“周折幸，你是不是玩不起？”
她的声音略略带着哭腔，云识的心一软，瞬间便后悔了起来，探出舌尖轻轻舐过刚刚咬过的地方，像极了一只安抚主人的狗狗。
可江池颜却受不了，伸手推她的肩，声音微颤的：“嗯......你放开我，去拿抑制剂......”
对此，云识无动于衷，依旧将她牢牢困在沙发里，又瞬间含住了Alpha的腺体，一次次将信息素吮。吸出来。
推她的手渐渐松了，转而攥紧了她肩头的布料，江池颜缓缓闭上双眼，妥协了，只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让她浑身难受的信息素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则是退热后的细汗。
江池颜浑身脱力地窝在沙发里，云识则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又下意识伸手去抚了抚她额角的细汗，手滑到她的脸颊上，指腹蹭了蹭。
灼热的呼吸吹得脖颈微痒，江池颜别扭地别开脸，伸手握住她的手，想拿开，却又被她将手反握住。
只一瞬间，手心就莫名沁出了细汗来。
云识自然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反而轻轻笑起来，又夸她：“你真行。”
“若你面前的是个Omega，只怕折腾一整夜都不带歇的。”
这话的意思是在挖苦她信息素多？
江池颜瞬间便被激地哑着声音怼了回去：“那也比不上周老师您啊，信息素都落到我身上去了。”
“还有啊，我自己能忍的，要你多什么事？小心吃坏了肚子。”
“你在担心我？”云识微抬头，唇角勾起来。
江池颜却想起身，甩开了她的手，边嗤笑了一声：“你耳朵坏了，我在讽刺你听不出来吗？”
云识反而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有些好笑，起了坏心思假装好奇着问她：“你之前好像抖了好几下，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江池颜则瞬间局促不安地反驳：“不是！”
要知道，女Alpha放出信息素的渠道除了腺体还有一道脆弱处，称为二号腺体也不为过，不论Alpha，Omega还是Beta，每每情到深处时二号腺体总会泄出大量信息素来。
江池颜绝不会承认周折幸一个Alpha却让她这样了，也绝不会承认那一刻有多舒服。
她只觉得周折幸这个女人手段高明，技巧高超，也不知和多少Omega这样过。
她当然记得这件事起初是她忍不住才求她的，所以不关她的事，而且两个Alpha这样也没什么，只是周折幸那副含着笑故意问她的样子实在让人太过不爽。
这样想着，江池颜边恼怒地盯着身上的女人，边用了力推她。
“我话都没问完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云识看她一副沉默着挣扎的样子，唇角不禁扬得更高了，可忽然，又敏锐地听到门外有声音，连忙轻轻按住她的腰，示意她别动。
江池颜微微皱起眉，听到敲门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去环顾四周，看到没有监控才又舒了口气，视线定格在休息室的门上。
门外传来了一道女声：“周老师，你在这吗？”
这声音她听得出来，是易怀的声音。
云识则微挑眉，算算时间，两人确实消失了好一阵，于是放开了身下的女人，接着慢慢起身，站到沙发旁边难受地擦了擦后颈的信息素，边回着外头：“我在这。”
“那......”门外的易怀顿了一下，却还是接着问了出来：“我刚刚听工作人员说你好像在这边帮自己的学员，是池颜吗？她怎么样？”
“没事，她刚刚有些发热，我给她注射了抑制剂，缓了一会儿，现在没事了。”
云识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池颜，看到她一脸淡然地开始整理衣服，笑了笑，接着大声朝着门外道：“你先去休息吧，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好。”
听到回应声，云识这才又微微弯腰将沙发上的布袋提起来，她轻飘飘看了眼被浸湿的布料，接着不紧不慢地从里头拿出自己先前放进去的运动外套，又递给江池颜，说着：
“套上吧。”
“我不需要。”江池颜看向她，视线又反而定格在她扣子都崩开了几颗的运动衫上，肩头那一块明显湿透了，于是别开视线，道：“你更需要，遮一遮味道吧，信息素味道还很浓。”
她将长发散下来，遮住了腺体和被浸湿的后领子，这件T恤领口是带扣子的，先前崩开了两颗，但无伤大雅，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像没事人一样。
反而是云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皱皱巴巴，甚至还能感觉到肿胀的腺体在朝外释放着信息素。
好几次她都被霸道的信息素所支配，想直接撕碎她的上衣，若不是及时醒过来，一直忍着，江池颜恐怕会将她当做变态。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被信息素催发本能而难以抑制的难受感，虎牙极痒，只能偷偷蹭蹭Alpha的后颈。
而此时，最难过的时间段忍过来了，剩下的难受感，云识打算等会在浴室处理。
毕竟抑制剂用多了也不好。
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自己披上了那件外套，又将领口竖起来，希望能遮挡一些香味。
江池颜看了她一眼，最终先行打开了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云识则戴上眼镜，跟了上去。
回去的一路上已完全没了人，走廊空空荡荡，她则几步追上她，又凑近了低头在她耳边笑道：“我很喜欢你叫我老师。”
江池颜不回她，甚至加快了步伐，直至快到四楼时才压低了声音朝她说了句：“谢谢。”
“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知道。”云识回答得很自然，也不想给她造成负担，毕竟明天还要比赛的。
接着两人一同进到宿舍，可选手们竟都还没睡，而且当她一走进来，便有个性子比较活跃的Alpha冲了过来，感激地抱住她边喊着：“周老师，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下去找我们的话，我肯定酿成大错了。”
云识用手臂格挡着，下意识直接推开她，接着客套地笑着道：“没事。”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比赛的。”她又环顾宿舍，见所有人都到齐，让她们早点睡。
……
易怀选的位置在江池颜对面，也就是门口，担忧地问了一句后见江池颜一脸冷漠，甚至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并不理她，于是一双眼便哀怨地一直追随着江池颜，直到人家拿了衣物出宿舍。
浴室在宿舍外面，分为好几个隔间。
云识在江池颜后头进去，一进去便有些忍不住了，任由温水淋过，自己则揉按着自己的腺体，一点点将信息素弄出来。
人在兴头上就有些旁若无人。
即使江池颜知道，周折幸和她之间隔了好几个隔间，但大老远的，那股浓郁的紫檀香都能飘散过来，让她微微皱起眉，洗个澡都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想起之前在休息室里被女人含。吮着腺体时的画面，还有刚刚一进宿舍周折幸就被人抱住的画面，逐渐满心不悦起来。
更别提空旷的浴室里那时不时掺杂在淋浴声中的低沉喘息声，听得江池颜颈后连通腺体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她很是烦躁，匆忙洗完澡套好衣服，可路过周折幸的隔间时听到里头越来越大的声音，却还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门，暴脾气道：“周折幸，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再大点宿舍里都能听到了，你有没有一点身为导师的自觉？”
但她没想到的是，周折幸的隔间门根本就没关，一敲就开了，里头雾气缭绕，但女人浑身水汽，一身肌肤光滑洁白。
她好像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什么都比别人好，直角肩，纤腰，玲珑有致的身形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都愣住了。
尤其是云识，甚至手上一滑，手里的淋浴喷头瞬间摔到地上，溅了江池颜一身的水。
“你是故意的吧？”
那一瞬间，积蓄在心里的怒气不知为何瞬间爆发了出来，让江池颜顿时怒火中烧，咬咬牙率先捡起地上的喷头，又将喷头的出水档调到小档，使喷出的水只有一束，水压也变得更大，对准了周折幸报复她。
那样的一束水击打到身上有些痛，但更多的是痒，眼瞧着江池颜就那样大喇喇地盯着自己，云识一开始是有些害羞的，但被冲了好几次，被一直盯着，也有些受不了了，冲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想将喷头抢过来。
但江池颜不让，死死握着淋浴喷头，于是两人一拉一扯间，浑身都被淋湿。
最终还是云识有些无奈地将淋浴开关关掉，又将她抵在了隔间墙面。
两人紧贴着，她则有些微喘地低头问她：“你怎么了？”
“生气了？”她盯着她微红的眼尾，那张清冷的面容上被淋了水，就连睫毛都是湿的。
江池颜不说话，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确实是有些过了，人家可是在洗澡，她怎么能就这样闯进来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报复她。
一时打了退堂鼓，她想走，女人却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抬头再次对视上的一瞬间，江池颜只觉心跳得厉害。
“我不是故意的。”
云识认真地跟她说着，觉得可能确实是自己刚刚弄出的声音太响味道太浓惹得江池颜不爽了，于是很真挚地跟她说理由：“你想想看，我们都是Alpha，我刚刚帮了你，可自己的信息素还没弄出来，所以来浴室弄也无可厚非是不是。”
“而且......”她深深地看着她，继续道：“我是真的不想冒犯到你才忍着的，才只那样简单地帮你弄出了信息素，实际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毅了许多：“实际上那样真的很难，因为我光是抱着你就快要忍不住了......”
江池颜的眸光猛地一颤，她则笑了笑，又伸手将她脸蛋上的水珠抹掉，一双狐狸眼里满含深情。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特别重要。”
她说着，又缓缓低头，本只是想抱一抱她的，可看江池颜的目光似乎紧盯着自己的唇，于是转移目标缓缓凑近了她的唇。
当呼吸交织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江池颜的心跳也仿佛静止了，她闻到浓郁的紫檀香，看着女人微偏头，闭上双眼，熟稔地吻了上来，却又在临近触到的那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了女人。
“你个海王。”她骂着，心脏极速跳动着，红着脸匆匆忙忙转身逃出了隔间。
云识则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又重新冲了一下身上，便接着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回到宿舍。
宿舍只留了一盏小灯，看到江池颜的铺位上已经隆起了一团，她便关掉灯，借着月色爬上了床。
她盖上被子，看到背对着她缩到墙角睡的江池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缓缓凑近她，又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江池颜，明天加油。”
“晚安。”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学员们入住宿舍的物料在当晚被加班加点地剪辑出来放送在了官网上，视频很短，却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包括易怀在内的一些早有名气的明星或网红自有粉丝站队，四处宣传。
名声在外的周折幸等人作为导师更是彻底打响了这档综艺好评舆论的第一炮。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江池颜，她本就长了一张好脸，之前不火只是因为演技中流，时运也不佳，演什么不火什么，如今时隔四年再次回到冰场上，沉默又略显低沉的样子一下子就让网友们回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场意外，纷纷关注起她来。
一切都像原剧情那样地发展着。
但这次，她会让结局变得截然不同。
云识缓缓睁开眼，盯着窗外天边的微光出神。
明星赛直播早八点开始，导师们则需要在七点之前到达现场。
时间已经快到了，她却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床铺，便看到江池颜依旧背对着她睡着，只是被子落到了腰下，穿着一件宽松的短T恤，睡姿很乖巧，T恤却微微撩了起来，露出腰际光滑的皮肤。
她缓缓凑过去，环顾了一下还没人起床的四周，伸手将她的被子提了起来，替她盖好后才不紧不慢地下了床。
只是她走后，安静沉睡着的女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她走去厕所的背影，有些睡不着了。
......
到达比赛场时云识才发现教练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拨回去，电话一接通那边便是一通苦口婆心的惊讶及劝告声：“折幸啊，你被鬼附身了吗？竟然吸烟？”
“等你回来，最好别被我抓到......”
......
应付完教练将电话挂断后，云识便看到挂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说自己吸烟的爆料。
大概是那些Alpha选手将事情给捅漏出去了。
但她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就清楚，在这种类似于选秀的综艺中，并不仅仅只是选手之间暗流涌动。
她收了手机，又闲散地走向冰场。
昨晚的事情大大出乎节目组的预料，好在并无大事发生，于是整个节目组便将事情给压了下来，还对她夸奖了一番，感谢她将所有Alpha都控制下来了。
导演又事先将所有的流程对过一遍后，八点如约而至，直播间准时开启。
直播画面里，所有导师皆身着华丽的考斯滕，宛若这是一场正规比赛现场。
云识则一身红色刺绣考斯滕，典雅迷人，身前绣有朵朵小花，花瓣上点缀着闪耀的细钻，轻盈的丝绸包裹住纤细的上肢与颈项，盖住大腿的丝绸亦飘逸，华丽，宛如艺术品。
她穿着白色冰鞋和其他四位导师一同在冰场上边悠闲地滑冰热身，边聊着天。
明星赛的初赛使用的冰场出口摆放有五个导师椅，导师椅的对面观众席则划分成了一百零一个不同等级的座位。
场上放置着不同机位的摄像机。
很快，赛场大门被推开，早已候在门外的一百零一名选手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都是些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们，各种香味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场上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甚至有不少热络的直接热情地朝这方挥着手，鞠躬。
主持人这时候顺势出场，请导师和选手们落座，开始官方地介绍比赛规则。
初赛将会由五位导师共同评出星级，同时，另两位在艺术和技术方面分别颇有造诣的导师也可以将看中的选手选到两人的阵营中，人数限制为Alpha，Omega以及Beta人数的各一半，与另三位导师形成对立方，在下一场比赛中以积分制比拼胜负。
而得到A评级的选手则不仅可以获得自主选择导师权，还可以在下一场比赛中加一万积分值。
主持人话音刚落，选手席便瞬间爆发出了惊呼与议论声。
随即全场灯光忽然熄灭，硕大的场馆中，瞬间只剩了主持人兴奋的声音：“下面便是我们导师的开场秀！让我们掌声欢迎周折幸周老师！”
......
在轰鸣的掌声中，云识拿掉冰刀保护套，缓缓滑进冰场，一束光打到了她的身上，她便笑着举手朝着选手席挥手，目光遥遥望向某个方向。
随即，她闭上眼，调整好状态，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睁开的眼里只剩了坚毅的光。
这是一首讲述常年被父母家暴的孩童由怀揣着希望，到渐渐绝望，最后绝处逢生逃出黑暗的悲情音乐。
她随着音乐迈开步子，冰刀在冰面上流畅地滑行着，发出悦耳却又仿佛压抑的声音。
第一个三周跳代表着孩童对阳光的向往，轻盈的丝绸裙摆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度，她眉头微皱，灯光随着在冰面上滑动的身形挪动，眼里亦饱含着压抑的向往。
她像一只在黑暗中挣扎的蝶，彻底沉浸其中，每一次轻盈的跳跃再稳稳地落下都使得观众们屏住了呼吸，只剩了冰场上冰刀滑过冰面的声音，以及她富有力道又流畅的身影。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她眼中的绝望也越来越多，刀刃迅速滑过冰面，四周跳，旋转，再一个四周跳......
直至最后，拨开云雾，眼中显现希望，仿佛终于踏出了那个黑暗的牢笼，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来，裙裾随着旋转的身形飞扬，直到音乐停止，冰鞋牢牢地停在了冰面上。
仿佛过了好一会儿，现场才忽然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云识微微扶着腰，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又不留痕迹地将自己颈后的抑制贴拍紧了点，扬着笑看向选手席。
此时随着掌声，选手席偶尔发出几声激动的叫喊声。
“周老师，您太强了！”
她依旧只是笑了笑，便接着滑向导师座位。
落座时，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香味淡淡的，却飘散在四周，一旁的齐殊瞬间红了脸，又连忙起身去了冰场。
导师表演时，除了冰场上，四周几乎都是昏暗的，云识选择这时候去了一趟洗手间散散身上的香味，可刚进洗手间，身后便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她转头，竟见到江池颜，还没开口，手里就忽然被塞了一张抑制贴。
“算是昨晚浴室里我先发疯的赔礼。”
说完这句话，江池颜便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抑制贴确实有些湿了，信息素的味道才会散出来。
不管为何，云识还是瞬间反应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唇角止不住地勾起来。
“你等会可以选我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知道以江池颜的水平不出意外一定能拿到A，那么选择权就在选手的手里。
“我选谁是看导师能力，看我需要什么。”
江池颜的回答冷冷的，一瞬间便挣开了她的手，接着走了出去。
但云识还是很高兴，将手里的抑制贴换了上去，接着也回到了导师座位。
齐殊的表演才进行到一半，不得不说，在国内所有Omega花滑选手里，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云识专心地看着这场表演，却又忽然敏锐地察觉到选手席似乎有人在看着她，可当看过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又没有了。
她没当一回事，收回视线开始揉起自己的腰来。
每次运动完就腰酸是老毛病了。
随着时间缓缓地推移，所有导师表演完毕，开始进行到选手的评级阶段。
让导师在只有一束灯光的冰场上表演实际只是为了增加表演效果，实际却很危险，只是所有人都事先协商排练过，导师们也降低了难度，所以当选手们表演时，现场灯光便再次大亮起来。
每每轮到Alpha表演时，云识总是起评级的主导性，给出的评价也很中肯，几乎字字到位，针针见血，言语间却又透着温柔和鼓励。
而两位老牌导师也很狡猾，选过去的选手都是些挺有名气的，掺杂几位有实力的选手，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比赛和线上打投有关，胜败亦取决于选手的名气。
云识很佛系，只是总是数着还差几个人江池颜就出场了，终于，一道熟悉的身影踏上了冰场。
江池颜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考斯滕，长发悉数束起。
她记得，那是她当初训练时爱穿的颜色，此时再看到，眼眶不仅有些发酸。
她和她，因花滑结缘，她是因为花滑才认识她的，第一次见面，姐妹俩一个穿蓝色一个穿青色，而江池颜，盯着她出神了好久，让她有些发笑。
江池颜的自我介绍完毕，表演的音乐已经开始，云识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的刀刃流畅地划过冰面，伴随着音乐行云流水的动作与裙裾，身形虽优美，可跳跃落地时却有些不稳。
不仔细看可能看不出来，毕竟接连好几个三级跳在所有选手里已经算出众了，这首轻快的曲子也很好演绎。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四年过去，江池颜对花滑的沉浸感还是不够，就好比演戏时的出戏。
所以当音乐停止时，和几位导师讨论过评级后，云识先是宣布她获得了A等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她的缺点。
“艺术分不够，落脚不够稳，表情管理也欠缺。”
“但是技巧性十足，每一个踩点也够劲。”
她可谓是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演绎到了精髓，说完后又笑着道：“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我能帮你克服这些问题。”
这一句话，算是表明了她的态度，可两位老牌导师却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便表态：“池颜，来我们队，艺术分不够我来帮你把关，林老师也能帮你很多。”
“你看你周老师，简直就是个海王，那些得A的但凡能选择的都选了她，可见她魅力有多大，估计到时候都没时间教你～”
虽说这句话是打趣说着玩的，现场也爆发出了笑声，但云识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想起昨晚她要吻江池颜时被骂的那句海王，顿时紧张地不得不拿出杀手锏，装作可怜地眼巴巴看着她，跟她说：
“你就跟我吧，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两个与她抢人的导师差点没笑翻过去，又打趣她：“周折幸啊，你可还真是为了抢人无所不用其极啊～”
“就没见你这样过的。”一旁的齐殊也忍不住笑着道，眼里却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感。
周折幸的队友都知道，她这人虽然温柔，那份温柔却总不达眼底，有着几分疏离，这回却少见地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这时候，主持人看不过去了，笑着继续走流程，问着江池颜：“所以，江选手，你是选哪位导师呢？”
云识很紧张，看着冰场上的江池颜，直到从她口中听到了三个字。
“周老师。”
即使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但她眼尖地看到她耳根微微泛红，不禁微微偏头冲着她笑。
江池颜只与她对视了一眼便匆匆挪开视线，在主持人的走流程中离开了冰场。
这一天的初赛评级直播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只中午进行了短暂的休息，最终，云识这组的A级选手足足有五个，剩余的则差不多都是C级的选手，两位老牌导师虽然只有一位A级选手，但大部分有名气有潜力的B级选手都被抢了去。
云识有些烦恼，因为第二轮的比赛是按积分制，排名倒数二十一位的选手都会被直接淘汰，而比拼胜利的队伍则将拥有两名选手的豁免权。
更因为，比较容易搞事的易怀也在她的队伍里。
易怀虽然没有系统地学过花滑，但也坚持了十几年的滑冰，估计为了这次的明星赛下了不少苦功夫，技巧虽不行，但重在享受花滑的过程，让人也随之沉浸其中。
她记得，在原剧情中，不甘心分手的易怀将会在今晚给江池颜深情告白，却反而被江池颜打了一顿。
江池颜也因此被记了过，成为今后舆论风向的导火索。
这让她怎么坐以待毙。
再加上她根本就猜不透江池颜的心思，弄了半天黑化值却一分没减。
因此，她只能早早地就做好准备。
......
节目组已经公布了第二轮比赛的题目，是冰上画布。
选手们自由选择曲目，拿着画笔，但表演完毕，放置在冰场中心的画架上需要有一副成型的画。
训练时间一周，但累了一天，选手们几乎都早早地休息去了。
只有在最里间的冰场里，江池颜蹲在一个画架前，旁边摆着满满一盆红色颜料。
她根本不会画画，所以打算就用单色弄出一副简单花绘，她也根本不懂节目组弄这个比赛的意义是什么。
花滑不就是花滑，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思绪之间，冰场大门被打开，她抬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易怀。
......
和原剧情一样，易怀会深情并茂地和江池颜诉说那些年自己的暗恋以及爱意，诉说当初江池颜答应她和她交往时的高兴和这些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心灰意冷的煎熬。
会告诉她自己还是爱着她的，祈求复合。
云识斜斜倚靠在冰场门外，光是想象那副画面都觉得有些沉闷。
而彻底激怒江池颜的则是易怀在被她再次拒绝后的一句话。
“池颜，当初池茹给我告白，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答应吗？因为我爱的是你啊！我也跟她说了我有多爱你......”
......
冰场里忽然响起的一道刺耳声音彻底打断了云识的思绪，使她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原来是盛着颜料的铁盆被打翻了，发出响亮的声音，可此时江池颜确实已经处于暴怒边缘，死死揪着易怀的领口将她抵在冰场围栏墙上，抬起的手就要直接揍了下去。
易怀闭上了双眼，反而毫不躲避。
关键时刻，云识及时抱住了江池颜，没让她打下去，又拖着她后退。
江池颜反应过来，眼底是灰暗的，在她怀里挣扎着，几乎是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周折幸，你最好别管，不然连你一起打！”
她终于想明白，四年前江池茹临上场前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所以她怨恨易怀那样狠心去刺激一个失恋的小姑娘，更怨恨自己没有早点察觉。
医生告诉她，池茹已经太久没醒了，各方面机能都在下降，再这样下去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她的眼眶泛红，十指攥紧成拳。
偏偏这时周折幸还使眼色让易怀快点离开。
易怀确实失落地走了，冰场大门被关上，可她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只能叫喊着：“周折幸，你放手！”
在那一刻，腺体处的血管突突直跳，信息素猛地往外冲，竟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将一个力量在她之上的Alpha狠狠推开了。
而她，也因为冰刀的惯性使然，猛地朝后退去，腰部一时之间撞上了冰场围栏的角，一阵酸痛袭来。
浓郁的柃檬树香味瞬间倾散开来，清香的，独具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效果。
云识自然注意到了，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竟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你出去，别烦我。”
死死盯了她半响，江池颜最终还是强忍下心底的愤怒，绕开她径直滑到画架旁，蹲下身用画笔沾了颜料继续画作，一言不发。
她像个沉默的小火山，估计一点就燃。
可颜料盘里已经不剩什么了，云识最终还是去到休息室里拿了新的颜料，又蹲到她旁边，默默将颜料挤到盘里。
但她没想到有些颜料已经硬了，挤出来掉到盆里便让盆里的颜料溅了起来，江池颜又离得近，瞬间溅了好几滴红色颜料在她脸上。
“周折幸！”
这下可算是彻底引爆了江池颜，她满脸怒意，将画笔一甩，便站起身逼近她。
这时，云识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怂了，连忙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却被她瞬间扯住衣领往围栏逼。
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双眼似乎都蹿着小火苗，她心里几分无奈，伸手便揉了揉她的发，下意识就朝她撒娇：“乖，我不是故意的。”
“不然，你像以前一样打我一拳好了。”
她说着，见江池颜无动于衷，于是继续补充：“我知道你气易怀，但还可以用别的方法让她不好受啊，你打她，只会让别人觉得她才是弱势的一方......”
“呵。”
可江池颜冷笑了一声，气冲冲地道：“不要你管。”
接着，出乎意料的是，她却只是凑上前来，将脸猛地贴到她脸上，泄愤一般，在她左边脸上使劲蹭蹭，又到右边脸上使劲蹭蹭，神情冷漠地将脸上的颜料都擦在了她脸上。
最后，还狠狠推了她一把，便转了身又继续蹲下身拿起笔。
可画了几笔却又开口和她撇清关系：
“周折幸，你只是我的导师，别总是多管闲事。”
云识没回她，只是看了她半响，最终迈开步子往门外走。
她先是找到清洁工阿姨，跟她抱歉冰场里弄了不少颜料，恐怕很难打理，又上楼去拿了揉腰的药。
再次回到冰场时就看到江池颜还蹲在那里，甚至有时会揉揉腰。
她叹了口气，走近她。
江池颜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又是她，顿时表情又变差了。
可她仍旧站立到她身边，又弯下腰去拉她的胳膊。
江池颜不耐烦地想甩开，她却强制性地将她拉了起来，开口道：“腰疼是吧，我用药油帮你揉揉。”
“你疯了吧？”江池颜瞬间反应过来，挣扎着想抽出手。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江池颜的性子，有时真的很暴躁，也从不会表现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让人猜不透。
也许这样沉闷的性子便是她黑化的引子。
即使云识觉得，她黑化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就算可能是个定时炸药，但只要排除所有会引爆她的火源，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但此时，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她只握着她的手腕，却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阴翳。
“周折幸，我劝你不要再多管闲事靠近我了，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江池颜的手挣扎着，抬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早已被黑暗侵蚀，任由心底某处生长出的藤蔓肆意攀爬，将整颗心缠得密不透风。
那是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因周折幸一点点地靠近而被莫名牵引出来。
她只是盯着女人那双天生含情的狐狸眼，视线缓缓下移到她高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又轻飘飘挪开视线，面上不显，却第一次不受控制般偏执地想着。
她若再靠近她，让她动心，又远离她，她不介意让她那双眼睛再看不了别人。
初赛时，摄像头就支在她不远处，她听到工作人员正玩笑似地讨论着直播间的内容，一句句地打趣着。
“周老师信息素外泄了吧？你看那边的镜头，虽然有点黑，但是齐老师脸红着跑走的样子还是看得出来的。”
“直播间里都磕起来了呢。”
“真般配啊。”
......
她心里烦闷，拽紧了口袋里的备用抑制贴，仿佛看到远处导师席那道熟悉的身影站起来了，于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后来，被她抓住手腕的那一刻，听到她说出：“你等会可以选我吗？”的那一刻，心跳微微加速，她仿佛才明白，她好像喜欢上了周折幸，喜欢上了一个Alpha，从十四岁时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了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
可周折幸，永远那么耀眼，拥有她可能永远触及不到的一切。
想到这，江池颜便再也忍受不下去般，咬紧牙关地甩开了她的手，甚至厉声说着：“滚远点。”
空气中也瞬间弥漫了一股清淡的柃檬树香味。
云识沉默了半响，最终，转身走出冰场。
而江池颜，则瞟了一眼她的背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接着转身，神情变得冷漠，就好像她们背道而驰，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她闭上眼缓和着情绪，站在原地半响，心里的失落却怎么掩也掩不住。
直到下一秒，额头忽然被轻轻一弹，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江池颜，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想苦情戏吗？”
“我离你近点又怎么了？”云识只是去换了双冰鞋，此时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愣了一瞬的样子，不禁笑起来：“别总想些不好的事情，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安慰她，却又换成了一副长辈的语气：“我现在是你的导师，所以如果你再对我出言不逊，就别怪我用导师的权利去惩罚你。”
“当然，如果擦。枪走火了，后果自然是我负。”
猝不及防，她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黄。腔，弄得江池颜咬牙怒视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滑到了画架前面。
云识拿了一只更长，刷子更大的颜料笔，又滑行着去到一旁将其他画架拉过来，将三个画架背靠着摆在了一起。
接着，颜料笔蘸上颜料，她开始在画架四周滑行，边冲着一旁的江池颜笑。
“看着，你的画技并不是蹲在这里练习就能变好的，比赛考的是花滑的平衡感，你得将花滑与中心的画布融为一体，颜料点缀在纸上时，让你的身心也彻底融入在这场冰上的旅行中。”
她边说着，边轻盈地滑行，有时在画架前旋转，手中画笔轻轻点在纸上，红色的颜料便随着她的滑行在纸上画出一道线。
她围绕在画架周围，不时弯腰点缀，时而抬腿滑行，犹如水面上滑行的蜻蜓，沉浸时还会在冰上轻盈地跳跃，身姿优美。
即使她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鼻梁上还架着眼镜，但微卷的长发随之轻扬，脸上洋溢着沉醉的笑容，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江池颜似乎一时看呆了，云识自然也注意到了，结束后边慢慢滑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
看到江池颜仿佛才反应过来，她便忍不住笑她：“你这副样子和第一次见到我时一模一样。”
“呵。”
“你自己看看你画的是什么？还导师呢。”江池颜并不理她，反而看着眼前画布上看不出内容的画，嘲笑她。
于是她便神秘兮兮地又滑到画架前，将三个画架一字排开。
画布上画着的，是一箭穿心，周围散布着许多红色颜料勾勒的小型爱心，看起来很土。
但云识很满意，甚至朝她问着：“用这招追喜欢的人，应该会很有用哦？”
“土。”江池颜一针见血，接着便转身，已经没有耐心再和她耗下去了。
她将冰鞋换下了，本想就这样走出冰场，手腕却又忽然被拉住了。
那一瞬间，恼怒冲上心头，使得她用了力就想甩开她的手，声音微哑地喊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识钳制着她的手，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又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强迫她看向她，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她便开始一字一顿地说着：“我想追你。”
江池颜的心猛地一颤，只是盯着她说不出话来，便又听到她说：“你可以不回应，但是我追定你了。”
愣怔之时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并未察觉到手被对方握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被牵进了休息室。
她站在沙发前，猛地被一推，便趴在了沙发上，这样的大动作使得腰部迟来的疼痛感袭上来，让她反应极快地抓着沙发扶手骂罪魁祸首：“周折幸，你有病是不是？”
“别拿我开玩笑。”
“没看玩笑。”云识镇定自若地回她，又坐到了她腿上，伸手去撩她背后的衣衫。
“走开！”江池颜则连忙朝身后伸手攥住了自己的衣服，脸埋在沙发里，略显慌张地说着：“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伤在背后。”云识理直气壮，又强硬地扯开了她的衣衫。
便看到腰部一大块淤青，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她迅速倒了药油在手心里，又趁江池颜撑着胳膊想起来时一巴掌按在了淤青上，疼得女人瞬间又栽进了沙发，双手攥紧沙发扶手，声音微颤着骂她：“周折幸，你这个混蛋......”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江池颜的预料，那温热的手掌覆在淤青上，开始缓慢又轻柔地将药油揉开来，药油微辣的感觉刺激着肌肤，让她耳根慢慢透红，只将半张脸埋到沙发里，想动，却又被那道声音轻声呵止。
“别动，很快就好了。”
周折幸的手微微粗糙，江池颜徒然想起她曾说过她家是卖猪肉的，经常帮家里砍肉，所以力道也大得很。
甚至此时，就跟那些专业按摩师一样，力道手法都相当精湛，几乎按得她的腰陷进了沙发里。
她咬住唇，不知不觉间竟感觉抑制贴被微微浸湿，有要脱落的预兆，可却鬼使神差地只是攥紧了沙发扶手，不想去管它。
云识跪坐在她腿上，闻到那股信息素的清香，不禁勾起唇来，又倒了一次药油在手上，可这次，手却从淤青上缓缓移走，就像冰上的舞者，冰刃划过雪白的冰面。
直到江池颜几乎是咬牙切齿又带着颤抖的声音传出。
“周折幸，我要检举你！”
“检举我什么？”云识轻笑了一声，接着缓缓趴下，将脸靠在女人的背上，却还是帮她揉着淤青。
“检举你骚扰学员。”
她听到江池颜微恼的声音，感受到她背部颤动着，似乎呼吸不稳，胸廓起伏较大。
“既然你要检举我，我当然要坐实了这个罪名。”
可她并不担心，甚至打趣着，边用手指轻轻划过女人的蝴蝶骨，往下，抬头慢慢靠近女人的腺体，呼吸透过抑制贴喷薄在她的后颈处。
江池颜紧张至极，闭紧了双眼，十指紧攥，心脏都极速跳动着，可下一秒，背上的重力却忽然离开，那道呼吸也随之离开了后颈。
那一刻，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只在心里骂着女人，真是玩欲擒故纵的一把好手。
颈后早已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有一抹信息素从抑制贴里流了出来。
云识伸手去擦，可手刚碰到她的后颈，江池颜就瞬间跳了起来，又一把将她推开，眼尾微微泛红，可眼神凶狠，边匆忙起身，威胁她：“你下次再惹我，我一定举报你！”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冲出了休息室，余留云识还坐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那一抹湿意，有些失笑地想着。
下次一定。
......
云识拜托系统删掉了这晚冰场的监控，扣掉了一积分，但苦恼的是，反派的黑化值却一分没减。
夜里，整个宿舍都静悄悄的，江池颜似乎刻意避开了和她同一时间段洗澡，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跟昨晚一样背对着她缩成了一团。
她照旧凑到她耳边，跟她说晚安，接着便沉沉入睡。
第二日，选手们的训练一大早就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旁的摄像机也在拍摄着选手物料。
云识来到冰场时，不过一会儿便已被自己的学员包围，她尽心尽责地辅导每一位学员，但总免不了肢体接触。
等到好不容易分心去寻找江池颜的身影时，就看到她穿着一身青色训练服，面前摆着画架，手上握着画笔，正冷冷地看着她。
她手起笔落，一个红色的大叉便出现在画布上，红色颜料显得尤其鲜艳，如同鲜血一般。
云识只心里一个咯噔，有些不好的预感。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周老师，我总觉得这部分不对劲，您能帮我看看吗？”
听到一旁选手的声音，云识不得不收回视线，又点点头，替那位选手把关。
整个大型冰场分布着二十位选手，尤其C评级以下的选手问题特别多，她只能着重关注这些选手，当然，这些选手也很是积极。
其中特别有一位名叫方令的选手，也就是那位在原剧情中信息素暴。乱时没忍住标记了Omega选手而被强制退赛，后又在网络上痛骂江池颜的选手。
由于这次她及时赶到而没酿成大错，于是特别积极地在她身边问东问西，活跃得不得了，甚至并不仅限于比赛与练习方面的问题，有时更不留痕迹地想要和她近距离接触。
云识浮在脸上的官方笑容渐渐消失，刻意避开她，神情变冷，也再没了和选手们开玩笑的心情，转而格外严厉起来。
“跳跃落地时冰刀里立稳，跳好之后再来和我说其他的。”
“滑行和落笔时要连贯，用心点，沉浸进去。”
......
她一句句，身形游走于整个冰场之间，但整整一个上午，几乎所有学员都指导过了，只有江池颜，一直一言不发地在画架周围滑行，旋转，跳跃。
云识时不时瞟向她，便看到她皱紧了眉，似乎每一个动作自己都不满意，于是一直重复着练习，即使额角碎发都汗湿了，气息明显紊乱也不曾停歇，别人在练习时她在练习，别人休息时她也在练习。
那副状态仿佛让云识看到了六年前她从双人滑转为单人滑时拼命的样子。
她知道江池颜从来都很执拗，自己认定的事情便没有人能够劝得下来，于是她也便跟以前一样采用迂回政。策，等到她仿佛精疲力竭速度放缓下来时，招呼着选手们去用餐。
等到选手们都陆陆续续离开时，这才滑到她身边，又跟着她的节奏，却忽然握住了她垂在一侧的手。
江池颜有些吃惊，甚至想甩开，她却尤其正经的，边带着她脱离画架周围向冰场边缘缓缓滑行，边一字一句说着：“你没发现这样练下去你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吗？”
“找不到重点只会是做无用功。”
“现在，跟着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她又半带命令似地说着。
江池颜本来烦躁的心绪却在她颇有道理的话语中渐渐沉静下来。
她向来都分得清主次，即使再不满周折幸，却也听得出她只是在指导她。
视线瞟向冰场周围有些本想去用餐却好奇地停下来看向她们的Alpha，到底是闭上了眼睛。
循着缓慢滑行的速度，周围的风拂过脸颊，让她好像回到了那年周折幸抱着她在冰场上旋转的时候，但时隔六年，那种对她无比信赖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还是如此清晰。
即使只是被她牵着手在冰面上滑行，却依旧不曾害怕，心脏在加速跳动着，也不知是因为过度运动还是因为其他。
她有些艰难地呼吸着，紊乱的呼吸始终调整不过来。
但周折幸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直拉着她滑行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只剩下风和呼吸的声音，腿酸得再划不动，她只能任由她拖着她前行，却始终不想睁开眼睛。
在这样安静又纯洁的冰面上，压抑的情绪慢慢涌上心扉，让她只想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
永不停歇。
......
冰场上渐渐只剩了不停在滑行着的她们和坚守岗位的摄像师。
云识礼貌地挥手示意一旁的摄像师先走，等到冰场大门被关上，偏头看到落了自己一个身位的江池颜大汗淋漓脸颊绯红，这才忍不住更加放缓了速度，又慢慢滑到她身前，张开双臂。
冰刀轻轻撞在一起，江池颜也撞到了她怀里。
她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到她似乎迷茫地抬起头，睁开的双眼轻轻一眨，两滴泪恰好从眼角滑落，鼻尖红红的。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发脾气便又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到了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就一会儿，不要把我当周折幸，你也不是江池颜，从心而为，好不好？”
江池颜好一会儿没有动作，最后却慢慢的，将手抬起来，回搂住了她。
云识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柃檬树香味，锁骨处似乎被浸湿，不禁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江池颜好像有些累得站不住了。
她便下意识搂着她的腰依托住她的重量，又伸手缓缓托起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江池颜的瞳仁很黑，正静静地盯着她，眼尾泛红，额角的发丝凌乱。
她又松开她的下颌，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微微含笑地一点点擦掉她的眼泪，她额角的细汗。
她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眼里的情意似乎任谁也拒绝不了。
江池颜就是这样被她迷惑住了，心跳的速度一直降不下去，感觉到两人的呼吸仿佛都若隐若现地交织在了一起。
她耳根发热，束起的长发根本遮不住发红的耳朵。
云识自然注意到了，双眼弯起来，将帕子换了个面，接着手伸到她颈后，轻轻按到她的抑制贴外。
帕子瞬间被浸湿，江池颜也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臂，皱着眉想拉开她。
她却故意笑着逗她：“下次慢点，不要一直练，香味都溢出来了。”
果然，就江池颜那一点就着的性子，立刻便磨了磨牙，瞪着她。
只是此时眼中本就盛着水光，看起来却格外引诱人。
也让她一瞬间脑子里就浮起了个轻浮的想法。
很想将她按在床上欺负。
反应过来后，云识有些被烫到般收回了轻轻擦着她信息素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廓，根本无法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
她匆匆把视线挪开，江池颜却想转身，只是身体很疲惫，腿也疲软的。
却一瞬间，就被眼前的女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有些吃惊，身子悬空着，只能扯住周折幸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她：“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还能走吗？”
云识丝毫不在意她的挣扎，兀自滑向冰场出口，听着冰刀划过冰面的悦耳声响，又忍不住说着：“如果你想脚踝受伤的话，以后可以继续这样练。”
“你！”这句话乍一听就像威胁，气得江池颜直接扯紧了她的衣领，可心思一转，就冷笑了一声，将手放到她锁骨上，接着狠狠掐了一下她锁骨上的皮肉。
“很疼。”云识轻轻说着，却忍不住扬起唇角，又慢慢将她放了下去。
手松了之后，锁骨上被掐的那处像极了吻痕，她偷偷摸了下，又换下冰鞋。
江池颜跟着坐到冰面，也一言不发地换下冰鞋，本想自己走回去，可却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抬头问她：“你拉着我在冰场里滑了那么久，有什么意义？我根本就没学到什么？”
云识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对上她的视线，接着轻声应答：“我只是想你大概只有在精疲力尽不能反抗我的时候才能听进我的话来。”
江池颜被哽住了，又被她灼热的视线烫了一下，匆忙挪开视线，完全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于是扶住围栏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忽然又被猝不及防地拦腰抱起。
周折幸将她抱起来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她盯着她，恼怒地用力捶了两下她的肩，挣扎着，脸不知不觉恼得通红，却因浑身疲倦而根本挣不脱女人的桎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昨晚一样被她抱进休息室，放到沙发上。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想起那天晚上周折幸说要追她的戏言，又想到今天周折幸被选手们众星捧月的样子，觉得她实在是轻浮至极，于是沉默下来，准备找机会跑掉。
她一言不发，云识则看了她好半响，接着便蹲下身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微微的酸痛感袭来，江池颜这才踹了踹脚想甩开她的手，边开口：“你干嘛？我要回去了。”
“休息一会。”云识一直看着她，此时态度也很强硬，握紧了她的脚踝，甚至伸手将她的鞋脱掉了。
眼瞧着江池颜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就要发怒了，她便连忙笑着转移话题，问她：“你生我气了？”
“你要是生气了，就代表你很在乎我。”她继续补充着。
江池颜则一愣，接着反驳：“谁生你气？”
“就当时我扶了一个选手一把，还有个选手撞到了我身上，你不是一直盯着我吗？我就觉得你可能生气了......”
云识微微勾着唇描述着当时的情景，含笑看着她，甚至趁机从口袋里掏出药油来，倒在手心，轻轻按在了她的脚踝处。
“我没有！”江池颜被刺激得微微一颤，几乎是咬牙说出，想抽出脚，却完全抽不出，反而被她弄得心里一团燥意，颇为恼火，只能反方向踹她，脚便踹在了她的心口，却被钳制住，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逞强。”云识看着她，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接着又故意地轻声哄她：“别动，只是帮你处理一下脚踝而已，我的选手要是脚踝受伤了，我这个导师也该有责任吧。”
这话一出，江池颜倒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女人那只纤长的手几乎包住她的整个脚踝，慢慢悠悠地用掌心轻揉着，又垂下眼帘认真地看向她的脚踝，拇指轻轻揉过微微泛红的地方。
奇怪的是，她觉得很痒。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药油被轻轻揉进肌肤，让脚踝微微发热。
休息室里似乎静得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江池颜刻意地去忽略着心底的怪异感，奈何女人按在脚踝上那不重不轻的力道却渐渐让她浑身放松下来。
一阵困倦感袭来，直到最后，她竟盯着周折幸低垂着的眼睫睡着了。
再次醒来，休息室门外似乎响起了隐隐约约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睛，就见自己平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周折幸的外套，面前的桌面上甚至还放着饭盒。
饭菜还是热的，显然刚拿来不久，一旁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吃饱了再出来。
那一刻，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心里的微微动容。
......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8%】
云识站在冰面上，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看着休息室的方向微微笑起来。
她希望江池颜可以越来越好，摆脱过去的黑暗。
所以她会试着去更加接近她，帮她找回当初在冰面上的感觉。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池颜对她的态度似乎好多了，也并没有之前那样地排斥她，两人只是作为导师和选手的身份正常相处着。
即使她总是忍不住在帮她调整练习状态时冲她笑，又成功换来江池颜凶巴巴的一瞪，但总归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云识总能精准地找到选手们的缺点，虽然即使点明了，有些选手因为接受能力而一时改不过来，但她都会很认真地去陪练。
短短六七天里，她并没注意过别的组进展怎么样，但自觉自己组的氛围很棒，每天早晨她都会带着选手们去晨跑锻炼体力，上午练滑行跳跃，下午跟着音乐练习，晚上抠细节。
不知不觉间，时间飞逝，也让每一个选手都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即使基础再差的选手也能完成表演。
而在这段时间里，易怀依旧对着江池颜死缠烂打，江池颜依旧冷脸以对，而她，依旧每晚找机会强硬地带着她到休息室帮她按摩脚踝。
江池颜每晚都是练习到最后一个离开，似乎慢慢习惯了，甚至有时还会和她边讨论着自己失误的细节，边和她一起走到休息室，而后矜持地等着她‘强制’性地抬起她的腿，握住她的脚踝。
每晚洗澡时，云识也偷偷从离她最远的那个隔间渐渐挪到了离她最近的隔间。
睡觉时，江池颜更从背对着她入睡渐渐变为了平躺着，彻底放松下来。
云识将这些小的变化视作两人之间巨大的进展。
直到比赛前一晚，她照常替江池颜轻揉脚踝时，却忽然听到她微微压低的声音。
“周折幸，你要做好准备了。”
“嗯？”她有些疑惑，抬起头，便看到女人忽然勾起唇角，一双凤眼逶迤着漂亮的弧度，眼里泛着光，看起来明亮至极，又像含了几分彻底被勾起兴趣的疯狂。
云识下意识忽略了心里的怪异感，只是静静看着她，又笑着道：“嗯，我做好你拿第一名的准备了。”
江池颜这才收敛了眼里的光，嘴角的笑意却未曾收敛，只是伸脚踹在了她的肩上，问她：“那现在网友打投我第几名？”
她穿着白色船袜，脚很小巧，云识握着她脚踝的手下意识微微收紧了，如实回答她：“第三名。”
她一直关注着网络上的排名，其实按照江池颜本来的热度来看，第三名她应该是达不上的，但这几天的物料一播出，勤奋努力的标签瞬间便让她吸了一波粉。
更别提社交媒体平台上忽然被匿名人士爆的猛料。
题名为：花滑明星赛周折幸区别对待。
图下的视频里全是被恶意剪辑出来的她辅导江池颜和其他选手的对比。
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其中区别。
虽然很明显的是她的笑容真切多了，甚至肢体接触也多得不是一星半点，但每一个选手她都是尽心尽力了的。
没有人能想到，这波本想抹黑她的猛料却意外地产生了反向效果。
网络上产生了一大批她和江池颜的cp粉，H国的网民们很喜欢磕与众不同的AA恋或OO恋，借着这股东风，江池颜的排名蹭蹭直上。
云识倒是乐见其成，觉得这样起码江池颜与易怀在能力和流量上基本就持平了，接下来的，看的就是两人的韧性。
“出乎意料。”
江池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对上她的视线，便笑起来：“我对你有信心。”
“周老师这是在偏心吗？易怀不也是你的选手，而且打投排名第一呢。”江池颜的声音莫名带了几分别扭的意味。
云识一怔，却反而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确定易怀排第一？”
“哦～”
江池颜难得一脸无所谓却似乎在使坏的表情，告诉她：“选手里有人藏了手机，我听她们说的，而且爆你坏料的似乎也是那位。”
“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她淡淡说着，云识却缓缓勾起唇来，问她：“你这是在打小报告？”
她边站起身靠近她，江池颜的脚却滑到她的心口，抵住她的身子不让她靠近，边警惕地道：“别过来，我又不知道是谁，只是说实话。”
“嗯嗯。”云识应着，低头看她，也知道她今天辛苦了，于是便不打算闹她了，退后了一步又蹲下身替她穿好鞋，边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江池颜望着她，耳根渐渐泛红，随她去了。
她早就感觉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准备好咬死周折幸不放，如果她敢若即若离，那就该准备好被她报复。
……
这一晚，窗外月明星稀，洗完澡后云识不知怎的久久睡不着，她闭着眼睛，却忽然感觉到一道气息在靠近。
一股熟悉的清香传入鼻息，女人的呼吸渐渐喷薄在脸上，一个轻轻的吻随之也缓缓落在了侧脸上，柔软的，温热的感觉直达心尖，让身上慢慢发热，心脏加速跳动着。
但她并未睁开眼，而是装睡，又一个翻身将江池颜牢牢抱在怀里，腿搭在她腰间。
她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在这样安心的氛围里，渐渐沉睡。
黑夜里，江池颜轻轻闻着她身上的紫檀香，缓缓勾起唇，也忍不住安心睡去。
……
第二日一大早，云识就来到了比赛场地，但她没想到的是直播开始前竟然还有采访环节，甚至还是被堵在门外。
但导演强烈恳求，几个导师只能耐心回答记者的一系列问题。
不知不觉间，选手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门外，云识眼尖地瞟到了江池颜。
正当这时，记者则将话筒递到她身前，问了她一句：“请问周老师，所有学员里您最喜欢的选手是哪一位呢？”
现场当即安静下来，氛围很怪异。
但云识却不甚在意，反而格外坦率地笑着回答：“我最喜欢的选手啊～”
“是江池颜，她很可爱。”
这一句瞬间让周围的选手们面色各异，有八卦，有暗沉，然而记者却又忽然问道：“那么网上盛传您区别对待的事情是真的喽？”
云识看向这位记者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但接着反而轻松地笑了：“作为选手时，我从不把个人情绪带到冰场上，如今作为导师，我也无愧于每一位选手。”
这样精简的回答反而鲜明地突出了她的坚定，瞧着快到时间了，导演连忙喊停，记者也只能笑了笑便说着结束语。
……
第二场比赛的时间并没有第一场比赛的时间长，选手们选择的音乐也都是规定时间内的。
在这次的比赛中，则是几位导师共同评出选手舞台质量的排名，选手依据排名得到相应的积分，加上网友打投排名所得积分，再加上上轮比赛A等级的加成积分，最终评出名次。
选手积分总和更多的队伍便获得了胜利，可以得到两名淘汰选手的豁免权。
在云识这里，她虽然有江池颜和易怀两大王牌，但综合来说想获胜还是有点悬，就得看她这些日子对选手们的指导有没有作用了。
比赛一开始，她便悬着一颗心，但随着一个个自家选手的上场，她反而越来越放心了下来，起码她们大多数都已经战胜了自我。
直到轮到江池颜，让她本落地的心却又高悬了起来。
一开始便是颇显快节奏的音乐声响起，江池颜向着中心的画架在冰面上快速滑行着，冰刀划出美妙的声音。
她今日穿着一身改良后的青色旗袍考斯滕，盘扣的精妙，配合丝绸的飘逸，点缀有梅花，与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巧妙地融合了起来，却显得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到达画架之前，就是一个优雅的起跳旋转动作，她的落地已经比之前稳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拿着画笔，神情淡淡地看着画布，形似并未彻底融入这场冰雪盛宴中，又像这些冰雪冰冻了她的心，只有在笔尖红色颜料点缀在画布上时才会如同冰雪初融般有所动容。
那颜料在白色画布上绘出朵朵红色梅花，她的身形也在围绕着画架翩翩起舞，轻盈地旋转跳跃，搭配以几个连续的三周跳，极致快节奏的音乐和画面似乎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直至最后，一副完整的梅花图成型，冰刀停在冰面，音乐声停止，在场随即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云识也不由自主地鼓着掌，为江池颜的进步而由衷地高兴，只是，江池颜出场后是易怀出场，最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易怀竟然状态不佳，在比赛时犯了大错，三级跳没站稳而影响了整场比赛的感官。
她虽然本来花滑方面的技术水平就不如江池颜，但只要将她的那套表演完整演绎下来，总积分还不一定谁多谁少。
但这回，云识皱着眉看着她比赛时的表现，看到她起跳时并未用力的双腿，便直觉她是故意如此。
最终的结果也直接导致她们组以微弱的总积分输给了另外两个导师的队伍。
选手淘汰时，云识的队伍中淘汰的人数最多，一共淘汰了八名选手。
选手们即将面临离别正在报团伤心时，云识也不免对易怀生出了恼怒的心，但碍于正在直播，只能走到选手席安慰被淘汰的选手们。
直到直播结束，她正想找到易怀和她谈谈，根据系统提示在比赛场地的厕所拐角看到了她，还有江池颜。
她刚看到她们的时候，江池颜正一巴掌狠狠地甩向了易怀，巴掌打脸时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周围。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只是想让你赢啊，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远处，易怀正低着头靠在墙上，很显然，那一巴掌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不仅仅是脸上，更是精神上的。
但为了讨好江池颜挽回对方，这样放水的做法无遗是完全不顾全大局，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易怀的优柔寡断也最终导致了江池颜的悲剧。
云识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这一回，则打算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再干预她们。
“这一巴掌想抽你很久了。”
颇显冷漠的声音从那方传过来。
江池颜看着面前的女人，上辈子所有压抑的画面仿佛都在那一刻涌上脑海，让她十指紧握，痛恨万分。
可易怀，却仍旧没有悔意，反而盯着她现出厌恶的眼睛，声音微颤着问她：“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你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吗？”
“因为你自私自利，从来只顾自己一时的感受，就算因此伤害到了别人也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池颜几乎是吼出了这两句话，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江池茹，想到上辈子江池茹失去呼吸的那一刻，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不停警报着，医务人员匆忙地抢救，终究还是没能救活那一个年轻的生命。
而易怀，她那一份要命的爱情，也将她逼上了绝路。
满脑子布满怨恨的那一刻，江池颜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狠狠打了她一拳。
嘴角被打到出血，易怀满腔情意破碎的同时，却没料到迎接她的是更加残忍的对待。
空气中逐渐溢满了Alpha盛怒下释放的信息素香味。
她苦笑，没有想到有一天闻到江池颜浓烈信息素香味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随即便被死死揪住衣领，往一旁的洗手台前拖。
她从未有过这样无力的时刻。
江池颜的残忍和冷漠在这时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她将易怀甩在地板上，踩在她身上的每一脚都尤为狠厉，使得后者只能抱着头，无法反抗。
只是没人想到的是，一旁的Omega洗手间里却忽然冲出了一道身影，Omega虽身形娇小，却拼命抱住了江池颜的手臂，边义愤填膺地说着：“江选手，你怎么能私下里打人呢？”
江池颜不耐烦地甩开了她。
Alpha的力气和Omega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那女人被她甩在了地上，疼得眼含泪光，却无法忍受易怀被打。
正想爬起来继续冲上去，面前忽然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周老师！”随着视线上移，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接着被周折幸拉起来，边急切地说着：“周老师，你快管一管江池颜，她殴打队友！”
本以为来了救星，却没曾想面前的导师却无动于衷，甚至眼底毫无波澜地和听到动静同时回过头来的江池颜对视上，嘴里却对她说着：“不关你的事，别管。”
只一瞬间，对视的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焦急的Omega瞬间气愤起来，想继续冲上去，却被仿佛斯文败类的导师擒住双手往后拉，只能无力地眼睁睁看着江池颜疯了一般露出一抹笑来，接着扯着易怀的后领子将她狠狠摔到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
江池颜冷漠地将女人的头按到水压极大的水龙头下，任由冰凉的水逐渐淹没女人的呼吸。
可从始至终，易怀并未反抗，甚至一言不发。
周围的一切都像一出哑剧，只有云识抓着的Omega在焦急地哭着，甚至愤愤不平地骂着她：“你们狼狈为奸！”
“你根本就不配做导师，竟然纵容江池颜殴打队友！”
云识并不理会她，而是看着洗手台前似乎沉浸在仇恨中的江池颜，但她毫无要去阻拦她的准备，因为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默契与直觉。
她知道，她一定不会因为一个烂人而断送了自己如今的一切。
果然，江池颜停下了，将易怀甩了下去。
如同重获新生的易怀瘫坐在地上，满身是水，大口大口呼吸着。
放开她的那一刻，江池颜只是在想着，就这样让她死了未免太便宜了她，但同时，她心里还想着江池茹，还有......
周折幸。
她皱紧眉冷漠地看向地上的易怀，眼里仿佛再没了之前的厌恶与痛恨，只剩了漠然。
“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无瓜葛。”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易怀心底最后仅剩的一丝情愫也被彻底撕碎，痛彻心扉。
江池颜转过身正想走，却忽觉心跳莫名加快，接着一阵阵的心悸感传来。
她捂住心口，皱紧眉，扶住洗手台，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心脏极速跳动着，整颗心绞痛一般，那种感觉就像......
四年前江池茹出事的时候。
她和妹妹总有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控制不住倒下去，险些昏厥，即使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但却下意识痛得流下泪来。
云识连忙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又将她打横抱起，往出口处跑去。
她没想到意外会来得如此之快，满心焦急地边不时低头查看怀里女人的状况，边连忙询问着系统现在的情况。
【江池茹在抢救】
那一刻，她第一次如此慌张，看着怀里满头是汗的江池颜，匆忙跑出比赛大楼，不顾路上遇到的学员与察觉到情况想追上来的摄像师，只说着：“帮忙请一下假，我带池颜去医院。”
......
出租车上，江池颜仍旧蜷缩在她怀里，捂着心脏，满头大汗，眼泪将她胸口的衣料都浸湿了。
她只能不停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紧张痛苦，眼眶酸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没事的池颜。”她安慰她，轻轻摸着她的发，又声音微颤地告诉她：“你要相信，池茹会没事的......”
“应该说，你要给她活下去的信心，你要告诉她，你还在等着她，要让她醒过来，用你的心告诉她......”
没错......
江池颜满脸眼泪，迷迷糊糊间听到女人在她耳边轻柔的声音，即使心跳快得发疼，却紧紧捂住心脏，不停地告诉自己。
不能死。
江池茹，你不能死。
如果你离开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要活着，我现在很幸福，还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你要活着睁开眼看看我们，看看这美好的世界......
她伸手，牢牢回抱住周折幸的脖颈，不顾急剧跳动的心脏，泪流满面。
云识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她。
车窗外车水马龙，悲痛之中，江池颜忽觉心中的绞痛感在慢慢减缓，那种不安感也随之消散。
等到心跳逐渐趋于稳定，这才虚脱般靠在女人怀里，无意识将脸上的眼泪擦在她肩头。
云识揉了揉她的发，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这才也舒了口气。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才停下，江池颜便连忙打起精神又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云识匆忙给钱又追上她。
来到急危重症区按下门铃，里头的护士打开门，一看到江池颜便开口道：
“江小姐，你来的正好，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妹妹的情况刚刚忽然加重，不过好在，经过医务人员的抢救，危险期已经渡过了。”
江池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仿佛劫后余生，浑身冷汗。
ICU不允许进去探视，只能在特定时间段隔着玻璃远远看着。
云识陪着她一直到饭点，期间接了几个节目组打来的电话，敷衍过去后继续陪着她。
饭点时许多家属来探望病人，隔着ICU的玻璃，江池颜紧紧盯着里头静静躺着的江池茹，即使隔着氧气罩看不真切，但她无比安心下来。
云识自然知道江池茹在她心里有多重要，缓缓低头牵住她的手，给她投去了一个安稳人心的笑容。
江池颜的情绪平静多了，或者说，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探视时间过后，云识带着她去吃了饭，只是压在心里的担心仍旧成了真。
她并不打算瞒她，于是等她安心吃完饭后将手机拿给她看了。
屏幕里赫然就是易怀的社交媒体平台主页。
易怀发的是一封告别信，信里感怀地写出了她对她的暗恋，以及交往后这四年来的渐渐疏远，甚至还坦白了自己今天在比赛中故意出错，最后彻底告别对她的这份感情。
转发和评论惊人得高，再往下拉，则是她团队做出的紧急措施。
和上辈子一样，将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怒斥她性取向不正常，是她勾引易怀，以青梅竹马的交情逼着她交往。
不同的是，这次还奉上了易怀受伤的图片，意指是她被分手后愤愤不平，于是用武力威逼易怀发出这封信。
在许多佐证如山的照片下，甚至还有目击者的证词，更用易怀即将退出花滑明星赛来掀起一波舆论。
江池颜抬头看向一旁的周折幸，略显苍白的唇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又佯装镇定地问她：“你之前接的电话是节目组让你告诉我，我不用再去比赛了吧。”
“嗯。”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想也知道，舆论造成的后果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甚至要更严重，但她并不后悔打了易怀。
甚至这时候还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可惜参加不了比赛了。
但只要池茹没有大碍就行，而且......
她深深地看着周折幸，随即微微低下头去，眼里瞬间就像盛了水光一般，沉重地说着：“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太冲动，我疯了，所以那样打易怀，但你并不了解我和她的恩怨。”
“这顿饭吃完了我们也就散了吧，你回去继续参加明星赛。”
说这话时她其实存了试探的心思，同时心里怀揣着浓浓的不安。
就好像自己即将被遗弃，在这样浑身狼狈的时候。
可是周折幸啊，你之前对我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又抬头，看向女人的时候，长睫一眨，眼里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眼泪就像滴到了云识心里，怪烫的。
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有她的纵容，她的冲动，不然原本击垮江池颜的剧情不可能这么提前。
她忍不住倾身上去将她抱到怀里，又微低头，伸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眼角，轻声道：“先去我家住吧，事情的结果到底如何还要再等等。”
“嗯？”江池颜抬头，听到她这句话反而有些愣了。
倒是云识看到她这副反应忍不住笑了下，接着问她：“你就不澄清一下吗？”
“有用吗？”江池颜推开她，又坐正了身子，低声说着：“我确实打了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云识又将手机给了她，甚至凑过去，视线停留在她微红的耳廓上，最终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江池颜难得这样安静又脆弱。
......
手机屏幕上换成了另外的界面。
江池颜仔细看过，才发现这是周折幸的社交媒体平台账号的页面，而置顶则放着一则动态。
照片里，是三个正站在冰面上的少女，穿着不同颜色的考斯滕。
她记得，那是那年夏天照的，池茹和周折幸都笑得很开心，就连她，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而照片上面，则是条理清楚的几行字。
1，易怀比赛时确实有很明显的故意表现不佳，我看到了。
2，江池颜是因为替淘汰队友报不平才打了她一拳，当时我在场，并未阻拦。
3，她们确实交往过，但早已分手，小孩以前不懂事罢了。
4，我在追求她，但她还没答应。
5，喜欢不分性别，如果你们认为AA恋有错，我将和她一同退出花滑明星赛。
转发和评论同样出奇意料得多。
江池颜看完，心里无端端酸涩得很，忍不住抬头问她：“你......撒谎？”
“嗯。”
“那又怎样？”云识对上她的视线，反而轻描淡写地说着：“看到她发的混账分手信，我现在倒觉得你当时打轻了。”
江池颜忽然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来。
随着脑海里降了五分的黑化值，云识也勾起唇来，接着朝她伸出手，笑道：“所以......你先转发，然后就不要管了，去我家好好睡一觉？”
江池颜瞟了一眼她的手，随即低下头去登录着自己的账号，耳廓却泛红的，问她：“那你家里人在吗？”
去参加比赛前，她就已经将租房退了，如今根本无处可去，可是如果周折幸的家人都在的话，她过去岂不是.......
“都在啊。”云识微微弯了弯手指，随即又将纤长的食指伸到她下颌处，勾了勾她的下颌，甚至微偏头笑着问她：“所以去吗？”
转发了周折幸的动态后，江池颜根本不敢看她，被她温热的食指碰到下颌，耳根却发烫，沉默了半响，脸却越来越热。
可最终，还是咬咬牙开了口：“去。”
“那就走吧。”
听到她的回应，周折幸似乎很急的样子，站起身拉着她就要走。
一路上，江池颜都有些犹疑，甚至都走到了楼道下，还想转身逃跑。
云识连忙抓住她，可她却说：“我只是想买点水果......”
“不用。”云识很热情，正巧从后方走来一个老熟人，她便笑着开了口：“我钥匙没带，你来得刚好。”
江池颜抬眼一看，却见是一位高大的女Alpha，她本以为周折幸已经很高了，可这位Alpha比她还高那么一点，比小麦色皮肤偏白些，黑发及肩，深邃的五官，气场很足，如果忽略穿着家常服拎着两篮子菜的话，她会以为是某个公司的大老板。
一时紧张之下，江池颜连忙打着招呼，叫着人：“阿姨好。”
这话一出，一旁的两人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云识看她很局促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笑着跟她介绍：“这是我姐，周宴。”
江池颜一时失声，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倒是周宴，率先狠狠拍了自家妹妹的肩一下，接着往楼梯上走，边骂她：“你带人家过来，也不事先介绍一下家里的情况，真是失礼。”
“是～”云识应着，又下意识牵起江池颜的手，朝她轻声说着：“走吧～”
江池颜紧张的状态这才好了点，跟着她往楼上走，边听她说着她家里一共四口人，两个妈，一个姐姐。
她也不知道这种紧张感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当房门被打开。
周宴先走了进去，门里随即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女人说话声时，那种感觉更甚。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隔壁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才晓得带人回来，让我看看。”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的Alpha妈妈在速度滑冰组当教练，平常难得回来。”
“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练的是速度滑冰，只是后来教练觉得我反而在花滑方面比较有天赋，就把我挖过去了。”
云识偏头看向江池颜，看到后者一脸吃惊的样子，觉得她应该不紧张了，这才揉了揉她的发，率先将半开的门推开。
“我以为......”
“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厉害五年就能从一个新手练成那样是吧？”
两人的说话声停了下来，玄关拐角处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一抹笑来，又招呼她们：“别在外面聊了，快进来。”
女人穿着家居服，眼角虽有细纹，但风韵犹存，是个气质温和的Omega。
在温柔这点上，周折幸大概是随她的。
确保自己这次肯定不会出错了，江池颜连忙微微鞠了一躬，打招呼：“阿姨好。”
“诶～”
女人很愉悦，笑着走过来帮她们找拖鞋。
云识牵着江池颜走进屋，而江池颜，自始至终也没反应过来，大概是好奇她们家，一直不留痕迹地打量着。
她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室一厅一厨三卫，装修风是暖色调的。
周宴正在厨房做饭，大概是太热，随意撩起上衣就擦了擦额头的汗，江池颜正好看过去，云识则连忙从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Omega妈妈就在一旁笑。
江池颜则疑惑：“你挡什么？”
“我的马甲线，她没有。”周宴接了话茬，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边摇摇头笑话自家妹妹还有这么一天。
“谁说我没有的？”云识则迅速反驳着，又松开捂着江池颜眼睛的手，跟她说：“我有。”
“你跟我说干什么？”江池颜瞪了她一眼，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人家家里，于是又低下头去，仿佛在装作乖巧。
云识有些失笑，接着带她到沙发上休息，期间Omega妈妈一直不留痕迹地如同查户口一般和江池颜聊着家常，云识只能不时插上几句，又给她们倒水，削苹果。
这大概是江池颜时隔许久后再次感受到这么温情的家庭氛围，面前的电视在放映着节目，几人却谈话家常，周折幸趁她不注意给她喂苹果，闹得她耳根通红，阿姨也在取笑她。
厨房里的周宴则大着声音喊着：“周折幸，过来端菜。”
很显然，她们似乎将她当成了周折幸的对象，但是江池颜并不清楚，她们知不知道她是个Alpha，这一认知也让她的心情莫名低落了一些。
直到饭桌上，温柔的Omega忽然开口安慰她：“池颜啊，网上的事不用太在意，凡事有我家折幸兜着呢，你放宽心就好了。”
“嗯，谢谢阿姨。”她应着，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由于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因此两人吃得很少。
窗外已经差不多暗沉了下来，今晚气温骤降，呼啸的风吹打着玻璃。
周宴又包揽了洗碗，知道她们累了一天了，催促她们早点去休息。
但江池颜被带进房间后才知道她要和周折幸住一间。
她们家的长沙发根本不够容纳一个人躺着，她只能认命，打算打地铺。
但忍了很久却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阿姨她们好像都把我当你对象了……”
“如果你同意，那就是。”
没想到周折幸反向套路她，于是她便故意不接话，反而又问：“你这样坦白自己在追我，难道不怕对你的运动员生涯有影响吗？”
“不会，教练说了，只要不影响训练就行。”云识认真答着，可没想到话音刚落，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到是教练打来的，她便坐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折幸啊，你喜欢人家私底下在一起就好了，干嘛非要在网上发出来，你知道舆论这么大对你影响有多大吗？”
电话一经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苦口婆心的声音：“国家运动员也是公众人物，要在公众面前做个好的榜样，有正面影响，花滑明星赛多好的宣传花滑的机会啊，现在闹成这样……”
“你放心，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的，还有，我已经找到自己的搭档了，事情会越来越好的。”云识温和地回应着，甚至慢慢走去阳台。
可对面的教练仍旧很不放心：“你说的是池颜是不是？你要知道在冰上搭档方面，她根本就不适合你，四年前参加比赛的时候你不就看到了吗？”
“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
“我有我的打算，先不说了，你等消息就行。”
“诶……”
电话挂断。
教练从来都知道周折幸骨子里的不服管教，如今，也只有一个‘等’字了。
……
云识倒是舒了口气，可等到她再转头时，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了江池颜的身影，倒是厕所门关着的。
听到里头隐隐约约的水声，云识猜到她是在洗澡，于是等了一会儿，但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衣柜里拿了浴巾，接着走到浴室门前敲门。
“池颜，我给你送浴巾，里面没有，你拿衣服了吗？”
显而易见，江池颜根本没有衣服，也没动她的，只是浴室里并未有回应，而且就连水声也没了。
她心中隐隐升起不安感来，又大声叫了好几声没有回应后，那种不安感越发放大，使她慌张，焦急。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到底还是害怕江池颜将一些情绪藏在心里，从而做出什么傻事。
由此，她又大喊了几声，浴室里再次毫无回应，这才连忙从柜子里翻找出浴室钥匙，将门打开。
浴室里漂浮着缭绕雾气，可根本就看不到江池颜的身影，云识走近浴缸才看到女人正沉在水底，零星泡沫遮住她洁白的身体，黑发浮上来，她捏着自己的鼻子，些许泡泡从她嘴中往上冒。
一时担忧之下，云识皱起眉，连忙蹲下身伸手到水里托住她的肩将她捞起来，焦急道：“你干嘛要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行吗？”
徒然被捞起来，江池颜还有些懵，听到她这句话后当即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也有些生气地反驳她：“我只是喜欢泡澡的时候沉下去憋气的感觉而已，你瞎担心什么？”
云识握着她的肩，深深地看着她，甚至因为刚刚一系列急切的行为而此时呼吸紊乱，但当看到女人颇有活力地在她面前时，看到她那双透着恼意的灵动凤眼，湿透的睫毛微微颤动，满脸透着水意，湿发也粘在脸颊旁，水珠从额角滑落。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却开始不可避免地加速跳动着，满心的焦急与后怕感散尽后，剩下的只是一种仿佛劫后余生的动容。
所以那一刻，云识收紧了双手，眸色微微加深，无法控制自己地慢慢靠近了江池颜。
她微微低着头，眼睫低垂，眼里的深情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直到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鼻尖轻轻触碰。
看到江池颜并未有躲开的趋势，而是眉眼低垂着，脸上浮现一抹淡红，她便闭上眼，无比坚定地微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的唇轻轻吻合，温软而富有弹性，空气里开始无法控制地出现了淡淡的信息素香味，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欢快而明显。
云识的手慢慢上滑捧住了女人的脸，指腹轻磨，却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于是睁开眼，艰难地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岂料这时江池颜却忽然凑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脖颈，有些置气般低声说着：
“周折幸，你到底能不能行？别磨磨唧唧的。”
她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脸上，云识却仿佛瞬间放松了下来，回想曾经，她总是不够坚定，犹犹豫豫，思前顾后。
可感情哪里容得了那样的犹豫，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就没有，有就要爱得轰轰烈烈。
想明白的她微微扬起一抹笑来，接着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上了女人的唇，唇角厮磨。
江池颜很满意，不顾急剧跳动的心脏，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后颈上，又不自觉地回应着她的吻。
袅袅雾气浮上天空，雾中的两人仿佛被蒸腾得面色发红，互相轻吻着，唇角厮磨。
两抹相近的唇红色交织在一起，呼吸温热，如同洇上清晨雾气的玫红色花瓣，两人皆不甘示弱，派出采蜜的蝴蝶，在花瓣上咬上专属的印记。
Alpha的信息素从后颈淌落。
浓浓情意仿佛化为浓郁的信息素香味弥散开来，两种香味纠缠在一起，仿佛一张密织的大网，将人牢牢笼罩在内。
没过一会儿，云识便触到了大片信息素，她用手指按住Alpha微微肿胀的后颈，又在江池颜下意识收紧胳膊时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子前倾。
刹那间，便将她带入了水中，水中瞬间溅起大片水花。
两人的身子没入水中，水源温热，窗外的雨击打着玻璃。
云识则下意识抱住了她，相拥的那一瞬间，一种来自灵魂的熟悉感仿佛化为了丝丝藤蔓将心脏缠得密不透风。
也使她眼眶发热，不自觉将女人的头托到浴缸边沿，缓缓轻吻。
江池颜则格外温顺，低垂着眉眼看着她，只下意识伸手捏住了她的衣服。
浴室外猛烈的雨在拍打着窗户，凌厉的风声呼呼作响，浴室内却开了暖气，热意融融，雾气飘渺。
几件揉成一团的衣物孤零零地待在地面。
低沉的说话声伴随着微乱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
“周折幸，我什么都没了，你一定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这句话，似乎带着破釜沉舟的威胁感，可江池颜的声音颤抖着，眼尾泛红，眼里盛着水光，却又让人心生怜意。
她整个肩都浸在水中，脸上雪白的肌肤润着水意，长睫低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云识不禁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又凑到她耳边，细细的低语如同情话。
“想知道我的回答吗？”
她吻上她的耳垂，指尖轻按，使信息素落入水中，晕染开来。
Alpha的后颈也被那信息素沾染，散出的却是柃檬树的香味。
江池颜则微偏头，长睫微颤着，慢慢回答：“不想知道了。”
“你会明白的。”云识细细低语着，鼻尖蹭过她通红的耳廓，而后轻吻她的脸颊，指尖凑到了二号腺体外。
她又用脸颊蹭了蹭女人的脸颊，微微扬起唇，却告诉她：“现在我们玩个幻想游戏吧。”
“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江池颜咬牙，有些恼，湿发上的水珠从脸颊上落下来。
云识则轻轻吻掉那一滴水珠，反而笑着自顾自地说起了那个游戏。
“现在，我们两家是世仇，我追杀你来到了一片森林，发现你躲在一个山洞中，于是慢慢走了进去。”
直到此刻，江池颜仿佛才明白她在玩什么游戏，恼羞成怒般握紧了女人的胳膊，瞪着她，只是那含着泪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欲。拒还迎。
云识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开始一寸寸亲吻她的脸颊，到脖颈，可压低的声音却不曾停止，仿佛带有一种魔力。
“石洞口太窄了，我只能竭力撑开石壁走进去，而你，早就伤痕累累又没有半分武器。”
“我听到你紊乱的呼吸声，知道你在埋伏我，于是往外走着，想逃出去，可你却死死咬住了我，不让我出去......”
“慌忙之中我刺了你一剑，那剑仿佛刺穿了你的身体，你的血流到了我的手上，我逃出去后却还想进去看看你，于是再次探到石洞里，我听到你痛得抽气的声音......”
“周折幸！”
江池颜的声音颤抖着，含着泪意的眼睛嗔着她，手不知不觉间竟已将她的手臂抓了好几道红痕。
“你不要脸。”她骂着，像生产的孕妇一样，腿弓在水里。
云识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吻到她的眼角，关心着问她：“很难受吗？”
“你走开......”江池颜用手推她，可从颈后传出的信息素香味却铺天盖地地袭来。
所以云识并未听她的话，而是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并且继续说着：“我并不想让你病死，所以我开始从石洞外往石洞内来来回回地带着水进来给你喝......”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唇舌间，空闲的一只手碾着Alpha的后颈。
泛着柃檬树香味的信息素因此洇在颈后皮肤上，如同窗外击打着玻璃的雨水，最终滑落玻璃。
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江池颜的心脏极速跳动着，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暴躁的信息素就像血液中的跳跳糖，流经全身时让心脏急剧跳动着，又像搭乘了一辆疾驰的赛车，速度快到让灵魂都漂浮。
但那种感觉，是愉悦的。
即使，她还是会在心里骂周折幸。
下流。
......
柠檬树和紫檀的香味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窗外狂风暴雨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遮住了室内所有的声音，一切都像一出浪漫的哑剧。
云识细细地吻着江池颜，窗外一道雷电而过，巨大的声音吓得江池颜攥紧了十指。
她这才又微微偏下头去，靠近Alpha的后颈轻声安慰她：“没事的。”
江池颜刚点头，可信息素被迅速抽离的感觉就像血液被抽离身体。
抽血时总让人虚弱得觉得自己是漂浮在海面上，只能拼命抓住身前的浮木。
浴室内的暖气让江池颜如同置身于温泉池中，蒸腾的雾气也让她呼吸不过来，只能张口呼吸。
......
而云识，即使自身的信息素让她难受至极，却也让她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在漂浮的雾气中，一呼一吸间充盈着浓浓的暖香，更让她仿佛真的陷入了自己编造的游戏里，她将水喂给江池颜喝，听到受伤的江池颜紊乱的呼吸声。
她擦掉她额角的细汗，却无法回归现实，心境如同窗外的狂风骤雨一般，更无法停止。
......
江池颜睡过去了，徒留浴缸里她浓郁的柃檬树香味。
云识将她抱起来，看到信息素混合着水从二号腺体落下来，于是打开淋浴，将两人都冲了一遍，又用浴巾包着。
最后，吹干头发后带着她钻到被子里，将她抱在怀里。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脸颊却还透着红色，那张清冷的面容此刻安静又显露出柔和，她忍不住摸了摸她泛红的耳廓，又偷偷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打趣她：“上次你偷亲我，我都知道。”
江池颜果然只是在装睡，淡淡地说了一声：“没有。”就迅速背过身去。
而她，却从她身后环住她，甚至低头吻了下她的肩后，即使她肩后什么也没有，但云识仿佛能够看到那只熟悉的月光蝶，不禁微低头，将下颌搁在了她的肩头，轻声问着：“你确定要背对着我？”
她轻笑了一声，江池颜则仿佛缩了一下脖子，接着闭上眼，迅速翻身伸手抱住了她，即使这样很羞耻，但总比将后颈对着这个流氓强。
她记得刚刚自己装睡之前，女人为了吻她的后颈方便，将她翻过身来，让她趴在浴缸边沿。
周折幸就像一条饿极了的暴戾的鲨鱼，一旦遇到载着人的渔船，就拼命撞了上去，完全不知疲惫。
所以，她最后才会装睡。
H国的Alpha并不分三六九等，但要她看，以周折幸的体力来看，比她高了不少档次。
但同时，估计也很难受。
想到从始至终，女人都只是在为自己服务，江池颜不禁抬起头来，问她：“你，还好吗？你的信息素......”
云识一怔，对上她关心的视线，随即忍不住扬起唇来，低声朝她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在水里，所以你并没有感觉到我的信息素涌到你身上的感觉。”
“或者是因为那时候我们一起，你太激动了，所以......”
“别说了！”江池颜将头埋了下去，因为伴随着女人的话语，她却猛地回忆起了当时被开水烫到的感觉。
周折幸总是从容的，从容地逗她玩。
“你这张嘴就该缝起来。”想到这，她有些恼地抱怨着，边张口咬上了女人的肩。
云识反应很快，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下颌，又将拇指伸到她唇里。
江池颜一愣，便给了她机会，将拇指伸到她的臼齿处，用指腹轻轻磨了磨咬合面，边说着：“上次看到你吃饭的时候捂着这里像是牙疼，怎么样，还疼不疼？”
江池颜只觉心跳微微加速着，却不想服输，于是用舌尖触碰她的手指，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可周折幸此人，不要脸的程度根本不是她能想象的。
她的手指直接好玩般在她唇中搅了起来，逗。弄她的舌尖，轻。磨她的臼齿。
她实在受不了了，才连忙拿开她的手，刻意忽略女人手上的润意，半张脸埋到床面，长睫低垂，又回着：“没那回事。”
云识微低头，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她就将整张脸都朝下，惹得云识扬起笑来，又微微起身，将房内的灯关了。
只是瞬间陷入黑暗的房间里却传来一声略显紧张的声音。
“诶，你关灯干嘛......”
“笨蛋，睡觉啊，不然还能是什么？”云识笑着。
可江池颜的情绪却变得感怀了起来。
这是时隔第一次，她不再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黑暗里。
她咬了咬唇，闭上双眼，最终，主动上前去，说着：“那你，抱紧我......”
“嗯，不松开。”云识回着她，又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两人紧贴着，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哄她入睡。
过了一会儿，她却睡不着，又低声问怀里的女人：“马甲线你感觉到了吧？”
没有回复，江池颜的呼吸很平稳，她这才轻笑一声，脑海中也忽然传来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反派黑化值－5，目前90%】
她摸了摸江池颜的发，又套路系统帮她将手机挪过来，随即买了好几样东西。
系统看到，则哀嚎着。
天哪，它的宿主果然，就爱用不正当手段感化反派。
......
医院ICU病房里。
这一晚风雨交加，病房里各种仪器的声音一如往常地嘀嘀嘀着。
而江池茹的心电监护仪上显示心跳的一栏则不知从何时起忽然缓慢上升着，直至最后迅速上升着。
一旁的护士注意到，连忙通知了医生。
因为昏睡时病人的心跳一直很慢，此时忽然上升则是个好兆头。
在心跳极速增加的情况下，监护仪不停响着，床上的女孩则长睫颤抖着，不过几秒，忽然睁开眼睛。
那时候，江池茹仿佛能感觉到，姐姐幸福的心情。
......
一大早，云识便陪着江池颜来了医院，正是早晨的探望时间，护士告诉江池颜，昨晚江池茹已经醒来，各方面指数暂时维持得很好。
江池颜很激动，来到ICU病房的探视走廊，隔着一块玻璃看到里面虚弱的江池茹，骨瘦嶙峋。
但小姑娘却朝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安慰她自己没事。
江池颜连忙转身，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拿手去擦。
云识则走过去将她抱到怀里，替她挡去周围的视线，只是刹那间，便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
【叮！反派黑化值－40，目前50%】
江池颜调整好了状态，再次转过身，朝着里头的江池茹笑，给她做加油的手势。
她依依不舍到探视时间过去，回去的路上，云识则忽然接到了花滑明星赛节目组的电话。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即使你撒了谎，那又如何呢。
在娱乐圈乃至整个网络上，只要大多数掌握流量的账号代你发言，所谓三人成虎，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只要没有证据反驳你，舆论的正风向就会朝向你。
所以当许多有舆论影响力的运动员都转发了云识的动态时，本来对江池颜极为不利的走向就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比赛时因私放水是大忌，即使江池颜打了人是事实，但由于事出有因，最多也只落个冲动暴躁的口实，尤其这件事还涉及到了AA恋的话题，一时之间便更加难以了结。
节目组打电话来是看到情况有所缓和而邀请她们再回去，毕竟黑红也是红，不可否认的是，明星赛的热度比之之前更加火爆。
但江池颜则说要考虑考虑，毕竟什么都没有妹妹重要，江池茹才刚醒，需要她。
于是云识便并不急着拿回她的行李，而是带着她去买了许多日用品。
几天后，江池茹的情况稳定了许多，拔掉了鼻饲管，也从ICU病房转了出去。
同时，她醒来的消息也开始曝光在了网上。
听到她再次开口叫自己姐姐的那一刻，江池颜的眼眶又湿润了，但那是喜极而泣。
而第一个来看江池茹的人竟然是易怀。
江池颜本不想让她进去，但犹豫再三还是并未阻拦。
云识就跟在她旁边，两人看着易怀走进病房，将水果篮放到柜子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江池茹并没有很激动，而是淡淡地看向易怀，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病房里仿佛死一般的寂静，看着病床上骨瘦嶙峋的女孩，易怀显然再待不下去了，强颜欢笑着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病房。
果然，她此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江池茹，而是为了找江池颜，或者说，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心死的答案。
她就站在病房外，戴着口罩，等着江池颜走出去。
江池颜并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瓜葛，但她一直等在门外，招惹了不少视线，只能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紧急通道楼梯处，云识只是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想让江池颜自己处理。
易怀大概状态很是不好，面色苍白，站定后只是问了一句：“你和周折幸在一起了？你喜欢她？”
“你眼睛没瞎就不用问我。”江池颜的态度很不好，接着冷漠地说着：“池茹昏迷的时候你来看过她几次？别惺惺作态了，自以为的情圣殊不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伤害别人。”
“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在池茹的病房外看到你。”
她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易怀知道，她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是让她心如死灰的答案。
而且正在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时却没想到看到了周折幸，当即一股恼火冲上心头，红着眼一忍再忍才没冲上去，只是质问道：“凭什么？”
云识看到她那副样子反而笑了笑，接着道：“易怀，你清醒一点吧。”
“我想你明明就知道池茹有多喜欢你吧，却还在快要比赛的紧要关头把自己对池颜的感情告诉她，暗示她你暗恋的痛苦。”
“才十六岁的Omega，心理防线不见得有多坚强，便注定了那场悲剧，你觉得自己很痴情，可是在你感情之外的那些人呢？”
“这次你发布那封分手信，自己是解脱了，可有没有想过池颜的处境，你有你的专业团队保护你，那么池颜呢？”
一句句清晰的话语响彻在这个小空间里，也将易怀羞辱得体无完肤。
可云识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而是用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打量着她攥紧的双拳，慢悠悠地继续说着：
“易怀，戴着假面被包装成大众喜欢的明星，像提线木偶一样地活着，很痛苦吧？所以你才会对这份感情这么执着。”
“但是你忘了，感情是双向的，付出也得要看对方接不接受，否则给人带来的只是困扰。”
“你问我凭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因为我对她的感情比你通透，只是一份纯粹的爱情，我不爱她的任何附加属性，不需要她给我带来什么，只爱她这个人，她的灵魂，就算她变了，变傻或变坏，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她，我也爱她，不求回应，希望她幸福。”
说完最后一句话，云识便淡然地看着她，接着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但那一刻，那些话语就像一块块大石压在易怀背上，让她直不起腰，更像数把匕首插进她的心脏，痛彻心扉。
是，她之所以喜欢江池颜，是因为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直白，执拗，也只有在她面前，她才可以展现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戴着面具的易怀。
也就是在那一刻，更仿佛大彻大悟般，易怀跌坐在地上，双眼呆滞，泪流满面。
......
云识走到下一个小的拐角，才发现江池颜还站在那里。
两人对视间，江池颜忽然伸出手，做出要拉勾的手势，用小拇指朝她勾了勾，她才知道，她都听到了。
那一刹那，云识扬起一抹笑来，朝她走近了一步，也伸出小指，郑重地勾住她的小指，又大拇指相印。
两人都知道，她们立下的约定是什么，是不约而同的誓言。
江池颜也微微勾起唇来，可下一秒，又忽然转身与她并排，踮起脚来，用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威胁她：“说我会变傻是吧？”
她边勾着她边往前走，云识便只能如同哥俩好一样和她勾肩搭背，可比她到底高了半个头，不得不苟着腰顺从她，又连忙摇头：“哪有，我就打个比方，我家池颜这么聪明，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是吧？”
江池颜似乎不屑地撇了撇嘴，却忍着快要勾起来的唇角，勉强松手放过了她，又道：“不需要回应是吧？”
“没有那回事，是我虚伪，没有回应我会痛苦死的。”
云识反应极快地回着，边迅速凑近她偷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接着迅速跑回病房，才又拿着热水壶出去打水去了。
江池茹已经勉强能一次性说出好几句话，看到自家姐姐进来后使劲捶了一下走出去打水的折幸姐一下。
坐到自己的旁边时，耳朵还红着。
忍不住朝着她道：“姐姐很爱折幸姐吧，我能感觉到。”
她将手放到自己的心上，朝她笑起来。
江池颜看着她虚弱的笑，却忍不住心酸，但最终还是反而问出了口：“那你呢？今天看到易怀，你感觉怎么样？”
“不喜欢了，我能感觉到，你很讨厌她。”江池茹慢条斯理地说着。
江池颜则忍不住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傻瓜，要你自己的感觉，不要在乎我的感觉。”
“你最重要。”
可女孩却无比郑重地看着她说出这句话，让她动容，又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只能哑着声音也认真地回复她：“嗯，你也是。”
却没想到，江池茹下一秒却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那么，你回去参加明星花滑赛吧，就当是为了我，拿冠军给我看好不好？”
这几天，池茹对这四年来缺失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尤其最近发生的事情。
江池颜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她想要看到她重新再站到冰场上。
她又何尝不想和妹妹一起手拉手站在那个冰场上呢，就像那年夏天，也是无数个夏天，她们含笑在冰场上起舞的时候。
眼泪忍不住快要从眼角滑落，江池颜为了遮掩自己的脆弱，只能俯身抱住她，又偷偷抹掉眼泪，低沉而又坚定地回着她：“嗯，我会去的，去拿到冠军给你看。”
......
对于江池颜做出的决定，云识自然是无条件服从，她打了电话给节目组，只是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比赛的进度一直在进行着，也就是意味着江池颜一旦回去，不过一两天就要进行第三轮比赛了。
但这样的困境并不能改变江池颜的决心，于是云识便拜托了自家姐姐在这段时间里帮忙好好照顾池茹。
临出发的前一夜，她其实想好好和池颜温存一下，毕竟进宿舍区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暂时并不想公布两人的关系影响到江池颜，而且更不能影响到她的比赛。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云识则坐在床畔盯着手里的东西发了会儿呆，那是一个连通的双头注射器，是她前几天买来的东西，看到它，云识就想起了之前的世界。
她永远都忘不了和天海亲密的时光，每一个世界里的她都让她难以忘怀。
而在这里，女Alpha同样和女Omega是一样的生理结构，只是腺体的构造不同，由此，往往需要特殊的东西来维持夜晚的感情生活。
她看了半响，最终还是将它放到了柜子里。
刚关上柜子，江池颜就出来了，围着浴巾，一头湿发被夹起，发上的水珠顺着颈项滑落到流畅的肩部，锁骨处。
她回避视线，拿了吹风机过来。
江池颜便仿佛习惯性地坐到了床畔，等她坐到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指尖穿过被吹起的长发，吹风机发出呼呼风声，暖风氤氲。
她偷偷用指腹蹭过Alpha腺体的时候，江池颜还会转过身来捶她一下，她便笑着躲开，又接着正经地给她吹发。
那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沉默着，唯有唇角微微勾起。
吹完头发，云识便让她钻进被子先休息，自己则进了浴室。
只是她并不知道，江池颜裹着被子探出身子伸手打开了柜子。
云识本来觉得需要有仪式感，于是将包装盒弄成了礼物盒的样子，而当看到里面盒子里的东西时，江池颜只是将它收到了被子里，接着将脸埋到床面上趴着，耳根有些红。
云识出来时以为她睡了，怕吵到她，于是便到浴室里吹起了头发。
洗漱台上放着两人的杯子牙刷，红色和蓝色，一眼望过去便叫人温馨愉悦，将头发擦干后，云识回到房间，穿上了黑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关掉了灯。
可刚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身旁的女人就忽然凑近，又挪到了她怀里，问她：“礼物不给我？”
云识回抱住她，但腰被戳了一下，明白是什么后，不禁揉着她的发轻笑出声，又缓缓反问道：“想要这个礼物吗？”
“嗯。”
窗帘将窗外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漆黑一片的屋里传来了一声弱弱的应答。
云识这才起身打开了床头灯，又在暖黄的灯光里将她拥进怀中。
她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她一下，又让她微偏头，自己则拨开她的长发，轻轻吻着Alpha的腺体。
“你相信我能拿冠军吗？”江池颜这样问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慢慢闭上眼，又干脆枕着双臂趴在了床面上。
Alpha的后颈处如同生长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因为旅人的亲吻，下意识就盛开来，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仿佛清晨的露珠滚落，浅浅的柃檬树香味也因此弥散开来，令人沉醉。
云识含着笑，却也知道，明星花滑赛的本质就是为了流量，为了宣传花滑，可以说，来参加节目大多数的选手都只是想要火。
易怀一走，只要江池颜一步步踏实地前进，拿到冠军很容易。
“我相信你。”她不自觉地也闭上了双眼，真挚地回应着她，又轻轻含住Alpha的腺体，吮吸着，她相信江池颜能够拿到冠军，并且远不仅仅只是一个明星花滑赛。
因此，她又将脸颊贴在女人的后颈上，眷恋地轻蹭着，说着：“我甚至相信你能拿到冬奥的冠军。”
几滴信息素从后颈滑落，但她却并不在意，只接着起身将被子拢好，也趴了下去，将江池颜环在自己怀里。
江池颜却很惊讶，指尖微微蜷起，半张脸埋在床面，低落地开口：“别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现在......”
“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那么为什么要我相信你呢？”云识打断她，又望向她。
暖光之下，江池颜的侧脸清冷又迷茫，透着微微醉红，仿佛在思考。
她将手里的注射器拿到她的二号腺体外，以期让她回过神来。
可她还是沉默着，无精打采。
没办法，云识只能采用自己的方法。
没过一会儿，江池颜忽然回过神来，却将脸全部埋到了床面，接着攥紧床单，问她：“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云识则静静地看着她，满心柔软，郑重地回着：“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搭档。”
听到这句话，江池颜慢慢偏过了头，看向她。
她则也低下头去，轻轻吻在了她的唇角，一字一句地说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伴侣，也是我的搭档。”
“那么，不论今后的困难是什么，你都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她却又含笑问着她。
暖光下，一双狐狸眼如同月牙一般明亮。
“嗯......”江池颜应着，眼里慢慢泛起了泪光，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话，也是第一次这样难堪。
两人甚至连一个深吻都没有，她就激动地不小心打翻了下方的红酒瓶，酒液倒出来，还要周折幸动手收拾。
但那一刻，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默契的，含情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脸颊泛红地靠近对方。
鼻尖轻轻触碰，呼吸交织在一起，微偏头，任由唇瓣相触，亲吻着对方。
床头灯猛地被关掉，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唯有两道浓郁的信息素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也只余留屋内的小奶猫不时发出细弱的叫声。
......
云识从未想过，易怀会做出这样的回应。
明明父母都曾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前途一片大好，却忽然宣布要退出娱乐圈，与合作方和公司纷纷解约，最后的一条置顶动态，则是一封道歉信。
里头简明概要她的团队对江池颜的污蔑，以及自己对她不停纠缠的歉意。
网络上一时炸开了锅。
江池颜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将心思用到了花滑上。
她在一点点纠正自己的缺点。
当然每晚，云识总会给她按摩脚踝，提醒她不要过度训练。
等其他选手都睡着时，江池颜也总会发现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小鼓包，每到这时，周折幸就会从她的被子里探出头来，扬着笑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脸颊，轻声道：“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天亮前我就回去。”
她确实很规矩，只是有时喜欢吻她，但江池颜睡得很安心。
每每被她抱到怀里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安心。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心里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了一份平和与幸福。
周折幸，总是那个特别的人，和别人都不一样，她也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没有那样主动地接近她，她的未来将会怎样。
......
不出意外，江池颜以压倒性优势获得了明星花滑赛的冠军，奖金并不是很多，重要的是得到冠军后的代言和资源，但她却公开了自己的恋情，在明星与运动员中选择了重新成为一名花滑运动员。
她并没有忘记初心，但她有太多需要克服的东西，技术能力，艺术表达能力，以及旧伤。
但云识从未离开过她，整整八年，两人共同陪伴，一遍遍在冰场上演绎着属于她们的那首舞曲，终于，在28岁那年再次站上了冬奥的舞台。
在主要考验基本功的短节目比赛完成后，江池颜明显放松了许多，而这一场，是自由滑。
在满场观众的注视下，在那个圣洁的冰场上，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回响着，还有那两道坚定又轻盈的身影。
穿着黑色与白色刺绣考斯滕的身影不时交叠在一起，同步的滑行，同步的四周跳，稍微娇小些的Alpha被身着黑色考斯滕的Alpha搂住纤细的腰肢，随着高速的滑行下用力高高抛起，再稳稳落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冰刀划过冰面，留下漂亮的图形，裙摆飞扬，她们轻盈的动作，在冰面上的滑行更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黑白天鹅，一个清冷如雪，一个却又热情似火。
在愈发激烈的舞曲中，云识握住江池颜的腰，那一刻，两人眼里皆是坚定与信任，下一秒，她将她高高托举而起。
就像这首舞曲所演绎而出的，这些年，江池颜又何尝不是被周折幸高高托举而起，被她护在手心里呢。
迎风而上，倾身摆出飞起的天鹅姿态时，江池颜随着身下女人的滑行尽情感受着高处的微风，眼中含着情意与动容，唇角却高高扬起，那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的心里，只剩了那个在冰场上与她一同起舞的人。
而在高高的看台上，看到自家姐姐被托举而起的那一刻，江池茹有些紧张地浑身发抖，直到一只纤长的手按到了她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发。
身旁的周宴则安慰着她：“别紧张，没事的。”
她点点头，看到周折幸轻松地配合着江池颜稳稳落地，这才松了口气，同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幸福感。
她知道，那是姐姐，但同时，也有她的。
……
这是一场冰上的盛宴，每一个轻盈的跳跃，旋转，都印证着两人的契合程度，每一个动作都与音乐丝丝入扣，甚至让每一个正在观看的观众都忍不住沉醉其中，随着音乐的缓缓停止，才如梦初醒，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冰刀停在冰面上，听着周围的掌声，看到挥舞着H国国旗的观众，江池颜却呆愣了起来。
还是云识笑着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即使还在缓着气，却忍不住郑重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朝她笑着：“你做到了！”
“嗯！”那一刻，江池颜才缓过神来，激动地回抱住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我做到了！”
“周折幸，你要娶我！”
“当然！”
这一年，她们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冠军，也就是在这一年，她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H国在前两年就已因为同性恋者的抗议而宣布同性婚姻合法。
婚礼当天，即使是Alpha，但江池颜还是穿上了洁白的婚纱，两人在亲人的见证下给对方戴上戒指，又在白纱遮掩下拥吻，满眼情意。
也就是在那时，云识带着江池颜去到孤儿院领养了云意。
小丫头片子刚抱到手时才不到两个月，长得像猴子一样。
却用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那一刻，就像当初的那抹残魂，轻轻勾住她的小指撒娇，使她满心动容。
小家伙还用识海跟她沟通，说她在这个世界有转世，所以不能降生在她们的肚子里，也跟她倒苦水，说她的转世们因为缺失了一魂，都是些三观不正的渣女，而她，需要拯救被渣女迫害的人。
而这一世，可以从婴儿时期改变，是最简单的。
她甚至弱弱地跟她道歉，说之前都是因为她不记得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从瑶池中醒来，所以在那些世界里才多有得罪。
云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原谅了她，只是却并不见她有多诚心。
比如云意还不到一岁时，她和江池颜买菜回来，幸好她先踏进房门，才看到穿着纸尿裤的小婴儿戴着耳机，正站在电视机前跟着电视里跳disco，肉肉的胳膊和腿甩得飞起，小肚子扭成了花。
云识当场就想扶额，却还是连忙转身遮住了江池颜的视线，又大力拍了拍门，咬牙切齿地喊着：“宝贝，妈妈们回来了！”
云意隐隐约约听到声音，连忙小碎步冲到婴儿车旁，又迈着小短腿迅速爬上去。
“声音小点，孩子还睡着呢。”江池颜皱着眉直接绕过了她，下一秒，就看到躺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的小孩，连忙跑过去哄小孩。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一一总是让人不省心，偷偷跳disco或广场舞狂欢已是家常便饭，甚至还自己泡奶粉，跑到厕所里蹲马桶。
忍无可忍后，云识趁着江池颜走去房间，严厉地批评了她，却没想到小孩反而一脸兴奋地跟她说着：
“哦，我的母亲，拥有完整三魂七魄的感觉太好了，我觉得我再也不是那个长嘴巴任人宰割的小海马了，我可以海马跃龙门，一飞升天！”
这个小傻子。
云识觉得她就算三魂七魄都在也傻，而且自恋，也不知遗传谁的，于是她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告诉她：“以后有你受的。”
却没想到小孩当即哭了出来，惹得江池颜连忙出来看，看到她惨兮兮的模样，连忙抱着她哄。
而一一，还是那副小绿茶模样，朝她扬起得意的笑，笑完后可能又反应过来自己习惯性捉弄了云识，于是事后又装萌讨好她。
云识想想就觉得好笑，只是时光荏苒，她和江池颜的生命仿佛转眼就走向了尽头。
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两人都不舍分别。
直到灵魂飘上天空，她都还沉静在离别的痛苦之中，只是忽然的一声系统提示音，才让她回过神来。
【叮！反派黑化值已归零，完成身份主人愿望奖励五十积分，帮助仙者报酬奖励50积分，宿主目前积分100】
【是否花费一百积分兑换剩下的身体，回到原世界？】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可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云识心里却总有些慌乱，只是故作没事人一般地调侃着：“这都是算计好的吧？”
【宿主是否选择回到前世重要节点？】
系统只是重复着。
她则渐渐握紧了拳，望向脚踝上系着的银铃，坚定地应答：“是。”
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时，她甚至还在想着。
这一次，意天海，她又会如何呢？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
【叮！系统250即将脱离宿主，这段时间宿主的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出色，也感谢陪伴，希望宿主能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再见面时已羽化升仙。】
【宿主再见。】
随着脑海中最后一道滋滋的机械声，浓浓的不舍感也逐渐将云识包围，回想走来的这一路，不止是系统，还有太多太多陪伴她的人，每一个世界都像是她完整的一生，她倾尽所有的情感，经历过太多，也让她的心真真正正地强大了起来。
强大到，可以坦然地去面对上辈子的一切悲剧，无论重活一世，最后的结局也许早就注定，她也会拼尽一切地去改变。
即使无法改变，等待的这两千多年，为了这一次机会，她也无怨无悔，她会继续等下去，直到救回她的家人，直到等到意天海回来......
思绪回笼，云识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渐渐地，整个身子更像沉入大海一般，胸口处传来憋闷感，心脏开始缓慢跳动起来。
那是她成为怨鬼之后再未感受到的一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但那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好像浑身上下都被梦魇缠住，一时动弹不得，心脏极速跳动着。
仿佛忽然间，她从噩梦中惊醒，就好像所有的一切不过一场梦。
睁开眼，眼前是漫天霞光，从雪顶山山顶一眼朝下望去，晚霞像一匹亮晶晶的丝绸，将整个山顶笼罩，天边红云滚滚，冷风吹起她披风的一角。
而她，额头已满是细汗，从恍惚中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心里是浓浓的哀愁。
【她说好桃树开花就回来的，怎么还不回来......】
这样的一句话袭上心头的一瞬间，云识心里仿佛有一根弦被崩断了。
是了，就是今夜，林嬷嬷她们就会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此刻，来不及去想为何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又要让她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难道一切真的无法改变吗？
她咬紧牙关，连忙转身，拼命地冲向家的方向。
即使尾巴在慌乱中不时撞到树干上，剧烈的疼痛感袭来，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湿，即使心里渐渐被不安慌乱以及一种无名的绝望感所笼罩，却依旧绷紧全身，奋力想去改变这一切。
冷风刮在脸上，直到看到自家府邸的小门正大开着，门口守着两个士兵，云识才眸光一凝，瞬间翻过院墙。
不知里头形势如何，但刹那间，当初看到满地血污，她们冰冷尸体横列在地面的场景便浮现在了眼前，使得整颗心被恨意充斥。
那些所谓有权有势的人为了一己私欲便随意剥夺他人活下来的权利，滥杀无辜，难道这就是她所在世界的走势吗？那么这个世界的主角又是谁？
难道她们，就注定是这样惨死的结局吗？
所有的疑问都挑起了她的恨意，迅速路过自己的养蛊房时，云识甚至下意识催动了神力，牵引着屋内沉睡的蛊虫纷纷爬出蛊罐，随着她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院子。
火红的降桃花迎着落日余晖洋洋洒洒，一道熟悉的怒骂声则伴随着凶狠的狗叫声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平静感。
“秦止仇，你会遭天谴的！就算杀了我们你也永远找不到我们公主！”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云识才忽然眼眶发酸，停在了原地。
好在就在不远处，林嬷嬷一行人还好端端地在那里，三人抱团站在桃花树下，只是周围围着不少士兵，为首的，正是那个浑身溢满妖气的秦止仇。
再次看到她们，看到那一个个鲜活的，熟悉的亲人，云识满心动容，随即眸光一凝，又望向秦止仇，当即趁着所有人都没发现她时迅速冲了上去。
只一瞬间，巨大的尾巴便重重将最外围的一排士兵拍倒在地，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人，却瞬间因为那忽如其来的巨大力道吐出了鲜血来。
这样巨大的动静让所有人都惊诧万分，秦止仇也迅速转过身来，就见面前的女人一身襦裙，长披风，双腿却已然被一条巨大的蛇尾所取代，她的身后布满了密密麻麻爬过来的蛊虫，即使容颜姣好，此时却双眼充满了恨意，如同地狱而来的修罗。
“快！快拿驱虫粉出来！”
周围士兵的恐惧和惨叫声开始响彻在耳边。
可下一秒，那女人便迅速冲了过来，震惊之余，秦止仇也迅速反应过来，催动体内的妖气瞬间与她拉开距离，狰笑着：“好啊，原来你是女娲后人。”
“这样也好，嫁给我，既能将你的女娲神力传承下去，完成你们女娲后人的使命，还能助我秦家开疆拓土，岂不两全其美，美哉～”
他露出一抹笑来，却只让云识觉得恶心。
那浑身杂乱不堪的妖气也不知是夺了多少无辜小妖的性命。
但同时她也知晓，若以她本来的能力，降伏这个妖人不费吹灰之力，但此时她怀了一一，已耗费了太多女娲神力，就连上一世也是拼尽全力才做到，何况现在的局势对她不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巫皇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赶过来。
说不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巫皇早已设好的局，为了报复那个背叛他的女人，所以才在新婚之时通知那个女人，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女儿，断了女娲后人一族最后的希望。
可此时，她已别无他法，只能和秦止仇拼个你死我活。
思及此，云识迅速冲了上去，用蛇尾裹挟着神力与秦止仇搏斗了起来，每一尾甩出的力道都透着浓浓的弑杀之意，让人胆寒。
她将秦止仇往远处逼，而林嬷嬷，也仿佛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匆忙拉住想冲上去的银铃，呵斥她：“先走，我们不能就这样拖累公主。”
银铃再次看向不远处殊死搏斗的公主，她知道，即使公主表面看起来是那样的坚强，但早已疲惫不堪，可即使她再想去帮她，也决不能成为她的累赘。
咬咬牙间，她扯紧了束缚住小白的绳子，满眼泪光地跟着林嬷嬷两人慌忙避开早已乱成一团的士兵们，反而跑向住处。
“现在去找巫皇求救啊，嬷嬷，为什么我们要往这边跑？”
她边问着，林嬷嬷却与徐娘娘对视一眼，接着强装镇定地说着：“恐怕巫皇也是同谋，不然秦家怎会这样明目张胆，看来我们不能再在这待了，先找几把趁手的兵器，然后去那边伺机行动，如果公主撑不住，我们就和她死在一起！”
“好！”银铃声音颤抖着，不明白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却也绝不多问，顺从地连忙和她们一起找。
......
秦止仇从未想过这女人会这么难缠，无论他说尽好话，却依旧一声不吭地拼命与他缠斗着，就像个永远打不倒的亡命之徒。
但同时，即使被卷着女娲神力的蛇尾击打到很多次，导致受了不少伤，他也早就在两人的过招中试探好了对方的底细。
所谓的女娲后人也不过如此，以为会招招致命，实际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寥寥神力根本比不过他的妖气。
秦止仇吐出一口血来，却看着女人额头的汗，笑了。
只要继续耗下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可惜那三个女人跑了，不然就能利用她们。
想到这，秦止仇眼中现出残忍的光，手中席卷着妖气便迎头击了上去。
云识立即抬掌接过，手中凝聚神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同时抬起尾巴迅速甩了过去，可即使她的动作很灵活，但被一直拖着，女娲神力也慢慢被耗损，身体接近虚脱。
直至最后，她觉得大脑一片眩晕，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却捕捉到了秦止仇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随即而来的则是对方忽然爆发出的浓浓妖气。
被他猛地掐住脖子，抽出袖中的一把短剑，其上蕴满妖气地刺了过来。
“等你快死了，你蕴出女娲神力的真元也就归了我。”
秦止仇疯狂地笑了起来，手上拿着的那把短剑赫然就是上一世要她命的那把。
而这时，她已来不及躲过，只能动用那仅剩的女娲神力伸手紧紧擒住男人的手腕，阻挡他刺过来的动作，又拼命用蛇尾甩了上去，可却又被一股妖气牢牢挡住。
秦止仇满脸狰狞，而她，也逐渐面色铁青。
上一世，她也只是趁着秦止仇意想不到之时要了他的命。
可这世，难道就连这一关也走不过吗？
快要窒息的同时，云识满眼绝望，脑海里浮现出她爱的人的面容，最后定格在小尼姑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甚至仿佛看到不远处的林嬷嬷三人拿着砍刀视死如归地冲了上来。
“不要过来！”
她声音嘶哑地喊着，那一刻，仿佛瞬间从灵魂中爆发出一股强烈不甘的怨气。
刹那间，一股痛意自腹部发出，同时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也仿佛从腹部席卷了全身。
秦止仇也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的妖力不知为何忽然从女人握住他的手腕处被吸走，惊得他想迅速抽手离开，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就像被雷电击中，唯有浑身的妖力被吸走，伴随着浑身骨髓被击碎般的痛彻心扉，让他浑身颤抖着。
他满心惊恐，慌张之中甚至听到了一道孩童的声音诡异地自女人腹部发出：“把我们的妖力还回来。”
“把我们的命还回来......”
那声音像梦魇一般一直徘徊在脑海中，精气神仿佛都随着妖力被吸走，吓得秦止仇目眦欲裂，惊叫着：“你们这些恶心的妖！”
“贱人！你竟然养小鬼......贱人！”
云识能明显地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松了，自手心往身体中涌进了一股力量，也看到秦止仇浑身诡异地颤抖着，惊慌害怕又狰狞的面部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瘦起来，直到再也骂不出各种粗鄙的语句，声音嘶哑的，眼中无光，甚至脚下都有一滩水渍。
直到此刻，云识才彻底虚脱下来，甩开了秦止仇，半倒在地上。
不远处惊在原地的林嬷嬷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围了上来。
徐娘娘抱住她，林嬷嬷用手绢擦掉她脸上的汗，安慰她：“公主，没事了，没事了......”
银铃则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就连小白，也趴在原地嗷呜着。
再次被温暖包裹，云识不禁热泪盈眶，看到男人狼狈又形容枯槁的样子，那口怨气也随着身上的妖气倾散开来。
半神之躯本就与妖气相悖，但只要能赢，不论用哪种方法都行。
“真乖。”她随即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凌厉地看向男人，听到他虚弱的声音。
“秦家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贱人！”
意识到几人还处在危险之中，她只能强撑着在徐娘娘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又捡起地上的剑，冷漠的，一瞬间刺进了男人的心。
......
屋檐灯笼的照应下，不远处的士兵们不少还在蛊虫中挣扎，不少已经逃出了府，也许通风报信。
林嬷嬷也意识到了，连忙一起扶住她，开口道：“我们快走。”
来不及多想，四人迅速出了府，走小路进了山。
云识被搀扶着，可女娲神力已经耗尽，走到一半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蛇尾疲软不已，到达山顶时已经有些眩晕，想晕过去。
但她强撑着，可几人的速度也被拖慢了很多。
整个雪顶山被夜色笼罩，她第一次觉得雪顶山的路途这么长，甚至快要到达山底时，敏锐地听到了身后许多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多红光遍布在山林之中，林嬷嬷三人也已走不动，喘着气。
也许等待她们的还是一样的结局。
那一刻，云识被徐娘娘扶着，坐在石块上，几近晕厥。
直到忽然听到许多马蹄声，前方似乎便是山底大道，有嘈杂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许多火把的火光照亮了夜色。
她们似乎被两面包围了。
前方的草丛忽然被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脸。
意天海还是那样冷淡的一张脸，一身灰色长袍，长发用木簪束起，举着火把，却行色匆匆。
直到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她的眸光几分颤动。
这一回，好像不再是她在奔向她，而是她皱起眉，举着火把匆匆向她跑来，而后在她面前蹲下身，看向她的眼中辉映着火光。
那一刻，云识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倾身抱住了她，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流，哑声说着：“我好想你......”
“你再不来，我就又要死了......”
也是在那一刻，她再也撑不住地慢慢丧失了意识，只有恍惚中，仿佛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会的......”
......
就好像一切都在那个女人的掌握之中，是啊，她怎么能忘了，如今她贵为仙君，自然是运筹帷幄，有什么办不到。
可就不能让她重生得轻松些吗？明明差一点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真是没良心。
......
再次醒来，蛇尾已化为双腿，云识只看到床旁那个和她有六七分相像的女人，握着她的手，一看到她醒来，便激动地唤着她：“小识。”
“你放心，父皇母后肯定会帮你讨回公道，那些欺负了你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又小心翼翼地说着，仿佛才意识到什么，开始眼中含泪地跟她解释：“是娘亲不好，当初......”
跟上一世的说辞一样，说是因为第一个孩子被巫皇扣押，作为威胁她才来到巫族，却恰逢生产时，所以才被调换了孩子。
她这一生都在因为孩子被巫皇掌控在手中所以良心不安，却没想到自己真正继承女娲神力的孩子原来早已被巫皇调换，如今自然要求得女儿的原谅，期望她们一家可以重新建立感情。
她也并未和她说皇帝已经进攻巫族，巫皇的下场很惨。
云识也根本不在乎，只是看向床幔顶端，问她：“谁告诉你我出事了的？”
“天海大师算出来的。”女人坦白说着。
云识便撇了撇嘴，又问：“那她人呢？”
“就在外头。”云祁茗温柔地答着，又感叹道：“天海大师真是个好人啊，昨夜还守了你一夜，可惜还俗了，不能再为皇室效力。”
云识一直知道自己是随母姓云，听到意天海守了她一夜，这才不经意间勾起唇来。
云祁茗则以为她接受了她，于是继续笑着道：“那你好好休息，过几日就随我们回皇宫，咱们把之前不愉快的事情都给忘了，娘亲再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就能......”
“就能将女娲神力传承下去，完成女娲后人的使命？”云识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又认真地看向她道：“我想我做不到。”
“我的前半生里并没有你，所以后半生我也并不想待在皇宫，我不想跟你们回去。”
“你......”那一刻，云祁茗心里泛起了无尽的心酸感，也是一种无力感。
云识则继续道：“我觉得身为女娲后人，使命并不是将女娲神力传承下去，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也好，总之你得知道，如果不将女娲神力传给你的孩子，你将永远不老不死，那样会很痛苦。”
“小识，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绝不会阻拦，只是请你时常写信给我，告诉我你的近况。”
光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云祁茗就知道，她的女儿比她强大太多，即使还只是个小姑娘，却仿佛已经经历太多，通透睿智。
而且，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强求她呢。
......
云祁茗守了她两天，和她不远不近地闲聊着，就算是这样，这位母亲似乎也很是开心，到第三日时，云识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帝王，十分威严，对她的态度不咸不淡，也就是在这一日，云祁茗一行离开了，给她留下了大笔金钱，甚至还有代表着帝王的金牌。
她站在客栈二楼，也看到了那位从未在她面前露过面的姐姐，一身锦衣华服，亲昵地挽着皇上皇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登上马车，长长的队伍就此离去。
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和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但云识并不太在意，只是望向一旁，看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意天海，问她：“还俗了？”
“嗯。”意天海侧颜清冷，遥遥看向远方。
她就又问：“那位和我替换身份的姐姐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意天海这才看向她，淡淡地回着：“云遥公主很得宠，甚至说有些娇纵，她爱驸马，驸马却并不爱她，只是苦于皇帝的威压不得不和她好好相处，最终慢慢爱上了她，而皇后为了她，并未告诉皇上你们被换过的事情，这次来也只是为了剿灭巫皇。”
“但皇帝很注重皇室血脉，所以我给了他一封信，让他三日后打开。”
“里面写着真相。”
寥寥一段话就概括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讲的是公主和驸马的故事，所以原来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
其实她也根本不在意，但意天海却竟然这样做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低下头勾起唇来，直到又听到意天海的声音。
“我们要走，走到一个皇帝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你要跟我走？”云识收敛了笑意，对上她的视线，问着她。
意天海却挪开视线来，并不回答，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于是她便笑：“两千多年不见，你倒越发冷淡了，而且还变坏了。”
“好好的剧情，他们一家和谐的关系就这么被你给搅和了。”
说完，她也不管意天海如何反应，而是将她拉到了房间里，关掉门，而后凑近她，盯着她的脸，扬起一抹笑：“这三天你一直都在外面守着我，也不敢进来。”
“怎么？怕见到我，你就回不去做你的仙君了？”
她一步步往前，意天海便被她逼到桌角，轻轻皱起眉，却又被她瞬间抬手抽掉发间的木簪，刹那间，满头乌发倾散开来。
她仿佛下意识想抢回去，云识便将木簪又塞到她手里，整颗心欢喜至极地跳动着，一遍遍扫过她的眉眼。
她眉尾锋利，一双凤眼还跟以前一样冷静清澈，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还有唇上的那颗小痣。
身上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气。
可视线挪到她的耳廓上，似乎只是被她这样盯着看了许久，耳廓就微微发红。
于是云识微微偏头，含着笑，又继续靠近她，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直到她皱起眉，忽然喊着她的名字，叫停她。
“云识。”
“嗯？”
“怎么，仙君要走了？”她忽然笑了一声，退回到安全距离，又说着：“既然因果已断，这一世我也并未出事，你就该好好地回去当你的仙君不是吗？”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意天海看着她，看她一双狐狸眼里的光仿佛莫不在意，嘴角的笑容云淡风轻，心仿佛被紧紧攥住，忍不住一个抬手，就扯住了她的衣襟，很努力，才说出了那句话：“还有一劫，我的情劫。”
“是你。”
那一瞬间，云识的心猛地一颤，才知道，原来因为她的重生，她便也无法成仙了。
她花了两千多年，助她重生，到头来却无法成仙了？
眼眶瞬间酸涩起来，云识却不禁弯起唇，瞬间便低头伸手抱住她，嗅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香气，柔声唤了她一声：“阿意。”
又忍不住微偏头，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唇角厮磨，云识感觉到，意天海的唇有些凉，只是仿佛时隔很久之后再次这样碰到，整颗心都在欢快地跳动着。
一切，仿佛都倒回到了那一天，她忘记一切第一次拥有身体亲到她的那一天，在那个修仙的世界里，在那个吻里，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
殊不知，那般的灵魂颤动，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她爱着的那个人。
意天海仿佛想推开她，却被她细细地吮吸着，攥住了手腕，到最后，感觉到她竟流下了泪来。
她盯着她紧闭的双眼，看到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可即使是哭着，也不曾停歇地吻着她。
意天海眸光动容，慢慢闭上了眼，再未拒绝，而是克制地缓缓回应了起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是一个浅浅的吻，却足矣唤醒人最心底的情意。
“你后悔吗？”一吻完毕，云识抱着她，又轻轻吻上她唇上的小痣。
意天海的喉部肌肤下意识微微滑动，指尖蜷起，却淡淡地回她：“你是半神之躯，只要普渡众生，攒够福报，便终能羽化升仙，我则不同，我的转世皆犯过罪孽，即使不渡情劫，广结善缘也最终无法升仙......”
“所以，你让我感化你的转世打的是这个主意？”云识挑眉。
她则道：“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确实是一箭双雕，既能助她重生，也能让意天海今后不渡情劫也与她一同升仙。
这个女人早已谋算好了一切，打算和她在一起。
她对她的情从未表现在脸上，而是藏在心里。
“那若是我不喜欢你了呢？”云识含笑看着她，又伸手捧住她的脸，一双眼忍不住弯起来。
“那就......”
刹那间，她便看到意天海一双凤眼中眸光变深，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她无数次看到她黑化的转世们眼中的光。
心里瞬间一怂，她就一笑，环住她的脖颈，凑上前去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满心欢喜地温声说着：“那我们就举家离开，去到一个皇帝找不到的地方。”
“把一一生下来，和林嬷嬷她们一起，和从前一样，种上一院的桃花。”
“以后，我会永远牵着你，和你一起走过山川河流，大漠平原，穿过历史长河，一起升仙，永不分离。”
她轻软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述说着誓言，仿佛真的将人带入到了那些美好的场景。
她又轻轻揉着她的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微微抬起头，笑着跟她说：“成年人立誓的方式......”
意天海盯着她，正等着她下一句，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却没曾想女人下一秒便微低头靠近她，温热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身上淡淡的香味飘散过来。
“是吻。”
她一双狐狸眼弯得像月牙，微偏头便吻上了她。
慢慢吮吸着，又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唇中扫荡。
舌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意天海不禁弯起唇来，心脏极速跳动着，十指也紧紧攥着。
是，她苦心积虑两千多年，为的就是这一日，得到她的誓言，执手天涯的誓言。
为此，不择手段，也永不会让她逃离。
那一刻，云识不会发现，女人平常冷淡镇定的眼里现出些许偏执，与疯狂。
她只知道，她将用永生来诠释她对意天海的爱，这份爱，超越时间与空间，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里，她都同样爱她，因为是她，也只有她。
......【end】

第一百六十九章 番外一
武屠镇风景秀丽，地处偏远，周围是一些稀稀落落的村庄，但镇中却繁华非常。
在这里安下家后，云识决心陪林嬷嬷几人一同过平常人家的生活，想做平常人家自然是不能再明目张胆地摆弄蛊虫，于是她便盘下了一座小院，买了十几亩良田，又养了许多小猪，准备往屠夫方面发展。
前期没有猪肉，便去农户家里收，再弄到镇上摆摊卖。
外面并不比巫族，这个朝代总是对女子有诸多偏见，为了避免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云识扮做了男装，神力恢复些许后，更是用神力掩饰了一番，任谁也看不出来。
由于和气又善谈，斯文书生模样却大刀阔斧砍着猪肉，奇怪的反差引来了不少客人。
意天海则偏偏体力不太行，每每林嬷嬷她们一起去地里，她便只能留守在家里，洗衣，做饭，喂猪崽。
但问题就出在，纤尘不染的小尼姑从来都是大师级别，被皇家供着，衣服倒是会洗，饭却不会做，猪也不会喂。
“我可以。”
她语气平淡地表示这些事自己都能做，可一转头，厨房就被炸了。
云识总觉得不放心，提前回来就看到她脸上抹着锅灰，今日好不容易穿了一身淡蓝衣裙也脏兮兮的，半束的长发凌乱，但面容依旧冷淡，只眉头微微皱起。
用木头制的猪栅栏不知什么时候被冲开了，小猪们到处乱窜，用鼻子拱她，逼得她连连后退，这一退，就退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意天海转头一看，少女今日穿了一身藏青男装，长发用绸带悉数束起，握拳轻咳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另一手则下意识握着她的腰，一双微弯的狐狸眼却出卖了她。
“我想你可能会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这些我的转世都会，我也就会。”意天海紧抿唇，想退出她怀里，脚边的小猪却非要拱她，发出小小的猪叫声，惹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无法动脚。
“是～这些你的转世都会，你又怎么不会呢。”云识只笑着重复，本意并不是笑她，只是觉得她这样太过有趣，那副手足无措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哪里像一尘不染的仙君，倒叫她心里发痒，想逗弄她。
“我只是需要时间去熟悉熟悉罢了。”
意天海绝不妥协，那副浑身狼狈却轻轻皱着眉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叫她越发想笑了。
只是这时候明显不能笑得太过放肆，于是她只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藏到耳后，又将她环到怀里，下颌搁到她的肩头对着她轻声撒娇：“我今日生意不好，有些郁闷，就早点回来了，现在闲来无事就让我陪你一起做吧，也许这样我的心情就会好些了。”
“好不好？阿意。”她微微弯起唇，垂下眼帘，鼻尖轻轻蹭到她的脸颊。
不过眨眼间，意天海的耳廓便红了个遍。
想也有趣，她们什么都做过，恋爱过，还为对方生过孩子，在那些不同的世界里，携手走过无数漫长的时光，可这位仙君，却还是一被她碰到就耳廓泛红，反应极大。
她含着笑想去摸她的耳朵，可刚碰到耳廓便被意天海偏头躲了过去，蹁跹的睫毛似乎紧张地轻眨，一张清冷的脸上却不显。
云识还想去摸，她便迅速挣扎出她的怀抱，又走到一旁，一双凤眼颇不赞同地看着她：“要帮忙就认真点。”
她又捡起一旁遗落的枝条，有些仓促地赶着到处乱蹿的小猪崽。
可云识却刻意地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边看着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以认真，但从见到你到现在这么久以来都还没能和你好好睡上一觉呢，你每次都找借口和我分房，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你难道不想吗？”她又问着，握紧了她的手不放开，任凭周围的小猪崽乱蹿，闹得不远处的小白都冲了过来，吓得小猪崽们撒腿就跑。
意天海试着去避开她的视线了，开口便答：“你还怀着孕呢。”
“那你当初怀孕的时候呢，每晚都找我......”
“闭嘴。”
“那不一样。”
云识仍旧定定地看着她，却被她忽然打断，声音虽冷淡，一双眼却看着地面，完全不敢看她。
她笑她那副逃避的样子，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微低头，迫使她看向她，又认真地问着：“为了我连仙都不做了，难道就干看着？”
“意天海，不要否认，每一个你的转世不管是怎么样的，都是你。”
“你拥有那些记忆，那也是我们真真切切经历过的。”她顿了一下，接着笑了，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等了你两千多年，难道只是想每晚能抱着你入睡，你都不肯吗？”
这句话无遗直击心灵，意天海与她对视，看到她眼里微微泛起的失落感，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垂下眼睫，道了声：“好。”
“真的？”云识闻言这才放开她，又边跑开帮她将小猪赶进猪圈，边笑出声来：“那等会我就把你的东西都拿进我的房，你可不能反悔。”
即使经历过那么多，不论悲伤或仇怨，她在她面前总是这样一派天真。
意天海不禁想起当初她绝望地站在她的坟前，看到的那个叼着狗尾巴草依旧一脸天真的少女。
她总是将最美好的一面展露给她看。
其实，这么久以来不肯与她同房只是因为她有些不敢，每每想到两人第一次同房的画面，想到那些世界里两人纠缠的记忆，她都无法想象时隔两千多年，她们再一次同房会发生什么。
“你在想些什么？小猪都把你的衣角给咬坏了。”
一道掺杂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云识便将最后一只小猪赶到猪圈里，又用几块木板堵住出口，接着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得重新做一块结实点的栅栏了。”
她的指尖轻轻挤入她的指缝，扣住她的手，意天海便低头静静地看着两人的手，慢慢与她十指紧扣。
“嗯。”她从喉中发出声音。
......
即使怀着孕，云识也总只愿给她一些轻松些的活，意天海虽不老不死，却终归还是人类身，比她孱弱了不知多少。
做完栅栏，她又不经意间手把手地教她熟悉生火做饭，煮猪食又喂小猪。
意天海每每一副我都懂的清冷样子，却还是忍不住看她，看她一身青衣，生火做饭，满身烟火气，一双狐狸眼认真时便像点缀着星子。
不时转过头来冲她笑时，更是眉眼弯弯，眼中光彩熠熠。
只一瞬间，昔日小世界中有关于她的各种回忆便浮上脑海。
哭的，笑的，装可怜，撒娇，严肃，温柔，每一张有关于她的画面都如此深刻，让意天海难以回神。
比起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公主，两千多年后，历经风雨后，云识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敢爱敢恨，也更让她刻骨铭心。
“你今日怎的总爱走神，难道是迫不及待就想搬到我屋里去了？”
回神之后，意天海便见少女正凑在她眼前，又含笑靠近，温软的唇瓣轻轻印上自己的额头，接着牵着她便往后院走，边说着：“你先换一身衣裳，我来搬就好。”
……
这夜，云识如愿以偿地搂着意天海躺在被中，她紧紧环着她的腰，指尖触感潮热，在烛火飘摇的暖光中，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女人，问她：“会后悔吗？”
“不。”意天海摇头，尽管她从一开始就在反抗，但到底也只能握住她的手腕，默默奄在她怀里，直到最后，紧紧抱住少女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伴着微颤的嗓音，慢慢问道：
“你就不想问问我这两千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像被雷电劈过，她眼眶酸涩，咽下即将出口的声音。
“想。”云识则偏头轻轻吻过她通红的耳廓，推拉着，满心愉悦地道：“来日方长。”
“还有，回来之后你都没有主动吻过我。”她一双狐狸眼里溢满浮光，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耳畔，忍不住又吻到她温热的脸颊上，亲吻她的鼻尖，最终郑重地印上她柔软的唇。
“你不吻我，我就不动。”她又缓缓离开，颇为可怜地看着她，如果忽略被中的一切，定会想怜惜她。
但这一刻，意天海却难得急躁，就像演员正在生龙活虎地舞着枪，舞到一半忽然停止，让观众急个半死。
她只能顺从她，闭上眼急切地吻上她的唇，却磕得太狠，有些疼。
云识偏头轻笑，忍不住吻了吻她磕到的唇肉，又细细地吻上去。
“别急，我教你。”
大红的被子将两人裹得很紧，乌黑的长发与雪白的长发皆倾散在床面，交织在一起。
同房的第一夜，意天海几乎快要溺死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没有多余的什么，从头至尾，只有她温凉的手，还有轻柔的唇。
……
在平淡又幸福的时光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乎每晚，云识都要这样抱着她睡，指尖触感潮热，吹灭烛火，环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细语，不时轻吻。
人都说久别胜新婚，何况实际上在她看来明明是时隔两千多年没有再真正地这样碰到她。
因此在连续好几个夜晚将本面容清冷，眸光镇静的意天海逼到落下泪来后，这一晚，她说要给她个惊喜。
她用白绸将她的眼蒙上，又用软绸将她的手束到床头。
意天海的眉头深深皱起，可沉默内敛如她，根本拒绝不了那个伪装天真的少女。
她被大红的被子裹住，只露出一张眸光澄澈，五官精致却颇显冷淡的脸和被束缚住的手，一头白发铺散在床面。
她慢慢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少女则闷在被子里，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探出舌尖。
这一晚窗外月明星稀，皎洁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烛火已熄，只隐隐约约能看到意天海眼尾渐渐泛红，薄唇紧抿，像是梦魇过后，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来。
一壶盛着醇厚酒液的酒壶忽然被打翻了，酒洒出来。
似乎被惊吓到，云识抱着女人，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亲吻她唇上的痣，抚着她的背让她缓和呼吸，却忽觉腹中微痛，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于是有些失笑地解开女人手上的软绸，又迅速踏下床穿好衣物，边走向门口边朝着榻上的女人说着：“我去生个孩子，马上回来。”
……
云意的出生很顺利，软乎乎的孩子引得林嬷嬷几人满心疼爱。
云识躺在床上，想起昨晚的事就有些好笑，甚至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还是条鲨鱼的日子。
在一旁拧干毛巾替她擦脸的意天海则一言不发，面容一如往常的清冷，只一双眼睛里表达出微微不悦。
“对不起，我生得太快了。”
“疼也只疼那一会儿，你别担心。”
云识冲她笑，又握住她的手。
原因是昨晚她匆匆离开后来到另一个房间，谁也没告诉就自己生起来了。
意天海彼时还浑身乏力，竭力撑着身子找到她时，她都生出来了 ，浑身大汗淋漓地躺着，一旁的一一很安静，小婴儿模样，剪子都只用烛火灼烧过。
不得不说，她简直胆大到让人气愤。
意天海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消她凑上前扯着她的衣襟将她拉下来吻了一通，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仿佛两颗心两道灵魂也缠在了一起，所有气都消了。
……
这一年九月，秋叶金黄，土壤封冻之前，几人将前后院都种满了桃树。
两人一组，银铃照顾云意，小白围着刚种下的树苗汪汪叫，云意则趴在泥土里玩，两千多岁的灵魂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与宁静。
云识指尖粘上一点泥土，伸手含笑地点到意天海脸颊上。
意天海很爱干净，伸手拽着她的衣袖将自己脸上的泥土擦干净，顺道威胁了她一眼，引得她的笑意越深。
没过几年，满园的桃花开放，火红的降桃花花瓣洋洋洒洒落下，如同铺就了一块红毯，更像故事的开头，褚绾与凌寻莨相恋的那院桃花。
云识最郁闷却又满心祝福的是，对面肉铺的屠夫不仅老是和她抢生意，还把她家银铃给骗走了。
出嫁那天，十里红妆，云识牵着银铃的手，祝她一生幸福。
她也总想为林嬷嬷和徐娘娘造一只能怀上孩子的蛊。
可两人严词拒绝，满心慈爱都扑在一一身上。
有时，她总在想，当初想造福世人而引诱意天海与她造蛊仿佛变成了一个笑话，有些人，其实只要彼此相爱，无论世俗与偏见，无论有无共同的结晶，无论性别如何，只要有一份缘，一份羁绊，爱便是永恒。
但那蛊却又诞生了一一，成了她们之间的羁绊，贯穿两千多年。
无论是她的执拗等待，还是意天海永恒不变的誓言，最终成就了她们之间的故事，这个故事，也终将会延续下去，没有终点。
只是几年后，小白离世，几十年后，林嬷嬷和徐娘娘亦相继离世，死后同穴。
当今圣上满头花白，寻了一世的亲生女儿终归在他临死前去看了他一眼。
皇后带着悔意离去，早已被冷落的公主终究没有得到那份爱情，因为年轻时的娇纵吃尽了苦头。
时局动荡，战火纷飞。
朝代更迭。
云意总遇不到自己的另一半，干脆维持成孩童模样，跟着两人一路积攒功德。
在无尽的荒漠中，两位依旧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牵着一位雀跃的女孩一步一步走向落日余晖。
蒙住长发遮挡风沙的轻纱随风飞扬，一个一身青衫背着布包，一个一身蓝衫，女孩则衣着红色。
天边忽然劈过一道闪电，却只是两道光芒极速靠近，凑近了云识才看清，是两把无比熟悉的剑，一把泛着青光，一把看似普通，凑到她面前却忽然变软，闹得她含笑叫了声：“小软。”
“送你的礼物。”意天海偏头看她，眉眼间难掩柔和：“我虽暂不是仙君了，但这些年总归有些家底。”
“所以，其实你才是陪我来渡劫的。”云识也含笑看向她。
那一眼，两人含笑的视线胶着在一起，便像跨越时间与空间，往日的一切仿佛都融在了这含情的一眼里。
似乎从头到尾，其实都是意天海在救赎她，她盘算好一切，改变她的命运，拉着她走到阳光下。
所以今后的路，她也会一直牵着她的手，永不分开。
“我还要当电灯泡多久啊～”下方传来哀伤的抱怨声。
意天海看向女孩，依旧用沉默来鼓励她。
云识只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放心，女大不中留，顶多再一个两千年。”
“什么！”云意哀嚎，接着想抓住空中的剑，请求着：“你们先带我走吧，一个人更容易遇到真爱啊。”
云识失笑，看她追着两把剑在前方奔跑，不由得开口：“慢点。”
她伸手扣住意天海的手，与她相视一笑。
意天海嘴角边是浅淡的笑意，与她十指紧扣，漫步在无边沙漠之中。
衣角在风沙中飞扬，似乎只余留两人轻浅温柔的说话声。
“我们去哪里呢？”
“走到哪算到哪。”
“我终于，再也不需要铃铛陪着我了……”
“嗯，有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