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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甜妻之厉爷的心尖
作者：香菜牛肉饺子
内容简介
 十八岁的江丝楠喜欢上一个男人名为厉聿深，是四九城最尊贵显赫的人。 二十岁的江丝楠胆大包天，占了心上人大便宜就跑，然后在出国那天发现自己竟是已婚身份。 二十二岁的江丝楠，背着数十亿债务回国，这回不仅要还钱，还有欠某人的情债 【还债篇】 父亲破产后失踪，江丝楠成了落水凤凰。 她回国当天，过去的仇人都在机场等着看她被讨债的落魄模样毕竟债主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厉九爷。 众人等啊等，终于等到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江丝楠面前，债主从车内走出，高大挺拔、冷峻漠然。 众人正待债主找她算账，岂料江丝楠一开口： 老公 一片哗然。下巴满地。 【自家人篇】 江丝楠临危受命、走马上任，长枪短炮围绕她。 江小姐是否知道你父亲非法挪用了厉氏集团三十亿资金？ 江小姐准备怎样还清三十亿债务？ 江小姐如何摆脱江氏可能受到的金融指控？ 闪光灯中，男人霸道启唇：我们自家人的事，不劳烦外人对吧，厉太太？ 【离婚篇】 厉家别墅内，两人对峙。 我回来是为了和你离婚的！ 哦？你拿什么和我离婚？三十亿的债务？ 你这样怎么跟我妈交代！ 那我就如实禀报，说她的好女儿偷了我的东西。 江丝楠涨红了脸：我偷你什么了？ 厉某人勾唇：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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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九爷不喜欢闲杂人靠近
时值隆冬，枯黄丫枝在北风中飘摇，更显萧瑟。
机场门口停着几辆昂贵的跑车，从法拉利812到兰博基尼Aventador，玛莎拉蒂GranCabrio到科尼赛克Agera，俨然是个轻易不多见的超级车展。
依靠着跑车的男男女女皆打扮潮流，奢侈品堆出来的气场让不少人侧目。
“这江丝楠还回不回来了，你们确定她是坐的六点到这班飞机，别白等一场。”说话的女人一头金发，语气轻蔑。
“就是这班飞机，放心吧，我专门找我航空公司的哥们儿问过。”有人回答。
“听说她在A国曼区那套公寓已经退掉了，以后可不能和Olivia做邻居了呢！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附和的声音里带着嘲笑和恶意，却隐含着不自觉的妒忌。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被‘那位’讨债的场景了，想想就让人兴奋呐。”
……
这些人谈论的中心人物，江丝楠，正从机场的喧哗声中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
正是傍晚光景，夕阳余晖从窗外洒来，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暖色光晕，但她周身的疏离却极为不好接近。
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即便只是线条漂亮的下巴与胭脂般红润的唇，也让不少人在偷偷打量。
江丝楠身上的黑色裙子和墨绿风衣都是明年的早春新款，她比那些娱乐圈里的女明星还先穿上，衬得她腰身纤细身段高挑。
而她白皙修长脖颈上的玻璃种翡翠项链，透明光泽青翠欲滴，光是这一条项链，就价值七位数。
可惜，即使浑身的衣服首饰加起来价格不菲，江丝楠仍然比大部分人都要穷困的多——父亲破产，江氏集团现在背负着超过三十亿人民币的债务。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A国上流社会聚集地里和一帮名媛小姐们醉生梦死，她出手向来阔绰大方，随便一晚上请客的消费就可以好几十万，然而如今她所有的账户全部被冻结，连回国来的机票都是抵押了一个手镯换来的。
江丝楠不愿意开口问别人借钱，更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家已经破产的事实。
她用最短的时间将在A国的一切处理好然后踏上归国旅途，也知晓无论自己是否准备好承担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前商业帝国，她都得回来。
“江氏已经宣告破产，你父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江氏集团就只有你这一个继承人，所以你必须要回国扛起所有的事务。”
律师的话，还不断回荡在江丝楠耳边，像遍布荆棘的斧头，凿在她心上。
在回来之前，江丝楠想过很多之后会面临的境况，都未料到是这样的局面。
虽然江氏集团破产的消息还未传至海外，但四九城里的各大世家是最先知晓消息的，所以她过去的那些仇人们，纷纷第一时间赶到了机场来落井下石。
江丝楠乍一触及到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便知道了他们今天的来意。
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半分端倪。
而那帮人在看见她以后，也很是“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快来瞧瞧这是谁，这可是江大小姐啊！”金发女人名为林梓璇，这会儿满脸的趾高气扬与嘲弄讽刺。她一招手，旁边就有个人拿着手机开始拍江丝楠的反应，想录下她最为狼狈的模样。
林梓璇旁边的那些人满脸窃笑，一句句话都像是尖锐的针：“江大小姐可真阔绰，破产欠债不着急还，反而想着自己挥霍，我看就应该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如此不要脸的人。”
“也别怪人家江大小姐嘛，她当惯了千金小姐，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怕是再也翻不了身，这是抓紧最后的时间享受享受，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听说江丝楠你爸妈欠了……厉氏，三十亿啊？天呐，这么多钱是怎么欠下来的！”
这人大呼小叫，但在说起厉氏的时候，分明有瞬间的犹豫。
厉氏两字的分量，对他们而言犹如泰山压顶，足以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厉氏的那位……光是想想，便通体生寒，背心发凉。
江丝楠握着行李箱拉杆，一言不发的看他们尽情发泄，等他们终于有消停打算的时候，才缓缓摘下了墨镜。
这是极为漂亮明艳的一张脸，杏眸顾盼生辉，瞳仁墨黑，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有种浑然天成的性感魅惑。
鸦羽般乌黑浓密的睫毛轻颤，江丝楠下巴微抬，定定扫过面前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轻启红唇。
“各位专程来为我接风，很是让我受宠若惊。”顿了顿，江丝楠唇边绽放出漫不经心的笑，“劳烦你们比我的债主还关心我还不还钱，但我这儿干净的很，没有耗子，就不需要你们烦心了。”
她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些人比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些纨绔子弟们回过神来，各个脸上都显出了怒气。
他们被刺激了痛处，开始跳脚，言语间也更加不客气，全是故意戳人心窝子的话。
“江丝楠你爸妈搞不好是畏罪潜逃了，以后要坐牢的！况且你们江氏都破产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嚣张？！”
“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还厉氏的三十亿吧，你要是被厉九爷抓住了，不知道死的有多惨！”
“一个暴发户而已，真以为能跟我们相提并论了？就是只癞蛤蟆还想变成凤凰！”
江丝楠却听的有些无聊，来来去去，也就会说这些对她而言不痛不痒的话。
她一猜就知道今天这出，是林梓璇的主意。
她还在国内念书时和林梓璇是同学，无论学业还是生活，林梓璇处处输给她，早已怀恨在心。
只是以前她家的资本比林家雄厚，林梓璇不敢刁难，如今终于等到她落魄，才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
林梓璇等众人说完了，便指着江丝楠的鼻子骂：“江丝楠，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得意，我会让你知道惹我是什么下场，现在我要教训你，就像是教训一条狗！你放心，你回来的消息，我已经帮你通知你的债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样把那三十亿还给厉家！”
通知厉家了？岂不是那人也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江丝楠精致的脸上这才出现了一丝裂缝。
然而林梓璇误以为她是在害怕还债，更加兴奋：“你可知道你的债主是谁？那可是厉九爷……他啊，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死，你就等着倒霉吧！”
瞧林梓璇的态度，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和那位厉九爷是什么不得了的关系。
但其实，她长这么大了，连和那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这样的富二代，根本入不得那些权贵的眼，何况厉家那位的身份还极为显赫尊贵，平日里行踪神秘，很少有人能够见上他一眼。
林梓璇正试图狐假虎威，继续用厉九爷三个字来吓吓江丝楠的时候，他们身后的车道忽然被拦了起来。
一支车队驶来，前方开道车辆京A打头，阵仗极大。
直到黑色的劳斯莱斯恰好停在他们旁边，他们当中便有人惊呼：“这个车牌……是厉家的！”
林梓璇和另外几个姐妹的第一反应就是整理自己的仪容，她们脸上瞬间堆起讨好娇羞的笑，和先前判若两人。
至于江丝楠，已经在偷偷打量周边，准备找一条最好的逃生路线。
她甚至松开了握着行李箱的手，方便逃跑。
然而劳斯莱斯已停稳，西装革履的司机戴着白手套，毕恭毕敬的打开了后座的门，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率先踏出。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这帮嚣张的纨绔们个个屏气凝神，表情里带着谄媚奉承，还有几分忐忑畏惧。
终于，万众瞩目的男人从车内走出。
厉聿深在车前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姿顿时给周遭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
他面无表情的扫过众人，狭长凤眸里有着从骨子里蔓延的尊贵和威严，冷厉、高不可攀。
正打算逃跑的江丝楠一不小心就对上了他的眼神，那双眸子里高深莫测的幽光让她一愣，就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时机。
记忆里关于厉聿深的许多画面汹涌而来，初见时他凉薄冷傲的神色，一夜缠绵时他低哑性感的喘息……这个男人矜贵内敛，让人以为沾染他衣角都是亵渎，可当他淡漠疏离的眉眼泄露欲望，足够让人辗转反侧、欲罢不能……
旁边，林梓璇在认出是厉聿深后，面色一喜。
她曾远远见过他一面，可并未像今天这样能够和他这般靠近，如果能同他说上话……
然而，她刚想要上前，就被跟着厉聿深的保镖伸手拦下。
下一秒，她也尝到了被人轻蔑的滋味。
保镖冷眼睨她：“九爷不喜欢闲杂人靠近。”
闻言，林梓璇面色尴尬，江丝楠却扑哧一声笑了，杏眸里水光泛滥，盛满了愉悦。
林梓璇转头就将憋屈的火气发在江丝楠身上：“你笑个屁！九爷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还上你欠的……”
林梓璇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厉聿深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男人目光里的杀伐戾气教她背心发凉，四肢颤抖。
林梓璇再也不敢说话，瑟缩肩膀，暗想着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位爷不高兴……
厉聿深收回视线，缓步走到了江丝楠面前，微微垂眸，对上她心虚的眼神。
一旁的林梓璇偷瞄着厉聿深的动作，嘴角勾着恶毒的笑，她在心里呐喊，教训江丝楠吧！最好把她逼到走投无路！
可惜，她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题外话－－－－－－
开新文啦！厉聿深X江丝楠，会是一个不一样的甜宠故事~每次开新文都会忐忑纠结，也会很忧愁，但想到有大家的陪伴，就会有无穷尽的动力，希望新文能带给大家全新的感动吧~爱你们！

第002章 不是小舅舅，是老公
厉聿深是什么人？四九城里最尊贵的主，因在族中排行第九而被敬为厉九爷。他家世显赫，身来便含着金汤匙，万众瞩目。厉家往上追溯几代都是名门望族，倾动朝野。而到了近代，厉聿深爷爷是开国功臣，在汹涌的历史浪潮里一次又一次做出正确选择，将厉家推上权势巅峰，他的父亲虽已为国捐躯，但那可是赫赫的一等功将士，任谁提起来不说声尊重？至于厉家的其他人等，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让厉家成为高不可攀的存在。
到了厉聿深这里，才不过二十五岁年纪，就已经得到了厉老爷子的信任，彻底放权给他，将厉家最为核心的厉氏集团交到他的手中。
如今年满三十的厉九爷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随手一握，便可翻云覆雨。
而当他此刻站在众人面前，周身若有似无的笼罩着阴冷气息，垂眸凝视着江丝楠的细长凤眸中，萦绕着无人能看懂的深沉。
林梓璇更加激动，她怨恨的看着江丝楠，和旁边那些人一样，都在等着看江丝楠的热闹。
良久，诡异的沉默终于在厉聿深寒冰凛冽的声线里结束。
他看着江丝楠，凉凉开口：“舍得回来了？”
在那些惊疑不定，疑惑万分的眼神里，江丝楠低下头，闷声道了一句：“小舅舅。”
她喊的别扭，垂丧着脑袋，连看都不敢去看对方一眼。
也就忽略了某人眼底的暗沉，以及周遭震惊到快要失去控制的表情。
小……小舅舅？
林梓璇五官扭曲，更难以置信，可那三个字做不得假，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再也笑不出来，僵在原地不说，还感觉一阵森寒之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然而更惊悚的还在后头。
厉聿深并未回答，反倒似笑非笑的说：“不对。重新喊。”
江丝楠这才抬起眼皮瞪了厉聿深一眼，她就知道这人今天来这里就是不怀好意！
可惜那双漂亮眼眸里染上的薄怒，非但没有丝毫杀伤力，还因为一层淡淡水雾而增添了几分旖旎色彩。
厉聿深唇边笑意更深。
江丝楠暗自握拳，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惨，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如某人所愿的叫了一声：“老公……”
她说完之后，四周一片哗然，下巴满地。
而她自己，则是羞耻到了连白皙脖颈都弥漫着绯色，心脏更是跳的极快。
厉聿深抬了抬手，便有人上前拿走了江丝楠的行李，她下意识想拒绝，却在触及到厉聿深高深莫测的视线以后，没敢开口。
以林梓璇为首的这帮人，此刻有些晕头转向，他们根本不明白，亦或者不敢去深想江丝楠是怎么攀上了厉聿深，又是为何先一口小舅舅，后一句老公的喊，这弯弯绕绕的关系虽复杂，却也能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他们今天来对江丝楠落井下石的行为，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男人身量极高，宽肩蜂腰，黑色羊毛大衣包裹着他紧致颀长的身体，自有一番贵气。江丝楠站在他面前，倒是真的像个小媳妇。
厉聿深又兀自打量几眼，才慢条斯理的对身边助理说：“把该处理的垃圾都处理干净，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到我眼前来。”
语毕，单手扣住江丝楠的手腕，动作强硬的将人带上了车，司机便立刻关了车门，把那些神色各异的打量挡在了外面。
从头到尾，厉聿深都没将那些纨绔二代们放在眼里，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可在场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已然体会到了透心凉的滋味。
“林……林梓璇，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和九爷……”
林梓璇差点就咬碎一口银牙，恼羞成怒道：“我又如何知道这个不要脸的人是怎么攀上厉九爷的！”
“都怪你！要不是你和我们说她已经可以随便欺负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矛头陡然转向林梓璇。
有个人浑身抖了抖，猛地回过神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告诉我爸，不然等他发现我竟然惹了九爷的人，我得被揍死不可……”
他们平日里嚣张横行，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也不过是只蝼蚁。
不过这时，他们都还没有深切体会到厉聿深那一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上车之后厉聿深没再开口，靠着椅背阖上了眼。江丝楠便默默往车门挪了挪，悄悄将手放在了车把上，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下高速路口停车缴费的时候，就跳车逃跑——就是可惜了行李在另外一辆车上，她现在不仅没钱，还欠一屁股债，终于体会到了节约的意义。
车内气氛有些凝重，江丝楠可以闻到厉聿深身上极淡的冷木香，沉稳大气，却悠远不可捉摸，和他这人如出一辙。她偷瞄一眼厉聿深，男人的脸庞轮廓极深，下颌骨锋利而尖锐，一看便是不好接近和相处的人，可就是这样一张脸，曾让她神魂颠倒，着迷不已。
“又想逃去哪儿？”
厉聿深冷不丁开口，语气不辨喜怒。
他抓了江丝楠的现行，眼睛却未睁开。
江丝楠只觉得这场景也太惊悚了一点，她不禁又想往外再挪，后背都快贴到了门上。
然而一条手臂伸出，直接横过她的腰间，稍稍用力，便将她拉到了怀里。
江丝楠整个人趴在了厉聿深的胸口，与他贴的很近，近到可以看见他眉心的一点皱褶。
“我，我还有其他事情，九爷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江丝楠试图与他商量。
“放开让你方便逃跑？就跟两年前一样？”
厉聿深缓缓睁眼，里面闪烁的幽光，仿佛荒野上奔跑的野兽，饿了很久，总算看见了美味的猎物……
江丝楠抿抿唇，杏眸里流转着倔强神采，她说：“九爷，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爸妈失踪了，我要找到他们，还要解决我家破产的企业和欠的那么多债，如果你想追究我的责任，请让我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我一定负荆请罪，随你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
－－－－－－题外话－－－－－－
嘿嘿嘿，开始更新啦！
小楠楠就只会在九爷面前怂，在其他人面前会很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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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那是九爷的第一次
“随我怎么样都可以？”厉聿深如寒冰般彻骨的目光在江丝楠脸上逡巡而过，眸色逐渐加深。
江丝楠顿时后悔自己刚才的承诺，她怎么就忘记了厉聿深这人根本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两年前虽说是她主动爬上了厉聿深的床，可最后被吃干抹净占尽便宜的人却是她。
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再来一回。
“其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商量商量……小舅舅。”
江丝楠想用这三个字提醒这喜怒不定的男人，自己和他随未有血缘关系，可好歹也算是半个亲人。
然而这三个字只是让男人冷笑了一声：“你还记得我是你小舅舅？”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爬上你小舅舅的床，江大小姐可真能干。”
这人生气了？为什么？
虽说那事情是她不对，喝了点酒就被猪油蒙了心，只知道这人清隽高贵如浩渺星辰难以触碰，稀里糊涂就被勾去了魂儿，做出了那等事……可是，他不也挺享受的吗当时？
江丝楠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那个晚上是怎么被厉聿深翻来覆去折腾的。
因为想起这段令她每每回忆都面红耳赤的记忆，她瓷般的白皙肌肤上很让晕出了醉人的酡红。
厉聿深突然倾身靠近江丝楠，捏住了她的下巴。
“九爷，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但那又不可能是你的第一次……”江丝楠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厉聿深脸上迅速闪过的尴尬。
厉九爷的脸上出现这样的情绪，绝对百年难得一见。
江丝楠睁大杏眸，眼珠滴溜溜转，难以置信的问：“那是九爷你的第一次？！”
厉聿深猛地收回手，靠回椅背再次闭眼，语气变得生硬：“我母亲让我先将你接回家，你知道她很关心你。”
某人巧妙转移话题，对刚才江丝楠的问话丝毫不提。
江丝楠却是感觉脑袋里产生了巨大的轰鸣，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旋转似的，让她脑袋有些晕。
如果她真的是厉聿深的第一个女人……江丝楠迅速捂住脸，那里的皮肤滚烫而炙热，暴露了一些不愿诉说的心思。
“伯母最近还好吗？”江丝楠离开两年，逢年过节也会同厉聿深的母亲通话，只是未再见过。
“一切都好。”
“是伯母让你来接我的？”这么想，江丝楠才觉得说得通。
不然这人怎么可能屈尊降贵亲自来机场接她？虽然还有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但她知道厉聿深的行程有多忙，他来这一趟的时间，不知道能签下多少合同，赚多少钱。
厉聿深淡淡瞥一眼江丝楠，没有回答，只是唇边的弧度已经彻底消失。
江丝楠与她单独相处时总是不免紧张，厉聿深不说话了，她也不敢开口，只是也不敢再逃，硬是忍着到了厉聿深的住处。
他住在西山别墅区的一栋别墅里，地势高，视野好，三面环山，地理条件极为优越，当初别墅刚落成的时候，多少人想要抢这一处，但也没人敢从厉聿深的手里头拿走。
大门自动感应打开，车子从前庭的院子旁缓缓驶进车库，司机下来开了车门，将厉聿深和她迎接出去。
别墅很大，进门之后便是吊高的玄关，空间极大，整体白金色调的装修风格，优雅又现代。
但也冷冰冰的，看着就知道是厉聿深的住处，和他冰冷的脸色极为契合。
江丝楠的行李直接被送上了楼，江丝楠伸手阻止：“我等下还要回家的！”
“你家的房子已经被抵押给银行了，你回哪个家？”厉聿深一脸云淡风轻，话语却不容置喙。
他高大身子坐进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直勾勾的十分惹眼，晃得江丝楠咽了咽口水。
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厉聿深便浑身散发着贵气，纵使这别墅内任何一个摆件皆昂贵精致，都不如他带来的惊艳。
“可是我家里还有很多东西……”
江丝楠还不死心。她也不是怕他，就是怕自己什么时候又去主动招惹这人。
厉聿深冷言打消她的念头，头也不抬道：“按照银行的规定，你家别墅内现在连厨房里的垃圾都会成为抵押财产归属他们。”
江丝楠：“……”行，她彻底成了个孤家寡人，找不到父母下落，还有家不能回了。
佣人已经煮上一壶龙井送来，厉聿深端起茶杯，说：“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
江丝楠脸颊鼓了鼓，挺委屈的看着他：“我必须得住这里？”
“如果你想去住桥洞和流浪汉抢地盘的话。”
江丝楠也说不出逞强的话了，她现在需要习惯再也不能大手大脚花钱的生活，能住在这儿，至少有个安身处。
“谢谢你小舅舅！”
江丝楠说完就溜，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背影里半点惧怕都看不出来，全是得逞的机灵。
进到房间，江丝楠就愣住了。
这个房间从布置到摆设，完全和她的卧室一样，而她家卧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那个人分明说……
江丝楠吐吐舌，这人可真够傲娇的，明明帮她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过来了，还故意不告诉她。
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
江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对她来说太意外了，月余之前她的卡上才收到父亲转账的一笔不菲生活费，然而没过多久，她就被律师通知，父母失踪、江氏宣告破产，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江丝楠平日里虽爱挥霍，可也立于江氏集团蒸蒸日上的前提，如今华贵生活成为昨日云烟，她虽失落，更在意的却是父母下落和江氏集团的未来。
可她对于往后该怎么做，一头雾水。
律师先前在电话里说，如今所有债务都落到了她的头上，除了欠厉氏集团的那三十亿，还有欠江氏员工的三千万工资，加上各种合作商的外债，零零碎碎也有好多个亿，就算江丝楠对数字不敏感，也知道这是怎样庞大的债务。
江丝楠还在伤春悲秋中，房门被敲响。
厉聿深先礼后兵，直接推门而入，逆光而站，神色不明。
“母亲说想见你，等下同我回一趟厉家。”
“伯、伯母想见我？”
“按照你我法律上的关系，你应该也叫她一声母亲。”
厉聿深无情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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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小楠楠已婚身份，嘿嘿嘿

第004章 敢不把我的太太放在眼里？
江丝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还没说什么，厉聿深直接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身前，声线沉沉：“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被我追债的话，最好乖乖听话。”
江丝楠瞬间变成乖巧小白兔，点头发誓：“九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破坏你的计划！”
这计划，是在江丝楠回国前一天晚上才得知的。
自她逃出国以后，便彻底和厉聿深这个小舅舅断了联系，也没好意思再出现在他面前。
那晚他的电话陡然打进，江丝楠看见号码就已经心惊胆战，再听到男人冷然磁性的嗓音，更是有些晕头转向。
厉聿深的话在江丝楠看来是种威胁：“我母亲看好你我的婚姻，她近来身体抱恙，为了不惹她生气，你知道该怎么做。”
“可我们结婚这事儿本来就……”
“承担起厉太太的责任，江氏的三十亿欠款，可以暂时不追究，否则这笔钱已经足够把你压垮，你还如何找到你的父母。”
江丝楠很没骨气的妥协了。
也就有了她在机场唤厉聿深老公的一幕。
那都是要做给厉聿深母亲的一场戏，谁让厉伯母撞见了她和厉聿深春风一度后逃出他房间的场面，且看见了她脖子上的暧昧吻痕，从此后认定她和厉聿深是天生一对？
江丝楠每每想来都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厉聿深转身下楼，宽肩窄腰的背影极为漂亮，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
江丝楠盯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才回房间换身见长辈的得体服装，也多亏厉聿深将她所有的物品都搬来这里，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穿什么。
但十分钟以后，他们并未按时出发，因为有人上门拜访了。
来的人是林梓璇的父亲，林世荣。
他带着林梓璇前来赔罪，手上拎着赔礼，林梓璇满脸不忿的跟在他身后，却在见到沙发上贵气逼人的厉聿深时，又多了几分痴迷和娇羞。
林世荣见到厉聿深，眼中充满敬畏和讨好，身体微微弯曲，阿谀道：“九爷……”
厉聿深却是看也不看他，眼神落向了二楼，语气不疾不徐：“准备好了？”
着白色修身大衣和米色连衣裙的江丝楠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精致眉眼透着一股女儿的生动与娇俏，轻易间便夺走了所有视线。
她整理着绿宝石耳坠，慢悠悠的抱怨：“才十分钟根本不够准备嘛，我挑衣服都挑了好久……”
她的视线触及到了客厅里的另外两人，戛然而止。
林梓璇怎么在这儿？稍作思索，江丝楠迅速明白过来，怕是这事儿传到林家人耳朵里，担心惹怒了厉聿深，才特意前来。
林世荣见到江丝楠下来，赶紧赔着笑开口：“我听说了您今日专程去机场的事情，是我家梓璇小孩子脾气，不小心冲撞了江小姐，我专程过来让小女给江小姐道歉，希望九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瞪了林梓璇一眼：“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快过来道歉！”
林梓璇皱着眉头，死死瞪着楼梯上的江丝楠，指甲在掌心里掐出血痕。
明明她家都破产了，她怎么还能有这样好的运气！
内心嫉妒疯狂生长，林梓璇的眼底满是猩红。
在她愣神的功夫，林世荣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还不快点道歉！说！”
林梓璇自知无法辩驳，只能红着眼愤愤不平的开口：“九爷，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希望九爷能够原谅我……”
江丝楠抱臂依靠着楼梯扶手，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模样。
她眯着眼想，这林梓璇，往常的嚣张在厉聿深面前全化为灰烬，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骂她诅咒她……真可笑。
林世荣弓着背，见厉聿深不理会他，心里愈发紧张，额头也逐渐渗出汗珠来。
他最近看中了城南一块地皮，那里原先是某个国企厂矿，如今搬迁至了新的经济开发区，空下来的土地极为适合进行房地产开发，但要拿到这块地并不容易，土地所属权的企业和厉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所以势必要得到厉家的许可才能够如愿以偿。
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厉家是厉聿深一个人说了算，他点头，什么都好办，可他若是不同意，那就死路一条。因此林世荣听说机场发生的事情以后，恨不得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丢出家门。
然而事已至此，除了寻求厉聿深的原谅，别无他法。
林世荣此刻无暇顾及脸面，要真的和厉家结仇，就不只是亏了一块地皮这般简单的事儿，他还没有胆子和厉家作对。
“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谁冲撞了我。”厉聿深一手搭在腿上，干净分明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圆润的杯身，狭长双眸犹如实质般的刀光剑影从林世荣二人身上扫过，意味不明。
林世荣听了，以为厉聿深是在给台阶下，当即大喜：“九爷您宽宏大量不与小女计较，小女必定牢牢谨记，以后再不会犯错。”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厉聿深已经轻飘飘的把手里青瓷茶杯摔落在地，那双凤眸里的厉色叫人心惊，林世荣差点就双腿瘫软在地。
“林家的家教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歉意这般不真诚，也不把我的太太放在眼里，那二位就请回吧。”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江丝楠率先红了脸。
什么叫我的太太……又不在厉伯母面前还需要这样演戏吗？
可男人低沉幽暗的语调却是在江丝楠心底晃阿晃，晃得她头晕目眩，世界为之颠倒。
厉聿深没再管那二人都是什么心情，一抬手便有佣人前来收拾地面，他起身朝着江丝楠走去，微微仰头看她：“我们该出发了。”
声线里的寒冰仿佛在悄然融化，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神诱惑着江丝楠走向他。
江丝楠刚下楼，就被厉聿深圈住腰。
她怔住，愣了神。
而那边的林世荣目睹这一幕，终于明白厉聿深那句“我的太太”不是在玩情趣，这个四九城里身份尊贵万分的男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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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妻狂魔厉九爷上线！
九爷：林梓璇，呵。
呜呜希望大家看文之后踊跃评论提出你们的想法~这样香菜也能更好的写下去~

第005章 想道歉？那就继续忏悔吧
先前机场发生的一幕，并未让林世荣这样精于算计的商人认为江丝楠当真攀上了厉聿深这么一尊大佛，只以为是厉聿深突然兴起看中了江丝楠，玩玩而已。
可现在，他丝毫不会怀疑，如果他再那样认为下去，从此以后林家在这四九城里，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林世荣立刻拖着林梓璇往前走了几步，她一个不备就被自己父亲摔到了地上。
“林梓璇，你还不快点给厉太太道歉？我都是怎么教你的？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丢我们林家的脸！”
林梓璇屈辱的咬着牙，终于还是经不住父亲的压力，开口对江丝楠道歉：“厉太太……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我为我的行为表示歉意，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江丝楠垂眸，神色冷淡。
也不过是在几小时之前，林梓璇带着那帮少爷小姐在机场等她，幸灾乐祸、满脸嘲讽，试图将她踩进泥土里，看她狼狈不堪，看她走投无路。
人性里带着的劣根，怎么可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江丝楠勾唇冷笑，挽住厉聿深的胳膊，亲密的靠着他：“不是要出发了吗，我们走吧。”
既然林梓璇想道歉，就让她继续忏悔吧。
厉聿深注视着江丝楠杏眸里跳跃的光芒，声线变得喑哑：“好。”
林梓璇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江丝楠的背影，仿佛要在上面凿出两个洞来，
出门之前，厉聿深淡淡吩咐管家：“在我们回来之前，把家里重新打扫干净，以后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管家垂首道：“好的，先生。”
尚跪坐在地的林梓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深入骨髓的羞辱，以及她所有的自以为是在厉聿深面前，是怎样的天堑之别。
林世荣则是恨铁不成钢的骂她：“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大，谁不好招惹你偏要来招惹九爷的人！”
暂时没了求得原谅的可能性，他们只能灰溜溜的离去，林世荣忐忑不已，想着改日再托旁人的关系再来赔罪。
而林梓璇，则是彻底的恨上了江丝楠……
刚走出大门，江丝楠就抽回了手，厉聿深瞥她一眼，没有拆穿她。
坐上车之后，她自己解释起来：“我和她向来不对付，明里暗里也有过几次冲突……我脾气素来不好，那时候仗着家里也没什么顾忌，现在我成这幅样子了，他们自然不愿看我好过。”
“你现在什么样子？”
江丝楠耸耸肩，自嘲道：“还能是什么样子，没有了江氏，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江氏从最初一个小工厂再到如今年利润几十个亿的大集团，江丝楠的父母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他们白手起家，也抓住诸多机缘，飞快的在四九城里立足，占据了一席之地。可在这个讲究底蕴的地方，这么一个祖辈都是普通人的家族，向来被许多老旧贵族瞧不上眼。
如今江氏大厦一夜倾塌，一切荣华富贵变为梦幻泡影，愿意出手相助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江丝楠自有记忆起就拥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昂贵，钱这个字对她而言，只是个空洞的形容，因为不缺，所以从未在意过。尤其最近几年，江氏业绩蒸蒸日上，她作为公司股东每年得到的分红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可以支撑她的优渥生活。
江丝楠最近的一个生日，整个月都在与A国上东区那帮名媛千金们狂欢，开party，去时装周看秀，毫无节制的买车，那些年里她人生最大的乐趣便是肆意挥霍。
但这一切都在江氏破产那天宣告结束，江丝楠看到自己被冻结的信用卡和私人账户，便迎来了当头棒喝，明白那些繁华喧闹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不说厉氏集团那笔债务，如今江氏的三千万欠薪和好几个亿的外债，这些牵连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家庭，江丝楠从答应律师回来承担一切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爸爸虽然文化不高，但他一直告诉我，人要学会承担。”江丝楠看着窗外夜色，自言自语。
她一夜之间就强迫着自己长大，不能让那些曾经为了江氏付出，给过江氏信任的人因为江氏而吃亏。
“九爷，江氏欠给厉氏的三十亿，我如今无力偿还，但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就不会忘记这笔钱应该要还给你。”
厉聿深微微眯起了眼，他逡巡着江丝楠精致小巧的侧脸，嘴角勾了勾。
小丫头比他想象中要成熟了许多，以前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也悄然长大了。
江丝楠没等到厉聿深的回答，转过头，措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幽深无边的眼，她恍惚认为自己掉入了遍布瑰丽风景的万丈深渊，分明知道那是不归路，却心甘情愿。
心脏重重一跳，江丝楠猛地转回视线，不敢再去看厉聿深。
很快，到了厉家大宅，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里，厉家大宅却拥有自己的四合院，装砌的古典而雅致，又拥有着极为现代的内饰摆设，中西设计风格的融合在这里交汇，别有一番韵味。
进了院门，绕过小桥流水，江丝楠已经听到鼎沸人声，显然今晚厉家在设宴。
她莫名忐忑，脚步顿了那么一瞬。
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来到厉家，在深深几许的院落里，春日繁花似锦的海棠树旁，一眼撞见躺椅上小憩的男人，他阖着眼，光影几许落在他冷峻分明的脸庞上，薄唇的美好弧度似乎在发出潺潺引诱之声，那般冷厉漠然气息在花团锦簇中，也变得绚烂迷人。
江丝楠小心翼翼，一动不动，而后捂住了胸口，听见那里传来掷地有声的跳动。
那年的惊鸿一瞥，彻底烙印进江丝楠心底，纵使她很快明白这用世间最美好词句来形容的男人，并非她可以轻易触碰，可生而为人，本就热衷向往自己所求不得，爱不能的存在……
肩上陡然落下重量，江丝楠才垂眸去看，便再次被拥进炙热坚硬的怀里。
－－－－－－题外话－－－－－－
小剧场：
某日，某人，翻开自家太太的日记本，自言自语。
“求不得？爱不能？”
“说的都是些什么废话。”
“明明就是我先爱上你……”

第006章 还要等上几个两年
厉聿深什么话都没说，神色依旧冷淡，他拥着江丝楠大步走进正厅，迎面的佣人鞠躬问候，态度恭敬。
厉聿深对他们轻轻颔首，又很快恢复桀骜不驯又淡漠冷峻的态度，但却恰好抚平了江丝楠紧张的心。
厉家今日设家宴，到场皆是直系亲属，几代同堂，约莫有十余人。
他们的脸对于江丝楠而言大都陌生，她唯一认得的只有厉聿深的母亲，雍容华贵的女人端坐在主位，锦缎旗袍、翠绿宝石耳环、颈间一条帝王绿玉佛项链，与江丝楠记忆里未曾有变。
温歆也很快注意到他们，包括厅内其他厉家人，都朝他们投来了各异目光。
多是停留在江丝楠身上的，有好奇，也有惊疑，亦或者难以置信。
自厉聿深带着她踏进厉家大门的那一刻，气氛就已变得凝滞，偶尔从厉聿深那里游移的视线里，都藏着深沉的畏惧，一时无人开口，空气都冷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回来了。”温歆视线落在江丝楠身上，莞尔一笑，终于打破沉默，“楠楠是今天回来的？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出国留学，是否在外吃了苦？”
厉母这般温柔，反倒让江丝楠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江家如今的情况已人尽皆知，在场的人里怕是不少都在认为她是故意接近厉聿深，不然江氏刚欠下厉氏三十亿，她就回国来出现在厉聿深身边，说没有刻意为之，怕也没几个人相信。
“母亲唤你过去，你陪她说会儿话。”厉聿深声线清冷，很是蛊惑人。
江丝楠想到自己答应他，要好好演戏，既然厉母想看她同厉聿深举案齐眉的场景，那她就要尽心尽力配合。
走上前，江丝楠冲厉母笑的甜美：“很久没有见到您，您还是与那时候一样年轻优雅，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是么？要真能冻龄，我就不用整日想着该如何让自己变得年轻一点。”
“您保持好心情，什么都不用做，也依旧美丽如初。”
把自己会说的哄人的话都一个劲往外倒，江丝楠的确很快让厉母喜笑颜开。
“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意吩咐聿深去机场接你，也吩咐了人将你房间的东西全搬到他那边去，就怕你回来住的不习惯。”厉母握着江丝楠的手，缓缓道。
江丝楠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难怪厉九爷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去机场接她，原来是因为他母亲的吩咐？还有房间完全一致的摆设，竟然也与她有关……厉母的细心关怀本该让江丝楠感到温暖，但她的心此刻却空落落的，在往外漏着风，不停呼啸。
兀自失望的情绪藏在心底，江丝楠很快掩饰好，笑着说：“谢谢您。”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厉母语气十分亲近，这般态度，也让在场众人看着江丝楠的目光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却没那么多心思去在意。
厉聿深平日里行踪神秘，想见他一面并不容易，即便族人亲眷想同他说上话也得碰上像今天这样的机会才行，所以厉聿深四周围着不少人，都在同他寒暄，态度敬畏。
虽说他神情倦怠，语气也并不热络，站在那里像只骄傲的隼鹰，但如今整个厉家最核心的权势都握在他的手里，他就是黑脸不搭理，该来巴结他的人也依旧要巴结。
厉母也很快有要事处理，江丝楠看没什么人注意她了，干脆自己绕去后院。
那里的海棠树冬天凋谢，只剩下了树干也并不繁茂的枝叶，在寒风中显得萧瑟。
厉家后院的景致并非一年四季都百花争妍，不同季节有不同的美，包括此刻的冷清，也很有韵味。
但江丝楠知道，来年春回，海棠花一开，这里必定会绚烂无比，一如她第一次见到厉聿深的时候。
“你就是江丝楠？”
清脆声音把江丝楠从记忆中拉回来，她转头，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
……
厉聿深懒洋洋的应付了几句话，视线便开始四处寻找。
他冷厉视线在厅内晃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人，眉心轻蹙起来，锋利眼神便让原本觉得他今天心情不错，想来多捞些好处的人噤了声，不敢上前打扰，更没胆子讨要些什么。
厉聿深在整个厉家都有着绝对的权威，他五年前掌管厉家核心后，所有权力都聚拢在他手心，无人敢挑战他的地位。即便厉家这样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天之骄子比比皆是，可只有厉聿深能得到老爷子一句“天纵之才”的夸赞。
指尖摩挲着香槟杯的底座，厉聿深眼中逐渐弥漫起戾气，直到厉母款款走到他旁边。
众人自觉散开，她不紧不慢的拢拢头发，笑起来：“楠楠去后院了。”
厉聿深眼眸微沉，随即点头：“我去把她叫回来。”
“不着急。”厉母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这个喜怒不定的儿子，“你难得回来一趟，就不准备分点时间和我聊聊？”
厉聿深回答的心不在焉：“我分明记得我上周打算回来，是您要去西伯利亚滑雪，才拖到现在。”
“我有邀约你，是你自己不去。”
“妈，我上周七天的睡眠时间一共只有30小时。”
“上周是蓉城的收购案谈妥了？”
“要约价格是40亿欧元，厉氏拥有57。9%的股份，双方不合并财务报表，您觉得如何？”
厉聿深的落字虽是疑问，却并不是真的在询问，他定下的事情，也不会再改变了。
“这些事情，你比我精通。”厉母很快揭过话题，提起自己最为感兴趣的：“我可从来不知楠楠是何时回来，也不曾帮她花了大价钱将那个卧室的东西赎出来，怎么你自己不说，还特意要让我来替你邀这个功？”
厉聿深面无表情：“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让您说，还能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
“这倒是，但你若是再这么把所有功劳都给我抢了去，你还要等上几个两年，才能把人追到手？”
－－－－－－题外话－－－－－－
九爷不要这么傲娇了，媳妇会跑丢的！
小贴士：要约价格差不多就等于收购价格~不合并财务报表就是说收购之后，并不合并，子公司也会拥有更大的财务自主权。
以及我猜今天又是没有人评论的一天，伤心！

第007章 这是你的嫂子，你说你错哪儿了？
厉聿深没有回答，神情淡漠到了极点，任谁都无法从他眼里窥探出半分情绪。
厉母无功而返，只能叹气：“如今我是越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
“您只需要过好退休后的闲暇生活，其他事情都无需担心。”
厉母只能说：“我看你心都飞去了人家那里，现在也无暇和我谈话，赶紧去找她吧。”
她想起来两年前厉聿深生日宴的隔天一早，看见江丝楠惊惊慌慌从厉聿深房间跑出来，她的黑发瀑布般垂洒，白皙小脸上晕染着羞赧的红，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有着非常暧昧的痕迹，看一眼便知发生过什么。
温歆近乎惊愕的愣住，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够穿过寒冰万丈，走到厉聿深身边的人，竟然是江丝楠。
江丝楠的母亲曾被厉家短暂收养，虽然时日不长，但也和厉家有了这么一层薄薄关系。
厉家偶尔会发家宴邀请给江丝楠母亲，她来的次数不多，也是几年前才带着自己女儿来拜访。温歆记得初见江丝楠，只觉得她继承了母亲的好样貌，杏眸水润动人，略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勾人弧度，像个精雕细琢的娃娃，又有着骨子里自带的媚意，那时候年纪尚小，要是再长大一些，肯定出落的愈发轻灵。
可怎么都没料到，不仅自己看出江丝楠有着美玉之姿，自己那个冷漠到对一切事物都漫不经心的儿子，竟然也会用非同寻常的态度对待她。
而此刻，厉聿深唇边挂着凉凉笑意，也未曾解释，径直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
“你就是江丝楠？”
不客气的问话后，江丝楠转头，便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英气美人盯着自己看。
她在大冬天里还光着笔直修长的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火辣。
女人仔仔细细盯着江丝楠看好几眼：“我还当你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现在见了你，也没什么特别的。”
对方话语不太客气，端着一股傲气。
若是以往的江丝楠，必定直接发了脾气，不会给她面子。
她横行霸道起来的时候，也不好招惹。
可刚要发作，就想到如今的状况，自知没有了任何底气再与其争吵。
毕竟只是一个打眼的功夫，江丝楠已经能够认出对方穿的外套出自于哪个设计师之手，那同样也是尚未发布的春季新款，等摆到橱窗售卖时，眼前女人大抵已经厌烦，将其仍在衣柜角落再也想不起来。
她现在最好是少招来这样的仇敌，多一个，她未来的道路就越难走。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自然没什么特别。”江丝楠神态轻松，还挺有心情的笑了笑。
那女人却是不乐意了，叉着腰，英气眉眼间透着盛气凌人：“你还有心思笑？难怪聿深会对你那样好，是因为你太会演戏了吧，肯定整日想法设法的哄他开心，才让他愿意替你出头。”
江丝楠觉得好笑：“我和他两年未见，何来的哄他开心。”
虽说这两年里，江丝楠每日习惯性上网搜索他的最新信息，即便相关资料少得可怜，也好过和他像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样。
“怎么可能？你若是没有巴结他，他怎么会为了你去教训林梓璇那帮人？”
江丝楠来了些兴致：“你也认识林梓璇？”
女人扬起下巴，目露不屑：“我才不想和她认识，只是她时常围在我身边转，想跟我做朋友，我瞧不上她罢了。”
这段对话里，江丝楠已经判断出这人在厉家一定是个受宠的小公主，才会被养的刁蛮任性，目中无人，但她对林梓璇的蔑视，恰好对了江丝楠的胃口。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江丝楠对她的印象瞬间好了不少。
“林梓璇向来如此。”
“她也曾来烦过你？可你家现在都破产了，她也瞧不上你吧……”
她话未说完，空气里陡然传来一声冷冽的轻斥：“厉晚舟！你的教养都被狗啃了？！”
厉晚舟看到来人，双手惊恐的捂着嘴，瞬间变了副脸：“大哥，您什么时候来的？”
厉聿深从寒风中走来，浑身凛冽比冬日的风还锋利，吓的厉晚舟赶紧退后几步，像只夹着尾巴的小狗，再没了先前的咄咄逼人。
他冷淡眼神落在厉晚舟脸上，仿佛刀刮，叫她心惊胆战。
淡淡一眼后，厉聿深看向江丝楠，话也是对她说的：“好端端的跑出来做什么，这里才砍了几棵树，挡不了风。”
江丝楠鼻子冻红了，眼睛却亮的惊人。
她眨也不眨眼，直勾勾盯着面色冷然的男人，半晌后才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想说来看看这里的海棠树，可惜冬天没有花开，看不到那样好的景色。”
厉聿深挑挑眉：“喜欢？”
江丝楠露出个满不在乎的表情：“就那样吧，也没有多喜欢。”
厉聿深眼神变暗，周身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站在旁边没人搭理的厉晚舟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人物，那两人自顾自聊着，根本无暇顾及她，彻底把她当成了个隐形人。
她惊疑不定的看看江丝楠，又看看厉聿深，实在没明白，这江丝楠除了模样精致漂亮一点，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自己这个冷血动物的哥哥，这般对她？
厉晚舟正在冥思苦想，忽然感觉后背一凉，果然，厉聿深已经再次注意到了她。
而且……她莫名觉得，厉聿深这是准备往她身上发泄什么怒火？
“大，大哥……”厉晚舟哂笑，打算逃走。
“你要是敢跑，就等着被丢回Y国去念书吧。”厉聿深冷笑，认真表情不像是在威胁，而是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就是来找她说了几句话嘛！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厉晚舟跺跺脚，语气傲慢，“而且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啊！没犯错你凭什么把我送出去啊……”
江丝楠笑眯眯的站在一旁，摆出了看热闹的姿态。
刚才厉聿深叫出厉晚舟三个字，她已经知晓这位就是厉家的宝贝公主，厉聿深的亲妹妹。
难怪那般肆意狂傲，倒也不奇怪。
她本觉得厉聿深教训妹妹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厉家的家教使然，所以完全没料到厉聿深会把她牵扯进来。
男人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拎到身边，一字一顿的说：“这是你的嫂子，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题外话－－－－－－
小剧场：
厉晚舟：大哥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你变了！
九爷：你要是把人给我气走了，你会发现我变得更多【微笑脸】
这时候妹妹把江丝楠当做坏人，所以出言不逊了一点~以及九爷因为楠楠的那句也没多喜欢生气了哈哈哈哈！
猜猜今天会不会有评论呢~

第008章 剩下这些你随便挑吧
厉晚舟的表情都不只能用难以置信来形容，她深吸口气，不敢相信的问：“您真的和她结婚了？！”
厉聿深冷着一张脸，不置可否。
厉晚舟颤抖着声音说：“这个消息太惊悚了，我消化不了。”
“所以你还想要我来替你消化？”
“这倒不是……”
“你在这儿好好反省，没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不准进去。”
说完，厉聿深直接把江丝楠带走了，留厉晚舟独自站在寒风中凌乱。
走过长廊，江丝楠嘟囔一句：“你怎么不告诉她，我和你结婚根本就不是……”
厉聿深尾音上挑，喜怒不明：“不是什么？”
陡然间多了威胁的意味。
江丝楠立刻噤声，转念想到刚才厉晚舟的反应，眼角弯弯的笑了：“原来她就是你妹妹。”
厉晚舟是厉家的名人，尤其这两年，她虽看着刁蛮放肆，其实很懂得营销自己的厉家小公主身份，偶尔分享自己生活和学习，那些光鲜亮丽让她在网上拥有一大批拥簇。
能够将炫富变为一种清新脱俗的行为，厉晚舟也不是个废柴，甚至因此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定位年轻人的市场，价格亲民，将她所能接触到的高雅与时尚变成普通人力所能及的享受，也大小算是个名人。
不过江丝楠这两年刚好都在国外，也没有见过厉晚舟，只是时常听说她的名字。
“被我母亲宠的没了正形，我会让她向你道歉。”
男人语气平淡，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江丝楠心底却蔓延开了惊涛骇浪。
她听说过，厉晚舟出生时身体不好，那时厉母已属于高龄产妇，所以对这个女儿过于珍视和宠爱，加之厉聿深对这个妹妹也很是纵容，导致厉晚舟在四九城里可以说是随便横着走。
不过厉晚舟那样的贵胄圈子，江家纵使有钱，也没资格进去，所以江丝楠从未和厉晚舟打过交道。
然而她所以为的，都被厉聿深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
他……竟然会要求厉晚舟向她道歉。
怕自己又想的太多，江丝楠刻意露出个满不在乎的笑容：“不用了，她说的其实没错。”
厉聿深眸色幽暗，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高兴：“我说了让她向你道歉，就这么定了。”
江丝楠无奈，只能说：“那谢谢你了。”
得到一句道谢，男人唇边滑过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厉晚舟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席，江丝楠被厉聿深带着坐到厉母身边以后，本就接受了来自各方的瞩目视线，再加上这位小公主气势汹汹朝着她走来，那架势仿佛要当场为难江丝楠。
谁料，她竟然站在江丝楠面前，飞快说了一句：“刚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嫂子！”
江丝楠：“……”
除厉母与厉聿深以外的厉家人：“……”
江丝楠颇为僵硬的回答：“没事……”
她底气不足，真是不明白这骄横的小公主怎么这般容易就拉下脸面了。
而厉聿深，冷峻的脸色这才有了点温度，颇为满意似的点点头：“坐下吃饭。”
整个场面无比奇怪。
家宴后半程，江丝楠云里雾里的就度过了，在厉家的待遇超过以往任何一次，让她惶恐又窃喜，为免暴露太多情绪，只能对谁都挂着友好的笑，从脸上看绝对看不出半分端倪。
从厉家道别时，厉母语重心长叮嘱：“以后经常回来。”
江丝楠又晕晕乎乎的点了头。
这些经历太容易让人失掉警惕，当真以为自己和厉聿深是恩爱夫妻。
……
再次坐上厉聿深的车，江丝楠缩在后座里，脑袋依靠着车窗，蜷成了一团。
她这般模样看起来着实可怜，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厉聿深幽沉目光从她小巧耳垂滑向纤细脖颈，喉结兀自滚动了一下。
他只觉得口渴，某日尝过的甜蜜滋味在密闭空间内萦绕开来，充斥在他四肢百骸里。
微微眯了眼，厉聿深正待开口，就听到江丝楠的声音。
她用手抠着衣摆，为难道：“九爷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
“我明天想去一趟公司，只是我估计讨薪的人都在楼下等着呢，要是认出我来……我估计会被他们给撕碎了，所以你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
“想去做什么？”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换点是一点。”
厉聿深冷然道：“现在江氏大厦里但凡能够带走换钱的都被搬空了，你觉得还能剩下什么？”
江丝楠从他平稳无波的语调里，听出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
她不是做生意的料，虽然也读了商科，但从未打算继承家业。
一个成功的企业她都应付不来，何况是如今这样的烂摊子。
江氏这尊庞然大物分崩离析了，多得是人等着吞食掉最后一点油水，绝不可能白白放过大好机会。
可再艰难，她总不能一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不管父亲如今在何地，他总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懦弱之辈。
江丝楠以为厉聿深是不答应借人给她，便说：“我可以花钱租九爷你身边的几个保镖，按时薪付款。”
厉聿深好整以暇的瞥她一眼：“你知道他们时薪是多少？”
能跟在厉聿深身边的保镖，哪个不是顶着搏击、武术、格斗全国冠军的名号，参与过特种部队作战的更比比皆是。
以江丝楠目前的财务状况，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泄了气，蔫蔫儿的嘀咕：“那九爷就祝我明天别死的太惨吧。”
这般可怜语气，分明在控诉厉聿深见死不救。
男人轻垂眼眸，似笑非笑。
回去路况通畅，江丝楠还能够成功为自己加油鼓劲做好准备迎接明天的腥风血雨，已经到了厉聿深的公寓。
她下了车，自顾自的往前走，冷不防又被厉聿深揪住了衣领。
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江丝楠的耳后肌肤，在她身上掀起一阵战栗。
江丝楠莫名红了脸，佯装淡定的说：“九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厉聿深目光落向自己左手边：“他，两届UFC终极格斗赛冠军，七届StrikeForce格斗赛冠军。”
江丝楠瞧一眼那人西装里鼓起来的肌肉，不禁打了个寒颤。
男人凉薄淡漠的声线再次响起：“还有剩下这些，都不比他差，你随便挑吧。”
－－－－－－题外话－－－－－－
小剧场：
九爷：我，大方，豪爽。
丝楠：哦？所以呢？
九爷：嫁人就该嫁像我这么大方的。【自夸】
PS：为昨天评论的孩子们点一个大大的赞！

第009章 想要就求我
体格健硕的保镖们都顺从的微低着头，一副任由差遣的态度。
江丝楠不确定的问：“九爷是说真的，愿意把他们借给我？”
厉聿深语气稍冷：“就这么一点小事情，我为什么要说假话。”
他脸色不甚好看，显然是在不满江丝楠的怀疑。
厉聿深气势太过锋锐，不怒自威，尤其抿唇冷笑的时候，形容他一句活阎王也不过分。
江丝楠也发现自己好像惹了厉聿深不快，咬着唇，眼巴巴望着他：“那九爷还要不要借给我？”
女人清透湿润的杏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纯到极致后便显出妖艳，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勾引。
厉聿深眯着眼，哑声说：“想要？”
江丝楠小鸡啄米般点头：“想！”
“求我。”
男人语气里带着恶意戏谑，幽暗神色难以捉摸。
旁边站着的保镖们通通在这一刻变为耳聋眼瞎状态，仿若不存在一般。
江丝楠涨红了脸，眼角泛着桃红色泽，比那四月最灿烂的花都要盛艳。
她自然看出男人并未开玩笑，他当真坏心眼的想听她求他。
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江丝楠在心里咕哝，可为了明天不被人堵在江氏大厦里走不出来……
厉聿深在江丝楠突然凑上来的一瞬，喉结上下翻动，眼神也暗了几分。
她柔软发丝扫过他的脸，轻盈语调在他耳边，婉转又勾人：“求你了……小舅舅。”
小舅舅三个字导致厉聿深的眼神里浮现起凶恶的，仿佛要立即将江丝楠吞进肚子里去的欲望。
男人松开江丝楠，似乎触电似的大步往前走，但也没有忘记说：“想要谁直接找他们。”
江丝楠得逞的偷笑，她自然发觉了厉聿深很是听不得她喊那三个字。
她又很快记起正事，选了几个看着便非常凶神恶煞的保镖，让他们陪她回一趟江氏大厦。
……
翌日，早九点，阳光驱散了空气里的阴冷，让这个冬日多了些温暖。
江丝楠还在倒时差，下楼时已经错过了早饭时间。
管家陈叔恭敬道：“先生去公司了，您如果需要用餐，我立即吩咐厨房准备。”
“不用了，我拿个面包路上吃就行，我得出门一趟。”
没看到厉聿深，江丝楠撇了撇嘴。
昨晚回到西山别墅，她也没好意思再去打扰厉聿深，在书房门口对他说了晚安便回房睡觉，强迫自己别去想，她如今是住在厉聿深家里这件事情。
否则某些旖旎念头就会再次肆意生长，再不受控制。
至于厉聿深，颇为苦恼的在书房里呆了三个小时，收购文件摊在面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想的，皆是如何不动声色完成自己多年来的夙愿……
几个保镖今日都等在别墅内，随时听候差遣，江丝楠找到他们，叮嘱：“可能今天还会有人冲我丢臭鸡蛋，所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虽说那些讨债的人也不见得认识她，可以往万一，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保镖们都训练有素，所以并不担心。
从西山别墅前往江氏大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离目的地越近，她的心情变越紧张。
她如今没有依靠，一切只能自己承担，江父曾经的律师顶多给她一些建议，也帮不了什么忙。
如果是厉聿深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会怎么处理？
江丝楠脑海中又出现了厉聿深冷峻分明的脸，如果是他，不管什么样的麻烦，大概都能毫不费力的解决。
叹口气，江丝楠逼迫着自己打起精神，迎接之后的硬仗。
江氏大厦是江氏曾辉煌过的最后见证，只不过如今这栋三十层的办公楼也即将被法院拍卖，用做归还银行的贷款，也幸好还有这一栋大厦，不然如今压在江丝楠身上的债务，还不只是之前的那些。
而此刻的江氏大厦门前，仍然聚集着讨薪的合作商，他们不知道江氏董事长的下落，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的利益做最后一点搏斗。
车辆直接进到地下车库，暂时没有引起注意，江丝楠也悄然松了口气。
楼里如今还有员工，但因为公司已经陷进停摆状态，剩下的员工也只是保证公司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此前江丝楠已经通过律师发函给所有员工，他们的工资将会在月内解决，彼时公司大抵就彻底解散，江氏从此后便不复存在。
对于江氏，江丝楠感情复杂，她虽有股东身份，但从未在公司运营上出力，父母掌管公司大权，她只要安心做她的江家大小姐，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可她能够得到的一切，也是父母和江氏赐予，没了江氏集团，她曾拥有的，也不过镜花水月而已。
许多员工并不认得她，江丝楠联系了一位股东拿到通行卡，畅通无阻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正如厉聿深所言，值钱的东西早已被带走，这里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她注定只能失望而归，再想原路返回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消息，那些讨薪的人，都聚集到了地下停车场，气势汹汹的等着她出来。
江丝楠一出现，就被人认了出来。
“江丝楠是吧，你就是江兵的女儿？快点还钱！”
“你们欠我们的债拖了多久了！要是今天不说清楚，我们不会放你走！”
“都是因为你们江氏，连带着我公司的资金都周转不灵了，你们江家就是罪魁祸首！”
保镖们已经围在她身前，不让众人靠近，圈出一个安全氛围。
那些人情绪激动，言辞激烈，彻底不给江丝楠离开的机会。
她低着头，有些不敢去面对这些人。
要拿什么还给他们呢？她现在一筹莫展，相当于走投无路了。
“说话啊你！不要当缩头乌龟！”
“你赶紧把江兵交出来，让你爸来跟我们谈，他现在跑了算什么回事？”
江丝楠深吸口气，提高音量：“大家听我说——”
然而没人听她的话，他们只是在尽情发泄，也许在他们看来，那些钱根本就要不回来了。
他们推搡着，高举着手，似乎把所有怒气发泄在江丝楠身上，便能得到几分安慰。
即便有保镖在，也快拦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光亮从远处照射而来，刹车声过后，黑色的劳斯莱斯便在他们身后停下。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看过去，只见清隽而高贵的男人缓缓走下了车。
－－－－－－题外话－－－－－－
小剧场：
江丝楠：求你。
九爷：我更希望你在床上说这句话。

第010章 九爷遭遇用完就扔，拔X无情
微眯起的凤眸，紧绷的下颌线条，严肃而淡漠。
男人缓步而来，强大睥睨的气场导致所有嘈杂瞬间寂静。
心底油然而生的畏惧使得无人敢大声喧哗，每个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放缓，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江丝楠也不由捂住了胸口，她看着像天神一样的厉聿深朝着自己走近，对上那双冷淡的，毫无感情的眼睛后，也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这是……厉总？”
“是，我有幸见过他一次，就是厉总！”
讨债的人竟也忘记了江丝楠的存在，全都被厉聿深吸引走了注意力。
能够碰见厉聿深，本就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在场但凡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会错过。
只是厉聿深气势太过可怕，在场的人尚在踌躇，犹豫是否要上前寒暄。
就在他们思考的短暂时间里，厉聿深已经从保镖开辟的路径里，走到了江丝楠的面前。
“这里很热闹。”厉聿深犹如刀尖般锐利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众人，凉凉开口。
有个供应商终于还是开了口：“厉总，我们今天是来找江家人讨债的，您莫非也是？”
谁都知道，如今江氏最大的债主是厉氏集团，若是厉聿深也来要债，那说不定还能有些机会。
岂料厉聿深并未理会这人，而是自顾自的问江丝楠：“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
江丝楠一哂，不确定的回答：“来……找我的？”
“你还不算太笨。”厉聿深说着，抬起手，在江丝楠的鼻尖颇为亲昵一点。
即便他做这番动作时，依旧表情冷淡。
可在场众人，无不惊骇愕然。
包括江丝楠。
她有些眩晕，鼻尖残留着厉聿深指尖的温度，有些热，有些……撩人。
厉聿深这是在做什么？他不是吃错药了吧？
她迷茫的盯着厉聿深，像是只无家可归的小鹿。
厉聿深神色一沉，突生冲动，想立即将她带至无人境地，绝不让任何一个外人见到她这般模样。
但他此刻显然还有要紧之事。
刚才询问厉聿深那人，颤颤巍巍的开口：“厉总，您和她……”
江丝楠心领神会，理解了厉聿深刚才那样做的目的。
她嘴角一勾，主动挽上了厉聿深的胳膊，手指扯着他的衣袖，显得格外依赖。
厉聿深侧过脸，便见江丝楠忽闪忽闪的杏眸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那张红润的，似花瓣般娇艳的小嘴一开一合：“九爷，你是在家里等不及了，所以专程过来找我？”
某人回答时声线喑哑：“你觉得呢。”
管他是不是这样，至少旁人都会认为他们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不过江丝楠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公布自己同厉聿深的“婚姻”关系，这对她而言，并不值得大肆炫耀。
即便消息大肆传播，反而会缓解她如今遭受的压力，可江丝楠心底有一杆秤，她不愿欠厉聿深太多，更不愿让人提起她时，总用异样眼光，认为她只能依附厉聿深。
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结婚并不是她的免死金牌，有时候，太习惯了享受，就再也舍不得丢弃那种滋味了。
江丝楠怕自己上了瘾，戒不掉。
那些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开始权衡利弊。
厉聿深便在这样的沉默里，淡淡说：“江家欠下的三十亿我都不怕她跑掉了，你们手里的钱不会拿不到，你们也不需要这样威胁欺负她。”
他一句话，便是给这些江丝楠的债主吃了定心丸。
这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在为江氏做担保。
江丝楠没想到他会这样维护自己，咬了下唇，也鼓起勇气说：“各位，我知道江氏还欠你们很大一笔钱，但这笔钱江家人不会赖账，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所有的欠款都还清。”
已经有了厉聿深的承诺，他们不会再为难江丝楠，也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那你尽快给我们个时间，期限之内必须要将钱还清。”
“我们这是看在厉总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机会，你们不能再赖账了。”
江丝楠继续承诺，花了好些时间将债主们的情绪安抚，然后送走了他们。
地下车库又变得空空荡荡，江丝楠松口气的同时，陡然想起还挽着厉聿深的手臂，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厉聿深感觉到手臂一空，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用完就扔？
某总裁顿显不高兴了。
不过紧跟着就收到了江丝楠真诚的感激，他的心情又才多云转晴。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肯定……”
厉聿深嘴角扬起弧度，又刻意压下摆出冷淡姿态：“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唔……九爷希望我怎么谢你？先说好，我现在可是穷人，所以礼物什么的我送不起……”
“那就先欠着。”
厉聿深再次将江丝楠拎着上了自己的车：“跟我去趟公司。”
“去做什么？！”
江丝楠瞪大了眼睛。
厉聿深没有回答，态度强硬，显然无论做什么，她都跟着去。
车内安静之后，江丝楠便开始思考今天自己来的消息为什么会走漏，她回来的消息并未宣扬，父母的生意伙伴应该也都不知道。
而江氏的股东里，也就只有她今天联系的那位知道。
目标顿时明确下来。
心里凉了半截，江丝楠忽然明白，她的身边如今虎视眈眈，并非什么人都值得信任。
胡思乱想着到了厉氏集团总部大厦，进入地下车库前，江丝楠抬头望了眼直冲云霄的高楼，瞬间觉得自家集团完全是个小虾米，够寒酸的。
从总裁电梯直接到大厦顶层，江丝楠跟在厉聿深后头亦步亦趋，完全没有看路。
所以当他突然停下脚步后，江丝楠就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唔！疼！”
江丝楠捂着鼻子，眼睛泛着湿润光泽。
厉聿深转过身来，拧起眉：“怎么这么傻。”
“明明是你不打招呼停下来……还怪我咯。”江丝楠瓮声瓮气的嘟囔。
然后她就听到了厉聿深极其罕见的，忍俊不禁的笑声。
“傻的还挺可爱。”他说。
江丝楠的世界里，又开始噼里啪啦冒火花了。

第011章 九爷送的礼物要被转卖了
厉聿深的五官轮廓很深，据说是因为厉家祖上有俄国血统，所以他的鼻梁像西方人一样挺直，薄唇有着刀削的弧度，整张脸的线条十分漂亮利落。
当他冷硬的脸上出现一抹浅笑，便如冰山融化，春意盎然。
江丝楠几乎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这人是在说自己……傻的可爱？
这是夸奖还是吐槽？
在江丝楠的成长过程里，最不愿被人形容为可爱。
她小时候有些婴儿肥，尤其青春期时，脸还带着少女的圆润，无论谁见了她都会夸她一句可爱。
这种话听多自然会抗拒，但让江丝楠真正拒绝这样形容的原因在于——
江丝楠十八岁那年，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个小舅舅，来自四九城最高不可攀的家族，也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尊贵身份。
她在厉家后院见到灿烂海棠树下的厉聿深，呆呆盯着人瞧了许久，直到厉聿深眼皮轻颤，看着像是要醒来了。
江丝楠慌忙躲在廊檐后，却也舍不得离开。
然后从另一头传来轻佻话语，有人熟稔的与厉聿深说话。
“听说你有个姐姐今日来拜访，还带着你的外甥女，怎么不去和他们见见？”
“现在人多，不着急。”厉聿深沉声开口，磁性低沉嗓音有着冰冷之意，但也格外性感。
那佻薄声音继续说：“我刚才瞧了一眼，你那个外甥女，很是可爱，若非和你家有些关系……”
厉聿深无情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可爱的人。”
听到那里，江丝楠心下失望，抿抿唇便悄然离去，从此只将那惊鸿一瞥放在心底。
但有些事情仍然在无声中改变，比如她在五官逐渐精致后，无论是性感还是成熟，再不会让自己和可爱这两个字沾边。
可即便如此，当可爱二字再次由厉聿深说出，江丝楠体会到的，仍是截然不同滋味。
她暗骂了声自己真没出息。
“走了。”厉聿深没再说什么，领着江丝楠去了他的办公室。
“九爷找我来做什么，现在能否告诉我？”
江丝楠环顾一圈厉聿深的办公室，心下悍然，果然和他这人一样，冷冰冰，硬邦邦。
半点人情味都无。
“母亲会将我们结婚的消息逐步放出去，顺便让公司里的人有个心理准备。”
厉聿深倒了杯水，亲自递到江丝楠面前。
她受宠若惊接过，算是明白了厉聿深的意思。
演戏得演全套，虽说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婚身份时也曾惊慌失措很久，但她既然已经接受，便得配合厉聿深。
“那……我该怎么做？”
“一会儿和我去公司食堂吃饭。”
这么走一圈，八卦流言就该满公司传了。
江丝楠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厉聿深转过身，唇边一闪即逝过得逞的笑意。
某人傻乎乎的掉进了陷阱，还毫无察觉。
厉聿深再次想，确实傻得挺可爱。
之后，江丝楠便陪在厉聿深身边，未曾遮掩的出现在厉氏员工面前。
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掀起的轩然大波，江丝楠也不会在意，反正这是她和厉聿深的交换条件，必须遵守。
她回国前，厉聿深便在电话里同她阐述过权衡利弊，让她知道，只有配合，欠厉氏的三十亿才不会太快成为压垮她的巨大石头，可以给她一些喘息时间。
自己还算是赚到了。
江丝楠在午饭后便离开厉氏，回了西山别墅。
她回家之后也没闲着，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欠江氏员工的工资筹齐，还债也要一步步来。她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还需要准备时间。
之前的一轮破产清算里，已经给付了一部分工资，现在剩下的几千万，江丝楠准备先将自己的那些车全都卖掉，在A国的不动产也拜托了中介公司，但要拿到钱，前后也得一个月。
剩下能够变卖换钱的便是她那些奢侈品，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名贵的手表、包，怎么也值一些钱了。
但要卖掉，靠她自己不太合适，得找个专门做这种生意的。
翻了一圈朋友列表，江丝楠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开门见山，希望对方帮忙，她再给予合适的佣金。
那人何时加上好友江丝楠已记不清，只知道是和以往那些千金小姐们混迹时，主动凑上来求认识的。
毕竟她们这样的富二代，衣橱里最多的就是宠幸过一次便抛在脑后的东西。
这人也很是爽快，让江丝楠将所有东西打包好，他上门来估价。
也多亏厉聿深帮她卧室的东西全搬了过来，不然她连收拾东西的资格都没了。
还好她那时候热衷经典款，并不一味追求时髦，所以收藏的那些包，即便转卖也还能卖出不错价格。
当杜博天到达西山别墅，前后被盘问很久，又是登记又是打电话，才被允许进入别墅区内。
江丝楠出入都坐厉聿深的车，自然没体会到这里的安保有多严格。
杜博天穿的花里胡哨，各种带明显大logo的牌子堆积在身上，如同行走的橱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穿的都是什么。
他在别墅前足足看了几分钟，才按了门铃与江丝楠见面。
杜博天第一句话是：“江小姐，你确你需要卖二手来换钱？”
都破产了还能住这样好的地方，他并不觉得江丝楠看着是需要钱的人。
江丝楠已经无所谓了，直接说：“当然，我现在很缺钱。”
管家陈叔帮忙将江丝楠收拾好的几个包裹打开，然后恭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杜博天啧啧几声：“都是些好东西。”
江丝楠怀着期待：“希望你能帮我卖出尽量高的价格，这样你也能拿到更多的佣金。”
杜博天打量一眼这别墅，再次问：“你真的要卖这些东西？”
江丝楠看他的反应，便猜到林梓璇那帮人，一定没有将她和厉聿深的关系说出去，毕竟他们可不想看着江丝楠很快又翻身了。
她点点头：“确定。”
“你急着卖，所以价格可能不算太高。”
“尽量就好。”
正在此时，厉聿深回家了。
他面目冷戾的进门，在见到地上包裹里，还包括自己送给江丝楠的礼物时，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题外话－－－－－－
楠楠不知道这是九爷送她的！楠楠也很委屈！

第012章 九爷生气了需要哄哄才能好
这个时间点，厉聿深本该还有一场会议要参加，但在接到陈叔通知以后，他便立即回到别墅。
对于江丝楠瞒着他打算卖东西换钱的这个事情，厉聿深想到便心情不畅快，脸色极为难看。
当他出现，四周温度仿佛都下降了。
杜博天瞧见厉聿深，并不认识，但也算有些见识的他立马感觉出来，眼前这个不是等闲之辈。
江丝楠却是毫无感觉，挥着手挺开心的和厉聿深打招呼：“九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厉聿深沉着脸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地上包裹里的一条蓝宝石手链，眉尾轻挑：“这是要做什么。”
“就卖掉啊，反正也都是用不着的东西了。”
“……是么？”
江丝楠再迟钝，也听出了厉聿深语气里的寒意。
她眨巴眨巴眼，不解的问：“九爷，怎么了吗？”
厉聿深眯起眼，好像极为生气一样说：“你想卖就卖吧。”
男人说完就留下一个冰冷背影，径直上了楼。
江丝楠呆在原地有些不解，虽然厉聿深大部分时候都是这般冷漠，可他刚才语气里的不悦却是极为明显了，她自然听得出来。
就连杜博天都在问：“所以你这些东西还卖吗？”
“卖啊，怎么不卖。”欠员工的工资能发一点是一点，她可不能再拖下去。
杜博天眼神往楼上瞄了瞄，又低声问：“刚才那位，你叫他九爷？是哪个九爷？”
四九城里能有几个九爷？
江丝楠没空回答他，只想着赶紧把东西交给杜博天，然后上楼去问一问，厉聿深为什么生气了？
而本来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的陈叔终于看不下去了，对江丝楠说：“江小姐，您要卖掉的东西里，有先生去年送您的生日礼物。”
江丝楠有些没听明白：“啊？”
“就是这个。”陈叔把蓝宝石手链拿起来，闪耀的色泽极为华丽，让杜博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杜博天赶忙道：“我刚才居然没注意这个，看这纹路和形状，还有光泽度……产地是抹谷吧？江小姐，有这东西，保证你这次能满载而归！”
江丝楠更没心思搭理他了，着急问陈叔：“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宝石是九爷送我的？可这明明就是……”
江丝楠这才惊觉，她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来自什么地方。
往年她生日，会有无数礼物送到她这里来，很多礼盒她都没兴趣打开，毕竟那些人只是为了能够有更多与江氏合作的机会，并非真心要为她庆祝。
这一条，她应该是和其他东西一起拆开，当做是个普通礼物，并未在意，随手放进首饰盒，就再也没关注过。
可显然，这东西并非一条普通手链。
重要的不是它价值几何，而是因为，这竟然是厉聿深送她的礼物。
心脏重重一跳，江丝楠从陈叔手里拿过手链，难以形容此刻的震撼。
“东西我暂时不卖了，抱歉，等我重新整理之后会亲自将东西送上门。”
杜博天倒也没有责怪，出于什么目的也很明显。
厉聿深的出现，已经让心思活络的杜博天有了别的想法。
陈叔看见江丝楠上楼去了，这才悄然松口气。
他帮着收拾包裹时看见那条手链，就知道不好了。
手链上镶嵌的蓝宝石皆是同一批次开采，形状大小几乎完全相同，没有任何人工切割，有着最天然的美，开采时便已是天价，经过顶级珠宝设计师的手，价格又翻了几倍。
而这东西根本没有进入市场，便被厉聿深买走，作为江丝楠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只是由于那时候江丝楠还躲着厉聿深，东西并非亲自送到，是江丝楠母亲代为转交。
陈叔记得江母曾回复，江丝楠很喜欢这份礼物。
一向冷漠严肃的厉九爷那几天心情也格外的好，好到公司上下都怀疑厉总是否被人附身了。
可现在，江丝楠就这么把东西转卖……陈叔格外惆怅，觉得先生又要好几天都不怎么高兴。
江丝楠很快上楼，站在厉聿深房间门口敲了敲。
“九爷……”
“九爷你在不在？”
“九爷你不说话我就进来咯？”
江丝楠轻轻推开门，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厉聿深房间的样子。
卧室很大，是个套间，里面一尘不染，白金色调的装潢显得冰冷没有人气，两米大床在卧室正中间，旁边没有任何多余摆设，极为空旷。
但江丝楠并未见到厉聿深。
真的不在？
她刚要走，就听到衣帽间传来的声响。
没多时，门开了，刚洗过澡的厉聿深只松松垮垮的裹着件浴袍走出来。
他的头发半湿，发梢还在淌水，从他锋利颌骨滑落进他的胸膛，饱满结实的肌肉色泽极为漂亮，强健而有力。
江丝楠莫名的脸红心跳，还咽了咽口水。
但厉聿深只是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就自顾自的走到房间另一头，那里有个小型吧台和储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年份各家酒厂最名贵的酒，让人看着便觉得眼花缭乱。
厉聿深在矮脚酒杯里倒了些白兰地，兀自品酒。
“九爷……”
“不卖你的东西，跑我这里来做什么。”厉聿深盯着杯中的酒，星眸里仿佛有暗流涌动。
江丝楠走到他身后，犹豫半天，只蹦出一句：“你头发还湿着呢……不擦干要感冒的。”
厉聿深指尖收紧，声线低哑：“所以呢？”
他为了让自己不发怒，去洗了个澡才让心底的火苗平息一些。
可江丝楠偏偏要来招惹他。
他很想狠狠教训她一顿，他这辈子头一回正式送人礼物，就被这样敷衍对待，竟然还要卖掉换钱！
若江丝楠开口，多少钱他不会答应借？所以在她看来，他送的礼物就是她利用的工具而已？
一念及此，厉聿深脸色又沉了几分。
不过他的火还没有发出来，江丝楠已经飞快去浴室找了找毛巾出来，胆大包天的罩在了厉聿深头上。
她垫着脚，动作轻柔的替厉聿深擦干发丝，顺便嘀咕道：“九爷也太高了吧……”
－－－－－－题外话－－－－－－
今天签约成功啦！嘿嘿！

第013章 九爷被撩，看得见吃不着
因为有那么一点的西方人血统，所以厉聿深的身材比例也极为优越，宽肩窄腰，大长腿无时不刻不在吸引人的视线。
江丝楠身高167，如果不穿高跟鞋，在189的厉聿深面前，实在是有些娇小。
她费力的给厉聿深擦头发，手腕却忽然被拽住了。
厉聿深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前，手臂像铁一样箍在她腰间。
毛巾就那么掉落在地。
厉聿深冷着脸说：“现在想到来讨好我，是不是晚了？”
他已经快气炸了，是一定不会轻易原谅江丝楠的。
男人坚硬结实的胸膛抵着江丝楠，她视线闪躲，脸颊也红扑扑的。
一阵沉默之后，她才很不好意思的道歉：“九爷，我不知道手链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卖掉！”
厉聿深眼神动了动。
他立刻质问：“你不知道？”
厉聿深皱着眉想，这最好不要是江丝楠的借口……
江丝楠表情严肃，极为认真：“我发誓！我如果骗你的话……”
“够了。”男人的拇指按在了江丝楠的唇上。
他微微用力，柔软触感便顷刻从他指腹间涌向别处，肆意而汹涌。
厉聿深顿时有些后悔，因为这玫瑰一样的唇太过艳丽，根本是在挑战他的抑制力。
江丝楠也愣住了，仿佛被点了穴，甚至忘了呼吸。
厉聿深却面不改色，除了越渐幽暗的眸子，再不会泄露半点心思。
“我相信你。”
冷淡四个字，不带半点温度，可江丝楠的心，不受控制的滚烫起来。
她咬了咬唇，注视着厉聿深沉暗的瞳孔，鼓足了勇气说：“那九爷亲手给我戴上手链怎么样？”
这近乎诱惑般的邀请，惹得厉聿深呼吸粗重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眼神更加凶猛，冒着蓝光，似一头饿久了的狼。
可惜，厉聿深并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陈叔突然在房门外道：“先生，有您的电话。”
若不是非常重要的电话打来，管家是不会轻易来打扰厉聿深的。
“暂时先放过你。”厉聿深咬着牙威胁一句，转身走了。
江丝楠把地上毛巾捡起来抱在怀里，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厉聿深身上的温度太过炙热，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哎……江丝楠很惆怅苦恼，才住进来第二天，就惹了房子的主人不高兴，她会不会被赶出去？
……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江丝楠乖巧坐在餐桌旁，小心翼翼，忐忑不已。
厉聿深换了灰色的家居服，额发随意放下，遮住一点锐利眉眼，但气势并未随之减弱。
他出现之后，周遭空气都被压缩了一般，甚至弥漫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这种来到对方领地的感觉，让江丝楠又咽了咽唾沫。
她有过性子乖张叛逆的时候，可在厉聿深面前，总像是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乖顺得很。
“九爷，你是什么时候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江丝楠晃动下白皙纤细腕骨，宝石闪烁，耀眼夺目。
厉聿深眯着眼打量，还算满意这手链戴在她手上的效果。
目带欣赏的看了好几眼，他才气定神闲的开口：“在你生日之前，拜托你母亲转交。”
“是吗……或许母亲那时候太忙，忘记告诉我了吧。”若是母亲说过，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况且现在她想求证也没有办法，父母都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否还安全。
微敛了神色，江丝楠杏眸里闪过担忧。
厉聿深并未追根到底，淡淡道：“他们失踪之前，没有半点奇怪之处？”
江丝楠没料到他突然提起这个事儿，摇摇头：“没有。”
那时一切如常，她没有发现不对劲。
“知道了。”
“九爷是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
江丝楠失望：“没关系，我再慢慢打听吧。”
厉聿深见她越发可怜，伸手将她刚才夹最多的那碗排骨推到她面前。
江丝楠疑惑的望向他。
“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那些麻烦。”
“谢谢九爷！”江丝楠突然有了力气，活力满满。
饭后，确认剩下没有厉聿深送的东西了，江丝楠还是决定要将它们都卖掉。
她真心实意对厉聿深说：“我应该为公司做些什么，况且我以后也不怎么用得到这些东西了。”
作为一个负债几十亿的人，也没资格使用。
岂料厉聿深斜睨她一眼，说：“是该丢掉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丝楠：“……”
这是被嫌弃品位了？！
接着，厉聿深便轻飘飘扔下一句：“配不上你，我会送你更好的。”
他的厉太太，自然值得最好的。
江丝楠语塞，不知道该认为厉家主财大气粗，还是认为厉九爷品位高雅？
……
隔天，江丝楠和杜博天约了时间地点，亲自上门送东西。
但坐劳斯莱斯去卖二手，这种事情实在有些违和，她特意去车库里选了一辆最低调的——奔驰。
地方约在一家美容院，杜博天这人日常和富太太，千金小姐们打交道，这种地方最合适不过了。
杜博天出来迎接，没看见厉聿深，颇为遗憾。
他有意无意打听：“你现在住的，不是你家的房子？有什么困难，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忙。”
“你的心意我领了，谢谢。”
江丝楠婉拒，她早就看出杜博天的心思，只是装作看不见罢了。
杜博天直接将东西搬到自己车上，然后犹豫着说：“事实上我有办法，能让你的东西卖出更高价。”
“什么办法？”
“你的一些限量款，她们本身就感兴趣，若她们都知道是你在出售……”
有些人就不只是在买一个鳄鱼皮的包了，而是在买对江丝楠的羞辱。
她落到这般地步，看笑话的人本就不少。
江丝楠在阳光下扬起唇角，云淡风轻的说：“那就走吧，如果她们愿意为此出高价，我很乐意。”
做指甲的VIP室里，享受着下午茶顺便保养美容的女人们正讨论着八卦，很是热闹。
江丝楠的到来，立刻受到了瞩目。
－－－－－－题外话－－－－－－
放心，楠楠也就在九爷面前乖顺一点，其余时候都不会好欺负！

第014章 江丝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各色眼光里，多半是不怀好意的。
江丝楠直接忽略掉，微微偏过头问：“是谁感兴趣？”
杜博天脸上堆着笑，冲正在做指甲的年轻女人说：“胡小姐，我昨晚和您说过的，已经停产的渐变色蜥蜴皮那款包，就在……江小姐手上。”
这款包上市时整个内地都只拿到不超过两位数的配额，抛却本身价值，也因为限量而珍贵，加上再不会出现在橱窗里，价值几何可想而知。
江丝楠运气好，能将那款包收进自己衣帽间里，现在倒也不算毫无作用。
按照杜博天透露的价格，即便转卖，也比当初原价还要高不少。
胡小姐看看自己镶着水钻的指甲，再看看江丝楠，笑了：“没想到，江小姐竟然也有这样缺钱的时候。”
江丝楠淡淡说：“人生境遇，变幻莫测。也没什么想不到的。”
有句话怎么讲，女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魔鬼。
江氏如日中天那阵，江家大小姐江丝楠如一朵明艳芳菲的芍药，吸引了无数灼热目光。
家境好，模样精致漂亮，有着年轻最好的明媚和灿烂，这样的江丝楠在四九城的富二代圈子里，便是最招人的存在。
她才十六岁时，便收到无数情书。表白的，暗恋的，在外人看来，江丝楠那么幸运，什么都得到了。
那些个花花公子们不惜一掷千金，更甚者愿意为了她而抛弃身后花丛，也将江丝楠推到了最让人嫉妒的高度。
可对江丝楠而言，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被人羡慕的滋味，更不认为那些追求者是真的喜欢她。
他们也不过看中她的皮囊。尤其现在，她落难了，那些人皆避她如蛇蝎，半点看不出当初的热忱。
江丝楠年少时不懂收敛，喜欢与厌恶都明明白白，没有虚与委蛇，别人要是对她冷嘲热讽，她立马能一杯水泼回去，半点不留情面。
江氏繁荣那会儿，她就算四处树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现在局势急转直下，是个人都想来踩她一脚。
不过江丝楠做好了迎战准备，并不害怕。
……
渐变色蜥蜴皮包就在杜博天手上拎着，有一层透明防尘袋，也不妨碍其光泽的漂亮。
胡小姐的视线从那包上滑过，分明眼热得很。
但一想到当初这包她要预定人家却不给她，她对江丝楠的妒恨又多了几分。
“这样吧，江丝楠你现在应该挺缺钱的，我给你四十万，这个包给我了。”
胡小姐摆出一副施舍姿态，仿佛她愿意出钱买，是给了江丝楠多大的面子。
江丝楠冷笑：“这包就算放进二手市场，也比原价还高，胡小姐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卖给你？”
胡小姐动了怒：“江丝楠，你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我肯买是看你可怜，若是今天我不买，放眼整个四九城，我看还有谁敢买你的东西！”
她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有亲戚在机关里工作，还算有些本事。
而最关键的，是她素来和林梓璇交好，来往密切。
但所谓的情同姐妹，也不过如此。
至少林梓璇并没有将机场的事情告诉对方，现在这人说不定还以为是在帮自己的好姐妹出气。
江丝楠正要回答，手机响了响，她便没空管胡小姐了，低头回消息。
是厉聿深问她：“陈叔告诉我，你不回来吃午饭。”
“我昨天说过的呀，今天有事外出，所以不回去了。”
“哦。”
江丝楠看着那冷漠至极的一个“哦”字，心尖颤了颤。
她忽然琢磨出什么，手指飞快，又发一条消息给厉聿深。
江丝楠说：“九爷回家了？是想要陪我吃午饭吗？”
因为厉聿深用的是回来二字，联系他的不满情绪，江丝楠就做出了这般大胆的猜测。
可还未等到回答，就有人来打扰她，是胡小姐见江丝楠这么光明正大的忽视了自己，气到不顾形象的骂出声：
“江丝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只落了水的土鸡，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踩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我可以轻易让你彻底在四九城里混不下去！”
其实胡小姐说了什么，她根本都没听见，因为她的话刚发过去，厉聿深直接打来了视频通话。
完全没料到这一茬的江丝楠手忙脚乱，一个不小心就按了同意。
视频接通，厉聿深就率先听到了胡小姐趾高气扬的后半句。
站在厉聿深身旁等着伺候的陈叔，眼睁睁看着厉聿深的脸色转冷，绷紧的下颌显出了极大的怒气。
不好……陈叔在心里叹气，大概又有人要倒霉了。
“说话的人是谁。”厉聿深语气幽冷。
江丝楠隔着屏幕看他锋利冷峻的脸庞，那种不真切感极为奇妙，但依旧吸引人。
“没什么，一个不重要的人。”
“说。”
厉聿深的话像是从齿缝间咬出来的。
“江丝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是在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小姐还在旁边碎碎叨叨，听得江丝楠心烦。
她挑眉，一个凌厉眼刀飞过去：“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胡小姐愣住了。
连带着在场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江丝楠这才重新回答厉聿深，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我自己能处理，你不用担心我。”
厉聿深轻嗤一声：“谁担心你了？”
“……好吧，那我先挂了。”
江丝楠撇撇嘴，倒也没觉得失望。
能住进厉聿深的别墅，本身就是挺幸运的一件事情，更多的，她从不敢奢求。
收起手机，江丝楠在四周的静默里，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我有个鳄鱼皮的限量款，半价卖给你怎么样？”
那女人眼睛一亮：“真的？”
这种价值的包，已经堪称收藏品了，极度想要的人，并不会在意是否全新。况且江丝楠挑出来卖的这些，和全新也差不了什么，大都买回去就尘封了。
“我今天心情不错，买的越多，折扣越大，还附赠一些小礼物。当然，胡小姐……除外，你想买什么，我都不卖。”
－－－－－－题外话－－－－－－
这里说的包都是爱马仕的……他家鳄鱼皮的喜玛莱雅能卖上百万，而且有价无市……

第015章 晚回家五分钟，九爷兴师问罪
胡小姐脸都气白了，她怎么都不可能料到，江丝楠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竟然还能如此嚣张，不把她放在眼里。
“行，江丝楠你有种。”胡小姐指甲也不做了，站起来气势汹汹的道，“谁要是买了你的东西，以后就再也别想跟我家合作，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她仗着家中生意庞大，势必要彻底和江丝楠决裂，搞一出你死我活的戏码。
不过江丝楠非但没有害怕，还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沙发上，和杜博天说：“那就麻烦你帮我把剩下那些东西都拿进来了。”
“杜博天！你不准帮她！”胡小姐也和杜博天有过频繁来往，眼看着他竟然要站在江丝楠那边，怒不可遏、声音凄厉：“你要是帮了江丝楠，以后你都别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她一句话，实际很有分量。
胡小姐身边那些千金小姐们，多得是听她指挥的，巴结在她周围的人都是杜博天最大的客户群体，她们随便什么闲置的奢侈品，杜博天都能够卖出不错价格，若是没有了这样的客户，他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江丝楠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导致他的生意失败，便无所谓的说：“没关系，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来卖，我想应该会有很多人对我出售的东西很感兴趣。”
胡小姐胸口起伏，愠怒不已：“是吗，我倒是想看看，谁还会买你的东西！”
在她眼里，江丝楠的确如蝼蚁般随意践踏。
自从知道江氏破产，她们这帮人的优越感便肆意疯长，整天盼着能有这样一个羞辱江丝楠的机会。
可杜博天却没有入她所愿，而是语气平常道：“胡小姐，和谁做生意，不和谁做生意，都该由我决定，只要不违法，没人能管我怎么做。”
说完，他对江丝楠点了点头，出去拿她的东西了。
江丝楠早有预感，从容不迫的答应，然后讥讽道：“没想到胡小姐说的话不管用了？那不知道其他人愿不愿意和我做生意？”
四九城里这些富贵小姐们，也并非每个人都可以肆无忌惮挥霍，家教稍微严格的，也会限制她们每月消费额度，不允许她们随意乱花。可在圈子里，所有人都大手大脚，攀比风气盛行，这个新款你买了我却没有，总是会多少感到丢脸。
所以江丝楠今天卖的这些东西，并非没有市场。
想买的人心里肯定在蠢蠢欲动，但大都顾忌着胡小姐，不敢太过明显表现出来。
胡小姐见无人应答，露出得意笑容：“看看，江丝楠，我说什么来着？没有人会买你的东西，你啊，还是从这儿滚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江丝楠撑着下巴，安静看着对方嘲讽，并未动怒。
要是这都生气，她还不得气死了。
正想着，杜博天已经回来了，而他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人。
杜博天拎着东西进来，冲江丝楠一笑：“找您的。”
江丝楠眯起眼，没认出这西装革履、面容板正严肃的人是谁。
“您好，我是九爷的特助，周昀。”男人恭敬递出名片。
“九爷？”江丝楠眼中亮起一小簇光芒。
周昀站直身体，沉声道：“九爷说，您卖的这些东西，他全买回去，价格您随便开。”
江丝楠一愣：“九爷不是在开玩笑吧？”
厉聿深想干什么？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大气粗？
周特助道：“九爷说，您卖这些东西，耽误了和他吃午饭的时间。”
江丝楠都能想到那个男人面色冷淡的说出这番话时，是怎样的神态。
她心头滚烫，竟有些后悔专程跑这一趟了，还不如呆在别墅里，和厉聿深一起吃饭。
至少那人坐在餐桌边安静吃饭的优雅姿态，都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赏心悦目。
省得被胡小姐这样的人恶心。
不过江丝楠仍然拒绝了：“你去告诉九爷，我一个小时内就回去，这些东西很快就解决掉了。”
周特助无奈，只能先去汇报一声再听候吩咐。
江丝楠继续将注意力放那些人身上，笑眯眯的问：“东西都在这儿了，大家自己选吧？价格保证公道。”
不过她们已经没了买东西的心思，都因为周特助的到来而深受震惊。
周特助负责处理厉聿深的一切私人事务，在厉聿深身边工作多年，算是他的半个发言人。
因此他做的事情都代表了厉聿深。
而现在，他出现在了这里，对江丝楠态度尊敬，言语间更是传达了江丝楠同厉九爷关系匪浅的中心思想。
许多人就算没机会见到厉聿深，见过周特助的机会却很多。
因为厉九爷没空出席的场合，都有周特助代劳。
所以在这间美容院的VIP包厢里，不只是胡小姐认出了周特助。
江丝楠没有打算拿厉聿深来做自己的挡箭牌，并不想借题发挥，但在场的这些人，态度已经瞬间变化。
刚才还踌躇犹豫的名媛小姐们，已经热情的从江丝楠这里挑选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货款立即到账，一秒钟都没耽误。
她们的语气和态度，也变得格外亲热。
不过十几分钟，所有物品一扫而空，江丝楠进账数百万。
她撇撇嘴想，果然还是厉九爷的名号管用，她本来的计划都未派上用场。
离开之前，江丝楠站在胡小姐面前，对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胡小姐说：“人生境遇，变幻莫测，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时来运转？做人啊，不要太得意忘形，你说是吧？”
她笑意温柔，但眼神冰冷似刀刃。
胡小姐在江丝楠转身的一瞬，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
出了大门，江丝楠看向杜博天：“今天的账，按照抽成，我立即转给你，希望你不要和我客气。”
他也没推辞：“您看着来就行。”
虽说不是他的功劳，但带她来这地方，也算是杜博天帮了些忙。
在回西山别墅的途中，江丝楠已经把手头剩余资金全部转给江氏尚在工作的财务，暂时发放一部分员工的工资。
车子刚在前院里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下车。
进了门，江丝楠就瞧见厉聿深抱着手臂，目光幽暗的站在玄关处，掐着时间等她。
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男人凉凉开口，声线低沉。
“说的一个小时，超时五分钟了。你说该怎么办？”
－－－－－－题外话－－－－－－
九爷：找到一个教训的机会，得好好利用。

第016章 江丝楠：想看九爷害羞别扭的反应
厉聿深眉头微皱，冷幽幽的视线跟X光一样，从江丝楠身上掠过。
他身上的衬衫开了两粒领扣，露出一小截精壮胸膛，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又冷漠的性感。
几年前初见时，厉聿深气势还不如这般深沉，但无论怎样变化，他都像是最醇香的酒，别说品尝了，只是轻轻嗅到味道，都能教人昏昏欲醉。
江丝楠心中恶起，冒出种想要打破他此刻冷峻的想法，想看他四平八稳的脸上出现生动的情绪。
她胸口的犄角小恶魔被放出来，透亮眸子里闪过一抹狡猾，在厉聿深也措不及防的时候，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去。
“九爷！我今天赚了好多钱！”她的眼睛亮若星辰，像八爪鱼一样攀在厉聿深身上，开心无比。
厉聿深的身子僵了僵。
要是换做别人不打招呼的扑过来，已经被他扒拉开丢出去了，但大概是江丝楠的神情太过愉悦，即便他不喜被人主动接触，也没能舍得这样柔软的触感。
厉聿深顺势圈过江丝楠的腰，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就在他的掌心下，这种充满掌控和占有的姿势，才是他习惯的。
“超时五分钟还没有算，先解决了再谈其他。”厉聿深并不上当，依旧镇守底线。
“九爷还是这么在意这个啊……”
厉九爷对任何一个时间点都有着苛刻要求，无论下属还是身边人，一旦超过他的计划时间，就会激怒他，成功见到九爷发火是什么可怕场面。
江丝楠还记得，曾“有幸”撞见厉聿深因有人不守时而发怒的模样，他像头暴躁的狼，一个锋刃视线就能把人吓破胆。
不过今天这状况，比江丝楠想象中要好得多。
虽说厉聿深唇边弧度仍旧冽厉，可好歹面上怒意不明显。
当然，有可能是他这几年修炼的愈发深沉，已经到达喜怒不形于色的状况，即便此刻已经恨不得将她赶出去，也还看不出来。
江丝楠这么想着，也忘记自己最初是想看厉聿深面若上的冷淡被打破，开始担心自己的下场。
扁着嘴，江丝楠好不委屈的说：“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员工嘛，他们有些人都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大家都靠工资养家糊口，拿不到工资多惨啊……”
要不是江丝楠演技不好，这个时候应该再挤出两滴泪来。
但看她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厉聿深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说：“赶紧吃饭。我下午还要开会。”
他没再说追究的话。
江丝楠瞬间变脸，再次欢欣鼓舞起来。
陈叔在她回来那会儿已经让厨房做了新的菜，这会儿端上来，时间掐得刚好，江丝楠很快闻见空气里的饭菜香。
她琢磨不出厉聿深都在想什么，也没打算去细细思索，反正她已经跌落谷底了，再遇到什么，都不会更糟糕。
也许厉聿深只是见她可怜，也许只为了两个人的协议，江丝楠不敢贪心，已经满足。
厉聿深用餐很安静，江丝楠也不敢说话，气氛一时间很是沉闷。
午餐结束，江丝楠目送厉聿深离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江丝楠虚眯起一只眼，伸手放在眼前量他的身高，又张开手指握了握。
却只能抓住一片虚无的空气。
不过几分钟，江丝楠已经重新恢复到战斗状态中，好像刚才一刹那的彷徨从未出现过。
虽然今天卖东西的钱能够解决一部分员工的工资，可还差了大半，这些钱，她又要怎么才凑得齐？
算上所有需要卖掉的不动产，也还有个很大的窟窿填不上，她就快山穷水尽了。
江丝楠回来这两天，未曾联系任何过去的朋友，她不愿被那些人看见她的狼狈。
可当走到了悬崖边上，面子和自尊，都是不需要的东西，如果不想掉下去，就只能抛下一些东西。
江丝楠有一个朋友，叫裴文。他是个理财投资顾问，也自己开店做生意。
前两年，裴文说要在工体附近开一家夜店，还缺点现金，便四处拉投资。
他找上江丝楠，将自己的各种方案给她看，让她知道这家夜店往后会有怎样的盈利。
江丝楠对那些东西并不精通，可看有钱可赚，又想着帮朋友，便大手一挥，投资了好几百万。
在当时，这笔钱对她而言是小数目，她可以眼也不眨的花掉。
后来她出国了，为了躲着厉聿深，不怎么敢回来，也没怎么和裴文联系。
而对方也不曾告诉她，夜店进展如何了。
现在，江丝楠觉得自己应该将这笔钱拿回来，包括自己该拿回的盈利分红。
她也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前往夜店地址，那家店在网上都能查的到，所以江丝楠抱着极大希望。
出门之前陈叔告诉她，厉聿深因为和欧洲合作方视频会议，所以晚上会留在公司加班。
江丝楠便更能利用这个时间，先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华灯初上，工体附近数不清的酒吧夜店招牌闪烁着霓虹，窗外繁华夜景在车窗上倒映，在江丝楠脸上渡着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略紧张的握着拳头，祈祷自己能够顺利。
进了夜店，客人正陆续变多，嘈杂音乐和迷离灯光是江丝楠过去最熟悉不过的，现在没有玩乐心情之后，便不太习惯这样的热闹。
她也没浪费时间，径直走到吧台边上，指节敲敲桌面：“麻烦找一下你们的老板。”
调酒师停下搅拌鸡尾酒的动作，开始打量江丝楠。
女人妆容浅淡，但精致漂亮的眉眼极为夺目。
调酒师的目光又晃到她放在桌面的手腕上，蓝宝石手链光泽极为耀眼。
他立刻恭敬道：“您稍等。”
在这种地方长年工作的人，眼光都极为毒辣，一个照面就能知道谁不好招惹。
不多时，江丝楠便瞧见了裴文从二楼晃悠悠下来，态度很不耐烦：“谁找我啊，不是说过我很忙，别什么事情都来找我——”
他话音未落，便看见了江丝楠。
而他的眼神变化，让江丝楠心里咯噔了一声。

第017章 楠楠：厉聿深你再不来，我要死了！
蔡文的脸色变幻莫测，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丝楠轻笑：“看来你最近确实很忙，都没空关注发生在我身上的腥风血雨了。”
蔡文眼下黑眼圈很重，双眼有些无神，和江丝楠记忆里的人不太一样，
他哂笑着，慢吞吞的开口：“我最近确实挺忙的，也没什么精力去关注那些事情……”
他目光躲闪，始终不敢直视江丝楠的眼睛，格外心虚。
江丝楠心里石头开始无止境的往下坠落，面上却还维持着笑容：“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蔡文犹豫后答应下来，带江丝楠去了二楼。
二楼有隔音包厢，外面的轰鸣音乐全被隔绝开。
坐下以后，江丝楠开门见山：“你多少也该知道我家的事情了？”
江氏的财务危机早就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普通老百姓也能从各种新闻推送里窥知一二，成为茶余饭后八卦谈资，蔡文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江丝楠笃定了蔡文是在装傻。
“只听说了一点，你还好吧？”
“暂时还死不了，但说不定哪一天就被逼债逼到自杀了也说不定呢。”江丝楠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蔡文的眼睛，不打算放过他的任何情绪变化。
蔡文好似咬了咬牙：“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其实那事情和你没有多大关系，要不然我借你一笔钱，你出国去避避风头，那些债务压不到你头上来，你就在那边定居好了，以后都别回来……”
“不回来了？”江丝楠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唇边笑意逐渐消失。
“这不是为你好吗，江氏现在欠那么多钱，怎么可能还得完？还不如早为自己做打算。”
“所以就不管那些因为江氏而遭遇资金危机的人了？你知不知道江氏的欠款涉及到了多少公司和员工？他们一年的辛苦钱都在江氏这里了！你居然让我不管了？”
江丝楠面染怒色，语气极重。
曾经的江氏，资金雄厚，同合作方的款项都及时到位，今年拖延了一些，也没人提出异议，都相信江氏不可能赖账。可谁想，欠款没有等到，却等到了江氏宣布破产的消息。
江丝楠过去再怎么奢侈靡费，也还有良知。
“蔡文，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不可能不管江氏，我的能力有限，但能做一点是做一点……我记得当初我投资的时候，合同里说三年后就可以将本金全部收回，而这几年，你的这家店应该也有所盈利，按照合约的分成，该给我的我从没问你要过，现在要求一部分，不过分吧？”
来之前，江丝楠留了心眼，特意查询了这家夜店的相关信息。
蔡文善于经营，人脉宽广、朋友诸多，又懂得推广营销，时常有网红名人光顾，所以这家店开业不到一年就将本金全部收回，按照每年利润，她能够拿到的，应该不算个小数目。
可很显然，蔡文打算毁约不认账了。
“楠楠，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有什么为难的？合同里写的很清楚，我只是要求你履约而已。”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我也很想帮你，可你想要将本金拿回来，我没有办法。”
蔡文眼神闪烁，表情变得无赖起来。
江丝楠质问：“理由呢。”
“楠楠，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苦衷，我最近几笔投资都很失败，实在是拿不出来。”
江丝楠嗤笑一声：“真是个好借口啊，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
曾经的友谊，也不过是看她有利可图。
蔡文叹口气：“我……我实话实说吧。现在这家店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卖给别人了……而且我手头也是真没钱，就算你起诉我，我也没办法给你。”
“卖掉？你会卖掉这样一棵摇钱树？你真当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蔡文烦躁的挠挠头发：“我真没有骗你！我没钱了……”
他状态看着有些奇怪，整个人极为不安。
江丝楠想了想，决定先离开，再找解决办法。
她刚起身要走，蔡文忽然从茶几下扒拉出一袋白色东西，神情恍惚，当着江丝楠的面吸食。
她心脏重重一跳，立刻明白蔡文是在做什么。
“蔡文你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些东西？！”
可蔡文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他整个人很快陷入一种亢奋癫狂状态。
江丝楠从他泛白扭曲的脸上感受到了危险，打算离开逃离这里。
然而蔡文堵在了门口，江丝楠无法出去。
他眼睛猩红的盯着江丝楠，怪异的笑了笑。
江丝楠后背一阵发毛，开始往后退。
在蔡文丧失理智的时刻，江丝楠飞快的躲进了卫生间。
反锁上门后，外面的蔡文已经在疯狂砸门，嘴里低吼着听不清的语句。
她心跳极快，颤抖着摸出手机，想也没想的给厉聿深打了电话。
“喂。”
“厉聿深！我在工体的EOT，你快来救我！”
厉聿深的低沉声音对于江丝楠来说，近乎天籁。
电话那头语气陡然凛冽：“跟在你身边的人呢？”
蔡文还在哐哐砸门，江丝楠用背抵着，觉得这门看起来坚持不到多久了。
她不知道厉聿深在说什么，只重复：“你快点来救我，迟了我就要死了！”
“别怕。”
厉聿深淡淡两个字，就让江丝楠安了心。
她在心里祈祷，小声说：“厉聿深……谢谢你啊……”
厉聿深在另一头低声吩咐了什么。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破门声和更大的动静，仔细听还能听见蔡文的怒吼和哀嚎。
过了会儿，有人轻缓敲门：“江小姐，已经没有危险，您可以出来了。”
门外，蔡文被绑住了手脚，拴在沙发上，嘴里还塞着一团纸巾。
那几个曾陪江丝楠去过江氏大厦的保镖已经成功将人制服。
其中一人微微颔首：“江小姐，先生很快就到。”
江丝楠比刚才更紧张了：“厉聿深要过来？他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这也没有危险了……”
他话音才落下，门被人推开。
逆着光影的厉聿深已经走了进来，高大颀长身姿笼罩在光晕里，像神祗一般。
等看清楚他似笑非笑的冷峻表情，江丝楠吞了吞口水，忽然感觉这人比刚才发狂的蔡文还危险……
－－－－－－题外话－－－－－－
楠楠：感觉此刻的九爷很可怕

第018章 九爷的心思好难猜
“九爷你这么快就到了……”江丝楠眨巴眨巴眼，惊魂未定的小跑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拽住厉聿深的西服下摆。
厉聿深眼角掠过她的动作，眸光轻轻变幻，语气里有着不经意的温柔：“发生什么了？”
江丝楠苦恼的摇头：“他不知道吃了什么……就那样了。”
厉聿深任由江丝楠扯着自己的衣服，阔步走到蔡文面前，这人此刻消耗了大半体力，却还在拼命挣扎，双眼赤红，遍布血丝，眼球似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旁边保镖立刻回答：“应该是吸食了某种新型药品，有致幻作用，会出现极端妄想和暴力行为，无法控制自己。”
厉聿深听了，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扣住江丝楠的手腕，眼神深沉的看着她。
“说吧，你又和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磁性声线里的不悦相当明显，让江丝楠觉得九爷一定在生气。
换做别人肯定也会生气，本来还有要忙的事情，被一通电话交过来收拾残局，不高兴也正常。
在心里叹息，江丝楠低头交代：“他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男人尾音上挑，意味不明。
“算是……吧？几年前我投资了三百多万给他开这家夜店，我是股东之一，按照合约我现在可以拿回当初的投资数额，外加一部分盈利，但他打算赖账不给我了。”
江丝楠的声音逐渐变弱，自己都觉得够愚蠢。
那时候仗着家中资产肆意挥霍，现在想来也觉后悔，尤其是蔡文这样的朋友，莫名其妙就有了，她都想不起来是怎么跟对方混熟。
也许是对方刻意接近，她却没有识人本事，以为对方说点好话捧着她，就是真拿她当朋友。
“哦？”
“然后他突然就吃了桌上那东西，发狂想杀我一样，我就躲卫生间给你打电话了。”江丝楠咬着下唇，眼神无辜的不谙世事，如林中小鹿。
明知道她是故意装委屈，厉聿深仍然有些心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抚：“没事了，不用怕。”
江丝楠就像被雷劈了一道，被厉聿深手指抚摸过的地方，连天灵盖都在往外冒烟。
她呆呆的说：“也，也没有很怕的。”
从厉聿深接电话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不见，极为笃定的相信，厉聿深一定能够来救她。
厉聿深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眼神暗了暗，不过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做些别的。
他颇为遗憾。
“不过。”厉聿深忽然转变语气，眼神锋利许多，“你告诉陈叔，你只是出来转转。”
“咳……是出来转转，转着转着就到这儿来了嘛。”
她那时候没想让厉聿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觉得等拿到钱了，就可以在他面前邀功，让他夸夸自己，谁成想，没拿到钱不说，还差点把命搭在这儿。
“为什么不告诉我？”厉聿深眉心蹙起，对江丝楠处处瞒着他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嘛，告诉九爷也没什么用啊。”
江丝楠时刻谨记着不要什么事儿都麻烦厉聿深，别说她现在还欠着厉聿深那么多钱，就算没欠，厉聿深也没用任何义务来帮她。
江丝楠怕自己忍不住奢求的太多。
厉聿深下颌的弧度更加锋利，神色冷了下来。
“先把这人送去警局，等他清醒之后再把他带过来。”厉聿深淡淡吩咐，直接把江丝楠带走。
不得不说这包厢确实隔音，里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丝毫不影响外面的热闹。
炸耳的音乐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厉聿深的眉心皱褶更深。
坐回车里，江丝楠双手放在腿上，乖巧的跟个小学生差不多。
厉聿深没有说话，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什么，江丝楠斜眼瞄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哎，九爷的心思好难猜。
厉聿深表情严肃的仿佛在谈什么上百亿的生意，实际上是在群里和人聊天。
群名：相约光明顶
厉聿深：“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也不开口求我帮忙。”
霍元甲：“换谁都不会求你，你吓都把人吓死了。”
沈浪：“这么几天了还毫无进展？厉九爷这么多年确实是凭实力单身。”
任我行：“这个群名谁改的，能不能换了？”
沈浪：“怎么，这个群名不好吗？听着就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侠者之气。”
任我行：“你真的有点土。”
沈浪：“你说我土？！你天天开一辆奥迪A4你才土！”
任我行：“呵呵，我截图了。”
沈浪：“你想做什么？任缚非你别威胁我……”
厉聿深看的头疼，黑着脸关掉了群聊。
果然问这群人还不如不问，浪费时间。
不过很快，有人发来了私聊。
“怎么，感情遇到瓶颈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她的想法。”
凭实力单身三十年的厉九爷，实在不懂如何与追求对象有效沟通。
“之前你说，不会主动去解决江丝楠的财务问题，担心她会因此把你们的关系捆绑在金钱上，但现在你又在操心这个问题。”
厉聿深回复：“所以她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帮忙？”
宁愿自己焦头烂额，也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是说过不主动去解决江丝楠的问题，但如果她来求他……厉九爷勉为其难的想，帮帮也不是不可以。
电话那头的任缚非还真的被问住了。
他们这些身份的人，的确不太能感同身受。
但任缚非毕竟是任缚非，很快找到说服的理由：“或许她并没有这个概念，你该做些什么事情让她心里有了这个概念，以后就会主动来找你帮忙了。”
厉聿深一看，有道理。
“谢了。”
收起手机，厉九爷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题外话－－－－－－
九爷：
第一天，她没有求我帮忙。
第二天，她还没有求我帮忙。
第三天……忍不下去了！

第019章 哪儿有在床上谈正事的？
一路沉默回到别墅，江丝楠下车的时候特意绕到另一边给等着厉聿深。
“九爷您请——”江丝楠笑的灿烂，表情纯良又无辜。
“你骗陈叔这事还没和你算，不要得意。”厉聿深睨她一眼，先进了别墅。
江丝楠猜不准厉聿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能亦步亦趋跟着他。
管家早早等候在客厅，江丝楠看见他先道了歉：“对不起哦陈叔，今天对你说谎了。”
陈叔摇摇头，并未表达什么意见。
厉聿深坐进沙发，手臂靠在扶手上，神色冷戾。
江丝楠眼珠转了转，知道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赶紧先发制人：“九爷还没告诉我，保镖怎么去的那么快？”
“除了我让他们跟着你这个理由，你觉得还能怎么解释？”
江丝楠喏喏道：“你都没有告诉我……”
厉聿深挑眉：“有什么区别？”
江丝楠被噎住了，好像是没有什么区别。
他轻哼一声，起身上楼，只留给江丝楠一个捉摸不透的背影。
“九爷是生气了吗……”
陈叔低头道：“您出门之后，先生已经知道您的行踪了……先生不喜欢有人骗他。”
江丝楠原本答应厉聿深，晚上哪儿都不去，就在别墅里呆着。
却在傍晚时分借口四处逛逛，逛到了夜店最多的地方去。
于是，厉聿深用最短时间开完会，就亲自去抓人。
而跟着她的保镖一直等在那间包厢外，他们因为没有料到会发生的状况掉以轻心，今晚算是玩忽职守，之后的惩罚免不了。
不过这些话，也没有人会说给江丝楠听。
“九爷开了一晚上会，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江丝楠忽然想起来。
“是的，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但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也不敢送餐上去。”
“那以前这种情况都怎么办的？！”
“等先生气消了，他就会吃东西了。”说起这个，管家也很无奈。
“那怎么行，他说不吃就不吃吗？”
江丝楠完全忘记今天惹厉聿深生气的人是自己了。
陈叔眼神一动：“要不然……您送上去试试看？”
江丝楠慌忙摆手：“我不行的！”
大家都不敢去，她自然也不敢。
虽说她才是罪魁祸首，耽误了那么多时间，给他惹了麻烦，还骗了他，换谁不生气啊？
陈叔为难道：“那先生可能整晚都呆在楼上……”
纠结半晌，实在过意不去的江丝楠做好必死准备，答应了。
厨房按照厉聿深的口味准备好易消化的晚餐，交到江丝楠手里。
她极为忐忑的走到门口，干脆连门都不敲了，直接进去。
“九爷？听说你还没有吃晚饭，不如先把饭给吃了……”
厉聿深正半靠着床头，眼神冷肃的看过来：“不吃。”
江丝楠自顾自的把东西放在吧台边上：“很香的！你生我的气归生我的气，但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厉聿深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什么，勾勾手指：“过来。”
江丝楠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干嘛？”
厉聿深不满的重复：“过来。”
江丝楠磨蹭着走过去，嘴里念叨：“我骗你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厉聿深扯过手臂，翻身压在了身下。
男人身上类似松木一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江丝楠，像密密麻麻的茧，不给江丝楠任何余地。
他的体温滚烫，贴着江丝楠手臂的地方，仿佛正在不断燃烧着。
江丝楠心跳极快，某些记忆不受控制的回溯，让她想起厉聿深的荷尔蒙味道有多么迷人，他压抑的喘息有多么性感，他的身体是多么强健有力……
江丝楠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直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线：“你在脸红什么？”
面对淡定的罪魁祸首，江丝楠恼羞成怒的挣扎：“你赶紧放开我！”
厉聿深淡定吗？
并不。
江丝楠的美妙滋味也在此刻涌进他的四肢百骸，灵魂里已经烙印的甜蜜痕迹，让他目光暗沉，眼底的幽光似乎要立即将她生吞活剥。
但当下很显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一个最好的猎人，必定会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施网，耐心十足。
“那个人叫蔡文？”
厉聿深开口，话里的内容令人措不及防。
江丝楠很意外，有些懵：“是……”
“我刚才已经收到了他的财务状况，他没有撒谎，半年之前他已经出售了EOT，现在只是作为代替管理。而他名下几乎没有任何资产，也是近半年来，他染上了毒瘾。”
厉聿深神色冷然，一字一顿都极为清晰。
江丝楠顿时有些茫然：“那该怎么办？”
现在局势分明，就算蔡文想还她都没有钱，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他已经从江丝楠过去认识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为如今这般行尸走肉的瘾君子。
“你知不知道蔡文将店卖给谁了？”
“谁？”
“周区长的二公子。”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不管夜店卖给谁了，都和蔡文没了关系，她能找谁要账去？
江丝楠正在苦恼时，就听厉聿深说：“我可以把钱要回来。”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
“你不信我？”某人眉尾上挑，看着又要发怒。
江丝楠赶忙说：“信的信的！”
“给我两天时间，所有属于你的钱，都会回到你手里。”
江丝楠又惊又喜，觉得厉聿深好像自己的救星一样。
而她稍微冷静之后，陡然发觉，自己和厉聿深还以那样亲密的姿势躺在床上。
她紧张的掐着大腿：“不如九爷先放开我？”
“怎么，刚才谈正事的时候不说，现在谈完了，要让我放开你了？”
厉聿深眸光锐利。
“可哪儿有在床上谈正事的啊……”
厉聿深身子下压，英俊脸庞离得江丝楠又近了些。
他低低沉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可我就喜欢和你在床上谈正事，你说怎么办？”

第020章 有我在，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这样近的靠着厉聿深，江丝楠的心尖都在颤抖，她无法控制住体内热血的沸腾和叫嚣，耳根都红的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
厉聿深倒是不紧不慢的欣赏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心情变得颇为不错。
“九爷，我……”
“你什么？”
江丝楠深吸一口气，飞快说：“我尿急！我要上厕所！”
厉聿深：“……”
几秒之前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厉聿深黑着脸放走了江丝楠，又在想到她刚才那副表情后，唇边带了点笑意。
江丝楠好歹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冷静一番就回来劝厉聿深吃饭。
这回他没有再拒绝，但命令江丝楠一起用餐。
她没法拒绝厉聿深的强硬，坐到了对面。
“九爷要怎么帮我……拿回那笔钱？”
虽说厉聿深手眼通天，可现在蔡文手头根本没钱，要怎么拿回来？
厉聿深只说：“两天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你的那笔钱了。”
江丝楠也没追问，杏眸弯弯的道谢。
她知道自己不该太过依赖厉聿深，可在无尽深谷里，猛然出现那么一簇光亮，她怎么可能不惊喜？
佣人上来收拾餐盘的时候，发现厉聿深已经用过晚餐，再看向江丝楠的眼神就格外的热情。
就差没有抱住她感谢救命之恩了。
江丝楠不由觉得，厉聿深是真的很可怕，才会让人对他有那么深的敬畏。
……
蔡文在几个小时之后清醒，被人带到了厉聿深面前，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看见厉聿深时，被他眼中刀刃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蔡文。”厉聿深翘着二郎腿，翻开他的资料，“如果没有染上毒瘾，你现在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蔡文瑟缩着肩膀，脸色灰白，看起来狼狈而憔悴。
瘾发作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时候毫无理智可言。
现在清醒了只觉后悔，可等他再发作，一切周而复始，早已将自我的灵魂丢进了深渊。
“当初为了骗江丝楠投资，你成立了公司操控EOT，她是最大股份持有人，而你，一分钱都没花。”
江丝楠哪里懂哪些弯弯绕绕，只大概咨询了父亲的律师，让对方看了眼合同，没什么问题就定了下来。那合约本身确实没问题，只不过蔡文所谓自己已有的投资根本为零，全靠着江丝楠的钱才将夜店开张。
“你在没有告知她的情况下将公司股份全部卖给周峰，你们是怎么操作的？”
蔡文喃喃自语：“我不知道……周少说愿意出钱，我就卖给他了。”
“合同呢？”
“你要合同做什么？！”
厉聿深身子前倾，视线锋利：“合同交出来，你可以走，否则，你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保证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他周身的气势极为强烈，压得蔡文有些喘不过气来。
蔡文不认识厉聿深，可已经能够判断他的身份地位。
“在我家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害怕至极的情况下，他不需要逼供，就全都招了出来。
厉聿深抬抬手指，蔡文便被带走。
他吩咐人去找合约之后，给霍无忧打去一个电话。
对方没接，应该是在开庭。
厉聿深打开手机在群聊里说：“下庭之后联系我。@霍元甲。”
群聊名称这回改成了制霸铜锣湾。
厉聿深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那个心情批判某人的奇特爱好。
最先回复消息的人是沈浪：“怎么了这是，要找老霍打什么官司？”
任我行：“没有找厉家的律师，看来是有私事。”
沈浪：“我猜和他的心肝宝贝有关系。”
厉聿深没有搭理，任由沈妄在群里提出各种猜测。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霍无忧回了电话。
“刚结束一个商业欺诈案，怎么，有事儿？”
霍无忧声线清冷，不疾不徐，有种天然的淡定。
他说话时的缓慢语调像浅泡的茶，香气四溢但不浓厚，独特的韵味格外吸引人。
“丝楠曾经投资的夜店被卖给周峰，现在要将属于她的投资和利润要回来。”
“她不知情？”
“不知。”
“行，我知道了，相关资料给我——什么时候需要解决？”
“两天内。”
“好。”
霍无忧并不犹豫，对他来说，解决这个问题，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是国内顶尖的律师，专攻经济案件，早年在A国通过了LSAT和职业考试，成为了A国的注册律师，在A国曾为不少上流社会的人提供法律服务。回国之后，也很快研究透国内的律法，经手几个看起来不会赢的案件，迅速声名鹊起。
有他出面，要回江丝楠的那笔钱，很容易。
不过聘请他的律师费，将会高昂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也只有厉聿深会在这种“小事”上，为了寻求速度而让霍无忧出面。
……
江丝楠睡醒了下楼，就看见厉聿深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换上了黑色衬衣和套头羊毛衫，肩膀宽阔、腰身劲瘦，光是完美身材已经能够让江丝楠的视线无法转移开。
“九爷怎么没有出门？”
“给你半小时收拾好跟我走。”厉聿深将茶杯放下，淡淡道，“替你把钱要回来。”
江丝楠惊喜的欢呼一声：“十分钟就好！”
十分钟后，她准时出现，拾掇的非常精神。
江丝楠脸上的妆容很淡，但有那一双闪烁的杏眸，就胜过任何的精致修饰。
因为激动，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是个可口的水蜜桃。
厉聿深视线徐徐掠过，在她手腕处多停留了不经意的几秒。
蓝宝石手链依旧耀眼漂亮，衬着她的白皙腕骨，发着光一样。
“走吧。”他转过身，飞快的勾了勾唇。
江丝楠在路上问个不停，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那位买主的公司。
“可他不是周区长的儿子，我们这样去找他，能起作用么？”
厉聿深虚眯着眼，语气笃定而霸气：“有我在，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题外话－－－－－－
九爷是不是可以考虑给我打钱？不枉我是你的第一粉丝。下章霍律师出场，九爷高帅预警！

第021章 厉聿深这三个字，够不够凭什么？
周锋所在的公司是个小型娱乐公司，旗下收购了不少夜店酒吧，EOT也是他最近买到手的娱乐场所里，经营最好的一个。他有家里那层关系，做这种生意最为顺畅，各方都很好打点，不需要担心被什么手续卡住，也不会遭遇各种严查严打。
今天这场会见，直接由霍无忧出面联系，他在律师界名声太大，以至于并不关注行业的人也多少听过他的名字。
更甚的是一场网上能够找到的公开庭审里，他西服款款站在被告席的身姿太过英俊挺拔，那画面十分美好动人。
他清隽淡然像一把华光内敛的宝剑，所有锐利都收进剑鞘，只有偶尔一瞥间能够泄露半点锋芒，被人发现以后剪辑成视频放上网，一时间导致法院的网站都被挤瘫痪。
后来，基本有他出庭的案子都申请了不公开审理，才避免了因他太过出众而造成的种种麻烦。
而周锋在接到通知以后，也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对方不愿在雇主面前露怯，所以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不管霍无忧要做什么，都不会有问题。
周锋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的抖着腿：“这霍无忧我是知道的，我一哥们儿以前想找他做辩护人，可没能预约上……你能行么？”
“周少，他只是发函聊一聊，还没有到诉讼的阶段，咱们等今天见面之后，再来商讨具体的解决办法。”
“买家夜店还给我招来这么多麻烦……”周锋很不耐烦。
律师在旁边说：“您当初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完成了，也不用担心。”
周锋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到这会儿，他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到了预定时间，周锋却没能等到霍律师，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人呢，怎么还不到？”
律师刚打算要联系，外面有人敲门。
是周锋的助理，他说：“周少，有您的客人。”
屋内两人立刻严阵以待。
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却并不是霍无忧。
周锋和律师的视线停在门外两人身上，女人明眸皓齿、袅袅婷婷，似盛开的芍药，美得惊心动魄。
她一出现，所有风光便黯然失色。
只是他们并没有多少心思去欣赏她的美，因为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满身气势冷淡如冰，浑然天成的傲然与矜贵让他眼中仿佛空无一物，无人能在他漆黑眸中留下半点痕迹。
这样的存在，轻易让人心惊胆寒。
周锋和律师对视一眼，开口时态度谨慎：“你是？”
厉聿深行踪低调，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除了九爷这个尊称声名赫赫以外，他真实模样见过的人不多，除非本身就是红贵圈子里的人，不然没什么机会能与他接触。
周锋自然也属于对厉九爷三个字极其敬畏，但从没见过的那一类人。
“霍律师应该已经同你约好了时间。”厉聿深开口，语气平稳。
江丝楠在旁边问：“你就是周锋？”
“是我。”周锋没料到霍律师没来，来的却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霍无忧人呢？”周锋的律师没见到人，有些不悦。
厉聿深直接无视了他，带着江丝楠走进办公室。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导致站在一旁的周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下属。
“谈谈吧，关于EOT被你用非法手段买走全部股份的事情。”厉聿深一手随意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潇洒又俊朗，语气里的淡然更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底气。
江丝楠偷瞄着他，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一刻，厉聿深仿佛才是这里的主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周锋赶紧坐到老板椅上，刻意扬起下巴：“要谈找律师过来，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他的律师也立刻道：“我当事人所做的收购完全合法，如果你们认为这笔合同有问题，那就拿出你们的证据，否则我们没有时间陪你们浪费，另外我们也保留追究你们诬陷我当事人的权力。”
厉聿深轻轻勾了下唇。
这是个轻蔑的，甚至带着深沉怜悯的笑容。
“我的太太作为EOT最大的股东，具有她的股东知情权，但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你们进行了股权交易，这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
“我的太太”四个字，旖旎婉转，听得江丝楠心脏猛烈跳动，脸颊止不住的泛红。
而周锋的律师正情绪激动地反驳：“我当事人的交易合同完全合法，也进行了工商更名，这些都有合约为证，你凭什么说我们违反了规定！”
厉聿深淡淡扫了眼窗外。
这里地处商圈，一眼望出去，高楼林立、风景宜人。
很适合入手。
他凉凉一笑：“凭什么？”
“如果按照霍律师的分析，你们伪造签名，贿赂公证处和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作为恶意第三人，你和蔡文签下的股权转让合同将无效处理，合同无效，自始之日无效。所以EOT依旧属于蔡文，而我的太太，也依旧是EOT的最大股东。”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厉聿深也懒得废话，直接将全部证据甩下，周锋和蔡文合伙伪造证据的证词，贿赂相关人员的账务往来，以及相关人证，都已经呈现在这里了。
霍无忧尚未出现，就已经打得周锋二人一败涂地。
周锋和律师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的查看证据，越往下看，他们就越紧张害怕。
难以形容的恐惧笼罩着他们，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些证据要是真的上庭，他们不只是要涉及商业违规，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周锋哆嗦着，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
在他最为恐慌的当下，厉聿深又眯缝起眼，慢悠悠的开了口。
只是他话语里含着的戾气与狠劲，犹如一把开刃的刀，猛地插入周锋心头。
“刚才说完了霍律师，现在说我凭什么吧。”
“听说周区长最近动作频频想要升迁调任，不巧，我近日拿到一份他的财务报表，意外发现他的财务状况非常有趣。”
“顺便，从这一刻开始，以我个人名义对外宣布，因周家公子品性问题，我永不考虑与周家合作，包括周家的任何合作商”
“以及，厉、聿、深这三个字，够不够凭什么？”
－－－－－－题外话－－－－－－
九爷请娶我好吗？对不起霍律师，还是没能出场，233333

第022章 怎么可能有九爷搞不定的事？
厉聿深眼中的睥睨与傲视，以及他强势到仿佛身后跟着千军万物马的气场，让人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只需要轻轻抬一抬手，便可呼风唤雨，主宰万物。
在周锋仅有的见识里，从未接触过这样让他感到压力的人。
过去跟着他父亲，他也算是出入诸多场合，见过一些人物，可无论哪一个，都无法带给他像现在这样，心神俱震的滋味。
而更让他觉得恐惧的还有厉聿深这三个字。
周锋混迹的圈子里，那帮人也不都是废物，好些认真做生意的，或者按照家里步调往上爬的，也算是有所出息。但在他们的交流里，时常出现一个像天神般的人物，那人的一切都仿佛传说，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他们中最能说得上话的一些，偶尔能找到个绝佳的生意机会，全是靠着打听那一位的动作。
那位玩剩下的东西，都能让他们趋之若鹜，当做发大财的机会。
要是有谁能够找到个机会见到他，即便只是参加同个酒会，连话都说不上，也能成为很久的谈资。
周锋这样的人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算是不得了的人物，然而在他之上的那个世界，才是真正的难以触碰，也令他们心生向往。
可要进到真正的贵胄圈子里何等困难，周锋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格。
更何况……他现在竟然在这位爷面前，说了放肆狂妄的话。
在律师还未将这中间症结想明白的时候，周锋已经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艰难又狼狈的支起身体，所有张狂都消失不见。
“九爷！九爷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夜店跟您有关系，我要是知道，怎么都不可能敢那么做啊！”
周锋扶着老板椅，喘气都有些困难，还不停的求饶。
他也还算年轻，怎么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会犯下如此大错。
江丝楠冷眼看着周锋的反应，只觉得他活该。
周锋看上EOT之后就想尽办法收购，趁着蔡文缺钱，联合他伪造了江丝楠的签名，成功让EOT易主。
假如今天倒霉的人不是她，也没有厉聿深帮她解决这个问题，那么那个倒霉蛋就只有认栽，根本无法维护自己的权益。
“周少，现在可以将属于我的股份和红利还给我了吧？”江丝楠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看周锋后悔的嘴脸。
周锋忙不迭点头：“一定的一定的，就希望九爷能够宽恕我这一回，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说不好厉聿深现在是什么想法，看对方没有再为难，还抱着点庆幸。
“一个小时内，将所有钱转进这个账户。”厉聿深轻飘飘丢下张纸片，手臂圈住江丝楠的腰，带着她离开这里，不再理会周锋的请求。
出了门，江丝楠琢磨着刚才的场景，低声道：“九爷真拿到了他父亲的财务报表？”
“诓他的。”厉聿深淡淡道。
“啊？！”
厉聿深紧了紧手臂：“能拿到，只是还需要时间，我答应你在两天内把钱要回来，那样做效果最好。”
不过杀伤力最大的还是他直接对周锋的所有生意下了封杀令，往后他再不可能在这四九城里发展了，
“那位霍律师呢？他怎么没有来？”江丝楠在车上的时候听厉聿深提了那么几句。
厉聿深偏过头，目光停在她纤长柔软的睫毛上，。
看着就很想摸一下。
男人喉结动了动，又克制住心里的念头。
“他在停车场，打算我搞不定的时候再上来。”
江丝楠笑眯眯的拍马屁：“怎么可能有九爷搞不定的事？”
刚才的厉聿深，每个字，每句话，都太勾人了，也有着碾压似的强大。
那种不外露的性感，在他冷冽的表情之下，反而更容易让人上瘾……
厉聿深对她的恭维颇为受用，在江丝楠看不见的角度扬起了嘴角。
……
霍律师从车里走出来，身量颀长如竹，从头到脚一丝不苟，那双清俊的眼眸里是旁人分辨不明的深沉。
江丝楠看他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人好像很遥远。
他神色明明是温柔的，可仍然让人觉得他身前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云遮雾绕的看不真切。
她默默想，果然厉聿深的朋友，都不是一般人。
因为盯着霍无忧看的时间稍长了那么几秒钟，厉聿深还环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收紧，眼神暗下。
江丝楠吃痛：“你干嘛……”
厉聿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回答。
霍无忧缓步走过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剩下的部分都在这里了，不过我想你也用不到。”
厉聿深点头：“谢了。”
江丝楠仍在好奇的打量霍无忧，这个界内知名的大律师，见到真人以后，感觉很是不同。
霍无忧注意到江丝楠的眼神，对她笑了笑：“这回你不用担心了，有聿深出面，周家不敢为难你。”
江丝楠也跟着道声谢，然后问：“霍律师怎么没有亲自出面？我看周锋那个律师还挺想见您的。”
霍无忧整理着衣袖，缓缓道：“今天的结果并非要对薄公堂，那样太浪费时间，所以不需要我出面。”
他的存在，只是起到震慑作用而已。
如果去调查了解霍律师的资料，便会明白，在他的词典里就没有和解这个词。
只要霍无忧接下的案子，便一定会走到诉讼流程，他不让步，不调和，一出手就要有输赢。
那种私下里协商如何妥善解决纠纷的情况，绝不会在霍律师身上发生，就连他的口头禅都是“不要废话，直接走流程吧”。
在法庭上，他的唇枪舌剑，不沾染血腥便能掀起刀光剑影，让对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江丝楠似懂非懂，正在思考呢，厉聿深突然拉着她转身就走。
离开之前，他对霍无忧说了句：“再联系。”
霍无忧面容柔和的目送他们离去，然后拿出了手机，点开群聊“制霸铜锣湾”。
……
江丝楠被塞进车里时，感慨道：“霍律师看起来人很好。”
厉聿深冷冷瞥着她：“那你是没有见到他在法庭上的样子。”
江丝楠来了兴趣：“真的吗？霍律师在法庭上是什么样子？”
厉聿深目光里泛起戾色，冷下脸，咬牙切齿道：“江丝楠！”

第023章 帮我的厉太太做事，乐意之至
车内气压陡然变低，前方司机不由挺直了背，双手也牢牢握着方向盘，看起来格外紧张。
在厉聿深的冷冽视线里，江丝楠暗自咬唇，以迅雷之势靠近了他，这个姿势几乎要撞进厉聿深的怀里。
车内空间怎么都算不得宽敞，距离稍稍拉近，便有种亲密的耳鬓厮磨感。
正巧江丝楠的发丝忽而从厉聿深鼻尖扫过，带着几率果香味，香甜里藏着点酸，复杂却诱人。
厉聿深的眼神一瞬间暗得好像要吃人。
他正要抬手，打算就这个姿势将投怀送抱的江丝楠拥进怀里，就看见江丝楠从自己肩头拂去了一粒小小灰尘。
她很快坐回去，笑盈盈地道：“现在好了……九爷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厉聿深挑了下眉。
江丝楠是故意的，想要打断他的怒火，让整个紧张气氛变得不同。
她无法判断厉聿深是为什么看起来生气了，但下意识的不希望看他发脾气，这人板着脸都够吓人了，要是再发火，那得多可怕？今天在周锋办公室里，江丝楠已经见识过九爷一怒伏尸百万的模样，可不想自己成为那个倒霉蛋。
拂去灰尘的行为，江丝楠其实很后悔，因为靠近的时候，她的血液都翻滚沸腾到快无法流动，所以只能用笑容掩盖自己的紧张，顺便在心里祈祷，九爷能够忘记自己刚才在气什么。
“你最好给我乖一点。”厉聿深警告了一句，倒是真的没继续生气。
毕竟他怎么都不可能让江丝楠知道，他在那一刻分明是醋意勃发，以至于失去理智。
霍无忧那人的醋有什么好吃的？他担心谁都不需要担心霍无忧。
江丝楠听见厉聿深的手机在响，提醒他：“九爷你的电话。”
“不是，不用管。”
那个提醒就是群聊消息而已，那帮人在群里说什么，不需要看见他都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霍无忧今天第一回 瞧见江丝楠，一定会废话很多的跟另外几人谈论起来。
任缚非都还好，沈妄那人必然要大惊小怪，再吵吵嚷嚷着要亲眼看看江丝楠到底是何方神圣，厉聿深都懒得理他。
更何况，比起来，沈妄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
江丝楠乖乖应了一声，正襟危坐不说话了。
在他们回到西山别墅之前，江丝楠就收到了转账短信，她当初的投资加上这些年应该拿到的分红，全都进入了银行卡。
她也没耽误，立即将钱打进公账，让财务能够尽快下发拖欠的工资。
这一切做好以后，刚好回到了别墅。
走进客厅时，江丝楠嘀咕道：“凑了个大半，但还有不少实在没办法了。”
还是厉聿深看不下去她低沉的模样，说：“江氏应该还剩了些值钱的东西，暂时未被抵押。”
“什么东西？”江丝楠倏地抬头，眼睛亮的璀璨。
厉聿深坐在沙发上，恢复了谈正事时的严肃神情，不苟言笑的脸极为冷峻逼人。
江丝楠在他身旁落座，靠着掐自己的大腿才没有因沉迷美色而忽略厉聿深说的内容。
他说：“我记得你父亲在郊区还有个工厂，没有投入运营。”
“工厂的话，应该也被清算了才对？”
“不会，因为这个工厂并未登记在江氏和你父亲名下。”
江丝楠面露诧异：“九爷的意思是……”
“在你名下。”
“九爷怎么知道？”
厉聿深淡淡回答：“在查询江家经济状况的时候，发现的。”
由于江丝楠没有在江氏内部担任任何职位，目前占据股份连大股东都算不上，所以清算的流程也还走不到她这里来，现在被冻结的都是江氏名下以及江丝楠父母名下的资产。
江丝楠忽然期待起来：“所以我爸会不会还在我这里留了些别的东西？凑起来能让我把所有债都还了！”
厉聿深无情道：“你倒是想得美。”
江丝楠手头最值钱的就是江氏股份，她以往吃穿不愁，也不会想到往自己名下转移多少财产，有钱都拿去消费，根本没有多少存款。
现在想起来，她自然无比后悔，也暗骂自己过去够没出息的，怎么就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道多存点钱起来？
但别说以前了，就是几个月之前，有谁能够想到江氏竟然会一夕之间走到破产的地步？
江丝楠只丧气了短短一瞬，又再次生龙活虎，她问：“那接下来呢，九爷觉得我该怎么办？”
对于她下意识的靠近和依赖，厉聿深眉梢轻扬，很是满意。
厉聿深手臂搭在腿上，姿态随意优雅，从容泰然地开口：“放弃公司的破产清算，改为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
江丝楠还算聪明，在国外的商科也没白念，虽然不怎么用心，但该学到的一些知识还是记在了脑子里。
她有些兴奋：“九爷觉得江氏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如果按照现在的计划，进行破产清算，江氏基本就完蛋了，把现在所有值钱的东西抵押的抵押，拍卖的拍卖，从此后就再不复江氏当日的辉煌。
但假如江氏申请破产重组的话，就能够有机会利用重整计划，清偿公司的所有债务，这样江氏集团说不定还能够重新恢复正常运营。
一个立马就死，一个有可能不会死，江丝楠自然会认为厉聿深说的极有道理。
通常情况下，破产重组都是由债权人提出，而现在江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
江丝楠有些不好意思的蹭蹭鼻子，讪笑道：“那样做，会不会太麻烦九爷了？”
厉聿深眸色渐暗，酝酿的幽光好像正在吐丝的蜘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骤然倾身，英俊的脸在江丝楠眼前放大。
男人慢条斯理的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勾在指尖缠绕，低声笑了：“帮我的厉太太做事，我乐意之至，怎么会觉得麻烦？”

第024章 九爷的要求很奇葩
江丝楠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声扑通扑通，提醒着她此刻的厉聿深离她有多近。
“那我先谢谢九爷了！”江丝楠紧张的时候就容易拔高音量，以此掩饰心绪的不宁。
厉聿深却还不打算放过她，指腹若有似无的从江丝楠脸颊滑过，意味深长问：“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就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江丝楠反问：“九爷想让我怎么谢你？”
厉聿深拍拍她的脸：“自己好好想。”
他说完就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气息的压迫随之减弱。
江丝楠承诺：“我一定会好好想的！”
因为如果厉聿深真的愿意以债权人的身份去帮江氏申请破产清算，那江氏说不定真能够绝处逢生。
“想归想，以后别再那么愚蠢。”厉聿深想到蔡文那人轻易就骗的江丝楠上当受骗，便颇为不悦。
“以后再不会了……”
上过一次的当，要是再上一次，那就不是愚蠢，而是脑子有病。
倘若这次没有厉聿深出手相助，她是绝对不可能将钱拿回来的，江丝楠这才发现，自从回来以后，遇到的所有麻烦好像都被厉聿深解决了，那人虽然每次帮忙看起来都挺冷淡，可做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但越这样，她心头那点隐藏的情绪就会越咆哮，让她不能自已。
……
厉聿深很忙，今天帮江丝楠处理周锋这事儿，耽误了不少时间，立即又要去公司。
在出门之前，厉聿深特意回过头来说命令：“出门报备给管家，不要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江丝楠点头如蒜。
他一走，别墅的人仿佛都松了口气，陈叔看起来还算如常，在佣人收拾茶具时走到江丝楠身边说：“那位胡家的小姐今天来过。”
江丝楠并不意外：“来做什么，道歉？”
“是的，不过先生吩咐了，不会见任何求情的人。”
江丝楠不可抑制的勾唇：“真的啊？那他们怎么办，就那么走了？”
陈叔说：“先生不见，他们也不敢再留下……先生很少发这么大火，已经终止了同他们的合作。”
江丝楠吧，总是容易嘚瑟，虽然心里认为厉聿深这么做只是出于对她这个厉太太身份的维护，可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胡家小姐那人，实在不对她的胃口，太过骄横跋扈，现在受到教训，江丝楠是不会同情的。
“要是他们再来人，陈叔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陈叔立即应了。
他在厉家伺候多年，几乎看着厉聿深长大，对他了解颇深，所以最为清楚，该对谁敬重。
从江丝楠出现在这栋别墅的那一刻开始，陈叔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从未将她看做一个客人，而是处处拿她当这里的另一个主人看待。
只是江丝楠自己迟钝，所以暂时还没有察觉陈叔的态度有什么不同。
江丝楠没有再出门，回房间去查看江氏的资料，几个大股东的联系方式她都有，之前没怎么联系过，也就是年末股东大会时，江丝楠会出席，同那些叔叔伯伯们问声好。
或许是她过去表现的太过废柴，没有股东会认为将来江氏集团是由她继承，所以也从不和江丝楠说任何生意上的事情。
至于上回去江氏时，被人泄露了行踪，让讨债的人找到她，那个股东，直接就被江丝楠排除了。
对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江丝楠就要从剩下的人当中选择一个占股足够的人，来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宣布公司打算破产重组的消息，顺便征得其他股东同意。
只是这个人选，让江丝楠有些头疼。
这种眼前一片茫然需要从头开始分析的滋味并不好受，她在这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怕自己做不好这件事情，甚至会让厉聿深失望。
那人已经帮了她这么多，她总不能永远这样依靠他，未来还有很多需要她独自解决的麻烦，她得习惯。
厉聿深回来时，江丝楠抱着电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愁地咬手指，小脸垮着，眉心也紧紧蹙在一起。
连厉聿深站在面前了她也没有发现，还盯着屏幕上的资料发呆。
“在看什么。”
低沉声音响起，江丝楠猛地抬头，就撞进厉聿深深邃的眼里。
“在看股东的资料……”江丝楠没有诉说自己的烦恼，脸上立马挂起了灿烂的笑，“九爷吃饭了吗？”
“还没有。”
厉聿深居高临下，从他的角度，视线能够轻易从江丝楠精致锁骨滑向低领睡衣勾勒的胸前弧度。
那种纯到妖艳的魅惑毫无遮掩，导致厉聿深的眼神越来越暗。
他又突然意识到什么，锐利的目光环视一圈。
还好此刻并没有任何男性工作人员呆在这里。
江丝楠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厉聿深表情奇怪的转身走了，背影格外的冷酷。
“……”
什么情况？这是突然变脸？
她一脸无助，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厉九爷不开心了？
厉聿深上楼后第一件事情是拨内线电话给厉家固定的造型师：“送几件睡衣过来。”
造型师照例询问：“九爷需不需要我们再来给您量最新的尺码？”
“要女士的。”
电话那头诡异沉默了那么一瞬。
作为厉家专用的造型团队，他们负责厉家每一个人，尤其是厉聿深的日常造型，所有衣物配饰都会按天送来，每周给厉聿深量体裁衣一次，然后去意大利找最好的设计师手工订制他的穿着，当然，在某些重要场合，还会有四九城最好的高级裁缝，专门给大人物制衣打版的人来为厉聿深进行服装设计。
服务了厉聿深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开口要求女士的服装，而且还是睡衣。
那人默默想，看来关于厉九爷已经娶妻的传闻当真。
“好的，九爷是否有具体尺码，需要的话我们一个小时内可以上门。”
“不用。”厉聿深虚眯着眼，很快报出江丝楠的三围。
嗯，九爷亲自丈量过的，准确无比。
对方又问，是否有特殊要求。
厉聿深便冷冷吩咐：“要保守一点的，款式老旧也没关系。”
这奇葩要求……好在是专业团队，对方没有任何异议的应下。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楠楠知道后估计要懵逼了，没有评论，桑心。

第025章 九爷说，系个围裙而已，不要紧张
不到一个小时，江丝楠便收到了几套普通寻常到没有丝毫样式可言，但凡可以遮住的地方全都遮住，除了面料质地格外舒服便没有任何优点的睡衣。
她满脸错愕的问：“这是谁送来的？”
佣人回答：“是为厉先生服务的工作室。”
那就一定和厉聿深有关系了。
江丝楠又不笨，联想到先前厉聿深看她的深沉目光，便好像明白了一点。
她这人注重享受，吃穿用度都是以享乐为主，自己喜欢就行，从不在意旁人。
包括带回来的睡衣，剪裁线条都能轻易勾勒好身材，黑色丝绸衬得她肤白胜雪，即便好好系着纽扣也总是无声散发着性感味道。
加上在国外呆了几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但她忘了这是在厉聿深的家里，来往还有那么多佣人、园丁、保镖，总有些不好。
可这睡衣真的也…。她实在穿不了。
对佣人道了谢，江丝楠就抱着衣服去找厉聿深了，这回她等到他允许才推门进去。
厉聿深靠在床头，掀起眼皮看她：“衣服收到了？”
“九爷。”江丝楠踌躇着开口，“我能不能不接受你的这份……心意？”
“为什么。”厉聿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冷了下去。
“我对这种面料过敏！”心理过敏。
“我记得你昨天才穿过类似的衣服面料。”厉聿深冷着脸拆穿。
“可是这衣服不好看啊。”江丝楠扁了扁嘴。
厉聿深蹙眉：“在家里穿的那么好看做什么。”
何况，江丝楠有着最动人明艳的一张面孔，就是麻布批在她身上，也能让人觉得是种新的潮流。
江丝楠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答非所问：“我觉得这个就挺好。”
厉聿深视线往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明晃晃撞进他的眼里。
他还记得这双腿勾在他腰间时是怎样夺魂噬魄的滋味。
眼神温度蓦然上升，厉聿深哑着嗓音开口：“我记得合约里写过，在必要时候，你需要配合我的一切要求。”
江丝楠只能无奈答应：“好吧。”
丑就丑了，谁让厉九爷现在是她的头号债主呢，他说了算。
江丝楠去把一套灰色睡衣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纯朴了。
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错觉，落在厉聿深的眼里，他甚至觉得这衣服还不够严实。
最好把她纤细的腕骨也遮住，还有白皙的脖颈，精致的脚踝……
厉聿深眯着眼，产生一种想将这人彻底藏起来的冲动。
……
衣服换好让厉聿深看得过眼之后，他把人叫去书房，打开电脑。
“这些都是江氏股东的资料。”
江丝楠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这比自己手中的要详尽。
她偏过头，注视着厉聿深深邃的轮廓，问他：“九爷什么时候帮我拿来的这些资料？”
厉聿深身子往后靠了靠：“谁说我是帮你拿来？为了让你早日还债而已。”
江丝楠笑了：“那也多谢九爷。”
厉聿深没有回应，直接切入主题：“这三个人，都和你有亲属关系。”
江丝楠看着同样姓江的这几个人，冷笑：“我回来至今，他们都跟失踪了一样，估计也巴不得离我远一点，不要再被我连累。”
厉聿深点头：“他们手头股份不多，也可以直接排除。”
“他是公司创立初期的元老。”
“那次就是他将我的行踪暴露，想来他早就觊觎江氏了。”江丝楠摇头，“他没有再对我下手都算好了。”
厉聿深眸低闪过锐利光芒，切换到下一个人。
江丝楠再次否定：“我爸和我说过，江氏最需要提防的人就是他，不咬人的狗。”
厉聿深赞赏道：“你对江氏也并未全然不了解。”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他们经常在餐桌上聊，多少我也能听懂一些。”
“这样一来，最合适的人选还有三个。”
“九爷放心，我会一个个去找他们的，尽量让他们中的一个答应我们的提议。”
我们。
厉聿深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那就下楼吃饭。”
江丝楠突发奇想：“要不然我做菜给九爷吃吧！”
厉聿深看向她，充满怀疑：“你会？”
江丝楠过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饭？
“会……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所以她说完就后悔了。
刚要推翻自己的提议，厉聿深竟然就答应了：“那我让陈叔去准备，现在就做。”
江丝楠：“啊？”
都不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吗？
厉聿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让江丝楠产生一种，假如自己现在拒绝，会被他给扔出家门的错觉。
她只能视死如归道：“那就做吧。”
厨房每日的食物用材都是最新鲜的，几乎算得上应有尽有，不管江丝楠想做什么，能做什么，都保证有材料提供。
可她站在厨房里，是真的发愁。
三开门的大冰箱全部打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让她看花了眼，完全不知该作何选择。
当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在网上查查食谱，以免做出黑暗料理来。
厉聿深阔步走进去，问她：“挑好没有？”
“九爷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厉聿深指了指冰箱旁边的贴纸。
上面详尽罗列了一切厉聿深不吃的东西。
江丝楠：“……”九爷是怎么健康活到现在的？
厉聿深背着手巡视，淡淡道：“你随意来。”
江丝楠哂笑，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可以随意来。
她想到什么，正四处环视的时候，厉聿深火热的躯体从身后覆来，包裹了她。
他有力双臂穿过江丝楠的腰，像是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唇仿佛也落在了她的耳畔，温热湿润的。
江丝楠正心跳如雷，就听身后人说：“替你系个围裙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题外话－－－－－－
九爷又瞎撩！
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2019年依旧有你们陪着香菜！

第026章 九爷要下厨了！
江丝楠挣扎着反驳：“我只是好久没有做饭了，所以怕做不好。”
“江家应该有不少的佣人。”厉聿深状似随意的松手，两人距离这才重新拉开。
失去的空气瞬间回到江丝楠的身体里，她长长舒了口气，故作无事道：“偶尔当做乐趣做些喜欢的菜而已。”
真的只是偶尔。
可惜看厉聿深额模样，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要看她下厨而已。
罢了……
江丝楠本着丢脸就丢脸的原则，豁出去了。
她先挑了些佐料清洗切刀，整个过程厉聿深就站在旁边盯着她看。
男人的目光太有压迫感，江丝楠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不由得走神，开始，又去思考厉聿深的想法，她和这人似乎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也永远都看不透他，越是这样，她越想要踏进他寒风呼啸的世界里去一探究竟。
可冰寒凛冽里，她能坚持到哪一个地步？
一个分心，江丝楠手里的刀就切到了指尖上。
那个瞬间，厉聿深眉头一皱，动作飞快的托住了刀柄，抽走了刀，没有让江丝楠手指的伤口再加深。
血痕很快浮现，在江丝楠都还没太感觉到痛的时候，厉聿深已经打开了冷水，冲走了她手指上的血珠。
男人提高了音量，语气极为严肃地朝外面吩咐：“拿碘酒和纱布过来！”
江丝楠这才说：“用创口贴就……”
她后面的话被厉聿深给逼了回去，男人一个冷然的眼神就足够让她乖乖听话了。
江丝楠吐吐舌，不再搭腔，任由厉聿深将她的伤口处理好。
虽说她生活娇惯、细皮嫩肉，倒也不至于这么一个小小伤痕就大惊小怪。
所以当她注意到厉聿深的严阵以待，胸口又有什么在不守规矩的蹦跳了。
“要不然九爷还是先出去等我吧。”厉聿深再呆在这里，她等会儿可能不只是切到手这么简单。
厉聿深拧眉盯着她，半晌之后，出人意料地道：“不用做了。”
江丝楠微微诧异：“啊？”
是嫌弃她太笨手笨脚了吗？
江丝楠自己都不知道，她垂下眼帘撇嘴的样子有多委屈。
可怜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我来。”厉聿深眸光暗沉，掌心轻轻放在了江丝楠的头顶上。
江丝楠又开始晕晕乎乎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厉聿深轻轻撩起衣袖到手肘，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虾仁，在蛋清和淀粉的搅动之下迅速成色，在色拉油里迅速烹炸至乳白，又用沏好的碧螺春作为最清香的调味料，让海鲜与茶叶的复杂味道混合，空气里都弥漫了难以形容的奇妙香气。
接下来，就好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演出，厉聿深站在料理台前，让烹饪变成了行云流水的诗画，充满了韵味。
等厉聿深将几道不属于同个菜系的作品完成时，江丝楠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厉聿深将手洗净，云淡风轻的留下一句，去餐桌等我，便施施然上楼洗澡换衣服。
对于他这样有着轻微洁癖的人来说，进厨房本就是一种挑战。
甚至江丝楠觉得像他这般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就不适合出现在厨房。
等厉聿深再下来，也不过几分钟而已，他下巴轻抬，语气不明：“吃。”
江丝楠深吸一口气：“九爷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不要多话。”
江丝楠夹了一筷子，虾仁融合了茶的淡雅清新以后，十分可口。
她忍不住夸赞：“好吃！”
满足到杏眸都微微眯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厉聿深这才微不可见的呼出一口气。
但男人很快又变为以往的冷淡，在饭桌上更是沉默寡言的很。
不过江丝楠根本不在意，她这两天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大概是在不断试探了厉聿深的底线以后，敢做的事情也比之前多了。
她自顾自的夸奖起来这一顿饭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食物都要美味。
厉聿深开口，语气里仿佛有一点得意：“你不要想每天都能够吃到我做的东西，我很忙，没时间。”
江丝楠并未听出厉九爷的弦外之音，理所当然的点头：“九爷日理万机，当然没什么时间花在这上面。”
若她知道，她是头一个能够让厉聿深屈尊降贵给其做饭的人，这顿饭还不知道要吃出什么滋味来。
总之别墅内的所有外人，心里都已经惊奇滔天巨浪了。
也就陈叔看着还挺镇定，默默地想着这算什么，以后必然还会有更多让人惊掉大牙的事情……
晚饭结束后，江丝楠再次对厉聿深表示谢意，然后回房继续整理资料。
厉聿深则是吩咐陈叔：“让他们都闭好嘴。”
这个事儿传回大宅去让厉夫人听到，还指不定要怎么样。
陈叔立刻保证。
厉聿深还不想给小家伙太大的压力，他擅长不动声色的吞噬猎物，所以需要不紧不慢地来。
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逃不掉的。
……
江丝楠挨个给那三位股东联系，希望他们抽出时间见自己，不过有两位都借口出差，没有答应。
好在不是一无所获，她与姓薛的股东定好了见面时间。
其实江丝楠也清楚，为什么他们都不愿见她，江氏的那么多烂账，都背在她父亲头上，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应该也早就嗅到苗头，竭力维护了自己的利益，剩下的事情也就不想再管。
所谓树倒猢狲散，现在能够给她一点善意的人，她都一定会好好记得。
见到薛长平之后，江丝楠立刻说：“薛伯，谢谢您今天能答应与我见面。”
薛长平五十有三，和江父差不多年纪，算是江氏的骨干元老。
他点头，一双眼睛很是精明：“坐吧楠楠，你回来有段时间了，我本来也该来找你。”
“我可不可以问您，知不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薛长平摇头：“不知道。”
“嗯，谢谢了。”
“但是，我知道一点别的……”
－－－－－－题外话－－－－－－
九爷：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第027章 九爷：你说你要办了谁不可？
江丝楠兴奋地问：“是什么？”
只要能知道关于父母的信息，一点都是好的。
现在摆在她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就在于，父母失踪和江氏破产的消息都太过突然，她能够得到的有用消息太少了。
回国之后她也打听过，外界之前确实没有得到太多的消息，甚至不少生意圈子里的人都很意外。
“你父亲失踪之前，频繁地出差，他说是要谈一笔生意，可当我问他，他并没有告诉我到底是去做什么生意。”
“您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这笔生意是不是代表了什么，但你可以去查查看，我们其他股东都被江氏的事情搞到心力交瘁，实在没有精力再去了解。”
江丝楠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我会再去调查的，我今天来找您，电话里我也大概说了一些，我希望能够让您帮忙牵头，说服其他股东，让江氏申请破产重组，那样的话，江氏说不定还会有救，您和其他股东的损失也会减到最小。”
薛长平摇头：“这怕是不容易，如果清算，他们都能捞回一点是一点，可你怎么能够让他们相信，重组可以使公司重新活过来？要是重组后无法解决困境，说不定所有人会赔得血本无归。”
薛长平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更清楚公司的现状，自然不愿去冒险。
“如果有厉氏作为债权人申请呢？他们希望我们偿还债务，一定会想尽办法帮我们重组团队，这样的话，我们也有更多的机会。”
薛长平在认真考量利弊，如果厉氏愿意出手，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你给我些时间，我去联系一些股东，等我们商讨之后，给你答案。”
“但是要尽快，如果等清算流程开始了，就不可能再让江氏起死回生了……江氏不只是我父母的心血，还有各位股东的，我想薛伯您应该也会舍不得吧？”
“丝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说的我都明白。”薛长平目光闪烁，冷不丁问，“你和厉家那位，是什么关系？厉氏愿意出面，一定是他点头同意了。”
江丝楠想也不想便撒了谎：“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厉氏不会希望三十亿债务打水漂，会尽心帮我们不也很正常吗？”
她说的挺有道理。
薛长平也暗自盘算起来。
和薛长平的谈话结束后，江丝楠打算离开时，又接到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保家门，是江父的朋友，江丝楠也见过的。
刚巧对方也在附近，他直接说：“我和你父亲毕竟是多年朋友，江氏的资金缺口，我有办法帮忙。”
江丝楠欣喜若狂，如果真有锦上添花的人，自然是好事。
她干脆就在原地和对方见面，见到人之后，她也很快想起来。
对方曾去她家里吃过饭，是父亲的朋友没错。
刘保胡大腹便便，戴着粗大金链子，面容油腻。
但这种时候，江丝楠也顾不得去在意这些。
她在刘保胡带着两个大汉保镖落座以后，率先问：“刘叔最近在做什么生意？”
“这个嘛，侄女你去过D市吧，当地的大煤矿可都是我的。”他的目光色眯眯的，看得人很不舒服。
江丝楠忍住异样，恭维一番后问：“您刚才说能够帮忙解决江氏的资金问题？”
“对。”刘保胡掏出一根雪茄点燃，烟味刺鼻，让江丝楠轻轻咳了两声。
“是有什么办法还是……”
刘保胡盯着江丝楠，目光有些……露骨。
仿佛要把她的衣服都给扒掉。
江丝楠手指蜷起，有些担忧。
刘保胡的态度和反应，都让她先前的兴奋荡然无存。
这人怕不是好心要来帮忙，而是带了别的目的。
刘保胡意有所指地说：“侄女啊，我呢，最不缺的就是钱，虽说不能把你们江氏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但至少能让你有所喘气的机会……我听说你还欠着员工好几百万呢？”
江丝楠一笑：“不止。”
刘保胡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身子前倾，表情是藏不住的下流：“你一定没办法拿出这么多钱来了，所以如果侄女你愿意……”
他肥厚的大手企图拉住江丝楠。
江丝楠嫌恶的往后仰了仰，避开他的接触，挤出个笑：“我听不懂您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感激不尽，如果不愿意，那我就先走了。”
刘保胡也不再装腔作势了，丑恶面目尽显：“诶，着什么急啊？这不机会就摆在你面前，看你珍惜不珍惜了。我啊，前几年就对你有意思，可那时候不好下手，现在你也缺钱，如果你跟了我，我保证你不用再面临缺钱的烦恼……”
江丝楠再也忍不下去了，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刘保胡的肥头大脸上：“做梦吧你！我就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让你这种渣滓得逞！”
他和保镖都懵了，等回过神来，便面目扭曲地大喊：“今天我还非要办了你不可！”
刘保胡话音落下，包厢门被一脚踹开，黑着脸的厉聿深站在门口，冷声反问：“你说你要办了谁不可？”
江丝楠终于等到救星，激动的朝着厉聿深冲过去，想也没想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
“九爷你可算来了！”
厉聿深单身搂住她，脸色铁青，声音更是森寒：“就一会儿没盯着你，你可出息了。”
江丝楠无辜眨眼：“和我没有关系啊！是他对我图谋不轨！”
－－－－－－题外话－－－－－－
九爷再次英雄救美！

第028章 既然你有的是钱，不如来发工资
江丝楠自从那次和蔡文见面差点遇险，就默默地将厉聿深的电话设置成了快捷拨号键。
今天在见到这位父亲曾经的朋友时，对方打量她的眼神让她感到不舒服以后，江丝楠就暗自给厉聿深打了电话过去。
其实门外还有保镖，她觉得厉聿深应该只是在发现异常后通知他们一声，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亲自过来了。
所以江丝楠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直接冲进了他的怀里。
此刻，厉聿深身后的人已经把刘保胡那些保镖全都控制住，整个包厢里的气氛也格外凝重起来。
男人警告性的看了江丝楠一眼，戾气慑人。
江丝楠缩缩脖子，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她出门前只说要来见公司股东，并未提及还要和别人见面，说不定在厉聿深看来，她这又是撒谎骗他，遇到麻烦才来找他解决。
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丝楠重重叹气。
不过这时也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刘保胡自然是认不得厉聿深的，看见有人来坏自己的好事，气的五官都狰狞了。
“你是什么玩意儿，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刘保胡只是个外来的生意人，在D市开采煤矿挣了钱，就来四九城发展。
以往的地头蛇，无法无天惯了，刚来这里也还没有摸清楚这里的规矩。
他或许还以为自己还是在D市的时候，可以仗着有钱有势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厉聿深下颌绷紧，能够看出来已经怒极了。
他懒得多说，直接冷酷的命令：“把人给我绑了！”
刘保胡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厉聿深冷笑：“在你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以前，先想想怎么留着你这条命吧。”
他手指轻抬，刘保胡便已经被控制了行动。
“放心，我会给你机会赎你自己。”厉聿深拉着江丝楠坐下，眼神中的睥睨才是真正的傲慢。
刘保胡脸上的肥肉颤抖，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厉聿深的保镖还挺配合的把手机交给他，任由他打电话出去。
一个电话打通，刘保胡吵吵嚷嚷着让人来救自己。
对方听着奇怪，问他：“你是和谁起冲突了？”
刘保胡这才想起来问厉聿深：“有本事就把你名字报上来！”
“厉聿深。”
刘保胡转头告诉自己的靠山：“他说他叫厉聿深，听这名字也不是什么……”
“……刘保胡你这个傻逼！”电话那头的人直接劈头盖脸对着刘保胡就是一阵骂。
等刘保胡经过靠山科普，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惹了怎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他大汗淋漓的看向厉聿深，那人眸中的锋芒正盛，如同飓风刮过，在他的世界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厉聿深慢悠悠地开口：“如何，找到愿意赎你的人没有？”
刘保胡变脸变得飞快，挤出个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傻逼，是我……”
“晚了。”厉聿深唇角的弧度在刘保胡看来，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江丝楠哼笑一声：“我要是找到我爸，一定让他知道，他交了个怎样恶心的朋友。”
“都怪我不好，怪我胆大包天，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再这样做了……”
闻言，江丝楠灵机一动，故意道：“那你准备怎么弥补你今天对我的伤害？”
“啊？这个，这个我要怎么办？”刘保胡骤然从江丝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线生机，他说，“要不然，您来说？”
江丝楠见厉聿深没有什么意见，继续说下去：“要不这样吧，我呢现在还差个千把万工资，既然刘总说你有的是钱，那干脆来我们江氏入个股吧，你当个股东，把员工的工资全部发放了怎么样？”
她的提议，刘保胡敢说一个不字？
要是不应了江丝楠的要求，他今天估计也无法平安走出去。
至少现在出点血，好过被厉聿深那尊大佛当做了仇人。
厉聿深他是万万惹不起的，现在这样还算是最好的结果。
突然就把心头大患解决了，江丝楠心情格外得好，也不打算追究刘保胡刚才的行为。
她扯扯厉聿深的衣袖：“那我们走了吧？”
“着什么急。”厉聿深轻捻指腹，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又把刘保胡吓到差点跪下。
刘保胡颤颤微微问：“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去外面，把衣服脱了，沿着这里跑二十圈，再往身上写几个字。”
不这样做，怎么能让这人长点教训？
之后的画面，江丝楠是没有看见的，但被不少人拍了照片放在网上。
尤其他肚子上那几个“我再也不敢耍流氓了”，也引来了众多关注，一时成为了笑柄。
回程路上江丝楠始终很开心，眼前最难的一件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她也可以有更多准备的时间。
倒是厉聿深看起来心情不佳，等回到别墅，她咬咬牙，跟着厉聿深就上了楼。
他回到房间，头也不回地道：“我去洗澡换衣服，你跟过来做什么。”
“也许九爷需要个帮忙放洗澡水的人？”
“……”
“九爷，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知道？那他为什么生气？
江丝楠疑惑着，并不能想通这中间的症结。
厉聿深走进浴室，江丝楠下意识跟着进去，还想解释，就被突然转过身来的厉聿深扣着手腕抵到了墙壁上。
－－－－－－题外话－－－－－－
送上门的钱，哈哈哈哈

第029章 九爷打算虚心学习如何谈恋爱
浴室瓷砖冰凉，在江丝楠身上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手指抠在背后的墙上，诧异地看着厉聿深，从男人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发现了一丝异样。
“九爷……为什么生气？”
厉聿深指腹用力，在她腰上掐出指印，并不疼，反而有些痒。
他幽幽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江丝楠紧张地吞口水：“九爷不妨直说，我这人愚钝笨拙，有时候做错了事也不知道错在了哪儿。”
“你倒是理直气壮。”
“我是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
这会儿知道伶牙俐齿了，宁愿冒风险寻求不熟的人帮忙时，怎么没这么聪明？
厉聿深觉得自己多日来的努力都喂了狗，关键时刻，江丝楠仍然没有将向他求助，放在心里最关键的位置上。
他眼底暗红一片，表情不快：“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啊？”
厉聿深冷冷说：“必须得给你点教训才是。”
江丝楠好委屈地想，她完全听不懂厉聿深的言外之意，这人整日高深莫测的，她怎么能明白？
然而厉聿深正在气头上，哪管她在想什么。
男人视线恰好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唇珠饱满，弧度上翘，好像在引诱人一尝究竟。
厉聿深便知道该怎样惩罚江丝楠了。
江丝楠只觉得头顶笼罩下阴影，男人的唇充斥着荷尔蒙的性感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厉聿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挑开她的唇齿，灵活地在她口腔里汲取甜蜜。
这个吻让江丝楠脑子直接当机，任凭厉聿深对她为所欲为。
直到男人亲够了，低笑一声离开她的唇。
江丝楠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还是热的，带着湿润触感。
脸红的仿佛要滴血，江丝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九九九……”
“我只是吻你，又不是把你舌头咬掉了。”厉聿深眼底杀气已经消失，换上了餍足的沉笑。
“我这一定是在做梦……”江丝楠低声自语，干脆转身，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或许以为这样就能够藏住自己的心思。
她不敢让厉聿深看见自己的表情，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厉聿深皱起眉：“你干什么。”
“我需要冷静一下。”
厉聿深附耳对她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知道害羞了？当初是谁那么主动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江丝楠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果然……她一时头脑发热犯下的行径，已经让她在厉聿深这里好印象全无了。
他会认为她是个轻浮的人么？
江丝楠闭上眼，努力去忽略脑子里呼啸的风声，以及心脏收紧的疼。
挤出个满不在乎的笑来，江丝楠回头冲厉聿深说：“九爷的利息讨要够了没有？”
厉聿深反问：“什么利息？”
“九爷帮我这么大的忙，这个吻就算是献给九爷的利息……”
厉聿深的表情再次变得难看，咬牙道：“那这个利息可太轻了一点。”
偏偏江丝楠还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心头憋着的火无处发作，厉聿深松开她，也不洗澡了，直接离开了浴室。
江丝楠这才露出了无助迷茫的表情。
从她爬上厉聿深的床，和他有了亲密关系之后，江丝楠非但没有觉得任何的满足，反而感到了无边无际的茫然。
当时的她怕醒来以后看见厉聿深嫌弃的眼神，想都没想就收拾了东西狼狈出国，一秒钟都不敢多呆。
就算他会讨厌自己，也很正常。
江丝楠也没有想过，竟然还有机会和厉聿深见面，可以有这么多的接触。
在厉聿深面前，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绝口不提那年发生的事儿，以为这样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显然，没有人忘记，厉聿深更是牢牢记得。
也许他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来惩罚教训她的机会而已。
如果再来一次……江丝楠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人的贪欲是心底最无法控制的枷锁，打不开，斩不断。
……
厉聿深气势汹汹的下楼，佣人们看见他的脸色后就自动躲开，没人会在这时自讨苦吃。
他在餐厅喝了一大杯水，把玻璃杯重重放下，冷声问陈叔：“之前那几家都解决地怎么样了？！”
“先生，胡家那边送了些东西来，都退回去了。按照您的吩咐，他们已经被商会除名。”
“周区长被立案调查，暂时罢免了所有职务。”
“林家那边，也中止和他们的合作了，选择了他们的竞争对手。”
厉聿深“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出手机。
群聊里，沈妄和霍无忧正在聊天。
沈浪：“我的心肝儿昨天已经到货了，有没有人想要来体验体验？”
霍元甲：“你的哪个心肝？Lisa，Lara，还是Sofia？”
沈浪：“不愧是霍律师，随便说句话都押韵。”
霍元甲：“谬赞。”
厉聿深扫了一眼，打字：“@霍元甲，你的律师事务所要倒闭了，这么清闲？”
霍元甲：“……”
沈浪：“哇哦，厉九爷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子一样。”
厉聿深：“你还活着呢，我以为你早该亡在女人身上了。”
沈浪：“……”
任傅非突然出现，补上了一句。
任我行：“看来，今天聿深是在他的心肝那里吃瘪了。”
厉聿深没回复，沈妄便全然明了，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这厉九爷虽说是咱们四九城里的活阎王，平日里呼风唤雨好不得了，可这回还不是处理不好女人的问题？”
沈妄这人，看着脾气好，总是笑眯眯的，其实贼记仇。
他的心思才叫真正的海底针，绝对的笑面虎一个。
所以他现在就是在报复刚才厉聿深嘲他的那句话。
厉聿深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终于舍得再打一句话发出去：“既然你经验多，你来说该怎么办。”
－－－－－－题外话－－－－－－
九爷：虚心学习

第030章 九爷说，只要她的小姑娘快乐
群聊里立刻炸锅，沈妄对于厉聿深难得一次的求教行为非常激动，巴不得马上就来做他的人生导师。
实在是因为，厉聿深这人生来就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自身的优越能力让他从不需要寻求任何帮助，无论怎样的麻烦摆在他面前，都会很快被解决掉，他仿佛站在巍峨山顶俯瞰众生，世间一切都可以成为他掌心的玩物。这样的人求教的时刻，谁会不激动？
不过沈公子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任傅非已经泼了冷水：“他只知道怎么在女人中周旋，他能有什么恋爱的经验？”
说得倒是很有道理。
沈妄想反驳，竟然一时半会儿没找到适合的反驳话语。
霍无忧也干脆放下手头卷宗，专心致志开小差，出着馊主意：“聿深不如把你的疑惑全部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来替你分析分析。”
厉聿深却毫不客气：“比起沈妄，我更不放心你。”
霍律师再次被戳了一刀，非常愤懑：“你不说我也知道，江丝楠到现在还在防备你对不对？”
算是防备吗？
厉聿深眉头弧度更深，一言不发了。
眼看着最近江丝楠稍微愿意依赖他了，今天一个吻，所有都回到了原地。
某人越想越气，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
那个晚上，热情扑在他怀里，主动撩拨他勾引他的人，吃过就打算赖账，真是令人非常的愤怒。
手机消息还在不断跳出来，沈妄噼里啪啦打了几段话，试图证明自己的能力。
厉聿深看到最后，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要给予足够的爱和安全感。
等江丝楠慢慢对他敞开心扉了，认为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时候，就会依赖他，非他不可。
然而道理厉聿深都明白，怎么行动才是关键。
他这几个朋友，都不是擅长对待感情之人，无情无义说的就是他们，所以向他们寻求帮助是不会有用的。
厉聿深指腹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当中。
餐厅外的陈叔目睹这一幕，不禁担忧起江丝楠来……
次日清晨，江丝楠很早就下楼准备今天的战斗。
她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在瓷白肌肤上极为明显。
厉聿深看见她，眉心又拧起了。
江丝楠看起来已经没事人一样，也不觉得尴尬，大方坐在厉聿深对面，低头开始用餐。
厉聿深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探究。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厉聿深抬眼，语气不明地问。
他的生物钟很稳定，每天六点半起床，晨练半个小时，洗澡之后开始浏览一些新的新闻，七点半用早餐，八点出门，八点半到公司。江丝楠前些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今天这么早起来还是头一回。
江丝楠回答：“等会儿要去趟银行。”
江丝楠还在等待股东的消息，在那之前，她也还想自己努力一把。
如果能找到银行贷一笔款项，将江氏的部分生产线重启，说不定也能够给股东更大的信心，促使他们做出决定。
为了收集足以让银行愿意借款的筹码，她几乎整晚都在看江氏的财报和现有固定资产，加上厉聿深告诉她的，那个放在她名下的拥有完整生产线的工厂，都可以作为她的筹码。
厉聿深垂下眼，没有继续问，江丝楠原本都做好了回答的打算，准备说的话只能憋了回去。
她在厉聿深出门的时候，偷偷拿手指在他背影上画圈，末了还傻笑一下。
江丝楠想，她也只能在厉聿深不知情的状况下，才敢这么做了。
九点整，江丝楠已经到达某家商业银行，她和这里的风控经理约了见面。
能不能成功贷款，就得看这位风控经理是否愿意通过她的贷款申请。
只是谈了整整三个小时，超过三十页的资料递交，江丝楠也将最大筹码摆出来，对方的态度仍旧没有松口。
风控经理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他们也有贷款指标，但在这种关头，没有人还会愿意在江氏上冒风险。尤其江丝楠的资料他也查过，虽说品行种种没有问题，可在商业上，要让人相信她有能力承担起那么多的资金，很难。
江丝楠也没有怪对方，她本就没报以多大期望，现在这个结果也有过心理准备了。
只是失望情绪仍旧飞快蔓延开来，密不透风的包裹着江丝楠，让她有些难以喘气。
礼貌的道谢后，江丝楠离开银行，站在大门口，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很难受。
父母仍然下落不明，他们失踪的太过突然，江丝楠毫无准备，现在必须面临她根本难以应付的困难，每一天她都活在巨大的压力里。
她该怎么熬下去？
……
江丝楠走后，那位风控经理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了自己的客人。
“您是？”
男人递出名片。
他的脸上瞬间染上狂喜：“厉总，您好您好，有失远迎……”
厉聿深淡淡开口：“我来和你做笔交易。”
十分钟后，风控经理已经得到了厉氏集团的合作意向书，别说这一年了，这份合同，能够让他未来十年的KPI都不用担心……
同一时刻，还没有离开的江丝楠接到电话，是刚才的风控经理。
听对方说完，江丝楠面上愁云骤然散开，心脏开始砰砰跳，更是迫不及待地给厉聿深打电话。
“九爷！银行答应贷款给我了！我借到了一笔钱！”
她的喜悦让厉聿深冷淡的脸上也浮现一点笑意。
男人说：“恭喜你。”
江丝楠激动地难以自已，又碎碎叨叨把今天整个过程告诉了厉聿深。
厉聿深安静听着，在心里想，既然小姑娘那么好强，就随她去吧，他就站在她身前，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只要她快乐，他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题外话－－－－－－
呜呜呜九爷真好！

第031章 给九爷做了宵夜
不管怎么说，江丝楠的专业课成绩有好几门都是A，就算志不在此，也曾认真听讲，明白如今状况下，除了充足的资金，还要找到足够让江氏起死回生的方法。
银行贷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更严峻的考验在于如何利用好这一笔贷款，尽量缓解江氏如今的压力。
不过这些再烦人，也是之后慢慢考虑的事情，当下的江丝楠正沉浸在喜悦里，嘴角翘得很高，杏眸里似乎发着光。
她不知道厉聿深实际上就在身后的银行里，在通话中兴奋说了许久之后，才惊觉自己大概耽误了厉聿深的时间，赶忙对九爷说了再见。
江丝楠看着眼前繁华街景，瞬间涌上无尽动力，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很久很久，直到让江氏彻底活过来！
……
晚上，厉聿深刚洗过澡，身上松松垮垮裹着浴袍，给江丝楠开了门。
江丝楠趴在门框上讨好地说：“九爷，今晚能不能开一瓶香槟？”
她从来的第二天起，就开始觊觎厉聿深的酒柜了，里面琳琅满目的珍藏让她看得直咽口水。
厉聿深微微侧开身子让她进来，带江丝楠走到酒柜前：“想开哪瓶？”
“这只吧——”江丝楠指着一只98年的库克黑钻，来自库克酒庄的最佳酿造，经过二十来年的岁月磨砺，这瓶香槟已经有了绝佳风味。
“你倒是会挑。”
江丝楠吐舌：“谢谢九爷款待。”
十多分钟的醒酒之后，漂亮液体倒进杯中，厉聿深翘着二郎腿窝进沙发里，懒洋洋道：“是想来和我说什么？”
江丝楠抿一口酒，焦糖混合着麦芽糖的浓烈口感立即冲入味蕾，芳香细腻的滋味让她不禁眯起了眼。
好在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赶紧摆正态度开口：“明晚在希尔顿有个晚宴。”
“谁举办的？”
“安家小少爷的订婚仪式。”
“所以？”
“九爷一定收到请柬了吧？”
四九城的上流社会里，宴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交际场合，别管是真有重大要事或者随便找一个借口，只要能为他们提供这样的机会，便会有非常多的人愿意参与。当然这些地方都是有门槛的，并非谁都能够随便得到进门资格。
以前的江丝楠可以凭着家里得到无数邀请，可现在的她，应该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那些知道她和厉聿深有关系的人都没将这个事情说出去，所以她现在给别人的印象仍然是个倒霉蛋。
而但凡能够和厉家牵扯上那么丁点关系的人，都一定会送请柬到厉聿深那里，别管他去不去，邀请是一定要的，万一厉九爷哪天来了兴致，愿意亲自出面呢？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所以江丝楠问到了厉聿深这里来。
“你想做什么？”
江丝楠如实交代：“安家是做建材生意的，他们打交道的肯定有很多供应商，我想去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人愿意同我们合作。”
也得益于过去吃喝玩乐的日子，江丝楠朋友圈里还有不少热衷玩乐的少爷公子，他们也还没有将她拉黑，让她能够窥探到一些情况。看到某人PO了请柬之后，她就动了心思。
江氏最早是一家贸易公司，后来转性为了科技生产公司，旗下涉及到很多产品的生产与销售，虽然破产，但还有不少的销售渠道，只要资金和产品到位，想重新开启运作也还有希望。当然，前提是能够有厂商愿意再合作。
至少明晚的宴会是个机会。
厉聿深便将江丝楠所有想法都看了个透，他略微沉吟的过程里，江丝楠已经着急地说：“我知道九爷很忙，没有时间去，所以九爷只要把请柬借我就行，到时候再拜托陈叔陪我去一趟，证明请柬不是我偷来的就好。”
他还没开口，江丝楠已经自作主张的替他做出决定。
厉聿深眸色沉沉，明显有些不悦。
但到底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已经做出决定，不逼江丝楠，一切都按步骤来。
男人缓缓点头：“知道了，去找陈叔吧。”
这些东西都是陈叔负责，他一般不过问。
江丝楠喜形于色，她知道厉聿深帮忙并不是理所当然，他完全可以不答应。
“九爷，我给你做了宵夜，你要不要……尝尝看？”
厉聿深偶尔有吃宵夜的习惯，他今天回来时已经九点多，在公司用过晚餐，江丝楠便偷摸在厨房做了些清爽小菜，熬了海鲜粥。
当然，厨师全程在旁边指点，才没让她把厨房给炸了。
厉聿深挑眉：“哦？”
“我现在给你端上来！”
江丝楠风风火火的，没多久就把亲手做的宵夜放在了他面前。
卖相看起来一般，但不至于难看。
江丝楠格外紧张，不知道是否是香槟上头，让她在厉聿深的眼神注视下，血压升高，手心冒汗。
厉聿深幽黑的瞳仁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江丝楠，那种目光似乎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黑洞，立马要把她吞噬进去……
“九，九爷？”
厉聿深手指弯曲，用力忍下心底冲动，镇定道：“我来尝尝看。”
怎么说，跟厉聿深过去吃的那些食物比起来，诚意够了，但品质比不上。
只是，他想到江丝楠在厨房里忙碌，满心为了他时，满足感便能够抵消一切，并让他非常愉快。
江丝楠在漫长等待里终于看见厉聿深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她长长松了口气，心里石头这才落下。
“不错。”
得到好评的江丝楠活力满满：“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九爷吃！”
厉聿深动作一顿，看似漫不经心道：“嗯。”
……
翌日晚上七点，江丝楠站在希尔顿的宴会厅门口，递出了请柬。
陈叔对负责检验请柬的人说：“这位小姐是替厉先生来的。”
江丝楠冲陈叔眨眨眼，自己进去了。

第032章 所谓的好朋友【今日一更】
陈叔目送江丝楠进宴会厅后任务完成，回去复命。
不过他的回去，并非回厉家，而是……
江丝楠刚进宴会厅时，并未引起多少注意，在场人都围着他们各自需要来往寒暄的人，也没空理江丝楠。
她两年没在国内露面了，很多人不太能一下子认出她来，加上她身上气质有了明显变化，不再是那个稚嫩少女，多出的性感气场让她看起来判若两人，很多人可能就站在她面前，都不敢立即认她。
况且，没有人会料到，江丝楠今晚能出现在这里。
而第一个认出江丝楠的人，还是她以前的“好朋友”。
这个好朋友在她家出事以后，再没联系过江丝楠，仿佛人间蒸发。
江丝楠不傻，已经看明白，知道那人以前是为了什么才和她做朋友。
李萧萧打量江丝楠好半天，才敢确定，这人就是江丝楠。
她无比诧异地走到江丝楠面前，拉过她的手，小声问：“楠楠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家现在欠着那么多钱，你还敢到这里来？”
江丝楠淡定地抽出手，笑了笑：“我有什么不敢来的，欠的钱迟早要还的，我有不打算赖账。”|
李萧萧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很快若无其事道：“楠楠，最近我都在国外，也是刚听说你家的事情，哎，你说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江丝楠静静看着对方表演，也不打算拆穿李萧萧。
这个人的性格她已经摸透了，毕竟她只要稍微去思考过去和这人做朋友时的一切，就能明白，李萧萧纯粹是为了占她的便宜才那么亲近她。
上回卖珠宝的时候，杜博天也告诉了江丝楠一些李萧萧的事情。
杜博天很看不惯李萧萧，在江丝楠有钱的时候整天巴结她，她家破产了，立马闪人再也不出现，还在很多场合当众嘲讽江丝楠。
那天杜博天是怎么说的？
“你那个朋友李萧萧，你千万要提防着，要是等她知道你并没有因此倒下，一定会再回来说些假惺惺的话找你，你也知道那些有钱小姐太太从不避讳我，所以我很清楚李萧萧的为人。”
“她不只一次说，纯粹是看你好做冤大头，只要她随便编些借口，你就会为她买单，真以为她是真心与你做朋友。我向来看不惯她的嘴脸，但以前我突然告诉你这些，你也不会相信。”
“我想她在你家破产后，就再也没找过你了吧？你应该会觉得我说的话可信度很高，如果不相信，你稍微试探就能知道。”
杜博天说的话，江丝楠都相信了。
毕竟李萧萧可是为数不多，将她微信拉黑的人，她刚回来那天还尝试联系她，发现被拉黑之后，就全都明白了。杜博天对她的警示，更加证明了真相而已。
现在，李萧萧看她出现在这里，还这么有底气的模样，说不定又在心里盘算起，再继续占她便宜了。
“我家的事情，都会解决的，你放心。”江丝楠刻意表现的云淡风轻，“我已经找到了办法，用不了多久，江氏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题外话－－－－－－
对于这个“好朋友”，楠楠有的是办法收拾

第033章 说不定江丝楠就是运气好【二更】
李萧萧不怎么相信地问：“真的吗？可我听说，你家欠了那么多钱，连江氏都破产了，你怎么还？”
江丝楠露出神秘笑容：“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李萧萧掩盖住自己的审视，再次亲密挽上江丝楠手臂：“楠楠，我带你去和大家见见面吧，你也好久没回来了，我帮你们引见一下。”
江丝楠并未拒绝：“好啊。”
很快见到一帮少爷小姐，他们对江丝楠的到来，表现各异。
而这里面，有不久前才买过江丝楠一个钻石手表的人。
那人悄然传达，江丝楠并没有外界传的那般落魄的消息，于是没人说出落井下石的话。
一时间，江丝楠好像回到过去，被吹捧着，被恭维着。
其实，都是假象的泡沫，一戳就破。
李萧萧笑嘻嘻说：“我就知道，有些消息就是传的太严重，江氏肯定能够有救的。”
江丝楠但笑不语。
“我还有些事，先去那边了，你们大家好好玩。”江丝楠冷不丁瞧见一位供应商的老板，便懒得敷衍他们，赶紧过去。
她一走，李萧萧就嗤笑道：“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底气，江氏那么大的窟窿，怎么可能补得上？”
知晓内情的那位千金没敢说出厉聿深的名字，只是意味深长地提醒：“咱们这个圈子里，什么都可能发生，说不定江丝楠就是运气好呢……”
李萧萧不怎么愿意相信，又嘲讽地哼了一声。
宴会厅人多，江丝楠疾步走上前，绕过很多人后，竟然在那位供应商身边，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身姿挺拔健壮，腰身狭窄有力，双腿笔直修长，西装肃然冷硬，整个人闪闪发光，贵气十足。
他一眼扫过来，冷峻眼神让江丝楠心尖都在颤抖。
供应商正热情寒暄：“厉总，今天能在这里看见您，实在是鄙人的福分……”
不过厉聿深并未回应他，而是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人。
江丝楠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但她没有立即表现出和厉聿深认识的样子，而是对供应商说：“您好，我是江丝楠，江氏的股东……”
“江丝楠？”供应商立马认出她来，神色有些复杂。
“抱歉打扰您和……的谈话，我就在旁边，等您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聊聊吗？”
供应商想起身边这位爷刚才那抹看不透的目光，敏感地察觉了什么，但又不敢确认。
他便说：“如果厉总不介意，你可以就在这里说。”
厉聿深淡淡点了下头。
供应商心头疑惑更甚，倒也没表现出来。
江丝楠刚才装作和厉聿深不认识的样子，现在其实都后悔了，这人实质性的眼神太有存在感，导致她总有种莫名的心惊胆战。
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江丝楠把来意告之供应商，希望对方可以考虑，在江氏重启生产线以后，选择与江氏合作。
出于商业考虑，供应商质问：“我怎么能够相信，我和你的合作，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赔得血本无归？”
随着他的话，厉聿深眉心痕迹不易察觉地加深，唇边弧度也略显冷戾。
－－－－－－题外话－－－－－－
九爷：居然敢质问我的人，呵。

第034章 九爷：我和江小姐一点都不熟，真的。
江丝楠倒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对方那样的回答很正常，也在情理之中。
她没有失落，反而打起精神说：“您可能不知道，江氏已经获批了XX银行的贷款，他们愿意注入资金支持江氏重新建立生产线……您可以考虑一下，江氏毕竟有那么完整的销售渠道和链条，现在市场上也都还有江氏的产品正在售卖，这些都可以证明，江氏仍然有一定的竞争力。”
江氏资金链突然断裂后，便陷入了债务危机，但好歹是成熟企业，有着丰厚底蕴，只要有的资金进行周转，虽然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再重新来过。
当然，江氏背上的那些债务，是因为厉氏没有立刻追究才得以喘息，否则江氏早就已经彻底挫骨扬灰，再怎么想办法挽救都不可能重获新生。
现在的江氏还面临着很多很多的困难和麻烦，并没有江丝楠此刻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只是她很明白，谈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不动声色，绝不可以露怯，一定要保持着充足的自信去说服对方。
她没有多少经验，全凭一股韧劲坚持。
江丝楠希望结果是好的。
这供应商是个人精，在江丝楠说完之后本身已经有所考量，还特意去问厉聿深：“厉总，这笔生意，您看怎么样？”
他就是想看看厉聿深的态度，以佐证他刚才的猜想。
不过，厉聿深是什么人？他的高深莫测根本不会被人轻易探究，所以面对抛过来的问题，厉聿深轻易就应付了：“江……小姐分析的状况需要深入了解，一切看王总决断。”
不就是装作不认识么，谁还不会了？
厉聿深一本正经说出江小姐三个字时，还摆出两人真的不熟的态度，让江丝楠心虚不已，完全不敢看他此刻的眼神。
而供应商却是在男人的淡漠语气中，听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他刚开始思考是否应该给江丝楠一个双方加深了解的机会，就有其他人发现了厉聿深的到来。
厉聿深行踪低调，今晚也没有特意告知宴会主人，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用了厉家其他人的请柬进来。宴会主人是早收到消息，知道专程送到厉九爷那里的请柬有人使用了，但听说不是厉聿深亲自来后，便也以为是厉聿深随便将请柬给了家中小辈，这种事情以前也偶有发生，所以同样未引起注意。
不过厉聿深再低调，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定因他而熠熠生辉，饶是这宴会厅布置华丽，也不能削弱他的半分气势，只要有人留心，认出他来也实属正常。
当宴会主人带着今晚订婚的小儿子匆匆来寒暄时，江丝楠便抓住机会，趁乱邀约上供应商到旁边详谈。王总在答应之前，敏锐注意到了厉聿深轻飘飘落在江丝楠身上的视线，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充满占有的眼神。
王总便彻底明白了。
他态度一变，立刻说：“行，如果真能按照你说的那样，我们也可以再谈谈。”
他本就被江丝楠说动，只是有所顾虑，现在确认了某些事情后，像是吃了定心丸，才决定了真正去考虑和江氏合作。
－－－－－－题外话－－－－－－
九爷：王总你好好考虑，我和江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哦。【微笑脸】

第035章 九爷说，帐先记着
厉聿深在敷衍寒暄时，目光若有似无从江丝楠那里晃过，确保她时刻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既然江丝楠那么倔强，也不愿意什么事情都依靠他，那他就让江丝楠自己往前冲吧，凡事有他，不会有问题。
江丝楠和供应商谈了一会儿，沟通了正式见面的时间，交换联系方式后，便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今晚自然希望能够多为江氏寻求一些潜在的合作伙伴，越多越好。
李萧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找到她了，冲上来就亲密勾着她手臂：“楠楠刚才哪儿去了？我都没有看见你。”
“跟人谈了些事儿。”
“楠楠，我刚才听说啊……今晚是没有发给江氏请柬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跟着李萧萧过来的是另外几家的少爷小姐，他们都没资格知道厉聿深已经出现在这里，也完全没在意。
对他们而言，厉家是遥不可及的星辰，厉聿深更是无法触碰的传说，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们的眼界也就只有面前的那一点而已。
面对李萧萧看似友好实则别有深意的问题，江丝楠心里冷笑，面上倒是装着无辜：“就是别人给的请柬呀，可以带女伴，所以我就来了。”
李萧萧尾音拖长：“啊——所以带你来的人是谁？刚才还有人说，带你来的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
江丝楠回忆一下陈叔虽然年过六旬但依旧精干得体的面貌，怎么都不算是个老头子吧？
不过既然李萧萧这么说了，江丝楠干脆配合下去，支支吾吾道：“这是谁告诉你的啊，哪里是什么老头子……”
她越遮掩，李萧萧就会越觉得，江丝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萧萧更起劲的问：“真的吗？可不少人都看到了呢，楠楠，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啊，我肯定会帮你的！你可千万不要想不通，去做一些……做一些那种事情啊！”
李萧萧就差没有直截了当说，江丝楠你可千万不要堕落到被人包养给人当情妇，你这样大家都会瞧不起你的。
当然，假设江丝楠真这么做了，李萧萧肯定会幸灾乐祸。
江丝楠莞尔一笑：“你说什么呢，带我来的人是那家人的管家，难道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人？”
李萧萧假笑：“这不是怕你意思想不开，为了解决你家的麻烦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嘛……那你说的管家又是谁啊？”
江丝楠反手搭在李萧萧的肩膀上，笑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正说着，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厉聿深和身边那些人聊了什么，接着就带着今晚的主角们，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李萧萧看见今晚订婚的小少爷，迫不及待热情问候，可惜对方直接无视了她。
“是江小姐吧？”宴会主人和订婚夫妻站在江丝楠面前，态度堪称礼貌周到，“我们都没听说你来了，听说江氏的财务状况已经得到了妥善解决，想来江氏应该很快就能重新回归了？”
此话一出，便间接性地为江氏正名。
厉聿深淡淡站在旁边，他不开口，一时也没人猜出他的身份，只当他是某位特殊贵客。
江丝楠用疑惑的眼神问厉聿深，这是什么情况？
厉聿深压下唇角笑容，无声宣告，虽然他可以按照她的想法，不在此刻公布二人关系，还能配合演出，可没打算让他的厉太太在这个地方遭受到半点委屈。
当然，有些帐，他可是一笔一笔的记下了……
－－－－－－题外话－－－－－－
九爷：配合就配合，这个帐先记着

第036章 江丝楠：九爷先喝酒，再慢慢聊
不只是江丝楠自己，包括旁边的李萧萧都对宴会主人亲自来问候江丝楠的行为，感到了无比震惊。
江丝楠还好，稍微想想就能明白这肯定和厉九爷有关系，但李萧萧是怎么都不愿相信的，她甚至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根本没有发生的假象。
江丝楠很快整理好情绪，得体的同宴会主人一家寒暄，时不时又看一眼厉聿深。
这里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可因为厉聿深气场太过强大，那般只可远观的凛冽导致没几个人敢真的上前与他说话。
直到有位胆子颇大的人，惊呼一声：“九爷？”
九爷二字，便也足够引起四周喧哗了。
厉聿深难得出席一次这样场合，不仅宴会主人脸面有光，其他客人也觉得幸运，只想着势必要抓住这个可以和厉九爷攀上关系的机会。
江丝楠看到不少人蠢蠢欲动，悄悄冲厉聿深勾了勾唇，逐步往后退。
但那李萧萧却是一把抓住了江丝楠的手臂：“楠楠，你听见没有，是九爷诶！”
她的目光几乎钉在了厉聿深脸上，痴迷又崇拜，还带着几分狂热。
厉九爷代表着什么，今晚在场的不少人都清楚。
那才是四九城里真正的皇门贵胄，了不得的大人物。
江丝楠挑眉：“怎么，你对九爷感兴趣？”
李萧萧娇嗔：“谁对九爷不感兴趣啊？你今天肯定也是第一次见到九爷吧，我看你啊就是表面冷静，心里指不定多激动呢！”
江丝楠有些无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啧，别装啦！”李萧萧又对自己那些朋友说，“你们以前都没见过九爷吧？今天可是个好机会，如果你们能够认识九爷，以后在家里地位都不一样了。”
她说是这么说，可谁会有那个胆子？厉聿深在他们这些人心里面，可不是轻易能够接近的。
李萧萧见没人应和自己，眼珠一转，怂恿江丝楠：“要不然你去吧，你家不是还欠着厉氏那么多钱吗？如果你能够认识九爷，那江氏的问题肯定迎刃而解！”
在李萧萧看来，虽说厉家是江丝楠的大债主，但她并不觉得江丝楠有资格认识那个高高在上的厉九爷。
江丝楠幽幽问：“你怎么不自己去？”
李萧萧表情一僵，很快恢复笑意：“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况且你长这么好看，九爷一定会对你特别看待的！”
这种恭维真是假的可怜，要是以前的江丝楠搞不好还真能信了，现在只觉得可笑。
但她偏要看看李萧萧还能演出什么戏码来，就继续配合她：“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李萧萧眼中的讥笑都快掩盖不住了，她继续添柴加火，煽动着江丝楠去找厉聿深。
江丝楠在短暂犹豫后，拍拍李萧萧的肩膀：“谢谢你鼓励我，我这就去了！”
李萧萧鼓劲道：“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这虚假的笑容，让江丝楠眼底布满冰冷。
江丝楠缓布朝厉聿深走去的时候，李萧萧对自己那些朋友说：“你们说这个江丝楠是不是傻？空有一张脸，白痴美人一个。等着瞧吧，看她等会儿被九爷赶走，有多丢脸！”
她的朋友们都等着看热闹，还有人问李萧萧：“亏她还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坑她？”
“我坑她怎么了？坑她也是给她面子，我才不相信她家能真的恢复过去的状况！”李萧萧眼神恶毒，暗暗祈祷着，希望看到江丝楠在这么多人面前难看出丑的样子！
江丝楠很快走到厉聿深身边，还有人在，江丝楠也不着急，从路过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等着厉聿深空出时间来。
厉聿深的暗沉视线早落在了她身上，就是想看看刚刚还对他避之不及的江丝楠突然过来，是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也按兵不动。
两人目光交汇，有着暗藏的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
江丝楠无意往旁边看了看，李萧萧等人正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恶意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她暗自摇头，也不管还有人在这里叨扰厉聿深了，直接出声打断：“九爷，能不能浪费你小一点时间？”
江丝楠清脆声线没有刻意压低，周围小提琴乐声又正好减弱，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她的话。
那些看着她的神情，大概多了很多认为她不知好歹的意思。
江丝楠说着的时候，也递出了手中香槟杯。
这个动作，让空气有短暂凝固。
谁不知道九爷不喜欢被人碰，别人碰过的东西，他更是不会挨得半点。
江丝楠这根本就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可当事人却觉得，什么洁癖都是假的，那人吻她的时候，怎么一点洁癖都没有了？
厉聿深直勾勾注视着江丝楠，在别人看来是施舍版的轻启薄唇：“你想说什么？”
江丝楠歪头想了想：“不如九爷先喝了我请你的这杯酒，我们再慢慢聊？”
红唇嫣然，说话时舌尖微微露出，映衬着洁白牙齿，莫名夺目，她的娇憨慵懒神情更是散发着致命诱惑。
厉聿深眉头抬了抬。
在一干人等几乎惊掉下巴的错愕里，厉聿深接过了香槟杯，微凉指尖和江丝楠的手指一处即逝去，有着无声勾引。
江丝楠后背一阵酥麻，暗骂这人也太妖孽了点儿，这样都能让她难以自控。
偏生这人还刻意凑近，拉近两人距离后，用磁性沙哑的声音道：“那江小姐可得选一个合适场合，才不会浪费了我的时间。”
江丝楠骑虎难下，只能眼睁睁任由厉聿深拽过她的手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带离了宴会现场。
以李萧萧为首的人，他们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也是非常的精彩……
－－－－－－题外话－－－－－－
九爷：没有我不能撩的人。

第037章 九爷说，这些钱只能花在我身上诶
李萧萧掐着大腿，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九爷竟然看上她了？！”
她的朋友也很难以置信：“我是听说九爷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她怎么有这样好的运气……”
李萧萧在最初嫉妒之后，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
她阴阴一笑：“既然这样，那可不能便宜了江丝楠……”
江丝楠被厉聿深带走之后，坐上车了才想起来问：“九爷今晚为什么会来？！”
厉聿深目视前方，语气如常：“刚好有空，顺路过来。”
这个顺路，还顺到去找了厉家小辈拿请柬。
江丝楠身子往厉聿深那里靠了靠，解释刚才自己的行为：“我本来没想让别人知道和九爷你的关系，但是吧……”
“但是什么？”厉聿深的神态不辨喜怒，侧着脸，硬朗轮廓更加分明。
江丝楠眼珠转动，狡黠说：“但是我这个人特别虚荣，能够有这样一个和九爷攀上关系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厉聿深反倒因她这句明显的鬼话勾了下唇，捏着她的下巴问：“你虚荣的时间还有些迟了，就该我一到，你就贴到我身边来，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厉太太，这样不是更好？”
江丝楠轻咳：“反正九爷今晚的行为，不少人都看到了。”
厉聿深满不在意地轻嗤：“看到又如何？”
“这不是怕坏了九爷的名声……”
“你是我法律上的合法太太，为何会坏我的名声？”
江丝楠红了红脸，颇不好意思：“这不是，大家都不知道么……他们肯定还以为我是什么狐媚子，专程来勾引你的。”
厉聿深意味深长：“所以你是希望我公布我们的关系？”
江丝楠吓了一跳，慌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好越好吧，不然以后……”
以后他不需要她来陪他演戏了，这个关系，还有谁会承认呢？
她本就已经活在假象里了，难道还真的要彻底陷进去，以为自己真是厉聿深的枕边人？
眼看着厉聿深的神色又缓缓转冷，江丝楠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惹了他不快，只能转移话题：“我刚才和王总约了正式见面，等贷款下来，就有生产线可以重启了。”
厉聿深冷然点头：“他的供货充足，价格对江氏现阶段来说也比较合适。”
在挑选供应商上，厉聿深并未给江丝楠太多帮助。
但江丝楠做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回到别墅，江丝楠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李萧萧在把她拉黑以后，又想要将她加回来。
厉聿深注意到江丝楠唇边冷笑，哑声问她：“什么事儿？”
“啊……一点小事情，我可以解决。”
厉聿深皱了皱眉。
江丝楠好像忽然明白什么，便试着说：“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也算不得朋友，她重新加我，估计又想利用我什么了，我打算看看她想干什么，然后好好教训她一顿。”
厉聿深眉心松开：“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能解决的。”
江丝楠这才发现，原来厉聿深是希望她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吗？
她一直努力让自己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也不敢麻烦厉聿深，尤其在和他的关系牵扯变多之后，她更害怕自己成为个累赘，被厉聿深厌烦了。
不只是因为江氏欠着厉氏那么多钱，也因为她有着一点小小盼望，如果她可以在厉聿深身边，多停留一些日子……
新的发现让江丝楠有些窃喜，又要憋着笑不敢表现太过，只能默默偏过头去，闷笑说：“九爷我先上楼了，晚安。”
厉聿深看似冷冷淡淡地道晚安，目光却是跟随江丝楠消失在房间里。
他喊来陈叔：“查查她说的那个人。”
……
隔日，李萧萧就迫不及待地约了江丝楠逛街。
两人在最高档的一个商场见面，李萧萧看见送江丝楠来的车子后，眼睛更亮了。
她又亲密想要挽着江丝楠，被不动声色避开，李萧萧也没多想。
“楠楠，所以你昨晚……是和九爷在一起？”
“对啊。”
住在同一个别墅里，那也算在一起。
李萧萧暗自撇嘴，藏起妒恨后又问：“所以，你现在是……九爷的人了？九爷准备把你留在身边了？”
江丝楠含糊不清地回答：“也不算是吧，反正就是那样呗。”
“今天送你来的也是九爷的车？”
“嗯。”
李萧萧脸上堆着笑，可热情了：“真好啊，跟九爷搭上关系，就算九爷只是玩玩，那也不亏呀！”
江丝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哎，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买东西，我最近特别忙，都没时间逛街，听说到了好多新款呢。”
江丝楠早看穿李萧萧想做什么，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想拿她当冤大头，吃喝玩乐都让她请客？
以前江丝楠对这些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朋友嘛，不需要斤斤计较。
但现在不一样了，除了她确实没有钱当冤大头以外，她也不会再和过去一样，拿李萧萧当朋友，也不会再一味的付出。
商场是统一结账，李萧萧又是常客，大部分店员都对她很熟悉，所以只要她去了，看上什么都可以有员工直接给她送去收银台，等着她付钱。
李萧萧挑了不少东西，江丝楠也故意引导她，全让她买最新最贵的款，远超出了李萧萧的承受能力。
“这个手表好好看……可是这个价格，我这个月信用卡已经刷爆了。”李萧萧很为难，又露出了特别喜欢的样子。
江丝楠微笑说：“没事儿，这点钱嘛，不算什么。”
这个含义，让李萧萧格外高兴。
江丝楠表现的和以往完全一致，让李萧萧觉得，她还是原来的她。
等终于逛完了，所有东西都送到收银台了，她们才去结账。
李萧萧特意问：“你等会儿是刷九爷的卡嘛？”
江丝楠神秘莫测地反问：“你说呢？”
李萧萧戳她一下：“我就知道……楠楠你可真能耐！一晚上就让九爷舍得为你花钱了！”
江丝楠但笑不语。
在一众店员和收银员，还有李萧萧的异样目光里，江丝楠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刚要递给收银员，又突然收回来，惊呼一声：“哎呀，我忘记九爷说过，这里面的钱，只能花在我身上诶……”
－－－－－－题外话－－－－－－
楠楠：玩死你还不容易？
李萧萧：哇的一下哭出声
【虐渣了你们还不打算给我评论一下吗，呜呜呜】

第038章 听说九爷喜欢助人为乐
李萧萧势在必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错愕道：“楠楠你在说什么？”
不就是装傻么，谁不会啊？
这人把自己重新加上好友后一句解释都没有，真拿她当个好蒙骗的傻子了？
江丝楠笑吟吟的重复：“对啊，昨晚九爷是这样说的，听说九爷特别不喜欢别人骗他，要是九爷知道了，不只是我，就连你啊……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最后，江丝楠压低声调，语气中的畏惧，让李萧萧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不得不说，厉聿深名声在外，喜怒不定的性子众人皆知，没有谁敢轻易地惹怒他。
那个下场，只是想想，便能不少人心惊胆战。
江丝楠说完以后，李萧萧开始犹豫，甚至不敢再开口让江丝楠付钱。
可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东西，她怎么能付得起？
她家境虽好，可跟圈子里的大部分人比起来都不是一个阶层的，很多时候都是硬着头皮挤进这个富贵圈子里来，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与炫耀心理。
而之前很多时候都有江丝楠大方买单，李萧萧便彻底将她当做自己的提款机，借着朋友名号大肆压榨，没了江丝楠，她再坑蒙拐骗，也还是负担不起那帮富家子弟水平的开销，每月十来万零花钱可以有，可再多，就不可能承担了。
今天她以为江丝楠还会和以前那样做她的冤大头，又被江丝楠怂恿买了很多奢侈品，光是一个包都超出了她的消费水平。可此刻所有东西都摆在了收银台旁边，还有众多柜员在旁边等候，一双双眼睛看着李萧萧，让她骑虎难下。
李萧萧想直接退掉，反正也是符合规矩的，顶多以后再来这里，可能会遭受到一些异样目光。
大不了她之后再不来这家商场，四九城里高端购物地多得是，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这么想着，李萧萧终于做出决定，她艰涩地开口：“那个，我今天好像带错了……”
“诶，这不是萧萧吗！”
“巧诶，萧萧也购物啊，嚯，买这么多？可以啊你——”
“哇哦，萧萧出手真阔绰，我现在信你以前就是低调了。”
说着话走近的几人，让李萧萧表情大变。
她们是李萧萧最近在巴结的一帮人，都是这皇城根下家世显赫的名媛，和那些有钱家的还不太一样。
李萧萧花了好几个月，才能跟她们混熟了一点，可以参与到她们平时的聚会当中。
李萧萧这人呢，也挺会经营自己，凭着在国外学艺术的经历，把自己塑造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富贵花，还是特别低调的那种。
她看到这些人之后便开始紧张，怕她们看穿了她。
江丝楠看着戏，适时添了把柴火：“萧萧还买吗？要是你钱不够，我也可以冒着风险先借给你……不过我觉得还是退了吧，不然你零花钱肯定不够的，被你家里骂了怎么办？”
李萧萧压低声音：“说什么呢你！”
“嗯？”
“谁说我要退，谁说我没钱了！”
李萧萧一咬牙，直接把她存着买房钱的卡都拿了出来。
“刷这张！”把卡递给收银员的时候，她心里都在滴血。
江丝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结账，暗道这人还真是为了面子什么都能豁出去。
李萧萧若是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她喊来的，还不知道要有多崩溃……
结完账，李萧萧忍着心尖滴血的痛，强撑着笑和那几人寒暄过，便黑着脸把东西带走了，走之前还假惺惺的和江丝楠约了下次见面。
江丝楠挥挥手，等人走了，才收起笑容。
“麻烦你们跑一趟，怪不值得的。”江丝楠挺不好意思。
“九爷拖人联系我们，当然要过来了，不过……你和九爷……”
江丝楠微笑，选择了默认。
……
时间倒退回今天一早。
厉聿深让陈叔调查完李萧萧的资料后，便把这几人的存在告诉了江丝楠。
她们都是和厉家多少有些关系的，厉聿深出面，只需要让人传达，她们都很愿意帮他一个忙。
江丝楠起初还有些不解：“她们能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教训她？”厉聿深姿态优雅地喝咖啡，慢悠悠道，“这就是个好办法。”
江丝楠已经有了计划，而这个计划本身只限于让李萧萧明白她不再好利用，顺便让李萧萧吃瘪。
而厉九爷不愧是厉九爷，随便抛出个法子，都能斩尽杀绝。
江丝楠稍微思索后，便说：“那我先谢谢九爷帮忙了？”
厉聿深晃悠一下指尖，矜贵道：“不客气。”
江丝楠便偷偷笑了。
她是发现了，好像九爷非常喜欢助人为乐，如果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反而会心情不快。
江丝楠应下后，厉聿深便直接叫来陈叔打电话联系。
等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他又拿出自己的黑卡：“既然要演戏，不演个全套？”
江丝楠只能接下。
晚上，江丝楠等厉聿深一到家，就从沙发上蹦下来，拖鞋也不穿就冲到他面前，把卡递出来。
“今天目标完全达成，再次谢谢九爷，你的道具这就还你啦！”
厉聿深单手解领带，另一只手扣着江丝楠的纤细脖颈逼迫她转身，沉声说：“回去坐下。”
“那九爷先把卡收回去……”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嗯？”
“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来的时候。”
江丝楠脚下没注意踩在了自己的拖鞋上，身子一晃就跌进了沙发里。
厉聿深顺势俯下身子，手掌撑在她身侧，一双漆黑眼眸暗沉无比。
－－－－－－题外话－－－－－－
李萧萧：我恨！

第039章 占的便宜都可以还回来了
两人呼吸在瞬间交缠，来自厉聿深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占据着空气，密不透风地包围了江丝楠。
江丝楠紧张到抠沙发，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语言功能。
厉聿深冷峻分明的五官呈现在她面前，冲击力已经难以形容。
“九……”
“嗯？”
男人略微挑起的尾音，也性感得不像话。
江丝楠暗自吸了口气，说：“卡我真的不能要，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厉聿深轻捏住江丝楠的下巴，“来，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江丝楠在他幽深注视下，突然觉得那几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然而厉聿深并不心急，十分沉稳地等着她回答。
江丝楠想敷衍都逃不过，只能别扭地开口：“你的……厉太太。”
厉聿深眼中便浮现起璨然笑意。
“我的厉太太出门在外，和我完全撇清关系，身上连关于我的一点东西都没有，若是被有心人发现端倪，传到我母亲耳朵里……她可不是好糊弄的。”
江丝楠成功被忽悠，还觉得厉聿深说的非常有道理：“是哦……那怎么办啊。”
“卡你收着。不管有没有消费，偶尔拿出来让人看到，就能证明你的身份。”
这张黑卡是银行的专属定制，背面有着一个楷体的厉字，还有厉氏企业的图标。
卡放在她这里，代表什么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或许是厉聿深的语气太过蛊惑，江丝楠又晕晕乎乎地答应下来：“那行吧……为了配合你，我会好好表现的。”
厉聿深在她脸颊上摸了摸：“乖。”
这种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又让江丝楠红了脸颊。
两人仍然维持着这样暧昧姿势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道轻佻声音。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九爷好事了？”
江丝楠慌张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微微怔住。
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精致的男人。
来人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眉眼漂亮的近乎妖艳，又被锋利颌骨中和了柔美，苍白但精细。
他身上披着件长风衣，肩宽腰细，完美身材比例吸引着人的视线，让江丝楠不由地比较这人和厉聿深，谁要高一些，谁的腿更长一些。
厉聿深的表情又因为江丝楠的注视而沉了下来，他直起身子，刚好以一个巧妙角度完全挡住江丝楠和对方的视线，让他们无法看见彼此。
“你怎么来了。”九爷语气里的不满都快要溢成汹涌河流了。
沈妄晃晃悠悠进来，反问：“九爷以前可从来没有不欢迎我的。”
“我就没有欢迎过你。”厉聿深周身的锐刺都竖了起来。
沈妄倒是依旧镇定，他习惯了厉聿深的说话方式，笑道：“那我走了？”
“慢走不送。”
“别这样无情啊，我是来说正事的。”
江丝楠从厉聿深身后探出脑袋，扯了扯厉聿深的衣袖：“九爷要谈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本着不让江丝楠和沈妄接触的初衷，厉聿深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不过江丝楠在走之前还是出于礼貌对沈妄笑了笑。
沈妄一个挑眉，笑的花枝招展春意盎然。
厉聿深又黑了脸。
江丝楠走了之后，沈妄才收起笑容：“还真小气，我又不对你的小姑娘下手。”
“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姑娘最容易被你这种人欺骗。”厉聿深冷哼着坐下，倒还忘了让陈叔送茶来。
“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传言了吧？”沈妄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嗯。”
厉聿深从别人的订婚宴上高调带走江丝楠，这消息一夜时间就传了个遍，他们的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
不知道江丝楠是谁的，都兴致冲冲各方了解，江丝楠这个名字也成了那帮人现在最常提起的名字。
“只是上午，我已经接到不下十个电话，全是问我你和江丝楠到底什么关系的。”
“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去问他吧。”
但有几个人敢来问厉九爷？
“随他们去吧。”
厉聿深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外界流言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后来沈妄和厉聿深就聊起了正事，一谈就是很长时间。
江丝楠则是在回到房间后开始把这两天的收获变成筹码，再度告诉股东，让他们继续思考。
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股东那边再拖着，她就算做了这么多，也没办法起到作用。
可惜她空有股东名号，在董事会没有半点话语权，现在是真的发愁该怎么办。
李萧萧那人不多时又发来消息，嘻嘻哈哈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儿，闭口不提最近发生的一切，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江丝楠懒得回复，手机都扔床上了又想起什么，回了个微笑表情。
一来一回她们再次聊起来，江丝楠伺机说：“我记得你家商场刚开业时候所有智能机器人都是我家提供的？”
李萧萧过了好半天才回：“好像是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江氏研发的智能机器人可以提供许多服务，李萧萧家的商场开业就打着拥有全国最先进服务技术旗号，不过那些机器人当初只提供高端服务，李萧萧还是因为江丝楠才说服了江父答应这个合作。
无论价格还是提供的产品，都可以说是便宜了李萧萧家里。
现在嘛……江丝楠觉得，可以让李萧萧这么多年占的便宜全都还回来了。
－－－－－－题外话－－－－－－
现在是钮钴禄楠

第040章 九爷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江丝楠见铺垫差不多了，也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我记得那批机器人的使用年限应该也快到了，你们现在肯定需要更先进的技术，江氏前不久刚研发出一批新的产品准备投入市场，咱们合作了这么久，干脆继续合作下去，你说怎么样？”
李萧萧也完全不出江丝楠所料地说：“楠楠你知道我也不管家里的事情，都是我爸做主，我也不懂这些……”
“这样啊，行吧，我知道了，我还是让九爷去帮我解决好了…。”
见到九爷两个字，李萧萧瞬间就改了主意。
她说：“咱们是朋友嘛，你放心，我肯定先和我家里说一声，肯定会努力帮你的！”
江丝楠能不晓得这人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通过她，试图攀上厉聿深这一层关系。
不过她可不会再给他人做嫁衣，何况厉聿深能是轻易被利用的人么？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里的自信，以为自己能够和厉聿深这样老狐狸斗。
把李萧萧忽略之后，江丝楠在卧室里等了很久，估摸着厉聿深的那位客人应该离开了，才探头探脑的下楼。
好在客厅里果然只剩下厉聿深，江丝楠的脚步都瞬间变得轻快。
“九爷。”
厉聿深抬眼，便看见江丝楠飞奔过来，精致小脸上的灿烂笑容极其明艳。
他眸色一暗，冲江丝楠招手：“过来坐。”
江丝楠规规矩矩地坐在厉聿深身旁，想起刚才那人，好奇问了句：“刚才那位是……”
“谁都不是。你不需要认识他。”厉聿深轻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贬低沈妄。
“可我看他……”
沈妄有着一张非常容易糊弄人的脸，因为太过俊朗漂亮，无论谁见了他，都会被他那双艳若桃花的眸子迷住，掉以轻心。
江丝楠在心底思索，果然人以群分，厉聿深身边的人也都和他一般有着出众外貌，无论是那位霍律师还是今天见到的人，他们站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是足够赏心悦目的画面了。
“江氏的股东考虑如何了？”厉聿深直接转换话题，让江丝楠再想不起沈妄来。
“没什么消息，我每次问，他们回答都是拖着，不拒绝我，但也不答应。”江丝楠蔫蔫儿的托着下巴，长叹口气。
厉聿深换个舒服姿势窝在沙发里，手臂刚好放在江丝楠身后，他侧过脸，仍旧镇定自若：“筹码够了，但还差最后一点刺激。”
江丝楠一副求教的小学生表情：“九爷有什么好办法？”
厉聿深不说话了。
他的注视让江丝楠很莫名，这种视线让她有种自己快被他吃掉的错觉。
“九爷？”
“你应该知道，我说一句话，都有可能改变投资市场的风向。”
江丝楠心领神会，立刻拍马屁：“九爷是投资之神，您的一句话，肯定有着极大影响力。”
厉聿深下巴微抬：“你平白从我这里套出个主意，我是不是有点吃亏？”
厉九爷怎么可能吃亏？
江丝楠在心底腹诽，嘴上倒是挺配合：“所以九爷觉得…。”
厉聿再次露出那种让江丝楠感到后背发凉的眼神。
他在江丝楠的紧张表情里，慢条斯理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江丝楠：“？”
厉聿深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一言不发，压迫感十足。
江丝楠眨眨眼，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九爷的意思不会是……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可好像就是这样……
江丝楠攥着拳头，忐忑不安地朝厉聿深靠近。
厉聿深纹丝不动，并没有躲开的打算。
江丝楠干脆眼睛一闭，本着这种便宜白占白不占的念头，飞快在厉聿深的脸上印了一个吻。
虽说她不明白厉聿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为了戏弄她，还是因为其他，但对她来说，心里羞耻是一回事，其实她还挺……开心的。
江丝楠红着脸亲完之后，就打算拉开二人距离，厉聿深却手臂一勾，把她拉进了怀里。
男人重重的吻长驱直入，以强硬之势占据了她的唇舌。
厉聿深就这么把江丝楠按在沙发上亲，霸道气息毫无隐藏，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良久，他才松开江丝楠，
“这个吻不是利息。”厉聿深在她耳边低语，“也不是交换。办法我会告诉你，我不收取任何报酬。”
江丝楠还头晕目眩着，厉聿深已经将他的办法说给了江丝楠听。
她这才想起来，上回也是在别墅里，厉聿深亲了她之后，她为了掩盖紧张而瞎说的话，什么算是补偿给他的利息，把这人气的够呛。
厉九爷这人很记仇，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那这两个吻算什么？
江丝楠捂着跳动心脏，不太敢想下去，怕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冷静一些后，江丝楠的注意力很快被厉聿深刚才说的话吸引，他的办法让江丝楠觉得很意外。
因为那相当于一种威胁。
“我会以最大债权人的身份要求监事人召开江氏股东大会，到时候该怎么做，你都清楚了。”
江丝楠点头。
“会紧张吗？”
厉聿深的语调忽然温柔下来。
江丝楠抿抿唇：“会。”
“那天我会在场。”男人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放在江丝楠头顶，“不用怕。”
江丝楠和厉聿深四目相对，内心涌起巨大波澜。
她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这个人，她如今将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大概……大概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
厉聿深行动很快，所有股东都收到了消息，在原定的破产清算流程里，股东大会早就该召开了，但因为每个人各怀心思，到现在才真正坐在了一起，直面江氏的问题。
江丝楠和厉聿深一起去到了门可罗雀的江氏大厦，在她的努力下，工资基本已经下发，该离职的员工都已经离职了，还能坚持的人实在不多。
下车之前，江丝楠捏着衣服问：“九爷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题外话－－－－－－
九爷：岂止是抱，你还可以对我这样那样

第041章 神秘电话是谁打来的
这是江丝楠第一回 这样正式的参与股东大会，过去的她从未参与过董事会任何表决，就连发言都不曾有过。
尤其这次她所肩负的还不只是一个普通股东身份而已，她即将要做的事情，事关江氏未来，事关父母多年来的心血，事关庞大的一笔债务，所以她必须要振作，打起精神来应对，确保今天能够让董事会答应她的提议。
而面前的厉聿深，是她近些日子来，唯一的依靠和动力。
有这个人在，她便能够安心，有着绝对自信可以成功。
说完了自己的请求之后，江丝楠耳根都变成了一片绯色，自己的要求，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
厉聿深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面容冷峻，看起来像高不可攀的山峰，遥远伫立，隔着千万重。
可就是这样的他，在江丝楠躲避的目光里，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拥进了怀里。
厉聿深的怀抱硬朗而温暖，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箍着她的腰，好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事情难不倒你，放心做吧。”
他沉稳的话语，给了江丝楠巨大信心。
她在厉聿深怀抱里重重点头。
……
会议室里，所有股东悉数到场。
江丝楠刚踏进去，便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她扬起下巴，大步走进去，脸上挂着自信的，笃定的笑。
“各位股东好。”江丝楠淡淡一勾唇，站在了会议桌最前方。
一时间除了薛长平，其他人都没有开口。
薛长平说：“楠楠今天也过来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在场。”江丝楠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精致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正寒暄着，作为债权人的厉聿深进来了。
他走近会议室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般，那般矜贵强势的气息，昭显着他的非同寻常，厉聿深只是一个挑眉，都含义深刻，让人难以捉摸。
厉聿深更是一句废话都没有，冲众人点了下头，就坐在了最靠前的座位上。
他双手交叉扣放在胸前，淡定开口：“今天我来是为了江氏的债务问题，不过在那之前，先由江小姐发言。”
江丝楠垂在桌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头，她舔了舔嘴唇，看了眼厉聿深。
男人稳重又淡然地冲她笑了笑。
一个轻笑，便驱赶了江丝楠此刻的紧张情绪。
她环视过众人，直入主题：“原本今天的会议主题是进行破产清算的讨论，但我想，江氏并未真正走到陌路，我们还可以让江氏重组，起死回生……关于对江氏重组的把握，薛股东应该已经将相关资料给到各位了，大家有什么异议，都可以说出来。”
她话音落下，便有股东不客气的道：“江丝楠，江氏变成现在这样，和你父母关系极大，你虽然是他们的女儿，但在江氏，你没有任何说话资格，公司要怎么办，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丝楠并不意外，她很平静地回应指责：“这家公司只要还姓江，就还是我父母的，虽然他们现在下落不明，但公司仍然属于他们，至于江氏到底为何变成现在这样，在没有找到真正原因之前，我的父母也不该受到任何指控，而我……我手里的股份应该比您手里还要多一些，您说是么？”
那位股东没料到江丝楠如此伶牙俐齿，一时失语，只能憋闷的停住话头。
而他才刚消停，就感受到了一道轻飘飘的，蕴含着杀意的目光，让他心底发凉……
接下来的那些问题，江丝楠都巧妙应答，并未上当。
偶尔有拿不准的，看一看厉聿深，便能从对方眼神中，找到正确回答方向。
“我知道各位最担心的问题是公司重组后利益受损，但我觉得各位更应该担心的，是假如公司开始破产清算流程以后……作为最大债券人的厉氏集团，会怎样干涉我们。”
厉聿深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站起身，高大身姿再次带来无尽压力。
“我要说的不多，不过按照江氏目前的经济状况，无法偿还债务，而在座各位在近一个月内所作出的……隐匿私分股份，非正常压价出售股份这些行为，这些明显为了逃避清算的行动，我会向清算组申请追回这部分财产。”
厉聿深的意思也非常明确，只要进入到清算流程，所有股东，一个都别想跑。
他们在预示到公司风险后提前准备的那些行为都是违规的，只要有足够证据，他们都将要负责。
厉聿深简单一句话便坐下了，江丝楠在众位股东难看的神色里，继续添油加醋：“我想比起来这个，大家会更愿意看有厉氏加入后，江氏重新恢复生机的画面，对吧？否则，大家手头的钱……可能马上就要进入到厉总的口袋里了。”
……
重新坐回车里，江丝楠回忆起那些人的表情，不禁偷笑出声。
“这么开心？”
“毕竟他们已经迫于九爷的威胁，点头答应，我当然高兴了。”
“这还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麻烦。”
“没关系，一步步来嘛。”
江丝楠乐天派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她这人本就有些粗线条，不然以前也不会被李萧萧那种人骗来骗去。
正说着，江丝楠手机忽然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很快接通：“喂？”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只有微弱电流声。
江丝楠重复：“你好，请问找谁。”
仍然无人说话。
江丝楠渐渐沉下了心。
她手心往外冒着汗，声音都在轻轻颤抖：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你是谁？”
“……是……爸爸吗？”
－－－－－－题外话－－－－－－
是谁打来的电话呢~

第042章 九爷说，有我在
江丝楠并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在她话音落下之后，电话就立即被挂断了。
她握紧手机，手背泛青。
江丝楠有种预感，这个电话，一定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打错，就是找她的。
或许，真的是父母打来的。
“九爷，可不可以帮我查一查这个号码……”江丝楠下意识地抓住了厉聿深的手腕，有些急迫。
厉聿深沉沉看着她，很快答应：“嗯。”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但是万一呢？”江丝楠到现在都没有父母的音讯，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好好活着，她只能告诉自己，父母只是藏在什么地方而已，他们并没有出事，还是安全的。
“我会尽快让人查，不要担心。”厉聿深依旧维持着镇定，他轻轻抚摸了下江丝楠的后背，这个动作很温柔，轻到江丝楠毫无察觉。
尽管男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冽，但那双眼里的温度，却比平日里热烈。
江丝楠这些天的强装淡定都被这一通不知身份的电话打破，她靠着厉聿深，仿佛靠着波涛里的唯一堡垒，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够汲取唯一力量和温度。
等车子驶回别墅，从低沉情绪中走出来的江丝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匆匆忙忙下了车。
厉聿深在后面淡淡说：“你小心点，看着阶梯。”
早上出门的时候，江丝楠就因为心底紧张没开门，差点绊倒，还好厉聿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没有酿成惨祸。
江丝楠心虚得很，一句话都不敢说就飞奔上楼。
陈叔看江丝楠的反应，差点以为他们今天谈判失败，也颇为担心地上前询问：“先生，今天怎么样了？”
厉聿深挽起衣袖，指腹在江丝楠刚刚触碰的地方多停留了那么几秒。
“完成了目标。”
他这么说，陈叔才放了心，但又感到了不解：“可江小姐那是……”
厉聿深嘴角微扬：“没事，不用担心。”
陈叔不禁想，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都不懂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了。
“先生，今天夫人打来电话，邀您和江小姐今晚陪她参加柳家夫人的寿宴。”
厉聿深站定，略微沉吟后才答应：“知道了。”
寿宴就在今晚，时间有些仓促。
厉聿深去到江丝楠房间敲门。
江丝楠没动静，厉聿深的敲门声就持续不断响起。
江丝楠拗不过，只能出来：“什么事儿啊九爷？”
厉聿深斜靠在门口，见她出来便说了来意。
他沉沉嗓音在江丝楠耳边转悠，她差点就忘记去听这人说了些什么。
愣了几秒才理解过来厉聿深话里的意思，江丝楠连厉聿深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垂眸盯着地面说：“嗯，我会准备好的。”
厉聿深通知完毕，却没打算现在就走，依旧用灼灼眼神注视着江丝楠。
“……九爷？”
江丝楠都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这人的目光，在她皮肤上留下了滚烫印记。
“楠楠。”
江丝楠怔住了。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这样叫她，亲密的，温柔的，居心叵测的，但直到此刻，江丝楠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字由厉聿深念出来，那种冰凉的旖旎，是那样地悸动人心。
她依旧愣在原地，厉聿深已经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她。
“你父母的事情，有我在。我会帮你，不要一个人纠结难过。”厉聿深再次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丝楠终于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了。
他宽阔的背影一如既往挺拔，极富安全感。
江丝楠猛地捂着脸，心里想的是幸好没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脸都快要红的滴血了。
傍晚，江丝楠换好衣服下楼，厉聿深已经在玄关等他。
因为是别人的寿宴，并不适合太过夺目，她连首饰都没戴几件，只穿了淡蓝色的一条小礼裙。
厉聿深依旧是精致一丝不苟的西装，腰板挺直，冷峻分明。
他站在那里，都格外贵气。
江丝楠走上前去，厉聿深沉声提醒：“外套带上。”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室内，但大冬天的，就穿着条裙子，总有没暖气空调的地方。
“知道啦。”
江丝楠吐吐舌，又发现了厉九爷的一个特质，某些时候特别的啰嗦。
当然这种话，是不敢在厉聿深面前说的，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一下。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那位太太寿宴举办的酒店，厉母已经到了，正在等着他们。
再看见厉母，江丝楠没有那么紧张，主动问候。
“楠楠今晚真漂亮。”厉母看着江丝楠的目光很是欣赏。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厉聿深默默等母亲和她的儿媳妇对话，一点也不着急。
厉母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胳膊：“今晚带着楠楠好好玩。”
“您呢？”
“我等会儿还有约呢，柳太太这边跟咱们有合作，所必须得来，你们就替我吧！”
果然，这才是厉母的真实目的。
厉聿深毫不意外，只能说：“那您好好玩。”
至于厉母今晚的另外一个目的，厉聿深也知道，无非就是想让他带着江丝楠多露面，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关系。
自从厉聿深带着江丝楠出现，那些看向他们的目光，也都是带着审视和好奇的。
这个场合认识厉聿深的人不少，在场客人并不算特别多，但都是这个贵胄圈子里的，和厉家也常有来往。
江丝楠出门之前喝了杯咖啡，这时候很想去洗手间，悄悄告诉厉聿深后，便在侍者引领下去了洗手间。
这一去，还遇到了小小麻烦。
－－－－－－题外话－－－－－－
下章九爷要闹别扭了？楠楠得哄哄才行！

第043章 就算是厉九爷，我也一眼都懒得看
江丝楠之前就从李萧萧那里听说，现在有关她和厉聿深的传言正在盛行，那些流言里有好的有坏的，她自己其实不怎么在乎。
不过亲耳听到，还是没几个人能做到真正冷静。
江丝楠去了洗手间后，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格外刺耳。
“九爷怎么可能真看上那个江丝楠，家世背景也差太多了吧。”
“我也觉得不是真的在一起了，顶多……九爷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玩玩而已。”
“还有人说她和九爷结婚了，怎么可能，要是嫁给九爷能这么容易，那些女人至于挤破脑袋也没能得到个和九爷吃饭的机会么？”
“江氏不是破产了？厉家是他们的大债主，我估计这个江丝楠，就是以身抵债吧，可能求着九爷宽限她一些时间？”
这些无根据的揣测带着浓浓恶意和先入为主，江丝楠闭了闭眼，实在忍不住，直接推门从隔间出去。
外面说话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在看见江丝楠以后，认出她来，脸上表情也跟着变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打算装作无事发生的离开。
江丝楠却在她们打算偷溜的时候，轻嘲：“原来所谓的名媛千金，也就会在人背后嚼舌根而已？这种行为，可真不像有着良好教育的家境。”
她们中间为首的人没忍住，回怼一句：“我们只是合理猜测而已，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这位小姐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厉害。”江丝楠唇边笑容泛着冷意，讥讽道，“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算了，别跟她说，我们先走。”
“走吧，别理她。”
这几人心中还是顾忌厉聿深，并不想同厉聿深身边的人发生冲突。
无论江丝楠和厉聿深是何等关系，今晚在场人都知道，她是跟着厉聿深来的，是厉聿深的女伴。
要是矛盾闹大了，对她们也不是好事情。
但那人脾气暴躁，又不依不挠的说：“我们什么地方说错了？江氏现在的情况谁不知道，她如果不是靠着自己这张脸，九爷凭什么瞧得上她？也就是个出卖色相的下贱女人而已！”
江丝楠挑了挑眉，被这位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气笑了：“照你这样说，那我至少还有一张脸能被九爷看上，换做你这幅模样，九爷可能连瞧都懒得瞧你一眼。”
“你——！”
江丝楠眯着眼，在这些人看来十分大言不惭地道：“还有，就算他是厉九爷又如何，想买我，也得看我瞧不瞧得上他。我要是看不上的人，就算是厉九爷，我也一眼都懒得看，所以，我和九爷的关系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我们好得很。”
这一瞬间的江丝楠可谓是将这些人的嚣张跋扈学了个十成，然后在她们的错愕表情里，淡定离开了。
但在离开洗手间以后，江丝楠脸上笑意胡杨彻底消失不见，她冷着脸走回到厉聿深身边，整个过程再次受到了瞩目。
厉聿深在聚光灯下高贵优雅的像中世纪贵族，江丝楠走近他的时候，很艰难才控制了心跳的失衡。
“怎么去这么久？”厉聿深直接中断和一位男士的对话，面向江丝楠的深情语调都格外柔和。
“耽误了一下。”江丝楠没打算将遇到那几个人的事情说出来，觉得没什么必要。
厉聿深眸色暗了暗，不经意抬手，再次扣在了江丝楠的腰上，以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将她搂在了怀里。
站在对面的人目睹这一系列动作，目光也变得暧昧不少：“看来厉总这回是真的……”
厉聿深轻轻勾唇，不置可否。
江丝楠有些游离于状况之外，都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因为她看到刚才那几个人已经出来了，而且，刚才和她吵架那个女人还带着一种奇怪表情在朝着这边走来。
江丝楠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厉聿深很快察觉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未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
男人手臂一紧，附耳质问：“在看什么，这么不专心？”
江丝楠小声说：“没什么啊，随便看看。”
正说着，那个女人已经走过来了。
女人表现的挺熟稔：“九爷，我是黄珊，我们之前在我父亲的就职典礼上见过的。”
有着家底在，才敢有恃无恐。
黄珊也是仗着家世，才颇为跋扈。
厉聿深面无表情地点头：“黄小姐。”
黄珊傲慢地瞥了眼江丝楠，佯装震惊说：“这位小姐我们刚才碰过面诶。”
江丝楠没说话，想看看这人要做什么。
黄珊继续用带着吃惊的表情说：“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江小姐……我原以为江小姐该是很喜欢九爷，才和九爷在一起，可……”
厉聿深下颌绷紧，沉声问：“可什么。”
“可我刚才还听到江小姐跟人说，就算是厉九爷，她也一眼都懒得看……哎呀，我是不是多话了，九爷不会怪我吧？”
江丝楠瞳孔放大，是真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胆子在厉聿深面前断章取义。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了。”江丝楠忍不住质问，“明明是你们……”
“江小姐，自己说过的话，就别不承认吧，我那会儿正在录视频呢，可是录下来了你说的话。”
黄珊拿出手机播放，里面的声音就是江丝楠的，带着几分傲慢的话语，清楚响起：“就算是厉九爷，我也一眼都懒得看。”
对这一切，江丝楠毫无准备，谁能想到这人在那会儿吵架的功夫，还能暗中打开手机录音？
但也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做的，江丝楠并没有注意。
黄珊只截取了江丝楠的一句话，这么乍一听起来，是真的很像在撇清和厉聿深的关系。
各异目光看过来，支着耳朵偷听的那些人，都正等着看后续热闹。
江丝楠倒不在意这些人，她只是怕，厉聿深也误会了她那句话的意思。
她猛地转头看向厉聿深，想从男人幽不见底的凤眸里发现他的情绪。
－－－－－－题外话－－－－－－
楠楠：惨了惨了，后悔！

第044章 我的人，没有谁有资格评价
可惜，厉聿深此刻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表情依旧冰冷淡漠，他身上的气势仿佛也没有任何波动。
江丝楠的心都悬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厉聿深。
黄珊目睹江丝楠的反应，认为她是害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九爷能够赏脸让你呆在他身边，是你的福气，但你在背地里那样对九爷，可就不对了，以后啊，说话做事都最好谨慎一些，别丢了九爷的脸！”
她这话说的太傲慢自大，也是有些失去了理智。
估计也是因为看见江丝楠吃瘪而太过得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否适合这样做。
“说完了吗？”在黄珊终于闭嘴之后，厉聿深才用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了一句。
黄珊被男人暗沉冰凉的视线锁定，忽然有些紧张。
她不禁瑟缩下脖子，哂笑道：“说完了，九爷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她，免得以后她再做这种事情……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江丝楠猛地抓住厉聿深胳膊，低声道：“九爷你别听她说的。”
厉聿深的手臂还搂在江丝楠腰间，他用了用力，江丝楠整个人一下子就贴在了他身边，姿势比刚才还更加亲密。
一个简单动作，便让黄珊脸色大变。
她心头的妒忌火焰从在洗手间碰见江丝楠的瞬间，就熊熊燃烧起来。
不只是妒忌江丝楠能够与厉聿深一起被提起被八卦，也嫉妒江丝楠明媚惊艳的模样。
黄珊失去冷静，才那么嚣张的在厉聿深面前，贬低江丝楠。
可别说江丝楠这人到底如何了，就算她真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厉九爷的私事，她有何资格来评价？
无论江丝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也是厉聿深默许留在身边的，就这一点，江丝楠便有着她们永远比不上的优势。
黄珊想到这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九爷，我刚才多嘴了，您的事情我不应该管……我向您道歉。”
江丝楠看到这一幕，还有些懵。
厉聿深什么事儿都还没做，这黄珊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她正去思考其中缘由，厉聿深唇边已经勾起了一个布满刀锋的冷笑。
他那一扬唇的动作，便有无端杀意弥漫开来，铺天盖地地笼罩着黄珊，让她呼吸困难，心底发紧。
“黄珊是吧，黄部长的女儿？”
黄珊僵硬地点头，已经不敢再说话。
“我想我应该和黄部长讨论一下，该如何教育孩子，他不会教，我就来替他教！”厉聿深眯起眼，微微提高的音量更似一种警告，“我的人，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议论评价，不管你是谁的女儿，都一样。”
黄珊被当众教训，厉聿深的话就像是一个巴掌，直接扑面而来。
她惨白着脸，又不敢和厉聿深作对，只能跺跺脚，狼狈离去。
以黄珊的身份，遭遇如此状况，还真是长这么大头一回。
以往谁对她不是恭敬有加的？就算她惹了什么麻烦，那些人也会看在她父亲的份上不予追究。
就只有厉聿深，根本不管她是谁。
这个状况对于那些围观者来说，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到这时，他们也不全然相信江丝楠对于厉聿深有多么重要。
发生了这么一出，厉聿深也没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了，沉着脸将江丝楠带离了会场，更懒得管厉母先前的叮嘱。
毕竟这会儿，他有更着急解决的事情。
等候在酒店外的司机看到厉聿深和江丝楠出来，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厉聿深叫下了车。
江丝楠则是被厉聿深塞进了后座，看着男人启动车子，飞速离开这里。
“九爷我……”
厉聿深踩着油门，后脑勺都写着我不开心几个字，让江丝楠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车子开的飞快，没多时就停在了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厉聿深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一言不发的把江丝楠带上了楼。
他的脸色看起来太过可怕，江丝楠根本不敢说话，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厉聿深这么生气，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江丝楠几乎是被拽出电梯的。
这是入户式的电梯，门打开就看到了宽敞客厅。
江丝楠赶紧举手说：“九爷我可以解释！”
厉聿深扯了扯领带，吐出一口浊气后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逼视着她：“你解释，我听着。”
也是看江丝楠这般手足无措，他才用极大自制力逼迫自己不要发火。
但江丝楠走过去，刚要说话，就被厉聿深拖到了身边，摁在了身下。
男人眼中戾气仍盛，很是骇人。
“就算是我，你也一眼都懒得看，嗯？”
厉聿深从齿缝间冒出这几个字后，江丝楠总算是感觉到了这句话在厉聿深听来，是多么火冒三丈了。
她也来不及多想，满脑子都是不能够让厉聿深再生气。
着急之下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颈，江丝楠一下子就挂在了他身上，软下声音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啊？”
江丝楠母亲是南方人，说得一口吴侬软语，所以她偶尔也会带着南方人的说话强调，尤其撒娇的时候，尾音拖长，格外的细腻娇俏。
她清亮的杏眸更是弥漫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下倒显得是厉聿深脾气发太大了点。
厉聿深圈着江丝楠，两人紧贴的身体让他能够非常清晰感受到属于女人曼妙的弧度及柔软。
他的眼底又冒出一簇新的火苗来。
看厉聿深没有反应，江丝楠再接再厉：“我当时完整的话应该是，我要是看不上的人，就算是厉九爷，我也一眼都懒得看，所以，我和九爷的关系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我们好得很……谁知道她们竟然会只截取那一段放出来呀，根本就是污蔑我嘛！”
－－－－－－题外话－－－－－－
九爷：【暗爽】

第045章 九爷：难不成相信一个外人？
江丝楠可以说是拿出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撒娇本事，唯一目标就是让厉聿深愿意冷静下来听她解释。
虽说她自己并没有任何把握，但这会儿让她想别的办法，她也想不出来，毕竟任谁面对厉聿深生气的样子都不可能太冷静。
话音落下之后，空气也变得静默下来。
江丝楠十分紧张地注意观察厉聿深的反应，她指尖用力，情不自禁地抓着男人肩膀，心跳如雷。
厉聿深冷漠的反应让她抿起了唇，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
今天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她说的那句话对于厉聿深而言，便是一种背叛行为。
她让厉聿深丢了脸，说不定还会有人在背地里看笑话。
厉九爷沉稳神秘了那么多年，身边陡然出现一个女人后，才终于被拉下神坛，结果这个女人还辜负他的信任，在背地里大言不惭……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太高兴。
江丝楠挺失落的准备松手，不过这不代表她要就此罢休。
那个叫黄珊的女人，两人身份差距有些大，但江丝楠这人睚眦必报得很，被人坑了一把，绝对不可能让对方好过……
“诶？”
江丝楠回过神来，就感受到了腰间的手臂力量。
厉聿深哑声道：“这事儿，我暂且绕过你。”
江丝楠睁大眼，很惊喜：“九爷愿意相信我？”
“不然呢？”厉聿深冷冷哼了一声，“去相信一个外人？”
江丝楠怔住。
好像乌云被拨散，阳光从厚厚云层中轻洒而出，江丝楠清晰听到自己脑海中的乐曲旋转。
她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冷静道：“所以九爷还是觉得我比较可靠，是吧？”
江丝楠其实是想问，九爷觉得我是自己人，是吧，可这话她现在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厉聿深盯着她，算是默认了。
江丝楠清清嗓子：“那这事儿就这么说清楚了！我以后不会再给这些人机会，说话会更加谨慎小心的！”
她杏眸亮的惊人，似星辰闪烁。
厉聿深开口，声线又喑哑了几分：“还没说清楚。”
江丝楠：“……”
男人的心，果然是海底针。
她正要问厉聿深打算如何解决，男人的吻已经再次席卷而来。
这回的亲吻比以往几次更充斥着掠夺和侵略。
他的目光更像是要将她完全拆分入骨，全部吃掉一样。
他亲满意了，才冲着晕晕乎乎的江丝楠说：“以后这种事情再发生，我还会这么教训你。”
江丝楠双颊通红，闷声不发。
她怎么有种感觉，厉聿深分明是借题发挥？这人根本就只是想……想占她的便宜！
不过嘛，这个便宜占得，她还挺开心……
这处房产是厉聿深的私人地产，定期有人打扫，他偶尔来住一回，刚才纯粹因为要找个就近地方和江丝楠把问题解决了，才过来。
事情解决，他便带着江丝楠回去了西山别墅。
江丝楠却还在念念不忘：“那个地段很好诶，九爷什么时候买的那套房子？”
“前几年。”具体什么时候，厉聿深也不太记得。
“可惜我现在是买不起了……”江丝楠叹了口气。
她现在一身债，也不可能再买得起那种地段的房子。
“喜欢？”
“啊……只是觉得住在那个地方会很舒心。”
“不喜欢住西山？”
“就是觉得别墅太大了。”江丝楠一直都不太喜欢住别墅，觉得太大太空旷了一点。
虽然家里会有那么多佣人，但那时候父母都为了做生意在外忙碌，江丝楠也是因为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才喜欢在外呼朋唤友。
江丝楠没有责怪过父母，她知道他们是为了能够给她一个好的生活才那么努力，只是有些感情缺失也无法弥补。
所以相比起来，她更喜欢住稍微小一些的房子，觉得那样更像是一个家。
江丝楠其实也只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句而已，她也完全没料到，厉聿深竟然没有考虑就直接说：“那就搬去那套房子。”
江丝楠错愕转头：“啊？”
“这么惊讶做什么。”厉聿深很是淡定的摸摸她的脸，“你喜欢住什么地方，就住哪里。”
江丝楠眨了眨眼，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聿深……虽然这人看着不近人情，大部分时候都冷的像个冰块，硬邦邦的，可他总是会在江丝楠完全没有准备和预料的时候，做出让她感动的事情来。
“九爷……”
厉聿深挑眉：“嗯？”
江丝楠咬了咬唇，飞快凑过去，在厉聿深唇边亲了一口。
“以后谁敢说九爷无情冷酷，我第一个反驳他！”江丝楠喜滋滋的做出保证。
厉聿深微眯起眼：“所以你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江丝楠立马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
厉聿深瞥她一眼，最终没有拆穿。
当晚，厉聿深就带江丝楠收拾了行李，从西山别墅搬去了那套房子。
厉聿深作为厉家的掌门人，一举一动都受到多方关注，他从西山搬出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圈子，还有人甚至认为这代表着某个讯号，是厉家有什么动作。
就连厉母，都打了电话专门询问。
－－－－－－题外话－－－－－－
九爷真甜！我们楠楠也真甜！

第046章 九爷：这才叫做占便宜
厉母开口就直接问：“你和楠楠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你想好怎么赶紧解决没有？”
今晚那宴会本就不是普通的晚宴，满场豪门贵胄大人物，基本都围观了黄部长女儿闹出来的那一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和厉聿深有关的，不闹大都不太可能。
江丝楠其实还是小看了厉聿深的影响力，不管是厉家在这四九城里的绝对地位，还是厉聿深所掌控的权势和他的危险程度，都足够让四九城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掀起风波。
所以平日里厉聿深那般低调，除了自己不喜被人打扰以外，也有这么一点原因在其中。
他这般低调也免不了受到万众瞩目，他若是再高调一些，怕是整个四九城以后都别想要再安宁下来。
面对母亲的问题，厉聿深仍旧表现平静：“最多热闹几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关于你和楠楠的问题，只是传到我耳朵里的，就不是什么好话了……你舍得让楠楠受那种委屈？”
厉聿深指尖弯曲，表情也冷戾下来。
今晚之后，关于江丝楠的很多议论话题，大概都是她如何想方设法勾引他上位，或者为偿还债务出卖身体这等事情来。
虽说在这个圈子里，肮脏之事不知见过多少，可那些事儿都只会隐藏在水面之下，众人心照不宣，而难得有那样一个机会出现个让他们私下里议论的人物，他们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没人敢当着厉聿深的面诋毁，可在背地里，总有风言风语肆无忌惮传播，人言可畏，是止不住的。
厉母正在给自家儿子想着一些可行法子，就措不及防的听到厉聿深说：“那就把婚礼提上日程吧，我们的关系也该找个合适时机公布。”
堵住流言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最有力的真相去澄清。
厉母完全没有准备的就听到自家儿子打算举办婚礼的消息，顿时喜笑颜开：“这个办法好，你和楠楠的婚事只要公布了，什么事儿都好办！”
她以前也提过很多次，不过也怕江丝楠不愿意，毕竟这两人那结婚证的事儿……本就是出自厉母的手。
话说回江丝楠在厉聿深生日宴会成功把人睡了就跑的那天早上，她从厉聿深房间一出来，就被厉母逮了个正着。
厉母是什么想法？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自家儿子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儿子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但百倍试探下发现并未有什么问题，她就真的相信了曾带厉聿深去某位高僧那里算命的结果。
高僧有言，厉家公子虽注定是天人之姿，可命中带煞，容易孤独终老。
想到这的厉母吓得不轻，就怕厉聿深真打算单身一辈子了，等她想尽办法也没用后突然发现江丝楠的存在，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绝对不会放过。
厉母直接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就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在江丝楠自个儿都不知情的时候，把她的名字和厉聿深绑定，即便这两人到现在也没个正式的证明，可在法律上，她已经成为了厉聿深的妻子。
厉母做完这一切后本以为自家儿子的性格，定会表达不满，她甚至想好了各种应对法子。
但厉聿深真正在知道这一切后，反应却是出人意料的……淡定。
他看着母亲，似笑非笑的点了下头：“既然木已成舟，那就这么着吧。”
厉母这下就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可是刚好合了儿子的心意……
现在厉聿深说了两人的关系要公开，对厉母而言，自然是一万个满意。
“不过就是楠楠那里，你可得把人哄好了。”
“我知道，您放心吧。”
厉母没有那么多的门第观念，她只在乎厉聿深幸福与否，看出自家儿子对江丝楠的异样感情之后，她便已经默认了他们一切的关系进展。
厉聿深和母亲通话结束后，打算去看看江丝楠。
然而一开门，就看见小家伙站在门口发呆。
这样子，想来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江丝楠见到厉聿深，故作淡定：“我是想来问问九爷公司的事儿……”
“嗯，什么事儿，说吧。”
什么事儿来着？
江丝楠咽了咽唾沫，满脑子都是厉聿深那句“那就把婚礼提上日程吧……”
这人只是为了应付母亲而已，用得着玩这么大？！
这要是真举行婚礼了，全世界都知道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了，以后他要是再想跟她分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她要是想利用厉聿深这三个字做什么，也更加容易。
“愣着做什么？”
厉聿深往前走了一步，高大身躯笼罩在她面前，一副捕捉到猎物的幽深表情。
江丝楠抠抠指甲，小声说：“九爷刚才说……不是真的吧？”
“真的。”
男人一点转圜机会都不给江丝楠，强势道：“既然你听到了，那我们可以现在就来谈一下这个事儿。”
他微微嘶哑的声线太过诱惑，江丝楠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他的声音。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
厉聿深挑起她的下巴：“你想要什么万一？”
“这不是怕九爷吃亏么？”江丝楠撇撇嘴，“这事儿怎么看都是我占了便宜，九爷真的愿意这么大方？”
“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占便宜？”
江丝楠一时没能跟上这人的脑回路：“嗯？”
男人低下头，在她嘴角轻轻舔了舔，笑道：“……这才叫占便宜，明白吗？”
瞬间，江丝楠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题外话－－－－－－
楠楠：我有点方
九爷：真甜，还想多占一下

第047章 霍律师说，有金主送钱来了
厉聿深很满意江丝楠的反应，指腹有意无意从她唇边擦过，语气更是难以捉摸：“既然你我已经是非同寻常的关系了，婚礼提上日程也是理所当然，你觉得呢？”
就他此刻温柔低沉的声线，江丝楠想，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做到冷静。
她在厉聿深面前总是会失去理智，原本早就打算好绝不能让自己失去控制的沉迷在这段关系中，可此刻厉聿深随便一撩拨，尽管她也知道这个提议对她而言，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可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那几个字来。
在江丝楠最初知道自己已经是已婚身份，另一半还是厉聿深时，已经震惊过一回了，后来厉聿深联系上她谈条件，江丝楠除了因为江氏状况必须要答应以外，还因为心底那点无法言说的情愫，但这些心情她都藏得很深，除了她自己，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但只是和厉聿深一起应付长辈，与举办婚礼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若是婚礼举行，到场宾客必然皆是城中名门显贵，就会彻底坐实了她和厉聿深的关系。
一旦她成了任何时候都可以和厉聿深放在一起谈论的人……江丝楠无法判断是好是坏。
可心中百般犹豫和顾忌，在厉聿深用那般深邃眼神望着她的时候，她就彻底不是自己了。
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婚礼，江丝楠对着厉聿深俊美的笑容，更紧张。
“那这事儿……什么时候……”
厉聿深唇边笑容好像又扩大了几分：“你在迫不及待？”
“什么迫不及待啊！我只是……”
江丝楠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男人的目光里分明就有着戏谑，他存心的。
“刚才不是说要来和我谈公司的事儿？”厉聿深逗完人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往吧台上一坐，端着酒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江丝楠这才想起来，告诉厉聿深：“我看了江氏的账，烂账太多了，要重组的话，这些账单也必须要理清楚才是，有些违背合同的，该让他们赔偿的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也是很多钱呢。”
厉聿深点点头：“这是现在要解决的问题。”
江丝楠无意识的咬了咬手指，然后说：“我听说霍律师专打经济案件？九爷觉得我聘请霍律师如何？”
“为什么想到找霍无忧？”
灯光打在厉聿深脸上，过于英俊的面容差点又让江丝楠忘记自己要说的话了。
她默默告诫自己冷静之后，说了自己的想法：“霍律师出面的话，也许不用上庭都能震慑不少人，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厉聿深摩挲着杯身，略微沉吟后道：“霍无忧并不是什么案件都接。”
作为业界知名大状，霍无忧很挑剔，难度不够的不接，委托费低于七位数的不接，当事人不合眼缘的不接，任性到了根本不像是一个成熟律师的地步。
但谁让他回国之后接手的所有经济案件，不管有多不利，最终都赢了？
他的名声在圈内极大，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江丝楠在厉聿深提醒之后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禁颓丧道：“那在霍律师眼里，我这个案件应该算是小案件了。”
“你同其他股东提过了？”
“也是薛股东提出来的，他说必须要找个厉害的律师才行，我就随口提了霍律师……”
毕竟除了霍律师，江丝楠对国内还有什么厉害的大状并不清楚。
当时薛股东的反应也让江丝楠很清楚，对方，或者其他股东，都不认为她能够有那个本事，说动霍无忧来接这个案件。
江丝楠也没有强求，不能就再找别的，大不了就是在股东那里不怎么好交差罢了。
“嗯。”厉聿深放下酒杯，“我知道了。”
“九爷觉得我应不应该去找霍律师谈一谈？”
她也就是想听听厉聿深的意见，再决定是否要去争取。
“既然你想谈，那就去。”
厉聿深并不分析其中利弊，也没有半点阻止江丝楠的打算。
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江丝楠却还没有察觉。
“那我明天就去联系霍律师！”
“好。”
公司既然要重新走上重组流程，江丝楠之后也有的忙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够支持起往后的事务，可那些人怎么想，她根本不在意。
她只是想保住父母的心血而已，其他的，也没有那么在意。
等江丝楠离开，厉聿深目光在她纤细后颈上凝视几秒，才慢悠悠收回视线。
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到了霍律师那里。
此时霍律师正在准备第二天上庭的材料，他的律师事务所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工作。
当然，这一行本就是如此，案件开庭前总是这样。
在准备工作的时候，霍无忧一般不接电话，厉聿深这几个人除外。
霍无忧要是不搭理他们，他们都能直接来事务所找他，逃不过。
“明天几时有空？”
霍无忧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资料，抽空看了眼时间：“十点开庭。”
“结束后给楠楠一个小时之间，她有案件委托你。”
“多少钱？”霍无忧沉静的眸子里顿时迸发出光芒。
光芒自然不是因为江丝楠而起。
这个案件江丝楠能付多少钱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厉聿深能给多少钱。
霍律师被业界称为吸血鬼，实在是形容精准。
“按你的价来。”
“成交。”
霍无忧挂了电话，心情颇好地叫来助理：“给每个人订御斋坊的宵夜，我请客。”
助理一惊：“霍律师这是……”
“接到一个大案子。”霍无忧勾唇，“有金主送钱来了。”
－－－－－－题外话－－－－－－
霍律师：突然知道以后该怎么压榨某人了。
厉聿深：呵呵。

第048章 当做你我的秘密
厉聿深可不是个大方的人。
虽说厉九爷家产雄厚，但每年的富豪榜上都不会有他的名字出现，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或者说没人知道厉氏集团的财产有多少。
有些东西明面上被人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是无法窥见的强大。
但厉九爷并不是个大方之人，想从他手里拿走什么，比登天还难。
所以霍无忧对于这次轻易的行动，很是兴奋。
转头他就在群里告知另外几人。
霍元甲：“谁能想到，厉聿深竟然能送钱给我。
沈妄立马就跳了出来：“什么？厉聿深给你送什么钱了？”
霍元甲：“他的宝贝要委托我打官司，他来保驾护航。”
沈浪：“啧啧啧。”
霍元甲：“我忍不住想要去匿名投稿。”
网上有个博主叫做“八一八四九城的真权贵们”，身份很神秘，没人知道他是谁，是男是女，他时不时会发布一些所谓投稿内容，都是关于四九城那帮贵胄少爷千金们的生活。
不过一般关键信息都会隐去，虽然会有不少的普通人关注到，也猜不出具体身份，只当做看八卦一样。
但圈子里的人几乎都可以从那些小提醒里判断出来每一条微博里判断出身份。
八一八博主甚至还发过沈妄的内容，只不过发布一个小时就删掉了。
那条内容应该是某个曾经被沈妄甩掉的人投稿，控诉了沈妄的花花公子天性。
霍无忧其实一直期待能够在里面看见厉聿深的存在，可惜平时的厉聿深太神秘低调，威压太强，也没人敢随意发布关于他的东西。
沈浪：“我支持你现在就去，我要告诉那些关注的人，厉聿深其实是恋爱脑。”
厉聿深：“......沈妄你是又皮痒了。”
沈妄也就能在嘴上占占便宜，他说：“可惜你的宝贝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想法，你还在担心把人给吓跑了？”
厉聿深：“我劝你现在就闭嘴。”
沈妄正在某家夜店里坐着，看见厉聿深的话，嘴角翘起了个笑容。
同行人便认为他此刻心情不错，推搡着一个女人：“过去啊，你不是早看上沈少了吗，这是个好机会。”
那女人在暧昧不清光晕里也十分漂亮，但和沈妄那种雌雄莫辨又英气的美比起来，仍然差距明显。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坐到了沈妄身边。
“沈少......”一开口，便是甜腻腻的嗓音。
她听说沈妄就喜欢会撒娇会来事的，最近一直刻意模仿，就为了能让沈妄瞧上她。
然而沈妄只瞥了她一眼，就冷冷转开了视线，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完全没空搭理她。
女人在很多双目光注视下十分尴尬，进退不是。
“听说没有，那个谁也回来了，好像是跟她老公离了。”
“离了？我就说他们这个婚结不长。”
“她为了结婚连明星都不当了，现在离了婚回来，也不知道准备怎么做......”
旁边那几人的对话，全程没有提起名字。
但沈妄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直到有人说了一句：“她为了上位什么做不出来？估计还得在咱们圈子里钓凯子......”
沈妄猛地站了起来。
他眼里闪过戾气，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不再存有温柔和煦，像寒冬腊月里的冰雕。
说话的那几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沈妄，就得到他无情冷漠的一句：“以后这几个人，不要再让我见到他们。”
......
江丝楠到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时，还接了个薛长平的电话。
他提醒江丝楠：“若是不能找到霍律师就算了，我帮你和其他股东说说，咱们换个律师也不是不行。”
“我会努力看看的，您不用担心。”
江丝楠知道那些股东都不相信她能可以，但能不能，总是要尝试了才知道结果。
原本都准备好了被拒之门外的打算，结果却是一路畅通无阻的，非常顺利见到了刚下庭的霍无忧。
今天的案子当庭宣判，霍无忧依旧大杀四方，让对方律师短时间就丢盔弃甲了。
所以在心情本来就好的情况下，霍无忧接待江丝楠的态度更加让人如沐春风。
但不管霍无忧态度如何，江丝楠都用最简短话语表述了自己的来意。
在她说到霍无忧打这个官司会有什么好处的时候，霍无忧原本微眯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点。
江丝楠很自信地说：“江氏不只有那一点烂账需要解决，我想霍律师应该会很感兴趣如何江氏的内部竞争......我是原告，但我手里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把握，霍律师愿不愿意再凭借这一场官司，彻底封神？”
江丝楠透露给他的信息，让霍无忧非常的感兴趣。
就算厉聿深一分钱不单独付给他，他都接定了这个案子。
“不错。”霍无忧手指点着桌面，颇为赞赏道，“厉聿深看上的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江丝楠刚才那点自信坦然全然不见，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我和九爷不是......”
霍无忧意味深长道：“我明白的。”
他明白什么了？
霍无忧又问：“厉聿深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计划？”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九爷说......有些冒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
霍无忧突然倾身向前，盯着江丝楠的眼睛说：“那你就把这个事情当做你我的秘密怎么样？”
江丝楠眨巴眨巴眼：“啊？”
“你可真有趣。”
江丝楠：“......”
她原先就觉得霍无忧这人难以捉摸，现在更加这么觉得了。
莫名其妙就和霍无忧有了”约定“，但江丝楠很开心霍无忧能够答应接她的委托。
－－－－－－题外话－－－－－－
放心，霍律师对楠楠没有意思，哈哈哈哈。
但是某人要吃醋了……

第049章 在九爷面前撒娇是必备技能
从事务所出来，江丝楠直接赶回了江氏大厦，庆幸这栋楼因为重组的原因暂时还不会被银行收走，否则他们现在连办公都没有地方了。
江丝楠的想法也很简单，现在公司缺少一个愿意负责的主心骨，她手里股份还不够多，很多事情想要做主没那么容易，但江氏到底能不能够得到拯救，江丝楠从不认为其他股东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从自己父母失踪后他们的反应，江丝楠就知道这帮人都只会想着保证自己的最大利益，公司到底如何，他们也没那么在意。所以她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所有股东通过会议决定，让她成为负责人。
“霍律师已经接了我的委托，我们很快就会有流动资金进账，停摆的生产线也可以尽快重启……各位应该对江氏抱有信心。”江丝楠硬着头皮接受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今天没有厉聿深陪在旁边，她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薛长平算是为数不多很支持江丝楠的，他也直接说：“我想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何况有厉氏在，大家确实应该有信心。”
江丝楠冲薛长平点了点头，接过他的话：“我知道各位都觉得我的资历不能够担当起一些重任，但是……债务现在落在我的头上，我比大家都希望江氏更好，而且我想诸位应该也不会想要和江氏的债务扯上关系……”
这样说，其他股东自然会想要把风险抛出去，江丝楠便更加拥有主动权了。
她表达的也很清楚，现在公司的负责人位置空缺，谁来坐谁就要对几十亿的债务负责，有谁会那么傻？
股东大会的表决便在第三方介入的情况下通过，认命江丝楠为公司副总，负责起重组的一切事务。
忙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江丝楠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公寓很大，但也不会像西山别墅一样需要太多的佣人，江丝楠也会更加自在。
书房透着光，江丝楠在门口轻轻敲了敲。
不一会儿，厉聿深打开门，逆光站在江丝楠面前。
“事儿处理完了？”
厉聿深在家里看起来很放松，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结实胸膛，锋锐颌骨也显得柔和许多。
他语气总是冷冷淡淡，平日里听着跟移动冷气一样，但低沉语调又过于美妙，让人轻易沉迷其中。
江丝楠直接展示给他看任命书：“现在公司的很多事情可以让我来负责了。”
她语气里的小窃喜和杏眸里的光闪耀着，让厉聿深眼神暗了几分。
“不错。”
他只是简单夸奖，江丝楠的满足感都会更加充盈。
“现在这是第一步，希望之后能够更好运。”
江丝楠也觉得她太好运了，回来这么久，所有事情都出乎了她的预料。
原本以为回来时就会踏入地狱，却没想到有一个人携带着光与热量等着她。
厉聿深眼神轻动，冷不丁说：“今天和霍无忧谈的怎么样？”
“挺好呀！霍律师特别好，他说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找他，而且他也答应会给出很多时间配合……”江丝楠说到这个就挺开心，霍无忧答应接受委托确实是帮了她大忙，让她在股东面前能够有了更多底气。
厉聿深眯缝着眼，意味不明道：“哦？”
江丝楠没注意他的神情变化，又开始说起霍无忧能够在什么地方帮到她，而差点要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江丝楠犹豫了一下。
这个事儿她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在霍无忧面前就是逞强装淡定而已。
假如厉聿深认为她的想法太过幼稚冲动……会不会嫌弃她？
事关厉聿深的任何事情，江丝楠都忍不住思考更多，这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但她脸上的细微表情落在厉聿深眼里，和心虚差不多。
厉聿深抿了抿薄唇，冷不丁丢下一句：“那你自己去和他沟通吧。”
他说完就转身回房间了，房门“啪”的在江丝楠面前关上，彻底阻绝了她和厉聿深、
“……”江丝楠不明所以，没明白厉九爷是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不是他支持她去找霍律师的吗？怎么现在好像他又很不满意她委托霍律师了一样？
江丝楠咬着手指，很是苦恼。
“九爷……”
“九爷！”
“九爷？”
江丝楠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屋里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这才意识到，厉聿深是真生气了。
江丝楠眼珠一转，想到了个办法。
她在门口捏着嗓子惊叫一声：“哎呀！”
话音落了没几秒，厉聿深就打开了门。
“怎么了？”男人皱着眉问。
江丝楠挠挠脸：“不小心撞到了墙。”
厉聿深：“……”
这么宽的走廊也能撞到墙？
他冷着脸又要关上门。
江丝楠已经厚着脸皮上去挡在了门框中间：“九爷！”
“干嘛。”
某人语气格外不爽。
“九爷我还没吃晚饭。”江丝楠扁着嘴，装委屈，“九爷忙不忙，陪我吃个晚饭啊。”
“你觉得我很闲？”厉聿深表现的很是嫌弃，却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迈开脚往餐厅去了。
江丝楠偷笑着跟了上去。
厨房还备着菜，很快热好端上了桌。
“九爷今天居然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晚、”
厉聿深抱着手臂，默默想，回来这么早，当然是因为他推掉了一个晚宴。
还不是想回来看看她今天经历了那些之后感受如何，即便他早打听过江丝楠在股东会议上有没有受到委屈。
－－－－－－题外话－－－－－－
我们九爷就是这样傲娇但暖心呀~

第050章 九爷在拿楠楠当小朋友养
心里怎么想并不重要，厉聿深开口便将自己早归的原因变为了：“正好事情都处理完了，不忙。”
嘴上说着不忙，但他在江丝楠回来之前，都还在看文件，那些东西现在都还堆在桌上，一时半会签不完。
这些江丝楠都不知道，她理所当然的就相信了厉聿深的话。
“那九爷要不要也吃点儿？”
“不用。”
厉聿深靠着椅背，微微歪着头，那姿势慵懒又随性，莫名的撩人。
江丝楠瞄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心里琢磨着这人真是一刻都不让她安生。
忙了一整天也没时间好好吃东西，江丝楠饿坏了，很快就没心思想别的，专注吃饭。
西山别墅的厨师也跟着过来了，还有两个佣人，也能够很好的伺候。
厉聿深是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生活琐碎上的，有那个时间，都能够在谈判桌上签下很多合同。
至于那次进厨房，也着实是破例。
除了江丝楠，这几年还真没什么人有那个资格尝到他亲自下厨的成品。
吃饱了，江丝楠像只猫一样的眯起眼，撑着下巴舒服地说：“好满足呀……”
“中午没有吃饭？”
“没来得及，从霍律师的事务所出来就去开会，我现在才知道那些股东有多难缠。”
江丝楠过去还没有太清晰的认识，现在才知道，管理公司有多困难。
她才迈出第一步，还是有厉聿深在旁边保驾护航的情况下，都格外艰难，以后还不知道要面临多少麻烦。
只是再难，都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厉聿深又皱了下眉。
江丝楠身边也没有个助理什么的，她不记得吃饭也没人提醒。
“明天就从我身边调个人去你那里。”厉聿深不容拒绝道。
江丝楠猛地抬头看他：“什么人？”
“助理，秘书，你看着挑。”
她一回来，厉聿深就把身边精锐保镖送了大半到她身边，现在又要将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送到她这儿来。
江丝楠很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从厉聿深这里拿走讨要的东西太多了，却不能给他什么。
厉聿深仿佛是在扶贫。
她有心拒绝，可对面男人的神情依旧笃定不容置喙，江丝楠不难想象自己要是拒绝，他定会立马翻脸。
这可怎么办才好……
犹豫了一会儿，江丝楠想出一个办法来：“我上回见过九爷身边的特助，要不让他来帮我？”
上回她去卖二手物品，厉聿深的特助周昀就曾出现过，她知道周特助在厉聿深身边的重要性，可以说是他身边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很多时候周昀的行为就代表着厉聿深的意思，想了解厉聿深的想法，也可以从周特助那里入手。
这样重要的一个特助，厉聿深应该不会答应借给她用吧？
江丝楠自认为考虑的非常周到，半点毛病都没有。
然而现实告诉了江丝楠，什么叫做信誓旦旦被打脸。
厉聿深只沉吟了短短两秒钟，便斩钉截铁点头：“好。”
江丝楠：“……”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不过周昀工作交接需要几天时间，我暂时安排别人来你这儿，等他手头事情交接完毕了，就让他到你这里来。”
厉聿深说的云淡风轻，语气也是稀松平常，仿佛这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儿。
可江丝楠很清楚周昀有多厉害，一个哈佛毕业的金融学博士，华尔街的操盘手天才，这样的人在厉聿深身边做特助，难道真是负责他的生活琐事？想想也不可能。
周昀在厉聿深身边的具体作用，江丝楠不清楚，可也明白这人并非凡人，来替她干活，简直就是屈才，江丝楠自己都要为周昀感到不值了。
然而厉聿深却可以不怎么考虑就将这人暂时借给她，江丝楠突然就感受到了巨大冲击，脑子都是懵的。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周特助那么厉害的人，我也不敢随便吩咐他帮我办事啊……”
“有什么不敢的。”厉聿深轻叩了下桌面，“你是厉太太，我身边的人，有哪个不能用？”
江丝楠舔了舔嘴唇：“可这也得问问周特助愿不愿意……”
“他听从我的命令，不会不愿意。”
“但……”
厉聿深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
江丝楠便再也没有了转圜余地，她不禁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然而对面坐着的某人却是在想，周昀这人够机灵，在江丝楠身边，也能时刻盯着任何对江丝楠不怀好意的人，非常适合……
全然不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江丝楠，甚至还在纠结如何让厉聿深改变主意。
佣人见江丝楠用餐结束，把餐具都撤掉后，又送上了一杯温牛奶和一杯咖啡。
江丝楠看着放在面前的牛奶，拧着眉心：“我不喝牛奶，谢谢。”
佣人无奈看向厉聿深。
这可是九爷的吩咐，她也是听命行事。
厉聿深放轻声音：“对身体好，听话。”
怎么感觉这人是在拿她当小朋友养？
江丝楠嘟囔：“那我要多放一点糖。”
厉聿深含笑答应：“好。”
江丝楠乖乖喝牛奶的时候，厉聿深的手机又来了新消息。
通常庭上侃侃而谈，庭下很少废话的霍律师，又主动挑起了几人的话题。
霍无忧在群里说：“有无人想了解我今天和江丝楠见面的具体细节？”
沈妄像是随时抱着手机，第一时间跳出来：“不说就把你踢出去。”
连任傅非都来了点兴趣：“哦？厉聿深舍得把她的小丫头放到你这里来？”
“我又不是沈妄。”
沈妄反驳：“啧，霍无忧你纯粹嫉妒我。”
厉聿深眉心一跳，幽幽发了一句：“霍无忧，你庆幸你的病还没好，否则你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倒闭了。”
－－－－－－题外话－－－－－－
霍律师的病……嗯……

第051章 九爷吃醋，兴师问罪少不了
看热闹的另外两人都没有丝毫“劝架”打算，尤其沈妄，恨不得立马就看到厉聿深对霍无忧出手。
不过他们期待的画面也不可能发生，厉聿深和霍无忧这么多年的朋友，从来都是这样不客气，但从不会真正生气。
霍无忧被戳了痛点，反而还心情颇好：“那我就永远能拿我的病做挡箭牌了，看起来以后我能做一些更放肆的事情是不是？”
厉聿深回复两个字：“你敢。”
沈妄不禁问：“所以霍无忧今天和那小丫头见面，有什么收获？”
霍无忧的回答意味深长：“收获颇丰，让我很是意外。”
什么收获能让霍无忧有这样的反应？
厉聿深猛地抬头。
江丝楠正专心喝牛奶，就突然感受到了属于厉聿深的锐利视线。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无法躲避。
江丝楠也隐约感受到了那么一丝危险。
她小声问：“九爷？”
厉聿深狭长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幽暗。
江丝楠有种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动物，正被某种大型猛兽盯着的错觉。
她咽了咽口水：“我喝完了…。我回房间去了！”
江丝楠站起来拔腿就跑，像只仓皇而逃的小兔子。
到了房间门口，江丝楠才悄然松了口气。
刚才的厉聿深太可怕了，那个眼神有几个人能承受住？她赶紧自己再留在那里，都要被他吃掉。
虽说她完全不知道厉聿深是为什么露出那样可怕的表情来，但躲远点儿总是没错的。
然而就那么短暂停留，厉聿深已经迈着大长腿悄无声息走到了她身后。
江丝楠开门的瞬间，厉聿深便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推进了房间。
被抵在房门上，男人勃发着荷尔蒙的身体紧紧贴着江丝楠，另外一只手扶在她的腰际，这是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厉聿深语气听起来慢条斯理，却极为强势：“今天和霍无忧都谈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又绕回今晚的最初话题了？
江丝楠总算意识到，今晚厉聿深最在意的是什么。
“霍律师……跟九爷说了什么？”
“没有。”
“啊……”
“他说这是你们的秘密。不肯告诉我。”
最后几个字，阴气森森。
江丝楠哂笑：“哪有什么秘密，真的没有！我就是和霍律师说了一些我的打算而已……”
都这样了，江丝楠也不敢再隐瞒，全都交待出来。
厉聿深的脸色这才逐渐柔和：“就这件事情，算得上什么秘密。”
要是霍无忧在，这话一定是说给他听的。
“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呀，这不是还没有找到机会。”江丝楠无辜眨眼，竭力让厉聿深相信她。
厉聿深捏着她的鼻子：“最好是这样。”
反正这种时候，装傻就对了。
本来江丝楠也没答应和霍无忧的所谓保守秘密，她确实是在找机会，以及犹豫而已。
“那个……”江丝楠戳了戳男人的肩膀，“九爷能不能先放开我？”
他们这样的触碰在有限空间里太过暧昧，彼此呼吸交错，横生出一种缠绵悱恻来，让江丝楠呼吸不畅，心跳失控。
除非厉聿深离得稍微远一点，否则……她真的快疯了。
就怕再发生那种色欲熏心的事情来，毕竟她可是个前科累累的人……
厉聿深挑着眉松开手，目光上下逡巡着江丝楠，隐藏的掠夺正在不断累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喷涌而出。
好不容易把厉聿深这尊大佛送走了，江丝楠才脱力地倒在床上，内心哀嚎着这种日子可不能经常出现，不然多折磨人啊……
厉聿深出门就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语气无不透着一股得意：“霍无忧，我都知道了，我还当是什么。”
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幼稚，反而乐在其中。
自小有着过人天赋与卓绝能力，厉聿深的成熟稳重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他之所以让那么多人感到可怕，也是因为他永远都冷静自持，从没有失态的时候。
厉聿深仿佛没有缺点的机器，毫无漏洞。
但越是这样，便越让人想要去打破他无懈可击的冰冷。
这么多年，唯一成功的人，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公司开始重组计划，江丝楠身上压力非但没有减轻，还加重了很多。
在江氏的工业园区里，还存放着许多生产原材料，那些东西都是有期限性的，放了这么久，必须要尽快的变现。
江氏的工业生产线没那么快就重启，在那之前，一定要最大程度的利用现有的东西。
只是江丝楠想卖，一下子也没那么容易，很多人都在观望，虽然价格便宜，可都没有立即下手。
关于厉氏进驻的消息，一直都是个传言，外界总认为厉氏只是起到监督作用，并不会真正投入任何资源，而厉聿深和江丝楠的关系，也说什么的都有，这也是导致许多人观望的原因。
除了这些，还因为江氏的竞争对手，也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
周昀只用了三天时间交接工作，开始为江丝楠服务。他到岗第一天，就交给了江丝楠一些江氏竞争对手的资料。
“他们正在抢占江氏的市场资源，这对于江氏之后的销售渠道很不利。”
周特助直戳要害，把当下最要紧的消息说出来。
“李萧萧你认识么？仓库里之前不是还剩了一批机器人，我让她父亲全部收购过去了。”江丝楠边想边说，“我打算在这个事情上炒作一下，把江氏的产品重新打入市场。”
周昀站在办公桌旁边，点了下头：“这是个办法。”
“至少江氏的底蕴还在，我们还可以在破产这个事情上面炒作一下……”
比起来传统的运营，江丝楠对于如何利用如今的媒体进行营销，更为得心应手。
－－－－－－题外话－－－－－－
哈哈哈哈九爷幼稚鬼

第052章 怎么能随便让人搞破坏
江丝楠出国的日子也不是完全浪费光阴，她周围的那群朋友都是上东区名媛，她们对于社交媒体的运营比大部分行业人士都要精通，尤其是通过自己的形象经营去对整个家族生意起到促进作用这一点，江丝楠也从那些朋友身上学到了不少。
江氏生产研发上的东西她没有多少经验，只能交给更为专业的人，但营销上，江丝楠算是能够有些心得。
她的想法也得到了周昀的认可：“可以组织团队商议。”
现在江氏原本的团队都解散了，好在有银行的新一笔借款，让江丝楠得以选择了一家专业公司合作，对方可以配合江氏在宣传上的工作，尽力挽回江氏的形象。
“好，那会议日期和流程你来负责。”江丝楠对周昀很放心，也绝对相信他的能力。
能够在厉聿深身边做特助，周昀的实力也毋庸置疑。
“还有个事情，之前江氏的一些员工，如果他们还有想回来的，都返聘吧，他们更了解江氏，现在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等待新人的磨合期。”
“明白，我会让人去做。”
下午的时候江丝楠还抽空去了一趟李萧萧家的商场，新一批的服务机器人都已经换上了，这个进度让她很满意。
李萧萧关键时候也还是有点作用，江丝楠也决定不再跟她计较了，以后只要李萧萧别再来烦她，一切都好说。
她戴着口罩帽子在服务机器人旁边听来往客人对话，也想更直观感受一下大众对于江氏这批产品的观感如何。
合作公司已经做过一轮舆论调查，大部分人对于江氏的突然破产都感到很惊讶和难以置信，也表示对江氏的产品满意，所以江丝楠对于江氏的重组信心很大。
“诶？这个机器人是换了吗？”
“好像是，这还是江氏科技的机器人吧？江氏不是已经倒闭了？”
“不知道，但这个机器人还挺有用的……可能是之前的产品吧。”
“说起来，也不知道江氏怎么就破产了，我上半年还买过他家的扫地机器人，很好用。”
“谁知道呢……这些大集团的事情都挺复杂的。”
江丝楠正侧耳仔细听着，厉聿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哪儿？”他的低沉磁性声线在电话里更加迷人。
“我在商场呢。”江丝楠揉了揉泛红的耳根，努力表现的淡定。
江丝楠还没有说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厉聿深就猜到了：“去看看新投放的机器人？”
“九爷怎么猜这么准……”
厉聿深轻笑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猜的。”
江丝楠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娱乐行动了，去商场也不可能是逛街。
“就当我是市场调研吧。”江丝楠压低声音，也怕被人听见。
“我现在过来。”
“……啊？”
厉聿深语气寻常：“我刚好忙完了，过来接你回家。”
江丝楠一看时间，六点多。
她忙起来就忘了时间，都没有发现早到了下班时间，怪不得商场的人也多了起来。
今天刚好又是周五，顾客流量很大。
李萧萧家的商场在全国有很多分店，因为占据市场的早，营业额一直都很稳定，也没有受到电商的太大冲击。
“也行吧……”江丝楠想了想，“不然我们就在这儿把晚饭吃了？”
“嗯。”
某人挂了电话，从厉氏赶过来。
江丝楠继续做她的市场调研，到目前为止，基本所有顾客对于新机器人的评价都很好。
直到有些人的到来。
“哟，这些是什么，新的机器人啊？”
“江氏的东西吧，江氏都穷成那样了还有新产品呢？”
“估计以前的东西了，靠着这些卖点钱呗。”
来的几个人，有男有女，打扮浮夸，神态傲慢。
他们大摇大摆，声音很大，不客气的置评着。
有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生戳了戳机器人的脑袋：“就这个水平还投放市场呢？江氏果然是没东西了吧，都来敷衍人了。”
“反应这么慢，太XX难用了……”
“还写什么新一代产品……我看这都是八百年前的技术了。”
他们在机器人身上鼓捣着，也不知道怎么的，机器人的反应当真变慢了，选择一个问题，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居然显示有一百人在排队？我们刚才去明明就没有人在排队吧？”
“这么容易就出错误了，果然是个垃圾。”
“我怎么觉得还有些漏电呢，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
江丝楠在旁边围观了五分钟，冷笑着想，这几个人也太不会伪装了，闹事目的太过明显。
虽说不知道这几人是为什么想来这里搞破坏，但肯定是故意的。
大众是很容易被影响的，即便他们没有亲自体验过这批机器人是不是有问题，因为这几个人的信誓旦旦，也就理所当然认为，这些产品是有问题的。
“怪不得江氏会倒闭呢，拿这种东西出来……”
“我就觉得我家里买的那个吸尘器不太好用了，肯定也有质量问题。”
聚集的人变多，都在批评江氏和江氏的产品，又有那几个人故意引导，顿时将江氏贬低的一文不值。
江丝楠挤进人群，站到服务机器人面前，摘下了口罩。
“您好，您觉得这个机器人有什么问题，不如告诉我，我来解决。”
她明艳的一张脸完全露出来，精致漂亮的模样立刻让刚才那个嚣张的男孩红了脸。
他说话都结巴起来：“就是，就是不好用……”
“我来看看。”
江丝楠直接关机重启，一通操作，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您刚才说漏电，这是大问题，我们还是立即找维修人员过来看看吧，检测一下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如果有质量问题，一定立即撤掉，以及赔偿您的损失。”
有个人质问：“你是谁啊，商场的工作人员？你说了可不算数。”
江丝楠轻笑：“我是江氏的工作人员，自然要负责的。”
她笑的温柔，春风和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那些围观的顾客也都跟着说：“对对对，先检测一下，你们这个态度还是很好的。”
－－－－－－题外话－－－－－－
九爷：马上就到。

第053章 这种场合也能打情骂俏？
江丝楠面上镇定，心里其实没底。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来这里捣乱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万一这里的服务机器人真的被动过手脚，到时候所有问题还是需要江氏去负责。
按照计划，她应该尽快借由这批机器人去挽回一些江氏的形象，要是这一出影响了江氏，她所有的计划就都会被打乱。
所以现在必须要把这一出颓势挽回，不能让这几个人毁掉她的计划和心血。
“我现在联系质检人员过来，几位可以暂时等待，如果是因为我们的产品问题给几位造成的损失，我们都……十倍赔偿。”
江丝楠表现的很有诚意，对于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围观顾客来说，是很能接受和认可的。
反倒是那几人显得有些犹豫了。
“我们凭什么要在这儿等你，我们的时间多宝贵你知道么，十倍就能补偿了？”
“本就是你们的产品出了问题，现在只知道来谈补偿有什么用，我看你们连产品质量都无法把控，就干脆不要投放到市场来骗钱了好吧？”
“对！江氏现在是真的令人失望，怎么这样的产品都敢拿出来骗大家是最新科技，太敷衍消费者了。”
江丝楠对于他们的不依不饶，也有了心理准备，露出歉意：“确实很抱歉，希望几位可以稍安勿躁，维修员马上就到了，如果十倍赔偿不够，各位可以说出你们的要求，若是江氏产品的问题，我们绝不逃避。”
那几人面面相觑，也有些没料到江丝楠这么难缠。
他们最开始的计划就是引导完风向就走，根本没料到这里还会有江氏的工作人员，而且看着还是个在江氏能够有决定权的，这和他们的初衷完全背离。
加上江丝楠这种完全淡然自若的表现，更是让他们有些慌张，觉得事态有些无法控制，只想先离开再说。一番对视，他们打定主意先溜。
“烦死了你这个人，我们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具体什么问题你们自己解决，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行，我们还有事儿呢，就先走了。”
江丝楠眯起眼，啧，这几个人也太没定力了，这么着就想逃。
她可没打算现在就放他们离开，要是等他们走了，还怎么扳回这一局？
江丝楠正打算拦住他们，人群后突然响起冷戾漠然的声音：“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想到哪儿去？”
在一片嘈杂中，冰冷声线如同炸开的惊雷，声量不大，却让人莫名心悸。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然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厉聿深在人群中太过耀眼，高大身姿仿若橱窗模特，刀削的锋利五官和利落线条如雕塑般俊朗，而他周身贵气浑然天成，有着不可逼视的压迫感。
突然出现的厉聿深让江丝楠也很意外，但很快她就松了一口气。
有厉聿深在的地方，她总是能够得到比任何时候都充盈的安全感，有他在，即便天快塌了，江丝楠都不会害怕。
“你们这样走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心虚了。”厉聿深穿过人群，站到了江丝楠身旁。
他瞥一眼她，眼中镇定让江丝楠格外安心。
厉聿深有种上位者的气势，无论说什么，都会让人不自觉的受他引导。
于是他的话说出来，周围围观人群就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
“别真是故意的吧？”
“刚才还有人用呢都没出问题，我看旁边那几个也都是好的……”
“江氏是不是惹了什么人？这几人看着虽然不像碰瓷的，但谁说得准？”
江丝楠听见那些讨论，也从那几人脸上看到了慌乱。
他们没有人认识厉聿深，也没有人见过江丝楠，但也感到了不对劲。
厉聿深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足够让他们心虚了。
“维修人员来了。”江丝楠很快看见了维修员，这还是多亏了江丝楠补齐的员工工资，有些人从中看出了江氏可能还有救，所以没有立即离开。
厉聿深抬抬手指，他的保镖就将那几人围在了中间，还美名其曰是在保护他们。
保镖的行为让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
技术人员检查的时候，江丝楠偷偷看向厉聿深：“九爷这样没关系吗？”
厉聿深偏过头看她：“嗯？”
“这么多人，我看有人在拍照什么的，会不会……”
“没事。”
厉聿深表现的云淡风轻：“这个现在不重要。”
比起来江丝楠面对的麻烦，他自己的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大不了就是之后需要多费一些功夫把今晚所有的照片视频都公关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厉聿深这里都是小事一桩。
当然，要是别人，给他们多少胆都不敢给厉聿深制造这样的麻烦。
“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厉聿深眸低泛着冷意。
“知道。”江丝楠垂眸轻笑，这个事情是谁做的太容易猜了，根本不需要去思考。
“我会替你解决的。”
“九爷等我自己来吧，我想亲自动手。”江丝楠哼了一声，“这种人，不值得九爷费心。”
厉聿深挑眉笑了：“那什么人才能值得我费心？”
在这种紧张时刻，江丝楠竟然还有轻松心情和厉聿深……打情骂俏。
她眉眼弯弯地说：“比如我啊。”
－－－－－－题外话－－－－－－
对楠楠说一句，厉害！佩服！
【今天更新晚了一些，抱歉！】

第054章 九爷要暴走了？
厉聿深眼中的深沉色彩越渐浓厚，他盯着江丝楠，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她吃掉。
江丝楠说完胆大包天的话就成了怂包，缩着脖子转移话题：“好像已经检查好了诶！”
她赶紧走过去问情况，看起来淡定，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无所遁形。
“怎么样，检查好了吗？”
检修人员点点头：“系统没有问题，应该是电压不稳造成的，而且应该有人为的损坏痕迹……”
检修员非常专业的将所有检查结果详细解释，包括什么地方有人为损坏痕迹都指了出来，证据确凿，足够证明并非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
江丝楠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这样啊，那既然不是质量问题，那是谁故意损坏了呢……要不然我们调监控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围观人群看到这里，都已经站在了江丝楠这边，也都相信一定是那几人故意捣乱。
他们即便不肯承认，众人的想法也都已经不会再发生变化了。
“几位，劳烦再陪我走一趟了，这个事情，我们还需要更详细的调查，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冤枉好人是吧？”
他们面色上的紧张已经藏不住了，又在厉聿深的压迫之下说不出话来，无计可施。
江丝楠不再理他们，浅笑一声说：“也辛苦各位在这里陪了这么久，这样吧，三楼还有江氏的专卖店，今晚给所有人都五折优惠，大家都可以去体验一下。”
江氏的门店还有一些没关闭的，因为本身出货还有盈利，所以之前集团危机的时候，也还勉强维持着运营，江丝楠回来之后很快拿到了银行贷款，才终于将这些门店保存了下来。
反正都是她做主，这些人也可以起到一个宣传作用，江丝楠算了算也不觉得亏。
等人群都开开心心散去朝着三楼门店去了，江丝楠才问厉聿深：“他们怎么处理？”
“送保安室去。”厉聿深抬手揉了揉江丝楠的头发，“我们先走，这些事情交给周昀去处理。”
周昀刚才已经到场，开始处理后续。
江丝楠点下头，看向那几人：“给你们时间联系家里，但别希望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们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聿深走之前，冰凉视线也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让那几人全都起了一身寒毛。
回家路上，厉聿深已经开始联系秘书去处理网上流传的东西。
关于他的照片和视频自然是出现的越少越好，当然今晚的另外一些事情可以出现在网上，比如说江氏的产品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江氏的售后服务依旧到位贴心，这次事情虽然是冲着江氏而来，但却可以很好利用，变成对江氏的一次宣传。
但大部分的删掉之后，那个着名的“八一八四九城的真权贵们”账号，却是发了一张照片。
厉聿深站在江丝楠旁边，照片只拍到他们背影，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独特气氛。
“今晚真权贵本人为了心肝宝贝竟然当众出头，你们错过这画面太可惜了，这条十分钟后删，我可不想惹上事。”
关注这个账号的人并不只有四九城的少爷小姐们，也有很多普通吃瓜群众，他们通过照片联系上今晚关于江氏的新闻之后，很快八出了江丝楠的身份。
“知不知道今晚那个江氏的工作人员是谁？据我扒出来的线索，她应该就是江氏的大小姐……”
“江氏大小姐今晚也在现场，看来江氏现在是交到她手里了？所以江氏最近变好的状况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江氏大小姐的脸吗？虽然好几张照片都只看得到侧脸，可那个鼻子，那个眼睛，绝对大美人啊！”
江丝楠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阴差阳错的人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关于她的评价褒贬不一，也有人说江氏是真的没人了，走到绝路了才会让这么年轻的她来担当重任。
厉聿深看到之后，黑着脸准备吩咐人去撤掉关于江丝楠的新闻。
“别！”江丝楠赶紧拦住厉聿深，“九爷你想，关于我的讨论越多，对于江氏感兴趣的人就越多，这对于江氏来说反而是好事情。”
厉聿深手指还攥着电话，幽幽说：“关于你的这些负面言论，你也要留着？”
“反正也不能真的伤害到我，就暂时留着吧。”
“你能接受，我不可以。”厉聿深冷哼一声，继续先前的命令，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吩咐一刀切，而是让人选择性的去引导舆论。
江丝楠吐吐舌：“九爷是关心我？”
“我只是关心厉太太而已。”
男人转过身去，留给江丝楠一个看似无情的背影。
江丝楠凑上去：“九爷为什么会不高兴？”
厉聿深冷着脸，调出手机上的网页，声音像淬过冰渣：“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江丝楠定睛一看，都是些骂她的。
“这种有钱小姐，会做什么生意，肯定就是个废物富二代。”
“看她长得还挺好看，没少被人睡吧？”
“想X。”
这些人根本不了解江丝楠，也不知道关于江丝楠的一切，可开口便是对她的侮辱。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借由一根网线，躲在电脑后面大肆发泄，没有丝毫素质可言。
厉聿深看见了，心中戾气四散，恨不得现在就将说这些话的人揪出来，一个个的解决掉！
－－－－－－题外话－－－－－－
九爷生气啦！

第055章 你确实比手机更好看【今日一更】
江丝楠也不是多心宽的人，乍一看见这些东西，心头也揪了起来，闷闷的不舒服。
但比起来，她更在意的还是厉聿深。
“就当这些人是在间接为我涨人气了吧，只要结果是好的……”
她想，现在为了能够把江氏从沼泽中解救出来，她自己遭受些委屈也是理所应当的，她过去靠着江氏才拥有了那些荣华富贵的生活，现在就当是她需要偿还的时候了。
“不行。”厉聿深却是依旧冷着脸，没有打算就这么让江丝楠无辜受到侮辱。
江丝楠的劝说并不管用，男人我行我素的联系下属，又再度命令下去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言论都删除掉，顺便给这些人一点小教训。
怎么去做，他手底下的人自有分寸，厉聿深也不用再去多管。
江丝楠有些动容。
她没有想到，厉聿深会因为他发这么大火，暴戾深藏在他的眼底，寻常人察觉不到，可她看的分明真切，很明白这就是厉聿深最为生气的反应。
而他的怒意并非只是因为她的厉太太身份，这里面或许还掺杂着一些她祈求，但不敢确定的东西。
“九爷九爷。”
江丝楠抓住厉聿深的手臂，小声喊他，撒着娇的语气不断重复，像某种猫儿的低吟。
厉聿深眼神轻闪：“怎么？”
“不要看网上这些东西了。”江丝楠眨一眨眼，“难道我不比手机更好看吗？”
她只是不想让厉聿深再为了那些网上的言论而生气，也没有多想。
窗外光影照映进来，给江丝楠的轮廓勾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让她五官愈发精细娇俏。
厉聿深没有开口，而是反手扣住江丝楠的手臂，目光灼灼盯着她。
江丝楠咽了咽唾沫：“……九爷我就是开个玩笑。”
厉聿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正巧，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厉聿深就那么带着她上楼，两人看起来像是牵着手，格外亲密。
佣人都等在餐厅，厉聿深说了句不用人伺候，就径直把江丝楠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江丝楠瞪大眼睛，不知道厉九爷这又是来的哪一出。
“确实比手机好看。”
“啊？”
“那不如你来代替一下手机的功效？”
男人话音落下，就将江丝楠扔进了床榻里。
他炙热坚硬的身体覆盖而来，轻而易举就把江丝楠困在了怀里。
厉聿深今晚已经忍了很久，偏偏江丝楠自己找死，变本加厉。
那就怪不得他了。
江丝楠说话时尾音都在颤抖：“我，我能代替手机什么功效啊九爷……”
“比如说。”厉聿深的视线在她脸上上下逡巡，似笑非笑，“当个暖手宝？”
“……？”
厉聿深略微冰凉的手指就那么探进了江丝楠的衣服下摆。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栗，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或者……”
厉聿深一口咬在了江丝楠的锁骨上，细细捻磨：“饿了的时候拿手机果腹怎么样？”
江丝楠红着脸，好委屈的看着他：“九爷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手机吗……”
你这个变态！
江丝楠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吐槽，没想到一个激动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厉聿深微微眯起眼：“变态？”
－－－－－－题外话－－－－－－
九爷：那我就变态给你看看

第056章 九爷说，陪我睡【今日二更】
！
江丝楠惊恐不已，暗骂自己怎么就把这话说出来了，这下可算是完蛋。
“没有没有，九爷你听错了，我是说我很变态！”
江丝楠还试图混淆视听拒不承认，然而厉聿深已经不打算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直接拆穿：“你就是在说我。”
“……九爷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直接。”
“看来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心里对我的评价。”厉聿深直视着江丝楠的眼睛，那种仿佛立刻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太过浓烈，看得江丝楠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是真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
“九爷我错了！”
感觉大事不好，江丝楠立马举白旗讨饶。
“晚了。”
厉聿深勾过她的一缕发丝，幽幽道：“你说我该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变态这个称呼，嗯？”
江丝楠露出可怜眼神，哀求：“九爷放过我呀好不好，我知道错啦。”
“你知道什么错了？”
“就是……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么？”
“是。”
“行。”
江丝楠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完了？
这完全就不是厉聿深能做的事情！
他竟然真的这么轻易放过她？
当然，事实证明，还是江丝楠太小看厉九爷了。
什么轻易放过她，不可能的事情。
江丝楠刚想办法打算从厉聿深身下离开，就被他按着腰倒了回去。
“变态困了，准备睡会儿，十点钟叫醒我，和A国那边有个视频会议。”
厉聿深低声说完，就那么搂着江丝楠的腰，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闭了眼睛，睡觉。
江丝楠感受着身体的重量，又花了点时间去消化厉聿深的话，才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总之这人现在就是要抱着她睡一会儿，而现在离十点还有两个小时。
厉聿深的呼吸很快绵长，江丝楠连头都不敢动一下，就那么僵直着身体任由厉聿深小憩。
他极轻的气息声呼在江丝楠颈侧，暖暖痒痒的，让她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厉聿深这里。
男人手臂的力量更是如影随形，时刻提醒她现在两人是如何亲密。
江丝楠捂住了胸口。
她觉得再不捂住，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她就会立马死亡。
这是以前的她连幻想都唯恐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如此清晰发生，告诉着她这不是错觉。
江丝楠咬着唇，不由去希冀，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如果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十点一到，江丝楠却还是叫醒了厉聿深。
男人慵懒惺忪的目光逐渐清明，然后嗓音沙沙的在她耳边说：“你没有睡一会儿？”
我倒是想睡，可舍不得睡……
“这不是怕睡着了，不能叫醒九爷么……”
“嗯。”厉聿深很是满意，翘着嘴唇很开心的模样。
他摸了摸江丝楠的头发：“A国快到上班时间了，我去书房准备开会。”
“要开到什么时候？”
“凌晨一两点吧，他们做事总是很墨迹。”厉聿深也不免抱怨。
等厉聿深起床，身边的温度瞬间就消失了，江丝楠的心也不由往下陷落几分。
－－－－－－题外话－－－－－－
九爷可以改名叫：厉很会，在调戏楠楠这件事上非常会！

第057章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厉聿深的床上充斥着他的气息，江丝楠已经忍了好半天了，等他一走，就迫不及待在床上打了个滚。
滚了两圈江丝楠才开始后悔，自己这样也太痴汉了一点，不好，不好。
还好厉聿深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然被九爷看到，那她所有形象大概会瞬间毁灭。
虽说可能本身也没有多少形象可言……
厉聿深工作的时候，江丝楠从来不会去打扰他，她回去洗了澡就开始看今天的事情后续。
关于她的言论里，负面已经被厉聿深派人控制好了，几乎只剩下了夸奖她的那些，而无形中，江氏也得到了一次很好的宣传。
江丝楠对于这个结果实际上很满意，至少不会损害到江氏的形象，更因为今晚那些得到了五折机会的人自发去宣传，现在关于江氏的讨论里，对江氏未来看好的人反而站在了多数。
不过江丝楠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今天也就是她运气好，刚巧撞上了。
假如她今晚不在呢，没有撞见那几个人的捣乱，那江氏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点起色，就将立即消失。
所以今晚的事情给了江丝楠很大的警示，她不禁是要警戒着身边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也要警惕那些她不知道的，或许还藏在暗处不怀好意的人。
当然，以后要注意是一回事，江丝楠目前要做的是先把这个对江氏图谋不轨的人解决了。
嗯，也许不是对江氏图谋不轨，对方纯粹是冲着她而来。
但不管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既然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宣战，江丝楠可不打算再给对方任何的饶恕机会。
江丝楠以前树敌无数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性格太过直白，有什么都不拐弯抹角，惹了很多人不高兴。
这么多年了，也多亏了父母的保驾护航，他们给了她一个足够安全的乌托邦，让她可以尽情的做自己，不需要在成人世界里做出任何妥协。
现在正是她需要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时候，可突然，又有那么一个在她心里极其重要的人出现，好像又给她建造了新的堡垒，让她能够肆无忌惮，依旧做真正的她。
……
周昀那边处理到了半夜，几个犯事的少爷小姐才终于知道了这事情不是他们自己能够解决，不得已喊来了家人。
他们的家人在知道处理这事儿的人来自厉家以后，基本都吓破了胆。
周昀的态度也很直接，谁是带头的人，谁负责。
这下，他们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把幕后指使者供了出来，以求摆脱责任。
不过就算那样，他们那几人也至少要在看守所里多呆上一段时间了，谁都不可能把他们保释出来。
而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告别那地方，全看厉九爷什么时候可以消气……
江丝楠也不知道厉聿深开会到几点，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厉聿深已经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边喝茶看报纸了。
她努力忽略掉心底异样，没事人一样走过去，看似自在地说：“我今天不去公司，准备去找李萧萧。”
－－－－－－题外话－－－－－－
楠楠报仇进行时

第058章 当然不能放过贱人了
“打算怎么做？”
江丝楠想了想：“上回给了点小教训，既然她还不知道悔改，那这次就搞大一点咯。”
李萧萧以往在她这里占尽便宜，江丝楠已经没怎么计较，可对方不依不饶，还想要和她作对，江丝楠也没有多好的脾气忍耐了。
“真不要我帮忙？”厉聿深抬眼看她，眼神里的含义分明是不太满意江丝楠打算自己报仇的。
江丝楠便凑过去说：“都说过九爷不需要为了这种人费心呀，有我自己就可以处理好的。”
厉聿深这才收回了灼灼视线：“不要逞强，也小心一些。”
“九爷放心！”江丝楠眨一下眼，娇俏又璀璨的笑容让世界都明亮了不少。
厉聿深答应之余，却也没忘记吩咐周昀，多用点心。
江丝楠联系了杜博天，从他那里得知了李萧萧现在的位置。
杜博天因为在好几个圈子里混迹周旋，所以消息也比一般人灵通。
昨天那件事情，江丝楠特意叮嘱过，不要让他们提前透露出已经知道是李萧萧做的，就让李萧萧一边惶恐一边紧张，忐忑不安。
那几人都是和李萧萧家里有合作的，家境还不如李家，想要巴结，才会随意受李萧萧指使。
江丝楠并未打算同情他们，不过罪魁祸首自然是李萧萧，她才是那个真正满肚子坏水的人。
现在去想以前李萧萧围绕在自己身边，巴结奉承，好话说尽，江丝楠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样一个心肠恶毒的人，却在表面做足了伪装，这种人实在是有些可怕。
所以江丝楠不会有丝毫心软，这次一定要让李萧萧知道，她不会随意被人欺凌。
李萧萧不在家，今天有个圈子里的大小姐过生日，在郊区别墅开轰趴，几乎要嗨一整天。
这种场合李萧萧是怎么都不会错过的，就算还担心江丝楠发现，也照样要先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多认识一些名门显贵。
江丝楠随便要了一张请柬就去到那里，进门的时候还有好些人没认出她来。
不过江丝楠最近也算是不少圈子里的热门话题人物了，加上标志性的杏眸和明艳五官，被认出身份也不困难。
江丝楠还特意带了礼物来，毕竟今天说不定就会让寿星没了过生日的想法，就提前表达一些歉意了。
环视一圈，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李萧萧错愕站在角落里，面色慌乱。
“萧萧。”江丝楠唇边挂上笑容，“真巧，你也在啊。”
李萧萧在齐刷刷望过来的眼神里，只能硬挤出笑容：“巧啊，楠楠……”
“诶，昨晚在你家商场的事儿你听说了么？有人想故意捣乱陷害我们江氏，不过可能我们江氏命大，就有那么巧被我撞见了，你说是不是？”
江丝楠注意着李萧萧的眼神变化，躲闪心虚的眼神就足够出卖李萧萧的内心了。
“啊，可能是吧……”
“各位应该都不知道吧，萧萧呢，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江丝楠意味深长道，“我们情同姐妹，不分彼此……”

第059章 楠楠：你不过是个小跟班
江丝楠把阴阳怪气贯彻到了实处，争取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她的意有所指。
而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虽然大家都知道江氏的状况，可稍微关心业界的人也会清楚江氏现在背靠了厉氏这颗大树，早已不同往日，有厉氏在，未来到底如何，无人敢下一个断论。
所以此刻大家对于江丝楠和李萧萧的态度都很怪异。
李萧萧花了不少力气终于能够让自己有机会可以参与到这样的聚会当中来，对她而言，一步步的往上爬，走进真正的贵胄圈子才是最终目标，现在的这些人都还只是一个踏板，包括曾经的江丝楠。
她借由这些人，利用他们，以满足自己的欲望。
江丝楠已经看清楚这一点，也不打算继续陪李萧萧玩周旋游戏，从今往后，她都不想要这个人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李萧萧听出了江丝楠话里的刺，讪笑：“楠楠，你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的。”
江丝楠微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她将提前准备的礼物送上，今天的寿星千金看到江丝楠的礼物，惊喜的不行。
“江小姐怎么可以拿到Phantom美术馆的内展票？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这位大小姐也是个人精，拿到礼物就立马把江丝楠当做了自己人，或许也存着别的心思，总之格外热情。
江丝楠送的内展票其实很早就拿到了，是她在A国时朋友送的，她现在回来了也不可能再有心思去参观，正好借花献佛顺便为自己今天的捣乱表达歉意。
李萧萧看着江丝楠，眼中又泛起了丝丝妒意。
从过去就是这样，江丝楠永远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无论她是否希望成为焦点，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投在她身上，所有人都会关注她，她总是轻易的就能抢走所有风头！
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李萧萧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扭曲。
直到江丝楠忽然看过来，她微微勾唇：“萧萧，过来一下呢。”
李萧萧充满狐疑的走过去，十分警惕。
江丝楠垂眸，看了眼脚下，一双经典款红底高跟鞋，在灯光下闪耀着。
“刚刚好像沾了点儿灰，你来帮我擦一下。”江丝楠眸低一片冰冷，颈项纤细白皙，帝王绿玉佛光泽明亮通透，让她显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李萧萧在她面前，卑微成了一粒灰尘。
她睁大眼睛，好似错愕，又好似屈辱。
眼里逐渐噬上泪，李萧萧很快哽咽：“楠楠，你是哪里对我不满，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这样侮辱我……”
李萧萧楚楚可怜，衬得江丝楠趾高气扬。
但她天生华光璀璨，仿佛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不过江丝楠并没有半点意外，而是淡定地开口：“原来这样是侮辱你，那你过去总是主动为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随着她的话，现场的大屏幕已经从寿星照片变成了江丝楠过去的生日视频。
——李萧萧态度谄媚的站在江丝楠身边，在她快吹蜡烛的时候，蹲下身去，将江丝楠鞋上的彩带拂去。
——江丝楠只是抬了抬手，李萧萧就立马凑过去询问是否要帮忙。
——众人欢乐时，李萧萧声情并茂的说：“我和楠楠是最好的朋友，我把她当做我的妹妹，我喜欢照顾她，爱护她，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日子，我们都能像现在一样，楠楠有任何需求，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站在她身旁帮她解决！”
几个镜头切换，所有人都能看出端倪，明白李萧萧过去是怎么巴结着江丝楠的。
江丝楠现在反省过，她也是从小被宠惯了，完全没有觉得别人伺候自己有什么不对，当然她那时候从未主动去使唤过李萧萧，只是李萧萧的那些鞍前马后，她也理所当然的照单全收，若是现在的她，绝不可能那么神经大条。
“李萧萧。”江丝楠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冷厉，“昨晚的事情，那几个人都已经招供了，是你指使他们，证据确凿，你还想要狡辩的话，去和警察说吧。”
“以及，从今往后，我不要在任何一个场合见到你，你出现一次，我就让人看一次你过去是怎么样当我的跟班，怎么样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
江丝楠话音落下之后，等候的警察便直接来拷走了面如死灰的李萧萧。
经这一遭，李萧萧想踏进贵胄圈子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以后不会有人瞧得起她。
事情解决了，江丝楠去给寿星道歉，不过对方非但没有觉得这是搅和，还挺喜欢看这种热闹，甚至找江丝楠要了微信，不停说着以后多联络。
这么一番应付，江丝楠回家，已经天色渐晚。
……
群聊信息突然弹出。
沈浪：【视频】厉聿深你的小宝贝真让人刮目相看。
他发了昨晚江丝楠在现场的视频，虽然大部分都被删掉了，以沈妄的本事，想拿到一些还是不困难的。
任我行：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厉聿深眼光不错。
霍元甲：小楠楠原来这么厉害？
厉聿深：@霍元甲，你这是在叫谁？
霍无忧立马说：“哎哟，我忘记厉某人小心眼还记仇了。”
厉聿深默默往群里丢了一个今天的视频，周特助在现场拍的。
江丝楠盛气凌人的模样在他看来，脸上都有光。
厉九爷兴趣迥然，就喜欢看江丝楠横行霸道的一面。
尤其她如今所有的无法无天，都是因为他在背后保驾护航。
厉聿深还未去看那几人怎么说，江丝楠已经回来了，她一眼看见沙发上的厉聿深，杏眸倏地亮起来。
小碎步跑过去，江丝楠挑着眉问：“九爷猜我今天成效如何？”
厉聿深嘴角略微扬起，十分配合：“如何？”
江丝楠半蹲在沙发边上，撑着下巴兴奋说起今天的事情，洋洋得意：“我觉得我表现得特别好，估计也把李萧萧吓到了，她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敢说。”
厉聿深身子前倾，凑近她：“那我是不是该奖赏你一下？”
－－－－－－题外话－－－－－－
怎么说，楠楠并非一个完美的人，但是她在不断成长。
以及猜一猜这个奖赏是什么？

第060章 热恋的人理解一下
“奖赏？”江丝楠歪了歪脑袋，“九爷能给我什么奖赏？”
“你说呢？”厉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蹭过江丝楠的脸，语调和眼神都极为暗沉。
江丝楠脑子里迅速闪过了许多念头，都是她平日里只能想想，并不敢付诸于实践的。
各种画面浮现之后，江丝楠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速度泛红，红晕衬得她皮肤更白，细如美瓷。
厉聿深的喉结不由滚动一下。
江丝楠绞着手指，声音很小：“我不知道，九爷自己决定吧……”
她都怕自己说出来的话能把男人给吓到，所以选择了矜持一点。
厉聿深弯下腰，英俊脸庞在江丝楠眼中彻底放大，还携着几分笑意。
“好，那就我说了算。”
尾音落下，厉聿深已经轻轻含住了江丝楠的嘴唇，唇齿摩挲，格外缠绵悱恻。
他柔软的唇和炙热的气息交错在一起，汹涌吞噬着江丝楠的理智，她很快就软了身子，双手无力地攀附住了厉聿深的胸口。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头脑发晕，四肢乏力，绯红从脸颊蔓延开来，耳根，脖颈，全都映上了诱人的红。
这个吻持续了多长时间，江丝楠没有算过，但她觉得格外漫长，却又极其短暂。
等厉聿深终于舍得放开她时，江丝楠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抱在了怀里，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奖赏怎么样，嗯？”厉聿深轻笑着询问，手臂依旧占有欲十足的搂在她腰上。
“犯，犯规了……”江丝楠气息紊乱的嘟囔，“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是吗？”
厉聿深眉头一挑，不由分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刚才还要温柔，也还要热烈，再次把江丝楠吻得七荤八素，彻底红成了一只小虾米。
“这次有准备了，嗯？”
厉聿深闷笑着，眸低深渊没有边界。
他又用尽了自制力，才松开了江丝楠，否则再继续下去，他可真的不保证能够放过眼前这个可口的猎物。
江丝楠晕晕乎乎点头，心跳依旧如雷，迟迟无法平静。
可同样的，她又非常的……喜悦。
这个奖赏足够她珍藏起来，变成想起来就会高兴的经历。
厉聿深扔在一旁的手机又震了几下，他不太乐意的瞥了一眼，就看见沈妄在群里不停叫他，让他把江丝楠带去他们的聚会。
他干脆把手机拿起来递给江丝楠：“告诉他们，你到时候会和我一起去。”
“去哪里？”江丝楠有些懵。
“照说就行。”
男人摁开语音，江丝楠便乖乖照说：“我到时候会和九爷一起去哦。”
厉聿深满意微笑。
而另外几人看见厉聿深发了语音，都有些意外。
等他们点开，听见清澈细腻声音响起来说了那么一句话，就不只是意外了。
沈妄憋了半天，总算打出几个充满酸味的几个字：“啧，恋爱脑的男人真可怕。”
霍无忧说：“我觉得厉聿深很不正常。”
任傅非倒是还算淡定：“热恋的人，理解一下。”
厉聿深看到他们的发言，也不再回复了，随他们去震惊。
“今天李萧萧被警察带走，她的父母应该很快来找我，我觉得江氏和她家商场的合作应该也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江丝楠忽然就想起了正事，谈起来就忘记自己现在依旧以极为暧昧的姿势坐在厉聿深身上。
“这个不用担心，周昀会处理好，经过昨晚的事情，现在应该有不少商场希望能与江氏合作。”
至少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的话题点，不管江氏到底状况如何，但有关江氏的消息都能够起到很大的传播作用，在这个时候若是和江氏有合适的合作，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情。
“那我得让人多准备一下合作条款，该要价的时候还是得要价的。”
江丝楠眼睛弯弯：“我最近好像掉进了钱眼里。”
“这有什么错？”厉聿深的手掌在她后腰缓缓抚摸，一脸淡定，“做生意，本就是如此。”
他总是能够轻易抚平江丝楠所有的忧虑，让江丝楠去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九爷觉得，李萧萧这回能有什么下场？”
“你想让她有什么下场，她就会有什么下场。”
江丝楠一把抱住厉聿深：“九爷最厉害了！”
抱完她就撒了手逃跑，把撩完就溜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
翌日，江丝楠去到公司之后，就得知了李萧萧的父亲希望见自己。
她没有答应见面，让周昀去打发了。
周昀的工作能力极强，短短时间已经把一大半江氏过去的员工召了回来，整个江氏都恢复了正常运营，每个岗位也有了负责人。
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和霍无忧见面，霍律师要和她谈详处理公司烂账的问题，并且开始行动。
霍无忧一身黑色西装，显得严肃，清隽眉目里透着不易接近的淡薄。
他从出现时就自带强大气场，和厉聿深那般天生贵气和掌控万物的霸气不同，霍无忧身上更多的是自信笃定带来的气势，源自于他职业上的傲气。
江丝楠冲他笑了笑：“霍律师。”
霍无忧停下脚步，眼神奇怪的盯着江丝楠。
“……霍律师？”
霍无忧突然勾唇，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趁着江丝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她来了一张看似亲密的自拍。
江丝楠：“……”
－－－－－－题外话－－－－－－
霍律师：惹厉聿深吃醋，我是专业的

第061章 九爷是你能碰的吗？
江丝楠在这一刻陡然发现，霍律师还真的和表面差异极大。
准确说，是这人性格太令人捉摸不透，她到现在都没能真正发现霍无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江丝楠非要了解不可，她自己其实蛮无所谓的，反正只要霍律师能够成功解决江氏的那一部分烂账，她就非常感激他了。
那些钱也不是小数目，要都能收回来，对于江氏的财务状况有着极好的缓解作用，这也是当下江丝楠最为重视的一件事情。
她急着谈正事，霍无忧却是不慌不忙，先摸出手机一阵鼓捣之后，才恢复板正表情：“所有账务资料我都已经看过，这周之内我会选择一部分行动，江氏这边不需要有任何反应，一切交给我就可以。”
“我会让人放出消息，说霍律师与江氏合作，官网上也会挂出合作信息，证明双方的关系。”
这样对于一些人来说，算是个敲打，让他们在霍无忧上门之前就先有个心理准备。
对于忌惮霍无忧的人来说，自然会在这个期限内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和霍大律师斗下去。
霍无忧远不止在律师界有着极大名气，他的名声远扬，做生意的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可怕履历，这样一个几乎没有缺点的律师，也的确算得上危险人物。
霍无忧准备了自己的完备方案，正要和江丝楠聊起，办公室门被敲响。
周昀把门打开，一本正经道：“江小姐，是否需要我帮您做会议记录？”
江丝楠忙不迭点头，她还担心周昀手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所以才没叫上他，既然现在他有时间自然最好不过了。
记要点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周特助来做才比较得心应手。
但江丝楠没料到霍无忧竟然拒绝了。
他说：“我会负责把重点记下来给江小姐看，周特助去忙别的就行——劳烦把门带上一下。”
周昀背脊挺直，不为所动：“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就不劳烦霍律师了。”
江丝楠默默想，她怎么从中听出了一点火药味来？
怎么可能没有火药味，周特助领了厉九爷的死命令，可不敢让这两人单独呆在一起，除非他嫌弃自己活得太久了……
霍无忧微微一笑：“周特助或许不知道，我不习惯谈要事的时候有第三人在场。”
江丝楠还真以为这是霍无忧的独特习惯，便随口让周昀去忙，不用在这里。
周昀难得露出了一点奇异表情：“江小姐确定不需要我留在这里？”
江丝楠完全没听出他的弦外之意：“不需要啊，你忙你的就行。”
周昀走之前，好似叹了口气，还摇了摇头。
江丝楠一头雾水，这周特助是怎么了？
她还没明白，霍无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意料之中。
“喂，厉总有何贵干？”
“两件事。”厉聿深开口，声线便冷的掉渣，“把照片删掉，把周昀放进去。”
“行吧。”霍无忧这会儿倒是耿直的很，也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当然，某些事情就是霍律师的恶趣味，他认识厉聿深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个朋友这么上心的去对待一个人，这种好机会，不去试探试探厉聿深的底线，看看他的热闹，怎么可以？
厉聿深主动打来电话已经达到他的最初目的，要是再招惹下去，霍无忧也没打算真的惹怒了那头暴躁的狮子，那个后果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承担。
江丝楠刚看霍无忧放下手机，接电话的人就变成了她。
“不准和霍无忧坐同一张沙发，分开坐，我会让周昀监督你。”
说完就挂，一点质问机会都不留给江丝楠。
周昀也在这时再次走进来，冲江丝楠露出个意味深长笑容：“江小姐，我说过的。”
江丝楠忽然就红了脸。
这人在干什么呀……
厉聿深这种昭示所有权的行为，又一次成功的导致江丝楠一颗心脏乱了节奏。
谈完事情之后，霍无忧也没有多呆，继续去准备别的官司。
周昀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说：“您等一会儿，九爷已经在来的路上。”
“嗯？”
“具体我也不清楚。”
江丝楠在半个小时以后见到厉聿深，他来的高调，专属厉家的车牌和黑色迈巴赫停在江氏楼下，周围立刻响起快门声。
最近一直有多家媒体等候在这里，试图采访江氏高层，江丝楠都让人挡了回去，但也耐不住有一些媒体耐心十足。
厉家人出现在这里，瞬间谋杀无数菲林。
不过这些媒体就算拍到了厉聿深的照片，也不敢发布，厉聿深每年花了大价钱买走所有关于自己的报道，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九爷怎么突然来了，要不是周昀和我说，我都还不知道……”江丝楠打开门就看见阔步走来的厉聿深，男人眉目冷峻深邃，自带千军万马气场。
她也没多想就靠过去，下意识的扯住了厉聿深的衣摆。
江丝楠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厉聿深身后的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你还不拿开你的手，九爷是你能碰的吗！”
－－－－－－题外话－－－－－－
这个人是谁…。

第062章 九爷道，先亲了再说
江丝楠听出那声音里的嫌弃，立刻就要松开手。
厉聿深却已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转身冷脸道：“需要你多管闲事？”
江丝楠眨了下眼，这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倒是衣冠楚楚，不过在被厉聿深冷脸相对之后，表情有些挂不住，略有些尴尬。
“九爷，这不是想着您不喜欢……”
“我喜不喜欢由你来决定？”厉聿深唇角弧度也全然消失，眸低的冰凉很是骇人。
那男人便瑟缩一下脖子，赶紧道了歉：“是我越矩了，下次不会再发生。”
厉聿深不再说话，就那么拉着江丝楠去了她的办公室。
“九爷怎么突然过来？”江丝楠没有费神去想刚才那个人，虽说对方对她的敌意显而易见，但江丝楠也没打算花费不必要的心思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再说刚才厉聿深已经算是为她出头了。
“不过来怎么让楼下那些记者有东西可写？”厉聿深从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大厦楼下的记者依旧长枪短炮等候着，看来还不死心。
“九爷为什么会……”江丝楠抿了抿唇，“他们的报道可不会对九爷有利吧？”
厉家纵然能做到只手遮天，可管不住一些境外媒体的嘴，很多消息出口转内销，先在国外发布，再转回国内，还是能够引起广泛讨论。
这种消息想要处理，难度也更大一些，对厉氏来说自然是越少越好。
“我会在意是否对我有利么？”办公室内暖气充足，厉聿深边说着边脱下西装，露出衬衫包裹的精干腰身，他的表情睥睨傲然，让江丝楠明白了何为底气。
江丝楠在自己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已经快于思维，伸手再自然不过地接过厉聿深的西装，平整放在了沙发上。
等她做完这一系列眼神直起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扣着腰，扯进了某个坚硬的胸膛。
厉聿深根本不等江丝楠反应过来，直接就吻住她，舌尖轻易探入，肆意侵略，很快占据了江丝楠所有的美好。
她被吻得双腿无力，杏眸更是湿漉漉的，让厉聿深看一眼，眸色就更深一点。
可惜场合不太允许，否则某人还要再尝个够本才舍得放开。
江丝楠则是完全不明白厉聿深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但她对于厉聿深的亲吻从未有丝毫排斥，心里的窃喜更是始终围绕，尽管她不敢开口询问他为什么动不动就亲自己，可她也舍不得打破这样的状况。
某人亲完就恢复淡然，一脸淡定地说起正事：“江氏需要和我们有更多的捆绑关系，必须要坐实双方的合作，而不只是厉氏为了要债才出手帮忙。”
这两者所代表的含义也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才能够让江氏得到更多的喘息机会。
江丝楠心跳还没平息，又因为厉聿深的这句话再次疯狂乱跳起来。
厉聿深做到这种程度，于她而言，是极大的馈赠了。
别说现在，即便是曾经最为辉煌时的江氏在厉聿深面前，也都是随意碾死的蚂蚁。
她完全是走了大运。
“九爷我……”
“嗯？”
男人一个挑眉，江丝楠就像皮球泄了气，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啊，我就是问问刚才那个人……”江丝楠眼珠一转，又找了个很无力的借口。
厉聿深盯着她的心虚表情，慢悠悠说：“他是我大伯的心腹。”
江丝楠理了下这个关系，皱了眉：“那他为什么会跟在九爷身边，还那样……”
多管闲事，自作主张。
“他认为我不知道他和我大伯的关系。”厉聿深摩挲一下指腹，唇边勾起的笑容极为讽刺，“他现在是公司副总。”
江丝楠从简短话语里听出了极其多的含义，以及潜藏在平静水面之下的波涛涌动。
看来厉家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风平浪静。
“他们是想要，九爷的位置？”江丝楠语气也不自觉严肃。
“或许。”
人的野心与欲望都是不断膨胀的，有几个人不爱一览众山小的滋味？
江丝楠回忆一番，发现自己并未见过那位大伯。
“那九爷任由那人呆在你身边，是想等他们行动？”
厉聿深摸了摸江丝楠的下巴，像是在逗弄小动物。
他脸色已然正常，再看不出丝毫端倪：“适当示弱，才能让敌人乱了阵脚。”
江丝楠便不担心了，她觉得厉家内部的所有事情，厉聿深都牢牢把握着，不会有人能够对他产生威胁。
“所以他那样，还以为是在巴结九爷？”
“嗯。”
却没想到拍马屁拍错了地方。
江丝楠顿时幸灾乐祸起来：“他心里慌死了吧，以为九爷要教训他了。”
“那就等他慌。”
江丝楠又忽然想到一点：“不过……这样他会不会误以为九爷对我那什么，然后试图用我来威胁九爷吧！”
厉聿深似笑非笑：“你害怕了？”
江丝楠摇头：“我这不是怕他们白费功夫吗？”
厉聿深指腹用力，在江丝楠的白皙脸颊上印出轻微痕迹，这种充斥着吞噬和占有的动作，若是有任何一个外人在这里，怕是都会直接感受到。
也就只有江丝楠自己仍然困在迷雾里看不清楚。
厉聿深眸色沉沉看着她，幽幽开口：“若他们没有白费功夫呢？”
－－－－－－题外话－－－－－－
九爷开始试探了，哈哈哈

第063章 你居然嫁了一个老男人？
江丝楠开口，竟然结巴起来：“什，什么没有，没有白费功夫……”
“你说呢？”厉聿深好整以暇，不慌不忙，衬得江丝楠太过紧张。
她绞着手指，不敢去奢求自己内心的想法成真，只当这是厉聿深惯常的以她为乐。
所以这种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反应。
江丝楠用手抵在自己和厉聿深之间，慌忙站起身：“我忘了有封邮件还没有发！”
她立马坐到了办公桌旁边去，和厉聿深相隔了足够遥远的距离后，来自厉聿深的压迫气息才稍微减弱了一些。
江丝楠悄悄舒了口气，也就错过了某人眼中闪过的一缕得逞。
本来她是真的想先把邮件发了，但电脑还没点开，手机上来了通电话。
江丝楠扫了眼号码，还惊了一下。
这一看就是A国打来的，这串数字她熟悉的很。
至于是谁，等她接通之后就立马知道了。
对方先是一口纯真美式英语，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换成了蹩脚中文：“楠楠！我可算联系上你了！你的INS不回消息，Facebook也不登录，我问了好多人，才，才问到你现在的电话！”
江丝楠听到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嘴角扬了扬：“最近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看信息，我都不知道你在找我。”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没有告诉我，我才听说了你家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一些告诉我……”
“我家里的事情有些复杂，说了也没什么用，我自己会解决好的，放心吧。”
江丝楠并没有太在意，她在A国认识了很多朋友，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那些朋友牵扯到一起，包括现在给她打电话的人。
况且她想以她如今的状况，也不适合同那帮人再来往。
不过让江丝楠最意外的是，对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她和厉聿深的事情。
“我还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怎么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在国内的朋友，他告诉我所以我知道了。”
江丝楠在犹豫该怎么说这件事，好像也没有必要否认，但解释又有些麻烦。
她不小心碰到了扩音，对方的声音就极为清晰的传出来：
“你居然嫁了一个老男人！楠楠我太惊讶了！”
江丝楠：“……”
她惊恐万分地转头看向厉聿深。
男人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然而电话里还在继续：“难道你是为了解决家里的麻烦所以不得不，那个成语怎么说？卖身求荣吗？”
江丝楠捂住了脸。
“Anna你可以闭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错了？啊，对不起，其实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但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对方只能说：“那你如果需要我帮忙，记得找我，如果那个老男人威胁你，我会帮你忙的！”
江丝楠手忙脚乱的应付，把电话挂断之后，十分心虚。
“九爷……我朋友的意思其实是……”
厉聿深站起身，朝她大步走去，单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凝视着江丝楠。
“意思是什么？”厉聿深唇边挂着难以捉摸的笑意，“看来你的朋友认为我和你并不般配。”
“这个……”
“你的朋友认为我是，老男人。”
最后三个字从厉聿深嘴里蹦出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她中文不好！她其实是想说九爷成熟稳重，英俊潇洒。”
“那你的意思呢？”
“我……”
江丝楠被他直接而炙热的眼神看着，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脑子也跟着空白起来，江丝楠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这人可真好看，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无论线条还是轮廓，都精致如画，深刻冷峻。
江丝楠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她正要说话，电话又响了。
江丝楠如看到救星一样接通，发现竟然还是Anna。
她说：“我刚才居然忘记我打电话给你是要做什么，我是想问你，还参加今年的leBaldesD&#233;butantes吗？”
leBaldesD&#233;butantes，世界顶级的名媛舞会，能够有资格登上舞会的皆是皇室望族或名流显贵，若是悉数往年参加名单，便会看到一长串非常震撼的名字，她们的身份，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极为不凡。
以江丝楠的家庭，远远不够格。但或许是她运气好，她在A国留学的时光并未白费，算是那么小有成就，当然那些成就并不为人所知，她也没觉得有任何宣扬的必要。而她的朋友们，也有不少都是曾经的座上宾。今年Anna也会参加，在她们的推荐下，江丝楠通过层层选拔，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只是那是在江氏危机之前。
“我不去参加了，我已经申请了取消资格。”
就算她不主动申请，也会被取消，毕竟现在的江氏，已经无法成为她强有力的背景。
况且江丝楠也感觉，现在的自己连一个合适的男伴都找不到。
Anna的男伴骑士来自于世界知名奢侈品牌家的少爷，这是身份的象征，也代表着上流社会的名与利。
她实际上从来都不属于那个世界。
“你真的取消了？！”Anna很震惊，“可是Amedeo他说……”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你好好准备，我会期待看到你最美丽的一面。”
Anna仍旧遗憾，她试图说服江丝楠：“事实上我听说他们现在在考虑替代者，那个人叫林梓璇……”
－－－－－－题外话－－－－－－
这个名媛舞会本来应该是成人舞会，小说里为了情节需要改变了一下，大家不要深究，233333

第064章 九爷：你挑选的男伴是谁？
林梓璇这个名字的出现，颇为微妙。
也许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她不去参加的舞会，最终就有可能落到了她的死对头身上去。
原本江丝楠对林梓璇没有多少敌意，但耐不住对方三翻四次的挑衅，她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无法忍耐之后，也给过林梓璇一些教训。
作为遵纪守法的公民，江丝楠自然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也就是小施惩戒，林梓璇每每都会上钩，然后体会到和她作对是多么难过的下场。
脑海里只是短暂浮现出和林梓璇的过往，江丝楠便恢复了淡然：“如果真落到她头上，她也想去，就让她去吧。”
虽说江丝楠也不知道林梓璇是有什么资格可以经过层层评选，但这种事儿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才懒得去计较。
林梓璇是否参加，江丝楠都不在乎。
反倒是Anna不怎么满意：“这个消息还没有说出来，我也是听Amedeo告诉我，但我有去问过林梓璇这个人，她一点都不适合。”
“如果评审团都认为她有资格，那就让她去参与吧，你才是那晚全场瞩目的焦点，没有人会在意她。”
Anna今年刚十八岁，她的成人典礼就在舞会上举行，可以说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就算林梓璇去参加了，也并非可以就此拿到进入上流社会的门票。
不过江丝楠也确实有些诧异林梓璇是怎么拿到资格的。
“我以为你可以和我一起，如果你不在，多没意思啊。”
Anna才是真正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明珠，她一撒娇，让人心都要化掉。
江丝楠只能安慰：“Amedeo不是要做你的骑士吗，你最喜欢他了，有他在，你也会很开心。”
好说歹说总算把Anna劝好，江丝楠赶紧自己跟打了一场仗差不多。
“你原本要去参加那场舞会？”厉聿深等江丝楠挂了电话，又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以前是这么打算的，现在不打算了。”
厉聿深眉心微皱，这件事竟然之前从未有人向他汇报过。
他嘴角弧度消失，不冷不热地问：“我记得每个参与舞会的人都会有一个男伴，你原本挑选的人是谁？”
江丝楠直觉不好，感受到了某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她想，这应该是男人的领地意识作祟。
“还没有考虑到这个地步，我就已经不去参加了。”
“真的？”
江丝楠拼命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样最好。”
江丝楠松了口气。
反正那个人应该也不会随意告诉别人，她这么撒一个小谎应该没关系吧……
但江丝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有时候越想要隐瞒的秘密，就越容易露馅儿。
尤其是在厉聿深的面前。
被这么一打断，厉聿深也不好再追究刚才的老男人问题，干脆放过了江丝楠。
“对这个舞会还感兴趣？”
“不感兴趣。”
江丝楠如实说：“原本我就是陪Anna，我能被选上我就觉得是她替我开的后门，所以去不去我也没有太在乎。”
“我记得林家那个，总是找你麻烦。”
“九爷确定是她找我麻烦？”江丝楠眨眼，“她对我还不知道有多大阴影。”
“嗯。”
厉聿深也是想确认，如果江丝楠对林家的那个小女儿看不顺眼，他并不在意做些以大欺小的事情。
不过看起来，江丝楠也并没有将林梓璇放在眼里。
厉聿深走这么一趟，消息很快经过各大媒体发布，才几个小时，一些财经网和相关论坛上就出现了相关报道和讨论。
这本就在厉聿深的掌控范围内，接下来的各种舆论发酵，他只需要让人盯着就好。
他还有别的工作，没有呆太久就离开，江丝楠送他下楼的时候，可谓是受到了众多瞩目。
毕竟厉聿深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认识他的人不多，但也能感觉出他的身份不凡。
江丝楠本来走在厉聿深侧后方，男人却刻意停了一步，等她走到身侧后，不由分说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丝楠的脸瞬间烫红。
“九爷？”
“我赶时间。”
江丝楠：“……？”
厉聿深的逻辑她有些不明白。
就这么被他牵着到了楼下，外面的媒体又是蜂拥而至，但这回很快就被拦住了。
“晚上早点回家。”厉聿深松手时在她脸上蹭了蹭，离去的背影极为潇洒。
“不要让媒体进来。”江丝楠吩咐了一声大门保安，转身回去楼上。
而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也让她意识到，刚才厉聿深的行为，已经产生了影响。
罢了……反正她现在和厉聿深的关系也扯不清，也没必要刻意去避讳什么。
……
Anna说过的消息，当晚就宣布了。
舞会主办方的官网上出现了林梓璇的名字，以及一些简单介绍。
这个消息一出来，四九城的名流圈子里就炸开了锅。
今年总共两个华人有资格登上舞会，其中一个是Anna，她虽在国外长大，却是不折不扣的华人身份。而林梓璇……她的出现足够让人震惊了。
江丝楠没觉得意外，却有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想到来探听她的感受。
－－－－－－题外话－－－－－－
大家新年快乐！猪年大吉！

第065章 楠楠：我确实是挺嫉妒你的
这些人倒是不知道江丝楠曾经选上过，然后主动退出，他们都只是因为江丝楠和林梓璇之间的那些过节，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她。
在大部分人的心里，有过节的双方都不会想要看见对方过得好，一定会嫉妒对方。
就比如现在林梓璇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殊荣，登上名媛舞会就意味着她正在走入了上流社会，还能够与众多国家的名流显贵交流来往，拿到了一张罕见的门票。
而江丝楠呢，虽然有厉氏在背后帮忙，可她最近的奔波忙碌也没少传进一些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正在为了江氏的存亡而挣扎，日子过得怕是没有多安稳。这样的对比和差距，让人甚至想到了风水轮流转这几个字，许多人都认为当初江丝楠轻易就把林梓璇踩在脚下，现在却是落于她后，也不太可能追赶上林梓璇的生活。
所以抱着幸灾乐祸也好，看热闹也好，关心也好各种心情的人，一窝蜂都找上了门，开始联系江丝楠打听状况。
早前江氏危机最大的时候，这些人一个都没出现，如今倒是跑的一个比一个勤快，江丝楠早早看透，内心已经生不起丝毫涟漪。
最初接了几个电话之后，江丝楠烦不胜烦，干脆找杜博天打听了林梓璇的行程。
杜博天在电话里分外震惊：“您现在要去找她？她风头正盛，我最近都躲着……”
因为他帮过江丝楠，肯定也被林梓璇那帮人记恨着。
不过林梓璇她们再嚣张，也不敢主动到江丝楠面前挑衅，毕竟还有个厉九爷如巍峨高山伫立，他永远都是最大的危险，林梓璇再得意再高兴，也只能在没有江丝楠的地方嚣张。
厉聿深轻飘飘的一点惩戒，足够让她心底生惧，永远都不敢与厉聿深作对。
“没事，你帮我找她在哪儿就可以，其他的不用担心。”
杜博天转念一想，江丝楠背后站着的人可是厉九爷，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隔天，江丝楠在工作间隙抽了时间去找林梓璇，她开始为了名媛舞会做准备，量体裁衣，选了国内新起的一位顶尖设计师的高定礼服，最近几天都在那边搭配整个造型，势必要在舞会当晚惊艳全场。
事实上那样的名媛舞会也是各个家族为儿女寻找合适伴侣的最佳场合，林梓璇在打什么主意，也昭然若揭了。
江丝楠到了门店外，这家门店专为VIP客户服务，不对外营业，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被拦下。
她不紧不慢地掏出会员卡，门童才忙不迭恭敬开门。
厉聿深电话同时打进来，他显然从周昀处得知了消息。
“去做什么？”
“解决些麻烦呀。”江丝楠环顾着整个室内冷淡优雅的装潢风格，慢悠悠回答。
“不需要我帮忙？”
“哪里需要九爷动手……”
厉聿深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一定要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用上我。”
没在厉聿深面前的时候，江丝楠总是胆大包天，比如此刻，心里一阵痒，忍不住说：“因为九爷就是最厉害的。”
她的彩虹屁吹得厉聿深心情很是不错，隔着电话都能让江丝楠听出他的心情愉快：“既然如此，等到紧要关头，我一定要发挥最大用处。”
又聊了两句，厉聿深还有会议，江丝楠依依不舍挂断电话，正了色，去办正事。
“你好，请问林梓璇小姐今天在不在？”
店员只扫一眼江丝楠，就从她的衣着判断出她身份不简单，想也没想就说：“林小姐在内间换衣服，等会儿救出来。”
江丝楠耐心等待，几分钟后，穿着一件墨绿色羽毛礼服款款走出来，语气兴奋：“我觉得这是这几件里最适合我的……江丝楠？！你怎么在这儿？！”
她话锋一转，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江丝楠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闻言一笑：“我不可以在这儿吗？”
林梓璇脱口而出：“你现在可没有这种资格……”
但在想起来厉九爷之后，林梓璇的脸色就迅速变了变。
她不愿再与江丝楠起任何冲突，吩咐店员赶人。
“可这位小姐有我们这里的终身会员卡……”
店员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林梓璇眉头一皱就要发火，江丝楠打断她：“别把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吵架。”
“你别以为你攀上了厉聿深就了不起，谁知道厉九爷什么时候就会厌烦你，到时候你照样还是只灰麻雀……”
“那又如何，至少现在，九爷对我可是……”
江丝楠话不说完，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林梓璇重重哼了一声，别过了脸。
“你今天是在为参加leBaldesD&#233;butantes做准备吧，我今天就是和你聊聊这个。”
“哟，说起这个，江丝楠你可算是有一件事情赢不过我了，你可羡慕我吧现在？听说你也想去但是没有去成呢……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在新闻上看见我成为今年唯二的华人……”
“哦，知道了。”
江丝楠的冷静让林梓璇愣住，表情瞬间扭曲了。
“江丝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嫉妒我！你是怎么想的，大家都知道了！”
“说完没有？”
“……说没说完又怎么样！”
江丝楠摸了摸耳朵：“说完了就等我来说，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让大家知道，我确实是挺嫉妒你的。”
－－－－－－题外话－－－－－－
林梓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第066章 江氏被厉氏吞并是迟早的事
江丝楠估摸着自己这句话说完，对面的林梓璇都要认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但她也是经过思索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在目前来说，这样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与其她逢人就解释，还不如让那些好奇的人就那么认为算了。
她解释自己不嫉妒也不羡慕，那些人也不会相信，他们只想要听到自己早已认定的话。所以在他们这些人都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江丝楠就打算破罐子破摔，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确实非常的羡慕和嫉妒林梓璇，这样那些人也不会再来烦她。
江氏危机最深的时候，这些人没一个出现，用五花八门的借口去敷衍她，如今看江氏稍微有起色了又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出现，江丝楠可没什么陪着他们玩游戏的心思。
林梓璇愣了好半天，才用一言难尽的表情说：“江丝楠你是疯了吧？”
江丝楠清清嗓子：“我正常得很。”
“你难道是在打什么主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人，诡计多端，心思险恶……”
江丝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断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就干脆告诉大家，我现在非常嫉妒你，不就好了？”
“让我猜猜，你肯定会在我这么说了以后，再站出来辟谣，说我诬陷你是不是！”
江丝楠捂脸。
关键时候，这个林梓璇怎么这么警惕了？
江丝楠也真没想着要利用这事儿去怎么样，她还不至于动这样的心思。
可显然，林梓璇着实拿她当不共戴天仇人，也或许过去在她这里吃过太多次亏，此刻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
江丝楠来之前低估了林梓璇对她的抗拒程度，眼下看人不同意，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
“行吧，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江丝楠要走，林梓璇却叫住了她：“你等等！”
“嗯？你改变主意了？”
“我当然没有！我是不可能上当的……我就是想告诉你，等我去了舞会，你就彻底不能同我做比较了，以后啊，你不要再嚣张得意，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人……”
江丝楠很想问，以前到底是谁欺负谁？
难道不都是林梓璇卯劲儿找她的麻烦，然后一次次被反杀？这个能怪谁？
江丝楠没搭理就要走，林梓璇又叫住她：“你再等等！”
“还有什么话没说？”
“你要是现在给我诚挚道个歉，说你以前做错了，我倒是可以如你所愿。”
林梓璇趾高气扬的，大概是真认为江丝楠有求于她，尽管她自己可能完全不知道江丝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你才是疯了。”
林梓璇又看到了江丝楠眼里的漠视，那种像看笑话一样的眼神，是她过去最为厌恶，最被刺痛的。
“江丝楠你别以为攀上厉家就真的高枕无忧了！我看你家破产和厉家也少不了关系，你现在还在找你爸妈吧，我看你不如现在就去问问厉聿深知道些什么！”
江丝楠眯起了眼。
她朝前走了几步，冷着脸一把拽住林梓璇的胳膊，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林梓璇被江丝楠那一瞬间的眼神吓到，有些结巴起来：“我，我就那个意思！反正，反正你自己……”
“说明白！”江丝楠继续威胁，“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脾气并没有很好。”
林梓璇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在江丝楠那里吃亏的经历，然后打了个寒颤。
“我，我也是听说，你父母在江氏还没有出现问题的时候，就频繁找厉氏借钱……可厉氏凭什么轻易借钱，他们都说，你父母是被厉氏设局了，江氏被吞并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是谁？”
“反正就一些圈子里的……”
林梓璇梗着脖子道：“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还等着有一天看你的笑话！”
“你最好不要是在故意搞事情！”
江丝楠甩开林梓璇，大步离去。
她走后，林梓璇揉了揉胳膊，冷笑：“我一定会等着看见你再次掉进悬崖的样子！一定会的！”
回程路上江丝楠内心一片混乱，但还没有忘记给着名八卦博主“八一八四九城的真权贵们”投稿，既然林梓璇那里行不通，就干脆利用这个媒介。
“内部消息，林氏千金被选上参加今年的巴黎舞会，而原定人选江氏继承人被取消了资格，听说她因为嫉妒林氏千金大发雷霆，差点把办公室都砸了。”
简单的内容私信投稿，江丝楠相信和自己有关的消息，这个博主应该会非常感兴趣，不多时就会发布出来。
不少圈内人都关注着这个神秘博主，看到之后，满足了内心好奇欲望，应该就不会再来烦她。
目前最让江丝楠犯愁的，还是林梓璇刚才那段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她努力抑制冲动，毕竟像林梓璇那种人嘴上的内容，指不定怎么样的添油加醋了，她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去质问厉聿深，也太过白痴了一些。
但林梓璇的话，江丝楠也有种预感，应该不完全是假话。
－－－－－－题外话－－－－－－
想采访一下九爷对林梓璇的看法

第067章 九爷说，明天就去登记结婚证
江氏为什么会欠下厉氏那么大一笔钱，这件事情首先就充满了奇怪的地方。
厉九爷是非同寻常之人，他何等厉害，牵扯到几十亿的投资项目，怎么可能轻易就借给了江氏？
这样有风险的投资，连江丝楠都明白的对冲投资道理，厉聿深不可能不明白。
给江氏的投资风险太过明显了，江丝楠根本想不到父母能够用什么样的合作案去说动厉氏，或者说动厉聿深，所以这个过程里为了减低风险，应该是会做一项行情相关但方向相反的投资，来减低投资的风险性。
虽然厉聿深并不是一个惧怕冒险的人，但不意味着他会去冒太大风险，而江丝楠在回来之后特意去查过厉氏公开披露的财报，厉氏作为上市公司，很多东西都是透明的，可惜江丝楠并没有能够从中查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厉氏在投资江氏以后，并没有做任何的对冲，几乎是将所有钱都压在了江氏身上。
就算当初厉聿深能够相信江氏有这样的本事，难道厉氏的其他股东就没有一点异议？
江丝楠再怎么对做生意不感兴趣，也从小耳濡目染，很多东西都比普通人看的更加明白。
因此这个疑惑，从一开始就藏在了她的心里，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合理的怀疑理由，加上她并不愿意去怀疑，所以只是埋在心里，从未提出来过。
林梓璇今天突然说了那么一嘴，其实就是在往江丝楠的心里扔下了一块大石头，让江丝楠心头的怀疑再次疯狂生长。
江丝楠回到公寓时厉聿深还未下班，她和佣人打了声招呼就把自己关房间去了。
她想自己应该再好好查查当初父母留下来的一些文件资料，也许还有什么是她遗漏的。
这个时候她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希望她出国去学商科，至少在这种时候，她还可以依靠自己。
这一次，江丝楠发现了自己上回没有查到的一些东西，和江氏合作的合同并不在这些资料里面。
也就是说，江丝楠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父母到底是用什么样的一个方案去寻求了厉氏的投资。
她赶紧联系了薛长平，他作为公司高层，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然而薛长平的回答却十分出乎意料：“实际上，我们所有股东都不明白，厉氏为什么会投资那三十个亿，准确说，我们也是在他们失踪以后才知道了他们的合约内容。”
“那厉氏为什么能够向我们索赔三十亿？是因为合约里有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条件？”
“是江氏存在隐瞒行为，违反了合约条款。”
“所以这个事情和其他股东都没有任何关系？”
“对，其他股东都不知情。”
可因为江丝楠的父母失踪，被牵连的股东也没有办法去维护自己的权益，很多事情就成了烂账。
江丝楠很头疼。
她是想过这事儿会很难，可没想到会这么难，远远超过了她能够处理的复杂。
厉聿深什么时候回来的，江丝楠都不知道，她反应过来，已经天黑了。
她赶紧打开门出去，就发现厉聿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男人换上了灰色棉质的家居服，额发垂下，气质柔和了许多。
“忙完了？那就来吃饭。”厉聿深也丝毫不问她刚才关在房间里是做什么，神情淡淡，却让江丝楠莫名的安心。
他会费尽心机设套让江氏掉进坑里，然后又花费这么大功夫去挽救江氏的人吗？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江丝楠顿了顿脚步，又很快迈开朝他走过去：“九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
“那九爷也不叫我……”
江丝楠扁了扁嘴。
厉聿深轻轻勾唇：“阿姨说你一回来就关房间，是在忙？”
“……嗯。”
厉聿深站起来，顺手捞过江丝楠的后背推着她往餐厅走，低沉声线极其诱人：“那我自然不能打扰你工作。”
男人似是调侃的一句话，让江丝楠莫名就红了脸。
坐下之后，佣人就很快上菜了，摆好一桌子。
厉聿深这才不紧不慢问她：“今天谈的怎么样？”
“没谈拢，我自己给那个博主投稿散布了消息。”
“实际上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我知道呀，但是我也不为了争面子还是什么，让这些人以后都别来找我，不是更好？”
厉聿深端起杯子，定定看着她：“这种生活维持不了太久。”
“啊？”
“等我们的婚礼消息通知下去以后，这些人会立即卷土重来。”
江丝楠握着筷子的手一僵，心脏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噗通噗通起来。
“真，真要通知啊……”
厉聿深挑眉，反问：“怎么，你后悔了？”
江丝楠没底气地说：“不，不是后悔……”
厉聿深眯着眼，身子往前倾，压迫感瞬间朝她席卷而去。
“不要忘了我们的名字已经印在了同一张证书上。”
江丝楠眨巴眨巴眼，瓮声瓮气道：“那，那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那张证书啊，而且我们也还没有，还没有拍过那个什么……”
哪个什么？
厉聿深在短暂的沉思过后，黑眸里的光芒陡然盛放。
他干脆站起来绕到江丝楠身边，扣住她的手臂，幽幽道：“你正好提醒了我，我们明天就去登记正式的结婚证。”
－－－－－－题外话－－－－－－
九爷，行动派代言人，说行动就行动，绝对不耽误事儿！
顺便提前说一句，后天开始PK，希望大家积极踊跃的留言呀，到时候会每天加更的！

第068章 九爷要大发雷霆了【明日加更】
“登登登登什么……”
江丝楠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错愕这么简单，难以形容的情绪布满眼底，这个消息对她而言绝不是领证这么简单，还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即将步入实质。
之前那些时间里面，虽然她的名字已经和厉聿深绑在了一起，可这源自于厉母的幕后操作，她若是非要忽略不计，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但领证就不一样了，这是在提醒江丝楠去直面她和厉聿深已经成为了夫妻这件事情。
她没有办法让自己若无其事，因为厉聿深的存在就足够影响着她的一切。
厉聿深见她脸色不对，眸色一沉：“你不乐意去？”
江丝楠没开口。
厉聿深冷冰冰扔下一句：“不乐意也没辙。”
他坐回去，手臂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脸色不快。
九爷往日里喜怒不明，生气开心都是一副表情，最为捉摸不透，现在这样把心情明白写在脸上，实则罕见。
江丝楠咬了下嘴唇，犹豫道：“这事儿我爸妈都不知道。”
“哦？”
“这么大的事情，总是应该征得父母同意。”
厉聿深沉默下来，幽冷神色让江丝楠极为不安。
她怕惹了厉聿深生气，虽说她知道厉聿深不会真正对她做什么，也不愿看见厉聿深露出生人勿近的表情。
这个人还是脸上有点笑容的时候最好看，也让她觉得他不是那么遥远。
“但如果九爷着急的话，我可以……”
“那就等着他们。”厉聿深打断江丝楠，面无表情道，“等他们回来。”
江丝楠听他这么说，心里反倒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一点音讯都没有。”
“会找到的。”
“可也没什么线索，上回那个电话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
江丝楠是真有些一筹莫展，以她对他们的认识，父母不应该是留下烂摊子不管的人，江氏发展到今天曾遇到过许多次难关，他们都带领江氏挺了过来，江氏是他们毕生心血，他们怎么能舍得丢下江氏？
这个问题江丝楠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想明白，所以无法理解他们的选择。
她宁愿相信他们是逼不得已，也不愿意相信他们是真的抛弃了江氏，抛弃了她。
“这个事情交给我。”厉聿深盯着江丝楠，“你相不相信我？”
林梓璇今天那一番话又在江丝楠心里回荡，那些疑惑的答案，江丝楠还没有办法找到。
可是她愿意相信厉聿深。
从她在厉家大宅，看见海棠树下眉目俊美疏离的厉聿深时，就注定了不需要任何理由，她都会相信他。
即便这人会成为她命中注定的劫难。
领结婚证的问题避过不谈之后，气氛恢复如常，江丝楠吃过饭再去看那个八卦博主，对方已如她所料将消息发布出来，关于江丝楠和林梓璇的讨论在微博底下如火如荼展开。
各种讨论里都离不开她和林梓璇的过往，有不少知晓她们争端的人在下面讨论的简直热火朝天。
“知道林梓璇和江丝楠为什么是死对头么？她从小暗恋到大的男神给江丝楠写情书一写就是三个月，江丝楠看都没看一眼。”
“江丝楠够狠的人，高中时候林梓璇抢了她一个演出节目，之后三年她愣是没再让林梓璇登过台。”
“岂止这样，就因为林梓璇背后嚼舌根说江丝楠中考成绩突然变好是作弊，江丝楠高中三年就没有掉出过年级前十，至于林梓璇嘛……吊车尾大家都懂得。”
“以前都不说了，就说现在，林梓璇私底下要过多少次厉家那位的联系方式都没成功，结果听说江丝楠一回来就跟人扯上关系了，林梓璇不气死才怪。”
“所以这回林梓璇算是扳回一城了？证明江丝楠也还是很嫉妒她的。”
“我不信，说江丝楠嫉妒谁我都不相信江丝楠会嫉妒林梓璇，这别是林梓璇自己投的稿吧……”
看到这里的江丝楠一头问号，怎么就不相信她真的嫉妒？！
这要是都没人相信，她费了这么大功夫不就没用了？
好在，很快就有些相反的言论出来，还是有不少人认为江丝楠很小肚鸡肠，十分嫉妒林梓璇的。
这才是江丝楠真正想要的反应，除了能够为她省去一些麻烦，还有另外的目的。
她猜测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事情出来以后，说不定会有江氏的对手趁机落井下石一番。
作为江氏目前的负责人，她的黑点越多，对江氏就越不利。
而江丝楠最没有想到的是，对手那么沉不住气。
但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没有和厉九爷提前沟通过，导致厉九爷看见那些她的负面报道时，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第069章 九爷生气的原因【今日一更】
关于江丝楠的负面报道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直接刊登在了好几家大型媒体的网络版醒目位置，内容从江氏状况分析到她这个继承人的能力，外加一些很明显充满了主观性的评价，总结起来就是，江丝楠作为江氏继承人，能力不够，品德不够，资历不够，完全是现在的江氏没有人可用了才让她来负责江氏的破产重组，有她这样一个负责人，江氏的前景堪忧。
而这些报道里面，全都选择性忽视了厉氏的注入，将江氏和江丝楠贬低的一无是处。
这种文章目的明确，就是要抹黑江丝楠和江氏，让市场对江氏缺少信心，自然合了某些人的意。
厉聿深沉着脸，把所有报道全都浏览一遍，下一秒就将iPad重重扣在桌面。
“林顺！”
林秘书立刻推门而入：“厉总请吩咐。”
“这几家媒体的负责人联系一遍，该怎么敲打不需要我再告诉你，然后通知他们，再让我看见这样的报道，我不管他是属于哪一家，以后连发新闻的资格都没有！”
厉聿深像头暴躁的狮子，周身肃杀气弥漫在办公室里，怒意勃发。
林顺作为他的第一秘书，已经很久没见厉聿深这样发火，不是生意场上的震怒，而是一种，被人踩过底线，自己的所属物被欺负后，因为护短而燃烧的怒火。
“明白了厉总，我立即去办。”
对此一无所知的江丝楠看到那些报道没觉得多意外，甚至和周特助分享起来。
周昀的表情有些奇怪：“江小姐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接下来需要麻烦你帮我查查看，这些媒体都是收了谁的钱办事，我怀疑啊……”
周昀听完，看向江丝楠的神色略有惊讶。
江丝楠比他认为的还要聪明一些。
“我知道了，您放心。”
“去吧去吧，早做完今天早下班。”
江丝楠自认为还是很体恤下属的，有些事情一天也做不完，还是得慢慢来。
周昀出去之后，江丝楠赶紧给厉聿深打了通电话，她不知道某人已经发过一通火了，她早准备好了先斩后奏，现在就是要负荆请罪了。
“九爷！”
“嗯？”
江丝楠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扩音，撑着下巴，慢吞吞问：“九爷今天有没有看到……新闻呀？”
厉聿深语调不明：“什么新闻？”
“九爷还没有看到哦？”
“没看到什么，没看到说江氏继承人怕品性能力皆为三流水准，还是没看到说江氏危在旦夕命不久矣？”
啊噢……江丝楠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完蛋了。
“你去找林梓璇搞那么一通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是吧，所以你又是为什么瞒着我，嗯？”
厉聿深沉声质问，怒气已经快突破极限。
本来林梓璇这事儿，厉聿深是打算替她处理，但江丝楠说要自己来解决，他也没有多管。
然而她自己解决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江丝楠的自作主张又一次触碰了厉聿深的逆鳞。
“这不是怕九爷不同意嘛，我其实是想……”
“想借由这个事情找出现在都有谁在针对江氏，然后把这些麻烦铲除掉？所以你是凭什么认为，现在的江氏可以有能力对付竞争对手，而不是先想着怎么样把江氏救活了再说？！”
厉聿深一字一顿，都如利斧凿在江丝楠心口。
－－－－－－题外话－－－－－－
今天还有很多更~楠楠又把九爷惹生气了，该怎么哄？

第070章 楠楠：九爷你才哭鼻子！【今日二更】
江丝楠其实知道自己太急功近利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太着急想要一口气吃成大胖子，立刻把江氏如今面临的问题都解决。
可这恰好就是她的缺点，她经验稀缺，很多事情想的都不周全，江氏面临的问题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处理好，更何况她一来就接手烂摊子，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但越是这样，江丝楠就越着急。
她太想让江氏恢复正常了，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得快要压垮自己。
而遭受的所有压力，都抵不过厉聿深此刻的严厉指责，江丝楠鼻子一酸，心脏揪的死紧，感觉特别委屈。
两人的通话这便沉默下来，微弱电流声伴随着彼此的呼吸，格外安静。
江丝楠没忍住吸了吸鼻子，想抛弃掉鼻酸带来的难受。
“楠楠。”
厉聿深忽然开口，声线里已经不复先前的戾气，怒意骤然褪去，竟然显得不可思议的温柔。
江丝楠每回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深情旖旎，都是从厉聿深唇里念出来时，男人低沉的嗓音有着独特金属质感，微微沙哑，难以用言语去形容这是怎样的诱惑。
她甚至觉得自己贴着手机的耳朵正在发烫。
“嗯。”江丝楠闷声回应。
“我没有怪你，也不是在教训你，只是有些问题你需要清楚，江氏面临的问题，不只是你自己的责任。”
江丝楠正在心里思考厉聿深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他说：“江氏同样和我息息相关，要拯救江氏的人也有我。所以之后你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可以先同我商量。”
啊，太犯规了……江丝楠摸着自己滚烫的耳朵，晕乎乎地想，厉聿深真是太懂得如何用最简单的句子去说服她。
“九爷，我知道错了。”江丝楠软声软气的道歉，“是我考虑不周到，是我冲动又自负，是我……”
“行了。”厉聿深打断她，“既然认识到错误就不要再哭鼻子了。”
江丝楠：“……我没有哭鼻子！你才哭鼻子了！”
“哦？那刚才是谁说话都带哭腔了？”
“反正不是我，说不定就是你自己产生幻觉了。”江丝楠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最擅长顺杆爬，看厉聿深不生气了，立马翻脸。
“行，是我。”
厉聿深对她的纵容，早就越过了他往日的底线。
只不过当事人乐意，自然无人能说一句不是。
“所有新闻我会让人撤掉，至于你要查出那些暗中使绊子的对手不是难事，但不能让人抹黑江氏和你，站在江氏的长久发展来说，这不是好事。”
“嗯，知道啦，就按照九爷说的做。”
江丝楠认错的时候总是极其乖巧，随便厉聿深说什么就怎么做。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造成了这些麻烦，该用什么来补偿？”
厉聿深冷不丁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江丝楠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结结巴巴道：“那，那九爷想让我，让我怎么补偿……”
“很简单，晚上回家就知道了。”
某人唇边勾起个诡计得逞的笑意。
－－－－－－题外话－－－－－－
楠楠一哭，九爷就心软，啧啧啧，以后让楠楠学会这招还得了

第071章 所谓有家不敢回的滋味【今日三更】
江丝楠对于回家突然变得忐忑起来。
她是真的没办法想象厉聿深会要她做什么，突然有种久违的紧张感，大概和小时候考试考砸了要开家长会的心情差不多。
以往工作时间总是过得很慢，今天却格外快，外面的天早早黑了下来，周特助都拿着调查资料来找她了。
“因为厉总那边帮忙，几家媒体背后的势力都已经在这里了，您可以先看一下。”
“哦，知道了，放这儿吧，你可以先下班。”
周特助顿了顿：“江小姐不回？”
江丝楠僵硬道：“不，不着急。”
着急回去就要受惩罚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早早回去！
周昀就是随口问一句，看江丝楠还有事儿要忙的样子，便不再打扰。
在江丝楠这里工作，周昀得到了很高的权限，江丝楠放心将重要事情交给他，也不会规定他每天花多少时间在公司，反正以周昀的本事，无论江丝楠交代什么任务给他，都能在最短时间完成。
江丝楠也不想要大材小用，一般的琐事就交给最新招聘的几个助理秘书去做了，涉及到比较重要的大事才会交代给周昀，这样也不会耽误周昀的时间和能力。
“那我先下班了，明天早上我会将您需要的各大董事的财务状况整理出来。”
“嗯嗯好，你先下班吧，不用管我。”
周昀走了，江丝楠松了口气。
这人估计是在厉聿深身边呆了太久的原因，行事作风和厉聿深都极像，不笑时候的严肃更是和厉聿深如出一辙，虽然她是可以比较淡定，但偶尔总会产生看见厉聿深的错觉。
她现在正担心着呢，还是让厉聿深从自己脑海里消失比较好……
然而，周特助还没有进电梯，就已经将她的情况汇报给了厉聿深。
“老板，江小姐还在公司，听起来……应该暂时不会回家。”
“是么？”厉聿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周昀表情不变：“您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不用，你回吧。”
既然厉聿深都已经发话了，周昀自然是乐意早早下班。
通常情况下，江丝楠放他下班还不算，一定得厉聿深没有什么吩咐了，他才算结束一天工作。
江氏到了晚上也灯火通明，加班的人不在少数，江丝楠所在的楼层却只有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因为周围太过寂静，一切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
江丝楠伏案时动了动耳朵，好像听到有什么声响。
外面像是有人。
这个时候了会是谁？江丝楠忽然开始紧张，也不怪她胡思乱想，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想要找她麻烦的人应该挺多，小心些也好。
江丝楠提高音量，喊了几声保镖的名字，但没人回答。
不是吧……江丝楠心跳开始加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保镖去哪儿了？
各种危险想法浮上脑海，江丝楠悄悄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她随手抄起个雕塑饰品，深吸了口气。
“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
“说话！”
江丝楠干脆关上了灯，默默等着。
－－－－－－题外话－－－－－－
下一章大概是家暴现场？

第072章 家暴现场与谋杀亲夫【今日四更】
时间凝固一般的漫长等待里，门锁被扭动，江丝楠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眸子死死盯着门，准备等人一进来，就先动手再说。
当然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空着的那只手摸出电话就打给了厉聿深，但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不管了……江丝楠高高举起了雕塑，在门被推开的刹那，对着进来的人就砸了下去。
但江丝楠手里的东西并没有成功砸到目标，她的手腕被强劲力量扣住，身子更是被抵在了墙上，办公室的门也正好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
办公室里又变成了漆黑一片。
江丝楠心里慌张，却在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已经闻见了熟悉的气息。
没有任何人身上有这样的味道，混合着松木的香，淳淳诱惑都在无声间释放。
大概是黑暗让人胆大，江丝楠重重嗅了嗅他的气味，好像这样就能把属于厉聿深的痕迹烙印在自己身上。
“怎么不挣扎了，嗯？”厉聿深沉沉开口，语气里藏着笑意。
“九爷进来我就知道是你了……”
“那你还拿着东西想砸我，特意选择这个时机报仇？”
“哪有，你又不说话，我刚开始怎么知道是你。”江丝楠撇嘴，“你不声不吭的，吓死我了。”
厉聿深闷笑一声：“我要是反应慢一点，这里岂不是就成了谋杀现场，江氏继承人谋杀……亲夫，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有得写了。”
江丝楠嘀咕：“这还不是怪你，外面的保镖也不答应我一声，我看就是你故意吓我才对。”
厉聿深低头，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刚好就喷洒在江丝楠的脖颈处，敏感的触觉不由放大，随着他的每一次开口，都带给了江丝楠无法控制的颤栗。
“好，是我的错。”厉聿深突然认错，还让江丝楠有些措手不及。
“既然你认错了，那，那就把我的错抵消了怎么样！”江丝楠眼睛一亮，差点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哦？”
“抵消了我也就不追究你的错误了，嗯！”
厉聿深好似笑了笑，扣着江丝楠腕骨的手逐渐往旁边游离，直到掐在江丝楠的腰间。
江丝楠脑袋足足空白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是什么姿势。
两人的膝盖也靠的极近，衣料摩挲也显得暧昧起来。
江丝楠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不抵消，你罚我归你罚我，我要罚你的，还是要罚。”
厉聿深幽幽说完，便在江丝楠的错愕里吻住她的唇。
和过去的吻都不一样，或许是周遭黑暗和静默放大了江丝楠的感官，她能够清晰察觉到厉聿深的唇舌是怎样强势侵入，又是怎样夺走了她的主动权，控制了她的心神。
江丝楠红着脸，忽然来了气。
凭什么每回都是厉聿深把她吻得晕头转向，她也要为自己找回一局才行！
于是，江丝楠极其主动地回应，让两人的纠缠更紧密。
就如同往汹涌海浪中丢下一颗炸弹，水花四溅，浪涛更盛。
厉聿深眉头一扬，再也没有任何克制，开始了彻彻底底的占有。
－－－－－－题外话－－－－－－
楠楠把自己送进了狼窝

第073章 你就是故意占我便宜【今日一更】
一直到江丝楠腿软的站不住了，只能攀附着厉聿深的脖颈才勉强没有倒下，厉聿深才堪堪放过她。
男人舔了舔嘴唇，对于刚才汲取的甜蜜滋味很是满意。
江丝楠喘着气，不满抱怨：“你还说是我的错，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哪里故意了？”男人明知故问，眼中暗光仍在汹涌。
“你，你占我便宜……”江丝楠的杏眸里此刻一片水光潋滟，气息不稳，明明想要表现出凶巴巴的态度，可怎么都不吓人，反而又软又糯，简直就是任人索取的小动物，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厉聿深把她搂抱在怀里，冰冷面容下是淡淡笑意：“嗯，那就算我占你便宜了，这是对你的惩罚，你知道的。”
江丝楠被他低沉沙哑的声线撩拨的头皮发麻，那一刻浮现在脑海的想法竟然是这种惩罚多多益善……还好理智尚在，江丝楠才不愿被人看出心底想法，于是板起了脸。
“那你就不准再因为新闻的事儿生气了，一笔勾销了！”
“自然。”
“可你刚才故意吓我，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江丝楠扬起下巴，露出个嚣张笑容：“你也得听我的。”
厉聿深意味深长道：“嗯，都听你的。”
“容我好好想想，我会让你将功赎罪的。”
江丝楠总觉得如此好的机会，不能错过了才是。
没有了理由再呆在公司，江丝楠只能被厉聿深带回公寓，她在偶尔想起那个在黑暗中炙热又直接的吻时，也还觉得嘴唇仍在发烫，触感仿佛依旧残留。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又突然惊醒，做贼心虚地朝四处看看。
还好厉聿深洗澡去了，她这幅模样才不至于被看见。
江丝楠不停叮嘱自己要冷静，厉聿深动不动就亲她的原因也许不如她期待的那样，她还是不要抱着太高期望。
毕竟……江丝楠想起那晚促使自己胆大包天豁出去的原因，那是真实横亘在她与厉聿深之间的巨大鸿沟，也许是她永远无法踏过去的。
……
江丝楠的成人礼，父母都格外重视，广发请柬不说，还请到了厉家人，给够面子。
江家别墅从她生日的一个月前就开始布置，完全按照江丝楠的喜好，将整个别墅打造成了梦幻世界，江父甚至不惜重金请来了江丝楠那时候痴迷的歌手，特意为她的生日献唱。
生日宴会上的江丝楠像个小公主，穿着专为她定制的粉色镶钻礼服，杏眸璀璨生辉，光彩熠熠。
但这些于她而言都只是形式上的庆祝，江丝楠开心之余，最在意的却是她悄悄做出的决定。
在她成年的这一天，她要向那个藏在她心里，如神祗般高不可攀的矜贵男人告白。
即便过去时间里，江丝楠和厉聿深的对话仅限于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她喊过最多的也是“小舅舅”三个字，这三个字时刻提醒她，厉聿深是何等遥远不可触碰的存在。
可她太想要靠近厉聿深了，即便男人周围布满冰冷寒意，即便他的眼里始终漠然一片。
－－－－－－题外话－－－－－－
讲讲当初楠楠爬床的经历，哈哈哈哈

第074章 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今日二更】
在江丝楠第一次遇见厉聿深以前，就曾从许多途径听说过厉九爷的鼎鼎大名。
然而再怎样听旁人夸赞敬畏，都比不过足够在心底烙印永久的惊鸿一瞥，江丝楠不懂那些太过浪漫唯美的形容，却知道这个人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开出了足够绚烂的花。
父母忙于事业，对江丝楠的成长教育多有疏忽，好在她虽偶有骄纵，却没有长歪，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做一个安生的人——在认识厉聿深之前。
她看到他之后，有不可压制的情愫蠢蠢欲动，似乎随时要喷涌而出，促使着江丝楠做出了胆大包天的决定。
成人礼宴会那晚，因为厉家的面子，来了诸多名流显贵，尽管外人对江家是如何攀上厉家的并不清楚，但厉聿深能够赏光，这就是最大的荣誉。
江丝楠是万众瞩目的寿星，不过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隐晦的将眼神落在人群外的厉聿深身上。
厉聿深周围仿佛自成结界，没有几个人有胆量上前寒暄，他便端着香槟杯和相熟长辈闲聊。
他的额发往后撩，露出了饱满额头，利落眉眼显得深刻冷峻，187的身高在人群中足够亮眼，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属于男人的荷尔蒙味道成熟又诱惑，即便神情慵懒漠然，也挡不住他的魅力。
江丝楠用余光拼命看了几眼，然后转过头默默咽了咽口水。
江丝楠周围跟着不少同龄人，都是各家的宝贝少爷小姐们，他们的庆贺看似热闹，江丝楠却一点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厉聿深。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就有那么巧的把话题引到了厉聿深那里。
“楠楠，原来你家还和厉家有来往，连那位九爷都来替你庆贺，你和他认识么？”
江丝楠顿了顿，回答：“不怎么认识。”
她本意是不愿让旁人来调侃，和厉聿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想要放在心底珍藏的，也舍不得拿出来作为炫耀的资本。
有人说：“那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找厉九爷认识一下，你可是今天的寿星，我想厉九爷怎么着都会给你一个面子的。”
“对对对，这是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你快去啊，要是能和厉九爷相熟，可不得了。”
后来江丝楠才猛然清醒，那时候的他们各种唆使起哄，怕是都存着一点看热闹的打算。
要是江丝楠吃瘪了，那更是一种笑料。
这些人年纪不大，但心眼一个比一个多，在她周围看似同她关系亲近，实则都各有目的。
但在那一刻，江丝楠内心欲望被勾起，加上香槟红酒一系列酒精的作用，她便做出了平日里不敢做的举动。
江丝楠看似无所畏惧地朝着厉聿深走了过去。
她在厉聿深面前站定时，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江丝楠杏眸弯弯，嘴角浅浅笑意格外清透，她喊：“小舅舅。”
厉聿深冰凉的视线便落在她脸上。
“嗯。”厉聿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生辰快乐，礼物我已经转交给了管家，希望你会喜欢。”
－－－－－－题外话－－－－－－
嘿嘿嘿，楠楠要行动了

第075章 脑补是病，得治【今日三更】
江丝楠眼睛倏地亮起来：“谢谢小舅舅！”
厉聿深触及到她过于透亮的眸子，下颌角的弧度稍稍柔和一些：“不用谢，应该的。”
江丝楠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在厉聿深面前总是容易过于紧张，导致之前那些和他见面的机会，都非常僵硬和内敛，怕是给厉聿深造成了她这人性格内向又不善言谈的印象。
可他气场太强了，他即便不用开口都让人心惊胆战，何况还需要耗费力气与他交流。
江丝楠巴不得有个什么人工智能来教导自己此刻该如何去说话，免得她一激动一紧张就说胡话。
摩挲着香槟杯的杯底，江丝楠左顾右盼一番后，试探着问：“小舅舅要不要到我们那边去……”
“不用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
明明他那时候也才二十六岁，却显得不是同辈人了。
江丝楠略有些失望，却也知道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
她在十八岁这年的春天遇到了厉聿深，现在秋日当头，她的成人礼这天，她认为自己可以做出一点鼓足勇气后的尝试，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她往后想起来的时候不会后悔。
但江丝楠忽略了自己与厉聿深之间隔着的万千重山水，即便她浑身都是勇气，也不一定能真正走到他面前。
和厉聿深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又回到那些朋友身边，依旧时刻关注厉聿深动向，但却不怎么敢再走上前去。
直到宴会后半程，众人尽兴，酒意正酣，也没多少人再注意她。
她准确无误看见了厉聿深朝后院走去，手里握着电话，似乎在谈事情。
鬼使神差的，江丝楠跟了上去。
花园里的花草并不多，至少没有厉家大宅那样的万紫千红，显得单调索然。
只是有厉聿深站在其中，一切都变得姹紫嫣红起来。
他背对着，江丝楠又一次躲在墙根偷看。
“如果分手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
他一开口，冷冷声线就往江丝楠头顶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湿到脚。
分手。
厉聿深已经谈恋爱了？
“但我认为至少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和时间，重新考虑，有些决定不能太草率。”
他是在挽回这段感情吗？
江丝楠捂着空落落的胸口，人生第一次明白了失恋的滋味。
还没有开始恋爱，就已经尝到这般折磨人的感觉。
她开始嫉妒起那个能够让厉聿深开口挽回的人，即便他语气寻常，甚至依旧冷漠，可江丝楠觉得自己就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伤心和不舍，他一定非常的珍惜电话那头的人，才会这样用心去挽回。
原来厉聿深处在恋爱中的时候是这样的……江丝楠的嘴角都垮了下来，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正好你要出国学习，两年的时间，两年后如果你认为还是应该分手，那就结束这段感情。”
江丝楠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丧气的转身离去。
她怎么能够对一个还有女朋友的人告白呢，说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惹得他厌烦。
－－－－－－题外话－－－－－－
那什么，九爷没有女朋友…。九爷也很懵逼…。楠楠，脑补是病，得治！

第076章 偷溜进九爷的房间再说【今日四更】
江丝楠自认为是一个非常骄纵的人，要求多又难搞，绝对被宠坏了。
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任性妄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
但和厉聿深有关的事情，江丝楠无法再做一个肆意任性的人，她会不自觉的去在意，去审视自己，瞻前顾后，细细思量。
所以尽管她在半年的时间里鼓足勇气，才决定了要在自己生日这天告白，也因为发现了厉聿深的秘密而就此作罢。
江丝楠悄无声息的离开，当做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考虑。
同时，她也告诉自己，厉聿深在电话里给出了宽限时间，她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假如两年之后他们分手了，她一定要再次对厉聿深说出自己的想法。
再说，也许两年以后她就再也不喜欢厉聿深了呢？
江丝楠只能自我安慰，她的喜欢并不值钱，她只是小孩儿没见过世面，才会被厉聿深迷惑。
当然，后来她遇到了很多人以后，她更明白，厉聿深是多么独一无二。
原本为生日宴上告白准备的那些道具都没有用上，江丝楠在随后两年里，始终克制，不让任何人发现她对厉聿深的那点爱慕情绪。
等到两年后，江丝楠便开始想法设法打听，厉聿深的感情状况。
只是她能够问及的人都说不清楚厉九爷身边是否有人了，父母那边她又不敢去问，急的焦头烂额。
直到厉聿深的生日宴来临。
厉九爷的生日宴，即便随意举办，来往宾客都是些位高权重大人物，江丝楠得以靠着母亲和厉家的那一层关系成功踏进厉家大宅，在那么多光鲜亮丽的人里，开始正视起自己和厉聿深的差距。
可越是距离遥远，江丝楠就越是想要走近他，两年的时间对于她而言，厉聿深就没有消失过。
有些人从出现的那一天起，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厉聿深作为当晚主人，依旧遥不可及，江丝楠站在角落里，专注而认真地看他，顺便为自己做一些心理建设。
她借着母亲的关系，佯装醉酒，想要找间房间休息，厉家客房众多，自然会答应这样一个小小请求。
过一段时间之后她又欺骗母亲自己已经跟着朋友离开，反正她只是个不重要的角色，没人会太过在意她。
江丝楠就这么成功在厉家大宅呆到了宴会结束，可以开始行动。
她的计划很简单，趁着无人时找到厉聿深，询问他是否单身，如果他是，那她就要为自己努力一把。
半夜时分，江丝楠察觉大宅已经安静下来，偷溜出来，摸向厉聿深的房间。
多亏来过几次，虽然没胆到这儿来，大概方位还是知道的。
握在把手上，房门竟然没锁。
江丝楠做贼一样进了厉聿深的房间，心跳的似乎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是她长这么大，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情。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浴室里有水声传来。
江丝楠站在干净冰冷，没有任何多余摆设，和厉聿深这人如出一辙冷漠的房间里，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开始双腿发软。
－－－－－－题外话－－－－－－
接下来就是…。这样那样

第077章 喝醉的厉九爷是什么样【今日一更】
她正在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浴室内水声暂停了。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就在隔着一道门的地方响起，朦胧里带了三分醉意。
“既然决定好要分手了，就分吧。”
江丝楠听到这里，瞳仁放大，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这是厉聿深和女友彻底分手了？
她不可否认心底的小小窃喜，连浑身血液都跟着翻滚起来，如果厉聿深现在是单身的话……
到这里为止，江丝楠都还不敢想象自己能做出那么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厉聿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后就安静下来，江丝楠又往前挪了几步，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然后…。浴室门就那么被她推开了。
江丝楠僵在原地，差点就想要拔腿逃跑。
可浴室门打开之后，她已然清晰听到了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吸气声。
厉聿深躺在浴缸里，洗澡水只蔓延到他胸口处，修长脖颈微微后仰，凸出的喉结性感而诱人。热气蒸腾过男人的冷峻面孔后，也显得不那么硬邦邦了，给他的五官增上几分暧昧色泽，那股子慵懒的贵气实在是无与伦比的招人。
江丝楠在那一刻敢发誓，无论她往后走过多少岁月，都不可能再遇见厉聿深这样赏心悦目的人。
厉聿深阖着眼，看起来仿佛睡着了。
江丝楠定在原地，双手握的死紧，几次张嘴都没敢开口。
她怕吵醒厉聿深，也怕丢掉这样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看着他的机会。
而她还在犹豫时，厉聿深忽然就睁开了眼。
那双微微上挑的狭长凤眸里是无边无际的冷寂荒野，他的视线淡淡扫过来，江丝楠的心就重重跳动一下。
江丝楠紧张的难以言语，她觉得可能下一秒厉聿深就会开口赶她出去了。
但男人却只是那么注视她一会儿，就转开了视线，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小，小舅舅？”
江丝楠忐忑开口。
厉聿深眉心微蹙，大概觉得江丝楠有些吵。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倦。
江丝楠这才发现，厉聿深好像是……喝醉了。
他洗澡之后身上酒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但这样的反应分明有些迟钝，绝不是他清醒时的反应。
江丝楠的胆子就又大了一些：“小舅舅你是不是喝醉了？”
厉聿深没有回答她，当江丝楠不存在似的从浴缸里站起来，高大身躯瞬间带来极强压迫感。
江丝楠的视线从他结实的六块腹肌继续往下滑动，整个人被电到一样猛地闭上了眼。
那个画面震慑力太强，她有些冷静不下来。
当她在沉默良久之后缓缓睁眼，就发现厉聿深已经裹上浴袍从她身旁走出浴室。
江丝楠赶紧跟上去，亦步亦趋说：“小舅舅，要不然我别叫你小舅舅了，我和他们一样叫你九爷好不好？九爷，我其实有些话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了，只是……啊——！”
她的惊呼是因为，走在前面的厉聿深冷不丁转身，一把扯过她的手腕，把她摔在了床上。
男人的滚烫身体随之覆盖上来，然后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吵。”
－－－－－－题外话－－－－－－
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哈哈哈哈哈

第078章 九爷考虑一下我怎么样【今日二更】
“唔唔唔唔……”江丝楠说，我不吵了。
她也不知道厉聿深听懂没有，只能拼命眨眼示意。
在这么近距离之下，江丝楠才终于闻到了来自厉聿深的淡薄酒味，并不难闻，反而让她也有些醉醺醺的了，身体止不住的发热。
她看不出来厉聿深此刻醉到了什么程度，但从男人眉宇间的朦胧能看出来，他并不算太清醒，加上刚才那些反应，至少他此刻不如平常那么的难以接近。
厉聿深直勾勾盯着江丝楠看了那么一会儿，才松开手。
江丝楠小声问：“九爷……现在是不是单身？”
厉聿深好似不理解她的问题，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目光幽暗。
“如果九爷现在是单身的话，那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江丝楠和厉聿深的深邃视线撞在一起，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这双细长眸子吸了进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咫尺，男人垂下的睫毛像两把扇子，挺直的鼻梁如巍峨山石，而他薄而淡的嘴唇……江丝楠觉得自己是被蛊惑，被引诱了，不然怎么能微微仰起头，主动吻在了男人的唇角？
她吻得很心虚，没有底气，更没有任何的经验，碰到他的嘴角时，双颊迅速烧红。
江丝楠像偷吃糖果的小孩子，好不容易品尝到了一点甜蜜，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亲一个男人，她只能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连在他唇上轻轻舔舐的动作都极为生涩和羞赧。
她已经红成了一团小虾米，看起来随时要熟掉。
一直冷然默许她动作的厉聿深，在江丝楠小心翼翼又笨拙地加深这个吻时，眼眸眯起，从打盹的狮子变成了彻底的猛兽，直接将人摁在身下，让这个吻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江丝楠认为自己也喝醉了，她在厉聿深的引诱和带领之下，彻底献出了自己。
她也不曾后悔，甚至为此而餍足，至少在那个晚上，厉聿深的冷清外衣被剥下，她感受到了男人的热情与侵略。
当然，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
这种趁着人家喝醉占便宜的行为……她想，等厉聿深醒来怕是会直接把她给就地处决。
所谓一时昏头、后悔莫及，江丝楠用出了生平最快速度逃离厉家大宅，但没有看见厉聿深在她身后微微睁开的眼睛，以及那双漆黑眸子的审视与思索……
如今的江丝楠再想起那一晚，都为当时自己的肆无忌惮感到惊愕。
那时候太年轻，也太喜欢厉聿深了，竟然真的能够做出那样不计后果的行为来。
若是放到现在……唔……江丝楠怔住，然后有些挫败的想，她怕是依旧无法阻挡厉聿深的诱惑。
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就是最醇香的美酒，太过浓烈，喝一口就会上头，然后味蕾和灵魂永生铭记着那般颤栗滋味。
至于那个让厉聿深宁愿给出两年时间挽回关系的女人，江丝楠想起来便有些苦涩，又极其羡慕。
她也不知道厉聿深如今和那个人关系怎么样了，说不定厉聿深依旧无法忘记对方。
－－－－－－题外话－－－－－－
九爷：心上人总是脑补太过怎么办？

第079章 我体力好不好你不清楚【今日三更】
“在沙发上发什么呆？”
厉聿深已经洗完澡出来，江丝楠还窝在沙发里走神。
江丝楠抬起头，眼巴巴望着厉聿深，目光格外可怜不说，还带着那么一点……控诉。
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有做什么吗？
厉聿深垂眸思索，却并没有想到自己有做什么让江丝楠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事情。
“怎么了。”
男人大步走过去，在江丝楠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她，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困惑。
江丝楠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嗯？”
厉聿深显然并不相信。
江丝楠磨了磨牙，刚才想到那个前女友的存在，牙齿都快酸倒了。
她暗自思量，不行，自己牺牲了这么多，也得找回点便宜来。
管那个女人如今在厉聿深心里是什么位置，反正现在和厉聿深名字绑定在同一个户口簿上的人是她，没前女友什么事儿。
江丝楠的杏眸又蹭的亮起来，水汪汪的，黑亮闪耀。
“我累了。”江丝楠扁着嘴，好像是在解释。
厉聿深继续审视，思考是否要从江丝楠嘴巴里撬出来她的真实想法。
江丝楠直起身子，朝着厉聿深张开了手臂，软糯糯道：“我不想走路，九爷抱我回房间去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神情专注又恬静，语气里又带着明晃晃的调皮。
厉聿深自然听出她是故意的，纯粹是在耍赖。
“九爷原来这么小气呀，作为你的太太，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江丝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厉聿深无奈摇头。
这小丫头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他微微蹲下身子，江丝楠便直接勾过他的脖颈，跳到了厉聿深身上挂着，像只八爪鱼。
“谢谢九爷！”江丝楠还特别蹬鼻子上脸的道了声谢，声音甜甜的，跟抹了蜜差不多。
厉聿深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环在她腰间，语气不明：“这是给厉太太的福利，应该的。”
江丝楠突然迟钝，没听出他的弦外之意，得意道：“那当然了，我这个厉太太可不好当，以后你说不定还有好多事情要麻烦我，所以要对我好一些，不然我罢工不干了，就没人给你当厉太太了。”
“是么？”
厉聿深稳稳抱着江丝楠走进她的房间，江丝楠还傻乎乎的感叹一句：“你抱着我都不觉得我重吗，看来你体力不错。”
江丝楠发誓，她真的只是单纯感叹，没有任何别的含义。
某人则是轻轻抚过她腰上的软肉，在她耳旁低声说：“我体力好不好，你不清楚？”
江丝楠这下就不只是脸红这么简单了。
她恼羞成怒：“我什么都不清楚！你快放我下来！”
厉聿深反倒收紧手臂：“用完就扔，你这算不算……”
“算什么！”
“传说中的拔……无情，嗯？”
江丝楠被他调侃的面红耳赤，气呼呼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然后想了一圈，终于想到个发泄办法——江丝楠一口咬在了厉聿深的耳朵上。
“嘶——”男人发出轻微吃痛声音。
－－－－－－题外话－－－－－－
欢迎史上最作死选手江丝楠同学为大家发表获奖感言。

第080章 报复性咬一咬是情趣【今日四更】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厉聿深的一口吸气。
江丝楠咬完就怂，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嘴，然后说：“我又没有用很大力气……你别装了啊，又想污蔑我。”
她说话时喷出的全部热气都洒在厉聿深的耳边，而那个刚被江丝楠轻咬过的地方还带着些许湿意，牙齿的痕迹丰富还残存着，不痛，但痒。
“你你说话啊……”江丝楠没听见厉聿深开口，就侧过脸观察他的表情。
接着就被男人准确无误的堵住了唇。
厉聿深报复性的咬住江丝楠下唇，轻轻厮磨后放开。
“我也没有用很大力气。”
他轻笑的语气在江丝楠听来，实在是万分恶劣。
“厉聿深你也太小心眼了！”江丝楠气急败坏，脸更是变成了绯红一片。
“那就当做我小心眼好了。”厉聿深自然接下江丝楠的评价，还很是满意的样子。
江丝楠心跳扑通扑通，又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再次扳回一局，只得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推他：“那你先放我下来。”
这回厉聿深倒是没再为难，把人放在了床上。
江丝楠坐起来，戳了戳厉聿深的手臂：“九爷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作为厉太太我竟然一点特权都没有，我岂不是很亏。”
“今天知道想要特权了？”厉聿深弯下腰，脸庞凑近，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江丝楠又止不住的开始心虚。
他每次露出这样笑意，江丝楠便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反正他这样总是不怀好意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江丝楠催促他离开，说自己要洗澡睡觉了。
“早些睡。明天还有的忙。”
厉聿深看了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他没再逗弄江丝楠，离开房间之前，揉了揉她的头发：“乖，晚安。”
江丝楠被他一句话说的晕乎乎，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把脸埋进被子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降低自己脸上的温度。
不过某人才更遭罪一些。
厉聿深出了门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变化，无声叹口气，打算再回房间去冲个澡。
他是发现了，小丫头在他面前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算他现在吃掉她，她大概也会稀里糊涂的乖乖送上门。
于是煎熬的人就成了他。
……
新的一天，寒潮来临。
四九城的冬天已经越来越少见到雪了，天气倒是不错，北风猛烈刮了一夜之后更是。
江丝楠去到公司就从周昀那里得到了一众名单。
都是江氏的竞争对手，而且是会给江氏使绊子的那种。
“这次的新闻背后都是他们？”
“是的，证据都已经拿到了手，不过厉总说……”
“我知道，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嘛。”
她可是已经被教训过了，自然不会再过于着急。
现阶段还是先解决内忧，再去处理外部这些麻烦。
而内忧，就是公司的股东们。
在江丝楠和霍无忧那一次的合作谈话里，最打动霍无忧让他愿意出手的，就是这些股东。
帮江氏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打内部官司，而且还是江丝楠一个人告很多位股东，如果最后胜利，绝对可以成为霍无忧律师生涯的又一笔添彩。
－－－－－－题外话－－－－－－
下一章请欣赏霍律师在线被九爷打脸？

第081章 那些事情都能算秘密的话
江丝楠一开始就不确定这个想法的可行度有多少，所以根本不敢告诉厉聿深，才趁着霍无忧来谈解决江氏账务问题的时候，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他。
江氏内部的问题从她刚回来就发现了，有些股东藏在暗里，怕是巴不得江氏早点破产倒闭，至于他们会因此得到些什么好处，显而易见。这些人和吸血鬼差不多，只想榨干江氏的最后价值，而他们在江氏走到破产地步上起到了什么作用，江丝楠还在调查当中，但不管怎么说，江丝楠已经掌握了部分人的问题，她是迟早要和这些人摊牌的。
有霍无忧坐镇，真要打官司，江丝楠的胜算也会大很多。
当然，这些想法都是在厉聿深将她骂醒之前。
说是骂醒，厉聿深也就是语气稍重了些，但也足够让江丝楠明白自己现在有多急功近利。
解决只会吸血的蚂蚱是必然的，只是还需要更周全的计划，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导致好不容易才得到一线生机的江氏再次陷入危机当中。
加上江丝楠已经把自己有关这件事情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了厉聿深，她现在反而不着急了，准备一切都慢慢来。
“霍律师什么时候到？”江丝楠抬头问。
“已经在路上了。”
“霍律师来了就直接让他进来见我。”江丝楠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就在旁边记录就行。”
反正她不说，周特助也会想尽办法呆在旁边的。
周昀也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任务不算难。
霍无忧自走进江氏大厦起，就引来了无数侧目。
他同样自带气势不说，那股子精英范儿格外正经，定力不够的人看一眼都会觉得腿软。
霍律师在庭上庭下判若两人，庭上杀伐果断庭下清隽斯文，总之是不可多得的精品男人。
他进到江丝楠办公室后，瞥一眼面色严肃的周特助，半点都不意外。
“所有账目信息之前我们已经沟通过，有三家企业已经松口并承诺月底之前将余款结清，剩下的估计都是要赖账的，直接走司法流程吧。”
霍无忧不说废话，简单把进展说清楚。
江丝楠问了些关于之后流程的细节问题，两人做完确认，她才能更好的放手交给霍无忧去负责。
“对了。”霍无忧起身要走的时候说，“任缚非出差归来，今晚请客吃饭，厉聿深要带上你的吧？”
江丝楠点了下头：“九爷和我说过了。”
霍无忧唇边露出一笑：“那晚上见。”
江丝楠莫名的后背泛凉。
……
晚七点，城中某私人餐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餐厅坐落在某亲王府内，打的就是御厨招牌，所有菜品都讲究精细，限量供应。
厉聿深京A打头的车牌一出现，餐厅侍者就恭敬应了上来。
虽说来这地方的客人都身份不凡，但也有高低之别。
江丝楠头一回来这个地方，之前只是听说，但从没有来过。
“霍律师说有人请客，那人我认识吗？”江丝楠跟着厉聿深下车，随口问。
厉聿深面目冷峻，顺手就将江丝楠揽进怀里，淡淡道：“今晚之后就认识了。”
江丝楠猜测这位名为任傅非的人一定身份不简单，毕竟能够和厉聿深做朋友的人，也不可能是寻常人。
他们的包厢位于二楼，靠近院子里的池塘，里面夏日栽荷花，冬日凝成冰，不同季节有不同的美。
江丝楠怀着几分好奇，就想瞧瞧这位能让厉聿深推掉晚间其他事情特意来赴宴的朋友到底是何种模样。
她对厉聿深的生活向来感兴趣，只是过去从未有多少机会，也不觉得厉聿深的世界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江丝楠也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踏入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里。
这扇门，只有厉聿深打开了，她才能窥见一二。
“不用紧张，只是朋友里私下聚会而已。”厉聿深睨了她一眼，从江丝楠紧绷的神色里看出了她的情绪。
江丝楠抿抿唇，不由的更靠近了厉聿深一点。
“我没有紧张。”江丝楠说，“我就是……”
感觉不可置信。
这是她第一次被厉聿深带来与他的朋友见面，所以她难免有些觉得身处梦境里。
厉聿深并非温柔和善之人，要参与进他的世界谈何容易，在江丝楠偷偷摸摸关注他的这些年，极为清楚要获得他认可有多么不易。
“两位在这儿磨蹭什么？”
他们身后陡然响起霍无忧的一句调侃，他很快走上来，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厉聿深见他出现，不动声色把江丝楠搂的更紧，顺便轻哼了声：“怎么，霍律师的业务已经广泛到多管闲事了？”
霍无忧微微眯起眼：“厉总对我敌意不小啊。”
厉聿深笑容幽深：“霍律师说哪里的话。”
“我不就是和楠楠约定了个小秘密，厉总便对我如此防备，真叫我伤心啊。”
“那些事情能算秘密的话，霍律师看起来确实很久没有大生意了，你的律师事务所看来也离倒闭不远。”
江丝楠亲眼目睹这两人言语间的对垒，怕是不了解的人，要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只能碰一碰厉聿深的手臂：“九爷，该进去啦。”
－－－－－－题外话－－－－－－
第一次PK过啦，等第二次PK中，感谢大家！

第082章 以后都交给你来做主怎么样？
于是上一秒还目露戾色的男人，瞬间收起气势，再次恢复冷冷冰冰的模样。
旁边的霍无忧：“……”
谈恋爱的人了不起哦？
霍律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们也没在外面耽误，进了包厢。
任傅非已经提前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紫砂壶茶杯慢悠悠的品。
江丝楠头一回看见这人，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出尘绝艳。
当然，用这样的词来形容男人不太适合，他的五官也不是沈妄那种精致到让女人都嫉妒的漂亮，反而是种内敛的英俊，但他气质太过高贵无尘，整个人无端就生出了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艳。
任傅非只着一件丝绸衬衫，看似慵懒，背脊却挺拔修长。
他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收回欣赏风光的视线，淡淡一笑，就让江丝楠又想到了一个成语。
风华绝代。
江丝楠赶紧瞄了眼五官冷峻深邃，眉眼锋利的厉聿深，这才平复了心情。
还好还好，她还是更喜欢厉聿深的长相，他身上时刻围绕的荷尔蒙气息，也足够吸引江丝楠了。
厉聿深拥着江丝楠走过去，直接坐下，然后点了下头，语气熟稔：“几点到的？”
“四点多，就直接过来了。”
霍无忧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茶，顺便道：“能在这儿坐上几个小时，也只有你了。”
任傅非为人稳重，性子也喜静，不爱热闹，所以能躲这儿端坐上几个小时，看看窗外风景，也算是一种休憩。
“在这儿坐着无聊也比回去好，这时候回去，来来回回听到他们说的都是同样的话，没什么意思。”
任傅非话语里颇有几分厌烦。
他说完，就看向了江丝楠，冲厉聿深说：“不介绍一下？”
厉聿深唇边含着笑意：“是该介绍一下。”
厉聿深笑起来时，当真是风光旖旎，江丝楠差点都看呆了以至于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厉聿深是怎样对任傅非介绍她的。
“江丝楠，现在的厉太太，未来的厉夫人。”
总共不超过二十个字的一句话，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却难以用简短话语来形容。
现在的厉太太，未来的厉夫人，江丝楠在厉家，在厉九爷这里的地位，便全都描述出来了。
只有真正的厉家女主人，才能够被称为厉夫人，如今仅有的一位厉夫人是厉聿深的母亲，而未来，这个身份也是属于江丝楠的。
或许江丝楠自己还不太明白这其中含义几何，但在场另外两人，都非常明白。
他们看着江丝楠的目光，也意味深长了许多。
江丝楠作为主角人物此刻却没有那么敏锐发现这其中寓意，她只是在从厉聿深的英俊美貌中回过神来后，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任傅非点点头，算得上是态度亲近了：“你好，我是任傅非，聿深的朋友。”
江丝楠笑起来杏眸就弯成了月牙，不带丝毫杂质，几乎称得上玲珑剔透的笑容格外绚烂。
她偷摸蹭了下厉聿深的胳膊，因为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好了，这是在求救。
厉聿深低头敛去唇边淡笑，说：“沈妄快到了，先点菜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妄来了之后不客气的推门进来，大大咧咧一坐，开始抱怨起交通来。
“我从长安街过来，总共五分钟的路程都堵了半个小时，也没人和我说今天交通管制的事儿啊。”
任傅非这才提醒他，今天有哪国要员来华，所以才会那么堵车。
沈妄翘着二郎腿，抱怨：“所以你明明知道也不提早说一声，真是白拿你当朋友了。”
他说完就注意到了江丝楠，桃花眼一眯，开口说：“本来四个人还能组个麻将局，现在多出来一位了，肯定有人不能上场，厉九爷是不是得拿点什么好东西出来补偿一下？”
厉聿深冷冰冰道：“你还在惦记我的那瓶酒，以为我不知道？”
沈妄笑的狂放：“那厉九爷要不要拿出来？”
江丝楠小声问：“什么酒？”
沈妄抢答：“1928年的库克窖藏，他收回去在酒窖里放很久了也不肯拿出来，我惦记了很长时间。”
上个世纪的顶级香槟，自然都是喝一瓶少一瓶，尤其对沈妄这样的行家来说，会觊觎也不奇怪。
厉聿深却不理他，不紧不慢地问江丝楠：“你说我要不要请他喝这一瓶酒？”
问题突然抛到自己身上来，江丝楠眨了下眼，懵住。
该怎么回答？她怎么知道厉聿深到底想不想请沈妄喝酒？
厉聿深忽然俯身，凑到江丝楠耳畔，低声说：“晚上回家我就把酒窖钥匙给你，在大宅的地下室，以后里面所有酒的归属，都你来做决定如何？”
江丝楠瞳孔放大，难以置信。
“我，我怎么做主……”
“不过就是些酒，你作为我的厉太太，怎么不能做主了？”
－－－－－－题外话－－－－－－
九爷计划通。先从楠楠开始管钥匙开始，然后……

第083章 九爷：你说我到底舍不得什么？
关键问题就在于，并非酒这么简单。
江丝楠带着不确定的情绪问：“九爷不是在开玩笑？”
她脑袋有些晕，仿佛尚未开封的窖藏已经散发了淳淳酒香，熏上了头。
江丝楠心里有一道声音不断地说，这个人怎么这样，总是不断试探她的底线，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都拔高了她的期待值，明明在这段关系里不抱有任何希冀的，却因此不受控制的去期望什么。
厉聿深摸了摸她的耳朵，语气严肃：“你觉得我会开玩笑？”
那就确实是认真的了。
男人好似对她的反应略有不快，神色也沉了许多。
江丝楠犹豫的时间，更是让厉聿深眉心褶皱加深。
他的五官本就生的锋利，不怒自威，这种冷峻漠然足够让人看一眼都通体生寒。
却也因此，有着最性感的男人味道，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便有着极欲的吸引力。
这里场合不对，江丝楠原本是还打算再问几句这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却在和厉聿深对视上眼神的瞬间，心脏漏跳一拍，又一次的稀里糊涂点了头。
“那，那就九爷说了算？”
啊！
没出息！
江丝楠在心里疯狂的骂自己，刚才脑补了一大堆，什么想法都出来了，却在一看到他的脸之后，就什么底线都消失不见。
她甚至还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疯狂嚎叫，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厉聿深这样勾人的存在？
厉聿深眉宇间的阴沉随着江丝楠的话消散，满意道：“行，那以后就交给你了。”
他转过头，淡淡对沈妄说：“想喝酒，问楠楠的意见吧。”
沈妄一双桃花眼里装满嫌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在我们面前秀恩爱。”
厉聿深往茶杯里倒茶，放到江丝楠面前后才镇定回答：“是又怎么样？”
沈妄其人，能屈能伸，表情一换就冲着江丝楠抛了个媚眼：“那请问厉太太的意见如何？”
“咳……”江丝楠自然听出这几人就是在拿她做引子开涮厉聿深，所以并没有把沈妄的话当真，她也早看出厉聿深的态度了，一瓶酒而已，他要不愿意拿出来，也不会谈及。
思考到这里，江丝楠也淡定了不少，笑着点头：“我的意见当然是请呀，既然沈先生喜欢喝，怎么有不请的道理？”
沈妄敲了敲桌子：“厉聿深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男人把手搭在江丝楠坐着的椅子靠背上，语调慵懒，“你就偷着乐吧。”
酒早已经拿过来了，厉聿深唤来侍者去车里取，顺便叮嘱江丝楠：“今晚不准喝酒。”
“为什么！”
“你说呢？”
江丝楠自认为酒量不算差，就算这香槟是快百年的窖藏，但稍微醒醒酒，她也不是不能喝。
然而厉聿深并不松口，非常严格。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喝，莫非是九爷舍不得？”
“你可以喝的时候，别说1928年的香槟，十九世纪的红酒都可以当水饮。”
江丝楠委屈的哼唧：“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喝。”
厉聿深侧过脸，嘴唇正对着江丝楠的耳垂。
他凑近一点，幽幽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喝了酒是什么样子，嗯？你说我舍不得的到底是什么？”
即便厉聿深什么都没有说，江丝楠也非常心领神会的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她觉得，厉聿深说的大概是……她爬床的那个晚上。
脸颊迅速爬上红晕，江丝楠别开脸，咕哝：“什么啊，你当时也喝醉了好吧，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是什么样子。”
“你难道忘记大宅的走廊上都有监控了？”
江丝楠僵住。
她居然忘了这一茬！
那不就是说，厉聿深在清醒之后，通过监控把她当时如何做贼心虚的样子都看到了？
江丝楠闭上眼，一时觉得无比绝望。
他们旁若无人的说话，旁边坐着的另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霍无忧说：“你看到了吧，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任缚非低笑：“这不是挺好？聿深难得如此有人情味了。”
以往的厉九爷冰冷的像是雕塑，实在不像是个正常的人。
至少现在还能有这样生动的情绪外露，算是个不错的进步。
“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也是。”
任缚非又说：“你不如也抓紧时间试试看。”
霍无忧很快否定道：“我没用，再怎么尝试都是一样的结果。”
任缚非伸出养尊处优的手指，在桌上放了一张名片：“刚回国的业界大人物，听说很有经验。”
霍无忧倒是收起了名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谢了。”
侍者拿来了酒，点的菜也开始摆盘上桌，沈妄举着酒杯说了句：“第一杯酒，敬……未来的厉夫人。”
江丝楠只觉得这人是在开玩笑，没有在意，反而很自然的应下：“谢谢沈先生，我却之不恭。”
沈妄笑的漂亮无害，江丝楠却是莫名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人比她现在看见的要更难以捉摸，她觉得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
任缚非席间接了个电话，他站在窗边聊了几句，话里谈及的问题，让江丝楠暗自凝神，竖了耳朵。
－－－－－－题外话－－－－－－
另外三人：
整天秀恩爱，啧，辣眼睛。
然后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084章 他是世间最动人的艺术品
接通电话后，任缚非说：“举报信已经送到我这里来了，按规矩这周之内必定要给出答复。”
他语气寻常，沉着镇定，让本不知道他身份的江丝楠也察觉了几分端倪。
任缚非的背景到底如何她不清楚，但从他的话来判断，便知道他地位不低。
兴许是男人模样俊朗，气质又极为优雅尊贵，所以从面上不太能看得出他的年纪。
江丝楠竖着耳朵，很快就听见任缚非说到一件让她格外关注的事情。
“但江劲人不在城里，暂时走不了程序，举报信送再多也没有用。”
陡然间从任缚非嘴里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江丝楠格外诧异，她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一瞬，也放下了夹住的菜。
厉聿深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江丝楠身子僵硬的时候，指尖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江丝楠的身子这才缓缓松懈下来。
因为知道任缚非背景不简单，所以在他提起来自己父亲的时候，加上那句话的含义，江丝楠便有了不好预感，但因为厉聿深的一个细微动作，她就安心了下来。
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必太着急。
正想着，任缚非又开了口：“如果书记想了解，就直接告诉他，那些信被卡在了我这里。”
“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你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样吧，具体解决方法明天我去办公室再谈。”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任缚非，他说话语调甚至是极为克制和收敛的，但足以掌控一切的气度仍旧无法阻挡，带着强势和严厉，让人不再只欣赏他的惊艳，而是感受到他的地位不凡。
江丝楠便察觉到，他所说关于父亲的话题，将会比她想象中还严肃。
任缚非通话结束之后，把电话放在桌上，便没有任何隐瞒的将事情告知江丝楠：“你父亲有几笔合作被人举报有商业贿赂的行为，按照规定，他现在应该配合调查，不过因为他现在行踪不明……我也会暂时将案件压下来，不会申诉到检察机关去。”
江丝楠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看厉聿深。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父亲牵扯上的新案件，这对她来说，又是一记当头棒喝。
原来不只是那些欠的债务，还有这样麻烦的事情等在后面。
江丝楠朝厉聿深望过去的刹那，他的视线已经转了过来。
两人本就离的很近，对视之后，目光仿佛黏在了一起。
男人锋利的下颌弧度陡然间变得柔软起来，轻轻揉了把江丝楠的脑袋，然后说：“既然现在事情被拦下，在你父亲出现之前，都不会闹大，我们利用这个空档把中间的麻烦都解决掉。明白了吗？”
厉聿深的最后几个字，分明就是在哄小孩儿的语气，这种几乎不加隐藏的宠溺太过明显和罕见，就连任缚非都露出了一点惊讶神色。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霍无忧最为淡定。
他已然目睹过众多次厉聿深对江丝楠的独占欲，这种情绪会出现在厉聿深的身上，本就是一件绝对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了。
“我想问一下，举报信的证据，有几分真实？”江丝楠被厉聿深安慰之后，很快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种时候最不能慌张的人就是她，父亲那里出现的一切问题，她现在都必须扛起来。
以前她只用做个衣食无担忧的大小姐，被父母保护在足够安全的城堡里，现在她则是要主动承担起抵抗风雨的责任，因为一旦她倒下，这个家就真的没救了。
更何况，她莫名愿意去相信，有厉聿深在，无论面对的是什么，再棘手的问题，都能够被解决。
面对江丝楠的问题，任缚非短暂沉吟后，轻启嘴唇，吐出笃定字眼：“目前来看，十分。”
江丝楠闭了闭眼，抿出个浅笑：“好，我知道啦，谢谢你。”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除了正面迎上却解决问题以外，也不会有多好的方法。
“部分资料我会让聿深转交给你。”
他为什么会这样帮自己，江丝楠也知道缘由。
若没有厉聿深，事情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丝楠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厉聿深的手臂，本来只是想表示一下谢意，男人却直接反握住了她的手。
厉聿深的掌心温度直接浸入江丝楠的皮肤，让她的血液也跟着加热起来。
江丝楠用余光偷瞄着厉聿深，心跳的极快。
他像是集合了世间所有动人形容词的艺术品，无论冷漠还是严肃，亦或者偶尔流露出的稀缺温柔，都牢牢吸引着江丝楠的目光，她甚至怕自己的灵魂承载不住胸口跳动的情愫，将所有心情都在这一刻暴露。
－－－－－－题外话－－－－－－
九爷：撩妻这种事情，不能放过每一分每一秒

第085章 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直到这顿饭吃完，江丝楠的情绪都不太高涨，换做任何人都没办法在得知与自己父亲有关的麻烦后，还可以完全不去在意。
她脑海里飞快掠过很多种可能性以及解决办法，虽然她也知道既然任缚非都已经认定过，那最后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坏的，但在那之前，也总要寻求生路。
厉聿深看出江丝楠的想法，并未在这里多说什么。
席间江丝楠去了趟洗手间，她一离开，沈妄就按捺不住，桃花眼勾啊勾啊，里面装满了求知欲：“什么情况，她家里的事情怎么越闹越大，我估摸着这形势不太对。”
原本只是那些债务，都在他们这群人轻易解决的范围之内，但若牵扯上些别的东西，就需要更周全的谋划。
霍无忧尚且不了解事情细节，只是以敏锐直觉判断：“如果举报信都敢实名送到缚非这里，那最后肯定是要走程序的。”
他看向任缚非，沉声道：“不过，明年你该再往前一步了，32岁坐到你现在这个位置……盯着你的人有多少你比我们清楚，这个事情如果经你的手被抓到把柄，你冒的风险是最大的。”
等他说完，任缚非淡淡扬唇，看样子并不太在意。
即便他确实最为这件事情他来帮忙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既然我敢把信都拦下来，这把火就算烧，也烧不到我身上来。”任缚非如同神话中掌握万物的神灵，有着强大自信。
厉聿深在他们对话时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任缚非话音落下。
他狭长眸子里弥漫着捉摸不透的深沉，半眯着眼说：“这个事情绝对不简单。”
沈妄饶有兴致，摸着下巴说：“既然九爷都说不简单了，那看来一定有内幕。”
厉聿深耳朵尖，听到外面脚步声，便收了话题：“我会去调查，之后再说吧。”
江丝楠回来时，沈妄已经说起了圈子里最近的一些新闻，顺便调侃了厉聿深两句。
“就那个什么博主，他以前是从来不敢放你的消息，最近是不是九爷威严有所减弱了，已经连发几条。”
厉聿深当然听出来沈妄话里的意思，那时候的厉聿深没有任何八卦绯闻，有些胆大的媒体跟他几个月都拍不到半点他的私生活，毕竟他的生活里占比重最大的就是工作，什么花边新闻奇闻艳事都是绝不会出现的，因此当几乎克制矜持到极点的厉九爷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有多少媒体记者会闻风而动，可想而知。
江丝楠一听就知道沈妄说的是哪个博主，弱弱解释：“可后面都删掉的，九爷的东西也没人敢随便发吧。”
“那你猜删掉之前，有多少人看到了？”沈妄笑眯眯的，故意引导，“我打赌，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俩的事儿了。”
江丝楠一听，紧张看向厉聿深。
男人倒是颇为淡定：“你看我做什么？”
江丝楠吐舌：“这不是怕给九爷造成什么影响吗。”
“我怕什么？”厉聿深顺势搭上江丝楠的手臂，强势一搂就将人拉到怀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丝楠眼神飘忽，都不太敢直视厉聿深的眼睛。
她稍微挣扎一下，发现男人手臂的力气她没有办法挣开以后就彻底放弃。
“九爷要是都不怕，我自然也……”江丝楠顿了下，嘀咕道，“我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
再怎么说，和她牵扯上任何关系，更为吃亏的都是厉聿深。
晚餐在甜点之后结束，在场几个男人只有沈妄愿意和江丝楠一块儿吃点，其他人都完全不碰甜点。
沈妄来时开了辆法拉利，晚饭喝了酒，找了个代驾先离开，霍无忧直接坐任缚非的车离开，司机一直都等候着。
低调的奥迪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江丝楠才侧过脸问厉聿深：“任先生，他现在是……”
厉聿深道：“任家人在官运上都极为亨通，任缚非也不例外。”
他把任缚非如今就职部门告诉江丝楠，她也不觉得意外。要是任缚非没有在那个位置上，也不可能帮上这么大的一个忙。“我没事的，九爷也不用太担心我。”江丝楠耸耸肩，“我们都还有机会挽回一切的，对吧？”
“当然。”厉聿深缓缓应下，犹如一声郑重承诺。
……
知道父亲惹上的麻烦，除了公司以外，江丝楠开始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查所谓商业贿赂的真伪。
厉聿深第二天便给了她一些相关文件，都是和父亲有关的。
江丝楠看到那些东西之后，才终于明白昨天任缚非的严肃是从何而来。
或许在她没有权限看到的举报信里，会有更多足够给父亲定罪的罪名。
－－－－－－题外话－－－－－－
别怕！都会解决的！

第086章 九爷：敢喝酒就等着我来抓你
在江丝楠能够看见的文件里，最致命的是关于江氏曾经与某个大型企业的合作，江氏负责提供所有的自动化程序，生产线上利用江氏的人工智能技术去提高效率，节省人力，江氏在这一领域上的研发一直是走在前列的，虽说并非没有竞争对手，但在市场上有足够的占有率，所以江氏的利润额也是年年攀升。
而江氏的这一次合作，竟然是江父贿赂得来。
至少文件里的证据显示，江父前后与合作企业的相关负责人有过异常金钱往来，而且交往密切，不仅有银行动账资料，还有人证的存在。
江丝楠看到后面心都凉了半截，因为这些证据都实在是太过真实，她说不出任何反驳和质疑的话来。
她知道在这个行业里，有很多灰色行径，若是真的要去纠察，说不定没几个人是干净的。
可关键就在于在灰色地带行走的时候有没有把脚印搽干净，不要被发现。
因为只要露出马脚，让人抓到把柄，那就真的是任人宰割。
“周特助。”
周昀很快进到办公室：“江小姐您说。”
“麻烦停一下你手头的其他事情，可以暂时交给其他人……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具体资料。”
江丝楠让周昀去调查对方企业的负责人，她觉得自己父亲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白手起家，应该不会轻易就被找到弱点才是，这中间应该有别的致命因素——比如说合作方出卖了他。
不然的话，江丝楠想不出所谓人证是怎么出现的。
周昀很专业，也不会多问，直接就去按照江丝楠的吩咐办事。
江丝楠准备等周昀调查完之后再去思考后续解决办法，至少到时候能够更有针对性的下手。
这一天她几乎连水都没喝过，光是江氏内部的各种文件已经足够让她头大，别说还有新的麻烦，到了下班时候，江丝楠几乎要瘫在椅子里。
还是另外一个助理进来告诉她：“副总，您该下班了。”
江丝楠这才想起来她晚上还有饭局。
要把江氏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除了重整以往的生产线，还得谋求新的出路。
因为在这段时间了解江氏的过程里，她很明显看到了江氏的短板。
江氏如今走科技生产路线，虽说是大势所趋，但这个过程风险很大，加上江氏始终缺乏一款真正能够作为江氏立命根本的产品，太容易被人替代，因此在未来，一旦江氏的某一次研发失败，没有跟上市场节奏，就很容易出现大的危机。
这个问题如果要解决……只能让江氏拓展一些新的领域。
关于这一点的风险，她已经和厉聿深商量过，厉聿深的意见是，可以试一试。
江丝楠大学都是在国外念，虽然学的是商科，但她的那些朋友们都是混其他圈子的，江丝楠的了解或许比自己本专业还要多，所以产生了新的想法。
至于该怎么样去做，她还需要先和一些投资人吃饭聊一聊。
她刚准备出发，周昀就出现了：“江小姐，老板吩咐我陪您一起去。”
“行，走吧。”
反正周昀能力够，带上他也挺好。
江丝楠在车上接到了厉聿深的电话。
男人的声线在电话里格外磁性悦耳：“出发了？”
“嗯，再不出发得迟到啦。”
“不用聊的太细，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就好，如果要喝酒，让周昀给你挡。”
厉聿深说到喝酒这个问题就格外严肃。
“可这种饭局喝酒不也挺正常吗……”
江丝楠都已经做好准备，该喝的时候肯定还是得喝。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一声：“周昀会帮我盯着你，你敢喝一滴酒，就等着我过来抓你吧。”
江丝楠立马怂了：“那我不喝还不行……”
“周昀知道该怎么做，交给他。”
作为万能助理，周昀的本事自然能够让他圆滑应付任何突发场面。
江丝楠嘟囔：“你给周昀发多少工资啊，他这也付出太多了吧。”
厉聿深笑了：“你想知道我发多少工资给他？”
“……就随便问问。”
厉聿深压低声音：“我给他的工资，能让他收购你回来之前的江氏。”
江丝楠：“……”
她顿时觉得，周昀呆在她身边，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周昀在厉聿深那里能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她能够轻易想象的，但就是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整天在她蹉跎光阴。
“要不我还是把周特助还给你吧，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用他了……”
“在江氏的财务状况解决之前，他都不会回来。”
“为什么？”
为什么？
厉聿深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于是江丝楠只听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江氏的事情交给他了，必定要他负责到底。”
江丝楠瞄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周昀，怎么觉得九爷是在诓骗自己呢……
－－－－－－题外话－－－－－－
楠楠总算察觉到一点九爷的真实目的了哈哈哈哈

第087章 江丝楠惹的桃花债？【今日一更】
江丝楠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副驾驶的周昀直接转了头来：“江小姐？”
狐疑打量了周昀几眼，发觉从这人身上根本无法找出什么有用讯息之后，江丝楠彻底放弃。
她懒懒散散承诺：“我保证不喝酒，九爷你尽管放心。”
厉聿深在电话那头语气深沉威胁：“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这个人从来都很有信用的……”江丝楠低声反驳，“不要污蔑我！”
男人好似沉沉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纵容：“嗯，你说的对。”
这通电话最后在江丝楠的再三保证里结束，她收手机的时候还莫名心虚往副驾看了眼。
还好周特助坐的四平八稳，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然，周特助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收到了自家老板的短信，今晚该怎么做，他才是被再三叮嘱的那个人。
今晚见面的投资人都是影视圈里的，江丝楠能联系上这帮大佬，也全靠厉聿深出面。
所以按照原本计划，厉聿深也要到场，但他因为一些紧急行程需要处理，才派了周昀跟着。
其实有厉九爷的面子在，那些投资人往常再呼风唤雨，也不敢有任何造次，不会对江丝楠过多苛刻，只不过某人对自家小姑娘实在不放心，还是要万能助理周昀去陪着才肯放手。
从江丝楠提出想法到邀约投资人，不过就花了几个小时，江丝楠在这时候也再次体会到厉九爷的本事到底有多么可怕。
当晚到场的投资人每个都有着辉煌履历，他们手头打造的影视剧部部大卖，堪称业界神话，江丝楠也对这次见面充满了期待。
而另一边的厉聿深，今晚也在参加酒局，不过在座者身份，皆是让那些投资人都要俯首臣称的真正大人物。
厉家九爷平日行踪低调，很少公开露面，酒局应酬更是嫌少参与，所以今晚他愿意露面，也让不少人惊讶。
厉聿深在包厢内脱下西装，只穿一件黑色衬衫，稳重淡然的气度即便是在如此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面前也丝毫不落下风。
而在场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则是更为亲和，都没有摆任何架子。
当然，这样的酒局，最不能稀缺的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的好酒，这些人基本都习惯了酒过三巡才开始谈正事，一定要喝的尽兴为止。厉聿深不出席这样场合的时候必然没人敢来威胁他做什么，但既然来到这里了，在座的都多少和厉家有往来利益关系，也都算得上是他的长辈。
推杯换盏之间，厉聿深便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都收入囊中。
有一位还在酒意上头时问厉聿深：“贤侄，你可是打算进军新行业了？以前没见你对这些感兴趣。”
厉聿深举起酒杯遥遥一敬，面不改色道：“现在生意难做，多一些发展机会而已。”
“若是贤侄你的生意都难做，那这市场可就真的难了。”都是些人精，喝多了也还不忘打探些消息。
这些人掌管着大的方向，但是真正的生意人在想什么，他们也不是全都知道了。
尤其在厉家所涉及的产业内，厉氏都有着绝对话语权，很多时候他们的一个决定也可以影响到整个行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厉聿深一听就知道对方给他挖了个坑，笑的云淡风轻：“厉氏不过是个小企业而已，市场不会受到厉氏的影响。”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人的深沉含义是什么，现在国内经济的状况确实有些问题，这种时候这些人就想拉些大企业出来作为支撑，但就算真要有人出来扛责任，厉氏都不会是最先站出来的，这种事情捞不到半点好，纯粹是在为了上面的人买单，对实际情况不会产生半点良好促进。
与其做些面子过程，还不如多发展自身，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创造更高的经济收益来的有用。
厉聿深滴水不漏，根本不透出半点机会，那人见他这里密不透风，只能放弃原先打算。
酒局快结束时，厉聿深与在座之人一一寒暄，有人便趁机问：“听说，贤侄是要举办婚礼了？真定下来了是那江家的？”
厉聿深嘴角一扬：“是。”
“怎么这么突然？江家现在这种情况……那些麻烦可不好处理。”
厉聿深淡淡道：“有我在，自然会把那些麻烦都处理掉。”
那人哈哈大笑：“有你父亲当年的影子！既然这样，那我也给你透一个消息。”
厉聿深眯了眯眼：“汪伯您说。”
“我儿子，你也见过几次的，他现在在A国读书，他和我说，那丫头可是惹了不少的桃花债啊…。既然你决定要定下了，那这些事情可要处理干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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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九爷护妻进行时【今日二更】
男人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但转瞬，一切情绪又划归为平静，藏于深沉的眼底。
“我的人，我会看好的。不过汪伯，以后她就是我厉家人了，我不希望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关于我太太的议论……任何人，您明白吗？”
中年男人也没想到厉聿深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他看来，说这个话就是个寻常调侃，况且他也不是在胡说八道，单纯在陈述一些事实而已，所以厉聿深这样情绪很少外露的人，这么明显表现出生气情绪，着实让他惊讶。
厉聿深甚至没有过多露出不悦，但他一句话，便让人看出了他的态度。
他和厉家长辈关系熟稔，如今两家关系来往也还算密切，厉家的底蕴有多深厚，他比旁人更清楚。
“行，是汪伯不好，以后就不说这些了。”
也因此，他对于厉聿深和江丝楠的关系，又产生了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得知厉聿深要结婚的消息之后，他们这些人都没认为厉聿深是认真的，除了江丝楠与他的身份地位差距外，还因为厉聿深过去拒绝了众多城中千金的追求，眼界之高，让这些长辈都感受到了他的挑剔。
就说今晚在座的人里，也有过曾想替厉聿深牵红线的，不过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当江丝楠这么一个存在出现以后，他们都不太相信。
但今晚以后，今天这些大人物，都会改变自己原先的看法，明白厉家绝对的继承人对待这一段婚姻有多么认真……
厉聿深坐进车里的时候，司机突然就紧张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被男人黑沉的脸色吓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比平日里更紧。
“老，老板……先回公寓还是？”
“去香格里拉。”
司机赶紧开车，一句废话都不敢问。
平时的厉聿深就已经够吓人了，今天这样气势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当然，顺便也祈祷一下等会儿江小姐能够将他的情绪抚平。
殊不知，能够让厉聿深脸黑成这样的人，本就没有几个……
有厉聿深的面子在，这些投资人对待江丝楠都很客气。
纵使这种客气里藏着很不易被察觉的轻视。但江丝楠并没有在意。
她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待她和厉聿深关系的，她也懒得多做解释，反正现在也确实有那么点像。
江丝楠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些人能够如她所愿的同她合作，那自然就万事大吉了。
今晚并非要具体谈什么项目，只是了解双方的态度而已，有合作意向的，她之后必然会再去联络。
而这些影视圈的投资人，都不是自身前来，个个身边都跟着貌美如花的小年轻，有男有女，让江丝楠看的是叹为观止。
江丝楠其实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也属于硬着头皮逼自己撑下去。
还好有周昀在，万能助理不是虚名，他长袖善舞的本事也让江丝楠再次赞叹，感觉自己是占了便宜。

第089章 今晚没有白来【今日三更】
所有酒都在周昀这里被挡了下来，江丝楠一滴都没有碰到，也算是信守了承诺。
要是有周昀在她都还得喝酒，那今晚倒霉的人可能就变成了周昀。
趁着大家酒意正浓的时候，江丝楠就开始打听消息，试探众人的态度。
她也没有隐瞒自己对江氏未来发展的想法，反正这些消息迟早都会被人知道的，隐瞒也没有什么用，说出来了至少还能让不少人对江氏的未来路线有个概念，搞不好还真能有些人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
当然这种可能性目前看来还比较小，江丝楠也不可能将希望放在上面。
专门出品电视剧的一个制片人喝着酒，搂着身旁的年轻女孩儿，比较直接的告诉江丝楠：“说实在的，现在只要是个有钱人，都想往这个圈子里扔钱，有些时候呢，确实是可以赚快钱，周期也不长，短的几个月就能回本，不过，亏了的更多，江总你可要想明白了。”
江丝楠淡淡道：“今天约各位出来，我自然已经考虑清楚，这中间的风险也已经衡量过的。”
“也是，有厉氏那位给您保驾护航，您就是砸钱玩一玩也没关系，不怕亏。”
江丝楠低头，敛去眼中冷意，等唇边换上找不出错的笑后才说：“您说的哪里话，这生意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做的，投资动用的是江氏的资金，亏损都是江氏来承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江丝楠就已经将这人pass掉了，既然对方没有什么诚意，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今晚的这些投资人里，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眼角虽有皱纹，但保养的颇好，是个很优雅的中年女人。而她身边坐着的男人看起来就年轻的多，时不时给她倒水夹菜，两人举止亲密，但又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气氛。
江丝楠在开始就看出端倪，那个年轻男人样貌很好，正是时下最流行的小鲜肉款式，看着还有那么几分眼熟，她就估计是什么小明星，应该是在哪些地方见过但她没有太多印象了。
“江总，如果你的投资计划定下来的话，我这边倒是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正在筹备，短线长期都有，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聊？”
女人冲着江丝楠抛出了橄榄枝。
江丝楠眼睛亮起来，她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得到一个不错的机会。
来之前，她已经了解过今晚所有人的资料，自然知道这位女士的身份，她投资的影视剧里，基本都是叫座又叫好，眼光毒辣，被称为电影点金手。
约定好了再详谈的时间地点之后，江丝楠也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今晚没有白来。
要是连一个机会都没有，她也会觉得有些挫败。
“小刘，给江总敬杯酒。”
女人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那男人便顺势站起来，举起了酒杯，露出个年轻英俊的笑容。
但是这笑容里的讨好成分过多，让江丝楠不是很喜欢。
周昀自然代劳，那男人看着还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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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你们猜这个小演员要做什么呀

第090章 楠楠被勾引，并非九爷【今日四更】
江丝楠也感觉到了那人对自己过多的打量，其实从今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
不过她觉得那也只是简单好奇而已，也没有太在意。
这会儿男人站起来敬酒，一开口，语气里便有些藏不住的情绪暴露了，让江丝楠暗自挑了下眉。
在她先前的观察里已经知道这年轻男人和那位女士是什么样的关系，这种事情多见不怪，尤其是这样没什么背景又野心特别大的小明星，急需靠着一个不错的靠山扶持自己上位，江丝楠大概都能想象到这人现在出演的影视作品，大概也多和投资人有些关系。
周昀代江丝楠喝完两杯酒之后，江丝楠关心的问：“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周昀表情淡然：“没事，您放心。”
他可能是天生对酒精不敏感，酒量根本不需要练就摆在了那里，刚开始工作时也少不了在酒场上来你来我往，喝的再多也从来没有醉过，厉聿深也是了解这一点才会放心他陪着江丝楠过来。
江丝楠和那位女士聊得愉快，心情也很不错，面上笑意也多了几分。
她虽然滴酒不沾，但在暖气充足的包厢里呆的久了，面色也被熏红，白皙肌肤上仿佛沾染上两朵桃花，一双杏眸弯弯，咋一看便让人产生了她正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错觉。
小演员看了眼江丝楠，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中年女人，眼中情绪不明。
有电话突然进来，包厢里太吵，江丝楠出去走廊里接电话，说完之后一转头，愣住。
“江小姐，我正好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小演员露齿一笑，竟然还有种迷人的少年气。
这大概是他最有魅力的笑容，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无辜，没有侵略性，但脸庞线条又是男人的英气，加上修长身材，是个很出众的男人。
不过也不奇怪，能够在娱乐圈里混出点名头，自身条件肯定是还不错的。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了江丝楠一点，迷人眼睛盯着她：“我今天见到江小姐就觉得，江小姐如果也进娱乐圈，一定就没现在那些女明星什么事儿了。”
这种夸赞，一般人听到都会开心，江丝楠扬了扬嘴角，淡淡道：“是吗？”
“虽然江小姐年轻很轻，但您这么好看又能干的人，已经非常少见了。”
他又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关系的界限。
或许是演员的缘故，他说话声音很好听，磁性低沉，刻意压低后更是如此。
江丝楠好像忽然明白里面那位女士为什么会养这么一个小年轻在身边，确实是有些优势的。
不过嘛……当一个人能够看见的是真正赏心悦目的风月繁花，再看见这样的清粥小菜，内心是不会有任何波动的。
所以她在小演员开口问她联系方式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已经在张总身边了，就安安分分待着，你说我要是把你勾引我这事儿说给她听，她会把你怎么样？”
－－－－－－题外话－－－－－－
给小演员点上三根蜡烛

第091章 九爷来接楠楠了【今日一更】
江丝楠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演员的行为而生气，也确实没有必要。
她也大概能够猜出对方的想法，对方估计是认为她是个更好的靠山，才想要在她这里得到点什么。
凭着他那副好皮囊，要是换一个单纯点儿的大小姐，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但在江丝楠眼里，这人的模样也不过就是个长得稍微好看点儿的平凡人罢了，根本不值得她多看几眼。
更何况还是在她看出他和自己的潜在合作伙伴是什么关系以后，更不可能让这人有机会接近自己。
男演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精彩，对着江丝楠，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喉结动了动，有些紧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多想。”
“没有多想自然是最好了。”江丝楠带上了些许警告说，“这样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如果对方还在打什么主意的话，她只要稍微透露一点，这个小演员的下场都能够想象出来了。
年轻男人看着江丝楠的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敬畏，他的确如江丝楠猜测的那样，低估了她，甚至认为以自己的模样可以轻易哄骗江丝楠，如果能够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大赚一笔……可惜，包厢里那位好傍身，江丝楠却是一点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
他这般长相，江丝楠看了之后心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更别说受他的诱惑。
江丝楠把该说的话说完，先回到包厢，小演员特意隔了几分钟才跟进去，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酒局快要结束的时候，江丝楠忽然就听见周昀告诉自己：“老板现在来接您。”
“啊？”江丝楠怔住，“他也没告诉我啊。”
“是司机通知我的。”
江丝楠点了下头，也没有多想。
一行人吃完饭后，从包厢出来，江丝楠挨个道别，虽然有些人不会合作了，但她还是打算将自己的态度摆在这里。
以后若是有人改变了主意，一切都是可以再商量的，反正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永恒不变的关系，仇敌还是朋友，都是一念之间的抉择罢了。
站到那位张总面前时，江丝楠的笑容显然自然真切了不少：“那我就期待一下几天之后和张总的见面了？等您的好消息。”
“我也期待能够和江总合作，我相信我们可以合作的非常愉快。”
正说着话，江丝楠就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就看见了大步流星走来的男人。
厉聿深无论何时都足够的出挑，只要他出现，没有人的目光能够轻易从他身上移开。
即便他此刻微沉着脸，周身冷意浓厚，锋利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戾色，也依旧无法改变他如希腊雕塑般英俊的脸，以及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一来，就夺走了所有色彩，让江丝楠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
而在江丝楠身边那些人也有的认出了厉聿深，连忙走上前想要问好。
厉聿深却是目不斜视，腰身笔直的穿过众人，走到江丝楠身前才停下脚步。
－－－－－－题外话－－－－－－
就…。修罗场要出现了

第092章 身上的酒味哪里来的？【今日二更】
随着厉聿深的靠近，扑面而来的是男人极为强势的气压，几乎能够逼迫着旁人屏气凝神。
江丝楠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厉聿深已经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了怀里：“结束了？”
“对啊，我还准备送一送的。”
在人前的亲密行为让江丝楠有些不习惯，尤其男人的气息丝毫没有隐藏和压抑，潮水般包围着她，让她甚至有那么一点呼吸困难。
厉聿深低头盯着江丝楠，丝毫眼神都没有分给周围的人，仿若当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也没人敢上前来打断他和江丝楠说话，放在以往，他们中很多人根本连接触厉聿深的资格都没有，这次能够通过中间人，和厉聿深扯上点滴关系，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要是因为他们的某个行为导致厉聿深对他们观感不好，才是得不偿失。
这些投资人都极为聪明，在亲眼见到厉聿深来接江丝楠后，已经开始改变原先的看法，甚至打算不算江丝楠到底懂不懂影视圈的投资，先和她合作了再说，至少能够凭借着她的关系，再继续和厉九爷搭上线。
不过他们现在的想法，也没有人在乎。
厉聿深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江丝楠莫名心虚，想要往后退一点，但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厉聿深察觉了她的动作，再次把人拥的更紧。
“九爷要不要和大家说几句……”江丝楠红着耳朵试图转移视线。
厉聿深这才将视线移开，但也只是极为淡漠的道了一句：“今晚麻烦各位了，之后有合作的机会再详谈。”
他这么说，在场者自然都表示了迎合，不可能当着厉九爷的面唱反调。
厉聿深再次看向江丝楠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身后的一道目光。
小演员规矩站在张总的斜后方，不断朝着江丝楠和厉聿深那里打量，在被男人锐利视线锁定的刹那，吓的低下了头，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自然是在后悔，若是他知道江丝楠和这种看着就不好招惹的大人物有这样亲密关系，他怎么敢去瞎勾引江丝楠？他今晚来这里也是临时被通知的，根本没有资格去了解其中详细，所以几乎是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情。
他开始害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丝楠不要将他之前的行为说出来，不然的话……小演员因为厉聿深的到来，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
江丝楠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没有当回事，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厉聿深扫了小演员一眼。
“今晚没有喝酒？”厉聿深手指抚摸着江丝楠纤细的腕骨，幽幽问。
“当然没有啊，你可以问周特助，全都是他喝的！”江丝楠向周昀投去求救目光。
周昀垂眸回答：“老板，江小姐今晚确实没有喝酒。”
厉聿深挑了下眉。
他轻轻嗅了嗅，眼神变得暗沉而危险：“哦？那你身上的酒味……”
厉聿深抬起江丝楠的手，凑到鼻下，眸色更深，语气也变得冰冷：“手上的酒味又是从哪里来的？”
－－－－－－题外话－－－－－－
楠楠：哦豁，完蛋

第093章 小演员被九爷怀疑了【今日三更】
江丝楠惊呆了。
厉聿深那到底是什么鼻子？她滴酒不沾，顶多就是身处在有人喝酒的房间内，他都能够闻到她身上不小心沾上的酒气，以及……江丝楠大概知道自己手上的酒味从哪儿来了。
江丝楠突然很绝望，她当时为什么想不开手欠要去拍了下那个小演员的肩膀？
小演员今晚也喝了不少，估计她身上的酒气有大半都是他靠近时候染上的，这种味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有闻出来，偏偏厉聿深闻见了。
江丝楠顺势抱住厉聿深的胳膊，叫周昀：“你快说啊，我真的没有喝酒，我绝对说到做到的！”
周昀已经从厉聿深的表情里看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愉悦程度，若是平日里被江丝楠哄开心时是九分，现在就只有负的九分。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是因为什么而情绪如此危险，但他想一想也觉得和江丝楠有关系。
能够在短时间内引发厉九爷情绪波动的人，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出几个来，但江丝楠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避免某人情绪失控让旁人遭殃，周昀都拿出了职业操守在担保：“老板，今晚江小姐没有碰过桌上的酒，我可以作证。”
厉聿深表情幽深，捉摸不透：“所以，手上的酒气是从哪儿来的？”
江丝楠眼珠一转，解释：“估计是不小心碰到周特助的酒杯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见的。”
“是么？”
江丝楠点头如蒜：“是的是的！”
“那你刚才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的语气好像柔软了下来，但听在江丝楠耳朵里，却是更为可怕了。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么，这事关到我的信用问题……”
“行，知道了。”
厉聿深扬了扬下巴，示意周昀将今晚的客人都送走。
张总要带着身边小演员离开的时候，厉聿深眼睛一眯，凉凉道：“二位等一下。”
江丝楠心里重重一跳，然后就有预感似的，开始为小演员默哀起来。
要是被九爷发现了……江丝楠只能感慨一句他实在是运气不好。
江丝楠倒也不是刻意包庇，只是觉得这事儿还没有到需要说出来的地步，她或许会间接去提醒张总，但有些话是不适合公开说出来的，除非小演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不过先前那种程度，仅限于试探阶段，对方也还没有胆子更进一步。
当然，那是之前江丝楠的想法，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是真的不好判断了。
张总笑了笑：“九爷这是？”
“你。”厉聿深忽略过她，眼神停留在小演员身上，“怎么，不敢看我？”
小演员心跳如雷，颤抖着声音说：“我，我只是觉得您气势逼人，很是威严，所以才不敢看您。”
“这样么？”厉聿深展开了自己野兽般的触觉，他从这个小演员里看到的，是一种犯事后的心虚，并非单纯的胆怯。
他淡淡反问，话里的冷意直让人通体生寒。
小演员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可怕的人物，一时失去镇定，开始胡言乱语……
－－－－－－题外话－－－－－－
九爷今晚心情不好，理解一下！

第094章 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今日四更】
“是，是我先前不小心撞到了江小姐，所以我才，我才……。”
听到他说这句话，江丝楠就知道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下场。
这个人，太蠢了一点，这样说，反而会引起厉聿深的怀疑。
本来没什么事情的，现在这样，是真的要有事发生了。
江丝楠都想要捂脸哀叹。
以及，她敏锐的察觉到，今晚的厉聿深状态很不对劲。
他看起来就像是……正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而这个小演员，现在成为了他的一个抒发口。
江丝楠皱了下眉，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厉聿深周身围绕着那种焦躁暴戾的情绪。
她这个时候并不认为，厉聿深情绪变化的原因和自己有关，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就只是来参加了个应酬而已，什么都没有做。
江丝楠想了想，还是决定插一句话，至少先缓和一下气氛，不然她怀疑这个小演员下一秒都要被厉聿深吓的跪在地上。
“一点小事情而已，张总，你们先走吧，我们回头再详谈。”
江丝楠本意是解围，先让张总把人带走再说，她总有办法去哄厉聿深的。
然而她小看了今晚厉聿深的情绪不稳定程度，男人直接否定了她的话：“走之前我还有些问题。”
江丝楠恍惚间竟然觉得，厉聿深的表现很像是在……闹脾气。
尽管她并不知道这个脾气从何而来。
小演员又被厉聿深的幽暗视线凝视，厉聿深慢悠悠，但又充满威胁地说：“你应该知道，走廊上都是有监控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只要调出监控看一看就明白了。”
小演员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惊骇，已经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不如现在就来看一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刻的厉聿深像是无情的刽子手，即将虐杀眼前的人。
江丝楠在心里叹气，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开口解释一下。
然而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在慌不择路的时候，居然选择了一条自杀式的绝路。
小演员惨白着一张脸，猛地指向江丝楠：“是，是江小姐，她在包厢里的时候一直暗示我，所以我才误以为她要，要…。这就是个误会！”
厉聿深的眼神陡然更冷：“暗示你什么，误会了什么？”
男人再次反手扣住了江丝楠的手腕，这次的力道比之前要大得多。
江丝楠抬眼便看到了厉聿深滚动的喉结，像是在爆发之前的征兆。
厉聿深也不再去看小演员，目光只放在了江丝楠身上。
他问江丝楠：“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
小演员又抢了话：“真的只是个误会，我以为江小姐也对我感兴趣，但其实大家都不是那种想法……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江小姐也只是碰了一下我的肩膀而已，真的没什么！”
越解释越乱，更何况他还是刻意把矛盾放在江丝楠身上，指责一切因江丝楠而起。
江丝楠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通。
“九爷，不是那样的。”江丝楠只能自己来解决这个麻烦。
－－－－－－题外话－－－－－－
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第095章 有九爷在我看得上他？【今日一更】
小演员已经彻底手足无措了，对他而言，从看见厉聿深的那一眼开始就感觉到了厉聿深的危险程度，这个时候只想着如何摆脱自己的嫌疑，才慌不择路把一切都归结到江丝楠身上。
他但凡还有那么一点理智，都清楚自己这个做法有多么愚蠢，可惜他也的确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做法有多错误。
江丝楠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拖出去揍一顿，她都已经给过他活下去的机会了，他偏偏自己不要，还把她也牵连进去，这种人，难怪只能沦落到被包养的地步，除了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也找不到什么优点。
可心里再生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厉聿深哄好，不然九爷真的生气了可不太好办。
“楠楠。”厉聿深语调悠长，听不出喜怒，“我不要听你再骗我。”
听到厉聿深这么说的时候，江丝楠心里已经咯噔了一声。
她之前几次因为各种原因的隐瞒欺骗，显然是已经在厉聿深那里留下了不好的记录，说不定她的诚信度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这种时候，如果她再不说实话，也许厉聿深以后也不会再相信她说的一个字。
江丝楠咬了咬唇，也不打算再为小演员包庇了，对方都在往她身上泼脏水，她才做不到以德报怨，何况现在是最为紧要的关头，厉聿深的信任和一个根本不相关的小演员谁更重要，这完全就是不需要再多犹豫的事儿。
“九爷难道会觉得，有你在身边，我能看得上他吗？”江丝楠看着厉聿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弧度缓缓上扬，“每天都看着九爷你……其他的男人，尤其是他那样的……除非九爷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然的话，就不会怀疑我能够看上他，甚至主动暗示他了。”
江丝楠也懒得去看小演员的反应，只是凝视着厉聿深，格外认真。
说着，江丝楠的语气还委屈起来：“况且，九爷就算不相信我，总得相信周特助吧，有周特助在，我做了什么，还能躲过他的眼睛不成？”
周特助的一双眼睛就跟监控探头差不多，江丝楠觉得，自己要真做了什么，肯定是会被周昀发现的。
至于他发现之后会选择怎么做，根本不用多想就能够知道，在周特助的心里，唯一的老板只有厉聿深。
江丝楠扁着嘴，杏眸里水光荡漾，又可怜又委屈，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儿，正等着人去呼噜它的猫。
厉聿深的眼神变得愈加幽暗，定定审视了江丝楠那么几秒钟。
这个过程明明短暂，却过得格外漫长。
江丝楠怕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也怕他生气，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譬如厉聿深这么生气的原因，譬如他仅仅是因为一个习惯掌控所有的人的占有欲，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来到这里？
这些念头混合在一起，挤满了江丝楠的心脏。
她想，如果厉聿深愿意相信她的话，她也许还可以奢望些什么。
“知道了。”
最后，厉聿深只对她说了这么几个字。
－－－－－－题外话－－－－－－
九爷：表面镇定，内心暗爽

第096章 为她改变自己的原则【今日二更】
江丝楠瞳仁微缩：“九爷…。？”
“不是你说的？”厉聿深眼底的灰色阴霾陡然间散去，“我得对我自己有自信。”
男人的尾音有着一点上扬，这样的口吻，让个江丝楠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陡然间落下了。
至少这样可以证明，厉聿深不会再生她的气。
通常情况下，只要厉聿深和江丝楠说话，他们之间就会陷入一种旁人无法干涉的独特氛围里，让人甚至觉得这个时候如果打断他们都是一种罪过。
周特助在旁边围观这一幕，默默想，要换做以往，遇到惹怒自己的事情，自家老板一分钟都没有就干净利落解决掉，断然不会这样，分明就是在等着听江丝楠的解释——或者说，九爷从头到尾都没有认为这是江丝楠的问题，不过是要听她开口服软罢了。
正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张总的手还没有收回，她狠狠扇了小演员一个耳光，咬牙道：“谁给你的胆子去污蔑江总的，嗯？我不管你今天是做了什么，以后你都别想再上我的戏，乖乖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她一句话，就相当于利用自己的势力封杀了小演员。
小演员的身子晃了晃，满脸的绝望。
厉聿深冷冷注视，唇边泛着嘲讽的笑。
江丝楠也没有说什么，这个事情，小演员本来就已经过了界，相当于丢了张总的脸，还有了给张总戴绿帽子的打算，这种人张总也不可能再留在自己身边，更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付出几分真心的“玩物”而得罪势力庞大的厉九爷。
有些时候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明白的道理。
“既然是张总的人，就劳烦张总自己教训了，如果张总处理不好，我也不介意来代劳。”厉聿深一句没什么感情的话却说的杀气尽显，如果刚才不是张总已经提前做出反应，这时候，他连江丝楠未来合作伙伴的面子都不会给。
也还好小演员只是有那么一点想法，还停留在言语调戏阶段，以及今晚是江丝楠碰了下对方。
如果是小演员碰了江丝楠一下……或许厉聿深的反应就不只是这样而已。
把这个事情处理完，江丝楠被厉聿深搂着离开，在江丝楠想要去回头去看看的时候，严厉道：“不准看，否则这事儿还没有结束。”
江丝楠立即直直看着前面，不敢再动。
“那…。九爷刚才不是还说要去看看监控……”
厉聿深冷哼一声：“我要是看了监控，现在就不只是这个解决方式。”
“所以九爷是有意放过他？”
厉聿深手掌滑向江丝楠的腰际，用力捏了一把：“你觉得，如果不是看在你要和那位张总合作的面子上，我会放过他？！”
厉聿深在发现小演员的不对劲时，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而按照他的行事风格，本该是直接把人解决掉，一点余地都不留的。
但向来雷厉风行的九爷，却是为了江丝楠而改变了自己的原则。
－－－－－－题外话－－－－－－
九爷真宠啊！

第097章 一起喝牛奶的方式【今日三更】
虽说厉聿深并不会忌惮那位张总，但从刚才江丝楠和对方的聊天中，他已经知道了江丝楠的打算。
既然江丝楠找到了认为合适的合作对象，厉聿深便可以为她扫清所有障碍，把那个小演员交给张总去解决，也不会拂了对方的面子，给够了台阶，对方只要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她刚才那一巴掌，也是在释放讯号，告诉厉聿深，她会解决好这件事。
很多东西也不需要放在明面上去说就可以心知肚明，小演员的未来从他不知好歹打算去勾引江丝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江丝楠偷偷瞄了眼厉聿深，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去观察他现在的心情，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厉聿深现在又恢复了冷淡至极的神情，即便他这样依旧英俊诱人，江丝楠也还是有些失望。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了解厉聿深更多了，她想，自己也许可以从很多细节里去发现别人无法触碰到的那个厉聿深，她能够在这些时间里跨越那道过去无人跨过的鸿沟，可惜这条旅程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
江丝楠丧气的垂头，刚开始失落就听到厉聿深在自己头顶沉声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没有啊……”
厉聿深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脑袋里一天天都装的什么？”
“装的什么？”江丝楠抬头，一脸困惑。
“时不时走神，是在想什么东西。”厉聿深眯缝着眼问。
“你这么问，我怎么知道……”江丝楠才不会愿意说出自己每天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念头，说出来大概会天下大乱的。
厉聿深也只是随口这么提起，并没有追问，像是有些无奈的勾了下唇。
男人脸上一闪即逝的笑容被江丝楠捕捉到，她的心情也瞬间好起来。
无论如何，现在能够看见他笑容的人，只有她。
回公寓之后江丝楠去洗澡，厉聿深走到书房，脸色不复先前的平静，阴森而暴戾染上他的冷峻五官，犹如阎罗王般慑人。
他与同另一个特助通话，开口，音色更是冰冷：
“去查一查楠楠在A国的交友圈，只要和她有频繁接触的人，资料都发给我。”
他不管江丝楠在A国惹上了什么桃花债，现在已经是他的人，就绝对不可能再给她机会从他身边溜走。
而不管那朵桃花是谁，有什么本事，只要敢出现在他的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
翌日一早，江丝楠和厉聿深坐在一起吃早饭，江丝楠把昨晚的成果说了下，总结起来就是最有可能的合作对象就是张总。
“今天应该还会有其他人来联系你，如果有意向合适的，也可以先接触。”
厉聿深说着，把倒满一杯的牛奶推到江丝楠面前。
江丝楠抱怨：“九爷每天让我喝牛奶，不公平，你也得和我一起喝才是。”
“一起喝？”
“对啊……”江丝楠端着杯子乖乖喝了一口，心里愈发觉得不公平。
岂料坐在对面的厉聿深突然站起来，俯身靠近了她。
－－－－－－题外话－－－－－－
嗯…。我觉得你们应该猜到了九爷要做什么

第098章 九爷想满足我，还不够【今日四更】
江丝楠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准确无误地封住她的嘴唇，舌尖轻轻一挑，便将她口中的牛奶全部渡到了自己口中。
温热气息在两人唇齿间弥漫，牛奶的甜味迅速发酵升温，直到变得滚烫。
江丝楠无比错愕，瞪大眼睛，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应该再做些什么，脑袋彻底当机。
大概灵魂都在颤抖的瞬间，江丝楠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厉聿深的手臂。
男人直到将她唇里所有牛奶都夺走，还恶意咬了一口江丝楠的舌尖之后，才直起身子坐回原位，脸不红心不跳，镇定到如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相反的，江丝楠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刚才被轻轻撕咬过的舌尖更是泛着麻意，让她血液都在翻滚吼叫，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九，九爷！”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江丝楠总算是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羞又臊的嗔怪。
厉聿深慢条斯理地吃三明治，无比淡定：“我怎么了？”
“你，你做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江丝楠像只暴躁的兔子，故作凶狠，眼眶也因为羞赧而通红，其实软萌的不行。
厉聿深一本正经的反问：“我做了什么，你来说说？”
“你刚才…。”
江丝楠急的话都说不完整了，气鼓鼓的跺脚。
厉聿深这才扬起唇：“不是你说的不公平，让我和你一起喝？我只是在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我说的一起喝哪里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厉聿深抓住江丝楠激动挥舞的手臂，指腹缓缓摩挲，陡然间滋生暧昧气息。
男人声音略微嘶哑，暗藏着深意：“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哪里理解错了？”
江丝楠自然是不可能承认，刚才厉聿深的那个吻，已经让她脑子不清楚了，只能用拔高的音量去掩饰紧张与内心悸动。
她试图抽出手，却被厉聿深越抓越用力，男人似笑非笑的凝望着她，这种眼神几乎要把她溺死在他眼中的星辰里。
江丝楠呼吸都不由的放缓，轻易就被厉聿深带进了他的节奏里。
“你说一起喝，我就满足你了，怎么不满意？那你想要什么，嗯？”
他带着调笑的语气让江丝楠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厉聿深就是故意的！这个人就是乐意看她紧张害羞的样子才这么逗她！
恼怒后的冷静让江丝楠磨着后槽牙打算找回一城，不愿意落了下风被男人逗弄。
她也没有多思考，指尖就已经顺着男人抓着自己的手，滑到了他的胸口，触碰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肌。
“九爷说我想要什么？”江丝楠露出招牌似的无辜笑容，杏眼弯如月牙，笑的纯情又娇俏。
她这么大胆的动作让厉聿深也愣了那么一瞬，眼神里的暗光更加汹涌。
这种势均力敌又火花四溅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荡，变得无比热辣。
他们眼神对视后，江丝楠更是挑衅了一句：“九爷既然想要满足我，只是这样，怎么够呢？”
－－－－－－题外话－－－－－－
楠楠不要怂！大胆的撩回去！

第099章 九爷和楠楠谁的撩拨段位更高？
男人的瞳孔仿若竖了起来，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他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让江丝楠开始紧张。
虽说她表面上很冷静的在撩拨厉聿深，手指还轻轻点在厉聿深胸口，看着胆大，心跳实则直逼警戒线，再快一点她估计就要窒息而亡。
她经常冲动做出某一个决定，做完以后又深感后悔，比如说此刻。
秒怂的江丝楠转了转眼珠，尤其在对上男人酝酿着幽火的眼神以后，她就开始退缩。
可惜她的念头还未展露，已经被厉聿深察觉，男人死死掐着她的腰，不给她半点退路了。
“既然你说不够，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厉聿深拖长的尾音意味深长，几分戏谑几分霸占欲，性感与强势混合在一起，该死的诱人。
江丝楠咽了下唾沫。
男人胸腔里发出闷响，低低笑着，突然松了手。
“听周昀说你十点要开会，可以出发去公司了。”
他站起来，一副沉稳如钟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充满了危险的人不是他。
江丝楠反倒措手不及的愣住了，怎么都没料到厉聿深会是这样的反应。
甚至因为厉聿深太过冷静的从刚才的暧昧中抽离，江丝楠这一刻又止不住的开始失落，质疑自己是否对厉聿深没有什么吸引力，不然他怎么…。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似的？
背过身后的厉聿深，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个小丫头，不这么做，怎么让她抓心挠肝的，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论起勾引人的段位来，江丝楠就是个初级菜鸟，而厉聿深就像天赋异禀的王者，完全无法比较。
当然，即便江丝楠的行为青涩莽撞，都足够在他心上划过涟漪，他并非面上这般淡然，只是善于压抑情绪而已。
比如说江丝楠之后就发现，往常总是和她一起出门的厉聿深，今天竟然没有同她一起出发，她后来还听说今天的厉聿深出门太晚，让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都延时了……至于他做了什么，只有厉九爷自己才知道答案了。
……
到公司之后江丝楠就把工作分为了两部分，一半和江氏有关，一半则是她要做的新项目投资。
忙着工作的江丝楠完全没想过，林梓璇竟然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现在理应好好准备她的名媛舞会，等着在全世界的贵胄大族面前露个脸，从此走上她所认为的人生巅峰，这会儿竟然还有时间来她这儿？
上回借由某八卦博主的手暗中操作一番后，江丝楠就停下了自己的行动，反正已经没人来烦她了，她自然不需要再做什么。
至于林梓璇，也应该得到了她想要的，怎么还不满足？
周昀看江丝楠走神，又提醒一句：“江小姐，是否要见她？”
“见，怎么不见，我们还要出去见她。”
江丝楠站起来，勾唇：“只在办公室里怎么能配得上她的待遇？”
周昀没有多问，随着江丝楠出了办公室，就等在楼梯口。
江丝楠上周刚把江氏大厦最下面几层腾出来，做了库房，反正现在没有那么多员工，能省下来一点是一点。
所以也导致江丝楠所在的办公室楼层都有很多部门的员工，不过艰难时刻，也没有人会去考虑那么多。
江丝楠作为老板的女儿，又是在公司最为艰难时刻临危受命上任的，一直都备受关注，底下员工都多有听说公司能够在破产边缘等到喘息机会，全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对江丝楠很是好奇，但能够见到江丝楠的机会也没有那么多，因此她的存在一直都颇为神秘。
江氏现在的一切规章制度运营模式都和过去完全一致，周昀特意帮忙研究过江氏的运营，是没有大问题的，因此江丝楠也不会去改变什么，她要做的是尽量在大的方向去改变江氏形状而已。
当她带着周昀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便受到了不少的打量视线。
江丝楠等在电梯口，等到看见林梓璇的脸以后，笑盈盈说：“林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赏光江氏？您的身份现在可是高贵的很，要是我们照顾不周，我会很愧疚的。”
林梓璇黑着一张脸出现，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导致她一下子真的没找到理由对江丝楠发难，便失去了最好的找茬机会。
愣了好半天，她才咬牙切齿开口：“江丝楠，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你家公司都要倒闭了你还有心思成天传播我的谣言，你真是个恶毒的人！”
“我恶毒？”江丝楠歪了歪脑袋，无辜问，“我哪里恶毒了，林小姐说说看呢？”
－－－－－－题外话－－－－－－
九爷：沉住气，小丫头会自己撞上来。

第100章 九爷打算什么时候抛弃我
周围的员工见状不好，都快速散人，电梯口瞬间空荡荡，只剩下趾高气扬的林梓璇和跟着她的助理模样人物，以及江丝楠和周昀。
林梓璇摘下墨镜，指着江丝楠：“你说，是不是你在传播我处处不如你的话，到处和别人说我是因为你不去了才捡到的名额，还说……”
“还说什么？”
林梓璇不愿意说下去了。
那些她认为的谣言里，还有关于她的一些私生活不检点的传闻，林梓璇根本就不承认这些指控，就认为是江丝楠在背后指使。
最开始只是有人在八一八的博主评论里说起来，后面讨论她有没有资格参加名媛误会的声音越来越多，质疑声也跟着大了起来，那些人拿她和江丝楠作对比，从学历到家世再到个人能力，都是江丝楠完胜，最后便得出结论，其实是林梓璇运气好，等着江氏出事儿了才有机会捡漏，不然这种机会根本就轮不到她的身上。
看到这些言论的林梓璇气到快要爆炸，她还特意找人去引导博主下的评论，可惜出来对她发表意见的人实在有些多，甚至包括几个家世不错，还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大小姐在表达对林梓璇的不满，虽然没有闹得很大，可林梓璇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议论。
除了害怕影响到自己的名声让她参加名媛舞会的行程受到影响，她更是又一次产生了对江丝楠的阴影。
林梓璇和江丝楠的恩怨情仇说起来实在太过漫长，也牵扯太多，对林梓璇而言，江丝楠是她这短短的人生路上最大的敌人和障碍，可无奈以前的她每次对上江丝楠都只有认输的份，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够拥有了让江丝楠也尝到被踩在脚下的滋味，她还没有享受够，就发现事情又要朝着以前的方向发展，便再也坐不住了。
但她始终还是忌惮厉聿深的，所以即便此刻来这里，也只是想质问江丝楠一个结果，并不敢真的对江丝楠做什么。
可惜她低估了自己对江丝楠的嫉恨情绪，当江丝楠这么云淡风轻的应付她，她内心的怨憎便滚水一般冒了出来，再也按捺不住。
“江丝楠，你别以为你现在傍上了厉九爷就可以嚣张横行了，等厉九爷什么事情对你厌烦，不想要你了，到时候你还是个倒霉鬼！”
江丝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来来回回只有这么几句，你累不累啊？我帮你联系九爷好了，你自己去和他说，让他早点抛弃我。”
林梓璇瞪大眼睛，没想到江丝楠竟然真的会这么做，看她已经拿出了手机，头脑发昏的冲上去就像把江丝楠的手机抢走。
不过周昀已经拦在江丝楠身前，如一座山，冷漠的看着林梓璇：“林小姐，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人身侵害，不想要我把你送进警局，就站在这里不要再往前一步。”
林梓璇脸色铁青，只得僵立在原地。
江丝楠说打电话就打电话，还真不是吓唬林梓璇。
不过她这通电话的初衷，并不只是她和林梓璇说的那样罢了。
“九爷。”
“嗯？”
只要不是在极其重要的会议上，他几乎都会第一时间接江丝楠的电话，也让江丝楠完全没有了会不会打扰厉聿深的概念。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是毫无底线的在纵容她。
“林梓璇说你不想要我的时候，我就成了个倒霉鬼。”江丝楠心情还挺好的笑了声，“你觉得呢？”
“她去找你了？”厉聿深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嗯，刚来一会儿，也就是那些事儿。”
厉聿深冷笑：“看来还是太给林家面子了。”
他已经给过林家警告，但如果林梓璇还不守规矩，那迎接林梓璇的下场，也就不会再是一个警告那么简单。
况且在上一次的警告里，林家已经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若是再来一次，林家这么多年的根基怕是都会直接毁于一旦。
“她让我问问九爷，打算什么时候抛弃我？”江丝楠笑眯眯说，“要是九爷抛弃我的话……”
“想都不要想！”厉聿深直接打断江丝楠，口吻森然：“你还和她浪费时间做什么，周昀呢，叫他把她扔出去，我会去联系她的家里人，既然他们管教不好，我不介意亲自来替他们管教。”
江丝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比起来林梓璇说了什么，她更想听到的是厉聿深的回答罢了。
“九爷要说到做到哦。”江丝楠含糊的叮嘱，立马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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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想听九爷说在意我才是真的
PK过啦，看看什么时候能够上架，就可以加更了！

第101章 九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林梓璇，你对我积怨已久我知道，但你说的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你也不用来找我的麻烦。”江丝楠还是准备给林梓璇一点台阶下的，她知道对方估计也是一时冲动就跑来找麻烦了，根本没有多想。
特意选在电梯口也是因为这里有监控，要是林梓璇真要发疯，她也还可以有对付林梓璇的筹码。
江丝楠不认为自己是非常聪明的人，但在林梓璇面前，她自认为可以碾压林梓璇的智商。
要不然林梓璇也不会这么多年看见她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
相比起来李萧萧那种她曾认为是朋友，却始终在暗地里算计她的人，林梓璇这种明面上的仇敌都还要让江丝楠放松一点，至少不用担心有个人随时在暗处盯着你，然后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咬上一口。
江丝楠原本以为的林梓璇战斗力也比现在要强一些，她猜对方还是忌惮厉聿深，所以只敢这么不痛不痒的质问几句。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无可奈何一件事情，还是想要找个发泄的突破口。
以林梓璇的性格，不来找江丝楠的麻烦才是奇怪的事情。
江丝楠也还很淡定，并没有因为林梓璇的质问而生气，至于她解释之后，林梓璇是否愿意相信，那就是林梓璇自己的事情了，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江丝楠！你最好不要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就算是有厉九爷保住你，我也要让所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林梓璇表情狰狞的威胁完，愤而离去。
江丝楠摇摇头，对周昀说：“我这里没事儿了，你去忙吧，如果九爷找你，就和他说不要管林梓璇的事情了，林梓璇也没对我做什么。”
周昀低下头：“这些话……还是需要您亲自去和老板说比较好。”
江丝楠说的话才管用，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周特助早就已经看得非常透彻。
江丝楠想了想，答应了。
不过等她再和厉聿深说起来的时候，厉聿深的反应则是比她想象的淡然：“嗯，那就暂时放过她。”
“……九爷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江丝楠猛然间嗅到了非比寻常的味道。
厉聿深反问：“你认为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
江丝楠赶忙解释：“九爷这么好，当然什么时候都好说话啦！”
“啧。”厉聿深倒是没拆穿，“既然你说不处理，暂时就不处理了。”
反正只是暂时而已。
厉聿深若是想教训林梓璇，会有无数办法。
江丝楠没能听出厉聿深话里的深意，还真以为厉聿深不管这事儿了。
然而厉九爷是何等……睚眦必报之人？
若是单单惹恼他也就罢了，招惹了他的人，迎接着这人的结局显而易见只剩下……
周昀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江丝楠需要的资料交给了她。
江丝楠拿到这个父亲的“贿赂”对象资料后，眉头也再次皱了起来。
王峰，那家企业的高层，拥有着极大的决定权，采购生产线上器械的任务都可以经他的手全权负责，所以假如江父真的使用了灰色手段，王峰这个人是有着绝对保密性的，因为整件事情他都可以是唯一的知情者。
“那些举报文件，银行账单可以有手段查到，他们私底下的见面和来往……只有两种可能，王峰自己爆料，或者我爸和他之中有一个早就被人盯上了。”江丝楠问周昀的看法，“你觉得呢？”
“王峰现在已经因为这个事情受到了牵连，虽然事情没有爆出来，但他们内部，他已经被处罚过了，很快也会被辞退。”
“所以，假如是王峰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自己的结果也不好。”
“暂时没有合理的理由。”
江丝楠最开始怀疑的就是王峰，现在知道王峰也遇到了麻烦，对他的怀疑暂时就立不住脚了。
剩下的可能就是有个第三人，一直盯着王峰，或者江父。
“再麻烦你查一下王峰的人际交往，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尤其是同公司的，他走了以后得益最大的人。”
“明白。”
江丝楠再想到自己父亲这里，反而更头疼。
父亲的生意做这么大，要说仇人，或者竞争对手肯定很多，这些人都有可能为了铲除掉他而早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这个范围也太广阔了一些。
江丝楠又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太够用。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下意识的要去找厉聿深，有九爷在的话，所有问题都会在最短时间内迎刃而解，不再是什么问题。
－－－－－－题外话－－－－－－
九爷：留着还有用

第102章 九爷与霍律师的私下约定
忙起来常忘记下班时间，还是周昀来提醒，江丝楠才想起来厉聿深说过今晚会同霍无忧一起吃晚饭。
正好她也有事儿和霍无忧说，一举两得了。
今晚厉聿深将厉家大宅的主厨叫到了公寓，做了四九城里最地道的宴席菜色，摆上白兰地，充分展示了主人的待客之道。
霍无忧进屋之后扫视一圈，斯斯文文地坐下，然后说：“九爷今晚这是特意招待我，还是有别的原因？我怕不是遇上了鸿门宴吧？”
“既然你认为是鸿门宴还敢来，那就做好被我宰一顿的准备。”
厉聿深随意披着家居服，头发拨到脑后，高挺鼻梁连接而成的深刻轮廓像一尊漂亮而神圣的雕塑，散发着冰冷而又迷人的魅力。
霍无忧下庭后直接过来，这会儿还穿着西装和衬衫，那股子精英范儿让旁边伺候着的佣人都时不时打量他几眼。
他轻声笑道：“那不如先透露一下，再让我有个准备？”
“倒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厉聿深慢悠悠开了口，“就是些小麻烦需要霍律师帮忙处理而已。”
霍无忧点了点手指，无奈摇头：“得了吧你，不要跟我装模作样了，要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
厉聿深也笑了下：“是楠楠的事情。”
“我也猜到和她有关。”霍无忧并不诧异，他是早有预感的，尤其是在任缚非说出江丝楠父亲的麻烦之后，他就知道厉聿深会来找自己去处理些麻烦。
霍无忧和厉聿深曾有过多年合作，在他还未曾成为大状的时候，便帮厉聿深解决过不少问题，他们已经能够很默契。
“被告是谁？”霍无忧翘起二郎腿，放松下来后整个人便显得极为慵懒。
他是清隽长相，但气质疏离，混合成了非常复杂的观感，才会导致江丝楠第一次看见他时，会觉得他仿佛被罩在迷雾中，看不透摸不着。
厉聿深盯着手中茶杯，淡淡道出几个字来。
霍无忧眉梢高高扬起。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你确定？”
“确定。”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的人，不能受到半点欺负。”
厉聿深语气微沉，神情严肃：“这对你而言没有难度，不过是所谓情义那一关而已。”
霍无忧只沉默了短暂时间便恢复他的冷静：“只懂得法律条文的律师，不过是个白痴而已。”
……
江丝楠进门就看见了霍无忧，男人冲她挥挥手：“晚上好——江太太？”
“……”
江丝楠一愣，脸上迅速烧出了红晕，但仍然逞强，故作淡定：“晚上好霍律师。”
嗯，不回答就当做没有听到。
江丝楠视线下意识的去寻找厉聿深，却没有看见人。
“他在书房接电话。”霍无忧注意到，出声提醒。
“谢谢。”江丝楠人还在客厅，但魂儿早就飞去了书房里。
她按捺着性子和霍无忧说了几句话，才终于看见厉聿深。
男人一出现，江丝楠的视线几乎就黏在了他的身上，根本撕不下来。
“……九爷。”江丝楠忽然想起早晨出门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敢靠近厉聿深。
“过来。”厉聿深停下脚步，不容置喙道。
江丝楠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自动走向了男人。
厉聿深顺势就将江丝楠搂进了怀里，单手环在了她的腰间。
“林梓璇后来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她怎么敢再来？”
江丝楠想到林梓璇走时的表情，觉得她一定恨死了自己。
“嗯。”厉聿深颇有些爱不释手的在江丝楠腰间软肉上摩挲几把，才带着她走向餐桌方向。
霍无忧早已采取漠视办法，直接无视这两个人在他面前的甜腻互动。
他觉得这是厉聿深对他的报复，故意为之，专门要挑这种时候。
在厉九爷单身且从不近女色的那些年里，霍无忧总是将找到霍家想要相亲的那些资料随手转发给厉聿深，然后笑话一句他再不抓紧时间，以后真成了个老爷子也还是单身。
他们这几个朋友里面，曾经从未谈过恋爱的人也的确只有厉聿深，所以在他们的聚会里，这是一个时常拿出来调侃的话题。
霍无忧虽不是最爱起哄的那个人，但每次都能稳准狠的抓住厉聿深的“弱点”，屡试不爽。
旁人以为厉九爷肯定桃花不断，有怎能明白在江丝楠出现之前，他身边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至于现在，霍大律师寡人一个，厉聿深身边倒是突然不寂寞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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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九爷说：建议你的脑子里只装我
江丝楠对桌上的白兰地很是觊觎，眼神不断瞟过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美酒的滋味了，实在有些想念。
以往在A国每天喝酒时她甚至对酒精感到了厌烦，可如今又想念起了唇齿间飘荡的味道。
“收回你的目光，想都不要想。”厉聿深冷冷拒绝了江丝楠的渴望，霸道又专制。
江丝楠嘟囔：“我又不多喝，更不会喝醉。”
“不会喝醉也不能喝。”厉聿深一点都不打算和江丝楠讲道理，更不准备有任何转圜余地。
江丝楠悄悄在厉聿深没有看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心里很是愤懑不平。
可惜她没有胆量挑战厉聿深的权威，只能默默放弃。
好在还有霍无忧能够分散一点她的注意力，不至于让她太过耿耿于怀，她问了很多进展，外部的那些债务，都在有序推进当中，只要开了庭，她相信霍无忧必然能够大杀四方，将江氏所有的债务全都收回来。
所以今晚他们最重要的讨论还是关于江氏内部的，江丝楠做了准备要起诉一部分股东，收集证据也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找到有些股东吃里扒外，甚至对江氏不利的证据后，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江丝楠说了些自己的顾虑：“他们手里还有一些公司的资源，所以这个时间段大概需要拖的长一些，我怕他们知道我想做什么以后，也联合起来对付公司，江氏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一些，不能再遭受那么大的威胁。”
霍无忧摇了摇头。
江丝楠没能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霍律师是觉得时间段不应该拖的太长，还是？”
霍无忧忍不住笑了：“你转头看看你身边坐着的人是谁，再来担心这个问题比较合适。”
江丝楠一转头，就对上厉聿深幽暗的视线。
男人像是要将她吞噬在他的狭长眸子里，不给江丝楠半点喘息机会。
江丝楠差点就没忍住去捂住胸口，手已经抬在半空才陡然放下。
“江氏的那些股东，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大的过厉九爷吧。”霍无忧笑说，“要是真的出了岔子，有他在，都能稳定下来。”
厉聿深也不表达自己的意见，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江丝楠。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了，小声说：“那多麻烦九爷啊……整天就处理我的烂摊子了。”
她还真是这样想的，现在她都有些数不清从她回国之后，厉聿深替她解决了多少麻烦。
零零碎碎加起来，她仿佛成为了一个麻烦制造机。
而说的是她也要帮厉聿深做什么，可除了刚回来的时候去了厉家大宅一趟，在厉母面前演了那么一出演技并不精湛的戏码之后，她的作用好像就消失了，厉聿深再没要求她为他做什么。
“怎么，现在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了？”厉聿深捏起江丝楠的下巴，淡淡问。
“一直都知道啊……”江丝楠嘀咕，“我一直都觉得……”
“你觉得个屁。”
厉聿深突然骂了这么一句，江丝楠直接呆住了。
“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男人看似嫌弃，把她的脑袋左右摇摆，仔细逡巡，眼神却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江丝楠努努嘴：“我怎么知道装的是什么，可能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废料吧。”
不然怎么能这么没用呢？
她正心情低落逐渐陷入自我唾弃中，厉聿深的手指忽然就游移到了她的耳侧，轻轻捏着她的耳朵揉了揉。
江丝楠全身仿佛被定住，只有眼睛还能眨，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厉聿深靠近了她。
男人逐渐凑近后，在她被揉捏过的耳垂边沉声说：“我建议你把脑子里别的东西都扔掉，把我装进去，这样就不会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知道吗？”
江丝楠：“……”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满脑子都是厉聿深幽沉沙哑的声音，还有暧昧勾人的语调，她觉得如果此刻的厉聿深让她去跳楼，她都会二话不说转身就跳。
他像海妖，用美妙嗓音和天赐的外貌在引诱她，麻痹她。
江丝楠快要窒息了。
“行了。”厉聿深说完就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语气恢复正常，“一切按照你们商量的来，如果有股东想犯事，等他们来。”
江丝楠红着脸乖乖应了一声“哦”，心跳速度久久无法平息。
“啧。”霍无忧被喂了大把狗粮，冷嗤一声，“厉聿深你真是……”
厉聿深眉眼间透着得意：“我如何？”
霍无忧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赢了。”
－－－－－－题外话－－－－－－
九爷说情话都要这么别出心裁吗哈哈哈哈

第104章 好像帮了倒忙
霍无忧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并没有着急接。
然而铃声持续，他无奈摇头：“今晚看来又不得消停。”
“怎么，又有委托人了？”厉聿深手臂搭在江丝楠的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说起来这个，和江伯父的状况有些相似。”
委托人也是托了和霍无忧熟识的关系才找上门来，希望他接下案件，但霍大律师是否愿意，他的评判标准具体如何只有他最为清楚，最终选择全凭霍无忧的心情来决断，因此到现在为止，他并没有同意接受委托。
委托人也是因为商业贿赂被告，但他并不愿意认罪，坚称自己是被陷害。
他为了洗清自己的罪名，也不惜出了高价钱来请霍无忧去担当他的辩护律师。
业内皆知，霍无忧并不在意自己的委托人是否占据优势，但只要他接下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全都胜利。
“所以你没有接下的原因是什么？”厉聿深身子往前倾了倾，眉眼间的严峻也多了几分。
霍无忧看了眼江丝楠，才回答：“可以赢，但赢的方法，你应该明白。”
厉聿深眉头扬了扬。
他立即明白了霍无忧的意思。
“那就不用接了。”
霍无忧一笑：“本来也没打算接。”
江丝楠听他们打哑谜一样的话，心里很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料到厉聿深已经转头来对她说：“虽然相似，但也不一样，你不要担心，明白么？”
江丝楠点了头：“好。”
既然厉聿深让她不要担心，她就相信，一切都还可以解决。
霍无忧清隽脸庞上逐渐浮现出几分不耐烦：“已经拒绝过几次，还是不肯死心。”
厉聿深给他出主意：“霍律师要是肯拉下自己的面前，告诉他你的能力不足以打赢这个官司，他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霍无忧还真的认真思考一些可行性。
不过他很快就琢磨出来：“厉聿深你又想要给我挖坑。”
“我可是为了你好。”
霍无忧冷哼。
电话声才安静了一会儿，就又响了起来。
他皱起眉，耐心是真的快要用尽。
只不过这通电话着实挂不得，中间的推荐人和霍家有着紧密关系，也是霍无忧的长辈，最基本的面子他需要给对方，因此不能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拒绝，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若非这样，他早就用强硬手段直接让对方不再来打扰了。
江丝楠突然有了个主意：“要是霍律师不介意的话，电话再打来我帮你接呀？”
厉聿深立刻挑眉：“你要怎么帮？”
“就说霍律师正在忙，没有时间，反正我又不是霍律师，我拒绝也没有关系吧？”
话是这么说，也挺有道理，江丝楠来拒绝的话，对方不清楚她的身份，并不会影响到霍无忧什么。
但某人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霍无忧反应极快：“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已经眼疾手快将电话递给了江丝楠：“拿着，我估计那边还会再打一个电话过来，你帮我接。”
厉聿深眼神逐渐危险的盯着江丝楠，那表情分明是在威胁她。
江丝楠清清嗓子，在男人的死亡注视下把手机接到了手里。
厉聿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江丝楠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回看厉聿深了。
电话果然很快就来了，江丝楠在霍无忧的示意下把电话接通，颇为忐忑道：“喂？”
“……”
电话那头很明显的沉默了一瞬。
过了几秒才有人问：“请问，这是霍无忧的手机号吗？”
“这是啊。”江丝楠歪了歪头，有些意外。
因为电话里响起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但江丝楠并没有多想，只是按照帮忙的原则说下去：“你要找他吗？可是他现在……”
霍大律师摇了摇头。
江丝楠便说：“不太方便，所以暂时不能接你的电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我转告他。”
“……不用了，谢谢。”
“嗯，那……”
“也不用转告他我打来过电话，麻烦了。”
电话挂断的很快，这个反应让江丝楠更奇怪了。
她怎么觉得……
“霍律师你要不要来看一眼这个电话，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个委托人打来的？”
手机回到霍无忧手里，他冷静淡漠的双眼扫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有着明显的怔愣。
江丝楠看出了他神色的变化，下意识转向厉聿深，用眼神问他：我是不是……闯祸了？
厉聿深轻轻皱着眉头，安抚的摇了下头。
这自然同江丝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个巧合而已。
他们无声交流的时候，霍无忧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温柔一笑：“没事，不用在意。”
－－－－－－题外话－－－－－－
楠楠心里苦啊！

第105章 半夜不睡觉该做点什么呢？
像霍无忧这般历经世事且足够成熟稳重的男人，当他刻意隐藏自己情绪的时候，克制又深沉，旁人能够察觉到的端倪不足万分之一。
因此江丝楠也没有想过要去探寻什么，只是稍微有一点帮了倒忙的愧疚。
霍无忧没有呆多久便离开了，江丝楠能够感觉到那通电话对他的影响，让之前总是冷静淡然的霍律师也有了不可抑制的波动。
他离开之后，江丝楠才扯了扯厉聿深的袖子，不安道：“我会不会给霍律师造成了什么麻烦？”
厉聿深故意板起脸：“你说呢？”
江丝楠扁嘴：“我也不想的啊，那现在怎么办，我能不能再做些什么挽回一下？”
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想做什么去挽回，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看江丝楠已经开始担心，厉聿深面无表情的脸上才终于出现了一点神色变化。
男人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事儿不怪你，不要想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
“好了，别瞎想，乖。”厉聿深叫来佣人收拾残局，强势的送江丝楠回房间。
江丝楠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憋的十分难受。
厉聿深看出她的想法，轻叹：“打来电话的人和他关系复杂，就算不是你接通，他看到电话也是那个反应。”
江丝楠这才稍微明白了一点。
她扫了眼墙上的时间，眼睛亮起来，抓住男人的衣服下摆摇了摇：“现在霍律师走了，我可不可以喝一点点酒呀。”
“还惦记着？”
“你们喝酒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这简直就是对我的处刑。”
江丝楠想到就憋屈，那会儿厉聿深的威严又不容反驳，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要努力说服他了。
最后，江丝楠成功用自己磨人的本事，成功让厉聿深松了口。
男人去酒柜旁将醒好的白兰地倒了一小杯递给她：“乖乖喝完睡觉，我要去开个小会。”
“又是A国的会议啊？”
“嗯。”
两国之间的时差导致厉聿深常常需要在深夜进行视频会议，虽然对他来说，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寻常不过的行程罢了，江丝楠仍然有那么一点为他感到辛苦。
她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还是在有如此多助力的状况下，都几度产生厌倦不想工作的想法，厉聿深却是早早接过了厉氏集团，将偌大集团的责任抗在他的肩膀上。
江丝楠自认为是个平凡人，所以无法想象要用怎样的精神去支撑伴随权势地位而来的压力，因此她才在了解要扛起一家公司是多么难的事情之后，愈发佩服厉聿深。
“那九爷结束会议就不要再熬夜工作了。”
厉聿深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下，很满意手感。
回来之后江丝楠的作息比在国外时健康，加上在厉聿深这里一日三餐都营养均衡，脸上也养出了一点肉来，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江丝楠抱着酒杯，配着冰水，打开了卧室的投影，随便找了部电影出来看。
等酒喝完了，电影也到了尾声，时间行至半夜，江丝楠却还没有什么睡意。
她想了想，悄无声息的从卧室出来朝书房走过去。
走廊里光很暗，佣人都休息了，厉聿深是个很通情达理的老板，零点之后若是没有特殊必要是不会再让人起来伺候的，因此整个公寓都很寂静。
但书房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江丝楠一听就皱起了眉。
江丝楠推开门，直接朝着厉聿深走过去。
男人抬头，深邃目光落在她身上：“还不睡？”
“都几点了！”江丝楠指着墙上的时间，“一点十五了！”
江丝楠一开口，唇齿间混合着酒精的果香味便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她脸颊有着浅浅熏红，杏眸里的水汽雾蒙蒙的，整个人看起来似醉非醉，更像林中妖，勾人而不自知。
厉聿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一半后悔同意江丝楠今晚喝酒，一半又死死盯着她，不舍得错过她分秒。
“九爷再不睡觉，明天早上就起不来床了。”江丝楠说着，又凑近了些，身子都半趴在了办公桌上。
她完全忘记自己在看电影时换了睡衣，这样一俯身，宽敞领口下，精细锁骨与白皙脖颈完全显露，另一些美妙风景也毫无掩饰的映进了男人的眼里。
厉聿深凤眼一眯，把电脑放在一边，站了起来。
捏着江丝楠的下巴，他沉声道：“好，
“那现在就去睡觉啊。”江丝楠握住了男人的手。
“等等。”
他话音落下，江丝楠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已经被厉聿深摁在了宽敞的办公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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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第106章 九爷怎么知道我的男伴是谁？
男人的身体随之覆盖而来，厉聿深双手撑着她身侧，表情格外幽深。
江丝楠颇为迟钝：“九…。爷？”
厉聿深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霸道侵略，将江丝楠所有呼吸都夺走。
江丝楠心跳的越来越快，身子软绵绵的，只能被迫承受，也根本没有抗拒的心思。
她太容易沉醉在厉聿深的亲吻里，脑子都成了浆糊了，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抗拒他？
男人强势的吻更深了，仿佛要将她彻底吞进去。
江丝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自然勾在了厉聿深的脖颈上，好像这样就能够贴他更近，甚至清晰听到他的心脏跳动声音。
后来的江丝楠已经有些喘不上气，呼吸困难的时候，厉聿深才终于松开她。
“记住了，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喝酒，知道吗？”
“九爷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啊，我在A国的时候已经把酒量练很好了，几乎不会喝醉的！”
顶多江丝楠不知道怎么话题又绕到了喝酒这个事儿上，她唇色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得殷红，微微嘟起来表达不满的时候，又像是在散发诱惑。
厉聿深表情沉下，语气幽暗：“这个事情还需要我重复多少次，嗯？！”
“什么多少次……”
“看来还是我太好说话了。”
江丝楠当然记得他说过好几次，可在江丝楠自己的认为里，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儿，压根儿不需要厉聿深这样严肃对待。
“九爷总要给我一个更合适的理由吧，之前的那些理由根本都不作数。”
什么不想让别人看到，江丝楠觉得纯粹是这人强势惯了的原因，就是想管着她罢了。
厉聿深有些无可奈何。
江丝楠总是能够不断地突破他原有的底线，那些既定准则在她面前，几乎为透明。
“如果我说，是因为只要你喝了酒，你的样子就会让我……”厉聿深在江丝楠的耳畔下低声呢喃出那几个字，暧昧而混沌。
但足够江丝楠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整个人一瞬间就烧了起来，胸脯剧烈起伏，又羞又怒的道：“流氓！”
“乖，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耐心就会消失。”
他意有所指，让江丝楠又逐渐冷静下来。
厉九爷这句话自然不会是随便说说，他让江丝楠内心忽然长出了一朵花，尚未盛开，但骨朵已经含苞待放。
她在想，厉聿深这样说，是因为他对她产生了欲望吗？
实实在在的，男女之间分泌的多巴胺？
她看不透厉聿深，她也对厉聿深也许还记挂着的那个人耿耿于怀，但江丝楠始终在奢望自己或许可以成为独一无二的人，在厉聿深的心里留下不一样的意义。
江丝楠还不敢去想厉聿深也会喜欢上她，但她在小心翼翼试探，不断向前，她在赌未知的可能性。
她还在分心时，又突然听到厉聿深危险的语气：“你说，在国外时已经把酒量练得很好了？”
江丝楠察觉到危险，但嘴比心快：“对啊，Anna和她的那些朋友都热衷于party，你也知道对于Anna他们来说，聚会喝酒就是最好的交际方式，所有朋友都是这样认识的。”
厉聿深的眼神越发晦暗不明：“所以，你就是这样认识了X国的王子，嗯？”
“……啊？”
“Victor王子，是吧，他是你原定的舞会男伴，今年的男伴里唯一的王室成员。”
厉聿深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但江丝楠从他冰冷的声音里听出他隐藏的怒气。
还有不易察觉的醋意。
江丝楠瑟缩一下：“Victor的那个王子除了个名声好听，其实也没什么用，他的国家还不如咱们一个省大呢……”
厉聿深挑了挑眉。
江丝楠心虚的说下去：“况且他也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所以王子这个称号，也就糊弄一下不知情的人罢了……”
“哦？”厉聿深尾音上勾，表情幽深。
“其实我们不熟，真的。”
“不熟，他偏偏来做你的男伴？”
在那么重要的一个舞会上，即便江丝楠的出身比之其他参与者差一些，也会因为Victor的王子身份加持，而光环倍增，到时候，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的少女会羡慕她。
江丝楠有些百口莫辩：“这是有原因的……”
“好啊，你来解释，我听着。”
男人显然打算要追究到底了，并不放过江丝楠。
她忐忑不已，又紧张又心虚。
江丝楠都不知道厉聿深怎么会突然提起舞会的男伴……等等……
“九爷是怎么知道我的男伴是Victor的？”

第107章 九爷：有人在我面前告状
江丝楠认真盯着厉聿深，很是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Victor要作为她的男伴出现，并不是公开的消息，或许说暂时还没有公布，是因为Anna想要等到正式宣布名单的时候再让所有人知道。
江丝楠之前能够被选上参与今年的舞会，本来也有着Anna的原因，她希望这么重要的舞会，身边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这个人选，她认为只有江丝楠可以胜任。在Anna家族的力荐之下，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江丝楠才得到了这个殊荣。
而Anna也担心江丝楠会遭受到质疑，还特意去邀请了Victor来担当江丝楠当晚的“骑士”，毕竟一个真正的王子出现在舞会上，还是站在江丝楠的身边，怎么说都能够证明江丝楠有资格了。
江丝楠对于自己身边的男伴是谁根本没有任何要求，Anna说谁就谁了，加上她和Victor也因为Anna而认识，熟识之后也不会觉得尴尬，江丝楠自己也没有太把这事儿看的很重要。
若不是厉聿深今晚突然提起来，她都要忘记了。
尤其是在她已经不会再参加舞会之后。
因此江丝楠是真的很想知道，九爷是如何知道了Victor的存在。谁告诉他的？
厉聿深的漆黑眼眸闪烁了一下。
江丝楠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九爷不愿意告诉我吗？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敢这样来反问厉聿深的人着实不多，江丝楠这段日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间，更胆大包天了。
“刚好听说。”
厉聿深退后了几步，直起身，语气听似寻常：“恰巧而已。”
江丝楠笑了笑：“真的吗？那九爷是怎么恰巧听到的？是Anna回国了吗，还是Victor他来了，除了他们，应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还没有正式公布的消息…。”
她眼神狡黠，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厉聿深很少有这般不笃定的回答，江丝楠已经有了预感。
她抬起手，拉住了厉聿深的衣袖，就那么眼巴巴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厉聿深别开眼，清清嗓子：“这种消息也并非密不透风，你怎知不会传到旁人耳朵里？”
“可这儿和A国隔了个太平洋呢。”
“虽说交际圈子不同，但也有重合的人。”厉聿深说到这里，想到什么，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暴戾。
他猛地反手拽住江丝楠，将人拉起来扯到自己怀里，咬牙道：“Victor为什么会做你的男伴，嗯？”
江丝楠也没有隐瞒，去说了其中缘由。
然而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好看一些。
他沉声道：“Victor在追求你，对么。”
“啊……”九爷连这个都知道了么……
江丝楠刚才的气焰瞬间消失整个人都蔫儿了起来。
这个事情吧，按道理说知道的人应该更少才对，但厉九爷的神通广大还需要怀疑吗？
只要是他想查到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尤其是这一件。
江丝楠怕厉聿深误会自己在国外只知道浪费时间醉生梦死，着急地解释：“Victor只是开玩笑说了那么几句而已，他根本就不是当真的，否则我回来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都不来找我，我们甚至都没有联系，况且九爷觉得Victor那种家庭，恋爱交朋友是自己能够完全控制的么？”
“听你这么说，还很遗憾？”
男人扬起眉毛，表情更沉了。
“哪有遗憾，我巴不得他别来找我才好，否则被人误会了，我很难解释的！”
江丝楠说的格外诚恳，并不像是在撒欢，也不是在掩饰什么。
所以真相和她的解释应该差不多。
厉聿深得出判断之后，绷紧的下颌骨线条才终于松懈了一点。
“既然如此，往后也离这个人远一些，不要靠的太近，免得惹上麻烦。”
不管是什么王子……厉聿深眼里闪过了冰冷锋芒。
江丝楠注意到厉聿深的脸色变好，这才松口气。
不过她又想起了什么——“所以九爷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九爷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好糊弄，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有人在我面前告状。”
“告……状？”
厉聿深挑起江丝楠的下巴：“已经有人来告诉我，你在A国时热爱拈花惹草，并且招来了许多烂桃花，让我提高警惕，把你管的严一点。”
“什么人啊这是！这不是胡说八道么！”江丝楠立马来了气，脸颊鼓鼓的，“我和这个人是有什么仇怨，他要这么污蔑我！”
厉聿深轻轻拍了下江丝楠的后背：“好了，我已经警告过他，别生气。”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江丝楠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厉聿深失笑：“你觉得他在我面前说这种话，难道只是为了污蔑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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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什么男伴骑士的，我都不知道！

第108章 是否要将他们送回国？
江丝楠愣了愣：“九爷的意思是什么？”
“你认为呢？”
江丝楠心脏重重跳了下，犹豫着开口：“所以……和你说这个，是因为想要破坏……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江丝楠的心里也沉重了几分。
所以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有那么多的人，并不想要让她和厉聿深在一起。
在那些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麻烦，只是一个配不上厉聿深的存在而已。
江丝楠想到这里，胸口闷闷的，小脸也垮了下来。
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无非就是有些人试图让厉聿深和她因为某些某须有的原因分开，这样那些人才好安排自己的人趁虚而入吗？
她也知道，如今四九城里那些权贵家族里，都在盯着厉聿深的一举一动、
厉家的地位和权势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即便同样的世家，也会希望能够和厉家联姻，尤其是厉聿深。
他是厉家如今真正主人，厉家的一切都掌控在他手里，他对厉家有着绝对的所属权，因此想要通过厉聿深去谋求利益的大有人在。
他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靠近，就算只是闻上一点味道都能够收获满满。
更别说江丝楠这样，直接就能嫁进厉家，还能够被厉聿深那么重视的放在身边。
这个消息对于京中权贵来说，也算得上是个重磅炸弹了，那么多优秀的名媛千金都做不到的事情，突然就被江丝楠做到了。
江丝楠琢磨着，兴许还会有人认为她给厉聿深下了蛊，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她才刚刚垂丧了脑袋，厉聿深就改为捧着她的脸，盯住江丝楠：“这不是什么大事。”
“嗯？”
“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你和我结婚，换成任何人，他们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厉聿深说起来时，语气颇为嘲讽：“因为厉家家主的身份才是他们感兴趣的。”
那些人想要嫁女儿，更多的也是因为他是厉家真正的主人。
他生来光环万丈，含着金汤匙，站在了旁人难以攀越的高峰上，然而那些在山脚下的人，在意的只是可以站在山顶上的那个位置而已。
无论是谁，只要站到了那个位置上，他们都会趋之若鹜。
如果厉聿深不是厉聿深了，今天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当然，厉聿深要成为厉聿深，首先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九爷。”江丝楠听懂了他的意思，忽然有些心疼他。
他在山峰上面临的风是刀刃，若换做他人，即便站到了这个位置上，也会很快被那些刀子一样的风刮的遍体鳞伤，再也站不下去。
但厉聿深可以，他能够永远站在山顶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他拉下山峰。
他就是天生该站在那个高度受人敬仰的神。
只是，他大概也会厌烦这样的日子。
“那就不要去管那些人了，以后谁要是敢挑拨离间，我就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江丝楠愤愤道，“我就告诉那个人，九爷亲自选择了我，无论我是什么样，有资格和九爷结婚的人都只有我而已，除了我，谁都没有那个本事。”
江丝楠眼睛很亮，像是有星辉在闪耀。
她说的话让厉聿深眼中也出现了笑意：“你真敢这么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不就是几句话嘛。”
厉聿深略微沙哑的声音里染上愉悦之后，更是好听的让人腿软，他一开口，江丝楠都快站不住了。
她好不容易才用寻常语气去做出承诺。
男人的性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对江丝楠而言，实在太过犯规。
她只能往后退了一点，试图从厉聿深的荷尔蒙影响范围里退开一点，不然她满脑子就只剩下了这个男人，其他的东西几乎都不剩下。
“好，会有机会的。”男人说完之后，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把，轻声说，“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乖乖去睡觉了。”
江丝楠乖乖点头，听话的去睡觉，走之前还没有忘记对男人道了晚安。
厉聿深在她走之后，又解决了几件事情，才结束工作。
他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城市已经寂静的夜色，思考半晌以后，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查的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消息？”
“有消息了，确实和您之前猜测的一样。”那头的人缓缓道。“所以，是否要将他们送回国？”
厉聿深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的敲击着窗户，一声，一声，很久之后才停下。
“不用，只需要多派些人注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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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架更近了哈哈哈

第109章 您应该有更好的项目
江丝楠和张总约了新的见面时间，她也在谈合作之前对张总有了充分了解，作为一个女强人，她如今所有的成就都靠她自己得来，无论这一路付出了什么，至少如今的她是影视圈内觉得不容小觑的制片人，将她出品的影视剧摆出来，票房收视皆高，参演者无一不是大碗，阵容豪华。江丝楠在和周特助进行了各种风险分析以后，是打算要将这一块投资变为江氏新扩展的长期项目的，往后就算江氏的研发和生产线出了问题，江氏这个招牌至少还不会那么快倒。
她自己也清楚这是在给江氏谋求后路，毕竟江氏走到今天，早已到了瓶颈，尤其还是以创新和生产为主的科技公司，那么多前车之鉴摆着，江丝楠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繁荣有多么的虚无，很容易便会破灭。
她运气好，过了二十多年不需要担心吃穿用度的生活，但如果她再不做出一点改变，以后这样的生活也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会议定在一早，江丝楠出门之前还颇为紧张，上回和张总不过是聊了一点初步的想法，没有再更深的接触，而这种亲自去谈合作的经历，她少的可怜，也不擅长去应付。
厉聿深单手整理着领带，嘴角撇了一下：“有周昀在，不用担心自己会吃亏。”
江丝楠做了个深呼吸，安慰自己：“反正这一关总是要跨过去的。”
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以往跟着父母去谈生意时候从来都不会认真去对待，大半时间都在走神，有时候甚至直接拿出PSP玩游戏，现在说起来，她那些做派和纨绔子弟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那时候江氏的运营状态良好，江丝楠就算骄纵一些，也不会有人指出来。
好在江丝楠自己并没有长歪，那时候也就是有些大小姐脾气而已，现在家里的情况摆在这里，她也再不会和过去一样生活。
压力推着人成长，这是最直接有力的方式，尽管偶尔残忍了些。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以后也会做的很好。”男人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要相信你自己。”
他的话魔力十足，江丝楠被那双漆黑凤眸里的神采吸引，不自觉点头：“好，我会努力。”
十点整，江丝楠走进会议室，张总已经提前一些来了。
她依旧是职业化打扮，成熟女人的气场极为强烈，若非江丝楠最近天天和厉聿深待在一起，承受能力得到了极强的提高，说不准也会被她这样的气势逼迫的紧张。
“您好张总。”
“江总，早上好。”
双方都只带上一位陪同秘书，江丝楠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周昀，他看起来格外平静，也让江丝楠放心了不少。
张总带来了一些开始筹备的影视项目，这些项目都会在之后几个月里启动，如果压中了宝，那最后的受益可以说是成倍的增长。
“这几个导演你应该也熟悉，他们的项目都在拉投资当中，从他们过往的成绩来看，电影上映之后一定会赚，就算票房不佳，也能够从新媒体版权上将投资赚回来，风险会有，这个可以衡量，但总的来说，互赢的几率更大。”
张总也足够诚意，这几个项目都是很靠谱的制作团队，并非只想圈钱而已，因此在今天之前，已经有不止一家的投资机构在观望了。
“我的想法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诉江总你，他们的片子很快就能够找到投资商，但是我仍然先将这个投资权放到你这儿。”
至于这个原因，不用细说，江丝楠也明白。
自然和厉聿深有关系的。
“这些电影都很好，只是不是我想要的。”江丝楠在简单看过所有项目方案后，摇了摇头。
对方有些讶异：“他们的电影都是质量保证，而且能够赚钱，甚至可以送去国外拿奖，投资和回报比例很高。”
江丝楠点头：“这个我知道。”
投资回报率如何她自然很清楚，不过关键问题在于，她希望江氏用于投资的那笔钱能够用在刀刃上。
有了银行的贷款，加上郊区生产线的恢复，销售渠道的稳定，除掉债务之外，江氏的运营至少没有问题了。
甚至于江丝楠还能够有多的钱来进行新的投资。
很多大型集团实际上都是采取这样的模式，有些钱只要能用来继续生钱，就不会放在银行里。
至于还债的那一部分，随着江氏资产的重组，也会开始解决了。
所以……江丝楠对张总说：“您应该还会有更好的项目吧？”

第110章 九爷就是别人家的总裁
江丝楠很清楚的看见张总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
她是没有想到江丝楠对这些项目不感兴趣的，在张总的认为里，江丝楠作为一个刚开始接触这个投资行业的人，应该不会有太深入的了解，或许根本就是一时兴起而已。
因此推荐一个稳赚不赔，但没什么挑战性的项目给她最为合适，至少不会出太大差错，免得以后这个投资项目失败，还会牵扯到她同厉家的关系破裂。
张总心里很清楚，她在面对这次可能的合作时，需要时刻思考厉九爷在这其中有可能起到的影响，那晚她养着的小明星所遭遇的一切就足以证明，威名在外的厉九爷这一次并非随便玩玩而已，能够让那么一个不近人情的大人物花费成倍心思去为自己的情人铺路，若非是认真的，张总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来。
那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她就下令封杀了小明星，直接断掉了他所有的后路，让他无法再在圈子里生存。旁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都会因为她在圈子里的影响力而照做，当小明星做出了错误选择想要去勾引江丝楠的时候，他的后路便已经被斩断，这是他自己做的孽。
最让张总感到惊愕的在于，当一切处理完，她就收到了厉九爷亲自送来的贺卡。
一张简简单单的贺卡，遒劲字体写着祝她生意兴隆的话，落款是厉聿深三个字。
张总看到时便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优柔寡断，毕竟那小明星在她身边也伺候了一段日子，算得上妥帖听话，她也乐得给他一些好处，让他得到不错的资源。习惯之后，她心里是有些舍不得的。
但她这样摸爬滚打一路走到今天的女人，心里最为明白什么人是自己绝对不能招惹的，若她有一时的心软，等待着那人的局面会比她动手要残酷十倍。
所以她下了狠手，却给了那人一条生路。
“江总……是什么意思？”
她脸色郑重起来，态度和之前也有了隐约变化。
尤其在她感觉到，江丝楠并非是要将这些事情当做一场游戏之后。
“我想要让江氏在影视上的投资，一炮而红。”江丝楠杏眸里闪耀着明亮的光，嘴角笑容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野心。
她平日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五官格外漂亮，和此刻露出的强势有着截然不同气势。
张总看到这样的她，又稍稍惊诧了一下。
之前的江丝楠看上去太过无害了一点，她美得明艳，但回来之后收敛了过去的脾气，盛气凌人变成了一种淡然的温柔，以至于张总小看了她。
但这一刻开始，张总不会再认为，江丝楠只是被厉九爷养在身边的一只金丝雀。
她分明就是可以飞上高空的凤凰。
“江总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样需要冒怎样的风险，你应该清楚吧？”
“我当然清楚。”江丝楠笑了笑，“所以我才要和您合作，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掉那些风险，不是吗？”
擅于冒险。
这是厉聿深教给江丝楠的四个字，尤其是做生意，没有风险的生意也没有半点挑战，成功的商人需要做到的是将凭借自己的本事将风险变为获胜的几率。
江丝楠不确定自己能否做的很好，但她既然决定了要尝试新的东西，就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在A国的时候，江丝楠的那些朋友里，有在好莱坞团队任职的摄影师，她和Anna也因为那位朋友的职务之便，去过一些拍摄现场，虽然她没有那么了解整个行业，却得到了一些启示。
她在今天和张总见面之前，也已经提前咨询过专业的团队，心里算是有些底。
“符合江总要求的，倒是有。”张总又让秘书拿了新的文件出来，“只是因为风险太大，现在都处于预算不够的状态，拍摄进程都受到了影响，我也正在帮他们寻找后续能够合作的投资商。”
江丝楠点头：“我可以看看。”
“那今天就先这样，江总可以仔细去思考，如果决定下来，我们再见面详谈。”
将张总送走以后，江丝楠问周昀：“周特助觉得我这笔钱该怎么花划算？”
“您可以请老板过目，他有过类似的投资经历。”
“九爷也投资电影啊？”
“老板是一时兴起，只投了一部。”
“什么电影？”
周昀报出一个名字来。
江丝楠：“……”
这电影现在还在票房前十的位置上。
“九爷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总裁？”

第01章 九爷的股份要分给谁？
江丝楠也想不出又什么更好的形容词来，厉聿深在她眼里，已经近乎高高在上的神祗一样的存在，若非她亲眼看见，大概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有这样让人连嫉妒都没有资格的人。
周昀被江丝楠这句话逗笑了，难得露出点轻伤的表情来：“您可以当面夸奖老板，他应该会很高兴。”
江丝楠口不对心道：“我才没有在夸奖他呢……”
“周特助。”江丝楠在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停下脚步喊了他一声。
“江小姐请吩咐。”
“我就是想问问，我父母…。现在还没有消息么？”
她能够用上的手段都已经用上了，父母的身份证在国内都没有任何使用记录，出境处也差不多任何的信息，尤其还是如今监控遍地的情况下也找不到任何有关他们的行踪，很大可能他们已经采用了非法方法出境，不在国内了。
江丝楠也不怀疑父母能用什么办法离境，以他们的本事，这种方法还是可以找得到的。
“老板已经在派人查了，只是您也知道这个难度有多大。”
江丝楠只能叹口气说：“嗯，知道了。”
到了下班时间点，江丝楠被厉聿深派来的车直接接回了厉家大宅，今晚又有家宴，她作为厉聿深身边人，偶尔还是得在厉家人面前出现。
之前几次厉聿深都已经推掉，但今晚会有厉家在外的一些重要成员回来，江丝楠也不得不出现了。
她到厉家大宅的时候，厉聿深还没有回来，江丝楠只能自己先进去。
虽然不是头一回来这里，她对周遭环境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厉家这样底蕴极深的世家，有着天然的距离感，若不是因为自己母亲和厉家有那么一层阴差阳错的关系，江家当年也绝对不可能和厉家人有任何的接触，江丝楠更不可能有机会遇上厉聿深。
她觉得厉家人对自己的看法应该都挺复杂，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必然是配不上厉聿深的，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再有不满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也就是让江丝楠感觉到他们的冷漠罢了。
那还是得在厉聿深没在跟前的时候，若是厉聿深在场，他们每个人对待江丝楠的态度都会产生极大的变化。
她一进了大宅，四合院里坐着喝茶聊天的厉家人就看见她了，只是他们都没有打招呼，就那么盯着江丝楠，眼神都格外的意味深长。
江丝楠只能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穿过前面的院子，进到后边儿的会客厅。
厉母今天穿着件盘锦旗袍，脖子上的珍珠水色格外漂亮，江丝楠遥遥看见便能够感受到价格的不菲。
“楠楠来了。”厉母笑着站起来，走到江丝楠面前，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刚才坐的沙发上，对一位来做客的太太说，“这就是楠楠，我和你说过多少回的。”
那位太太不动声色的打量过江丝楠，笑着说：“总算是见到了你的儿媳妇，不愧是能够让聿深喜选择的姑娘。”
江丝楠浅浅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种场合，多说多错，在厉聿深回来之前，她就只需要负责当一个花瓶就可以了。
免得什么时候还做了错事，惹了大家不愉快。
厉母又和那位太太说起婚礼的筹备事情，日子暂时还没有定下来，但很多东西都已经提上了议程。
“楠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一定记得和聿深商量，不要全让他自己做主，毕竟这婚礼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一辈子啊，也就这一回。”
厉母说起来，还有些遗憾似的叹息：“我和聿深他父亲当年就没能够有一个好的婚礼，他啊总是那么忙，每年在家里的时间就那么一点，婚前婚后都是我在操心……”
江丝楠谨慎组织着语言道：“伯父他……也是为了做出更大的贡献。”
厉母拍了拍江丝楠的手背，很快转移了话题。
她们正聊着，江丝楠隐约听到很多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一扭头，果然就看见了大步走来的厉聿深。
他一出现就自带着强势气场，江丝楠的目光几乎被什么莫名的力量粘在了他身上。
而先前在江丝楠进来时站在旁边的厉家人，这时候都跟了过来。
他们不停和厉聿深说话，那副谄媚的样子，实在是半点掩饰都没有。
即便同时厉家人，看似顶着极大光辉，在这个家里，厉聿深都是那个做主的人。
江丝楠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男人已经走进来，对自家母亲点了下头，就轻轻握着江丝楠的肩膀，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抱歉，回来的迟了一些。”
男人语调轻柔，放松的神色也让人看到了他同以往完全不同的表现。
一旁站着的人都再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即便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厉聿深在江丝楠面前的不同了，震撼依旧非常的深刻。
江丝楠偷瞄了那些人一眼，然后说：“没事，我也刚到。”
今晚的家宴，又在专门的餐厅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再次让江丝楠感受到了厉家的家大业大。
毕竟也是百年世家，一代代传下来，子孙兴旺，家运隆昌，不然也不可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在这四九城里，有许许多多兴起的富豪和家庭，可当他们遇上厉家这般真正的权贵，都只有恭恭敬敬的资格，不敢有任何的逾矩、
江丝楠坐在厉聿深旁边，小声问：“今晚回来主要目的是什么？”
“除了等会儿你要见到的我的那些亲人之外，还因为今晚要宣布一下今年的厉氏分红。”
在座都是拿着厉氏股份的，多多少少，即便只是一些小小的油水，也好过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了。
厉聿深不动声色的伸手盖住江丝楠的手掌，缓缓道：“年底，厉氏的利润还没有公布，但内部会先进行一个通知，每个人能够拿到多少，今天都会公示。”
这样大的家族能够维持平稳，自然有规矩去保证不出乱子，而很多时候，再严厉的规矩都不如金钱好使。
厉氏每年的利润都是个很庞大的数字，每一个有资格得到一笔分红的厉家人都会很在意。
“最少的能拿到多少钱？”
厉聿深在心里大概估算一下，然后说：“一千多万。”
“也不算少了。”江丝楠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对于你们来说，是笔很小的数字了。”
即便只是对于当初的江丝楠而言，也不算特别的大。
那时候江氏运营良好，每年她都可以挥霍掉很多的钱。
现在想起来那种生活，明明也只是在几个月之前，江丝楠都觉得很是遥远。
“有些人只是外家，能够拿到一点已经算给他们的优待，老爷子当年特意嘱咐过的。”
江丝楠好奇：“会有人觉得不满么？”
“不满？”厉聿深勾唇冷笑，“那从此以后一分钱都不要想得到。”
厉家的每一任家主，都能够决定性的去安排所有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的想法，也没有任何的质疑权。
而厉家能够发家，本身就靠的是厉聿深这一系的祖辈，他们才是对厉家贡献最大的人，也理所应当得到最大的权势。
江丝楠对于厉家情况半知半解，只能说比之过往稍微了解了一些细节，但还是不太习惯厉家这样的模式。
一个大家族，实在让人感到束缚。
开宴之前，厉母接了个电话，怨怼道：“你说好的今天回来吃饭，又不回来了，是不是故意不回来见我的？”
“下次家宴必须得见到你人知道吗？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直接去找你了。”
江丝楠用眼神向厉聿深投去了自己的疑惑。
“我表妹，不用管她，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
江丝楠也就没有在意了。
厉大伯今晚也在，江丝楠被对方难以捉摸的眼神盯着看的时候，背后忍不住的冒汗，还是厉聿深说了几句话，才让江丝楠放松下来。
她是真的不想去应付厉家人，可也不都不那么做。
厉大伯在席间问：“婚礼日子还没有定下来？既然消息都放出去了，也该早些定下来，免得中途又出什么事端。”
厉聿深摩挲着手中高脚杯，笑说：“能出什么事端？您不必这么担心，等挑选到了合适的日子，请柬自然会发出去。”
厉大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表情有些奇怪，但没有再说什么。
江丝楠只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不由在桌下碰了碰厉聿深的手。
男人捉住她的手指，捏了捏，微不可见的翘着嘴角。
“九爷…。”
江丝楠压低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厉聿深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才松开手，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高冷模样。
好不容易才捱到了家宴结束，江丝楠还不能立即离开，毕竟这会儿才是最重要宣布分红的时候。
她本来想找个偏僻角落去坐着，这种事儿和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厉聿深一个眼神望过来，江丝楠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坐到他身边。
被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注视，江丝楠着实有些紧张，即便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而已。
宣布名单也不是厉聿深亲自来宣布，是由在厉家伺候了许多年的老管家来公布，陈叔在厉家呆的岁月够长，几十年的时间，让他也拥有足够的威信，宣布消息时也不会有人敢打断、
当然，有厉聿深在这里坐着，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想到那么做。
陈叔念分红的时候，江丝楠没什么事儿，就去观察众人的表情，在客厅里坐着的这些人，都是厉家的核心人物，他们中间也有不少能力很强的人，因此都相对淡定。
只有那些没什么本事，只能依附着厉家而存活的人，才会那么的紧张。
这种观察很有趣，让江丝楠觉得时间不至于流逝的太慢，她发现很多人在听到自己能够拿到的份额时，都会下意识的去看自己身边的厉聿深，然后才忍住了想要说什么的冲动。
有厉聿深在这里，就是对他们最大的震慑。
即便男人此刻神色淡淡，一点也没有动怒的预兆，也仍然有着不小的压迫感，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的气息。
整个厉家，除了他，江丝楠也再不会从另外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样强大的气场了。
厉聿深本就和所有人都不同，这大概就是他的天赋。
终于到了所有人的分红数额念完，江丝楠眼里都冒出了喜色，可以离开这里回去公寓，她自然会很开心。

第02章 楠楠的日常是顺毛
厉聿深注意到她直起腰的小动作，失笑。
江丝楠就差把不耐烦几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看得出来是在极力的忍耐。
只不过今晚让江丝楠一定要在这里，本也是因为还有个更为重要的事情，比之前公布的这些消息都还要重要一些。
管家最后一个字落下以后，视线望向厉聿深：“先生，您来说吧。”
厉聿深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锐利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他的眼神过于侵略性，有些人甚至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他的锋芒。
“今年的经济形势大家都清楚，但最终给到各位的分红还要比去年更多，所以希望各位能够满意。”
自然无人会表达不满，也不敢说任何不好听的话。
厉聿深等了几秒钟，没人反驳以后，淡淡说下去：“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和各位有些关系，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语气漠然，看似寻常，却隐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就好像只是在通知众人一个决定，并不在意所有人的想法。
“我会将我手头的一部分股份，转移到楠楠手里，之后，她便也是厉氏的股东。”
一石激起千层浪，厉聿深神情平静，在场厉家人却是愕然又惊诧。
他们左右看着彼此，又猛地看向江丝楠，使劲瞪着她，很是难以置信。
而当事人，江丝楠，并不比他们好上多少。
她几乎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厉聿深，更因为太过激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不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她脸上，江丝楠都要认为自己刚才只是产生了幻听而已，实际上厉聿深并没有说那么一句话。
然而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加掩饰，其中情绪各异却也明明白白，江丝楠此刻仿佛浑身都是从他们眼神中射出来的钉子，实在不太好过。
她又不愿意被人看出自己也很忐忑，只能努力稳住情绪，去耐心等下厉聿深接下去说的话。
厉聿深并没有特意看她，江丝楠接受不到他此刻的想法，全凭脑补，心情格外复杂。
“聿深，你可是说的真的？”厉大伯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开了口，打破众人的沉默。
厉聿深神情坦然：“我何时说过假话？”
厉大伯眼中精光乍射：“是否考虑清楚了？这不是小事情，怎么之前也没有和大家商量一下？”
厉聿深轻笑，嘴角弧度冰冷：“我转让的股份来自我从老爷子那里继承到的部分，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您说我需要和谁商量？”
厉大伯被他噎的找不到话，只能摆摆手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
“原本这个消息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通知，但楠楠很快就是厉家的人，大家提前知道一下也无妨。”
男人态度坚决，极为强势，很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人有商议的余地。
本来也无人有资格来评价什么，只要江丝楠真正嫁给他，厉太太的身份坐实，厉聿深想给她多少股份，都是九爷自己的事儿。
况且厉聿深手头的股份，那就算只是百分之一，也是不菲数字，而他那番话的态度，分明也证明了这笔钱不会少。
厉家众人看着江丝楠的眼神里，也多少带了点儿羡慕和嫉妒。
他们身为厉家人，但很多辛苦一年，手头能够拿到的对于他们这样阶层的人来说，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可江丝楠因为厉聿深，能够轻易得到厉氏的股份，自然会有心里不平衡的。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厉聿深唇边明明泛着笑，可锋利的眼神却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质疑。
江丝楠看没人开口了，嘴唇张了张，忍不住想去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一个决定。
然而她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厉聿深已经抬手勾过了她的肩膀，指尖在她肩上摁了摁。
江丝楠只能将要说的话憋回肚子里去。
厉母见状，温言缓和气氛：“好了，既然聿深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
江丝楠偷摸瞄了眼厉大伯，刚才就是他反应最大，现在也能够看出来，对方的脸色不是太好看，总有种呼之欲出的戾气。
只是等她再定睛去观察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厉聿深的大伯很快转身离开，看起来情绪如常，没有什么变化。
江丝楠收回眼神，等整个客厅里只剩下厉聿深和厉母，才轻声问：“九爷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怎么也没有告诉我？”
刚才发生的那些她毫无准备，以至于现在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难以想象厉聿深竟然真的当着家族成员宣布要将他手头的股份给她一部分。
厉聿深看了眼自己母亲。
厉母在旁边笑道：“行了，接下来是你们说悄悄话的时候，我不打扰你们了。”
等厉母也离开了，他才镇定自若的坐下，语气平淡：“既然要嫁给我，那些股份就算是聘礼了。”
“可……”江丝楠抿抿唇，“九爷也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以后……”
厉聿深懒懒掀起眼皮，反问：“以后怎么样？”
以后…。江丝楠被男人那一记锐利眼神吓的把所有话都憋进了肚子里。
“九爷就不怕我携款潜逃了吗？我要是带着这些钱逃跑了，九爷可就得不偿失了。”江丝楠算了算，“那么多钱，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了，肯定会让许多人认为，九爷是被我下了蛊，甚至得了失心疯。”
厉聿深轻蔑一笑：“我做任何事情，轮得到外人来评价？”
他就那么仰头看着江丝楠，雕刻板的深刻五官过于精致，导致江丝楠脑子里又嗡嗡作响起来，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是要来干什么的。
这种看见厉聿深的脸就被美色诱惑的状况发生了不止一次，她都快要在心里唾弃自己。
“……可是九爷为什么要这样做？江氏能够依靠着厉氏，迟早会渡过难关。我也会遵守约定，努力完成自己的责任，九爷是在担心什么才这样做？”江丝楠认为自己的问题足够冷静和克制，只是想要去了解到厉聿深此刻的想法而已。
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纵使她的脑子里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一片，可这么重大的事情，她不可能轻易就接受了。
无论厉聿深愿意将那部分股份交到她手里的原因是什么，她都无法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的淡定接受。
不只和钱有关。
厉聿深就那么盯着她看，他的瞳仁深黑，里面总是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江丝楠时常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人，或许能够了解他的人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他永远深不可测，高高在上。
只是男人身上所有的神秘都恰好能够吸引着人去一探究竟，无论是他的俊美还是深沉，都像是一幅抽象却浓墨重彩的画，让人看一眼就失了心神，即便研究不透彻，目光也仍然驻足。
江丝楠想了想，又补充道：“九爷这样做，以后真的会很难办。”
她说的难办，自然是指他们之间的财产分割。
江丝楠知道自己要和厉聿深一起演这出戏，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但等到他不需要自己再陪着他演下去的时候，她该离开的时候，他们若是有那么多纠葛，对她来说大概也不是件好事情、
江丝楠不愿意将自己置身于那样的麻烦当中，她试图给自己留有最后底线。
只是她的这句话，显然在某些方面惹怒了厉聿深。
男人扬起眉梢，眼中的暗光顿时变得凶戾。
他幽幽问：“所以你不想要？”
“也不能要。”江丝楠仍旧保持冷静，这笔钱交给别人也许是求之不得的财富和宝藏，交给她，却只是一个定时炸弹而已。
江丝楠握着拳头，在厉聿深抬手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她别开视线，低声说：“九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笔钱拿给我，我也没有用得到的地方。”
“我看你不是觉得用不到。”厉聿深的声音冷了下来，“而是用得到也不稀罕。”
江丝楠想辩解，可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你在想，等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作数的那天，若是没有这笔钱，你就不会有多余的累赘，对不对？”厉聿深并不在意江丝楠刚才的躲避，再次强硬的将她拉到身边，大手握在了她的腰上。
江丝楠没有回答。
厉聿深唇边的弧度彻底消失，语气不明：“或者是因为还有一个Victor王子，或者其他的什么王子，所以你也不稀罕。”
话题越扯越远，男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江丝楠才不得不开口：“和那些人当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和九爷本就只是约定好了，九爷只需要帮我将江氏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我在九爷身边尽到自己的职责……仅此而已，也不该有太多的牵扯，九爷理应比我清楚才对。”
江丝楠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冷静的不像她。
可所有话都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显然这就是她的想法。
厉聿深沉默下来。
男人恢复了冷厉的面无表情，周身缓缓流动着不可侵犯的低气压，他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江丝楠：“可以，既然你这么想…。”
江丝楠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厉聿深说：“那你就这么想吧，你怎么想，和我怎么做，没有关系。”
男人的表情似乎是在嘲弄她的弱小，江丝楠咬住了唇。
这样的局面太过僵硬，以往从未发生过，尽管江丝楠自己并不清楚怎么就和厉聿深因为这个问题闹成这样。
当他们离开时，男人不发一语，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让还留在大宅里的厉家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朝着江丝楠看过去。
江丝楠只能垂着头接收这些目光，本来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惹怒了厉聿深，她大概率上都是难辞其咎的。
回来以后，江丝楠在厉聿深身边总是很听话乖巧，他提出的决定虽然霸道，她也都照本全收，并没有反抗过多少，偶尔想拒绝，也都是撒着娇，想办法哄着男人开心了，才提出自己的意见，厉九爷虽然脾气不好，也都由着她去了。
可这一回，江丝楠并没有打算做出任何的妥协，仍然在思考该怎样去拒绝厉聿深提出的主意。
那些股份，她是断然不会要的，她受不起。
回到公寓，佣人本来笑着迎上来伺候，但刚触及到厉聿深铁青的脸色就绷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题外话－－－－－－
嗯……九爷又闹脾气了

第03章 论顺毛的方式方法
江丝楠在后面对佣人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让她不用担心。
佣人对江丝楠是没有惧怕的，她待下人都很平和，没有什么架子，所以佣人也会乐得和她多说说话。
“你们都去休息吧，九爷那里有我在就行。”江丝楠自告奋勇，打算冒着被厉聿深杀头的风险，也得在今晚将事情都给说明白了，否则这种事情最机会拖延，再拖下去，她更不好开口，错失了机会，更没有办法解决。
厉聿深却是不给她面子：“谁都不需要，今晚不准任何人进我的房间。”
男人丢下冷酷话语，连背影里都透着不可攀的高冷和怒气。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江丝楠，这种被忽视的滋味，让江丝楠心口更加憋闷了。
男人回房间之后，陈叔走上来：“小姐，您也早些睡吧。”
陈叔最了解厉聿深的脾气，他发火的时候，谁来劝说都是没有用的，反而会火上浇油，让他更为生气。
这种时候最好谁都别去打扰厉聿深，否则一头发怒的狮子，靠近之后就会遍体鳞伤。
江丝楠却很倔强，不肯妥协：“陈叔您别管我，我去找九爷说，有些事情我今晚必须和他讲清楚。”
“可是……”陈叔打算再劝她几句，“以往先生发脾气了，谁去打扰他，下场都不太好……”
“陈叔你说……我来了之后，惹九爷发脾气的次数还少了么？”江丝楠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她就像是个惹事精，带来了不断的麻烦，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了厉聿深的底线和逆鳞。
可或许是她运气太好，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江丝楠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能够这么肆无忌惮，不过也是仗着九爷对她有着超出寻常的耐心罢了。
陈叔听到她的话，愣了下，也很快笑了：“您说的是，那您去吧。”
自从江丝楠来了之后，陈叔也很久没有看到九爷这样生气，和之前的心情不好还有着分明差别。
但江丝楠本来就不和其他人一样，他作为在厉家伺候多年的老人，看着厉聿深长大，最明白他是什么性子，因此他刚才的担心本来就是不成立的，毕竟除了江丝楠，何时有人能够因为一句话就让厉九爷从他住了好几年的别墅搬到这套公寓来？
即便在四九城里，这套公寓依旧价值不菲，但能够那么轻易就让厉九爷改变生活方式的人，江丝楠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更别说她出现之后所做过的其他事情，陈叔目睹一切，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有多么的不同。
陈叔不阻拦了，江丝楠直接去了厉聿深的房间，只是在门口敲了几声，厉聿深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可惜隔音太好，她无法听到里面的动静，无法判断厉聿深正在做什么。
江丝楠只能又去找陈叔：“您这里有没有备用钥匙？”
江丝楠这个想法，已经不是胆大了。
陈叔很为难：“您可以做的事情，我们……始终不方便。”
江丝楠自己不顾厉聿深的吩咐，做了什么是她的事情，可其他人来配合她，就不一样了。
厉聿深会对江丝楠纵容，对其他人呢？
况且陈叔是厉家的管家，也不可能轻易将钥匙交到江丝楠手里。
除非厉聿深点头，否则陈叔要面临的，不是小问题。
江丝楠也能够理解陈叔的为难，也没有逼着他，只说：“那我偷偷拿可以吧？不是您交给我的，是我自己没有经过您同意，偷偷从您这里拿走了钥匙……是我的错，和您也没什么关系。”
陈叔纠结了一番，始终在犹豫。
江丝楠也不着急催促，等着陈叔思考。
陈叔并没有每天都呆在这里，他还有大宅的事情要处理，今天也是因为看见厉聿深心情不好，怕出什么事，才跟了过来。
谁料到一来，这种难以抉择的事情就落在了他头上。
陈叔竟然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后悔，认为自己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还能把这种难题交给其他佣人……
“那您拿吧。”陈叔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答应了江丝楠。
至于陈叔为什么会答应，答案也显而易见。
江丝楠能够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她是特殊的。
江丝楠开心拿着钥匙去打开了厉聿深的房门，卧室里没有人，浴室里有声音。
她轻手轻脚靠过去，水声更清晰，浴室磨砂门上倒映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倒映在门上，那种朦胧的性感冲击力让江丝楠又难耐地咽了下口水。
她差点就看呆了以至于错过正事。
江丝楠才走到门口，浴室里的水声就陡然停下，男人没有回过头来，沉声道：“出去！”
能够有这么大胆子敢在他下了命令之后还偷溜进来的人，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一个江丝楠而已，换了谁都不敢这么做。
江丝楠被发现了，也索性放开来说：“九爷，我还有话要对您说呢，要不然咱们再聊聊呗？”
她将厚脸皮的精神贯彻到极致，决定无论厉聿深怎么赶她，她今天都不走了。
浴室里传来冷笑：“你知不知道半夜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啊。”江丝楠装傻，“我只是想要来和九爷谈一谈而已，没别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已经了解了，没什么好谈的。”
厉聿深丝毫不给江丝楠面子，冷酷语气格外漠然。
江丝楠在浴室门上扣了扣：“可是我有啊，我觉得我和九爷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她说着话的同时，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她也并没有那么淡定，不过是打算在今晚解决矛盾，所以强撑着罢了。
“我在洗澡。”男人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那等九爷洗完！”
“要说，现在进来说，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不然，永远都别说了。”
男人在门上的投影逐渐放大，近到江丝楠仿佛可以看见他腰腹上的漂亮肌肉。
她想到浴室里男人的模样，脸一红，赶紧说：“不不不，还是等九爷先洗完澡我再来，我先走了……”
江丝楠打算开溜，门却已经打开，一只结实的手臂伸出，直接拎着江丝楠的睡衣领子把她扯进了浴室里。
水蒸气还弥漫在周围空气里，空气里的温度也比外面要高上一些。
厉聿深没有穿上衣，下半身裹着浴巾，直接单手擒住江丝楠的双手把她抵在了冰凉瓷砖上。
而男人随着覆盖上来的身体，更是滚烫炙热。
背后与身前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让江丝楠有一刹那的失神，清醒之后看见的便是男人荷尔蒙聚集的一张脸。
他的轮廓完美似天神，漆黑眸子更是迷人幽静。
江丝楠下意识的抵挡，手指就碰到了男人的腰上肌肉。
绝佳柔韧手感让她指尖颤抖一下，差点没忍住去揩油。
“九爷……”江丝楠嘟囔，“你能不能……”
“不能，我说了，给你五分钟，就这么说。”厉聿深冷不丁勾唇，唇边噙着的笑容别有深意。
他的脸上仍然残存着怒意，那种不高兴的情绪围绕着他，即便他此刻笑着，也让江丝楠莫名紧张。
厉聿深只要板着脸，就没几个人敢于靠近他，更别说在他面前讨价还价了，此刻江丝楠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和主动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五分钟也说不完啊……”
“只有四分钟了。”厉聿深无情开口，眼中闪烁的冷意慑人又危险。
江丝楠只能抓紧机会：“我觉得股份的问题，我们还应该沟通一下，站在我的角度来说，九爷给我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可能轻易就接受了。”
“给你就接着。”厉聿深皱眉，“为什么不能收。”
他何时送过这样的东西给人？
可惜他的心意，对方根本不领情。
厉聿深想到这里，眉间笼罩的阴云又浓重了几分。
江丝楠继续说：“九爷手上的厉氏股份，即便只是百分之一，也会让很多人心生觊觎，就这么到了我的手里，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我给你的东西，谁敢来动？”
“今天见到的那些人里面……大概已经有人将我拉进了黑名单，现在我有九爷护着，他们不敢轻易行动，以后呢？”江丝楠努力笑了笑，“等九爷没空再护着我的时候，那些股份还放在我手里，就是怀璧其罪了，况且……等有一天九爷把那些东西拿回去，多麻烦啊。”
“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给了你，就是你的。”厉聿深语气更沉，“是你的，没有人抢得走。”
江丝楠摇头：“九爷不明白的。”
厉聿深身份尊贵，他生来就是不一样的，他不可能体会到江丝楠拿到这些股份是什么样的状况。
江丝楠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现在的阶段里，有他的股份傍身，别人眼里他们的关系变会更加真实，那些人对她的态度应该也会更加恭敬，而不只是单纯认为她是个费尽心机爬床的小情人而已。
厉九爷用自己的行动却昭示，江丝楠呆在他身边，并非心血来潮。
若不是认真对待，他又如何会将自己手里的股份交给江丝楠？
明眼人都能够看到其中端倪，对于江丝楠往后在四九城里行事，有诸多方便。
可江丝楠就是不希望自己彻底沦为厉聿深的附属。
况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不是那些人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江丝楠明白自己不应该贪心，那些股份对现在的她来说有多重要，她是清楚的，可她不会要。
她要求的，不只是这样而已。
“江丝楠。”厉聿深连名带姓的喊她，不快已经彻底写在了脸上，“我说过，我给你，你就得收着，你不想要的理由我不在意。”
江丝楠很是苦恼：“九爷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次自己做主的机会呢。”
她发现她和厉聿深的想法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他们考虑这件事情的出发点也完全不同。
也许男人是明白的，只是于他而言，这个原因他并不接受。
“还有九爷说的那些……我和Victor的关系怎么可能让我去接受他的帮助，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江丝楠小声嘀咕，“如果不是九爷的话，我也不会愿意的。”
“嗯？”
男人尾音上扬，表达自己的疑惑。
江丝楠干脆就着这么近的距离，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就算没有这些股份，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况且九爷一直都在我身边的话，我拿着这些股份又有什么用？九爷与其直接给了我，还不如等着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再来替我解决——如果九爷不嫌麻烦的话。”
江丝楠知道自己在得寸进尺，可她也想看看，自己在厉聿深这里的重要性到底有多高。
至少现在，她能看见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现在，没有任何能够拨动厉聿深心弦的人。
江丝楠轻轻挣开厉聿深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把整个人都交到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姿势充满了依赖，他们的身体也变得密不可分起来。
江丝楠轻声说：“九爷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厉聿深眯起了眼。
－－－－－－题外话－－－－－－
楠楠的顺毛天赋上线！

第04章 做错了事总要惩罚的
他怎么听不出来，江丝楠是在回避他们这段对话中最关键的问题。
有关真正的以后，江丝楠仍然充满了抗拒，也不愿意提起。
他该生的气已经生过了，对着江丝楠，总是狠不下心。
厉九爷生平最有耐心，是个极为擅长等待的猎手，即便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的猎物仍然拥有着一颗不安分的心，随时想要逃走，但他不会给猎物这样的机会。
狮子已经亮出了爪，只是猎物还没有看见而已。
“股份交接暂时停止，不过这个问题，你迟早有一天会再来和我谈的。”
厉聿深话里的深意很难捕捉，江丝楠只能暂时忽略，去享受一下暂时的快乐。
因为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竟然又妥协了。
江丝楠眼睛格外的亮，盛放着满满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九爷不要再说股份转让给我的事情啦。”江丝楠达成目标就想跑，然而刚松手，又被厉聿深抓着手臂扯回了怀里。
男人直接咬上她的嘴唇，惩罚似的吻带着几分戾气。
江丝楠很快感受到了弥漫在唇齿间的血腥味，她的舌尖被咬破，微微的痛感也迅速弥漫开来。
厉聿深这才松开她，声音低哑：“做错了事情，总是要有些惩罚的。”
江丝楠瞪大了眼睛，杏眸里蓦地蔓延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眼角更是通红。
她好不委屈地说：“九爷……你果然还是生我的气呢。”
厉聿深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目光陡然间变得十分危险。
“惩罚结束，已经不生气了。”
江丝楠扁嘴：“哪有这样惩罚的道理。”
“你不如试试看，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惩罚手段。”厉聿深哑声威胁，“你下次再犯错，可以来试试看。”
江丝楠吓的捂住嘴：“不敢了不敢了。”
其实也没有多痛，她就是没有怎么被厉聿深这样对待过，故意憋出几滴眼泪来的。
可惜厉聿深并没有上当，反而……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深沉。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伸出獠牙，将她吃的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江丝楠背脊发凉，在厉聿深的眼神威胁下，赶忙说：“我先出去了，九爷早点睡觉，晚安！”
她已经感受到了男人的侵略性，要是再不走，今晚估计也走不了……
厉聿深放过了江丝楠一马，等她走了之后，又冲了很久的澡才裹上浴袍出去。
他的手机里已经打来了好几通电话，全是沈妄的名字。
厉聿深回拨过去，不冷不热道：“有事儿快说。”
“在群里找了你半天也没有消息，九爷不会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开荤的机会，乐不思蜀吧？”
沈妄不错放任何一个调侃机会，戏谑语调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的做派。
“再废话你就继续躺在黑名单里。”
沈妄曾经被厉聿深拉黑过无数次，他习惯性的在厉聿深面前口无遮拦，每每都会让厉聿深被惹毛，拉黑已经算轻巧的。
“行吧，那我就说正事了。”
沈妄要说的正事，也的确是正事。
沈家是运输业世家，航空和航运均有涉猎，要说的远一点，能追溯到清以前的海运时期，那时候的沈家先辈就已经开始涉猎航运，后来虽然因为不可抗的原因没能够继续这份事业，但有些基因已经刻在了沈家人的心里。
等南边开埠之后，沈家便抓住了时机，开始一代代的发展起航运，成为了足够垄断这个行业的豪门。
后来他们又看上了刚刚兴起的航空运输，彻底将这两个赚钱的生意抓在了手里，从此飞黄腾达，再也无人能够超越沈家在运输业的地位。
沈妄不到三十岁时便已经稳坐沈家董事会一席，纵使他的母亲，只是沈家家主养在外面的一个小情人而已。
他是如何从摆不上台面的私生子一跃成为沈家继承人有力争夺者的故事，向来是四九城上流社会里的谈资，不过到如今，也没有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有关沈妄的许多故事，都是变了质的流言。
许多长辈评价沈妄是笑脸迎人却心机深沉，他看起来风流放纵，本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没有多少人清楚。
而他入驻董事局之后的一系列手腕，都让他的能力得到了认可，饶是那些看他不顺眼的沈家人，也不可否认，沈妄是个天生就该成为领袖的人，他的手段让他可以游刃有余的成为沈家内部极为重要的人物，无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
不过沈家近些年的生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做，现如今没有几个行业的生意是容易的，况且一家集团能够保持着极高的利润这么多年，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所以沈家如今也在寻求着一些新的突破口。
而沈妄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要给沈家找一条新的出路，让沈家永远不会担心行业受到冲击的路。
“之前托你帮我打听的事情，有没有结果了？”
沈妄收了心之后，语气也和之前判若两人，他一认真起来，那股子浮夸劲儿就全然消失，加上他那张漂亮到女人都嫉妒的脸，足够让无数人为他神魂颠倒。
厉聿深回答：“原本也打算尽快告诉你结果。”
“你想见的那位已经同意抽出时间和你见一面，定在了下周六。”
不管下周六沈妄是否有别的安排，都一定会为了同那位的会面而将所有的安排移开，能够见到对方已经实属不易，沈妄绝不会错过。
“好，谢了。”
“需要我同行吗。”
“怎么，九爷不相信我有那个本事？”
厉聿深说：“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也就默认这个事情完全交给沈妄自己去处理，他不会再掺和什么了。
沈妄笑了声：“家里那帮人，要是知道我同那位见面，怕是要想法设法阻止我。”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些人，他们为了不让最为顾忌害怕的那个人成功，不惜摧毁与之相关的一切。
“我亲自联系了那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放心吧。”
沈妄得到厉聿深的回答，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心也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能够顺利，沈家……”沈妄幽幽说，“就会变天了。”
“变了好，总比落在无能的人手里值得。”
厉聿深开口便不客气的指向了沈家如今的当家人，沈妄那个没什么能力，只知花天酒地的父亲。
至于沈家为什么会落到他的手里，沈妄有时候都感慨，那个人的确运气不错，在当年沈老爷子传位的时候，瞎猫碰上死耗子，作对了几个选择，让沈家在那几年的风头达到了巅峰，老爷子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真有能力，纵使有些小缺点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们那个阶层的人，私生活如何，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等集团落到沈父手里，沈父便开始吃老本了，好在沈家的根基深厚，除了他也还有在认真做事的人，所以一直都过的平稳。
只是这一两年，矛盾逐渐爆发，尤其在过往沈家最能赚钱的一条国际航运线路因为形势因素不能再通航之后，去年的利润已经大肆下跌。
今年沈家的状况则更为艰难，丢失了好几个港口的重要位置，即便今年还能够保持利润平衡，但长此以往下去，沈家的资产一定会大范围缩水。
这绝不是老爷子当年交接位置时希望看到的一幕，对于整个沈家来说，不进则退，一旦退了，便将遭遇灭顶的危机。
沈妄在董事局里占有一席之地，也已经开始掌握实权，但于他而言，只是这样还不够。
沈妄想要的，是沈家在他手里走上新的高峰。
“他啊，在那个位置上也坐了那么多年了，是该换个人坐坐。”沈妄在厉聿深面前从不掩饰他的野心，他们的关系也不需要去做一些虚假隐瞒。
厉聿深能够帮他约到那位大人物见面，本就是因为，他站在沈妄这里。
“但你要小心你那个大哥，我看他忍不了多久就会想要对你动手。”
“和我想的差不多，他能够忍到现在，已经很是不错。”
沈妄的身份本就不怎么光彩，他小时候甚至都不姓沈，高中才改了沈姓。
他回到沈家之后，对于他的那些兄弟来说，自然不是个好消息。
“最近注意一些就好。”
和沈妄的通话结束之后，厉聿深才不紧不慢的去了一趟江丝楠的房间。
小家伙已经把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睡的正香，只露出一张小脸在外面，像蚕宝宝。
厉聿深弯腰在她脸上揪了揪。
江丝楠在睡梦里皱了下眉头，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咕哝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要股份，只是因为随时想要离开。”
厉聿深压低了声线，似乎在呢喃。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死了这条心吧。”
他说完，在江丝楠的唇角印下一个亲吻。
江丝楠在做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她站在廊檐下，偷看海棠花映衬着的厉聿深。
男人俊美如天神，岁月与时间在他脸上雕刻成迷人痕迹，惊艳至极。
遇见那样一个人，江丝楠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她从梦里惊醒是因为看见有个女人朝着树下的厉聿深走去，然后靠近他，俯下身，吻在了他的唇上……
江丝楠在梦里都感觉到了心梗的滋味，一下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眼看见漆黑的房间，竟然很庆幸，还好只是一个梦。
江丝楠睡不着之后，就又想到了厉聿深那个已经出国的前女友。
只要对方不回来……她默默祈祷着，希望那个人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
霍大律师又去了一趟江氏，这回他是带好消息去的，又有一笔账因为对方的胆怯而提前收了回来，省去了打官司的流程。
果然霍无忧三个字，就是律师界的金字招牌，他的存在就足够吓倒一批人。
“那剩下也没几个了，这些解决好之后……霍律师准备好后续了吗？”
江丝楠看着霍律师斯文温柔的模样，怎么都难以将他同法庭上那个犀利尖锐的人联系在一起。
一旦上庭，霍无忧的话语便是唇枪，足以致人死地。
“现在问题在于你什么时候能动手，和你共事的这几个股东，都是些老狐狸。”
江丝楠想到这些股东，也很是头疼。
她自然是知道有多难处理的，这几个人都是当年和父亲一起打拼事业的功臣，江氏有今天，自然也有他们贡献的一份力量。
江丝楠若是真的对他们下手，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卸磨杀驴的表现。
可不管他们过去陪着父亲奉献了多少，如今他们都只是江氏的毒瘤而已，不连根拔起，对江氏一点好处都没有。
父母失踪之后，他们原本有很多机会去扶江氏一把，就算错在自己的父亲，他们那般冷漠的处理方式，直接想要将江氏卖掉，拿一笔钱就走人的行为，已经很让人失望。
何况江氏去查这些人的资料时发现，这几年江氏内部的蛀虫还真的不少，江氏能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父亲的原因，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江丝楠现在无法去决定自己父母的结局，只想要先找到他们，但这几个人，必须要先解决掉。
江丝楠也不求他们将这些年吞掉的江氏资产吐出来，只需要让他们收拾包袱走人。
可现在，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有了厉氏在，江氏的未来必然不会太难过，这帮子吸血虫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江丝楠心里戚戚然，却在遇见他们时，一口一个叔伯叫的亲热，就是担心他们嗅到风声早做准备。
回来才这么短时间，江丝楠没有多少处理这种麻烦的经验，只敢选择最保守的方法，找到合适的时间，让他们都没有时间反应过来，便一锤定音。
霍无忧便是最适合操作这一锤的人。
“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去跟着他们，第一阶段取证之后，就需要你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下手。”霍无忧时常说律师也是最好的侦探，他们需要将任何一个细小的证据放大，变为最有力的杀手锏。
“这个时机，我会好好考虑，剩下那些事情就麻烦霍律师了。”
“客气。”
霍无忧和江丝楠聊上十多分钟之后，突然道：“听说江氏要投资影视？”
“唔，是的。”江丝楠没料到霍无忧冷不丁提起这一茬，有些意外，但也如实回答，“正好我手头有一笔闲钱，我打算在江氏名下再单独成立一家公司，负责这一块的投资，现在也在组建相关的团队了。”
公司的规模江丝楠也想过，暂时不需要太大，她目前为止也只是希望能够先将手头这笔钱利用好而已。
她从银行的贷款已经到位，加上收回来的那些账，现在欠合作商的欠款大部分都已经还清了，还剩下一些债务暂时没有到期，所以可以暂缓、
之前那些债主闹得那么凶，有些债务实际上都还离期限有段时间，但因为担心江氏彻底倒闭，才会那么急迫的来要账。如今江氏正在起死回生，有些债主也就不着急了。
所以江丝楠手头剩下的这笔钱，也确实适合用来进行新的投资，她也没有打算去投资金融，一来她完全不懂，二来连厉聿深都提醒过，暂时远离股票期货那些东西，即便是他都变得格外小心，诡谲变动的行情并不是一个小白就能够赚大钱的。
所以在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之后，江丝楠才选择了投资影视，如果能够赚钱，每年的利润也算得上是很可观。
“如果投资的剧定下来，我想入一股。”
－－－－－－题外话－－－－－－
霍律师想干嘛，哈哈哈

第05章 回去慢慢告诉你
“诶？霍律师也对这个感兴趣？”
“不感兴趣。”霍无忧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
“只是帮一个朋友小忙而已。”
至于到底是什么忙，江丝楠观察着霍无忧的表情，看他不是很想说出口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好，如果定下来了，我一定告诉霍律师。”
霍无忧点点头：“麻烦了。”
江丝楠轻笑：“没什么麻烦的，只要霍律师不担心我的投资会亏损。”
霍无忧满不在意：“有厉聿深在，不会亏的。”
最后江丝楠定下来的投资影片，厉聿深自然会过目。
他可是凭着一部电影投资就封神的人，这种本事并非任何人都能拥有。
霍无忧离开江氏，开车离开。
他平日里开一辆路虎揽胜，风格与他给人的清隽温柔格外不同。
但毕竟有着高大身材，开这样的车也格外的适合。
霍无忧回到律师事务所，他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怎么，这个眼神，是想要告诉我，事务所要倒闭了？”霍无忧放慢脚步，冷然视线缓缓扫过众人，“还是说，我要被吊销律师执照了？”
他的助理赶紧冲上来：“不是的不是的，大家只是因为……”
助理的眼神不停往他的办公室那边瞟，示意着什么。
霍无忧挑了下眉：“有客人来，却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这个……您去了就知道了。”
霍无忧眯着眼往办公室走去，推开门，便对上一双眼睛。
格外冷漠的一双眼睛，丹凤眼，往上斜斜勾着，显得清冷疏离。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黑色长发盘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落在了脸颊旁，下巴很尖，五官是一种素描般的精致。
霍无忧只顿了短短一秒钟，就反手带上了门，语气寻常淡然：“来了。”
他深沉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额外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你知道我要来？”女人开口，说话不太客气，但音色是悦耳的，像冰川里流动的水，明明不可接近，却又格外鲜活。
“迟早的事情罢了。”
霍无忧的冷淡没有任何波动，他对外的温柔皆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敷衍，实际上的他，和法庭上那个霍无忧极为相似。
他尖锐，犀利，傲气凌然。
“我来就是和你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写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早已拟好的协议书放在了霍无忧的面前。
这么一份文件，字数不多，条款清晰分明，霍无忧打眼一扫就知道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里面也不可能有什么陷阱，毕竟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分割的东西。”
她的态度公事公办，不带有任何感情。
霍无忧将协议拿在了手里，飞快浏览过。
确实没有任何的陷阱，只是单纯的一份离婚协议而已。
霍无忧看完之后便将离婚协议放在了桌上，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他和宋云樟结婚至今三年，这段婚姻也该是时候走到尽头。
也不怪外面的那些人方才会那般表情，他们都是知道霍大律师早就结婚的，只不过见到霍太太的机会很少，今天才会那么激动。
“合约上都是按照我们的婚前协定，你所有的财产我都不会要，我净身出户。”
宋云樟说话时也冷冷清清的，看着霍无忧的眼神里毫无波澜。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这样，看上去更像是陌生人，而非夫妻。
“可以。”霍无忧没有任何异议，反正婚前约定的这段婚姻只需要维持三年左右时间，现在时机到了，离婚也正合适。
宋云樟听见霍无忧点头答应，才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她垂下眸，因为开心，眼角染上了一层桃花般的红晕。
霍无忧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她脸上止不住的轻松，这个发现让他挑了下眉。
外面排着队想要嫁进霍家，嫁给霍大律师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宋云樟却是一副迫不及待要摆脱他的模样，好像他们之间的协议婚姻对她来说是多么重的负担。
生平不喜多管闲事的霍律师突然因为宋云樟这一个表情，来了点兴致。
“不过。”霍无忧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似笑非笑，“按照合约上的期限，离三年还有一点时间，出于遵守约定，这份协议，我打算在合约到期当天签下。”
宋云樟睁大了眼睛，有些错愕。
她气质偏冷淡，突然做出这么一个表情来，竟然有几分可爱。
“可是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现在签下和到当天才签下有什么区别么？”宋云樟试图据理力争，“我们离婚之后，如果有你需要我出现的地方，合约期限内我也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是么？”霍无忧又开始摆弄起桌上的钢笔，态度不明，“作为律师，我更重视合约的法律效力，没有合约束缚，我会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几个字从霍无忧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宋云樟的眉目里也随之而来了几分不满。
“我为什么觉得你是故意在与我作对？”宋云樟直接说出口，也不管霍无忧会不会因此生气，“霍律师应该不是要赖皮的人才对吧？”
霍无忧淡淡反问：“那宋小姐又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离婚，如你所说的，不过也是一小段时间罢了，并不会影响什么，不是么？”
宋云樟被问住，愣了很久。
“霍无忧。”她咬了咬牙，“我知道你是律师，可以巧舌如簧，但我的想法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既然不复杂，就更适合到了时间再离婚了。”
霍无忧淡淡一笑，滴水不漏的态度让宋云樟想发火都找不到突破口。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吧。”宋云樟恢复冷然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嘲笑，“霍律师这样精打细算的人，自然有你的目的。”
霍无忧的态度让宋芸樟极为不满，却又找不到合适话语去反驳，再则，这个世界上能够在同霍无忧的辩论上占据口舌上风的人，大概也找不出几个来，她也不会有那样的庆幸，虽然和霍无忧结婚的这几年之间，他们疏离的话陌生人无异，可怎么说她也能够比常人更加了解霍律师一些的。
“行，既然霍律师提到了要遵守合约，那我也必须要说一句，我记得很清楚，合约里也写明了，在规定时间里，双方都必须要保证这段关系的干净，不能和任何人发生不应该发生的关系，”
“所以宋小姐想说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在这三年里同别人发生过不应该发生的关系？”
“有没有发生过，我想霍律师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芸樟站在窗户边上，光照进来的一点痕迹刚好笼罩着她，只是不管是怎样的温度和色彩，仿佛都无法让她的眼底升起波澜。
她和霍无忧各自占据一方，彼此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矛盾似乎快要一触即发。
“可惜，我不清楚。”霍无忧的表情滴水不漏，眼中半分情绪都无，他只要收起周遭用作伪装的温柔，就瞬间化为庭上那个一开口便能挑起硝烟，杀伐残忍的危险男人。
许多人看见霍律师第一眼都说，好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却不知那具上身体里藏着的灵魂天生嗜血好斗。
宋芸樟很少在生活里看到这样的霍无忧，乍一触及到他眼底的淡淡猩红，脸色也随之凝重。
“霍律师何必狡辩，我上次联系你时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我听她语气，那种熟稔程度，霍律师怕是已经找到了心上人，既然这样又何必留着我？霍律师不如早日恢复自由身，这样也好将你的心上人带回家，正大光明不好吗？”
宋芸樟每说一个字，霍无忧的修长骨节便在桌面上敲击一下。
他默数着宋芸樟的话，等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眼神变得更难以捉摸。
“原来宋小姐一直惦记这件事，难怪特意提出来。不过，我可能要让宋小姐失望了，你说的那些并不能证明我在合约规定的时间里面有任何违背合约的行为出现，所以，离婚协议书，还是得等到期限日。”
宋芸樟好不容易才说了那么一大段话，想要以此说动霍无忧，然而一点用都没有，她恼羞成怒，瓷白的脸上浮现起怒色红晕：“霍无忧你就是个无赖！我看你就是过河拆桥而已，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却不打算放过我，真够卑鄙的！”
霍无忧毫不在意她的指责：“卑鄙这个词我喜欢，为了让宋小姐的意愿达成，我更要珍惜好最后时间，让宋小姐在合约期内，尽到你应有的责任。”
男人从老板椅上站起身，颀长高大身姿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朝着宋芸樟步步逼近，清隽五官染上看不透的阴霾后，让宋芸樟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
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惧怕这样的霍无忧。
霍无忧将宋芸樟逼迫到后背不得不靠着落地玻璃，她皱眉怒视着霍无忧，压低声音威胁：“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外面的下属们都知道，他们的上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以，你大都可以这么做，正好我也想要在他们面前换一种人设，总是扮演一个温柔贴心的领导，好像也不是那么开心。”
宋芸樟气的说不出话来，胸口急速起伏，丹凤眼里满是火光。
“别忘了，你现在应该是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霍太太。”
霍无忧说的意味深长，眼神更是古怪。
他在宋芸樟濒临爆发的边缘，忽然拉开二人距离，大步朝门口走去，拉开办公室的门，话里带着几分笑意，高声说：“我太太说要犒劳大家最近的辛苦工作，定了御膳斋的位子，今天提早下班直接去聚餐。”
律师事务所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江丝楠和厉聿深晚上恰好在御膳斋吃饭，是沈妄请客，他才刚进包厢就忽闪着一双桃花眼戏谑：“你们猜刚才老安告诉我，今晚谁也在？”
老安是这御膳斋的老板，和沈妄关系不错。
厉聿深半点好奇都没有表露，漠不关心的表情让沈妄颇为没劲。
他只能主动揭开谜底：“是霍无忧和他老婆。”
江丝楠吓得惊呼：“霍律师结婚了？”
她明明记得，霍无忧一直标榜自己是单身，之前也从未听说他结婚的消息。尤其江丝楠还听霍无忧说过自己孤家寡人这样的话语，这才多久，对方就已经是已婚身份了？
厉聿深揉了把江丝楠的头发：“这么惊讶做什么，他和宋芸樟是协议结婚，没有感情，结婚三年总共见面不超过五次，互不打扰，在我们看来他和单身无异，他自己也这样认为。”
在协议的前提下，霍无忧除了法律意义上的已婚身份，其余生活的确与单身没有任何区别。
江丝楠听完厉聿深的解释，依旧很诧异，好奇问：“所以霍律师为什么要选择与一个不喜欢的人协议结婚？”
“恰好这个人也绝对不会喜欢他，这就是他需要的。”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他俩按理说没几天合约就到期了，我才不信他会有那种闲心还来吃一顿分手饭，这中间一定有蹊跷。”沈妄和霍无忧认识的时间很长，所以最明白这种事情就不是霍无忧的处事风格，他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原因。
江丝楠一听，就转头看向了厉聿深：“九爷？”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恳求的语气不知道有多乖巧。
厉聿深不问都知道，江丝楠这是想要跟着沈妄去凑热闹，但他是绝对不放心让江丝楠跟着沈妄一起去的。
“知道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厉聿深摇摇头，却还是率先站了起来。
江丝楠就等着厉聿深点头同意，现在看他已经站起来了，美滋滋的跟上不说，还得寸进尺：“所以九爷也很好奇的对吧，只不过九爷不说而已，霍律师的太太是为什么和他协议结婚，我能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厉聿深眼尾扫着江丝楠：“你到底是好奇那位霍太太，还是好奇霍无忧？”
“就不能两个都好奇吗？怎么说霍律师也是现在我的合作伙伴吧，我稍微对自己的合作伙伴了解一点也不是什么错嘛。”江丝楠据理力争，反驳的很理直气壮。
厉聿深长手伸出，勾过江丝楠的脖子，冷笑：“既然这样，那就回去，我慢慢告诉你想要知道的。”
江丝楠纯粹是想要跟着沈妄去凑热闹，顺便亲眼看看那个霍律师的协议妻子而已，她倒也不是真的多八卦，对霍无忧，对沈妄，甚至对那个气质高贵到让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任缚非，她所有的好奇里面，都藏着不愿诉说的，对厉聿深的好奇。
因为不够了解这个人，才会想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从任何一个可能的时间点里去探寻有关他的讯息，他身边关系亲近的朋友，也恰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厉聿深眼界高，骨子里的傲慢与矜贵都是来自于身份，所以他不会轻易交朋友，何况以他的身份，朋友是最为虚无的形容，大部分人都只冲着利益而去，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人利用他的机会。
但江丝楠又觉得，厉聿深交朋友也不单纯是友谊而已，他那样一个卓越不凡的人物，能够与他契合匹配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凡夫俗子，必有过人之处，这种前提之下，他的朋友也会同他有着更深的来往。

第06章 她看到我的反应很奇怪
利益与友情并重，也不能说这就不是朋友该有的相处模式了。
所以江丝楠更加好奇，能够让厉九爷看进眼里的人，都有着怎样的长处和优势。
也许了解到这些以后，她便能够更进一步的接触到厉聿深真正的生活。
江丝楠的这些想法从来不敢透露分毫，更别说厉聿深正在盯着她的现在了。
好在沈妄及时让话题转移了：“你们谁去敲门，霍无忧知道是我，一定不会让我进去。”
厉聿深冷眼瞥着他：“你该反思一下了。”
“我需要反思什么，霍无忧不就是嫌我话多？要不是对你们几个，我才懒得说这么多话。”
江丝楠自告奋勇：“我去吧！”
正好他们已经走到了霍无忧所在的包厢门口，江丝楠也没等厉聿深同意，直接伸手敲门了，里面很快有人应了一声。
江丝楠特意转头冲着厉聿深挑了挑眉，推开包厢门。
事务所只要有时间的员工今晚都到御膳斋了，一大堆人聚在一起好不热闹，而坐在众星捧月中间的两人，却是情绪平淡，看不出多少兴奋来。
霍无忧一向如此，他的温柔上罩着一层雾，不动声色拉远了他与外界的距离，与他共事的人都很清楚。
毕竟霍无忧脾性如何都不会影响他在大部分下属心中的地位，尤其他的这间律师事务所成员大都年轻鲜活，他们初出茅庐，怀揣着豪情万丈，霍无忧站的高度就是他们的仰望所在，不管霍无忧是什么模样，只要他还是律师界的神话，他身边就会围绕着无尽光环。
而他们眼中的霍太太……是什么样就更不重要了，毕竟永远不会有人敢在霍无忧面前去说她的不是。
江丝楠推开门，霍无忧和他身旁的宋芸樟都很快看过来，霍无忧只是微不可查的扬了下眉毛，宋芸樟则依旧面无表情，但她这人的冰霜就是结在眉眼间的，精细却梳理的美感极具冲击力，让江丝楠被她看了一眼就莫名的紧张，后悔自己不该来打头阵，就该将这样的机会让给厉聿深或沈妄。
但来都来了，她再后退也显得太怂了一些，江丝楠只能笑着打了声招呼：“嗨，霍律师……好巧啊？”
这句招呼打完，江丝楠自己都怪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没发觉自己一笑起来，在座许多人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无忧点了点头，没有着急开口。
他身旁的宋芸樟瞥了他一眼，眸中情绪开始翻滚，若是仔细观察会隐隐发现，那是种……兴奋。
宋芸樟勾唇笑起来，抢在了霍无忧之前开口说：“你就是那天给无忧打电话的人吧？”
江丝楠怎么都没有想到宋芸樟一开口，矛头就直接指向了自己，她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宋芸樟的存在，这帮人更是提都未曾提过她，导致江丝楠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霍无忧的已婚身份，所以对于宋芸樟那一句带着挑衅的话，江丝楠很是错愕。
尤其对方那意思，仿佛她给霍无忧打个电话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cp］江丝楠顺便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的表情，能够清晰感觉到所有人都被宋芸樟那句话带进了坑里，搞不好是真的认为她和霍无忧发生了什么。
她正想着该怎么解释，肩膀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环过，厉聿深搂着她，踏进了包厢，冷然目光中的锋芒让人甚至不敢直接对视他。
“工作伙伴，打一通电话难道还要提前申请报备一下？”
厉聿深气势过于强大，即便他说的随意，可言语间总有一种逼迫人不得不接受的威胁感，导致包厢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奇怪。
宋芸樟在看见他出现之后，也皱了下眉。
她的视线落在厉聿深放在江丝楠肩膀处的手指上，深色莫测间已经猜出了他们的关系。
她在江丝楠一开口时便听出了江丝楠的声音，确定她就是那日接通霍无忧电话的人，原以为能够借此机会找到一个针对霍无忧的办法，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下去，才刚开了个头，就惊讶发现自己针对的矛头好像错了。
宋芸樟误认为江丝楠和霍无忧有什么关系，但在看见厉聿深之后就能够确认，江丝楠绝对不可能和霍无忧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牵扯。她对厉聿深的了解不多，可也知道厉聿深是个怎样危险的人，如果江丝楠被他看上了，那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背叛他的。
宋芸樟心底略微失望不能借机发难，面上却无法表现出来，不过她脸上的情绪表达向来浅淡，即便内心都涌起了惊涛骇浪，也能够看起来格外淡然。
“看来是我误会了。”宋芸樟冲江丝楠抱歉点头，“我向江小姐道歉。”
江丝楠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霍无忧才从旁观者的角度抽离出来，他问：“总不能是你们特意来打招呼的吧？”
厉聿深转头看着身后：“你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沈妄这才眯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缓缓走进来，没事人一样说：“巧啊霍律师，真是难得一见。”
明明两天前还碰上了并且一起吃了顿饭，沈妄这句难得一见，也就只能忽悠忽悠外人。
比如说律师事务所的其他人，他们看不懂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导致现在沈妄进来之后，根本性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既然难得一见，坐下吧。”霍无忧早就看穿他们来的目的，也懒得周旋，直接开门见山。
沈妄也不客气，找了个空位坐下，桃花眼一飞，身边坐着的女人直接红了脸。
“霍律师难得一见，霍太太更难得一见，听说宋小姐前段时间在欧洲游学，这是学成归来了？”沈妄这人的多情仿佛与生俱来的本事，他盯着人，眼角晕染的情意实在迷人，也会让人忽略他眸底深藏着的寒冰万丈。
宋芸樟面对能让大部分女人看一眼就害羞的沈妄也依旧不冷不热：“小有收获而已，沈先生谬赞了。”
沈妄又说了几句，宋芸樟都可以说是毫无反应，沈妄也不恼，转过话头问霍无忧：“多了我们三个，霍律师不怕破费吧？”
霍无忧抬眸，无情道：“我说我怕破费你能立马转身出去？”
“那自然不能。”
“所以你在说什么废话。”
仍在围观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朝着霍无忧看了过去，在他们的印象中，霍无忧不上庭时风度翩翩，与人相处虽距离感十足，可也能让人如沐春风。所以这样的霍律师在他们眼中是极为少见的。
“那我今儿还赖定霍律师了，非得在你这里蹭一顿饭不可。”
沈妄一点不客气的找来了侍者点餐，末了还自作主张将霍无忧以前存在这里的酒开了一瓶。
霍无忧冷眼旁观，评价他：“你一出现就和蝗虫过境差不多。”
沈妄勾唇：“多谢霍律师给我如此高的赞誉。”
江丝楠被厉聿深拉着入座后，就开始偷瞄宋芸樟，然后偷偷在桌子下碰了碰厉聿深的手指。
男人眉梢扬起，反手握住她。
“菜上齐就开始吃饭吧，不用管他们——尤其是这一个。”霍无忧是冲着同事们说的，最后的一记眼神落在了沈妄身上。
刚开始气氛还有些僵硬，但沈妄分外擅长活跃气氛，他一开口，引起几个话题，在场事务所的人都忘记了之前令他们不自在的氛围，尤其是聊起他们工作上的那些琐碎，包厢里便热闹了起来，也没人再刻意去关注今天的霍太太好像情绪不太对。
这顿饭大家吃的还算尽兴，宋芸樟不太说话，一直都冷冷的，但她自成一派天地，霍无忧和她没什么交流，反而更自在。
饭后，事务所的人都齐刷刷起身告辞，走的飞快。毕竟他们再迟钝也知道霍律师的这些朋友和他们都不是一路人。
“我也该走了。”宋芸樟一秒钟都不打算伪装，站起身，看也不去看霍无忧，“霍律师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这么拖着也没什么好处。”
霍无忧身子后倾，跷着二郎腿，斯文脸上露出的笑容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吃亏的事情我从来不做，宋小姐还是等到期限约定的那天再来找我吧，否则我也可以有理由怀疑，是宋小姐毁约。”
霍无忧滴水不漏，并不给宋芸樟商量的机会，即便她今天是想借着事务所的人也在，特意搞些麻烦出来，没料到沈妄他们一来，就把她本来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宋芸樟只能准备再想办法，总之她是不会等到合约期限的那天才和霍无忧离婚的，因为她等不起……
霍无忧并没有阻拦，宋芸樟走之前对着厉聿深和江丝楠点了点头，再次说了抱歉。
她一离开，沈妄就迫不及待开口：“你的这位神秘太太今天突然出现是为什么？就为了来跟你说离婚？”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理由？”霍无忧摸了摸下巴，“原本我也打算近期联系她商量合约的事情，她倒是主动来找我了。”
厉聿深的注意力都放在江丝楠身上，给她讲厉氏替江氏解决的问题，抽空补了一句：“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回来，所以专门回来找你离婚，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可以去查查看。”
霍无忧闻言一笑：“已经派人去查了。”
从宋芸樟突然出现的那一刻起，霍无忧就开始怀疑，并且付诸行动。
“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霍无忧对宋芸樟的事情并不关心，不过她既然现在还顶着霍太太的名号，有些事情就是和他息息相关的。
“好了，你有什么好奇的，问吧，让霍无忧给你解答。”厉聿深记着江丝楠今天过来是为什么，这纯粹是在满足她。
当着霍无忧的面，江丝楠反而不怎么搞敢问了，抿唇笑了笑，然后瞪了厉聿深一眼。
男人撩起她耳边的发丝，幽幽说：“不是你想问的吗？我只是在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九爷不是说回去告诉我，那我等着问你好了。”
她故意这么说完，就看到厉聿深笑了：“敢找我来问八卦，你还是头一个。”
江丝楠嘀咕：“我在九爷这儿做的头一个次数还少了吗……”
厉聿深沉着的笑意格外迷人，江丝楠差点又看晃了眼。
“问吧，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能回答你。”
厉聿深逗完人才满足，和霍无忧交换了一个眼神，让霍无忧知道江丝楠在他这里的权限又升高了一些。
……
吃饭的包厢是霍无忧在这里的vip席位，常年为他单人保留，不对外待客，从包厢里就有一道门直通御膳斋的后院小湖，这地方以前是王爷住的地儿，所以建筑构造几近奢侈，湖边星星点点，分割成了几个凉亭，有许多达官贵胄都爱在这儿谈事，湖面上有人泛舟，隐约传来歌声和音乐，硬是将这闹市中的一处变成了让人忽略掉岁月的隐秘之地，。
他们换到湖边小亭之后，有人上来斟茶，几壶龙井泡好，霍无忧才开始讲他和宋芸樟结婚的原因。
这故事说来不长，霍无忧摆脱家族追求独立事业，需要自己的已婚身份去省掉众多麻烦，比如家族的催促，比如业界大佬们的热情牵线。而宋芸樟，需要霍家庇护。
她出身文艺世家，父母都是响当当的艺术家，但他们对世事的不擅长导致出现了一系列问题，以至于差一点被告上法庭，沦为阶下囚。
而原告请来的律师就是霍无忧。
恰好霍家长辈对宋芸樟父母颇为欣赏，过去就曾竭力促成霍宋两家姻缘，那时候没有成功，宋芸樟父母出事后却有了巧合机会。宋芸樟为父母奔波时找到霍家，阴差阳错，她与霍无忧的婚姻就板上钉钉，而霍无忧不再为原告庇护，给了宋家一线生机。
低调结婚之后，宋芸樟配合霍无忧，在任何他需要展示自己已婚身份的场合出现，其余时候绝不过多出现，遵守合约规定，算得上完美伴侣。
这三年时间，他们也算是合作愉快，虽说两人性格天生不合，倒也没闹出太大矛盾，除了这一回。
按照宋芸樟对大部分事情都漠不关心，只在意自己游学事业的性子，她特意从欧洲归国，如果没有别的打算，只为了提一嘴离婚，实在太过可疑，也不怪霍无忧多心。
听完霍无忧的故事，江丝楠半天才回过神来，感慨一句：“这个宋小姐挺有意思的。”
宋芸樟身上也有强烈的艺术家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对外界一切不感兴趣，生活在一个固定安全范围里，她不出来，周遭的人也进不去，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吸引人。
在这一点上，江丝楠觉得她和霍无忧其实很相似。
不过霍无忧擅长用温柔外表伪装自己，宋芸樟所有情绪都过于直白。
“有意思么？”霍无忧摇了摇头。
“你们男人对女人的看法，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厉聿深偏着头，在江丝楠说话的时候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看，目光过于深沉。
“九爷……”
江丝楠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说你的。”
男人看似表情寻常，但他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够让江丝楠感到紧张。
加上她觉得今晚的厉聿深很奇怪，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不断往外释放着迷惑诱人的信号。
沈妄才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他走的时候说：“突然想起来，宋芸樟今天看到我这种反应，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情。”

第07章 是什么好消息
沈妄在一个星期之前，恰巧撞见了宋芸樟。
他刚好在欧洲某国探望一位长期疗养的长辈，疗养院在私人医院区域，医疗水平和私密性都是世界顶尖水平，国内有许多大人物出国疗养都会选择那里。
沈妄在医院大厅碰见宋芸樟时，对方手里还拿着检查的报告，见到他，一脸错愕。
“宋……小姐。”
沈妄翘起一点嘴角，礼貌的打招呼。
怎么说宋芸樟也是正儿八经的霍太太，他在外碰见她时都给足了面子，也免得有不知好歹的人在背后嚼舌根。
不过宋芸樟看见他的反应实在太过奇怪，以往遇见时，宋芸樟至少会保证面上的礼节，不会太冷漠。
宋家的家风严谨，宋芸樟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修养素质品行都是万里挑一，所以她在看见沈妄这个按理说应该算得上熟人的存在之后，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和他打招呼，而是转身离开，这个反应本身就很让人深思了。
宋芸樟在短暂错愕之后下意识逃走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了不对劲，所以她很快停下脚步，略显僵硬的转过身来说：“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忘记和沈先生问好了。”
这个理由的蹩脚程度对于沈妄这样聪明的人来说，完全就是明明白白的谎言，他自然听得出来宋芸樟就是在找借口而已，根本不是什么有重要的事情。
不过，不拆穿人也是沈妄聪明人的行事准则，因此他在看穿宋芸樟的谎言以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极为配合道：“那宋小姐赶快去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芸樟点点头，半秒钟都没有多停留的离开，连离开的背影都写着急迫二字。
“这事情我差点忘记，如果不是今天知道她突然回国，我也就想不起来了。”沈妄的想不起来，自然不是真的忘记，而是这歌事情是否有想起来的必要，那次见到宋芸樟，她身上的怪异之处对于沈妄来说，虽然让他感到了不对劲，但也不会刻意去提起，毕竟宋芸樟身上发生了什么，若是霍无忧都不在意，他就更不会多管闲事。
沈妄看似风流肆意，实则对大部分事物都漠不关心，不过旁人都不太能够看出来罢了。
听沈妄说完，江丝楠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宋小姐那次撞见你，你怀疑她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害怕和心虚，这一次才会是这种反应？”
沈妄耸耸肩：“自由心证，她到底是不是心虚，她自己最明白。”
他看向霍无忧：“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至于她去医院做什么，见什么人，还是看什么病，是否要去调查，就都是你的家事了，我可不会去插手。”
他要是想插手，碰见宋芸樟的那天就已经调查出真相了。
霍无忧目光游离在窗外风光里，兴致并不算高。
宋芸樟的事儿，他原本也没有多感兴趣，不过是因为她今天那种反应，才打算查查看，但如果查出来的结果，超过某些安全界限，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霍无忧想起这几年来还算兢兢业业扮演霍太太角色的宋芸樟，倒是有些怜悯起来。
他眼神黯下，在心里祝福宋芸樟，千万不要跨过某些不能碰的红线。
厉聿深看了眼时间，便直接起了身：“你们要喝茶就继续喝，我们家有门禁，若非工作要事，十点之前必须到家。”
江丝楠被带着站起来，一脸茫然：“什么门禁，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一分钟以前刚有的新规定。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打算反驳一下？”
江丝楠被男人暗沉的眼神盯着看，背后直发凉，赶忙说：“没有不满，我很满意。”
秒怂这种事情，江丝楠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准备，只要厉聿深一个眼神，她保管什么底线都没有，全凭他做主。
沈妄飞快摆手：“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你，赶紧走。”
厉聿深斜睨他一眼：“多习惯习惯，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得很。”
沈妄：“……”
江丝楠走在厉聿深身后一点距离，手指还被攥在他的掌心里，她的角度只能够看到男人的后脑勺，厉聿深的头发不长，看起来发丝很硬，和他这人的脾性如出一辙。
可江丝楠还记得某个晚上，她曾在难耐时将指尖插入了他的发丝，柔软的触感让她差点以为这是一个本来就很温柔的人。
江丝楠想某些事情想的出神，连厉聿深突然停下也没有发觉，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她被厉聿深拉着到了身边才知道，他遇见了熟人。
又是江丝楠完全不认识的人，但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他们寒暄时不动声色，其实每一句话都暗藏深意，这种来往对于江丝楠来说很不适应，她懒得应付，就只能学着乖巧的模样站在厉聿深身边充当花瓶。
倒是厉聿深不给她完全当花瓶的机会，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江氏虽然陷入危机，但有合适的掌舵人，已经在往正确的方向上航行了，楠楠虽然接手江氏时间短暂，表现却是很好，大家都看得到。”
厉聿深很少夸人，但夸起江丝楠来，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话，他即便是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一番话，也能够让不少人惊掉下巴。
好在他对面站着的人也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只是顺着厉聿深的话头说：“江氏之前的问题让人担心，不过现在情况稳定下来，大家也都知道你这位太太的能力非凡，往后与江氏合作起来，也能够更有信心。”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说：“我哪里会做生意，都是……聿深一直在帮我。”
九爷两字快要出口时，江丝楠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厉聿深说的话，男人在外时从来亲昵叫她小名，而她若还是用九爷这个称呼，实在是太过生疏了，不说别的，就这种态度便容易遭人怀疑。
她说完之后，面目冷峻的厉聿深垂了垂眸，遮去了眼里的笑意。
寒暄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等厉聿深与那人道别，带着江丝楠走到了停车的地方，江丝楠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个人好像似曾相似。
“我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吗？”江丝楠困惑道，“他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如果你今晚有看财经新闻的话，他是今晚报道的主角。”
厉聿深回答的云淡风轻，仿佛那人的身份只是个简单形容而已。
江丝楠则是终于想起来那人是谁，然后忍不住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厉聿深的手臂：“我就说他长得那么眼熟，他比电视上看着年轻，也没有那么严肃，所以我才没有立即认出来！”
“嗯，他的确没有新闻里那样严肃，算是那些人里最没有架子的。”
江丝楠对于厉聿深能够和这样的大人物都相谈甚欢这件事情，几乎已经免疫了，反正厉九爷本身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的交友圈子里全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实在是太过寻常。
不过江丝楠还是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尤其刚才对方还看在厉聿深的面子上，夸奖了她一番，不管是不是敷衍，她也照单全收，当作是对自己的鼓励了。
“怎么，你很崇拜他？”坐上车以后，厉聿深一转头，就看见江丝楠脸上尚存的余温，还在隐隐激动。
“他当年就是以最帅领导闻名的呀，虽然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但也能欣赏的，我们班上还有人以他为自己的偶像，大家都说他风度翩翩，就算不再年轻了，也胜过那些没有气质的年轻人。”
“哦，是吗。”先前还热衷这个话题的厉聿深听到江丝楠源源不断的夸奖之后，脸色逐渐沉下来，瞬间兴趣全无，甚至开始后悔今天的这场巧遇。
能够与那人见上一面，即便只是说上一两句话，表达一点自己的态度或者想法，都是许多人毕生的梦想，也就只有厉九爷才会这样去嫌弃那一场碰面。
江丝楠滔滔不绝说了老半天，才终于发现厉聿深的沉默，男人已经将头偏向了外侧，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城市夜景上，那些车水马龙的浮光掠影在他脸上闪烁，让厉聿深精致锋利的侧脸极具冲击力，那种坚硬但又莫名脆弱的观感让江丝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
厉聿深的眼神总是格外幽暗，此刻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这是很少见的厉聿深，让人感觉他不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好像离自己可以近了一点。
江丝楠猛地闭嘴，在看了厉聿深半晌之后，凑近他，在车窗上写了个厉字。
她靠着厉聿深的肩膀，一笔一划写出他的名字，龇牙笑了笑：“我写字可难看了，九爷的名字在我这儿也变成了鬼画符。”
“难看么？”厉聿深扫她一眼，“那我来教你什么是不难看。”
厉聿深顺势把江丝楠抱在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与座位间的缝隙里，侧着身子，姿势极度的亲密。
他虚握着江丝楠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来，吹口气。”
江丝楠从他那么紧的抱住自己那一刻几乎就屏住了呼吸，思维运转都放慢了许多，也完全被厉聿深控制住，他说什么，她都完全照做。
玻璃窗随着江丝楠呼出的热气，又变成了雾蒙蒙的一片。
男人的骨节就那么贴在江丝楠的手指上，轻描淡写地带着她开始在玻璃上游走，举重若轻又闲庭信步。
江丝楠很快便看见玻璃窗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江丝楠三个字竟然也变得气势凌然，让她恍惚以为自己是什么江湖豪杰，一个名字就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你看，你的名字，并不难看。”厉聿深说话时就在江丝楠的耳边，每个字都伴随着她的心跳与脉搏，钻进她的神经里。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说：“现在很好看，对吧？”
江丝楠晕晕乎乎点头。
“但也不如你好看。”
江丝楠耳边瞬间炸开一朵烟花，让她耳鸣到听不清刚才厉聿深到底说了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让听见的世界恢复正常，厉聿深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甚至极为过分的把车窗上的名字擦掉了。
江丝楠顿时怒不可遏：“你干什么呀！还说好看呢，好看会立马擦掉吗，你就是觉得难看对不对？”
她罕见的发脾气，厉聿深却是看着她不停的笑，那个笑容又迷人，又让她气恼。
“九爷！”江丝楠抿唇，眼尾都气红了。
“一个写出来的名字而已，擦掉了就擦掉了，随时可以再写。”厉聿深眯起眼，若有所指，“名字若是写在更安全的地方，就永远都不会被擦掉。”
放在什么地方？
那个回答都已经出现在了江丝楠的嘴边，可要说出口，何等困难。
“九爷怎么不写自己的名字然后擦掉。”江丝楠嘀咕。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厉聿深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脸，“想都不要想。”
江丝楠又糊涂了。
她在想什么？怎么她都不知道，但厉聿深倒是很清楚的样子？
可惜江丝楠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他们已经到达了公寓楼下，江丝楠只能暂时放过这个话题。
进到电梯里之后，江丝楠又猛然想起来先前碰到的人，嘟囔着提醒自己要把这重要的一天写进自己的日常记录里。
厉聿深抬起眉毛：“你还要写进日记？！”
“什么日记啊，就是记录一些生活的东西而已。”
“所以你记录我什么了？”
“我才不记录九爷。”
她根本不需要将厉聿深的一切写在纸上，因为只要是与他有关的，都会自动烙印在她心口，这就是最好的记忆了。
就连第一次见面时候厉聿深的模样，她都还牢牢记得，甚至可以勾勒出那个场景里每一个小细节，江丝楠自己都为自己有这样好的记忆感到惊诧，在这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当一个人对自己来说太过重要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眼神，都能够将其变成一段故事永远珍藏。
“是么。”厉聿深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等电梯打开的瞬间，他已经将江丝楠甩在了身后。
通常厉聿深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就是很明显不高兴的时候了，和他呆在一起这么久，江丝楠总算能够对他的情绪变化有了一些敏锐的感知。
江丝楠跟上去，用指尖戳了戳厉聿深的后背：“九爷，你不会又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生气吧？”
“你觉得呢？”厉聿深冷笑，语气里带刺。
“我写下来的都是我会忘记的。”江丝楠弯弯嘴角，眼神真挚，“九爷的事情我都不会忘记，我还写下来提醒自己做什么？”
江丝楠也不管厉聿深是不是在生气了，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故意直视男人的眼睛，以此表示自己并没有在说谎。
厉聿深脚步停下，冷着脸转身挑起江丝楠的下巴：“故意哄我开心，还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江丝楠拼命点头，疯狂保真。
“很好。”
厉聿深松手，唇角弧度总算出现了那么一点。
他一边解领带一边说：“作为奖励，可以告诉你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
江丝楠眼中顿时升起无数期待，厉聿深说的不错的消息，那就一定是个好消息了。她不禁开始想，是什么消息值得他也认为还算不错？
－－－－－－题外话－－－－－－
抱歉今天迟了！明天可能也会更新的比较晚，见谅~

第08章 到底是不是吃醋了
江丝楠赶紧凑了过去，抓着厉聿深的衣服问他：“九爷快告诉我啊，是什么消息？是……和我爸妈有关的吗？”
她所能够想象到，可以让厉聿深笃定会对她是好消息的事情里，最重要的也就是这一件了。
在等待厉聿深回答的短暂时间里，江丝楠格外紧张，她既期待又怕自己是空欢喜，连带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厉聿深低头看了眼江丝楠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指，轻轻握了上去。
“是，和他们有关。”
江丝楠眼中顿时放出光芒，惊喜又激动：“九爷是说真的？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还好吗，我现在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还不能。只是知道了他们在一个月之前已经出境了，至于现在在什么地方……”
厉聿深没有说下去，江丝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关系，只要知道一点行踪也算好的，所以九爷能够确定他们现在还好好的是吧？”
“性命无忧。”
只要听到这四个字，江丝楠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去。
至少他们还好好活着，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以后的事情就还可以一点点的去解决。
江丝楠之前一直担心的就是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以至于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毕竟自己父亲为什么会让江氏欠下那么多债务，这事情里充满了疑点，江丝楠不得不去怀疑是什么导致了现在的状况发生，若是父亲被人陷害了……
还好，并没有江丝楠想象中的危险状况发生，至少他们都还是安全的。
“九爷是怎么找到他们行踪的，又怎么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
“他们一个月之前出现在沿海某个小渔村，应该是从那里离开，前几天我派出去的人得到了一点他们的讯息，查到了他们的行踪。”
“这样也好。”江丝楠想到父亲身上的罪名，在事情解决之后，她也觉得他们还是不要回来比较好，免得回来之后，反而让事情升级。
最初的喜悦很快过去，江丝楠的情绪很快又低落下来。
她丧气道：“所以他们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联系我，也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
江丝楠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宁愿东躲西藏，消失的毫无踪迹，也不愿意告诉她一声，至少报个安全，让她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他们出事。
“他们大概也有苦衷。”厉聿深鲜少安慰人，说出来的语气格外生硬，但恰好说到了江丝楠的心窝子里去，“他们舍不得让你难过，会那样做，一定有原因。不要胡思乱想，多给你自己，多给他们一点时间。”
江丝楠撇撇嘴：“好像也只能这样。”
她也只是想见到他们，把一切问个清楚而已，这样背负着未知压力前行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仿佛在黑夜里蹒跚，若不是有厉聿深为她照亮了前路的灯，她说不定一步都走不下去。
“去喝杯牛奶睡觉了。”厉聿深拍了下她的脑袋，强势的将江丝楠赶回了房间。
等回到房间之后，江丝楠又细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她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放下，准备什么时候有新发现了，再重新来思考这其中让她觉得疑惑的地方。
……
自从接手江氏以后，江丝楠每天的工作都安排的满满当当，还是因为有周昀这样得力助手帮忙的情况下，以至于她回国来之后本来应该做的许多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比如她因为回来的匆忙，A国那边的公寓还囤积了许多东西，之前卖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托人拉去了学校宿舍里。
江丝楠到现在还不算正式毕业，只不过她在回来之前刚好已经提前修满了学分，之后的一些课程都不用去上，整体来说比较自由，只需要按照学校规定回去几次参加一些重要活动就可以，否则她现在这样，还只能休学去应对了。
和江丝楠同一个宿舍的人正好也是去留学的，忙于上课和实习，呆在宿舍里的时间很少，所以即便江丝楠放在宿舍里的东西很多，对方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江丝楠在突然想起来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学校一趟先把宿舍里的的物品清理了再说。
尤其里面还有很多不能够随便扔的重要物品，她全都得带回来。
想好之后，江丝楠找周昀给自己安排日程：“九爷上回说让我去参加的商务会议还有好几天对吧？我如果我赶不上回来的话，就安排薛董去，他比我更擅长这些东西，我去了应该也没什么用……”
“江小姐有其他安排？”
“我准备回学校一趟，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江丝楠已经忙到完全将学校的一切忘在了脑后，但她还是想要好好毕业的，按照学校的安排，最早的一批十二月就能够毕业，她正好可以赶上。
再等到明年夏天就太拖延了一些，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慢慢去应付。
上大学的几年，江丝楠都在A国，本来早就申请了国外的学校，也拿到了offer，只是她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离开四九城，去到大洋彼岸的国家度过几年陌生时光。
直到她喝了酒犯糊涂，爬上厉聿深的床以后，为了逃避现实，才匆忙打包行李出国读书去了，那种行为在现在看来，就像是犯罪逃逸一样。
“您打算什么时候走？”
“最快就这两天吧，学校还有不少事儿要处理。”
江丝楠想想都觉得头疼，很想什么都不做，每天跟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
“老板知道了么？”
“还没有和九爷说呢，我也是刚看我同学发的消息才想起来。”
“那您先和老板商量，如果他认为可以的话，我到时候会陪同薛董前去。”周昀说完之后，顿了一下，补充，“不过，我个人意见是，您亲自前去比较好。”
“可那种会议我最不喜欢了。”
江丝楠想到那种场合，需要从头到尾保持着同样弧度的笑容，一句寒暄的话重复说上几十遍，每个人脸上仿佛都带上了面具，她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又必须要学着去适应，这样的改变对江丝楠而言就好像赶鸭子上架，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便被推到了众人面前。
周昀今天脸上架着眼睛，他推了下眼镜腿，提醒：“九爷不会让您去参加没有任何作用的应酬，这个会议的参会者都对江氏的未来发展有着极大益处，您亲自去，才会事半功倍。”
只是一个薛长平，就算去了又能如何，即便周昀到时候会陪同，也不能够帮助到薛长平和江氏多少。
因为最重要的，能够让所有与会者都给足面子的，是厉聿深。
而江丝楠，是如今的厉九爷身边最重要的人，她的身份很特殊，也能够为江氏博得更多未来可能。
江氏看起来是已经不用担心那些债务问题了，可把江氏比作大树，这颗树的根就出现了问题，如果只是修剪大树枝叶，只能一时的枝繁叶茂，等到树根彻底烂了的时候，再想要挽救也根本来不及。
江氏如今最大的问题有两点，一是发展的瓶颈，也是江丝楠想要拓展业务的目的，二是江氏内部问题，蛀虫太多，不解决迟早要出问题。
内部问题她可以慢慢解决，外部的发展，她想要拓展，也没有那么快见成效。
在那之前，江氏仍然需要靠着源源不断的订单和曝光才能够保持着良好的运营。
更何况，还有欠着厉氏的那些债，厉聿深不主动收，并不代表债务就不存在了。
所以周昀说的很有道理。
江丝楠在他离开办公室之后思考了一会儿，也决定先征求一下厉聿深的意见。
她没有立即说自己要回趟学校的事情，只是问起来那个会议。
“九爷上次让我参加的那个会议，如果我去了，能起到什么作用？让薛董去行不行？”
“薛长平去做什么？”厉聿深在电话那头回答的很不客气，他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接到江丝楠电话就打了个手势，让人安静下来，他先打电话。
厉聿深开口便将薛长平贬的一文不值：“他是江氏的元老没错，但他的能力有限，这些年都在吃老本，让他去，也不过就是多加上几个人的微信，能起到什么作用？”
“那我呢……”江丝楠很不自信，“我也不会跟人谈啊，去了更没用，说不定连微信都加不上。”
“你是谁？”
“什么？”
厉聿深笑了：“薛长平能够和你比？”
他又说：“只要你还是厉太太的一天，你就算什么都不用做，也比那些人强得多。更何况，你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什么都不会。”
江丝楠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工作，并不代表她不会做。
厉聿深见过她在伶牙俐齿时是怎样的熠熠生辉，一切都在于她是否想要打起精神去解决问题而已。
江丝楠的潜力远远比她认为的要大，她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厉聿深说完之后，江丝楠反倒挺不好意思。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厉聿深眼里，也是有用的。
“会议得去，周昀会陪着你。”
“好吧…。但是在会议之前，我得回一趟学校。”
“回学校做什么？”
“准备一些毕业的事情，还有打包行李什么的。”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
江丝楠莫名紧张，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紧张，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拿成绩单时候，担心成绩不好被责备的状态。
“那个人是和你一个学校的？”
“……谁？”
江丝楠是真的没跟上厉聿深的脑回路，他话题转的太快，江丝楠时常需要消化一会儿才能够反应过来。
厉聿深没有回答，江丝楠后知后觉的问：“九爷不会是说……Victor吧？”
男人又不回答了。
江丝楠这下才确定，厉聿深说的还真是Victor。
“他虽然也是我们学校的，但已经在念研究生了……”
“所以你这次回学校，大概率会碰上他？”
江丝楠想了想，还真不一定。
Victor怎么说也算是个王子，就算国家小的可能在地图上都不能立即找得到，但好歹也是有些属于王子的事情要做的，除了上课和实习，他都不会呆在学校。
但这眼看着到了考试周，Victor应该是会在学校里的。
而且他住的公寓和江丝楠的学生公寓挨得很近——当然，以前的她和Victor都不会住在里面。
“说不好……可能会碰上，也可能不会。”
如果碰不上，Victor可能会主动联系她也说不定。
尤其她只要回学校，Anna是一定会出现的，Anna那么热衷于组织part的一个人，搞不好也会将Victor叫去。
“知道了。”
厉聿深问了那么几句，又突然没了问下去的兴趣似的，让江丝楠再次懵住。
她才刚刚抱着点窃喜的想，厉聿深是不是很在意Victor曾经差点当她男伴的事情，厉聿深的反应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九爷果然只是随口问问啊，他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江丝楠抿抿唇，也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我等下就买机票了，之后几天不在，九爷有事情找我的话打给我就行。”
“嗯。”
江丝楠蔫蔫儿的挂了电话，努努嘴，自言自语：“就不能吃吃我的醋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不会吃醋的某人，在电话挂断之后，脸色已经沉的让尚且等着汇报工作的下属吓到腿软了。
“老，老板……您看我是继续，还是我等会儿再来……”
下属是真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就快要被莫名生气的自家老板杀人灭口了。
“你还打算等会儿再来浪费一次我的时间？”
厉聿深冷冷扫了他一眼：“继续说。”
下属战战兢兢继续汇报工作，全程在心里祈祷自己能够活过今天。
好在厉聿深虽然周身冒着冷气，倒是没有特别的为难他，很快就让他离开了。
下属正在等电梯，就看到厉聿深的秘书匆匆走来，一边看文件一边打电话：“什么叫做护照不好查航班号？这种小事情未必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你现在是在给厉氏集团工作，不是什么小作坊，在我们这里，没有查不到的东西！”
秘书口吻严厉，说话语速和机关枪差不多：“我当然知道现在还没有订单，因为人家根本就还没有买机票，我要你做的是在机票订单出现的第一时间，买好旁边的座位你知道吧？这是在为老板做事，难不成你还想让老板亲自告诉我们护照号是多少？你只需要去完成他下达的命令，而不是去问为什么。如果连这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也不要想在秘书处实习了，赶紧回学校去吧……”
秘书吩咐完之后，看见下属，点了点头：“刚汇报完工作？”
下属说：“对，老板今儿看着好像……”
“没事儿，不用太紧张。”秘书早已见怪不怪，“等我们这儿机票订好，老板的心情就好了。”
“刚在教训实习生呢？”
“可不是么，不聪明一点，怎么在这儿做事？”
他们说了几句话，又很快去各自忙碌。
厉聿深则是在几分钟之后，收到了航空公司发来的短信。
……
江丝楠为了抓紧时间，订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回学校。
她出门的早，也没有去打扰厉聿深，直接去了机场。
而她刚进VIP休息室，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当然，对方看见她的反应则要比她激动的多。
“江丝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江丝楠冷眼瞧着林梓璇，实在是有些烦。
－－－－－－题外话－－－－－－
明天开始每天两更！

第09章 九爷：我只是凑巧出差而已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和林梓璇还真是有缘，这样都碰上，尤其碰面之后，双方都不高兴。
她和林梓璇也算是做了很多年的仇人，就算她从来没有主动去对林梓璇做什么，但也会在被挑衅时教训对方，久而久之，江丝楠早就感到了厌烦。
可惜林梓璇对她的敌意也是实实在在的，即便她在步步退让，林梓璇仍然会抓住机会就来寻事，就像是撕不掉的狗皮膏药。尤其林梓璇在被厉聿深警告之后，家族更因此遭遇不少麻烦，她就不再敢和过去那样光明正大去找江丝楠的麻烦，只能暗搓搓的做些小动作，江丝楠虽然都察觉到了，也懒得再去应付。
比如在高中的同学群里，林梓璇就时不时的发表一下对江丝楠不好的言论，又不挑明了说，皆是些暗中放冷箭的话。
江丝楠自然是看到的，不过选择了视而不见罢了。
这种人，越是给她回应，她就越是跳脚的厉害，江丝楠只等着林梓璇什么时候觉得从她这里找不到任何乐趣了，说不定就不会再和她斗下去。
反正林梓璇只要敢有大的行动，从来都是吃亏的那一个，从来不曾在江丝楠这里占过任何便宜。
江丝楠自己都怀疑，林梓璇能够这么有毅力，十年如一日的将自己视作仇敌，是不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这里讨着好，才始终想着要扳回一城来，因此坚决不肯放弃。
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林梓璇也算得上一个毅力非凡的人了……
林梓璇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旁边更远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看到你就晦气。”
江丝楠瞥她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今天VIP休息室里人很少，只有林梓璇和她的朋友，江丝楠是来的第三个人。
她坐到和林梓璇相隔很远的地方，叫了杯咖啡就开始处理工作，也没空去搭理林梓璇。
果然也如同江丝楠预料的那样，林梓璇只要没在她这里讨着好，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很快又在一旁开始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
“以前只知道挥霍的败家女，现在公司都成那样了总算知道努力了，这也太迟了一点……你说是吧？”
林梓璇的朋友犹豫着点了点头，林梓璇继续不点名道姓的冷嘲热讽。
江丝楠才没有心思去管她说了什么，依旧不动如山。
林梓璇不断拿眼神瞟她，咬着牙怒道：“江丝楠，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去A国是做什么的，我可是要去接受礼仪训练的！很快就到舞会了，今年的舞会在什么地方举办你知道么？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快要嫉妒死了？”
江丝楠这才抬起眼，无奈道：“你要是觉得这对你来说是莫大荣誉，就好好享受，和我有什么关系，退出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后悔，反倒是你，最近只要见到我就一定会提起这件事情，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心虚的表现么，因为你心里最清楚是因为我退出了你才有资格参与，所以你才这么在意。”
她轻飘飘的话说完，林梓璇气的五官都扭曲，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梓璇你可消停点儿吧，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还那么幼稚搞什么斗争。”江丝楠端起咖啡，温柔一笑，“麻烦成熟一点，谢谢。”
林梓璇怒气冲冲想要再说什么，被她的朋友一把拽住。
朋友小声警告：“你忘记你家里才和你说过什么了？让你别去招惹她，说两句话就够了，你还想动手不成？你惹得起厉家？”
林梓璇不甘心的抿着唇，死死瞪了江丝楠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她十分憋屈，低声说：“我倒要看厉九爷能够护着她多久！我就不信了，她能有本事一直霸占着九爷身边的位置？”
朋友说：“这可说不好了，你也知道厉九爷身边可从来没有过别人，她能让那位破例就很有本事了，别人学都学不来的。”
“厉九爷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林梓璇咬着嘴唇，脸色更是泛着惨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种事情我们哪里知道，厉九爷的心思是我们能够猜测的么？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绕道走……好好过自己的，何必给自己惹麻烦？”
这位朋友还算冷静和理智，将如今的状况观察透彻，知道林梓璇再去挑衅江丝楠，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惹上一身腥。
尤其前段日子被警告的时候，林家生意遭遇重创，林梓璇在家族里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要不是能够得到了去参与舞会的资格，现在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那边安静下来以后，江丝楠总得得了一丝清宁。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江丝楠先她们一步离开候机室，在心里默默庆幸，好在这次的航空公司头等舱都有比较私密性的座位，不至于一会儿碰见林梓璇又被她烦。
但等她上飞机之后，则是比刚才碰见林梓璇还要震惊。
她盯着面前慢条斯理翻书的男人，结结巴巴说：“九九九……九爷！”
厉聿深把书放在一边，偏了偏头，勾唇：“好巧，我临时有事出差去A国，没想到我们是同一班飞机。”
江丝楠：“……”
她观察着男人的笑容，怎么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
“九爷要出差，怎么之前都不告诉我？”江丝楠狐疑的对着机票上的座位，坐在了厉聿深身旁。
厉聿深侧着脸看她，表情不容置疑：“临时的计划，我之前也不知道。”
“那九爷知道以后也该和我说一声才是。”
“还没有来得及而已，本来是要告诉你的。”厉聿深说，“反正现在也碰见了，省去这个程序。”
“……这能一样么。”
江丝楠瞥了眼厉聿深刚才翻看的书籍，是个法文着作，她认得一点法语，但没看过这本书。
才刚坐下没多久，林梓璇就和她的朋友上了飞机，她们俩一见到江丝楠身旁坐着的厉聿深，表情都变了变。
尤其是林梓璇，吓的差点没腿软。
她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冲动，不然现在…。
厉聿深根本没注意是谁上来了，随着江丝楠的目光才发现是林梓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一个眼神变化，冷冽气息就在机舱里弥漫开来。
林梓璇硬着头皮对厉聿深问了声好，就灰溜溜的去了自己的座位。
还好，她没有和他们在一排，而且中间还隔着不少座位。
“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厉聿深沉声问。
“就和九爷在这里一样呗，都是巧合。”
江丝楠耸了耸肩，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些偶遇也都太过令人意外了。
“你如果不想见到她的话，让她下飞机吧。”厉聿深说着，就准备去联系相关的负责人。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电话就能够让林梓璇被赶出这架飞机。
江丝楠却是赶紧阻止：“别，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九爷不用这么麻烦。”
厉聿深淡淡道：“既然不喜欢她，就不用勉强。”
“我和她也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都是些小问题而已，九爷别担心我。”
到目前为止，林梓璇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没有让江丝楠太过记恨。
厉聿深看她不像是在勉强，才作罢。
等到飞机起飞的时候，江丝楠还在疑惑厉聿深突然出差这件事情，再次问：“九爷真是临时才知道要出差的消息？”
厉聿深眯起眼：“如果我说不是临时呢，你打算做什么？”
江丝楠感觉到了男人语气里的危险，小声嘀咕：“我哪敢做什么啊……”
“那就别问。”厉聿深把江丝楠呆在脑袋上的眼罩拉下来，放平她的座位，“先睡觉。”
江丝楠为了坐这班飞机很早就起床赶往机场了，昨晚睡觉的也迟，总共没休息几个小时，今天眼下都已经有了点黑眼圈。
她被逼着睡觉之后，也只能闭上眼睛，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并不算太难熬，晃眼就过了，到达机场之后，已经有车等着接他们。
江丝楠还试图说：“我和九爷应该不是一个方向吧？我就坐个车回学校，你先忙你的？”
厉聿深站在车门边上，手指轻抚着门把，没有什么情绪外露的表情更显然是在说一个事实。
那就是江丝楠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
他无声的威胁着江丝楠上车，锐利眼神牢牢锁定着她，让江丝楠再也说不出分开行动的话。
“那……就麻烦九爷送我去学校了。”
江丝楠只能钻进车里，男人随之坐了进去。
“一会儿送我到学校门口就行，我最近几天都可以住学校宿舍，正好也处理学校的事情。”
江丝楠刚说完，又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表情不对了。
他的气压陡然降低，簌簌往外冒着的冷气围绕着江丝楠，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九爷不忙的话就送我进学校？”
厉聿深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江丝楠擦去额头虚汗，顺便庆幸着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又要惹他生气了。
“我在你学校附近订了酒店，你的宿舍都多久没住过了，能住人？”
男人又强势的替江丝楠做出决定，仍旧是不容置喙的态度。
江丝楠眨了眨眼，这回没有再讨价还价。
“谢谢九爷。”她想，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现在他所做出的一切，都极其明白是在为她好。
车子一直把江丝楠送到了宿舍楼下，厉聿深在她下车之前，严肃吩咐：“处理完事情就联系我，我会让司机来接你。行李我先让放去酒店。”
“好的。”江丝楠乖巧答应。
厉聿深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才目送她下了车。
这次过来，厉聿深也正好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时间整日守在江丝楠身边。
而最重要的在他今天已经派人打听过，他提防的那个人今天并不在学校里。
江丝楠在飞机上休息的还算不错，落地之后也没有再休整，先回宿舍打包一些东西。
不过舍友不在，还好她的钥匙没有丢，不然连公寓门都进不去。
东西收拾了一小部分，江丝楠就接到Anna的电话，她格外兴奋：“你已经回来了？在学校吗，还是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在宿舍呢。”江丝楠把耳机夹在胳膊和耳朵中间，手上继续忙个不停。
“我很快过来，然后我带你去吃饭，有一件新开的餐厅，最好的鹅肝鱼子酱配红酒，你一定要尝尝。然后我们去酒吧，我约一些人为你接风怎么样，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现在刚下午，Anna就已经将晚上所有行程安排好了，可惜江丝楠听着只觉得头疼。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回来主要处理毕业的事情，我还得收拾行李，然后一系列的手续要办理，而且必须得在两天之内完成，然后就要回国处理工作了。”
“那你没有时间分给我了？”Anna的语气立马低落下来。
江丝楠最听不得她那样说话，只能缓和一下：“明天吧怎么样，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至于party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可有不少人都想见你，听你讲讲你如何将濒临倒闭的集团从死亡线上拯救回来的故事，你现在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这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没有夸张，我把我听说的那些都告诉他们了，你放心，虽然你不去参加舞会了，但你在我们心里都是最合适的入选者，至于那个林梓璇，其他人都不会认同她的。”
江丝楠失笑：“这个不重要啦，Anna我知道你的心意，谢谢你。”
“那我们就约明天中午见面，你不能爽约哦。”
江丝楠做出保证之后，Anna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还没有收拾完成，江丝楠听到门口的动静，知道是舍友回来了。
因为大学几年都没有怎么住公寓的原因，她和舍友的关系并不算熟稔，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也没有怎么聊过。
江丝楠知道舍友对自己大概颇有微词，可能不是讨厌她，只是看不惯那时候她的生活方式，也认为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也没有刻意和她亲近。
江丝楠对于人际交往的许多东西都是采取随缘态度，加上那时候年纪太小，又被周遭那些捧着她哄着她的人迷晕了头，总有些傲气显露的时候，她现在想来，觉得那样的自己应该会有不讨人喜欢的时候。
“诶，你回来了？”秦曼看见江丝楠，推了下黑框眼镜，笑的很腼腆。
“嗨！”江丝楠挥挥手，“今天刚到，我说先回来收拾一下，免得占地方太多了打扰你。”
“没事……也不是很多东西。”
学生公寓的空间都很宽敞，尤其她们住的这一栋。
这里的价格也是比其他公寓高的，江丝楠是自己选择，而秦曼是因为当初入校时拿了全额奖学金，还可以免除住宿费用，才被分配到这里。
“也谢谢你最近帮我收包裹，之前住的地方退掉了，所以东西都只能放在这儿。”
“没关系的，就是顺手帮你的忙而已。”
秦曼回答的很客气，她性子内敛安静，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很快就坐在自己床边看书了。
“你是打算继续考试吗？还是有别的安排？”
江丝楠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才问了一句。
秦曼想了想，回答：“应该是回国找工作吧，我的家庭状况……也不适合我继续读书了。”
江丝楠没有和秦曼聊过她的家庭，但也能从以往的一些相处里看出端倪。
－－－－－－题外话－－－－－－
等下还有一章！

第10章 真正用心的帮忙
秦曼是从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考来这里的，光是这一点，江丝楠就十分佩服她。
“那你打算进金融行业？还是做其他的事情？”
秦曼摇头：“现在还没有办法决定，但是我有联系一些国内的公司，可能会回去先试试看。”
“你学习那么好，找工作不用担心的。”
“希望吧。”秦曼叹了口气，没有再抒发自己的苦闷。
到傍晚，江丝楠的东西总算都已经打包好了，一些不需要的她就打算放在二手网站上卖掉。
“那我先走了，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去图书馆看书？”
江丝楠记得以前她偶尔回公寓，秦曼基本都会去图书馆，那里几乎变成了她的日常驻地。
大学几年秦曼一直都是成绩最顶尖的，不只是华人学生，就连其他国家的学生都将她封为了学神，但要成为被所有人都崇拜的人物，秦曼学习的一点都不容易。
在那些漫长岁月里，她除了学习还要拼命赚钱，江丝楠只能窥见她为之付出的一二心血，就已经足够崇拜这人了。
虽然她们的关系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江丝楠打心眼里佩服她。
“我也准备十一月就毕业了，所以不用看书了。”
“这样啊…。所以你回国之后，回家还是去其他城市？”
“四九城和A市都在考虑范围之内，最后大概看哪里能够拿到更高的工资吧。”
江丝楠也差不多了解到秦曼的想法，她的家庭压力让她必须要立即考虑金钱和生存问题，这些压力让秦曼需要尽快结束现在这样的生活。
“如果去四九城的话，你可以联系我。”江丝楠也不会说帮忙这样的话，秦曼虽然性格并不算开朗，但也有她的尊严和要强。
秦曼点头之后，江丝楠便准备离开了。
她又冷不丁的叫住了江丝楠：“江丝楠！”
“啊？”
“你家里的事情……还好吧？”
国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即便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秦曼也是可能听说的。
但她从来没有主动去问过，因为她帮不上什么忙，也知道问了没有任何用处。
“我看到新闻上说江氏的债务问题已经有了一些缓解，我研究过现在披露出来的消息，江氏应该可以通过品牌授权和移动互联网的相关优势再缓解一下状况，不过有厉氏注资，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了才是，只是得警惕恢复运营之后的一些风险，我发现江氏过去几年的生产线都有一定亏损，你得考虑是不是得砍掉一部分业务了，否则未来还是会对江氏造成影响……”
江丝楠有些惊讶。
因为从秦曼刚才的话来看，她一定是经过严密分析和思考的，甚至要在通过一些公布的消息就对江氏的状况了解到这样细致的程度，说明秦曼费了不少功夫。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你不要多想。”秦曼发现江丝楠的微怔之后，慌着解释，“我没有其他目的，我只是，想着能够帮你一点什么，我们怎么说也是舍友，我就是随便帮你想了想办法，但我说的这些可能你也早就想到了，估计没什么用……”
江丝楠的确是想到了这些，但那是在有厉聿深和周昀帮忙的情况下。
她想，若是只靠自己，大概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症结所在。
“你的这些提醒，对我很有用。”江丝楠郑重道，“真的很谢谢你。”
至少她的大部分“朋友”，在知道江氏出事以后，也就是轻飘飘说出一句关怀的话，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而秦曼是真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帮她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光是这份用心，江丝楠便非常感动了。
“不用……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秦曼摇摇头，“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快走吧。”
江丝楠扬唇：“嗯，我回头再找你！”
“啊？找我做什么？”
“找你一起吃饭啊！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难道不该请你吃顿饭吗？”
江丝楠愉快的决定：“明天晚上怎么样？或者后天？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那就等你回国我再请你吃饭！”
秦曼没能抵挡住江丝楠的热情，最后将时间定在了两天后，江丝楠回国之前。
厉聿深派的司机已经等候在公寓楼下，将江丝楠接回了学校附近的酒店。
她进到房间，厉聿深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里，穿着浴袍在发文件。
男人胸口敞开，结实的胸膛有着非常漂亮的色泽。
江丝楠不敢再往下看，视线往上，便看到男人冷峻的侧脸线条，他精致锋利的下颌骨优美而漂亮，极富男人的性感。
－－－－－－题外话－－－－－－
曼曼同学对楠儿这么好是有原因滴~我们楠儿是个好姑娘！

第11章 被九爷当场抓包
江丝楠走过去的脚步顿了顿，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九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点。”厉聿深把搁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冲江丝楠招手，然后说，“想吃什么，打电话订。”
“都行。”
晚餐便由厉聿深直接订了酒店的餐厅，还好学校附近还有这么一家像样的酒店，这里的餐厅水准也是远近闻名的，至少能够满足厉聿深的挑剔味觉。
当然，对于自小尝遍山珍海味的厉聿深来说，这些食物的水准也就只能够放在一个相对合格的水平线上而已。
江丝楠坐到厉聿深身板，眼神往电脑屏幕上瞥了一眼：“九爷这回过来是谈什么生意？”
“通讯上的。”厉氏旗下产业众多，通讯是其中一个重要环节。
江丝楠知道这种事情大概又是什么行业机密，也没有多问。
“我的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好了，剩下就是去跟导师聊一些事情，然后办手续，就等着月底正式毕业。”
“嗯。”厉聿深忽然扬了扬嘴角，“我陪你回来。”
他倒是很想看看江丝楠穿着学士服毕业的模样。
“九爷会有时间么？”
“让人安排一下总会有时间的。”
有没有空这种事情，也就是看他想不想要安排了。
若是重要的事情，再忙都能够抽出时间来。
若是他根本不在意的，就算有空也不会浪费时间。
江丝楠暗自琢磨着厉聿深的话，还琢磨出了几分让她甜滋滋的味道来。
“那九爷说好了，到时候要陪我回来的。”
“嗯。”
得到厉聿深的承诺，江丝楠心情不知道有多好，还得装作淡定的样子，怕被男人看出自己的兴奋来。
江丝楠见到厉聿深之后，几乎就想不起来别的事情，导致最后也忘记了告诉他，自己和Anna约了第二天中午的午餐。
她也觉得厉聿深不会有时间管她的午饭跟谁吃，后来想起来了也没有汇报。
翌日一早离开酒店，江丝楠跟在厉聿深身后，暗自打量男人宽阔的背影，小声说：“九爷穿西装真好看。”
他宽肩窄腰，是绝佳的衣架子，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格外好看，尤其是穿西装时，直逼商场海报里的男模。
甚至还比那些模特要多少几分贵气。
厉聿深脚步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细小弧度。
男人没有回头，像是没有听到，但不错的心情一直维持着了大半天的时间。
江丝楠和他分开之后就去了学校，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做不了多少事情，既要和导师沟通，还有各种各样的手续要办理，并不是多简单。
她忙到忘了时间，接到Anna的电话才知道已经中午了，Anna让她等在办公楼前面的，很快，就有一辆招摇的红色跑车驶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对于Anna这种高调行为，江丝楠已经习惯了，还好学校的这个区域是允许车辆驶入的。
车窗摇下，坐在车子里的人露出一张格外明艳的脸来。
Anna家里都是华人，但却长了一张有些像混血的脸，五官轮廓十分精致深刻，眼窝深邃，睫毛浓密，一头长卷发，整个人跟洋娃娃一样，让人过目难忘。
“上车。”Anna探出头来吹了声口哨，豪爽性格和模样反差格外明显。
江丝楠刚坐进车里，还没有来得及系上安全带，Anna已经快速启动了车子，驶向了市区的餐厅。
“我上次说跟你回国你不让我回去，现在你家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你也不肯让我借钱我给你……我就只能让我爸去跟人谈，尽量多采购你家的产品，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效了。”
“谢谢啊，负责海外市场的同事已经跟我说过了，全靠你和伯父，江氏产品在海外的表现也给了银行和债权人一些信心。”
Anna性格直接，当初知道江氏出事，二话不说就要掏钱，连支票都拿了出来，打算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借给江丝楠，还要找自己父亲去借钱，被江丝楠及时拦住。
那时候的她也不知道江氏到底情况如何了，借了钱有可能还不上，窟窿只会越来越大，所以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接受Anna帮助的。
Anna当时答应了下来，后来也还是擅自做主，找自己父亲帮忙。
江丝楠也是这段时间才知道Anna背地里为她做的事情。
“说什么谢谢，你的事情我能不帮忙么？只是我也知道你性格那么倔强，肯定不愿意接受我的直接帮助，我只能这么做了。”
Anna根本就没打算把自己帮的忙告诉江丝楠，还是负责海外市场销售的同事发现了订单显示异常，找到江丝楠问情况，她才查出来背后和Anna有关系。
她带着证据去问Anna，她才终于说了实话，承认自己有让父亲帮忙。
“我应该去亲自和伯父道谢才对。”
“别，他现在人不在这儿，你可见不到他。”
Anna的父亲生意做的大，满世界跑，一年呆在A国的时间很短，Anna自己都见不到自己父亲几次面。
江丝楠叹口气：“那我给伯父打个电话总行吧？”
“他的电话……算了吧，我估计两三天能找到他一次，这回让他帮忙，我还是让秘书骗他说我生病了才找着人。”
Anna嘀咕着，哼了一声。
她吐槽起自己父亲来一点都不心软，但江丝楠也知道这是她和她父亲的一贯相处模式。
Anna从小就在A国长大，接受的西方教育让她有着张扬性格，但也直接爽朗，很讨人喜欢。
“说到这里，我又要提起来舞会的事儿了，你真不参加吗？虽然马上就要到舞会举办时间了，可如果我提出换人的话，那个林梓璇，她肯定上不了。”
“算了，我也没什么去的必要。”
“可你说好要陪我的！”
“那我当个观众在旁边看着你好不好？这也算陪着你啦。”
江丝楠的杏眸完成月牙形状，她这么软糯的语气和甜美笑容，让Anna本来还想争取的话也憋了回去。
Anna伸手戳了下江丝楠的脸：“我可告诉你，不要整天拿美色哄骗我。”
“我哪有！”
“哼，你就是仗着你长得好看，我舍不得生你的气，不然换成别人，我早就不理她了！”
Anna像个傲慢的小公主，乖戾嚣张，可有这样一些人，天生来就拥有这样的特权，她们无论做什么事情，在别人眼里都是美好的模样。
很快到了餐厅，下车的时候Anna才说：“我今天还特意约了好几个人，大家一起热闹一些。”
江丝楠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直到Anna说：“Victor也来了，他还是今天特意从LA飞过来的，吃了这顿午饭下午又得飞回去，说是有个什么联邦首脑会议要去参加，你说他那个王子当的，钱没有多少，会议倒是天天都得去参加，换我直接辞职不当了好吧！”
江丝楠：“……”
她停下脚步：“Victor也要来？！”
Anna一脸疑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来了不是很正常么。”
“但你说他是专门从LA飞过来……”
“对啊，我逼他飞回来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不来怎么行？！”
好吧。
江丝楠想，Anna的任性小公主人设果然永远都不会崩。
她有些苦恼：“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不会是和Victor闹了什么矛盾吧？但你不是说你们都没怎么联系过？”
“对啊……是没怎么联系过。”
真的不熟！
江丝楠在心里呐喊了一句。
“这不就行了，那你这个反应很奇怪诶。”
江丝楠很头疼。
她总不能告诉Anna，因为家里有个占有欲莫名强的人，非常不喜欢Victor的存在？甚至为此生气过？
可人都走到这里了，也不能再打道回府。
江丝楠只得硬着头皮，祈祷厉聿深不要知道今天这顿午餐的事情，如果没有人专门告诉厉聿深的话……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没事了，进去吧。”
江丝楠很快恢复淡定，让Anna虽然疑惑，也找不出原因来。
这家餐厅没有隔间，所有人都只能坐在大堂里，Anna要了靠窗的位置，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宝贝们！看谁来了！”
其他人齐刷刷望过来，江丝楠很快就被热情的朋友们包围在了里面。
她应付了很久才让他们消停下来，江丝楠从人堆里挣扎出来，就对上了Victor的眼睛。
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像海一样深蓝，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他的高鼻深目和王室气质在这个美式餐厅里格外特殊，但也足够耀眼。
Victor冲江丝楠笑的很温柔：“欢迎回来。nan。”
他发楠的音很不标准，但看得出努力学习过。
“你好呀，Victor，好久不见。”
江丝楠发誓自己一点都没有心虚，明明以前和对方相处都不会感到任何压力，现在却总有种背后发凉的错觉。
她都不敢去想，如果被厉聿深知道……
有Anna在，这顿饭的气氛便可以保持永久的热闹，她格外夸张的去告诉大家江丝楠最近是怎么样力挽狂澜拯救江氏的，夸得江丝楠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打断她。
“可惜楠楠不能跟我一起参加舞会了，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成为那个晚上最亮眼的公主。”
江丝楠说：“行了你，搞得跟收了我钱专门夸我一样。”
Anna眨眨眼：“可我们家楠楠就是很棒啊！”
Victor刚好坐在江丝楠的左手边，他话不多，但格外体贴，在江丝楠需要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想法。
对于一个出身王室的男人来说，这实际上是最基本的绅士礼仪。
不过Victor对于其他人，总没有这么细致，显得心不在焉。
Anna注意到之后，不断朝着江丝楠挤眉弄眼，意有所指道：“说起来，最可惜的还是楠楠不去了，Victor不能当楠楠的骑士，不然的话，说不定到时候楠楠会被王室看上，以后真的成为王妃了呢？”
江丝楠：“……Anna。”
Anna注意到她表情变严肃了，才闭了嘴：“好啦好啦，我不说这个问题了。”
Victor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的模样。
江丝楠看了眼他，在心里叹气。
整个吃饭的过程，江丝楠都在提心吊胆，厉聿深那里没有给她发来消息，按理说这时候应该要问她吃午饭没有了，可男人始终没有出现，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担心。
江丝楠心虚的都有些坐不住，饭吃到一半之后，实在忍不住主动给厉聿深发了消息：“九爷在干嘛？”
“九爷吃午饭了吗？”
“九爷晚上什么时候回酒店呀……”
连发了几条消息，厉聿深那里也依旧毫无动静。
“楠楠你干嘛，我叫你都没有听见。”
江丝楠猛地抬头：“啊？”
“你的反应很不对劲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看。”Anna凑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
“什么秘密啊……”江丝楠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Anna说厉聿深的事儿，一直没找到机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厉聿深是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她从来都放在心底最宝贵的地方，就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打开那块地方的钥匙。
在回国之前，接到厉聿深的电话，她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那通电话可能是假的。
回国后发生的一切，也都像一场绚丽灿烂的梦，男人的气息与亲吻，都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她也不想躲。
Anna挑眉：“不对，你这样肯定有问题，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谈恋爱是没有，但是快结婚了是真的……
江丝楠觉得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这句话，Anna大概会用自己的尖叫戳穿整个餐厅的房顶。
她只能小声说：“等个合适的时间我再和你说吧好不好？”
Anna看她一眼不像是在敷衍，才勉强答应：“行吧，等你告诉我。”
江丝楠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她一抬头就看见了走进餐厅的高大男人。
他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束最为明亮的光，让江丝楠的视线无法离开他。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欣赏男人的耀眼，江丝楠就产生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冲动。
她立马转回头，抓住Anna的手：“快告诉我，这里有没有后门！”
趁着男人还没有发现她，先逃了再说！
“后门？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门……”
江丝楠又看了眼桌子：“你说我现在能钻进去么？”
Anna琉璃般的眸子眨啊眨：“楠楠你没事儿吧，说什么胡话呢？”
江丝楠捂着脸：“我完蛋了。”
“怎么了！”Anna跟着紧张起来。
她身侧的Victor听到她们的对话，倾身靠过来一点，蔚蓝眼眸里盛满了关怀：“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丝楠干笑两声：“没事儿，不用。”
这个忙让他来帮才真的是找死了。
江丝楠再次偷偷朝厉聿深那里偷瞄了一眼，这下就和男人扫过来的冰冷视线撞在了一起。
厉聿深盯着她，深沉的眼神和一贯的冷戾表情看不出多余情绪，但江丝楠仍然下意识的双腿发软。
她闭了闭眼，只能认命的站了起来。
到现在她还不能明白么，九爷这就是来抓人的，虽说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厉聿深面无表情的朝江丝楠走过去，随着他的靠近，桌边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他。
Anna甚至发出低声惊呼：“哇——这是谁，什么明星么？”
她的话音落下，厉聿深已经在江丝楠面前站定了。
江丝楠小声说：“九爷……”
其他人大都听不懂中文，并不知道江丝楠说了些什么，但也看出她和这个气场极强的男人是认识的。
厉聿深勾了勾嘴角。
他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把江丝楠揽到了怀里。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楠楠真惨

第12章 原来你就是那个老男人
厉聿深动作里的独占欲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格外惊讶。
Anna就坐在江丝楠身边，冲击力最大，尤其江丝楠完全没有任何反抗，顺从着男人被搂过去的时候，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差点就尖叫出声。
和江丝楠认识这几年，她是知道江丝楠有多不喜欢别人主动做出一些亲密行为的。
有些男生试图追求她，即便不算是动手动脚，稍微靠近一些，江丝楠都会立即退开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然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直接以一种亲密行为，把江丝楠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看江丝楠的反应就知道，她有多习惯男人的触碰和接近。
到这个时候，Anna总算是知道江丝楠今天为什么不对劲了，那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原来都是因为这个人？
她明白之后，又略微操心的看了眼Victor。
男人依旧维持着得体优雅的神态，但他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握紧了水杯。
哎——Anna好苦恼的想，这个事情的发展可真令人惆怅啊！
“九爷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江丝楠抿了抿唇，露出个格外乖巧的笑容，把撒娇卖乖的本事发挥了个充分，“九爷要过来，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我今天和朋友聚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这时候转移话题自然最好了，江丝楠连忙介绍起Anna来。
Anna会说中文，所以听得明白江丝楠刚才说了什么，闻言就主动打了招呼。
厉聿深这才看向她，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人……江丝楠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介绍了。
尤其是Victor。
江丝楠估计厉聿深是知道Victor长什么样子的，虽然网上也不太能找得到Victor的资料，但这种事情对厉聿深来说太过简单了，根本不需要他费太大力气。
“九爷要不要坐下一起？我们其实也很快就要结束了。”
江丝楠仔细观察着厉聿深的表情，格外紧张。
“好。”
男人总算是应了一句，江丝楠这才稍微放了点儿心。
还愿意搭理她，证明还不算特别生气。
只是现在，厉聿深坐在什么地方还真的是个问题。
她身边没有空位，但厉聿深是绝对不可能坐在其他位置上的，只能Anna或者Victor中间有一个人将位置让出来。
这可真够难办。
江丝楠只能将求救的眼神看向Anna：“Anna你这个位置可不可以……”
“可以！”Anna几乎是抢着回答，“我坐对面！”
厉聿深道了声谢，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了江丝楠身边。
男人身上那股肃杀气和成熟男人的魅力在这群年轻人当中格外显眼，以至于大家虽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都默认了他的参与其中。
“楠，你不和大家介绍一下他吗？”
Victor笑起来，蔚蓝眸子里的情绪很深。
他说的是英文，江丝楠正要回复，厉聿深已经开了口。
“说的是，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失礼了。”他一开口，纯正流利的英式发音格外圆润好听，像醇香美酒，悦耳动人。
Victor握着杯子的手又紧了一些。
厉聿深继续自我介绍，他似笑非笑，对Victor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男人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他的行为就足够证明自己江丝楠的关系，侵占性充斥着他的一举一动，偏偏江丝楠对此早已习惯，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应。
Victor接过名片之后，优雅神色竟然也有一瞬间的崩塌。
而Anna，在知道他就是厉聿深之后，猛地站起来。
“你就是和楠楠结婚的那个老男人！”
江丝楠：“……”
厉聿深：“……”
还好她这句话是用中文吼出来的，不然整个餐厅还要再沸腾一点。
江丝楠赶紧说：“都说过不是什么老男人了！”
“啊，对不起，我说错话了。”Anna打量着厉聿深，“看着倒是也不老，就是年纪稍微比你大的有些多了。”
“Anna！”
“好嘛，我知道错了。”
Anna只知道江丝楠要和厉聿深结婚，但不知道江丝楠和厉聿深之间那些羁绊，现在这么激动也实属正常。
况且江丝楠一直没有和她仔细聊过和厉聿深的事情，Anna也只是知道一些边缘消息而已。
之前Anna都不把厉聿深的存在当回事，甚至觉得江丝楠很快就和厉聿深分开。
但这回见到真人之后，Anna的想法顿时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江丝楠和厉聿深的相处实在是太过自然了，他们之间的气场和谐而稳定，还有着旁人无法掺和的亲密，这种关系，怎么也不像只是为了拯救家族企业的不得已而为之。
“看来Anna小姐对我很不满意。”男人挑了挑眉，冷冷道。

第13章 有厉总感兴趣的东西【今日一更】
Anna在立即就要回答你说的没错时，被江丝楠瞪了一眼，才勉为其难说：“哪里，只是我之前对厉总不太了解，所以才造成了一些误会。”
厉聿深嘴角弧度极淡，看不出是在笑还是依旧严肃。
真正见到人，和之前听说的很不一样，江丝楠没有和她谈论太多关于厉聿深的事情，Anna之前对于厉聿深最大的印象也就是他和江丝楠之间的年龄差距而已，所以才会直接形容他为老男人。
加上Anna对厉聿深的误解也的确很深，她以为江丝楠只是为了拯救江氏，才不得不那样做，但是真的见到之后，Anna的想法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机会去询问江丝楠一些细节，知道她和厉聿深之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江丝楠不愿意让Anna和厉聿深之间闹得不愉快，虽然她眼里的厉聿深也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九爷，Anna也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在意了好不好？”江丝楠像往常一样，撒娇时就会扯着男人的衣服下摆摇晃，杏眸眨巴眨巴，眼里全是他的影子。
厉聿深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摩挲一下，淡淡道：“嗯，不会在意。”
江丝楠这才放下心。
厉聿深出现在这里，江丝楠的注意力就已经被夺走了大半，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不过今天在场的这些人看起来都对他很感兴趣，又都是些家庭条件很好的人，从小就学会了怎么样在短时间内与自己看中的目标建立起良好的互动关系，所以都在和厉聿深寒暄套近乎。
厉氏集团的名声远扬，不只是在国内有着巨大名气，即便是在国外，厉氏的地位也不容小觑，因此他出现之后，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厉聿深往常对于那些带着目标接近自己的人大都懒得搭理，但今天却格外好说话的样子，几乎有问必答，光是名片都递出去了好几张。
要知道，能够得到厉聿深名片的人，都可以将其当做一件值得吹嘘上好几个月的幸事。
而相比起来，江丝楠的另外一边，就冷清寂静的多。
Victor脸上的温柔也不太见得到了，面无表情的喝水，脸色很不好看。
他出生以来受到的王室精英教育都不会让他在这样的场合表露出太过明显的情绪，可那些规矩与教养在此刻都成为了束缚。
厉聿深并没有特意对他显露出敌意，甚至于除了一开始，就再也不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这样的认知对于有着王室贵族骄傲的Victor而言，更是一种蔑视。
他的王子身份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意他了。
Anna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她的时候，绕到Victor身边去，把他叫出了餐厅。
江丝楠看到他们的动作，刚将自己的目光投过去，厉聿深就准确无误的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对准了自己的脸。
“看着我，不要去看不相关的人。”
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丝毫不会遮掩他对江丝楠的所有权，用亲密接触昭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丝楠这下总算知道，厉九爷今日为何会一反常态，对这些人这么热情了。
他的想法无人能猜透，但可以从他的行动里琢磨出几分端倪来。
江丝楠明白之后，心里又涌上小小窃喜。
努力掩饰住内心的愉悦，江丝楠说：“九爷怎么知道我在看谁？”
“别跟我耍心眼。”男人转而捏捏她的脸蛋，“你在想什么，我都看得到。”
他不是用的猜字，而是用的看。
因为江丝楠的心思对他来说，大都像是直接写在脸上的，根本不需要他去猜测什么。
或许江丝楠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在厉聿深面前几乎成了透明，她的身体里藏着什么，还不需要他去剖析，就已经主动展示给他看了。
当然，也不全是。
江丝楠也有许多锁起来的心思，不让厉聿深看的那些，他自然看不到。
“我耍什么心眼了…。”江丝楠否认，“我才没有。”
厉聿深只说：“给我乖一点，别再惹我生气。”
他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脾气，虽然来时整个人气压极低，但也收敛了许多。
厉聿深一直派人观察着Victor的动静，原本认为对方远在LA参加会议，应该不会和江丝楠有碰面的机会，但是千防万防，还是没料到那人能在那么紧要的会议之前专程飞回来，就为了和江丝楠吃一顿午饭而已。
这个发觉也成功让厉聿深心中的警报再次拉响，让他意识到自家的小丫头到底被多少人觊觎着。
尤其觊觎着她的人，还不是什么三流货色。
即便他看似淡定毫不在意，但Victor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
他原本的行程也被打乱，厉聿深直接推掉一个重要会面，亲自过来打断这顿午餐。
就算只是一个午餐，在一起吃了也不会就发生些什么，厉聿深也不会放任。
他的人，自然是要无时无刻都牢牢掌握在他手里，被他护着，绝不可能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江丝楠似懂非懂，对他做了个鬼脸，没再谈这个问题。
Anna和Victor大约十分钟之后回来，他们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Anna进来就说聚会可以结束了，Victor则是径直站到江丝楠身边。
厉聿深眯起眼，手掌压在江丝楠的肩膀上，站了起来。
他们身量相当，仔细分辨的话，厉聿深还要高一些。
厉家祖上也有欧洲人血统，所以他的五官轮廓并不比Victor这个纯真的外国人薄弱，反而有种更加矜贵的英俊，养尊处优的气度和Victor这个真正的王室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会让人产生疑惑，他们两个人，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贵族成员。
Victor和厉聿深对视了一眼，很快转开视线，神色平静的对江丝楠说：“楠，我知道你很快又要回国，希望你家里的问题能够尽快解决。”
“谢谢。”江丝楠笑了笑，虽然她一笑，就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相信我。”Victor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蔚蓝眼眸里涌动的光彩让江丝楠愣了愣。
厉聿深唇线绷直，手指滑下握紧了江丝楠的手，在其他人和江丝楠道别之后，不发一语的拖着她离开了。
Anna没有阻挡，只是给江丝楠比了个电话手势。
江丝楠点点头，然后乖乖跟着厉聿深离开。
厉聿深的车子就在餐厅门口，男人将她塞进车里，坐在她身边，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江丝楠清清嗓子：“九爷今天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啊，刚才都没有告诉我。”
“当然是因为我找了人跟踪你。”男人哼了一声，回答的明显是气话。
江丝楠也没有相信，她耸耸肩：“九爷才不会这样做。”
厉聿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江丝楠也知道，如果厉聿深想知道自己的下落，很轻易就可以知道，根本不需要让人跟踪她这么麻烦。
她都怀疑厉聿深会不会在她的身上安装定位器，方便随时监测她的方位。
要是厉聿深真的这么做了……江丝楠莫名觉得，自己估计也不会太生气。
大概无论厉聿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在她看来都是对的。
江丝楠想，或许是男人给她下了蛊吧，让她神魂颠倒，灵魂都在不自觉间被他控制。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但我在你身边放了几个保镖。”厉聿深冷不丁说，“但他们不会向我汇报你的行踪，除非你遇到了危险的情况。”
江丝楠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
她呆呆的问：“保镖在什么地方？”
“都让你看到了，还能是称职的保镖？”
“所以……”
“在没有危险情况出现之前，你不会注意到他们，他们也不会影响你。”
江丝楠是知道这样类型保镖的，她父亲以前也聘请过，只是能够做到不贴身保护，但又能够预测到危险的方式或者在危险发生时第一时间为雇主解决危险的保镖，并不是处处都能寻到，很多花重金聘请的保镖在一段时间接触之后也会让人发现不过如此而已，江父也是发现不太值得，后来还是换回了贴身保镖，还能够更令人安心一点。
“好吧，这个我可以接受，毕竟九爷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江丝楠说完这一句，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对哦，说起保镖，我爸之前的保镖，我回来之后都没有看到他们！”
江父的贴身保镖有两个，但江丝楠回国之后，完全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她忽略了这一点，也就没有去查过他们的下落，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江丝楠没注意自己已经主动抓住了厉聿深的手腕：“他们每天都跟在我爸身边，应该会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消息才对，说不定秘书那里不知道的消息，他们都更清楚。”
江父的秘书倒是没有下落不明，早在江丝楠回国之前，公司股东已经去询问过一轮，只是从秘书那里却没有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对于江父做的很多事情，秘书根本就不清楚。
“我爸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虽然这样很忙，但也能够将整个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掌握在他手里，秘书很多时候都只会辅助他处理一些事情，一些机密的东西，他接触不到，但保镖的话…。无论我爸去哪里，他们都会陪着，我猜他们知道的应该会更多。”
江丝楠不禁自责，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保镖的存在，她先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不是厉聿深提起来，她可能仍旧不会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
保镖现在人也不见了，这就很是说明问题。
“只要他们没有带上保镖一起失踪，我们也能先从保镖的行踪查起，找到他们至少能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好，我会让人去调查他们的下落。”
江丝楠在心里祈祷着能够找到他们，不然这样一个重要线索，又会从中间断掉。
“这个事情会安排下去，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既然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出现过，证明他们不会想要主动出现，也很有可能他们是被你父母一起带走了。”
江丝楠也知道，自己到今天才想起来，但别人也许一开始就想到，公司的股东也好，那些想要急迫想要找到父亲的人也罢，他们说不定都想到过这个问题，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人找到了他们，否则，现在也该有一些新的消息披露出来了。
“至少……尝试看看，也是一种期望。”
有希望，比眼前抹黑前行要好得多。
虽然前段时间已经有了些关于父母的好消息出现，可她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依旧担心着他们，担心着他们身上背负着的那些麻烦。
“别着急，一点一点来。”厉聿深摸摸她的脸，“事情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江丝楠笑了一声：“是啊，如果他们知道我这么厉害，居然真的可以将江氏撑起来，也会很为我骄傲吧，不管他们现在正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偷偷关注着我。”
江丝楠一直相信，父母是爱她的，如果不是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他们一定不会做出抛下她离开的事情，更何况江氏也是他们毕生心血，他们没有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又怎么会忍痛丢下企业离开？
因为江丝楠突然想起来的问题，他们并没有再讨论关于Victor的话题，她再想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庆幸，这个话题要是再讨论，厉聿深估计又得生气，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送你回学校？”
厉聿深看了眼时间，先前推掉的见面已经换在了一个小时之后，现在把江丝楠送回学校，他再赶到见面地点，也还来得及。
江丝楠点头：“回学校吧，我和导师有事儿要谈。”
江丝楠在学校门口下车，冲厉聿深挥手。
男人按下车窗，意味深长威胁：“虽然是在国外，你也别忘了你的厉太太身份，我不希望以后还会有人到我这里来告诉我，我的厉太太在外拈花惹草。”
“……我没有！”江丝楠红着脸反驳，“你才拈花惹草了呢。”
她就知道，厉九爷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专门提起来他在意的事情？
她先前还以为Victor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果然还在这里等着她。
厉聿深嘴角扬了扬，关上车窗让司机开车离开。
之后时间里，江丝楠把学校要处理的事情都解决好，转眼就到了回程当天。
这回她记住了教训，知道要提前和厉聿深报备，自己只是和室友吃一顿饭而已，不会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在场。
“知道了，按时回来。”
厉聿深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开始和国内频繁联系，在出发之前，都呆在酒店里。
江丝楠前脚离开，厉聿深这里就接到一通电话。
有个也是做通讯的商人最近一直在找人牵线，希望和厉聿深搭上关系，不过之前厉聿深的时间排满，并没有时间分给他。
而现在也同样，他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生意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和这个人有过多接触。
对方的见面提议，也很快被他否决。
“厉总……您真的不考虑和我见面聊聊么？”
“我不重复第二遍。”
“可是，我觉得我这里应该有厉总很感兴趣的东西。”

第14章 不感兴趣，别来烦我
然而这人小看了厉聿深，即便他说出来的话很有诱惑性，换成另外一个人说不准就会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想要去知道他所谓的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然后达到他的目的。
可厉聿深不会。
他听完，毫无感情，极其冷漠道：“不感兴趣，不要再来烦我。”
直接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
被挂了电话的商人气到咬牙，可能够有什么办法？他才是求人的那一方，厉聿深不愿意搭理他，他也就没有任何资格再去寻求合作。
随行的秘书正在协助处理文件，就听到厉聿深叫他：“去查查这个人，看看他说的是什么。”
“明白。”
厉聿深相信，对方既然敢那么说，证明他要说的话一定是有些用处的，能够有足够价值。
但厉聿深再感兴趣，也不会将自己置于被动地位，更不会让自己被人威胁。
……
江丝楠也没有和秦曼约的太远，更不可能约在太过昂贵的餐厅，那样对于秦曼来说，会是一种不平等的来往。
秦曼大概也不会希望她请自己去太过高档的餐厅吃饭，即便那才是江丝楠过去的生活日常。
有些时候，生活在不同阶层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若是以前，江丝楠或许还会随着自己高兴就好，不太会去顾及别人的感受，可家里出了事儿之后，她总算明白了一些过去无法看透的道理，学会为别人考虑，也是在这期间飞速的成长。
秦曼比江丝楠先到，她脸上依旧架着古板老旧的黑框眼镜，穿着普通，就是一个放在身边极其寻常的，都不会让人想要多看一眼的那种平凡的女生。
可江丝楠知道，秦曼身上有着非常多珍贵美好的品质，以及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永远都无法拥有的高智商。
无论长相外貌如何，她的家庭环境如何，都不会影响秦曼未来会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江丝楠相信，秦曼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她一定会有着很不一样的未来。
“我是不是迟到了！”江丝楠匆匆坐下，赶紧道歉。
“没有，是我想着没什么事情就提前过来了。”
江丝楠喘了口气，问起秦曼毕业的事情。
秦曼必定会是优秀毕业生，据说她还会有很多演讲，作为传奇学霸，她的成绩足够载入这所大学的史册，而且她也不只是学习成绩令人望尘莫及，在众多实习课程里，秦曼的表现也都是最优秀的。
她远远甩开身后的人，让大家明白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区别是怎样巨大的鸿沟。
秦曼说了自己的计划，也说了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我也在毕业典礼之后就回国了，这段时间会将东西收拾好。”
“行，你如果去四九城的话，记得找我就可以。”
现在已经有不少好的机会向秦曼抛来了橄榄枝，她只需要在其中寻找最合适自己的就好。
江丝楠还想过要不要请秦曼来江氏帮忙，后来又觉得那样太屈才了，秦曼值得更大的舞台。
江氏对于秦曼而已，不会是最好的机会。
她们没有聊上几句，秦曼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她看到电话，脸色就变了。
江丝楠印象中的秦曼一直都很冷静，她无论何时都是情绪淡淡的样子，专注在学业上，没有多少事务可以打动她，让她感兴趣。
当然或许也和秦曼的内向有关，她并不擅长情绪的表达，即便有些情绪变化，也没几个人看得出来。
只不过此刻，她脸上的变化太明显，江丝楠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正在犹豫该不该询问，秦曼已经像是鼓足勇气，做出重大决定一样，拿起手机接通了点哈。
“喂……”
江丝楠听不到那边说了什么，但能看见秦曼微微颤抖的嘴唇。
“我说过我不会再给你钱了！你想要也不该来找我！”
“你不准那样对她！你要是敢那么做……我不会饶了你的！”
秦曼脸上怒气浮现，情绪随之激动。
她眼中盛满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以及燃烧着的愤怒。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怎么不去死！”
秦曼骤然爆发的情绪，让江丝楠都吓了一跳。
“对不起。”秦曼这才想起来江丝楠还在这里，低头道歉，“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关系，只是…。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秦曼摇头：“没事的，不用担心。”
“可我刚才听到你说？”
江丝楠已经可以从秦曼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一小段故事，以及秦曼如今面临的麻烦。
－－－－－－题外话－－－－－－
九爷绝不上当，哈哈哈哈

第15章 放言只做江丝楠的男伴
秦曼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冷静，此刻的她看起来已经不再会受到刚才那通电话的影响，面对江丝楠的关心，她也只是说：“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习惯了，也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道理，所以你别担心我。”
“如果是缺钱的话……”江丝楠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完，她想以秦曼的骄傲，应该不会想要接受她无端的帮助。
就像她当初不愿意接受Anna的帮助一样。
“那是个大窟窿，永远补不尽的，所以我不会搭理他们。”秦曼笑的腼腆，但语气决绝，“即使回国，我也不会回家去，远离他们我才能好好生活。”
江丝楠对秦曼的家庭背景仍旧不算太了解，她很少提起，不过这些只言片语，江丝楠也能明白不少。
“万事小心。”
秦曼点头。
她自泥泞里挣扎着长大，从小看尽世间险恶，也鲜少体会别人的关怀与照顾，她的腼腆与内向并非本意，只是一种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渴望一个温暖的未来，对于那些阻碍她的，她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远离。
江丝楠实际上是她最羡慕的一类人，生来世界里都是阳光，她的骄纵任性是因为她得到了万千宠爱，她有那样的资本与底气。同时她又有着因为得到了足够多的爱，而可以去温暖别人的力量，她笑容里没有杂质，纯粹干净，清清白白。
秦曼向往着江丝楠生活的那个世界。
之后江丝楠没有再刻意提起，她们吃完饭以后，江丝楠就要直接去机场，走之前她张开双臂给了秦曼一个大大的拥抱：“加油，等你回来！”
秦曼身子僵了一下，才回抱住她：“嗯。”
到了机场，江丝楠在VIP候机室见到厉聿深，男人脚边还放着她的行李，他自己倒是只带了一个很小的登机箱，江丝楠自己则是捎带了一大堆东西回国。
男人身前放着电脑，正在喝咖啡，隔着一张沙发坐着的几个年轻女孩子正在偷偷打量他，拿着手机说悄悄话，那模样看起来是很想上去搭讪的模样。
只是厉聿深无论何时都有着绝对强大的气场，他即便最寻常的状态，也会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偏偏他又有着出众英俊的外表，太过夺目，教人难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江丝楠瞥见这一幕之后，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人还真是够有魅力，要是他再笑一下，冷峻五官舒展开来的时候，大概会让这些偷偷看他的女孩子尖叫出声。
江丝楠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厉聿深身边，和他挨得很近。
男人抬眼，顺势空出一只手来揉了下她的头发：“午饭吃好了？”
“嗯。”江丝楠声音闷闷的。
她本来就已经坐在了厉聿深身侧，又朝他贴近了一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
“怎么，今天这顿午饭吃的不开心？”厉聿深观察她的表情，沉声问。
“没有不开心啊，挺开心的。”
厉聿深眯眼：“开心？”
江丝楠眼中情绪根本遮不住，有些像在任性耍脾气。
男人暂时不知道缘由，所以耐着脾气等江丝楠自己交代。
“还有多久登机？”
她不太擅长转移话题，语气有些生硬。
厉聿深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他来得早，已经在这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江丝楠应了一声，然后道：“那九爷继续忙，不用管我。”
她侧着身子，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偷瞄那几个女孩子。
她们在见到江丝楠坐在厉聿深身边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失望的表情，看样子也不打算再上来搭讪了。
江丝楠一本满足，这才勾了勾嘴角。
正好这时秘书走了过来，站在厉聿深身边，微躬着身子说：“老板，刚才的事情……”
厉聿深点头，直接站起身示意他跟上，去了更远的窗户边上，那一块区域没有人。
江丝楠撇撇嘴，很明显看出来男人即将要说的事情并不想让她知道。
厉聿深的身份自然有着许多堪称机密的工作，江丝楠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接触到的。
但心里清楚一回事，这时候面对这样的状况，心底的一点失落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只能拿出手机刷微博，想借此来转移自己的视线。
这一刷，又看到那个着名八卦账号发了条关于四九城的动态。
“今年要去舞会的L千金，听说了原定那位J千金的男伴是V王子以后，死活也想要去邀请他，不过王子本人对她非常不屑，放言只做J千金的男伴，而且女伴的位置也只为她留着，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爱啊……就是不知道那一位……怎么看这件事情？”
江丝楠瞪大眼睛，不知道这八卦怎么又传到了自己身上。
以及这个博主又是怎么知道Victor说了什么的？这人的八卦业务还不只是在四九城？看起来眼线遍布全球的样子。
江丝楠皱着眉，对于林梓璇会这么做倒是不意外，林梓璇和她争了这么久，什么事情都要和她比个高低，会想要去找Victor当自己的男伴也不是多让人意外的事儿，可信度是有的。只是Victor的话…。江丝楠仍然保持着怀疑。
加上最后一句暗指厉聿深，但又不敢说出厉聿深的名字来，甚至连一个指代的词也不敢提起，让江丝楠不得不怀疑，这个账号背后的人是想要故意搞事情了。
微博下的那些评论也依旧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江丝楠粗略扫了两眼就看不下去，气呼呼的把微博关掉。
厉聿深和秘书谈完事情回来，就见到江丝楠坐在沙发里生闷气，眉心蹙在一起，桃花般的唇瓣更是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拒绝任何人打扰的气息。
但任何人里面，并不包括厉聿深。
他尚未坐下就已经轻轻掰过江丝楠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怎么了这是，谁在招惹你？”厉聿深环视了一圈休息室，目光还迅速从那几个年轻女孩身上扫过，并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何况他虽然在和秘书谈事儿，也在休息室里，不可能有人瞒着他欺负了江丝楠。
所以只可能是别的原因。
江丝楠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往后躲了躲，试图避开厉聿深的手。
然而男人并没有松手，反而更紧的捏着她的脸。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男人表情也严肃起来，更加强势。
江丝楠盯着他想了想，只能妥协的把手机打开，给他看那条微博。
“我觉得这个人是在故意乱说，又想要搞事情。”
厉聿深快速浏览过每一个字，唇边弧度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是真的。”男人的两腮动了动，像是在暗自磨牙，“那这个Victor王子，对你倒是一往情深。”
空气里顿时漂浮着某种酸味……
江丝楠立刻否认：“肯定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说。”
Victor作为王子，一言一行都格外谨慎，怎么可能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江丝楠只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捣乱，至于这个博主发出来是为了什么，她也只能用恶意去揣测。
厉聿深似笑非笑：“你倒是了解他。”
“……”江丝楠又隐隐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
她慌张道：“我们是不是没有抓住重点，重点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说这个，关键最后就是在指……九爷你啊。”
现在四九城的名流贵胄们都听说了厉九爷要结婚的消息，以及知道了他的结婚对象是谁，这个微博的内容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厉聿深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他冷笑一下：“看着是有些碍眼。”
以往厉聿深是不怎么管这些事情的，也懒得动用什么特权，顶多不过在提到他的时候，让人去将内容删掉。
不过三翻四次提到江丝楠并试图抹黑她，厉聿深的耐心也差不多用尽了。
只是快到登机时间，厉聿深也只是暂时吩咐了属下，让他们去着手处理。
“还有这个林梓璇。”厉聿深直接了当，“也很碍眼。”
什么事情都想要和江丝楠比较本身就是个碍眼的行为，在厉聿深眼里，林梓璇就没有这个资格和江丝楠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更不要说做任何的比较。
“不用管她。”江丝楠早就习惯，已经不会因此有任何的心情波动，“她乐意这么做就任由她去吧。”
林梓璇那种人，越搭理越来劲，忽略她才是最好的办法。
江丝楠往四周看了眼，没有发现秘书的踪影，他和厉聿深谈完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咦，刚才周秘书不还在和你谈事情，他去哪儿了？”
正好到了登机时间，周秘书也依旧没有出现。
“替我办些事情，改签回国。”
江丝楠猜到应该和刚才他们谈的事情有关，她低下头应道：“哦，好吧。”
“找周秘书有事儿？”
江丝楠摇摇头：“没事啊。”
男人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穿好，又在她脸上蹭了一把：“那就走吧。”
厉聿深日常装扮大都是西装，不过样式剪裁面料各有不同，偶尔严肃庄重偶尔休闲随性，有时候也会根据场合穿的更加华丽贵气，但他绝对是最适合穿西装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加上脸庞轮廓深邃，随时随地都能有男人的性感荷尔蒙散发。
不只是江丝楠盯着他发了会儿呆，那边的几个年轻女孩子还没有离开，在男人穿上西装的一瞬间也都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纯粹是被惊艳到了才会发出那样的感叹来。
还好江丝楠很快从男人的美色诱惑中清醒过来，跟上他的步伐。
厉聿深注意到江丝楠慢了自己两步，不动声色的等她跟上，然后攥住了她的手腕。
在另一边偷看的女孩子也都是国人，小声感慨：“天呐太甜了，我要疯了！”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小娇妻的场面，不行我今晚回家就要把丢在床下的古早言情文拿出来看……”
“我刚刚偷拍了一张，他们真的好配啊！”
江丝楠和厉聿深都已经走远，自然也听不见她们说了些什么。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江丝楠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都睡懵了，晕晕乎乎的。
她前半段精力旺盛，接连看了三部电影，吃了顿饭之后就开始睡觉，睡到飞机降落都不知道，还是厉聿深将她叫醒。
她打着哈欠，靠在厉聿深身上被他半抱着下飞机，出了机场坐进车子，又开始靠着他睡觉。
“怎么这么困？”
江丝楠迷糊糊的回答：“这几天有些认床，都没怎么睡好。”
她也没发觉自己以前还有认床的习惯，以往经常出门住酒店，都是倒头就能睡着，这回却很奇怪。
江丝楠忍不住想，或许是厉聿深为她布置的房间太过符合她的喜好了，让她习惯了在一个绝对舒适的环境里睡眠。
厉聿深听了她的解释，不禁失笑：“很快就回去了，再去睡会儿。”
江丝楠却是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行，我还有事儿要做呢。”她想起来周昀在她上飞机之前发来的文件，她还没有和周昀确认。
“我看你也要成为工作狂了。”
“我是被逼的。”江丝楠长叹口气，“我也不想呀，我多想每天什么都不做。”
江丝楠说完这句话，才冷不丁想起，自己现在还靠在厉聿深的肩膀上。
她眨了眨眼，本能动作应该是抽身离开，但她没有、
江丝楠咬了咬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好像自己并不是故意为之。
男人的肩膀有些硬，按理说靠起来并不是那么舒服。
可江丝楠内心巨大的满足感已经可以抵消真正的观感，她根本想不起来靠着厉聿深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情极度的愉快。
她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翘得老高。
江丝楠决定就这么一路装睡到家，然而不知道自己颤抖的睫毛早就暴露了根本没有睡着的事实。
男人默许她的行为，甚至乐在其中。
到公寓之后，江丝楠也是真的不太困了，睡饱觉，身体里都是力量。
马不停蹄开始处理工作，江丝楠还要为了第二的会议做准备。
皆时现场都是些大佬级别的人物，放在往日，她这样的身份，别说是她，就算是她的父母，也都没什么资格去参与那样级别的会议，可有了厉聿深的安排，她非但能够进到其中，还能得到不少优待。
所以为了能够更有底气一些，江丝楠还是要做准备的。
她在努力工作的同时，厉聿深在书房与周秘书通话。
“既然他和伯父确实有过来往，就给他一点他想要的，让他把他们之间来往的细节都吐出来，我要尽快知道江氏财务里亏空的十个亿下落。”
“明白。”
江丝楠虽然对江氏的债务状况已经了解过了，但还有些东西她是不太清楚的。
比如没有被写进江氏财务报表里的一些钱，都是从江父自己的账上走，江丝楠对自己父亲的财务状况反而没有那么的清楚。
她相信自己的父亲，也绝对不愿意相信父亲去挪用公司的财产，他那么爱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公司，怎么会做出损坏公司利益的事情来？
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相信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找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才能解决问题。
周秘书这次留在A国，也是要去厉聿深处理江氏的事情。
江氏走到破产边缘，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到现在，其实才完成了十分之一。
－－－－－－题外话－－－－－－
九爷干脆改名厉醋爷吧哈哈哈

第16章 他不是在豢养金丝雀
江丝楠为了江氏做了许多事情，而厉聿深站在她身后，做了更多的事情。
他让江丝楠知道的仅仅是海面的冰山一角，实际上在海面之下，还有着他为此付出的无数心血。
然而厉聿深并不打算让江丝楠知道的太多，否则之后藏在她心里关于他的关键词，更多是感激与道谢。
厉聿深并不需要江丝楠的感激，他要的是她。
但凡是会影响到他与江丝楠的事情，在厉聿深这里都会变成被掩盖掉的秘密。
……
江丝楠早上睁眼的一瞬间，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拖鞋都来不及穿，头发还乱糟糟的就跑去餐厅找厉聿深。
男人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看晨间新闻，往常都是他先喝着咖啡等江丝会出来，两个人永远都会在同一时间结束早餐，所以并不影响什么。
“这么早？”厉聿深顺势拉过江丝楠的手，看她睡的红扑扑的脸，笑了笑。
江丝楠说：“我好紧张啊九爷，今天那个会议我必须要去么？”
“周昀会陪你。不用担心。”
“可真的有点可怕。”江丝楠想起名单上的那些名字，就双腿发软，“九爷今天为什么不去？”
“我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那我不去了行不行。”江丝楠特别可怜的看着男人，“我怕我说错话做错事，反而对江氏不利。”
“今天你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对江氏不利。”
因为她的出现，将不只是江氏现在的负责人而已，她还是厉太太。
这个身份，才是最为重要的。
“九爷这么做，我反而更害怕了。”
要说放在以前，她也陪着父母去过不少正式的会议，只是那时候她心不在生意上，对那些事情不在意，也就无所畏惧，根本不可能感到忐忑和担心。
现在状况不同，她有着自己操心的事情，也害怕自己会坏了事情。
“不要怕。”厉聿深的语气温柔下来，他看着江丝楠的眼睛，轻声说，“你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交给周昀去处理，你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可那样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用？”
江丝楠会紧张会害怕，并不是因为她真正的胆小，而是因为她希望自己能够做成功一些事情了，她希望自己可以为江氏做的更多，所以才会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和期望，尽管今天的这场会议，她的确可以很轻松度过，她却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花瓶角色。
厉聿深自然看出来江丝楠的想法，他那句话，就是在逼迫江丝楠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那就大胆去做。”厉聿深说，“你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江丝楠的心脏重重跳动，她看着男人的认真表情，忽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厉聿深太过懂她了，他完全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他不动声色的带着她走在正确道路上，给予她鼓励和安慰，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为她做了许多事情。
他看起来不近人情，性子冷酷乖戾，可他有着常人看不到的温柔与细心，像是冰凉月光，照在黑暗里，成为唯一的色彩。
江丝楠握着拳头重重点头：“好。”
厉聿深已经给了她这样好的机会，她不会浪费掉。
“先吃饭。”
男人低头看了眼，皱了下眉：“鞋也不穿。”
江丝楠无所谓的晃晃脚丫子：“反正也有地暖啊，不穿也没事的。”
她脚趾圆润白皙，晃悠晃悠的格外可爱，厉聿深看了一眼，眼神便格外深沉。
他直接起身去卧室里把江丝楠的拖鞋拉出来，盯着她穿上，才将她按在椅子上吃早饭。
江丝楠揉了下眼睛，表情格外惊恐、
她不仅没有洗脸刷牙，头发也没有梳，不用照镜子都能想到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糟糕。
“我等下再吃饭！”江丝楠赶忙逃一样的回去洗漱，厉聿深盯着她的背影失笑。
江丝楠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容光焕发了，不过她所谓的糟糕在厉聿深眼里，都是可爱的。
有了厉聿深的话，江丝楠心中紧张情绪已经被全部驱散，她出门时也显得格外淡定。
“那些人的资料周昀都提前发给你了，如果有记不得名字的，他都会提醒你是什么身份。”
厉聿深不忘叮嘱细节，可见他并非完全不担心江丝楠。
不过他也愿意给江丝楠足够的舞台去展现自己，他并不是在豢养一只金丝雀，而是要看着他的小丫头一飞冲天，毕竟不管她飞的多高多远，都仍然会回到他身边，只能回到他身边。

第17章 她要怎么样去回答
江丝楠抵达会议场馆，周昀已经早早等候在此，他手上还准备了很多资料，全都是临时为江丝楠准备的。
在他来的路上，厉聿深一条短信就让他知道了今天自己的作用是什么，自然要在最大程度上去辅助江丝楠，所以原定是他自己需要记住的资料，也都要在会议之前给到江丝楠，让她熟悉。
场馆里也来了不少的商界大鳄，江丝楠的年轻面孔在这里很是显眼，像她这样年轻的与会者并不多，不过还好也不只是她自己，否则就真的太过突兀了。
周昀走在江丝楠身边，低声说：“今天有几家财团的公子和千金也在现场，都是跟着长辈来学习的，如果您来不及记住他们的资料，在碰见之前我会提醒您。”
都是年轻一辈，正常来往是一件好事情，尤其今天能够来到现场的这些人，家世身份都非同一般，不只是单纯的生意人而已，哪个背后不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
过去的江氏和这个世界始终隔着距离，只是一个运营不错的企业，和一些虽然发展低调，却资本雄厚的大财团比起来，自然也差距明显。
江丝楠也急需扩大自己的人脉，这对于江氏的未来发展而言，很重要，百利无一害。
“那我先看看，等会儿你多帮我看着点儿。”
免得不认识对方，闹出一些笑话来。
正式会议很快开始，结束之后将有一个午宴，会议时到场的媒体全都是带着国字号的，光是那些台标就能证明这会议的级别有多高了，江丝楠提前看过会议主题，也都是说出来便关系着大方向的话题。
周昀怕江丝楠有不懂的地方，在提前拿到的会议发言上给江丝楠做了许多的注解。
“等会儿会有媒体采访，虽然都已经有提前安排，但老板说如果有媒体想要采访您的话，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江丝楠听了，也更加明白厉聿深这回非要让她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原因。
“好，我提前做些准备。”
会议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有些发言实际上很无聊，江丝楠就开始看周昀给的那些资料，还好她记忆力不错，虽然时间短暂，也能够记个大概。
江丝楠坐在靠后的位置，前排都是那些有着赫赫威名的商界大佬，大部分的镜头也都对准着他们，江丝楠这个地方鲜少有人关注。
她反而松了口气，要是关注的太多，她反而要紧张。
等到会议结束，江丝楠看其他人都已经起身离开会议厅前往午宴现场，也和周昀一起往外走。
媒体的焦点依旧在那些大人物身上，按理说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江丝楠这张陌生面孔。
只是她那张脸太过昳丽精致，杏眸漂亮如天上星辰，妆容造型再正式也挡不住她在人群中的闪耀程度，以至于她一站起来，就有人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先前坐在位子上的时候还不至于太惹人瞩目，现在则是完全成了最亮眼的存在。
很快就有一家媒体扛着摄像机朝她走了过来。
周昀立刻道：“这是CNG电视台的记者郑方，他采访过很多名人，他的报道肯定会播出，您平常心对待就好。”
江丝楠平息着心底的情绪，轻扬嘴角：“好。”
郑方带着摄影师过来，走到江丝楠面前之后，便直接切入主题，询问能否短暂采访她。
得到允许，这个身经百战的记者开口便是犀利的问题：“江丝楠小姐，我们现在都知道江氏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破产重组，能否问一下江氏是为什么会有信心能够重组成功？而您的父亲，江氏的董事长现在又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没有在江氏面临破产危机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反而是让您来主持大局？”
江丝楠始终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尽管这几个问题问出来，一个比一个让她心虚。
为什么能够有信心重组成功，大概所有知晓内情的人都知道，是因为有厉氏注资，否则江氏根本不可能撑得过最艰难的时期，早就已经彻底解体了，但现在很显然不适合回答厉氏，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记者是否还会挖什么坑等着她跳下去，甚至有可能再去提到她和厉聿深的关系。虽说这个可能性很小，江丝楠也不愿意轻易去冒险。
而第二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父亲在什么地方，怎么回答？她要说了不知道，不也就间接回答了第三个问题，证明她自己也是被逼着出来主持大局，而自己父亲那样做的原因，就更容易被人发散，到时候关于江父的负面猜忌，将会更多。
不愧是采访过许多大人物的记者，有着足够的底气，一开口就将江丝楠置于了极为尴尬的局面下，如果回答的稍微有一个字错误，都可能会对江氏造成影响。
当然，周昀现在就在她身边，如果她的回答有什么错误，最后这个采访肯定不会面世，但这肯定又需要厉聿深从中付出一些代价去斡旋。
CNG的记者，尤其是郑方这样的，也不只是一个代表着一个记者这么简单，所以江丝楠必须要很严肃郑重的来对待这几个问题。
如果她回答的好，就像是打了一场漂亮的仗，不仅对她自己，对江氏都是好事情。
“江氏从成立之初，就不只是一个企业而已，江董事长希望把江氏变成一个承载着理想与未来的符号，一个包含着来自世界各地员工的家，这么多年，我想江董事长做到了。而江氏在今年遇到了一些困难和问题，以至于到了非常危险的关头，但我们仍然坚持着要让江氏这个符号，这个家，不会只存在于记忆里，希望江氏仍然散发它应有的光和热，所以江氏选择了破产重组。同样的，也是为了江氏的上千员工，为了江氏所有的合作商，为了相信和支持江氏的顾客，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去坚持。而江董事长，我相信他与江氏的心同在，江氏很快将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将最近公众关心的一些问题作出合理解答。”
江丝楠直面着郑方，脸上笑容淡淡，语速平稳，显得沉着而冷静。
她这人有个很大的优点就在于，习惯性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紧张，尽管此刻心跳的速度早就超过了正常界限，但光是从她此刻淡然的表情来看，没有几个人能够从她脸上端倪。
而她的回答内容，很讨巧。实际上并没有说多少实质性的回答，但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听到这样的话，便会自然而然的去认同她所说的。
江丝楠也不需要在此时说多少专业性的东西，毕竟新闻播放出去，对于业内而言，他们都知道江氏能够得到拯救是和厉氏有关，所以根本无所谓。而江氏如今急需的也是大众的评价，让市场对江氏更有信心。
郑方看着江丝楠结束自己的回答，点点头：“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江丝楠微笑示意：“也多谢您了。”
郑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江丝楠知道他应该还有更多的问题，这个看着便很精明的记者如果还想要挖坑的话，一定还能够找到办法。
不过显然，郑方不是要来刁难她，刚才的问题只是站在一个记者的角度去问出一些大众关心的问题而已。
等记者离开了，江丝楠挺直的背才骤然松懈下来。
她忐忑问周昀：“我回答的可以么？有没有露馅儿？”
“没有，您回答的很好。”
“那就好。”
“您放心，我们会监督最后的新闻播出，不会播出对江氏不利的部分。”
江丝楠点点头，在周昀的陪伴下去了午宴。
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的“午宴”，江丝楠见了很多平日里不太能够见到的大人物。
有周昀在，她确实也能够事半功倍，不需要太吃力就可以应付。
但等到可以离开时，她依旧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冒出的疲惫感。
“老板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周昀突然冒不出这么一句，江丝楠的杏眸里很快冒出一簇小火苗，刚刚还觉得疲惫的身体立刻有了力气。
她着急着往外走：“快点儿快点儿，别让九爷等久了。”
进到车里，正阖眼小憩的男人感觉到她的气息，还没有睁眼就顺势握住了江丝楠的手腕。
“九爷！”江丝楠声音里都是雀跃。“我今天没有出差错。”
“你本来就不会出错。”厉聿深这才缓缓睁眼，漆黑眸子凝视着她，“我已经从周昀那里听说了。”
“比我想象的要轻松，那些人也都比我想象中要好说话。”
能不好说话么，有谁敢不给厉太太面子？
即便是那些身份非凡的大人物，也会因为她的厉太太身份而对她倍加亲切。
“今天收了许多名片。”江丝楠开始展示自己今天的战利品，“也收到了一些邀请，以后说不定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嗯，这些你都收好，以后能用得着。”
和普通生意人见谁都发名片不一样，那些商界大佬们的名片都堪称“限量款”，发出去的每一张都代表着不同含义。
能够拿到，也就是一张入场券了。
“九爷怎么我今天可能会接受采访，还好周昀让我提前做了些准备。”
“去到那里，总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看。”
而今天想要采访江丝楠的，也不只是CNG的记者，不过他们的记者都去了，其他媒体也就没有再去凑热闹。
因为今天的会议，CNG有独家的发稿权，只有他们没有播出的部分，其他媒体才有机会。
谁知道CNG的记者问了些什么问题，与其装了采访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不去采了。
“新闻播出的话，对江氏……应该是有好处的对吧？”
“对江氏来说，好处很多。”
江氏这样偏向于销售的企业，很依赖大众的评价和观感，顾客很重要，所以也需要有更多的宣传。
江丝楠得到肯定回答，也放了心，把这个事情丢在了一边。
“今天应该也有一些同厉家交好的家族在场，你都见过了？”
“都见过了，周昀给的名单上所有人都见过了。”
江丝楠说着，忽然就想起来今天同那些人寒暄时，他们最常提起的一个话题。
“他们总是问我……”
“问你什么了？”
江丝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问我，我和九爷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就等着送上门了。”
自从厉聿深要结婚的消息放出去，依旧成为了四九城里贵胄们的热烈话题，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公布婚礼时间，当事人看起来不急不躁的，旁观者倒是心急的不行了。
厉聿深盯着江丝楠，好像笑了笑：“那你觉得，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这个我怎么知道。”江丝楠别开脸，想要借着头发掩饰自己微红的耳根，“这不是伯母在挑选日子么。”
“母亲挑选过，也还是要问过我们的意见，看我们是否同意。”
江丝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都可以啊。”
结婚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反正都是一场戏而已。
她顶多能够在这场戏假装沉迷，等到了时间，该清醒的仍然得清醒。
梦没有办法永远都是美好的，她很清楚自己只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去想象一些美好。
至于到了那一天该怎么办，现在的她根本无力去思考。
“日子实际上已经定了。”
江丝楠惊愕看向他：“已经定了？”
“定在开春。”厉聿深挑着眉问她，“你觉得那个时间段怎么样？”
“……我都可以。”
那个时间离现在怎么说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江丝楠想，在那之前，自己还可以继续做梦。
“婚礼请柬也会陆续发出去。”厉聿深说，“具体的方案，到时候我们再协商。”
江丝楠只能乖乖答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
本来很高兴的，想到婚礼之后，江丝楠的情绪也跌入了谷底。
她努力不让厉聿深看出来自己的变化，只能转移话题：“我今天好像还看见任缚非了。”
不过任缚非只是露了一小面，在会议厅的时候接受了一个短暂采访就离开，并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嗯，他受邀出席，行程很赶，所以只是短暂接受了一下采访。”
“他现在是在负责这个？”
“不是，只不过涉及到一些他的部门问题。”
江丝楠点了下头，她就是觉得奇怪，任缚非又不是管经济的，他出席确实和主题不搭，但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门道更为复杂，江丝楠就不太能够看明白了。
“正好晚上去吃饭，任缚非也会过来。”
任缚非也是个大忙人，今年尤其忙，特别是到了年底了，他的部门依旧有着一些指标要完成，尤其他还以那么年轻的资历就坐在了那个位置上，盯着他的人不少，任缚非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任缚非从小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是注定了要走进仕途的，那些压力对他而言，也只是让他走的更坚实一点而已。
江丝楠也饿了，说是午宴，摆着的大都是些酒水，果腹的东西没见几个，再说就算是有，今天的江丝楠也没什么机会去品尝，只能靠喝水让自己坚持。
“他那里……有我父亲的新消息了吗？”
“等会儿问问他就知道了。”
江丝楠想到任缚非那张过于矜贵的脸，默默看向厉聿深，意思很明确了。
“又想让我帮你问？”
“不行么？”江丝楠眨眼，眼神特别无辜。

第18章 是否会有牢狱之灾
再见到任缚非，江丝楠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词仍然是风华绝代。
男人光是那张脸就足够惊艳，像是瓷器，精美而高贵。
他好像很习惯穿丝绸质地的衣裳，也极为适合那般本就贵气十足的装扮。
江丝楠忍不住想，这样的男人若是出现一个满是油腻中年男人的系统里，所有女性怕是看到他都会疯狂。
至于如果这样的一张脸出现在新闻画面里，只会让更多的人着迷。
任缚非很闲适的坐在包厢里喝茶，见到他们来了，替他们斟茶。
“坐。”
他说完之后，看向江丝楠：“今天看到你，本来想上前问候一句，不过实在是太忙了。”
今晚能够抽出时间来，已经实属不易。
厉聿深拉着江丝楠坐下，端起桌上茶杯，先递到江丝楠手里，才拿起另外一杯放在唇边：“幸亏你没有上前问候，否则今天想要采访她的媒体就不只是那一家了。”
任缚非浑身都是可以挖掘的采访点，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各家媒体都讳莫如深，不会主动去提起，更不可能太过高调的去谈论有关他的话题。
任缚非进入那个圈子里，稳步高升是一定的事情，他未来的高度没人能够预测，加上他背后的势力，许多长辈和高层都极为看好他。
所以他如果主动表现出对江丝楠的熟稔，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厉聿深同任缚非的来往也都极为低调，那些窥视的眼睛太多，他们越是低调行事，越不容易被抓到什么把柄。
任缚非但笑不语，他自然明白厉聿深的意思。
“不过我也听说，你今天不去现场，让很多人颇为失望。”
“他们有什么好失望的，楠楠去了不就可以了。”厉聿深身子后仰，冷峻神情在熟人面前颇为放松。“他们见到我，来回不也就是那些问题。”
至于记者，同样没有办法采访到厉聿深。
他从来不接受采访这个事情也早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矩了，反正厉氏有厉氏的发言人，想知道什么消息，找发言人都能知道。
厉聿深也懒得出现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否则到时候打扰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要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保持几乎为零的曝光率，厉聿深也确实为此付出不少代价，但很划算。
“所以你舍得让她露面？”
“暂时的而已。”
厉聿深知道江丝楠想做什么，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他会允许江丝楠去完成自己的目标。
但前提在于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下，等到了时间，江丝楠的曝光率，依旧会降低到最低。
只不过现在暂时还不需要而已。
江丝楠很快就听他们说起另外一些事情，她安静在旁边听，但心里一直在想，任缚非什么时候会提起自己父亲。
她也不好意思催促，本来任缚非为了帮助她，已经承受了许多的压力。
她只能忍耐住，等任缚非想要提起的时候。
江丝楠一安静，厉聿深便注意到了，他暗自勾了勾唇，然后看着任缚非说：“好了，你把你知道的消息说一下，否则楠楠等会儿连吃饭都没有心情了。”
江丝楠的心思猛然被拆穿，恼羞成怒道：“九爷说什么呢！”
“你说呢？”男人故意道，“那干脆就不要说了吧，咱们先吃饭。”
江丝楠咬了咬唇：“九爷！”
这人最热衷于逗她，她算是看明白了。
任缚非等他们闹够了，才开口：“我压下来的文件已经安全了，你们会有更多时间去调查，我听聿深说起来，你们这里已经有了些进展。”
江丝楠点点头：“我们查过了，应该是有人在故意给我爸下套。”
已经有足够多的证据能够证明，江父当初是受了骗，也受了蛊惑。
这个事情本来是有错的，江丝楠很明白。
但她仍然要查到缘由，否则最后付出代价的就只有自己父亲而已。
厉聿深淡淡道：“我们总有办法让他先从这个事情里摘出去。”
就算江父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厉聿深如果想要只手遮天，仍然有办法让一切改变。
江丝楠心底也这样想。
她希望至少还有想办法解决的余地，只要父亲不会因此坐牢。
他们也咨询过霍无忧，在某些前提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江父可以不受到牢狱之灾。
但一些经济上的惩罚是跑不掉的，可能还会有一些别的代价，但只要不坐牢，江丝楠就觉得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当然，现在江父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谈这些，也只是在做准备而已。

第19章 看着我再说一遍没有关系
“我们查过王峰最近这两年所有的人际来往，除非他刻意保密的那些，剩下的资料都已经拿到手，我们也是靠这个判断，应该是有人指使王峰这么做。”
王峰作为当初江父合作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收受了贿赂，最初江丝楠就在怀疑，要么是王峰自己将事情爆出来，要么是有人盯着他们，后来的一系列调查结果证明，两者皆有。
当初有人盯着江父的一举一动，就算王峰没有被人指使说出来，也会有人拿着证据作为罪证，让江父遭遇危机。
“王峰的嘴很紧，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没有继续往下调查，等我们继续排查到指使王峰这么做的人是谁以后，王峰那里我们才会下手。”
这个事情主要都是周昀在负责调查，因此江丝楠对个中细节也格外清楚。
厉聿深等她说完了，才补充道：“王峰这个人很好解决，不需要太过担心，现在的主要问题仍然在你这里。”
只要任缚非能够将案件压下来，那就可以给他们更多时间去寻找解决办法。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程度，自然要继续做下去。”任缚非就像是主动上了贼船的人，中途下船见不到陆地，只能够等这艘船航行到目的地。
“说起来。”任缚非偏了偏头，饶有兴致问：“你是要对那个爆料博主下手？”
厉聿深眉梢扬起：“怎么，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在你出手之后，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我这里来。”
以往厉聿深是懒得处理这种事情的，他也知道这个爆料博主存在了不少时间，圈子里有不少人都想要将其搞掉，但并没有人成功。
显然，本身能够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的人，也是这个圈子里的，说不定身份也不简单。
“一个账号而已，莫非还有人想要来求情，甚至求到你这里来？”厉聿深眯缝着眼，琢磨着其中的不对劲。
知道他和任缚非关系的人并不多，至少在大部分外人看来，他们也就是泛泛之交而已，任厉两家的来往也都更多在私下，不会太高调。
与其要求情，倒不如找沈妄和霍无忧，他们的频繁来往都是所有人能够看见的，找他们才更有用处。
任缚非摇头：“并没有找我求情，只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动手。”
“理由呢？”
“这个账号，我们之后可能需要它来做一些事情。”
“怎么，还有你能够用得着的地方？”
“既然有这么一个突破口，我们自然要好好利用。”
任缚非拿出手机看了眼：“十五万粉丝，还真不少。四九城里才多少圈内的人够资格出现在这个账号里，关注的人里面，更多都是圈外的。”
而这些身处圈外的粉丝，就是任缚非之后需要利用的筹码。
“这个数量也不算多，要利用一些宣传端口做事情，难道没有更好的选择？”
任缚非摩挲着茶杯杯身，一双沉静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没有更好的选择。”
厉聿深也不继续问了，算是给了任缚非这一个面子。
“那就暂时留着，不过等你的事情做完，这个账号会第一时间解决掉。”
“让厉九爷这么关心，是又发了什么对江小姐不利的东西？”
“已经删掉了。”
任缚非一副明了神情，看着江丝楠的目光也饱含着深意。
江丝楠被他这么看着，只觉得寒毛竖起。
“九爷。”江丝楠赶紧往男人身边挨近了一点。
“嗯？”
“那个账号就暂时不要管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厉聿深只是扬了下嘴角，并没有答应江丝楠的话。
“出差了几天，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任缚非工作原因，离开四九城好一段时间，也没有多少空闲来关注这边发生的事儿。
就算大小事情都会有人列好资料表放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时间去浏览。
“有趣的事情……”厉聿深还真是想不起来。
在他眼里，除了江丝楠以外的，大概都算不上多有趣。
江丝楠倒是想起来一件，犹豫着说：“霍律师的那个……”
厉聿深这才被提醒，不甚在意道：“霍无忧的太太回来闹离婚，他们正在进行拉锯战。”
“宋云樟？”
“嗯。”
“我记得他们的合约还有段日子才到期，怎么现在就开始谈了？”任缚非对这事情还真的不太了解。
“这个原因，霍无忧现在也很感兴趣。”
任缚非唇边噙着兴味笑意：“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不会轻易答应离婚才对。”
以霍律师那般睚眦必究的性子，对方越是想要和他争一个时间点，他越是要坚持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可。
他们这群朋友，对霍无忧的了解都极为透彻。
江丝楠说：“那位宋小姐看起来很着急的想要离婚。”
“宋云樟家里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但和无忧离婚，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宋家现在式微，没有霍家庇佑的话，未来会是怎样，也无人能够知晓。
“所以说，这个事情值得探究。”
他们都能够明白的道理，作为当事人的宋云樟不可能不知道。
很显然，她和霍无忧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在合约期限内各取所需，这是个好事情才对，宋云樟等到合约到期了再和霍无忧离婚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偏偏要急在这一时？
江丝楠也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了他们对宋云樟目的的怀疑，显然这群男人都是老狐狸，在他们的世界里，任何一个疑点都会被放大，没有多少人可以躲过他们的探查。
江丝楠不由打了个寒颤。
还好她没有什么和厉聿深作对的事情，如果她当时爬上厉聿深的床，惹怒了他，估计整个江氏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想起这个事情，江丝楠只觉得无比庆幸，还好她当初那么冲动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看来改天应该找无忧聊聊这个事情了。”
“他最近忙着打官司，应该没空。”
江氏的案子都在陆续开庭，霍无忧最近的确很忙。
“宋云樟有一幅画，我倒是有些感兴趣。”
厉聿深便听出了任缚非的意思。
任家以往的继承人和任缚非都不一样，这个人自小就一肚子坏水，偏偏外表矜贵清雅的不行，那张出尘绝艳的脸也过于有迷惑性，至今无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陪陪你儿子。”
江丝楠一听这话，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任缚非现在不是单身么，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儿子？！
面对江丝楠震惊到已经无法维持冷静的表情，任缚非作为当事人倒是无所谓的笑了：“家里有那么多人陪着，他也不太想得起我。”
“你们任家的宝贝儿子，是要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还说我？如果你现在有了个儿子……我看他的待遇只会更好。”
厉聿深闻言，挑着眉转头，看着江丝楠。
男人似乎坏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有个儿子，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江丝楠还陷在刚才的震惊里，并没有反应过来厉九爷那句话的含义指向。
等她恍惚觉得厉聿深是说了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若无其事的转回头，淡然沉着神色已经看不出半点端倪了。
“任先生是什么时候……有儿子的？”江丝楠心里的好奇宝宝上线，实在憋不住了。
任缚非淡定道：“他今年刚满两岁。”
“那……”
“他没有母亲，是领养的。”
任缚非也不隐瞒。
江丝楠虽然也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故事，但对于任缚非领养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情，很是钦佩。
因为这个消息，江丝楠一直都很惊讶，又不好意思问的太多，只能等到他们和任缚非分别，回家的时候，才缠着厉聿深问细节。
“我记得你说过，他结婚了？那孩子怎么又是领养的？”
任缚非年纪要比厉聿深他们都大上一些，三十多岁的男人，家世显赫不说还有着辉煌前程，甚至凭着一张脸就能够颠倒众生，这样的男人一定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的长辈给自家女儿盯着。
但可惜，任缚非英年早婚，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并没有给那些人机会。
“他结婚了，但又离婚了。”
厉聿深说起来这些放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神色如常，实在是太过淡定。
任缚非已经结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他的私人生活太过低调，婚礼更是不公开举行，至今都没几个人知道任太太的具体身份。
只不过两年前他突然宣布有了儿子，也更加坐实了他和任太太的恩爱。
“结婚是为了仕途，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离婚和儿子呢？”
“实际上。”厉聿深说到这里，忽然就笑了笑，“我说他那个小妻子长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江丝楠：“……”
这是什么笑话？
江丝楠感觉世界都变得玄乎了起来，这一定是她近些年里听过，最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像霍无忧那般，找一个协议结婚的人在一起，然后选定某一个日期分开，这倒是很常见的事情，光是江丝楠身边都有不少。
许多人不喜欢商业联姻，宁愿找一个愿意签下协议的人，也不愿意被永远束缚住，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结婚好几年，连自己妻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就非常……让人不敢相信了。
“任缚非是不婚主义者，不过在他那个身份和地位上，他必须要结婚，不仅是要给任家交代，也要给许多盯着他的人交代。”厉聿深缓缓道，“至于他的结婚对象是谁……这个人的身份越寻常普通，任缚非越安全。”
任家已经树大招风了，任缚非如果再同一位贵族小姐联姻，只会让任家更处于漩涡中心。
因此他选择了一位平凡的太太来交差，不需要这位太太做任何事情，只需要自己是已婚身份。
“至于那个孩子，就是意外捡到，所以带回家养了，正好他也没有打算要孩子。”
江丝楠不太能够理解任缚非那样的人，他的思想境界水平太高，并不能够轻易理解。
“所以，任缚非打算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吗？”
“如果对方不提出离婚的话，他也不需要。”
毕竟，任太太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谁。
江丝楠对于这样的行为只能说：“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实际上也是因为……任缚非不需要一个会影响到他的人。”
一个互不来往的妻子，也不会给任缚非造成任何麻烦和威胁。
他选定的路要走下去，将会是一条充满荆棘波折，却又惊险刺激的旅程。
任缚非热爱这样的挑战。
在他眼里，情爱只是完全可以忽略的不必要条件，他不需要，也不感兴趣。
所谓人以群分，他们这几个人，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也都惊人相似。
只不过厉聿深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象中都要意外的，遇上了那么打破人生态度的人。
江丝楠花了点时间消化，得出结论：“霍无忧不需要爱情，任缚非也不需要爱情，沈妄应该也不需要。”
“嗯哼。”
“那……九爷呢？九爷也不需要吗？”
江丝楠望向男人深邃的眼睛，这双星辰般的眸子深不见底，她想，应该有很多东西藏匿在这双漂亮的凤眸里。
只是她看不出来。
江丝楠又想到那个女人。
能够让厉聿深一再妥协让步的人，该是什么样子？
江丝楠想象不出来，内心升起了无数的嫉妒。
她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她可以不再在意那个人的存在，但实际上，有些东西就像是扎根一样，深深埋进她的心里，轻易挖不出来。
一触碰，那些盘根错节的嫉妒便会在她四肢蔓延开。
江丝楠能够记起来，厉聿深和那个人说话时候，语气里不经意的温柔，他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有着无限的纵容与宠溺。
大概……就是因为见过厉聿深珍惜一个人是怎样的美好，她在后来的这些年，始终都念念不忘，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江丝楠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笑不出来了，眼里的明亮褪去，默默低下了头。
还没有等到厉聿深回答，她便嘀咕道：“算了，这个也不重要，九爷还是不要回答我了。”
“不重要？”
男人在她头顶响起的声音格外低沉，似乎隐匿着不快。
江丝楠硬着头皮说谎：“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这么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势又变强了，寒冷如冰的气息包裹在江丝楠周围，让她浑身发冷。
好像……又说错话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丝楠抿着唇，却不想改口。
她陷入自己莫名其妙就打翻的醋坛子里，根本挣扎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那一年在厉家，厉聿深对那个女人说的话。
那样的厉聿深……如果是她的就好了。
江丝楠嫉妒到后来，心底几乎只剩下了羡慕，不断奢望着如果那个人可以是自己该多好。
“真的没什么关系？”
男人好像耐着性子，再次问了一遍。
他语气极度压抑，听得出来，正在发火的边缘。
江丝楠不敢去看他，只能梗着脖子说：“能有什么关系啊！”
“抬头，看着我再说一次。”
江丝楠哪里敢抬头，她怕自己一见到厉聿深的脸，就被美色引诱什么都忘记了。
厉聿深的脸就是最有效力的毒药，让她轻易的被控制。
江丝楠干脆直接捂住了脸，拼命摇头：“我都说过啦！我不要再说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第20章 吃个醋还不行了？
回国之后逼迫着自己快速成长，江丝楠差点都要忘了自己的本质，实际上还是那个爱逞强也骄纵被宠坏的江丝楠。
她也有许多的任性，冲动，不肯服输，总是做一些事后想起来会后悔的选择。
在并不熟悉的人面前，江丝楠会努力伪装着自己，但越是熟稔，越是她心底认为值得依赖的人面前，她就会越暴露本性。
在父母和朋友面前的江丝楠，便会有许多任性的模样。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在厉聿深面前暴露这样的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有了明显的不悦：“你确定你是这样认为的？”
江丝楠心里的声音在说，她当然不是这样认为的，厉聿深的想法怎么可能和她没有关系呢，她恨不得能够变成他心里的朱砂，永远烙印在他心脏上，不仅永远被他记得，还可以永远存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只是厉聿深越给她机会，她就越是叛逆冲动，加上想到那个女人的醋意，让江丝楠完全没了理智，开始蛮横无理起来。
“我都说多少遍了嘛！你是怎么想的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为了救江氏才要和你结婚，反正以后都会分开的，怎么想的也不重要了不是么……九爷也不需要管我是怎么想的。”
原本平和温馨的气氛全都被自己搞破坏掉，江丝楠心里又急又气，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样，怎么都不肯说实话。
厉聿深的耐心大概也在这个时候用光了，声线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冷冷道：“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吧。”
江丝楠试图从指缝间去偷偷看一下厉聿深此刻的模样，然而男人侧着脸看向车窗外，只留下一个无情冷漠的后脑勺给她。
江丝楠有些沮丧的想，九爷果然是生气了，还都是她招惹的。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好端端的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呀……她藏在掌心下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哭了，眼角下垂，还泛着可怜的红晕。
可惜厉聿深也看不见。
气氛僵硬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这么沉默着到了公寓楼下，男人头一回不理她，直接下车走了。
江丝楠跟在后面，忽然就怀念起厉聿深停下脚步等她时候的细心。
厉聿深从不主动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江丝楠很清楚，男人在面对她时，给予了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至少像以往这种时候，他下车一定会等着江丝楠，再替她关上车门，偶尔在聊工作时顾不上走在前面，也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放慢脚步或者干脆停下来，等她走到身边之后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
那时候的小鹿乱撞江丝楠还没有忘记，就已经被此刻男人的漠然戳了一刀似的，让她体会到原来这个人冷漠起来，是那样的叫人难受。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怕他……江丝楠望着厉聿深仿佛写着旁人勿近几个字的背影，总算深刻体会到了一次这样被对待的滋味。
她这才发现，原来过去她从厉聿深那里得到了多少特殊的对待。
这个才是最真实残酷的厉聿深，他一旦释放出寒冰般的冷意，便在身体四周打开了足够刺伤人的冰锥子，无论谁想要靠近，都只会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江丝楠心情格外低落，进门之后，也看到了用担心眼神等着她回来的佣人。
“江小姐，您……还好吧？”
佣人都是在厉家伺候过的，深知厉家的主人是怎样危险冷漠的一个人，而这些日子以来所见到的，都只是一个特殊的，过去没有多少人见过的厉九爷。
江丝楠扁扁嘴，摇头：“没事啦。”
“如果是和老板吵架了，您去哄哄肯定就没事的。”佣人也见过他们闹矛盾，每次江丝楠只要一哄，自家老板不管先前有多生气，一定都会忍住了脾气不再发火。
“今天应该也哄不好吧……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哄他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江丝楠这么想着，还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
她不能够在这个人心里留下重要位置，只是生个气还不行嘛？
佣人叹口气：“您别和老板生气，不然吃亏的还是您自己……”
“吃亏就吃亏了，反正我这回不要认错。”
江丝楠气鼓鼓的回去房间，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
她也不知道气了多久，听到外面佣人敲门，让她记得睡前喝温牛奶。
“我不要喝，你拿走吧。”
“可是老板刚刚才吩咐过的……”
－－－－－－题外话－－－－－－
九爷：虽然小家伙生我气了，但还得提醒她喝牛奶。

第21章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江丝楠听到佣人这么说，立即把被子掀开，三两下去打开了门：“你说什么？”
佣人没料到她突然出来，愣了下才回答：“刚才九爷吩咐，让我一定要提醒您喝牛奶。”
江丝楠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所以是他刚刚特意去吩咐你的？”
佣人回答：“应该是吧……”
江丝楠这才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牛奶，还不忘口是心非的对佣人说：“你等会儿就告诉他，说我不肯喝牛奶。”
说这话的时候，江丝楠眼神不断朝着厉聿深的房门偷瞄。
可惜这时候房门紧闭着，她也不知道厉聿深在做什么。
她甚至觉得这公寓的隔音设施也太好了一些，她在这儿说话，在房间里的厉聿深肯定都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佣人没明白江丝楠的意思，有些奇怪的问：“您是要我去说您不愿意喝？”
“对啊，你就听我的，还说我把杯子给砸了。”
佣人有些为难：“可是……”
江丝楠拍拍佣人的肩膀：“不要怕，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没问题，出了事儿我担着。”
佣人自然清楚在这个家里，谁说的话算数，虽然江丝楠不是厉家的主人，但至少在这个公寓里，她和厉聿深的地位是一样重要的。
他们在这边伺候的人不多，可每个人都看得到江丝楠的重要性。
这些从厉家大宅里调过来伺候的人，在厉家伺候多年，每个人都很机灵，知道什么事情是可以做，什么事情又是不可以做的。
江丝楠见佣人已经同意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才拿着牛奶杯乐滋滋的回去卧室。
牛奶还是温热的，郊区牧场的新鲜牛奶，甜度和口感都刚好符合江丝楠的口味。
她慢慢喝着，心里的某一根弦又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还躲在被窝里伤春悲秋，佣人的一句话就让江丝楠又生起了新的盼望，虽说不愿意认错，但别的事情还是可以做一下的……
江丝楠默数着时间，等待着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另一头，佣人有些忐忑的按照江丝楠的吩咐去厉聿深那里复命了。
不过佣人并没有完全按照江丝楠的话去转告，而是机智的说：“丝楠小姐让我告诉您，她说她不愿意喝牛奶，还把杯子给砸了。”
厉聿深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嗯？”
“但丝楠小姐已经把牛奶拿进房间了。”佣人被厉聿深看得额头直冒汗，赶紧说，“丝楠小姐应该是不会砸杯子的，就是说说气话而已……”
佣人尽力的维护让厉聿深原本冷淡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他摆摆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佣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敢在厉聿深面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厉聿深揉了揉鼻梁，有些无奈的摇头。
这个丫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江丝楠等啊等，一杯牛奶全部喝完了，还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是佣人还没有去通知他，还是那人知道了，却不想过来？
厉聿深是不是根本就懒得再管她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丝楠的心脏就紧了紧。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极为焦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也没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丝楠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去揣测厉聿深的想法。
这么久了，她虽然比以往更加了解厉聿深一点，却仍然无法真正的明白厉聿深在想些什么。
她以为自己靠近了他，却并没有成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江丝楠叹了口气，又有些准备放弃了。
如果厉聿深已经不想在这些小事情上面费心，那她……
江丝楠刚这么想，她的房门直接被拧开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她还在走神，听到开锁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下一秒，房门便直接被打开。
厉聿深出现在门口，线条冷峻的脸庞没什么情绪，幽幽冷冷的看着她。
江丝楠一瞬间差点忘记了呼吸，楞楞望着厉聿深。
“九爷……”江丝楠喊声，才想起自己这时候应该还在和厉聿深生气，然后猛地转过脸，背对着他，气呼呼道，“你干什么呀，怎么都不打招呼就进我的房间，一点礼貌都没有！”
“牛奶呢？”
“……”江丝楠看了眼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故作冷漠，“关你什么事情。”
“杯子砸了？砸在哪儿的？”
厉聿深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喜怒，低沉声线却依旧悦耳。
江丝楠听他的声音差点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回答：“你管我砸在哪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男人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江丝楠能够清晰感觉到厉聿深的气息在逐渐接近自己。
他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密不透风的飘荡在房间里，处处都充斥着属于他的荷尔蒙。
江丝楠咽了咽唾沫。
“怎么，在我的公寓里，摔了我的东西，我还不能管了？”男人尾音挑起，像是在诘问。
江丝楠故作嚣张的气焰立马减弱了下来：“摔了就摔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记得不久之前，江小姐可是专门提醒过我，让我与你划清界限。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让不让江小姐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
江丝楠一听厉聿深的话就知道，男人这时候还在生气先前车里的对话。
她那时候说的那些话，确实惹毛了厉聿深。
虽然江丝楠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说的也没有什么错。
她甚至都无法判断，厉聿深生气是因为她要与他划清界限而生气，还是因为她说的话挑战了他的控制欲而生气？
回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江丝楠都以为，是这个身处高位的男人一贯的掌控欲望在作祟，他习惯了将所有人都控制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或许也包括与他签订合约的她。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有那一份互相合作的约定……厉聿深大概才懒得来为她做那些事情吧。
至于那些吻。
江丝楠则是根本不敢去深想。
江丝楠在心里组织了好多话，刚准备要说出来，扔在床尾的手机正好响起来。
她只能先去接电话，而在她身后的厉聿深，能够凭着身高优势，毫无阻碍的看见江丝楠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
以及号码上的备注名字。
男人原本只是冷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中戾气猛然显得暴虐起来。
可惜江丝楠完全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接电话之前稍微惊诧了一下，但还是出于礼貌接通了。
Victor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电话，江丝楠确实没料到。
她和Victor之间的联络本就不多，若非之前Victor要成为她的男伴，他们估计连互相的联系方式都还没有。
至于男伴这个问题，也是Anna极力促成的，江丝楠本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是不是Victor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反正最后都需要有一个人来作为她的“骑士”，在舞会上陪她跳一支舞，Victor至少还不会让她感到厌烦。
只不过现在江丝楠不去舞会了，和对方的联系理由基本消失。
要说朋友，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可也仅限于朋友这个身份而已。
有关她后来才知道的，关于Victor的那些心思，江丝楠只能装作不知道。
“Victor？”
“楠。”对方开口时的口音很不标准，但仍然努力用中文说出江丝楠的名字，然后才切成了自己的母语，“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我有看时差，你应该还没有休息？”
“还没有，没关系。”
“那就好，我很怕会打扰到你。”
“我还没有睡觉呢。”江丝楠知道Victor很会为别人着想，他的绅士和优雅是骨子里的，那样一个从小接受王室精英教育的男人，自然有着非常多的优良品行。
“我是想和你说，我最近会到你的家乡来。”
“嗯？你要来？什么时候？”
江丝楠之前也没听Victor提过要来四九城的消息，还真有些意外。
“我最近参与的一个环境公益项目，将在你的国家做很长时间的宣传活动，那是非常重要的一站，我是主要负责人，所以也会前来。”
江丝楠知道Victor一直在做公益的活动，他曾去非洲大草原上救助过大象和狮子，也曾援助过许多贫困地区的疾病儿童，所以这回来四九城做公益方面的宣传，她也不意外。
“好啊，那你来了之后，我请你吃饭。”
嗯，这真的只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客气而已，对谁江丝楠都会这么说。
只是听到某人的耳朵里，这句话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男人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等我来找你。”
Victor温柔地说。
江丝楠一时没有回答。
因为她听出来Victor的言外之意，所以不想要回应这一句。
江丝楠想了想，只能打着哈哈说：“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帮忙做一些公益上的事情，你来了之后我们再细聊……”
她答非所问，算是将Victor那句话敷衍了过去。
Victor又是个何等聪明的人，之后便没再刻意提起什么。
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一分钟之后，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江丝楠正要和Victor说再见的时候，猛地想起来，厉聿深还在。
她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转身，已经被身后男人抽走了她的手机，大力摁掉，丢到了地上。
还好地面都铺着厚厚毛毯，不会把手机摔坏。
“九爷你干嘛啊！”
江丝楠抱怨了一句，弯腰想去捡手机。
厉聿深冷笑，不给她这个机会，用力扣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推到了床上。
江丝楠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被窝里，终于能够看见男人的脸。
厉聿深的五官上仿佛都笼罩着阴霾，仿佛地狱里走向人间的恶魔，冷幽幽的眼神似乎随时要将人吃掉。
江丝楠手指曲起，抓住了被角，觉得这样的厉聿深真的非常可怕……
“电话聊的很开心。”厉聿深抱臂俯视着她，居高临下，意味深长。
江丝楠试图解释：“就只是普通的通话内容而已啊……”
“是么？不仅要见面细聊，还要请吃饭……”厉聿深眯起眼，“的确只是很普通的内容。”
江丝楠心虚的别开眼神：“九爷你不觉得你反应太大了一点吗。”
“哦？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是什么反应？”
男人好像正压抑着脾气，用尽最后的耐心在等她说下去。
江丝楠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她在厉聿深面前太容易失去冷静，根本无法用理智去思考什么。
“反正……我和Victor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九爷不用担心我和他会闹出绯闻影响你。”
厉聿深的脸色已经快黑成炭了，江丝楠说一句，他的表情就会冷上几分。
“刚才是谁说摔了杯子？”厉聿深冷不丁转换了话题，扫了眼江丝楠接电话时放在身前桌子上的牛奶杯。
江丝楠：“……”
“所以你今晚，是在闹什么脾气？”
厉聿深皱着眉头，俯下身子，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眼神牢牢锁定了江丝楠。
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扰：“从在车里，你的态度就突然不对劲了，之后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耍小性子，为什么？”
江丝楠不肯承认：“我才没有闹脾气！”
“还想跟我狡辩？没有闹脾气，为什么要骗我说你不肯喝牛奶，还把杯子给砸了？”厉聿深无情拆穿她，“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对不对？”
江丝楠被男人幽沉的凤眸注视着，原本打算糊弄的那些借口，竟然都有些收不出口了。
她挺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说：“九爷都不想管我了，又为什么让人来提醒我喝牛奶呢，我有没有喝牛奶，有没有摔杯子，九爷又为什么要来管我呢。”
厉聿深眉心皱褶更深了一些，反问：“我何时不管你了？”
“你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等我！”江丝楠可怜巴巴的控诉起来，“你不仅没有等我，还走那么快，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我也进家门，要把我关在外面才好……回来之后你也不理我，不是不想管我了，是什么？”
厉聿深被气笑了。
“是谁在车子里说她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也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厉聿深几乎咬牙切齿的质问，让江丝楠有种自己做了十恶不赦坏事的感觉。
“我……我……”
“你什么？”
江丝楠干脆一把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我是瞎说的！九爷怎么能跟我一般见识呢？！”
“瞎说的？”厉聿深的表情也有瞬间凝滞，语气更沉了，“这种话，瞎说？”
“……我不知道，我可能是喝醉了吧，说了些胡话，其实我不是那样想的。”
江丝楠认错的态度就像是在耍赖，不提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只是撒着娇认错，让厉聿深的火都发不出来。
“我说话经常不过脑，这是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我也一直努力在改，就是好像暂时还没有改成功。”
江丝楠装模作样的解释：“我真的知道错了，九爷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呢，九爷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
她越说越夸张，厉聿深再看不出来她是在插科打诨才是奇怪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厉聿深却没有再拆穿她。
江丝楠在车上的时候，必然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才突然发脾气，只是她并不想真正解释自己发脾气的原因。
厉聿深没有步步紧逼。
“这个事情，我暂时不和你计较，但是江丝楠。”厉聿深格外严肃，“我不许有再一次，否则……”
“一定不会有第二次了！九爷放心！”

第22章 在周特助那里旁敲侧击
否则，他将不再坚持原定的计划，什么温水煮青蛙，什么一步步来，都见鬼去吧！到时候他就会让江丝楠知道，落在他手里，就绝对逃不了的滋味！
江丝楠只觉得，厉聿深现在盯着自己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完全拆吃入腹……
男人瞳仁上的红血丝，更是写满了侵略性。
江丝楠不由得感到了心惊胆战的滋味，明明厉聿深还没有说出具体的威胁话语，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这是招惹上了个多么可怕危险的人啊……偏偏她自己还对这一切甘之如饴。
江丝楠又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说：“不会了。”
她终于发现，那些嫉妒也好，羡慕也好，所有情绪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她想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无论以怎样的方式，都是想要呆在可以离他近一些的地方。
想到这里，江丝楠也不愿再去纠结那些小心思，认认真真地说：“我承认我刚才在耍脾气，其实我不想要和九爷吵架，也不是真的那么认为……我道歉，九爷原谅我好不好？”
那双水润的杏眸里闪耀着格外明亮的光，她的表情里有着脆弱又纯粹的特质，这样的江丝楠……没有任何人能够与她生气。
甚至只会让人想要去珍视这样的她，并且将她捧在手心，用心呵护。
先前的怒火逐渐消失，厉聿深在她脸上使劲揪了揪：“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江丝楠咬着嘴唇拼命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还有Victor的问题……”
江丝楠抢着回答：“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换成我认识的任何人如果来这里，我都会尽到地主之谊的啊……九爷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影响到什么的。”
江丝楠以为，厉聿深只是担心因为Victor的存在，会让一些人借机发散什么谣言，就像之前那些故意在他面前提起Victor的人一样。
她就差没有举起手指发誓了，保证着自己和Victor不会有任何过多来往之后，厉聿深才勉强点了头。
“他来了之后，和他的见面必须要通知我知道。”
“好的好的，这样九爷就可以提前做准备嘛，我了解！”
厉聿深对她完全走偏的想法不置可否，也没有去改变她此刻的想法。
“别一觉醒来又忘记你今天说了什么。”
漫长的一天到这里结束，江丝楠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她今晚情绪失控，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只是……江丝楠原本打算完全当做那个人不曾存在过，现在想来却觉得，她不应该忽视掉心里的阴霾。
否则，她永远都会去在意，在某一个无法控制的时刻，又被嫉妒烧走了理智，做出失控的事情来。
但要让她去厉聿深，江丝楠是怎么都不肯的。
她只能选择从别的地方去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她身边最好用的人自然是周昀，可要让周昀去调查更不可能，周昀虽然对她唯命是从，但前提是在厉聿深默认的情况下。
如果她想要调查的是厉聿深，那周昀一定不会答应，并且转头就会告诉他。
她还不至于傻到这么做，剩下的办法……也就只有先从周昀那里旁敲侧击打听打听。
至于能够知道多少，江丝楠很没有底。
以周昀在厉聿深身边做事的时间，厉聿深的私事他应该也是很清楚的，但周昀会被她挖出多少东西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江丝楠就没有想过要让别的人去调查，就是查一辈子，都不会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这是显而易见的。
厉聿深的所有资料全都是机密一样的存在，有几个人敢随随便便去调查厉家九爷？是嫌自己命太硬了还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想这个问题让江丝楠差点失眠，导致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好在可以用倒时差来掩盖异常，不至于被厉聿深发现。
等她休息好，去了公司之后，江丝楠再见到周昀，眼底就开始闪动起别有深意的光芒来。
“周特助！”
“江小姐有事吩咐？”
“那个什么……最近我有个朋友要来，到时候麻烦帮我安排一下时间，我要请他吃饭。”
“好的。”
“我这个朋友，你听说过没有，他叫做Victor。”
江丝楠观察着周昀的表情，确定他是知道的。
“您说的是Victor王子？”
“看来九爷和你聊起过。”
“……在调查林梓璇的时候，有相关的资料。”
这个理由还算可以。
江丝楠继续说：“行吧，这个不重要，不过因为之前有人拿这个事情做文章，所以我想……”

第23章 她更早的时候就背叛了你
周昀非常认真听着江丝楠说下去，他现在专门负责江丝楠的一切事务，大到她对江氏进行的决策，小到私人行程安排，周昀将自己特助身份需要承担的一些发挥的淋漓尽致，让江丝楠不止一次感慨，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在自己身边，真是够屈才的。
“你看，我和九爷应该被许多人盯着，我们的私下行程虽然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但也有可能被人放大，是不是？”
“通常情况下，九爷的行程都是保密的，所以您可以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
“那我们自己的一些交友……这些关系是不是也会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理论上来讲是有这个可能的。”
不过大概率也只是理论上来讲而已，毕竟厉聿深的事情，有几个人敢拿出来做文章？
除非是想要和厉家撕破脸，以及正式向厉聿深宣战，否则没几个人会这样做。
江丝楠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周昀看着她，很明显感觉到江丝楠还有话没说出来。
江丝楠缓缓道：“其实我的过去也没多少值得拿出来做文章的，周特助应该也清楚吧？”
她相信，厉聿深对她的过去应该也有过非常详细的了解，周昀作为他的特助，对于厉聿深都知道的消息，应该也是知道的。
江丝楠对这事儿倒是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反正这些有钱人的行事风格，她接触的很多，早就习惯了，并不会有太过不满。
周昀沉默一瞬，才应道：“是的。”
他说这话时，在仔细观察江丝楠的反应，略微有些担心江丝楠会因此不高兴。
但要在江丝楠面前撒谎，也没有那么容易。
江丝楠并非可以轻易哄骗的人，她也就是看起来好骗而已。
若是有人因为江丝楠纯善的外表认为她就是个很好欺负的人，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周昀非常的清楚知道这一点，这么些时间以来和江丝楠的接触也让他对江丝楠有了更多了解，明白江丝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至少她过去那些骄纵任性的特征，只是她非常单薄的一面而已，只了解到那样的江丝楠，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去认识到她。
江丝楠闻言之后笑了笑：“行吧，这事儿我知道，我不会生气的。”
周昀松了口气。
江丝楠继续问：“那九爷那边呢？”
她总算是问出了自己今天的真实目的，故作淡定，问的毫不经意，看起来并不是刻意为之。
周昀面对这个问题，又怔愣了一下。
“江小姐的意思是……”
“我觉得我应该也要早做准备才是。”江丝楠一本正经道，“万一有人像那些在九爷面前挑拨的人一样，在我这里挑拨，我又没有做好准备……也不好应对，你说是吧？”
江丝楠说的自己都快相信了自己说的话，好像自己真是为了这个理由才来询问。
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演的也像模像样，周昀并没有立刻看出来她打的其他主意。
周昀秉着当初厉聿深的吩咐，回答道：“九爷那边您可以放心，他的私生活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做文章的点，如果有任何人试图用这一点来挑拨离间，您都可以当做他是在……放屁。”
江丝楠反而被周昀这个回答给说懵了。
她知道厉聿深的私生活很干净，至少在那些能够放出来被人看见的东西里，没有任何值得议论的点。
而在商界圈子和四九城的贵胄中间，厉聿深的名声也是格外干净的，他出生权贵，却没有沾染上任何恶习，连烟都很少抽，至于那些少爷们整日里玩的游戏，厉聿深几乎不碰，他去应酬时甚至都没有人敢往他身边塞人，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没有任何可以值得人下功夫的弱点。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有缺点的，他们的喜好便是他们的弱点，可厉聿深没有，他不近女色，也不贪图享乐，任何东西在他这里仿佛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世界里什么才是重要的。
江丝楠只能继续试探：“那……九爷也没有什么……比如说过去的恋情啊……以前喜欢过的人啊这种？我就怕回头再冒出个什么他的暧昧对象来，让我措手不及怎么办？”
周昀眼神动了动。
江丝楠清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反正我这边是没有什么过去恋情值得拿出来讨论的，就是不知道九爷有没有？”
周昀低下了头。
他唇边闪过迅疾笑意，然后意味深长道：“您可以直接去问老板，关于他的私人感情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丝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周昀这里暴露了，傻乎乎问：“你真不知道啊？”
周昀推推眼镜腿，肯定道：“我确实不太清楚老板的私人感情问题，我在他身边做特助主要是近几年的事情，若是再早一些的，我就不清楚了。”
再早一些……江丝楠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厉聿深与那个前女友之间的时间线，三四年前闹到分手，那在一起应该就是更早时候的事情了，说不定那两人还是早恋！
江丝楠的胃里开始一股股冒着酸气，低低哼了声。
“没事，只要不会影响到什么就好，我就不去问九爷了，小事情而已。”
周昀点头：“好的，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出去了。”
“嗯，你去忙吧。”
等周昀离开，江丝楠烦躁的转着手里钢笔，然后重重拍在桌子上。
“哼！我迟早得把那个人的身份给扒出来！”
江丝楠想到这个问题，瞬间战斗欲爆棚，有一种找出那个人就能够胜利的错觉。
而那边，周昀作为一个兢兢业业，被派遣在江丝楠身边，除了辅佐她，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任务的特助，自然是第一时间将他这里了解到的江丝楠最新消息汇报给自家老板。
厉聿深正在开会，看到周昀的电话，直接暂停了会议。
他离开会议室，斜斜依靠着墙，沉声问：“楠楠怎么了？”
能让周昀在这个时候直接打电话的，也只有可能是和江丝楠有关的事情。
周昀一字不落的将刚才江丝楠与他的对话转达给厉聿深。
不得不说，周特助仿佛一个人形录音笔，能够连江丝楠的每一个标点符号停顿都不落下。
说完最后一个字，周昀便安静下来，等待着自家老板的反应。
“……你觉得，楠楠可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些流言蜚语？”
男人开口，嗓音又低又沉，所有情绪似乎都正在压抑。
周昀把不准他的反应是何种情绪，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据我的观察来看，江小姐应该是…。早有准备来询问，而不是因为突然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的突发奇想。”
“哦？”
周昀莫名觉得自家老板这个语气很是可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江小姐应该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先提到她自己再问我有关您的……以及当她知道我无法回答的时候，那个反应有些失望。”
“是么……我知道了。”
厉聿深的回答很轻，周昀差点就没有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而厉聿深显然也不想要说太多的样子，周昀虽然在厉聿深身边做特助那么多年，算是相对而言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可也不敢说自己真的能够明白他的一切想法，只能挂断了这通电话。
想不明白…。搞不懂……周特助耸了耸肩，罢了，反正老板的心思，也没几个人能猜透。
会议室里都坐着厉氏的高层，因为厉聿深突然中断会议，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安静等待着他回来。
只要有厉聿深在的会议，气氛一定会比平日里严肃凝重上好几倍，即便是这些身份不菲的高层，也同样会从比他们年纪要小上很多岁的厉聿深身上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如今厉氏的高层有一半的人都是厉聿深提拔上来的，许多人资历丰富程度都远远超过厉聿深，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极其心甘情愿的受厉聿深调遣，不只是因为他是厉家的人，也是因为他们都从心眼里对厉聿深服气，愿意在他麾下做事。
厉聿深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要不是他确确实实才而立之年，有些高层都要怀疑，藏在厉聿深年轻外表下的，实际上是一个历尽千帆的灵魂，不然怎么能够拥有那样让人胆战心惊的可怕气场？
他一走出会议室，所有人的表情都肉眼可见松懈了许多，直到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反应又瞬间改变，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然而……让人惊掉大牙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严肃，那个表情看起来，似乎厉氏很快就要倒闭了似的。
而作为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往常会议时脸上表情从不会有任何波动的男人，此刻嘴角上扬的弧度可以堪称诡异。
甚至，他的锋锐眉眼都变得柔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愉悦气息。
这样的厉聿深，几乎是他们第一次在会议时见到。
或者无论在任何时候，他们都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厉九爷。
男人带着笑意走进会议室坐下以后，似乎想要收起唇边弧度，然而嘴角动了动之后，大概以失败告终。
他眼角眉梢都荡漾着一种让人看不明白的开心，看的在座其他人都要怀疑这个厉九爷，是否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他。
厉聿深扫过在座人脸上的惊愕，眯了眯眼，然后抬起一只手，撑在了下巴上，手指遮住了半张脸。
“继续刚才的话题。”
男人故作镇定，轻咳一声，总算是提醒着其他人都回过神来。
不管他此刻如何愉快，气势还是没有减弱的，会议室的气氛很快就恢复了之前，只不过怎么都有一种奇怪的气氛在空气里飘荡，让某些高层人员充满困惑的想，这可才入冬没多久，怎么就觉得春天快要到来了？
……
下班之前，江丝楠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霍无忧今天又胜利了一场，法官当庭宣判，江氏又能够收回一笔积压许多年的旧账。
那还是当初江父不怎么会做生意时候的旧账了，如今在霍无忧的解决下，得到了法院支持，那家公司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将所有欠款付钱，否则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江丝楠很是高兴，接到霍无忧电话之后便开心的要请他吃饭。
“之后还有几场，全部都胜利之后再请吧，不然……某人要不高兴了。”
霍无忧意有所指，江丝楠却毫不在意：“九爷怎么可能这么小气啊，请吃顿饭才多少钱。”
霍大律师幽幽的想，要真是钱的问题就好了，偏偏和钱没什么关系的这个问题里，厉九爷就是如此的小气。
不过江丝楠也没有继续要求，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什么时候请吃饭都一样。
“等这几个官司打完了，霍律师有空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来谈江氏内部的问题吧。”
那才是能够打动霍无忧的条件，否则只是这些要账的案子，霍大律师去亲自负责，是真的有些屈才了。
“好，我很期待。”
霍无忧打电话的时候刚出法院，他自己开车，助理坐在旁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霍老师今天这一战打的太漂亮了！完全可以写入教科书的那么漂亮！”
小助理还是大学生，在国内最顶尖的学校读法律，现在跟在霍无忧身边实习，担当他的助理。
霍无忧原本没有想找个实习生来当助理，在校生他通常都是不考虑的，不过对方在学校里的成绩确实很漂亮，再加上推荐的导师也算是霍无忧的旧识，给朋友面子，他才答应了让一个在校生来自己身边做实习生。
“一个小案子而已。”厉聿深显然并不太过在意这个案子，这对于他而言很轻松，也没有费上太多时间，卷宗也不过看了一遍就直接上了庭，很多时候都是凭着经验和前期的准备临场发挥。
最后的结果也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最为普通的胜利，都不值得他去开瓶香槟庆祝。
助理说：“但我还是觉得您很厉害，我以后的目标就是成为您这样的律师！”
还是个在校学生的蔡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在专业上有着极高天赋，也肯下功夫，脑子也算灵活聪明，所以才能够在霍无忧身边呆了三个月，暂时还没有被霍无忧退回学校，不过对于他时不时的这些崇拜表达，霍无忧不怎么爱听。
他直接打断蔡泽：“如果是拿我当做目标，你的律师生涯走不了太远，建议你换个崇拜目标。”
蔡泽很疑惑：“老师您在我心里已经是最好的律师了。”
霍无忧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顺路把他送到附近的地铁站，然后驱车前往今晚与人约好的地方。
他在路上和沈妄通话，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轻佻：“你这边调查到什么没有，我可是有了新的进展。”
“你有什么进展了？”
霍无忧盯着前方路况，语气平稳。
“霍大律师这是打算在我这里套话？”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挂了。”
“你挂啊。”沈妄戏谑道，“反正消息在我这里又不会生锈，我不怕捂得久一点。”
霍无忧在红灯前踩了刹车，再次开口：“我的人没有调查到宋云樟近三个月和任何异性有过多接触，我准备将范围再扩大一些。”
“是该扩大一些了。”沈妄收起了话里的调侃，难得正经严肃起来，“我想，她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就背叛了你。”
－－－－－－题外话－－－－－－
九爷：开心，想笑，绷不住。

第24章 她怀了谁的孩子
如果用更加准确的用词，不应该说是背叛了霍无忧，而是背叛了与霍无忧的婚前协议。
沈妄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说出来：“私人医院那边，我知道你去查过，但是没那么容易查，所以我帮你问了问。”
说着只是问了问，好像很轻松，但沈妄去调查也并不是一件多么轻松容易的事儿，不过他动用的人脉，在这个事儿上能够先于霍无忧一步查到他想要的东西。
“哦？”
“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在医院，而做检查的人就是她自己，去的是……妇产科。根据我拿到的检查报告，她上次做检查，已经怀有将近四个月身孕。”
红灯已经变为了绿灯，但霍无忧的车子仍然停在斑马线之前没有开走。
他后面的车子开始按喇叭催促。
霍无忧这才重新发动了汽车，清隽脸庞上的情绪看不出喜怒。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路上的霓虹光芒透过车窗在他脸上照映，幽暗不明。
沈妄没有听到霍无忧的回答，并不着急，继续说：“你如果只查近三个月，不一定能够查出有用的东西来，但是时间再往前推一点，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的确是个惊喜。”霍无忧似乎笑了笑，“现在便能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婚了。”
即便离最后期限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但宋云樟依旧坚持要立刻离婚，因为再拖下去，多拖一天，她怀孕的事情就有可能被看出来。
宋云樟极为纤瘦，四肢修长，腰身更是如弱柳，这样的身形，等到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怎么都是瞒不住的。
虽说现在正好是冬天，方便遮掩，但这种事情始终有风险，宋云樟既然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就不会去冒风险。
“之前的疑惑现在也能说明白，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霍无忧道：“我开始回忆那份合约里的条款，如果在期限之内，违背合约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霍律师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他能够获取到的利益，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掉。
不过宋家的一切，他并不在乎，实际上这份合约里，不管怎么说收获更大的人都是宋云樟。
霍无忧就算不是选择宋云樟，也还是能找到其他人来担当霍太太这个角色。
而宋云樟那时候只能靠霍无忧才可以让宋家度过危机，这本来就不是个真正公平的合约，不过霍无忧懒得再去挑选一个合适的对象，既然那时候宋云樟送上门来，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现在回忆起来，霍无忧倒是真变成了个吃亏的人。
若是宋云樟怀孕的消息传出去，若是她生下了那个并不属于霍无忧的孩子……
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霍家绝不能够遭受这样的名誉损害。
“你先考虑吧，我有了新消息再告诉你。”
沈妄没打算提出任何意见，首先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其次，若是他，一定会选择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沈少爷的那些风流放纵，都藏不住他骨子里的冷漠和无情……
霍无忧先推掉了今晚的约，然后改道去往了厉聿深的公寓。
沈妄和任缚非现在都不在四九城，任缚非才回来一天又立马离开了，沈妄则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外出考察。
这时候可以坐在一起喝酒聊聊的人，就只有厉聿深了。
当江丝楠回公寓，看见霍无忧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挺奇怪：“霍律师是打算今晚就让我请客吃饭了？”
霍无忧侧着头笑一笑：“今晚让厉聿深请客。”
“那就行。”江丝楠寻觅了一眼，“九爷还没有回来？”
“听说快了。”
江丝楠点了下头，干脆就坐在了对面沙发上，和霍无忧闲聊起来。
霍律师虽然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质，以及藏在温柔表面下的冷淡和疏离，但只是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并不会影响什么。
厉聿深大概十分钟之后到达，男人阔步走进公寓，眼神直直停留在江丝楠身上，那种仿佛随时要将她吃进肚子里去的深意目光再次出现，把江丝楠吓的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没敢动弹。
他径直走到了江丝楠面前，别有深意的勾了勾唇，然后坐下。
江丝楠感受到的压力突然消失，她也不知道这男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略带奇怪的收回视线。
厉聿深的手臂直接搭在了江丝楠身后的沙发背上，然后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能临时来蹭一顿饭？”
“当然能。”厉聿深抬了抬下巴，“霍律师赏光，自然能。”
他今天心情很是不错，一路回来时，连司机都感觉到了他散发着的好心情。
霍无忧感受到的也很清晰，他问了句：“今天江氏股票涨了？”
“和往日持平。”
“那是签了什么大单子？”
“最近的生意都在收尾，剩下的还在前期筹备。”
“所以，是什么事情？”
他们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江丝楠疑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是没明白。
她当然是能够感觉到厉聿深心情还不错的，只是这人在她身边的时候心情普遍都不错，加上男人刚才直勾勾盯着她的炙热火辣眼神把她给吓的头皮发麻，以至于现在思维都还没有彻底运转起来。
霍无忧问完之后，就看见对面的男人侧过脸，像是要把江丝楠吸进自己的瞳仁里一样，看着她。
行。
霍无忧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当事人之一的江丝楠现在好像还处于反应迟钝的状态里，但很显然，厉聿深此刻的好心情都是因为江丝楠。
霍无忧不想再被这人塞一嘴的狗粮，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之前调查的事情出来了。”霍无忧也没有避着江丝楠，那两个人都这种关系了，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将江丝楠排斥在外的必要？
对于自己好友如今的表现，霍无忧唯一想说的只有祝他百年好合，不要再出来祸害其他人了。
厉聿深挑眉：“看来结果不怎么好。”
才会让霍无忧选择临时过来蹭饭，一般这种时候，都是霍无忧有事儿和他聊的时候。
“出人意料。”
“有多差？”
霍无忧略微沉吟，然后道：“能够让人提起我，就能想到我被戴绿帽子的水平。”
厉聿深的眼神变暗。
江丝楠则是微微诧异，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坐在这里听这些消息。
“那个什么，我先回房……”
“坐下。”厉聿深按住她的手。
既然霍无忧都已经主动在江丝楠在场的时候提起自己的私事，就证明霍无忧已经认可了江丝楠的身份，这种时候，江丝楠也不需要有任何回避。
厉聿深希望江丝楠能够习惯。
江丝楠吐吐舌，乖乖坐好。
“也不是什么多不得了的秘密，你不需要太在意。”霍无忧笑着摇了摇头。
厉聿深看向他：“继续说吧。”
“宋云樟怀孕了，快四个月，父亲身份不明。”
江丝楠：“……”
“怀孕？”厉聿深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她可真是胆子很大。”
不管真实身份如何，宋云樟现在都是霍无忧的人，还在合约期限之内，就胆大包天的和别人发生关系，怀了孩子，这事情……可以说非常严重。
要是传出去，必定会激起巨大的风波，到时候不只是宋家，霍家也会大乱。
况且这种事情对于霍无忧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题外话－－－－－－
所以…孩子是谁的呢…。

第25章 九爷今天和以前都不一样
如今摆在霍无忧面前的问题很复杂。
他和宋云樟的协议关系目前来说无法公之于众，因此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婚姻里如果有一方出轨，对于另一方而言，便有着不可控的伤害。
尽管在霍无忧自己看来，他和宋云樟的关系只能称得上是宋云樟违约，但这事情别人不知道。
而宋云樟的孩子一旦生下来，如果不做澄清，便会和霍家牵扯上无尽的麻烦。
霍无忧并没有任何想要让自己名下多一个莫名其妙孩子的想法，更何况宋云樟的那个……人，对方估摸着也不可能愿意。
可只要孩子生下来了，这就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事儿。
宋云樟的个人生活看起来不受任何约束，但如果她怀孕的事情瞒不住了，只要传出去，立马就会在圈子里引发很大的关注度，更别说霍家人了。
他们要是误认为宋云樟有了霍无忧的孩子，一定会让宋云樟生下来这个孩子。
但这个孩子不能生。
霍无忧很清楚只要这个孩子降生，未来就将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这对于处事讲究效率与回报的霍无忧来说，百害无一利，必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从你的角度来说，她不能生下那个孩子。”厉聿深也没有拐弯抹角，他的想法实际上也和霍无忧完全一致，“但宋云樟才拥有真正的决定权。”
若是霍无忧足够残忍，便会完全不管宋云樟的意愿，有很多种办法迫使宋云樟不要那个孩子。
“从她的反应来看，那个孩子她应该想要生下来。”霍无忧看似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他摩挲着下巴，慢悠悠道，“看起来她很爱这个孩子，或者说那个让她怀孕的人。”
“这个不重要。”
“不重要么？”霍无忧耸耸肩，“那你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我的意见是，把她送出国，找家隐蔽一点的私人医院，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依旧呆在国外，你适时宣布与她离婚的消息，然后将孩子的年龄改小一岁。”
厉聿深的意见是目前来说，对霍无忧伤害最小的。
只有这样做，才能够不损害到霍无忧自身以及霍家的名誉，而宋云樟那边，只要在一年之后才公布之后生下孩子，尽量少露面，再等孩子大一些回国，旁人也不会再察觉到什么。
霍无忧短暂沉吟后点头：“倒是可行。”
他自己也早有了考量，此刻不过就是在寻求一个更为笃定的答案而已。
不过，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处理，及时止损，就不是霍律师的行事风格了。
“暂时先这样决定吧。”霍无忧还不至于因此去伤害一条幼小的性命，厉聿深的办法的确是最好的。
江丝楠听他们商量完以后，忍不住说：“那位宋小姐的……那个人，查出来是谁了么？”
宋云樟在还没有结束语霍无忧的协议婚姻之前，就还是已婚身份，不管他们之间是否有感情，婚姻的法律束缚都是客观存在的。
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宋云樟却已经做出了对霍无忧，对霍家极为危险的事情，这样的行为，霍无忧因此动怒而做出一些惩罚，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江丝楠则是有些奇怪那个和宋云樟发生关系的男人，能够让宋云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去为他生一个孩子，还是这么迫不及待的，那个人男人是有多大的魅力？
霍无忧摇摇头：“暂时没有详细的信息。”
沈妄那里查到的也只有宋云樟的孕检报告而已，更多的消息，霍无忧便要更提前一些去调查了。
尤其时间段还在三四个月之前，要查起来，也不是多么容易。
宋云樟大部分时候都呆在国外，偶尔回国都是因为霍无忧有需要她陪同的场合。
而她在国外的那些时间，没有多少人盯着她，确实也能够让她做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来。
江丝楠问：“她以前有过什么……初恋情人，前任什么的，先从这些人调查起来会不会容易一些？”
她并不太了解宋云樟，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
从她接触宋云樟的那一次经历，江丝楠总觉得宋云樟不是那种会被突如其来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她应该很清楚自己违背了和霍无忧的协议有可能面临什么样的后果，而宋云樟又是个性子冷淡的人，从她的身上，江丝楠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可能为了爱情痴狂的因子，这样的人说她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江丝楠都是相信的。
宋云樟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气质，让江丝楠根本无法想象她会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而从宋云樟这次突然回国试图提前结束与霍无忧合约的行为来看，江丝楠觉得宋云樟很在意那个孩子，或者说那个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孩子的父亲是她曾经就深爱过但是不曾得到的人，才会在某一刻情绪爆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霍无忧还真的不知道。
宋云樟的过去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当初与宋云樟的协议里只要求双方当下没有任何牵扯不清的关系，并未要求过去如何。
因此，宋云樟是否有前男友，或者什么初恋，爱而不得的人，霍大律师通通都不了解。
“我会让人着重去调查这一点。”
这时候，也只能通过一些调查去寻找到关于宋云樟的更多讯息。
而在这些资料全都调查清楚之前，霍无忧不会打草惊蛇。
这顿饭几乎都在围绕着宋云樟讨论，霍无忧离开之后，江丝楠便说：“所以你们刚才说的，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让宋云樟把那个孩子……打掉吧？”
厉聿深微眯着凤眸，盯着她：“你认为我们会这么做？”
“你们不是没有这样选择吗？”
“那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我们不会那么做。”
即便厉九爷这三个字伴随着的形容都是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他并不会肆意去践踏生命。
“我知道呀，我当然相信九爷最后不会那样做。”
江丝楠也见过许多并不那么光明的事情，即便她清楚自己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那些权贵阶层的冰山一角而已，但至少她喜欢的这个人，并非那样一个残忍无情的刽子手。
“把宋云樟送出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保护她。”厉聿深这才慢慢解释，“如果她的事情被霍家其他人知道，霍家人很有可能为了不受名誉上的损害，强制性去伤害她。”
宋云樟在这个事情上有她的错，但也并非十恶不赦，至少她和霍无忧的确没有任何感情，双方也都是因为协议才在一起，因此宋云樟犯下的错在于违背了合约，违背了协议，以及法律意义上的出轨，但是并没有做出道德层面上的错误。
“霍无忧自己也很清楚。”
“霍律师当初和宋小姐签协议的时候，应该也不会想到宋小姐会这样做吧。”
“他以为宋云樟和他是一样的人。”
因为一样，所以绝对不会那样做。
“霍律师那时候这么笃定？”
“他现在也依旧笃定。”
江丝楠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没有继续追问。
她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对了……张总今天有联系我，她会给到我新的方案。”
“让周昀帮你看看，如果你和他都认为可以，也可以合作。”
“但这个事儿还没有和股东商量，明天还得先开个会。”
江丝楠猛然有种预感，股东大会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通过她的提议。
虽说就算股东不同意，江丝楠也会自己出资，只是以江氏的名义建立新的公司，这个事情到时候就和那些股东没什么关系了。
但该走的一些流程仍然需要走，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江丝楠也不愿意这么早就给人留下话柄。
“那些股东，不用太给他们面子。”厉聿深靠着沙发，神情慵懒，但语气却是格外冷冽，“他们不同意就直接略过他们。”
“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自然是可以那样做……不过我也怕他们逼急了给我制造一些麻烦。”
江丝楠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内部的矛盾，一切都要等到霍无忧将债务问题处理完成以后，开始肃清内部了，江丝楠才会将重心放在江氏的内部事情上面，她现在还面临着那么大的债务要求，江氏每天的利润都像把锐利的剑一样悬在她的头顶，哪天要是利润额少了一点，她都会忍不住的心慌。
现在的江氏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之前，虽然有厉氏注入，但始终已经元气大伤的企业要再恢复到巅峰时候太过困难，更何况现在才这么短短的时间，江丝楠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谁来找你的麻烦……告诉他们，有任何问题，直接到厉氏找我。”厉聿深轻轻掰过江丝楠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不要去怕他们，明白么？”
有他在，江丝楠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畏手畏脚。
他自然是要她完全没有任何顾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人若是连这点权力都没，那厉九爷这三个赫赫生风的名字也太过失败了一些……
江丝楠听懂厉聿深是在给自己鼓劲，眨眨眼，握着拳头道：“那我可要随时把九爷拉出来替我威胁他们了！”
“有什么不可以？”男人轻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江丝楠暗自想，她想做的事情说不定真的不可以……
男人此刻的眉目没有了往日的戾色，柔软的像漂浮的云朵，让江丝楠几乎都移不开眼。
“九爷今天是遇到什么很开心的事儿了？”
虽然男人刚回来时那种要把她吃掉似的眼神，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但后来江丝楠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厉聿深的好心情了。
尤其是此刻，她能够看见厉聿深放松的表情，他整个人都极为闲适懒散，这样的状态并不是任何时候都会出现的。只有厉聿深的心情格外不错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江丝楠凑近了一点，仔细观察着厉聿深的脸，放大之后看，她只觉得他的五官生的太好，像是精雕细刻出来的雕塑，深邃又漂亮，有着男人的性感与贵气，实在是太过完美。
江丝楠所能够想到所有的美好形容词在厉聿深这里都可以用上，甚至她会觉得自己的形容太过匮乏，无法描绘出他给予自己带来的百分之一的震撼。
“你知道？”
厉聿深的意思是，她看出来他开心了。
“当然知道啊，九爷现在……和以前都不一样。”
他好像卸下了周身的盔甲，露出了真实的，柔软的他。
“我以前又是什么样的。”
“以前…。大概会让人看一眼都心生畏惧。”
“你不喜欢？”
江丝楠赶紧说：“那样的九爷自然也有很多人喜欢的！”
“那你呢？”厉聿深直勾勾注视着江丝楠，不给她任何视线躲闪的机会，分明是立刻就要问出她的心里话来。
江丝楠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讪笑着说：“我和大家一样啊……”
“啧。”
厉聿深只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倒是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今天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确让我很开心。”厉聿深别有深意道，“也就不追究你刚才的回答了。”
江丝楠既然那么喜欢口是心非，那就让她继续别扭吧。
厉聿深今天很有耐心，一点都不会因为她的掩饰而生气。
江丝楠对男人的话有些迷糊，没有完全搞明白。
看她那副表情，厉聿深磨着后槽牙，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不要总是拿这个眼神看着我。”
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她那个模样，有多么激起他想要欺负她的欲望。
想要将那样的江丝楠狠狠的欺负……甚至看她眼角通红的啜泣，哽咽，再哭出来……
厉聿深又眯起了凤眸，猛兽一样的眼神捕捉着江丝楠，又一次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九爷？”
江丝楠往后挪了挪，试图离开他远一些。
“……最后给你一点时间。”厉聿深眼神恢复清明，站起来，“以后就不会再这么好运气了。”
男人回房间之后，江丝楠还坐在沙发上反复咀嚼他的话，是真没有明白。
厉聿深时常说一些让她很困惑的句子，她大部分都是听不懂的。
每到这种时候，江丝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傻，在厉聿深面前，她的智商常常下线不太够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那怎么能全怪她呢……江丝楠还挺委屈，厉聿深本来就不是寻常人，跟不上他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
翌日一大早，江丝楠就坐在了会议室里，召开股东大会。
今天的主要议程在复盘和分析江氏近来各方面状况和表现，以及江丝楠提出自己关于拓展江氏业务的想法。
前面议程进行的都还算顺利，现在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专门的机构去做了，他们只需要维护过去的日常工作就可以，完全算得上是在提前养老。
等到江丝楠提出，要成立江氏影视投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时候，会议室的气氛总算是和之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不赞成。
他们的理由也都还算在理，江氏过去没有相关的业务，贸然进行新项目投资风险太大；江氏如今没有过多的资金可以用于开展新的业务，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江氏应该坚守一贯的产业发展，江氏也不适合再开拓新的产业……
江丝楠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清清嗓子，开始一条条的反驳。

第26章 没有我打不赢的官司
“这里是江氏过去三年的营业额，我想各位都比我更清楚，江氏如今要维持着足够多的市场占有率是多么困难，江氏大部分产品的市场饱和度都已经超过了正常水平，我们还要面临着那么多的同样产品的竞争，能够坚持到现在这样的水平，我想江氏已经非常优秀了。”
只是江氏总不能永远停留在这样的一个水准上，不进则退，如果江氏再不找到出路，也不会再有多少能够吃老本的日子了。
“产品研发部门一直都在努力，但这一块需要多少的资金投入，这个数字是多少，大家都很明白。每一年我们都在说技术革新，可要真正做到技术革新，不是说说就可以做到的，江氏的产品如果不能给予大众更多的惊喜，当顾客审美疲劳之后，我们产品的优势也就消失殆尽了。”
“而为了能够让江氏有更充足的资金去进行新的研发，我才会有拓展新项目的提议。子公司建立以后，运营和总部是完全分开的，由我全权负责……如果在影视投资上有了新的进展，对于江氏来说，只会是一件好事情。”
“况且，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另外一种为江氏宣传的方式，与其每年投入大量广告费用却无法收回应有的成效，还不如将一部分精力放在新的投资上，我们只要能够投资成功一些知名度很高的影视剧，对于江氏而言，就是绝对的好事情。”
如今国内这样做的公司已经越来越多了，许多知名企业旗下都会有独立的影视投资部门，江丝楠甚至觉得江氏来分这一杯羹还是来的太迟了，如果能够再早几年，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但现在进来还不算太亏，只要决策正确，依旧能够收效颇丰。
江丝楠又花了很多时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会尽力去说服所有的股东，如果他们实在不同意，江丝楠也就只能暂时不顾他们的意见，将厉氏拉出来威胁他们了。
这自然是江氏最不愿意使用的办法，可如果逼到了绝路上……
薛长平等江丝楠说完以后，第一个开口：“我觉得楠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江氏的情况大家也清楚，我们的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就算这次能够度过难关，有些问题不解决，迟早也要爆发出来……如今江氏的存亡和我们息息相关，我们都应该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可以真正的拯救江氏。”
江丝楠对薛长平点了点头，还好现在薛长平作为大股东，是愿意支持她的。
“可怎么能够证明这些投资不会打了水漂？我们当初就是太过相信江董了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倒是好，现在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留下这么多烂摊子给我们，江丝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爸现在去了哪里，你如今是真的为了公司好，还是只想要榨干江氏的最后一点利益，然后也跟你爸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对股东的质问，江丝楠脸上表情不变，缓缓道：“我坐在这里，就不会半路逃跑。我爸的事情，我承诺过，终究有一天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而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氏，各位应该也能够看得到，我都付出了些什么。”
至少她没有努力的话，如今江氏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若只是想要榨干江氏的最后一点利益，当初就应该直接让江氏申请破产清算，而不是重组，重组公司比我想象中要困难的多，我确实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来处理这些事情，所以我做的很吃力，但到目前为止，我认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
江丝楠知道这些股东对她仍然有许多意见，他们估计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她，都是因为厉氏才给她面子。
但江丝楠也不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她只是单纯为了江氏而已。
“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我会给大家几天考虑时间，如果各位不同意，那我会直接让厉氏来接管相关事宜，这个事情依旧会开展下去。好了，散会吧。”
江丝楠就是因为不想把江氏的所有事务都交到厉氏手里，才选择先来和股东商量。
她知道厉聿深不会对江氏下手，但江氏永远都是江氏，如果厉氏在江氏的控制权过于庞大，对于江氏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丝楠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江氏改名换姓。
不再去关注其他股东的想法，江丝楠知道薛长平会去和他们协商，反正不管怎么协商，结果都是一样的。
结束会议没多久，张总就抵达了江氏，这回她用心准备了一些投资方案，不再和之前那样敷衍，也不再认为江丝楠只是要随手玩一玩而已。
“张总。”江丝楠冲她点点头，“我们也不说废话了吧，时间宝贵。”
“我特意让我底下的团队去搜罗了非常有潜力的几个方案，我想应该能够有符合您要求的。”
张总之前准备的那些江丝楠全都否掉了，这一回，她也的确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既然要真正去实施新的计划了，江丝楠也不打算拖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
“虽然方案里都写的很清楚，但我还是会和江总说一些我认为的利弊。”
这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张总作为金牌投资人，也的确用了心，让江丝楠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了解到每一个项目的优势和劣势，然后判断出哪一个更为合适。
“我会让新组建的团队再进行最后的分析，今天之内给到您答复。”
张总笑道：“行，我相信您，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
张总离开之后，江丝楠便吩咐周昀：“拿给他们看看吧。”
在公司正式成立之前，江丝楠已经让周昀去组建了相关的团队，等到公司一系列的手续办好，所有事情都可以直接走上正轨。
为了能够节省时间，她特意吩咐了用高薪去聘请，顺便挖了许多业内精英。
江丝楠的想法也很简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利益最大化。
反正做生意本来就是种冒险，江丝楠已经做好了准备。
再说……有厉聿深在。
有男人在她身后，江丝楠便能够更加心安，也更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
专业的团队效率也的确很快，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分析了所有方案，给到了江丝楠反馈。
而他们的意见，也和江丝楠先前的想法一致了。
一部好的电影制作周期太长，在初步计划里直接放弃。
团队的意见是挑选一部剧本靠谱制作班底也算用心的网剧，收入主要在于广告招商以及视频网站本身的购入价格，投资算不得很大，但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这些年火爆的网剧，也不在少数了。”江丝楠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没发觉自己的动作竟然在不自觉中和厉聿深极为相似，她说，“虽然和我最初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但也还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同时也要考虑电影的投资……这个才是真正打开局面的事情。”
周昀也给出了认同的答案：“通过风控的分析，这部剧的投资不会有多大的亏损，您可以放心投资，而更主要的风险还是在电影上。”
今天立刻要做的选择主要是网剧，江丝楠最终目的则是想要网剧加电影的投资把江氏子公司的名声彻底打响。
“电影的分析让他们慢慢做吧，我们先把这个剧定下来。”
这些事情周昀主要作为监督，实施也会交给如今的专业团队去做。
江丝楠把这个事情定下来，突然想起来之前霍无忧提过那么一句，说是也要做这方面的投资。
她联系了霍无忧，把情况说了一下：“但我记得你上回是想要投电影，如果你的想法没有改变的话，就还要再等一等。”
“相关的资料可以先发给我。”
“行……不过霍律师到底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投资想法？”
“赚点钱而已。”
“也不一定能够赚……”
“也不会投多少，亏了就当做股票亏空好了。”
霍无忧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让江丝楠瞬间想到财大气粗四个字。
霍无忧那边正在说话，江丝楠就听到有其他声音响起：“霍律……咱们嫂子来了。”
江丝楠眼睛都在发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看样子，宋云樟还是不肯死心。
“那我先挂了，霍律师先处理你的事儿吧。”
虽说江丝楠也是真的很好奇，但这种时候还不挂电话也不太好。
霍无忧等电话里已经是忙音了，才回答门口的人：“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宋云樟对帮忙传达消息的人道谢，走进了霍无忧的办公室。
她走进去，看起来神色平静，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和细致五官让她更有种冰雪的透凉特质，一如既往的不易接近。
“霍无忧，我这次来的目的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提前同我解除合约，我们先离婚，之后如果你想在我这里索取任何的赔偿，我都会配合你。”
“你还能给我什么赔偿？”霍无忧头也不抬，垂眸看卷宗。
面对他没有波澜的声线，宋云樟说：“我能够给的都可以。”
“你应该清楚，从一开始，你这里能够让我利用的价值就只有……”霍无忧仿佛嗤笑了一声，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冷意，“仅有的一点而已。”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才愿意离婚。”她咬着牙，握着拳头，好像费了很大力气才下定决心，“算我……求求你。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做什么都可以。”
“抱歉，你的要求我做不到。”霍无忧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请柬，“这些都是未来几个月里面，邀请我参与的请柬，大部分都是我不能推辞的，所以你仍然要继续完成你在合约限定之内的任务。”
“这么多？！”宋云樟看到那厚厚的一沓请柬，瞳仁都不由放大，“过去几年都没有这么多！霍无忧你是不是故意在耍我！”
过去几年里面，她需要陪着霍无忧出席的场合，平均算下来，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而已，可现在这些，她只是粗略数了数，少数也有个二三十张了，几乎算得上过去的总和。
她不由得认为霍无忧是在故意给她找麻烦。
“故意耍你？这些请柬上都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霍无忧笑的没有漏洞，微微眯着眼，一丝多余情绪也不让人察觉，“你有时间的话，可以一张张打开，慢慢欣赏。”
宋云樟还真的走到霍无忧办公桌前，打开来一张张翻看。
邀请的的确都是霍无忧及太太。
“就算我现在不提离婚，我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之后几个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
“这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霍无忧眼神逐渐冷却，“我只需要你按照合约上所写，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剩下你的任何个人问题，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宋云樟细白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半天才艰难吐出一句话，“不愧是霍律师。”
这当然不是一句什么好话，她语气里的讽刺呼之欲出，完全不加掩饰。
然而霍无忧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的确，我若不是律师，当初也不会拒绝了当事人要求的辩护，若那场官司由我来做原告的辩护，胜利的人依旧是我。”
“——你！”
宋云樟听出来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协议。
是她求着霍家帮忙，所以她没有资格拒绝，霍无忧说什么，她便只能做什么。
“我知道了。”
宋云樟闭了闭眼，藏去了眼底汹涌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那是所有人眼中的宋云樟，好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从骨子就是个冷淡的人。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上门。”
霍无忧无情送客，宋云樟却是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如果我们有人在合约期限内做出了违背合约的事情，该怎么办？”
她画笔描摹般精致的脸上依旧死水一般平静，但她并没有去和霍无忧有任何的视线交错，而是看着落地窗外，这里是四九城的核心区域，窗外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却显得格外压抑。
霍无忧握着笔的手一顿，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看她：“自然是按照合约处理。”
合约上写，另一方，有绝对的处置权。
怎么样做，都是另一个人说了算。
“假若是我，霍律师会怎么做？”宋云樟双手握成拳头，藏在背后，也藏起了自己的不安。
“宋小姐认为我会怎样做？”
宋云樟的声音极轻：“霍律师会重提旧事么，干脆联合当初的原告，重新状告我父母？”
宋云樟的父母如今已经彻底过起了不问世事的隐居生活，她不愿意他们再被纠缠进任何的麻烦中。
他们那样纯粹的艺术家，本就不该被任何世事污染。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霍无忧轻扣着桌面：“这样刚好能够再一次证明，只有我不想打的官司，没有我打不赢的官司。”
宋云樟听到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真的会这样做？！”
“宋小姐既然都提出来了，我不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宋小姐的好意？”
“霍无忧你这样根本就是……”
“是什么？”霍无忧提醒，“你这个反应倒是让我不得不去怀疑，你是否真的做了什么违背合约的事情，嗯？”
－－－－－－题外话－－－－－－
霍律师你这样做是娶不到老婆的？

第27章 他还是小看了他【今日一更】
霍无忧的眼神让宋云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用自己审视的目光来回在宋云樟脸上逡巡，让宋云樟产生了一种感觉，好像此刻在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男人，其实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她自以为是的那些秘密在他这里根本就藏不住……
“你在说什么？”宋云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若无其事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上当，明明那个最有可能违背合约的人，是你才对。”
倒打一耙……霍无忧挑了挑眉。
他笑了声：“如果宋小姐有任何怀疑我的地方，都可以去仔细的调查，确认我有没有任何违背合约的行为，如果没有……宋小姐是不是又该向我道歉？”
“我怎么能调查到你有没有，你自己就是律师，这种事情你就算做了，就能够被抓到把柄么？”宋云樟质疑了几句，很快又转移了话题，“算了，现在和你谈这个也没有任何的必要，既然你也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霍无忧略微有些吃惊。
宋云樟竟然就这么妥协了？她这样答应，她越来越藏不住的肚子怎么办？那个人，又能够继续等下去？
通常情况下，霍无忧对别人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也懒得过多关注。
只不过很显然现在宋云樟的一切都和他息息相关，他就算不想去关也不可能。
“怎么，宋小姐现在又有足够的时间了？”
“我自然是要按规定完成合约而已，你难道认为我真的想要陪你去参加这些宴会？”宋云樟沉着脸，看起来很不悦的样子。
霍无忧但笑不语，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就拆穿宋云樟。
他倒是对于宋云樟更好奇了一些，目前为止，他所预料的宋云樟会做的事情，最后都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很显然宋云樟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就和他撕破脸，她比霍无忧想象中还要能够沉得住气一点。
既然如此……霍无忧想，他倒是不介意再陪着宋云樟周旋一段时间，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敢笃定，宋云樟不可能真的陪他去参加之后几个月里的那些宴会，只要她想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会藏不住了。
平日里穿厚的冬衣还不会有太多人发觉，但在宴会上，她根本不可能躲得过礼服。
有些事情迟早会暴露。
即便是现在，霍无忧都在怀疑宋云樟还敢不敢穿那些修身的礼服。
因此，宋云樟一定还在想别的办法，只不过暂时答应下来了而已。
倒是比他想象中要有趣的多……霍无忧勾起一边嘴角：“那就等着到时候宋小姐准时到达了。”
“……知道了。”
宋云樟就这么离开，她出去的时候，蔡泽刚好等在外面准备要进来送文件。
“师母！”蔡泽看见宋云樟，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他虽然是在这里实习，但也相当于是在跟着霍无忧学习，所以一直叫霍无忧老师。
被这样称呼，宋云樟很不习惯，愣了一下之后，才勉强礼貌一笑：“我先走了。”
“师母再见！”
蔡泽的热情让宋云樟有些无奈，只能希望可以早一些解决眼前的麻烦，以后就不用再来这个地方了。
“老师，您之前不还说师母在国外暂时不回来么？”
上回宋云樟来事务所，蔡泽在学校考试，并没有看见她，也不知道她来过。
“学业忙完就回来了。”霍无忧敷衍解释了一句，直接切入主题，让蔡泽将文件交给他。
“老师，这些资料都在这儿了，您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遗漏我再补充。”
“嗯。”
“还有上回那个委托人，他又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他？”
“不见，推了。”
蔡泽犹豫着问：“您真的不考虑一下？”
“为什么要考虑？”霍无忧一句话便让蔡泽再也不敢开口。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面，霍无忧都是一个可以说得上温柔的人，但他只要露出一点气势来，律师事务所里的每一个人，都只敢屏气凝神。
……
江丝楠没有想到Victor来的这么快，她原本以为他怎么也要再隔一段时间才到达，结果那人直接说顺便来旅个游，就提前到了。
跟着Victor一起来的，还有Anna。
江丝楠非常纳闷，舞会也没多久就要开始了，Anna怎么能这么闲？
过去的每一年舞会，要准备参加的名媛都会提前几个月准备，各方面的事情让她们在舞会举办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都会非常忙碌。
然而Anna看起来却是格外清闲的样子，还能抽空从大洋彼岸飞回来。
江丝楠估计她上一次回来还是她的小时候，Anna自己估计都没什么记忆的那种，毕竟她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A国，这里对于她来说只是故乡而已，而不是她的家。
因为有Anna在，江丝楠不去接机都说不过去了，但在告诉厉聿深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忐忑。
“Anna是我的好朋友，我去接好朋友，这个事情应该不会被人大做文章吧……我明天小心一点，不露面，就在停车场等他们，也没有人能看见我……”江丝楠几乎要把所有的理由都用上了。
厉聿深正靠在床头看书，闻言也没有立即回答。
江丝楠半跪在他的床尾，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腿：“九爷？”
她也是临时才接到通知，下午的时候知道他们的航班号，却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加班到挺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处理完大部分的工作，看起来难得闲适的在读书。
江丝楠进去之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就能够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严肃了起来。
“九爷……”江丝楠放软声音，“我们之前已经说好的呀，你说是吧？”
之前的确是说好了，但没有说过还要去接机。
厉聿深猛地将手里的书页合上，扔在了一旁。
他抱着手臂盯着江丝楠，幽深凤眸里暗光涌动。
“那要不然，九爷明天和我一起去啊！”江丝楠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你也见过Anna了，正好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
她越说越觉得可以，眼睛里都盛上了几分期待：“九爷能抽出时间来吗？”
厉聿深说：“没有时间呢？”
“那就只能咱们下次再一起吃饭？”
“总之不能影响你去接机。”厉聿深做出判断，语气很冷。
“可是我主要是去接Anna嘛，如果只有……我当然不会去呀。”
Anna都已经强烈要求过江丝楠一定要到场了，她也觉得自己不太好推辞，到时候肯定得出现在机场的，不然以对方的性格，之后能抓着这个事情烦她一个月。
“那就去吧。”
江丝楠眼睛亮起来：“九爷去么？”
“我直接去餐厅等你们。”
他也抽不开身，有些行程已经提前安排好，也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便彻底抛下工作不管。
况且，接个机而已，他倒是不相信那个Victor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不过……厉聿深倒是真的有些小看了Victor。
江丝楠和厉聿深订好了餐厅，第二天准时到机场，航班没有延误，差不多时间的时候，江丝楠便等到了航班降落。
她如和厉聿深承诺的那样，没有去航站楼内，只是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他们出来。
只是江丝楠等到的，远远不只是Anna和Victor。
还有一大帮跟着Victor采访的记者，他们一个个的都格外精神，让周围的路人都很是惊讶，以为看到了什么明星。
但确实算是名人。
Victor怎么说也还顶着个王子光环，国家再小，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王子，甭管最后是否能够继承王位，贵族身份摆在那里，这次过来也是因为正事，只不过提前了那么几天而已。
因此他来的风声一旦被泄露出去，就会有无数的记者想要来采访。
拍到他在机场的画面也只是新闻的一个环节而已，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记者想要跟踪有关他的相关消息。
尤其关于Victor这样身份的人，他的新闻在网上是有着非常可观点击率的，记者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么一个好的机会。
而Victor身边的Anna则是完全没有人关注，因为她实在是很聪明，取行李的时候找了件格外低调的衣服穿上，戴着帽子口罩，跟在Victor身边替他推着行李，俨然一副工作人员的模样，几乎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当然，也是因为国内媒体知道她的人并不多，估计也要舞会举办之后，她的身份才会被更多的人知道，目前为止，她的信息都还处于没有完全公开的状态。
假如现在提起Anna的父亲，那么大部分人都会表示听说过他的名字，也知道Anna的家族企业，但她的身份则是还没有那么多人知晓，也减少了Anna的麻烦，没有多少镜头对着她，全部都在拍Victor。
不少记者也在询问他这次来了之后的行程打算，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停车场。
江丝楠刚开始也没有察觉到，想着只要自己不露面就行了，车窗还是可以开着的，等她反应过来还有那么多记者在的时候，已经入了镜头，再把车窗关上，还是被不少记者拍到了。
尤其Victor进到车里的时候，江丝楠也和他再一次同框。
“今天怎么这么多记者？”江丝楠很是奇怪。
Anna摘下帽子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得问他了，他走到哪里只要暴露身份就是这样的场面，你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Victor蔚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歉意：“我也没预估到会是这样的状况，实在很抱歉。”
Anna先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他们烦的人也是你，没有烦到我们。”
江丝楠这时候尚未料到之后会产生的一些舆论风波，她只是用最为寻常的态度和他们说了会儿话，然后告诉他们已经订好了晚餐地点。
既然都来了四九城，自然要品尝最正宗的御厨，因此江丝楠把他们带去了御膳斋。
“今晚只有我们三个人？还是还有其他的人也在？”Anna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挤眉弄眼的，很明显是在意有所指。
江丝楠只能直接回答：“九爷也在。”
“我就知道……你现在是和他分不开了是吧，你们要当连体婴儿吗？”Anna轻轻哼了一声，“你和他关系这么亲近，我都要嫉妒了。”
然而这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江丝楠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原本今晚……。算了，九爷等会儿就要到了。”江丝楠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她还想过拉上厉聿深一道去接机，要是当时厉聿深也在，她都怀疑Anna会不会直接选择不上车了。
江丝楠也不明白为什么Anna看起来对厉聿深很抗拒，这其中的原因，她觉得自己暂时是无法和Anna好好讨论的。
要说她当初为什么能和Anna做朋友，大概也是因为她们性格上的共通点，只不过在任性和肆意妄为这一点山，她还是输了Anna那么一筹，Anna才是真正的大小姐脾气。
但凡是她不喜欢的人，Anna连伪装都不会，所有情绪都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直接到了能得罪人的地步。
不过这也不会影响什么，她有很多的人喜欢，从小被宠大，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得罪了谁。
“这个地方很不错。”Anna进到包厢之后，就看见了窗外的亭台楼阁，在这么一个闹市区还有这样的静谧之地，对看惯了钢筋水泥城市的Anna来说，也算是新奇，“我果然应该多回来看看，这里感觉更有意思。”
“什么地方都是有新鲜感的时候比较有趣，等你在这里生活上十几年，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就不觉得有趣了。”
江丝楠眼里的四九城，虽然有很多变化，可最根本的那些东西，都是一样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Anna没有否认，拿着手机一顿拍，然后拉着江丝楠对着镜头自拍，一边说：“我要分享给他们看看，让他们有时间也来这里，每回度假都去一样的地方，我真是受够他们了……”
Anna脱下唯一一件低调的羽绒服外套，里面穿着亮片紧身裙，她身材好，穿什么都格外出众，浓眉大眼也漂亮而精致，让整个包厢都因为她而明亮了起来。
可惜现在也没人欣赏她的美，江丝楠在低头发消息问厉聿深什么时候到，Victor则是用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江丝楠看。
Anna推了他一下，无声说：“你别看了，太明显啦。”
Victor这才收回眼神，给自己倒水喝。
“你到来这里了，你的中文名字可以用上了吧？”江丝楠忽然想起来Anna还是有中文名字的，只不过她在国外也不太用得到。
“哦对，你可以叫我安锦，是这么读的吧，我的发音有没有错？”
“没有，就是这样念的。”
安锦挺开心的冲着江丝楠抛了个媚眼。
厉聿深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他推开门，江丝楠的眼神就黏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任何时候出现，都会让江丝楠感到惊艳，只要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便会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
无论是他锋利深刻的五官，还是足够修长挺拔的身形，都足够夺走人的呼吸。
“九爷！”江丝楠杏眸里的笑意飞速蔓延，那种因为这个人而出现的柔软表情，只有厉聿深在的时候，才能够被人看见。
旁边默默旁观的安锦这下是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始为Victor默哀起来。

第28章 放心吧，他有分寸【今日二更】
她原本还想着，虽然江丝楠结婚了，可只要他们不是真爱，Victor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嘛……
机会为零。
她看向Victor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厉聿深走到江丝楠身边坐下，那个位置向来只留给他。
“你都没有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在开会。”
江丝楠的语气像是在埋怨，有着旁人无法干涉的亲昵。
厉聿深的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后，淡淡道：“一直在和合作商通电话，所以没有及时看见消息。”
“算了，反正你也没有让我们等很久，就不和你计较啦。”
男人被她这句话逗笑，唇边浮现起一点弧度：“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
江丝楠得意的说：“感谢倒是不用，九爷记着我这个人的大度就行，下回有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得对我这么大度。”
厉聿深幽幽道：“那估计就不行了。”
“……凭什么！”
看他们聊得太过于愉快，安锦忍不住开口：“你们能不能在意一下我们还在这儿？”
江丝楠立马道歉，而某人则是掩饰住了眼里闪过的得逞笑意。
毕竟这个场面就是他要看见的。
大家都已经见过，也不需要再介绍，只不过Victor的存在让江丝楠觉得他和厉聿深的气氛仍旧奇怪。
可惜这事情吧，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若是要和Victor吃饭，厉聿深一定会到场，根本就无解，也只能够忍受着这样的奇怪气氛，装作无事发生一样。
江丝楠甚至觉得自己足够淡定了，至少现在还能够没有任何的尴尬。
“你们之后要去哪些地方？”江丝楠问他们，安锦纯粹是过来玩的，Victor既然也说要来顺便游玩，那他们自然可以组队。
江丝楠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去陪同，顶多能够选那么半天的时间带着他们去某个地方，剩下的，她也只能够替他们规划一些行程了。
反正那么大的人了，江丝楠也不需要担心他们会找不到路。
“我想去长城，还有故宫，好多地方，我专门做了个攻略。”安锦还真不是临时起意，早就准备好了相关的行程。
“Victor呢？”
他不是第一次来，所以Anna最想要去的几个地方他都已经去过了，因此有了别的计划和安排。
“楠有时间和我们一块么？”Victor看着江丝楠，温柔邀约。
被他用那样深情目光凝望着，换做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够说出拒绝的话。
也许大部分人都会被这样的眼神迷惑。
可惜此刻坐在这里的人是江丝楠，以及，她旁边的人是厉聿深。
男人在Victor开口的刹那，放在椅背上的手臂便滑到了江丝楠的背上，手指轻轻点着她的肩膀。
这样明晃晃的威胁，江丝楠怎么可能答应下来？
她在厉聿深的手指放在自己背上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后背的危险。
江丝楠只能说：“抱歉啊，最近有很多的工作，没有办法陪你们一起了。”
安锦皱眉：“你都不能陪我么？！”
“能够有一点点的时间，但只有一点点。”
“你太让我失望了！”安锦重重哼道，“亏我还特意来找你。”
江丝楠知道她就是习惯性的耍脾气，没有在生气，便哄她：“我尽力安排好不好，晚饭我们还是可以在一块儿吃的，但是白天我真的有非常多工作要做。”
“……行吧，不为难你了，知道你在忙家里的事情。”
江丝楠笑了笑：“嗯！”
这样，也相当于将Victor拒绝了。
他并没有掩饰住自己的失望，和某人眼眸里的得意行程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厉聿深满意的勾住江丝楠的脖颈，让人靠在了自己怀里，在她耳畔边低语：“做的很好，可以给你一点奖赏。”
“九爷说的奖励就没有兑现过，我都不相信你了。”
江丝楠别开脸，不打算理这个人。
把Victor的邀约拒绝掉，江丝楠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至少这样不用面临之后的一些麻烦，Victor现在应该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江丝楠的想法也很简单，Victor只要不说口，那她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除非他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才能够去做出回应。
“那我明天要自己去玩儿了，真可怜啊……”
他们这顿饭吃到中途，厉聿深接到了周昀的电话。
听周昀说了几句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下来，锐利视线陡然扫向了Victor。
Victor面对着厉聿深的冰冷目光，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贵，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江丝楠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知道了。尽快处理。”
厉聿深只说了短短几个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很好，尤其和他刚来的时候相比，有着巨大的差别。
他的情绪不常外露，但最近心情都算不错，因此这种区别也会更加明显，要是放在过去，他高兴与生气大都是一个表情，也没什么人能够察觉他的情绪变化。
江丝楠在厉聿深挂了电话之后就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晚有记者跟你们了？”
江丝楠立刻明白过来：“今天在机场的时候，有记者跟着Victor……人数不少。”
“你也被拍到了。”厉聿深眯起眼，“很多张新闻照片里都出现了你。”
江丝楠赶紧上网搜索，这一看，还真是。
关于Victor王子的那些新闻报道里，只要是在停车场里的照片，都有江丝楠的出镜。
包括Victor上车的时候，坐在里面的江丝楠也被拍到了。
因为来接人，今晚厉聿深特意派了一辆加长的林肯，镜头拍到的画面也就更加清楚，江丝楠的脸出现在照片里，明艳漂亮的一张脸实在是太过显眼，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她。
于是关于Victor的讨论就变成了讨论他，以及来接他的这个女人是谁。
江丝楠的身份要扒出来并不算特别的困难，尤其在照片的情况下，很快便有人公布她和江氏的关系。
江氏的大小姐这个身份一出现，就让围观吃瓜群众联系到了绯闻上面，再加上有一些媒体故意模糊焦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真的有不少人认为，这个出现在机场的江氏千金，是Victor王子的现任女友。
更有闲得无聊的人去分析了Victor的行程，以公益会议的时间去证明，他比会议原定的时间早来了很多天。
然后再联系上江丝楠，便成为了一个Victor特意为了女友提前到达的故事，还真的有挺多人相信了。
网上舆论的发酵从来都很快，只需要短短时间，便会出现许多和真相背道而驰的故事，尽管全都是假的，可没什么人会在意真假。
江丝楠看到这些议论之后，也明白为什么厉聿深此刻的表情会这么难看了，她自己也不是很高兴。
“怎么又乱写啊这些媒体……”
“已经在让人撤掉新闻了。”厉聿深揉了揉江丝楠的头发，“不要太担心。”
江丝楠叹了口气：“还有很多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胡乱想象了。”
在那些人的分析里面，江丝楠都要被他们斩钉截铁的话搞得怀疑自己了。
难不成她真的和Victor有什么关系？
安锦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以后，翻译给了Victor。
他皱起眉头道歉：“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会出面澄清。”
安锦说：“你暂时不用出面吧，不然还得慢慢联系那些媒体，很麻烦的，交给……楠楠他们去解决就好啦。”
Victor摇摇头：“和我有很大关系，我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
“你别多想。”江丝楠赶紧说，“和你也没什么关系，都是这些媒体和网友自己胡乱想象，我们会很快解决的。”
反正撤掉新闻这种事情，厉聿深也已经很擅长了。
就是那些讨论有些麻烦，得想办法澄清一下。
但事情已经突然闹得很大了，暂时不能用过激手段去抹掉，否则会造成反效果，对于江丝楠来说也不是好事情。
她问厉聿深：“要不然就慢慢解决吧，不要全网屏蔽了，回头大家还觉得我是什么不能说的人，对江氏不太好。”
“放心。”
他自然会用对江丝楠伤害最小的方式去解决，至于Victor那边，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江丝楠又去看了眼那些消息，越看越糟心，竟然还有因为她这个事情开始讨论欧洲各国的王室，分析她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嫁到这个国家的国人。
认识江丝楠的一些人里也有看到消息的，都来问她情况，江丝楠只能统一发了条消息，懒得再挨个回复。
“只是朋友而已，麻烦各位不要相信任何的谣言。”
这个消息发了出去，江丝楠这里才消停了一点。
她倒是有些担心厉聿深：“九爷这里会不会有很多人来问？”
“不会。”
因为没有几个人敢来问他这种事情，敢来问的人也不会相信新闻里说的那些。
顶多不过就是沈妄他们几个人来八卦八卦而已。
厉聿深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沈妄果然也看到了，正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可以解决。”
沈妄又说：“听说你去御膳斋了。”
“你这个消息每次都很快。”
只要在御膳斋，沈妄永远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有哪个重要客人前去。
“那个Victor也在？”
“嗯。”
“啧，你还真能他和你们一块儿吃饭。”
“他和楠楠只是朋友而已。”
只要江丝楠这么认为，一切都好说。
“还有其他人？”
“楠楠的朋友。”
至于安锦叫什么名字，厉聿深虽然知道，但是不在意，也就不会提起。
他倒是清楚安锦的身份，也和安锦的父亲合作过，但这并不代表他需要对安锦有多少的重视。
厉聿深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背景是谁，就对这个人高看一眼，真正能够让他看得上眼的人，都是凭借自身的本事，家庭如何显赫，厉聿深从不因此作为一种判断。
江丝楠不知道厉聿深在和沈妄聊什么，她正和安锦一块儿看网上那些新闻。
安锦边看边感慨：“这些人的想象力……真的还挺好的。”
就凭着那么几张同框的照片，根本都没有任何的亲密举动，他们就能够凭此想象出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来，的确是有着绝佳的想象力。
“沈妄要过来。”
厉聿深冷不丁道。
江丝楠转头：“他怎么突然过来？”
厉聿深只是勾唇笑了笑，并没有解释沈妄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他难道要说，沈妄在新闻照片里看见了出现在Victor身边全副武装的安锦，就判断出她的身份了？
至于沈妄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女人这么简单的理由。
安锦的家族，让沈妄很感兴趣。
还好他们这顿饭也才吃了没有多久，都还有几道菜没有端上桌。等到沈妄来的时候，时间也还差不多。
沈妄一进来，那张比女人都要漂亮的脸让安锦和Victor都愣了那么一瞬。
沈妄那张脸的冲击力并不只是对于女人而言，无论男女，初次见到他时，都会因为那种模糊了性别的，漂亮到让人连觊觎之心都不敢有的美而心动，
他的脸甚至可以称之为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足以有着价值摆在展厅里受人瞻仰。
江丝楠还好，看了这么多次了，虽然每次都会感到冲击，但还算能够保持淡定。
安锦则是大大咧咧的惊叹出声：“哇哦，楠楠你竟然认识这样美的朋友。”
沈妄对于这种形容词早就见怪不怪，他一双桃花眼勾着弧度，从安锦脸上划过，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安锦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她那种健康自信明艳的美和沈妄截然不同，沈妄就像是海妖，美的极其复杂。
“既然我来蹭这顿饭了，今晚我请客。”在这里，沈妄也算是主人了。
他看向安锦，眨了下眼：“你好。”
安锦爽朗伸出手：“你好，我是楠楠的朋友Anna，唔，我的中文名字是安锦。”
“你好，安锦小姐。”桃花眼绽放着的光彩格外耀眼，开口时也是低沉到磁性的嗓音，“我姓沈，沈妄。任性妄为的妄。”
安锦成语水平欠佳，好奇的和沈妄询问起他的名字如何写。
江丝楠忽然就有一种……这个人带着几分刻意的感觉。
她偷偷问厉聿深：“他不会是故意来勾引安锦的吧？”
“嗯？”
“我怎么觉得他看着像是要对安锦下手呢……”
江丝楠想到沈妄的那些风流经历，突然为自己的好友警惕起来。
若是沈妄敢对安锦下手，她会第一个站出来拒绝沈妄的靠近。
“不会。”厉聿深淡淡一笑，“他还不至于这么做。”
“那他是要做什么？我还是觉得他这样看着就不对劲。”
沈妄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笑的开心，那笑容里的蛊惑实在太过明显了。
江丝楠也相信沈妄有那等本事，只要他想，大概没几个人会对他产生厌恶，毕竟那张脸的迷惑性实在是太大了。
加上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实在是一个玄学问题。
“放心吧，他有分寸。”
厉聿深倒是毫不在意，江丝楠只能倍加注意的盯着沈妄。
沈妄很快也和Victor互相认识，不过他显然对王子本人兴趣欠佳，而安锦看着也对沈妄很有兴趣，两个人竟然在短短时间里，就约好了一起去游玩。
江丝楠格外操心的提醒安锦：“你真的要和他一块儿去？”
“不可以吗？反正都是朋友。”
“可是……”
江丝楠扫过沈妄那张看着人畜无害的脸，在心里重重叹气。
罢了……安锦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她应该不会吃亏。
江丝楠想到这里，才终于不再担心了。
－－－－－－题外话－－－－－－
安锦：我才不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第29章 所谓腿软的滋味【今日一更】
江丝楠充满了怀疑的那一记眼神没有躲过沈妄，男人挑着那双桃花眼，语气十分无害：“怎么，我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成，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游玩也不行？”
他声音好听，这么一说，江丝楠还差点有种自己错怪了他的感觉。
不过鉴于厉聿深早就在她这里打过预防针，让她不要轻易被沈妄的外表和一切表现蒙骗，因此他现在对沈妄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
“我没有啊。”但比起装傻的本事，江丝楠也不遑多让，比他还要无辜，“我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沈妄挑挑眉，看了眼厉聿深。
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养的人果然随你。
厉聿深掩去眸低笑意，默认了。
江丝楠知道沈妄和安锦既然已经约好，这俩是估计真要一同出游，她只能小声叮嘱安锦：“保护好自己！”
安锦挤了挤眼睛：“我才不怕呢。”
这话还敢让沈妄听到，不然江丝楠觉得那人能倒打一耙。
安锦和Victor住在同一家酒店，离御膳斋的位置也不远，厉聿深派了人送他们回酒店之后，才对沈妄说：“你想和Anna家族合作？”
“我记得你说过，他们手头的货运都在走航运，既然这样……不是很适合我？”
江丝楠这才知道，沈妄今晚非要过来是为了什么。
她对于沈妄的了解仍然太少，只知道这个看似风流的男人有着让男女都为之疯狂的外表，以及轻佻放纵的私生活。
但实际上，厉聿深所提醒她，关于沈妄表面之下的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他。
“Anna没有接触多少家族的生意，她不感兴趣。”江丝楠说，“你想和她的家里合作，找她也没有那么好使。”
她不愿意沈妄去利用安锦，但是好像对于他们这些生意人来讲，这就是最为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情而已，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根本算不得是利用。
“我会和她谈的。”沈妄已经对安锦的资料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该怎么样通过这个家族里的大小姐去与她家族的公司合作，这也得看沈妄的本事。
江丝楠不由嘀咕：“我还以为你每天的生活只需要……”
“花天酒地？纵情声色？”沈妄仰头笑了笑，绽放的笑容比月色还要魅惑，“这样甚好，我希望所有人都这样看待我。”
那他的敌人就会少得多。
沈妄很快甩手走人了，江丝楠站在厉聿深背后，戳戳他的肩膀：“沈妄不会生气吧？”
“不会。”
“那就好……”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江丝楠对沈妄一直挺好奇的，从头一回见到沈妄开始，她就觉得沈妄这个人很有意思。
只不过厉聿深总是不愿让她多去接触沈妄，她也只能作罢。
“回家吧。”
厉聿深顺手将江丝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捉下来，扣在了掌心里，带着她上了车。
“我们楼下今天不会有记者吧？”江丝楠还挺怕厉聿深的公寓地址暴露，要是被那些记者查到他们住在这里，那就不得消停了。
“他们进不去，不用担心。”
小区的安保足够严禁，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蒙混过关。
江丝楠点点头，这才安了心。
回去路上江丝楠一直在关注着网上的动静，逐步有些澄清的声音出来，和之前那些斩钉截铁相信绯闻的人成了鲜明对比，这种讨论热度，江丝楠估计一时半会也还下不来。
不过只要没有继续漫无边际的发散，不会被误会就是好的。
“但我发现了一个好消息诶。”
江丝楠翻了翻公司的工作群，有相关人员汇报，在绯闻事件之后，因为江丝楠的存在，而连带着江氏被提及的热度也上涨了许多，几乎起到了一次非常好的宣传作用。
“还给江氏省去了不少的广告费用。”江丝楠也算是在苦中作乐了，只能在麻烦事情里面想些好的。
“实际上，整件事情对于江氏来说，都是好事。”厉聿深看着她，语气沉沉，“持续让事件发酵，和Victor牵扯上关系，能够让江氏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并且带来更多的正面效应。”
Victor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国家的王子，如果和江氏的继承人结婚了，江氏一定会因此产生质的飞跃。
况且这种童话故事一样的情节，会有非常多人喜欢，只要绯闻还存在，长时间内都会让江氏得到加倍的关注。
Victor带来的名人效应，不知道比那些广告宣传好上多少倍。
江丝楠不会不知道，反正只是绯闻而已，最后走向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在一定的时间内能够对江氏产生利好作用，这其实都是可行的。
尤其Victor自己好像也不在意这些绯闻。
但江丝楠仍然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要澄清，和她之前面对其他关于自己消息时候想要借机炒作的心态完全不同。
厉聿深幽幽说：“你应该非常清楚这一点。”
江丝楠下意识的点头：“对啊，这个我确实在刚刚看到新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她面对这些事情，其实也有了不少处理的经验，根本可以不需要厉聿深帮忙，自己都知道该怎样去引导舆论，达到自己想要的宣传效果。
然而江丝楠并没有这样做。
“所以，为什么选择了尽快澄清绯闻？”厉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在江丝楠的脸侧，若有似无的碰到她的皮肤。
温凉的触感让江丝楠浑身血液都随之颤栗起来，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厉聿深的手指吸引了过去。
差点又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虽然可以那么做……但是那样对九爷来说，不就太不公平了吗？”
江丝楠回答的极为坚定，没有任何犹豫：“对我有利，可对九爷只有伤害。”
如果她不想要澄清那些绯闻，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倒是能够对江氏产生极大的益处，可厉聿深便会在这些绯闻里，受到极大的伤害。
他都已经将和江丝楠的婚讯公布出去，就差正式的请柬发布，四九城里的上层圈子里现在谁不知道厉九爷要娶江丝楠的消息？
大部分人到现在都不理解厉聿深的这个决定，高高在上的厉九爷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一个家世背景都非常一般的人？
只是外人怎么看，都不能够影响到厉聿深丝毫，他们也只能接受厉聿深要结婚了这个决定。
所以如果现在江丝楠和Victor的绯闻不加以扩大，贵胄圈子里的人会怎么想……江丝楠不用费力就可以猜到。
到时候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借机落井下石，就算不敢当着厉聿深的面说什么，背地里指不定还会怎么样嚼舌根。
那些局面，江丝楠都不愿意看到。
她也不傻，知道厉聿深为了她做出多少牺牲，厉九爷这三个字，就不应该被任何人当做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她已经亏欠了厉聿深很多，和他结婚这件事情，已经是现在的她认为自己唯一能够做好的，连这一点都完不成，她还有什么资格呆在厉聿深身边？
最重要的，则是她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传绯闻。
她喜欢一个人，便希望自己的所有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不愿意这份感情里掺杂了任何外人的存在，刻意的都不行。
就算现在的厉聿深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江丝楠想，总有一天，她会说出口的。
不管厉聿深是否愿意接受她……
“九爷不应该因为我，受到任何的非议。”江丝楠斩钉截铁道，“所以，我是不会让那些绯闻继续传播的。”
男人的眉骨深刻而冰冷，似乎藏着千里冰封，漫天飞雪，然而此刻，他的眉头舒展，唇边一抹淡淡的笑，便让春意融进了冰雪中，阳光温暖了所有的寂寥。
江丝楠看见厉聿深脸上出现的温柔神色，几乎看呆了。
“好，那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去做。”
厉聿深手指弯曲，在江丝楠脸上蹭了蹭，有些不舍的收回指尖。
他原本是一个利益为先的商人。
在这个事情出现以后，他比江丝楠想到的还要更多，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利用江丝楠和Victor的这段阴差阳错的绯闻，将江氏的名声彻底在欧洲打出去，把江氏的产品注入欧洲市场。
等江氏翻身之后，欠下的债务也就能够偿还，厉聿深并非不在意江氏欠下厉氏的那么多钱。
这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厉聿深不想要。
江丝楠是他的，从头到脚，她的呼吸，她的笑容，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
绝对不能和另外一个男人牵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可以选择走更远更长的路，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去将江氏拯救回来，也不愿意以让江丝楠和另外一个男人传绯闻的关系去完成这件事情。
在江丝楠这里，那些商人的念头便不再重要了。
所谓利弊分析，都成为空谈，他可以彻底不去在意。
他只在乎江丝楠是否依旧是他的。
江丝楠被男人滚烫的眼神注视，好像血液都在沸腾了。
“九，九爷？”
“你做的很好。”
他突然称赞，低哑声线让江丝楠的骨头都快酥软了。
“九爷干嘛突然夸我……”
“不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江丝楠红着脸转过脸，不敢再去看这个男人了。
每次看见他，江丝楠都在感慨为什么造物主能够那么神奇，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厉聿深这样的存在？
还好很快就到了公寓的地下车库，不然江丝楠都怀疑自己要被车内逐渐上升的温度灼伤。
她下车之后就一个箭步往前冲，头一回没有等着厉聿深同行——纯粹是臊的。
那人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可光是那个眼神，江丝楠便恍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剥光了，无所遁形。
厉聿深倒是不着急，靠着自己的长腿优势，就算是慢悠悠的走，也在关键时候追上了江丝楠，同她一起进入电梯。
电梯内的空间更加封闭，男人的荷尔蒙彻底充斥在江丝楠的鼻息间，让她开始呼吸困难。
“你现在……”
厉聿深刚一开口，江丝楠便做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反应，杏眸瞪得滚圆，像只受惊的鹿一样。
“我，我怎么了……”
“你的脸。”
男人似乎是在笑。
江丝楠猛地捂着脸：“我没有脸红！你看错了！”
厉聿深挑眉：“我什么时候说你脸红了？”
江丝楠：“……”
她朝电梯厢的反光里瞄，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因为她能够从反光里看见厉聿深正站在她身前，像是将她圈在怀里一样的姿势。
实在是有些亲密。
“到了！”江丝楠看到楼层指示标一亮起来，迅速冲出电梯。
电梯入户，她换了鞋就直接往自己卧室飞奔，那架势仿佛在躲什么可怕的生物。
佣人都被江丝楠吓到，连忙问：“先生，江小姐这是……”
“没事儿。”
厉聿深不紧不慢道：“就是害羞了而已。”
他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笑意满满。
江丝楠是真的不敢出去了，特别怕见到厉聿深。
她最近只要和厉聿深有着过于亲近的接触，便会忍不住想到某些旖旎画面，视线更是几次不受控制的瞟到某些特殊地方。
显然，时间的流逝不会让她的记忆变浅，她该记得的，一点都没有忘记。
那些经历都快要成为一出小电影，没事儿就会在她眼前放一遍，特别是厉聿深靠近她的时候。
江丝楠好绝望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咂摸咂摸嘴，回忆某人腰腹结实的肌肉手感……嗯，摸起来确实挺舒服的，让她实在是难以忘怀。
“楠楠。”
门口一传来厉聿深的声音，江丝楠就翻身坐了起来。
“什么事啊？”
她故作冷静，其实内心慌得很。
“牛奶忘记喝了。”
“……今晚不想喝了。”
反正不想开门。
“楠楠。”
这下门口传来的语气就严肃了一些。
“那九爷放在门口好了，我等会儿出来喝！”
江丝楠庆幸自己刚才还记得锁了门。
“等会儿就凉了。”
“就一会儿，几分钟不会凉掉的！九爷放在门口吧！”
“好，我放在门口，五分钟之内必须要喝掉。”
江丝楠糊弄着点头：“好好好，九爷放心。”
“五分钟没有喝掉的话，后果是什么……”
“好的我知道啦！”
江丝楠算着时间，等门口没有动静了，估摸厉聿深总不能在门口站五分钟吧，这不是厉聿深的行事风格，那人要真想进来，肯定直接去拿备用钥匙了。
她在自己房间都像是做贼一样，打开门，先探出一点头，眼睛滴溜溜转，先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才放心打开门，去拿门口的餐盘。
嗯……她才刚端起来，某人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直接断掉了江丝楠的后路，让她只能僵在原地。
“九爷……”
她一看到厉聿深，视线就止不住的往下。
厉聿深扯掉领带后的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正好露出一截锁骨，那种慵懒随性的英俊让她不可抑制的咽了咽口水。
江丝楠的目光又再往下了一点，厉聿深显然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了一截，松松垮垮的，带着几分痞气。
这下，她又体会到了腿软的滋味，差点站不稳。
“这么怕我，嗯？”厉聿深走近一步，两人距离拉近之后，他的气息便彻底笼罩住了江丝楠。
“没有！九爷说的哪里话。”她干笑着，试图否认。
－－－－－－题外话－－－－－－
楠楠：想…。睡

第30章 教导的报酬【今日二更】
然而江丝楠的否认太过单薄，厉聿深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又再次往前了一步。
江丝楠连忙道：“牛奶要洒出来了！”
厉聿深便直接把牛奶杯拿到了自己手里，另一只手，将江丝楠困在了墙壁与自己之间。
江丝楠对于这个状况，颤颤巍巍说：“九爷这是在……壁咚吗？”
厉聿深皱眉：“什么？”
嗯，看起来九爷是不知道这个词了。
江丝楠眨眨眼，还真给他解释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地方学来的词。”
某人显然不太满意这种说法。
“霸道总裁文。”
厉聿深：“……”
“九爷你现在特别像，真的。”
“……”
江丝楠觉得，自己大概从厉聿深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嫌弃。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九爷这么不经逗啊！”
“行了。”
厉聿深收回手，又想起来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再说影视投资的事情，今晚早些睡，不要熬夜。”
江丝楠反驳：“九爷自己的作息都不规律，还老是管着我。”
她是知道的，厉聿深时常一两点都还在书房，她几次半夜醒来突发奇想去看看，都能发现厉聿深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但每天早上，他都是一个时间点醒来，还有精力锻炼身体。
大概他真的是个机器人吧，完全不需要休息的。
江丝楠反驳完之后，厉聿深根本就不搭理她的反驳。
男人强势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九爷！”她用自己的表情表达了深深的不满，然而在厉聿深的眼里，分明就是只生气的小兔子。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傻乎乎的挺可爱。
江丝楠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厉聿深眼里是这样的模样，她要是知道的话，大概会……表现的再可爱一点。
只要厉聿深喜欢。
“听我的，不要争辩。”厉聿深看她不听话，干脆低下头，在江丝楠唇边吻了吻，“晚安吻，该睡觉了。”
江丝楠的脸瞬间涨红，彻底成了猴子屁股。
她晕晕乎乎的，连厉聿深什么时候将牛奶杯塞进她的手里都不知道，就被推进了卧室。
男人贴心关上门之后，江丝楠才被关门声音吵醒，意识到了刚才那个吻并不是假的。
真实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唇角，温软的，还有莫名的甜。
分明是个冷硬的男人，他的吻……怎么能那么甜？
江丝楠回味着刚才一处即离的亲吻，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
今年冬季的四九城阳光还算多，江丝楠一起床又看到了艳阳高照。
外边呼啸的风把玻璃刮的作响，也因此带来了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她睡饱了觉，心情很不错，坐在餐桌边上之后也还在笑。
“睡的还好？”
厉聿深已经健身过，换好了出门的衣裳，衬衫规整简洁，领带系得格外漂亮。
江丝楠瞄他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开始吃饭：“对啊，挺好的。”
嗯，这时候只能装作昨晚那个亲吻并不存在一样，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什么都会在厉聿深面前暴露了。
“昨天你已经签了合约，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厉聿深已经说起了影视投资的事情，江丝楠回答：“钱今天会到位，然后等那边剧组的筹备，我派了人专门负责跟进所有的进程。”
很多时候，只要有了钱，就可以组建起靠谱的班底。
对于这部网剧，江丝楠也抱着很大的期望。
“之后让张总那边也要盯着。”
张总毕竟是业内的精英，她更为了解整个影视圈的生态，对于投资后期的事情，也能够更加了解。
虽然厉聿深过去也一时兴起有过相关投资，投资的那部电影现在都还在票房排行榜上最为重要的位置，但厉聿深对许多行业内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了解。
他纯碎是凭借自己的商业头脑以及严谨分析，还有极为可怕的直觉去判断那部电影值得他投资，最后便真的压宝成功。
这种经验并不值得所有人借鉴，至少江丝楠现在不适合冒这样的风险，所有她投资之后，便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万一剧组那边拿着钱不干正事儿，最后出来的成片效果远远达不到江丝楠最初期望的标准，她的投资也就相当于打水漂了。
所以投资之后，江丝楠不会当甩手掌柜，依旧要随时盯着进展，以便在关键时候出手干涉。
她作为现在最大的投资人，可以说是金主，她想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否则她是有随时撤资权力的。
“我已经和张总说过了，她会给我一个很详细的计划，一切都按照计划来，如果有什么和计划不符合的，我也可以出面去解决。”
“嗯，做的不错。”
江丝楠调皮一笑：“都是九爷教导的好呀。”
因为这个影视投资的事，她也和厉聿深聊过很多次，厉聿深极其有耐心，传授江丝楠诸多经验。
她从那些学习里才真正感受到，厉聿深到底是有多么的厉害。
这样一个人，就算不是生在厉家，他也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既然我教导的好，是不是该给我什么报酬，总不能白白付出辛苦吧，嗯？”
江丝楠舔了舔唇边的奶渍，眼神格外纯情：“九爷想要什么报酬？”
男人的眼神立即暗了下来。
“九爷想要什么尽管说！”
江丝楠格外豪爽。
“算了。”
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暂时不用。”
“啊？”
“迟早有一天，我会找你讨要报酬的。”
江丝楠说：“我怎么觉得九爷这样像是在……”
威胁她？
后半句话，江丝楠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个剧，听说演员还没有定下来。”好歹是自己投资的第一部 电影，江丝楠也关注的更为细致，“张总说导演那边会找我开个会，问我一些意见。”
以往来说，投资者都会有一些投资要求，比如捎带点儿演员之类的。
但是江丝楠一直都没有提出来，导演那边也不敢确定，只能先和江丝楠开个会。
“但是我也真的没有什么意见，我又不准备干涉他们。”
江丝楠的投资真的就只是投资，可没有想过要借此做点儿别的。
“开个会了解他们的想法，剩下的就交给别人去做。”
这个投资虽然重要，但也不至于所有事儿都要亲力亲为。
江丝楠自然是选择听厉聿深的，点点头：“好，那我和他们约时间开个会。”
和厉聿深商量完投资以后，江丝楠又看了眼一晚上过去网上的动静。
倒是没有之前传的那么沸沸扬扬了，但有许多人都在提起她的身份，还好厉聿深早就已经将江丝楠的一切信息隐藏好了，大部分人能够找到的资料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且都非常干净。
偶尔会有些不同的声音，也都会选择消失掉。
“林梓璇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出来闹一波，我还有些意外。”江丝楠撑着下巴，看完之后也没有发现林梓璇的动静。
想要判断是否是林梓璇在捣鬼也很容易，只要见到拿江丝楠没有参加舞会来说事的，十有八九都是她。
毕竟现在还那么在意这个事情的人，也就是林梓璇了。
她最怕什么，也就最在意什么。
江丝楠始终都曾经在她之前被邀请，这就是林梓璇无论如何比不上的，她嘴上不承认，心里始终耿耿于怀，因此找到机会就要拿江丝楠退出宴会来嘲讽她。
但这回，江丝楠还真的没有看见有类似的言论出现，连那个专门八卦他们这群人的博主都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说。
“所以…。这个账号，是因为九爷，才这么安静的？”
江丝楠现在是真觉得因为厉聿深的原因了，否则这种机会，热爱八卦爆料的这个博主不应该如此的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才对。
厉聿深闻言，意味深长笑了：“你觉得呢？”
“九爷既然都这么说了……看样子就是九爷了。”
“也没做什么，只是让这个人禁言几天。”
也算是给足了任缚非面子。
若不是任缚非之后会有需要用到这个人的时候，厉聿深也懒得再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一锅端好了，不管对方背后的人是谁，这种账号留着，再会波及到江丝楠身上，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好在这几天也算是给了这人一点教训，厉聿深更是丝毫都没有隐瞒，做这个事情的人是他。
他甚至做的可以说是大张旗鼓，估计现在也有不少人都听到风声了。
这样正好，也能够提醒对方，往后不管想爆什么，最好都顾忌一点，否则什么时候真的将厉聿深惹怒了，就不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教训。
即便是任傅非出面，他也不会再给机会。
大不了选择用其他方式去补充任傅非。
江丝楠内心一阵暖流涌过，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厉聿深做这样的事情，很显然都是因为她，这个人以往怎么可能来管这些琐碎小事？
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处理这样的问题，可厉聿深为了她，已经亲自出面。
江丝楠已经不只是感动，她很想问问厉聿深，为什么在她这里可以有这么多的耐心，甚至愿意为了她做这样多的事情，真的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合作，他便要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吗？
可话都到了嘴边，江丝楠最终也不敢说出口。
也许有些事情还在尚不明朗的时候，还有可能朝着期望的方向发展，但如果在明朗之前就彻底摆在明面上，就真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江丝楠不愿意去冒险，所以不会那么冲动。
她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初冒冒失失就想要去找厉聿深告白的行为，都觉得自己有够天真的，也不止一次庆幸，还好自己那时候没有真的那么做，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否则……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也就都不复存在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若是她当年真的能够走出那一步，或许现在面对她的，又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人永远没有办法得知，自己没有做出的那个选择，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江丝楠在往后的某一天，知道了自己曾经错过什么之后，终于体会到了后悔是什么滋味……
“不要这样看着我，也不用说感谢我的话。”厉聿深被江丝楠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失控。
江丝楠撇撇嘴：“为什么不能说谢谢啊。”
“以后都不要对我说。”厉聿深端起咖啡，淡淡道，“我不需要任何的感谢话语。”
与其在口头上说些感谢的话，倒不如…。用些实质性的行动来感激他。
可惜，现在暂时还不能。
江丝楠看厉聿深不像是在和自己商量，而是命令，只能说：“知道啦，那以后不说还不行吗。”
“不过这人消停之后，还真的挺轻松，不然这个事情又要更复杂一点了。”
江丝楠都能想象到，假如账号最近几天没有禁言，肯定会在这次的绯闻里掺和一脚，让原本就沸沸扬扬的消息更是传的满天飞，到时候估摸着还有更多的人被各种消息蒙骗。
厉聿深也笑了笑：“时间点确实很巧合。”
他刚动用一些力量将账号封禁几天，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江丝楠有些好奇：“所以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么？”
“已经查过现在掌管账号的人身份，只是个管理者而已，不是背后真正放料的人。”
“那是挺难查的。”
而且发布消息的人也身在国外，更难去调查一些细致的资料。
真正想调查也能查到，但目前来说，还没有这个必要，背后的人很显然为了隐瞒自己是谁，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既然还没有到彻底与这个人对立的时候，厉聿深也不会追根究底。
这人存在了这么久，也有他存在的必要。
“我就是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你们圈内的。”江丝楠翻翻过去发布的一些东西，很显然只有真正混迹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才知道。
“有一些是匿名投稿，所以到底是谁，暂时还不好判断。”
“说的也是。”江丝楠摇摇头，“算了，不管这个人了。”
既然厉聿深也说过可以和导演团队见一面，江丝楠去了公司以后就让周昀去安排。
导演对于她这个大投资者可以说是非常上心，周昀那边才刚安排，他们直接就说当天有时间，一切看江丝楠的行程。
“那就下午吧，正好下午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
周昀便立刻安排了下午的见面，导演团队直接来江氏大厦开会。
江丝楠带上了新组建的团队，专业问题由他们对接，她只需要在旁边听着就行。
她要做的也就是看看导演对于之后的安排，其实不算特别重要。
下午三点，会议室内，悬疑剧《暗影》的创作团队都坐在了会议桌边，导演，编剧这些重要的人都在场。
江丝楠这边团队主要都是以前做过影视发行制片的，能够弥补江丝楠对相关专业的欠缺，给到她足够经验。
导演姓杨，四十多岁，微胖，秃头，看着挺精明一个人。
杨导最近也关注到了网上的新闻，见到江丝楠之后，甚至觉得她不做明星都亏了。
“您没有演戏，是娱乐圈的损失。”杨导拍着马屁，“您可比现在那些当红女演员都要长得好看！”
江丝楠微笑着与他握手：“杨导别开玩笑了，术业有专攻嘛。”
杨导又恭维了几句，大家才正式切入主题。
江丝楠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假装客气。

第31章 我觉得九爷的领带结不漂亮
“我不希望我的投资打了水漂，选择杨导您的团队，也是相信您可以有着非常精良的制作，如果合作愉快的话……”江丝楠轻轻一笑，含义不言而喻。
杨导自然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这次能够合作愉快，以后他主导的剧，投资都不会愁了，那可就相当于傍上了长期饭票，从此以后他所有的作品都将不用再担心投资问题，这在圈子里并不是所有导演都能够拥有的好机会。
以往能够无论拍什么戏，都可以找到投资人和赞助商的，全都是享誉国际的大导演，或者能够有着非常强劲人脉关系的团队，但纵观如今的影视圈子，能够有这样际遇的导演本就寥寥无几，许多本身有才华，却不能够得到赏识的人才是占大多数。
杨导已经算是幸运，过去拍过的作品还算收获了一些好评，但他也不止一次为了投资的事情发愁，如今也只能导演一些相对来说小成本的制作，这样才可以保证剧组的运行，不得已在许多地方都节省着钱。
而这一回张总告诉他，他的剧被江氏继承人看上，准备投资以后，他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简直有种自己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这就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冲昏了杨导的脑袋。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在来之前还曾问编剧，江氏的投资是不是真的到位了。
编剧又去找财务确定，江氏的投资款项已经进到剧组的账户里以后，杨导才真的确定，这回他是真的拉到了大投资。
有了江丝楠投的这笔钱，杨导便可以在这部剧的很多地方精进，花费更长的时间去慢慢雕琢，确保最后出来的成品，一定是在水准之上的。
过去杨导的作品有不少好评，但也逃不过制作粗糙的批评，他自己接受批评，可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以往愿意投资的人就那么多，他又热衷一些题材风格相对小众的影视剧，愿意冒风险给他投资的人并没有多少。
这部新剧是悬疑题材，已经算是他所有作品里，相对大众的了。
杨导对整个剧本很有信心，对自己的导演水平也很自信，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他最终一定可以让成品达到他最满意的水准。
“江总，您放心！”杨导非常严肃的保证，“我对待我的剧，肯定是用百分之一百的心去做，您的投资一定不会白费。”
“杨导认为，这部剧出来以后……能达到怎样的水准？”
“大话我不敢说，但就这个剧本，您应该也看过了……一定是近几年里面最好的剧本，堪比国外工业化影视体系生产出来的水平。”
江丝楠自然是有这方面判断的，若不是剧本的确吸引人，加上班底很好，她也不会盲目来投资。
何况她这边专业聘请的团队也都已经做过评估，对于这部剧的信心还是有的。
说实在的，如果江丝楠没有现在就投资，再等等，应该也会有其他的投资人看上。
有眼光的人不只是她一个，江丝楠只是下手的比较早而已。
杨导的这部剧，也算不得是沧海遗珠，本身就已经有着足够的闪光点了。
不过时机的选择本就是投资里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江丝楠能够在合适的时机挑选到适合的剧本，这也是她的机会。
“我既然选择了杨导，自然也是相信您的，那就让让我们一起期待最后的成品吧。”
“您放心，我们剧组肯定会用心来完成这部剧！”
杨导磨蹭了一下手，小心翼翼的问：“那江总……有没有别的要求？”
江丝楠一愣：“什么要求？”
她刚才没有说明白么？她可没有打算太过多的干涉这部剧，主要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杨导哂笑道：“您要是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或者认为还不错的演员推荐……我们这边还是会听您的安排。”
江丝楠杏眸弯弯，笑出了声：“杨导觉得我能让谁来？”
“这不是看您……”
江丝楠还真认真想了想自家那些亲戚，江家还真没一个进娱乐圈的。
就算有，她才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她的那些亲戚啊，在江氏出事以后，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江丝楠只想离那些人远一点。
“您放心吧，我说过不会干涉剧组的问题，只要是对最终质量有影响的决定，都由您来定，我虽然是投资人，但我绝对不会阻挠您的工作。”
杨导放了心：“好的好的，我们最近也是定下了不错的演员，很快就能够签约进组开始拍戏了。”
江丝楠点头：“这些您安排就行。”
后续那些事儿，江丝楠就没有打算管的太多，要真什么都去管，她非累死不可。
开完会，杨导带着团队一行人离开，江丝楠和周昀边走边说：“我还问过霍律师要不要投资，不过他感兴趣的是之后那部电影，这个剧就不参与进来了。”
“这部剧的投资成本不算特别高，有您的投资，实际上就足够了，霍律师再投资也没有必要。”
“说的也是。”
江丝楠想到那些已经落进别人口袋里的钱，还真有些舍不得。
以前花钱如流水的时候，江丝楠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体会，那会儿买一辆限量款的跑车，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倒是花在正经事情上都会有些舍不得了。
江丝楠想到江氏发展最好的那段时间，正好是她刚出国的时候，家里都疼她，怕她在国外读书一个人寂寞，父母都拼命塞零花钱给她，让她肆意的去挥霍。
只是现在想起来，江丝楠才体会到那些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如今江氏还没有彻底救活，江家的账面是早就没钱了，也幸好父母当初留在她名下的东西现在还能有价值，让江丝楠自己不至于捉襟见肘。
这次投资用了一部分上回从银行贷款来的钱，如果亏了……江丝楠觉得自己手头最后那些东西也都留不住了。
她做这笔投资看起来干净利落，实际上有多忐忑，只有她自己才能够体会到。
毕竟生意的风险永远都是存在的，就连厉聿深这样的传奇人物都不敢保证永远不亏损。
“九爷那边你去汇报吧，这个事情的细节你直接说就行。”
“好的江小姐。”
江丝楠眨眨眼：“要是这部剧赚了钱，给你放假。”
对于周昀来说，钱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的价值本就值得，反而是假期对他而言更为珍贵。
周昀一向没什么笑容的脸上也懒得出现了一抹笑：“那就提前谢过江小姐了。”
江丝楠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江氏旗下影视投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成立，也很快放在了江氏的集团首页上。
不管现在有多少人关注到，这个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不会再更改。
相关的宣传也会随即展开，影视投资的消息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儿，江丝楠更乐得更多人都知道。
不过因此现在她的绯闻还在新闻上挂着，江丝楠暂时也没有让人去做大动作，所谓适得其反，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但江丝楠也没想到关于自己投资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了出去，她不知道是哪一方往外传的，毕竟现在知道的人很多很杂了，任何人都有可能作为传播者，尤其现在知道的人里很大一部分都是影视圈内的，他们每个人的关系网都极为庞大，消息短时间就不胫而走，又有新闻媒体开始蹭着热度往外发布消息。
江丝楠还没有到家，网上就已经出现了诸如“江氏继承人跨界投资，涉足影视圈，难道只是玩票？”“与x国王子闹绯闻，如今又化身影视投资人，江氏千金半只脚踏入娱乐圈！”
有些标题太过于耸人听闻，江丝楠自己看到都佩服那些写稿者的想象力，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新闻点，连细节都不清楚的状况下，他们都能够长篇大论写出完整的文章来。
然后关于她的讨论又多了起来，现在网上关于她的照片能够找到的也就是新闻上那几张，有不少人都在评论，江丝楠可能是有着进入娱乐圈的想法。
“他们是在胡说些什么呀……”
江丝楠回去公寓之后，第一时间给厉聿深看：“还说我要拍戏，自己给自己投资……”
她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接连几次舆论风波，让江丝楠充分体会到了人言可畏的道理，即便当事人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也会在一个又一个传播者的拼命议论下，被模糊了真相，变成那些看客所认为的模样。
厉聿深皱起眉：“这都是说的什么。”
“算啦，这个就不用管了，这些讨论……也没什么。只要不是说我……那些新闻就成。”
只要不是绯闻，江丝楠也都可以接受关于自己的讨论。
除了绯闻之外关于她的消息，都能够变成对江氏的宣传，江丝楠虽然不喜欢自己变成别人口中的谈资，可现在为了能够拯救江氏，她愿意牺牲自己。
“不喜欢就撤掉，干脆最近把你的名字变成屏蔽词好了。”厉聿深的办法简单粗暴，一劳永逸。
“可别……要真是这样，我估计就真的要乱了。”
厉聿深眉眼间笼罩着阴霾：“当初就不该让那个Victor的事情牵扯上你。”
“这也是之前没有料到的，九爷别生气。”江丝楠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后背，身子贴着他，小声撒娇，“这个想想也是好事儿呀。”
厉聿深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在对上江丝楠的温柔杏眸之后，便发生了改变：“你能够接受的话，就这样吧。”
“我现在心理承受能力可厉害了。”江丝楠又打开杨导发在新建的工作群里的消息，“而且因为这个事情，那些网友自己都扒出来了我要投资的剧，连带着剧的热度都上去了。”
虽说剧还在选角阶段，却已经得到了个免费的宣传。
厉聿深揉了把她的头发：“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听说到时候还会有试镜……九爷要不要去看看？”
厉聿深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我如果有空的话，想去看看。”
厉聿深点了点头：“演员也很重要，你的确可以过问一下。”
江丝楠说：“我不准备干涉，全看杨导的选择。”
“若是你这关都过不了，那这部戏还怎么拍？”
某人对于江丝楠绝对自信，认为自家的小丫头做出的决定都是绝对正确的，并且十分相信她的判断。
江丝楠正要说什么，接到了安锦的电话。
“楠楠！”
“你和沈妄玩了回来了？”
“回来了啊，去了长城今天，他还带我坐了个叫什么……哦滑道，挺好玩的！”
来了四九城之后，安锦就开始说中文了，虽然口音很重，很多词汇也说的不准确，但一直在努力学习当中。
“你玩的开心就好。”
江丝楠想着，又补充一句：“沈妄没对你……怎么样吧？”
这才刚到晚上，应该也来不及做什么。
江丝楠立马改口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和你谈生意啊什么的事情。”
“没有啊？他都给我讲历史，他很会！”
“唔……行吧。”
“我和他约了吃羊蝎子，他去停车了，就这样吧，再见！”
安锦看起来对于沈妄这个新朋友是真的很感兴趣，也不缠着江丝楠了。
她顿时有一种，白菜被……咳。
“他们回市里了？”
“回了。”江丝楠摇摇头，“安锦看起来挺喜欢沈妄的。”
“沈妄对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应该不会轻易下手。”
“你看你都用了应该！证明你也不确定是不是！”
厉聿深对沈妄的了解确实是不会，可安锦那样明艳漂亮的女人，谁能保证沈妄不下手？
于是谨慎如厉聿深，只用了应该这个词。
“你不是也说，安锦不会轻易吃亏？”
“这个倒是……反正安锦的男朋友，也不比沈妄的那些小情人们少。”
“随他们去吧。”
厉聿深还乐得沈妄赶紧去找个新目标，免得天天在他这里晃悠。
就沈妄那张脸，他一点都不希望江丝楠看的太多。
厉九爷才不会承认自己在担心什么，绝对不可能承认。
江丝楠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坐下来回复杨导的消息：“试镜的时间定下来之后告诉我一声吧，我也去现场看看。”
杨导自然立即应了下来。
江丝楠还没有去看过国内的试镜是什么样的，是真的挺感兴趣。
……
因为资金到位，剧组工作很快定下来，试镜日子也就定在了两天后的周末。
江丝楠正好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就跟着去了现场，看杨导挑选主要的几个角色。
她在出门之前问厉聿深：“九爷真的不去呀？”
“不去了。”厉聿深站在镜子前系领带，淡淡道，“不要呆到太晚，差不多就回来。”
江丝楠点了头，然后走到厉聿深旁边，看着男人手指的动作，视线又停在了他的喉结上。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充满了男性的冲击力，是成熟和严肃的，却有着岁月沉淀之后的魅力，只有这个年纪的男人，才能够拥有那样的质感。
“九爷今天的领带结……”
“嗯？”
“好像系的不是很漂亮。”
江丝楠睁着眼睛说瞎话。
厉聿深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系领带结的水平，都已经是教科书级别了。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厉聿深看着镜子里的江丝楠，深邃眼神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江丝楠深深吸口气，娇俏道：“我觉得……”

第32章 给九爷系领带【今日二更】
江丝楠故意放软了自己的声音，手指也在说话的时候轻轻抚上了男人的领带。
她的身体靠过去，在镜子里，他们此刻便是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江丝楠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进到了厉聿深的怀里，只要他抬手，便能够完整的将江丝楠拥住。
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没有了距离。
“我可能比九爷系的好看。”江丝楠也不等男人回答，直接把他刚系好的漂亮温莎结给扯掉了。
她的速度之快，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扯下来之后，江丝楠才悄悄松口气，然后故作无辜道：“哎呀，不小心就给九爷弄坏了，我来帮九爷重新系好啊。”
她这些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身前的老狐狸。
只是老狐狸选择在这个时候选择装傻，假装什么都看不懂。
“既然你弄坏了，就给我重新系上吧，让我看看……”厉聿深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指腹有意无意从江丝楠的手背上滑过，一处即逝，就像是江丝楠的错觉。
她还没有好好感受，已经错过了手背上的温度。
“你系的有多好看。”
江丝楠扬起下巴，骄矜道：“我肯定系的很好看，九爷就放心吧！”
这可是她从小就在父亲那里学来的本事！
江丝楠还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刚成为少先队员，在家里练习如何系红领巾。
然后她看到父亲站在她旁边系领带，手指翻飞，很快便系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你还没有学会怎么系红领巾？你爸我的领带都已经系好了。”
小丝楠不满道：“我才刚学会，爸爸早就学会了，这样不公平，而且我们系的不是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其实你系红领巾，和我系领带，差不多的。”
“怎么可能差不多，差很远的！我这个很困难的！我都已经学了一天啦！”
江丝楠那时候手脚笨，这种事情总是做不太好。
她也不愿意别人帮忙，虽然佣人可以在她上学的时候替她系好，但江丝楠一定要自己学会。
那时候她的很多同学很多都不会系红领巾，都只会在家人的帮助下佩戴好，要是中途散掉，就只能随便打成死结挂在脖子上，半天取不下来。
“那我来教你系领带，你来教我系红领巾，我们看谁先学会，怎么样？”
男人故意逗她，小丝楠就那么上当了。
江丝楠在她记忆里永远高大安全的男人脖子上学会了如何系领带，就再也没有忘记过。
那时候她也经常替父亲系，江母常常在身边说，有了女儿，他都不需要自己再帮做这些事情了。
江父便立即去亲吻江母，在她耳畔告白，说她永远是他的宝贝……
江丝楠只是在怔愣的一瞬间想起了些过去的画面，很快便凝神道：“那九爷看好了啊。”
她靠的很近，站在厉聿深身前，能够清楚看见男人脖颈的经脉，血管的走向，皮肤的脉络。
男人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种无声的诱惑，让江丝楠无法平心静气。
她差点走神系错，还好关键时候稳住了心态。
江丝楠需要扬起脸才能够更好的操作，而这个姿势在厉聿深的角度看起来……
仿佛天然的索吻动作。
无论是她微微嘟起的唇，还是她颤动的羽睫，厉聿深只想再靠近，再靠近一点。
江丝楠专注着手上动作，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越发幽深的眼神。
她在心里想，这个画面，她也设想过无数次。
在她学会如何系领带的时候，父亲告诉她，以后长大了，只能给心爱的男人这样做。
江丝楠手指在轻微的颤抖。
这简直像是梦一样的画面，无数次出现在她的臆想里，她从未想过，竟然会真的实现。
“九爷。”
“嗯？”
男人开口，嗓音竟然比往日里还要沙哑。
江丝楠因为太过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厉聿深的变化。
她说：“除了我爸以外的男人，我只给九爷系过领带。”
其实她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她只是想要完成自己一个夙愿而已。
在她被男人刚才那副性感模样勾引的失去理智之后，她做出的一切，都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
厉聿深就是毒药啊。
还是能够让她心甘情愿付下的药。
“是么？”
江丝楠没有抬眼，便无法发现男人的神情变化。
她自顾自说：“对呀，我爸以前说了……”
“说什么？”
江丝楠弯弯嘴角：“不告诉你，九爷想知道的话就自己猜吧。”
说着，她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点工作，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江丝楠满意道：“九爷看看，我是不是结的非常完美！”
她看向了穿衣镜。
然后愣住了。
因为冷峻分明的男人此刻正目光深深的望着她，眼中炙热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喷涌而出。
江丝楠转回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厉聿深环过腰，抵在了穿衣镜上。
“是你自己撩拨我的。”
厉聿深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通知，说罢，便低头狠狠吻住江丝楠的唇。
他的吻急迫而热切，岩浆一样充斥了江丝楠的唇舌，霸占了她所有的呼吸，夺去了她的思绪。
厉聿深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神。
这个吻极为火热，还隐藏着激烈的渴求和不满足，男人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越吻越深，似乎要将江丝楠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让她与自己的血脉融为一体才满足。
江丝楠被压在镜子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回应他。
她同样有她的隐忍与欲望，只是往日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暴露，在这个瞬间，全都爆发，成为了彻底的放纵。
这个吻逐渐就有些失控了，无论是向来能够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厉聿深还是强忍着不泄露情绪的江丝楠。
衣帽间里的温度也随之上升，有着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里流动。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江丝楠如梦初醒，猛然推开厉聿深，红着脸说：“电，电话……”
江丝楠接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是杨导。
“江总，您今天要来现场的吧？”
江丝楠清清嗓子：“嗯，要来……马上就出发了。”
“行，那就等您来了之后，我们才开始。”
“没事儿……”江丝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太能说好，喘着气，“你们先开始就可以。”
杨导倒是在电话里答应了，但很显然，江丝楠去之前，今天的试镜是不可能开始的。
江丝楠也不敢再去看厉聿深，低着头说：“九爷我得走了，导演那边还等着我。”
“……嗯。”
男人声音嘶哑的应了一声。
江丝楠匆匆离去之后，厉聿深皱着眉，也低头看了眼。
“……”厉聿深在嗓子眼里骂了句脏话。
毕竟目前这个情况，他在短时间之内是不要想出门了，不仅要换条裤子，还要解决个人问题。
江丝楠倒是没事人一样溜走了……
迟早要让她补偿回来！
厉聿深咬牙切齿的想。
虽然外面寒风呼啸，江丝楠在出门之后仍然开了窗户降温，不然她脸上的温度始终降不下去，谁看到都会觉得很可疑。
试镜地点在某个电影产业园区，车子开到楼下，江丝楠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杨导的助理特别热情迎上来：“江总！”
“你好。”
“您跟我来，咱们先上去，都等着您呢。”
“不是说不用等我可以先开始么？”
“杨导说了，还是得您来了才行。”
江丝楠也没说什么，跟着去到了试镜的地方。
因为足够的投资，加上前两天的那些事情，今天来试镜的演员还真不少。
江丝楠走进去的时候，所有试镜演员都坐在旁边一个房间里，房门是透明玻璃，那些人都能够看见她被导演助理恭敬的迎了进来。
杨导听到动静之后也赶紧出来接她，虽然不至于点头哈腰的谄媚，也是足够恭敬的。
江丝楠和杨导说着话，去到了试镜房间里。
“您开始吧，我迟来了一些，都耽误进程了。”
“不耽误，不耽误，正好也多给他们时间等一下！”
杨导这回的剧，一个大牌演员都没有请，全都是用的新人或者一些不红的实力派，一些配角是都定下了，主要的几个演员则是要今天之后才能够确定。
“今天主要试男女主，还有个反派的男二号。”
男二号在这部剧里的比重非常大，可以说是超过了女主角。
加上这部剧本来也不是主打爱情的，是以悬疑为主体，很多剧情都与犯罪有关。
男主的角色，杨导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数，今天来的人里已经有了他满意的，试镜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除非那个他所属的演员今天试镜连台词都背不下来，那他才有可能换人，不然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他看中的新人演员来出演男主角色了。
但男二号，目前他有些纠结。
这个角色的设定比较复杂，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但其实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许多双重人格的表现，戏份非常重要，对演技的考验也很大。
角色设定年龄仅有二十岁，有着阳光俊朗的一面，也有着阴柔凶狠的一面，这种反差如果把握的好，在剧播出后将非常的圈粉，所以现在也有着不少的演员想要竞争这个角色。
杨导一直在想到底该找个什么样的人来饰演这个角色，毕竟角色本身就要有一种反差感，最好还有一种入戏之后能够在一开始便让观众感觉到奇怪的气质。
在剧本设定里，男二虽然是连环杀人案凶手，却是亦正亦邪的，很多时候甚至会和男主合作破案，所以他身上的许多特质一定要让观众一眼就看出反差来。
加上角色年纪比较小，杨导又不敢考虑一些出道很久的演员，怕他们身上缺少那种真正的阳光少年气，无法说服观众。
“江总，一会儿您着重看看，谁更适合男二这个角色。”
江丝楠点头：“好啊，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男主的试镜过程格外轻松，杨导看中的演员虽然还是个新人，表现力却是可圈可点的，台词形体都极为优越，演技也非常自然，杨导在他试镜之后直接就拍板决定下来。
女主的角色戏份不多，很好选择，也没花多少时间，杨导心里就有了所属。
等到了男二，才算是到了今天试镜的重头戏上。
“今天最有竞争力的男演员有这两个。”
杨导怕江丝楠对演员信息不了解，很仔细的讲给她听：“储然是X戏的大三学生，之前演过几部作品，外形是很符合的，很阳光，但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将黑暗的那一面表现出来……”
“夏臻呢？”
“夏臻，童星出道，他的外形也可以，我看过他以前演的一些作品，他可以有很阴柔的一面，是符合角色的。”
“那杨导在纠结什么呢？”
“我最纠结的啊……担心褚然没办法表现好黑暗的那一面，担心夏臻演的太过了。”
江丝楠对演戏的一些东西也不算明白，只能说：“那就让他们先试完再说吧。”
“行，先试镜。”
褚然是那种外形阳关俊朗，笑起来会让人觉得天气都灿烂的少年，也就二十多一点的年纪，几乎可以本身演出男二号的一半性格。
而另一半，则需要非常考验他的演技和气质了。
为了更好区分他和夏臻的优缺点，杨导直接把他们两个人分在了同一个组，前后分别演同一个段落，以此直观去感受。
在他们演完同一个段落之后，江丝楠和杨导都陷入了纠结里。
褚然确实有一点入戏上的问题，还没有很好的融入角色，而夏臻，则是用力过猛了一些。
至于其他的人，演技都还不如他们两个人，杨导其实不算太满意、
“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我是导演，都能够教他们。”
“那您决定怎么选择？”
杨导说：“要不然…。江总您来决定？反正选择他们谁，其实差别都不大。”
江丝楠摇头：“我还是不做决定了，免得耽误了您。”
杨导想了想：“算了，先等他们回去吧，我再研究研究，之后再决定。”
江丝楠也没什么意见。
她今天来也没有带助理，只有保镖跟着，她离开的时候，外边的演员都差不多走了。
江丝楠去了趟洗手间，刚进去就和出来的人迎面撞上。
“抱歉。”
江丝楠抬头一看，认出这人是夏臻。
“没事。”
夏臻点点头，然后皱了下好看的眉：“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江丝楠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沾了夏臻手上拿着的颜料。
“啊，算了。”
一件衣服，也不是很重要。
“这件衣服的价值……不能算了吧。”夏臻坚持着，没有退让，“我会赔偿的。”
“……也不用，送去干洗就行。”
“那之后花费了多少，账单直接送到我这里就行。”
夏臻低头找了找，半天才摸出一张名片。
他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外形分明是阳光的，但却有种纤细脆弱的阴郁感，先前试镜的时候江丝楠还没有发现，现在这么接触才感觉到夏臻的特别。
如果是这样的他……应该非常适合那个角色才是。
“行，之后会把账单寄给你。”
江丝楠也没有再推辞，对于夏臻来说，这应该就是小事情。
“不过，你手上怎么会有颜料？”
“我是学美术的。”
“啊？你不是专业演员？”
夏臻摇头：“不是，演戏只是兴趣。”
江丝楠之前还以为他是科班出身，没想到他的本职专业竟然是美术。
“所以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上课。”
－－－－－－题外话－－－－－－
夏臻，很重要

第33章 擅自做主才令他开心
“哦对，你也还是学生。”
杨导挑选演员很认真，一定要选择和剧本里年纪差不多的演员，毕竟有些少年人的灵气，是演技无法模拟出来的，只有真正处在那个状态中的人，才有那样的气质。
要是之前投资还没有搞定的时候，杨导倒是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随心所欲的去挑选想要的演员，毕竟大部分投资者都会有些许的要求，譬如将某个人安排进某个角色，这已经是最为常见的。杨导过去都只能够尽量保证重要角色不被影响太多，像这回一样完全不用担心外界影响，全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挑选演员，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杨导自然很是满意，也会想要抓住这样的机会，将这部作品打磨的更加完美。
“你也是？”
夏臻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没料到。
江丝楠随口道：“在拿到毕业证书之前，我确实还能够算是学生……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她只是因为碰巧和夏臻撞在了一起才会说这么多话，说完重要的赔偿问题，她对夏臻的兴趣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说在江丝楠目前对于夏臻的印象中，认为他很适合饰演男二的角色，不过最后怎么样决定，都是杨导的事儿，和她没多大关系。
参与这次试镜的全过程，江丝楠回去之后就迫不及待和厉聿深分享。
“觉得好玩？”
“好玩倒是算不上。”
就是看着那些演员试镜的场景，挺有意思罢了。
厉聿深回家的时间不算早，江丝楠已经吃过了晚饭。
他坐到沙发上后，江丝楠主动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杯，送到了厉聿深面前。
“九爷晚上去哪儿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最近厉聿深的行程比以往还要繁忙一些，通常情况下他都会提前告诉江丝楠自己的行程安排是什么，但今天晚上厉聿深做什么去了，江丝楠是完全不知道任何消息的。
“这算是查岗？”
男人眉尾上扬。
“九爷都已经回来了还能算是查岗？”
江丝楠摇头：“这个不算吧？”
“所以我晚上去哪儿了……”厉聿深没有立刻就将一整句说完。
江丝楠差点就以为自己会听见男人说，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紧张情绪瞬间笼罩了她。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可以告诉你。”
江丝楠的杏眸亮了起来。
男人没有说出她害怕听到的话，已经足够江丝楠高兴了。
厉聿深晚上的行程是私人行程，和厉氏的事情无关。
“那九爷告诉我。”
江丝楠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去见了老爷子当初的战友。”
“是有重要的事情？”
“是。”
“我能问么？”
厉聿深勾唇：“你为什么不能问？”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也许是什么机密，我自然不方便问。”
“就算是机密，你也可以知道。”
江丝楠身子往厉聿深面前倾了倾：“九爷不怕我去高密？或者将消息透露给不该知道的人？”
“你会？”
“不会。”
厉聿深拍拍她的脑袋：“既然这样，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九爷这么……相信我？”
厉聿深失笑的看着江丝楠，一眼看出她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呆在我的身边，我对你信任难道不应该是最基础的？”
江丝楠吐舌：“我没有胡思乱想。”
她只是不敢去想而已。
“好了，今晚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谈出结果，之后会告诉你进展。”
江丝楠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想来确实是挺重要的事儿，不然厉聿深不会用这样谨慎的态度。
但对方并没有想过要瞒着她，江丝楠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正在说话，佣人过来说：“小姐您的衣服已经送去干洗了。”
“行。”
“衣服怎么了？”厉聿深随口问。
“沾到点儿染料，听说还挺难洗的。”
“那就不用再去麻烦，换件新的。”
厉聿深自然不认为还有送去干洗的必要，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江丝楠只能告诉他：“如果不送去干洗的话，人家就要赔偿我一件衣服了，没有那个必要。”
“谁？”
厉聿深挑眉：“谁要赔偿你衣服？”
江丝楠挑着重点说了下今天和夏臻的事儿：“他虽然也是演员，但还是学生呢，没多大名气，也赚不了多少钱吧，少让人家出点儿。”
“你倒是替别人着想。”
厉聿深的面色不辩喜怒。
江丝楠完全没有注意，再自然不过道：“这样不是很好么？我才怕我自己变成那种……”
任性刁蛮的人。
江丝楠想，人应该要不断的长大，她已经任性过那么久了，早该学着变得成熟起来。
男人仰靠着沙发，下巴微抬，便露出了修长脖颈和性感锁骨，慵慵懒懒的道：“你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不用害怕自己变成那样。”
江丝楠盯着厉聿深，又差点走神了。
她凝神之后才说：“九爷不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很多缺点……”
她如果现在掰着指头一项一项数，大概都能数出自己许多的缺点来。
“什么人没有缺点？”
厉聿深轻声说：“每个人都有许多的缺点。”
最重要的是这些缺点，是否有人愿意包容。
不管如何成熟稳重的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真正完美无缺的人。
如果有那样一个人愿意包容自己所有的缺陷，所有的缺点都会变成美好。
江丝楠认真道：“我觉得九爷就很好。”
她眼里的厉聿深，大概就没有真正的缺点。
“傻瓜。”
男人今晚喝了不少酒，此刻酒意上涌，熏着他的思维，让向来如同机械一样运转的思维也在此刻变得缓慢了下来，弥漫着酒气。
厉聿深伸手，便捉住了江丝楠的手腕。
他轻轻一扣，江丝楠的身体就朝他倒了过去。
江丝楠倒在了厉聿深的怀里，被男人箍着腰，无法动弹。
她能够感受到厉聿深结实的胸膛肌肉，温度也比往日里高上许多，她的身体都快要被蒸熟了。
“九爷？”
厉聿深并没有松手，反而将江丝楠拥的更紧。
“怎么了？”
男人还反问起来，仿佛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太过一本正经之后，江丝楠刚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没有。”江丝楠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能够这样靠在厉聿深的怀里，即便只是轻轻靠着，也成为过去不敢去想的经历。
她太希望可以靠近厉聿深更近一些，平日里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想法，只有偶尔才敢露出一点端倪来。
厉聿深的心跳声就在她耳边响起，沉稳有力，鼓噪着江丝楠的心。
厉聿深的下巴刚好搁在江丝楠的头顶，他蹭了蹭江丝楠柔软的发丝，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闷笑。
江丝楠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明明和我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怎么味道不一样？”厉聿深嗅了嗅江丝楠的发梢，眯着凤眼，笑的格外招人。
“不是一样的味道吗？”
江丝楠从来没有发觉有什么区别。
自从到这里来住以后，她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有专人负责，和厉聿深完全是同样的牌子。
江丝楠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当是这样更加方便省事而已。
“不一样。”厉聿深哑着嗓音，缓缓道，“你的味道……很好吃。”
很好吃是什么形容？
江丝楠莫名的红了脸，问厉聿深：“什么叫做很好吃？”
厉聿深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才回答：“就是很好吃的味道。”
“九爷是不是喝醉了？”
江丝楠突然怀疑起来，撑着手臂去观察厉聿深的脸。
男人的凤眸此刻没有了往日的锋利，显得极为柔软。
但其中并没有多少醉意的痕迹。
江丝楠无法判断，只能当做他是喝醉了。
厉聿深酒量虽好……喝醉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要不是那次他喝醉了，她又怎么能……
脑海里浮现起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记忆之后，江丝楠的身子比刚才还要更加滚烫。
“九爷快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江丝楠趁着男人松懈的瞬间，从他怀里离开，逃跑了。
厉聿深半躺在沙发上闷笑几声，才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跟了过去。
小丫头有时候逗起来，是真的很好玩。
他想，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的确是种不错的体验。
江丝楠还不知道某人的恶劣心思，乖乖放好了洗澡水。
厉聿深进到浴室时，高大身形立即带来了强大的气压。
江丝楠赶紧让开了一点：“九爷我出去了……”
厉聿深往门口方向挪动一步，刚好将江丝楠离开的路径挡住。
江丝楠只能无奈的问：“九爷这是干什么呀？”
“洗澡水放好了？”
“对啊！”
“温度调合适了？”
“合适的……”
厉聿深低头轻笑：“我觉得还不够合适。”
“那就让……就让佣人过来弄好了。”
江丝楠伸手推了推厉聿深的胸膛：“九爷别挡着我出去啊！”
她都快急哭了，不过却是羞哭的。
毕竟在浴室这样的空间里，厉聿深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孔不入。
他只是勾勾唇，勃发的荷尔蒙都要让江丝楠呼吸困难了。
更别说他靠的这么近，故意勾引一样，让江丝楠实在抵挡不住。
“我要是就挡着呢？”
江丝楠瘪瘪嘴：“九爷不要故意逗我了。”
“哦？你知道我是在逗你？”厉聿深那双漂亮的凤眸，深邃又闪耀，似乎要将江丝楠的魂魄都吸入其中。
“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了。”
江丝楠吐舌：“九爷今晚肯定喝的有些多，你都不清醒了。”
至少清醒时候的厉聿深，是不会这样承认在逗她的。
厉聿深又笑了，他今晚的笑容格外多。
“小傻子。”厉聿深揉了把她的头发，终于大发慈悲，“出去吧。”
再不放她出去，就真的无法放手了。
江丝楠迅速溜走，头也不回，仿佛身后有凶恶猛兽正在追逐她。
……
翌日，江丝楠接到了杨导打来的电话。
他说，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以后，决定要给夏臻和褚然分别一个机会，先给他们同时签短期的合约，让两个人都参与到拍摄中来，根据一段时间的表现去决定最终谁来出演男二的角色。
江丝楠对杨导的决定自然是表示了支持，既然他认为这样做好，那就这样做，只要对于最终的成片有好处，江丝楠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以后这种事儿也不用告诉我了，您直接决定就好。”
她放了更大的权力给杨导，毕竟拍出来的东西是属于他的，江丝楠虽然是投资者，可也只是投资者而已。
杨导更加开心，连连道谢，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江丝楠接完这一通电话，才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状态好了一些。
她只要稍微安静下来，脑子里就会出现厉聿深的脸，眼前全是他，怎么都挥之不去。
谁说只有女人才是祸水了……江丝楠认为，男人做起祸水来，也是绝对够格的！
这一笔投资定下来，江丝楠手头的钱，还足够投资一部电影。
只不过这个电影的选择，到现在也还没有决定下来。
网剧对江丝楠来说是有一定保守的，而电影的投资，她和厉聿深商量之后决定，要更大胆一些。
就好像他当年的投资一样，要投就去投别人都不敢投的，像压宝一样，只要压中了，收效可以说是十几倍。
只是具体要选择哪一个电影，这事儿已经交给新建的团队分析了好久，她自己也在思索，但还没有看到合适的机会。
张总也给了不少意见，让江丝楠更有了些底。
她在发愁纠结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霍无忧，这事儿既然霍无忧也打算掺和一下，那也可以问问霍无忧的意见是什么。
江丝楠干脆约了霍无忧晚上吃饭，把厉家大宅的主厨请到公寓去烹饪晚餐。
霍大律师正好有空，欣然答应前往。
江丝楠邀请完毕才打电话给厉聿深报备：“九爷不会不同意吧……”
男人幽幽道：“莫非我要现在打给霍无忧，拒绝他今晚来吃晚餐？”
“这个嘛……”江丝楠在邀请的时候完全没有多想，彻底将厉聿深的公寓当做了自己的家，也将自己当做主人。
决定做完了，才想起来是不是该通知厉聿深。
江丝楠又开始装委屈：“九爷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只是……”
“只是什么？”
厉聿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只是……”江丝楠说不出来了。
她正在努力憋出一个合适回答，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邀请任何人去家里吃饭，还是吩咐大宅的人做事情。”
“啊？”
“怎么，厉太太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得了？”
“可……”
“可是什么？”
江丝楠说不出可是了。
她没有能掩饰住情绪，美滋滋的说：“这可是九爷亲口说的话啊，我记住啦！”
“是得要好好记住。”
江丝楠越是擅自做主，某人便越高兴。
江丝楠又说：“我是打算和霍律师聊电影投资。”
“嗯，可以聊聊。”
“那九爷晚上早些回去，今晚没有事情要忙吧？”
厉聿深道：“今晚没有事情要忙。”
本来坐在厉聿深对面开会的下属，刚在他接电话之前，说到今晚的安排。
行吧……下属眼观鼻鼻观心，十分的心领神会。
自家老板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他敢说什么呢？
等厉聿深挂电话的时候，下属便主动说：“今晚的安排我会和对方沟通推到明天午餐前，到时候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第34章 真正的财大气粗【今日二更】
厉聿深对下属的眼力见很满意。
“家里那位非要让我早些回去。”厉聿深冷不丁道。
下属：“……”
“在电话里重复了好多遍。”厉某人分明是板着脸，但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
下属只能擦擦额头的汗：“早些回家挺好的。”
他能说什么呢？能大吼一声老板您别在我这种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么？
这种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厉聿深矜持点头：“所以就劳烦你安排行程了。”
下属干笑道：“不劳烦，不劳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厉聿深这才摆摆手：“行，出去吧。”
下属这才松了口气。
答应了要早些回去，厉聿深在五点钟就暂时将手头工作结束，吩咐司机等候着，光明正大的提前下班。
一般厉聿深进出集团大楼，都走专属电梯，大部分员工都无法见到他的真容。
但今天下午电梯在挨个保养维护，本来是要赶在下班之前结束的，厉聿深这么一早走，就无法乘坐专用电梯了。
从普通员工电梯下楼，一路进来了不少厉氏集团的员工。
他们很多人要么就只在公司的介绍肩章上看到过厉聿深的脸，要么就只能够在一些大型的集团内部会议上，坐在后排遥遥看一眼厉聿深，而不管是怎样的机会，他们能够见到的，都是面无表情，深刻严肃的冷峻男人。
但此刻，当他们走进电梯，看见站在里面的人，唇边挂着一抹清晰可见弧度，眉梢眼角都洋溢着笑时，几乎有种见了鬼的错觉。
好几个人分明都是一只脚踏进了电梯，然后又默默的退了出去，不敢再进去。
而有的原因没有办法把握好时机，再出去会显得太刻意，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压力和顶头大boss乘坐同一部电梯下楼。
这几十层的高度，以往也没有觉得多难熬，这会儿却变成了度日如年。
厉聿深在这里，没有几个人会感到幸运，认为能够和大boss近距离接触是好事，毕竟关于厉聿深的那些传闻，他们都是听说过的。
尤其他此刻看起来和他们印象中的都完全不同，这完全就是一种物理性的攻击。
还有人怀疑，有着这样反应的厉总，是不是要发什么大招了，比如转头就辞掉公司的一大半人。
别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在他们看来，顶头大boss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而电梯快到一层的时候，厉聿深收到江丝楠发来的微信。
她问他大概几点到家。
某人便直接回复了语音：“已经下班了，六点前能到家，陈叔会盯着晚餐，你不用去管这些事儿。”
虽然表情好像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那语气里的亲昵……
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厉太太。
厉聿深结婚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大家也都知道了那位人就是江氏的继承人，可惜见过江丝楠的人也不多，大都只能暗自好奇。
意识到自己竟然发现了什么八卦的时候，在电梯里的另外几个人，都已经在心里摩拳擦掌，准备好要和周围的人聊起关于大老板与那位老板夫人的事儿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该出去的都立马出去了，终于离开了厉聿深的气势笼罩范围，呼吸道新鲜空气，他们甚至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了口气……
江丝楠问完厉聿深之后也往回赶，竟然十分凑巧的在地下车库和男人的车相遇了。
江丝楠解开安全带就往厉聿深那里跑过去。
厉聿深从车里出来，就张开手臂接了下江丝楠，怕她跑太急摔了。
“跑这么快做什么？”
厉聿深抓着她的手臂，等江丝楠站稳了才放手。
江丝楠笑眯眯道：“没想到这么巧碰见九爷啊。”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江丝楠耸肩：“不知道。”
反正就是很开心，她根本都无法控制内心的快乐。
厉聿深和她一起往楼上去，江丝楠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工作上的事情，顺便再夸了周昀几句。
“他太厉害了，今天突然又来了几个要债的，可这不还没有到时间么……后来都被他说退了回去。”
“怎么又有人来？”厉聿深皱眉，“因为什么原因？”
“九爷别担心，他们只是看到了江氏投资影视的消息，觉得我们有钱了，所以才想来要一笔回去。”
不过那些款项，本来就还没有到时间，甚至都算不得上“债务”，既然当初合同上约定好的什么时间结款项，到期的时候江氏自然都会偿付。
所以也不算很大的事儿，但周昀只花费了五分钟不到的时候，就让那些人笑着离开了，这种本事江丝楠还是很钦佩的。
她越来越觉得，厉聿深当初将周昀放在她这里，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幸运了。
要是没有周昀，她有很多事情大概都需要耗费更多倍的时间和精力，说不定还不能完成的很好。
“这是他应该做的。”
江丝楠笑了：“对哦，差点忘记给他发工资的人是九爷了。”
周昀的薪资待遇，可不仅仅是一个助理那么简单，所以他尽心尽力做事，也都是在他的份内。
“霍无忧什么时候到？”
“霍律师说他下庭就过来。”
那时间也差不多了。
“好。”
厉家大宅的厨师今天过来做饭，看见江丝楠，态度极为恭敬。
毕竟以后她就是厉家的女主人了，以如今厉聿深对她的重视程度，在厉家的人，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能够知道，未来厉家的内部事务都是她说了算。
至于江丝楠想不想去管那些内部事务，那就得看她自己了。
陈叔也在，江丝楠笑着说：“好几天没有见到陈叔了，说您之前放假回家探亲？”
“是的丝楠小姐，许久没有回家过，所以这次抽空回乡了几天。”
陈叔并非本地人，只不过很年轻的时候跟着老乡来这里工作，便被挑中进了厉家伺候，这一做就是大半辈子。
陈叔在厉家，也相当于半个厉家人。
许多时候他说的话，就能够决定着厉家的家事该如何处理。
不过陈叔能够拥有这样的权力，却从来不会滥用，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作为一个外姓人，却可以在厉家拥有着极高地位，深受器重的原因之一。
江丝楠向来把陈叔当做长辈，所以对着陈叔说话时也不自觉的像晚辈一样去撒娇。
“陈叔走的时候都不和我说一声，您有没有带些家乡的特产回来呀？”
“有的有的，已经放在冰箱了。”陈叔笑着说，“怎么能不给丝楠小姐带呢？”
江丝楠这才满意了：“我就怕陈叔偏心，只给九爷带，却没有我的份。”
厉聿深拍拍她的脑袋：“你怎么知道陈叔给我带了？或许只有你的份。”
“哼……怎么可能。”
陈叔连忙说：“只带一份不也是正好，给先生的，也是给您的。”
这话说的江丝楠听着挺开心：“也是。”
笑闹了几句，门铃响起，是霍无忧来了。
“闻到香味，果然是大厨的手艺。”他信步走进来，对今晚的晚餐顿时期待起来。
“霍律师今天开庭怎么样？全胜纪录还保持着？”
霍无忧温柔又自信的说：“若是在今天的庭上败诉，我也不必再做律师了。”
他有他的骄傲，什么样的案子要有什么样的结果，他对自己的要求向来别旁人期望的都还要高上不少。
“霍律师是业界传奇，赢了才是正常。”
江丝楠因为和霍无忧了解更多之后，也对他的律师生涯有了更大的了解。
无论在A国时还是回国后，霍无忧都不愧是保持着全胜战绩的顶尖律师，就算有些棘手难缠的案子，也都能够以最终双方都满意的结果结束，这是他的本事，堪称传奇。
也只有真正了解到他律师生涯的细节，才会知道霍无忧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坐到餐桌边上的时候，厉聿深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起了宋云樟：“她离开没有？”
“没有。”
“是你不打算放她离开，还是她自己决定？”
“她在不清楚我想要做什么的情况下，为了遵守合约，不敢离开。”
就算霍无忧不开口威胁，宋云樟也不敢真的完全不遵守合约。
况且霍无忧的那句话也不是作假，他能够在当初宋云樟父母官司不利的局面下，反而建立起胜局，如果他有那样的打算，一定可以让当年的官司再次反转。
不过他不会那样做。
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就注定只是口头上的威胁，不会有任何实现的可能性。
霍无忧倒是没有隐瞒自己的决定：“既然宋云樟不肯开口，我也有耐心看看她想要怎么样瞒下去，之后有不少需要我参与的宴会，我原本打算提前为之后宣布离婚做准备，逐渐开始不带上她出席，但现在……既然她有那么多时间，怎么能不让她去参加？”
霍律师腹黑起来的时候，把心切开里面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现在的宋云樟自然不会知道她在霍无忧那里看见的那些请柬，她很有可能完全没机会看到。
合约没多久要到期，他们的协议结束之后，霍无忧便会选择时间公布自己的离婚消息，但离婚不能宣布的太过突兀，之前便应该透出一些蛛丝马迹，让人去猜测怀疑，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感情出问题的时候，就是时候公布离婚讯息了。
整个计划的实施方案，霍无忧都早已筹备好，就在快要实施的时候，发现了宋云樟藏着的秘密。
于是所有计划都发生了改变。
“宋云樟遇上你。”厉聿深摇摇头，“也算是她倒霉。”
如果换个人，说不定她还能瞒得了，毕竟她的隐藏本事也是很厉害的，都跑到了国外那么偏僻的私人医院去检查了。
当然，宋云樟的运气也着实不太好，如果没有那么凑巧的碰上沈妄，她的秘密或许现在还没有暴露，霍无忧虽然怀疑，但要查到，也会耗费大量时间。
霍无忧淡淡一笑：“我已经看在宋家面子上，给她许多机会。”
“宋小姐的肚子……穿礼服的话，不怎么能够藏得住吧？”
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穿上礼服，一定会无所遁形。
“那就看看，她要如何来解决这个难题了。”
霍无忧摩挲着水杯，看起来是真的挺期待。
江丝楠莫名感到后背发凉。
“霍律师……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拿宋小姐当做乐趣？”
“乐趣？”霍无忧不置可否，“只是让我想看她会如何解决这些问题而已。”
宋云樟是个聪明人，也懂得如何审时度势。
越是聪明的人，在面临一些棘手问题的时候，便越容易犯错。
霍无忧像是一只伸出爪子的猫，虚眯着眼，盯着眼前的小老鼠，只要他往下一按爪子，就能踩到小老鼠的尾巴……
江丝楠感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厉聿深的朋友，全都和他一样，各个都不是好招惹的。
宋云樟若是没有在合约期内做出了违背合约的事儿，说不定也可以和霍无忧彻底解绑了。
可惜现在这样……江丝楠只能为她感到惋惜。
有些事儿一旦做错了，便没有挽回的余地，更会像脱缰的野马，朝着再也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会奔向怎样的终点，无人能够知晓，一切都成为了未知数。
“说说电影吧。”霍无忧还没有忘记今晚江丝楠找自己过来要谈什么，“你们已经定下投资了？”
“没有。”江丝楠如实道，“不如我把所有资料发给你，既然你也会是投资者，光我们做决定怎么行？”
霍无忧看样子很随性：“我没有过多要求，我也不需要赚多少钱，不亏就可以——对于有厉九爷参与的投资，不亏，是最低级别的要求吧？”
厉聿深问他：“所以你白白投这么一笔钱，是为了什么？”
霍无忧慢慢说：“如果要形容的话，可以算作是……帮人带资进组？”
江丝楠：“……”她不敢相信。
厉聿深挑眉：“莫非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养了个小明星，想要哄她开心，所以一掷千金？”
这还真的不是……霍律师能够做的事情。
厉聿深说完自己都笑了：“不可能，要是能有个人让你愿意一掷千金，那么……”
“确实不是。”霍无忧淡定道，“但也可以算是。”
“看样子……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江丝楠也难以置信道：“要是这样的话，霍律师不也违背合约了？要是让宋小姐知道，不是正好可以和你划清界限。”
“两码事。”
“如果我是宋小姐的话，我就会拿这个事情大做文章。”
“她做不起来。”
霍无忧却没有解释的更详细。
他的话只说一半，这在以前很少见，尤其在厉聿深这里，这更是罕见的。
江丝楠则是出于对霍无忧人品的相信，她以为霍律师并不会做出什么包养小明星，然后为了博得情人开心，愿意专为她投资的事情来。
要说的话，沈妄才更像是这样的人。
很像他的风格。
远在四九城郊区某处山林里陪着安锦大小姐看星星，顺便斗智斗勇的沈大少爷，猛地打了个喷嚏……
江丝楠说：“霍律师其实是有别的原因不方便说吧。”
“刚才的解释其实你们可以相信，投资定下来以后，我会将她安排进电影里，角色不用太吃重，女二号就可以。”
投一大笔钱，就为了女二号的角色…。
江丝楠看着霍无忧的眼神，都不由的产生了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

第35章 九爷是否养过小明星？
向来不喜欢管闲事，以及议论八卦的厉聿深，在好友间接性承认自己投资纯粹为了将一个女演员安排进剧组以后，便突然萌发了想要联系沈妄的想法。
这种消息……沈妄最爱了。
他一定不想要错过。
不过厉聿深刚挑了下眉，念头刚刚升起，还未确定要将这个事情落实，霍无忧就说：“沈妄那里我会去通知，你们就不用告诉他了。”
否则的话，沈妄知道后，一定转头来指责他竟然在前期隐瞒着如此重磅的消息。
厉聿深清清嗓子：“任缚非可以知道吧？”
“可以。”
任缚非就算知道了，以他的沉稳性子，顶多给霍无忧打个电话问几句。
当然，任缚非就是想要去当面问他，也得有时间才对。
他如今是他们几人中行程最为繁忙的，尤其是最近。
江丝楠想了想，又问：“那这个人……演技还行么？要是影响了最后的电影质量……搞不好票房都要受影响。”
“她是专业演员。”
“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最重要的还是电影本身，她是想要凭着那部电影赚钱的，绝对不能够面对任何的威胁状况。
如果带资进组的那位演技太差，江丝楠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霍无忧的投资要求。
反正霍律师如果只是想要一掷千金博得美人高兴，那随便找个什么电影投一投不也可以？也没有必要一定和她的这部投资合作。
她看着霍律师的态度，也不像是真想靠着这电影赚钱的样子，真是纯粹为了那个女人。
想不到霍律师竟然也会为了女人这样付出……江丝楠心中霍无忧的印象在此刻已经被完全覆灭了。
在江丝楠的认知里面，霍无忧这个人虽然看着温柔清隽，没有什么架子，其实心很冷，能够真正走近他的人并不多。
就从霍无忧对待大部分人的方式便能看出一二，他对那些人的态度都太过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这恰好是一种敷衍。
像是程序模式的行动，连嘴角弧度的恰到好处都是精心研究过。
霍无忧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假面，只有上庭以后，那个犀利的，锐光四射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他。
只是大部分人都以为，庭上的霍无忧才是假的，温柔是他的本性。
其实真相，是反过来的。
所以在这样的认知下，霍无忧如今愿意付出那么大代价，冒着风险去投资，就为了让那个女人得到一个不错的角色，这可完全是昏君所为了。
至少在霍无忧这里，不太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
大概只有被人下了蛊以后，他才能做得出这样的行为来。
江丝楠不禁开始好奇，又是个怎样的女人，才能够让霍无忧愿意如此大手笔的博美人一笑？
就连宋云樟那样的女人都不能够在霍无忧心里留下丝毫涟漪，他们合作这几年，见面次数虽然算不得多，但也扮演了很多回恩爱夫妻，可霍无忧看似对宋云樟半点兴趣都无，若不是这次宋云樟有欺瞒行为，他大概是不会对宋云樟过多关注的。
“霍律师什么时候能够让我们见到……她？”
江丝楠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实在是太过好奇，强烈的好奇欲望已经快突破天际。
而且她能够感觉到，连厉聿深对这个事情都挺吃惊。
厉聿深先前的反应看着便是并不太相信的样子，只是霍无忧这相当于承认的态度，就算厉聿深不相信，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之后会见到的，等她要进组的时候，身份怎么也瞒不住，对吧？”
霍无忧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江丝楠颇为遗憾，既然对方这么说，看来暂时是不能够得知那女人的身份了。
这还是要藏起来不给看？霍律师难不成是在玩什么养成金丝雀的把戏？
“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霍无忧身子往后仰了仰，“迟早会让你们知道的。”
厉聿深虚眯着眼，沉默许久后才冷不丁问了句：“你的问题解决了？”
他的疑问里，好像带着那么几分期待。
江丝楠看向霍无忧，对方摇了摇头：“没有。”
厉聿深的眉心便皱在了一起：“好，我明白了。”
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一直等到他们又商量了关于电影的事情，然后霍无忧告辞离开，江丝楠都没能明白厉聿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等霍无忧走了之后，佣人开始拾掇餐厅，江丝楠追着厉聿深去了他的房间：“九爷刚才和霍律师是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厉聿深浅笑：“不是说过，不会问我秘密的？”
“那是以前的，既然九爷都说我什么都可以问……我是不会客气的！”
这是厉聿深给她的特权，江丝楠想，既然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权力，她才舍不得放弃。
她便可以知道的越多，离厉聿深越近，真正的走进他的世界里，生根发芽，永远都不要离开了！
那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她都想要做到，她想要完成从未有人完成过的壮举，成为那个独一无二。
即便她以为，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走进过厉聿深的世界，甚至留下过重要的痕迹，可不管如何，那人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不管在厉聿深的心里，那个痕迹还有多深，她都要尝试着，将属于的印记烙印进去……
无论是覆盖，还是生长在旁边，她总不能白白来过一回。
这些想法越发清晰之后，江丝楠的勇气便更多了些。
比如现在，也极为大胆的去问厉聿深和霍无忧之间的那些朋友的秘密。
“换个问题吧。”厉聿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这个事情能不能告诉你，需要经过霍无忧同意。”
江丝楠抿唇：“好吧……”
行，刚走出第一步就失败了，而且失败的让她找不到任何伤心理由，因为厉聿深给的解释让她无法反驳。
“但我可以告诉你。”厉聿深看江丝楠迅速垂丧的脸，话锋一转，“霍无忧今天提起的那个女人，和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江丝楠睁大眼：“九爷之前难道不也是认为，霍律师喜欢那个女人？或者是其他的关系……。但怎么也是有些关系的吧？”
可现在厉聿深却说，不是她想的那样。
“等霍无忧亲自告诉我们吧，不要妄自猜测了，越猜越糊涂。”
“哦，好的……”
“但是，你为什么这么感兴趣霍无忧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厉聿深抬了抬眉头。
“因为我挺喜欢那位宋小姐的呀……欣赏的那种喜欢！”
“喔？”
“要不是那位宋小姐已经怀了孩子，我其实觉得她和霍律师非常般配，真的！”
厉聿深失笑：“原来如此。”
感情江丝楠就是觉得霍无忧和宋云樟没什么可能有些惋惜，才顺便对霍无忧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关系那么感兴趣。
“不过那个人……还挺厉害的哦，能够让霍律师愿意为了她花那么多钱。”
不管是不是她想象中的关系，这种手段都极为厉害了。
厉聿深倒是认可的点头：“的确如此。”
“说起来……”江丝楠向前跨了一步，离厉聿深更近了一些，“九爷以前都没有想过，要养个小明星什么的？”
这种事儿在权贵富豪圈子里太常见了，光是江丝楠知道的，如今那些当红的小花小生，大部分都和圈子里的一些人有过关系，甭管是玩玩而已还是其他见不得光的关系，很多事情都是众所周知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那些人都有着最为光鲜亮丽的外表，对于只看重美丽皮囊的人来说，便是最省事的一种消遣了。
江丝楠看似问的毫不在意，只是那么随口一问，其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真怕听到厉聿深说出什么让她害怕的答案。
虽然在外界看来，厉九爷的私生活干净到让人找不到任何问题的程度，可江丝楠也知道，凭着厉聿深的本事，只要是他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那么就绝对可以瞒住，没有任何人能知道一丁点的消息。
她并不会去怀疑厉聿深，但是在厉聿深的世界里，有些事情再正常不过，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其他人都是那样认为的，那厉聿深呢？
江丝楠在厉聿深回答之前，抢先说：“九爷过去从来没有曝光过任何的绯闻，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
“……所以呢？”厉聿深盯着江丝楠的脸，缓缓开口。
“所以，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果九爷也有过那样的想法……也可以很轻易吧。”
要是被人知道厉九爷想要养个人在身边，那些小明星怕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要争到这个机会。
江丝楠光是想着那个可能的画面，都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钝痛。
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人能够离厉聿深近一点，当她如今站在厉聿深的身边，也更加明白在这里的滋味有多么美好。
只要是尝过这样滋味的人，一定会上瘾，再也不可能忘记。
那其他人呢？
会不会曾经有过除了那个前女友以外的人，也和她一样，曾经在厉聿深的身旁出现过？
江丝楠满怀忐忑的问出心中害怕的问题之后，几乎觉得时间都停滞了。
呼吸也开始缓慢，她仿佛能够听到清晰的心跳声，就在自己耳边响起。
直到厉聿深在她耳畔轻轻哼笑了一声。
男人微微弯腰，凑在她耳边说：“如果有，你会生气吗？会不会不高兴？”
“九爷想要做什么，都是九爷的选择……我自然没有任何权利不高兴……”
江丝楠又开始口是心非。
厉聿深眉目间的温度缓缓降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说两句故意惹江丝楠生气的话，最好就说他自然也养过小明星，那不过就是他随意吩咐一句的问题，他勾勾手指，多得是趋之若鹜的女人，哪里需要费什么力气……
但这些话并没有真正的说出口，因为江丝楠推了厉聿深一下，噘着嘴很不高兴的说：“可我再没有权利我也要说，如果九爷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那我最近都不要和你说话了！”
她话语里的醋意和不开心太过明显，分明是在说着生气的话，但停在厉聿深的耳朵里，却是让他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
男人问：“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九爷会让我觉得很失望。”江丝楠也不隐瞒，说的格外直白，甚至是会让人感到冒犯的话，“毕竟那些人……根本就配不上九爷。”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有些人愿意为了金钱地位出卖自己，那都是各自的选择，江丝楠不去做评价。
但她不认为那样的人，有资格站在厉聿深身边。
假如厉聿深选择用那样的方式去消遣，她会对厉聿深感到很失望。
除了难受，也会很失望。
江丝楠头一回这样直白的去告诉厉聿深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她低着头嘟囔：“九爷要教训我就赶快啊，不然我就当做九爷默认我说的话是正确的，那样九爷再生气，我可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我也不会道歉！”
迎接她的是漫长沉默，江丝楠不知道男人此刻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心情依旧忐忑。
“你抬头看着我。”
厉聿深终于说话，让江丝楠的心尖跟着颤了颤。
“我不敢……。”
“刚才说的时候那么大胆，现在却不敢看我了？”
男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更是让江丝楠心虚。
江丝楠特别怂的缩缩肩膀：“九爷要是教训我的话，就这么说吧……我能承受的！”
“你怎么这么傻？以前为何没有发觉你的这个毛病？”厉聿深显得非常无奈。
江丝楠不满的抬头反驳：“我才不傻呢！九爷不要污蔑我……”
行吧。
江丝楠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男人就是故意用这个话来激怒她，这样才好让她上当，抬头去看他。
厉聿深的凤眸里，此刻盛满的是戏谑和得逞笑意，嘴角翘得老高，哪里是生气的模样？
“九爷没生气？”
江丝楠有些不敢相信。
“我可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只有恼羞成怒的人才会生气。”厉聿深挑起她的下巴，认真道，“我问心无愧，你明白么？”
厉聿深身边，可从未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干净的人。
他那样挑剔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抱着某些不纯动机和目的，为了金钱利益而呆在自己身边的人？
厉聿深绝对不会犯大部分男人都会犯的错。
所谓美色误人，许多男人管不住自己，皆因为自己定力太低，觉悟太差。
厉聿深可以做到绝对的克制，他曾经就像是一台紧密机器，任何可能的威胁都不会在他这里存活。
他更不需要被一些常人的情欲所控制。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江丝楠仿佛听到了烟火绽放的喧闹，她做了个鬼脸，掩藏不住自己的喜悦：“那是我错怪九爷啦，我就说嘛，九爷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那样做……”
厉聿深在她心里，无所不能，更完美无缺。
“若我真的做过，你就打算不理我了？”
“当然。至少……至少这个星期是不会搭理你的。”
毕竟即便厉聿深真的那样做过，她仍然无法控制内心的悸动。
顶多不过让她清醒一点罢了。
就像是飞蛾扑火，她已经没多少理智可言了。
“那你可以放心了。”
厉聿深松了手，淡淡道：“我的审美还不至于沦落到那种程度。”
那些千篇一律的皮囊和灵魂，在他这里毫无吸引力可言。
“所以，九爷的审美，是什么样的？”

第36章 看宋小姐今晚会不会暴露
江丝楠又屏住了呼吸。
她几乎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厉聿深的回答，虽说男人的回答，也并非一定是她所想听到的。
不过，厉聿深却是难得的，没有正面回答江丝楠的问题。
他只是别有深意的说：“我的审美，你会有一天知道的。”
江丝楠没有能够得到一个确切回答，只能颇为遗憾。
不过不说出来，没有得到一个回答，她至少还可以往一些好的方向去想一想……
江丝楠难得的发挥了一下乐观主义精神。
从厉聿深的房间出去，江丝楠就听佣人说：“小姐您的衣服已经干洗好了，只是颜料的痕迹不太能够洗干净……”
虽说她的衣服，光是送去干洗都已经是个很昂贵价格，但最终也没有办法将颜料彻底清洗。
“没事儿，就那么着吧。”
反正她也没打算再穿了，只不过要告诉夏臻的时候，江丝楠还是决定只收对方一个干洗的价格。
江丝楠让人去给夏臻发邮件，附上了干洗清单，证明衣服的确送去清洗，至于结果如何，只要没人说，夏臻也不可能知道。
她毕竟从小就没有担心过衣食住行的问题，所以如今再去改变自己，有些自小养成的习惯也没有那么轻易的改变，不太会在意一件衣服也很正常。
要不是看夏臻当时格外认真，江丝楠连这一个步骤都会省去了。
吩咐人去做这个事儿，江丝楠就不再去管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
厉聿深临时接到了一张请柬，是京中某位富商的儿子订婚典礼。
这富商不只是有钱，家中背景深厚，他的儿子也是知名纨绔，过去换女友的速度和换衣服差不多，熟识他的人都认为他一定要玩够了之后才会接受家里安排随便同某家小姐结婚，就算结婚了，也仍然不可能真的稳定收心。
但人家偏偏突然对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追了几个月，便着急着想要结婚了。
这事情别说外人看的咋舌，富商本人都格外诧异，不敢相信自己儿子真的会改邪归正。
所谓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样，自己最清楚，富商对于儿子的强烈要求，只说让他先订婚，然后等他和那个女孩儿先同居一段时间，提前适应一些婚后生活，再决定是否真的要结婚。
富商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所有人都很清楚，自然是怕自己这个儿子一时头脑发热真的想要结婚了，婚后又发现自己还是宁愿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最后耽误了人家女孩儿。
富商还算是想的周到，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去祸害别人，才会想到这个办法。
于是这个订婚仪式来的很突然，也就准备了没两天，请柬更是临时下发。
富商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想让多少人来参加儿子的订婚典礼，最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始终觉得自己儿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本性，根本不可能真的消停，回头又后悔了，他的脸往哪儿搁？
与其闹出笑话，还不如一直当着纨绔，可这位也是个倔脾气，说要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最好的一切，就算是个订婚仪式都不能落了俗套，一定要让京中各家都知道他的决定，要摆够排场，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足够的牌面。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富商便只能广发请柬。
甚至将请柬发去了厉家，如果厉九爷愿意到场，那牌面的确是足够大的。
厉聿深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前去。
富商的背景势力不可小觑，在京中颇有地位，双方未来还可能有诸多合作，这个面子是得给的。
当然，真正让厉聿深决定到场的原因，却是那位家境普通的“灰姑娘”，竟然是江丝楠的高中同学。
江丝楠高中虽然念的私人学校，学费高昂，但这样的学校也会需要有一些成绩足够好的学生去提高升学率，否则也收不起那样高的学费。
所以学校每年都会通过免除学杂费和给予丰厚奖金的形式去招收一些普通家庭的好学生，来让学校的面子工程好看一点。
宁念就是那些学生中的一个，因为成绩足够好，才能够去到江丝楠的高中就读。
而且恰好，宁念和江丝楠是同班同学。
只不过其实在那所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和凭着自己本事考进去的学生是不怎么在一起玩的，双方有着很大的壁垒，都各自不理解对方，于是就形成了两个圈子，基本上互相不打扰。
毕竟双方的生活学习都是不一样的方式，有钱人家的孩子基本不会将高考看做最重要的途径，从进到高中就会开始为了出国做准备，而另外的学生便会将国内顶尖的那几所大学视作自己的目标，为其耗费所有的心血，去努力。各自理念不同，因此在学校里也都是各自成为不同的阵营。
双方不会有什么冲突，毕竟那所学校的校风还是很好的，平日里老师的教育也都让他们懂得尊重不同家庭和阶层的人，只不过就是不怎么会在一起玩，在该接触的时候还是会接触，大概属于最为普通的同学关系。
江丝楠的那一届学生状况也差不多，没有太特殊的地方，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和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一起玩，虽然有的人看不起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倒也不会表现的太过，面上的风平浪静和相安无事还是能够保证。
江丝楠自己呢，则是属于比较特殊的这一类人。
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到底所谓的两个圈子，她想和谁接触，就去找谁玩，将我行我素贯彻到了极点，张扬肆意。
虽说围绕在她身边的还是同样家庭的人，但江丝楠也和不少普通家庭的同学维持着不错关系。
宁念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宁念的成绩极好，同样是排名年级前几的人，江丝楠偶尔有几次还能排在宁念的前面。
她们偶尔会被老师安排在一起做活动，所以一来二去也比较熟悉，高中毕业的时候宁念果不其然考上了国内top2的学校，江丝楠则是出国了。
离开了原先的生活状态，她们的联系就减少了许多，但都有各自的联系方式。
江丝楠自己也受到了宁念的请柬。
宁念的订婚消息没有在自己的任何社交账户上公布，只是私底下将请柬发给了一部分人，江丝楠就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因为江丝楠打算去参加高中同学的订婚典礼，所以厉聿深才决定前往。
“九爷和宁念的未婚夫认识么？那个人听说以前名声不太好？”
江丝楠收到请柬时还没有想到，宁念的未婚夫竟然是那样身份背景的一个人，而且还有着非常“辉煌”的过去情史。
“有过接触，但不熟悉。”
厉聿深沉吟后说：“他之前的生活……的确比较复杂。”
江丝楠能从复杂这个词里面听出非常多的含义。
总之……江丝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学四年的时间，宁念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会选择那样一个有非常多不确定的结婚对象？
“宁念很成熟，在高中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整个人生的安排规划好了，我以为她会选择一个和她一样成熟冷静的人，没想到竟然不是。”
“每个人在遇到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之前，都不会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所有的美好想象，所有的计划，在真正的那个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只有当那个人真正出现了，才会明白自己心底想要的是什么。
江丝楠就这么被厉聿深说服了。
由于曾经对宁念的了解，江丝楠也根本没有想过，宁念可能是为了钱和地位才选择同那位少爷订婚。
她所认识的宁念，也并不是那样的人，只有可能是她真的被打动了。
订婚仪式在晚上，江丝楠和厉聿深白天都有工作，赶在了仪式快要时才抵达现场。
“听说霍律师今晚也要来？”
“嗯，霍律师曾经担任过这里的律师顾问。”
也不是任何企业都能够请得动霍无忧来当律师顾问，同样也是因为两家长辈的原因，霍无忧才会点头同意。
“那霍律师什么时候会到？宋小姐今晚来不来？”
“这么好一个机会，你说他会不会放过？”
他们话音才落下，就看见了人群中极为亮眼夺目的那一对“夫妻”。
霍无忧的身高就非常显眼了，俊逸面庞和温柔气质更是出众，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到他。
而他身边，轻轻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同样十分显目。
宋云樟出生文艺世家，有着云淡风轻的气质，是种精细纤弱的美，格外与众不同。
不过江丝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却是没有注意她的脸，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个时候，江丝楠自然是想看看，宋云樟的伪装是否还能够完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隐藏自己怀孕，宋云樟穿的是黑色礼服，而且腰部有着明显的皱褶设计，非常显瘦。
从视觉上来说，这样剪裁的礼服，的确会让人忽略掉她的小腹，不会注意到有什么特别。
宋云樟的四肢目前看起来也依旧非常纤细，没有任何因为怀孕带来的不好影响。
如果江丝楠没有仔细去看，是不会看见她的小腹有任何隆起的。
四个月，其实已经能够看出一点点的端倪，尤其在提前知道的状况下。
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算发现了，也顶多认为宋云樟是长胖了一点，绝对不可能想到她是怀孕了。
“看来，宋小姐暂时是不会暴露的。”
“如今时间还早，再过两个月，就怎么都藏不住了。”
江丝楠叹气：“我为什么这么担心宋小姐？”
“霍无忧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不值得。”
“也不是担心霍律师伤害她……。”江丝楠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只能告诉自己，是她莫名其妙的同情心作祟。
霍无忧面前还站着寒暄的人，不知内情，便一定会将霍无忧和宋云樟的“恩爱”拿出来恭维一番。
霍无忧和宋云樟脸上的笑容竟然都恰到好处的格外一致。
他们都是个中高手，入戏之后比那些演员的演技还要炉火纯青入木三分，这么久了，竟是无一外人发现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
但若不是他们演技足够高超，又怎么样骗得过所有人？
霍无忧这几年，也不会省去了那么多麻烦事儿。
“霍律师，宋小姐。”江丝楠走近之后，热情打招呼。
另外那人见状，便没有再打扰，离开了。
宋云樟唇边的笑容这才淡了几分。
她冲江丝楠点点头：“江小姐，您好。”
“好久不见宋小姐了。”江丝楠杏眸轻弯，“宋小姐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宋云樟面色淡然：“谢谢。”
“是哪个牌子的设计？我好像没有见过。”
“意大利的小众品牌，设计师是我朋友，还没有在国内发售。”
“原来如此……这位设计师很棒，有机会的话，宋小姐可以介绍与我认识？我挺感兴趣的。”
宋云樟倒是爽快：“好。”
“我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礼服设计。”江丝楠看着随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礼服，“为了显身材，勒太紧了，都有些呼吸不畅……还不能吃东西，多吃一点，都能被看出来。”
虽然江丝楠已经很瘦了，但架不住礼服的剪裁太过变态，倒是能够勾勒着她的细腰盈盈一握，却不好在稍微吃点儿什么，小肚子只要鼓起来一点点，就会格外明显。
但这条礼服确实漂亮，纯白的缎面，一字肩，有些小性感，衬得江丝楠肤白胜雪，又似精灵入世。
穿这礼服的时候，某人刚开始还不太乐意，因为不只是露出了江丝楠的精致锁骨，还有她光洁的后背。
不过江丝楠先斩后奏，家里并没有任何合适的备用选择，他们的时间也紧凑，来不及再换。
倒是江丝楠花了一路的时间去哄人，才让厉聿深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宋云樟笑笑说：“江小姐身材很好，即便吃一点都没有关系。”
江丝楠摇头：“毕竟那么多人盯着我呢……不过宋小姐这裙子刚好，可以敞开了肚子吃，都不会被发现的。”
说到这里，江丝楠的话题急速转弯：“霍律师有没有见到宁念？”
“听说还有几分钟才下来。”
江丝楠点头：“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霍无忧既然都给宁念未婚夫的家族生意做过律师顾问，必然也认识宁念的未婚夫。
江丝楠便问他：“霍律师知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真的想要定下来了，还是……一时冲动？”
霍无忧回答：“这个说不好。”
所有人都觉得那位少爷只是一时冲动，可当事人却坚称自己对宁念是真爱。
而且少爷本人的一系列行动，也让人开始相信，他确实是找到了喜欢的人，并且愿意为了她改邪归正。
只不过，还是有更多人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时间一长，他肯定会暴露本性。
江丝楠露出几分愁容：“看来那个人的风评确实很差……我好担心宁念会吃亏。”
可都已经走到了订婚这一步，也证明宁念是认真的。
“诶我先去找找她，等会儿回来。”
江丝楠实在忍不住想去和宁念谈一谈。
这些年她们还是有些联络的，虽然少，可并非不再是朋友了，江丝楠怕宁念并不清楚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宁念认真去考虑，不要随随便便就做出了决定。
后悔是非常可怕的。

第37章 宋雲樟的孕吐反应
江丝楠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宁念此时还在休息区里，她是今晚订婚主角，自然要等到正式的订婚仪式开始时才会出来。
现在离仪式开始还有几分钟，江丝楠找过去的时候，宁念已经做好准备了。
因为只是订婚，并没有穿太正式的婚纱，但宁念身上的礼服也都是高级定制的礼服，手工制作，裙摆上镶嵌的全都是水晶和钻石，价值不菲。
“宁念！”
江丝楠轻轻叫了她一声。
“楠楠。”宁念转过头来，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
宁念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美人，五官很英气，但有着非常舒服的观感。
江丝楠和她好久没见面了，此刻见到宁念，才感觉到她和过去的差别。
宁念和高中时候有了很大的差别，不过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她总是很喜欢笑。
“好久没见了。”江丝楠走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
“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放假也都不回来，我想见你都见不到。”
“这不就回来了吗？还能赶巧参加你的订婚仪式。”
宁念勾过她的肩膀说：“其实我在给你发请柬的时候，也有犹豫，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发给你。”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当然是朋友。”宁念的笑眼弯起来，笑的大气豪爽，“所以我不是给你发了请柬么”
“你订婚这个事儿，什么时候决定的？也太突然了。”
宁念之前从来没有公布过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估计现在都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更别说未婚夫了。
而宁念也要明年才会毕业，这么快就订婚，这事情确实有些着急。
“你以为我想这么快订婚？”宁念的语气十分无所谓，“都是他非要让我现在就和他订婚，我被他烦的不行，才答应了……而且你以为我们就一定会结婚么？”
宁念说到这里的时候，示意房间内的化妆师出去，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为什么会先订婚，就是因为郑老先生根本不相信我和他儿子能够长久，订婚也就是拖延时间的噱头罢了，要是什么时候郑彬东厌烦这种生活了，再接触婚约也来得及，不至于闹得太难看——不过我估计他们更担心的还是要是结了再离，我可就得分走他郑家的家产了。”
宁念此刻表现出的，近乎无情的冷静，让江丝楠有些吃惊。
她看出来江丝楠的反应，笑了：“你很惊讶是不是？”
“是有一点，我以为你是对他……。”
“爱的要死要活？被迷了心神，彻底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宁念潇洒的整理了一下裙摆，摇头，“我永远都不会是那样的人。”
宁念看了眼时间，她马上就该出去了。
此时郑彬东应该在门外等着她。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清醒，订婚也好，往后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情。”
江丝楠也就不再担心了，这样的宁念，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不是为了郑家的钱，也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
只是江丝楠还不知道宁念是为什么会决定要郑彬东在一起罢了，但既然她做出了选择，总有她的理由。
宁念走到门口，轻轻一推，然后缓缓走了出去。
郑家少爷已经穿着燕尾服等候在门后，手中捧着鲜花，看见宁念，眸子一亮，神采奕奕。
江丝楠从那双眼里看到了足够的爱意。
无论以前的郑少爷是个怎样的人，在这一刻，他对宁念的沉迷和喜欢，都是真的。
江丝楠回到厉聿深身旁，和他站在一起，看郑彬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表白。
宁念在聚光灯下，格外的闪耀。
“这位大少爷倒是真的喜欢宁念的。”江丝楠把头往厉聿深那里偏了偏，小声说，“他应该确实有着收心的想法。”
“只是能不能做到，还需要时间去判断。”
江丝楠点头：“的确这样。”
“宁念她，应该是做好准备的。”
要驯服一头野象，需要怎样的手段？
江丝楠无法确定宁念是不是会成功，因为无论是哪一方，都会使出浑身解数。
郑彬东和宁念之间也许是势均力敌的，他们之间的结局如何，的确无人能够猜测。
不过确实不看好他们的人站了多数。
毕竟宁念在那么多美貌的名媛和女人中，算不得外貌最出众的，她能够胜过她们的，大概是她的头脑。
宁念比那些女人都要聪明。
可再聪明的女人，也并不一定就能够成功。
“九爷觉得，这个郑少爷，能够坚持多久？”
郑家要求他们在订婚一年之后才能够结婚，看来是不相信郑彬东对于宁念的兴趣能够超过一年的时间。
毕竟从以往来看，郑彬东对大部分女人的兴趣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日子一长，他必定会厌烦。
“这个赌注我做不了。”厉聿深轻笑，“我不了解宁念，不清楚她的手段。”
江丝楠叹气：“总是有些担心这个郑彬东。”
“这个时间也算是一个缓冲，如果最后能够挺过去，宁念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要是郑家少爷真能够就此收心，愿意成家了，这对于郑家来说也是个好事情。
到时候郑彬东将宁念娶回家，郑家人也不会再说什么。
“诶，霍律师和宋小姐呢？”
江丝楠往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他们的人。
“可能去别的地方了。”厉聿深扫了扫周围，江丝楠回来之后，他的注意力便只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周围有什么动静，他都没空去关注。
宴会厅的西侧角落，连接着露台，下边儿就是酒店的旋转餐厅，这里平日里都是喝咖啡的地儿，被整个包下来之后自然没有了其他人。
宋云樟在里面闷得慌，趁着霍无忧被人缠着说话，偷偷溜来了这里喘口气。
她最近已经开始孕吐，偶尔的反胃让她格外难受，刚才那个人一靠近，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太过浓重，熏得她差点就没有忍住。
好歹是憋到了外面，宋云樟才能松口气。
这种地方呆着真不是多好的经历，她明明不喜欢笑，却不能够在霍无忧身边冷脸，因为她只要表现出任何一点的情绪波动，很快就会被别人拿来做文章。
曾有一次她身体不舒服，强撑着陪霍无忧出席了某个宴会，只是因为话稍微少了一些，就听到关于他们感情出现问题的传闻。
紧跟着就是无数人趋之若鹜想要在霍无忧面前刷存在感，还有不少长辈去打听状况。
很显然，即便霍无忧已经结过婚了，并不能够影响他的个人魅力，到现在也有不少人希望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霍无忧这三个字，就足够吸引人了。
能够嫁给了霍无忧，还整天想着离婚这事儿的人，估计也就宋云樟了。
她坐下之后，开始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办。
剩下的时间，如果她再频繁跟着霍无忧出席，应该是瞒不住的，那个男人那么敏锐，她只要暴露了一点，就会被发现。
可她更不能够将这个事情和盘托出，如果被霍无忧知道真相……宋云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她对自己的人生有着非常强势的控制欲望，不想要出现任何一点的不确定性，可和霍无忧结婚这个事情，本来就足够意外了，要是之后还无法顺利和他离婚，再被别的麻烦缠身，她只是去想一想那种状况，都觉得格外恐怖。
“宋太太？”
宋云樟猛地转头，看见个陌生面孔。
“宋太太不记得我了？霍律师以前替我辩护过。”
来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宋云樟想了想，并没有想起来关于对方的多少记忆。
她露出一惯性的敷衍笑容：“嗯，你好。”
“霍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本来就是冬天了，室外气温这么低，她直接在这里坐着，吹着风，又因为身体的反应，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但要呆在里面，她又是千百个不愿意。
“只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出来透透气。”
“身体不舒服怎么没有让霍律师陪着您？我看刚才霍律师好像也在找您。”
这人因为霍无忧的缘故，对宋云樟的态度很是恭敬。
她点点头：“谢谢关心，我马上就进去了。”
“天凉，您要是生病了，霍律师那么宠您，肯定要担心的。”
宋云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霍无忧担心？啧，那人根本就不懂得担心别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世界里，从来就不会有任何的共情。
但这些想法只是在脑海里浮现，宋云樟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站起来，刚准备要走，就被汹涌而来的恶心感刺激到，脸色苍白的扶着栏杆干呕起来。
宋云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她努力的想要去抑制反胃感。
可身体的反应，根本就不是她能够自我控制的。
那人看见宋云樟这个反应，被吓了一大跳：“宋太太你这是怎么了，我马上去帮你叫霍律师！”
“不要！”宋云樟捂着嘴，有些艰难的说，“不要去找他，我没什么事情。”
“可……”这人仔细观察着宋云樟的反应，怎么都觉得不像是没事儿的模样。
宋云樟站直身体，唯有另一只抓着栏杆的手捏的几乎骨节泛白，神态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常了。
“我真的很好。”
那人再也看不出来任何端倪，只能作罢。
“我们走吧。”
宋云樟挺直了背，神情镇定，任谁都看不出来，先前她难受到了直不起腰的程度。
那人也知道不好多管闲事，便没再多说什么。
而他们刚从露台出去，就碰见了来寻人的霍无忧。
宋云樟在霍无忧皱眉之前，先踏出一步，再自然不过的挽上了他的胳膊：“老公，我刚才出去透了口气，还碰上了这位……”
“啊，霍律师，您还记得我吧？去年的官司……”
“陈先生，你好。”
霍无忧眼底滑过几分疑惑，很快消失不见。
他与那人寒暄几句之后，对方才离去，倒是没有再说起来先前发生在阳台上的事情。
等人走了之后，宋云樟才松开一点手，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挽得很紧。
“怎么，人走了，戏就不打算继续演了？”霍无忧目光如炬，让宋云樟凭空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霍无忧，我已经够配合你了，你不要要求太多。”
“完美完成任务，难道不是你的责任？”霍无忧神情淡淡，也不因为宋云樟的顶撞而生气。
“这几年里面，我想我做的已经够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几年，你的脾气倒是一直都这么坏。”
宋云樟恼羞成怒，刚要和他吵几句，又有人来寒暄了，她只能作罢。
江丝楠和厉聿深很快发现了他们，他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绝对是今晚的焦点，不少人除了去祝贺订婚的主角，就是往他们这里来。
宁念带着郑彬东也走了过来。
除了宁念和江丝楠外，其他人都是见过的，不算陌生。
“真巧啊，没想到我家念念的高中同学，竟然就是九爷的人。”郑彬东紧紧握着宁念的手，一说起她，面上的深情和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丝楠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亲昵，暗地里对厉聿深挑了下眉。
“楠楠是我很好的朋友，今天她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宁念对郑彬东说，“你也要感到高兴，知道吗？”
“我当然高兴了，你高兴，我就高兴！”
这两人实在有些腻歪，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宁念完全将郑彬东这个曾经的花花大少，吃的死死的。
“郑少，希望你能够对宁念好一些，她能够选择你……郑少就得好好珍惜她才是。”
“这是自然，念念可是我的宝贝！”
郑彬东不愧是曾经风月场上的老手，各种情话张口就来，那副模样完全是把宁念捧在了心尖上。
可是男人的情话有多少可信度……
江丝楠也懒得再说些什么，不想扫了兴。
而在宁念走过来的时候，霍无忧看着她，深邃眼眸动了动。
等她和郑彬东走远，才缓缓道：“宁念，看着很是眼熟。”
“霍律师之前认识她？”
“按道理不该认识。”
霍无忧替郑家做律师顾问的时候，宁念和郑彬东根本就还不认识，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来往，霍无忧也不会因为郑彬东而见过宁念。
但她觉得宁念很是面熟也是真的。
霍无忧记性很好，对所有卷宗资料都是过目不忘，现在想不起来具体在什么时候见过宁念，只能说明霍无忧曾见过她的时候，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她和郑彬东是怎么认识的？”
江丝楠告诉他：“听说是宁念代表学校参加辩论，郑家有赞助，他作为负责人去了现场，才认识了宁念。”
宁念的才思敏捷与绝佳口才在那次辩论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全场那么多人，她就是最闪亮的那一个。
以往只爱美貌皮囊的郑彬东也不知道哪根线搭错了，突然就对那样一个聪慧独立的女人上了心，
“郑彬东追了她很久，而且高调得人尽皆知。”
不过郑家少爷本就是那样的性子，也不奇怪。
最奇怪的还是宁念竟然真的答应了他的追求，其实以江丝楠自己的认为，宁念就不会喜欢郑彬东这样除了家世和还算英俊的外表，几乎一无是处的纨绔少爷。
可他们偏偏就是走在了一起。
－－－－－－题外话－－－－－－
宋云樟什么时候会彻底暴露呢~

第38章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
宋云樟对霍无忧的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这时候本来也没有打算开口说什么。
但霍无忧却突然转头来问她：“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
宋云樟没料到霍无忧会突然问自己，不禁愣了一下。
“我不记得…。再说我怎么知道。”
她和霍无忧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走神状态，经常和人寒暄完了都不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
毕竟她也没有必要去认识那些人，反正面子上不会被人察觉到什么端倪就可以了，宋云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霍无忧的合约会结束，所以也没有在这中间有过哪怕一点一滴的真心付出。
在明知道两人只是合约的情况下还陷进去…。傻子才会这么做吧。
宋云樟向来格外的冷静，除了让她后悔的那件事。
“也许是我们都见过的人。”
霍无忧倒不是真的想要从宋云樟这里问出什么结果来，很快便转回视线。
“也许只是你偶尔碰见过她，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宋云樟也不懂霍无忧这么认真去想有什么必要，她毫不在意。
“罢了。”霍无忧轻轻摇头，也决定不再去思考。
如果真是很重要的场合见过，他也不会没有什么印象。
加上宁念的身份，也不会有多重要的事情。
江丝楠的手被厉聿深攥在掌心里，基本上就没有放开过，她到了订婚仪式都快结束了，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的脸颊温度急速上升，变得滚烫起来。
略微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手，想要抽走，却被男人更加用力的拽进了。
“做什么？”厉聿深看向她，眸色深沉。
“没有……”江丝楠故作冷静，不打算被厉聿深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没什么事情了，走吧，回家。”
厉聿深不由分说就带着江丝楠离开了，她之前已经和宁念说过，这时候也不用再特意告别。
作为今晚主角，宁念现在也分不出多少力气再去和江丝楠说话，她也够忙的。
“宁念的爸妈都是普通人。”江丝楠想到今晚见到的那一对中年夫妇，他们看起来平凡而幸福，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却是格格不入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宁念选择了郑彬东，她之后的生活自然是不一样的。”
“说的倒是。：”
几人一同离开，在门口分别。
宋云樟在出了酒店之后，就松了手，不再亲密的挽着霍无忧。
“你走吧，我自己打车。”
“你要打车去哪里？”霍无忧直接拉开车门，难得的强势，“你是认为现在就没有人在盯着我们了？”
他们才参加过宴会，就分开行动，宋云樟都已经回到四九城了，还不住在一起，这事情传出来，太值得人怀疑了。
宋云樟反驳：“我之前几天也没有和你住在一起，不也没什么问题？”
霍无忧冷笑：“那是你回来的消息并没有被人知道。”
宋云樟一直在国外游学这事儿倒是众人皆知的，加之霍无忧自己事业繁忙，他们的聚少离多也很正常。
但如果宋云樟都已经回来了，和霍无忧还保持着距离，的确很容易露出马脚。
“可这样不是正好？”宋云樟仍旧不愿意上车，“我们的合约就快要到期了，从现在开始就透露出一点我们感情出现问题的讯息，这样也不会显得太突然……”
她的这个理由，倒是和霍无忧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但从霍无忧发现宋云樟的秘密开始，先前的计划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霍无忧已经不需要再用那样的手段去让两人的分开顺理成章，到了时候，他会直接将宋云樟送出国，借口宋云樟生病，几年之内都不允许她再出现在国内，然后再对外宣布他们感情破裂的消息。
他倒是不介意是否会有人因此给他泼脏水，但宋云樟那个孩子，是绝对不能够暴露的。
宋云樟并不知道，霍无忧并不打算真的逗她太久，等她的秘密快要瞒不住的时候，他就会让她离开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怎么能不让她担惊受怕，忐忑不安？
否则他也太吃亏了一些。
全然不知道霍无忧这些想法的宋云樟在说完自己的意见之后，久久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
“霍无忧，你不会根本就是为了我吧？”她便干脆一狠心，剑走偏锋，“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故意接近我？”
她知道霍无忧绝对不可能爱上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宋云樟最清楚不过了，霍无忧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他是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
旁边的厉聿深和江丝楠已经没兴趣管这两人的争执，坐车离开了。
霍无忧缓缓道：“要我说是呢？”
他唇边笑容格外戏谑，很显然，是故意顺着宋云樟的话说下去。
“你——无赖！”
“宋云樟。”霍无忧的脸色骤然冷下来，那些伪装的温柔彻底消失不见，“我没有多好的脾气去忍耐你，只要你不在四九城，你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但现在，别忘记了你的身份是什么。”
只要她在四九城里呆着的一天，就还是霍太太。
霍无忧不允许她擅自做主。
宋云樟几次想要开口反驳，最终都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行，我会做到的，你放心！”
宋云樟生气的坐进车里，今晚也只能去霍无忧那里住了。
反正霍无忧有一套房子，是他们每次需要演戏时候都会去休息的地方，她也很熟悉了，回去之后关上门，照样可以当霍无忧不存在……
江丝楠在回家路上，抽空翻了翻最近江氏产品的销售情况。
利润倒是在逐渐上涨了，只是对江氏的危机来说，作用还是太小了一些。
“照着这个速度……江氏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出破产的危机？”
“也没有必要太过担心。”厉聿深拿过电脑，将所有数据在心里分析一遍之后说，“等江氏股价上涨，情况就会好得多。”
何况还有厉氏在背后支撑，江氏是绝对不可能再破产了。
只不过想要恢复元气，还需要很长时间罢了。
“九爷都不心疼钱么。”江丝楠嘟囔。“好几十个亿呢……。”
“前些年经济危机，厉氏损失最高的时候，亏损近百亿。”
江丝楠不敢相信：“近百亿？！”
厉聿深点点头：“厉氏在海外的市场大部分都受到了冲击。”
不过那都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那会，厉聿深还没有完全掌管厉氏。
也是因为那次厉氏遭到的危机，厉聿深便彻底在厉氏的核心位置站稳，再无人能够去挑战他的地位。
即便那时候的他过于年轻了，却依旧有着超过许多长辈的恐怖决策力和直觉。
在那一次的事件当中，损失最小的部分，便是厉聿深在控制。
他早早将产业转移，无法转移的也用了保护手段，成功避开了风险，甚至还在那次金融危机里找到了生机，大赚了一笔。
“难怪九爷对这笔钱这么淡定……”
“只是一些钱而已，最终都能够赚回来。”
厉聿深做生意，从来不强求。
“但我到现在也没有能够理解，我爸是怎么让公司欠了你们这么多钱……厉氏借这么多出来，也没有做风险对冲什么的……风控部门也要负起很大责任吧？”
厉聿深手肘撑在车窗边，淡淡道：“事情的责任不在他们。”
“那是在谁？”
在江丝楠的认知里，借钱这个事儿，厉氏的风控部门应该要做非常严谨细致的规划，去评估江氏的风险，并且做出相应解决办法，以防止江氏无法还清债务之后的问题。
厉聿深眯了眯眼：“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他凤眸里的情绪让江丝楠很困惑。
厉聿深看起来并不太想要现在就告诉江丝楠其中的缘由，江丝楠也就没有追问。
“等九爷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你可以追问，不用这么乖。”
如果江丝楠要追问的话，他大概也会告诉她一部分的事实。
尽管那些事情，还没有到告诉江丝楠的时候。
“我不问。”江丝楠耸耸肩，格外平静，“等到九爷觉得应该让我知道的时候，九爷自然会说的。”
她从来不想要去强求什么，江丝楠不是个傻子，她自然知道如今这些状况里，有很多东西是她还不知道的。
厉聿深大概也有关于自己父母的，关于江氏的一些秘密没有告诉她。
江丝楠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可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厉聿深不会伤害她。
如果这个人想要对她不利，他可以有无数种方法，而不是花了那么大的精力，让厉氏来作为后盾，拯救江氏。
厉聿深完全可以在江氏最危险的境地里，将江氏整个吞并了，但他没有那样做。
况且……她相信，厉聿深根本就不屑于采取那样的手段，江氏在他的眼里，也没有那么重要的价值。
江丝楠笑了笑，凑近厉聿深说：“九爷会有一天告诉我的，对吧？”
“会。”
他保证，神色严肃认真。
厉聿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江丝楠很相信他。
“那我就等着九爷为我解密的那一天。”
她刚说完，司机忽然踩了急刹车，江丝楠就那么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鼻子撞在厉聿深的胸口上，江丝楠吃痛的呜咽了一声。
厉聿深赶紧把人的脸抬起来：“怎么了，让我看看。”
“九爷的胸口是钢铁做的吗……也太硬了……”
男人失笑，给她揉着微红的鼻尖：“抱歉。”
他说完，下一秒就转为冷着脸，质问司机：“怎么搞得？”
“抱歉老板，前面突然冒出来一只狗……”
那狗已经被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以后小心一点。”
江丝楠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只是训斥了几句，便没再找司机的麻烦。
司机后怕的道了歉，再开车时，就显得格外小心了。
江丝楠撞的眼泪都飚了出来，眼眶也红红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他便轻柔的给江丝楠吹了吹：“没事儿了，乖。”
江丝楠整个人都石化了，身子僵硬，像个雕塑。
这一刻的厉聿深太过温柔，这样的他很罕见，却也前所未有的迷人。
江丝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小鹿乱撞的滋味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厉聿深。
直到男人松开她，让她坐好，江丝楠才红着脸说：“已经不痛了……”
“嗯。”
厉聿深眼底含着笑，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没事就好。”
天呐……
这样的厉聿深要人命了！
江丝楠在心里呐喊者，她终于知道厉聿深为什么要时常冷着脸了，他要是天天展露自己温柔的一面，那以前那些本就在打他主意的女人还不得疯了？
这个男人冷峻时如锋利的剑，温柔起来又如夏日的风，这样的反差太让人痴迷了。
江丝楠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厉聿深没有听清楚。
“什么？”
“……。”
厉聿深捏着她的下巴，靠过去：“不会是在这个时候说我的坏话吧？”
“怎么可能。”
“那是在说什么？”
江丝楠做了个鬼脸：“我不可能告诉九爷的。”
厉聿深神情莫测：“不说？”
“……你别乱来啊。”
她隐隐感觉到了厉聿深话里的威胁。
“我不乱来。”厉聿深笑的和恶魔一样可怕，“我就是让你知道……”
“好我说！”
江丝楠很快就选择了投降：“我刚才说……九爷……”
“嗯？”
她声音放得太小，厉聿深只能附耳过去。
江丝楠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在他耳边低声道：“九爷刚才真好看。”
“……”
“你看，我是在夸你。”
江丝楠很是得意：“九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应该向我道歉才对。”
“道歉？可以。”
厉聿深答应的太过爽快，江丝楠反倒怀疑起来：“真的？”
“真的。”
接下来，厉聿深便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道歉。
男人直接吻上她的唇，把她压在车窗上，深深探进她的口腔，让江丝楠感受了一次差点窒息的滋味。
厉聿深不松开她，江丝楠便无力抵抗，手臂软软的挂在男人的肩头，分明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姿势。
“这个道歉，你满意么？”
男人嗓音还是沙哑的，戏谑着，让江丝楠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你怎么能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亲我……”
“没有同意么？可你没有拒绝我。”厉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江丝楠的唇上轻轻滑动，“你搂住了我，抱紧我，不愿意松手。”
他每说一个字，江丝楠脸上的温度就会滚烫几分。
到后来，她已经羞的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敢再去听他说了什么。
“你瞎说，我没有！”江丝楠不承认，“我只是没来得及拒绝而已！”
前面开车的司机在五分钟以前就已经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了，但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自家老板和老板夫人在打情骂俏的时候，他要是敢开口打扰他们的好事，自己这个工作就别想再保留住了…。
不过江丝楠却是突然注意到了窗外的环境。
“到了！我要下车了！”
江丝楠一把推开厉聿深，溜了出去：“我不等你了。”
她跑的飞快，这回男人没能抓住她。
江丝楠自己进了电梯，靠着后面的电梯厢喘气。
厉聿深到底在想什么呢……他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做？
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如果真的是这样……
江丝楠摸着自己仿佛还残留着厉聿深气息的嘴唇，吃吃笑起来。
她想，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去告诉他自己的心思了。

第39章 九爷开始思考代沟的问题
江丝楠红着脸冲回家之后，佣人一看她的表情便猜到了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说：“小姐现在要不要去洗澡，听说您和先生快回来了，已经放好了洗澡水。”
“行，现在就去！”
江丝楠现在的要求也就只有不出现在厉聿深面前这一点，免得被男人逮住，又要调侃她刚才的反应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完全沉迷在了他的吻里？可要她在厉聿深施展魅力的时候冷静，这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江丝楠被他吻得差点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每一次和厉聿深的亲密接触，江丝楠都无法抗拒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些人本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即便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喜欢那个人，只要他靠近，她不只是灵魂在颤栗，简直想要把自己都祭献给他……
厉聿深不紧不慢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江丝楠已经回房间去了，刻意锁上了门，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他从江丝楠的门口走过，盯着门锁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笑了。
傻丫头……
江丝楠洗完澡，没有听到外面有动静，又有些按捺不住，偷偷出去想看看厉聿深在做什么。
还有佣人在客厅里，江丝楠探出脑袋小声问：“九爷呢？”
“先生在房间。”
“哦，你别告诉九爷我问过他在哪儿啊！”
江丝楠转头就回去了，决定今晚不要再见那个人。
窝在床上，江丝楠上网看了看最新的那些消息，关于她的讨论已经少了许多，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当中。
她和Victor本就没有太多的接触，那些热衷八卦的人发现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之后，兴趣也就会逐渐消失，加上一些刻意的引导，大部分人都已经相信了江丝楠和Victor并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厉聿深也让人往外放江氏千金已经结婚的消息，虽说他们的婚礼还没有进行，但这个消息现在传出去，厉聿深倒是满意的很。
这么一来，之前的那些绯闻也就没有多少人讨论了。
不过公众对于Victor的兴趣还在，怎么说都是个贵族王子，加上他最近都在四九城出没，有许多人都看到了他。
Victor没什么架子，偶尔遇到认出他的人想要求合影也都会答应，关于他的评价一时间格外的正面，他算是彻底的火了起来。
这个事儿之前应该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料到，包括Victor自己，他这回来参与公益会议，也不是为了火，不过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就顺势接受，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抵触。
这个现状江丝楠很满意，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她也不用担心那些绯闻至少还会对厉聿深造成什么影响。
要说她自己，自然是不太在意的，但涉及到厉聿深的任何事儿，江丝楠都不愿意妥协。
正在看网上的东西，安锦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可算是想起我了？我以为你和沈妄玩的太开心，已经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江丝楠轻笑着调侃。
“怎么可能？不过沈妄倒是带我去了不少地方。”安锦在电话那头性子冲冲说了这两天四处游玩的经历，她和沈妄还挺合拍，两个人呆在一起倒是不怎么生疏，加上安锦也不是内敛的性子，任何时候都可以自来熟。
“玩了几天，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舞会也没有多久了，你都准备好了？”
“我为了这一天都准备了很多年了，还能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安锦说起来的口气，让人都想不到她会是期待的，语气很是无所谓。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参与者，哪个不是将舞会视作最为重要的事情？那可是彻底让自己展现在贵族阶层的机会。
但安锦的家世足够让她从出生开始就拥有那样的机会，其中的一个名额永远都是为她预留的，因此安锦从来没有紧张过。
大概也是因为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属于自己的，太清楚了这一点，期待性便少了许多。
“沈妄有没有找你聊生意的事情？”江丝楠知道安锦心里肯定很清楚，也没拐弯抹角。
“聊啊，他说的那些我都告诉爸爸了，可能之后他们会见面聊吧，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参与那些事情。”
“这么快？”
江丝楠对沈妄达到目的的手段也有了种新的认识。
“我爸爸说，沈妄是个很厉害的人。”
“所以他是因为生意才来陪玩，你不会……”
“当然不会。”安锦提起这个，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这几天见到过许多他的……情人，或者喜欢他的人，她们看见我的嫉妒眼神，可真有趣。”
“那你是怎么想的？就是纯粹的找一个玩伴？”
安锦竟然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果他愿意和我约会的话，看他长得那么好看，我也可以答应，只是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想要和我约会，那就算了吧。”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啊，和他约会我又不吃亏。”
“……行吧。”
在安锦的想法里，先约会，再确定恋爱关系才是正常的节奏。
不过江丝楠倒是放了不少的心，她还怕沈妄会对安锦下手，看起来，那个男人纯粹只是想要和安锦家合作而。
沈妄的那些过去经历太容易让人对他造成误会，包括江丝楠自己。
她在初识沈妄时被他的外貌惊艳，然后就被他那些风流往事影响了判断。
但沈妄绝对不是个沉迷于美色的人，他的野心，都藏在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里。
安锦也是真的遗憾沈妄对她不感兴趣，沈妄和她之前认识的男人都不太一样，他身上有着格外强的吸引力。
可惜，既然对方没什么兴趣，安锦也不会做什么。
她从来不会主动去对一个男人表白，向来都是看上了谁，对方就会主动围绕在她身边追求她，她也不懂什么叫做主动出击。
“别担心我。”
聊完电话，江丝楠想起来什么，一番纠结之后还是只能前去找厉聿深。
男人的房门很少上锁，但即便开着，也没人敢往里面多瞟一眼。
江丝楠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厉聿深坐靠在床上，腿上搁着文件和电脑。
江丝楠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根本没有抬眼去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个家里，除了她，还有谁敢这么大胆？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签合约当天我会在场。”
“报价不能往下压，无论他们怎么说，都坚守我们的价格，如果他们不愿意，就直接结束合作——他们会再回来求我们的。”
厉聿深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关了手机。
江丝楠已经趁机磨蹭到了他的身边。
小家伙蹲在床边，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看。
“怎么了？”
厉聿深伸手撩起一缕她耳边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着。
江丝楠不好意思的问：“我爸妈的消息……有进展了吗？”
厉聿深之前已经收到了一些新的消息，江丝楠想着这段时间，应该又能够有所进展了吧？
她也试图派出去一些人，可惜没什么作用，在境外找人的本事，仍然只能交给厉聿深。
“只是有他们的行踪，但没有找到人。”厉聿深眯了下眼，缓缓道，“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稳定在了某个地方。”
“那能不能找到他们在哪儿？他们用的是什么身份？如果有线索的话，追查下去应该也能找到他们？”
“已经在查了，只是这个过程，不能着急。”厉聿深短暂沉吟之后，才说，“也许现在找到他们，并不是好事情。”
江丝楠困惑的问：“为什么？”
“你知道，现在不只是我们在找他，还有其他的人。”
“这个我知道……”
“有些麻烦还没有解决，如果任缚非那里兜不住了，调查组第一个就会来询问你。”厉聿深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很认真，“到时候，你若是和他们有来往，被查到，也会牵连到你身上，而他们，也很有可能会被引渡回国。”
比起来，还不如现在找不到人安全一些。
“可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以及他们瞒着我的好多事情，公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丝楠的下巴搁在被子上，格外可怜的说，“我完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而且还没有人能够来为我解惑，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是说过了？先解决江氏的困难，剩下的一件一件来，你只要相信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江丝楠嘟囔：“说是这样说啊，可我在确切收到他们的消息之前，还是会担心的。”
她还想到了曾经接到过的一通神秘电话，她始终怀疑那通电话就是父亲打来的，只是却也查不到来源。
“别怕。”厉聿深松开手指，在她脸上捏了捏，“我来做保证，他们一定还是安全的。”
厉聿深都这样保证了，江丝楠也只能选择去相信。
“说起来……”江丝楠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戏谑的笑。“要是我爸妈知道，我现在和你……是这样的关系，你说他们会不会很生气？”
以前见到厉聿深，她得叫一声小舅舅，自己父母和他论辈分上来说也是同一辈的，这种关系却是突然发生了变化。
想想他们以后要怎么称呼厉聿深……江丝楠便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接受我？”厉聿深挑眉，“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可我妈妈以前可一直叫你弟弟。”
“我们也并没有多么熟悉。”
江丝楠吐舌：“可能他们不会生你的气，而是冲我发火。”
尤其是他们如果知道，她对厉聿深做了什么事情……趁着他喝醉了，然后爬床这种事儿，绝对不是江家的家教之下应该出现的。
江丝楠的父母都属于传统的父母，他们对江丝楠的教育绝对不允许她那样做。
当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们想追究也没什么用。
江丝楠想到那段经历，不由又心虚起来。
“但是等到那个时候……九爷也就……。”江丝楠很小声的嘀咕。
厉聿深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说的是，到那个时候，厉聿深说不定已经不需要她再陪着演戏了，谁能说得准呢？
假如厉母的身体会好一些，不再着急他的婚事，他就会和他结束合约关系也说不定。
就好像霍无忧和宋云樟的三年合约一样，到了时间，他们便一定会分开。
江丝楠想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个灯泡亮了起来。
对哦！
厉聿深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她需要陪着他演多久的戏，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期限。
难道说……
江丝楠的杏眸骤然一亮，也放下心来。
她自己一个人的情绪波动落在厉聿深眼里，实在是莫名。
他虽然洞察力惊人，却不代表能够明白江丝楠的任何想法。
“你又在嘀咕什么。”
“没事儿。”江丝楠摇晃着脑袋，“九爷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说了九爷也听不懂。”
“……”
厉聿深的脸色沉了沉。
江丝楠却是笑嘻嘻的：“怎么，九爷不高兴啦？”
“没有。”
某人淡淡否认。
“那我出去了啊，九爷记得有我爸妈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厉聿深没有拦住她，等江丝楠离开之后，又才摸出手机。
他许久没有在几人的群里说话，冷不丁想到什么之后，便去问了一句：“代沟的影响大不大？”
“怎么，被你的小丫头嫌老了？”
霍无忧的语气很是落井下石。
“我看你们不只是代沟，你们俩连辈分都不一样。”
沈妄一出现，更为不客气。
厉聿深过去从来不在意这个事情，他和江丝楠的年纪差距确实稍微大了一点，她才大学毕业，他已经而立之年。
在他和江丝楠相遇之前，他的生活已经和江丝楠是不同世界的了，他开始进入到厉氏打拼的时候，江丝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以往厉聿深并不会去细想，但刚才江丝楠突然说，她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懂。
某人便开始思索，他们之间是否有代沟这个问题。
江丝楠要是知道自己那句话会被误解到了这个角度，一定会啼笑皆非。
刚回来的时候，江丝楠在厉聿深面前还始终端着，怕自己本性暴露的太多，会惹了厉聿深厌烦。
毕竟她怕自己太闹腾了，厉聿深会觉得她很烦人。
可这么段时间相处下来，厉九爷的纵容让她越来越没有底线了，完全忘记自己当初是如何警告自己，一定要表现的成熟听话一些。
于是她开始当着厉聿深的面玩游戏，虽然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但偶尔还是会玩一玩，也会看些和厉聿深那样的人完全不搭边的视频。
厉聿深默默观察，忽然就有了一种身为……长辈的错觉。
江丝楠玩的那些游戏他没有任何兴趣，看的那些视频他也无法感觉到任何乐趣。
即便他并非古板的人，过去也没有认为自己的年纪有任何劣势，但自从Victor来了之后，和厉聿深的绯闻里，所有人都说他们格外般配，这个般配，也包括他们的年纪。
某人便开始思考，自己对于江丝楠来说，是不是稍微……老了一点。
他才三十岁，这个年纪的男人正好出于最为性感的阶段，成熟的荷尔蒙魅力开始勃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偷偷暗恋着这个年纪的厉聿深，也只有他自己，会严肃思考自己的年纪问题。
就连江丝楠的朋友，在得知他的身份时，也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们的年龄差距。
厉聿深的脸色随着这些想法，阴沉了许多。
－－－－－－题外话－－－－－－
九爷你一点都不老！

第40章 九爷果然变化很大【今日二更】
最开始的问题是厉聿深自己问出来的，再次发布质疑的人也是他。
“楠楠不会在意。”
他一句话又惹得沈妄暴走：“所以你刚才发那句话就是来给我们秀个恩爱的？！厉聿深你可真行！”
“只要你的人不在意，也没什么问题。”霍无忧今天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反倒为厉聿深分析起来。
厉聿深握着手机，锋利的眼神因为想到江丝楠的笑容，而柔和下来。
他和江丝楠之间的差距的确存在，只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江丝楠的态度。
过去的厉九爷怎么可能费心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现在，却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在脑海里逐一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所谓辈分与年纪差距，都不是最重要的。
归根结底的影响都是在江丝楠的身上，只要江丝楠自己不在意，现在厉聿深认为的问题也就全都不存在了。
自己提出疑问又自己解答之后，厉聿深的脸色才没有那么难看。
他不紧不慢的去了江丝楠的房间，她已经睡下了，房间里没有开灯。
她现在除了被厉聿深惹到恼羞成怒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关门。
男人轻易走到江丝楠的床边，借着门外的一点灯光注视着江丝楠的睡颜。
小丫头已经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长大了许多，五官更加明艳漂亮，但又有种不自觉的娇憨，可爱得紧。
“应该早些把你带到身边的。”厉聿深低喃一声，伸手想要碰一碰她，又在最后关头收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厉聿深是个多么懂得克制自己的人。
他心头放上这个人，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更早一些，早到他无法踏出那一步，只能慢慢等着她长大。
等到了现在，他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不只是想要染指她，还要彻彻底底的，完全的占有……
江丝楠并不知道厉聿深在自己睡下后还来过自己的房间，她睡的很安稳，醒来已经是天亮了。
打了个哈欠，江丝楠睡眼惺忪的洗漱完去外面吃早餐。
深冬季节就是让人困乏，明明前一天晚上已经睡了不少时间，现在却依旧觉得困倦。
“九爷什么时候起的，这种天气不会还要出去跑步吧？”
江丝楠往外看了眼，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笼罩着一层雾霾。
“没有出去。”
家里有跑步机，天气不合适的时候，他便在健身的房间里晨练。
江丝楠忍不住说：“九爷真的非常有自制力。”
他所定下来的计划，每一项都会严格执行，这样强大的控制力并不是多容易的事情，江丝楠对他极为严格的自我管理也极为佩服。
人是很容易松懈的，在越好的生活里，越容易放松警惕。
而厉聿深才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实现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毕生难以实现的一切目标，他早就已经站在了世人眼中的成功山顶。
可他从未就此停下脚步过，他还在不断的往上攀登，去到更高的地方。
江丝楠认为只是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普通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但厉聿深可以选择，他自己选择了成为这样一个极为克制，极为专注，极为拼命的人。
江丝楠也不记得自己在哪个地方看到的话，有时候感情的沦陷只需要三个步骤，这个人好看，这个人好强，这个人好惨。
在厉聿深这里沦陷的原因里，实际上只需要前两个步骤，就已经能够让人无法自拔了。
至于最后一个步骤……江丝楠盯着厉聿深云淡风轻的脸，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样的形容，怎么都不会属于他吧？
“又看着我在琢磨什么？”厉聿深对她的视线太过敏感，眼皮都不用抬，就可以感觉到江丝楠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九爷会有很辛苦的时候吗？厌烦现在的一切，不想要再那么辛苦的工作，什么都不想……。”
“没有。”
厉聿深很快便斩钉截铁道：“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好吧，九爷果然是九爷。”
这样的传奇人物，怎么能用普通人的想法去评价他？
江丝楠很快甩开稀奇古怪的念头，认真吃早餐。
早餐之后，他们一同出门，各自去公司。
江丝楠坐在车上，开始点开和周昀的对话框，接受他发来的资料。
周昀就像是不需要休息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的文件，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处理，并且以最合适的状态交到江丝楠这里来。
“《暗影》就开拍了？这么快？”
“只是进行一些前期的准备，还没有正式拍摄。”
但剧组拿到钱之后将硬性的东西准备好了，现在属于让演员提前进组熟悉剧情的阶段。
“现在是在哪里拍摄？”
“前期就在城郊的影视园区，之后会到临市去拍。”
“有空可以去看看。”
周昀便将江丝楠的这个想法记在了备忘录上。
等到她自己都忘记的时候，周昀说不定就会来提醒她了。
江丝楠到公司以后所有工作已经在有条不紊的开展，有助理来送文件的时候，多嘴说了一句：“今天是Victor王子参与的公益活动开幕式，您不去现场么？”
“我为什么要去现场？”江丝楠反问。
“啊，我是以为……”
“以后上班不要提无关话题。”
江丝楠也没有生气，只是随口这么吩咐了一句。
助理立即道了歉，放下文件便赶快离开了。
但助理的话也提醒了江丝楠，让她想起来今天Victor参与的公益活动会议开始了，公益活动的主题就是呼吁大众参与动物保护，抵制皮草等制品，这样的公益活动每年都会在很多地方展开，但今年因为Victor的参与，关注度也比往常高了许多。
在会议开幕式之后，江丝楠也收到了Victor的邀请。
周五晚上有相关的慈善拍卖宴会，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动物保护的公益组织，Victor邀请她去参加。
江丝楠问了问周昀，确定没有别的安排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去了之后，她也不见得能做什么，但也算是支持一下Victor的慈善事业了。
正好江氏每年也都有用于慈善的支出，对于环保和动物保护上这一块过去没有怎么涉猎，现在也可以做一些相关的事情。
不管企业支持慈善是出于何种目的，至少都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影响不少的人，起到真正的作用，这就是个好事情。
江丝楠答应了Victor之后，便去和江氏负责这一块的人商量，将今年的慈善支出放到周五的晚宴上。
用在什么地方都是差不多的，又是江丝楠的吩咐，这事情也没有费很大力气就敲定了下来。
到这个时候，并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一个本来很正常的慈善宴会，还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江丝楠决定了行程之后，去问了问安锦要不要去，她一向喜欢凑这样的热闹，这次又是Victor牵头，她只要有时间必定会去参加。
“当然，我怎么可能不去？”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是在赶我走么！”
“我不是怕你在这儿呆的太开心了，乐不思蜀……然后耽误了你的事儿？”
“放心吧，我只要在舞会前几天回去就好了。”
既然安锦都这么说了，江丝楠也只能随她的想法去。
不过当她告诉厉聿深，自己打算去慈善晚宴的时候，某人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幽幽森森，很是可怕：“慈善晚宴，Victor也在……嗯？”
“主要不是因为他啊……只是因为……。好吧，有他的一点原因。”江丝楠被厉聿深盯得后背冒汗，只能老实交代，“他都邀请我了，我总不可能明明有时间还不去吧，不过其实也正好可以为江氏宣传一下呀。”
她凑到厉聿深的书桌前，趴在上面，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九爷想想，江氏每年都要花那么多钱做慈善，可还要花不少钱去宣传这件事情，可这次的宴会不需要呀。Victor因为之前的那些事儿，现在在国内很火，关于他的消息肯定都要上热门头条的，回头他在现场的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都在关注那场慈善宴会了，江氏再在宴会上捐很多钱……这不就是免费帮江氏做宣传了？可以省很大的力气，还能够起到更好的作用。”
这样，也算是沾了Victor的光。
这个机会，也的确是非常的不错。
厉聿深自然知道。
他冰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但放下钢笔时候的动作仍然显得有那么几分可怖。
他阴晴不定的说：“最好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江丝楠就差发誓了：“当然是因为这个理由最重要了，不然九爷觉得我可能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想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既然这样，到时候我和你一同去。”
江丝楠理所当然的说：“九爷难道不和我一起去么？！”
“啧。”厉聿深很轻易的捏着她的下巴，“这个时候你倒是知道怎么说话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
江丝楠眨眨眼，反正在厉聿深面前，撒娇卖乖是很有用的，她屡试不爽。
当然，这种方法，也得看到底是谁在用，换做别人，要是敢在厉聿深面前多说一句废话……大概直接就被他丢了出去。
“既然九爷答应了，到时候就得陪我去，不能反悔的。”江丝楠愉快的与厉聿深定下来周五的行程，很是开心。
江丝楠说完自己的话，就不再打扰厉聿深的工作，回去自己房间。
……
转眼到了周五，因为Victor最近在社交网络上的极高人气，他的所有行程都成为了被关注的重点新闻，他晚上要出席的公益慈善活动也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还有媒体打算到时候现场直播。
江丝楠看到那些消息之后也颇为惊讶，没料到Victor的人气都这么高了。
不过也不奇怪，他身上的王子气质就足够吸引人，更何况他还有着那么出众的颜值和家世，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人物，足够让人对他产生无尽的幻想。
“九爷真好看啊。”厉聿深穿好今晚的西装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江丝楠咬着手指发出了一声感慨。
男人肩宽腰窄，流畅的身体线条硬朗而漂亮，西装刚好能够勾勒出他的气势，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最惊艳的画，让人过目难忘。
江丝楠发出感叹之后，厉聿深抬眼看向她。
江丝楠立马捂着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
“过来。”
男人淡淡吩咐。
江丝楠就乖乖的走了过去。
她已经做好了造型，礼服颜色是和厉聿深西服搭配的藏蓝色，远远看上去便格外的般配。
“领带。”
厉聿深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整理一下。”
江丝楠看了眼：“挺好的啊，没有什么问题。”
“嗯？”
男人尾音勾起，让江丝楠心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立马笑着说：“我马上就给九爷整理！”
假模假样的替厉聿深整理了领带，江丝楠趁机揩了揩油，手指从男人结实的胸肌上滑过。
好歹也是每日锻炼的身材，劲瘦韧性的手感极为舒服。
“整理好了……”
江丝楠也不懂这人为什么非得让自己多此一举。
“等等。”
厉聿深按住她的肩膀，在江丝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穿衣镜拍了张照片。
江丝楠：“……”
男人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这才说：“好了。”
江丝楠默默的想，九爷最近很是不对劲呀，老是做出一些让她看不明白的行为来……
他们出门之后，江丝楠就联系了安锦问她什么时候到。
“我很快，沈妄和我一起。”
“沈妄？”
“对啊，我又不认识别人，找不到其他的男伴。”
行吧。
也是这个道理。
安锦能够熟悉的人里面，可以充当她男伴的，也就沈妄最适合了。
宴会在香格里拉的宴会厅举行，因为Victor的缘故，已经有许多的媒体到达现场。
但宴会厅内禁止了任何的非官方摄影摄像行为，只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才能够有采访的环节。
所以大部分媒体都只能在宴会厅门口等着，希望拍到Victor。
江丝楠和厉聿深看到那些长枪短炮的阵仗以后，忍不住说：“Victor的这个待遇，堪比明星了吧？”
厉聿深没什么情绪的变化，只说：“我带你从侧门进去。”
要是江丝楠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也肯定会立即被媒体包围，因为哪一张车里的照片，她的脸现在也被许多人认得了，虽然厉聿深已经撤下大部分的照片，可影响已经出现了，是无法消去的。
他们从侧门进到宴会厅，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进去之后，她便开始四处环顾，想看看安锦到了没有。
“在找谁？”
不笑时候总是显得严肃的男人盯着她，幽幽问。
“找安锦啊。”
“哦。”
只要不是Victor就好。
江丝楠没看到人，只能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
“在门口呢，怎么那么多记者啊……”
“你等会儿，我让人出去接你们。”
江丝楠随便找了个侍者，让他去将安锦和沈妄带进来。
一身大红色礼服的安锦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视线，她看到江丝楠，就开始抱怨：“今晚这是什么情况，是什么好莱坞的酒会吗？这么多记者？”
“Victor现在在我们这里的火红程度，大概和好莱坞明星也不输了。”
沈妄站定之后，冲着厉聿深勾唇：“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参加这样的宴会。”
“此一时彼一时。”
沈妄意味深长道：“厉九爷果然变化很大。”
他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显然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厉聿深。

第41章 九爷：你在害怕什么？
最近几年，厉聿深的行踪越发神秘，能够打探到消息的人没有几个，就连有人想要偶遇都找不到合适机会，完全不给那些打他主意的人机会。
而最近，他可以说是过于频繁的出现在各种宴会当中，露面比起以往来说格外多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知道内情的人，诸如沈妄——自然是格外看不下去这样疯狂秀恩爱的行为。
厉聿深对于沈妄直白的嫌弃，反倒格外愉悦。
他搂着江丝楠的手臂收紧一些，看似云淡风轻，嘴角却是翘的老高。
“你今天去哪儿了？”江丝楠问安锦，“玩儿的怎么样？”
“沈妄带我滑冰去了，野湖冰场！”安锦对这样的活动倍感兴趣，格外热爱刺激。
“沈妄的时间还真多哈……”江丝楠由衷感慨道。
沈妄说：“能够在美人身侧相伴，怎么样也得挤出时间来。”
谁都能听出来他就是在敷衍，
但沈妄的这张脸实在太过好看，无论他说什么，即便语气轻佻，也让人无法生出厌恶来。
“诶，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今晚的宴会厅里特意搭建了拍卖台，也看得出召集者和主办方的认真对待。
而主持人更是国内非常着名的节目主持人，有着良好的个人形象，并且常年出席各大重要宴会，他一出现，宴会厅的气氛便热闹起来。
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之后，主持人终于说到了今天的拍卖主题，并且宣布嘉宾出场。
Victor自然是今天这场慈善晚宴上最重要的嘉宾，而严格意义上来说，今晚的慈善宴会，他也算是发起者之一。
只不过因为身份原因，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国内的执行团队在负责，所以他只担当了一个嘉宾的名号。
Victor一出场，现场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被允许在现场拍摄的官方记录团队也都抓紧了时间拍照记录，闪光灯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江丝楠看到这个阵仗，不由说：“还好今天没有允许外面那些媒体进来，否则他们还不冲到台上去啊？”
Victor穿着定制高级定制的西服站在拍卖台上，仿佛从T台走下来的欧洲模特，有着雕塑般的俊朗外表，和完美的身形，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着星辰大海，让人一眼就沉沦在其中。
江丝楠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掌，手才抬起来，就感受到了身边某人沉下来的气息。
厉聿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嘴唇和下颌弧线都绷得很紧，又露出了那样不易接近的神情。
江丝楠看着他，立马将手放下来，然后再次挽上男人的胳膊。
“九爷今晚准备出钱拍点什么吗？”江丝楠眨眼，试图转移话题。
“再说吧。”厉聿深看起来兴致缺缺。
厉氏也不需要靠这样的活动来做宣传，他今晚来这里，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做。
当然，一切全凭他的心情，如若心情好，厉聿深并不介意对动物保护这个事情做出一些贡献，但如果心情不好......
江丝楠悻悻的转头看向拍卖台上，Victor用优雅的发音讲诉了自己这次来的初衷，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族式的气质，美如油画。
如果不带其他的感情在里面，只是单纯的去欣赏他，江丝楠会觉得Victor是一个非常值得称赞的男人。
至少他英俊，潇洒，气质高贵，家世优渥，这样的男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会被热烈追捧的。
江丝楠出于人类爱美的天性，当初愿意接受安锦的意见，答应让Victor来作为自己去参加舞会的男伴，也是因为那样的心思。
不过，现在这个事情，就成为了江丝楠不怎么能够提起来的过去，毕竟只要提起来，某人就一定会不开心，这是非常确定的。
“接下来，拍卖正式开始。”
Victor是用中文说的这句话，他学的很好，字正腔圆，虽然一听就是外国人的口音，但比起来那些囫囵吞枣的中文，至少他是费了心在学习，并且能够说的有模有样。
Victor不需要再呆在台上，接下来的环节其实和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他要去宴会厅门口接受媒体的访问。
他出去的道路刚好要经过江丝楠这里，他走来的时候，江丝楠对上了他的眼神，下意识的笑了笑。
江丝楠认为自己这个笑容充满了友好以及礼貌，还有客气。
但看在某人的眼里......
厉聿深的眸色顿时变得幽冷起来，抿着唇，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Victor冲江丝楠点了下头，并没有开口和她说话。
两个人的交流也就是那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而已。
或许旁人都不太能够注意到。
厉聿深却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竖起了浑身的鳞片，充满了攻击性，有着蓄势待发的危险。
这种可怕的气势导致周边的人心悸的远离了一些，那些还想要来同厉聿深寒暄的人，全都吓的不敢再来。
江丝楠咬了咬唇，在Victor已经走远的时候，踮起脚，飞快在厉聿深的脸颊亲了一口。
“九爷干嘛呢，都不看我。”江丝楠倒打一耙，“我们刚才的问题还没有讨论完毕。”
厉聿深眼中的戾气便瞬间褪去，面色虽然阴沉，倒也没有先前那般骇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在倒是敢了？”
江丝楠这个动作，肯定很多人都看见了。
所谓大庭广众之下......江丝楠这样做，就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行为，再让所有人都知道，厉聿深和她的关系有多么亲近。
要是换个别人，只是靠的他近一些，厉九爷的脸上都会露出肉眼可见的嫌弃。
江丝楠则拥有着独属她的权力，不只是可以靠近厉聿深，还能够做出任何超越界线的亲密行为。
她这是在昭告，她和厉聿深之间的关系。
江丝楠哼了声：“怎么不可以呀，现在可还有很多人在偷看九爷呢。”
那些女人的目光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厉聿深的身上。
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便无人敢接近，也无法阻碍那些爱慕的眼光。
永远都会有无数的人在期待，能够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只是到目前为止，只有江丝楠做到了。
她自己心里也门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起初是怎样开始的，她现在才是那个让无数人羡慕着的存在。
“谁在看我？”
厉聿深冷峻的眼神淡淡扫视了一圈，并无人敢于他对视。
江丝楠小声说：“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九爷身边的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感兴趣。”
“那又如何？”厉聿深无情又冷漠的道，“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江丝楠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娇俏一笑：“九爷说的对，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一打岔，才将刚才Victor造成的危险警报解除，江丝楠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抹了把汗。
好在没有真的惹怒了厉聿深，她真的不愿意看见男人生气，无论因为什么，她都不想和厉聿深吵架。
“拍卖开始了。”
江丝楠拉着厉聿深朝台上看，已经出现了第一件拍品。
因为这是慈善拍卖，所以今天所有的拍品都是特意捐赠的，有些是匿名，有些则是有所来源。
不过都是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虽然都能够拍出高价来，更何况这些钱最终就落实到非常有意义的动物保护上，也将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参与竞拍。
“拍品名录在哪儿，九爷有拿吗？”
先前有人送名录，但江丝楠只顾着和厉聿深说话，完全没注意。
厉聿深转身看向沈妄：“借你的看看。”
沈妄：“......你请。”
他无奈的把拍品名录递给厉聿深，然后同安锦说：“看到没有，这就是谈恋爱的人。”
安锦啧啧着摇头：“看到了，我终于能体会你的感受了。”
“所以呢，以后离他们远一些。”
沈妄冲着安锦笑的开心：“这样就能不被喂狗粮了。”
“诶？喂狗粮？这是什么意思？”
沈妄解释完毕之后，眨了下眼，那双桃花眼里光彩熠熠。
安锦：“......你别这么对着我笑，我有些承受不住。”
虽说她过去的审美也都不是沈妄这样的，只是这个男人过于漂亮了一点，但又有着属于男性的英气，她确实招架不来。
江丝楠听到他们在后面嘀嘀咕咕，忍不住问：“你们在说我们什么坏话呢？”
安锦无辜反问：“有吗？”
江丝楠说：“你是不是被沈妄带坏了。”
“哪有？”安锦选择了同沈妄站在同一条战线，“沈妄是个好人。”
听到有人开始出价，江丝楠才不再管他们两个人，很兴奋的等着第一件拍品的价格。
这是捐出来的画，一位大师的作品，捐赠者也算得上是大手笔，这样不求任何报酬，而且完全匿名的行为，也算得上是财大气粗了。
“可惜我家的资产都被冻结了，我爸的那些收藏都没法动，不然今晚也能捐出来点儿拍品。”江丝楠很是遗憾。
“拍下来也一样。”
“也是。”
厉聿深没兴趣关注台上的拍卖环节进行到什么地方，那双深沉眸子里的光几乎都只在江丝楠的身上才会绽放出来。
“打算拍哪个？”
厉聿深抽空翻了翻拍卖的名录，倒是从中翻到了些还算不错的玩意儿。
“随便啊，看哪个价格高一些吧，反正都是公司的钱。”
而且还是每年必须要支出的预算，原本在这个季度刚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有相应的支出了，却因为破产的事情拖到了现在。
有了银行的贷款，又连带着一些款项的回流，江氏的财务预算才终于没有那么紧张，能够有些预算来做慈善。
“到了要花钱的时候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江丝楠抓紧了厉聿深的手臂，“这钱要是花的不值得怎么办？”
“不会。”
男人淡定回答：“今晚这个拍卖，关注的人很多。”
江丝楠偷瞄了眼厉聿深，任何时候，他看起来都是那样四平八稳，不动声色的淡然，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失控。
除了他生气的时候，江丝楠唯一见到他完全失去克制的时候......也就只有那个晚上而已。
接连拍出几件东西之后，江丝楠选择了一个起拍价还不错的小玩意儿，成功花出了第一笔钱。
后来她又在预算范围之内，将东西买下，这些钱，也将进入到慈善基金会中，使用到野生濒危动物的保护行动里去。
“也算是为这个世界做出了一点贡献啦。”
江丝楠的目标完成之后，也挺开心。
厉聿深只是在她腰上来回抚摸一下，并没有说话。
慈善晚宴到最后，拍卖极其成功，所有拍品全都找到了买家，并且有着非常丰厚的成交金额，足够做许多的事情了。
Victor又再次上台感谢了到场的嘉宾，并且将所有参与竞拍的名字都念了出来。
这个环节江丝楠之前并不知道，她听说要念名字以后，便拉着厉聿深说：“要不然我们先走了吧，总觉得这样很奇怪诶。”
“很奇怪么？”男人摸了摸她的脸，沉声道，“还是你怕他说什么？”
江丝楠不解：“我要怕他说什么？”
厉聿深露出了个极为奇怪的眼神：“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啊？”
江丝楠是真的非常疑惑。
她完全没有听懂厉聿深话里的深意，从Victor出现开始，这个男人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现在更甚。
“九爷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她想着今天厉聿深的反应，好像在来这里之前都是正常的，虽然冷淡，倒也不算慑人。
但在Victor出现的前后，他的脸色就越发冰冷，眼中更是布满了戾气。
江丝楠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厉聿深是真的不高兴了。
“我刚才去了趟洗手间......是这个期间，有人和九爷说了什么？”
江丝楠回忆，好像也只有那个时间段，有可能发生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厉聿深否认，那股子压抑的气息仍旧笼罩在江丝楠的四周。
“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我听说。”厉聿深收紧手臂，让江丝楠的身体紧紧贴住了自己，“在他上台演讲的环节里，会有专门送给你的。”
“......”
江丝楠心里重重一跳，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不会......他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不会那样做的。”
Victor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她和厉聿深的关系，又怎么会再说一些引起误会的话呢？
又是谁将这个消息告诉厉聿深的？
“匿名消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厉聿深冷笑，“不只有文字内容，还有视频。”
他的确是在江丝楠短暂离开身侧的时候，看见了相关的视频。
Victor在后台休息间里，询问自己的中文老师，那一句话该怎么说。
“他要说什么......”
厉聿深想到那句话，眉间戾色更显。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曾经差点成为你的骑士。”
厉聿深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来的。
显然，Victor是打算提起江丝楠曾经要参加舞会的事情。
江丝楠猛地转头看向拍卖台上：“他疯了吗？这个事情有什么好提起的，我根本都不去参加了......”
厉聿深目光冷寂如万丈寒冰，眸低跳跃着被挑衅的怒火。
忍到现在，他已经耐心十足，并且不打算在这样的场合做出失控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Victor能够来试探和挑战他的底线。
江丝楠想了想，去问安锦：“你能不能在他念到我的名字以后......上去打断他？“
她并不想要让Victor说出已经没什么可能的事情。

第42章 趁我们不在拐走了宝贝女儿
安锦也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她刚才顾着看那些拍品去了，完全不知道这个事儿。
厉聿深也实在是太会伪装，若不是Victor真的上台开始念名字，他必定不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他没有立即相信，也在等待着事情的发展，是否会像他收到的匿名消息那样。
而结果证明，一切都如同信息里的那样，Victor开始念每一个成功竞拍，并且捐赠了这些钱的人名字，等他念到江丝楠的时候，便会说出那一句话。
他相当于在告诉所有人，他和江丝楠有着比旁人想象中更亲密的关系。
江丝楠无法想象Victor会这样做，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那样会让人怎么去看待他们？
尤其对于Victor来说，那可以算得上对王室的蒙羞。
虽然只是一次没有达成的舞伴合作，可他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就是在让人去多想。
安锦也怕Victor真的那么冲动，趁着Victor还没有念到江丝楠名字的时候，快速地走向拍卖台，准备伺机而动。
她也豁出去了，趁着这里没有媒体，上去临时捐点儿钱什么的，应该也能够将Victor的计划打乱，然后再想办法改变Victor原定的计划。
安锦说行动就行动，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站在Victor的身边，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抢走了话筒，然后笑盈盈的冲着台下打招呼。
接下来便成为了安锦一个人的表演舞台，她的出现也成了今晚宴会的一个意外之喜，并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临时来中断一场突发事故的。
沈妄也格外配合，把Victor从侧后方带下了台。
要走到前面的大厅需要穿过走廊。
沈妄停下脚步，用英文和他交流，语气虽淡，也含着几分警告：“你今天不该产生那样的想法，江丝楠不会是你的。”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Victor那双蓝色眼眸里情绪波动，低声道，“我并未想要做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那样说了之后，反而会伤害到江丝楠？”
“我不想要伤害她，我只是想她知道，我对于那一场舞会，非常重视。”
Victor说着，情绪突然低沉下来，蔚蓝眸子也没了神采：“我原以为可以在舞会之后就向她告白，我会求她做我的王妃......可是她突然就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我无法接受。”
沈妄抱着手臂，摇头：“你必须接受，这已经是事实了，她不会是你的。”
“他们并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们瞒不过我。”
Victor露出了几分执拗：“只要不是因为爱，我就会去追求我想要的。”
沈妄轻轻笑了起来：“谁告诉你的不是因为爱？”
“你骗我，他们结婚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沈妄说：“你不了解厉聿深，如果没有爱的话，他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更不会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任何人身上。除了江丝楠，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心里拥有那么重要的位置，是你看不明白。”
“总之，你这个时候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在厉聿深冷静下来之前，你都不要出现。否则。”沈妄勾唇，并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算你是你的国家的王子，在他面前，也不过蝼蚁而已。”
Victor的瞳仁放大，自然不愿意相信沈妄的话。
“你最好相信我，你在你的家族并没有任何任何继承权，一个空壳王子，也不会有任何地位，你以为在厉聿深面前，能够有怎样的威胁？”
沈妄再次摇了摇头：“我是好心劝你，如果你不想自己连王子都当不了，就不要再出现了，厉聿深......是个很可怕的人。”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厉九爷很可怕，却很少有人知道，厉九爷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Victor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不愿意相信沈妄说的话，但他在那一刻，忽然清醒过来，自己之前在做什么。
他在冒着极大的风险，甚至可能因为那样做了之后，在家族中地位更低。
Victor却不只是想要做一个没有任何继承权，没有实权的王子而已。
所以他没有任何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
也许在上台的那一刻，他曾经做好了准备，在他接受精英教育的这些年来，头一回为自己活一次。
他想要真正去争取自己所爱的，所想要的。
Victor试图挣脱枷锁，抛开身份赋予他的那些压力与禁锢，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不计后果的勇敢追求一回。
可他的勇气被打断了。
下台来的Victor便开始后怕，他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他辛苦这么多年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而他身上的那些光环，他真的舍得丢掉吗？
他也许有过冲动，却也做不到彻底离开自己已经习惯的生活。
沈妄看着Victor离开，对方的背脊好像没有往日里那么挺直了。
“所以啊......生来就拥有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沈妄低喃，唇边噙着无情的笑意：“就算我生来什么都没有，我也能将我想要的一切，全部抓在我的手里。”
这边厢，江丝楠还在哄生气的厉聿深。
“九爷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Victor要做什么！”她信誓旦旦，格外诚恳。
“我没有不相信你。”
“可你还在生气，又是为什么？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厉聿深为什么而生气？
自然不是因为觉得江丝楠在瞒着他什么。
只是男人对于江丝楠的占有欲日渐加深，他开始产生想要将江丝楠绑在身边的想法。
时时刻刻，不让任何人有机可趁。
分明在他的计划里，一切都可以按部就班，他多得是时间慢慢去瓦解她的防线，让江丝楠彻底被自己捕获。
他本应该是最有耐心的猎人，花足够的时间去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江丝楠走进来之后，就再也走不出去。
但在刚才，他便产生了不顾及任何人，彻底占有江丝楠的想法。
所有冷静理智的东西全都可以不要，他只需要完全的拥有她。
厉聿深在自我的挣扎当中。
他并不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也有着江丝楠至今没有发现的一面。
残暴的，嗜血的，可以将一切对手瓦解的戾气。
这样的他从未在江丝楠面前展现过。
可如果他要完全的拥有江丝楠，便一定会让她看见那样的自己。
江丝楠见厉聿深没有说话，只能晃悠着他的手臂问他：“九爷别不理我啊，到底是怎么了呀？”
“好了，我没有生气。”
厉聿深冷不丁松了手，没有再紧紧的拥着江丝楠。
“不用再呆在这里了，剩下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厉聿深说完就转身离去，也没有等着江丝楠。
她被丢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江丝楠抿着唇，心里也有一股火苗蹿了出来。
为什么她总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刻意靠近她，对她做出那些暧昧举动，吻她的人，分明就是厉聿深自己。
可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也是他。
他好像站在一个没有人能够走近的空间里，分明都觉得他已经在眼前了，已经那么近，最后却还是只能看着他在咫尺的距离里，触碰不到。
不行......
江丝楠的倔脾气又一次被激发，决定不管怎样，今天必须得和厉聿深说个清楚才行，再说这事情的错又不在她，厉聿深为什么要生她的气？
江丝楠加快步伐跟着厉聿深，在宴会厅外面总算追上了他。
她跟着进了电梯，一把抓住厉聿深的手：“九爷难道真的不准备和我说，你为什么生气吗？”
厉聿深皱着眉：“有什么需要说的？”
“为什么不说？你刚刚突然发火，可错根本就不在我，是Victor自己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错不在你。”
厉聿深声音微微的嘶哑，沉声道：“我没有生气了。”
“你胡说。”江丝楠哼了声，“你就是在生气，你生气的时候......这里，总是这样。”
江丝楠抬手，在厉聿深的眉间轻轻摸了一把。
他皱眉的样子，让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太过锋利。
“九爷平时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厉聿深拽住了江丝楠的手腕：“我平时什么样子？”
“虽然也总是板着脸，可很温柔。”
“是么。”
“当然是了，尤其是九爷笑起来的时候......”
电梯比想象中要更快的到达，江丝楠的裙摆有些长，她需要提着才能走得更稳。
又因为怕厉聿深走太快了不等自己，江丝楠一个着急，高跟鞋便崴了一下。
“哎呀！”
江丝楠惊呼一声，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摔倒。
厉聿深眼疾手快，捞过她的腰，把人拥进了怀里。
“走路也不小心一点！”
他声色厉疾的教训。
江丝楠环住厉聿深的肩膀，委屈道：“都是因为你不等我啊，我着急要追上你才这样的嘛，我平时穿高跟鞋走路可厉害了，从来不会崴脚的！”
“还得意？”
厉聿深眉心的皱褶更深了。
“你别凶我......”
江丝楠特别可怜的低下头：“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崴了脚我也疼啊！”
厉聿深不再说话，打横将江丝楠抱了起来。
“闭嘴。”
他难得这么凶神恶煞，江丝楠立马不说话了。
“我先带你看看脚踝的情况。”
男人大步朝外走去，车子就在那里停着。
江丝楠小声说：“是有点疼，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还说？”
厉聿深瞪了她一眼：“真伤到骨头，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得意。”
“哼。”
江丝楠做了个鬼脸，不理他了。
今晚的厉聿深明显很暴躁，压抑的脾气再也藏不住。
那种格外清晰和明显的，江丝楠正在被人觊觎着的滋味，极大程度的刺激了他，让厉聿深天性里的领地意识被彻底激发。
他就像是头发怒的野兽，在自己圈起来的领地里散发恐怖气息，以此警告所有对手，不想死的话，最好就不要来挑衅他。
实际上从Victor真正出现在四九城的那一刻起，厉聿深的情绪就已经不稳定了。
遇上任何危险都能够如泰山般沉稳的男人，却在一个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威胁的“情敌”出现之后，便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男人将江丝楠抱回车上，开了灯，脱下了江丝楠的高跟鞋。
厉聿深低着头，仔细观察江丝楠的脚踝状况。
他略微冰凉的手掌触碰到江丝楠的脚踝皮肤之后，她更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九爷......”
她低吟一声，想要抽出自己的脚。
江丝楠被这种奇怪的感觉控制了全身，脸也跟着红起来。
“别乱动。”男人没空去管其他，严肃的命令之后，开始检查她的崴脚情况。
江丝楠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总算忍到了厉聿深检查完毕。
“只是扭到了一点，不严重。”
男人这才放了心。
江丝楠惊诧：“九爷还会看这个呀？”
厉聿深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扫了她一眼。
这一眼，却是让厉聿深的眸色更深了。
江丝楠在昏暗灯光下红着小脸，咬着下唇的娇羞模样，实在是太过......
她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厉聿深想到现在无法吃到人的现状之后，便再次暴躁起来。
“我让司机去买药。”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下了车。
吩咐司机是假，吹吹寒冬腊月的冷风醒醒神，降降火才是真。
许久没有抽烟的厉聿深甚至在这一刻有了抽烟的冲动。
这个时候，好像也只有做些别的事情，才能让心底里不停撩拨着的那只手消停下来。
江丝楠不知道男人心底的挣扎，还以为厉聿深又不想管自己了，开了车窗，愤愤道：“九爷你变了！”
男人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江丝楠伸手费力的去戳了下厉聿深的后背：“九爷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一个不小心从这里走过的路人：“......”
站在旁边等候吩咐的司机：“......”
江丝楠露出一个快要哭的表情：“九爷要是真的外面有女人了，就跟我说啊，我又不会缠着你，我这个人很通情达理的......”
厉聿深无奈的转过身来，捂住了江丝楠的嘴：“你都在说些什么？”
江丝楠诡计得逞，立马笑起来：“九爷不是不理我吗？”
“没有。”
“哼！九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就是在生我的气呢。”
厉聿深看着江丝楠乖巧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不是在生你的气。”
只是他又想到一些必须要遵守的约定罢了。
有些承诺不只是给自己的，也是给别人的。
只是无法现在说给江丝楠听。
厉聿深以往何曾遭受过这样的罪，明明人都已经在自己眼前了，却无法享受美味的大餐。
尤其这样的困境，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惹来的麻烦。
江丝楠现在倒是笑的没心没肺，完全不知道厉聿深面临了什么。
大约一周之前，在江丝楠问厉聿深，自己父母下落的前两天，厉聿深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他实际上已经完全得知了江丝楠父母的所在位置，并且成功联系上了他们。
江父接到厉聿深电话，一点都没有惊讶，甚至早有准备。
“我就知道你会联系我们。”
“伯父，我.......”
“你以前可是叫我一声姐夫的！现在怎么不叫了！厉聿深，你可真是好得很，趁着我们不在，竟然把我的宝贝女儿拐去了你厉家！”
江父在电话那头发着火，偏偏厉聿深还真的不能反驳。
毕竟江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的确是趁着他们不在，将江丝楠拐去了他厉家。

第43章 我也要和别人做这样的事情
很少有长辈会在厉聿深面前摆出长辈架子，既是因为他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也是因为他智多近妖的本事，像江父这般开口便教训的状况并不多。
但厉聿深的反应却也不似往常的漠然，反而默认了江父的教训。
“很抱歉。”
“你别跟我说这些！你这就是趁人之危！楠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她要叫你一声小舅舅！”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有没有血缘关系的问题吗？这是你对我们宝贝女儿图谋不轨......”
江父是真的生气，才会用这样的口吻同厉聿深说话。他和厉家人的来往并不多，即便自己因为妻子的原因和厉家多了这么一层关系，但江父从未去借着厉家发展自己的生意，始终同厉家人保持着距离。
这回不是气炸了，绝对不可能这样直白的说话。
厉聿深沉默着，等江父发泄完一段落后才不紧不慢道：“伯父，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深思熟虑，这不是在闹着玩。”
“你们根本就不熟，你怎么能......”厉聿深道：“我们的关系比您想象中要亲密。”
至于是怎么个亲密法，他不用说的太清楚，江父也能猜个大概。要不是现在隔着电话，厉聿深猜测江父应该会直接动粗。
“你你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国去，我就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要......”
厉聿深打断江父：“您应该明白，现在您不能回国。”
江父要是回国，将会有数不尽的麻烦等着他。他离开，本就是为了躲避那些麻烦。“在打探到您的消息之前，楠楠对您的一切概不清楚，她只能依赖我。”
厉聿深这相当于拐弯抹角的告诉江父，都是你自己先逃跑了，才给了他有机可乘。
不出厉聿深所料，江父突然就哑了声，半晌没能找到反驳厉聿深的话。
关于他自己的这些事儿，江父心里自然门儿清，可以说在他“失踪”的时候，也是确定了厉家人不会坐视不管，那时候事态紧急，他根本无法告诉自己女儿任何消息，否则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使得后果无法控制。
可也因为那一种笃定，发展出了他无法预料的状况。
“厉聿深，这次你对我有恩……但这绝对不是我可以允许你接近楠楠的理由，这个账我迟早要和你算！”
厉聿深很淡定：“一切等您回来再说，我也会很正式的同您谈及楠楠的事情。”
“......你别激我！”
江父自然是知道的，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回得来，他要是能回来，自然不可能再呆在外面。
有些麻烦哪里有那么好解决，厉聿深正是清楚这一点，现在才敢这么的肆无忌惮。
“厉聿深，我要你答应我。”
江父沉默了许久之后，咬牙说：“你必须要答应我，否则，就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我也要告诉楠楠，让她离你远一点！到时候有我在中间阻止，你觉得她还会不会相信你！”
“您说。”
厉聿深并非妥协，只是他明白江父在担忧什么。
为了让自己的未来岳父放心......有些要求现在自然是要答应的。
厉聿深也不会让他们之间出现矛盾，最后影响到他和江丝楠。
于是，厉聿深相当于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他现在不能够完全的拥有江丝楠，必须要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这种滋味有多难受，厉聿深已经体会过了，但已经做下的承诺，厉聿深不会违背。
既然答应了江父，现在再难熬，也得吞了苦处......
最终厉聿深也只能在叹了口气之后，上了车。
“九爷舍得上来了？我还以为九爷要在外面吹一晚上冷风呢。”江丝楠撇撇嘴，“我都准备好要等九爷一晚上了。”
厉聿深吩咐司机开车，然后转移了话题，叮嘱江丝楠：“一会儿回去让阿姨去帮你洗漱，小心不要再扭了脚。”
“哦。”江丝楠很是不满意厉聿深这突然变冷的态度。
明明刚才给她揉脚的时候动作那么温柔，口气倒是凶巴巴的，可眼神里的关系也根本都藏不住。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惜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又哪里能够知道呢？现在还不是只能够呆在厉聿深的身边，安静下来，将那些心思藏在了心里。
江丝楠觉得车内太安静了，放在之前，她是不会管厉聿深在做什么的，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也不会嫌麻烦，就算在工作，也会分出一点注意力给她，然后适当的回应她的话题。
有时候江丝楠自己看到某些新闻，想要随口和厉聿深说几句话，以为他不会听，更不会回应，但却能够得到意外之喜，在她没有想到的时候，厉聿深比她想象中要在意她的多。
厉聿深苦恼的撑着下颌，忽然就开始后悔当时答应了江父，必须要和江丝楠保持适当的距离。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安锦，你回去没有？”
江丝楠接了电话，正好可以不用再和厉聿深沉默相伴，这种气氛过于凝重，让她浑身都不对劲。
“回了啊，沈妄送我回酒店了。”
“那......”
江丝楠默默将那个名字吞进了肚子里。
“Victor没事儿，我和他说过的，他让我转告，是他给你添麻烦了。”
“也没有，你让他不用在意。”
“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嘛！”安锦大大咧咧的说，“不要因为那点小事情就伤了朋友感情。”
江丝楠也不太想继续聊Victor，扯开话题随便聊了几句，然后问安锦：“会议结束之后，你是不是一起回去？”
离舞会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安锦再不回去准备，估计主办方都要着急。
“哎，是啊，要回去了，今天刚接到电话，我原本打算再玩几天的。”
“等你忙完之后再来也可以，不用着急。”江丝楠安慰着。
“一定的呀，我肯定会再来。”
安锦对她父母曾经待过的地方很感兴趣，还有许多想了解的，才在这里呆这么一小段时间，自然不够。
和安锦聊完，也差不多到了公寓楼下。
江丝楠转头看了眼厉聿深，男人的视线放在车窗外，侧脸的流利线条格外精致，头发往后梳，露出了饱满额头，眉眼愈发深刻，实在过于好看了。
祖上的国外血统让厉聿深时常给人一种混血的感觉，那种英俊偶尔充斥着锋芒，可恰好能够让人沉醉在他的美色诱惑里。
真是要人命了......江丝楠好艰难的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她每次看着厉聿深都会想，只是这样的模样，都能看上一辈子。
何况这张脸的主人还拥有着那样迷人的魅力，任何人为他痴狂，江丝楠都不会觉得奇怪。
厉聿深值得。
车子停稳以后，江丝楠慢悠悠的下车，刻意放慢了动作，就是想等着看厉聿深一起会是怎样的反应。
男人果然等在车门边上，等她出来的时候，伸手扶住了她。
只是这一次，厉聿深并没有再像先前那样直接抱着她。
而是选择了搀扶她，他们走进电梯的时候，还碰见了这栋楼的邻居。
江丝楠便下意识的往厉聿深那里靠了靠，给人让出点儿空间来。
而且比起来和陌生人靠近，站在厉聿深的身侧，自然更让她舒心。
靠过去之后，江丝楠的手便碰到了厉聿深的胳膊。
男人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江丝楠立刻握紧了拳头。
这是......在嫌弃她？
江丝楠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堵着，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了。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造成了这样的状况，又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电梯里的邻居是他们楼下的，看着也是个年轻男人。
江丝楠被厉聿深的动作刺激到，赌气一样的干脆挪动了步伐，一只脚都不太敢用力，往那个男人的身边靠了靠。
电梯里的空间本来就没有多大，只需要移动一小步，就可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安全距离之内。
江丝楠在靠近那个人以后，对方转了转头，然后冲着江丝楠笑了一下。
这只是个礼貌的笑容，对方显然也不知道江丝楠为什么会突然靠近，但这并不是让人难受的事儿，毕竟......江丝楠套着的大衣里面还穿着今天的礼服，衬得整个人光彩熠熠，那双杏眸水润而闪耀，睫毛卷翘纤长，嘴唇红润，足够让一个有着正常审美以及取向的男人，看着她的脸发呆了。
厉聿深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人的笑容。
他的眼神一暗，便再也忍不住，伸手将江丝楠拉回了自己身边。
厉聿深力气大的惊人，江丝楠差点被他拽倒。
但下一秒，男人就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来。
“站不住了还乱动什么。”厉聿深沉着脸，“还想让自己的脚踝更严重一点？”
“难道不是九爷自己......刚才不愿意靠近我么。”
江丝楠小声的嘀咕。
电梯里的第三个人瞄着他们的动作，在到达自己的楼层之后立刻出去了。
江丝楠的声音这才放大了一些：“你今晚上还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厉聿深摇头：“说了没有，你在瞎想什么？”
“你不是那么说的，但你是那么做的！”江丝楠重重哼道。
“别瞎想。”厉聿深抱着她出了电梯，回到家之后，便再吩咐佣人来替江丝楠擦药。
这种事情......他是不能再自己来做了。
否则等待着他，又是内心的折磨。
江丝楠蛮不开心的说：“你快走吧，我知道你是嫌我麻烦，我难道就想看见你吗！”
厉聿深知道小家伙是误会了，可这个时候要怎么解释？
说他因为Victor的刺激，很想要违背承诺，立即彻底的占有她？
不说这样会不会再吓到江丝楠，就说他答应了江父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
佣人重新帮江丝楠擦药，关心的问：“小姐怎么了？是和先生闹矛盾了？”
“我才不和他闹矛盾，谁知道他自己有什么问题啊，突然就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还不想理他呢！”
江丝楠仰着下巴，努力做出生气的表情。
佣人被她逗笑了说：“先生怎么会不理您？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我管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反正他刚才不理我，我记仇了已经。”
江丝楠说着，还着重强调了一遍：“我也是会记仇的人！”
佣人完全像是看着两个小情侣闹矛盾一样的表情，说：“小姐和先生说说，他肯定不会真的和小姐生气。”
“他还好意思生我的气......”
江丝楠大手一挥：“你一会儿去告诉他，我明天早饭都不要和他一起吃了，让他自己吃吧，我要找别人一起吃早饭！”
佣人还真不想要传达这个话，但江丝楠格外强硬，她便只能去转告了厉聿深。
厉聿深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听到佣人的话之后，眉头一跳，立刻黑着脸转身去了江丝楠的房间。
他走进去，便沉声质问：“你要跟谁一起吃早饭？”
“你管我跟谁一起吃啊，反正不跟你一起吃。”江丝楠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眼睛，闷声道，“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赶紧出去！”
她今晚是铁了心要和厉聿深发脾气，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刺，故意招惹厉聿深生气。
厉聿深的脸色也确实越来越难看。
男人周身气势尽显，大步走向了她，站在床边。
江丝楠仗着有被子包裹着自己，格外嚣张：“我以后也不想和你一起吃饭了，你爱找谁吃就找谁吃，我也爱找谁就找谁，不只是吃饭，还有其他的事情！”
这个其他的事情，含义格外深刻。
不只是吃饭，还可以有很宽广的范围。
厉聿深眯起了眼：“你说真的？”
“我为什么要说假话，是你自己先对我爱答不理的，这都是你造成的。”江丝楠软糯的嗓音听着却是十分委屈，然而她自己并没有发觉，甚至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足够嚣张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让你愿意跟我一起吃早餐，一起做其他的事情，不和别人一起做呢？”
厉聿深俯下身子，双臂撑在了江丝楠的两侧，自上而下的笼罩了她。
上方的阴影夹杂着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让江丝楠有些难耐的咽了咽口水。
“九爷......”
她变得紧张起来。
厉聿深的凤眸眯成一条缝，露出极其危险的光芒。
“嗯？我要怎么做？”
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江丝楠的脑袋都快当机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什么怎么做的问题。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厉聿深的脸，和他低哑的，诱惑的声线。
“是因为我没有靠近你？所以你希望我靠近你？”厉聿深又低下了头，和江丝楠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也交缠在了一起。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是这样的距离吗？嗯？你喜欢这样的距离？”
江丝楠彻底懵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聿深又忽然冷下声音说：“你又想和其他人做什么事情，像我们现在这样？想得美！”
江丝楠：“......”
她就是随口说一句而已，厉聿深好像真的不高兴了。
“我不允许，听明白了没有？”厉聿深望进她的眼底，“你可以在我这里任性闹脾气，但不允许为了激怒我，而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什么叫做我任性闹脾气啊，明明就是你......怎么还成了我的错。”
江丝楠差点就被这男人说糊涂了，还好关键时刻找回了理智。
“那就是我的错，但是......我是为了你好。”厉聿深低头埋在了江丝楠的颈侧，就像是要一口咬在她脖颈的血管上.....

第44章 她穿动物皮草还来搞公益？
江丝楠的身体在这一刻绷紧，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聿深在她颈边说话，吐出来的热气让她浑身战栗，差点就停止了呼吸。
“相信我，这是在为了你好。”
厉聿深说完之后，便直起了身。
他在江丝楠的鼻子上捏了捏：“我不骗你。”
江丝楠疑惑的眨眼：“九爷？”
“好了，快睡吧，今晚发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这辈子有几次真正的低头？
可他在她的面前低头了。
江丝楠觉得，只是男人的一句道歉，她先前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关于厉聿深这三个字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厉聿深说完之后，便打算离开。
江丝楠赶紧拉住了他的手腕：“九爷，我不是想和你发脾气，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离我忽远忽近。”
这样的厉聿深太令人恐惧了，因为不知道他何时就会再次远离，过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难道又要在不曾发现的时候消失？
她努力了那么久才终于可以离他近一点，如果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厉聿深推出了他的世界，江丝楠会感到非常的绝望。
可是厉聿深刚才说的话，又让江丝楠觉得，他并非如她所想的最坏可能一样，想要让一切回归到原先的轨迹上。
江丝楠隐约从厉聿深的话里面，感受到了他的一些顾忌。
他在顾忌什么？
有什么事情，会让强大如厉聿深，都那么的在意？
江丝楠说不出来，但愿意相信厉聿深。
“算了......九爷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吧，九爷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江丝楠收回手，缩进了被窝里。
看她蜷缩成一小团，厉聿深的神色暗了暗。
“别多想。”
厉聿深离开的时候关上灯，也带上了门。
江丝楠苦恼的想，喜欢一个人真是种复杂的滋味啊。
有时候甜的心里都在冒着糖泡泡，感觉自己就是泡在蜜罐里。
可是酸起来的时候，心脏都被酸的失去了原先的活力。
哎......江丝楠这辈子那么正式的喜欢一个人，可到现在，也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情说出口。
这一晚睡的很不安稳，江丝楠做了许多梦，一会儿梦见厉聿深让她搬走，一会儿梦见一个看不清楚脸的女人在和厉聿深亲密，总之全都是些不好的内容，让她醒来的时候，生气的把枕头都仍在了地上。
江丝楠整个人都气呼呼的，坐在餐桌边上，也都不想和厉聿深说话了。
虽然昨晚并没有解决问题，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应该是已经缓和了，可现在一觉醒来，江丝楠又不愿意和厉聿深说话。
男人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凤眸里浮现起几分无奈。
他刚想说什么，江丝楠就低头看手机，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表情。
厉聿深用力握着咖啡杯，思考着该如何解决面前的难题。
不过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江丝楠和厉聿深的电话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而通知他们的，话术不多，但都是同一件事情。
江丝楠又被骂了。
而且还被各路人马骂上了热门。
尤其这还才早晨，如果时间再推迟一些，骂她的人一定会更多。
起因在江氏今天一早出的新闻，昨天的慈善拍卖，江丝楠以江氏的名义拍下了几件拍品，也算是对公益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问题则是在出在江丝楠的身上。
昨晚的拍卖主题是动物和环境保护，其中一个号召就是抵制皮草制品。
而网上流出了几张照片，是之前一些时间的，江丝楠在照片里和朋友出现在某个party上，她周边都是上东区的那些名媛。她们每个人都打扮的格外精致，江丝楠身上的......则恰好是一件动物皮毛制作的大衣。
网上的那些言论也格外犀利，丝毫不客气。
“一个自己热衷于穿皮草的富二代，现在拿着企业的钱来做公益，恰好还是关于抵制动物皮草......这不是很嘲讽的一件事情吗？我就说嘛，像这种富家子女，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其他的啊，都是作秀而已！”
“原来这个江氏的千金自己也热衷穿皮草啊？那她还有什么脸去号召动物保护？她自己伤害那些动物的凶手！还想用这种方式去欺骗我们......太恶心了吧。”
“看看她以前穿的那些皮草，她根本就不懂吧，这种人仗着有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真的太残忍了，江氏有这样一个继承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看前几天那些绯闻，也是她自己搞的炒作，就是为了江氏，这样一个继承人和她负责的企业，我是一点都不相信了......”
江丝楠过去穿过的衣服现在被翻了出来，就成为了大众批判她，教训她的理由。
现在被翻出来的照片，是去年照的，她也记不清是参加谁的生日宴会，照片被发在那位名媛的社交账户上，或许是巧合，但或许是有意，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江丝楠挂了电话之后，也没空去生气了，只想着该怎样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先去公司，我估计这个事情董事会的人会来找我麻烦，我得先安抚他们。”
江丝楠想到那些股东就头疼，他们入驻董事会之后，一个比一个要麻烦，原本就不怎么高兴江丝楠的领导，现在江丝楠出了这种负面新闻，肯定要找上她了。
在他们找来之前，江丝楠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先把内部的局势稳下来。
关键这个事情最重要的部分在于，网上很多人说的都是事实，他们对江丝楠的批评和指责，有一部分，江丝楠认了。
她那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脑子里也没有相关的概念，和朋友一起逛街，看见什么衣服穿着好看就顺手买了。
要说只是个普通人，这样做也没什么好批判的，因为这是公开出售，自然是合格的，只不过将她代入进去，因为她昨天才代表江氏参与了动物保护的公益拍卖，今天就被人扒出来以前穿皮草的行为，确实是值得嘲讽的。
尽管江丝楠并没有如那些人说的那样，那么的可恶。
她只是曾经缺少那样一些觉悟而已，而在认识Victor之后，江丝楠接触到许多相关的保护组织，实际上早就不穿皮草那种东西了。
只是现在不那样做，却无法改变她曾经做过的事实。
“先吃东西，事情已经发生了，要解决，也不在这几分钟。”
厉聿深逼着江丝楠坐下来，直到她把早餐吃完才放人。
“让周昀替你解决公司内部，网上那些东西，我来解决。”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江丝楠点了点头，便马不停蹄赶去公司，顺便着急了董事会紧急会议。
因为自己曾经穿过的一件衣服，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这是江丝楠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她的脑袋现在也是空的，根本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周昀也已经在去往公司的路上，他先和江丝楠沟通：“您先不要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直接说解决办法，否则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可我不承认.....事情不也因我而起？”
“但那也并不代表着您已经一定是做错了。”
江丝楠听懂了周昀的意思，反正在董事会面前，只能去想办法弄些弯弯绕绕，把他们都绕晕了，才可以解决内部的问题。
“我现在觉得内部的问题好解决，关键是现在网上那些骂我的。”江丝楠叹气，“我刚才看到都有几个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出来指责我了，我怕这事情会闹大到我们无法承担的地步。”
江丝楠最害怕的就是事情会被赋予一些本来没有的东西，她明明不是那样的想法，却会因为各种舆论而变成那些人说的那个样子。
“对江氏的影响太大了，好不容易状况才好了些，我怕银行那边又要来找我们......这个事儿得靠你了。”
“您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妥善解决。”
江丝楠和周昀对好了之后要说的话，继续去观察网上的舆论。
江氏的公关部门倒是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厉聿深那边的动作也很明显了。
可是关于她的消息，因为前段时间Victor的缘故，实在是传播的太快。
又有些人从她这里上升到了对整个群体的抨击，江丝楠总觉得这样下去，就真的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然而现在这些都只能交给其他人去做，她还是先应付那帮老狐狸比较好。
还好有周昀在，江丝楠不至于落了下风，最后以承诺会在两天之内妥善解决问题为保证，堵住了他们的口，也没有被弹劾。
江丝楠之前想过最坏的后果就是在开会的时候，被董事会联名弹劾，把她踢出董事会。
还好，最坏的状况没有发生，她还留着一些生路。
从会议室出来，周昀走在江丝楠身边道：“老板那边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我发给您看看。”
“好。”
江丝楠很快看完几个解决方案，那些方案一看就是专业团队做出来的，条理清楚，各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只是也有些问题。
毕竟时间太赶了，要做出来完美的方案是不太现实的，所以有些缺陷。
而这些方案虽然都能够将这次的舆论按下去，可都没有办法真的做到让江丝楠和江氏不受影响。
只能说最大程度上的去减轻损害。
“这次的事儿......不能只是控制舆论。”江丝楠皱着眉，问周昀，“你觉得呢？”
“我和老板的想法一样，这样对您来说，伤害最小。”
“可是......这样相当于息事宁人，而我的错还是在那里。”
江丝楠并没有抱着侥幸的想法，就算让所有的议论都消失了，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印象始终会停留在一部分人的心里。
顶多不过让这个事情变成心照不宣的负面新闻罢了。
江丝楠想了想，和厉聿深打了视频通话。
“九爷，如果我要公开道歉，你会不会支持我？”
江丝楠知道会有许多相对温和的解决方案，或者用一些其他的话题来模糊舆论焦点，譬如先找些人继续搅混水，趁机对江丝楠发表一些过分的评价，转移了争论点之后，再通过另一方的舆论来批判这样的行为，这时候还可以拉出一些不相关的人来比较，逐渐的，大众就会被影响了最开始的看法，不知不觉间被牵着鼻子跑了，总之公关的方案有许多，很多时候舆论都是被人控制的，只是看客并不知道罢了。
而江丝楠在明白这些方案可以解决问题的前提下，却是有别的想法。
“我如果从头到尾都不发声......这不就是心虚的表现吗？”
她自然知道，不发声也许是最好的，什么都不说，其实更好。
可真的什么都不说，不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如果我没有做错，我自然不会害怕，可我确实曾经那样做过。”
“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但我昨天代表江氏做了那样的公益活动，我的一言一行，的确是要受监督的，过去的事情不应该让人完全否定我，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自己站出来说这个问题？”
手机屏幕里的厉聿深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心紧拧，整个人都格外严肃。
厉聿深不笑的时候，嘴角有些向下，显得冰冷有距离感，但这恰好是他最有魅力的部分之一。
江丝楠在火急火燎的时候，也还没有忘记感慨一下厉聿深的颜值。
“如果你认为那样做才是自己，那就那么做吧，我支持你。”
厉聿深说：“你的决定，我会支持。”
江丝楠笑了：“有九爷的一句话，我勇气倍增。”
江丝楠便让周昀着手去准备：“我要录个视频公开道歉，你来负责吧，尽快一些，一个小时之内。”
现在舆论正在发酵，趁着还没有严重的时候，赶紧解决了。
否则之后会造成的影响也会更大。
江丝楠想，是她做过的事情，那她就来承担应有的责任。
这次的事情也给了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从她进入到江氏以后，她就不只是代表自己了。
从今往后，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和江氏紧密相连。
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有可能影响到江氏的形象。
她和江氏已经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这是父母一手创立的企业，以后也是和她有着紧密关系的存在。
周昀动作很快，一切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完毕。
一个小时之后，江丝楠录制的视频便放在了网络上。
她在视频里穿着简单的衣服，没有任何华丽配饰。
不管她平日里喜欢怎么样打扮，这个时候都要充满诚意才行。
“大家好，我是江丝楠，首先，在这里，我要向所有人表达我的歉意，对于我过去的一些不成熟行为表示很抱歉。我曾经并不懂得现在所接触到的公益和慈善有多么重大的意义，我确实像很多人评价的那样，只在意自己的生活，太自私，也太幼稚。”
“但是当我的生活里接触到了那样一群热情的，对公益事业充满爱的朋友之后，我便理解了许多过去不明白的道理。江氏是许多人的心血，江氏也致力于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包括昨晚的公益捐款，我在代表江氏去做出一点微不足道贡献的时候，也是抱着期望和美好的心情，我们希望能够因为自己的一点付出，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
“而我过去穿的那些衣服，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借口去辩解，因为那的确是我的错。”
“但我也想说......”

第45章 这不就有人收拾她了？
“我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一个被谅解的机会，在我为过去行为得到了教训之后。”
江丝楠知道，也许自己的道歉会被原谅，也许并没有人相信她的解释，甚至还会认为她是为了利益不得不低头，但有些该在这个时候说的话，仍然需要现在说。
不管现在激愤的人群是否会认同，江丝楠现在要做的也就是承认自己过去的错，然后保证往后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这事情本来是可大可小的，但挡不住江丝楠的身份特殊，以及最近的那些舆论，会短时间内突然发酵，并且闹到这样的程度，也不奇怪，只不过这其中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力量的手段去引导，江丝楠暂时没有这个心情去管。
“我谨代表我自己，做下承诺，以后愿意接受监督，拒绝任何皮草制品，以及对动物保护事业不利的一切行为。也愿意投身到相关工作中，尽到自己的微薄力量。”
江丝楠说完之后，站起身，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视频发布，讨论的声音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有些人还纠缠着不放，根本就是网络暴力吧，人家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再说这事情也没有严重到骂人家去死的地步吧……”
“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网络暴民，骂了这么久，有些人自己吃野味儿不也吃的挺开心吗，怎么不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
“都道歉了，也愿意站出来接受监督，这样已经算做的不错了，就是穿了件皮草，不至于判死刑吧？真的太过了现在……劝某些人还是善良一点。”
江丝楠的道歉视频发布之后，也迅速成为了热点讨论，她自己能够料到这个状况，即便那些讨论的人大都不认识她，却也能够说出一大堆关于她的讨论，褒贬都格外偏颇。
不过至少现在已经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做完了，江丝楠心里的一颗大石头也算是就此落地。对于她而言，做错了的就承认，然后改正，每个人都有被原谅的机会，她自然也应该有。
只不过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太过巧合，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风波。
厉氏大厦，厉聿深推迟了原定会议，将视频看完，才站起身。
秘书一眼看出他的脸色意味着什么，忙不迭道：“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各大媒体，舆论很快就会转变。”
厉聿深点了点头。
他那副表情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要是就维持着那样的神情去开会……秘书怕是参加会议的人只顾着害怕了，连在会议上应该说什么都能忘记。
就是他天天呆在厉聿深的身侧，今天早晨都差点儿被厉聿深周身冒出的冷意吓到，别说其他不能每天见到厉聿深的人。
厉九爷的气势汹汹，并非任何人都能够抵挡，他是整个厉氏上下员工公认的阎罗王，他哪天要是有明显的心情不好，集团大地震，那就整个公司的人都要遭殃，别管是高层还是普通员工，一个都跑不掉。
过去那些年，即便是他，也无法真正揣摩厉聿深的心思，他心情好与不好，都是一个伪命题，未知数，永远无解。但是现在，秘书实际上已经发现了能够影响到厉聿深的开关。
但凡是和江丝楠有关的......无论这个事情是大还是小，厉聿深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
秘书看了这么久，也非常清楚江丝楠对自家老板的重要性了，尤其是还将他的好搭档周昀都直接送到了江丝楠身边去。
周昀比他呆在厉聿深身边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所以周昀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他们两个人在经过长时间的合作以后，可以说是成为了厉聿深的左膀右臂，周昀暂时去到江丝楠那里，对厉聿深而言，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毕竟其他人再怎么样，也没有身边的得力助手用着顺心，况且周昀和他都是厉聿深的心腹，许多事情也只可能经由他们二人之手。
要培养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并不简单，周昀和他便是无数人中间的幸运者，可以被厉聿深挑中。
而厉聿深将周昀调去江丝楠那里，也足以见得对江丝楠的在意。
秘书推推和周特助同一个品牌的眼镜，无奈的想，还是先去解决麻烦比较好，要是等自家老板开完会出来，网上那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到时候遭殃的人可就变成他了......
江丝楠一直在等着，也在观察，她这时候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做别的事儿，必须要随时呆在电脑旁边，观察着最新的舆论进展才算安心。
虽然各个部门都在紧急的忙碌中，厉聿深也在为此出力，她自己却也还是很担心的。
就怕因为自己过去的事儿，影响到了江氏。
上午的时候江氏也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讨论的关键词都是负面的，但自从江丝楠的视频发布之后，舆论开始扭转，加上各方的行动，江氏在其中的形象也再次发生变化。
“据后台检测到的数据，我们官网上的产品销量甚至有明显的上涨。”
周昀汇报完，江丝楠又惊又喜：“真的？”
“是，厂库的出货量很明显比以往要多。”
江丝楠握了握拳：“太好了！只要没有影响到公司......我之前还担心有人会因为这个事儿退款，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多虑了。”
至于为什么会反而导致销量上涨，市场部的分析是和江丝楠的道歉视频有关。
不管怎么说，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承认错误，并且愿意接受任何批评，积极改正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网上形容的那样，只是个废物富二代而已。
因为对江丝楠的评价变好，连带着对江氏也更信任了。
江氏经受了这么多的风波，现在也算是逐步恢复了元气，这回没有被影响，反而能够获益，甚至算得上是意外之喜，江丝楠之前绝对不敢去想的。
“后续的数据会继续分析，您现在可以先下班了。”周昀扫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多。
一整天的事情，江丝楠都没有怎么休息，中午饭都不想吃了，还是厉聿深打来电话逼着她才随便吃了点儿东西。
下午到现在都在观察舆论走向，即便这些事情有专人去做，她自己却也做不到可以视若无睹。
江丝楠在意江氏，所以才会这么紧张，若是只和她自己有关系，她也完全可以无所谓。
“对哦——”江丝楠想起来什么，惊呼一声，“九爷还在等我呢！”
厉聿深发了消息给她，晚上要去外面吃饭，还有别人在，江丝楠倒是答应了，但因为忙起来，就完全将答应厉聿深的事儿给忘记。
“完了完了，我得赶紧走，你自便啊我不等你了。”
江丝楠急匆匆收拾好东西就离开，而周特助呢，自然是还要留下来继续一些收尾工作的。
厉聿深的车子已经等在地面停车场了，江丝楠冲出去之后一眼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九爷也不打个电话提醒我。”
江丝楠坐进车里，喘了好几口气才喘匀了。
厉聿深吩咐司机开车，淡淡道：“这里过去很近，不到十分钟，迟一点也没关系。”
他自然也是因为等的差不多了，才会吩咐周昀去提醒。
江丝楠沉迷工作的时候，也想不起来别的事儿。
而江丝楠自己都不知道手机没电关了机，他也只能让周昀去传话。
“我看现在网上的东西......骂我的人少了很多了。”江丝楠的语气倒是还算轻松，“也有不少人愿意为我说话，应该不全部是安排的水军吧......”
“自然会有人愿意为你说话。”
在厉聿深这里，江丝楠根本就没有错。
他护短的厉害，别说江丝楠只是穿一件皮草衣服而已，江丝楠就算是做的更过分一点，他也依然不会认为江丝楠有什么错。
厉九爷就是这般的没有底线和偏颇。
“你已经正式道歉，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这本就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是有人趁机作文章而已。”
“九爷也觉得有人在故意带风向吗？”
“最早的一些信息源太可疑，正在调查当中。”厉聿深摩挲着指尖，冷笑，千万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否则......别管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
江丝楠被男人阴冷的眼神渗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赶忙说：“说不定也不是呢，九爷先别生气......”
“没有生你的气。”男人收敛了外放的气势，语气也平静了下来。
江丝楠弯弯唇角：“只是不希望九爷因为这些事情而不高兴啊，反正现在也解决了不少......很快就会过去的。”
“伤害的人是你，你还笑得出来。”厉聿深直接伸手揪住她脸上的肉，“够没心没肺的。”
“哪里是没心没肺呀......只是既然都要面对了，也只能用更好的心态去面对，否则要真是有人故意在针对我，我生气了，不就是正中下怀吗？”
厉聿深松手，淡淡道：“你的歪道理比以前多了。”
“不是歪道理！我说的很认真诶，九爷别污蔑我。”
“知道了。”
男人看似敷衍，实际上唇边也噙了抹似有若无的笑。
江丝楠抱着手臂，认真分析：“所以九爷觉得会有谁可能那么做呢，还要去翻出我在A国那些朋友的社交账户，然后一点点的找我的照片......”
这可是个大工程，毕竟那些人怎么能够知道江丝楠和哪一个名媛小姐关系比较好？
除非有人去调查过她在A国的经历，知道她住在上东区的公寓地址，顺便发现她的邻居都是些怎样的名人，然后就可以调查出她在A国的人际交往。
江丝楠其实也没有料到这个事情会发生，她在A国的那些朋友，也就是普通的能够在一起玩的朋友而已，她回来之后基本没怎么联系，现在翻出来那些照片，也让江丝楠警惕起来，自己在A国时候的一些事儿，会不会在之后，再次被人拉出来作为目标？
即便她不认为自己那些生活有什么错，她也只是爱玩了一点儿，但从来都遵纪守法，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碰，洁身自好，何错之有？
可惜，如果有人刻意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算没什么错，都会变成了大罪。
“或许只是针对你，或许是针对江氏。”厉聿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有条不紊分析，“针对你个人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如果还想要针对江氏，今天的舆论就不只是那样而已，必然还会有直接指向江氏的，而非因为涉及到了江丝楠，才对江氏产生了一些影响。
目前的状况下，江氏受到的影响是有限的，并且因为江丝楠及时的对策而产生了相反的作用。
但目前为止，也没有再针对江氏的行动，证明了背后那么做的人，也就是冲着江丝楠而来。
“我的仇敌......九爷也能想到吧，明面上的反正就那几个。”
林梓璇，李萧萧，但李萧萧在被教训过几次以后，已经没什么动作了，也不敢再做什么。
剩下最有可能的人，也就是林梓璇而已。
“她人不在国内。”江丝楠眯起眼，“正好也在A国。”
如果联系起来的话......江丝楠是真的觉得，林梓璇还真有极大的可能性。
虽然也不知道林梓璇是怎么找到那些照片的，但她人就在A国，肯定可以更方便，还可以摆脱一些嫌疑，拒不承认。
“九爷着重调查一下林梓璇，我找找她的联系方式，试探一下。”
“换一个人。”
厉聿深按住江丝楠的手：“会打草惊蛇。”
在厉聿深看来，林梓璇一个人绝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真是林梓璇，那背后肯定还有人。
“我想想......找他好了。”
江丝楠联系了杜博天，虽然他因为帮自己卖二手东西的事情，和圈子里的贵妇小姐们产生了些罅隙，但杜博天的八面玲珑好手段，足够让他继续如鱼得水的混迹在这个圈子里，不会受到实质性的影响。
杜博天和林梓璇应该也是一直有往来，让他去打探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丝楠让杜博天重新去找了个手机，给她直播和林梓璇的通话。
谨慎起见，江丝楠和厉聿深一直到抵达餐厅，进了包厢，才让杜博天行动。
厉聿深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任缚非示意一下，任缚非便点点头，安静等待。
“小杜，什么事儿啊你。”
“哎呀林小姐，上回你不是说有个包用腻了，准备让我给你交易一下？您什么时候回国呀，我帮您解决了？”
“哪个包？......哦你说蜥蜴皮的那个，等着吧，我得参加完舞会才回来。”
“要等这么久呀？您这在那边呆的可够久的啊！”
“啧，我可是要为了舞会精心准备，到时候全世界的上流社会都会关注，当然要多花点儿时间了。”
林梓璇一副“你根本就不懂”的口吻，充满了傲慢和轻蔑。
杜博天赔着笑，继续寒暄，然后不经意的打听：“不知道您听说今天的那件事儿没有......”
“什么事儿？”
“还是您说蜥蜴皮我才想起来。”杜博天故意添油加醋将今天的事情形容了一遍，“你说这江丝楠，可真够倒霉催的哈，眼看着家里的事情要解决了，又遇到这种麻烦事儿。”
“哼，她活该！”林梓璇笑的格外开心，“她啊，这就是遭报应了，我早就说过，她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以前她那么嚣张，这不是就有人收拾她了？”
杜博天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您说什么？有人收拾她？”

第46章 他被说某些方面不行【今日二更】
杜博天的反应极快：“什么人啊，这么大的本事，就不怕那厉九爷知道是他做的，然后报复回来？”
林梓璇一愣，过了会儿才说：“不是，我的意思就是说，她自己倒霉，反正就是欠收拾。”
“哦，我还以为您说这事儿是有人专门对付她才做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呵呵。”
林梓璇不愿意再聊下去，很快就敷衍的挂了电话。
听完全程的江丝楠一抬头就对上厉聿深格外深沉的眼神。
“九爷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吧？”江丝楠说，“如果之前还只是猜测的话，现在光是这些，基本已经可以证明......她的确知道些什么。”
不管林梓璇在这个事情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有一点都不能否认，她是知道内情的。
并且和那个对江丝楠下手的人，有联系，甚至还以此为乐。
搞不好，林梓璇还主动帮助那个人做了什么，才会一点都不惊讶。
林梓璇接通电话之后的语气和整个反应，都让江丝楠不得不去怀疑，她一定做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
就连杜博天都说：“这个事儿......她估计是做了什么，您听到了吧江小姐？”
“听到了，这次多谢你了，帮了我大忙。”
“没事儿，能帮上您啊，是我的荣幸！”
杜博天也没有废话，还主动承诺会保密，不会到处多嘴乱说。
“说不定......你可以乱说。”
江丝楠勾唇：“不过别让人知道是你在乱说就好了，当然，先不用太着急，等我这里有证据确定是她之后，你再按照我说的去做。”
“行，要我做什么，您直接吩咐，我啊肯定站在您这里！”
杜博天这已经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彻底决定了要跟着江丝楠混。
反正他这段时间也已经替江丝楠办了很多事情，之后如果他出了什么麻烦，江丝楠也不可能不管他，肯定是会帮忙的。
而且杜博天的身份也能够为江丝楠带去一些挺重要的消息，有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只要善于利用，是可以帮上大忙的。
就好比今天，她的怀疑能够找到支撑，也是靠着杜博天。
如果不是杜博天，江丝楠自己去找林梓璇，就太容易打草惊蛇了，只会让那个藏在林梓璇背后的人警惕起来。
“也谢谢你了。”
“江小姐不用这么客气......”
挂了电话，江丝楠先说了句：“这个杜博天......”
“他的背景已经查过了，可以用。”
厉聿深淡淡道。
显然，他会允许江丝楠和杜博天有一定程度上的接触，也是要在他已经对杜博天这个人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杜博天虽然有些爱占小便宜，但还算是仗义，以往做的事情也都没什么大毛病。
他现在决定了要帮着江丝楠办事情，既然决定下来了，厉聿深之后也会让人去点他一下，让杜博天心里有个数。
只要杜博天知道，好好的帮江丝楠做事，就可以得到很多。
他这个人，便不会轻易的出问题。
江丝楠放了心：“既然九爷都说可以用，那之后就可以让他多帮忙。”
相应的，江丝楠自然能够让杜博天的那些小生意更进一步，变成大生意，不过这些倒是后话了......
“不好意思任先生。”江丝楠冲任缚非抱歉一笑，“我们本来就迟了一些，还耽误你的时间。”
“只是吃饭而已，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任缚非端起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漂亮修长，指甲盖都是一种养尊处优的颜色，从头到脚无不透露着一种矜贵。
他已经来了一会儿，也按照他们的口味点好了菜。
江丝楠这才发现，自己只是和任缚非一起吃过几顿饭，这个男人竟然就已经将她所有的口味喜好摸清楚了，今天上桌的那些菜，没有一个是她不喜欢的，甚至还有江丝楠自己其实会喜欢，有时候却想不起来要点的食物。
这个人细致的也过于可怕了一点......
“听你们说这个事儿，怎么，很要紧？”
厉聿深告诉他：“也就是今天关于楠楠的那些新闻。”
“对，这个我听说了，只不过我下飞机才知道，错过了帮忙。”
江丝楠笑眯眯道：“任先生客气啦，现在也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讨论......但是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造成的影响就可以消失了。”
毕竟网友的记性都是最差的，要不了两天，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纷纷扬扬的其他热点转移，这个世界上每天发生大大小小的新闻那么多，无数的事件等着他们去关注，不管此刻他们参与的多么激烈，等到一定的时间，他们就再也想不起来现在在讨论什么了。
江丝楠对这个道理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感悟，毕竟光是在她身上就已经遭遇过，还不要说过去发生的例子更比比皆是，随便找几个出来都可以证明。
江丝楠说完以后，任缚非便轻轻笑了笑，这个笑容清隽淡然，格外的赏心悦目。
他说：“看来就算我知道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任先生说的哪里话，你帮我爸爸的那件事情......我一定会永远记住的，这可是帮了我大忙！”
厉聿深不动声色的打断他们之间对话：“再不吃饭只顾着聊天，桌上这些东西都要吃不了了。”
“对哦。”
江丝楠也没有再只顾着聊天，开始吃饭。
“所以你们对于该怎么解决那个林梓璇，还有背后的人，有没有办法了？”
厉聿深道：“暂时不着急，但该收拾的，一个都跑不掉。”
他说这话时眼神格外霸气。
江丝楠瞥了他一眼，差点又要捂着胸口感慨，九爷可真帅。
在厉聿深这里，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文化，所能够想象到最美好的词都无法精准去描述厉聿深带给她的震撼。
这个男人的相貌便已经是天赐的礼物，更何况他的外表，只是他吸引人最薄弱的一点，他身上还有那么多让人神魂颠倒的特质。
难怪厉九爷三个字会成为四九城贵胄圈子的传奇。
江丝楠想，大概也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更不只是因为他手段狠辣，强势而可怕，还是因为他让大部分觊觎的人都得不到，便只能遥遥看着，生出嫉恨来。
“看来你这回是要动真格了。”任缚非一副看热闹的神色，“这个林家，也得遭殃吧？”
“养不好孩子，他们自然有错。”厉聿深的表情很冷，格外残忍，“在我这里，是有连坐制的。”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厉聿深可不认为林家对于林梓璇所做的一切没有什么影响，尤其最开始的时候，林家人对于林梓璇和江丝楠的关系，都坐视不管，也从没有想过去教育她。
现在林梓璇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过分，林家早就到了要受到教训的时候。
以前那些，看来还是太轻了，没有让他们产生足够的意识，尚不明白林梓璇招惹了江丝楠，是件足够让林家毁掉的事情......
反正之后要慢慢解决，江丝楠也没有着急。
她和林梓璇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梓璇从来都看不惯她，她也同样，针锋相对简直成了常事。
只不过林梓璇的手段也的确一次比一次更为狠毒，以前还只是些小打小闹而已，现在嘛......也道了不得不彻底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江丝楠原以为还可以和林梓璇和解，只要对方少来招惹自己，她们不要有正面冲突，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矛盾。
可惜，林梓璇也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既然这样......江丝楠也不想再客气了。
“对了，无忧的离婚事情处理如何了？”任缚非对这个问题颇为关心。
“没什么进展，他还在兴趣上。”厉聿深想了想霍无忧最近的反应，“大概是整日以从宋云樟的表现里去观察她的漏洞为乐趣。”
江丝楠恶寒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借这个机会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观察力呢，说不定以后他就会把观察到的这些用在法庭上。”
任缚非笑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无忧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不然也无法解释，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花费那么多时间，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去配合宋云樟演戏了。
虽说宋云樟如果知道了真相，大概会非常的生气。
没有人在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后，还可以完全冷静的，即便是宋云樟......有错在先。
只是这个错，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待商榷。
“所以到了现在，也还没有查出来那个人的身份？”
任缚非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暗了暗：“这样一个人......也太危险了。”
即便也许那个人，和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能够将一段地下恋情藏得那样好，就连沈妄和霍无忧同时在调查都没有任何线索，做到这样程度的人，事关的也不只是一段恋情这么简单，自然还有着其他的影响。
他出于职业习惯，只觉得这种人如果去犯罪的话，应该会是非常厉害的。
任缚非在进入到现在的岗位之前，实际上是在另外的系统里工作，几年之后升迁，便成为了现在的这个任局。
厉聿深摇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个人仿佛......”
他顿了顿，一针见血：“从未存在过。”
若不是宋云樟的孕检报告还在那里，做不得假，就连厉聿深都要怀疑，宋云樟是不是真的在和霍无忧的合约期间，做了违背合约规定的事情。
无论是宋云樟的通话短信来往记录，还是社交账户，她近几个月来所有的人际交往，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只要能查到的，都查到了。
除非有人能够躲开这一系列手段的侦察不被发现，否则真的让人怀疑，宋云樟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们已经将调查的范围扩大到了半年，用了大量人手，然而，毫无进展。”
厉聿深说到毫无进展四个字时，也显得有些迟疑。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
可惜偏偏就是发生了。
他们这几个人，还从没有想要调查一件事情，调查一个人，查了这么久都丝毫线索没有的时候。
江丝楠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补充道：“那会不会是，她根本没有谈恋爱呢？”
厉聿深看向她：“没有谈恋爱？”
“对啊，虽然她怀孕了，但是她也有可能不是谈恋爱了才怀孕，还有别的原因啊，比如说......你们懂得。”
那倒是有可能。
但却和宋云樟的反应不符合。
宋云樟做的一切很明显都是为了留下孩子，假如只是和人发生过关系，她怎么可能就想要将孩子生下来？
宋云樟可不是那样的人。
江丝楠也想到了这一点，又说：“好像也不太可能......你们都说宋小姐这个人很冷静很理智，也说她几乎没什么感情的流露，这样一个人，不会因为一次关系就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生孩子吧？”
关键这个孩子也不是单纯想要生就生了，这牵扯到的影响太大，宋云樟不可能不知道。
“怎么越说越觉得很蹊跷呢......”
厉聿深给她夹了菜进碗里：“确实很蹊跷，所以才要继续调查。”
霍无忧和沈妄的人都还在进行当中，就只能看谁能够更快有进展了。
“总不能是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有什么吧......莫非见鬼了？！”
江丝楠说完又赶紧否认：“我瞎说的，呸呸呸......”
厉聿深被她逗笑，嘴角翘起一点弧度：“傻瓜。”
“又说我傻，我拒绝听到这个形容！”
任缚非直接无视掉他们的斗嘴，往下说自己的事儿：“因为最近的风头，有对手在传播我的一些负面消息，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下。”
他不好亲自出面，而解决那些问题，厉聿深做起来也更擅长。
“嗯，交给我。”
“也不用客气，直接解决了，省得留有后患。”
厉聿深点头答应下来。
一点小事，不算太难。
江丝楠好奇问：“传播任先生的什么消息？”
任缚非轻柔抚摸着茶杯的杯身，笑的格外......渗人。
“说我某些身体机能出了问题，才会不近女色，也说我当年从不带妻子露面，更是因为我的某方面问题造成夫妻生活不和睦，她才与我分居最后闹到离婚地步。当然，我现在不结婚的原因，也被曲解成为这个理由。”
任缚非说的风轻云淡，可他的咬字莫名让江丝楠有种错觉，这样一个惊艳的男人，实则也是头有着獠牙的猛兽。
但这个理由，还真的让江丝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看向厉聿深。
“是你自己要问的。”厉聿深拍拍她的脑袋，“所以说，有时候不要太好奇。”
“但是一直都不知道原因的话，也会很抓心挠肝的......”
江丝楠消化了一下之后才问任缚非：“所以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厉聿深直接回答：“自然是用相应的对策去破解关于他的那些谣言。”
别说任缚非的身体好得很，就算他的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可能任由人去传播。
他走的每一步，都要格外谨慎，那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胜任的，就算有任家庇佑，他也需要非常小心才能够保证走到自己想达到的高度。
任缚非爬山的速度太快，也的确会引起很多的后续麻烦。
现在这个问题，也算是当务之急了。
“所以，相应对策是什么啊？”
江丝楠今天也是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厉聿深挑眉：“你确定要知道，是用什么办法？”
江丝楠嘀咕：“我就是想看看和我想的一不一样嘛......”

第47章 他为什么要来偷亲我？
江丝楠为了满足心底的好奇，也不管厉聿深说的办法是什么，直接点头：“你说就行，我听着！”
“要破解那样的谣言，从今晚开始，便可以有关他的传闻......”厉聿深颇为戏谑的看了任缚非一眼，“大概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任局都会比较忙碌，不仅要频繁出没于各种娱乐场所，还要有关他的桃色新闻......”
这种时候，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江丝楠听完，也明白了这个办法是什么。
但她稍微有些不能理解：“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任先生的工作不能有那样的传闻出现吧？对他很不利才是......”
“只是传闻而已，并没有任何人可以拿到相关的证据。”任缚非笑笑说，“就算上面因此来查证......对我反而更好。”
毕竟任缚非的私生活，已经干净到了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江丝楠听出任缚非话里的自信，显然他根本就不担心有任何人去查他。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又是单身......江丝楠心里忽然就涌出一个想法来。
她觉得那些关于任缚非的传言，有一部分应该也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尤其是那些对任缚非很感兴趣，却没有办法在他那里留下任何痕迹的人来说，任缚非的不近女色，极为干净的私生活，也确实很容易让人去怀疑。
现在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也找不到多少来了。
“今晚之后就开始操作，最近你多注意一些，不管是什么把柄都不要被人抓住。”
“嗯，知道。”
江丝楠抱着水杯，打量一下任缚非，又想，这样的男人，说不定就适合单身，她根本都想不出来有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同他在一起。
况且任缚非也比他表面上显露的还要难以捉摸，这样的一个男人，身在那样的位置，也不是什么太简单的人。
再说任家，也是这四九城里地位极高的家族，有这样的背景存在，江丝楠就更想不出来什么人才可以驾驭他了。
“说起来，任先生不是有一个孩子？下次有机会可以见见吗？”
江丝楠特别想看看任缚非养出来的孩子，又是什么样的。
虽说孩子只是领养来的，身上并没有流淌着他的基因，但在任家教导出来的小朋友，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任缚非点点头：“之后有机会会带他出来。”
江丝楠便格外期待起来。
任缚非今晚同厉聿深见面，本也是要商量外面那些传闻该如何解决的事儿，既然厉聿深已经有了很好的解决办法，任缚非也就不再担心，他自己不方便处理，厉聿深只要出手，一切都会很快解决掉。
晚餐结束之后，任缚非坐车离去，也是要回家去哄哄孩子。
江丝楠难以想象，任缚非哄孩子是什么样的画面。
“那小孩儿既然到了任家，也算是幸运。”厉聿深勾过江丝楠的腰，把她带进车里，“如果不是被任家人捡到了，那个小孩儿现在不只是在孤儿院，身上的病也治不好。”
“小孩儿是因为生病被遗弃的？”
“并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只是他的亲生父母，或许也没有想过要给他治疗。”
也是凑巧，扔了小孩儿之后，就被捡回了任家。
也刚好任缚非在那段时间对外已经是结婚一年有余的状态，有个刚出世的孩子也正好。
“他原本是不打算要小孩儿的，也算是临时起意。”
那小孩儿在襁褓里实在太过可爱，即便任缚非那样心肠冷硬的人，也不免有些触动，便将孩子带到了自己身边。
加上可以借此对外宣布，旁人也不会知道那只是一个他捡来的孩子而已，都认为是任缚非同妻子所生。
“那话又说回来，他结婚这事情，从来不声张，也没有宴请过任何人，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妻子是什么模样......就不会有人怀疑？”
江丝那百思不得其解，这事情的操作漏洞也太多了，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到这里面的奇怪之处。
“不然怎么会有关于他的那些负面传闻？”
厉聿深低声笑了笑：“一个人如果是完美的，在他的那个位置上，只会更加危险。”
有时候，正是因为任缚非那些很明显让人会去怀疑的操作，才让他的敌人认为，他是个有缺点的人。
至于从来不带妻子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任缚非的理由也很简单，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愿意露面，喜欢低调。
“只要他的户籍状态是已婚，也确实有那样一个人存在，剩下的，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后来又有了个孩子，虽然小孩儿的身份，任家也保密的极好，但许多人都曾看到过任家人带着个孩子外出，并且也有人撞见过任缚非牵着个孩子在任家所在的别墅区里。
有这些细节和证据，有人怀疑，但也有人相信。
“他也已经公布离婚了，过去的那段婚姻不再重要，现在也没有人会再次提起，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离异，带着个孩子，工作极为忙碌。
任缚非这样的条件实际上已经不再是香饽饽，尽管喜欢他的女人，想要把女儿嫁给他的世家长辈仍然有许多，可都不会太过强求。
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也表现的非常明显，就差在自己脸上写几个字，说明他不再考虑婚姻这个事儿了。
“所以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谁说的？”
“啊？那任先生也是谈过恋爱的？”
江丝楠趴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转头眼巴巴望着厉聿深：“九爷快和我说说。”
“他不打算结婚，但也曾有过感情经历，都过去了。”
厉聿深也没什么想要去讲诉的欲望，要算起来，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他作为旁观者，都有些记不清了。
江丝楠没能问出细节来，遗憾的耸耸肩，没说话了。
她认真的注视着厉聿深，希望能够从男人脸上看出些别的情绪。
譬如说......因为谈及好友的过去恋情，而联系到自己的过去感情？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厉聿深眯了下眼。
“就是听九爷说起来，忽然觉得有个过去的恋人，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江丝楠故意试探，就想看看厉聿深的反应。
然而男人的神色太过淡定，丝毫没有外露。
反而在她说完之后，狐疑道：“你不会是在怀念你过去的......不为人知的什么经历吧？”
江丝楠敏锐的反问：“不为人知？九爷是知道很多？”
“你自己说过。”厉聿深淡定回答。
“所以也许我说的是假话呢。”
“嗯？”厉聿深身子前倾，冷峻眼神锁定了江丝楠，“你最好不要瞒着我什么。”
“......”
江丝楠眼珠转了转，并没有立即回答厉聿深。
于是男人的表情便沉了下来。
“江丝楠。”他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不会真的有什么过去的恋情，到现在都没有老实交代的！”
虽说江丝楠的过去，他应该全都了解了才对，尤其是江丝楠最近这些年，江丝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万一有什么没有被他发现呢？
好比说Victor的存在。
厉聿深过去就从未真正警惕，导致最近屡次差点吃亏。
要是江丝楠过去还招惹了这样的人......他要好好教训她才是！
江丝楠无辜道：“没有啊，九爷不是都清楚吗？”
“我现在就是在让你说.......”厉聿深厚实的手掌缓缓抚摸上江丝楠的脖颈，掌心之下便是她跳动的血管。
厉聿深幽幽道：“莫非你也还有什么不敢告诉我的过去。”
男人的表情太过严峻，江丝楠被他注视着，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九爷也太严肃了吧......我不是说过的呀，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在认识厉聿深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酸甜交织的滋味。
抓心挠肝，仿佛有只奶猫爪子在心口上挠呀挠的，偶尔疼，偶尔痒，偶尔又格外温柔......
厉聿深眼底的戾气这才逐渐褪去：“没有就好。”
即便这个问题之前已经确认过，在江丝楠刚才表现出一点奇怪的时候，他仍然很不放心。
江丝楠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从她想要去探究厉聿深的过去，变成了自己被探究，有些恼怒：“九爷又不相信我！”
“没有不相信你。”
只是不放心而已。
如果江丝楠过去的生命里出现过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大概会产生将那个人彻底铲除的冲动......
没有，最好。
“我得看看网上那些人现在是怎么讨论的。”江丝楠被男人的眼神看的略有些心悸，也放弃了试探打算，只能转移话题。
她看似在认真浏览网上言论，实际上也一直分神注意着厉聿深。
余光瞄着男人，心里莫名忐忑。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江丝楠咬了咬唇，她要是能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可以不用再去猜，可以知道他的一切想法。
到家之后，江丝楠和厉聿深说了晚安，乖乖喝了杯牛奶就去睡觉。
而本应该一直呆在书房工作的男人，算着时间，悄无声息的进到了江丝楠的房间。
厉聿深站在江丝楠的床边，低头看她。
江丝楠的呼吸绵长，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轻轻将她脸颊旁挡住嘴唇的发丝拨开，厉聿深眼里含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极为轻柔的吻。
嗯，平日里要保持距离，这个时候，她已经睡着了......那可就不算做承诺了。
厉聿深笑的眯起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男人离开江丝楠的嘴唇时还有些意犹未尽，又再次后悔当时答应了江父要和江丝楠保持距离。
早知道，就不等这么久了，多吃几次，也好过现在抓心挠肝的吃不到。
厉聿深无声的叹口气，这才离开了江丝楠的房间。
他刚刚关上门，江丝楠就在黑夜里睁开了眼。
她猛地捂着自己的脸，刚才她差点就以为那个男人会因为她的脸颊温度太过滚烫，而发现她在装睡的事情。
原本她都睡着了，可在厉聿深进来的时候，突然从梦里惊醒。
不用睁眼，她也能够从熟悉的呼吸节奏里听出，那就是厉聿深。
当男人用那般珍重的，怜爱的吻印在她唇上的时候，江丝楠差点就惊呼出声。
她努力的控制自己，用了平生最好的演技，才没有在厉聿深面前暴露。
天晓得她当时有多想睁开眼看看厉聿深，甚至想主动将自己交于他。
江丝楠克制住以后，心脏乱跳，又羞赧又困惑。
她不知道，厉聿深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偷偷进到她的房间里，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她这样一个吻。
是因为......他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想让她知道？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丝楠说不明白，可此刻嘴角翘得老高，分明是开心的。
厉聿深这个偷偷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让她悸动。
忍不住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江丝楠揪着被子絮语：“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她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因为喜欢那个人的靠近，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江丝楠想着有可能的那些原因，连睡着了之后都嘴角都还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
隔了一个晚上，各方的动作都很有了成效，现在网上的舆论大部分都倒向了江丝楠，骂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少。
零星的一些质疑也很快被反驳回去，江丝楠也算是因祸得福，反而让江氏得到了那么一些益处。
江丝楠再去公司开会，股东里对江丝楠最不满的那些老家伙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个危机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不过危机虽然过去，并不代表事情就解决掉了，林梓璇和林梓璇背后的人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而林梓璇现在人在A国，她还真不好做。
和厉聿深商量之后，江丝楠决定在回学校毕业的时候，正好一起解决。
舞会和毕业时间正好也挨在了一起，省去了来回奔波。
而在那之前，关于林梓璇的调查也不会少，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她背后的人是谁，才能够规避掉许多的风险。
江丝楠也确实想不出来，除了林梓璇，还会有谁这么恨自己？
这问题越想越糟心，江丝楠都忍不住要觉得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才会那么招人恨。
刚到公司没有多久，导演那边突然来了电话。
杨导定期给江丝楠汇报进展，江丝楠都没怎么管剧组的事情，反正还有张总那边盯着，她也不用天天去着急。
“怎么了杨导？”
“江总，这不是男主的那个事儿吗，现在戏也拍了几场了，要不然您来看看，决定决定到底谁才最适合这个角色？”
“杨导自己定就可以。”
“您的审美我是相信的，您要是有空可以抽空来看看，正好我们现在这边还有几个制片组在筹备，我估摸着都是您会感兴趣的电影，您能来亲自看看，说不定还能挑着喜欢的电影。”
这事儿也是张总和杨导说的，圈内的事儿杨导也了解，所以张总才叮嘱他多留意一些不错的电影方案。
现在给到江丝楠手上那些，始终没有特别让她满意的。
江丝楠琢磨了下，最终答应了：“行，我下午过来看看。”
现在剧组拍戏的地方不远，她也确实想找些不错的电影方案，这也是她之后投资的重点，最近没有进展，江丝楠心里不是不着急。
和周昀说了一声，她也没带其他人，有保镖跟着就直接去了剧组。
杨导正在和演员讲戏，看到她来了，连忙停下来。
－－－－－－题外话－－－－－－
楠楠要主动出击了

第48章 他早恋的人是我表姐【今日二更】
这场戏，也正好是男主和男二对戏的剧情。
饰演男主的演员站在杨导左侧，而褚然和夏臻，他们穿着一样的服装，造型也完全一致，站在那里乍一看过去，就像是双胞胎。
但定睛一看就会发觉，他们之间的差别有多么明显。
褚然的眼神很明显是更加干净清澈的，就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样子，而夏臻，在他清朗的外形之下，那双眼角略微向下的眸子里，实际上是藏着那么几分阴郁的。
如果在男二的角色彻底暴露自己，他应该就是褚然的模样，才不会让任何人去怀疑他，认为他有什么问题，是连环凶杀案的罪犯。
而夏臻......江丝楠站在观众的角度想了想，实际上观众从一开始就能够知道夏臻这个人是有些问题的，如果是那样去观察，夏臻的气氛，实际上更加符合。
但褚然也实在是很适合剧本里的描述，毕竟在剧情里面，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有问题，直到后期男主才会发现他身上隐藏着的那些阴暗的秘密。
这也可以作为前后对比的一个反差。
两个人，实际上都极为适合。
“杨导，打扰你们拍戏了。”
“江总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我们才更高兴呢！”杨导热情的让人给江丝楠安排了座位，然后迅速讲完戏，就开始了正式拍摄。
江丝楠在坐下之前，有看一眼夏臻。
因为之前的意外，她对夏臻的印象要更加深刻一些。
而且她发现，夏臻作为演员，好像有种格外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看他，观察他的反应。
这种魔力在镜头之下表现的也更加明显。
不过褚然的表现力也很好，他们两个人分别和男主搭戏，江丝楠作为一个不那么专业的人，也说不出来到底谁更适合。
几个重要镜头拍完，杨导问江丝楠：“您觉得如何？”
“演员最近就要定下来了？”
江丝楠没有着急回答，先问了句。
“是啊，您也知道，这样其实很拖慢进度的，只能在前期这样搞，不然以后一直这么拍，耽误人不是？”
两个人分别来演同一个角色，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没几个剧组会这样做。
要是传出去，说不定还会被两个演员的粉丝疯狂辱骂。
“最近就要定下来的话，杨导心里有了好想法么？”
江丝楠觉得，杨导应该也有些自己的意见了。
“哎，我这不是没办法完全做决定吗？两个人都很适合，也都是好苗子，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都重要不说了，在我这里，我也有些不敢确定，他们到底谁更能够让观众认可。”
这个角色戏份吃重，又有着非常精彩的重头戏，在某种程度来说，甚至盖过了男主的风头。
所以播出之后，肯定是观众讨论的焦点，要是这个角色成功了，整部剧也成功了一半，但如果这个角色失败了，这部剧的质量也就无法达到最开始杨导想要的效果。
杨导自己也很纠结，不然也不会拖到了现在，还想出了两个人同时演着看看的办法。
“您先拍着吧，别着急。”
江丝楠坐在旁边继续看，接下去就是男女主演之间的戏份了，褚然和夏臻都能够到休息。
他们都还算是新人演员，没什么大明星的架子，没戏份的时候也就站在旁边观摩。
江丝楠刚看过去，就对上了夏臻的视线。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丝楠估摸着夏臻还记着上回衣服的事情，趁着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的时候，走到夏臻身边：“衣服已经干洗好了。”
“解决了就好，都是我该做的。”
江丝楠问他：“你觉得最后这个角色是你的可能性有多大？”
夏臻回答的直白：“我希望只能是我。”
但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他也没有办法决定，选择权都在杨导的手里。
夏臻笑起来，眼底那些阴郁不去，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照在人身上，金灿灿的，格外暖和。
“希望这个话不要传出去，我就会被说野心大了。”
“有野心不是好事情么？做你们这一行的，哪个人没有野心？”
准确来说，不管是任何行业，总有些野心才能够成为佼佼者。
“可是这样想，却不能说出来。”
“如果实力足够的话.....野心再大都能够扛下来。”
夏臻的视线投向正在对戏的男女主演，低声道：“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江丝楠为了不让人多疑，又去找褚然聊了聊，也算是熟悉演员了。
褚然本人也如同外形一样，很开朗健谈，身上的年轻朝气让人看着便很舒服。
他看到江丝楠来找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儿，我不会参与演员的选定，所以不用紧张我说了什么，杨导的意见我是不会干涉的。”
她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来看他们谁演的更好，而是为了去看看那些电影项目。
褚然便放松下来，江丝楠和他说了几句话，再重新回到了杨导身边。
这时候夏臻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看到江丝楠过去，递出了手里刚买的咖啡：“挺冷的，喝点儿吧。”
江丝楠没好意思拒绝，接了过来：“谢谢。”
拍戏在室外，又是大冬天的，气温很低，除了演员，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
因为导演身边的位置不多，江丝楠和夏臻只能坐的稍微近了一些。
她稍微动一动，都能够碰到夏臻的手。
他的手有些冰凉，江丝楠下意识的就坐远了一些，和夏臻留出了足够的距离。
夏臻没什么反应，依旧专注的看着监视器，好像刚才两个人的触碰完全没有被他注意到。
江丝楠舒了口气。
她只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拍摄，杨导就让副导演去接着拍摄，介绍给江丝楠看了好几个新筹备的电影项目。
有时候一部好的电影可遇不可求，有了投资，也得有好的导演和剧本，并不是什么时候想有就可以拥有的。
从剧组回去之后，江丝楠便把那些项目方案交给了旗下影视公司的团队，让他们去琢磨，有了好的方向再和她商量。
江丝楠忙着工作，晚上回去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告诉厉聿深自己今天的行程。
男人今天去开了个重要的商业会议，身上是一件江丝楠过去从来没见过的黑色西装，剪裁的细微差别就能够让一件西装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而厉聿深今天将额发梳了个背头，他只要露出额头和眉眼，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要英气，深邃的眉骨让他某些角度看起来很像是雕塑一般，这样精致又锋利的英俊，让江丝楠看到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下意识的扶住了墙。
要是每天回家都能够看到这样的画面......大概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了，每天就这样欣赏他的美貌就好。
“回来了？”
厉聿深抬眼看她一眼，勾勾唇，又很快低下头去继续工作。
因为一些文件比较紧急，他虽然人到了家，却连去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窝在沙发上抓紧时间处理。
江丝楠放慢脚步走过去，也有些不忍心打破这样赏心悦目的画面。
她站着可以居高临下，视线直接从厉聿深刀削般的颌骨线条落到了他的喉结，以及开了几粒纽扣的衬衫里。
江丝楠又回味了一番厉聿深胸口肌肉的手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过来坐着，在那儿站着干什么。”
厉聿深即便没有抬头去看，也能知道江丝楠傻站在自己旁边。
他命令了之后，江丝楠才挪到他身边坐下。
而厉聿深则是在江丝楠靠近的一刹那，皱起了眉。
他的剑眉拧在一起，周身骤然变化的气势让江丝楠很懵，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坐一坐而已，怎么又惹到他了？
“等我五分钟。”
厉聿深再次不容拒绝的命令，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手头文件确认过，交代了秘书去做之后的对接。
做完这一切，厉聿深关上电脑放在了一边，回过神来，手臂一伸便环过了她的腰。
男人用力收紧手臂，江丝楠的身体便直接抵在了他的胸膛。
厉聿深低下头，在江丝楠的颈肩处嗅了嗅。
他语气幽暗的说：“今天去哪儿了？”
江丝楠还没有回答，厉聿深便冷冷笑了一声：“我闻到了很不喜欢的味道。”
“啊？我没去哪儿啊......就是去了趟剧组。”
江丝楠本来也打算晚上回来和厉聿深提的，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情。
然而厉聿深比她想象中要在意。
“去了趟剧组，染上了一身奇怪的味道回来。”厉聿深霸道的命令，“以后少去那种地方。”
江丝楠疑惑：“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我怎么没有闻出来！”
厉聿深挑眉：“你在质疑我？”
“我就是奇怪所以问问......”
“我刚才说的话，记住了。”
江丝楠无奈道：“可以少去，但如果有要紧的工作，还是得去。”
厉聿深再次嗅了嗅。
他鼻尖能够清晰闻见江丝楠身上某种奇特的香味。
带着一点颜料的味道。
厉聿深抓住了江丝楠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了鼻下。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江丝楠的脸瞬间滚烫。
“九爷干嘛呀......”
“找找源头在哪里。”厉聿深不满的哼了一声。
这种夹杂着颜料的香气里还有很明显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还带着几分薄荷和柑橘香气。
厉聿深这么想，便直接说了出来，让江丝楠知道，他并非在胡乱的命令她。
江丝楠格外惊讶：“九爷这是什么鼻子......这都能闻出来？”
厉聿深摩挲着江丝楠的手指，沉声道：“我专门学过气味的辨别。”
“九爷为什么还要学这个课程？”
“一些小兴趣，以及保命的手段罢了。”
厉聿深能够分辨许多细微的味道，嗅觉也极好，这当然是为了能够在有些特殊情况，譬如有人想要在他的车上安装什么东西的时候，闻出来不同寻常的味道。
尤其是硫磺火药的气味，厉聿深格外敏感。
因为学习了这些手段，所以就能够对一些别的气味更敏感。比如说江丝楠手上沾染的香气。
很明显，那不是属于江丝楠的。
不过在江丝楠解释过去了什么地方之后，厉聿深就没有打算追究下去。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到处都是人，她会碰到别人用过的东西，也不奇怪。
江丝楠则是今天才知道厉聿深的鼻子这么灵敏，忍不住说：“九爷这分辨能力都可以和......”
“你要是敢说出来。”厉聿深磨着后槽牙，威胁，“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江丝楠赶紧把自己一时口快差点说出来的话憋了回去，哂笑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去洗澡。”厉聿深揉了把她的头发，“赶紧把身上那些奇怪的味道都洗掉。”
江丝楠身上只需要留下和他一致的味道。
毕竟家里现在的洗发水沐浴露包括洗衣液全都是同样的香味，厉聿深的占有欲已经渗透进了这些生活的小细节里，也就是江丝楠自己迟钝，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次去，电影挑好了？”
“还没有，先等公司那边去挑吧。”
江丝楠也想开了，反正这事儿吧，也急不得，要是没选到最合适的电影，第一步就没有走稳，对之后的影响太大。
宁愿迈出的第一步慢一些，只要足够小心谨慎，总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要着急。”
“知道啦！”
江丝楠喝着排骨汤，还不忘补充：“九爷昨天说帮任先生的事情已经开始做了么？”
“该传播出去的，都到了那些人的耳朵里。”
“动作好快......”
“任缚非那里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快一点也好。”
“九爷和他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江丝楠又开始找着机会打听厉聿深的过去。
她是不指望男人主动告诉她了，只要能够有机会主动去探知一些，总是好的。
“想知道？”
“想！”江丝楠点头如蒜。“说说呗。”
“你猜呢。”
男人故意逗她，就是不着急着告诉她答案。
江丝楠撇嘴：“我猜不到，认识的途径有许多，成为朋友的原因也有很多，谁知道你们是哪一种啊。”
她觉得在厉聿深这几个关系亲近的朋友里，任缚非也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任缚非年纪还要大一点，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他的作风和性子显然也是内敛稳重的，不露半点锋芒，所有棱角全都被隐藏起来。
他话不算特别多，可显然不管是沈妄还是霍无忧，都极为信任他。
他们这几人能够成为朋友，江丝楠也觉得够神奇的。
不过她也知道，除开表面，从根本上来看，他们其实都是很相似的人。
大概也是因为这些相似，才可能成为朋友。
虽然他们这几个家族都会有所来往，但如果他们不是认可彼此，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和自己同样危险的人，成为自己的朋友。
江丝楠竟然也有些羡慕他们的友情，虽然捆绑着利益，可那些付出和真心，也都不是假的。
关子卖够了，厉聿深才悠悠闲闲的开口，一说，就丢下个重磅炸弹：“我和你说过，任缚非曾经的恋情，那个人，是我的堂姐”
江丝楠长大了嘴巴：“啊？！”
“堂姐早恋，被我抓住了。”厉聿深眉头扬起，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儿，“那时候老爷子的家规很多，是不允许早恋发生的。”
当厉聿深发现那个和自己堂姐早恋的人是任家那位少爷的时候，便预知到了一些精彩的局面会发生。
－－－－－－题外话－－－－－－
猜猜任先生的官配会是谁？

第49章 九爷想要怎么惩罚我？
不过后来的事情发展，也仍然出乎了厉聿深的预料，早恋是真的被厉家老爷子扼杀在了摇篮里，两人分手之后，厉聿深却是和任缚非成为了朋友。
至于堂姐，现在已经嫁到了国外，一年至多回国一次，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所以你和任先生是怎么相熟的？”
厉聿深扬起眉梢：“大概是偶尔帮助堂姐出逃，同他约会。”
尽管堂姐的约会对象是任家的少爷，老爷子当初也是不愿意有丝毫松口的，他定下的家规一定要严格执行，不管是谁都不准违背，否则就会遭受他的惩罚。
厉聿深呢，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家规的存在。
老爷子当初定下来的那些规定在他看来，几乎形如透明，他遵守并非要听老爷子的话，只是因为懒得去反抗而已，毕竟那些规定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但要怎么做全凭他的心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即便是老爷子。
厉聿深因为堂姐的缘故和任缚非有了来往，半大的少年就那么相熟，后来任缚非和堂姐分开，他们的朋友友谊倒是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那任先生直到现在也不结婚，和堂姐有关系吗？”江丝楠唯一能够想象到的理由也仅此而已。
否则她根本无法明白，为什么一个曾经也有过喜欢的人，甚至为此早恋，反抗长辈的人，是怎么会变成不婚主义的。
“没有关系。”
厉聿深的回答很笃定。
“啊？”
她还以为，任缚非和厉聿深的堂姐之间会发生过极为惊心动魄的经历，直到两人分开，堂姐远嫁国外，结婚生子，他因此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会想要变成不婚主义者......
江丝楠的脑补是很美好的。
然而现实，并没有那么美好。
“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就知道了。”
厉聿深又卖了关子，没有告诉江丝楠到底是因为什么。
直到晚饭结束，江丝楠也没再能从厉聿深的嘴里撬出些关于任缚非的故事，她颇为遗憾，准备下次再战。
而因为今天去剧组，在室外坐了好一会儿，吹着冷风，她又穿的极少，就这么感冒了。
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出现之后，江丝楠才发现自己身体不太舒服的事实。
还好这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房间，江丝楠怕被厉聿深知道，偷偷去找感冒药。
她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找药箱，还没有睡下的佣人听到动静便出来问她：“小姐在找什么？您告诉我，我帮您找。”
所有东西都是佣人在负责收拾归纳，江丝楠自己需要的时候也就是说一嘴的功夫，所以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药箱放在什么地方。
“嘘——小声一点。”江丝楠压低声音，偷偷说，“你帮我找找感冒药在哪儿。”
“小姐感冒了？严不严重？”
江丝楠摇头：“没事，不严重，只是有点流鼻涕，小问题而已，你别跟九爷说。”
佣人也只能听她的，去找了感冒药给江丝楠。
“记住啊，这个事儿绝对不能告诉九爷！”
“好，好的......”
江丝楠很少这样命令，佣人也不敢违背。
在这个家里，做主的人虽然是厉聿深，但很多时候......都是以江丝楠的意志为转移的。
在这里伺候的人都非常明白谁才不能够得罪。
江丝楠拿着药回了房间，吃了之后就睡下了。
她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感冒，吃了药就能很快好利索，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状况不仅没有减弱，好像还变本加厉了些。
江丝楠换个衣服的时间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外加用了好几张纸巾擦鼻涕。
她怕被厉聿深知道，都不太想出去吃早餐了，可没有好的借口。
江丝楠拖延着时间，佣人都在外面叫她才出去。
“昨晚睡得不好？”
厉聿深一看江丝楠，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的脸色有些泛白，没有太多血色，看起来很憔悴。
那双杏眸里的神采也没有往日里闪耀。
江丝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九爷能看出来？！”
她不是都已经专门扫了些腮红在脸上......怎么还能看出来？
厉聿深神色冷下：“生病了？”
江丝楠对这男人的洞察力只能够感慨一句太服气了。
“有一点感冒——阿嚏！”
江丝楠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个喷嚏，嗓子眼跟着痒了起来，她便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这一连串的状况，厉聿深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的问题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怎么也不是一点感冒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厉聿深直接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江丝楠面前，抬起她的脸，直勾勾逡巡了几眼。
江丝楠心虚的避开视线：“也就是......昨天晚上吧。”
“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江丝楠慌忙摆手：“不用不用，吃点儿感冒药就可以了，我等下还要去公司开会呢！”
“什么会不能挪一挪？有那么重要？”
“那也不好让大家都等我不是，昨天就已经说好的呀......”
“你现在是他们的老板。”厉聿深不怎么开心，“先不准去公司，等医生过来看看再说。”
江丝楠没有办法抗拒，最后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家庭医生很快过来，给江丝楠量了体温，检查一下，确定了是流感。
冬季本来也是流感高发的季节，江丝楠估计也是昨天去了人多的地方，被别人传染了。
这种感冒持续时间更长，也容易反复折腾，有时候还会有更严重的症状，所以家庭医生提议让江丝楠暂时在家休息两天，吃药配着打针或者输液，尽量早一些痊愈了再去工作。
江丝楠自然是不乐意的，她手头要忙的事情还不少，许多工作都离不开她，现在江氏的状况本来就还处于紧要关头，她这个负责人都不工作了，那怎么行？
然而，厉聿深在旁边听医生说完之后，脸比先前还要黑。
“别给我找借口，乖乖在家里休息，有什么非要做的工作让周昀拿过来交给你，在家里完成也一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厉聿深直接做了决定，不给江丝楠任何反驳机会。
江丝楠看着厉聿深不容拒绝的眼神，躺在床上叹气：“九爷，我也没有那么严重......”
厉聿深看着她明明就病恹恹还逞强的模样，刚想要教训两句，秘书那边来了电话。
他同样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现在只能先去公司。
“等会儿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之后再说，需要着解决的都交给周昀。”
江丝楠被厉聿深看着，只能先答应下来：“知道啦......”
反正她是已经想好了，厉聿深一走，这家里就没人能够管得住她，她到时候先去趟公司，赶紧把会开完，再偷偷溜回来，他应该也不会发现......
江丝楠的想象确实是很好的，在厉聿深离开之后，她也确实找到了机会偷溜，并且叮嘱了所有人都不准说出去。
但是，她还是露馅了。
而她露馅的原因在于，她去了趟公司之后回来，感冒就加重了。
还在回来的路上就觉得头晕，回来一量体温，她就两眼一黑感到了十分的绝望。
快三十八度了。
这可怎么交代？
江丝楠在这种时候了，想到的竟然还是怎么样不让厉聿深生气，完全没有想想自己生病了有多么的不舒服这件事情......
厉聿深处理完紧急的事情之后，也就将剩余工作全都带着打算回家做。
他惦记着江丝楠的感冒，始终没有办法太安心。
回家之后，他便直接往江丝楠的房间去，顺便问佣人：“她好点儿没有？”
佣人一听，吓的赶紧低下了头：“小姐她......”
厉聿深眉峰一挑，表情阴沉下来：“怎么了，说。”
佣人害怕的发抖：“小姐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好像就更不舒服了......但是她不允许我们告诉您。”
厉聿深的薄唇抿在了一起。
无声散发的冷意已经降至了冰点，锐利眼神吓的佣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还好他暂时懒得去管这些，步履着急的进了江丝楠的房间。
她吃了退烧药，正在睡觉。
厉聿深低头，看着她因为发烧而微红的脸颊，脸色已经不只是难看这么简单。
越来越不听话了......
厉聿深眯着眼，看着不太高兴，手上动作却是格外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她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床边，费力睁开眼，就看见了表情冰冷的男人。
“九爷......”
因为感冒发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随便说什么都像是故意在撒娇，尾音都打着旋儿似的。
厉聿深的眼神暗了暗。
“不是答应了我不出去？你却跑出去了。”厉聿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光是那凶恶的眼神已经够吓人的。
江丝楠装傻：“可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嘛......我只是出去了一小趟而已呀！”
“然后就因为出去了这么一趟，现在正在发烧？”厉聿深忍不住心头的火，手指揪了揪她的脸。
江丝楠吃痛：“九爷.....！”
“你就是该长点儿教训，不然什么事情都擅作主张。”厉聿深磨着后槽牙，“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现在发烧就是活该。”
男人语气里全是责备，江丝楠却听出了深藏在其中的担心。
她心里突然有了底气，也不怕厉聿深了。
江丝楠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厉聿深的手腕：“九爷别怪我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好不好！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这就是最后一次！”
厉聿深无声的盯着她，半晌后，像是妥协一般道：“我再让医生过来看看。”
江丝楠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不规矩起来。
被子盖着太热，她有些发汗，觉得不舒服就想掀被子，然而厉聿深死死压着被角，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江丝楠便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抱怨。
“九爷我好热啊......”
“九爷你让我少盖一点好不好......”
“九爷我好渴啊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江丝楠一句接着一句不停歇，打定了主意要闹得厉聿深不耐烦，然后不管她了。
可惜，今天的厉九爷耐心十足，无论她怎么折腾，都格外淡定。
“别乱动，安静一点。”厉聿深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没见过发烧还像你一样生龙活虎的。”
江丝楠眼睛亮起来：“我不是说了嘛，我的病情不严重的，所以九爷不如......”
“想都别想。”
“我还没有说呢！”江丝楠不满的在被子里打了个滚。
“不管你要说什么，不行，不准，不允许。”
厉聿深的无情终于打消了江丝楠的念头，只能乖乖听话了。
男人就坐在床边看文件，江丝楠闲得无聊，又不能从被子里出来，只能看着厉聿深当做是乐趣了。
她的视线从男人的额间描绘至性感喉结，越看越觉得喜欢。
“江丝楠。”
厉聿深头也不抬，带着几分威胁：“我不是说了让你消停一点。”
江丝楠装无辜：“我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做啊。”
这还叫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眼神几乎黏在了他身上，厉聿深恨不得现在就将她......
罢了。
看她还是病人的份上，暂时放过她。
厉聿深再次给她掖了掖被角：“医生很快过来，等他看看你的情况之后，再决定你明天的行程。”
“哦，知道了。”
江丝楠不敢再反驳，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厉聿深说：“你最好不要又想着怎么样敷衍我，明天我会让保镖随时盯着你。”
末了，他又冷冷补上一句：“对，你可能还不知道，因为你今天偷偷溜出去的行为，所有帮着你瞒着我的人，他们都要因此受到惩罚、。”
江丝楠震惊，直接坐了起来：“九爷不要惩罚他们啊！他们都是因为害怕我才不得不听我的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
“既然他们不害怕我，那就应该让他们害怕一下。”
江丝楠嘴角往下一瞥，张开双臂，八爪鱼一样的就抱住了厉聿深：“九爷不要嘛！放过他们好不好啊，这次都是因为我威胁他们，我说如果他们不听我的，我就让九爷开除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听我的......”
“他们听了你的，也可能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江丝楠小声哼唧：“九爷最好啦，这次就不要惩罚他们了，我保证以后都不这样做了好不好？”
厉聿深的态度依旧冷硬：“该罚的时候必须要罚。”
江丝楠舔了舔嘴唇，干脆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畔说：“那九爷来惩罚我怎么样？我来替他们......”
厉聿深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哑声道：“你知道我要怎么惩罚他们？你就来替他们受着？”
江丝楠做出大义凛然态势：“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一定承担！”
她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了厉聿深的怀里，身体紧贴，更因为只穿着睡衣，最柔软的地方也和他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厉聿深眼底都冒出了红血丝，神色愈发幽暗。
然而，那天在电话里做的承诺，及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厉聿深闭了闭眼，把江丝楠从自己怀里推开，顺势将她塞进被子里盖好：“给我听话一点，我不惩罚他们了。”
江丝楠才不会说，自己竟然还有那么一点......遗憾。
毕竟刚才的某个瞬间里，她分明感受到了厉聿深的变化。
无论是他的情绪，还是他的身体。
可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所察觉到的，仿佛都成为了自己的错觉。

第50章 宋小姐喜欢什么他很清楚【今日二更】
正巧家庭医生赶到，江丝楠也错过了去发觉厉聿深真实想法的机会。
男人已然恢复了淡然，即便现在江丝楠想要去探寻他的想法，也已经无法再发现任何线索。
先前吃的退烧药算是有点效果，医生来了之后给江丝楠做了物理降温，再打了一针。
医生最后也叮嘱，江丝楠最近几天得注意休息，最好不要出门，免得外面的风一吹，或者跟人交叉感染，又导致了病情反复。
江丝楠还没有说什么，厉聿深已经替她答应下来。
等医生离开之后，厉聿深站在床边冷声吩咐：“赶紧睡觉，不准再找麻烦。”
江丝楠努努嘴：“好啦好啦。”
“乖一点。”厉聿深无声叹了口气，手掌轻抚上江丝楠的脸，“别让我担心。”
江丝楠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
她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厉聿深的温柔，男人只要用这样的语调去和她说话，她便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九爷晚安。”
江丝楠小声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厉聿深了。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男人看见她已经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前一晚上的治疗还算是有用，江丝楠醒来之后，身体比之前清爽了许多，没有特别的难受了。
江丝楠倒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去工作了，可厉聿深并不松口，仍然命令她继续呆在家里休息。
“你今天若是再敢往外跑......”
厉聿深的视线缓缓扫过伺候的佣人和已经进来等候着的保镖：“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对吧？”
江丝楠连忙点头：“九爷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厉聿深这才满意了。
昨晚他等江丝楠睡着之后，已经提醒过佣人和保镖，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但光是他言语间的教训，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什么事情该听江丝楠的，什么事情不该听。
厉聿深也直白的让他们了解，江丝楠的安全大于一切，如果江丝楠自己非要做一些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事情，那么不管江丝楠如何威胁他们，都必须要先问过厉聿深的意见。
叮嘱过之后，厉聿深今天也放了心。
要是江丝楠敢往外跑，只要她走出门一步，就一定会有人来转告他。
大概也是他这段时间对江丝楠纵容的太过，才让家里的佣人和那些保镖误认为江丝楠的决定大过一切。
昨天她偷偷出门，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转告他。
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厉聿深便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如果江丝楠昨天偷跑出去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有谁能够来承担这个责任？
只要手底下的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后也绝对不会纵容江丝楠任性了。
厉聿深放心离开，江丝楠在家里呆着也没有闲下来，让周昀将所有需要她亲自处理的工作交给她，她在家里处理。
其实主要也就是些江氏的合作问题，以前的那些合作商大部分都已经终止了和江氏的合作，江丝楠也需要进行新的一些渠道拓展，这些原本都有专门的人去负责，江丝楠并不担心。但现在江氏内部的情况还没有完全调整好，江丝楠虽然很想要按照厉聿深给的建议，大刀斧阔的去做些改革，却也暂时还不能够行动。
要动江氏内部，也得等霍无忧那里的官司全部结束了，才可以抽出时间来对付那些老东西。
想到霍无忧，江丝楠便给他打了通电话，询问一下进展。
“只剩下最后一个案件没有判，剩下的都在执行当中了。”
江丝楠笑着说：“果然我邀请霍律师是最好的决定，如果不是霍律师的话，要把那些东西弄完，还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
有些官司如果换做没有那么多经验的人去打，至少得拖个一年半载的，哪里像霍无忧这样厉害，短短时间就可以将所有问题解决。
“等这里处理完，你那里的事情就可以开始了。”
江丝楠说：“当然，我也还着急呢，不快点把他们解决掉，我都怕夜长梦多。”
霍律师的自信源自于他强大的业务能力，他淡定道：“放心吧，交给我，你想要做到的一切都能够完成。”
“我可是从来都不会怀疑霍律师的！”
说了几句后，霍无忧挂了电话，将蔡泽叫了进来。
蔡泽抱着文件放在桌上：“老师您还有什么吩咐？”
“昨天让你送的东西都送到没有？”
“送到了，我今天早上将回执单放在了您桌上。”
霍无忧皱了下眉，在桌上堆积的文件里翻了翻，才终于看见。
“知道了，出去吧。”
蔡泽犹豫了一下，站定说：“上回和您说的......我没有办法让他打消主意。”
“怎么，我不接这个案子，他还逼着我接不成？”
蔡泽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紧张：“可是他说，他说......”
“不要吞吞吐吐。”
“我不敢在您面前说。”蔡泽低下头，不敢与霍无忧的眼神对视。
霍律师虽然大部分时候待人接物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可他只要一皱眉，清隽眉眼便会蒙上一层阴影。
他情绪不怎么好的时候，低气压也很是渗人，虽然并不多见，可只要体会过的人，都会长久的难以忘记，甚至有了心理阴影。
“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霍无忧淡淡道：“如果你连转告都没有胆量，往后还怎么上庭和对方律师交战。”
“......是，那我说了，您别生气。”
蔡泽迟疑着将自己从那位委托人那里听到的话转告给了霍无忧：“他说，您这样的律师，手里早就沾满了鲜血，您辩护过的那些人里面大部分都不是好人......既然您可以为了钱打那些官司，为什么现在不愿意这么做了，是不是觉得他给的钱还不够多？他愿意给您更多的辩护费用，只要您愿意替他辩护。”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的观察霍无忧的反应，想要从霍无忧的脸上看到什么。
蔡泽以为，霍无忧会生气，会恼怒，会发火。
但霍无忧连眉头都没有再动一下。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说：“你去回复他，他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接，就这样。”
蔡泽有些诧异的抬头：“只是这样吗老师？可他都那样污蔑您了，您就不解释一下么......”
“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霍无忧格外平淡，“我也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你就那么回复他，之后不管他再说什么都不用搭理了，我没时间。”
“好的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蔡泽欲言又止，看样子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终都咽进了肚子里。
蔡泽离开之后，霍无忧嘴角勾起，笑容不复温柔，冷寂到了冰点。
他突然有些烦躁，觉得眼前卷宗对他也失去了吸引力。
这种厌烦的情绪很少见，霍无忧站起来，自己冲了杯咖啡，但喝了几口，胸口好像仍然燃烧着一团火。
几分钟之后，蔡泽便看见自家老师大步往外走。
“老师您要去哪儿？需要我陪着您一起吗？”
“不用。”
霍无忧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事务所。
蔡泽等人走了，耸耸肩，回去自己的工位坐下。
旁边坐着的同样是个实习生，不过是来实习行政的。
“怎么样，那个老来烦着你的人赶走没有？霍律师应该没有接吧？”
“没有，老师说了，他不会接那个人的辩护。”
“就是嘛，我说霍律师也不会接，那种人，现在被告都是活该，还想让霍律师来给他辩护，想得美啊！他就应该被告到坐牢才好！”
蔡泽没再说什么。
他给那个人发了消息，警告对方不要再来缠着他了，也再次表明，自己老师不会接他的辩护。
对方显然一直在等着回复，也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你再帮我和霍律师说说！求求你了，要是没有他，我这回肯定要栽了，只有霍律师才能救我......”
“老师已经说了很多次，他做下的决定不会改变，你不用白费功夫了。”
“好！既然他这么狠心，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可是知道他的一些事情......让他等着吧！”
蔡泽看着这段话，凝神看了很久，才终于发过去问：“你知道什么？”
......
四九城里的某个艺术园区里，有着不少的展览上演。
园区的西北角里，正在展出一批从欧洲运来的画，全是出自某个当代抽象画派的画家之手，画家已经去世，但他的作品却广为流传，在世时的一些作品现在仍然在不断展出。
霍无忧走进展厅时，因为极为挺拔高大的身形和俊朗斯文的外表，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今天在这里看画展的人不算特别多，毕竟不是周末，所以人流量没有那么大。
霍无忧出现之后，许多人的注意力就从画展跑到了他的身上。
在画与活色生香的人面前，也许还是人更为赏心悦目一点。
不过霍无忧对这些视线都直接忽略，他径直去到了展厅的休息室。
原本这个休息室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受邀来观展的人才可以进来，而霍无忧并不在受邀行列之内。
但男人进去时气势过去淡然自得，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守在门外的人都不禁错愕了一瞬，忘记了要拦住他要邀请函。
霍无忧便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走进展厅。
宋云樟正在接受一家纸媒的专访，霍无忧进去时，她刚刚同记者谈论到一些设计上的问题，然后一个抬眼，就撞进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神。
宋云樟愣住了，也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回答记者什么问题。
霍无忧无视掉周围一切，径直走到宋云樟身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淡淡一笑：“各位继续，不要在意我。”
宋云樟转头瞪了他一眼，放低声音：“你怎么会来这里？”
霍无忧露出一如既往的敷衍笑容：“碰巧路过附近。”
“......”
她会相信霍无忧的话才怪了！
霍无忧怎么能知道她今天在这里？
宋云樟很是狐疑，但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质问他，只能选择性无视。
可惜，记者的注意力也被霍无忧带跑了。
在最开始的采访提纲里，记者原本只是要和宋云樟聊一些她游学的事情，毕竟宋云樟出身艺术世家，父母都极为有名，而她自己在设计领域也很有建树，是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次记者也是提前打听到今天的画展给宋云樟发出了邀请，才终于找到了机会，抽空对她进行一个不超过半小时的个人专访。
谁知道，刚采到一半，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极为惊艳的男人走进来，还那般熟稔的坐在了宋云樟的身边。
从两人“亲昵”的姿态来看......记者立刻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宋云樟资料，她如今已经结婚，还有一位律师丈夫。
“您难道就是宋小姐的......”
记者十分惊喜的问。
“是。”霍无忧直接承认，让宋云樟瞬间有种这人是故意来捉弄她的感觉。
“太好了！没想到今天终于能够见到传说中宋小姐的先生，我可不可以斗胆问您一些问题？我正在对宋小姐进行专访，实际上有许多喜欢宋小姐设计的人对宋小姐的生活也很感兴趣，如果您愿意透露一点的话......”
宋云樟蹙着眉说：“我不太喜欢自己的生活被曝光，有关这些的问题就不要问了。”
就算问了，霍无忧又怎么可能知道？
宋云樟此刻十分担心，如果记者真问了什么问题，霍无忧一定会露馅，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真藏不住了。
然而，与宋云樟内心的忐忑比起来，霍无忧的神色看起来不知道有多淡定。
他扬起嘴唇，如沐春风般的温柔笑意让记者都小鹿乱撞起来：“实际上，如果在有限度的范围之内，我们还是可以回答一些的。”
宋云樟急的想要阻止霍无忧，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问了。
“您和宋小姐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可不可以说说您和她的恋爱故事？”
霍无忧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指轻轻晃动，笑说：“很快就是我们结婚......三年的纪念日了，至于我们的恋爱故事，涉及到一些隐私，我太太应该不会想要我说出来。”
他的口吻太过自然，要不是宋云樟自己就是当事人，搞不好都会以为他说的全是真的。
宋云樟掩盖住唇边冷笑，轻哼了一声。
记者继续问：“那您能不能说一些宋小姐生活里发生的一些小趣事？让我们的读者能够更了解她一些？”
“生活里的小趣事......”霍无忧歪了歪头，“有很多，你想要听哪一件？”
“比如，宋小姐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设计还喜欢做什么？”
记者的这些问题，宋云樟听完就暗叫不好。
她正想着怎么样去打断记者和霍无忧的对话，就诧异的听到霍无忧开了口：“只要是甜的都喜欢，没有忌口。爱好.....睡觉也算的话。设计之外，她很喜欢看音乐剧，去年《猫》的巡演，她连看了三场。”
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完，霍无忧转过脸，冲着宋云樟挑了下眉。
男人英俊脸上的戏谑，让宋云樟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她此刻心情的复杂程度，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记者赶紧记下来，附和道：“我记得去年也有宋小姐的粉丝说曾在看音乐剧的时候碰见过宋小姐，看来宋小姐的确很喜欢......”
半个小时的采访很快就结束了，记者刚一离开，宋云樟就站起身，冷脸质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第51章 是不记得还是不想告诉我？
“配合你的采访而已，你应该感谢我才对。”霍无忧依旧镇定自若，和宋芸樟冰冷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几个月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接受这样的采访……你根本就是故意害我！”
宋芸樟眼底的冰山好似在燃烧着火焰，脸色极为难看。
霍无忧换了个姿势更悠闲的坐着，慢悠悠道：“这有什么影响？”
还好这个休息室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宋芸樟才得以发泄出所有情绪，她像燥怒的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又防备又具有攻击性。
霍无忧却是尚有闲心来欣赏宋芸樟动怒的模样，原本的烦躁诡异消失了几分——大概全都转移到了宋芸樟身上去。
“……霍无忧你真是不可理喻。”
“多谢夸奖。”
“……”
宋芸樟说不过他，唯一的想法只剩下先离开这里再说，只是刚转身，背后就传来霍无忧笃定的声音：“如果你现在走出去，我不介意再让更多人知道我现在的行踪。”
至于他的行踪有什么影响，这就更加显而易见了。
今天这场展览有不少业内出席，关注着宋芸樟的媒体更是不少，虽然她并不公开露面，即便有采访也都只是文字形式的访谈而已，但由于家世的原因，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而关于她的私生活问题，更是媒体经久不衰的关注问题，她已经尽量少去提起自己和霍无忧的关系，就是为了在他们分开的时候能够不引发太大的风波，也不至于被发现了她和霍无忧结婚的真正原因，
可要是霍无忧现在出去公开露面，那她所期望的平静就彻底消失了，到时候会面临什么状况，她此刻几乎都可以想象。
宋芸樟只能带着几分屈辱的心理返回去，坐到了霍无忧对面沙发上。
“你说吧，你今天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心情不错，来转一转。”霍无忧的话，让人根本无法分辨是真是假，他的距离感足够让人无法看清他。
“那你自己转不就好了……我还有事儿，没功夫陪你玩。”
“宋小姐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霍无忧轻轻笑起来，“枉费我当初一番苦心。”
“……那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霍无忧还真没想过要让宋芸樟做什么，这时候也就觉得有个人在身边说着话，虽然聒噪一点，但是逗起来还算好玩，比呆在办公室里强。
他难得产生对工作的厌烦情绪，而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也十分清楚。只不过霍无忧并不愿浪费时间在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
“……你……”宋芸樟想起来刚才男人的回答，犹豫着问，“你怎么知道我那些……”
她和霍无忧有过交底，一些对外的资料说辞互相会记住，免得露馅，但今天霍无忧在记者专访这里说的那些，全都是宋芸樟没有告诉他的。
属于宋芸樟真正的生活。
所以她当时才那么诧异，甚至不敢相信是霍无忧说出来的话。
有些事情，宋云樟自己的朋友都不可能知道，然而这人回答的格外流畅，她相信当时记者一定不会有丝毫的怀疑，毕竟以他那样笃定熟稔的回答，又有谁能够猜到，他们之间其实根本没有关系呢？
霍无忧看着她：“怎么，了解我的妻子难道不是必修课程，宋小姐为什么这么惊讶？”
宋云樟眯起眼，总算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答案：“你调查我？！”
除了这个可能，她也说不出第二个理由来了。
如果不是调查她的话，霍无忧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平日里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不曾说过的喜好，那些私生活的东西......
宋云樟的脸色愈发难看：“霍无忧你太过分了！我们说好的不能干涉各自的生活，可你竟然这样......”
霍无忧淡淡一笑：“我有影响过你的生活吗？”
自然是没有的。
至少在今天之前，宋云樟根本不知道霍无忧在调查自己。
可是在她知道以后，便无法装作不在意了，宋云樟只要想到这个人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派人去跟踪调查她的一举一动，便觉得心里一阵森寒。
“霍无忧你——”
宋云樟刚要说什么，就想到了一个很有可能的事情，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冒进天灵盖，让她遍体生出寒意。
如果他调查过她的私生活，那么是不是说明，她的一些秘密，已经被他发现了？
宋云樟再联想到这段时间霍无忧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而霍无忧注意到她的反应之后，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
看来她也不是那么笨，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便察觉到了关键问题。
自然，霍无忧是故意让宋云樟发现不对劲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的打草惊蛇，大概是......某种诡异又奇怪的乐趣。
宋云樟抓紧了衣服下摆，努力控制自己的语调：“霍无忧，我们的合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你确定到时候不会为难我，对吧？”
“如果各自遵守合约，自然是能够按照合约的内容，到期便解除合约。”
霍无忧说的意有所指，让宋云樟心里更加慌张。
她虽然怀疑，可也不敢去问，只能期盼着霍无忧并没有找到真相。
也许霍无忧发现了什么，可他现在的反应，应该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了......
宋云樟只能去期望结果是如同自己想的那样。
“你放心，我没有做任何违背合约的事情。”宋云樟挺直着背脊，没有去看霍无忧，目光注视着虚空的某一个点，
“既然如此，宋小姐就不必担心了，等到了时间，合约解除，你自然可以去做你想要的。”
霍无忧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他站起身告辞，很快没有半点留念的离开。
宋云樟在人走了以后，才有些脱力的松口气，然后下意识的抚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江丝楠在家里躺了一整天，为了不再惹厉聿深生气，倒是真的没有出门。
男人回来的时候，她也乖乖的吃过晚餐，半躺在床上处理文件。
“九爷今天这么晚？”
厉聿深推开门，江丝楠看见他，便想要下床。
“别动。”
厉聿深大步跨过去，站在床边把人按住：“不要起来了，好好休息。”
“我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腿残废了......”
“你如果不好好休息，病情加重，连站都站不起来，和残废有什么区别？”厉聿深冷冷说着，伸手去测量了一下江丝楠的额头温度。
确认她已经退烧之后，便收回手。
“如果明天早晨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才可以去公司，否则继续在家里呆着。”
厉聿深的命令极其霸道，江丝楠连拒绝和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明天早上一定就会好了！九爷放心！”
“嗯。”
厉聿深今天很忙，大晚上了才回家，也没有时间和江丝楠多说几句话，立即要去处理几分文件。
江丝楠瞧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缩进被窝里幽幽叹气：“他可真是个大忙人......”
搞得江丝楠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了。
过了会儿，她还在唉声叹气，佣人敲门进来送牛奶：“小姐现在先把牛奶喝了吧？先生吩咐我要看着您......”
“他连这个都不放心我？！”江丝楠轻哼了声，“我这么听话的一个人，他居然敢不相信我？！”
佣人讪笑道：“先生的吩咐，我们也只能照做......”
江丝楠倒是没有为难佣人，很快把牛奶喝完，杯子递了回去：“呐，去找他交差吧。”
佣人笑着退下了。
江丝楠没有什么睡意，摸出手机去搜自己的新闻和消息，发现已经没有多少批评她的声音之后，满意的咂咂嘴：“看来这回采取的办法还是很管用的，至少没让林梓璇和她背后的那个人得逞......”
也是可惜了林梓璇现在人在A国，否则江丝楠都等不及的要去教训她。
只能多给她一点好日子了。
江丝楠颇为遗憾，自己要是再不动手，林梓璇说不好还真的要认为她现在已经变成了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她正在走神，手机里忽然弹出一条好友请求来。
江丝楠只是看见对方的头像便认出来，这个人是夏臻。
夏臻的脸很好认，笑起来的阳光灿烂里，还藏着不明状的阴郁，和现在许多的小鲜肉都不太一样。
江丝楠和夏臻年纪相仿，其实是有许多共同话题的，之前几次接触，她对夏臻的印象也还不错。
只不过她并没有给过夏臻自己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找来的。
想了想，江丝楠才点了通过。
也许是有事儿找她呢？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总有些原因。
通过好友请求之后，夏臻并没有立刻发来消息，江丝楠又去看别的新闻，差点要忘记这事儿的时候，夏臻那里终于有了动静。
他发来一副自己的画，问江丝楠：“江总，您觉得怎么样？”
夏臻并没有提自己是从哪里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江丝楠也就没有问，只是顺着回答：“很好。”
夏臻在专业上是极有天赋的，他的话和他一样，也有着一股淡淡的忧郁，呈现在画纸上，笔墨之间，这种犹豫便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江丝楠盯着那副画看了好几眼，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的画是不是......展出过？”
“您认得我的画？”
江丝楠的确认得，并且略微有些惊讶。
“想不到你还在学校已经能够开设自己的画展了，以前我爸爸还买过你的画。”
虽然价格并不算高昂，但对于一个还在学校的学生来说，夏臻的作品已经非常优秀。
只不过本来该是一个优秀画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要去演戏。
而最关键的是，他在演戏上竟然也有着十足的天分。
这两样都不是谁都可以去做的，偏偏他都做的很好。
夏臻回复了一个笑脸：“其实卖出去的画真的不多，谢谢您的父亲愿意喜欢我的作品。”
江丝楠告诉他不用客气。
江父有时候也喜欢附庸风雅，但他并不是有着多么高文学造诣的人，有时候买艺术品纯属瞎买，或者看着什么觉得不错就买了回去，许多时候都是花了高价却没有买到值价的东西，不过夏臻的画倒是很不错的，也算是江父没有看走眼。
两个人一来一往，不知觉也聊了不少。
夏臻说了许多自己的见闻，他的生活和江丝楠完全不同，因此他说的那些事情大都是江丝楠没有经历过的，听起来也觉得很是有趣。
这么聊到后来，江丝楠才陡然惊觉厉聿深叮嘱了自己要早些睡觉。
江丝楠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她赶紧和夏臻说了再见，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
要是厉聿深来查房......被他发现自己还在跟人聊天，那就完蛋了。
江丝楠心脏砰砰直跳，过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慢慢也就真的睡着。
厉聿深在她睡着不久之后，便推门走了进来。
将床头灯的光调得更暗一些，厉聿深一如之前每次，盯着江丝楠看了会儿，便准备离去。
只不过在今晚的安静里，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沉寂。
铃声并不大，但在过于静默的时候，便显得非常明显。
手机在江丝楠的枕头底下，露出了一点屏幕，消息提示音一响起来，屏幕也会跟着亮了。
从厉聿深的角度，能够看见那一点屏幕上显示的画面。
他在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眉心微跳。
男人的目光极为幽暗，深若峡谷，看不见边际。
半晌之后，手机屏幕没再亮起，男人才眯缝着那双凤眸，悄无声息的离去......
江丝楠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量体温，在看见体温计上的数字恢复到正常水平之后，便开心的冲了出去。
她嚷嚷道：“九爷我的感冒已经完全好了！今天就可以去公司了！不信你过来看......”
厉聿深没注意她手里的体温计，而是叮嘱：“跑慢一点，不怕摔了？”
江丝楠在他面前急刹车：“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摔倒......九爷你快看嘛，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厉聿深这才说：“既然恢复正常了，今天可以去公司。”
“真的？！”江丝楠扬起唇，张开手臂给了厉聿深一个大大的拥抱，“九爷最好啦！”
她现在格外开心，当然不只是因为去公司这个事情，要是说工作的话，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
只不过身体恢复健康了，才能不被关在家里，她实在是闲不住。
厉聿深看她笑的跟个孩子一样单纯无暇，眼底的暗色消散了不少。
“昨晚几点睡的？”
厉聿深用刀叉切着煎蛋，状似无意的问。
江丝楠刚要回答，突然就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情，立马闭了嘴。
“嗯？”
男人尾音勾起，很明显是不耐烦的表现。
江丝楠知道不能再拖，便睁着眼说瞎话：“我忘了，反正九爷走了之后我差不多就睡着了。”
“哦？”厉聿深似笑非笑道，“睡的那么早？”
“早吗？也不是很早了吧......”江丝楠搅动着杯子里的鲜榨果汁，嘟囔，“我也没有看时间，所以记不得了。”
她还真不敢告诉厉聿深昨晚自己又熬夜了，要是被男人知道，一定会被教训。
她才不想被厉聿深凶，太吓人了！
江丝楠说完，一阵沉默之后，厉聿深才开了口，语气难以捉摸：“是记不得......还是不想告诉我？”

第52章 我可没有答应【今日二更】
江丝楠的心跳在那个瞬间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她格外紧张，但又不敢确定厉聿深的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江丝楠偷偷瞄着厉聿深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便感觉到了这人在生气。
虽然那种怒意只是藏在他的眉梢眼角里，极为微弱，可江丝楠就是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她想，这大概也是这么长时间呆在厉聿深身边的收获，至少能够从男人惯常的面无表情里，发现一些额外的线索。
至少这个时候，她能够确定，厉聿深的心情不怎么好，而且这个心情不怎么好的原因，大概还和她有些关系。
江丝楠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也能想到，肯定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
江丝楠在短短时间里，心思百转千回。
她想明白了前后因果，便挪着椅子，直到挪动到了厉聿深的身边。
“九爷，我认错！”江丝楠举着手指，一脸的认真，“是我骗了你，我昨晚熬夜玩手机了，而且还熬到了十二点，我全都交代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嘛好不好？”
她每次撒娇的时候，尾音都跟抹了蜜似的，又甜又软。
通常情况下，厉聿深即便想要生气，也没有办法做到。
他维持着不变的冷戾神色：“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骗你！”江丝楠扁嘴，“可我不是也担心你生我的气嘛，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江丝楠的杏眸里盛满了歉意，又脆弱又无辜。
厉聿深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她。
小丫头已经越来越聪明了，知道怎么才能哄他开心......厉聿深冷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样，江丝楠才更加的肆无忌惮。
昨晚明明叮嘱了她早些睡觉，不要熬夜，不要玩手机，结果她根本就没有听。
哪里只是没有听？看起来，还是在和别的人聊天聊得愉快，估计熬到那时候也是因为愉快的忘记了时间。
这些猜测让厉聿深磨着自己的后槽牙，酸气弥漫。
江丝楠见他不理自己，又往他身边挤了挤，身体直接贴着了男人的手臂。
“九爷真的生气了我？我道歉了嘛！”
“每次都是做过了再道歉，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说的话放进心里。”厉聿深语气渐冷，说的江丝楠开始心慌了。
她为什么总是不听他的呢，大概是因为，她永远笃定了男人对她有着足够的纵容，因为知道厉聿深总是会原谅她，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会给予无限的耐心和宽容，所以她才那么的肆无忌惮。
可这样的行为一旦过了界，男人便有可能厌烦，等他不愿意再和过去一样，她再做什么事情，或许都得不到过去的那些待遇了。
江丝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眼眶也跟着泛起红晕。
她说话时，甚至带了点颤音：“所以九爷是不想再原谅我了吗？”
厉聿深还没有去看她，只说：“你应该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该有限度。”
即便在他这里，江丝楠所做的一切，大概都没有限度可言。
他的任何底线对于江丝楠来说，都是没有任何用的，可以不计算在他的为人准则之内。
江丝楠听到他的话，便误会了。
她以为，厉聿深是真的不想再给她机会，这是在给她下通牒，告诉她，她的特权已经用尽。
说不定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就是厉聿深厌弃之后，赶她离开。
江丝楠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这下不只是眼眶泛红，泪珠开始在眼睛里打转，鼻尖也变成了可怜巴巴的粉红色。
“九爷我错了......”江丝楠一开口，还忍不住抽泣了一声，“你别生我的气......”
厉聿深这下终于听出了她话里的哽咽，一抬眼，便看见了眼睛红成小兔子一样的江丝楠。
他眉心往下压，沉声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江丝楠没有办法控制心里的难受情绪蔓延，在厉聿深近乎温柔的询问之后，眼泪便跟开了闸泄洪似的，再也止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埋怨：“当然是因为你啊，我可不喜欢哭了，我小时候考试没有考好都没哭，从来打针都不哭的！小时候医生都说我可坚强了......但是你老是惹我哭！”
江丝楠的责备让男人微微愣了愣。
但他也没空去想江丝楠为什么这么说了，光是她珠子一样往下趟的眼泪就足够让他心疼。
厉聿深立刻拿了纸巾，抬起江丝楠的脸，看似严厉实则语气柔软的说：“别哭了！大早上的哭成这样，存心让人笑话你？”
“这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除了你还有谁敢笑话我啊。”江丝楠嘀咕着，“反正你都那样凶我了，我也不怕被人看笑话。随便他们吧！”
厉聿深有些无奈：“我只是说了你几句，并没有凶你。”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有多吓人吗！”
江丝楠开始耍无赖，决定将一切罪过都推到厉聿深的身上去，以表示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她想，要是厉聿深真的不愿意再和以前一样纵容她了，反正都没有了机会，她干脆一个劲撒气撒的够本吧，虽说这样的结果有可能就是被丢出这个家......
江丝楠泪汪汪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厉聿深哪里还硬得起心肠，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育她一下的想法，也瞬间灰飞烟灭。
这个向来处事果断从不优柔寡断的男人在这一刻，脑海想的全是如何将她哄开心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好了，别哭了，我不怪你了。”
厉聿深说：“昨晚的事情就此打住，以后答应了我要做到的事情就乖乖做到，不准再犯，我就不追究，也不凶你，怎么样？”
江丝楠眨了眨眼，又是一滴眼泪从白皙脸颊滑过。
她不敢相信的问：“九爷说真的？不怪我了？”
“不怪你了。”
他哪里还舍得怪她？
即便昨晚站在江丝楠的床边，他分明看到有人给江丝楠发消息，和她说晚安。
他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便已经格外生气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江丝楠和一个他不知道身份的人聊天到半夜这个事情，已经在触碰厉聿深的底线。
然而现在江丝楠一哭，他便根本不记得自己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嗯。”
“那九爷之后......也不会再算旧账了吧？”
“不会。”
江丝楠的心情这才由阴转晴。
她吐吐舌：“那我也老实说啊，我昨晚和夏臻聊天呢，因为我爸爸以前买过一副他的画，所以才聊了起来......九爷不信可以看聊天记录！”
江丝楠说着就要打开自己的手机给厉聿深看微信界面。
她这样坦荡直白，厉聿深心头最后的一点酸气也总算是消失了。
“但他怎么会联系上你，我记得你说，他是剧组的演员。”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他应该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吧。”江丝楠拍着胸脯保证，“九爷放心，我不会因为和夏臻稍微熟悉一点就给他走后门的。”
“和他聊得很开心？”
男人又给江丝楠擦了擦泪痕，才不紧不慢问。
“只是无聊嘛。”江丝楠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没太大信服力。
在她看来，夏臻也就是个同龄的人这么简单，和对方有过几次接触，所以才稍微有些话题。
除此之外，江丝楠对夏臻的印象都停留在他是一个演员上，这样的想法在她心里产生之后，实际上便形成了距离感。
江丝楠永远都不可能将夏臻看做是一个朋友。
“以后要是无聊就到我那里去。”
“我可以去吗？”
江丝楠的眼里亮起一簇光：“不会打扰到你么？”
“你只要安静一点就好。”
“我保证会很安静的！不说话，也不吵到九爷！”江丝楠觉得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要是以后厉聿深工作的时候，她都能够去到他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和他呆在同样的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已经足够美好。
尤其是偶尔还可以偷偷看一看男人英俊的脸庞......、
江丝楠心里的如意算盘开始打响，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便止不住了嘴角的上扬。
“坐回去，好好吃饭，既然要去公司就早些去，晚上早些回。”
“好的九爷！”
江丝楠完全忘了刚才那个哭成小兔子的人是谁，这下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厉聿深颇为无奈，有时候江丝楠的确太过没心没肺了一些，或许是从小被保护很好的缘故，她有着很单纯善良的天性，情绪来去如风，格外直接。
但恰好因为这样，让她更加可爱。
早上那一通眼泪，让江丝楠的眸子有些微微的红肿，去公司了之后，周昀见到她，便不由盯着她的眼睛看。
“江小姐这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了？”周昀关心了一句，“老板知道么？”
江丝楠哼了声：“就是和他有关系，你不用问了。”
周昀这才放了心，既然和自家老板有关系，那么该解决的问题，现在应该也都已经解决好了。
江丝楠往办公室走，问周昀：“今天有哪些行程？”
周昀说完，江丝楠便让他推后了几个。
“您有私人的安排？”
“今天有人请我吃饭。”江丝楠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不怎么开心，“刚才来的路上临时接到的邀请。”
“您能告诉我是谁么？”
不然他怎么和自家老板汇报？
“我家里的亲戚，自从我爸妈出事就没出现过了，现在估计是听说江氏的情况有了好转，又要眼巴巴凑上来想捞些好处。”
江丝楠冷笑：“我爸妈都是好人，他们对亲戚狠不下心，总是想着帮衬，我可没有那么善良。”
那种有事献殷勤无事从不出现的亲戚，她可一点都不想要。
她早就知道那些人迟早还要出现的，她当初刚回来，也根本没有想过去联系他们，毕竟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却没几个人来主动找她关心几句，江丝楠哪里还看不清楚？
既然他们那般的无情，江丝楠也不打算再留有任何情面。
如果父母回来的时候会觉得她做的不好，她也认了。
“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重新规划行程。”
江丝楠其实一点都不想花时间在那些人身上，可只有先将狗皮膏药甩掉，才可以避免他们再来烦着自己。
到了中午，江丝楠去到预定的餐厅，从知道地点的时候她就直犯恶心，那帮人没什么本事，只靠着父母给的一点救济，现在还能订这样昂贵的餐厅，真是有够奢侈的。
她自己现在都不可能再来这样的地方吃饭了，当然，厉聿深出钱的不算。
厉九爷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钱，根本不需要像她一样。
江丝楠坐下之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姨和大伯。
这两人能凑在一起，江丝楠也挺诧异。
不过在估摸出他们的目的之后，江丝楠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为了多要些钱，他们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小姨，大伯，您二位.....这是赶巧了？”
江丝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他们对面坐下，暂时还保持着得体的态度。
“楠楠啊，最近可好啊？大伯听说你最近遇到好多事情，这特意过来看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大伯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大伯肯定都会尽力帮你解决！”
这口吻，说的他好像真有这个心似的。
江丝楠微笑道：“大伯难道不知道我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您想帮我解决的话......不如帮我把江氏欠的那三十亿债务给还清了？”
大伯：“......”
对方吃瘪的样子很可笑，江丝楠的心情这才好了点儿。
“大伯啊，您也知道，现在江氏可以说是正处在危险关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更大的麻烦，我确实是非常需要帮助的。“
“呵呵，楠楠你说的哪里话，江氏现在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有那厉氏集团在......怎么都不可能真的有问题。”
这么迫不急待就露出了真面目？
江丝楠故意问：“所以大伯和小姨今天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对面坐着的两个人，都很明显在打着各自的主意。
已经到了中年，看着并不年轻的女人，暗自碰了碰江大伯的手臂，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男人便接着开口道：“楠楠，你爸妈那边，现在可有消息了？”
江丝楠面无表情道：“没有。”
“这样啊......那楠楠你说现在公司重组的那个事儿，有几成把握了？”
江丝楠反问：“您问这个是做什么？我听说您之前就已经把手里头的股份给卖了，怎么现在是想要买回来？”
买回来，他倒是要有那个钱。
江大伯手里头的那点股份，都是江父免费赠予的，毕竟江父就他这一个兄弟，也算是给他个照应。
只不过江氏快要出事的时候，他估计是从哪里听到了点儿风声，把手里头的股份全都卖掉还了钱。
现在嘛，江丝楠估计他是觉得江氏未来还不会有事，又有些后悔。
但后悔又如何？既然已经丢掉的机会，便再也不可能有了。
“这个，你也知道我和你爸是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也不说客气话，他之前也说过还会送我一些股份，但是没来得及，要不然楠楠你来做这个主，把这事儿给办了？反正等他回来，也是迟早要做的嘛！”
这廉不知耻的口气彻底把江丝楠给恶心到了。
她冷下脸，语气讥讽：“既然这样，那您就去找我爸，他答应了送给你，是他的事情，我可没有答应，也不会来做这个主。”

第53章 最好的解决办法要问九爷
江丝楠突然来这么一句，话里话外的含义都格外明白，让坐在对面的两人都吓到不敢开口。
江丝楠过去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情，那些亲戚做了什么她心里门儿清，但不会有任何干涉，毕竟那是父母做出的决定，既然他们认为可以对待吸血亲戚，江丝楠就不会过多评论，反正出钱的也是他们。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是她在负责江氏，属于江家的私人财产几乎没有了，父母手头的也全都无效，她现在才是江家和江氏做主的人，既然这样……那些吸血鬼，她一个都不想留，更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再来无止境的索取。
父母对待亲人百般忍让，江丝楠却没这个打算。尤其对于父亲这个除了贪婪再没有任何优点的兄弟，江丝楠更是一点耐心都不愿意给。
“楠楠……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这样做也是想帮你啊，你看现在你爸妈都不在，公司里要是出什么事儿，也没个人帮你说话，你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要是我们有点股份，至少还能支持你一下，帮你想想办法，你说呢？”
江丝楠静静听他说完，眼中冷意弥漫，连陪他们周旋的耐心都彻底用尽，漠然道：“你们觉得以你们的本事，能帮我什么？是帮我做策划还是帮我搞定投资？还是你们能应付董事会？得了吧，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随便被你们蒙骗？”
手指捻动着桌上的咖啡勺，江丝楠在对面两人的震惊神色里继续说：“顺便说一句，要说能帮我的人，也不是你们，既然已经把公司的股份卖掉了，就不要再妄想白白再得一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尤其是对于您二位这样……贪得无厌的人来说。”
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还说的格外不客气，江丝楠琢磨着稍微有点自尊的人也听不得她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要是换个有骨气的，更应该直接拍案而起，愤怒离去。
然而大伯和小姨这俩人，今天能坐在这里就已经可以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自尊和骨气，这些品德在他们眼里，哪里有金钱一样诱惑？
所以，江丝楠想看到的画面并未出现。
江大伯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之后，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笑：“楠楠，我就说你肯定对我们有误会，你说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我们不帮你，你难道还指望哪个外人去帮你啊？大伯知道，你因为你爸妈的事情，现在估计还在难过，但是这段时间，大伯可没有少帮着找人，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只是确实没什么消息，也就不好意思和你提起……你要是因为这样误会了我，那大伯可冤枉啊！”
江丝楠皱眉：“您这样就不累么？我不是我爸妈，不会和他们一样愿意不断救济你们，我也没有这个责任，所以无论你们说什么……我的主意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明白了吗？”
她的态度足够强硬，不可能有人听不明白，只是再怎么样也架不住脸皮厚的。在江丝楠打算直接走人的时候，刚站起来，江大伯就冲到江丝楠面前，拦住了她。
“不行，你不能走，你爸当初答应我的，绝对不可能让我过得不好，这是他欠我的！既然江氏现在还没有破产，那股份我也该有一份！”
对方的丑恶嘴脸彻底暴露，江丝楠有些恶心的看着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找我爸爸去啊，有本事找得到他，你再让他送你股份吧！”
中年男人再三尝试也没有成功之后，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你不答应，今天就别想走！要是把我逼急了……”
“你想怎么样？你还能从我手里抢走股份？”
江大伯面色阴沉的说：“那我就把你爸做过的那些事儿全都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
江丝楠不耐烦的打断他：“我爸做了什么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爱说出去就说。”
眼看着自己认为的最大筹码在江丝楠这里都没有起作用，甚至没有引起江丝楠一点一滴的紧张，江大伯终于有些慌张了。他几乎是低声下气的哀求：“楠楠你不知道，我和你小姨，我俩现在都没钱了，我还欠了高利贷，要是我还不上的话，他们能要了我的命啊！”
江丝楠看一眼大伯，又看一眼神色局促的小姨，终于明白了什么。她嗤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小姨的钱估计也都拿给你了吧？你背着我伯母和堂弟跟小姨勾搭上，他们知道吗？”
这个发现让江丝楠对这两人已经彻底的厌恶到了极点。
她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产生了关系，但这种事情，也没人会觉得很正常。
江丝楠想到自己的大伯母，便更加恶心面前的这个人。
“楠楠，这个事情......不重要，你就帮帮大伯好不好？只要这回能够把高利贷解决了，之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就这一回......”
江丝楠哪里不知道，这绝对就是个无底洞，假如她今天真的答应了地方，以后怕是也会永远被缠上，再也不可能逃得过。
这种狗皮膏药，只要粘上了，想要撕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我不可能帮你的，你自己借的高利贷，自己解决，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当然，要是你真的那样了，我也会告诉大伯母，让她最好离你远一点，早点和你离婚了，不要被你一个残废的人拖累。”
江丝楠说的话，把男人气的够呛，一怒之下就想要对江丝楠动手。
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江丝楠，从江丝楠进来之后，旁边坐着的就是保镖，只不是他们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并不显眼罢了。
江大伯才刚想动手，就被拦了下来。
保镖扣住他的手，问江丝楠：“您说他该怎么解决？”
“先带出去，别在这里。”
江丝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身后那两人，从包里拿出来墨镜带上，面目表情的走出了餐厅。
在没有人注意到她之后，她的神情才发生了变化。
刚才江大伯所说，他知道的江父的秘密，江丝楠并没有表现的那样冷静。
只是她演的太好，让对方认为她满不在乎罢了。
要是放在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某些嫌疑罪名之前，或许还不会对江大伯所说的话有反应，可现在，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江丝楠在思考该怎么办。
保镖按照她所说，将人从餐厅带了出来，然后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盯着。
江丝楠脑子里一团乱，想了想之后，决定问问厉聿深的意见。
这种时候，也只有厉聿深的决定才能够对她起到帮助。
江丝楠等了许久，厉聿深才接通电话。
“怎么了？”
男人一如既往的低沉声音，让江丝楠悬在半空中的心忽然就落了下去。
“九爷，我大伯和小姨今天来找我了。”
“哦？”
“他们之前都有江氏的股份，是我爸妈给他们的，但是在江氏出事之前，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把股份给卖掉了。然后......他们今天又来找我，想让我再给他们一些股份。”
厉聿深淡淡问：“你的决定呢？”
“我当然不会给他们呀！我又不是傻子，要是给他们了，以后可就完蛋了，他们那种人，贪得无厌，根本就是无底洞......我爸妈当初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才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只要来找我们，就可以无止境的索要。”
“那就不要给他们，如果他们想要以此来威胁你，不用客气。”
厉聿深声线一冷，语气格外骇人。
江丝楠听完却是笑了起来：“嗯，我不会给他们的，九爷放心。”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九爷怎么知道......”
江丝楠还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忧虑，电话那头的男人竟然就已经猜到了。
“你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自然不只是告诉我这么简单。说吧。”
厉聿深无论遇到怎样的麻烦事儿，他的情绪都是极为单薄的，没有太大的波动，让江丝楠产生一种即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这个男人也能坦然面对的感觉。
也因为这样，有他在，江丝楠便能够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江丝楠乖乖回答：“大伯当时威胁我的话里，有提到他知道一些我爸的秘密，我在担心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会对我爸，还有江氏有伤害的事情。”
毕竟那也是自己父亲的兄弟，江丝楠也是真的担心。
万一父亲真的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一些秘密告诉了对方呢？那不就成为了对方此刻拿来威胁她的筹码？
虽说她当时逼着自己表现的冷静一点，并没有被看出任何的把柄，也没有被察觉到她其实是在害怕，可有些事情，说不好。
假如之后江大伯又想要拿他所知道的做文章，再被有心人利用......事情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威胁那么简单了。
江丝楠害怕那样的局面出现，才会极为忧虑，以及纠结现在该怎样去解决自己大伯的问题。
“你怎么认为？”
“他今天能再来问我要股份，如果我给了，明天他就能来找我要董事长的位置......这样的人不能够满足，他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江丝楠冷静道：“所以绝对不能够答应他，可也要解决他可能知道的秘密。”
“人现在在哪儿？”
“在保镖的车上，他......试图动手，被拦下了。”
江丝楠的尾音落下之后，就有了种预感，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定生气了。
果不其然，厉聿深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冰渣子格外慑人：“他敢动手？”
“哎呀......这个不重要，反正也没成功，九爷不用在意，我们来说说怎么解决的问题吧。”
“怎么解决？他不是欠了高利贷，那就直接把他丢给那些人，最好舌头断掉眼珠子挖掉。”
“九爷也太狠了一点吧.......”江丝楠想想那个画面，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不狠？这样已经够便宜他了。”
厉聿深生气之后，凶狠的语气也的确很是吓人。
江丝楠赶紧说：“我们都是文明人，要用道德的行为去解决问题。”
“......先找人盯着吧。”厉聿深勉强的给出一个提议，“他想要躲着高利贷，就给他这么一个避难的机会，他会愿意的。”
相当于是将那两人软禁起来，限制他们的自由，也能够控制他们的任何行为。
但在被高利贷追债的时候，江大伯估计也巴不得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比起来被软禁，还是被高利贷砍手跺脚更可怕一点。
江丝楠又问：“那之后呢？不可能一辈子都关着吧？”
“这段时间找机会从他嘴里撬出来他都知道些什么，再去解决。”
这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江丝楠稍微想了想，觉得可行。
“那就按照九爷说的办吧，我现在去和他们说。”
江丝楠挂了电话，和保镖说了一声，该怎么做，他们自然是专业的。
江丝楠趁着打开门的时候，对坐在车子里的两人说：“如果不想被高利贷找到的话，这段时间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呆在那里，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江大伯神色一喜：“真的？我就知道楠楠你不会真的丢下我们不管......”
“剩下的之后再说吧。”
江大伯这时候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可以暂时不被高利贷找到，能够没有生命危险便极为开心。
江丝楠回到车里，给厉聿深发了消息过去：“他还真的认为我是在帮他。”
“这样更好。”
到时候想要打探消息，也更容易。
江丝楠发了个笑脸，外加一句夸赞：“九爷真的超级超级厉害！每次都能够想到我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正在公司开会的厉聿深看到消息，勾了勾嘴角。
会议的其他参与者齐刷刷：“......”
他们在自家老板会议中途突然宣布暂停并且出去接了个电话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老板去接谁的电话了。
现在的情况下，也没其他人能够让厉聿深在会议中途都要接电话，而不是放到会议结束之后再说。
他们那位老板夫人的重要性，他们已经见识过很多次。
而等厉聿深沉着脸回来的时候，他们原本还在哀叹今天又要倒霉了，没多久，就观察到了厉聿深唇边的笑容。
先前还低沉的气压骤然发生了变化，感受到了老板的好心情以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厉聿深宣布散会之后，直接联系了周昀。
“帮楠楠去解决一下他那个大伯，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解决之后，就不要再让那个人出现在楠楠面前了。”
周昀也不去细问原因，直接应了下来。
“这个事情放在最前，剩下的那些交给别人去做，你暂时不用负责。”
凡事都有个轻重缓解，这一件就是目前来说最为重要的。
周昀这才问了一下：“是否要让丝楠小姐知道？”
“你不用说。”
“明白。”
说不说，由谁来说，就得看江大伯知道的那些秘密，到底是些什么了。
如果涉及到的东西，是江丝楠不能知道的......
厉聿深的眼神随之变暗。
江丝楠对这些一无所知，她只是找到了自己大伯母的邮箱，给她发了封匿名邮件。
有些事情，大伯母有资格知道。
不管大伯母知道后会如何面对，至少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顺便，也是要让她先带着自己堂弟搬家再说。

第54章 一份过去的生日礼物【今日二更】
江丝楠对大伯很有意见，但大伯母和堂弟其实都没什么错，大伯母也是个老实人，在一个中学教书。
如果她不说的话，估计大伯母也一直都不知道江大伯已经出轨的事情。
江丝楠发完邮件还不太放心，从自己身边派了两个人，让他们去大伯母那里多关注着一点，保证她和自己堂弟的安全，在他们搬走之前，高利贷的人都有可能去威胁他们。
别到时候罪有应得的人逃过一劫，无辜的人反倒是受到了伤害。
做完这一切，江丝楠才放了心。
晚上回家，江丝楠从电梯出去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是厨房在炖汤。
“九爷！”
江丝楠暂时拒绝了美食的诱惑，没有去厨房看看，先去找了厉聿深。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从书房走出来，江丝楠便主动黏了过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九爷今天回来的真早呀......”
“嗯，提前回来了。”
要是继续呆在公司处理事务，今晚大概会直接忙到凌晨，所以他在必须要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的事情做完，便直接回家了。
男人低头看了眼江丝楠抓着自己的手臂的爪子，带着她往餐厅走：“既然回来了就先吃饭。”
“我还没有洗澡！”江丝楠这才想起来，“刚刚只顾着找你了......”
她又风风火火的去洗澡换衣服，厉聿深倒是没有阻拦她。
江丝楠再出来的时候，晚餐已经放在了桌上。
她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香气，瞬间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我下周回学校，九爷到时候......有空吗？”
江丝楠努力让自己看着平静一点，其实眼里的期待光芒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期望。
厉聿深便故意逗弄她，佯装认真思索，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暂时无法确定到时候的行程......怎么，你想让我和你一起？”
江丝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略微有些失望，说话声音都变小了许多：“这样啊......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还以为九爷能够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呢。”
这次没有父母在，而且除了父母之外，她最期盼的也就是厉聿深能够在身边了。
虽说江丝楠的大学和她原本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但这好歹是她人生阶段里非常重要的一环，等正式毕业，她就真的和过去生活说再见，要开启全新的旅程了。
江丝楠过去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和现在所进行的完全不同，只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条道路上，江丝楠也希望自己可以努力走的精彩一点，也不要辜负了自己。
“如果我没有空呢？”
江丝楠面对男人的疑问，丧气的都趴在了桌上，觉得饭菜的香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哎......
她重重叹气，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了。
“如果九爷真的很忙。去不了，那就算了吧，我自己也能行的。”
嘴上是这么说，江丝楠看着厉聿深的眼神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层含义。
她分明就是在提醒男人，她有多希望他在身边。
江丝楠用筷子在碗里画着圆圈，模样实在可怜：“大不了就是在其他同学都有家人陪伴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罢了，然后想要拍张照片都需要去蹭别人的相机，只能够自己去享受毕业的快乐......哎，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自己一个人辛苦点儿嘛，没什么的，我能行！”
厉聿深要听不出来江丝楠这是在故意装可怜就有问题了，小家伙在打着什么主意，他一看便知。
江丝楠的想法也根本瞒不过他。
只不过，关键问题就在于，某人很是乐意纵容江丝楠的一切行为。
也非常配合。
厉聿深伸手摸了摸江丝楠的脑袋：“好了，我到时候的行程会空出来，陪你一起去。”
江丝楠刚才的颓丧瞬间消失，抬起头喜悦道：“真的吗！”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江丝楠欢呼一声：“九爷最好啦！那就这么决定了，九爷到时候一定要陪我去的，不能够食言！”
“嗯，不会食言。”
江丝楠立马又觉得，眼前的晚餐香味又回来了，她又有了十足的精神。
认为自己装可怜得逞的江丝楠偷偷笑了笑，心情变得格外敞亮。
厉聿深对她那些小动作视而不见，也不拆穿。
毕竟......他才是存心逗人的那个，要是被江丝楠知道了，指不定还要怎么样闹脾气，到时候哄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江丝楠决定好回去的日期之后便告诉了已经回A国的安锦，顺便也拜托了安锦帮自己盯着林梓璇一点。
林梓璇人在A国，还和安锦住在同一个区。
能够住在那个区域的华人大都互相认识，本来数量也不算多，所以林梓璇做了什么，安锦也都可以打听到。
厉聿深倒是已经派了人去盯着林梓璇，但有些地方那些人也没有办法去到，比如说林梓璇为舞会做准备的话，去试衣服，或者去场地，都只有安锦才有那样的机会去接触到林梓璇。
安锦对这个任务格外热情，她是一直不赞成林梓璇来参加舞会的，也不明白就算江丝楠不去了，那个机会又是怎么落到了林梓璇的手里。
在安锦的眼里，林梓璇和江丝楠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就算是十个林梓璇也不能和江丝楠比。
所以如果能够去观察到林梓璇有什么把柄，她是非常乐意的，如果可以稍加利用，让林梓璇不能去参加舞会......安锦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格外的开心。
江丝楠自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对于林梓璇是否要去参加舞会，真的不太在意。
就算她自己拥有了机会又丢掉，也不过是稍微有一点的遗憾罢了，并没有觉得是个多么大的事情，她也很快释怀。
至于她参加之后，又有任何人来顶替这个机会，江丝楠都无所谓，即便是林梓璇，江丝楠刚开始都格外淡定，反正在她看来，那个位置谁去都是一样的。
所以她的想法也只是希望找到林梓璇和背后那个人来往的证据，以及找到那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江丝楠是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能够让对方那样对付自己，所有事情都是冲着她去。
林梓璇顶多算得上是借着机会发泄了下而已，真正出主意和实施行动的人，估计都不是林梓璇——因为她没有那个脑子。
那种周全的办法，不是林梓璇那个脑子能想出来的。
只不过就算不是林梓璇自己的办法，也和林梓璇跑不了关系。
林梓璇在那个事情里具体起到了什么作用，江丝楠自然也会慢慢去调查。
林梓璇这个麻烦......也的确不适合继续留下了。
又是新的一天，寒潮来袭，气温逐渐走低，大风刮的枯丫在空中飞舞，让四九城的冬天看起来更加萧索。
即便城市的中心区域依旧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可满眼望去的枯木都让冬季的严肃笼罩的更为紧密，让人感觉无所遁形。
江丝楠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边上，看着外面的CBD景象，问周昀：“你说现在有多少把握，江氏可以在这几年实现自我救赎？”
准确来说，并不算自我救赎，如果没有厉氏，江氏已经宣告死亡了、
但厉氏的帮助只能让江氏走到今天，往后的路要怎么走，仍然只能靠江氏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到他们。
“现在的状况已经在变好，您放心。”
“就是不知道我爸妈能够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看到江氏已经在我手里活过来。”
虽说江氏曾面临死亡的状况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因她而起，可既然她现在已经回来接手，就希望江氏能够有机会变得更好。
她过去那些年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江氏，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报答了。
江丝楠收回视线，重新坐回办公桌旁，和周昀对了许多资料之后，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了眼，发现竟然是夏臻。
上回之后，夏臻也没有再发什么消息过来，江丝楠真的差点把这人忘掉——尽管她还以为夏臻的缘故，和厉聿深有了那么些矛盾。
但她在意的也只是厉聿深，和夏臻没什么关系。
所以现在夏臻发来消息说想请她吃饭，江丝楠想都没有想，就打算回复夏臻，她没有时间。
江丝楠也没打算太委婉的拒绝，有些话可以说的直白，免得浪费各自时间。
也许夏臻只是想和她做朋友，或者想要借她的关系，去让杨导对他更为重视，影响杨导对于选角的判断，又或者，夏臻还有别的想法，但不管是什么，都不在江丝楠想要考虑的事情范围之内。
夏臻如果只是和她聊聊天，她如果有空，倒是可以回应，但如果还有别的事情......那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实际上江丝楠还挺喜欢夏臻这个人，是对他专业上的喜欢，不过假如夏臻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她的喜欢就会大打折扣了。
原本江丝楠没有想那么多，但因为和厉聿深吵架，男人提醒了她几句之后，江丝楠也就把每一个可能都分析了一遍。
只不过江丝楠此刻的拒绝话语还没有来得及发给夏臻，对方就又补充了一句话：“我刚刚翻之前的订单记录发现，半年之前您的父亲在我这里订了一幅画，本来是要明年初来取的，只是最近的一些传闻我也听到了，所以我想问一下，这幅画......我是否可以直接送到你这里来？”
江丝楠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但夏臻大概也是为了让她相信在，在发出那段话的同时，还给了江丝楠一张图。
是电脑上的记录，夏臻有一个自己的店铺，会将自己的一些画放在店铺售卖，也接受预定，但是数量很稀少，整个店铺里的出售画作一共也不超过十副，而且全部都没有明码标价，根本不是普通的售卖方式。
在店铺的记录里，江丝楠便看到了自己父亲下的订单，因为需要留地址和姓名电话，上面的确写着江父的名字以及之前别墅的地址。
江丝楠也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真的那么喜欢夏臻的画，除了过去买的一副，竟然还提前预定了。
“画已经画好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先将画给你。”
江丝楠并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她想了想，决定先将画取回来再说。
钱之前就已经付过了，所以江丝楠只需要取画就好。
江丝楠也很是好奇，父亲看中的又是什么画，需要提前那么长的时间去预定，就为了让夏臻有时间完成最好的作品。
她也挺佩服夏臻，居然可以兼顾画画和演戏，而且两件事情都很有天赋，做的不错。
最终，江丝楠决定了和夏臻先见一面，把画拿回来。
就近原则，江丝楠选定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夏臻也没什么意见。
正好是中午，江丝楠到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夏臻现在也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而已，就算出现在人多的餐厅，也没有几个人会特别的注意到他，他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伪装，连墨镜都没有带，就直接走到了江丝楠订好的座位。
“江总。”
夏臻点点头，坐下之后也没有废话，直接将包好的画交到了江丝楠手里。
“麻烦你跑一趟了。”江丝楠轻声道谢，有些迫不及待的掀开了一点画布。
“江先生预定画的时候有给我留言，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特殊的去对待，这幅画也很早就已经完成了，但因为没有到预定发货的时间，所以一直放在我的画室里。”
江丝楠问他：“我爸爸留了什么内容？”
“他说，这是一份生日礼物，所以希望我将画送出去的时候，能够小心一点，不要有任何损坏。”
江丝楠愣住。
如果按照夏臻所说的发货时间点......那时候就快要到她的的生日了。
这幅画是送给谁的，也显而易见，这是父亲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江丝楠最终没有将画布打开。
既然这是生日礼物，是个生日惊喜，就要到生日那天打开才作数。
也许到那天，父母也能够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面对这个惊喜呢？
江丝楠想到他们之后，心脏也变得柔软起来。
虽然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突然的消失，没有留下一句话就不见了，可他们的初衷，一定不是要伤害她。
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肯定是父母。
江丝楠只能去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突然逃离，连任何叮嘱都来不及留给她。
虽然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那我就不打开啦，这应该是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等到我生日的时候再打开好了......谢谢你啊。”
这幅画也算是个意外之喜，让江丝楠在最近的那些疑虑里，能够坚定一些信念。
夏臻不明白江丝楠内心的挣扎与释怀，只是笑了笑说：“那我等你到时候的评价，希望你会喜欢。”
江丝楠抱着画，耸肩：“这可是生日礼物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不管画作是属于谁，但最重要的是心意。
江丝楠和夏臻聊着画的问题，眉眼弯弯，一看便知道她心情不错。
当然，她心情好的原因，是和父亲有关系，是知道他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份生日礼物而开心。
她因为父母突然消失而有过的一些担心这时候也都消失了。
但在一些有意为之的眼睛里，她和夏臻相对而坐，一起微笑的画面，就可以被曲解成别的含义......

第55章 心虚之后只能做饭【今日一更】
江丝楠今天和夏臻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吃饭也算是一种感谢，毕竟这幅画出自他的手，虽然江父已经付过钱，但能够在那么多画师中选择了夏臻，这本身也算是一种缘分。
“所以，你之后的打算还是两者兼顾？”
江丝楠很好奇这个问题，画画和演戏都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而夏臻能够在两样需要天分的艺术上都能够有自己的见底和天赋，这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但有时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见得能够在截然不同的事情上保持长久热情和动力，作为一个颇为欣赏夏臻的人来说，江丝楠着实好奇夏臻有可能的答案是什么。
而夏臻对她的问题，好像也没有任何的诧异，像是早就料到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夏臻脸上露出浅笑，语气淡然，“但这两样都是我喜欢的，我没有办法决定是否应该放弃哪一个，所以即便会辛苦一些，累一些……也要坚持的。”
江丝楠能够感觉到夏臻的坚定，很显然他已经为此做好了长期准备。
“既然这样，那就先祝福你能够在这两条道路上都能够有好的发展。”
“谢谢。”夏臻歪了歪头，眼中仿佛常年弥漫的阴霾在此刻好像也消散了许多。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是生来就拥有着吸引旁人目光的本事，他们自带特殊奇妙的光环，眉眼间皆是迷人的魅力，夏臻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在镜头里还是在任何地方。
这样一个人，也的确适合生活在镁光灯下，这是与生俱来的潜力。
江丝楠在他的笑容里想，就算最后他没有被杨导选中饰演男二的角色，她之后也可以给杨导或者其他人推荐他，他很适合吃这碗饭。
甚至于，江丝楠已经在用一种打磨商品的目光在看待夏臻，虽然有些不礼貌，但不得不说，夏臻的未来应该是非常不可估量的，他的潜力让江丝楠终于产生了生意人的思维模式，开始去预计他往后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以及资源回报——江丝楠多了种想要将夏臻签到旗下的想法。
在她对江氏影视投资的规划里，原本就不只是限制于投资，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在足够资本的投入下，江氏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条，彻底步入影视行业。
不过太过于靠后的想法在此之前都只是设想，她只和厉聿深商量过很简单的计划，连跃然纸上的机会都还没有，但夏臻的出现，给了江丝楠灵感。
当然，在她彻底决定之前，也暂时不会同夏臻商议，一切都还有许多的变数。
简单用过午餐，江丝楠和夏臻道别，走之前他们礼貌性的握了握手。
抱着画回公司，江丝楠在碰见周昀时还挺高兴的给他展示一下：“周特助要不要猜一猜这是什么？”
周昀很配合：“不太能够猜到。”
江丝楠从来也没有打算要告诉周昀是什么，问他也只是为了卖卖关子而已。见他说不知道，神秘一笑：“那你就当做一个秘密好了。”
周昀应声：“好的，”
不过刚答应着好的人，转过身就给自家老板发了消息，将情况一一汇报。
“她和谁去吃饭了？”
“丝楠小姐没有告诉我。”
“带回来的是画？”
“据我观察应该是这样，是否需要我再详细了解？”
厉聿深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不用。”
具体是什么东西，他自然会去了解。
况且江丝楠那里，也没什么能够瞒住他的事儿。
厉聿深起初并未太过于在意，江丝楠这两天尤其听话，有什么事儿都会一五一十老实汇报，所以他秉着迟早会知道的想法，打算晚上时才让江丝楠告诉他。
只是有些消息竟然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一经出现就彻底呈现出了爆炸势态。
——《江氏千金投资网剧，竟和剧组男演员亲密共进午餐，恋情曝光？》
——《江氏千金出轨？被拍与小鲜肉约会！》
——《20岁小鲜肉被潜规则？金主是江氏继承人！》
种种骇人听闻，极其怂恿的新闻标题出现在网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新闻内容实际上很简单，几张江丝楠与夏臻吃午餐的照片，加上完全主观意义上的揣测，就成为了江丝楠出轨小鲜肉的“证据”，她的负面消息才刚消停下去，又以这样的负面形象登上新闻头条。
消息刚爆出来，许多言论都带着强烈的引导性，将江丝楠和夏臻的关系进行了各方面梳理和所谓解读。
江丝楠原本并不是公众人物，她所做的事情也不该像现在这样，随时受到那么多的关注，甚至还有狗仔偷拍，并且变成了根本不真实的谣言。
她过去虽然也因为一些事情而感觉到苦恼，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很难受。
这些人的恶意实在是太大了，比过去几次都还要无端而起。
她只是和夏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顿饭，根本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况且在那样一个公众餐厅里，周围坐着的都是人，又怎么可能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然而这些一眼就能够看明白的真相，却没有那么多人去在意，大部分人一看又是江氏千金的新闻，就又一次的带了偏见眼色，没有拿公平的态度去看待整个事情。
要说一些人真的没有怀疑这个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也不见得，很多人并没有那么傻，不可能看不清楚。
只是那些人，都不愿意看清楚罢了。
新闻刚出来不久，江丝楠就收到了消息，她自己也能够上网去看现在关于她的讨论都是什么样的。
公关部门紧急行动起来，可以说有了前几次的事情影响，现在江氏的公关部门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能够在遇到这样恶意抹黑的事情时快速反应，不浪费时间给有心人机会。
江丝楠看了几眼那些新闻，就烦躁的退了出去。
再看下去，她再淡定都要心肌梗塞了。
而周昀也在这个时候走进办公室告诉她：“您现在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和老板先沟通一下。”
江丝楠其实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就想要和厉聿深联系，只是在打电话之前，又有些纠结。
她和夏臻见面这事儿，她自然是有合理的解释给厉聿深听，可要是男人已经生气了，要哄起来也很是麻烦，江丝楠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怵。
显然，江丝楠都会觉得发怵，对于其他人来说，更是如此。
厉氏集团上下的气氛在江丝楠的消息出来之后，就已经变得非常紧张。
不说厉氏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大老板与江氏千金的关系，就说他们所知道的，大老板对江氏千金的重视性，有这样的新闻出来，他们那些下头工作的人都忍不住战战兢兢起来，就怕上头的风波殃及了自己。
周昀会来提醒江丝楠去联系厉聿深，便是知道这一点。
跟在厉聿深身边的秘书已经亲自给周昀发来消息求助，厉聿深同样知道了这个事情，他看似冷静，有条不紊的在解决问题，但秘书可是清楚得很，不管内在原因是什么，这个消息只要已经出来了，自家老板就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估计已经有一团火憋在了他的心头，就看什么时候发作罢了。
为了不让事态变严重，秘书便立刻想到了如何从根源上来解决问题。
根源，自然在江丝楠身上。
周昀说完之后，江丝楠有些犹豫：“你说现在九爷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啊？”
“已经知道了。”
“.......我觉得我要完了。”
“您不用这么担心。”
“哎，他肯定又要觉得我和夏臻有什么了......”江丝楠趴在桌上，虽然解释起来是很容易的，可只是想想在解释之前，厉聿深脸色难看的模样，江丝楠便后背发凉。
周昀看出来她的想法，再次提醒：“您如果不抓紧时间，让老板误会更深的话......之后要解释起来可能比现在还要复杂麻烦。”
他这么一说，江丝楠总算是鼓起勇气，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一刀，还是赶紧的吧。
周昀退出了办公室，江丝楠颤抖着双手拨打了厉聿深的电话。
等男人接通的这个时间，江丝楠竟然产生了一种高考查成绩的忐忑感。
她觉得自己真是完蛋了，对于厉聿深的在意已经到了现在这样，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地步。
“喂。”
“九爷！”江丝楠讪笑着，放软声音，“九爷现在在做什么呀？忙不忙啊？”
“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
男人语气很冷，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拆穿了江丝楠。
“九爷......你都知道了哦？”
江丝楠问的格外没底气。
“我已经在十分钟之内接到了不下五个人的询问电话，我是否和你出现了感情问题，你认为呢？”
“......”江丝楠哭丧着脸，觉得自己今天这关真是不好过了。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语气放沉，话里的压迫感透过电话，也没有减少分毫。
江丝楠赶忙说：“我可以解释的，九爷你听我解释嘛......”
“解释吧，我听着。”
江丝楠开始从头说起，就差把今天中午的那顿饭都吃了些什么东西也一起说给厉聿深听。
“九爷你说我能不去和他吃这顿饭吗？那副画是我爸爸买的呀，而且还是我的生日礼物......”
“他这么说，你就去了？”男人听完之后，语气好像并没有变得柔和一点。
江丝楠奇怪问：“不然呢？”
“要是今天这些发稿的照片是他安排人拍的呢？假如是他故意利用你来炒作，想要借着你去争夺角色？你就这么被他利用了？！”
江丝楠懵住了。
因为厉聿深说的这些，她还真的都没有细细的思考过。
夏臻给她的感觉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江丝楠并不认为他会做那样的事情，可在厉聿深的提醒之后，江丝楠才醒悟过来，她对夏臻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所谓的那些资料其实都是可以作假的，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品行，她并没有深入接触，又怎么好判断？
即便江丝楠相信自己的直觉，可夏臻在之前都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江丝楠忽然发现，她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控的事情，并不一定会和她认为的那样。
也许厉聿深说的是对的，夏臻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她成为了别人的棋子，真的有可能。
“九爷......”
“不用道歉。”厉聿深已经猜到江丝楠要说什么，打断她，“你没有错，我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而已。”
江丝楠的眼眶顿时泛起了热浪。
男人叹息一声：“今天这个新闻自然是早有准备，冲着你来的，那些照片和报道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
江丝楠这时候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厉聿深说的也只是一种猜测和可能性，却提醒了江丝楠，她对身边的人都太过于相信了，警惕性太低，很容易被欺骗。
可她本来也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没有受到过太大挫折，几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过来了，若不是父母突然出事，她现在也还是那个肆意潇洒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会承担起这样的重任，更没真正去体会过人性的恶意有多么恐怖。
“消息会尽快澄清，后续不用担心了。”
厉聿深自然不会让对江丝楠如此负面的报道一直留下，网上的舆论他也会让人去负责扭转。
只不过，在看见新闻上，江丝楠同另一个男人的绯闻时，厉聿深的脸色难看程度，也是前所未见。
尤其最近几次他生气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夏臻这个名字从此之后就彻底躺进了厉聿深的黑名单里。
若是调查出是夏臻刻意为之，那么这个人的下场......
厉聿深在同江丝楠通话时，手中的一只笔直接被他折断。
有了过去几次的应对，这次的绯闻虽然来势汹汹，但也澄清的很快。
关于江丝楠和夏臻见面的前后缘由都在公关文里解释的非常清楚，包括对于潜规则的澄清也格外到位。
得力的公关团队甚至靠着这个热度，炒作了一把杨导的网剧，让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彻底变化。
到这里，江丝楠也就知道事情得到了控制，不会再有超出他们想象的麻烦发生。
然而到了回家的时候，江丝楠却知道麻烦还没有真正解决。
电话里厉聿深好像是没有打算和她计较，可男人到底有没有生气......
江丝楠真的不太敢想。
她回家时厉聿深还没有到家，江丝楠忐忑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想着用能够用什么办法去讨好一下厉聿深，免得男人等会儿又发火。
佣人看她那么烦躁，便提议：“您要不要给先生做道菜？先生应该会很喜欢。”
江丝楠略一思索，觉得很是可行，便跟着佣人一块儿做了道最简单不过的西红柿炒蛋。
即便有佣人帮忙，她做出来的水准也仅仅在及格线上徘徊，江丝楠不由的担心起来：“九爷会不会觉得很难吃啊......”
“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佣人给她鼓劲，“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很不错。”
“行吧，那等会儿九爷回来，先别告诉他这是我做的，先等他尝尝看......要是他觉得不好吃，我就说是你们做的！”
江丝楠对于自己的甩锅想法，十分满意。
佣人自然只能答应下来。
终于，厉聿深在江丝楠都快要出去找人的时候，回家了。
江丝楠乖乖站在门口迎接，还递出了妥协：“晚上好呀九爷......”

第56章 想对我这样那样就要来追求我
男人在江丝楠面前站定。
他的高大身形在地板上投出影子，将江丝楠也笼罩在了其中。
江丝楠和他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隔。
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江丝楠需要微微抬起头才能够和男人对视，她眨眨眼，小声问：“九爷要换鞋吗？”
厉聿深没有去拿拖鞋，而是拽住了江丝楠的手腕，稍稍用力，便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事情解决了。”
厉聿深说。
“嗯......麻烦九爷了......”
虽然江氏的公关部门也在努力的解决，但比起来，还是厉聿深的手段更厉害。
他出面之后，现在关于江丝楠的讨论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没有几个人会认为她有什么错，不管是公关文还是为了震慑而发出去的律师函，都极为完美，甚至受到了不少业内人的夸赞，形容这是一次绝妙的公关危机。
江丝楠自然就不用再担心和夏臻的绯闻问题会影响到她。
现在要担心的，还是厉聿深是否会继续生气。
江丝楠只能把拖鞋放在地上，然后抓住了男人的衣角：“我今天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话，那副画我也拿回来了，如果九爷想要看的话，我等下就去打开给你看，我本来是想要等他们回来了......但是我可以先让你看的，这样才能证明我说的是真话，没有在骗你。”
江丝楠不愿意自己和厉聿深之间有任何的误会，即便只是和夏臻吃饭这么一件小事儿，她也希望可以让厉聿深知道所有的缘由。
至少，这是她能够为厉聿深做的，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了。
不管是为了保护好两个人的关系不被怀疑，还是单纯的想要告诉厉聿深，江丝楠都会这样做。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锁定，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
江丝楠不由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九爷你这样让我很紧张诶。”
她是真的紧张，不知道厉聿深在想什么，只能够凭空去猜测，然后就容易想东想西。
江丝楠经常因为自己的脑补太过想象力，而让自己都唾弃自己。
厉聿深终于开了口：“没有什么东西，只是想看看你——”
“我什么？”
“看看你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上当受骗？今天夏臻约你出去这件事情......别告诉我你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哪里有想那么多嘛......”
“该想的时候不想，不该想的时候，又总是想的太多。”
厉聿深捏住江丝楠的鼻子：“我要说你什么才好？”
江丝楠听了出来，男人实际上没有在生气，这样说，反而是因为太在意她了，才会着急。
她立马美滋滋的笑起来：“那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都第一时间来找九爷啊好不好？”
“你这么说了，最好就记住。”
厉聿深说完，还觉得不够，补充道：“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江丝楠嘟囔：“我哪有不长记性，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呀.......”
男人松了手，摇头：“总之，以后对于夏臻这样的人，脑子里多想一想。”
江丝楠本来还想问一句，他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夏臻的什么证据，不然怎么会这样笃定，但是转念一想，那样问了，大概就会让厉聿深觉得她是不相信他，就只能作罢。
厉聿深去换了衣服出来，坐在餐桌边。
江丝楠莫名开始紧张。
做饭这件事儿自然是不会告诉厉聿深的，她还等着要是厉聿深觉得不好吃，就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佣人。
厉聿深的眼神扫过了桌上的每一道菜。
片刻后，他又看向了江丝楠：“今天的这些东西不合你胃口？”
“合啊！我很喜欢！”
现在每天在家里吃饭，负责做饭的人都是按照江丝楠的喜好来。
厉聿深对食物这种东西，已经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了，什么山珍海味他都尝了个遍，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玩意儿是新鲜的。
况且他本就不是个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应该说，在江丝楠出现之前，厉聿深对于生意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一种兴致缺缺，可有可无的状态。
也就在江丝楠这里，他才倾注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兴趣。
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事业。
江丝楠对这些全然不知，这会儿在想着那道西红柿炒蛋的问题，慌慌忙忙拿起筷子，连拿反了都没有发觉。
厉聿深在她去夹菜之前拦下了她：“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
男人眯起眼：“还是说，你仍然有什么秘密尚且瞒着我，没有说出来？”
江丝楠睁大眼睛：“哪有，今天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九爷了啊，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她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在撒谎。
厉聿深盯着她把筷子重新握好之后，才收回视线。
“那就乖乖吃饭。”
江丝楠应了一声，抬眼偷瞄着厉聿深。
他受过良好教育，在餐桌上的礼仪格外赏心悦目，这种优雅并不显得刻意，反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江丝楠在心里感慨一下，然后就看到厉聿深朝着面前的菜伸出了筷子。
她骤然间屏气凝神起来。
在厉聿深没有将筷子伸进她做的菜之后，江丝楠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心情格外复杂。
江丝楠都快被自己的一惊一乍给搞的没了力气，她在厉聿深吃了几口之后，便决定不管了，随缘吧。
反正好不好吃的......她自己什么水平她清楚，要是厉聿深不喜欢吃，那也是正常。
大不了她之后再接再厉就是了！
江丝楠这么安慰着自己，在夹菜的时候也刻意避开了自己做的东西——她确实很清楚自己的水平，有更好吃的东西在边上，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江丝楠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吃的格外开心。
而厉聿深的筷子，终于落在了西红柿炒蛋的盘子上面。
他深沉的目光盯着那盘菜，足足看了十秒钟。
男人眉头轻轻扬了一下，冷不丁开口道：“你炒菜的时候有没有放糖？”
江丝楠一听，下意识的回答：“放了啊，我特意多放了一点儿，觉得那样课鞥会更好吃，结果.......”
说到一半，江丝楠猛地捂住了嘴。
她慌张的看向厉聿深，就那么措不及防的撞进了男人戏谑的目光里。
很显然，厉聿深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了。
江丝楠难以置信的说：“九爷是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鸡蛋已经炒成了这样......要是厨师的水平，他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正在厨房里候着的厨师：“......”
江丝楠吐舌：“九爷应该夸奖我才对，我觉得我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已经非常有进步了，至少没有把蛋壳打到鸡蛋里面......”
要是没有人在旁边帮忙，让她自己做饭的话，说不定真的就会发生那样的状况。
到时候出来的东西，一定不是味道尚可，而是彻彻底底的黑暗料理。
江丝楠想到都十分感谢厨师的帮助。
厉聿深失笑：“行，那我还要夸奖你一下了。”
“那怎么不呢，我好不容易才做了怎么一道菜，我这么用心，九爷也应该对我表示一些夸奖才对......”江丝楠挑挑眉：“九爷来尝尝看呀，你来看看我的手艺到底有没有进步！”
男人故意露出一个颇为嫌弃的表情：“你确定有进步？而不是来害我的？”
“......你这是在污蔑我！”
江丝楠气鼓鼓的说：“怎么可能是故意害你呢，九爷你让我太失望了。”
厉聿深冷峻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开始品尝江丝楠的作品。
江丝楠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九爷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进步？你觉得好吃么？”
一连串的问题就可以证明，江丝楠有多在意厉聿深的意见了。
她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淡然，如果能够得到厉聿深的认可，她自然会有加倍的开心。
时间格外漫长的等待之后，江丝楠总算听到了男人的评价——“嗯，还不错。”
短短几个字，江丝楠的眉梢眼角都飞扬了起来：“真的？！”
“嗯。”
江丝楠便得意忘形了：“我就说嘛，我在做饭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再说了，我那么用心的去做，肯定出来的成品很好的！”
实际上这道菜，也顶多属于可以下咽的程度而已。
本来就只是一道极为简单的家常菜，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所以做到江丝楠的这个程度，也就是勉强及格。
不过从品鉴的程度上来说是勉强及格，但从心意上来说，满分。
男人很给面子，后来一整盘的西红柿炒蛋几乎都进了厉聿深的肚子。
江丝楠心里美滋滋的，总算有了一种难得的成就感。
“谢谢九爷！”
江丝楠哪里不知道厉聿深是在哄她，等吃完饭之后，江丝楠凑过去飞快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就赶紧溜走了。
想偷亲厉聿深这个事儿，已经在她脑海里飘荡了许久，现在终于可以成形，江丝楠自然是无比得意的。
她刚进房间，就听到身后有人开门，厉聿深有钥匙，江丝楠也根本拦不住他。
“九爷你别进来了！”江丝楠匆匆去抵门。
“楠楠。”
厉聿深在门口沉声道：“让我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丝楠疑惑问他：“有什么话要说啊，刚才要说的不都在餐桌上说完了吗，还有什么事儿？”
江丝楠暂时是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忘记讨论的话题，便觉得厉聿深是在故意的诓骗自己，奋力堵着门，不让厉聿深进来。
男人说：“让我进来再说，你拦住我，我怕伤到你，乖，把门打开。”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不一样吗？我要睡觉了！”
“你才吃了饭，睡什么？”
何况现在才八点钟，江丝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睡觉。
江丝楠见自己的理由全都无法阻挡厉聿深之后，只能缓缓的松了手：“那你赶紧说完就走啊，我真的要睡觉了......唔唔唔！”
男人进门的刹那，就拽着江丝楠的手，直接把人压在了门板上。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江丝楠，靠近的同时，呼吸也笼罩了她。
接着，便是厉聿深炙热的亲吻，深深占据了江丝楠的唇舌，她被迫打开舌关迎接他，很快便被攻城略地，什么都不剩下了。
江丝楠只是头一秒象征性的反抗，很快就丢盔弃甲，让厉聿深为所欲为。
男人的吻逐渐加深，江丝楠只能扬起脖颈，努力去回应。
她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好像这样就可以更加的靠近他。
江丝楠胸腔肺叶里的空气几乎全被厉聿深夺走的时候，男人终于放过了她。
江丝那喘着气，眼眶湿润，嘴唇嫣红，一副被采摘过的花骨朵模样。
厉聿深的眼神里顿时笼罩了雾色。
“你骗我！......说好的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情的.....我就不该相信你！”
江丝楠的呼吸还没有均匀，边说边喘气，脸颊更是火烧一样。
厉聿深抬起手指从她唇上拂过，轻笑：“这不就是重要的事情？只不过讨论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什么啊！”
江丝楠被男人不要脸的架势逼得说不出话来，反应也慢了好几排。
“这是对你今天不听话的惩罚。”厉聿深幽幽道，“也是奖励。”
江丝楠张了张嘴，鼓起极大勇气问：“九爷在吻我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厉聿深凤眼眯起：“你认为我今天喝醉了？”
“我不希望九爷是喝醉了，如果九爷是清醒的，那是不是就证明......九爷的吻，是我想的那样？”
江丝楠问他的时候，胸口的跳动越发剧烈。
她平时没有这么大胆子的，在厉聿深面前她总是会格外的谨慎小心。
可刚才那个吻，让她有些失去理智和冷静了，冲动的产生了不管不顾的想法，什么权衡利弊都没有想，只单纯想要从厉聿深那里问到一个回答。
他没有喝醉，也很清醒。
便证明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纯粹的渴望。
就像她渴望厉聿深那样，这个男人或许也在渴望她。
不管那样的欲望里，有几分是因为动情，有几分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泌而受到影响，都证明她在厉聿深这里，是有吸引力的。
江丝楠其实只想要确定这一点，那就足够了。
确定了这一点，她就可以更有勇气，更大胆的，去追求他。
厉聿深反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江丝楠回答：“我不是随便的人。”
“嗯？”
“如果九爷只是和我有合约的话，也不代表可以亲我，合约里可没有写上那一条，所以你的行为有可能是违反合约的。要是违反了合约，我就可以不帮九爷演戏了......”
“哦？所以我不想违背合约的话，要怎么做？”
江丝楠一本正经道：“合约里说了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改变的，所以九爷要想合理合法的亲我就必须......”
江丝楠不知道有多紧张，每说一个字，她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她迄今为止，迈出的，最勇敢的一步。
她的杏眸格外闪亮，那张脸熠熠生辉，让厉聿深有些挪不开眼。
厉聿深放柔声音，耐心的问：“我就必须怎么样？”
“只有什么关系才可以亲吻，你应该知道的......你以前亲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你以后还想要那么做的话，就必须要遵守男女之间的关系，来，来......”
江丝楠在心里告诉自己豁出去了后，猛地抓住厉聿深的衣领，羞赧又坚定地说：“就必须要来追求我！如果我们是情侣的话，或者我们正在约会......那我就允许你那样对我了......”

第57章 这不是做的一场梦
历聿深还未回答，江丝楠就开始害怕，担心他的回答并非自己想要听到的。
“九爷你别着急！咱们以后再说！”江丝楠慌张伸手捂住了历聿深的嘴唇，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自顾自道：“我给你再考虑的机会，你好好想想，不要太早做决定了！”
男人那双凤眸过于深邃，江丝楠明明鼓足了勇气，却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无比紧张。
原先的勇气也在此刻消失的差不多了，江丝楠又有一种想做缩头乌龟的打算。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那样的勇气，竟然敢在厉聿深面前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儿，实际上她此刻已经快被各种不好的脑补吓死了。
江丝楠的指尖因为太紧张而显得冰凉，放在厉聿深的唇上，触感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她心悸。
至于厉聿深……男人的理智正在接受火烤火燎，他很想立刻把江丝楠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拥有更多更完全的她。然而这样的想法一旦实施，便彻底覆水难收，可他对江父的承诺还在，并不能真的在此时失去自制力。
厉聿深看似神色如常，实际上，额角都鼓起了青筋，全凭毅力在忍耐不去把江丝楠吞吃入腹。
当然，这并不代表厉聿深此刻不会做些什么去先将人的心和灵魂都彻底捆在自己身旁……
“九爷你好好想……我，我先出去……”
然而江丝楠无路可退，背后依旧是门，男人也仍然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身体范围之内。
她正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男人已经腾出空闲的手来，把她的爪子从自己嘴唇上挪开了。
”不需要给我多余的考虑时间。”
男人直勾勾的与她目光对视，不给江丝楠任何避开眼神的机会。
江丝楠屏住呼吸，安静的等待着男人做出决定。
是死是活……也就在这一刻了。
“为了以后能够更加正大光明的去吻你，从现在开始……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追求。”厉聿深微微嘶哑的声线在江丝楠听来不知道有多性感，她又切身体会到了脑袋里烟花绽开的场景，血液疯狂流动，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提醒她，这不是假的，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生。
厉聿深勾着唇，很满意江丝楠此刻的情难自禁。她越激动，便越能够证明她对他的重视程度。
江丝楠在心里反复了好几遍厉聿深的话之后，故作矜持的低下了头，只有红红的耳根能够暴露出她的羞涩。
“反正话是你说出来的，你可要遵守你的诺言，在你追到我之前，不能再和以前一样……”
厉聿深存心逗她：“以前怎么样？”
江丝楠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准问我！”
“那要是我不清楚呢？”
江丝楠烧着一张通红的脸，怒道：“不清楚也别问我！我才不会回答你！你自己想！”
厉聿深幽幽道：“这么凶？”
江丝楠咬了咬唇，带着几分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呀？”
厉聿深把人逗的脸色红如泣血，才满意的放开了她。
“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办，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他松手以后，江丝楠的四周总算是有了新鲜的空气。
“九爷晚安！”
江丝楠打开门把人推出去，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短短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在她看来，竟然和做梦一样，让她难以去想象是真的。
可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将内心不敢说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虽然还不是直接的告白，可至少她已经迈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
曾经的她，绝对不会那样做。
江丝楠捂着仍然在剧烈跳动的胸口想，她真是很幸运。
竟然能够拥有这样的惊喜，亲耳听到厉聿深说，要追求她。
江丝楠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偷笑。
她从来不是要求很多的人，能够有这样大的一个跨越，她已经非常的满足。
毕竟能够像她这样，如此靠近厉聿深的人，现在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不管过去如何，只要现在厉聿深身边的位置，只能是属于她的......
江丝楠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的瞬间，先是反复确认，昨晚发生的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在将所有细节都回忆出之后，江丝楠终于确定下来，杏眸里便盛满了笑意。
既然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江丝楠着急的冲出了房间，一眼便看见了餐厅里坐着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毛衫，正在看晨间新闻。
男人微微侧着脸，低着头，五官轮廓被早晨阳光勾勒的格外温柔。
江丝楠的脚步走到半路就忍不住停了下来，有些不敢走上前去，怕打破那样美好的画面。
但是男人已经在她走过来的时候，抬起了头。
厉聿深暂停了新闻，冲江丝楠勾勾手指：“过来坐下。”
江丝楠一步一步走过去，视线和厉聿深的黏在一起，好像分不开似的。
男人的视线比过去还要滚烫炙热，这样的眼神让江丝楠的心口都着热了起来。
“九爷......”
“嗯？”
“昨晚，不是我在做梦把？”
她不确定的再问了一次，想要确定那并不是她的幻想而已。
厉聿深失笑：“什么东西是在做梦？昨晚.....都是真的。”
江丝楠这才放下心。
她笑吟吟的坐在厉聿深身边：“既然这样，那九爷一定要记得你说的话，别忘记了。”
厉聿深眯起眼，有些无法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江丝楠的明艳笑容，仿佛水晶一样闪耀着光芒，格外瞩目。
“好。”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格外体贴的为江丝楠切好了餐盘里的香肠。
江丝楠没有去问，厉聿深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至少这个人那样说了......也可以证明自己在他那里有着很不一样的地位，有这些就足够了，江丝楠想，往后还有很多时间，她会赖在厉聿深身边，做很多的事情。
况且，如果他不喜欢的话......怎么会有闲心来陪她玩这种游戏？
江丝楠相信自己所了解到的那个厉聿深，他一定不会是将感情随意对待的人。
他的认真，也一定不只是用在生意上，对待感情必然如此。
江丝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厉聿深那里有了不一样的位置，但她可以察觉到，现在的厉聿深一定是将她放在心里的。
这样一个人，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了重要的印记......江丝楠安慰自己，不要贪心，就算现在还没有办法听见厉聿深对她说出喜欢这个字，但是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江丝楠看男人在浏览晨间新闻，凑过去问：“今天早上的舆论怎么样了？还在讨论我的那些绯闻吗？”
“今天已经不在热门话题上，讨论量也少了许多。”
江丝楠点头：“那就好，反正大家的记性都不长久，很快就会忘记我的那些事。”
唯一的不好就是她最近太过于频繁的出现在热门话题上，江丝楠非常担心会有人去认为她是在故意炒作。
天晓得她完全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要是她有的选择，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那样的危险情况里？
要解决这些问题，她可一点都不轻松。
这么几次了，不管是和Victor的绯闻，还是过去穿皮草的经历被翻出来，江丝楠和厉聿深要将麻烦处理的滴水不漏，保证不会在未来成为定时炸弹，都需要费不少的精力，怎么可能再去自我炒作？
但江丝楠已经有了预感，肯定会有人那样说，顶多是她现在还没有看见罢了。
“这个夏臻。”厉聿深滑过一页新闻画面，正好看见了夏臻的一张写真照片。
夏臻确实是有着好皮囊的，年轻的男孩儿身上有着让人向往的朝气与活力，好像他自己就是个小太阳一样可以散发着热度和光芒，而他眼里无意间流露出的忧郁和脆弱又有着一种特殊的美感，让他的英俊不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好看，显得格外有质感。
这样的一个人，的确是很适合吃演员这一碗饭的。
“他怎么了？”
江丝楠怕厉聿深又生气，连忙说：“这事儿我已经解释过啦，我和他真的只是为了那副画才在一起吃了个饭而已，我还特意选了个餐厅的大厅，不就是怕被误会么......”
至于怕被谁误会，也非常显而易见了。
江丝楠说完以后，便非常紧张的观察起厉聿深的反应来。
厉聿深淡淡道：“他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吧......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厉聿深冷笑：“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剧组那边倒是和我联系了，问我什么情况，我有和他们解释。”
更多的细节江丝楠就不敢说了，她是怕影响到杨导那边，特意告诉杨导和夏臻没有关系。
在和杨导通话的时候，她也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会是夏臻公布出去的，她在厉聿深提醒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往那样的方向去想。
后来江丝楠也忘了去澄清什么，也没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做什么事情，毕竟到底是不是夏臻，还不是确切的答案，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罢了。
“所以他去哪里了？”
江丝楠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没有联系。”
厉聿深语气沉下：“我会让人去找他。”
“九爷。”
“嗯？”
“在调查出到底是不是和他有关系之前......九爷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对他做什么？”
江丝楠说完的一瞬间，厉聿深的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了。
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仿佛暴风雨前的预兆。
江丝楠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容易引起误会，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九爷，我不是在为他说情，我只是有一个关于生意上的想法。”
男人犀利的目光这才柔和了一点：“你说。”
江丝楠说起这个，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干脆将盘子推到一边，专心致志和厉聿深说：“昨晚其实就想告诉九爷的，只是最后没有来得及，我们之前商量过的关于签约演员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江氏其实可以发展成更全面的影视公司，不只是做影视投资这一块，我们也可以捧自己的演员......我觉得夏臻会是个不错的苗子。”
江丝楠想到夏臻的潜力，很是期待：“我想，他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经历，白纸的时候最好培养，如果我们给他足够的空间，他也许会发展的很好，能够捧红他的话，江氏影视上的名气也就彻底打响了。”
厉聿深听完只说：“你又如何确定他不是幕后黑手，你相信那些狗仔不是他请来的？”
“所以这只是一个假设呀。”江丝楠擅自做主，将男人的手拉了过来，勾住他的手指，“假如九爷能够调查出，找狗仔来偷拍的人具体身份，那么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不是夏臻了，如果不是夏臻，我们就可以考虑我刚才说的。”
“如果是夏臻呢？”
厉聿深的眼神又变得冰冷。
“如果是他，那九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啊。”江丝楠耸耸肩。“我也只是看中他的商业价值而已，如果他打了不该有的心思，我怎么可能再耗费力气去捧他？”
能够有潜力的人，自然也不只是夏臻一个而已。
江丝楠怎么可能因为夏臻有潜力就对他百般忍让，要是夏臻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了炒作自己而不惜一切手段，那江丝楠倒是真的会唾弃这个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对他刮目相看。
厉聿深扬了杨嘴角，眼神也有了温度：“好，那你等着我的调查结果。”
昨天的事情发生过于巧合，虽然没有过多的证据，但夏臻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
他知道和江丝楠吃午饭的地点和时间，有足够的准备去安排好一切，所以夏臻可以很好的利用和江丝楠吃饭的机会，去炒作自己一把。
昨天的消息爆出来以后，夏臻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那么频繁的被提起，他也因为昨天的那些消息而被更多人知道。
夏臻原本只是一个演了很少作品，并没有多少人认识的小演员，却在一夜之间，拥有了六位数以上的微博粉丝数量。这个变化确实非常惊人，不管去关注他的人因为什么而去，都是对他的一种关注，让夏臻收获了不少人气。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夏臻就是昨天获利最大的人。
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夏臻被怀疑，也顺理成章。
江丝楠虽然还对夏臻抱有一些期望，但如果真是夏臻做的，她也不会太意外。
有许多人都会做出一些错误的选择，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走一条怎样的道路，错以为自己能够走捷径，却不知道有时候捷径也象征着绝路。
江丝楠希望夏臻不是这样的人，可如果他是，那江丝楠也不会心软。
不过，江丝楠还有些别的想法，她的怀疑对象可不只是夏臻而已。
“九爷不觉得这个让我置身于舆论风波中心的手段，太过眼熟了吗？最近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只是发生过一次了。”
江丝楠说的，就是上回慈善晚宴之后闹出来的风波。
“哦？”
“整个操作的手段都和上次太像了，我不得不怀疑......背后说不定又有林梓璇，和那个人的影子。”
江丝楠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是种预感而已。
她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无论是夏臻还是林梓璇他们，都是冲着她来的。

第58章 转过身去才好......【今日二更】
厉聿深看了一眼江丝楠推开到旁边的餐盘，把盘子拉了回来，然后叉起里面的一块食物，递到了江丝楠的嘴边：“先吃了再说。”
江丝楠顺势张开嘴，等男人喂自己吃。
她嚼吧嚼吧，偷笑。
“继续。”
“我的想法就是刚才那样呀，反正可能是夏臻，但也可能还是林梓璇，虽然最近我们都已经在盯着林梓璇了，但是也不能够保证在我们没有观察到的时候，她还能够和她身后藏着的那个人联系，然后再做一些事情。”
江丝楠想到这里，又觉得在这样好的时机上去利用，起到损害她名誉的地步，如果真是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行为，那可比只是夏臻的办法要可怕的多。
毕竟夏臻自己就是当事人，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能够来利用江丝楠，但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并不是。
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要选定这么好的时机，就证明对方一直有派人观察着江丝楠的一举一动，不只是要知道她的行程，还要知道她和谁见了面，做了什么事情。
这种被人跟踪，被监视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可怕。江丝楠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便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九爷......如果真的是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她咽了咽唾沫，“那我是不是被跟踪了？”
男人的目光早已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夏臻，而是林梓璇背后那个人做的......事情怕不只是你被跟踪这么简单。”
厉聿深的语气让江丝楠心底一阵发寒，颤抖着声音问：“那是什么？”
“有可能，出了叛徒。”
真正的叛徒。
否则，江丝楠的一切又是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被暴露了。
江丝楠的表情也严峻起来，她能够听出这其中的严重程度，如果真是那样，确实代表着很不好的征兆。
尤其是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就会远远超出他们最初的估算，比他们想的都要厉害。
江丝楠想，要真是那人的话，她也能够明白为什么林梓璇最近这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嚣张了，要你管管也是知道自己有了个靠山，所以才那么的肆无忌惮。
“好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要自己吓自己，要是真出了叛徒，我会解决。”
厉聿深又喂江丝楠吃了点儿东西，才放下了刀叉，让她自己去解决剩下的早餐。
男人去换衣服了，江丝楠便有些索然无味的将剩下的东西都吃光。
这是厉聿深给她的要求，每天早上必须要吃多少，包括牛奶也要一起喝完，不准有任何的浪费。
江丝楠也清楚得很，男人并不是在意她是否浪费这个问题，他在意的，是江丝楠的身体。
“九爷我吃饱啦！”
江丝楠冲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我要过来找你咯！”
男人没有回应，江丝楠就自顾自的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江丝楠直接推开门，反正这个时候，厉聿深也不会在外面的房间，他一定是在衣帽间里。
又再次打开了衣帽间的门，江丝楠才看见了正在穿西装的男人。
厉聿深的衣帽间有专人打理，定期会有人将全部成套搭配的衣服送过来，从西装到平时的休闲装扮，一切搭配都格外细致，精细到了胸口方巾的颜色，领带夹或者胸针的形状，所有的小饰品全都是精心准备的，确保完全一致的符合厉聿深的着装风格。
江丝楠也是因为这样才知道，原来厉聿深从来没有操心过自己的穿着问题。
她在第一次见到厉聿深的时候，除了被男人那张冷峻硬朗的脸惊艳到，也是因为男人从头到脚的穿着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成熟稳重，却又不会显得刻板，给人带去压力的同时，又有着天然的贵气，让人认为他所拥有的一切气势都是理所当然，不回有任何的突兀。
“又不敲门就进来。”厉聿深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就不怕我认为你没有礼貌？”
“我在你面前需要什么礼貌？难道九爷希望我对你客客气气的？”江丝楠哼了一声，“我要是真的那样做......那就先从一口一个敬语开始，再不然......我先喊你一声，小舅舅？”
小舅舅三个字从江丝楠的红唇里冒出来，竟然显得旖旎十足。
她说完之后，厉聿深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男人整理好袖口，直接伸长手臂，把江丝楠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喊我什么？”
他带着些威胁，语气沉得不行。
江丝楠梗着脖子，故意道：“当然是小舅舅啊，还能有别的什么称呼吗？”
“你确定？”
江丝楠被他看的心虚，声音也逐渐变弱：“其实也不是非要这样......”
“不要作死。”
厉聿深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放开了江丝楠。
关于是不是礼貌的问题，也就到此结束。
毕竟如果刚才再聊下去，江丝楠面临的可能就是男人直接在这里将她拆分入腹......
还好关键时刻，某些亲自做出的承诺又提醒着厉聿深，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小舅舅三个字会给男人带去多大刺激的江丝楠，因为在某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差点没有被化身为野兽的男人给吃掉，还是翻来覆去的那种吃......
江丝楠看厉聿深已经换好了衣服，随口问了问他今天的行程。
厉聿深直接告诉了她，一点都没有隐瞒。
这些行程若是传出去，会对厉氏造成巨大的影响，毕竟很多生意在完全确定之前，是决定要保密的，一旦被竞争对手知道了你正在进行的合作，对方就很有可能以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来抢走生意。
所以在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将没有完全确定的消息告诉和事件利益不直接相关的人。
但厉聿深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江丝楠问了，他就回答。
江丝楠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其实是多么的令人不敢相信，她听完之后就说：“那九爷今天挺忙的，晚上是不是会回来的晚一些？”
厉聿深摸了摸她的耳垂，在指尖把玩：“这个暂时不确定，要看对方的要求和安排。”
“没事儿，九爷暂时不回来的话，我就自己吃饭好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厉聿深眯起眼，“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其他安排？”
“哪有......真的没有！”
江丝楠莫名感觉自己在厉聿深心里的可信度好像已经变为了0。
“没有就最好。”
江丝楠和厉聿深一起出门，他们通常情况下都会在地下停车库分开坐车，毕竟江氏和厉氏的方向不同，不然的话，还能坐同一辆车。
两辆车停靠在相邻的两个车位，江丝楠在上车之前，转头看了眼厉聿深。
“九爷拜拜，晚上见。”
她说了再见，就打算上车。
不过在她上车之前，就已经被男人拽着手臂抓了回来。
厉聿深扫了眼旁边的保镖，对他们说：“转过身去。”
所有人便齐刷刷的转过了头，全部都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厉聿深顺势将江丝楠按在了车门上。
“昨天答应你的一些事情，我打算暂时反悔一些。”
江丝楠有些疑惑：“什么？”
“必须要追到你才能亲你这个要求，我申请一点改变。”
男人说完，就强势的吻上了江丝楠。
还好他没有打算让这个亲吻持续的时间太长，只是浅尝辄止。
毕竟在这个场合，也不适合太缠绵的亲吻。
江丝楠被放开之后，就被男人塞进了车里——自然是不愿意被其他人看见她红着脸的模样，这样的江丝楠有多诱人，他再清楚不过了，绝对不可能白白的被别人看了去。
江丝楠喘着气，趴在车窗上冲男人挥手。
她想，改变就改变吧，反正她......在其中也挺享受的。
江丝楠去公司之后，刚到办公室就听说霍无忧来了。
霍无忧今天过来自然是提供给江丝楠最新的进展。
“暂时还没有宣判的几个案子，我已经拖人问过了，结果都是对我们有利的，你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让他们执行审判，如果他们不愿意......做这些事情的办法，厉聿深多得是，可以让他替你解决。”
霍无忧坐在会客沙发上，喝着咖啡，温柔表情里的深意让江丝楠不由有些头发发麻。
她问：“九爷的什么办法？霍律师说说看？”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霍无忧勾唇，“你就想想满清十大酷刑是什么样子，就能猜到了。”
江丝楠：“......”
看她一脸惊恐，霍无忧怕把人吓到了，回头还要被厉聿深找麻烦，才说：“骗你的，怎么可能是那样，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威胁手段罢了，大部分人都不需要真正实施就已经妥协了。”
江丝楠这才放下心：“霍律师真会开玩笑......”
连满清十大酷刑都说出来了，还说的那么一本正经，他要是不改口，江丝楠真能以为他说的是现实。
霍无忧说：“这个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处理江氏的内部问题。”
“资料我都准备好啦，随时可以给你，具体要怎么做，就交给你来，我要的结果......还是和最开始一样，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霍无忧手臂搭着沙发靠背，笑的自信：“既然交给我了，结果只会比你想要的好。”
江氏内部的问题早就该肃清，那时候父母碍于许多情面不敢做的事情，江丝楠可是不打算手软、
她也知道自己要是真那么做了，少不得会被人唾弃，可比起来这些年他们为江氏付出的，父母给他们的已经很足够了。
享受了这么多年，以后不过就是要全都按照规矩来而已，如果真的有人认为她是过河拆桥，江丝楠也就随那些人去说吧，为了江氏的未来，她倒是不介意做这个坏人。
大不了就是被人骂上几句，她最近被骂的难道还少了？
在慈善晚宴之后，江丝楠已经见识了无数种骂人的方式，而且还都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的江丝楠经历过那样的考验，也不会对普通的言论产生任何心里波动，就算往后有人说什么，她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我行我素，不会去管他们都是怎样想的。
“好，我相信你。”
江丝楠也想不出来国内还有哪个律师可以像霍无忧这样，可以毫不拖泥带水的去处理好江氏内部的麻烦。
国内也并非没有好的律师，只是要做到霍无忧这样的，还是屈指可数。
大部分人都会被情绪所影响，无论是再好的律师，都免不了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人毕竟不是机器，就算有着法律法规的原则在，但人的影响很多时候都会让结果发生极大的变化。
但霍无忧不会。
只要站上法庭，霍无忧便如同一场紧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每一次运转，都仿佛经过了精妙的计算，分毫不差。
他没有感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冷漠的法律条文，他可以将写在纸上的规则化为自己的锋利武器，将任何一个对手击打的片甲不留。
霍无忧从来不会手软，只要他确定了自己的对手身份，便会毫不留情的将其击倒，用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
江丝楠听说，霍无忧曾经在法庭上，让一个女律师当场崩溃，直接宣布认输。
他在法庭上就是绝对的王者，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所以有霍无忧在，江丝楠很确信，他可以将江氏内部所有的问题都极为完美的解决。
毕竟她已经能够预料到，所有人都不会愿意白白丢掉拥有的一切，他们一定会想要的更多，在他们不肯妥协的情况下，就只有摆出霍无忧的身份，直接用最为锋锐的方式。
说完工作，江丝楠随口问了句：“宋小姐呢？”
“大概......在家里。”
宋云樟被迫住在和霍无忧的房子里，那里是他们对外的家，在必要时候，他们都会住在一起。
不过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大部分时候都互不关扰，彼此就好像同居的陌生人一样。
江丝楠好奇的问：“所以宋小姐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她也许在怀疑，但不敢确认。”霍无忧摸了摸下巴，“她越是怀疑，越不敢来确认。”
以宋云樟的性格，一定会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除非他主动揭露，那她一定可以很沉得住气。
宋云樟实际上是霍无忧认识的人里，少有的，可以那般冷静的人。
她的冷静并非表面上的淡定，她在霍无忧面前总是被他激怒，但并不影响她的真正判断。
宋云樟也藏得很深，自己怀孕的事情能够瞒着这么久，若非因缘巧合，霍无忧也没有那么快就可以发现她的秘密。
宋云樟唯一做的不冷静的事儿，就是那么突然的去找霍无忧离婚。
这也是霍无忧到现在都不太理解的行为，过去的宋云樟也根本不像是会那样冲动的人。
霍无忧想过缘由，或许是因为宋云樟太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可到现在为止，他和沈妄所有的调查里，都根本没有那个一个合适身份的人出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宋云樟确实没有与一个男人保持着长期的恋人关系。
霍无忧之前的猜测便被推翻了。
宋云樟为什么会那么着急的想要离婚，就更成为了一个困扰霍无忧的秘密。
对于一个律师而言，越是找不出来的秘密，他就越是想要去探索，无论多麻烦，都一定会抽丝剥茧，直到真相显露的那一刻......

第59章 一天没见想我了？【今日一更】
江丝楠也之前已经听说了霍无忧和沈妄最近调查遇到瓶颈的事情，也知道了他们现在的怀疑。
这个事儿吧，确实也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怎么样去猜测都可以说是有道理的，他们没有人能够确定到底是什么让宋云樟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和霍无忧的关系，但就现在来说，如果不是他们之前认为的宋云樟喜欢上了某个人，那剩下最大的可能也就是......那个让她怀孕的人，也许只是个意外。
江丝楠问他：“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宋小姐摊牌呢？她现在已经在怀疑你知道了，一直不告诉她的话，是在故意让她着急？”
霍无忧轻轻敲打着沙发，淡淡道：“现在说出来，一切不就没有意思了。”
江丝楠心想，果然厉聿深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有时候分明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却偏要采取更腹黑的手段。
她不由得同情起宋云樟来，摊上了霍无忧，也确实算她倒霉。
霍无忧在江丝楠这里没有呆太长的时间，把一部分细节的东西敲定之后，他便起身离开。
周昀将霍无忧送出去，男人突然问了一句：“聿深之前说的医生是你找的？”
周昀回答：“是的霍先生，我已经联系好了。”
“什么时候过来？”
“他最近还有一个重要的研究进程，等结束之后便会通知我。”
“嗯，知道了。”
周昀又说：“如果您比较着急的话，我可以再去商议时间，让他尽快来华。”
“不必了，一切都按照他的时间吧，我有什么可着急的。”霍无忧走进电梯，唇边的淡笑带着几分讥笑，“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区别。”
他说完之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周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
......
律师事务所今天没多少人，大部分律师都有事情外出，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些助理或者实习生在。
蔡泽也在办公室里，看到霍无忧回来之后，立刻迎了上去。
他恭敬的走在霍无忧身后，告诉他：“老师，我帮您收了两个快递，都已经放在桌上了，”
“嗯，谢谢。”
霍无忧面色比往日要冷，那些掩饰的温柔神色不再以后，他的气势便有些不易接近，瞳仁里的疏离感让他看起来格外的遥远。
实习生和助理们大都只敢遥遥看他一眼，在心里赞叹一句霍律师的一表人才。
蔡泽则是又跟着霍无忧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儿？”
霍无忧抬头扫了蔡泽一眼。
蔡泽清清嗓子：“我已经帮您解决了那个人的问题，他不会再来了。”
“......嗯，知道了。”
霍无忧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波动，情绪淡定的仿佛那个缠着他很长时间的人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蔡泽摸了摸鼻子，还没有着急离开。
霍无忧在意识到他还未离开之后，又才抬起头：“怎么，还有什么事？”
“老师，您......您之前在国外的执业经历能不能和我说一说？”
“你想出国？”
“有一点点这个打算吧。”
“我没有这么多时间，让王律告诉你，他也有相关的经验。”霍无忧无情拒绝了。
蔡泽握握拳头：“好的老师，谢谢。”
霍无忧等人走了之后，便给王律打了通电话。
“蔡泽有一些出国的想法，你有空的时候和他讲一些你的经历，不要怕麻烦，详细一点......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霍无忧放了电话，开始翻看一个新案件的卷宗。
他处理起来公事就忘了时间，等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再往窗外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夜里。
冬天日短，六点钟的光景已经完全天黑了。
他这才想起来，今晚还有一个晚餐需要去赴宴，又是和霍家有着关系的一些人，他是代表霍家而去。
拨通宋云樟的电话，他直接道：“七点之前到知春路等我。”
“知道了。”
他提前和宋云樟说过今晚的晚宴，所以宋云樟也早有准备。
这样的行程她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只能够乖乖答应。
即便她对于参加这样的晚餐极为抗拒，更是讨厌那些够觥筹交错之间的寒暄往来，可她现在根本没有资格拒绝。
宋云樟到了之后就在餐厅门口等霍无忧，他开一辆揽胜，停在了宋云樟旁边。
“谁让你在这里等了？”
霍无忧的目光从宋云樟有些苍白的脸色扫过，皱了眉头。
宋云樟看他一眼：“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等你，先进去的话不就被认出来了。”
“车呢？”
“我打车过来的。”
霍无忧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一些。
在外人面前，他才会戴上伪装的温柔面具，但此刻在他面前的人是宋云樟。
莫名的，霍无忧并不想要在宋云樟面前保持耐心与柔和，他内里的疏离与淡漠在此刻，毫无掩饰。
同样，他的脾气也没有那么好。
“我记得家里车库还停着车。”
宋云樟没说话。
车库的车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宋云樟就没有想过去开，即便车钥匙就放在客厅的茶几里，她想要去拿起来也根本不费时间。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讨论这样的问题，宋云樟垂下眼，转移了话题：“先进去吧，不然要迟到了。”
霍无忧眼眸里有一道晦暗不明的光闪过，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手微微抬起，宋云樟便和过去很多次一样，挽住了他的胳膊。
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们需要保持这样的亲密，要让人看见他们依旧恩爱如初。
除非到了需要向外界宣布他们关系破裂的时候，否则这出戏就必须要演下去。
在走进餐厅的时候，霍无忧的脸上又戴起了惯常的面具。
他眼底冷到极致的漠然消失不见，唇边一缕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如沐春风。
但那根本不是真实的他。
宋云樟暗自想，这个人可真够厉害的，能够长时间的伪装自己。
否则以霍无忧在法庭上那么锋芒毕露的辩护风格，要是在私底下也是那样的人，必然会遭到许多的非议。
不过因为他伪装太好，并没有人曾发现他真正的模样。
今晚见得是长辈，霍无忧父亲的故交，对方也有些要事需要委托霍无忧办。
因为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的联系，对方算是专门设宴请霍无忧来这里，可以说将态度放的很尊敬了。
就坐之后，又和过去一样，每个人都会夸赞霍无忧和宋云樟是男才女貌。
他们并不知道真相，那些赞美之词在当事人听来，也只觉得可笑而已。
对方出于习惯和礼貌，率先敬酒。
霍无忧举起手里香槟时，宋云樟并没有动。
她说：“抱歉，我不能喝酒。”
宋云樟拒绝的太过果断，有些拂了面子。
对方的脸色一下子有些怪异。
霍无忧眯了眯眼，轻笑：“陈先生，我太太身体不适，最近不能喝酒，还望见谅。”
他这样一说，便将气氛缓和下来。
陈先生便也笑着道：“那可要养好身体才是，身体最重要。”
宋云樟道谢：“借您吉言。”
宋云樟倒是没有想过霍无忧会帮自己说话。
她因为身体的原因，现在自然是不能够再喝酒了，甚至很多事物都有忌讳。
刚才说出来的时候，有些没有顾及到那位陈先生的面子，导致语气有些太僵硬，容易让人误会。
这是她造成的麻烦，宋云樟也没有想过霍无忧会来帮自己解围。
尽管帮她解围，实际上也是帮霍无忧自己。
但宋云樟的内心还是有着小小触动。
她想，虽说霍无忧性子很是恶劣，但有些时候，倒也没有那么不可理喻。
今晚的宴请，没有人会去顾忌吃食上的东西，毕竟不会有人想到今晚会有一个怀有身孕的人坐在这里。
所以点了很多东西，都是对于孕妇而言，不太适合吃的。
宋云樟最近都在学习自己该如何注重饮食，她不太敢去找别人授课，很多时候只能自己上网去查，小心翼翼的程度简直像是在做什么坏事。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国内的医院她也不敢随便进，只能拖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选定了一家私人医院，也是因为那位朋友就在那里工作，她回国之后的定期孕检甚至都只能在半夜医院没什么病人的时候才去做。
她自然也是怕被人发觉，不只是怕被霍无忧发现，也怕被另外一些不相关的人发现、
宋云樟很明白，自己怀孕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大肆宣扬，否则那个后果是她不能承担的。
然而此刻，桌上有许多东西恰好都是她必须要避开的，尤其是今天这顿简直堪称海鲜宴的晚餐上，最多的东西就是大闸蟹。
这玩意她是绝对不能够碰的，所以从一开始就直接避开了。
偏偏那位陈先生还在夸奖着这里的大闸蟹有多么好，说着虽然不是相应季节，但也算是非常鲜嫩肥美。
对方很是热情，招呼着宋云樟品尝。
宋云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自然可以找理由说身体不舒服不能吃，但她以前可是从来不忌讳这些食物的，和霍无忧在一起的时候吃过很多次，因此旁人也许不会怀疑，但如果是霍无忧，她很担心被他发现。
“宋小姐怎么不喜欢吃？”陈先生看着宋云樟只针对性去夹一两道菜的动作，脸上笑容也淡了一些。
宋云樟勉强一笑：“抱歉陈先生，我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不太能吃。”
陈先生颇为遗憾：“那今天是我招待不周了，没有考虑到宋小姐的身体状况......这样，我们再重新点一些。”
宋云樟推辞，她想，再点大概也都是她不太能吃的，这家餐厅她以前来过，知道这里的招牌菜都是些什么，反正都和现在的她格外不合适。
“不用了。”霍无忧冷不丁的开了口。
“陈先生不用麻烦，我太太她......最近就是在闹着减肥而已。”霍无忧勾起唇，“你知道的，她们总是热衷于减肥，明明已经保持着非常好的身形了，也依旧不满足。”
他这么一说，陈先生立刻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当是什么原因呢，宋小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理解你们的！”
有了霍无忧的理由，之后宋云樟吃不吃东西，都不再是今晚的重要议题，不再重要。
霍无忧和陈先生谈事，宋云樟就坐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具体都聊了些什么，内心格外慌乱。
她不知道霍无忧刚才突然帮她说话，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心里的不好预感愈发强烈，宋云樟甚至有些坐不住，很想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尤其是她再怎么怀疑，都不可能主动去和霍无忧坦白。
宋云樟有些坐立不安的等到了这顿晚餐结束，和陈先生告别之后，坐上了霍无忧的车。
她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回去和霍无忧一起住的地方，最近她都只能住在那里。
“今晚......”宋云樟动了动嘴唇，又有些说不出来。
霍无忧注视着前方道路，没有着急回答她。
“我是不是让那位陈先生不太高兴？”
“不重要。”霍无忧这才开了口，“是他要求我办事，不过是因为长辈那一层关系，今晚才会赴宴而已。”
他是在让宋云樟知道，就算陈先生不高兴了，也不代表着什么。
宋云樟有些紧张的抓着座椅，一些问题在唇边转了许多圈，最终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她不敢问。
......
今晚厉聿深果然加班到了很晚。
江丝楠等到了凌晨也还没有听到男人回来的动静。
她靠在床头上网，和大洋彼岸的安锦聊了些关于林梓璇的问题。
安锦说：“我让人跟了她好几天了，行程上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之前我认识的那几个人呢，你有问过没有？”
“她们也说没发现任何可疑，我估计是从其他地方打听到了你们以前很熟的关系，才无意中找到了那张照片。”
说实在的，之前那张穿皮草的照片，江丝楠自己都不记得了，如果没有被拿出来做文章，江丝楠肯定不会当回事。
“而且我们今天彩排的时候，我和她碰了面，她看着我就绕我走，看起来不敢靠近我。”
“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才不敢靠近你，否则以她的性格，肯定巴结还来不及。”
“那倒是，她凑在另外几个人身边，一脸的谄媚。”
江丝楠只能拜托安锦继续去调查，尽量找到一些线索。
时间太晚了，江丝楠困得直打哈欠，眼皮更是沉得快要睁不开。
但在听见外面传来一点点动静之后，她立马翻身坐了起来，冲出去。
果然，男人刚回来，身上大衣还没来得及脱下，正在喝水。
他仰着头，喉结随着喝水动作上下滚动，格外的性感。
江丝楠竟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口渴。
厉聿深转过头来，暗沉眼神立刻锁定了她。
“还不睡？”他放下杯子，眉心有着浅浅沟壑。
江丝楠解释：“已经准备睡了来着，但是听到你回来了我才......”
厉聿深缓缓扬起了唇：“专程来迎接我？”
“勉勉强强......算是吧。”
江丝楠不好意思的回答，然后问他：“九爷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宵夜？”
“不用了。”厉聿深朝她走过去，高大身躯投下的影子立刻笼罩了她。
明明只是个寻常的举动，江丝楠的心却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她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厉聿深便直接将她的腰环住，扣到自己怀里。
“一天没见。”厉聿深笑了，“想我没有？”

第60章 在梦里也不放过他【今日二更】
“什，什么......”江丝楠明明就听懂了厉聿深是什么意思，但却装作没有听明白。
纯粹是怂的。
男人那么直白的去问她之后，她便不好意思去回答了。
江丝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面对厉聿深的问题，因为心跳过快而不敢回答。
“我说，一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男人倒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再次问了一遍。
江丝楠这下就不能再装傻了，不然也太过刻意。
她视线胡乱往旁边瞟，就是不敢去看厉聿深。
“这个，我，其实......”
“嗯？”
厉聿深上翘的尾音，绝对带上了几分威胁。
江丝楠缩着脖子，极小声的吐出两个字来。
厉聿深只看到她嘴唇在动，却没有听清楚她都说了些什么。
“大声一点。”
男人再次强势的逼迫江丝楠说出内心想法。
江丝楠更是被男人捏着下巴，与他对视。
江丝楠看出了厉聿深的势在必得，今晚这个问题，还非要回答不可了。
她相信，以厉聿深的脾气，要是她现在不回答，他一定有足够的精力等到她回答为止。
不管了.......
江丝楠闭着眼，音量也随之提高：“想了！”
“真乖。”厉聿深摸了摸江丝楠的脑袋。
江丝楠说出来之后，也就没有那么羞涩，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如此，只要说出口，也就不会再和当初那样紧张。
至少现在，她反而觉得很轻松。
“本来想联系你的，可也担心你很忙。”江丝楠直视着男人的凤眸，缓缓说，“所以才想等着你回来......”
就算只是和男人说几句话而已，也好过一整天都见不到他。
只有真正去尝过这样的滋味才会明白，当在意这个人的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他呆在一起，最远距离不要超过五米，最好能够一转头就看见他，可以闻到他的味道，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
江丝楠觉得那样的想法可能还只是奢望，但至少现在也还可以能够有那么一些和他靠近的机会。
江丝楠说完之后，内心羞耻到爆炸，赶紧又说：“九爷快点去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着什么急。”
厉聿深淡淡道：“大不了明天给自己放一个短暂的假期。”
“......”江丝楠有些诧异。
以前可从来没听过厉聿深要给自己放假。
周末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很必要的存在，就算公司员工休息了，他们也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只不过相对而言，可以减少一部分的工作量而已。
尤其是厉聿深，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掌管着偌大的一个商业帝国，别说周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果必要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有休息的时间。
这段时间以内的周末，就算呆在家里，厉聿深也都是会处理工作的，他从来没有哪一天是真正的给自己放过假。
所以江丝楠听到厉聿深说要给自己放假，才会那么惊讶。
“怎么这么诧异？”
“感觉像是九爷这样的工作狂......不像是会主动给自己放假的人。”
厉聿深失笑：“工作对我而言虽然重要，但我并不是机器。”
只要是人，就会有感到疲倦的时候，不过是他们在那样的时刻能有应对解决的办法，不会让自己懈怠。
江丝楠听了之后，不禁有些心疼。
因为厉聿深太过强大了，所以好像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成为了理所当然，很多时候都会让人忽略，他实际上也不需要成为那样的人。
厉聿深站在了山顶上，所以再不会有人去考虑他的感受。
坚毅不可摧成为了他的标签之后，好像他就被当做了绝不可能失败不可能软弱的人。
当然，也许厉聿深也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可他并不是机器。
“九爷累的时候.....就找我陪你啊。”江丝楠眼睛一弯，杏眸里的神采很亮，“我可以陪着你放松，随便做些什么都好，也可以抛开工作，就纯粹的休息。”
厉聿深自然没有错过江丝楠眼里的心疼情绪。
她太不会掩饰自己了，在想什么都呈现在了那双眼睛里。
厉聿深只要透过她的眸子，便能够看出江丝楠的心中所想。
而此刻的发现，倒是让男人坚硬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他的确不太需要任何人去心疼他，但是这样难得的滋味......倒是出乎意料的要美好。
被在乎的感觉，的确很不错。
厉聿深粗粝的指腹在江丝楠唇上滑过，哑声道：“嗯，听你的。”
“那九爷明天？”
“明天还有事儿，不能休息。”男人刚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江丝楠却是有些失望。
要是厉聿深真的选择短暂休息一天，她也是可以舍命陪君子，暂时将工作放下去陪他的......
不过既然厉聿深还有工作，那也就只能作罢。
很小的失望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她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这种事情，通常只需要佣人去做就好，不需要江丝楠去忙碌。
但对上她期盼的眼眸之后，厉聿深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好。”
江丝楠立马从他的怀里挣扎跑开，去了厉聿深的房间。
他斜靠在浴室门口看江丝楠在试浴缸里的水温。
只是洗澡水而已，她的认真架势却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很显然，江丝楠把这一件再微小不过的事儿，当做了目前最重要的。
“好了，去睡吧。”
厉聿深看到眼神暗下之后，终于忍不住抬腿走了过去。
只是这样看着江丝楠，他便很想要对她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暂时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了。
江丝楠抬起头，很是茫然：“还没有放够呢，我觉得温度好像还有些低......”
“可以了。”
厉聿深强势的把人拽起来，带着往外走：“你现在就去睡觉，明天早上不要赖床。”
江丝楠就这么被厉聿深推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关上的房门，一脸懵。
这是什么情况？
前一秒都还好好的让她帮忙，这人突然就不需要她了是怎么回事，过河拆桥这么快的吗？
厉聿深回去浴室之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变化。
得，大半夜的，反倒是生龙活虎起来了。
这种时候，也只能冲个冷水澡去消消火，还能有什么办法？
......
江丝楠倒是神清气爽的睡到了自然醒，早晨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饭的时候，还挺有精神的对厉聿深说早安：“九爷早上好......诶，九爷昨晚没有睡好？”
男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冷，估计就是昨晚睡得不好的缘故。
她很少见到厉聿深有起床气这样的表现，但今天却有种感觉，他因为睡得不太好，所以醒来之后正处在发火的边缘。
而江丝楠现在看到的，都还是厉聿深已经去跑了步回来，将心里大部分火都消下去之后的模样。
显然昨晚的冷水澡作用不大，虽然当时是有了帮助，可等他睡着之后......梦里的旖旎画面有多么撩人，厉聿深根本不用去特意回忆，都还能够回味出那般滋味。
梦里的江丝楠勾着他缠着他，要多娇媚就有多娇媚，要多能撩拨就有多能撩拨。
导致醒来之后的厉聿深心里有一团火，火烧火燎，完全无法彻底的消弭。
于是厉聿深在小区的公园里跑了几圈，又回来锻炼了一会儿，才堪堪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其中的艰难，也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以至于现在看见江丝楠笑的那么没心没肺，厉聿深就有一种很想看她哭出来的阴暗想法。
最好是让她也尝尝那般滋味才公平......
江丝楠忽然就感到了从脚底散发的凉意，她被厉聿深幽暗的视线包裹在其中，不由咽了咽口水。
“九爷我可没有做什么事情惹你生气吧，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她甚至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什么都不管了，先从这里逃走再说。
厉聿深看出她的想法，沉声道：“坐在这儿吃饭，别打其他主意。”
江丝楠哂笑：“我才没有。”
她怎么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招惹了这个男人，看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便有些发怵。
饶是她在见过很多次厉聿深发火的场面之后，此刻也经不住腿软。
“九爷你到底怎么了？”
江丝楠挠挠脸：“我真的没有招惹你啊？”
厉聿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还没有招惹我？”
都已经跑到他的梦里去捣乱了，还不叫招惹他叫什么？
厉聿深想到自己在梦里翻来覆去让江丝楠哭泣喘息的场景，便愈发的不满。
梦里倒是什么都能做，清醒的时候却是要百般克制自己。
这种日子......还怎么过？
江丝楠特别委屈：“我哪里知道呀，我就睡了一觉而已，昨晚你都好好的。”
厉聿深看她真的都快哭了，心一软，又不愿意再牵连她。
“行了，不是你的错。”厉聿深隔着桌子揉了一把江丝楠的头发，“是我自己的问题。”
江丝楠见男人没有怪罪自己，又反过来担心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九爷你可以跟我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解决呢......”
“不用。”
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厉聿深岔开了话题：“你的大伯，暂时还没有说他知道的事情。”
“啊，现在还没有说嘛？”
“嗯，再等几天，让他掉以轻心之后，更方便问。”
江丝楠的思维便被带跑了，她说：“没事儿，也不着急，反正我也让我大伯母跟堂弟搬了家，那些放高利贷的应该找不到他们，学校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保证那些人不可能去学校找麻烦，要是他们敢去......九爷借给我的人也能保护好他们的。”
两个保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他们暂时保护，江丝楠也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大伯母和堂弟的安全。
虽说江丝楠对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他们始终也是被牵连的，没什么责任，要是大伯在外面都还好，高利贷的人就算去找麻烦，也是冲着他去，但现在大伯被她关了起来，高利贷的人要是找不到大伯，就很有可能将火发在无辜的人身上。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暂时都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过，九爷觉得我大伯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我看他当时的样子......那事情对我爸爸应该很不利。”
厉聿深分析道：“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和那件贿赂案多少有些关系。”
江丝楠之前也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点点头：“没关系，慢慢来吧，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父亲的事情，她也清楚一两天是无法解决的，还好现在有任缚非帮忙，只要事情不暴露出去，还能够被压下来，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问题。
这下，江丝楠就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要问厉聿深什么问题了。
男人也省去了再被茫然不知的江丝楠撩拨的可能性。
很多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些行为举动有多大的杀伤力。
她不自知，对于厉聿深来说则是额外的折磨。
很快要到回学校的时间，江丝楠也已经开始做准备，这回回去之后，她就能够正式的拿到毕业证书，以后就不再是学生的身份。
她回忆起自己这四年，几乎是逃一样的去了A国，最开始的时候在担心事情会被别人知道，然后被人唾弃她的行为。
后来开始担心厉聿深记得多少，是不是记得那个人是她。
再后来她又担心厉聿深会忘记那段经历，不管怎么说，那个晚上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尽管开始的原因并没有那么美好，可只要想起来.....她也会庆幸曾经有过那样的一个晚上。
江丝楠以前也没怎么想过毕业之后的打算，她的想法很简单，走一步算一步。
谁知道现在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这样的变故也是江丝楠完全猜不到的。
出门去公司，江丝楠在车上听周昀电话汇报工作。
周昀今天请了假。
周特助虽说是全能助理，几乎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任何时候都冷静专业的可怕，但他也是有着一定私生活的。
周昀请假的时候江丝楠虽然有那么一点惊讶，却没有问为什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她原本让周昀今天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做，不需要再负责工作，但他仍然坚持在早晨先将一些重要工作汇报。
“好啦，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还有其他人在呢，你就暂时不要管公司的事儿了。”
江丝楠想着这么久了，周昀也没有休息过，给他放个假都是应该的。
周昀应了一声之后，挂断电话。
没有了万能助理，江丝楠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的，略微感到手忙脚乱的时候，她才再次清晰体会到了周昀的厉害之处。
她都有些希望周昀能够长期在自己身边帮忙了，有一个周昀可以说顶过十个普通的助理。
他一个人就能够当做整个助理团队用，而且远超于普通的团队执行力。
江丝楠刚进公司就碰见了薛股东，他们在地下二层碰面，薛长平也是刚到。
“薛股东。”江丝楠对这个父亲的朋友还是很客气的，虽然她也觉得薛长平这人不太简单，可现在来说，公司里能够站在她这边，也帮到她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薛长平。
前段时间薛长平也出了不少力气，江丝楠心里都清楚。
“楠楠啊。”薛长平笑的和蔼，“早上好啊。”
他打完招呼，突然说：“有个事儿，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江丝楠不解：“您指的是？”
薛长平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她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第61章 老板夫人来了【今日一更】
看江丝楠愣在原地，薛长平便知道她确实还没有听说了。
薛长平的神色稍微严肃了一点：“咱们去办公室说吧。”
江丝楠点头：“好。”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儿，否则薛长平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在江氏如今的状况下，薛长平是为数不多公开表示支持她的股东，其他人就算不会说一些反对的话，但也并没有特别的支持，大概都是因为厉氏的原因，才默认了认同她来负责江氏的事务。
光是江丝楠自己的身份，很显然是无法得到江氏董事会成员认可的，不管他们不认可的原因是什么，能够让她现在稳稳坐在江氏负责人位置上的最大因素，都是因为厉聿深。
有厉氏的承诺，江氏如今才能够得到那么多的机会，董事会的人全都很明白。
要是没有了厉氏，他们手头的股份全都变得没有价值了，这种亏本的生意他们也不会做，所以即便对江丝楠并不认同，也只能让她继续坐在现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去到办公室，江丝楠让另外一个助理泡了两杯茶进来，和薛长平面对面坐着，谨慎问道：“您是要和我说什么消息？我最近好像什么消息都没有听说过......”
薛长平怎么说都是江氏的元老人物了，他在江氏的人脉关系也并非江丝楠能够比拟。
就算现在不会有人去反对江丝楠的意见，但很多事情，也都不会愿意主动去告知江丝楠。
这种宽饶，她迟早是要解决的，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而已。
“这个事儿，我原本是在犹豫，应不应该告诉你，但后来想了想......江氏的未来还是在你手里面，你有权力知道。”
江丝楠的心情凝重起来，光是听薛长平此刻的这个口气，她便能够感觉到事情不会很简单了。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会让她觉得为难的麻烦。
“那你尽管说。”
“董事会那边的想法，你应该都知道，他们对于你现在是对外负责人这个事情吧，一直不太赞成。”
“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不是我来做这个代理，还有谁能够来替代我的这个位置？”
虽然江丝楠如今的实际职位只是一个副总而已，但这个副总的职位职责却是涵盖了关于江氏破产重组的一切事宜，在这个范围之内，江丝楠能够为了让江氏的重组进行更顺利，几乎有着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权力。
她想要做什么，只要是为了江氏破产重组的目的，董事会都必须要通过。
因此，江丝楠如今实际上已经是江氏内部地位最高的人。
在她的父母回来之前，董事长和总裁的位置空缺，总经理如今也无人担当，她这个副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对她的决定。
江丝楠自然清楚不管是董事局还是其他职位上的人，都很不满意。
“问题就出在这里。”薛长平说，“只要那几个位置现在有一天的空档，就会有人想要坐上去。”
江丝楠对这个可能也不意外：“他们想要坐上去也很正常，不过江氏最大的控制权仍然在我父母手里，不管他们如今在什么地方，只要他们还在，就没有人能够去取代他们的位置。”
“规矩是那样，但有些时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薛长平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江丝楠唇角泛起嘲讽的笑：“这么说，他们是打算重新推选董事局的负责人出来了？”
“以我现在打听到的状况，是这样。”
江丝楠双手握拳，冷声道：“他们想这么做，就让他们去做，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能够避开我，做出重新推选董事长的决定。”
“所以我现在先告诉你这么一句，他们什么时候想要提出来想法，我也还不清楚，我自然是不会同意，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到时候还是得你想办法去打消他们的念头。”
“他们可真是打的好算盘，江氏才刚刚稳定了一点，就想要过河拆桥了。”江丝楠磨了磨牙，总算体会到了这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
虽说她也早做好了准备，从一开始就没有将期望放在那些人身上，但当这种事儿真正的发生了，说没有任何触动也不可能。
她只是觉得有些心寒，首先不论江氏到底是为何走到当初的破产地步，他们那帮人想的从来都不是江氏，全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完全忘记了他们所获得的一切都是谁赋予他们的。
薛长平叹息道：“总之，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我提前告诉你，也是想让你先有个应对的办法，到时候不至于太被动了，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谢谢您。”江丝楠诚挚道谢，如果不是薛长平告知，她还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已经在私底下商量那种事儿了。
“我也是为了江氏......换句话说，江氏好了，我才能够好。”
整天想着怎么样为自己多夺得一些利益的那帮人，也就是目光太过短浅，才会在麻烦出现的时候想着逃跑。
江丝楠心里也没有太平静，她没料到董事局的状况这么快就恶化，她原本认为在厉氏的坐镇下，他们怎么说也要顾忌着一点，不敢轻易的就去搅乱局势。
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们那么大的信心，让他们认为能够避开江丝楠重新推选董事长出来，要真的那样了，江氏的内部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江丝楠思考了很久，猜测他们应该是笃定了江丝楠不会愿意放弃江氏，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守住江氏，即便董事局已经不再是她能够管辖。
“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薛长平说完自己要说的就已经离开，江丝楠自己想了很久应对的办法。
在她看来，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的可怕，只要冷静下来却思考，总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是厉聿深教她的。
既然知道了董事会那些人的暗中计划，江丝楠便先把任务交给秘书，先去打探一些他们最近的动静。
不过江丝楠是没有抱着多少期望的，她觉得这事儿最后还是只有交给周昀去做才能够有所收获，那帮老狐狸现在肯定不会轻易将事情说出来，估摸着薛长平能够知道，也是因为他们还吃不准薛长平到底有多少私心。
假如薛长平更大的目标也是为了自己拿到更大的权力，说不定就会加入他们。
而他们也小看了薛长平，他虽然也注重自己的利益，但更注重的还是未来的长久发展。
薛长平的眼界，倒是比他们要高上不少。
江丝楠忙着打听这个事儿，在突然接到杨导的电话之后，还稍微有些意外。
“怎么了杨导，剧组有什么事儿？”
杨导那边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再联系她。
“夏臻回来了。”
夏臻从那次的风波之后，就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原本厉聿深要去把人找出来，江丝楠先拦住了他。
她决定给夏臻一个机会，不管夏臻是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而暂时躲了起来，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都觉得，夏臻应该不会是一个缩头乌龟。
江丝楠相信夏臻迟早会再出现。
“他已经回剧组了？”
“是的江总，他这几天也落下了不少的戏，得赶紧补拍一下。”
江丝楠暂时没有提上回的绯闻，只问：“您决定下来没有，到底要选择谁来演男二的角色？”
“其实演了这么几场，我还是觉得褚然更适合一点，虽然夏臻也的确演技很不错，也很有灵气，但就这个角色的契合感来说，褚然需要完全分裂的去饰演两个不同面，他的驾驭更有冲击感。”
江丝楠听懂了杨导的意思，也就是说，因为夏臻自身就带了那么一点契合角色的阴郁气质，所以从演技的突出上来说，杨导更看好褚然的表现，当然这不是说夏臻不好，也不是说夏臻不如褚然，只是有时候导演的决定，是非常个人化的。
“行，如果是出于角色考虑，您定了下来，就和夏臻说吧。”
杨导嗯嗯答应下来，又问：“那......之前那事儿？需要我帮您去问问到底怎么的么？这不是怀疑是他......”
“等他自己来找我吧。”
江丝楠也不会主动去找夏臻，到底是不是他，如果他没有心虚，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杨导也没有什么决定权，见江丝楠已经决定，就没有再追究夏臻什么，只是要去告诉夏臻，他的角色争夺失败了而已......
江丝楠挂了电话之后，又再想了想刚才杨导说的话。
她其实也听出来杨导的一点言外之意。
杨导很欣赏夏臻演技上的灵气，大概想将夏臻推向更高的地方。
虽然他的网剧也是很认真的作品，但从他自己而言也非常清楚，就算再努力，最后出来的效果，也达不到真正的完美。
江丝楠当初投资也只是想要这部剧可以算得上是高质量之作，也没有需要是一个可以名留青史的作品。
而夏臻......适合更好的。
江丝楠很快就将夏臻的事儿放在了一边，她最近也没时间去管这个事情，但是在她的耐心用尽之前，如果夏臻能够出现在她面前，以合适的理由去解释为什么他会在绯闻发生之后消失，那些狗仔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那江丝楠也可以再继续之前的考虑，否则，夏臻的演员梦想，也就戛然而止了。
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厉聿深也不可能放过他，
周昀请假一天，江丝楠是真的有不少事情没法儿完成，其他人用起来也没有那么顺手，导致江丝楠早早就想着结束今天的工作好了。
她灵机一动，打算去厉氏集团看看。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去厉氏的大厦了，她轻车熟路的坐车到了楼下。
江丝楠一去，就被认了出来。
前台小姐自然不会认不出她，别说以前就在厉氏集团见过江丝楠，最近那些新闻，江丝楠的脸频繁出现在网上，虽说后来照片都会被删的差不多，可还是有很多人会看见她的照片。
“江小姐！您是来找总裁的吧，我现在就帮您联系。”
“谢谢。”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得知自家老板正在开会之后，怕人等急了，干脆连秘书都没有联系，就自作主张的把江丝楠放了进去。
反正都已经是总裁夫人了，还要什么通知......前台小姐的觉悟非常高。
江丝楠也没有提前通知，并不知道厉聿深此刻在做什么，坐进电梯直接到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以后，她才觉得自己来的有些唐突了。
万一厉聿深在忙碌，她不就是打扰他了么......
那边厢，楼下的前台小姐已经在最短时间内将老板夫人来“视察”的事儿讲给了所有认识的同事。
私底下的这些讨论反正也不会有人盯着，前台小姐将事情说出去之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厉聿深正在开会，而秘书也没有被通知，更不知道江丝楠来的事情。
会议上有高管正在发言，商务部的总监则是在听着和自己部门没有太大关系的汇报，选择了偷摸在文件的遮挡下看了眼手机。
商务部的总监也很年轻，管理风格也并非严肃着称，同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关系都格外亲近，属于打入他们内部的管理方式。
于是部门的其中一个群里，有她在里面，此刻正在讲到老板夫人来公司的事情。
“可惜人家来了之后就直接去总裁办公室啦，我们都没有能看见，要不然一会儿有人电梯口守一守，说不定能够见到人呢......”
“别了吧，要是被大老板知道，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咱们老大不是在跟大老板一起开会吗，快艾特老大问一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对对对，老大快出来说说，老板夫人现在去找大老板了没有？”
总监看到手下员工的聊天记录之后，稍稍震惊了一下。
老板夫人，她也没有看到过。
公司里能够见过江丝楠的人并不多，所以大部分人都在私底下好奇什么时候可以一睹真面目。
她往最前面的位置看了一眼，厉聿深面目冷峻，仔细听着高管发言，那股子不用刻意散发就极为骇人的气势着实很可怕。
她能够在这个地方参与会议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每次都会觉得格外的紧张。
不过......看起来大老板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太太来公司的事儿？
商务部总监想了想，翻出来老板秘书的微信，给人弹了条消息过去。
秘书低头一看，神色也立马有了变化。
秘书就坐在厉聿深的左手边，很方便的就能够凑过去将知道的消息告知他，小声说完之后，厉聿深挑了下眉。
“会议暂时到这里结束。”
厉聿深在高管发言刚刚告一段落，便站起来，毫不犹豫中止了会议。
“剩下的汇报时间另行通知。”
男人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开，那架势不知道的人估计还要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厉聿深脚步飞快的离去之后，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商务部总监清清嗓子，小小的同众人八卦了一下：“都不用着急，就是咱们老板娘来了而已。”
众人恍然大悟，行吧，这个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老板的表现也根本不用惊讶了......
江丝楠自己去了厉聿深的办公室，没有上锁，毕竟这一层楼根本没有人敢上来，没有专门刷卡或者提前汇报是无法上来的。

第62章 老板亲自下令的新总监【今日二更】
厉聿深的办公室实在也是没什么好看的，整个装修风格和布置都只能用单调来形容。
虽说有些摆放的装饰品很有风格和质感，但一看都是厉聿深交给别人去做的，他对这些玩意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厉聿深自然是从小就能够对那些艺术品有着很深的认知，不过他确实并没有多喜欢，家里放着的古董都有不少，江丝楠也没有见他多宝贵，她都觉得如果自己开口让他送给自己，他一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江丝楠只能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原本过来只是一时冲动，来了之后又不想就这么走了。
厉聿深最近都很忙，她估计男人今晚也会忙到很晚才回家，为了能够多找一些时间和他相处，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好。
江丝楠想是想的很美好，可惜来了之后坐了这么几分钟也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楼下的前台小姐说了厉聿深正在开会，不过她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开会，又会开多久。
想了想，江丝楠又觉得自己不然还是先走了算了，再这么等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人。
她刚站起来打算走，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大步走进来的厉聿深。
男人见到她，脸上的冷峻消散开，唇边扬起了若有似无的笑。
“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丝楠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立马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还走什么走，只要能够听他说几句话，或者看着他，就非常满足。
“周昀今天请假了嘛，好多事情没有他，我也不好吩咐别人去做......所以干脆就提前下班了。”
要是周昀长时间都不会在公司的话，江丝楠倒是能够去吩咐别人，但周昀只是请一天假而已，这个时间再把事情交给别人，光是熟悉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其他人熟悉好了能够上手去做了，周昀说不定都已经回来了。
再加上江丝楠也完全相信周昀的本事，觉得什么事情只要交到他的手里，都能够完美的完成。
毕竟是厉聿深送过来的人，江丝楠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比起她身边现在的其他助理和秘书，江丝楠也只是将周昀真正当成了心腹而已。
要完全了解一个过去不认识的人，对其完全相信并不容易，她身边的其他人都还处在观察阶段，能不能真的当做自己人，还需要时间去证明。
周昀嘛，则是有厉聿深替她证明过了，江丝楠自己倒是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
男人顺势勾住了江丝楠的腰，把人往回带：“我进来的时候，你是打算要走了？”
江丝楠解释：“我不知道你开会要多久呀，想着万一很久的话，我就先回家好了，回去等你也是一样的嘛......你说对吧？”
厉聿深眉间也荡漾了些许的笑意，他揉了揉江丝楠的脑袋：“你可以直接让人通知我。”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你好了啊，不然耽误了你的工作，你最近这么忙。”
江丝楠嘀咕着问：“你最近都是在忙什么事儿，是厉氏要有大动作了么？”
“最近在谈一个比较大的合作。”
江丝楠好奇道：“有多大？”
能够让厉聿深都说出很大的合作，江丝那想想都知道不是小数目。
厉聿深报出一串数字。
江丝楠：“......”
OK，fine。
她就不应该问，问厉聿深这种问题，不是打击自己是什么？
跟厉氏比起来，江氏完全就只是个小打小闹的企业而已。
纵使江氏资产最丰厚的时候，也根本比不上厉氏的十分之一。
厉氏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这样的集团，太过于庞大了，只能让人去仰望。
江丝楠决定不再自讨苦吃，便换了个话题：“我今天遇到个麻烦事儿。”
厉聿深眉头一挑：“哦？”
当然，江丝楠会这么主动的来告诉他自己遇到了麻烦，某人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江丝楠就把董事会的那些糟心事说给了厉聿深听：“我还没来得及对他们下手呢，他们倒是想要对我动手了，虽然主要不是针对我，但要是真推了新的人上去......不只是把我父母挤走了，也是在限制我的权力。”
这样的事儿，江丝楠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她在来的路上都已经想过，干脆早一点让霍无忧对他们动手好了，那样也能够让他们措手不及，更没有心思再去想什么推选新的董事长的事儿，到时候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管其他的？
不过那样的话，霍无忧手头的准备还不够多，江丝楠担心不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
她是想要一网打尽的，该解决的人一个都别留，父母没有解决掉的麻烦事儿，既然她现在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要真正的改变江氏，就必须从根上去改变。
否则根都已经烂掉了，再怎么修建枝丫，都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厉聿深听完之后，脸色已经泛起了冷意。
“看来他们是坐不住了。”
江丝楠点点头：“对啊，这才多久啊，江氏的状况刚刚好了一点......”
“如果他们是认为，厉氏不能够影响他们，那他们的确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丝楠这才意识到，董事会的人那样做，也相当于一种对厉聿深的挑衅了。
她能够成为副总，是厉聿深凭一己之力推上去的，即便她手里也有江氏不少的股份，但如果没有厉聿深，她相信董事会的那帮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阻止她去负责江氏的事务。
而现在，他们想要做的事情，都是在和江丝楠作对。
这也相当于对江丝楠背后人的挑衅。
江丝楠赶紧凑过去抱住厉聿深的胳膊：“九爷先别生气，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的，也就是以为江氏现在脱离了破产危险，他们可以不再需要你的帮助罢了。”
但他们那帮子也不想想，要是厉聿深不帮忙了，就是那三十亿的债务，就能够瞬间压垮江氏。
还谈什么推选新的董事长？到时候公司都直接没有了，一切化成灰，谁都没得玩。
厉聿深修长的手指正在把玩江丝楠的掌心，她的手软乎乎的，捏在手里格外舒服。
男人不紧不慢道：“你想怎么做？”
“暂时先稳住他们吧？也不用太着急，反正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我有办法。”
厉聿深转过脸，抬起江丝楠的下巴：“要不要听我的？”
江丝楠被男人的凤眸盯着，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听......”
“之后就按照我说的做。”
“九爷打算怎么......”
江丝楠知道厉聿深肯定有办法，但是这个男人有时候的办法吧，太过于可怕了一点。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适合解决董事会的那帮人，万一把人吓到疯狂反扑了怎么办？
厉聿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了几句话。
江丝楠听完之后，犹豫的说：“那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厉聿深就这么强势的决定下来该怎么样去解决问题，江丝楠也只能答应他的。
毕竟之前才说了要听他的话，现在立马就反悔，好像也不太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本来就没想拒绝......
厉聿深满意了，脸上笑容也明显了许多。
江丝楠被他的笑容晃得心跳不断加快，忍不住嘟囔：“看来九爷还是要少笑一点才好。”
“嗯？”
江丝楠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厉聿深没有计较，只说：“我等会儿还有会议，你在这里呆着的话，和我一起去参加。”
江丝楠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睁大眼睛：“啊？！”
跟他一起去开会？！
这算是什么事儿......
“你一个人呆在办公室觉得无聊，不如就和我一起开会。”厉聿深想到什么，也皱了下眉，“虽然听他们汇报也很无聊，但每周例行公事还是必须要的。”
不然怎么能给到下面的人足够压迫感？
只要他坐在会议室里，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感到强烈的压力，做事情都会更认真一些。
厉聿深就是整个集团里的大魔王，在他开始接手厉氏的工作之后，厉氏的风气可以说是在他的铁血手腕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即便那样，厉聿深也凭借着更多的福利手段，成功的将厉氏的员工向心力加强了许多。
至少现在的厉氏集团，比当初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更强大稳固了。
江丝楠听懂厉聿深的意思之后，连忙摆手：“这个还是不要了，我又不是你公司里的员工，我怎么说也是江氏的老板之一吧，我来你这里参加内部会议......还是不太合适。”
厉聿深表情不变：“只要我没有说不太合适，那就是适合的。”
有谁敢去反对厉聿深说出口的话？
只要他决定的事情，基本就没有改变的余地了。
江丝楠抓着他的手臂摇晃了一下：“九爷，还是别了吧，我在这儿等着你也挺好的。”
“你在怕什么？”
厉聿深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很直接的问她而已。
“我.....我怕别人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好。”
她也担心自己被按上什么红颜祸水的名号，虽说她觉得自己还远远没有达到作为红颜祸水的资格，更没有能够让厉聿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反正我去肯定是不适合的，九爷还是别担心我了，你今晚如果加班的话，我就陪你啊。”
江丝楠念叨着：“我听说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还不错，我去订晚餐过来一起吃怎么样？等你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她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撒娇，软糯的语气听在厉聿深耳朵里，让这个从来都将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有了抛下一切工作的冲动。
生意再重要，都不如她分毫。
“好，听你的。”
厉聿深答应下来，江丝楠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会议还没有开完，厉聿深很快就通知下去继续之前没有汇报完的工作。
江丝楠就一直呆在他的办公室里，哪儿也没有去。
不过这回她的待遇和之前就完全不同了，厉聿深身边的助理来了好几个，工作全都放在了一边，专门伺候江丝楠一个。
只要她有任何需求，立马就会有人来解决。
这种待遇让江丝楠很是惶恐。
后来还是秘书专门过来了一趟，江丝楠才让他帮忙说了下，没有再被打扰。
在厉聿深回来之前，江丝楠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无聊，便想着出去逛一圈。
她也没走多远，去了公司的休息区域。
一栋大楼里有好几层的休息区，员工的午餐和下午茶都能够在这里解决。
厉氏的企业风格也不属于很古板老套的，许多部门谈工作开会的地点都会选择在大楼里的咖啡厅，边吃边喝边聊。
当然，也不是所有部门都这样，也会分具体的事情，主要是涉及到一些需要创意和灵感的东西时，便会选择更放松的工作模式。
江丝楠去到最近的一个休息区，里面开了不只一家咖啡厅，江丝楠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毕竟大家都在聊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特意去关注的话，也不会看见江丝楠就在这里。
她身后的座位很快就有人坐下，然后江丝楠就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了自己。
“老板娘今天是来了吧，我听说刚才会议都中断了，我估计大老板是专门去陪了下。真是难以想象啊......要不是真实发生了，谁能想到大老板居然这么的......”
“肯定是真的，总监不都在群里说过么，让我们要是碰见了，不要表现的太激动了，显得我们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可那是老板夫人诶，只是这个身份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丝楠便立即感觉到，厉聿深在集团里的人气有多高。
尽管他表现在外人面前的特质总是让人很害怕他，可也挡不住他天生的迷人魅力。
江丝楠在心里偷笑，好在这个人现在暂时是属于自己的。
“不过你们听说了没有，咱们要来一个新的市场总监了。”
“之前的市场部总监呢？”
“好像是要调去运营部了，现在是这么听说的，他调岗也是为了给新的市场总监腾位置。”
“谁这么大本事啊，直接把人给挤走了？”
江丝楠身后说话的声音变得小了一点，但江丝楠仍然能听见。
“我现在给你们透露一点吧，虽说你们迟早都会知道的，新的市场总监和咱们大老板好像......有点什么关系。”
江丝楠的耳朵竖的更高。
关系，什么关系？
她们说的是谁？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靠不靠谱？”
“我都敢和你们说了，能不靠谱么？市场部总监这个位置是她亲自要的，好像还是大老板去下了命令，才把原来的总监调去了运营部，不过大老板为了安抚原先的总监，也算是给了不错的待遇，工资涨了不少。”
“嚯，那看来这位新来的总监很厉害啊，能让咱们大老板亲自来下令。”
一般这种事情，都由副总就解决了，不会需要厉聿深亲自出来解决。
所以，那个人的身份很显然不一般。
“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这事儿什么时候宣布？”
“就这几天吧，快了，人事那边已经拿到资料在办入职，我也是听说确定下来了才告诉你们的。”
“那再等等，估计到时候还能有不少人讨论，说不定还有新的消息透出来，就是不知道市场部的人现在怎么想。”
爆料消息的人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而且人事那天还提起来......”

第63章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今日一更】
江丝楠的耳朵竖的更高，这种偷听八卦的感觉......诡异的刺激。
当然，也是因为她们的话题中心是围绕着和厉聿深有关的消息，否则江丝楠也不会那么在意了。
“说新来的那个总监，跟咱们大老板关系挺不一般的。”
“哦？真的吗？具体有没有什么料？！”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没有说的太清楚，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知道就行，回头也记得跟市场部的人说说，让他们到时候千万别以为是新来的总监就不当回事，那可不是一般的领导。”
江丝楠没有听到真正想听到的秘密，有些遗憾。
不过想来也是，这些人虽然八卦的这么起劲，也只是些普通员工而已，现在聊起来的东西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每个公司都会有许多流传在员工中间的八卦，高层的私生活是他们最感兴趣的点。
尤其像厉聿深这样的存在，对他感兴趣的人就更多了，虽说他的私生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人知道细节，但总有一些微小的东西透露出来，就成为了谈资。
江丝楠也没有觉得奇怪，唯一就是有些好奇她们所说的那个市场部新总监的身份。
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厉聿深那么光明正大的开后门，省去所有的入职环节，直接让人空降总监位置？
还要因为这件事情，让原来的总监调任到其他部门。
这可不像是厉聿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江丝楠如今也算是了解到了他的行事风格，知道他并不是会那样处事的人，所以那个人的身份，一定是很不简单的。
不过这些猜测都必须要建立在她今天听到的这些八卦并非谣言的前提条件下，如果她听到的并非谣言而是真相，那么新总监的身份，就很值得探究了。
江丝楠默默想着这件事情，连身后的人聊完天离开了都没有发现。
她在想着是不是应该要去询问，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但心里又好奇，她通常是按捺不住心底那些好奇欲望的。
江丝楠又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厉聿深的会快要开完了，才回到他的办公室去。
这回上去等了没有多久，厉聿深的会议结束，江丝楠看着时间订了晚餐，又陪着他工作到了晚上九点多，两人才一起回公寓。
他们离开厉氏大厦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正在加班。
江丝楠走出大厦，抬头看了眼仍旧灯火通明的建筑，感慨了一句生活不易。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辛苦的工作都成为了常态。
不过能够进到厉氏集团，本身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在这栋大厦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
“九爷以前也会这样吗，在公司一呆就是半夜？”
坐进车里以后，江丝楠才问他。
在自己出现之前，厉聿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江丝楠自然从很多地方打听过，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工作狂，他的生活与工作密不可分，厉氏集团压在他的肩膀上，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有多少，可想而知。
厉聿深点了下头：“在公司处理和回家处理，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以前的厉聿深，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他的办公室里长期都放有洗漱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江丝楠回来之后，这样的状况才有所变化。
江丝楠以为厉聿深每天回家是因为他们要演戏给外人看，两个人都在一起了，他还长期住在公司，这也太奇怪了。
所以她不知道，厉聿深每天回家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江丝楠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放心吧，以后有我陪着你。”
厉聿深眸色一暗：“这是你说的。”
“我说话很算数的。”
“记住今天说的。”厉聿深微凉的手指从江丝楠脸上滑过，语气幽长。
江丝楠耸耸肩：“这有什么难的呀，不就是加班嘛......”
她和厉聿深在一句话里抓取的重点完全不同。
厉聿深的重点是，以后。
回到公寓，厉聿深接到属下电话，汇报了他关于江丝楠大伯的消息。
江大伯被关了这么几天，刚开始还挺庆幸，觉得江丝楠在帮自己太过高利贷的追杀，但几天过去之后，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虽然关他的地方环境还很不错，但他的一切行动都在监控之下，受到监管，他琢磨了好几天，就从中琢磨出了些别的滋味，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江丝楠是在关着自己。
他的一切通讯工具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没收，只能去找保镖让他们联系江丝楠。
起初几次保镖根本没有理他，这是厉聿深的吩咐，除非江大伯是要自己交代自己知道的东西，否则不给他任何联系外界的机会。
今天江大伯又一次威胁了保镖，嚷嚷着他们如果再不放他出去，或者不联系江丝楠，就要给他们好看。
他大概是想明白了江丝楠为什么要关着自己，立马发现了自己手里握着的筹码很有用处。
“老板，您看是怎么处理他？”
“告诉他，明天我们会去见他。”
“好的。”
厉聿深看向江丝楠：“明天去见一下你的大伯，看看他会不会把他知道的说出来。”
江丝楠没有什么异议，之前保镖也有去试探过，但江大伯的口风出人意料的紧，之前从来没有露馅儿过。
现在有了机会，江丝楠自然要抓住机会。
......
翌日，他们一早便直接去了关押着江大伯的地方。
如果不说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这一点，光是这里的环境，已经算是给了江大伯很大的面子。
若是厉聿深自己去解决，直接让人找个废弃厂库就把人丢进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想做什么都不可能有人知道。
但毕竟人还是江家的，厉聿深没有用自己以往的行事手段。
江丝楠和厉聿深一起进了门，江大伯被左右两个保镖守在中间，江丝楠的小姨也坐在旁边，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大伯，您找我过来，想说什么。”江丝楠直接开门见山了，“我估计你应该也猜到我为什么把你困在这里，咱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行吧？”
江大伯这个人也不是傻子，他被关了这么几天，该猜到的也猜到了。
江丝楠最开始那些淡定本就是伪装的，她确实很担心大伯知道的事情会对江氏和父亲产生巨大影响，只不过当时隐藏的太好，并没有被江大伯发现，才有了现在这样的主动权。
江大伯听完江丝楠的话，脸色僵了僵：“我真是小看你了！出国去呆了几年，心眼也变得多了起来！”
江丝楠只是笑笑，没有生气：“人都是要长大的嘛，不成熟一点的话.......大伯觉得我怎么可能把江氏支撑起来？”
“这回是我太小看你，不然现在你爸的那些事情我早就已经......”
江丝楠打断他：“您如果说出去了，那您现在可不是好端端的呆在这里，到时候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比现在要让你觉得绝望十倍以上。”
她也不是威胁。
到时候根本都不需要她去动手对江大伯做什么，就会有其他人行动了，那些想要针对江氏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他们难道会愿意去满足他的那些要求么？比起来给他那么多的交换条件，倒不如用直接的方式去逼他说出开。
江大伯以为自己知道一些秘密就成为了自己的护身符，实际上那才是真正催命的东西。
江丝楠敢肯定，只要他说对外放出风声，他手里掌握着一些自己父亲的秘密，很快就会有人对他动手。
到时候具体会发生什么，又有谁能够去想象出来呢？
江丝楠语气格外低沉，说完之后，江大伯想到什么，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他颤颤巍巍道：“你别吓我！我不会再上你当了！”
“我可没有吓你。”
江丝楠转头看了眼厉聿深，男人并不打算和江大伯多言，进来之后就维持着冷淡的神色，但就是这种不声张的气势，都已经让江大伯暗中偷瞄了好几眼。
如果只是江丝楠出现在这里，江大伯的反应肯定还会更嚣张一点，可惜现在有这么一尊黑面大神在这里摆着，江大伯就是想发火都不太敢。
他不怕江丝楠，并不代表他敢在厉聿深面前造次。
“江丝楠，你放了我，我知道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不说出去。”江大伯眼珠子动了动，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江丝楠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笑着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放出去，高利贷的人立马就能找上你，到时候他们可不只是要你的一只手一只脚这么简单了。”
江大伯咬着牙说：“总之你放了我，我自己会想办法对付他们！”
“你能想什么办法，还不是去找到江氏的对手，然后以你知道的东西作为交换筹码？大伯，您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您的心思？”
江丝楠最后的语气格外嘲讽，让江大伯有一种深刻的，被江丝楠瞧不起的蔑视感。
江丝楠的小姨一句话都没有敢说，她这几天已经彻底的绝望了，现在完全可以任人摆布。
她看着江大伯，犹豫着劝他：“要不然你还是说了吧，我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给我闭嘴！”江大伯面部表情狰狞，不愿意就此作罢。
江丝楠好整以暇的说：“您要是不打算说呢，就继续在这里呆着。”
“我还不相信了，你能关我一辈子不成！”
一直懒得废话的厉聿深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不缺这一套房子，也不缺养保镖的钱，派这些人在这里守着你到死，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波动情绪，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江大伯的生死在他看来，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值得他放进眼里。
江大伯从厉聿深冷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自信。
这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既然他敢那么说，就证明他真的那么想了，并且也绝对能够做到......
这套房子的位置本来就很偏僻，同一栋楼里的邻居很好，要是厉聿深真的有心让他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他有种预感，就算他死了都不会有外人发现。
江大伯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对厉聿深的恐惧。
即便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那么的淡然，他却觉得，厉聿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让他浑身发冷。
“大伯，你想好了没有？到底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还是下半辈子都呆在这套房子里，一次都别想出去了？”
虽说到时候出去了，遇上高利贷的人，下场会比这还惨。
江大伯试着提出要求：“我说了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到时候帮我解决高利贷的问题，我也不要求股份了，只要能帮我还了钱就行，以后......我就再也不来找你们的麻烦。”
江丝楠脸色沉下：“现在不是我们在请求你，你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
“就算只是看在我和你爸的关系上，就不能帮我这么一回？楠楠，你可是知道的，我和你爸小时候，家里穷，他差点书都读不起了，是我把上学的机会让给了他，不然他能今天的地位？！”
江丝楠握了握拳。
她知道，自己父亲就是因为这一点，始终记着大伯的恩情，才会一直忍让。
可这么多年，还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
江丝楠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最后一次，我帮你还了高利贷，你必须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如果有任何的隐瞒，如果你再将你所知道的告诉任何一个人......不管你想找谁做你的靠山，我都一定会再把你抓回来，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地方！”
江大伯被江丝楠凶狠的语气吓到，愣了好久才慌忙答应：“可以，可以......我绝对说到做到！”
厉聿深眯起眼，冷声补充：“到时候就不只是把你关在这里这么简单了，你会在这里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江大伯都快要吓尿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印象里的江丝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眼神都让他觉得害怕的地步。
更别说厉聿深了，男人就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都能让江大伯害怕的不行。
半个小时之后，江丝楠从大伯那里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她和厉聿深并肩离开，他们会在查证以后，才将江大伯放出去。
“九爷，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演的很好？”
江丝楠满眼期待，那种杀气腾腾的眼神，她还是从厉聿深那里学来的，就是不知道有学到几分皮毛。
“很好。”男人倒是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捏了捏她的脸，“他的反应就可以作证了。”
江丝楠笑了笑，又很快丧了脸。
“他说的要是真的......那事情可真的更麻烦了。”
“即便是真的，也都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不要害怕。”
厉聿深从不擅长安慰人，但无论他说什么，都能够最大程度的减轻江丝楠心里的忧虑。
“我只是在想，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江丝楠把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只觉得困惑越来越多。
“如果梳理一下时间轴......我爸在投资的时候，被人欺骗用了些非法的手段去中标，后来又在短时间内疯狂借款，那么多钱却突然蒸发了似的......然后就是大伯刚才说的那个事儿，如果是真的，董事会那边......”
江丝楠停下了脚步，看向厉聿深：“九爷觉得，到底是不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第64章 原来如意算盘打在这儿
厉聿深有短暂的沉默。
男人的深沉目光让江丝楠无法去判断他此刻的想法，她希望厉聿深能够给自己指引一个方向，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找答案。
“如果都是真的......所有事情加起来，可以证明一个事实，有人在针对江氏。”
厉聿深绷紧了唇线，冷漠的五官看起来愈发骇人。
江丝楠叹口气：“如果真是有人在针对江氏，那这个人的实力也太可怕了一些。”
能够通过一环接一环的手段，把江氏逼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个人背后的势力已经不只是可怕来形容。
江丝楠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和矛盾，才会让人这样来对付江氏。
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解释，毕竟都已经有这样大的本事了，如果只是单纯的看上江氏，又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力气？
把江氏毁到如今的程度，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势力，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江丝楠不认为那些人只是是冲着江氏来的，更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父母而来。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厉聿深之后，男人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一点点的解决，不要着急。”
着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江丝楠就是习惯性的去考虑太多，这样的习惯只会给她徒增很多的烦恼。
尤其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也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的情况下，一切都是瞎想而已。
她也再次感到了无力，还好有厉聿深在，如果没有他的话......江丝楠敢保证，自己连该从哪里下手去解决问题都找不到。
没有厉聿深的她，大概只能够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永远找不到命门。
“有我在。”男人收紧了手臂。
有厉聿深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早就在江丝楠的心里扎了根，让她极为笃定和相信这个人。
回程的路上，厉聿深便吩咐下去，先确定江大伯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再想其他的解决办法。
按照一般的行程，厉聿深此刻应该要先去厉氏集团才对，但他并没有让司机送他去厉氏集团，而是直接同江丝楠一起前往了江氏大厦。
周昀已经休假归来，他早就在江氏大楼等待他们的到来。
接到人之后，周昀便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昨天一天没有上班的工作，他在开始工作一个小时内边全都梳理清楚并且解决掉了。
“已经紧急召开了董事会议，所有董事都会到场。”
周昀告诉江丝楠：“按照您说的.......先下手为强。”
“谢了。”
江丝楠碰了碰厉聿深的手臂：“九爷觉得我们胜算有多大？”
“我们一定会胜利。”
厉聿深反手握住了江丝楠的手腕：“相信我。”
江丝楠笑了笑，重重点头：“好！”
这是他们现在商量出来的最好解决办法，董事会的事情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必须要尽快的解决才好。
江丝楠知道董事局的那些人在想什么之后，就不会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要抢在他们面前，将他们的想法暂时扼杀掉。
为此，周昀也都准备好了一切资料交给江丝楠。
反正到时候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周昀也会提醒她。
江丝楠对厉聿深说：“等会儿就劳烦九爷先在旁边的隔间等一等咯，有需要的时候九爷再出现好了。”
要是厉聿深一开始就在，那董事会议也开不下去，那帮老家伙也不敢在厉聿深面前造次，有他的时候，本性不会暴露的太快。
厉聿深勾了勾唇：“好。”
他又揉了把江丝楠的头发：“别紧张，只是个小问题而已，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江丝楠挤了挤眼睛：“我当然相信九爷了！”
厉聿深并没有一开始就出现在会议里，周昀特意把会议室里的监控调成了实时转播，确保另外房间里的厉聿深能够实时的收看进展。
实际上江丝楠的手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筹码，不过暂时不会用上，她也没想这么早就打草惊蛇了。
暂时的目标，也只是让他们打消重新选举董事长的念头，更不要妄想重新找一个人来担任总经理罢了。
在自己父母回来之前，江丝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将这两个职位守住。
这是江氏最后的底线，也是她绝对不可能让步的事情。
董事局会议准点召开，江丝楠走进去之后，也没有坐到主位上去，那个位置从江父离开之后就是空缺的，并且将一直保持到他回来的那天。
江丝楠坐到左手边，扫了一眼到场的众人，礼貌问候：“各位董事好，很感谢诸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与会议。”
“让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先说吧，我们都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江丝楠看向说话的老家伙，笑一笑：“李董事，不要着急，该说什么，今天都会说的。”
薛长平咳了一声：“好了，都给楠楠一点时间，咱们慢慢来。”
他帮江丝楠说了话之后，其他人也才消停下来，给了江丝楠说下去的机会。
江丝楠也确实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她直接道：“我今天也就是来和大家说一说，咱们江氏集团如今董事会构成的问题......我听说，大家对于现阶段公司的董事局构成有些不满？”
一开始就先发制人，江丝楠面对各异的脸色，弯弯嘴角：“大家也不需要客气，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所谓先礼后兵，目前这个阶段，江丝楠会给予每个人足够的面子。
他们也没有问江丝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他们迟早都是要说的，也都想着干脆就在这个场合解决掉。
“那我们可就直说了，现在前任董事长不知下落，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我们不快一点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对于江氏的发展太不利了。”
江丝楠看向说话的人：“前任董事长？到目前为止，在任何一个地方，董事长的位置都是没有发生变化的吧，所以是哪里来的前任这一个说法？”
她没打算给他们太多的面子，该给的礼貌刚开始已经给了，现在就是说正事儿的时候。
江丝楠的想法也很简单，和他们拐弯抹角没什么用，有些事儿，就得摊开来说明白了才行，免得这帮老家伙整天最会的就是兜圈子，半天说不出解决的方法来。
“现在集团的什么情况大家都明白，董事长这个位置我们倒是想保住，但人呢？我们总不可能让根本不知道下落的人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吧？要是说的难听一点儿，现在倒是还可以暂时这么着，但之后呢，要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人都没有回来，难不成江氏就永远不需要董事长了？！以后的很多事情又要交给谁来解决？难不成交给你来做？”
这话说的火药味十足，江丝楠听完之后，倒是没有太生气。
反正早就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李董事，您这么说，看来是对我很不满。”
“我如何敢对你不满？你现在嘛，厉害的......但是董事长这个位置，恕我直言，如果交给你来做，我肯定第一个反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自己要来坐董事长这个位置了？我也没这个兴趣，这个位置......自然是属于江总的。”
“江总？江总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怕是都不知道吧？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他人还不回来，那你说该怎么办？！”
江丝楠不紧不慢道：“那也得等到那天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再说了，李董事又怎么能够确定，江总不会回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江总就回来了呢？”
“啧，这个话，你也就是敢在我们面前这么说，我看他是这辈子都不敢回来了。那么大的窟窿是他捅出来的，他要是回来......我倒是不相信他能有那个胆量！”
江丝楠冷了脸：“李董事，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您最好不要恶意去揣测。”
“行，我不揣测，我就说现在的问题，董事长这个事儿，你说怎么办吧，你问问大家，是不是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江丝楠的目光缓缓从其他人脸上扫过，她看得出来，他们要说的话大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想要重新推选江氏的董事长职位。
江丝楠身子往后仰了仰，冷声道：“不管诸位如何去想，我的想法只有一个，董事长的位置必须要保持，不能有任何的改变。”
“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数！这该是我们董事会共同投票来决定！”
江丝楠说：“各位不就是知道江总不在，才敢这么做么，那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点，现在的江氏......除了董事局以外，可还有一个重要的团队。”
那个团队，自然是由厉氏派遣的检察团，他们对江氏的一切内部事务都有着参与的权力，如果他们认为，江氏的内部决定有损于破产重组的事宜，便有资格进行否决。
江丝楠说完之后，李董事脸色变了变，但态度却依旧强烈：”那又如何，大不了我们不需要厉氏了，现在江氏的情况已经在好转，我们靠着自己也能够重新回到当初！“
“您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一点。”
“我看是你太小看我们江氏了！”
江丝楠面色不变：“那没有了厉氏，你们又打算怎么办呢。”
“自然是继续如今的一切计划，就算是按部就班下去，江氏肯定也不需要再担心资金的问题！”
江丝楠听着对方大言不惭的话语，摇摇头，笑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介意告诉您，如果现在厉氏撤资，就意味着江氏需要立即将三十亿债务还给厉氏，并且还有欠银行的那些钱，您觉得江氏要从哪里来这些钱？”
李董事说不出话了。
“您不会觉得江氏现在的利润能够支撑这笔钱吧？光是利息都能够让江氏再一次破产！”
李董事说：“我们也找了其他的公司合作，并不是只能够依靠厉氏。”
“那您说，哪家公司？”
李董事咬咬牙：“可厉氏怎么可能立刻让我们还这三十亿，你不是已经和厉氏的老板......有你在，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我们要钱的。”
江丝楠忍不住鼓起了掌：“妙啊，妙啊，原来您的算盘是打在这个地方的，我算是明白您的想法了，这不就是又要利用我的同时，又做出对你们有利的事情么？各位真是好算计。”
“江丝楠你在说什么！我们这是为了江氏着想，没有你想的那么龌蹉！”
“到底是不是我想的这样，你们心里最清楚。”
江丝楠也懒得再同他们周旋，干脆示意了一下周昀。
周昀便离开了会议室，不多久，他再进来的时候，身后便跟了一个人。
厉聿深走近会议室的刹那，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先前嚣张的人此刻表情都变得格外精彩，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也没有想到，厉聿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厉聿深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去施舍，径直走到了江丝楠的身边，他也没有坐下，手掌轻轻放在江丝楠的肩膀上，亲昵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便极为明白了。
“厉，厉总......”
“厉总您怎么来了？！”
厉聿深看着江丝楠，慢悠悠道：“解决不了？”
江丝楠微微嘟起嘴，像是撒娇一样说：“他们一个个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九爷说我该怎么解决？”
厉聿深哼笑一声：“依我看，就不该给他们太大面子。”
男人这句话，让在场众人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在他们的认定里面，江丝楠怎么都会为了江氏维持着和厉家的关系，只要这一点能够保证，那么他们便可以提出要求重新推选董事长。
但江丝楠先前的话，意思却是很明白了，只要重新推选了董事长，那么江氏的事情她便不会再管，厉氏将直接来追讨那三十亿的债务。
厉聿深锐利如箭的目光这才停留在了那些人的身上，他看了眼刚才最为嚣张的李董事，冷哼了一声：“看来各位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那我们干脆就在今天把债务重新估算一下吧，银行的事儿交给银行自己去解决，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三十亿的问题。”
李董事哂笑道：“厉总，那三十亿可是江总主张借款，我们并不知道，责任也不在我们，您就是想要讨回钱，那也和我们没有关系，算不到江氏的头上。”
“你说你不知道？”
“我们自然不知道啊......这个事儿，我们董事会的人可都不知道！”
“厉氏的钱，收款方是江氏，走的公账，破产重组的时候......三十亿可是清楚写在了重组方案里面，现在你们来说，你们不知道？”
厉聿深的话音落下，李董事才终于想起来这一茬。
重组方案他们都签了字，要是真的算起来，他们就算想要借口自己没有任何责任，也摘不干净了。
他们愿意接受重组，是为了手中利益可以变现的更多，不想亏损太大，然而接受之后，要是中途结束......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比当初江氏直接破产清算要大得多。
李董事怒气冲冲的骂了句：“原来你们是在这儿等着我们！我就知道你们厉氏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激动，也忘记了厉聿深的身份，根本不容他这般置喙。
厉聿深勾起嘴角，凤眸里的暗光冰冷而凶狠。

第65章 她可不是花瓶
“李董事。”
厉聿深一字一顿，看似平淡的语气里杀气十足，直接挫杀了李董事所有的锐气。
“有任何不满，欢迎你正式向厉氏，或者向我，提出诉讼。厉氏的法律团队有充足时间陪着你玩。”
厉聿深轻描淡写的说完，从骨子里散发的戾气与冷意已经让整个会议室里都被高压笼罩，逼得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李董事先前还气焰张扬，在厉聿深气场全开之后，便立即怂的不敢吭声，瑟缩着肩膀道：“我们无意和厉氏作对，只是江氏的一些事情，我们觉得应该以江氏为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厉聿深扬眉：“现在如何，若是李董事铁了心要选举董事长，厉氏……毫无条件的站在我太太这边。”
厉聿深一句话，江丝楠的重要性便不用多言了，显然，江丝楠才是厉氏的自己人。
江氏如何并不重要，江丝楠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厉聿深的态度摆的极为明确，显然，只要江丝楠愿意，厉聿深可以完全纵容她的任何决定。这样的觉悟对于在场董事来说，无疑于一种极大的打击。
江丝楠也没想到厉聿深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直白的去支持自己，这样的言语，便不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她悄悄摸摸的拉了下厉聿深的手，然后笑着对李董事说：“您现在，有新的决定了么？如果您和诸位董事都认为需要重新选举新董事长，那么……”
“呵呵，咱们不用这么着急嘛，一切都好商量是不是？”李董事在厉聿深的强势态度显露之后，已经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再同之前一样笃定，也不愿意真的惹怒了厉聿深。
尤其他们现在根本斗不过厉聿深，真要出了事情，他们付出的代价一定会更高。
这个时候，这帮老狐狸更加精明，立刻转变了风向，以李董事为首，全都开始退让，仿佛之前最为赞成重选董事长的人不是他们。
“哦？那李董现在又觉得该怎么办才好呢？咱们现在是应该怎么做？”江丝楠把关键问题都抛给了董事会，反正问题是他们制造出来的，现在自然该把麻烦都交回到他们手里，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李董事和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该如何应对。
薛长平则是冷不丁开了口，说：“这样吧，大家都听听我的意见，我觉得呢，一切照旧，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如何让江氏脱离危险，咱们先卯足劲，力气往一处使，等江氏好起来了，重新回到巅峰状态了……咱们再来慢慢聊这些问题，如何？”
谁都知道，薛长平的话就是空谈，等江氏真正恢复鼎盛时候的状态，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可是，尽管知道他说的都是废话，在此刻来说，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没有更好的方式了。
于是其他人都立马顺着薛长平的阶梯下，开始缓和气氛。
之前的剑拔弩张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争执和矛盾也全都消失不见，一切都变得和睦起来。
江丝楠见他们已经退让，便也不打算再咄咄逼人，她今天的目标并不是要彻底和董事会撕破脸皮，在这段时间内还有许多要配合的事情，江丝楠也不会立即对他们下手，虽说江氏内部的这些矛盾已经在这次事件里彻底的暴露，但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之前，江丝楠是不会闹着风险同他们敌对的。
江氏内部还有许多她现在无法完全解决的麻烦，江丝楠知道自己暂时也不能和他们彻底闹掰，否则才刚稳定下来了一点的江氏又会再次出现波动。
除非做好完全准备了，江丝楠是不会去冒风险的。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了，那咱们就这么决定吧。”
江丝楠站起来，手臂一扬：“散会吧，大家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再慢、慢、谈。”
厉聿深不言语之后，缄默的表情比之前还要让人胆寒，他一跟着江丝楠离开，会议室的其他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李董事到这个时候才敢放大音量说：“欺人太甚了！仗着他们厉家势大权大，就这样欺负我们！”
“行了，现在说这个话还有什么用？你惹得起厉聿深？厉家是我们能够招惹的吗？！”
“算了吧，我之前就说过这个办法不靠谱，现在这样还平白让我们和厉聿深有了矛盾，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记恨上……”
“我看大家都消停消停，别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问题了，没谱，咱们还是好好解决眼下的问题，先琢磨着如何怎么样把自己手头的东西抓稳了……”
会议室剩下的那些议论，江丝楠和厉聿深自然都不知道，他们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回到办公室，周昀非常有眼力见的将文件放下之后，便离开了。
江丝楠抓着男人的手臂摇了摇：“九爷果然有办法，你一出来，他们就完全变了个人。”
“他们当你软弱，才敢欺负你。”厉聿深看着江丝楠说，“以后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错觉了。”
厉聿深甚至在想，他应该再用些手段，去让更多人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江丝楠背后站着的人都是他厉聿深，以及整个厉家。
她是唯一的厉太太，这一点无人能质疑。
“我刚回来嘛，本来根基就没有站稳……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答应爸妈，先来公司实习，如果那样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厉聿深神色柔和：“你已经做的很好，他们现在对你的质疑，都会消失的。”
江丝楠的进步他看在眼里，自
然知道自家小姑娘有多努力，有了他的帮助，还有周昀在，江丝楠实际上可以过的很轻松，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过的这么辛苦。
江丝楠为了能够弥补差距，如今正在拼命的学习，她所拥有的成长，厉聿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所以他的小姑娘……不允许任何人怀疑和轻蔑。
“现在他们也都不敢再做什么了，至少未来一段时间回消停下来。”江丝楠心情特别好，嘴角勾起笑容根本收不起来。
最近让她烦恼的事儿其实不少，但大部分时间里，有厉聿深在，她总是会格外的开心。因为有这个人存在，他所做的一切都能够让江丝楠喜悦，那种油然而生的，发自心底的轻松感，都是厉聿深所带给她的。
更别说，厉聿深还能够给她源源不断的惊喜，这个强大冷静的男人愿意为她做出许多本不该是由他做出的事情，他对江丝楠所有的纵容，那些可以说没有底线的宠溺，都成为了江丝楠的幸运。
江丝楠的想法从来都很简单，能够有厉聿深在身边，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她过去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发生。
“九爷这回专门帮我解决他们，我估计他们心里也把九爷恨上了。”
厉聿深冷笑：“恨我的人也不缺他们几个。”
以厉九爷的脾性，得罪的人从来都不少，他也从不在意是否会有仇敌。对手这种存在，多一个少一个都不会影响他的任何决定和准则。
任何一个对手，对于厉聿深而言，反倒会是一种挑战。
若是生活太过一帆风顺，反倒没有任何意义了。
厉聿深的人生，本就是充满了未知的，他在厉家家主的位置上坐着，注定了将有无数的风险，但相应的，这才是他想要的。
江丝楠看出了男人严重的睥睨和傲气，笑了：“嗯，那接下来有任何麻烦，我都会陪着九爷意思面对！”
这也是江丝楠的心声，无论是怎样的麻烦，她都愿意和厉聿深一同去应对。
厉聿深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厉聿深还需要回厉氏处理部分事务，江丝楠也没有避讳什么，直接送他到了门口。
至于公司内部的人看到以后会想什么，会有怎么样的讨论，江丝楠管不着，更不想管。
她在公司里本就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东西，她和厉聿深的关系从来都不需要去瞒着任何人。
男人进到电梯之后，江丝楠一转身，就发现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人偷摸探出头来看，显然大家都极为好奇。
江丝楠耸耸肩，装作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眼神，淡定的走进了自己办公室。
进去之后，江丝楠才吃吃的偷笑起来。
今天厉聿深能来，本就足够让江丝楠兴奋，不过先前一直都保持着足够的矜持状态而已，现在没人了，才算是露出本性。
不过短暂兴奋之后，江丝楠又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赶紧给霍无忧打了个电话，说今天的成果。
霍无忧需要知道最新的进展，这样才方便他之后的一系列行动，况且霍无忧现在也正处于搜证阶段，这个时间会很漫长。
“具体就是这样了，霍律师应该也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之后该怎么利用他们的这个心态……就拜托您啦。”
霍无忧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那是自然，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见一面的。”
见一面，霍无忧必定会从中收获颇丰，不过也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会被怀疑，虽说霍无忧也不担心他们提前做准备，但突袭的效果，自然是更好的。
江丝楠说：“尤其是那个姓李的，他的事儿最多，最麻烦的也是他，我估计他们这回提名董事长，也是奔着他去的，不然他不会那么积极。”
要是和自己没有直接的利益关联，那帮老狐狸也不会那么积极，他们都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做任何事情都只会考虑自己，所以江丝楠基本已经可以判断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谁能够有机会成为新任董事长。
“好，我都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霍无忧目前手头的官司不多，一些小案件也请不动他出场，大的案件，就好像这回江丝楠请他出马做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
江丝楠说：“我和九爷已经商量过的，之后该怎么做，霍律师这边如果有更好的想法，咱们也可以慢慢聊。”
江丝楠对董事会的那帮人，早就有了一些想法，她从回来的那天起就预料到了今天的这些事情，那帮人的狼子野心，大概在自己父母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不过因为那时候江氏的所有大权都还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江氏的权力归属，所以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欲望。
但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有了很大变化，江氏本来就处在一个风雨飘摇的状态，自己的父母现在还没有下落，才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事情。
江丝楠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无论如何，江氏都会是属于自己父母的，江氏是他们一手建立起来，江丝楠不可能将江氏拱手让人。
就算当初江氏陷入危机和自己父亲有着极大的关系，但最终，解决问题的人也是她，她会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等父母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
霍无忧说了一些最近的进展，他的调查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确保之后对董事会下手的时候，能够有足够的证据支撑，江丝楠听到他的那些调查结果，都有些惊讶，没料到竟然已经有这么多的证据资料了。
显然，霍无忧的本事也是很大的，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查到了许多将来对江氏有利的东西，
“最终，这些证据会让他们知道，他们惹到了一个怎样不应该招惹的人。
”
霍无忧说完之后，江丝楠也跟着笑了起来：“霍律师不愧是霍律师，我现在越发期待那一天的场景了。”
尤其是当董事会的人知道，自己被谁告了的时候，他们应该会更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会非常后悔成为了江丝楠的敌人。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没有刺的花瓶。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章，抱歉~

第66章 他其实是在指自己？
霍无忧与江丝楠的通话里谈及了众多之后会用来对付那帮老家伙的办法，聊到最后，江丝楠还玩笑道：“要是咱们今天的对话有别人听到，那就完蛋了。”
假如真被别人听到，让人有了准备，现在的这些计划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到时候再解决起来就会非常的麻烦。
不过，江丝楠的调侃，竟然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现实。
霍无忧挂断电话之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宋芸樟站在门口，抱着手臂说：“是不是打扰霍律师的工作了？”
霍无忧面色不变：“在门口听了多久。”
“也就那么十几分钟，该听的都听到了。”宋芸樟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回答了，
她确实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好走进来就听到了。霍无忧的办公室门并未关紧，所以宋芸樟才能够听到他的谈话内容。
宋芸樟原本认为霍无忧发现自己在偷听之后，会表达对她的不满，但是很显然，霍无忧的反应极为淡定，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和诧异。
宋芸樟忍不住问：“你就不着急么，我听到了你那么重要的秘密……”
“重要的秘密？你说的重要秘密是指什么？”没想到霍大律师根本就不觉得这是多么不得了的事儿，让宋芸樟刚开始的计划立即泡了汤。
宋芸樟刚听到霍无忧在说什么时，脑子里就灵光一现，想到了这个办法，以为可以用来威胁霍无忧一把。
可惜这个主意还没有实施的机会，霍无忧就已经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让她再次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她所认为可能会变成霍无忧缺点的任何东西，最后都只是些不痛不痒的玩意儿，对霍无忧来说没有任何打击作用。这种发现其实挺让宋芸樟绝望的。
她不仅是找不到霍无忧的任何缺点，更无法突破他的防线，好像一切事情都只能够在他的控制之下，没有什么东西会成为霍无忧的弱点，他把自己武装的实在是太好了。
宋芸樟再次感到了失望，走神的时候，霍无忧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缩小的标志，那里在宋芸樟进来的前一秒，实际上正展现的就是办公室门口的画面。
所以从宋芸樟出现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他是默认了宋芸樟在门口的偷听，并且助长了这样的行为出现，毕竟如果他要阻止的话，宋芸樟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任何内容。
至于霍无忧为什么要这样做……宋芸樟暂时是无从得知的，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掉进了某个猎人的陷阱，她的情绪波动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成为了霍无忧当做乐趣的事情。某个面柔心冷的男人，正如同玩着捕猎游戏一样。
宋芸樟再次泄气之后，便不打算再采取类似的方法，干脆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
“今晚又要去什么地方。”宋芸樟说，“你今天可没有提前和我商量，如果我没有时间的话，就算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的确是临时的邀请，如果你拒绝来，那也没什么关系，我不会怪你。”霍无忧轻轻一笑，话里的意思让宋芸樟罕见的翻了个白眼。
“就算我不来，也不是我的责任，你也没资格怪我吧。”
“哦是吗？那倒也是。”霍无忧心情突然不错的样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宋芸樟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莫名觉得很可怕。这个人今天不会是……吃错了什么药吧？
“我还有一会儿，麻烦你再等等我。”霍无忧一如既往的客气，说完之后就开始解决手头比较紧急的一些工作。
离今天要参与的宴会还有一定时间，宋芸樟人都来了，也不会再着急。她自己都纳闷，在霍无忧告诉她今天有个临时宴会需要参与的时候，她就应该拒绝了才对，怎么会想到要答应下来？
这么想着，宋芸樟不仅是有些后悔，更是觉得自己当时一定脑子进了水，如果不是抽风，为什么不拒绝呢？！
霍无忧盯着宋芸樟变幻莫测的脸，笑的比刚才还开心。
宋芸樟撇了撇嘴：“知道了，你忙吧，不用管我。”
她表情冷淡，沉默之后就不打算再和霍无忧有任何的沟通和交流，坚决贯彻自己要和这个人划清界限的想法。
霍无忧也不再说什么，开始处理工作，他低着头，低垂的睫毛竟然格外纤长，在眼睑投下的阴影让他的气质更加难以捉摸。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走神之后开始盯着这个人的脸发呆，并且内心在不受控制的夸奖起他的好皮囊确实有着格外资本以后，宋芸樟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脸色越发冰冷。
自然，这是她掩盖自己情绪的方式，内心波动越是巨大，越发想要隐藏起真实的自己，不露出半点声色。
可惜视线刚移开几秒钟，又不受控制的飘回了霍无忧的脸上，这个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比他平时总佯装着的温柔要更有魅力，他紧绷的神色有着一种自然的荷尔蒙味道在散发，属于成熟男人的气质便彻底显现了。
“真是靠着这张脸欺骗人……”宋芸樟以为自己的嘀咕很小声，不会被霍无忧听到，但是下一秒，男人的低沉嗓音便在办公室里响起。
“又在偷偷骂我什么？”
“……”
宋芸樟板着脸，故意用疑惑不解的眼神去问霍无忧，一脸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霍无忧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算是默认了她的反应。
宋芸樟偏过头，摸了摸鼻子，有些庆幸霍无忧没有继续追究，不然她还真的可能露馅儿。
“你快工作吧，等会儿别迟到了。”
宋芸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提醒了一句。
霍无忧挑挑眉，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宋芸樟等的都有些昏昏欲睡，靠着沙发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瞌睡的猫咪，褪去了平时的高冷之后，便显示出了很少示人的萌态。
霍无忧盯着宋芸樟瞧了那么一会儿，终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等宋芸樟后知后觉发现什么的时候，霍无忧的视线早就已经转移。
于是宋芸樟只能带着几分疑惑的抿唇，也不能说什么。
在漫长等待之后，霍无忧的工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他站起身，沉沉道：“辛苦你，可以出发了。”
宋芸樟沉默跟上了霍无忧的脚步，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立马引起了围观。
宋芸樟最近来律师事务所的频率远远超过了之前，以前一年半载的，大家也就能见到宋芸樟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回，还曾有实习生在事务所实习了那么几个月，都只是听说过宋芸樟的存在，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真人。
因此众人对于目前的状况都感到了十分的惊惑，很难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若不是真正发生在了眼前，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家老板霍律师能够如此频繁的带着太太在他们面前“秀恩爱”。
宋芸樟当然注意到了那些眼神，她只能无视掉，否则那些炙热的光会让她有种不和霍无忧做点什么亲密举动去满足他们，都对不起他们似的……
宋芸樟默默加快步伐，总算摆脱了那些目光，也暗自松了口气，有些庆幸。
“低着头走路，你也不怕摔了。”
霍无忧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宋芸樟猛地一抬头，就撞进了他的眼神里，深邃的，难以逃离的眼神。
“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宋芸樟在察觉到霍无忧的靠近之后，忽然有些心理不适，某种格外陌生的感觉侵袭了她，让她不由得想要离霍无忧远一些，好像这样就能够保证和这个人之间不再会发生任何困扰她的事情。
她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则是让霍无忧的眸色暗了许多。
他似笑非笑的转过身，也不再管宋芸樟，径直往前走了。
他们在前往今晚宴会的路上，霍无忧又接到厉聿深的电话。
厉聿深开门见山：“江氏的事儿，我给你加码。”
“哦？厉总这是打算要怎么加码？”
厉聿深说：“用你最大的能量，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都解决了，除了现在那位医生，我会以老爷子的面子去请在这个病症研究上最能够帮到你的人回国，你知道他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但仍然在研发相关的药物，而我听说，最近还真的有了些新进展。”
霍无忧笑了：“江丝楠知道你为了替她扫清那些麻烦，已经在我许下了不少承诺么？”
几乎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被厉聿深找了来，这可不只是花钱的代价，若只是花钱，才根本不重要，关键就在于有些最好的医生不是想请就能够请到的，他们很多都已经不再出诊，所以要找到他们来看病，全凭本事了。
“别说这些承诺，更多的……都可以。”
只要是为了江丝楠好，厉聿深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所谓付出的底线问题。
“厉九爷动了心之后，终于成了凡人，可喜可贺。”
霍无忧倒不是戏谑，而是真诚感慨。
尽管已经见识过许多回厉聿深对江丝楠的纵容，却依旧会被厉聿深的“没有下限”稍微惊诧到。
“行了，不用调侃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既然你已经发话了，不管怎么说，这回都要按照你说的来才对。”
霍无忧关掉通话，身旁坐着的宋芸樟都忍不住问：“厉聿深对江家的大小姐，很认真？”
“你应该看的出来。”
“之前知道，只是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芸樟也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只是过去对厉聿深的了解越深，现在便会越觉得难以置信。
宋芸樟在霍无忧的笃定回答之后，不禁道：“就连厉聿深都会有那样的一面，你呢。”
她认识的这个霍无忧，仿佛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冷血的可怕，天生少了一根最重要的情感线，所以几乎不会为了任何事情产生波动。
从当初霍无忧帮宋家打的官司里，宋芸樟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人的无情有多可怕。
所以在厉聿深那样一个人都会陷入爱情里无法自拔的时候，宋芸樟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但也着实想知道，假如霍无忧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
当初刚和霍无忧结婚的时候，宋芸樟也真的担心过，她对这个男人并不了解，和他必须要因为演戏而有些亲密的举止，万一这个人……后来，宋芸樟就明白了，她的那些想法都是完全不需要的，因为这个人不只是对她，对所有人，不管性别，都没有多少兴趣。
如果不是宋芸樟自己亲自见证了，否则也不会知道这一点。
就连霍无忧能够和厉聿深做朋友，都已经挺不可思议了。
霍无忧挑眉：“这么好奇？”
宋芸樟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
好奇自然是真的，但她也能够预料到自己如果说了出来，霍无忧那里肯定有个深坑等着她，所以宋芸樟选择了暂时的沉默。
“怎么，无法回答？”
霍无忧轻飘飘的一个反问，就让宋芸樟突然来了气，誓要争出个答案。
“那要就是我很想知道呢，你不敢回答我？”
“为什么要不敢回答？”
霍无忧神色自若，淡淡道：“你可能永远不会看到那一天的发生。”
这个答案，即在宋芸樟的预料中，又有些意外。
她是没想到霍无忧真的能够这么直接的回答出来他的念头。
宋芸樟又问：“你为什么敢这么确定？”
即便是厉聿深那样的人，他都会有这样的一天，为什么霍无忧那么笃定自己不会？
“我敢这么确定，自然有我的原因。”
霍无忧没有打算解释，而是在短暂沉默以后，将话题抛回到了宋芸樟身上。
“宋小姐这样问我，是否证明你也很好奇你自己……是不是会有那么一天。”
宋芸樟被霍无忧问住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样去作答。如果不是霍无忧此刻冷不丁的问起来，宋芸樟大概都不觉得这个事情会和自己有关系。
“我不如你想的那么笃定，但我也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在我对未来人生的所有考量里面，从来都没有感情的存在，也和所谓的另外一个人毫无关系，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是不需要感情那种东西的……”
说到最后，宋芸樟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她以前曾经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在过去的某个阶段，她认为自己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自己的生命有延续，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目标去前行，无论收获什么，都是属于她的，不会丢掉的。
至于感情，至于生命的延续，这些东西虚无缥缈，她无法说服自己那是会她的。
但奇妙的在于，宋芸樟又在某一个时刻里，想起了这个问题。
如果她不曾动摇过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念头就不会出现在脑海里，更不会问出口。
当她产生这样想法的时刻，有些东西就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霍无忧听完宋芸樟的回答，笑了一声。
“如果你可以去追逐一些东西，想去追的时候就去追，不需要彷徨。”
“……我何时说我要去追逐什么了。”
“你没有说过，”霍无忧唇边的笑容在那个刹那彻底消失，“这只是我随便说的而已，你听或者不听，都不重要。”
宋芸樟没怎么听明白这人的意思，她只是觉得，他不只是在告诉她什么，而是在，指自己……
－－－－－－题外话－－－－－－
明天恢复二更！

第67章 责任都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想法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过去和霍无忧的一些对话里，她就曾经感觉到霍无忧说的许多话，好像都在指自己。
只不过今天这样的想法尤为强烈，尤其是在霍无忧那样有指向性的给了宋云樟一些“建议”之后，她便更加那样觉得。
只是这个人究竟藏着什么他未曾告诉旁人的，或许也不能够说出来的秘密，宋云樟并不会想要去探寻。
以她和霍无忧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霍无忧离的远一些，他们之间不要有任何过多的牵扯，否则最后都会对她不利。
沾上了霍无忧，并不是多好摆脱的事情。就算霍无忧有着同样的想法，可外人并不会那么认为。
宋云樟想到这里，便放下了还想要霍无忧聊些什么的想法。
她淡淡道：“谢谢霍律师的意见，我知道了。”
宋云樟的语气陡然恢复了过去的漠然，霍无忧自然非常清晰的听到了其中的变化。
但男人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扬了扬嘴角，什么都没有再说。
宋云樟在快要到地方的时候才稍微抱怨了一句：“为什么最近会有那么多的宴会需要参加？”
她常常觉得是霍无忧故意的，非要选择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她招来这么多的麻烦。
霍无忧直视着前方回答：“从来就没有少过。”
有钱人的世界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什么事情玩的多了，也就厌倦了，对于他们而言，宴会只是最基础的能够交流资源关系的一个交际场合罢了，最简便不过。
霍无忧过去会推掉大部分的邀约，所以有许多的请柬实际上不敢发到他这里来，顶多送去霍家。
到时候有哪些人会去，霍无忧也不想管，反正霍家的人也不少，总有愿意去凑热闹的，只要别来烦他就行。
但最近......霍无忧特意用来让宋云樟掉进陷阱的计划，反倒是有些成为了他的负担。
由于他去参加的宴会很明显比往日多，那些本该送去霍家的请柬最终就都送到了他这个地方来，送的多了，就只是随便从中挑那么几张，也是不小的麻烦。
至于今天这样比较突然的宴请，霍无忧更是不常参加的，往常都会直接拒绝掉，但今天这个人对霍无忧之后有些用处，所以这个面子也必须要给。
宋云樟见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的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干脆也懒得问了，等车子停下以后，就面无表情的下了车。
等到他们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又是一副举案齐眉的恩爱模样，两个人将亲昵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一定不会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们脸庞之下的那些伪装。
不管是霍无忧，还是宋云樟，一旦投入到戏里，都格外有天赋。
他们一瞥一笑之间的默契，更是不可能有人会去怀疑，他们从未恩爱过。
当然，在他们的那些笑容下，藏着的都是极为冰冷无情的心，这两人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宋云樟很快陪着霍无忧去同今晚的主人寒暄，说话间，有个打扮富贵的太太从她身边走过，贵太太身上的香味水格外浓厚，那种刺鼻的香味钻进宋云樟的鼻子之后，让她下意识拧了眉心。
紧接着，就是她胃里的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往上冲，很快聚集在了她的喉咙口。
宋云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剧烈反应，捂着嘴，露出了反胃状态。
她脸色惨白，根本顾不得其他，匆匆捂着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就在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跑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宋云樟冲进卫生间之后才终于能够发泄自己，扶着马桶干呕，将身体的不舒服倾泻而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呆了多久，她很不容易的整理好情绪，用纸巾擦了擦脸，恢复冷静走出去。
霍无忧还在原地等待，脸色看不出什么区别。
而今晚宴会的主角也尚等在原地。
对方见她回来了，颇为担心的问：“霍太太这是身体不舒服？咱们这里有医生，可以给你看看。”
宋云樟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我没事，不用。”
说完她才发觉自己的语气不太和善，赶忙补救：“谢谢您的关心，只是可能吃坏了肚子。”
把刚才的反应形容为吃坏了肚子，宋云樟都不由得夸奖起自己的机智来。
但当她不小心撞上霍无忧的视线时，心口有些冷。
对方的眼睛里情绪莫名，好像藏着许多未曾说出来的话。
这样的眼神让宋云樟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仿佛被对方彻底看穿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个想法让宋云樟心跳的很快，极为惶恐。
之前想过的问题又一次浮上了脑海，她再次问自己，霍无忧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细想这些问题，就被打断了思路、
宴会主人仍旧在表露对她的关心：“我看霍太太的状况不像是吃坏了肚子，反倒像是......”
宋云樟睁大了眼睛，有些想要打断对方的思绪，因为她有种预感，接下来会从那人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是她想要听的。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明天我会再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宋云樟匆忙打断，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万事大吉了。
然而没有料到，霍无忧竟然主动询问：“像是什么？”
宋云樟藏在背后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说起来，霍律师和太太结婚也有段日子了，难道没有考虑过......下一代的问题？还是说，霍律师和太太已经......”
那人的暧昧眼神看向了宋云樟的肚子，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但意思也很明确了。
宋云樟不知道霍无忧会怎样回答，便抢着说：“我们工作都很忙，暂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
这是最好用的官方回答，这么说了之后，一般的人也就不会再继续追问。
毕竟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在他们协议结婚的时间里，也没有少被问过。
那时候他们都能够找到合适的理由去应对，反正最终的决定权都在他们，大不了就是经常听到同样的话题，有些嫌烦而已。
基本上和霍家有点关系的人都格外在意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包括霍家人也都明里暗里的问过许多次，当然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一致的。
但在这个时候再被人问起，宋云樟就有些心虚了......
她心虚的原因暂且不谈，只说今天宴会的主人在刚才那么一句问题之后，宋云樟认为自己的回答应该也很适合了，反正过去都是这样敷衍的，也没什么问题。
宋云樟也以为自己这样说了之后，这个问题也就能够成功敷衍过去了。
然而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以往要么会配合她，要么默认这个答案的霍无忧，竟然在这个时候回复了对方一句：“不过如果能够有时间的话，倒也是可以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了。”
宋云樟猛地转身瞪着霍无忧。
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有什么毛病吗突然这样回答，如果引起了旁人的误会怎么办？！
宋云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诧异，简直都要被人看出来他们之间的问题了。
霍无忧在她差点露馅的时候，身子侧过一点，刚好挡住了对面的视线。
男人轻笑着说：“不过这个问题还需要从长计议，急不得。”
宋云樟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她要是能够有机会，一定会选择骂霍无忧是不是抽风了，不然在这种时候说那样令人误会的话。
等寒暄之后，宋云樟才放松下来，也懒得和霍无忧争吵，转身就往旁边的用餐区走。
霍无忧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应付时不时走上前来问候的人。
宋云樟冷冷的扭头看了他一眼，决定等今天宴会结束之后才去质问他到底为什么会那样说。
只是等到了宴会结束之后，宋云樟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询问霍无忧发生了什么才会那样抽风。
因为他们先前的谈话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听到，宴会现场人多嘈杂，有时候的谈话内容很容易就会泄露，被听见倒是也正常，但泄露之后，对于宋云樟来说，就不是好事情了。
在他们走的时候，就有和霍无忧较为熟识的人走上来调侃了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显然是在恭喜他们......
按捺住心底的怒气，等到离开，她便质问起来：“现在倒好了吧，他们都认为我们要......要那什么了，你这样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之后要怎么办？！”
霍无忧仍然淡定：“要怎么办？这个很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我们的......很快就要到期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让人相信我们是和平分手?!”
霍无忧笑了：“为什么一定要让人相信我们是和平分手？”
“为什么？如果不能够做到那样，宋家以后要怎么被人看待？认为是我做错了事情惹怒了你所以被你甩了？还是被你厌烦了？”
如果是那样，宋云樟以后只要呆在京城，她的人生标签就会永远被打上霍无忧的烙印。
那样的人生根本就是失败的，也不是宋云樟想要的。
她只希望在和霍无忧的合约到期之后，让所有人都不会对她和霍无忧分开的理由多说什么，让圈子里都接受以后，她才能够摆脱霍无忧，摆脱霍家，成为她自己。
但那样的愿望，在今天霍无忧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笑话之后，几乎就成为了泡影。
总共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要怎么让人去相信，在霍无忧都已经松口开始考虑下一代的问题之后，他们就闪电分手了？
要是那之后她身边再多了个孩子......以后会落在她头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宋云樟只是想想都觉得通体生寒。
那样的结果太可怕了，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接受。
可事情都已经演变成现在这样了，她又能怎么办？
想来想去，宋云樟都觉得责任在霍无忧身上。
“霍无忧你这个人真是有够无情的，你大概从来就没有为别人考虑过！”
宋云樟气的不行，丢下这句话，下车走了。
霍无忧则是在车上坐了几分钟之后，打给了厉聿深。
“宋云樟说我很无情。”
电话接通，霍无忧就直接说。
“......霍律师，不好意思啊，九爷去洗澡了，他叫我帮他接下电话。”
在听筒里响起来的，是江丝楠的清冽声线。
霍无忧：“......”

第68章 需要让医生早些来
江丝楠是真的没有想要接这通电话。
她今晚只是刚巧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要来问问厉聿深，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知道厉聿深在洗澡之后，江丝楠便准备退出去，结果还没走，手机响了。
江丝楠瞥了一眼随意放在床头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霍无忧之后，才在外面高声提醒。
然后浴室里的男人便沉沉道：“帮我接一下。”
“这个不好吧，要不然等九爷洗好了出来再接电话吧。霍律师那边应该......”
“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帮我接。”
男人说完，好像还觉得不太满意，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希望我现在就出来接电话，那就继续等手机响。”
江丝楠便止不住的开始脑补某个画面，比如说男人光裸着上半身出来，胸肌腹肌块块分明，性感十足，让人很想要伸手去摸一把......江丝楠逼着自己把某些废料念头甩出脑海之后，为了等会儿不会出现自己看到厉聿深而流鼻血的画面，答应了帮他接电话。
于是就有了霍无忧那边听到的，令他怔愣的声音。
“让他等会儿联系我吧。”霍无忧顿了顿，又说，“厉聿深对你确实很不错。”
能够将自己的手机毫无保留的交给江丝楠，让她接听自己的私人电话，这对于厉聿深那样极具野兽领地意识的人来说，算得上是将对方纳入自己地盘的行为。
江丝楠还没理解霍无忧为什么这么说，电话就挂断了。
江丝楠赶忙放下和烫手山芋差不多的手机，还刻意放的离自己远一些。
又等了两分钟，厉聿深才打开浴室门出来。
他已经穿好了睡袍，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随性，即便衣服穿得好好的，可江丝楠仍然感觉鼻子一热，差点又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子里流出来。
江丝楠赶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声音嗡嗡的说：“霍律师让你有空了给他打回去，九爷你先打电话吧，我等会儿再找你。”
“过来。着急跑什么。”
厉聿深把人叫停之后，随手抄起电话，给霍无忧回拨。
同时，他也在说：“一通电话而已，能打多长时间。”
江丝楠撇嘴，倒是乖乖等起了他。
不过这回电话打过去，霍无忧并没有接，厉聿深便暂时将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
厉聿深漆黑的眼眸扫了一眼江丝楠，她便立刻明白过来：“我是想来问问你一些商务上的事情......”
男人很有耐心的去回答江丝楠所有的问题，尽管那些问题对他而言，大概就像是博士生去做小学生的算术题，可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轻蔑与不耐烦。
江丝楠在实际操作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那些都是需要有着丰富经验之后才能够明白的东西，所以江丝楠就算不明白也很正常。
她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厉聿深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够完美胜任，可他的人自然也有许多的优点，因此一些小小缺点根本算不得什么。
江丝楠问完之后就打算走了，结果眼神一停在男人的身上，就有些移不开眼。
目光滑过男人挺直的鼻梁和锋利下颌，江丝楠故作淡定的继续坐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霍律师打给你是什么事情......我刚才听到他说什么，宋小姐说他很无情？”
厉聿深眯了眯眼：“然后呢？”
“然后霍律师就说等你给他回拨电话啊。”
“知道了。”
厉聿深摩挲着指腹，神色比之刚才深沉了不少。
“怎么啦，是霍律师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他和宋小姐发生什么矛盾了？”
“霍无忧最近难得找到一点感兴趣的东西。”厉聿深话里的含义难以捉摸，“也不知道这些兴趣能保持多久。：”
“啊？”
厉聿深又说：“看来需要快一点把医生请回来给他治疗。”
“治疗......”江丝楠很想要问，到底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有些不确定是否方便问出来。
“霍无忧的问题，严重也不严重，以后会有机会告诉你。”
“哦，知道了。”
厉聿深轻轻笑了笑，看了眼时间之后，打了个越洋电话，去确认那位业内顶尖的医生到底何时能够来华。
一通电话讲了不短时间，彻底确认之后，厉聿深才挂断。
江丝楠听到厉聿深的那些协商，便能够感觉到，霍无忧需要治疗的，大概并不是个小问题，否则厉聿深作为他的朋友，不会用这样严肃态度来应对。
能够让厉聿深都表情严峻的事情，应该也很复杂麻烦。
－－－－－－题外话－－－－－－
我这两天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工作好忙，哎。

第69章 九爷见证的成长
江丝楠耸耸肩：“好吧，九爷知道该怎么样解决就好啦，我先......回去睡觉了。”
厉聿深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她走，就那么盯着江丝楠看，眼神里的暗光让她连抬腿都不敢，就那么停在原地等待这人发号施令。要是厉聿深久久不说话，江丝楠估计就能在这儿站上几个小时。“回去吧。”
许久之后，男人总算是点了头，让江丝楠长长的舒了口气。“九爷晚安。”
她跟后头有狼在追一样慌忙跑了......
在宴会厅门口的霍无忧看着宋芸樟跑走之后，本来是不打算要把人追回来的，有什么要聊的，之后多得是时间去聊，霍无忧从来没有打算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的处事原则永远都是不找多余麻烦，面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但在他视线尚且落在宋芸樟身上还未转开的时候，宋芸樟的脚步忽然停住，接着蹲下了身子，路灯打在她身上，光从背影就能够看出她的难受。
霍无忧在皱起眉头后，推开车门走了过去。宋芸樟的身体一直都有些小毛病，胃不太好，如果饮食不规律或者吃了些过凉过辣的食物后，就会有些反应。她的胃好段时间没出过问题，今天冷不丁来这么一遭，宋芸樟毫无准备，因此显得有些狼狈。
她紧紧捂着不舒服的地方，额头很快冒出冷汗。
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很理智去思考什么问题的，宋云樟蹲在地上之后抬头去看霍无忧，已经不只是脑袋空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让她的心脏也重重跳动了一下。
她的脸上也很快出现了过去绝对不可能表现在霍无忧面前的脆弱。
宋云樟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难受，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霍无忧像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以后，也没有再问，弯下腰，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宋云樟毫无准备，惊呼了一声。
男人淡淡说：“送你去医院，不要废话了。”
宋云樟：“......”
从这里走回车里不过短短路程，可宋云樟却有种过了漫长岁月的错觉，时间流速在这一刻放慢，她窝在霍无忧的怀里，身子紧紧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胸腔里的跳动。
宋云樟过去在外人面前和霍无忧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挽着手臂，即便是那样，她都会注意两个人的距离，她不愿意离得霍无忧太近，除非必须，一定会和他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霍无忧对她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安全威胁，宋云樟在认清这一点之后才算是彻底放心，到现在，他们虽然经常会因为伪装的缘故需要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最近的距离，也都是很生疏的。
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霍无忧抱在怀里，这确实也是头一回。
所以宋云樟很不习惯，也觉得别扭，但由于她现在的状态也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因此只能够乖乖的呆在霍无忧怀里，直到被他放在副驾驶上。
男人还格外贴心的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宋云樟看着霍无忧一度能够和自己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她的心情格外复杂。
她想，还好霍无忧这个人足够无情，她不用担心这个人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多余的麻烦。
当然，霍无忧给她制造的某个麻烦已经够大了，也不会再有比那个更让她困扰的事情。
“车里没有药，你忍一忍。”
霍无忧没有多说什么，他收起了在外人面前的那些温柔面容，恢复了原本的冷淡，说话时也没有多少的感情，有些疏离是深深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这才是他。
宋云樟闷声应了，靠在车窗上，努力去忽略身体的异样。
她最近状态也确实不太好，宋云樟自己都清楚，但现在围绕在她身边让她烦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整个人都紧紧的绷着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松懈下来。
这样的生活并不好受，宋云樟很想赶紧摆脱现在的那些麻烦，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
宋云樟发呆的时候，霍无忧已经将车开到了医院门口，接下来，她便几乎刷新自己过去认知的，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霍无忧。
霍律师贴心细致起来的时候，那种温柔当真是让人沉迷，无论是他严肃神色还是眉眼间的淡漠，都和他忙前忙后的行为完全不搭。
可偏偏，做这些事情的人就是霍无忧，不是别人。
等到宋云樟检查完，输了液，男人都一直在旁边帮忙。
不知道内情的护士和医生都误认为了她和霍无忧是情侣关系。
宋云樟原本认为自己能够很坚定霍无忧这个人冷血无情，可他今天的表现又让宋云樟不得不去怀疑自己原本的想法，她有些困惑，不知道霍无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就到了江丝楠要出发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
她算是最早一批的毕业生，按照她的学校规定，之后几个月的时间里面还会陆续有其他的毕业生，不过那些事情就和江丝楠没有关系了。
虽说大学的几年时间也和江丝楠过去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怎么说这段时间对她也是很重要的，因此想到即将面临彻底告别校园的生活，江丝楠在出发的时候，真的有了些忧郁。
厉聿深让佣人将行李提前放到车里去，盯着人问：“在想什么。”
“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好快。”江丝楠说，“刚去A国的时候，以为三年会很难熬，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已经毕业了。”
尤其那时候她的心里全都是厉聿深，本就是逃难才去的A国，去了之后更觉得思念，很多次都想要回来，却没有那个胆子。
当时江丝楠也不敢确定厉聿深在醒来之后还记得多少，在对方找上门之前，就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缩头乌龟。
至于现在，江丝楠再去回忆那时候，也是真的有些后悔。
她后悔的点在于自己当时应该更勇敢一点，怎么说也要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拉近和厉聿深的关系才对，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年，才终于能够获得了站在这个人身边的资格，也不知道这几年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觊觎过她看上的人......
“过去的旅程已经过去了，不用太遗憾，关键的在于未来，你要怎么样去面对。”
江丝楠笑了：“未来当然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她希望自己的未来里，有厉聿深的身影。
如果有这个人存在的话，她会无比的期待未来到来。
只是稍微伤春悲秋了一会儿，江丝楠又恢复了元气，和厉聿深一同出发。
这回男人要陪同她前去的态度很笃定，江丝楠知道不可能有办法改变这人的想法，也就默认了。
反正厉聿深能陪着，她其实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虽然父母不在，至少还有这样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能够陪着她参加毕业仪式，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又是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好在不算特别的难熬，江丝楠跟之前一样，吃了睡，睡醒了又吃，飞行时间很快就过去。
在这个过程里，厉聿深一直在工作，飞机上有网络提供，所以他的工作几乎就没有中断过，不停收发邮件，与下属商议工作。
比起来，江丝楠倒是突然成了个特别清闲的人，好像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在来之前厉聿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回不是临时决定，因此厉聿深早就定好了酒店，就在江丝楠大学附近，而且还是总统套房，房间内有套房，他们只需要住在一起。
“明天上午十点的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们去和Anna一起吃饭，九爷的行程可以吧？”
厉聿深点头：“可以。”
这回过来，他的时间安排安全将就江丝楠，在他自己看来，也当成是休假了。
否则的话，他只要一开始工作，就会有永远都做不完的事情。
江丝楠欢呼一声：“那明天早上见。”
他们的房间相邻，厉聿深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见、”
......
经过一夜的休整，江丝楠早早起床，并且换上了学士服。
江丝楠对着镜子整理衣服，通过镜子看着厉聿深：“九爷觉得怎么样？”
她笑容满满，脸上尚且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阳关灿烂、
虽然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的变故，但江丝楠的笑容从来没有改变过，无论遇到的是什么麻烦，她的应对态度都很乐观。
厉聿深眯了眯眼，便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江丝楠的场景。
那时候还有着婴儿肥的少女穿着校服，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朝气，她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五官漂亮明艳，又有着些小女生的娇憨和可爱。
当她被自己母亲带着到厉家大宅的时候，厉聿深便站在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地方，注视着江丝楠。
厉聿深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但江丝楠嘴角上扬的表情，却是诡异的停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后来当沈妄问他关于江丝楠的印象时，他想起的第一个形容词就是可爱。
这个词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厉聿深的人生词典里。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用这样的形容去夸过任何人，他如果对一个人很满意，顶多说一句还不错，如果不满意了，那就会更加直白的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可能是“可爱”这个形容词。
甚至于，在他说完之后，他的脑海里，又接连蹦出了许多他认为非常适合江丝楠的形容词。
但这些想法让厉聿深产生了极大的警惕，所以并没有说出口。
对于自己的异样反应，厉聿深并不愿意承认。
只不过有些种子已经在悄然间播种成功，被默默孕育，只等着某一个时刻，一场细雨淋漓，便会生根发芽......
一眨眼，那时候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孩子的江丝楠，竟然也已经变得这样成熟了。
他看见过她的初次绽放，品尝过她的美味，江丝楠成年前后的重要阶段，实际上都有厉聿深的参与，他是最好的见证者。
他比任何人都要对江丝楠了解的更深刻。
或许江丝楠自己都不知道，厉聿深见证的，比她想象中要多许多。
“毕业之后，新生活就开始了。”
厉聿深站在江丝楠身后，幽深目光牢牢锁定着她的脸。
江丝楠笑一笑：“九爷可以看到了。”

第70章 招蜂引蝶的本事
看到全新的，和过去截然不同的她。
江丝楠想到往后的生活里，将会有这个人陪伴着，虽然他们之间有许多事情都还只是未知数而已，她没有任何把握厉聿深现在对她的兴趣会永远维持，她都不敢保证厉聿深承诺要追求她，不时突然兴起后的冲动行为，但她仍然愿意去想象一些关于未来的美好。
她的想法全都展现在了脸上的笑容上，厉聿深沉声问：“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事儿啊，就是想到今天就毕业了嘛，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江丝楠在来A国的时候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四年的时间，在她毕业的这一天，来陪伴她见证这个重要时刻的人，竟然是厉聿深。
别说她是想不到了，她根本都不敢去想，有些时间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却在这一刻变为了现实。
江丝楠想，这大概也是一种幸运。
不过今天在场的人也不只有厉聿深，Anna早就知道她的毕业典礼时间，怎么都不可能错过这样一个重要的时刻，她很早就到了学校礼堂，等着江丝楠和厉聿深。
看到穿着正装，极为英俊贵气的男人以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走在江丝楠身边，手臂无声环在她腰际，并没有碰触到，却恰好能够造成一种江丝楠在他怀里的视觉差的画面，Anna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起厉聿深的心思深沉来。
就只是这样的场合都要充分昭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江丝楠落到他的手里，也绝对不可能逃得过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Anna再看着江丝楠的目光里，竟然还多了那么一点......心疼和怜爱。
江丝楠自然不知道这人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她狐疑道：“你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我怎么可能？”Anna张开手臂拥抱她，飞快转移了话题，“恭喜你从今天之后就要毕业了，我们楠楠以后就不再是学生啦！”
江丝楠笑了：“对呀，以后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真正到了这一天，心里怎么都会有些感慨，江丝楠希望自己未来再想起今天，也会记起来这一刻的兴奋。
这种兴奋也算是她对未来抱有的期待，毕竟比起已经过去的，只存在记忆里的那些事情，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等会儿还要上去发言，紧张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发言稿早就都准备好了。”
江丝楠对Anna说：“你该紧张下你自己，以后你也会经历这些。”
Anna很无所谓：“我才不要上台去发言，我可没什么好说的。”
“你就算不想上去，学校都会劝你上去。”
“到时候再说吧，这个不重要，还早着呢......”
Anna离毕业还有点时间，所以现在自然不会操心这样的问题。
江丝楠和她聊了会儿之后，视线又落在了厉聿深身上。
今天在场的人来自世界各国，但他们都会注意到厉聿深。
除去他本就有着欧洲人的深刻轮廓和五官以外，也是因为他的气度过于有压迫感，强势气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格外显眼的。
江丝楠本来还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被大家注意到而有些小小窃喜，毕竟这也能够证明，她的眼光非常好。
但是很快江丝楠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有她的同学非常直接的过来找厉聿深要求合影。
江丝楠站在旁边都呆了，过来的同学属于西方人的性感身材，前凸后翘金发碧眼，绝对的大美人一个。
于是当对方站在厉聿深旁边的时候，江丝楠都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可这种时候还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免得让别人觉得她很小心眼。
况且......他们现在也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就算厉聿深跟别人拍个照片她也管不着。
江丝楠没注意到自己抿着的嘴唇绷的有多紧，她完全笑不出来，只能看着对方拿出手机，向厉聿深提出合影要求。
厉聿深没有立即反应，但偏偏是他没有立即拒绝，让江丝楠心里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才好。
“你和楠是什么关系？如果我喜欢你的话，可以追求你吗？”
对方还没有得到厉聿深同意合影的回答，又迫不急待问。
江丝楠：“......”
很好，就只是站在这里都能招蜂引蝶，她果然还是小看了厉聿深。
“江丝楠。”
厉聿深在江丝楠都快要暴走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他用中文对江丝楠说：“你还不过来在那里站着做什么，我不想应付你的同学，你自己去解决麻烦。”
男人的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江丝楠却是立马笑出了声。

第71章 有喜欢的人陪着毕业
原本还很吃醋的江丝楠在听到厉聿深的话之后，反倒摆起谱来。
她这下不着急了之后，故意说：“关我什么事呀，人家是来找九爷你的诶，可和我没什么关系。”
厉聿深直接忽略掉来搭讪的金发美人，对着江丝楠眯起了眼：“你确定？”
“我确定啊，不然呢。”江丝楠吐舌，打定了主意要交给厉聿深自己去解决。
这种事情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很多，她就该让某人知道不要轻易招蜂引蝶的道理，否则招来的麻烦也只能他自己去解决。
厉聿深冲着江丝楠露出个幽深笑容：“好。”
江丝楠莫名后背一凉，好，好什么好？
她怎么觉得厉聿深这个话说的，太过于意味深长了呢？
江丝楠立马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摆谱的行为，已经想要后悔求饶了。
可在厉聿深这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以后，男人已经用让她瞠目结舌的方式，摆脱了眼前的麻烦。
面对那位金发碧眼美人的告白，厉聿深终于在江丝楠拒绝上前之后，冲着对方勾了下唇，接下来，他便在无数双惊愕的眼神里，伸长手臂揽过了江丝楠的腰，当着无数人的面，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直接而火热，凶猛吞噬着江丝楠的一切，半点退让的想法都没有，厉聿深就好像是要在这一刻把江丝楠的人都给吃到肚子里去，他炙热缱绻的深吻让江丝楠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还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江丝楠这时候哪里还记得自己要求厉聿深承诺不准在追到之前再亲她的事情，她已经被厉聿深亲懵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所以各种承诺实际上都没有任何作用，江丝楠此刻唯一能够记住的就是现在好像还有许多人在旁边看着......
她想到这里，才算是冷静了那么一点点，试着去推开厉聿深。
尤其是这个过于漫长浓烈的亲吻已经引发了周围的欢呼和尖叫，大家对于这样的场面都是祝福的态度，鼓掌声让江丝楠羞耻感爆棚，巴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九爷！”江丝楠好不容易才把男人推开了一点，撞进他浓黑的眼眸里，格外紧张的说，“我知道错了......”
“不是你要让我自己解决的？”
男人哼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位女士，告诉她：“你都看到了？”
对方耸耸肩，也没觉得有多遗憾：“好吧，看来你们的关系的确很好，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江丝楠双颊通红，简直不要更后悔刚才的行为，她觉得自己真是在作死。
可这种事情吧......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况且，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想，她也怪享受的。
和厉聿深接吻的滋味格外复杂，又甜蜜又悸动，让她难以自拔。
要不是还记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江丝楠估计也没有那么快就从男人的亲吻里回过神来。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Anna不停摇着头嘀咕：“太可怕了，谈恋爱的人太可怕了。”
江丝楠听到她在说话，转头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是这么用的吧？”
江丝楠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你在说什么呀.......不要瞎说。”
“没有瞎说，说的很好。”男人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淡然，但眼里的笑容却是明晃晃的。
学校礼堂的学生已经差不多到齐之后，也到了毕业典礼的时间。
江丝楠让厉聿深帮自己整理好学士帽，听见自己的名字以后，便作为学生代表之一上台发言了。
她的演讲稿早已准备好，都是关于学校和未来的东西，并不困难，江丝楠能够很自信的去告诉大家关于她的想法以及她的坚定信念是什么。
整个发言的过程，江丝楠的杏眸都盯着厉聿深看，男人就在台下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似乎只有咫尺之隔。
可就是这样的距离，江丝楠也花了很多年才拥有。
“最后......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
江丝楠说完以后，掌声雷动。
之后的典礼便全都是按照流程在走，当江丝楠接过毕业证书的时候，厉聿深在旁边为她拍照。
男人的目光透过屏幕和江丝楠的视线相撞，含笑说：“恭喜你，毕业了。”
江丝楠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九爷要不要想想该怎么样恭喜我才是，只是这样口头上说一句，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男人挑眉：“你想要怎样的诚意？”
“我不知道啊，随便咯，这个就得看九爷......愿意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了？”
江丝楠抿唇笑笑，格外期待。
厉聿深已经拍好了许多照片和视频，他把手机递到Anna手里，也不用说什么，意思就很明确了。
“谢谢。”
男人点了点头。
Anna说：“行吧。来替你们拍个合影留念。”
江丝楠乖乖站在江丝楠身边，没有多余的动作。
厉聿深则是直接抬手将她揽到了怀里，手臂紧紧箍着江丝楠的肩膀，占有欲透露了个十分。
江丝楠低头偷笑一下，顺势就靠在了厉聿深身上。
她歪着脑袋，头发和男人的脖颈交缠在一起，无端显得暧昧。
在Anna看到的镜头里，他们便像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对正相爱的情侣那样。
而且，比那些人都还要更加的在意身边的人。
厉聿深并没有看镜头，在江丝楠冲着Anna微笑的时候，男人微微偏过了脸，垂眸看着江丝楠，漆黑眼眸里的光芒格外温柔宠溺。
那一刻，Anna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厉聿深正在看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物。
她想，虽说以前对厉聿深有些偏见和误会，认为这个冷淡无情的男人不会是一个好的恋人，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她所亲眼看到的所有细节都在告诉她，能够遇上厉聿深，大概是江丝楠的幸运。
男人眼中浓厚深重的情意，分明是做不得假的，如果不是因为对这个人爱惨了，怎么可能露出那样深厚的情绪来？
反倒是江丝楠自己好像还没有太察觉到似的。
等江丝楠拍完照再看向厉聿深的时候，男人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过于冷淡的神色叫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不过他眉眼间的柔色尚且存在，一点点的笑意也能够让这张脸有着格外的魅力。
江丝楠看着厉聿深英俊深刻的侧脸，又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好了，你天天看着他的脸还没有看够啊？我们约了吃午饭的，走吧！”
Anna实在是看不下去，江丝楠的痴迷表情简直成了个痴汉，眼里除了厉聿深，便没有多少其他的事物了。
之前的Anna很担心这样的江丝楠，但现在嘛，她倒是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担心，反而格外的放心。
毕竟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就足够证明一切，并且让人放心了。
江丝楠这才想起来午餐的事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走吧。”
江丝楠上车之后才脱下学士服，厉聿深淡淡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现在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江丝楠才刚刚从热闹里走出来，心情还留在那样的境况里。
对于毕业这件事，她的心态一直都很轻松，这本来也是人生的必经过程，迟早都要走这么一遭的，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况且这一次，她也不是独自一人。
若她今天只有自己，那么就会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了，但因为有厉聿深，她不会孤独，也不会认为这是一种缺失，反而因此觉得这也算是另外的圆满了。
江丝楠想，等父母回来的时候，她也可以很有底气的告诉他们，虽然她经历了那么多让她措手不及的麻烦，也因此感到压力和烦恼，可她都坚持了过来，她在一步步的走向成功，更经历了人生新的节点。
以后就真的是全新的旅程了，江丝楠不知道那时候还会发生些什么，但她能够确定，她经历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那么多事情，比过去坚定了许多。
江丝楠过去的生活太过安逸，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能够做些什么，又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段时间，她至少能够暂时给自己一个答案，她没有辜负所经历的一切，也没有让父母失望。
在她必须要扛起来责任的时候，她做到了。
“不过也许之后会很怀念吧，上学的时候......总是很美好的。”
江丝楠反过来问厉聿深：“九爷会想起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么？”
“不会。”
“为什么？”
“没什么好需要记得的。”
江丝楠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应该说发生在厉聿深身上的大部分事情，他都不会放在心里。
他或许天生就对这些情绪有着免疫力，也不怪后来有那么多人说厉九爷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他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江丝楠知道，他只是对不感兴趣的事情才会那么漠然而已，如果是他向来热爱的，比如说他如今的事业，那就是他一直在努力坚持的事情。
“没关系，九爷不去回忆那些事情也没关系。”
江丝楠默默的在心里念叨，只要有一天，厉聿深能够去回忆有关她的事儿就好了。
她并没有想到，男人早就在回想关于她的一切。
许多情愫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Anna在副驾驶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决定堵住自己的耳朵，装作听不见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她都有些后悔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要好好的联系中文，以至于江丝楠和厉聿深的对话，她都听了个大概。
这种亲身经历别人秀恩爱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尤其当事人的身份还都这么特殊。
她倒是一直知道江丝楠心有所属，但因为那时候厉聿深离得太远了，所以她没什么机会见到江丝楠在厉聿深面前的模样，至于现在嘛，已经见过不少回之后，她唯一想说的就是......祝他们百年好合。
今天的午餐江丝楠还约了秦曼，秦曼也要回国了，江丝楠打算问问她的决定做好了没有。
在餐厅和秦曼碰头，江丝楠为彼此介绍了一下，主要是让Anna和秦曼熟悉熟悉。
她们以前见过，可没说过话，这次才算是比较正式的认识了。
“你决定了吗，回国打算去哪儿？”
江丝楠迫不及待地问。她之前就想要问问是否需要帮忙，不过秦曼那里没什么动静，她也不好显得太过主动，怕让秦曼感觉不舒服。
秦曼推推黑框眼镜，点头：“决定了。”

第72章 就那么容易让她参加？
“我们以后是可以经常见面了吗？”江丝楠满怀期待。
秦曼露出个内敛笑容：“嗯，已经有一家公司给了我不错的薪资待遇，我也觉得那个机会可以去试试看。”
“很棒啊！那你之后的事情......家里那些事情，能不能解决好？如果那个事儿你需要我帮助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江丝楠解决别的事情可能不在行，但秦曼家里那点儿麻烦，她还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的。
她有时候都会感慨，人生来并不平等，就好像她的运气就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好一些，从小到大也几乎顺风顺水，即便后来遇到了家里快破产这样的难关，也有厉聿深愿意来帮她，所以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绝望和痛苦。
命运的存在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会遇到什么，会面临什么，兴许都是生来就已经定好了，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成长也格外的重要，家庭的影响对一个人来说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她能够说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在大部分人都体验过的生活里，江丝楠是没有任何经历的，好比秦曼的家庭，站在她的角度，她从未体验。
但江丝楠能够去理解秦曼，也会想要帮助她。
也许过去还没有成熟的时候，江丝楠的小孩儿心性和大小姐脾气还很明显，那时候对许多事情的理解都太过浅薄，也不会很深刻的去理解秦曼所经历的，她更会下意识觉得她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那时候在学校里和秦曼的关系也从来都不亲近。
虽然江丝楠从来不会去瞧不起任何人，但有些差距也的确客观存在，在她长大之后，这样的差距影响比她小时候要强得多。
只不过真正经历了一些生活的磨砺之后，江丝楠便会更明白，所谓好与不好，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前一秒她还是个富家千金，但是下一秒，她就会变成个负债累累的穷人。
因此，江丝楠的成熟是从父母出事以后才真正开始的。
秦曼也是在这种时间段里面，给江丝楠影响很大的人之一。
毕竟秦曼从来不需要在江丝楠这里索求什么，却能够在江丝楠面临那些麻烦的时候，愿意花费那么多心血，不计较任何回报的去帮她。
只是这份心意，便足够感动江丝楠，让她明白秦曼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不喜欢邀功，也不热络，可她一定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尽她所能。
所以江丝楠希望自己不要去辜负这样一份珍贵的情意，她都有些后悔，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原来秦曼是个那么好的人？
“我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样解决的。”
秦曼并非一个软弱的人，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斯文内秀，可她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坚强。
江丝楠笑笑：“好，那你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要经常联系。”
这顿午饭也就是些闲聊，Anna顺便提起了林梓璇：“她最近的行程我都给你盯着呢，没两天就舞会了，你要留下来观摩的吧？我可是专门给你留了门票，你就作为我的家属去现场，OK吗？”
江丝楠看了看厉聿深，才点头：“嗯，我和九爷都已经留出了空档，可以呆到舞会结束以后才离开。”
反正这次回来，本来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林梓璇这个潜在的麻烦。
所以抓紧时间把问题处理好了，江丝楠也能放心一些。
否则有个你不知道身份的人一直藏在暗处，找到机会就想要来咬你一口，这种事儿光是想想都觉得怪恶心的，更别说还可能因此遭受一些麻烦，要处理还得花费不少心思。
厉聿深语气渐冷：“林梓璇背后的人如果查不到，就让她林家来陪葬。”
江丝楠眨眨眼：“九爷是想要让林梓璇自己交代吗？”
“当然。”厉聿深做事，从来都是怎么样最直接有效就怎么做，让林梓璇自己交代，是最好的办法。
那个人也确实藏的很深，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太有用的消息出来。
也难怪林梓璇近段时间那么嚣张，她也是笃定了背后人的实力，才敢那样做。
江丝楠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会那么厉害，她只能去猜测是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人，否则如果是自己身边的，那就更加渗人了。
Anna压低声音：“林梓璇参加舞会这事儿，你们难道不准备......在中间做点什么，就那么容易的让她去参加了？”

第73章 想起来了她到底是谁
江丝楠轻轻哼了一声：“怎么可能。”
让谁好过，都不可能让林梓璇太好过的，就现在林梓璇做过的那些事情，已经足够让江丝楠和她成为真正的死敌了，可以说没有任何讲和的可能性，江丝楠的忍让和退步都没有用，即便她不想要和林梓璇成为你死我活不可的仇人，对方也不打算放过她，既然这样，江丝楠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和她开战。
对方屡次三番的挑衅，甚至直接找到了门口，江丝楠也不是什么性格软弱的人，要说以前可以还顾忌着最后一点的情分，想着两个人怎么说也是好多年的同学了，虽然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也还没有到需要鱼死网破的地步。
可现在的一切都让江丝楠知道，她和林梓璇绝对不可能再变成不相干的人，对方铁了心要和她作对到底，所以江丝楠也抛开了心头所有顾虑，打算让林梓璇明白，过去她们的矛盾里，江丝楠做的事情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儿而已，如果她真的要找林梓璇的麻烦，多得是办法让林梓璇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这么多年，林梓璇也从来没有在江丝楠这里占过上风，她永远都是那个输家，过去是这样，未来同样是这样，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Anna看江丝楠这么笃定，也不担心了。
她很相信江丝楠，知道既然江丝楠要正式开启她的报复，那么林梓璇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Anna摩拳擦掌的说：“为了不让她对我太过防备，我最近看见她都还要维持着面上的客气，既然楠楠你要对她下手，以后我总算可以不用对她假笑了。”
她已经受够了对林梓璇和蔼的态度，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从来就没有把林梓璇这个人放在眼里过。
最开始的时候Anna还试图去针对林梓璇，但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不得已改变了Anna的实施办法。
可惜林梓璇对她多有防备，也不可能让她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江丝楠笑了，眸子里的光很暗：“这回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就算不是我。也该有人要惩罚一下她的，我就来......替天行道一下吧。”
“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
旁边坐着的秦曼听不懂她们谈论的话题具体是指谁，她对林梓璇很陌生，也对她们即将做的事情很陌生，所以秦曼没有开口插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江丝楠和Anna商讨了好一会儿，转头问厉聿深：“九爷觉得怎么样？”
厉聿深淡定的往江丝楠的碗里夹菜，同时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反正不管江丝楠做什么，背后总有一个无论怎样都要支持她的人。
厉聿深要想用直接粗暴的办法去解决林梓璇，简直太过容易，根本就不需要耗费多少的心思。
所以如果江丝楠想要玩一玩，男人也还算有耐心，可以让江丝楠玩的过瘾一点，她开心就好。
江丝楠眨眨眼：“到时候就多谢九爷了。”
厉聿深应了一声，然后叮嘱她：“先吃东西。”
江丝楠这才记起来碗里还有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厉聿深紧迫盯人，等江丝楠不再只顾着聊天了，才满意的扬了扬唇角。
秦曼想去趟洗手间，她站起来四处环视指示牌，发现方向以后便转过身打算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只不过身后突然走来一个服务生，秦曼和对方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秦曼的眼镜在碰撞中掉到了地上，服务生没有注意，不小心一脚踩了上去。
她的眼镜就那么碎掉了。
服务生连连道歉，秦曼摇头：“没关系，也是我不小心。”
眼镜并不值多少钱，也是最普通不过的黑框款式，是她还在国内时候随便在路边一家眼镜店配的，戴了好几年到今天寿终正寝，也算是值得了。
秦曼并没有让服务生赔偿，很快让这个事情揭了过去。
“你现在看东西方便吗？需不需要让人去重新给你买一个，你把你的度数说一下......”江丝楠打算让守在外面的司机去负责这个事儿。
秦曼赶紧说：“我的近视度数不深的，不用着急着买，我之后回去再找时间吧。”
这么一打岔，她差点忘了要去洗手间，说了几句话匆匆走了。
江丝楠耸耸肩，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她随意一瞥，视线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忽然愣住了。
因为厉聿深正皱着眉，眯眼盯着秦曼离开的背影
男人的眼神极为深邃，看起来似乎在探究什么，那种严肃的气势又在散发，让江丝楠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她问厉聿深：“九爷怎么了？”
厉聿深看着秦曼身影的表情和反应都很不对劲，江丝楠能够格外敏感的预料到什么。
况且以她现在和厉聿深整日呆在一起的默契，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无法看懂厉聿深的真正想法，但偶尔一些小事情上，还是能够明白这个男人想法的，所以她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厉聿深的异常。
“九爷？”
厉聿深眯着的凤眸里暗光浮动，他像是思考了许久才收回视线，回答江丝楠的问题：“我曾经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
江丝楠隐约想起来，厉聿深好像是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当时也没有聊出什么结果来，江丝楠听完就忘记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更没有去细想，为什么厉聿深会对秦曼这样一个过去从未见过的人觉得眼神。
她只当秦曼的长相和普罗大众的特征很相似，反正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都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也许秦曼长得像厉聿深认识的某个人，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说不定，并没有联想到太多额外的东西。
厉聿深随意提起过，江丝楠现在再想起来，便从中琢磨出了别的滋味。
首先，以这个男人的超强记忆力，他生活里见过的每一个人，他都会记得非常清楚，哪怕只是一个外送员的脸，只要他想记住，那么就能够在下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一眼认出对方来。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记忆力和辨别分析能力，江丝楠在知道以后，便感受到了这个人强大的某种原因。
所以在这个前提不存在的情况下，厉聿深肯定是不会将秦曼认作是别人的。
除非，他本身就是见过秦曼，但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才会觉得有那么一些的记忆。
而且这个没有太多注意，也必须要是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之内，否则如果厉聿深只是随意在路边瞥见她，那根本不可能记住她的模样，那样的人厉聿深是不会放进心里的，对于一个路人，厉聿深根本就懒得花时间去记住她的样子。
因此江丝楠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在于，厉聿深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和秦曼有过接触，但因为这个接触本身的印象并不算太深刻，所以男人才会对她有些记忆。
江丝楠在心里分析完之后才说：“我还记得呀，九爷提起来是因为，想起来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吗？”
她不知道厉聿深为什么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来这个话题，但厉聿深从来不说废话，既然他已经提及了，就证明这其中有他的原因。
江丝楠莫名的紧张起来，因为她也无法猜测，会从男人那里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上次看见她的时候，我不太想得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也只是觉得稍微有些面熟。”
厉聿深的修长手指摩挲着下巴，忽然挑了挑眉：“但是刚才我找到了原因，也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了。”
能够被厉聿深回忆起来，证明他们之前的接触......应该很深才对。
那为什么秦曼对厉聿深的反应那么平淡，就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江丝楠又去想秦曼之前的那些反应，她之前绝对不认识厉聿深，不然的话不可能在看见厉聿深时候是那样淡定的表现，除非她有着完美不露出破绽的演技去欺骗过所有人......可是那样做有必要么？
因此江丝楠更加倾向于，秦曼是不认识厉聿深的。
这么一想，厉聿深还记得她是谁这个事儿，就显得更加扑所迷离了。
江丝楠忍不住抓住了厉聿深的胳膊：“九爷快和我说呀，你怎么会认识秦曼的？”
“她戴了眼镜。”厉聿深答非所问，慢悠悠道，“上回见到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只是觉得眼熟，但没有想起来她的身份。”
江丝楠特别着急：“你快跟我说啊，九爷别卖关子了！”
她是真的非常想要知道，厉聿深到底是怎么认识秦曼，还能记住秦曼那张脸的。
“今天不告诉你。暂时保密。”男人关子卖了半天，却并没有打算给江丝楠答疑解难。
江丝楠气呼呼的松手：“你这是故意的吗，让我好奇了又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样让我去瞎猜......可恶。”
她都不想去搭理厉聿深了，那种快要接近真相又无法靠近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尤其她所有的好奇都是厉聿深给钓起来的，她是真的有些绝望。
男人动作温柔的摸摸她的后脑勺：“乖，今天不告诉你，但是之后会告诉你。”
“之后又是什么时候，你不给我一个期限的话，你就可以赖皮了。”江丝楠不想去看他的脸，干脆转过了脸。
Anna坐在对面看热闹，也没有打算插话。
“之后......肯定会在某个时间告诉你，我保证。”
“那你今天干吗又要说出来，还不如不要让我知道。”
厉聿深显得有些无奈：“是你想要我说的。”
“......”
怎么说的好像还是她错了呢？
江丝楠被带跑了节奏，更生气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为了让我好奇，又不想让我满足。”江丝楠用后脑勺对着厉聿深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厉聿深有些赖不过她，便凑近了，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
“......”
江丝楠听完之后，眼中满是惊诧。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转过身来抓住男人的衣襟问：“真的吗？！”
“我不说假话。”厉聿深道，“况且这也没什么好需要说假话的。”
江丝楠扶着额头，觉得这消息实在是有些难以消化。
“我.......”
“我说了，以后再告诉你。”
可惜她一耍赖，他的那些决定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江丝楠这里，底线的存在只是为了能够随时被打破的，一次又一次的，男人的底线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效力。
江丝楠撇撇嘴：“我知道了，要是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消息，九爷不管怎么样都别告诉我，我现在消化不良了。”
Anna没听到男人都在江丝楠耳边说了什么，这下换成她抓心挠肝的：“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就不能和我说一句吗！”
江丝楠做了个手势：“你还是别知道了，这消息啊......可不是个多好的消息。”
Anna还想要追问几句，但秦曼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她只能暂时闭嘴。
秦曼坐下的时候，略微感觉到气氛有些怪。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秦曼的眉眼彻底显露出来，她有着非常英气的眉形，眼睛是略微细长的形状，但同样有着一种很潇洒的滋味。
秦曼本来秀气的五官都因为英朗的眉眼而显得生动起来，即便她现在的打扮格外纯朴，可依旧有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江丝楠看着她，忍不住说了句：“你不应该戴眼镜的。”
秦曼这张脸最漂亮的地方就是眉眼了，黑框眼镜刚好遮住了她的优势，才让她看起来那么不出众。
秦曼垂眸说：“习惯了，戴着眼镜也没什么。”
江丝楠剩下的话因为脑海中突然浮现的东西而戛然而止。
她想到了厉聿深刚才告诉她的事儿，这让她此刻心情复杂，面对着秦曼更是如此。
秦曼犹豫着问：“我去洗手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大家好像.......”
“没有的事儿！”江丝楠立马否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我们......讨论了一下刚才那个人的问题，一提起来她我就生气，真的。”
江丝楠说的信誓旦旦，秦曼在不知道任何内情的状况下，也确实很容易就相信了。
她点点头：“你们也不要为了讨厌的人生气，不值得的。”
江丝楠笑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她在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收敛好了自己的表情，没有让秦曼察觉到更多。
吃完饭，秦曼回学校，Anna继续去准备舞会，江丝楠和厉聿深则是随便四处逛了逛。
这个城市江丝楠已经很熟悉了，去逛街的唯一意义就是，再同厉聿深一起，走过自己独自走过的那些道路。
想让他知道，自己走过了什么地方，曾经在哪一处驻足停留。
“秦曼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两人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江丝楠不由的担心起来。
“如果没有特别的意外，不会有影响。”
“那特别的意外会是什么？”
江丝楠极为好奇这个问题。
厉聿深便列出了一些会影响到的可能性。
江丝楠不由道：“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要真出现了厉聿深说的那些情况，就真的事情大条了。
“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她的生活依旧照常，事实上没有太大的改变，这个事情也不需要告诉她。”
“我会好好保守秘密的！那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事儿？除了你我，那个谁......他知道吗？”
这大概就是江丝楠最为关心的问题。

第74章 九爷违背承诺了
“并不知道。”
“那还是永远都不要知道比较好......”
江丝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定需要某个答案的。
以前的她不太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现在可以更清楚其中的含义了。
总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紧紧闭嘴，保守着秘密。
他们都不再提起，也就不会有人来针对，江丝楠之前的那些担心，虽然不是多余，但确实没有她认为的那么危险。
“马上就舞会了。”
红灯结束，江丝楠被男人牵着手腕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说，“九爷还是决定用之前的那个方法吗？”
“既然是你的主意，那就不用再变化了。”
江丝楠往男人身边靠了靠：“我还是第一回 做这样的事情，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
那可不只是几个人几十个人，虽然现场的宾客数量有限，可在场的媒体来自全世界，很多消息都会同步发出，关注着这场舞会的，可是有着非常庞大的数字。
到时候，林梓璇应该会恨死她了。
不过......谁让林梓璇一定要来和她作对呢，她也不是没有给过林梓璇机会，既然林梓璇自己都不想要珍惜，江丝楠也就没有必要再给她留面子。
“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九爷现在有眉目了么？”
说的是要到时候通过林梓璇去让背后那个人露面，可也许林梓璇自己都不太清楚。
或许对方只是用了一些办法让林梓璇去相信他的本事，愿意同其合作，实际上林梓璇根本就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当然，这个猜测也不一定能够站得住脚，现在更大的可能性还是林梓璇实际上是知道对方身份的，所以才敢那么有恃无恐。
而且依照林梓璇的性子，现在必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会那么淡定，不再主动来找江丝楠的麻烦。
应该只有对方命令之后，林梓璇才会去配合他的动作。
“也不知道怎么就选中了林梓璇......这个人那么傻，帮忙也只是做坏事，还不如找其他人呢。”
江丝楠盘算着自己的仇人反正也不少，但找谁都比找林梓璇靠谱的多。
“林梓璇对你的执念最深。”厉聿深道，“所以找她可以更好的控制她。”
为了让江丝楠吃瘪，林梓璇早就没有冷静可言了。
“她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还这么做，看来的确把我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才会这样不依不饶，但实际上，从一开始，她们的矛盾会出现，也只是因为两个性格里带着刺的人，不愿意有半步的退让，以及林梓璇的嫉妒太过于庞大了而已。
林梓璇对江丝楠的妒忌驱使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去针对江丝楠，而江丝楠的性子又不是会白白受人欺负的，只要林梓璇敢对她有任何的举动，她就会让林梓璇尝到被报复的滋味。
这么多年下来，仇恨越积越深，不知不觉之间就变成了如今这样的状态。
江丝楠自己都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九爷说......要是我当时稍微退让一下，不和她争，是不是现在也没有这么......”
“为何要退让？”男人眉头压下，语气幽沉，“与人为善，并不意味着要随时随地的忍让，像林梓璇那样的人......即便给她足够的忍让，她也不会醒悟。”
江丝楠想了想，倒也是。
说不定她那个时候退让了，林梓璇的气焰只会更加的嚣张，然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更厉害。
只要林梓璇还是那个嫉妒心强的女人，那么她们现在的结果就永远不会改变。
除非她们从来就没有在一个学校遇见过，但也许不是江丝楠，林梓璇针对的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天性是不会改变的，林梓璇的心思恶毒同样不会改变。
“行吧，就当做我倒霉，招惹上那么个疯子。”
厉聿深紧了紧手指：“之前我说过可以解决她。”
“我知道呀，现在也不迟嘛。”
“平白让她多享受这么些好日子了。”
江丝楠眼睛亮起来，她怎么觉得从男人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遗憾？
这个人偶尔也会有着不那么成熟稳重的一面，却更加迷人。
“不聊她了，聊起来晦气......我们不如聊聊别的话题吧。”
“想聊什么。”
江丝楠做了个鬼脸说：“九爷违背承诺了，你忘记了吗？”
“嗯？”
“你答应过，没有追到我之前，不能够吻我的......”
但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儿......她现在想起来都还浑身发烫。

第75章 你今晚很不对劲
江丝楠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儿羞赧的模样在厉聿深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正在索吻的姿势。
男人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也变得深沉起来。
上午那个吻，他自然没有满足，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也只是为了惩罚一下江丝楠，所以很是克制，并没有太失控。
所以品尝的不够享受，男人心底的野兽虽然已经关在了牢笼里，但始终在低吼叫嚣，等待着放出来的那一刻。
到牢笼无法再关着它的时候......厉聿深眸低的暗光像是漩涡一样，深不见底，有着足够吞噬一切的力量。
江丝楠心底莫名的发毛，手臂上更是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她极为小声的说：“要不然还是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的确是我违背了承诺。”男人忽然道，“所以你说，该怎么样惩罚我，嗯？”
江丝楠听到厉聿深认错，反而更觉得危险。
她哂笑：“那还是不用了，每个人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嘛，我大人有大量，早上的事儿就不和你计较了。”
江丝楠有种感觉，她要是敢和厉聿深计较这个事情，这男人一定还有着别的手段教训她，到时候她哭都来不及。
厉聿深低下头，与她的目光对视：“真的就这么算了？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江丝楠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男人的表情看着还颇为遗憾：“既然这样，是你自己放弃了。”
“......”要她敢抓住机会啊！
他们又四处逛了许多地方，正好逛到了江丝楠过去住的地方楼下。
门口的安保人员都还记得江丝楠，虽然她已经搬走了一段时间，但在这儿住了也算挺长的，每天出入，她也会和他们打招呼，再加上住在这里的华人其实不算特别多，她的脸又非常好认，所以她刚和厉聿深走过门口，就有人问候。
江丝楠停下来，笑眯眯的问好。
“您搬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英俊的安保小哥表情很是遗憾。
江丝楠抿唇笑笑，刚要说什么，身边的厉聿深已经眯着眼截过了她的话头：“没什么可惜的，她已经回家了，这里只是短暂的居住地而已。”
男人的独占欲格外强大，就连江丝楠和人说几句话都不太乐意，非要凸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江丝楠看出来，别过脸偷笑。
“对了，您还有一个包裹放在我们这里，但是您的联系方式好像都没有用了，所以我们都无法联系上您。”
小哥想起来这个事儿，立马回去拿了包裹出来。
是个并不算很大的盒子，交到江丝楠手里之后，对方才算了却一桩心事似的。
江丝楠也不知道还有这东西，诚恳道谢。
等他们离开这儿，厉聿深的视线从包裹上划过：“不拆？”
“也没写是谁寄给我的，还是先不拆了吧，回去再说。”
东西已经在这儿放了不断的时间，所以江丝楠也不着急，是什么东西迟早都能知道。
厉聿深也没有在上面看见有用的信息，只是叮嘱了一句：“安全起见，不要自己拆。”
江丝楠现在的状况也的确需要更小心谨慎，尤其还有林梓璇那么一个整日盯着她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她的麻烦。
“行。”
江丝楠把东西交给跟在不远处的保镖，让他们先保管一下。
晚上回去酒店，厉聿深便开始处理一部分国内比较紧急的事情，他能够一个白天都没有碰工作，这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的休息了。
江丝楠也不会要求厉聿深为了陪自己放下工作，不说她有没有这样的资格去要求他，就算有，江丝楠也不会那么做。
厉聿深在客厅里处理工作，江丝楠就抱着靠垫坐在旁边戴着耳机看电影，时不时的转头，就能够看见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生活并不多，但在此刻的温馨，也足够江丝楠铭记许久时间了。
她冷不丁想起来还有包裹没拆那件事儿，看厉聿深正在工作，就没有打扰他，找保镖先替自己拆一下。
包裹拆开之后，里面就放着一个很小的盒子。
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江丝楠才拿回自己房间去。
她进屋之前还瞥了眼厉聿深，男人正专心致志的看一份文件，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她。
关上门，江丝楠还在想，这玩意儿会是谁寄给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地址竟然也填的是之前的住址。
知道那个住址的人，大概率都是她在A国认识的人，而不是国内的朋友。
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来盒子，江丝楠看见的却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个......U盘。
这U盘里装着什么？总不能是空的东西吧？
江丝楠想了想，决定先插上电脑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内容。
在打开之前，江丝楠也没有觉得里面的内容会很重要，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
U盘里只装着一段视频，江丝楠点开，没有任何画面，但渐渐浮现出一行字来。
“楠楠，我是爸爸，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的话......答应我，不要太信任别人，哪怕是你认为可信的人。”
江丝楠怔住了。
她脑海里首先的想法是，没有办法证明这就是父亲给她的东西。
这么一句话太容易产生联想，江丝楠不得不谨慎。
她皱着眉，正在思考，就看到接下来的内容：“还记得你十五岁生日我送你的书吗？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江丝楠就可以相信，这确实是父亲。
江丝楠十五岁生日收到《月亮与六便士》时，父亲在扉页上就摘抄了这么一句书里的话。
这事情并不会有外人知道，江丝楠自己更是没有和人分享过这种内容。
所以她相信，这的确是父亲寄给自己的东西，他是在用这个方式提醒着她什么？
江丝楠脑海里首先浮现的那张脸，让她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
不可能。
江丝楠有些局促的摇头，否定自己，并且唾弃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了。
她责怪自己太过容易动摇，怎么能只是因为一句话，就去怀疑他？
脑子里正一团乱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
男人手里还拿着电话，却先来确认江丝楠的行踪了。
江丝楠慌忙抬头：“九爷？”
男人问：“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我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
厉聿深点点头，然后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先这样，迟一些再打给你。”
把电话挂了，厉聿深皱着的一点眉才松开来：“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
他处理工作的时候会过于专心，加上江丝楠当时一直在客厅里也没有什么声响，所以没有立即注意到人已经溜走了。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江丝楠不在身旁，立刻过来找人。
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要把江丝楠放在身边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江丝楠努力忽略掉狂跳的心脏，不动声色的将电脑盖上，然后说：“九爷忙完了？没有的话就先忙你自己的事儿吧，我这里也没什么重要的。”
“听保镖说你把快递拿回来拆了？”
“啊......”江丝楠藏在身后的手瞬间握紧，她挤出个微笑：“对呀，刚刚才拿过来的，只是寄的东西挺奇怪的，寄了个U盘给我......里面却没有什么内容，可能是寄错了吧。”
“U盘？”男人挑了下眉。
江丝楠淡定道：“嗯。刚才打开看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算了也不知道谁寄的，不重要。”
江丝楠从床上下来，电脑就随意丢在一边，然后拉着厉聿深往外走：“九爷饿了么。要不要吃宵夜，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吧，我好像有些饿了。”
男人的注意力便放在了江丝楠身上：“想吃什么。”
“其实我想吃烤串......”
然而在这个地方，想吃到烤串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尤其是这个点了。
白天还方便找找，这周围大部分都是快餐店，酒店的食物也是以西餐为主。
“我开玩笑的，随便吃点儿什么就好。”江丝楠立马说，“九爷呢，我给客服部打电话。”
“我不饿，你吃就好。”
江丝楠羡慕的看了眼男人劲瘦的身形：“这就是你身材这么好的原因吧。”
“我又不是靠节食维持的身材。”
“那你就陪我吃点儿啊，我一个人吃多无趣啊。”
自己吃东西已经成了个很无聊的事儿，只要在厉聿深身边，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可以和厉聿深一同去完成。
就当做这是她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好了......可厉聿深一起做的每件事情，都比自己做要意义深刻。
男人有些无奈，但没有再拒绝：“好，点餐过来我陪你一起。”
江丝楠雀跃起来：“那我马上打电话！”
不过晚上了也不适合吃的太油腻，江丝楠就叫了些相对清淡的食物，至于先前那个U盘的话题，便也没有再提起。
男人看起来已经不在意了。
江丝楠则是在庆幸的同时想着等会儿一定要先把U盘里的东西保存在电脑里，然后删掉。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断告诉自己里面的东西指向并非她刚才担心的那个，可她仍然有些忐忑。
江丝楠会去认真思考父亲对她的叮嘱和提醒，但她不会相信父亲所说的人是厉聿深。
实际上，这个问题她也不需要太过回避，到目前来说，在她身边最重要的人本就是厉聿深，按照U盘寄来的时间，也是她把公寓所有东西都搬走以后，所以那时候父亲已经出事了，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想到要来提醒自己这个问题，他说的这个人又到底是谁，江丝楠都不会相信是厉聿深。
尽管厉聿深是最符合父亲那句话的人，因为除了厉聿深，她还会对谁有着绝对的信任？
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心里最相信的人是谁，那一刻才会立马联想到男人，可同时，她立即推翻了那样的联想。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他，就算这个信任会让她撞的头破血流，江丝楠都不愿意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坚定。
她只会去假设，父亲说的人是除厉聿深以外的第二个人。
“楠楠。”
厉聿深轻轻捏着江丝楠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语气不明道：“又在想什么。”
江丝楠眨了眨眼：“想你啊......”
这也不算是说假话吧？她确实是在想厉聿深，不过想他的内容并不能告诉他罢了。
厉聿深的凤眸骤然亮起来：“嗯？想我什么？”
江丝楠轻轻咳了咳：“不想告诉你，反正......你别问啦。”
她语气娇滴滴的，像是在求饶，软糯又可怜。
厉聿深便真的不太忍心去逼问了，江丝楠最近算是找到了最适合的办法，总能够精准抓住窍门，让厉聿深放过她。
这难道也算是一种进步？
还好门铃响起来，让江丝楠躲过了一劫。
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淡定的隐瞒多久，她不敢让厉聿深知道U盘的内容，怕他生气，也怕他心寒。
这段时间以来，如果不是他，江氏早就完蛋了。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果自己还去怀疑他......江丝楠只是稍微换位思考了那么一下，心脏都抽疼的格外难受。
所以她决定暂时隐瞒住，等她有机会联系上父亲的话，再去详细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告诉自己。
江丝楠已经感觉到了迷雾越来越浓，父母失踪的事情背后必然有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否则不会有这么多让人难解的困惑。
还有那些针对江氏，针对她的事情，都让江丝楠清晰感觉到，她未来还需要打一场硬仗，拯救江氏，并不是简单的战役。
只是不管多难，她都得坚持到底，无论要面对什么，既然都走到了这里，也只能坚持到最后了。
如果中途放弃，那么迎接她的，也只有她无力面对的结果。
“吃饭吧。”
江丝楠主动把东西摆好，举起水杯：“干杯！”
她的杯子里装的就是纯净水而已，虽然这间套房里就有着香槟和红酒，但这些东西厉聿深都不准她碰，江丝楠想喝是不可能的。
江丝楠上回被恩准喝了一点之后，馋了很长时间，可惜厉聿深根本就不松口，这男人的霸道在这种事情上面展现的淋漓尽致，江丝楠几次试图和他讲讲道理，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权益，但被他的眼睛一盯着，立马就怂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而厉聿深对于她的那些渴望更是能够视而不见，丝毫不受任何的影响。
厉聿深倒了一点香槟，往酒杯里放了点儿冰块，慢悠悠的品尝起来，看的江丝楠心动不已。
“九爷......”
“不准。”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再次无情的拒绝了她。
江丝楠做了个鬼脸，这才老实喝纯净水。
这个点儿了也不适合吃的太多，所以江丝楠只是吃了一小碗东西就放下了筷子。
厉聿深整个过程里都盯着她看，手机直接扔在了旁边，当做不存在似的。
江丝楠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只能装作无所谓的边吃东西边玩手机。
等放下刀叉了，江丝楠赶忙说：“我准备睡觉去了！”
“等等。”厉聿深伸手拦住她，“着急什么，刚吃完就睡觉，你也不怕不舒服？”
“哦......那我去站会儿，消消食。”
江丝楠这反应根本就是在心虚，至于她心虚什么，厉聿深的深沉凤眸里已经装满了探究。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冷然道：“今晚你很不对劲，需不需要我仔细分析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第76章 可九爷以前都不说
厉聿深的意思也很明确了，这是在让江丝楠自己老实交代，否则的话，等他分析出来，猜中了真相，江丝楠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直觉敏锐的可怕的男人，江丝楠都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他吗？
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便会被他看出来，在他的气势压迫之下，再怎么想要隐瞒，都会暴露。
江丝楠抿抿唇，没有立即去回答。
她低下头嘀咕：“九爷觉得我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
厉聿深抬起手，在她的脸颊轻轻滑过：“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现在才要问你......腻愿不愿意告诉我？”
江丝楠当然想告诉他，可是她现在不能说，在她清楚真相之前，不能让厉聿深知道。
如果父亲指的人真是他，这中间说不定会有什么误会，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被厉聿深知道了，他会不会寒心？他会不会不愿意再管她的事情了？
江丝楠也有自己的私心，她这么喜欢这个人，怎么愿意他离开自己呢。
所以......
江丝楠在心里反复的说，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在她知道真相以后，一定会解释给厉聿深听的，她不会一直瞒着他。
她的初心，也并不是去隐瞒。
“我只是有些担心，想到之后的一些事情......太多了，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不想告诉你。”
“是什么？”
男人给了足够的耐心，并没有着急着去逼问江丝楠的想法，而是等着她自己慢慢来回答。
江丝楠小声说：“林梓璇背后那个人的，还有江氏的股东，还有我爸惹上的那些麻烦......太多了。”
她站在厉聿深身边，看起来像是一只颓丧的小兔子，别提有多么的可怜了。
厉聿深仿佛能够看到她脑袋上垂拉着的两只毛茸茸耳朵。
男人原本的担心一下子就变为了对她的心疼。
“过来。”
厉聿深手掌用力，便成功让江丝楠跨坐在了自己身上，正面对着他。
江丝楠被这个亲密的姿势吓了一跳，脑袋里又变成了空白的。
她惊讶睁大的杏眼圆溜溜的，慌张失措的模样让厉聿深笑出了声。
“这么害怕？”
“不，不是.......”
“好了，说说你现在担心的事情。”厉聿深握着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沉声道，“这些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要闷在心里？”
本来江丝楠只是找的借口，可被男人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去开导，心里憋着的压力便全都拥在了心口，急迫的想要释放出来。
她扁扁嘴：“可是九爷已经这么忙了，我还每天和你说这些烦恼的事情，不是让你更忙么。”
“再忙也和你不冲突。”厉聿深唇边含笑的模样太过英俊，眉眼柔和之后，整个人像是渡上了一层金边。
江丝楠问他：“你真的不会嫌烦？我什么话都可以和你说？”
“你可以。”
男人笃定的回答，让江丝楠能够确认自己拥有着独一无二的权力。
“那你就成了我倒苦水的人了，真的可以？”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正在追求你这件事情？”
“啊......？”
记得是记得的，只是太过于不真实，让江丝楠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对她来说这实在是过于重要了，所以才不敢去相信。
她宁愿觉得这只是她在做梦，也害怕有一天发现只是自己的幻想。
“看来你并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厉聿深脸色沉了沉：“我不值得你信任？”
“当然不是！”
“嗯？”
“我相信啊。只是......太不真实了，我和你之间，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是这样的状况。”
江丝楠说着，还有些委屈了：“你那么的高高在上，你是所有人都倾慕惧怕的九爷，而我这么的平凡。”
厉聿深还真不知道江丝楠在心里认为自己很平凡。
“谁告诉你的，你很平凡？”
男人都气笑了。
“不用谁告诉我啊.......”
这个平凡在她看来是相对而言的，和厉聿深比起来，她本就没什么突出的地方。
他太完美了，所以江丝楠会对自己感到不自信。
“如果你很平凡，但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连平凡都不是。”
“你是在安慰我么？”
“我是在告诉你，江丝楠这三个字在我的心里，代表着的就是不平凡。”
江丝楠杏眸一弯，有种豁然开朗的兴奋：“真的？！”
“当然。”
“所以你真的认为我能够......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这是我说了算，你觉得呢？”
江丝楠傻笑起来：“可九爷以前都不说。”
－－－－－－题外话－－－－－－
恋爱的酸臭味啊

第77章 不然怎么对得起你
“说与不说，你都会知道。”
只要他做的够多，即便什么都不用特意的说出来，江丝楠也能感受到。
江丝楠被男人的凤眸直勾勾盯着，觉得自己都快要陷进他的世界里去了。
“那我当然是相信九爷的。”
江丝楠抿着唇，但唇角的笑容和弯起来的眼睛全都在写着她的喜悦。
还好，这个事情就算是这么说明白了，江丝楠心里真正担心的东西也没有被厉聿深察觉。
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也不愿意去糊弄欺骗厉聿深，可目前来说，她没有办法去告诉厉聿深自己的真实想法。
江丝楠只能先靠自己去找到解决办法。
她动了动身子，又感觉到了一点难为情。
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温度过于炙热，尤其她此刻身上的衣服布料并没有多厚，可以很清晰感觉到厉聿深腿上的肌肉。
她往后坐了坐，想要暂时离开这样让她窘迫的情景。
和厉聿深过于亲密之后，江丝楠要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加速和呼吸困难，所以为了不在男人面前太过于失态，她只能暂时逃离这样让她难捱的亲密。
可是，她才往后蹭了一下，便被男人抓着腰，扣的更紧了。
厉聿深盯着她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可怕，像是随时要吃人似的。
“别乱动。”
厉聿深声线里的微微嘶哑更是吓了江丝楠一跳。
“我......我先回去了。”
“嗯。”
男人答应是答应了，但动作上没有半点的松懈，江丝楠只能依旧跨坐在他的怀里，身体之间的触碰叫她又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九爷，你要不然先放开我？”
江丝楠说话的时候，侧了一下脸，发丝落在男人的鼻尖，痒痒的。
“赶紧去吧。”
前一秒厉聿深还不打算放任，后一秒就直接松了手，甚至推了江丝楠一把，让她赶紧回房间去。
江丝楠溜得飞快，没有注意到厉聿深暗哑的眼神和身体的变化。
他低了下头，长长叹气。
美味的小家伙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办法立即去品尝，熬了又熬......
要是可以时间回溯到他接到江父那通电话的时候，厉聿深一定不会答应江父的要求。
就算会因此遭受到一些麻烦，也不是不可以解决。
可惜，即便是厉九爷，也没有后悔的机会，所以他只能够陷入深深的无奈当中，盼望可以早一些把人吃到肚子里......
之后两天他们也没有再去游玩，这座城市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也没有多少清闲的时间，干脆就都呆在酒店里处理工作。
直到舞会举办的当天晚上。
今年的舞会举办地临时从欧洲换到了A国，也算是一种很大的变化，那些旧贵族与新贵之间的交流和融合也是势在必得的，所以今年这种情况也不算是太过特殊。
不过也因为今年的举办地是在A国，受到的关注也比往年更大，毕竟现在那些最瞩目的名贵大都聚集在了这个地方，他们不只是出身好，还非常懂得如何去经营自己的形象，不管是为自己的事业还是家族实际上都是一种裨益。
因此今晚的到场嘉宾里除了各大名流世家的贵客，还有着一些自带闪光的名人，他们一起让今晚的舞会变得星光熠熠起来。
在舞会开始之前，江丝楠和厉聿深便已经到了宴会举办地。
等今晚的主角们正式到场之后，舞会便会正式开始，在那之前，都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江丝楠看着周围穿梭的显贵富豪们，表情格外淡定。
这种生活，她已经不再觉得有任何吸引力了。
“九爷说的人什么时候到？”
江丝楠看了看周围，还没有遇见厉聿深说的那个人。
“还有一会儿，不用着急。”
男人不急不缓，他单手整理了一下领结，锋利颌骨和眉目在一众外国人当中竟然也不落分毫，甚至多了一股东方的清隽和淡然。
江丝楠见他这么淡定，也就不着急了，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杯。
她就是顺手那么一拿，还没有来得及挨着自己的嘴巴，就被厉聿深眼疾手快的抢了过去。
“以为我是眼瞎了看不见你？”
他霸道的夺走酒杯，再次扼杀了江丝楠的企图。
“我本来就只是给你拿的嘛......”
“那正好。”
“......”小气吧啦的！
江丝楠在心里腹诽，却是不敢当着男人的面这么说。
她四处环顾，并没有看见Victor。
因为Anna的缘故，Victor今晚也是会到场的，上回分开之后，江丝楠也没有再和他有任何的联系，她心里也明白，Victor是因为失望了所以不会再主动联系她，既然他们之间只能够做朋友，保持距离也是个好事儿。
但今晚能见到对方的话也是好事，所以江丝楠才想要找找看他到了没有。
不过这个想法也是万万不能够告诉厉聿深的，要是被男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造成怎样的误会。
没有等几分钟，厉聿深突然笑了一下：“到了。”
她随着男人的目光望过去，便看见了一个很陌生的外国男人。
对方走上前来，一开口，却是流利中文：“厉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您近来还好？”
“托您的福，最近运气还算不错......江小姐，久仰久仰。”
这外国人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是一副国人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个外国人了。
江丝楠压下心里的那一点诧异，很礼貌的和对方寒暄了几句。
“走吧，二位请跟我来。”
对方引着厉聿深和江丝楠直接去了后台，是前面宾客看不见的地方。
“合约都在这里了，您签字以后即刻生效，然后一切都将按照您吩咐的办。”
厉聿深拿起合约，飞快浏览完每一个字，然后勾唇：“合作愉快。”
他极为爽快的签字落笔，完成了这次的合作。
江丝楠是早知道这个合作内容的，此刻除了一些小小的兴奋以外，也还有忐忑。
她不知道等会儿林梓璇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会忐忑也很正常。
当然，不管林梓璇今晚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合约完成，对方立即按照协议去行动，江丝楠则是和厉聿深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到了后台。
今天舞会的每个参与者都有着独立的豪华休息室，但在开始之前，会有一个合影拍照的环节，她们穿着最美的服饰，戴着最昂贵的珠宝钻戒，在这个晚上成为许多女生都会羡慕的公主，走上华丽的舞台，迎接全世界的瞩目。
这个事儿听起来就很浪漫，所以才会在一年又一年，吸引那么多贵胄世家的千金来争夺参与舞会的机会，但最后，都只有最优秀完美的那一些人才能够进入到这里，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们也许天生就站在了同旁人不一样的起点上，那样的生活是许多人根本都羡慕不来的，但实际上，她们的生活里也会有许多让她们烦恼的事情。
比如Anna穿上了一件蓝色拖地礼服之后，连弯腰都做不到，只能靠着助理来帮忙。
她看到江丝楠出现，立马向她撒娇求安稳：“好辛苦哦，我今天一天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直在拍照拍照，怎么有这么多照片需要拍啊......”
江丝楠说：“坚持坚持就好了，还有几个小时。”
Anna叹气：“当初就不该产生这种想法，认为这个舞会有多么让人难忘.......”
其实真正参与之后才发现，许多的美也就是在旁人的眼里，对参与者而言，实际上就是个兵荒马乱的过程，什么浪漫与开心根本就没有感觉，纯粹记得自己又饿又累又渴了。
“林梓璇呢？”
“她......刚才还在这儿呢，现在没有看见人了。”
之前拍了一张合照，Anna自然是站在最中间的，她的家世和她自己的种种经历都足够有这个资格，加上前段时间她在国内为了抢Victor的话不让他冲动行事而临时上台去救场发言，让她在国内的人气大增，小火了一把。
虽说她自己也没有打算要当一个那么出名的名人，但能有那种经历，对她而言也确实都是好事没有坏处的。
今天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去质疑她的资格。
至于林梓璇，也就堪堪能够站在最后一排罢了，她这个资格本就来得不清不楚，要不是江丝楠退出了，她又找了其他办法走后门进来，这个名额怎么都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她吧。”
江丝楠摸了摸下巴：“不让她在全世界面前丢脸，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而不那样做，也并非是为了林梓璇，只是不希望让其他国家的人看到那么丢脸的场景罢了。
所谓......家丑不能外扬，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她等会儿回来就发现天都变了，想一想都觉得很好玩。”Anna就差鼓着掌看好戏了。
“你矜持一点。”
江丝楠提醒她：“你今晚可是所有人都在关注的巨星。”
“巨什么星啊......你就别调侃我了。”
Anna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浓眉大眼，妆容精致，笑容自信。
这样的她夺目而闪耀，但到底有什么意义......她一时间有些彷徨。
每一天醒来的生活都是这个样子，Anna以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在这一刻，莫名觉得很无聊。
好像这些绚丽的，斑斓的生活成为了囚禁着她的笼子，她以为看到了全世界，其实只看见了笼子外面的一点点狭窄天空。
只是Anna也没有多少精力去发散这些想法，眼下就有许多的事情要让她做，她只能先继续往前走。
迷茫的情绪一闪而过，Anna很快便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笑容，她和江丝楠一起期待着林梓璇的到来。
厉聿深坐在椅子上，也没有打算率先去做什么，有些事情交给江丝楠亲自去解决比较好，他只需要成为她的坚实后盾，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
他在坐下之后，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同样有一个来自亚洲国家的千金甚至找到Anna询问厉聿深的身份，还抱怨道，觉得自己今晚的舞伴没有那么好看。
要找到家世品行外貌皆为出众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像厉九爷这样的，更是万里挑一。
Anna挑眉：“你是想告诉我，你要换一个舞伴吗？”
“当然不行了，我现在的舞伴都定下来了，家里都说好了的，以后还有生意合作，怎么能够随便换呢。”
“那你是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和他认识的话，告诉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请他吃饭？”
Anna笑了，指指江丝楠：“你要不要问问她？”
那位千金错愕了一下：“啊，他有女朋友了？”
Anna狡黠道：“岂止是女朋友，她是他的太太。”
千金：“......对不起。”
对方很失望，觉得好不容易见到这样一个光外貌便让她认为非常对胃口的男人，却没有机会再同他有深一步的接触，太遗憾了。
“你的九爷很受欢迎嘛。”Anna戏谑江丝楠。
“他岂止是受欢迎。”江丝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这几天，已经有多少人想和他交朋友了......”
“对哦，那天你同学不还......”
“哼。”
江丝楠咬牙切齿道：“他要是答应她们，我就不理他了。”
“你确定你舍得？”
“......是舍不得。”
江丝楠说这话的时候偷瞄了一下男人，立刻就被他抓住了。
厉聿深用眼神问她，江丝楠赶紧摇头示意没事儿。
“但是九爷才不会搭理她们。”江丝楠说着还有些得意，“他不会轻易让别人靠近他的。”
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个女人......江丝楠再也不知道有谁可以有资格和厉聿深走得那么近。
“诶，林梓璇来了。”
Anna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江丝楠看过去，也终于看见了这个好久不见的人。
自从林梓璇来了A国，看起来是消停了，其实做的事情比在国内还要过分，江丝楠知道她是找上了靠山才敢这么嚣张，所以再看见林梓璇时，心情比之前反而更轻松。
既然这个人非要和她斗到底，她也就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包袱，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嘛，怕什么？
更何况到底谁赢谁输，现在也都还不知道呢。
林梓璇在看见江丝楠以后，脚步骤然停住。
她身边乌泱泱跟了好几个助理，还有在国内的小跟班，看起来牌场最大。
在特意的打扮之后，林梓璇还算是有些气质，那张脸精心拾掇之下也还算看得过去，只是在这张脸背后藏着的东西......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嗨。”江丝楠露出个笑容，“恭喜你呀。林小姐。”
林梓璇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可能再和之前那样同江丝楠争吵，只能挤出个笑容，勉强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你觉得呢？”
林梓璇忽然防备起来：“你不会是想要来抢这个机会吧，我告诉你，你已经退出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这个资格！”
“是么？”
江丝楠露出个挺有兴致的表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能够参加也不错呀，反正临时换人这种事情.....虽然以前没有发生过，但是也不代表今后都不可以有呀，今天说不定......”
“江丝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打算怎么样？”
林梓璇狞笑一下：“你会知道的，总之......你会明白，和我斗，你绝对不可能赢过我！”
江丝楠点点头：“是么。既然这样，那怎么说也应该和你斗一斗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本事，是吧？”

第78章 属于林梓璇的教训
很多时候江丝楠其实并非那么争强好胜的性子，只是林梓璇这个人吧，说的话总是很欠揍，让江丝楠看着她的表情就会忍不住的生气，一生气就会不冷静的去怼她。
她们可能也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只要碰到一起就跟彗星撞地球似的，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冲撞。
江丝楠今晚都已经算是非常克制，毕竟等会儿的林梓璇大概会更崩溃，江丝楠想着都已经能够看见她那么惨的反应了，也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加倍的去惹怒她。
可惜，林梓璇每回都要说些很让江丝楠不爽的话，什么冷静，也是不存在的。
“江丝楠，你家里都成那样了，你是为什么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心里难道没有数吗？”林梓璇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你也就是趴在厉聿深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他现在宠着你也就是养狗一样，等他什么时候看上别的宠物了，你以为你还能和今天一样的在我面前嚣张吗？而我，会有非常多的时间和耐心等着看你被他扔掉的那天......江丝楠，以前是你占了上风，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已经交换了，我才是那个让你只能仰望的人，你懂不懂？！”
江丝楠：“......不好意思，我不懂。”
她冷笑：“你既然这么敢说，怎么不说的大声一点，只让我听到你说了什么，这也太没有胆量了吧，你应该也让九爷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到时候我们可以看看，你还有没有以后......”
连以后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命运的交换？
林梓璇是怎么都不敢在厉聿深面前造次的，所以只能在江丝楠这里嚣张一下，听了江丝楠的话，她有些惧怕的看了眼旁边的厉聿深，在发现面容冷峻的男人好像没有太熟的反应时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好说不说二遍，你给我记好了就是了，以后啊......咱们走着瞧吧！”
林梓璇仗着自己背后的那个人，如今也比过去要得意的多了，之前就算没有厉聿深，她的顾忌也比现在多。
当她认为自己有了个很大的助力，可以去对付江丝楠了，这几回也确实见到了那人的实力，所以更加笃定，也更加自信。
江丝楠早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也没有去拆穿林梓璇的想法，反正这是迟早都要解决的麻烦，不过现在暂时不会拿出来说罢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另外一档子事儿。
江丝楠稍稍拔高了一点音量，用英文去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能够听懂她说的话：“我知道你等会儿就要参加舞会了，可你是怎么样拿到这个参与资格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林梓璇心里不由慌乱起来，面上却是故作镇定：“江丝楠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所有的条件都符合参与资格，主委会选定了我，自然是因为我符合他们对参与者的要求，我是光明正大来参加的！反倒是你，你......你当初被评选上，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朋友？你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那才是不干不净吧、”
“我嘛，确实没有资格，所以我退出了，毕竟我可不会去占了别人的位置，而你......在我退出之前，找了谁，暗地里做了什么事情，你真的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没有做过？”
“江丝楠！！”林梓璇语气极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心思和你来讲这些废话，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要是敢捣乱，我立马让保全把你扔出去！”
“谁敢。”
厉聿深在后面淡淡道：“在你们谈完之前，谁都不准动。”
林梓璇被男人的阴冷语气吓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握着拳，对江丝楠的捣乱行为很是生气：“江丝楠你果然是不安好心，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嫉妒我，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说的是陪着Anna参加舞会，你的目标根本就是我，你这个人太恶毒了！”
“行吧，就当做是我恶毒好了，但我也要让一些人知道，你做过的事情。”
江丝楠抬手示意了一下，先前的那个说中文的外国人便出现了，递过来一堆文件。
“这份有你亲笔签名的资料显示，你之所以能够获得参与今晚舞会的资格，是因为你用钱贿赂了主委会的一位评审......答应了给她一大笔钱，外加一个很大的投资，是今晚这个舞会的赞助商吧？”
今晚四处可见的一些赞助都是来自林梓璇拉来的一笔投资，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但这个品牌实际上是属于林家人的。
“你可真是处心积虑，付出了不少代价。”
江丝楠看着文件上面显示的数字，林梓璇的贿赂金额可不小，加上这笔投资，相当于买了这么一个露面的资格。
“你亲自签下的名字，你还要狡辩不承认吗？不如我们当场找来笔迹鉴定专家，让他看看，这个签名是不是你亲自写下的？”
林梓璇往后退了几步，仓皇道：“江丝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假文件，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赶紧给我滚！”
“那我在滚之前，可以先让笔迹鉴定专家和大家都看看，是不是你亲自签的文件？”
江丝楠换成了中文，笑道：“林梓璇，这是在给你机会啊你难道不明白吗，要是我真的想把你置于死地，我直接就在外面公布这些东西，到时候可是全世界的媒体和嘉宾都能够知道你做的事儿......到时候，你觉得你还抬得起脸来？”
林梓璇阴沉着脸，咬牙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其实也不想做什么。”
江丝楠也知道，现在在场的这些名媛千金们都会很快将这个事情讲给别人听，所以林梓璇苦心积虑想要打入上流社会的想法已经在此刻破灭了，她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再进到这些人的世界里，江丝楠顶多是没有彻底的毁掉她而已。
不过这个结果江丝楠也就满意了，对于林梓璇而言，这个打击已经足够大。
“不过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而已，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难道还要继续参加？”
要是林梓璇能够自动选择退出了，江丝楠说不定也就不继续了，反正目的达到，再多一些刺激说不定还会让林梓璇和她背后那个人再做些让他们预料不到的事情来，江丝楠是不想要衍生更多麻烦的，她只是试图借着林梓璇去把那个人逼出来，但是如果做的太过，有时候也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因此这中间的度需要掌握好。
可惜，林梓璇这个人，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她更不知道什么叫做退让。
“我为什么不继续参加！？这个机会已经是我的了，我既然已经获得了这个资格......我就不会放弃！江丝楠你不会是还想要等着我主动放弃了然后把这个机会抢过去吧？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有你这么傻！”
江丝楠有些同情的摇摇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江丝楠露出一个甜美但其实很冷漠的笑容：“林梓璇，我以组委会新的赞助商身份通知你，因为你的品行道德皆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我已经和组委会商议过，取消了你参与舞会的资格，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在参与者名单中了，等下你就可以转身离开打道回府。、”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江丝楠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让我不参加就参加了，你是谁啊！”林梓璇快要失去理智，连连往前，那个架势看起来非要动手不可。
厉聿深已经站起身，把江丝楠揽在了自己身后。
“林梓璇，这是通知，不是商议，你可以现在去联系所有的评审，问问他们的意见，不过他们还愿不愿意见你......你可以试试。”
厉聿深眼神冷漠如冰，让林梓璇只觉得全身如同泡在了冰窖里，冷的她直发抖。
她拼命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不可能的，你们都是在骗我，都已经决定了，哪有让你们来通知我的道理......”
“我现在就要去找组委会！”
林梓璇愤愤转身，气匆匆的走了。
“她等下会回来的。”
江丝楠抱着手臂，并不着急。
等林梓璇去找了那些人就会知道，她已经彻底的被除名，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今天确实发生了。
等一会儿出现在全世界名流贵族面前的千金名媛里，就不会再有林梓璇的身影。
况且，让他们用这个办法来以牙还牙的，也是林梓璇自己。
厉聿深也是因为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得到参与资格以后，才大手一挥，想出了赞助的办法。
只要他砸的钱够多，这些名流显贵组成的团队，也依旧会心动。
况且这也不是个亏本的买卖，他同样可以在这些投资里面大做文章，让这个舞会变成他赚钱的工具。
江丝楠从来不怀疑厉聿深的赞助一定会得到成倍的回报，这个人做事情不可能亏本，他看似随性的行动，实际上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这是厉聿深天生拥有的独特本事。
有些好奇的人来问具体情况，Anna特别有兴致，顺便还给所有人科普了一下林梓璇在国内的那些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梓璇这个人实际上是什么样子的。
等了十多分钟，高跟鞋急促的声音响起，很快，林梓璇扭曲的脸就出现了。
“江丝楠，你好狠啊！你竟然在这里对付我，你......你......”
林梓璇气到说不出话来。
加上周遭的那些目光里更是多了许多的不屑于厌恶，林梓璇猛烈喘气，脸色铁青，极其难看。
“江丝楠，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迟早要还给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梓璇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可能再挽回了，她刚才已经在组委会那里吃瘪，大吵大闹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赶紧联系上那个人，让对方帮助自己报仇，绝对不能咽下这口气。
林梓璇看着江丝楠，已经彻底如同看着一个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她那样憎恨的眼神，好像是想把江丝楠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那种阴冷的，危险的眼神，江丝楠却没有害怕。
“你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你认为你来了A国时候背后使得那些小手段，我都不知道么？”江丝楠也不打算兜圈子了，直接拆穿她，“你做过什么，我都清楚，你认为你有了一个靠山就可以对付我了是吧？可是......那个人好像也没有帮到你什么，你看看你现在，多狼狈啊，真正像一条狗的，不是我。而是你。”
江丝楠挥挥手，保镖便走了上来：“林小姐，请吧。”
林梓璇不愿意离开，保镖便直接动手，把她架住，在她的嘶吼与挣扎里，强制性的把她给带走了。
先前与林梓璇往来还算密切的那些名媛千金没有一个人上来为她说话，在她们看来，林梓璇也欺骗了她们，基本上已经把林梓璇拉进了黑名单里，往后也不可能再和林梓璇有任何的来往，她心心念念的上流社会的世界，也就从此离她而去了。
林梓璇永远失去了她所认为的机会。
等人走了，江丝楠才松懈下来：“看到她这样，我只觉得很可笑。”
遇见像林梓璇这样的人，还真挺倒霉的，现在让林梓璇受到了教训，江丝楠也没有觉得多开心。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她做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没有做的太过分吧？”
“没有。”
江丝楠抿唇：“那就好。”
宴会厅外面，林梓璇穿着礼服被丢了出去，A国正在下雪，她狼狈的倒在雪地里面，这个时候她的父母还在宾客中间，期待着她的出场。
这是林梓璇人生里最为黑暗的一个时刻，她看着随之跑出来的小跟班，习惯性的去命令她们：“还不快拉我起来！”
“啧，林梓璇，你也有今天。”
平日里被她吆喝惯了的那几个人也都变了态度。
她们高高在上的看着林梓璇，眼里的嫌弃格外明显。
“快点拍几张照片，回国之后让大家都看看，她是怎么骗我们的......”
“我们还真当你有多厉害，居然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没想到啊，你也只是用钱买来的。”
“现在还被江丝楠给拆穿了，你丢不丢脸啊？你把我们的脸都给丢光了！”
“你永远都不可能斗得过江丝楠，你永远都只是她的手下败将而已！”
她们嘲讽完之后，把衣服丢在林梓璇身上，转身走了。
林梓璇坐在雪地上，脸色扭曲的可怕。
“江丝楠！我跟你没完！”
她狠狠的攥着衣服，已经被愤怒和妒火燃烧的失去了理智。
......
舞会准时开始，江丝楠和厉聿深站在宾客中间，看见Anna在男伴的牵引下，款款从华丽的楼梯上走下来。
接着，这些真正属于贵族阶层的少女们都出现了。
她们享受着这个属于她们的时刻，全世界的焦点都在她们身上，她们也享受着所有的艳羡和称赞，她们翩翩起舞，嬉笑言谈。
这样的生活如梦似幻，浪漫而耀眼，在那么多的瞩目之下，她们将会度过非常美妙的一个晚上。
而林家的人，并没有看见他们等待着的人。
当他们终于找到林梓璇的时候，只看到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林梓璇的父亲，走上前去，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第79章 我还有要保护的人
林梓璇的家里都因为她参加今晚的舞会而准备许久，这对于林家来说是好不容易才能够得到的一个机会，不只是林梓璇自己想要跻身于上流社会中，整个林家都在寻觅这样的一个机会，所以林梓璇对于林家而言，是近些年来最可能拥有成功的一次。
在今晚之前，林家已经将其当做最好的宣传和炫耀，几乎所有和林家交好的家族都知道了消息，连过去和林家没有过多接触的家族也在观望，因为一旦今晚之后林梓璇走进了上流社会的世界里，林家就会连带着飞升，面临不一样的境遇。
可林梓璇父母并没有等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从头到尾，林梓璇都没有出现，仿佛从未存在。他们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便将气撒在了林梓璇身上。
一个耳光之后，林梓璇的情绪便彻底崩溃，眼泪化了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撕心裂肺大喊：“你们嫌我丢脸是不是？！你们怎么就不想想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都是因为你太废物了，你要是做不到，就别去招惹厉家的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行为，我们要面临多大的麻烦？！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林父怒不可遏，几次说到激动还想动手。至于林母……她在林家本就没有任何地位，遇到这样的事儿插不上话，也不敢多言，只能又失望又心疼的看着自己女儿。
林梓璇捂着脸，放弃大笑了几声：“我就知道，你们都靠不住！你们放心，今天的屈辱，我不会白受！不管是江丝楠还是厉家……我都不会放过！！”
情绪几近崩裂的林梓璇跌跌撞撞逃离，眼中盛满了恨意，此刻的她失去理智，恨所有的人，不只是江丝楠和厉聿深，她把全世界都当成了敌人，认为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对。但如今她所面临的状况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现，她本该最明白……
“林梓璇哪儿去了？”等到舞会结束，江丝楠和厉聿深往外走的时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回了她住的地方。”厉聿深派人盯着林梓璇，对于林梓璇的一切行踪都要及时汇报，假如林梓璇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联系她背后的人，就会正中厉聿深的下怀。
现在就等着她去联系，这样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对方的身份来。
“她今晚应该过了个非常难忘的夜晚。”江丝楠眼中无波无澜，语气也格外平静。她并不觉得嘲讽，也不觉得窃喜，林梓璇无论遭受什么事情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已经足够仁慈了。至于林梓璇之后还会怎么做，她都有了准备，这个仇人她并不害怕，也没觉得有任何需要惧怕的地方。
况且林梓璇所有的自傲与骄横都在今晚被打碎，她很快就会尝到万人唾弃的滋味，相信不久之后她的所作所为就会人尽皆知了，到时候……她就是真正的过街老鼠。
“其实最让我生气的，是她想要把九爷牵扯进来。”
江丝楠这句话在嘴边转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
若只是林梓璇和她之间的战斗，江丝楠采用的办法都会是不痛不痒但足够让林梓璇愤怒的，但对方想要牵连上厉聿深，这是踩在了江丝楠的红线上，她不可能饶恕林梓璇。
所以才会有今晚这样打碎林梓璇所有尊严的一幕，彻底碾压她。
“因为我才答应这样做？”男人目视着前方，看似淡然，实际上嘴角泄出的弧度便能够表现出他的心情愉悦程度了。
“九爷觉得我在说假话？我是认真的，她想要牵连你，所以我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勾住男人的小拇指，眼睛里闪着光。
她那么专注的眼神，瞳孔里倒映出的全是厉聿深，除了他，就再没有别的事务。
厉聿深喉结滚动，没有征兆的突然伸手，挡在了江丝楠的眼前。
“知道了，没有不相信你。”
“九爷？”
江丝楠觉得疑惑，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又觉得厉聿深的行为不会是平白无故的，总有原因，问了也不一定就可以得到答案。
“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会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
“啊？”
厉聿深松了手，直接拉住江丝楠的手往前走，让她跟在自己身后。
江丝楠一愣之后便明白了，她脸颊烧红，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
可她的不故意对于厉聿深而言，便有着最强的药效。
江丝楠自己常常都没有意识，她无论做了什么对于厉聿深来说，都是天然的诱惑和勾引。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宴会厅，江丝楠今晚也不打算再去找Anna了，她刚参加完舞会，等会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少说媒体采访都有十几家，今晚她是不要想好好休息了。
加上Anna的华人身份和前段时间在国内出名的经历，今天关注她的人本里啊也就比其他人要多了一些。
今晚江丝楠并没有看见Victor，也许他来了，但是没有出现在江丝楠的面前。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如果Victor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不出席，那她也会觉得影响到了他。
Victor之前就答应过Anna，作为朋友，他来参加Anna成人之后的第一个正式舞会，这也是很重要的。
可如果因为她，Victor最终选择了避嫌......
江丝楠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心情又沉了几分。
他们已经坐上了车回程，厉聿深敏锐感觉到了江丝楠的情绪变化，手指轻轻扣在她的颈后，问：“怎么了？”
“也没有什么......”
江丝楠可不打算告诉厉聿深自己在想什么，要是这个男人知道了，估计又要生气。
吃醋也好，占有欲作祟也好，总之只要提起来Victor，厉聿深的反应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他对于Victor的防备，江丝楠并非看不见。
正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不想要在厉聿深的面前提起，明知道他不喜欢什么还要提及，这不是故意给厉聿深找麻烦么？
“就是有些累了。”
江丝楠说着，干脆往男人的肩膀靠过去，脑袋直接倒在了他的颈窝里。
靠着厉聿深的肩膀，江丝楠小声说：“我困了，想睡觉。”
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厉聿深的注意力便被转移，尤其她那么亲昵的紧挨着他，头发撩过他的脸，格外的酥痒。
“那就睡一会儿。”厉聿深伸出手臂环过江丝楠，彻底的将人扣在了自己怀里，这下就算是江丝楠想要逃开也没有机会了。
他拥着她，沉着又温柔的说：“睡吧。”
江丝楠原本只是找一个认为可以敷衍过去的借口，可当男人在她耳边轻声像是呢喃的时候，江丝楠是真的感觉到了困倦。
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干脆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反正都已经做了......也要享受个够本才行。
男人的肩膀很坚硬，并不柔软，可江丝楠靠着却觉得格外的舒服。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两人的呼吸交织，夜深之后，车子逐渐驶离了闹市区域，也就格外的寂静，连路过的车都变少起来。
世界和时间好像都凝固在了这一刻，除了她和厉聿深，仿佛再没有别的存在。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心脏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能够一直有这样的机会......
江丝楠想要紧紧抓住，永不放手。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样靠近他的机会，在经历过这么多让她目眩神迷的梦幻之后，她又怎么舍得放手？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江丝楠都想要紧紧的，把厉聿深抓在自己手中。
没有人能从她这里抢走她珍爱的人。
江丝楠在心里暗自做出了决定，也再次告诉自己，要是以后有人敢来和她争抢，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手软的。
所有事情她都可以妥协，唯独厉聿深不可以。
想着事情不知不觉的睡着，江丝楠连自己是被厉聿深拦腰抱着带回了酒店房间都不知道，
男人横抱着她走进酒店的时候，还引来了不少的围观。
她要是还清醒的时候，一定会感到极大的羞耻，但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也让男人得逞。
当厉聿深将她放在房间的床上，江丝楠才一个激灵从梦境中醒来。
睁眼便看到男人俊美非凡的一张脸，江丝楠反倒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看见的是否是真实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
她眼神迷茫，手指缓缓从他的鼻梁眉骨滑过，又落到他的唇上。
直到确认了温度以后，江丝楠终于相信这并不是在她的梦里。
她彻底清醒过来，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哂笑道：“我以为我在做梦呢，呵呵......”
厉聿深刚才也没有阻止她，就任由她的动作，现在看出江丝楠的紧迫之后，轻笑：“在梦里也见到我了？”
江丝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九爷最近的笑容......很好看。”
即便只是一个淡淡的浅笑，但只要笑意抵达了他的眼底，这个笑容便会充满了魅力。
江丝楠只要撞进他含笑的凤眸里，就会觉得双腿发软，脑袋充血。
太妖孽了。
“嗯？”
“就是......挺好看的。”
厉聿深捏了捏她的脸：“刚醒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啊，不就是夸奖一下九爷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九爷也值得夸奖呀。”
江丝楠想，厉聿深有资格接受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赞誉，任何一个美妙的词汇用在他的身上都不过分，那些形容都格外的契合他。
厉聿深说：“我最近学到一个新词。”
“什么？”
“彩虹屁。”
“哈哈哈。”江丝楠忍不住笑了，“你从哪儿学来的？”
厉聿深并非古板的人，如今年轻人都喜欢什么，他也会有所涉猎，至于一些正在网络上流行的东西，他也是会主动去学习的，不管能不能够理解和接受，至少要先了解，再去判断以后。
“随便看来的。”
“好吧.....也能算，不过我说的这些，也都是真心话呀，九爷就是指的所有美好的词语形容。”
厉聿深凉薄的心因为江丝楠这些不加以掩饰的热情而变得暖和了起来。
尽管过去的他从不需要这样的温暖，他的世界里也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但真当这样一个人让他措不及防的闯了进来，他就发现，他并非真正的冷漠如冰。
只是因为做那些事情的人不对，所以他才不需要。
“睡觉吧。”
厉聿深给江丝楠掖了掖被角：“明天回去了，起来赶飞机的时候又要起不来。”
“好啦。”
江丝楠在被窝里挥挥手：“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江丝楠走之前给Anna和秦曼都发了消息，反正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再联系，现在想要见面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分别时也不会太难受。
上了飞机之后，厉聿深开始处理工作，江丝楠也联系了周昀，把这两天拉下的事情看了一遍。
周昀虽然可以完美的帮她解决，但她这个负责人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如果不等她来亲自拍板决定要不要做，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代替她。
江丝楠也都习惯了这种生活，周昀将所有文件一一分到她手里以后，江丝楠就认真起来。
一直到空姐询问是否要用餐她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而她身边的男人比她还要专注。
毕竟厉聿深每天接触的那些生意，全都是不能够出任何差错的，江丝楠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要是换做她，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去承担起那样大的责任。
在工作和睡觉中度过了漫长的飞行，落地之后江丝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疲惫不愧。
而厉聿深看起来却是精神洋溢，仿佛根本没有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九爷怎么能这么......”
“习惯就好。”
任何事情，只要习惯了，也就不会认为有什么特殊的。
他对这样繁忙的行程早就已经免疫，所以并不会在面上露出任何的疲态来。
何况，厉聿深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有那么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如果露出了疲态，就会让人认为他遇到了麻烦。
所以他需要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坚不可摧的强大，才可以保证自己的位置牢固。
江丝楠从男人简单的回答里听出了几分辛酸。
不管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都必须要习惯，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哎。”
江丝楠叹了口气。
厉聿深揉了把她的头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不用把自己绷得太紧，没有必要。”
“你这个话只是对我这么说的吧，你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
“我们不一样。”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江丝楠仰着小脸，格外认真的等待男人回答。
“我.....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厉聿深直勾勾的凝视着江丝楠，狭长凤眸里写满了真挚与深情。
以往冷冰冰的眼睛里出现了别的情绪之后，便有了新的意义。
江丝楠差点忘记了呼吸，快要溺毙在他的眼神里。
“九爷......”
江丝楠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立即拥住男人然后告诉他自己此刻的心情。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司机已经取到了他们的行李，过来提醒他们上车了。
江丝楠：“......”
行吧，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还可以再告诉他。
回到公寓之后，江丝楠先睡了一觉，醒来才开始关注林梓璇的最新动向。

第80章 她是我身边最安全的
林梓璇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在被江丝楠彻底打击了自尊以后立即就去联系那个她认为的靠山。
江丝楠不认为这是林梓璇能够忍住，她要是有那样的耐心，那么能够沉得住气，这么多年就不可能几乎一次都没有在江丝楠这里讨着好了。
有些性格是天生的，永远都不会发生变化。
别的江丝楠不敢肯定，但是对于林梓璇这个人，她能够确定很了解她。
就是因为足够了解林梓璇了，她才最清楚用什么样的办法最能够打击林梓璇，让林梓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所以林梓璇不去联系靠山来报复江丝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根本就没有主动联系对方的办法。
江丝楠几乎可以因此确定，一直以来都是那个人单方面的找林梓璇，如果那人不出现的，林梓璇也就无法得知那人的动向。
所以......林梓璇根本就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个猜测，江丝楠很快就告诉了厉聿深。
男人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这也可以作证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盯着林梓璇，却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有了好的解释之后，也就方便他们再去调查解决的办法。
“九爷觉得该怎么办，现在那个人不联系林梓璇的话，我们岂不是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个人之前几次都没有成功，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所以对方肯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问题只是在于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方式而已。
江丝楠问：“你觉得他还会去找林梓璇吗？”
“会。”
虽然林梓璇的作用并不算太大，但林梓璇对江丝楠的仇恨，是最好利用的。
尤其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林梓璇心里的仇恨千百倍的放大了，如果那个人就是冲着江丝楠而来，一定会再去利用林梓璇的仇恨。这样的仇恨是最能够利用起来，并为之所用的。
只要他们最终目的一样，那无论那个人想要对江丝楠做什么，林梓璇都一定会选择协助，甚至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林梓璇也一定不会拒绝。
所以这么好的机会，那个处心积虑的人不会放弃，对方一定还会找上林梓璇。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等待，等到对方找上林梓璇的时候。
这是拼耐心了，江丝楠想着反正自己也不着急，大不了就是慢慢等。
“那我们就等那个人出手吧。”
江丝楠点头：“他如果找上了林梓璇，我们至少就可以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信息了。”
总比现在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好。
厉聿深很淡然，虽然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少了，但他从来没有透露出半点的着急。
无论面对的是什么，厉聿深都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这也是江丝楠格外崇拜他的一点。
男人看出江丝楠眼中的情绪，说：“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样的事情面临多了以后你就会发现，着急没有什么任何作用。”
只有在每个时刻里都保持着自我的冷静和理智，才能够走到最后，成为那个胜利者。
“好啦，我会向九爷学习的！”
江丝楠又去看了眼那个非常着名的八卦博主，果然，对方也因为一些人的投稿，说了林梓璇的事情。
博主也没有用太过主观的话去评价，发出的东西也只是一个对当晚事情的陈述，外加自称是林梓璇朋友的人的话。
那人在投稿里控诉了林梓璇的七宗罪，将她所有的缺点都暴露出来，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她费尽心机想要跻身上流社会，现实却给了她一耳光，让她知道她永远都只能在她自己的阶层里生活，至于她最恨得人......那个人已经将她遥远的甩在身后了，也只有她自己还不清醒，认为自己可以追上她，但其实，人家根本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林梓璇的名声在这条微博之后，就彻底毁了。
不管是一些不知道内情的吃瓜群众，还是那些属于圈内的人，他们全都知道了林梓璇做的好事，对于林梓璇的唾弃声音变开始增长。
林梓璇以往的那些嚣张到了现在就成为被蔑视的证据，只要有人想要刻意去分析，便能够找出林梓璇诸多的罪证来，她留下的把柄太多，许多人都能够说上两句她的不好和缺点来。
而这些其实都还算不得什么，真正让林梓璇最为丢脸的事情，就是那晚参与舞会的真正贵族小姐们，都已经散播了关于她的事迹。
不只是在国内，所有人都知道了林梓璇这个名字，充满了污点的一个名字。
林梓璇以后的人生，这些污点就会如影随形的陪伴着她，无论她去到哪里，除非是根本不了解这个圈子的人，不然没有人会再拿正眼瞧她。
林梓璇已经彻底将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原本在她放出风声要参加舞会的时候，已经得到了不少的益处，现在那些益处，也都变成了催命符似的，让她承受不能。
她的父母灰溜溜回国，因为觉得很没有面子，到现在都还闭门不见客，至于林梓璇自己，人也还在A国，要是她现在回来，也一定会承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神。
对于一个在内心极度自负的人来说，别人的厌弃就是最大的折磨和惩罚了。
江丝楠看了看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几乎都是负面评价，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她知道林梓璇也经常关注这个博主的动向，甚至还利用过这个博主去给江丝楠泼脏水，所以这个事儿，她本人应该也知道了。
江丝楠冷笑一下，这又算什么，天道好轮回？
但不管怎么说，江丝楠想做的已经办到了，她的目的达成，剩下要做的，主要还是针对林梓璇背后的人。
不过江丝楠也有些没料到这事儿的影响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一些。
也是因为林梓璇的高调，那段时间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要去参加舞会的消息，现在舞会结束了，她根本就没有出现，自然会引起关注。
加上各种传言的流出，江丝楠也顺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人议论她也是因为惹怒了江丝楠，才导致了这样的下场。
江丝楠对于这些言论并没有任何的意见，那些人说的也没错，林梓璇确实是因为惹怒了她才拥有了那样的下场。
消息传言都流到了沈妄和霍无忧的耳朵里去，他们正好有空，晚上到了厉聿深这里来吃饭，沈妄一进门就说：“你们这回算是杀鸡儆猴了？”
沈妄认为厉聿深这么大动干戈，也不像是要隐瞒着不被人知道的样子，肯定是还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个林梓璇，也不需要那么高调。
按照厉聿深以往的行事风格，如果有需要高调的时候，也就是还有深层目的的时候。
江丝楠看着面容精致漂亮的男人，说：“我不知道，你问九爷啊、”
反正她只是为了解决林梓璇而已，剩下的，也是厉聿深的考虑。
沈妄眯着桃花眼，双眼皮的褶皱都生出一股无端的风流薄情来。
江丝楠看了眼他就赶忙收回了眼神，就怕自己盯着沈妄看太久了入神，被厉聿深发现的话，她就要完蛋的。
厉聿深慢条斯理喝着茶说：“目的确实是有。”
除了要解决林梓璇，就是为了提醒林梓璇身后的那个人，刺激一下对方。
以厉聿深对那个人的判断，对方既然敢用那种泼脏水的手段去对付江丝楠，说不定就还留有后手。
因此刺激一下对方，也不算打草惊蛇。
霍无忧没有去管沈妄，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挺熟门熟路的招呼来佣人让她泡茶。半点都不客气。
沈妄笑眯眯道：“每回你们有事儿，都有人来问我，怎么不去找霍无忧问去，我看起来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沈妄当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只是他整日里都笑眯眯的，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看起来便是很好突破的。
至于霍无忧，虽然他也表现的很温柔，可霍无忧那是什么人，一个业内顶尖的律师，想要在他的面前打听到什么事情，这是谁都能够完成的事儿么？很显然不可能。
因此大部分人对厉聿深好奇了，都会选择去找沈妄。
而另外一个和厉聿深关系还不错的人，行踪则是诡秘不定，大忙人，根本就找不到，况且知道任缚非和厉聿深关系亲近的人并不多。
霍无忧扫他一眼：“这种人最好糊弄，不找你找谁。”
“我很好糊弄？”
沈妄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半晌之后突然点了头：“说的也对，我确实挺好糊弄的。”
这不就是沈妄希望别人看到的他？
一个整日里游荡在女人堆中间，轻佻放荡的公子哥儿吗？
这样的沈妄才是大部分人希望能够看到的，既然这样，那他就更要把这个形象贯彻到底了。
江丝楠听他们两个人开始斗嘴，笑着说：“我就该把这个画面录下来，然后发给你们的粉丝看看，让他们也磨灭一下心中的美好想象。”
沈妄勾唇：“我的粉丝可不在乎这些。”
那些喜欢他的女人，只要被他看一眼就能被勾走了魂，哪里会在意那么多？
沈妄接着说：“霍律师确实是该担心一下，他的偶像包袱比较重，所以应该要随时随地都在意自己的形象才对。”
霍无忧皱眉：“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最近是相声看多了？”
所以才变得越来越贫。
沈妄瞄到送茶上来的佣人，眼疾手快先将一杯拿到手里，才说：“这不是想要让霍律师稍微活跃一点么，每天死气沉沉的......怪不得宋云樟跟了你这么几年也没对你产生感情。”
霍无忧漠然道：“她不要对我产生感情，我才要谢谢她。”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他才要感到头疼。
当初能够真正的选定宋云樟，也是因为霍无忧很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她的眼底，霍无忧没有看到任何自己的影子。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
厉聿深懒得听他们斗嘴，把江丝楠拉到身边坐下，才问：“都是哪些人跑到你们面前嚼舌根了？”
“也不算嚼舌根，这不大家都好奇么。”
沈妄倒是没有太当回事的，哪些人好奇根本不重要，反正都不敢问到厉聿深的面前去，所以都只能是道听途说而已。
既然厉聿深自己也没有任何压下流言的打算，沈妄就更明白了他的想法，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现在这么高调，看起来也是做给你那个大伯看的？”
沈妄一开口，便猜中了真相，正中红心。
厉聿深直接回答：“是。”
有时候，一个人太完美了也不是好事，无意中露出的弱点是致命的，可若是早早准备好的弱点，那就是出其不意的致胜法宝。
对于厉聿深来说，他现在便正在刻意的让别人发现他的弱点。
“你说他们怎么不.....把目标对准你的心肝宝贝。”沈妄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幽沉眼神盯着江丝楠看，看得她后背发毛。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江丝楠往厉聿深身边坐了坐，觉得只有靠近他才能够有足够的安全感。
沈妄摸摸下巴：“如果我是厉聿深的敌人，那我下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你。”
江丝楠颤抖一下：“你可别吓我啊。”
“毕竟你才是现在对他影响最大的人。”沈妄说着，还很内涵的笑了笑，“对吧，九爷？”
厉聿深瞥他一眼，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江丝楠心里一动，虽然并不知道沈妄说的这番话里带着几分真心几分玩笑，但有一点江丝楠可以确定......在厉聿深的朋友看来，她已经不是一个外人了。
否则沈妄不会这样开玩笑。
她已经发现了和之前认知截然不同的沈妄，沈妄的那些轻佻肆意都不过是假象，这个人其实非常的不易接近，那段时间他带着Anna四处游玩，江丝楠认为他会和Anna关系非常亲近，但Anna直到走了之后才告诉她，在那几天里面，Anna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到沈妄。
他们更多都是在谈及生意的话题，关于沈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Anna根本就没有能够直观的了解到。
他同样也给自己建造了一个极为坚固的堡垒，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有资格被他放进门去的。
至少那时候，Anna就没有得到那样的机会。
而沈妄现在对她的态度很明显是不一样的。
因为沈妄会在她面前表现出那个真实的自己，江丝楠明白，这也是因为厉聿深。
沈妄和霍无忧对她的态度，都和厉聿深有关系。
“他们没有机会。”厉聿深回答的更加直接，“现在最安全的人就是楠楠。”
江丝楠有些懵：“为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最安全的？
江丝楠很疑惑的看着男人，她这才发现，好像厉聿深一直以来也有很多事情并没有告诉她，也许不是刻意欺骗和隐瞒，但是肯定有暂时没有告诉她的事情。
在江丝楠的迷惑眼神里，厉聿深只回答了很简单的内容：“无论是江氏和还是你的身边，都有着足够的力量保证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他们就算想要下手，也找不到机会。”
江丝楠问：“江氏？”
“只是让江氏和厉氏绑定的更紧一些而已。”
厉聿深轻描淡写的说：“我签了内部声明，江氏的安全与否将影响着厉氏和家族内的一切利益分配。”
江丝楠忽然想起来那一次在厉家，身边这个男人坚持要将自己的股份赠予她一部分。

第81章 只谈正经事不谈私事
江丝楠到这时候才更清楚的感受到，厉聿深为了她的事情，到底都付出了多少。
这个男人曾经想过用直接便捷的方式，将他手中厉氏集团的股份分一部分给她，这样她在厉氏集团内部拥有了一定地位之后，江氏的安全也就能够保障了，毕竟那时候的江丝楠就不是依靠着厉聿深才能够去保护好江氏，当她拥有了厉氏的股份，不管往后厉聿深和她的关系会进展到何种状况，她都是实打实的厉氏集团股东。
光是这个身份就非常的非同小可，只说如今拥有着厉氏股份的那些人，哪个人单拎出来不是个商场上的大人物？他们那些人，全都有着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本事，因此那时候厉聿深想要赠予江丝楠的东西，也不只是单纯股份的意义而已。
但江丝楠没有接受，她知道那份礼物的重要性，她不敢接。
而她以为那个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却没有想到，厉聿深竟然一直都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没有忘记。
厉聿深换了一种方式，用更加隐晦，但同样能够保护好江丝楠以及江氏的办法，让她少了许多的后顾之忧。
厉聿深为了保护她而做出的事情，江丝楠之前竟然也完全不知道。
很多时候只要这个男人不开口，那江丝楠就没有办法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更无法感受到他的用心和付出。
江丝楠的心情顿时变得格外复杂，她有些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
不只是被厉聿深那样不动声色的保护感动，更是为这个人沉默的付出而触动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里本来就藏着厉聿深，如今更是满满当当，全都装着他的身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江丝楠等了好久才终于说：“九爷......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厉聿深淡淡一笑：“这不是告诉你了？”
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他想做的事情终究是要完成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模式。
尤其那回在厉家，江丝楠拒绝了他的提议之后，厉聿深这样行事霸道的人便不打算再和江丝楠有丝毫的商议了。
有些事儿如果和江丝楠商议，他反而会因为抵不过江丝楠撒娇请求而改变自己原先的主意，所以干脆不告诉她，一切还能够完全按照他的设想去完成。
厉聿深要做的是保护好江丝楠，他看上的人，怎么也不能被旁人给欺负去了。
至于这个保护的形式，也的确是稍微直接了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厉九爷有那样的能力去完成他的目标，现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没有一个敢对江氏下手。
毕竟动了江氏，就要面临着一个最大的风险，那就是厉氏被牵连，他们那帮人一个比一个自私，根本不可能去冒着这样的风险做事、
所以来自内部的危险，厉聿深现在并不会太担心。
江丝楠也逐渐明白了厉聿深的这些考虑，她小声道谢，然后就看到男人拧了拧眉：”之前答应过我什么都忘了？“
“可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连句谢谢都不说......”
“不需要。”
厉聿深硬邦邦的拒绝了江丝楠的道谢。
谢谢什么的，这种客气的表达，他一点都不需要。
假如江丝楠什么时候能够心安理得去享受他给予她的一切，厉聿深反而会更高兴。
江丝楠虽然没有办法清楚男人内心的全部想法，但也可以稍微猜到一二。
她只能说：“好啦，我都听九爷的。”
厉聿深的表情这才柔和一点。
沈妄和霍无忧都默契露出了嫌弃神色，沈妄不愿当个电灯泡一样的看着他们秀恩爱，便开口插话道：“话又说回来，林梓璇的事情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做，也给我透透气，再有人来问我，我总是好应付一些。”
厉聿深道：“他们怎么想，你就怎么说。”
“这样么......行吧，彻底明白了。”
沈妄是一直都知道厉聿深那些想法的，不过在确定之后，也能够更好配合他。
“宋小姐最近在做什么？”
江丝楠突然想起来这么一茬，问霍无忧。
“不知道。”霍无忧回答的格外冷漠无情。
从那天的宴会之后，他将宋云樟送回去，两个人的关系也就立即回归到了以往的状态。
即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的性格都可以做到对彼此视而不见，像是陌生人一样。
霍无忧偶尔兴起了会在言语上戏弄几句，宋云樟以往沉稳的性格在霍无忧挑衅时也总是变得冲动，很容易就上了当。
最近他们之间最多的接触除了宴会上的那些戏码，就剩下三不五时的斗嘴。
至于宋云樟每天具体都在忙些什么，霍无忧也确实不在意，他顶多盯着宋云樟在怀孕事情上的动向，不让事情败露罢了。
他会在认为该结束的时候就将人送走，到时候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宋云樟怀孕的事情。
只不过嘛......目前为止，霍律师对于这位合约太太，倒是偶尔会产生一些兴趣。
难得有这样的兴趣存在，他便也顺应了内心想法，暂时想要将人留下。
不过此时的霍无忧也还没有预料到，有些事情很快就会脱离他的控制，超出他原本的预计，即便是他也有些无法掌控好脱缰的一切......
江丝楠见霍无忧对宋云樟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便也不问了。
亏她还以为......罢了。
江丝楠放弃了心里面那些不着边际的联想，觉得自己有够八卦的。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任缚非。
沈妄说起了任缚非那个儿子，讲任家人宠在掌心里的宝贝最近在幼儿园跟人打了一架，脸都差点刮花了。
那家人的孩子惹了大事，现在正在托各方关系寻求任家人的原谅。
任家的小少爷就读的学校，实际上也都是些官宦后代，所以难免有些嚣张过头的。
这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对方显然也是慌了，关系不知道怎么的，还求到了沈家来。
“他们认为沈家和任家多少有些来往，算是有些交情，所以能够帮上忙、”
沈妄不紧不慢的说着，还带着几分戏谑。
霍无忧平淡道：“那他们运气倒是好，确实猜对了。”
要是沈妄愿意来开这个口，任缚非再宠孩子，也是可以给个面子，让对方受到一点教训也就作罢。
但对方运气好也运气不好，求到了沈家，却没有求对人。
他们找上的并非沈妄，而是其他人，还是和沈妄势不两立的那个。
沈妄挑了下桃花眼：“这个忙可不是来求我帮忙的，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厉聿深摇头：“既然这样就不用管了，任缚非也不会做的太过，一些小教训而已。”
当然，即便只是一些小教训也够那家人吃一壶了。
事情本也是他们的错，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让小孩儿在幼儿园里当小霸王欺负人，任家小少爷看不惯站出来抵制这种行为，对方竟然还敢动手。
基本上其他人都是站在任家这边的，事情的对错根本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江丝楠听他们说完，才问：“那家人敢那么养孩子，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他们家是有些背景，但不巧，最近那位已经没什么地位了，所以又招惹上任家......会是什么下场，也很明显了。”
江丝楠这才明白过来，像任家那样的阶层，他们的世界里兴衰起落同样都是一瞬间的事情，眼见它起宾客眼见它楼塌了，成王败寇，无人敢说一句能够确保自己永远都处在同样的高度上永远不衰落。
也难怪任缚非办事情那么低调，他很少声张什么，也极少在外界露面，毕竟少露面，也能够少给别人抓到把柄的机会。
但任缚非再低调，也架不住他那张贵气到极点的脸，曾经因为他参与的一个会议有新闻报道，他的脸只是在电视屏幕上闪现了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就被眼尖的人存了图，引发了小范围的波动。
毕竟那样一个......英俊非凡，矜贵自持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会是人群中被瞩目的焦点，何况是在那样的新闻画面里，他的周围全都是些快要秃顶或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而他虽然三十几岁了，但年轻英朗，稳重出尘，任何词语都无法准确去形容他的迷人，西装穿在他身上妥帖修身，气质绝佳，实在是让人难以不去注意他。
当时为了解决因为颜值造成的一些议论，任缚非还拜托了厉聿深去帮忙解决问题。
好在后来任缚非会出现在镜头里的时间也并不多，有什么出镜接受采访的机会都让给了别人，关于他的议论才相对减少了一些。
江丝楠不知道这些过往，但知道厉聿深之前帮任缚非做的事情，故意在外传播一些他的负面，就是为了去麻痹一些他的敌人。
连任缚非这么强大了都还要那么做，就可见坐在那个位置上，要面临多少的危险和压力。
她不由觉得，还好厉聿深只是个商人。
尽管厉家也和那个圈子有着密不可分，且盘根错节的联系，但至少表面上，他不需要去应付那样的麻烦。
江丝楠心里很明白了之后，也只能叹口气，做不了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既然已经身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去面对相应的事情。
霍无忧没有坐很久，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就要去临时加个班了。
他之前接的一个案子当事人有突发状况需要见他，作为辩护律师，即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霍无忧出于职业上的准则，也选择了按照对方的要求先去解决问题。
他走了，沈妄看了眼时间，发现不早之后，也就跟着离开。
等家里只剩下他们，江丝楠才看了眼厉聿深，问：“任缚非的那个事儿......”
“刚才就憋不住想要问我了吧。”
厉聿深笑了笑，抬起江丝楠的下巴：“就知道你要沉不住气。”
“我这不是好奇么。”江丝楠挠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只需要和当初我们商定好的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江丝楠有些担心：“万一下次见面我不小心露馅儿了怎么办？”
“只要你去忘记这个事情，不要一直想着它，就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江丝楠鼻尖皱了皱：“可是这个很困难呀，我要怎么才能够做到不去在乎这个事儿啊。”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厉聿深那样沉住气的本事，就连为了保护江氏做了那么多的牺牲，签了那么一个合约，他都到了现在才开口。
江丝楠相信，若非今天刚好聊起来，她又问了，厉聿深说不定还不会说出来。
江丝楠倒是也没有被欺骗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太能保守秘密了。
她不禁想，要是厉聿深真有什么事儿想瞒着她，她肯定是发现不了真相的。
“你只要去想，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就不会太在意。”
江丝楠勉强道：“我努力看看吧，但我到底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啊，九爷可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
“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江丝楠被男人吹嘘的飘飘然，笑了：“行，我一定能！”
......
霍无忧很快就在一家咖啡厅的隔间里见到了他的当事人。
“我不是说过，叫你在我们协商好之前，不要去见他的？”
霍无忧在知晓事情经过之后，虽然脸色还是他惯常的淡然，好像是温和的，语气却让委托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以为没什么大事儿了吗，而且他们老是让我去和他们见一面，我就答应去了......”
霍无忧把咖啡杯放在了桌上，力气不大，只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在安静的包厢里就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撞在人的心口上。
委托人注意着霍无忧的神情变化，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错了，霍律师您看看能够怎么样解决一下呗？虽然我和那边见面了，但应该没事儿吧？”
“换做其他人就有事了。”
霍无忧说：“但你遇见的是我。”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霍无忧打不赢的官司。
对方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太感谢您了霍律师，多亏了您啊，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合约怎么办才好......”
侍者正好进来送另外一杯咖啡，递到霍无忧的对面。
侍者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因为坐在霍无忧对面的这个人，是现在正当红的一个女明星。
她很有名气，许多人都见过她演的戏，甚至最近正在热播当中。
“谢谢啊，不用其他服务了，你先出去吧。”
女明星注意到了侍者的眼神，赶紧提醒了一句。
霍无忧对这一切没什么意见，只说：“你下次最好再约一个隐私性更好的地方和我见面，除非你想让你的公司现在就知道你已经想要解约，并且已经在我接触的事情。”
“好的好的，霍律师您放心，我下次肯定注意。”
女明星往日高傲惯了，在霍无忧面前倒是显得格外听话乖巧，无论霍无忧说什么都表示赞成认同。
她的态度甚至算得上有些讨好了，不断抛出的媚眼含义也格外深长。
可惜她努力了很久，也没有发现霍无忧的反应有任何变化。
女明星这么多年靠着自己的脸行走江湖，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唯独到了霍无忧这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吃瘪，从来没有赢过。
这种被完全忽视，除了谈正经工作就不谈任何私事的经历，女明星也是第一回 尝到。

第82章 让她来吃我的醋也挺好
女明星从今天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便有意无意的朝着霍无忧抛媚眼，可惜怎么抛对方的注意力都只放在工作上，根本没有与她有任何多余接触，让她终于体会到了一次被男人忽视的滋味。
像她这样有着绝对美貌的女人即便在娱乐圈里也可以如鱼得水，多少粉丝都是只冲着她的这张脸就迷上了她。
然而就是她引以为傲的优点，在霍无忧面前，一点用都不剩下了。
女明星还是这辈子头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和颜值。
她在努力很久都没有任何用处之后，总算放弃了做无用功。
“接下来的一切，你都必须要听我的，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出了任何问题......责任你自己去承担。”
霍无忧在用手机解决了一些问题之后，抬起头来，语调变得严肃。
他的眼神一暗，女明星就又抖了抖身子。
她赶紧点头：“霍律师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霍无忧冷冷笑了笑：“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如果你再有任何违背我们约定的行为，即便介绍你来的人和我有交情，我也不会再负责你，想要赢官司，你尽可以去找别人——如果还有人敢接的话。”
女明星这个案子，纯粹是她自己临时起意，想要和公司解约。
至于解约的原因，无非就是看着自己现在正火，想要跳到一个更高的地方去，嫌自己现在签的公司没有办法给到她更好的资源了。
这种心比天高的行为，霍无忧并不在意，他在意的仅仅是自己有几分把握能够在女明星提出解约之后，不让公司向她索要上千万的违约金，甚至还要让公司倒贴一部分钱来。
这种事情并不是好做的，但霍无忧既然是霍无忧，他就有他的本事。
只不过假如委托人不配合，那么他也就不会再浪费时间。
在处理官司上，霍无忧的要求向来很苛刻，只要没有办法满足他的条件，他就不会再去负责。
很多人最开始的时候不相信，想要找别人去做，以为所有律师都可以和霍无忧一样办到他们认为很简单的事情，但这些后来都会发现，一切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霍无忧三个字在律师界的地位，也是靠着他打赢了一个又一个官司才逐渐建立起来的，所以他也不会让一些不听话的委托人砸了他的招牌。
只要上了庭，霍无忧就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失败。
女明星再三的承诺之后，霍无忧才点了下头，开始告诉她之后的一些解决办法。
这么聊着事情，结束都已经是半夜了。
而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霍无忧刚打开包厢门就退了回来。
女明星都已经起身拿着墨镜打算跟着霍无忧出去了，看他停下来，便疑惑问：“怎么了霍律师？还有其他事儿要说么？”
“不是。”
霍无忧转过身来，语气沉沉：“外面有记者。”
“啊！？”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记者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今天出门特意伪装了，他们不应该能跟上我才对啊......”
女明星住的小区安保很严，记者一般都跟不进去，她出门的时候也全副武装，坐上了过去没坐过的车，确保不会被发现。
却没想到，行踪还是暴露了。
她今天的行踪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这个地方就算被拍到了也没关系，可关键是她和霍无忧在一起，要是被记者拍到照片，搞不好就会被认为她谈了恋爱传绯闻，说不定还会被公司认出来霍无忧的脸，要是公司知道她已经在接触律师了，对方早有准备，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好解决。
为了避免这样的状况发生，他们现在是万万不能够离开咖啡厅的。
“霍律师怎么办啊，我要不要先把我的经纪人叫过来？”
“你的经纪人他们更认识，叫过来才是暴露了。”
霍无忧倒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依旧淡定。
女明星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下，满怀期待的看着霍无忧：“那霍律师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您应该有办法的，对吧？”
霍无忧确实是有办法。
他的清隽五官忽然洋溢出一个久违的真心笑容，笑意并未浮于表面，而是真正抵达了眼底。
“先等等。”
霍无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久才接起来，宋云樟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困倦，有些沙哑，又满是怒气：“霍无忧你疯了吗，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情你不知道明天早上再说？！”
她的愤怒都已经穿过了电话，让霍无忧清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可是很紧急，现在必须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快点说了别耽误我睡觉。”
宋云樟有起床气，说话语气也和过去的清冷完全不同，凶巴巴的，像是发怒的小狮子。
“我被困在一家咖啡厅了，需要你过来一趟，具体怎么做，过来就知道了。”
“被困在咖啡厅？好端端的谁能困着你？”
霍无忧轻描淡写的提了句女明星的名字：“现在外面有记者在，所以我们暂时出不去。”
“......”
宋云樟直接气笑了。
她都不知道该对霍无忧这句话给出什么反应比较好。
这个男人大晚上的跟女明星约会，被困在了咖啡厅里居然还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去救他？！
这男人的脑子没有毛病吧？
宋云樟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她想着想着竟然又觉得心里头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这种事儿也能落到自己头上来，她也算运气真好......
“我过来又有什么用，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宋云樟不说话，霍无忧也很沉得住气，他不开口，宋云樟就只能等着他，等不到，自己先憋不住了，还是败下阵来问了那么一句话。
霍无忧很快回答：“不用问这么多，你先过来就是了。”
“霍无忧你就是专门来折磨我的是吧？！”
宋云樟听出了男人话里的不容置喙，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抗拒他的，这是合约内容，她必须要遵守。
但她依然非常的......生气！
霍无忧把电话关上，女明星听了半天，终于耐不住性子好奇问：“霍律师您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呢？”
“......我太太。”
霍无忧说到这三个字，嘴角勾了勾。
女明星早就听说过霍无忧是已婚状态，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位霍太太，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而已。
在她的圈子里，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是最不重要的事情，只要看上了眼，道德与否根本没有人去在意，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试着去勾引霍无忧。
可惜她的勾引对于霍无忧而言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所以她也就放弃了。
但现在从霍无忧这里亲耳听到提起那位霍太太，女明星不禁有些羡慕。
羡慕那个可以拥有霍太太身份的女人，羡慕她所可以得到的一切。
女明星说：“霍律师跟太太很恩爱吧，看您提起她的时候......这么开心。”
霍无忧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麻烦你多等一会儿了，等她来了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女明星也没有问霍无忧一会儿要怎么帮忙，反正她现在也出不去，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云樟来的很快，她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之后，随便换了一件衣服就坐车朝着咖啡厅这边来，还好距离不算太远，半个小时左右，她就已经到达了。
在出发之前宋云樟就收到了消息，霍无忧让她记得带上帽子和口罩，还用围巾把自己给裹了一圈。
咖啡厅的大厅里坐了许多的人，这家咖啡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地段很好，所以即便是深夜了也依旧会有许多人到这里来，尤其这里的环境也很适合小情侣，除了咖啡之外，晚上也会提供一些酒水，算是半个清吧。
宋云樟进去的时候有注意一下，咖啡厅门口和大厅里都坐着疑似记者的人，还好那些人现在都只盯着出来的，对进去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注意。
她顺利找到了霍无忧所在的包厢，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相对而坐的霍无忧和女明星。
宋云樟的视线率先落到了女明星身上，倒也不是她刻意要去看对方，女明星的眼神也很不客气的在打量她，那种目光让宋云樟有些不舒服。
宋云樟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着极为强烈的距离感，她身上的寒冰遍布，冷冷清清，让女明星看了一眼之后就悻悻收回了目光。
她脸色不好，走到霍无忧身边说：“要我做什么？”
“不坐下来喝点儿什么？”
霍无忧倒是没事人一样，半点不着急。
男人神色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宋云樟却是在心底腹诽，果然在外人面前就知道装温柔，其实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了。”
宋云樟说：“赶紧解决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不客气的语调让女明星很是诧异，又更加羡慕了。
女明星说：“霍太太您好，我是......”
宋云樟冷淡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不用自我介绍了。”
她的反应让女明星很吃瘪，感觉到了宋云樟对自己的敌意。
难道是......
女明星意识到什么，低头笑了笑。
她虽然是得不到霍无忧了，但是不介意让霍太太也吃下自己的醋，这也算是她的收获。
“今晚真的很抱歉，是我连累了霍先生，都是我非要来这个地方，不然的话，也不会被记者发现。”女明星换上娇滴滴的语气，眼神格外暧昧，“我下次一定换一个更隐蔽的地方，霍先生你放心。”
女明星对自己这番话很是满意，明明说的是公事，却显得跟有什么私情一样，一定能够让霍太太误会他们的关系。
霍无忧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女明星的言之外意，女明星还冲他眨了眨眼，故意的。
霍无忧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心里觉得好笑之余，竟然又莫名生出一种想法来，想要知道宋云樟会是什么反应？
宋云樟很困，非常困。
起床气本就还没有散去，被霍无忧叫来处理这些破事，她更是格外的生气。
霍无忧想要怎么样，跟哪个女人发生什么，她都管不着，但是让她来处理这些事儿......去帮着隐瞒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宋云樟只觉得霍无忧这个人有够恨得。
就算他们只是协议结婚而已，但这种做法在宋云樟看来，也十分侮辱人。
她心里的无名火一股股的往外冒，表情更加难看。

第83章 反正你无所谓的是吧？
在宋芸樟的脾气快要按捺不了的时候，女明星变本加厉的说：“也真的很麻烦宋小姐你啊，我今天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都怪我最近太火了一点嘛，那些记者真的无孔不入，肯定都以为我和霍先生有什么绯闻可以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泄露了行踪，你千万不要介意啊。”
宋芸樟见过很多样的人，但头一回真实感觉到什么是故作娇嗔，做作扭捏。她懒得搭理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只看着霍无忧：“麻烦快一点。要我做什么？”
霍无忧不急不缓道：“你们换一下衣服，你我一起出去，她最后离开。”
宋芸樟听完就不乐意了，她不算特别的洁癖，但也不代表能够忍受和一个陌生人换衣服，尤其这个人和霍无忧之间......宋芸樟只是想了想都觉得更反胃了。
“不行。”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冷漠表情很明显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女明星声音更娇弱了：“宋小姐是不是觉得很麻烦？哎，我也知道，都是因为我和霍先生......才造成了这些麻烦，我们确实不该来麻烦你的。”
宋芸樟不客气的说：“你说的对，那就别麻烦我了。”
她冲女明星冷笑一下，然后对着霍无忧漠然道：“我帮不上忙，我可以走了吧，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女明星偷笑一下，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很是满意，还想对着霍无忧邀功。
霍无忧没理她，只对宋芸樟说：“我不走，今晚你也走不了。”
他语气很轻，但宋芸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容置喙。不管霍无忧给人造成的印象是多么温柔平和，都不能改变他骨子里也是个极其强势的男人事实，他一旦决定下做任何决定，也无人能够让他产生任何改变。
宋芸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她有许多拒绝的理由，可到最后能够决定的人是霍无忧，她说什么做什么，霍无忧并不会在意。
“走吧，去换衣服。”宋芸樟目光冰冷，把女明星看的心里一抖。
她本来还挺得意，被宋芸樟那么一看，心里还从宋芸樟那里感受到了一点危险意味。
女明星立即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也不准备再掺和，跟着宋芸樟去了包厢里的卫生间，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了。
“只需要你外面的这一件衣服对吧。”换个外套已经是宋芸樟最大的妥协，她的底线了。
“外面就够了，应该是刚才那个服务生大嘴巴说了出去，这个事我会再来解决的。”
“嗯。”
宋芸樟不怎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气场格外强，那股子冷然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能够面露凶色。
女明星和她单独呆在这么一个狭小空间，也不由紧张起来，换衣服的时候她偷瞄了眼宋芸樟，被对方的身材惊到差点被抓包。
宋芸樟四肢纤细修长不说，该有料的地方还格外有料，身材完美到见惯了娱乐圈各样美人的女明星也有些怀疑，她的胸到底是真是假。
太令人羡慕了……女明星自己的身材也算是娱乐圈里非常突出的那一类，但她身上有哪些地方是真的哪些地方是假的，别人身上哪些地方是真的哪些地方是假的，她也可以一眼分辨出来。
这也算是她长久浸泡在这个圈子里学到最擅长的“知识点”。
所以多看了几眼之后，她就可以确定，宋芸樟身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果然人生不太公平……
“看够了吗？”宋芸樟还是抓住了偷看自己的视线，她微沉的语气充满了不悦，让女明星立马转过了头。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实在太怂了之后，她又转回去说：“霍先生到底喜欢你什么地方？他那么温柔有才华的人，和你……实在是不搭。”
“温柔？”听到这个形容的宋芸樟嗤笑一声，并没有去回答问题。
“怎么？不会你自己都说不出来吧？！”
“原因是什么难道重要吗？也不能改变……我现在才是霍太太的事实。”
女明星脸色白了白。因为宋芸樟说的话没错，也是最扎心的。
而宋芸樟在成功刺激到女明星以后，根本没有任何的快意，因为她觉得自己格外幼稚。
她什么时候变成连这么一点胜负都要争的人了？宋芸樟很清楚如果换做过去的自己，一定不会对女明星这样的挑衅有任何反应，更不会去回应她，别说故意为之的刺激了。
在心里对自己唾弃，宋云樟的脸色便愈发的难看。
不知道她想法的女明星还以为宋云樟是打算找自己麻烦了，又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把衣服换好之后赶紧溜了出去。
至少霍无忧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是因为什么，不会太过为难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的心情才终于平静了一点。
宋云樟跟在后面出来，她穿着女明星之前的衣服，从身材上来看，差别倒是不算太大。
唯一区别比较大的就是两个人的发型，女明星的头发没有宋云樟长，颜色也不太一致。
“这个要怎么解决？”
宋云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你最好别让我白换了衣服。”
霍无忧轻轻一笑：“怎么会？”
他在宋云樟的疑惑眼神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这样不就可以了？”男人将外套披在了宋云樟的身上，从头顶就罩住了她，几乎把她圈在了怀里。
“等一下我们就这样出去，他们只是看衣服和身形，也会认错，等我们将他们引开之后，你就赶紧离开这里，注意别被发现了。”
女明星连忙点头，她才不想要被记者拍到和霍无忧一起的事情，所以怎么样都得小心翼翼的。
霍无忧没有再说什么，示意宋云樟紧紧跟在他身边。
他打开门之后，宋云樟便只能配合的将脸贴在了他的怀里，只看着地下往前走。
外面的记者一看到可疑对象，立即蜂拥而至，他们冲上来，对着宋云樟开始不断发问，甚至问起霍无忧的身份。
霍无忧毕竟不算是真正的名人，在律师圈子里再有名气，和娱乐圈也没有任何关系，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加上他们怀疑泄露行踪的那个服务生更不可能知道霍无忧是谁，因此记者也都只听说女明星是在和一个男人约会。
要是真的能够拍到女明星的绯闻，那就是明天的新闻爆点，一个月的KPI都不用担心了。
他们格外来劲，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就连不是当事人的宋云樟都觉得很烦人，更别说要是现在在这里的人真是当事人，那该有多不开心。
霍无忧面无表情的拒绝任何采访，带着宋云樟继续往前，因为衣服挡住了她的头发和脸，只有衣服和包在外面，这些都是女明星过去穿过的，外加身形的相似，在场记者没有一个人去怀疑。
女明星则是趁着记者的注意力都被带跑之后，赶紧溜出去。
霍无忧一直将他们带到了地下车库，才把衣服收起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下他们看见了宋云樟的脸，通通傻眼了。
不管他们能不能猜到自己是中了计，现在女明星的麻烦都已经成功解决，也不会再被发现。
霍无忧冷然道：“如果你们不经过允许刊登我和我太太的照片，那么你们所在的单位和公司，我都会一一起诉。”
他亮出身份之后，知道找错人的记者全都溜的飞快，一秒钟都不会再在这里多停留。
他们要是再留下来，等待他们的就是无止境的麻烦了，这些成天在外面奔波的人最清楚什么人不能招惹，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去触霉头。
等人都走了，宋云樟坐进车里，皱起眉：“我什么时候能把衣服换回来？”
“你确定还要换回来？”
“那个衣服我肯定不想要了，但是她的我也不想穿着。”
霍无忧挑了挑眉：“那你是打算在这里就脱掉？”
宋云樟横眉冷对：“你最好不是在故意调戏我。”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我的？”霍无忧心情还挺好的意思。
“我没这个精力陪你玩游戏，以后最好也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还有下次，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宋云樟冷脸道：“我反而会配合着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破事儿，霍律师和女明星闹出了绯闻......这对我更有利才是，到时候霍律师就再没有理由和借口不和我解除合约了吧？”
霍无忧反问：“所以你今天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我就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而已！”
霍无忧摸摸下巴：“是么？这么生气，却还是答应了帮忙，看样子......”
“不要说了！”宋云樟粗声粗气的打断霍无忧，不想再听到他的嘴巴里说出任何她不愿意听到的东西。
霍无忧也没有再去解释今天的事情，两个人就此陷入了一种冷战当中——宋云樟单方面的。
即便两个人过去也是差不多的相处模式，但这一次的气氛和之前，就是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
对待情绪波动极为迟钝的霍无忧也都能够感受到宋云樟的不开心，维持了非常久的时间，好像今晚的这个帮忙对她来说，不只是半夜把她从床上叫醒这么简单，还有着更深沉一些的因素。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
霍律师在有些时候，冷漠理智到让渗人的地步。
他的无情，实际上也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危险物品。
......
一大早，江丝楠就在自己餐桌旁看见了霍无忧。
“霍律师这么早就过来谈事情了？”
昨晚上霍无忧临时有事离去，今天又这么早，江丝楠差点要以为发生了大事情，不然行程怎么会变得这么满满当当？
“和聿深说一些工作的事情，当面聊比较好。”
无论是通过网络还是电话的方式，有些话都不如当面说的效果好，所以尽量能够面谈的事儿，霍无忧也懒得通过其他途径了。
江丝楠醒来的时候，霍无忧和厉聿深已经谈完了公事。
倒也不算特别大的麻烦，就是昨晚女明星找他解决的问题，霍无忧为了能够更有把握，需要厉聿深这边出面帮一点小忙而已。
江丝楠听霍无忧简单说了下，就没什么兴趣了。
反正他们也聊完了，江丝楠就干脆转移了话题：“霍律师还没有吃早饭吧，尝尝新厨师做的早餐，味道特别不一样！”
为了换着花样和口味的准备不同的餐食，厉聿深又请了新的厨师，和别墅过来的那位轮换，这样江丝楠也不会因为吃同一个人做的食物太久了从而感到厌烦。
“来都来了，不蹭一顿早餐岂不是亏了。”
霍无忧也不会客气。
正好聊起昨晚的事情，霍无忧提及了一嘴宋云樟。
“宋小姐那么晚了还愿意出门儿啊？”
江丝楠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要是自己面对那种状况，肯定是不愿去帮霍无忧的。
“但是她来了。”
霍无忧说着，嘴角扬了扬。
“那宋小姐也挺心善的。”
“不过之后她的心情不怎么好，今天早上看到她......大概还在气头上。”
霍无忧说的轻飘飘的，显然也没有要去哄一哄人的打算。
江丝楠看着霍无忧的眼神不禁变了：“宋小姐肯定是因为你生气的啊，你都不想补偿一下宋小姐吗？”
霍无忧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去补偿？”
“......霍律师真的不愧是霍律师。”
霍无忧道：“这是合约内容，她必须要遵守。”
他说的也算是没错，在合约的规定内，那确实是宋云樟应该做到的。
江丝楠摇摇头：“可是宋小姐昨晚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做的。”
她也想到了宋云樟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为自己谋求利益，但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的这一点。
“所以就算是宋小姐该做的，在她生气之后，霍律师稍微补偿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霍无忧昨晚的心情有过那么一刹那，非常的愉快。
至于愉快的原因是什么，他并没有去细细深究的想法。
但他很清楚那是宋云樟带来的情绪，虽然很快消失，但也曾清晰有力的存在过。
江丝楠说：“所以宋小姐知不知道你昨晚为什么要和那个女明星见面？知不知道她来帮忙的原因是什么？”
霍无忧淡淡道：“她为什么需要知道？”
这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理应对当事人保密，但因为当事人造成了一些麻烦让他必须要找第三方的解决办法，所以才告诉厉聿深。
否则他的案子，他都是会严肃对待的，不可能轻易将情况告诉别人。
江丝楠眨了眨眼。
如果说宋云樟根本就不知道原因的话......她便能够想象到在宋云樟的心里，昨晚发生的是一件什么事情了。
“宋小姐是真的认为你和女明星有什么了。”江丝楠斩钉截铁道，“她都误会了你们的关系，也没有趁机下手，证明她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可能还带着些其他的原因，但这些原因，江丝楠没有任何证据，也只是猜测而已，不可能现在就说出口。
至于宋云樟到底是怎么想的，自然也只有宋云樟本人最为清楚。
江丝楠和厉聿深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厉聿深想要传达给她的含义。
厉聿深在告诉她，不用再管霍无忧的事情，随他去。
江丝楠抿抿唇，只能听从厉聿深的。
“算了，也没什么，宋小姐应该也不会生很久的气，就算生气好像也不重要，反正霍律师你也无所谓的，是吧？”

第84章 她不愿意回到那样的生活去
江丝楠发誓，自己说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含义，她只是听从厉聿深的，可以不用再谈论这个话题，所以来了一个终结而已。
但令江丝楠没有想到的是，她说了这番话之后，霍无忧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么说来，是应该感谢她。”
江丝楠一脸的没有料到，看向厉聿深，找他求救。
厉聿深笑了笑，摇摇头，示意没事。
江丝楠也不动作这是什么情况，没有再说什么，等到早餐结束，霍无忧离开之后，她才问：“霍律师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对宋小姐怎么感觉......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的。”
有时候江丝楠也会觉得霍无忧对宋云樟其实挺有兴趣，不管是哪种意义上的兴趣，至少他是觉得宋云樟很有意思的。
但有时候吧，江丝楠又觉得霍无忧根本没有将宋云樟放在眼里过，他的那些漠然实在是有够伤人的。
霍无忧这个人太过于复杂，江丝楠对他的了解也太少了，也没什么机会去了解。
“他自己会去解决，不用管他，况且现在离他送走宋云樟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江丝楠这才忽然想起来，还真是这样。
宋云樟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很快就会藏不住的，就算现在是冬天，也满不了多少时间。
霍无忧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必须要尽快的将宋云樟送走了，否则之后一定会遭遇很多的麻烦。
其实出于安全的考虑，霍无忧一开始就不应该拦住宋云樟想要解除合约的想法，现在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那个男人的信息，有关宋云樟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仍然还是一个谜团。
江丝楠叹口气：“宋小姐怀孕时间也不短了，她现在孕检都得偷偷摸摸的吧，这样对她安胎真的不太好，她应该早一些到更安稳的地方去。”
继续呆在四九城里，也不是好事。
但之前宋云樟想要走，霍无忧并不放人，只不过有些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关于宋云樟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讨论不出任何的结果来。
江丝楠问厉聿深：“他打算和宋小姐摊牌么？”
“按照他的性格，会。”
霍无忧这个人，对待感情的淡薄程度让他根本不会去思考宋云樟的想法，更不可能站在宋云樟的角度去为她考虑。
只在他这里来看，宋云樟的行为的确是违背了合约，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背叛。
但这个事儿到底要怎么样进行，也只有霍无忧自己最清楚，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去替他做决定。
江丝楠在对宋云樟有了一些了解之后，始终不觉得宋云樟会故意做出违背合约的行为，她想，有可能这个孩子的到来也是很无意中的，是个意外，只是她必须要留下而已，否则怎么解释根本找不到那个和宋云樟发生关系的人？
从沈妄和霍无忧的调查里面，宋云樟的私生活极其干净，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事业上面，最重视的事情只有工作而已，除了她钟爱的艺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过多的注意力，因此宋云樟就不像是会和去什么男人发生一夜关系的。
至于长期的关系就更加不可能的，宋云樟做不到瞒过霍无忧，要是真有那么一个人，现在肯定会调查到相关的蛛丝马迹，而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最好的解释理由就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聊了一会儿，到了上班时间，江丝楠和霍无忧一起出门了。
好在有周昀在，公司的事情江丝楠没有落下什么，就算出国了几天，回来也依旧可以很快的开始接下来的工作，没有任何的断层。
江丝楠到了公司之后，周昀告诉她，林梓璇的父母有求过来希望能够和她见一面。
“找我？他们怎么不去找九爷？”
“他们不敢。”
厉聿深的脾气可不好，更没有时间陪他们浪费，而相比起来，江丝楠这里就要好突破一点了。
江丝楠笑了笑说：“告诉他们，不见。”
想见到她难道就很容易了？
她才不想要和林梓璇的父母再有任何的来往，对方应该也很清楚自己的女儿都做了什么，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后悔了，可也来不及再做什么去挽回。
林家的想法，江丝楠也明白，他们不甘心如今的地位，希望林家能够借势往上爬，之前被厉聿深轻描淡写的打压，就已经让他们遭遇了诸多的麻烦，如今林梓璇想要真正踏进贵胄圈子的美梦破灭了，林家也只能令求生路。
首先就是要得到江厉两家的原谅，否则林家未来在四九城里的路子很难走。
“明白。”
周昀也不需要去详细问什么，直接去执行了。
江丝楠转着手里的钢笔，面无表情的想，林家现在不足为据，他们不敢与厉聿深为敌，加上最近那些传闻，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知道，林家是站在厉聿深对立面上的，只要有这一点就可以让四九城里的各大家族把林家提出他们的来往名单。
根本都不需要厉聿深再去做什么，只是借着那些外在的舆论，都可以将林家铲除了。
江丝楠在心里赞叹着厉聿深的办法果然是一箭多雕，林梓璇的事儿之后，四九城里敢去招惹厉聿深的人又会少许多了，也给他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江丝楠冷不丁想起了夏臻，因为最近太忙，她差点要忘记了夏臻的事儿。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那天的狗仔并非夏臻做的，而是同样和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有关，至于夏臻消失，也和狗仔的事情无关。
至于具体原因是什么，江丝楠也不会深究，只要现在能够确定夏臻是个可以用的人，江丝楠就可以放心的让他去试镜之后电影的主角。
电影的项目组那边最近已经给到了让江丝楠满意的剧本，让江丝楠找到了认为能够为江氏影视投资这一块起到极大促进作用的方案，所以接下来很快就是正式的投资，建立项目，开启江氏的新产业。
这肯定是江氏的未来发展方向，没有任何犹豫的地方，江丝楠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条路，现在董事会的问题也都暂时解决了，他们不敢再随意反驳江丝楠的任何决定，毕竟无论她做什么，都有厉聿深在背后撑腰，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想到之后江丝楠便打电话给项目组，先把夏臻的事儿推给了他们，就让他们去直接负责。
某个人对于夏臻的敌意，江丝楠不是不知道，她现在要是再那么主动的去和夏臻联系......厉聿深怕是会直接打翻了醋缸子。
工作一直忙到了晚上，江丝楠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秦曼发来的消息。
她这周就要回来了，之后立马会投入工作中去。
秦曼答应了要告诉江丝楠自己的动向，所以专门给她说了自己的一系列安排。
江丝楠立即给她打电话，约了吃饭。
然后又询问了她的房子这些琐碎事情定好没有，确认秦曼都已经解决了，才放心。
其实秦曼也不需要她太担心，在国外生活那么几年，秦曼的生存能力比她只强不弱，毕竟秦曼才是那个真正完全靠着自己去解决一切问题的人。
相比起来，江丝楠都认为自己过去的生活太过安逸了一些，根本不能够真正的锻炼一个人。
她回国来之后的这段时间，才是她成长速度最快的一个过程，逼到绝路之后，江丝楠的潜力才爆发出来。
但在电话里，秦曼并没有和江丝楠说起自己真正的烦恼。
她又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
除了上一次和江丝楠一起吃饭的时候情绪崩溃，其他任何时候，面对家人的压力，秦曼的反应都很淡然。
她努力不让自己受到他们的影响，也不希望被他们看出来自己的软弱，因为面对那样的家人，她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面临他们无止境的索取，他们根本不会在秦曼到底生活的怎么样，好不好，他们只会去要求秦曼为他们付出。
这样的家人......秦曼都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样长大的。
这回家里联系她，先是放软态度，见秦曼不吃这一套了，就改为威胁她，到后来，秦曼的大哥直接在电话里放言，只要她敢回来，他们一定会闹到她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去，让她过不好。
他们说，他们得不到的生活，秦曼也别想得到，他们要好不容易才从泥泞里爬出来的秦曼又再次拉回来不见天日的深渊中去。
那一天的电话里，秦曼冷静的说：“我已经说过了，给你们的一百万，就算我把欠你们的都还了，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欠你们那么多，把我养大，你们花了多少精力和钱？那一百万，我仁至义尽，如果你们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秦曼大哥呵呵笑道：“我的好妹妹啊，既然你都能够拿出来那一百万，你也拿出来更多的钱是不是？我相信你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搞来那么多钱......就肯定还有更多的。”
秦曼内心有凄厉的声音在大喊，这一百万我是怎么弄来的难道你们想知道吗？你们知道以后会在意么？
但她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只是平静道：“我说了，只有一百万，多的一分没有。”
“所以......你不打算管你妈了？”
秦曼想起那个唯唯诺诺，在家庭里毫无地位可言，一辈子都在无尽痛苦中受折磨的女人。
她曾经试图去拯救她，可是她失败了，显然对方已经无法改变那样的生活了。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随你们吧。”
“这可是你说的？那要是我们把她怎么样了......她可是生你养你的人，你就舍得？”
秦曼想到那个女人有可能遭受的折磨，眼眶通红，可依旧不能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随你们吧，我说过，我不会再管你们了。”
秦曼想，她没有办法去拯救另外一个人了，她好不容易才逃离苦海，她不要再过那样的生活，太痛苦了。
母亲需要的只是她不断去填补他们的欲望，而不是跟着她离开那样的生活。
她曾经尝试过，但是失败了。
她哪里还有勇气再回到那个家去？
只是......她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放弃母亲不管，那个女人在那样的痛苦生活里，曾是她唯一的温暖，即便很少，少到感受不到，可她终究是她最重要的人亲人了。
秦曼知道，自己终究会做些什么的。

第85章 他的感谢方式真特别
准备离开公司之后，江丝楠才临时接到电话，然后吩咐司机不用回家，转道去了餐厅。
霍大律师还真的是说到做到，今天竟然主动请客......算是请宋云樟吃饭。
但这种事情，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表现出来的意义就有些不一样了，因此江丝楠和厉聿深就算是做个陪衬的，也免得引起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江丝楠在车上和厉聿深吐槽：“他就算自己请宋小姐也没关系啊，反正他又不担心和宋小姐会有什么......干嘛这么多此一举，还要让我们到场？”
厉聿深轻笑：“不想去？”
“......咳，反正也不用出钱，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而且江丝楠也有着一些其他的想法，她嘛，总是对宋云樟有些好奇的。
宋云樟和江丝楠过去生活里的人都不太一样，在书香世家长大，宋云樟身上是有几分书卷气的，但都被她眼里的冷意遮掩了，让她无论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格外的不好相处。
但也让她更加有一种吸引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我等一会儿就到了，在门口等你，让司机不用着急，开车小心一点。”
厉聿深在电话里不厌其烦的叮嘱，这么细心的表现让送他去餐厅的司机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认为自己是产生了什么幻听，不然怎么能听到一贯都很冷漠的老板说出这样温柔细致的话来？
这位司机很久没有跟在厉聿深身边了，之前都在大宅负责厉聿深母亲的出行，不过最近厉聿深这里的司机有了些变动，这样算得上是非常重要的内部职位，不会随便招一个人就来负责，因此在确定好新的人选之前，就干脆从厉家那边将这个司机调了过来。
所以他并没有见识到这段时间以来厉家主人的变化，这个时候才那么的吃惊。
他要是再多呆一段时间，也就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到了餐厅门口，江丝楠一眼就看到了男人今天坐的那辆宾利。
她赶紧下车小跑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男人英俊分明的脸庞出现在江丝楠面前。
“我来的还算快吧，还好没有怎么堵车，我还以为我会让你等我很久呢。”
空气里的凉意让江丝楠吸了吸鼻子，笑的有些傻。
厉聿深眯着眼看她，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庞。
“冷不冷？”
“不冷啊。”
厉聿深没有再说话，很快下了车，顺势将人裹在了自己的大衣里。
江丝楠懵住了。
男人的动作太过自然，张开衣襟的时候她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再下一秒就被裹了进去，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脏有力跳动节奏。
这下换成江丝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扑通，扑通。
“走吧。”
厉聿深直接将她带着往前走，让江丝楠连一点反抗这个行为的机会都没有——虽说江丝楠本来也没有那样的打算。
她偷偷摸摸的把手抬起来，也环在了厉聿深的腰上。
嗯......手感真好。
江丝楠低下头偷笑，庆幸现在自己被裹在男人的衣服里，他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不需要担心被他发现自己正在傻笑的事情了。
走进餐厅实际上没有多远的距离，进去之后，厉聿深便松了手，让江丝楠重新得到了自由。
不过她确实有些失望，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滋味......还真的挺美好。
厉聿深报出包厢号以后，服务员便带着他们去了餐厅的里间。
霍无忧自己到了，正在那里看菜单，手边放着一杯茶，正冒着热气。
“来了。”
他将菜单递给他们：“想吃什么先自己点吧。”
厉聿深都不用将菜单放到江丝楠面前，刷刷几笔便已经勾好了江丝楠喜欢的菜。
江丝楠凑过去看了一眼，对他的选择非常满意。
这么些时间，厉聿深对她的口味已经把握的十分准确了，江丝楠根本就不用再操心这些事情，几乎都只用完全按照厉聿深的选择去享受就好。
“人还没有到？”厉聿深点完菜，等服务生出去了才问。
“没有。”
霍无忧提起来，眉头皱了皱：“说还要一会儿。”
嗯，霍律师亲自请吃饭还那么不着急，甚至要让他长久等待的人，还真是不太多。
“看来霍太太并没有那么的在意你。”
“......我不需要她的在意。”
厉聿深挑眉：“是么？”
“霍律师。”江丝楠抽空问，“上回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证据准备的差不多了。”
“真的？那好，你继续按照你的节奏进行吧，等你什么时候说完全准备好了，我就可以对他们下手了。”
“嗯，再给我一些时间。”
江丝楠几句说完了正事，就开始问起了八卦：“所以霍律师今天是怎么去邀请宋小姐来吃饭的？在外面吃饭，又不是为了应酬......总要有些理由的吧？”
她是真的很好奇，就霍无忧和宋云樟的相处方式，她实在是想不出来霍无忧要怎么样去开口说请吃饭的事情。
江丝楠敢打包票，如果霍无忧只是说要请宋云樟吃饭，宋小姐肯定不会答应。
“需要什么理由？我只是告诉她让她到这里来。”
“......就这样？”
“还需要怎么样？”
“就没了？”
“没了。”
江丝楠简直想要对霍无忧鞠躬表示佩服。
所以说，直男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他们不解风情的本事一定会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可怕的多。
“行吧，霍律师不愧是霍律师。”
明明是要因为昨天的事情感谢一下对方，却根本不说任何相关的解释和理由，就用命令的语气去强制对方......宋小姐的脾气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一点。
霍无忧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可你不是想要请她吃饭为了感谢一下她昨晚的帮忙吗？”
毕竟那个案子是霍无忧自己的事情，和宋云樟可没有多大的关系，宋云樟更没有趁机落井下石，的确是帮到了霍无忧的忙。
不然要骗过当时的那些记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也就正好宋云樟的身形和女明星差不多，才能够那么容易，不然以那些记者的火眼金睛，还真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宋云樟帮了大忙，霍无忧请她吃一顿饭作为感谢，这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当事人的操作方式实在是和常理背道而驰，当事人之一的宋云樟估计一顿饭吃完了都不会知道这是专门为了感谢自己而设的宴。
江丝楠心里想想都觉得好笑，然而霍无忧显然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吃了饭就可以感谢了。”
霍律师如是回答。
江丝楠只能无奈的看着厉聿深：“我怎么以前没有你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霍无忧幽幽问：“哪样的？”
“不解风情。”江丝楠说完就往厉聿深身后躲了一下，“我是说实话，不信你自己问九爷是不是！”
厉聿深嘴角扬起，十分配合道：“是。”
霍无忧：“......”
他疯了才会去问一个陷入爱情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男人。
江丝楠见霍无忧没有追究自己，便放了心，刚要说话，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宋云樟穿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走进来，衬得肤色更加白皙红润，细致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唇轻抿，一如既往的不好接近。
宋云樟看见包厢里还有其他人，愣了愣，很快就镇定的点头问好、
江丝楠热情许多，笑容灿烂，好像可以融合一切的冰雪。
宋云樟被她那么目光热烈的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维持着惯常的冷漠。
江丝楠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像是暖暖的阳光一样，她的杏眸一弯，世界仿佛都会随之亮起来。
“坐吧。”
霍无忧倒是颇为绅士的拉开了身边的座椅，让宋云樟方便坐下。
她看了霍无忧一眼，然后才说：“谢谢。”
江丝楠从这两人之间感觉到了两个字的气氛：不熟。
显然，霍律师和宋云樟之间，到现在为止，确实只有假夫妻的这一种关系，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
宋云樟的表情因为太过冷冽，所以江丝楠想要观察也发现不了什么，只是觉得宋云樟看起来好像确实是稍微胖了那么一点点。
说胖其实也不太适合，只是她的脸颊没有以前那样过分消瘦了，长了一点肉，距离感也稍微减弱了一点。
江丝楠相信，如果现在的宋云樟笑起来，一定会比过去更有亲和力。
也会让人更想要靠近她一点。
不过因为冬天的衣服很厚实，江丝楠也还没有发现宋云樟的身材有什么变化，室内有暖气，宋云樟脱掉了大衣之后，里面也还是穿着一件羊毛衫，很好的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观察未果，江丝楠颇为遗憾的收回目光，就发现了逮住自己的厉聿深。
男人的眼神很明显，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江丝楠在干什么。
不过厉聿深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也随她去了。
江丝楠偷偷吐了吐舌，无声说：“什么都没有发现。”
厉聿深揉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还好今晚的菜色都是适合宋云樟的，才没有发生上一回的那种情况，要是再多来几次，宋云樟都会觉得自己的秘密彻底瞒不住了。
“宋小姐，昨晚的事情我们都听说啦。”
江丝楠眼珠一转，决定主动帮帮霍律师，看在他那么尽心尽力要处理自己公司的那些事情上，她可以让霍律师看一看，不同的处理方式会有怎样不同的结果。
毕竟现在宋云樟只认为是自己被逼着来吃这顿饭的，所以情绪兴致都不高，虽说霍无忧也不需要她表现的很开心，但是吃饭嘛，既然都坐在了餐桌旁边，怎么能不用最大的热情去面对美食？还是要有着愉快的心情才能够让美食更有魅力的。
“啊？”
宋云樟没料到江丝楠突然说昨晚，反应有些僵硬。
江丝楠就猜到宋云樟会这样，赶忙说：“毕竟你昨晚帮了霍律师大忙嘛，要是没有你的话，霍律师就没有办法那么容易的摆脱那些记者啦，说不定还会被拍到照片刊登在八卦杂志上面。”
宋云樟冷淡道：“那倒是，霍律师既然大半夜的跟女明星约会，就应该做好准备才是，那么晚了才让我出来......也不知道霍律师是太为人着想了，还是太不为人着想了。”
她指的太为人着想了，自然是说的女明星，而那个太不为人着想了，就指的是自己。
宋云樟话里的暗讽，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懂，不过嘛，他们也都很有默契的好似没有听出来。
霍无忧只是保持着不冷不热地表情，也没着急说话，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让人把握不准他此刻的想法。
宋云樟说完之后，还以为霍无忧会和之前那样反击，但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在她看来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昨晚就开始燃烧着的那团无名火在这一刻，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宋云樟忍不住的生气，她在想，霍无忧凭什么？
昨晚就算了，今天用那种命令的语气将她叫来这里吃饭，她来了，这个人又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别的事情上面去了，说不定就是在和昨天那个女明星聊天......那还叫她过来做什么？
宋云樟眼神渐冷，立刻就要告诉霍无忧自己不想吃这顿饭了。
她性格也很倔强，有些不想要妥协的事情，总是会冲动而为，即便后果也许不太好，可在那一刻，是无法做到完全冷静的。
但宋云樟还没有开口，霍无忧就把手机放在了桌上，然后扭头看着她。
霍无忧的眸子注视着宋云樟，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总是荡漾着让人沉醉的温柔，只是那种柔色里没有感情，藏在薄雾后，看不真切。
“你昨天说想吃南城的那家老字号板栗？我让人去买了送过来，马上就到了。”
宋云樟瞳孔放大，有些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她昨天的确说过，但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且不是和宋云樟说的。
因为她的一个朋友昨天晚上问宋云樟今天的行程安排，她告诉对方之后，抱怨了几句自己没有时间休息，想吃南城的那家老字号板栗想了好久，也没有时间去买。
宋云樟也没有吩咐别人去办事情的习惯，尤其宋家出事之后的这几年，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她几乎都是自己去处理生活中面临的任何状况。
她没想到这些话被霍无忧听了去，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记住了她昨天说的话内容，而且让人去办了这件事情。
好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做出来的人是霍无忧，这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宋云樟盯着霍无忧看了好久，才突然清醒过来，然后说：“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宋云樟又反应过来，刚才霍无忧低头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在吩咐这个。
那家老字号的板栗并不好买，每天限量不说还要排队很长时间，所以必须要提前就下达了命令，才会在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到了。
霍无忧好像对这个谢谢很有兴趣，眉梢扬起，道：“原来一袋板栗就能得到你的道谢？”
“......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好了。”
这么一打岔，宋云樟也再说不出来离开的话来，毕竟霍无忧也算是用了心，不管他是想要干什么，因为她昨天帮的忙感谢，还是别的理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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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爽文，无比苏爽，女主妖艳贱货型，动手又动嘴
简介：
童婳，三线女明星，长相艳丽，前凸后翘，影坛大佬给她做配，十亿投资电影女主任她挑。
拿着所有人都羡慕的资源都没有火起来，童婳也并不care。
因为家里有矿。
亲爸是福布斯排名前十的富豪，亲妈是横扫各大颁奖典礼的影后，童婳堪称娱乐圈的龙傲天，进圈子纯属无聊玩票。
童婳：嘻嘻嘻。
一朝穿越，回到……八十年代？成为村里出名破落户家的闺女？
童婳：我日你仙人板板，哪个不要脸的碧池咒的老娘！
家穷的揭不开锅，还有一群极品亲戚虎视眈眈，童婳把手掰的嘎嘣响。
之所以是龙傲天，可不光是靠家里的矿，二十一世纪的狼，到了八十年代，照样是狼。

第86章 既然你想要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丝楠也把自己刚才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的话补充了。
“其实昨天这个事情，霍律师真的要特别感谢宋小姐呀，毕竟没有你的话，要是他们被记者拍到了，之后的官司可就不好打了。”
宋云樟眼睛睁大：“什么官司？”
“诶，你还不知道哦，霍律师肯定都忘了告诉你。”
江丝楠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故意说：“霍律师昨晚和那个女明星见面，是因为谈官司的事情呀，霍律师接了她的辩护律师，所以之后要负责她的案子，但现在事情还不能宣扬出去，你也知道她是个大明星，要是被媒体拍到了肯定就全世界都知道了，所以......”
宋云樟多么聪明的人，立马就想到了个中缘由。
她的表情也不由变得奇怪起来。
江丝楠继续添油加醋：“哎，要是那些人拍到了照片啊，说不定还会传什么绯闻的，你说好端端的谈正事也会出现那种麻烦，是不是特别亏呀，所以幸好你去了，能够帮到霍律师。他今天还是专程请你吃饭呢，我和九爷就是赶巧了来蹭个饭，是吧九爷？”
厉聿深失笑，却也很配合的点了下头：“嗯。赶巧了。”
江丝楠眨眨眼：“所以这顿饭我们要感谢你才是。”
宋云樟是真的搞不懂霍无忧这个人了。
她从江丝楠这里得知的巨大信息量让她现在心情格外复杂，根本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这个霍无忧和她之前所认为的霍无忧有着太多的不同，让她十分的迷茫。
宋云樟只能在良久的沉默以后，小声说了句：“也没有什么......只是帮个忙而已。”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身边坐着的霍无忧，有些害怕去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宋云樟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但就是有些忐忑。
江丝楠的目的达到，在桌子下面偷偷拉住厉聿深的手指勾了勾，暗示他夸奖自己。
厉聿深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让她乖一点，不要瞎折腾。
江丝楠吐舌，才不管厉聿深的警告，干脆玩起了男人的手指，厉聿深眼神加深，低头在她耳边道：“不想要惹麻烦就给我消停一点，不然的话......”
他开始威胁了，江丝楠才不再胡乱折腾，收回手的时候还吐槽：“你可真小气。”
厉聿深眯起眼，不由想，这是小气不小气的事儿吗？
这根本就是折磨他与折磨他的事情。
江丝楠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行为对他有多大的影响，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给......罢了。
不能细想，细想之后的结果还是他自己遭罪。
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自己的厉九爷，如今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看得到吃不着，他对这一点的觉悟也变得格外深刻起来。
江丝楠不知道男人幽黑的眼睛里在想什么，她只是被看的有些心虚，然后默默的转过了头，不说话了。
宋云樟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开口对霍无忧道：“合约的事情......真的不能提前结束吗？”
在这个场合说这样的话，宋云樟自己都觉得不适合。
但她还是想要努力一把，因为她已经有了预感，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她可能就......走不了，也瞒不下去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要改变就可以的，宋云樟如今感到了人生的无力感，也几乎放弃了挣扎。
可最后的努力还是要的，她还是想再搏斗一回。
霍无忧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秒。
他淡淡道：“离合约结束只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霍无忧，我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宋云樟只是觉得，自己既然决定了要将孩子生下来，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再妥协，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她不知道面临她的会是什么，所以只有赶紧摆脱此刻的状况才是唯一的出路。
霍无忧眉心拧起，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留下宋云樟的必要了，孩子到底是谁的，调查不到，便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是个意外，根本就不重要，只不是因为她想要生下孩子，所以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而已。
但现在就把宋云樟送走的话，也确实是一个好的时机，他也不需要去面对任何的风险。
顶多不过他之前为了捉弄宋云樟说的一些话会造成些麻烦，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都在可以解决的范围之内。
他只要想去处理，宋云樟和他分开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变为所有人认可的事实。
既然如此......
－－－－－－题外话－－－－－－
转折点要来了！

第87章 吃醋嘛，人之常情
在宋云樟原本的预计里，霍无忧一定会再次拒绝她的恳求，然后冷嘲热讽一番。
然而，她听到的却是霍无忧说：“可以。”
宋云樟有些难以置信，差点认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花了好长时间消化这两个字，才终于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霍无忧真的答应了她，让她提前解除两人的合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离开现在的这一切束缚。
这种愿望成真的感觉太不真实了，让宋云樟有种自己仍然处在环境当中的错觉，她不敢相信的问：“你真的愿意？”
霍无忧没有看她，淡淡喝了口水，才说：“你如果不愿意离开的话，我可以收回我的话、。”
“当然要！”宋云樟着急道，“如果你真的愿意，那我明天就......”
宋云樟原本认为自己应该很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就离开。
她和霍无忧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的羁绊和牵挂，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足以她放在心上去在意，所以她对于终于可以离开了这个喜悦的消息，应该是非常开心，以及感到很轻松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刚才有那么一刹那的......失落？
心脏的一块突然变得有些空，那是一种她过去没有体会过的感觉，突然发生，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波涛。
宋云樟不由的严肃了表情，想要努力去忘记心里的异样滋味。
她怎么可能产生那样的情绪？那种有些遗憾和失落的心情是为什么？
宋云樟甚至不敢去深想，她慌乱的压下异样感觉，说：“如果你真的同意，我会尽快准备好，然后我就去欧洲了。”
那里是她经常生活的地方，也有着让她很熟悉的环境，以及非常良好的医疗条件，在那里休养将孩子生下来，又没有太多的人认识她，是个最好的结局。
宋云樟如今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能够让肚子里的小孩儿平安生下来，她其实没有太多做妈妈的准备，但现在也必须要去努力的适应和学习，这是一段未知的人生旅程，宋云樟既然已经踏上了这一条路，就必须要去改变自己。
霍无忧神色依旧很淡：“嗯，你自己安排吧。”
宋云樟因为他冷静淡漠的反应而有些失神，她早该知道这个人对她的一切都不在意，前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一切，应该也算不上什么。
这不也是她想要的？
宋云樟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久违的笑意，只是这个笑里，并没有几分温度。
她说：“好，我知道了。”
气氛忽然凝固下来。
宋云樟终于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却轻松不下来。
至于霍律师本人，向来的伪装让他的情绪并不为人所知，只要他试图隐藏，便不会有人真正清楚他的心中所想。
霍无忧本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他的脑海里一片风平浪静，这是过去的人生里，他面对一切事情相同的态度。
他的情绪波动少的可怜，并没有多少事情能够真正引发他的心情波动。
但心里有一个地方，又在不规律的跳动，沉甸甸的，像是带着他看不见的一个石头，压在了上面。
他的灵魂仿佛撕裂一样，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霍无忧脸色更沉，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骨节上泛起了青筋。
但是宋云樟并没有注意到，她低着头，再也没去看霍无忧一眼。
这顿饭便在这样尴尬的气氛当中结束，霍无忧带宋云樟回他的住处去收拾东西，江丝楠则是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有些困惑：“霍律师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觉得奇怪，但是......有这样的感觉。”
江丝楠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觉得霍无忧很奇怪，尤其在宋云樟的这个事儿上，他前后的反应是完全割裂的，时而在意时而漠然。
“就好像有一个他在试图走近宋云樟，对她的态度也是既然不同的，但是也好像有另外一个他，身处黑暗里，那里没有感情，没有色彩，没有温度，无论外面的人怎么努力，都无法拨动他的心弦分毫。”
江丝楠不解的看向厉聿深：“你没有觉得吗？”
她为什么会在今天晚上说那些话，就是因为她觉得霍无忧对宋云樟其实挺好的，所以想要缓和一下这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霍律师的表现总是很有距离感，但他对宋云樟做的事情，其实都是在保护她，也不仅仅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至少江丝楠是怎么认为的，她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是认为他们或许不用那么针锋相对，每次相处都像是仇敌一样。
然而今晚江丝楠又看到了那个疏离的霍无忧，他答应宋云樟离开的时候，好像又是那个眼中没有任何人的霍无忧。
江丝楠嘴角抽了抽，怀疑道：“霍律师不会是有什么......人格分裂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吧？”
霍无忧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电视剧看多了？”
连人格分裂的原因都想出来了，的确也是脑洞大开。
江丝楠无辜眨眼：“可不是这样的话，要怎么解释霍律师前后的表现？”
“不是那个原因，但他那样做，也有他自己的决定。”
江丝楠只能说：“好吧，那以后就看不见宋小姐啦。”
宋云樟出国生孩子的话，未来很长时间肯定都不会回国了。
毕竟她和霍无忧离婚的消息一旦散播，肯定会引发海啸，影响到许多的人。
但因为她的状况并不适合露面，所以那些事情都只有霍无忧来亲自解决。
“霍律师要是也公布了离婚的消息......之后怕是又会被各种媒人找上了。”
厉聿深淡淡道：“他可以向缚非学习。”
哦对。
江丝楠突然觉得任缚非的那一招还真是高，找了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作为自己的妻子，在一定时间后宣布离婚，然后又收养了一个孩子，对外并不详说孩子的身份，这样一来，无论谁想要做媒，他都可以拿自己的宝贝儿子来当借口了。
这也的确是非常好的一个办法，假如霍无忧之后想要摆脱麻烦，也真的可以这样做。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之后的时间里，霍无忧的确真的靠着一个儿子摆脱了所有麻烦，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理由......
“好了，外面冷，先进车里去。”
厉聿深把江丝楠塞进后座，然后坐在她的身旁。
车里的暖气让人整个都暖烘烘的，江丝楠的脸颊也快速泛起了红晕。
她还有好多的话想要和厉聿深说，尤其在男人以惯常的冷峻态度示人的时候，她就更加想要去打破那样的冷寂。
厉聿深工作繁忙，刚有一点时间，就不断有人联系他，电话或者微信都没有消停，不断的忙碌。
江丝楠盯着男人认真工作的侧脸，视线从他饱满额头滑到挺直如山的鼻梁，又转啊转啊，转到男人薄而利的唇上。
他的嘴唇看起来就是很好接吻的形状，但因为薄，所以显得格外冰冷，就算诱人，也没多少人有那个胆量亲上去。
她算不算是为数不多品尝过厉九爷嘴唇滋味的人？
江丝楠想到这儿，痴痴笑起来。
她无声的勾唇，杏眸里光辉闪耀，专注到再也放不下任何其他事物，只剩下了厉聿深。
厉聿深自然不会忽略来自江丝楠的火热光芒，他严肃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然后继续专注在工作上。
怎么也不看我一眼.......江丝楠扁扁嘴，对男人的忽视很不满。
说好的要追求她么，都不搭理她一下......
但心里怎么想并不会影响江丝楠的行为，她不会去打扰厉聿深的工作，所以只是颇为遗憾的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面。
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夏臻发来的消息，公司的人已经通知了夏臻，让他知道自己虽然丢掉了杨导电视剧的机会，但已经有了新的电影机会去等着他。
至于夏臻最后能不能适合去演江氏投资的电影，那也要看夏臻的本事，但至少现在他已经获得了比任何人都要大的机会。
所以夏臻很快就联想到了江丝楠，来给她道谢。
江丝楠回复：“不需要谢我，你只要好好演戏就可以了。”
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上来说，江丝楠自然希望夏臻如果被签在了江氏的影视公司旗下，能够为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
这个倒是未来的长期计划了，一时半会也记不得，但至少现在来说，江丝楠认为夏臻很有潜力。
正好绯闻的事情也让夏臻彻底进入了大众视线，后来的辟谣已经证明和夏臻没有关系，夏臻现在正好是最有发展潜力的时候。
“我会努力的，这是我最想要完成的一个人生目标。”
江丝楠总是能够从夏臻身上感觉到少年人的朝气，加上父亲喜欢他的画，江丝楠对夏臻的观感一直都还不错。
之前怀疑夏臻是故意利用她，后来厉聿深调查到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和夏臻确实没什么关系，他也算是被牵连进来的而已。
夏臻又补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是最近网上正流行的段子，江丝楠一看便想到了那些好笑的东西，忍不住勾起嘴角笑起来。
她也去找了相同的发给夏臻，斗斗表情包什么的，也算是同龄人的一种乐趣了。
因为脸上的笑容过于耀眼，而且并非是停留在了某人身上，某人顿时不爽起来。
厉聿深余光扫到江丝楠弯起的嘴角，再扫过她正盯着看的手机，他的眼神极好，一眼过去就看见了夏臻的名字和头像。
男人周身的压迫感瞬间变强，无声的冷意散发。飘荡在车厢内，导致司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厉聿深根本都不需要发火，只是一个皱眉，都能够把人吓破胆。
更何况他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滴水了。
江丝楠还没有预知到危险的来临，不服输的性格让她势要和夏臻分个输赢出来，始终没有停下来。
在她终于找到下一个合适表情包准备发过去的时候，她握着的手机便被人抽走了，直接不客气的扔在了另外一边座椅上，她够不着的地方。
江丝楠朝着厉聿深的另一边看去，伸出手：“九爷你干嘛呀！”
男人阴测测的说：“是我在干什么还是你在干什么？”
江丝楠没有去看他，努力想要去把手机捞回来：“我还要用手机呢你突然就给我拿走了，你先还给我啊.......”
“你再动，我现在就把手机扔出去。”厉聿深说着，直接将车窗按了下来，那个冷飕飕的语气，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江丝楠赶紧正襟危坐，这才打量起男人的表情来。
嗯，很难看，很生气。
江丝楠缩了缩脖子，不解的问：“怎，怎么啦？”
她是真没猜出来厉聿深生气的原因。
男人冷哼了一声。
江丝楠咽了咽唾沫：“我好像......没有做什么惹你的事情......吧？”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自夏臻的消息又出现在了屏幕上。
厉聿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直接扣着江丝楠的手腕，把人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话里怒意磅礴，黑眸中全是火焰：“你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叫夏臻的人，非要和他聊天是不是？”
唔......江丝楠忽然从男人的话里听出了几分醋意。
“九爷？”
“你很喜欢他？”厉聿深皱起眉，死死盯着江丝楠，眼神里的威胁分明是在表示，她要是敢说一句喜欢，他一定立即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江丝楠飞快摇头：“当然不喜欢啊，九爷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喜欢夏臻？江丝楠对夏臻也不过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欣赏，外加同龄人比较好说话罢了，更多的还是站在利益的角度。
“这个问题我记得我问过你。”厉聿深掐住江丝楠的下巴，语调阴森，“你上次也是这么回答我的，但你的行为却在告诉我，不是这样。”
生气的厉聿深很可怕，可怕到江丝楠都有些瑟瑟发抖。
她被男人眼中的冷意刺痛，赶紧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说过我的计划嘛，只是因为想让他来出演合适的角色，况且如果公司签了他，以后我就是他的老板了，我纯粹是站在.......”
“哪个老板会和属下那么开心的聊天？”厉聿深依旧笑得阴沉。
江丝楠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吧，那就当她做错了。
“那下次不会了嘛......”
关键时候，江丝楠总是会及时退步，免得和厉聿深发生任何争执。
厉聿深的占有欲她是见识过的，知道他有多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的接触，不管这里面有多少的感情因素吧，她还是挺......美滋滋的。
江丝楠抱住厉聿深的手臂，扬起脸在上面蹭了蹭，开始撒娇卖乖：“聊天记录你随便看呀，刚才真的只是在说工作，谁让他给我发表情包的，在斗图这种事情上面我怎么能够随意认输！”
嗯，厉九爷并非老古董，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他自然都有涉猎，顶多并不常做而已。
江丝楠努努嘴：“手机就在那边，九爷拿过来看啊。”
厉聿深眼中冷意逐渐散去。
他知道自己先前有些失控，但江丝楠只是稍微对别人亲近热情一点，他便会极度的不冷静，理智崩塌。
“以后乖一点。”
他说完，便松开了手。
江丝楠问他：“九爷是吃醋了吗？”
“......”
“就是就是吃醋了对吧？”
“......闭嘴。”
江丝楠更得意了：“九爷不要不好意思啊，吃醋嘛，人之常情！”

第88章 秘密要暴露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江丝楠这样的人，尤其是在厉聿深这里，因为在她心里无论做什么，厉聿深都会纵容她，所以才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她故意凑上去，在厉聿深面前说：“况且......九爷吃醋了我也很开心呀。”
男人眼神一沉，再也不想听她的小嘴嘚吧嘚，干脆直接吻了上去，把江丝楠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去。
江丝楠被厉聿深压在座椅上亲了很久，差点要喘不过气。
至于男人之前答应未来岳父的那些话，直接都被抛在了脑后。
谁让江丝楠总是要勾引他？
某人暗暗想，只要守住最后的底线，那也算是遵守承诺了。
男人的吻永远都有着让江丝楠脸红心跳的魔力，只要他一靠近，江丝楠就管不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了。
等他放开自己以后，江丝楠别开脸，不好意思了。
厉聿深则是将手机拿了过来，放在她面前：“打开。”
“啊？还要做什么啊？”
“打开。”厉聿深幽幽重复。
江丝楠只能听他的，乖乖打开了手机。
手机一解锁，就出现了聊天界面，厉聿深就着江丝楠的手，按了语音通话，磁性的嗓音随之响起：“以后涉及到工作相关的问题，都去联系你的经纪人，有任何需要汇报的事情，都让经纪人来告知。”
男人说完，再次无情的将手机丢到旁边去。
江丝楠震惊：“什么经纪人？”
她怎么都不知道夏臻有经纪人了？
以前夏臻都属于单打独斗的类型，很多事情都没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协助他，毕竟以他之前的地位和身价，都没有签约，更不可能有经纪公司了。
厉聿深淡淡道：“现在开始就有了。”
不过就是个经纪人而已，厉聿深也只是随意吩咐一句，很快就有人办好这件事情。
当然，在吩咐的时候，他特意加上一句，经纪人要女的。
要是再来个男人......他这个醋坛子怕是每天都要打翻。
江丝楠对男人的做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工作上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确实更好、
至于这一路上，司机一惊一乍过的有多煎熬，也没有人去心疼一下他......
早上起来，江丝楠听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林梓璇回国了。
“她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她还要在外面避避风头。”
自从林梓璇的事迹传遍了以后，她现在已经整个四九城里贵胄圈子的嘲笑对象，就算只是那些富二代，都不太瞧得上林梓璇的行为。
她这么久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切后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实际上怪不得别人。
“下午的航班抵达。”
厉聿深看了眼下属的汇报，也不太在意。
林梓璇回不回来，都是一样的，反正他们现在只是在等着她去联系那个身份神秘的人罢了，林梓璇本身根本就不重要。
“那她还没有什么动静？那个人不会是不想要再通过她对付我了吧？”
江丝楠想着还是觉得有些担心，假如这个事情吧，要是真的不和他们想的一样发展，那可真是.....
但那也是最坏的打算，毕竟在他们之前的分析里，林梓璇怀揣着仇恨，一定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她回来之后，再继续观察着。”厉聿深把佣人端上来的牛奶放在江丝楠面前，笃定道，“只要林梓璇还想要找你报复，她就是最好的利用者，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江丝楠在厉聿深的确定之下，才放心了不少。
“不如把这个消息透出去吧。”
江丝楠眉毛一挑，忽然就有了新的主意。
她可是个很记仇的人，上一回......她回国的时候，林梓璇想要落井下石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如果那天不是恰恰好，厉聿深出现了，林梓璇带头的那帮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奚落她。
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正好可以让林梓璇自己也体会一样被人试图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了。
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林梓璇因为嫉妒而招惹上她的那天起，林梓璇就应该明白的。
厉聿深勾勾唇：“你决定就好。”
江丝楠倒是也不打算特意去传播，就是私信了一下“八一八四九城的真权贵们”博主，看看会不会发布这条消息。
如果对方发了，那就算林梓璇运气不好，但如果没有发，那江丝楠也就不会再做什么了。
一切都看林梓璇是否有好运气，现在的决定权已经不在她的手里。
发完私信，江丝楠就把手机放在了旁边，不再去管这个博主会不会发布。
“这个账号关了这么久，又重新开始更新......九爷是打算暂时放过这个人了？”
“给了一点小教训，只要以后别再发布有关你的东西。”
况且任缚非那里还要利用这个人，所以厉聿深暂时不会动他。
江丝楠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任先生想要的已经达到了吗？”
“相关的信息已经在对外传播，能够起到多大作用......暂时无法估计。”
能够故意去找人黑自己的，任缚非也算是鲜少的存在。
这需要的勇气和心理准备可不是一般大，特别是还需要提前控制好一切，防止事态失控之后再影响到自己。
不过任缚非有足够的把握和实力，并不会太担心。
江丝楠吃了一口东西，有些忍不住说：“好奇霍律师那边进度怎么样了，宋小姐不会已经搬走了吧？”
厉聿深看向她：“这么好奇？”
“哎呀......”江丝楠软着嗓音嘟囔，“就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有意思嘛。”
厉聿深失笑，却也真的格外纵容她：“去问问就可以了。”
“我能问吗？”
江丝楠想，但是不太敢。
“为什么不能。”
除非霍无忧认为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但他怎么会那样认为？
厉聿深想到那位快要来四九城的医生，如果说要有什么改变，那也只会是那位医生到来之后......
现在来说，霍无忧的冷漠无情都是情理之中。
厉聿深在江丝楠的的殷切期待里，给霍无忧发了消息过去。
问题很简单：“人走了没有？”
大概一分钟以后，霍无忧回复：“不知道。”
厉聿深挑眉，将短信内容告诉江丝楠。
“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不知道？”
厉聿深又问了问。
霍无忧今天有个需要去旁听的案件开庭，是事务所的一位新晋律师。
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开了这几年，已经开始像完备的事务所发展了，他靠着自己闯出名声，但要让这个金字招牌延续下去，也不能够只是靠他自己而已，所以对于新鲜血液的吸纳，也是很重要的。
业界的一些精英律师对于霍无忧而言，并不值得吸纳，因为有些人的稳重保守风格就和他不同，他的辩护风格诡谲锋利，自然也希望能在他这里共事的人，有着和他一样的风格。
所以有一些年轻的，刚进入律师界的人，都选择了来霍无忧这里，开启完全不同的律师生涯。
霍无忧对于后辈的提携实际上很用心，面对那位律师的第一次正式开庭，他特意亲自到场，也算是给对方一点心理上的安稳。
至少霍无忧坐在旁听席上，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
所以他很早出门，并没有和宋云樟有任何的沟通。
昨晚回来的时候，宋云樟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会很快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至于往后的一些事情该怎么做，他们可以通过网络或者电话沟通。
现在通讯那么发达，也不会出现无法联系的事情，就算她人在欧洲，也能够很好的处理一些事情。
宋云樟在车上再次感谢了霍无忧，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她离开之后，希望两人就不要再见面了，彻底摆脱这一段关系带来的影响。
霍无忧只是平静的回答了一个好字，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应该会收拾东西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也用不上她。”
霍无忧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等宋云樟一走，他就会开始陆续往外传播两个人关系破裂的消息，传第一次的时候基本没有人会相信，但是传到第二次第三次以后，那些原本不相信的人也很有可能开始半信半疑，到最后，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让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以后，他便直接宣布离婚。
整个流程甚至都不需要霍无忧太过多的操心，他已经联系好了专门的公关团队，在签好了保密协议前提下，他也可以放心的将整个事情交给被人去做。
“知道了。”
厉聿深也不用再多问什么，很显然，霍无忧的态度在这些回复里也非常明朗。
他依旧是那个霍无忧，并不会因为宋云樟就发生任何改变。
江丝楠有些遗憾：“那今天以后就看不见宋小姐了啊......”
“她只是今天会从霍无忧那里搬出去，真正出国应该还不会这么快。”
“那也没几天了。”
“这是迟早的事情，她不想被人发现她怀孕的话，现在也该离开了。”
江丝楠耸耸肩，的确如此，这个事儿吧，也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从宋云樟怀孕的那一刻起，就无法改变了。
......
宋云樟的确很快收拾好了行李，本来也不多，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从霍无忧的家里搬了出去。
佣人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还以为宋云樟是要出差，在她走的时候甚至说等她回来。
宋云樟只是敷衍一笑，没有回答。
她离开的时候心情依旧和昨晚一样，不觉得轻松，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难过。
宋云樟站在门口，脑海里走马观花一样闪过了许多霍无忧的脸。
她之前很斩钉截铁的一些问题，在这个瞬间忽然发生了变化，她有些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是否还如最初那样坚定。
宋云樟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以后，就已经决定了今天的这个选择，她不愿意被任何人羁绊和捆绑，孩子她宁愿自己生养，也不要因此牵扯上一辈子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她更不认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会是她需要依靠的人。
宋云樟就没有想过要和一个人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意外到来，她这辈子根本都没有打算要生孩子。
验孕之后，宋云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做流产，她冷静克制的想，自己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除去这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的生命意外，宋云樟也根本没有准备要将自己往后的生命和另外一个生命链接在一起。
她自认为是个很冷血的人，面对小孩儿没有任何多余的喜欢，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
可越不想要什么，什么就来了。
宋云樟立刻去找了医生，然后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却让宋云樟第一次产生了迷惘，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打掉这个孩子，如果不要的话，不说以后再也不可能怀孕，更严重的结果是她自己的性命也要受到威胁。
宋云樟必须要生下来。
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即便做出了决定要把孩子留下来，宋云樟对未来的考虑里面，也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父亲的存在。
因为孩子的父亲，以及那一切的事情，都是她不想要被纠缠上的人生。
可是当宋云樟真正快要摆脱这一切生活的时候，她站在霍无忧的家门口，竟然产生了犹豫。
她的脚步没有相信中那么笃定，她的心跳速度也过于失控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最终宋云樟还是离开了这里，现在的这一切，还不足与她做出改变未来的决定。
宋云樟先回了一趟家，父母最近都在外地旅游，他们过上了隐士的生活，经常去一些山清水秀的地方，据说远离人群会让他们更有艺术的灵感。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宋云樟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近她偶尔能够感觉到小生命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和好奇，小家伙的不消停让宋云樟的心情反而更加安稳。
既然已经要承担起一些责任，宋云樟希望自己能够给到这个小生命她力所能及的一切。
她也许是个自私的人，但如果需要做出改变，她可以尝试。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不小心，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她需要负起责任来。
宋云樟一天都没有打算多留下，她回房间去拿了些重要物品之后，立即买好了最近一班的飞机，奔赴机场，打算离开这里。
到这个时候宋云樟都忘记了自己今天还没有吃早饭，她从醒来开始就始终在忙碌，等她到了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坐下，忽然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
宋云樟意识到之后，便准备先叫些东西来吃。
然后就凑巧的碰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对方还是之前在和霍无忧共同出席的宴会上见过的。
“霍太太？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霍律师没有陪着你？”
宋云樟勉强笑了笑：“他今天有工作，我也有些工作，不需要他陪我。”
“这样啊.....哎霍太太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宋云樟在心里想，你要是赶紧让开等我吃点东西我就不会不舒服了。
她有一些低血糖，没吃早饭的时候就会很明显的不舒服，更何况现在肚子里还多了个小东西。
可惜这个人依旧在自以为是的关心着，没有给宋云樟机会去叫早餐。
最后，宋云樟再也熬不住了，在对方的眼皮子下，晕倒了。
－－－－－－题外话－－－－－－
怀孕的事儿瞒不住了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开心】

第89章 即便这不是他的错
霍无忧开庭时电话关机，联系不上，等他在庭审结束之后，打开手机，便收到了宋云樟被送往医院的消息。
事务所的这位新晋律师出师告捷，打了一场很漂亮的仗，不过霍无忧并没有来得及去恭贺对方，便要去处理接下来那些棘手的麻烦。
时间回溯到宋云樟晕倒的时候，正在和她说话的那位吓得不行，赶紧打电话给了医院，自己的航班都耽误了，把宋云樟送了过去。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选择先将宋云樟的事情放在更重要的程度，在这一点上来说，之后宋云樟也是要向对方道谢的。
郑会嵘今天的行程可以说是重要也可以说不重要，总之最终选择了先送宋云樟去医院，也是担心她一个人，到时候医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也不好处理。
况且宋云樟的身份......也能够让他更加重视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郑家的宴会上，郑会嵘作为宴会主人和霍家有着比较频繁的往来，和霍无忧之间也有着合作关系，因此现在放下其他的事情先处理宋云樟的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将宋云樟送到医院之后，医生便例行询问家属是否在场，郑会嵘试图去联系霍无忧，但霍无忧的电话无法拨通，他也只能暂时作罢，临时充当起了家属的身份，让医生先行检查之后再说。
而当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郑会嵘作为一个外人，对于这个结果是很有些讶异的。
宋云樟晕倒只是因为低血糖而已，早餐没有吃导致她的身体机能下降，以及近段时间以来的一些作息不规律才导致了晕倒，并没有大碍。
但同时，医生也发现了宋云樟身上隐藏的秘密。
宋云樟怀孕了。
等到郑会嵘终于联系上霍无忧以后，开口便是一句恭喜：“恭喜霍律师了，我就说嘛，上回你怎么突然改口，原来是已经知晓霍太太怀孕的消息了。”
由于霍无忧上回的言论，这人下意识的便认为霍无忧早就知道了太太怀孕的事情，不过是暂时还没有公布消息而已。
这个他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怀孕的前几个月胎儿不稳时，他们这些人也都有些忌讳，不会将消息公之于众大肆宣扬。
霍无忧顿时便知道，他原先的所有计划都要改变了。
现在看似只有一个郑会嵘知道，但这个事儿，肯定瞒不住的，他并不知晓郑会嵘在没有联系上他的这个期间，将宋云樟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宋云樟检查的医院是否有可能将消息泄露。
所以......
霍无忧在电话里说：“本来打算低调一些，没想到现在就瞒不住了。”
只能将错就错。
暂时这样走下去了。
他很快赶往了医院，见到将宋云樟送来医院的男人，道谢：“今天麻烦您了。”
“霍律师不用这么客气，谁遇到这种事儿也不能坐视不管呐，更何况咱们是什么关系，对吧？肯定是要先保证你太太的安全......不过既然霍太太都怀孕了，以后就不要再随便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跑了，再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是，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会更加小心的。”
“而且霍太太说是要去国外，这怀了孕还长途跋涉的......要是出什么事儿也不好解决啊、”
霍无忧耐心的应下，然后问了问医生宋云樟的状况。
“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要注意休息，得定期检查，以后也得多注意......”
宋云樟还没有醒来，宋云樟去病房看了眼她。
清醒时总是不好接近的冰冷神色这时候都消失了，她的细致五官便显得脆弱而娇柔，让人容易产生一种想要去呵护的冲动。
“郑先生的事情都耽误了吧，不如我重新帮你安排一下航班。”
“我自己让人安排就行，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先走了，回来的时候咱们再聚。”
“好。”
这个时候也不用说的太多，他们本身就有着合作，今天之后，关系肯定会更加紧密、
人一走，霍无忧脸上惯常的温柔便全都消失不见，冷冷的坐在了病床旁边。
医生说宋云樟可能还会有一会儿才醒来，他便耐心的等待着。
事情现在已经很复杂了，宋云樟在机场晕倒的动静太大，当时在场的也许不只是郑会嵘，还有其他知晓宋云樟身份的人，因此......
宋云樟怀孕的事情必然已经瞒不住。
而消息的传播也如同霍无忧预料的那般，在宋云樟清醒之前，便陆续有人开始向他关心询问宋云樟的状况。
其中也不乏来恭喜他的。
霍无忧看着那些消息，脸色很沉。
原本一切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现在却横生出了枝节。
他的目光在宋云樟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现在还看不出来她怀孕的迹象，但是很快她的肚子就会有明显隆起，等到这个孩子真正诞生的那一天，就真的是和霍家牵扯上关系，再也没有办法解开了。
他皱起眉头，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现在需要有第二个人同他分析事件的走向，确保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太强烈的个人主观而走偏。
霍无忧盯着电话簿，最终掠过了厉聿深和沈妄，选择了任缚非。
毕竟情况和他有那么几分相同的人是任缚非，对方最能够理解他现在的状况。
任缚非很快接了电话：“怎么了？”
男人的语调轻幽淡然，有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遇上了一些麻烦，我正在困惑该怎么解决。”
能够让霍无忧困惑的麻烦，肯定不是小事情。
任缚非便也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了。”
他将大体状况告诉了任缚非。
“可能消息不出今天也会传到你那里。”
这种消息肯定会飞快的传遍整个贵胄圈子，霍家的影响力本就不小，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霍太太怀孕的事情。
任缚非听完之后，并没有着急回答。
他在短暂沉吟之后才开口：“你原本的计划里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你觉得我可能会有吗？”
“显然不会。”
霍无忧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他的孩子。
所以他根本也不需要那样的存在，最近几年霍家人的催促显然都没有任何作用，他们并不知道霍无忧对孩子这个问题讳莫如深的原因，并非他更重视当前的事业，而是他对有可能到来的生命不会给予任何的爱。
他给不了。
“所以这个话题没有讨论必要。”
任缚非深沉道：“既然如此，宋云樟的孩子可以作为你对外的掩护，这个孩子冠以霍家的姓名，你只需要提前拟定好条约，他可以在成长的过程中享受霍家的一切，但没有获得任何财产的权力，至于什么时候告诉孩子真相，决定权也在你。”
在任缚非的考虑里面，宋云樟并不重要。
他只为了自己的朋友去思考，别的人在他这里，的确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这几个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冷漠，只有真正走入他们内心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他们重视的存在，否则无论生死，都不会撩动他们半分心弦。
任缚非的办法是目前来说，最可靠的办法。
只能将错就错，对外宣布孩子就是他霍无忧的，以后再一步步解决带来的影响。
“......宋云樟呢？”
霍无忧在漫长考量之后，问道。
正坐在办公室里的任缚非挑起了好看的眉，对霍无忧的问题感到了几分讶异。
这可不是霍无忧应该会问的问题。
但确实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眉目似朗月的男人脸上缓缓出现一抹迷人笑意，反问：“她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
霍无忧理所当然道：“孩子是她的，自然应该采纳她的意见。”
“难道她想要将孩子带走，你就容忍她带走？那样会给霍家造成什么，你比我清楚。”
霍无忧自然是清楚的，但假如宋云樟会有别的意见？她如果根本不情愿自己的孩子冠以霍家人的身份呢？
这些问题，霍无忧不得不去考虑。
“不过，既然你在犹豫这个问题，那么我建议你等她醒来之后，同她商议。”
任缚非平静的语调里有着安抚的力量，他不急不缓，同霍无忧的思绪站在了同一个角度上。
霍无忧冷凝的脸色柔和了一点：“嗯，我会和她商议。”
电话挂断之后。任缚非漂亮圆润的手指轻轻抚摸一下手机，喃喃自语：“看来，即便是认定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人，也是可以被某些东西影响的。”
......
厉聿深接到霍无忧的通知以后，便带着江丝楠去往了医院。
他们也需要知道现在是否有什么要帮助的地方，现在圈子里已经开始激烈讨论霍太太怀孕的事儿了。
一部分还在觊觎霍无忧的女人深感悲伤，还另一些则是从利益上去考虑，总之，这事情一定是近期圈子里最闹的消息之一。
他们抵达医院的时候，宋云樟已经醒来了，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
她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因此只需要以后多注意身体就好。
病房里的霍无忧和宋云樟表情都看不出异常，江丝楠一时都不知道，宋云樟是否知道这个问题了。
江丝楠留下陪宋云樟，霍无忧和厉聿深去了病房外面说话。
“现在好一些了吗？”
宋云樟点点头：“好些了，谢谢......”
江丝楠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还在纠结，宋云樟问她：“现在事情已经传遍了吧？”
“唔......大概是了。”
宋云樟略显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紧抓着被角，低声道：“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个只是意外，你也别想太多。”
“你们......都没有很惊讶，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丝楠知道瞒不住，便说：“有一些时间了......”
宋云樟闭上眼睛，自嘲道：“我就知道，霍无忧之前的表现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枉我还每天自欺欺人，认为自己能够瞒得住。”
“你也别紧张，这个事情吧......他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他都愿意放我走了，就已经证明他不会追究。”宋云樟心情复杂，她醒来的时候看见霍无忧坐在自己床边，眼神深沉的看着自己，便知道，一切都露馅了。
而霍无忧开口便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
宋云樟问他：“你不生气？”
霍无忧淡漠道：“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我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但我很在意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是真的，这是你造成的损失。”
宋云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霍无忧的话没有错，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就算她背叛了他，也不是感情和道德层面上的，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他会在意的只是因为她的这些事情造成的利益损失，这也是他们之间仅剩的东西。
宋云樟突然有种被泼了盆冷水的错觉，瞬间就冷静了。
“这是我的错，我知道怎么样解释都没有用，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弥补我造成的损失，我都接受。”
她甚至在想应该怎么样对外界坦白才能够让霍无忧受到的影响少一点。
“但我希望......可以和我父母没有关系，这是我造成的麻烦，我自己来承担。”
“我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宋云樟悄悄松了一口气。
“等你出院之后，我会告诉你解决方法，你只需要告诉我是否接受。”
然后两人便没有了任何交流，直到江丝楠和厉聿深到来。
“应该是沈妄发现了之后告诉你们的吧，我就知道那一次碰见他很有可能暴露，但我总是抱着一点希望，以为不会被发现的。”
“我们其实......最开始也只是想知道具体的情况，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对霍家和霍律师都不太好。”
“我明白。”
“但是......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
江丝楠仔细观察着宋云樟的表情，想要从她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也许宋云樟会暴露什么也说不定。
“本来也没有什么，我怀孕这个事情只是意外而已。”宋云樟释然一笑，毕竟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现在能够说出来了，心里也不再需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意外？”
“对，我喝醉酒了，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状况......我的身体并不适合流产，所以这个孩子必须要生下来。不然的话，可能我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的坦白让江丝楠很吃惊，也终于把心里最困惑的一个谜题解开了。
在他们确定宋云樟并没有和某个男人有着长期恋爱关系之后，便猜测很有可能是个意外，但只是个意外而已，她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和堵上未来的可能去生下这个孩子，就成了未解之谜。
如果是因为不得不生，那也能够理解。
“你想过之后要怎么办么？”
“之前的计划就是到国外去，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养大，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然还能怎么做？”
因为一个醉酒的晚上，便导致了这样不可改变的麻烦，宋云樟也曾后悔过。
“可是现在，你大概没有办法那样做了。”江丝楠分析着现在的状况，也让宋云樟有着更清晰的认知，明白现在不是她自己的事儿，而是和霍无忧息息相关的。
“宋小姐，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霍无忧的......将会是他最大的一个污点，你明白吗？即便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应该怎么样减少对他的影响。”
宋云樟咬了咬唇，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无助。
－－－－－－题外话－－－－－－
楠楠你错了！这就是霍猪蹄子的错！

第90章 达成合作协议
“别着急，慢慢解决嘛，反正总能找到办法的。”
这个时候的宋云樟还有些虚弱，江丝楠也不舍得让她又因为心情不愉快而不舒服，再加上医生都叮嘱了宋云樟一定要注意心情，在怀孕期间情绪波动太大对于胎儿来说，也是影响极大的。
外面的霍无忧和厉聿深并没有谈论太多，厉聿深只是同他分析了一些现在的情况，至于到底要怎么样去解决，这是霍无忧自己的决定，他都会赞成。
“你家人有没有联系你？”
“当然，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恨不得立马就把小孩儿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厉聿深突然有些同情他了。
“那是挺惨的。”
霍无忧：“......”
“任缚非说的办法的确是最合适的，至于宋云樟......等你与她沟通之后，再看她的态度吧，但在这个事情上，她需要负起一定责任。”
“嗯。”
霍无忧对于自己有可能多出来的一个孩子，显然并没有什么对于的感情，他显然仍然是站在利益层面上去考虑。
医生最后来检查了一次，确认宋云樟可以出院以后，一行人便离开了。
他们坐在同一辆车上，厉聿深难得开一次车。
江丝楠坐在副驾，偷偷对男人用唇语说：“先去吃饭。”
厉聿深点了点头。
宋云樟也就是输了些液，今天都还没有吃东西，这个时候也饿极了。
选定好餐厅以后，他们便直接过去。
“现在知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江丝楠转头问了一句。
因为宋云樟之前都在国外检查，所以知道孩子的性别也没什么特别的。
“嗯，男孩儿。”
江丝楠又瞄了眼霍无忧，才继续说：“男孩儿也挺好的。”
宋云樟抿唇，冷淡神色减弱了几分，问霍无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觉得该怎么样解决，我们现在就可以讨论。”
霍无忧便直接说了自己的办法。
宋云樟拧眉，不确定的问：“你要留下这个孩子？”
其实现在的情况，还没有真正到宋云樟之前所认为，最坏的那种。
在她最坏的打算里，比现在的情况还要严重很多，现在这样阴差阳错的误会，已经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是......
如果真的按照霍无忧所说的，要把这个孩子养在身边，以后再告诉孩子真实的身份，这个事儿根本就行不通。
除非她的小孩儿从头到尾根本和霍家没有半点关系，否则的话，对小孩儿太不公平了。
宋云樟握紧了拳头。
她无法接受霍无忧的这个办法，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仍然坚持将孩子带走，要么把真相告诉霍无忧。
但在她做出选择之前，也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你想要让我将这个孩子放在身边，我们的合约呢？难道我还要按照合约，一直保持霍太太这个身份？”
“不需要，等到孩子生下来你之后仍然可以选择离开，孩子的养育问题，我会尽力帮你争取，只不过仍然需要定期带回霍家，他的身份也不能够公布。”
同时，为了宋云樟的安全，孩子的身份也不能够告诉霍家人。
否则的话，他们可不会像霍无忧因为根本不在意，所以不去追究宋云樟。
毕竟宋云樟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便是绝对的背叛行为了，是霍家绝对不允许的。
宋云樟倒是没有想到，霍无忧可以退步到这样的程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又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那孩子的身份，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自己？”
“我无所谓。”霍无忧的反应很冷淡。
假如那个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霍家人，也可以，只要对方不会因为无法获得霍家的财产而心生不满。
当然，小孩儿也不可能得到他这个父亲的多余关怀。
只要这两件事情能够满足，霍无忧是不会在意自己多出个儿子来的，这对他来说，也没有多余的影响。
宋云樟开始纠结了。
对方的提议其实是让她有些心动的，如果她不会被绑在这里，仍然可以拥有自由，甚至可以在霍无忧不会干涉她的情况下，让孩子仍然生长在霍家......
这应该算是最完美的一个可能性。
“不过。”
霍无忧冷不丁的补充上了一句：“你必须要确定，不会突然冒出孩子的亲生父亲来，这个人如果出现并且试图捣乱的话，我不会让他好过。”
宋云樟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奇怪。
霍无忧挑眉：“怎么，我的这个要求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宋云樟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突然的笑意。
“没什么，可以，放心吧，孩子父亲不会出现的。”
只要她不说，有谁能够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况且......他怎么可能主动出现？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大概一点印象都没有，否则也不会那么淡定了。
刚好车子抵达了餐厅门口，宋云樟做出了决定：“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他们走进餐厅之后，霍无忧才说：“我会重新拟定一份合约。”
霍律师做事情，怎么能够不白纸黑字的写下来？签名盖上手印了才算数。
宋云樟点头：“好，你拟定好合约之后，随时可以签约。”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于是，霍无忧也能够去回应家人的问题，顺便告诉他们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目前的状况。
“之后几天可能需要频繁回大宅去，你怀孕了这个事儿......现在是霍家的头等大事。”
宋云樟叹气道：“我知道了。”
江丝楠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将解决方案定下来了，原本还以为宋云樟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妥协，两人少不了争执。
她和厉聿深前来，原本也是打算在关键时候阻止一些麻烦的。
不过嘛，这顿饭还没有开始吃，问题就解决了。
宋云樟自己都没想到能够这么快和霍无忧达成协定，霍无忧的无所谓，也正好让宋云樟能够提出更多的要求。
“不过就是喜欢霍律师的那些女孩子们这回要彻底心碎了。”
江丝楠刚才抽空看了眼八一八博主，对方也发布了相关的消息，并没有提及霍无忧的名字，但指向性很明确，稍微了解的人就能够看明白说的是谁了。
至于底下的评论嘛......
“我姐妹儿还等着他离婚呢呵呵，现在孩子都有了我可以让我姐妹儿死心了。”
“这个消息冲击力太大了我得消化一下......我一直都觉得他和宋家那位不是真爱，怎么就连孩子都有了？”
“我的男神啊啊啊英年早婚就算了怎么就要孩子了呢！！！我明明记得他不久之前才说过暂时不考虑小孩儿的问题，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话不算数！”
这几个明显是知情者的评论也很快被各种问题挤满了，一些吃瓜群众很好奇这条微博说的人是谁，不断的去询问。
有人在下面回复：“这位是谁？业内最知名的律师之一，业界大牛不说，家世更是一等一的好，就你们平时天天追着喊老公的那些放在他面前根本连提鞋都不配，懂么？真权贵都是低调的，你们谁能从网上找到一张他的生活照算我输！”
江丝楠晃了晃手机笑说:“看到了么霍律师，今天真的有无数女生心碎了。”
霍无忧的回答极为冷漠：“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不愧是霍律师。”
江丝楠继续去翻看下面的评论，显然好奇的路人是占了更多数的，话题逐渐就变成了议论霍太太的身份。
“他的太太啊......书香世家啊，就人家父母的那些履历，也可以说是当代排名前三的那种了。至于他们的作品价格，那都是有价无市的，所以这两位当初宣布结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敢反对，有什么好反对的？论家世论才华都比不上人家。”
“楼上其实还漏了一点，当初他们结婚啊，她的家里其实遇到些麻烦，不过谁让我们X律师够痴情呢，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相助，成功抱得美人归，也算是一桩美好姻缘了。”
结婚以来，霍无忧和宋云樟在众人面前的戏也确实没有白演，并没有人去怀疑他们的婚姻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假的。
江丝楠放下手机，又忽然想起来，往博主之前的微博翻了翻，果然就看见了林梓璇的消息。
这条的评论数直接多了一倍，毕竟林梓璇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了，关于她的讨论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下午三点，T3，大家自己看着办吧。”
关于这条的讨论，全都是戏谑的，很多人都说，要去欢迎名媛归来。
假如林梓璇现在点开来看，可能要被那些冷嘲热讽的言论气死。
她自己本来就不是大气的人，江丝楠和她因为一点小事情造成的争执都能够衍变成现在这样的深仇大恨，就可见一斑了。
“有消息了没有？林梓璇的飞机准时到了么？”
厉聿深便拿出手机：“问一下就知道了。”
江丝楠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还是突然才想起来。
“航班延误了一个多小时，抵达之后，她还没有出来。”
看起来，林梓璇仍然躲在机场里。
“她应该也知道有人会去接她了。”
江丝楠捧着脸，轻笑：“我当初怎么就不知道躲在机场里不出来？”
“你不出来，我也会进去找你。”厉聿深摸了摸她的脸，“你以为躲得过？”
“哦。”
江丝楠又想起那天厉聿深出现时，林梓璇那帮人震惊的表情了。
她凑过去戏谑道：“所以九爷那天是故意的吗，你是不是也知道林梓璇他们会来找我？”
厉聿深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江丝楠又凑近一些，仔细观察男人的反应：“真的不知道？”
厉聿深虚眯着凤眸，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江丝楠红润的唇上。
真想立即让她闭嘴——用一些别的方式。
江丝楠离得很近，说话时的呼吸全都洒在厉聿深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厉聿深揽着她的腰，把人往外推了一点：“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再乱动，一会儿有些东西又要控制不住了。
“那你先回答我啊。”
厉聿深腰背挺直，语气淡然：“不是，恰好而已。”
江丝楠轻哼一声：“不承认就算了。”
“霍律师。”
江丝楠转移注意力，去问坐在对面的男人：“上回我们说的事情吧......”
一谈起工作，江丝楠便完全忽略掉身边的男人。
厉聿深面露不悦，知道她是在故意冷落自己。
男人嘴角勾起冷笑，放在桌下的手指放在江丝楠的腰背上，有意无意的来回滑动。
江丝楠扭动一下身体想要躲开，但根本避无可避。
江丝楠剜了他一眼，想警告男人放过她。
“你想对我说什么？”厉聿深却是直接问话，让江丝楠连隐藏都隐藏不了。
“......你故意的！”
厉聿深明知故问：“什么故意的？”
江丝楠立马装无辜：“我错啦。”
“什么地方错了？”
江丝楠说：“我不该不和你说话。”
“是这件事情错了？”
“还有别的？”
厉聿深扫一眼对面根本不想看他们的两人，无声说：“回去再收拾你。”
江丝楠便怂了，想要求饶，但厉聿深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
晚餐结束，宋云樟这回是只能够去霍无忧的家里了，她的行李被取出来，已经送回了霍无忧的住处，甚至比之前的东西还要完备。
江丝楠跟着厉聿深一起离开，才坐上车就收到了现场直播画面。
视频还是杜博天发来的。
江丝楠没有着急点开，发语音问他：“你去现场了？”
“是啊江小姐，今天机场外面可热闹了，你点开视频就能知道。”
“林梓璇人呢？”
“在地下停车场，今晚来的可真不少，她现在被堵在车里，走不了。”
江丝楠又问：“你在场也让他们别太过分了，不然回头又要成了我的错。”
今晚去迎接林梓璇，顺便落井下石的那些人，很显然有那么一些是早就和林梓璇有积怨的，毕竟在她以前得势的时候嚣张惯了，没找找别人的麻烦，仇人更是不少。
剩下的一些就是纯粹看热闹，林梓璇凭借自己的丑闻出名，也算是这个圈子里难得见到的盛况。
江丝楠对他们是怎么样去对付林梓璇的也没有多少兴趣，只不过这也是林梓璇自己造下的苦果，自己尝罢了。
“知道知道，您放心，今天在场还是不少我认识的，我等下肯定和他们说。”
江丝楠这才点开了视频，杜博天先是拿着手机扫视了一圈，整个地下停车场简直变成了豪车库，一眼放去就没有两百万以下的车，上千万的限量款都有好几辆，至于本来停在那里的那些.......看见这么多豪车扎堆，怕碰着磕着，肯定也早早就开走了。
而视频里出现的人里面也有些江丝楠面熟的，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格外嘲讽，显然对于林梓璇如今的下场，不屑居多。
杜博天在视频里说：“她在车里坐着呢，戴着墨镜。”
林梓璇的车门没有关上，被一个女人挡住了，正在对她说着什么，声音并不大，视频里听得不清楚。
然后杜博天逐渐走近，林梓璇的表情和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都逐渐清晰起来。
“你应该不记得你做过的事情了吧，毕竟你以前也没拿跟着你的那几个女孩当人看，只是把她们当成你的小奴仆......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们应该也不需要再跟着你了，你那天的视频还是她们拍的......这大概就叫做活该？”
－－－－－－题外话－－－－－－
这章有个关键线索，哈哈哈

第91章 她才不要去相亲
在杜博天的视频里面，林梓璇狼狈到了极点，面对那些嘲讽她的言论，没有任何的回应。
换成她以往的个性，一定不会忍耐。
林梓璇这样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只要不进到真正的贵胄圈子里去，靠着家里的钱的确是可以嚣张跋扈的，尽管她也并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但林家怎么说也算是家大业大，让林梓璇在外嚣张的底气还是有。
况且林家也不是完全没有背景，林家的产业能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少不得依靠着某些大人物。
只不过他们所依靠的大人物在真正的权贵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否则他们也不会被厉聿深随手就打压到难以翻身了。
现在林家很明显的失去了原来的地位，无论是他们和厉聿深为敌还是林梓璇在舞会的丢脸行径实际上已经闹得众人皆知，总之如今的林家和林梓璇都只能够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像过去那样高调。
林梓璇这次回国来，面对过去她不放在眼里那些人的挑衅，也只能拼命地忍住。
林家的生意现在自身难保，想要和厉聿深作对，显然并不会有好的结果，之前他们还能够完好无事只是因为厉聿深并未真的下死手而已。
但过去的那些教训显然并没有让林家人产生应该有的敬畏，林梓璇变本加厉，如今彻底激怒了厉聿深，也是情理之中。
况且这一次厉聿深要下死手，也是为了去逼迫那个藏在暗中的人出手。
到目前为止，这个人的身份还隐藏的十分完美，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查到对方真正有用的身份信息，在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之前，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开展，因此先将林家逼到绝路，假如这个人在往后还需要利用林梓璇，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如果那个人出手解救林家了，也一定会露出些线索来。
不过在这个计划上能够起到多大的效果，即便是厉聿深也并不抱太大期望。
他已然清楚，对方研究过他的行事风格，因此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足够的谨慎。
这么多年，厉聿深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人，即便对方的目标是江丝楠，但对他的防备才是最大的。
这个人很清楚要对付江丝楠，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敌人......厉聿深倒是被激起了那么几分兴趣。
很少遇到这样让他想要立即解决掉的人，男人骨子里的嗜血欲望也被激发了。
总的来说，现在林梓璇内忧外患，正处于一个非常凄惨的状况中，没有几个人会去对她伸出援手。
这也可见她平日里的人品有多差，只是那时候靠着那么多的钱，永远不缺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现在嘛，她自身难保了，不选择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报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丝楠把视频往后拉了一点，跳过了那几个人对林梓璇的嘲笑。
林梓璇的表情隐藏不住她的情绪，她显然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此刻五官扭曲，看得出是在生生忍耐。
“你们说够了吗，说够的话......就不要挡着我，我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情？难不成去欺骗下一个人你要参加明年的舞会？”
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
林梓璇面目一变：“你——！”
“怎么，觉得受不了？那你去搞贿赂走后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我们只是说出真相而已你就受不了？看来林梓璇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林梓璇狠狠盯着眼前的人：“好，你说的没错，我都记住了！”
她使劲推开了那人，把车门关上。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这帮少爷小姐好歹还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所以也只是在言语上对林梓璇进行了攻击而已，发泄够了也就不再继续惹怒她，放人走了。
“江小姐，视频都看完了吧？今天的状况呢就是这样了......她刚出来的时候被哄笑了很久，不过那段视频在别人手机里，我想应该要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放到网上去了。”
江丝楠笑一笑：“嗯，不用去管了。”
这也是林梓璇自己活该应该受的，江丝楠可半点都不会同情她，也不会觉得林梓璇不应该遭受这些。
就凭她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在江丝楠面前发生，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有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善良可言，你认为对这个人的善意和退让，只会让这个人更加欺辱你罢了。
从林梓璇这里，江丝楠也算是看到了许多人的劣根。
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人，同样有许多缺点，但至少她不会像林梓璇那样，因为嫉妒而去没有底线的伤害一个人。
林梓璇都已经拿她当做死敌了，难道她还要对着林梓璇笑脸相迎？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九爷那边有消息了吗？那个人有没有行动？”
“暂时没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总感觉这个人是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又来找我的麻烦。”
之前几次，那个人的手段都快准狠的给江丝楠造成了不小麻烦，只不过江丝楠和厉聿深都不是好招惹的人，没有那么容易妥协，很快找到解决办法，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而已。
“耐心等待，他总有出现的一天。”
江丝楠点点头：“好。”
他们回到公寓，江丝楠毫无准备，所以在房门打开，扑过来一个身影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还好，这个人也不是冲着她来的。
英气漂亮的年轻女人，身材火辣，五官大气，非常惹人注目。
厉晚舟跑到了厉聿深面前，冲着他撒娇：“哥你总算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
“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厉聿深把自己妹妹赶到一边，先朝着江丝楠走过去。
厉晚舟跺跺脚：“我俩又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
江丝楠就站在旁边看好戏，并没有打算插进这两兄妹的对话里。
可惜厉聿深并不放过她，而是在厉晚舟的眼皮子底下，把她搂进了怀里。
“多长时间？有很长？”
“大概有一个月了！”
“我记得你昨天才和我视频电话了。”
“视频电话并不代表见面！这怎么能一样？”
厉晚舟乌黑的眼睛里迸发出骄横光芒：“我不管，我今晚要住在这儿了。”
“好好的大宅你不住，跑我这里来住什么。”
厉聿深对这个妹妹毫不客气，拒绝的非常无情。
厉晚舟跺脚：“我还是不是你的妹妹了！”
“没有收拾你的房间——你应该清楚你对睡觉的地方要求有多高，现在几点了你看看，难道还要阿姨现在才去给你准备？”
厉晚舟被宠到大，一切吃穿用度皆是最顶级的，在优渥的生活里成长，她的要求自然也格外高，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细皮嫩肉的，对生存环境非常挑剔。
所以厉聿深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要是按照厉晚舟的卧室标准配置，无论床垫还是被套都一定要有严格的标准，这个时候去弄来，纯粹是折磨佣人。
所以厉聿深仍然打算将她赶回大宅去，那里的卧室才能够完全满足她的要求。
厉晚舟睫羽轻颤，露出个可怜的表情：“不要嘛哥哥，你就让我呆在这里啊好不好，就一个晚上而已嘛，我能够忍受的......”
“上次出去野营你说可以忍受，回来就喊着不舒服。”
“野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呀，你的家里肯定很干净的，我可以忍受！”
厉晚舟回国来一段时间，可以说是什么都玩遍了，呼朋唤友好不快乐，也就完全忘记了自己哥哥的存在。
等开始无聊之后，便终于想起了自家哥哥的存在，来这里找新的乐子了。
江丝楠上回见到厉晚舟还是在厉家的大宅里，当时的她对厉晚舟最大印象就是对方是个刁蛮的大小姐，不过性子爽快也不扭捏，实际上是很招人喜欢的。
厉晚舟虽然年纪还小，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青涩的性感，这种性感是明朗的，像五月的风，让人感觉到那么些许的燥热，却又格外撩人温柔。
她的眉目间有些厉聿深的影子，虽然很淡，但精致程度也是遗传了厉家人的完美基因。
那一次和厉晚舟见面的过程并不算太愉快，厉聿深甚至逼着她给江丝楠道了歉，但厉晚舟好像并没有记仇的样子，今天看见江丝楠，刚开始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话，被厉聿深拒绝之后，立马转移了目标。
“我的好嫂子！”厉晚舟抱住江丝楠的另一只胳膊，不停摇晃，“你就让我哥留下我吧，我保证今天不会捣乱的，也不会打扰你们！”
江丝楠面对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拒绝。
厉晚舟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直白狡黠，灵动的眉眼是她这个年纪独有的。
“那要不然......你就留下？”
江丝楠刚说完，厉晚舟就欢呼了一声：“谢谢嫂子！”
江丝楠无奈的看向厉聿深，表示自己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厉聿深提着自家妹妹的领子，教育道：“你现在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找谁求情，但是别忘记你刚才承诺的，别捣乱，留下就乖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非要到我这里来。”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
厉晚舟和温歆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厉晚舟被母亲娇惯得太厉害，一点小事情都不愿意退让，况且今天的这个事情，她也坚决不肯听从母亲的意见，因此就躲到了这里来。
“电话关机了？母亲联系不上你。”
厉聿深目光冷冽，写着责备二字。
厉晚舟瞬间耷拉看脑袋：“我不想接妈的电话啦，她又要不停说那些废话......我才多少岁啊就想要让我相亲，你说她是不是老糊涂了嘛！”
“怎么说话的？”厉聿深语气变沉，充满了威严。
厉晚舟立马改口：“我错啦......但是这回她真的很让我生气，根本不经过我同意就让我和那个人见面，我管他是什么海.军啊......我又和他不熟，有什么好见面的，根本没得谈好吗？”
“怎么，今天让你见路少校了？”
“你知道？！”
厉晚舟横眉冷对道：“你果然跟她是站在一边的，你也嫌我麻烦，想要把我早早的嫁出去是不是！”
厉聿深无声叹气，摇头：“我和母亲的想法不一样，只不过她总是会先告知我一声。”
“那你就应该提前告诉我，这样我今天就不会被她骗去和那个人见面了......”
“不喜欢？”
“他和你一般大！我们差距太大了，他根本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他甚至觉得我这个头发太出挑了。”厉晚舟前两天刚去染了个格外显眼的蓝绿色头发，衬着她的雪白皮肤更加耀眼，加上她的五官里也足够深邃，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一样。
只是显然她的相亲对象对于她的这些打扮并不感兴趣。
厉晚舟不想什么事情都被控制，她希望自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加上她本来也是学服装设计的，甚至也兼职做一点模特的工作，所以造型会更夺目这也很正常。
但相亲对象并不理解，甚至在相亲结束以后婉转表示希望她能够改变自己的造型。
厉晚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她个子高，这么随性打扮都有着慵懒的美，可惜，对方仍旧无法理解。
“他就觉得女孩子应该穿那种紧巴巴的裙子是不是？他是哪一辈的古板思想啊？！”厉晚舟问江丝楠，“嫂子你说，你觉得我这样怎么样？”
江丝楠点头：“很好啊。”
在她的眼里，每个人都有着表达自我的权力，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而不是某一个人的眼光如何。
至少她觉得厉晚舟这样并没有任何问题。
“对嘛，我就说女孩子肯定都能理解的！就是直男完全不懂得欣赏......”
厉晚舟不断抱怨着今天那位相亲对象，吐槽起来就停不住了。
因为相亲的格外不愉快，厉晚舟结束之后便对自己母亲发了火，埋怨对方不经过自己同意安排相亲，外加抱怨她根本不理解自己想要什么。
“我要是继续呆在家里，还会和她吵架，所以干脆到哥哥你这里来了......今天只有靠你收留我了。”
厉聿深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好了，那就乖乖呆在这里，我会和母亲说一声。”
厉晚舟总算放了心，所谓长兄如父，她对厉聿深是又爱又敬又怕的，因为父亲过世的早，厉聿深更像是亦父亦兄的角色，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也让厉晚舟在他面前所有刺都会收起来，规矩的很。
厉晚舟平日里不会经常去烦他，但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也总是需要听取厉聿深的意见。
还好这里房间也够多，厉聿深安排了江丝楠旁边的房间，让佣人打扫好之后，给厉晚舟休息。
男人趁着厉晚舟没有注意，把江丝楠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我还没有洗澡......”
“等一会儿。”厉聿深拽着她的手腕，紧紧盯着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厉聿深哼笑一声：“今天的账还没有算，这个时候补上。”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男人便将她压在门上，狠狠的亲吻起来。
他的亲吻让江丝楠很快沉溺在了其中，什么都忘记了，仿佛只剩下了唇上的的温度。
江丝楠被亲到头晕眼花，男人才放开她。
“乖。”

第92章 她到底凭什么？
厉聿深的亲吻结束以后，手指轻轻拂过江丝楠嫣红微肿的嘴唇，眼神更暗。
江丝楠被他看的后背发毛，总有一种感觉......他好像立即要把她给吃进肚子里去一样。
“哥！！”
关键时刻，外面突然响起了厉晚舟的声音，她不停敲门，即便厉聿深原本有些别的打算，此刻也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晚舟叫你呢，那个什么......赶紧开门啊！”
厉聿深凑近她，低声说：“你确定现在要开门？”
“啊？”
“你应该先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
江丝楠真的不知道。
她半信半疑的推开厉聿深，走进浴室，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这一看，她本就布满红晕的脸颊颜色更深了。
此刻的她，眼角也是一片酡红，眸子里泛着水润光泽，嘴唇更是沾染了可疑的红。
这张脸现在根本隐藏不住，谁都能够看出来刚才她做了什么事情。
江丝楠立马把门关上：“你先解决，我躲一下。”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躲一下......嗯，她也没有想那么多。
厉聿深开门时表情淡定，完全看不出来先前发生了什么。
厉晚舟狐疑问：“哥你干嘛呢，我敲门这么半天也不开门.....嫂子也在？”
“有什么事儿快说。”
“哎呀我想找嫂子聊聊天儿嘛，我现在还有些睡不着。”
厉聿深皱眉：“现在几点了。”
“也就十二点啊......”
在厉晚舟的时间概念里面，十二点也就是一天中最精神的时候，但最近她实在是玩的太累了，不想再出去结伴，但呆在家里吧，又不怎么睡得着。
“楠楠明天还要去公司，没有时间陪你。”
厉聿深毫不犹豫拒绝了自家妹妹的要求：“你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打扰她。”
厉晚舟哼了一声：“知道啦，反正我这个妹妹就跟捡来的一样！”
“瞎说什么。”厉聿深再次拎着她的领子把人转过去，沉声命令，“现在，往前走，回你的房间，明天早上八点之后见。”
厉晚舟：“......好啦，晚安！”
江丝楠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出来：“走了？”
“嗯。”
“那就好。”
江丝楠松了口气，有种自己在做贼的感觉。
“那我先回去了？”
“慢着。”
“？”
厉聿深幽幽盯着她：“今晚你可能走不了。”
江丝楠如临大敌：“你想干嘛！”
“晚舟住在你的房间隔壁，她并不知道旁边的房间是你的。”
现在房间关着门，所以厉晚舟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分开睡的。
如果被厉晚舟知道了......就厉晚舟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怎么大闹天宫。
江丝楠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个关键的问题。
厉家人都认为他们是正经的感情关系，但实际上他们如今并没有进行到真正情侣的那一步——虽然睡也睡过了，亲密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可始终还差那么几步的距离。
“那怎么办啊？”江丝楠也担心自己如果回去房间的话，很容易被厉晚舟发现。
要是她晚上突然想出来一趟什么的，刚巧就露馅了呢？
这种风险最好还是要规避掉，不能够太掉以轻心。
“所以，你今晚必须要睡在这里。”
厉聿深直勾勾凝视着江丝楠，忽然勾起了唇角。
江丝楠脸颊的温度又一次升高了。
她的眼神瞄向旁边的床，两米宽的大床看着就很柔软......睡上去的话......
思维飘向很远的地方，又在某一个时刻瞬间收回，江丝楠心跳极快地说：“那我们是不是......”
“是。”
江丝楠咽了咽唾沫：“没有其他办法了？”
“难道你认为这个房间里还会有其他地方适合睡人？”
虽然厉聿深的房间很大，但这里除了一张床，还真的没有其他适合睡人的地方了，衣帽间里更是不可能。
江丝楠缠绕着手指，突然就不敢去看这个男人了。
一起睡觉这种事情吧，很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但那种经历始终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如果不睡在这里，都会被厉晚舟怀疑。
“那我房间里的那些东西......”
“吩咐阿姨拿过来。”
江丝楠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似的：“那好吧......”
某人嘴角翘得老高，忽然有些想要夸奖自家妹妹今晚突然到来的这个决定。
非常好。
但真到睡在厉聿深的床上，鼻息间全都充斥着男人的味道以后，江丝楠的心情显然是没办法淡定下来的，她不知道有多紧张，现在整个人几乎快要爆炸了，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烟。
这还是厉聿深尚且没有躺在她身边的时候。
只要和厉聿深亲密接触，她便会这样紧张，因为太想要靠近，在和他的距离缩短以后，仿佛灵魂都会随之颤栗。
这种滋味......她向往的越久，便会越紧张。
江丝楠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所以此刻的紧张也实在隐藏不住。
她拉起了一点被子遮住脸，在黑暗里等待厉聿深的到来。
支着耳朵仔细的听，等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之后，江丝楠立即闭上了眼睛装睡。
嗯......以为这样就可以忽略某些让她心跳加速的因素了。
江丝楠等了许久，都没有感觉到身边床榻陷下去。
左等右等，她的耐心实在是用尽了，便探出一点脑袋来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沉黑的，带着戏谑的凤眸。
厉聿深早就在这里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九爷！”
她恼怒道：“你......”
“我怎么？”
厉聿深直起腰，长腿一迈，便从江丝楠身上跨过去，躺到了她的身侧。
从江丝楠的角度看过去，能够看见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也能够看见他笔直的大长腿，还有男人性感的喉结和下颌骨.....3.
厉聿深身上值得欣赏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江丝楠根本都看不过来。
她只能偷摸打量着，又因为受到的美色冲击力太过强大，而脸红心跳的别过头去。
来自厉聿深的荷尔蒙影响过于深刻，江丝楠喘着气，觉得自己快要呼吸困难了。
偏偏当事人还很淡然的样子，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江丝楠实在是憋不住了问：“九爷还不睡觉哦。”
“快了。马上。”
男人磁性嗓音就在江丝楠耳边响起，转啊转，让江丝楠的耳根子都酥软了。
厉聿深刚洗过澡，身上还有些热气。
这张床有两米宽，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即便这样，江丝楠此刻仍然觉得，厉聿深离她太近了。
好像近到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男人的皮肤。
“九爷......”
“嗯？”
江丝楠不敢去看他，盯着另一边说：“你不困吗？”
“还好。”
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丝楠咬着手指，突然有些困惑。
她都这么紧张了，这个男人就一定情绪波动都没有？
江丝楠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两个人毕竟已经有过了最为亲密的体验，即便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身体的记忆在某些时刻格外深刻，她总是能够在某一个点想起男人脸上滑过的汗珠，想起他低声喘息时的磁性声压，想起他扬起脖颈时凸起的喉结......
江丝楠使劲闭上眼睛，试图甩掉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怎么可能完全忽略掉那些记忆？
算了算了......江丝楠不断在心里重复，快一点睡觉才是正道。
大概是催眠起了作用，江丝楠是真的有些迷糊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躺在厉聿深的床上，以为自己一个人睡，像往常那样翻了个身，然后踢了被子。
暖气让家里非常暖和，江丝楠睡觉时又经常踢被子，往往醒来时被子都被踢到了床下。
被子被她踹到了一旁，江丝楠的腿便翘了出来。
羊绒的睡裤自动朝上卷了一大截，露出了江丝楠光洁白皙的腿，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细润的像是上好的玉石，闪发着莹莹光芒。
厉聿深只是瞥了那么一眼，便有些收不回目光，呼吸也随之粗重起来。
天晓得他刚才是怎样克制自己，离江丝楠远一些的。
在洗澡的时候，厉聿深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把人留下倒是格外简单直接，但当他去深想江丝楠睡在他床边，以及某些不可抑制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以后，便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折磨。
这样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厉聿深只是想一想，身体的反应便提醒着他，江丝楠对他而言，有着多大的诱惑。
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够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因此，今晚并不是很好熬过去。
可惜这种机会，他既然抓住了也不会轻易放开，顶多就是他需要依旧克制，折磨自己一下罢了。
所以当他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有让江丝楠看出他在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然而江丝楠睡着以后，有些东西便开始不受控制。
厉聿深暗自吸了一口气，把被子重新拉起来，盖在了江丝楠身上，并且严严实实的裹住她，确保她不会再踹开。
可他还是小看了江丝楠不规矩的睡姿。
后来哪里只是踹被子这么简单。
江丝楠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个翻身躺到了厉聿深的旁边，张开手臂就被人抱住了。
她甚至靠着厉聿深的胸口，撒娇一般的蹭了蹭。
看似面无表情，实则青筋暴起的厉聿深：”......“
他现在不是一点半点的后悔。
江丝楠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睡熟以后所做的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也就是苦了身边的男人，当真是憋了一个晚上。
......
这一晚上比想象中睡的要舒服，江丝楠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的睁开眼。
然后一转头，就对上了男人暗沉的凤眸。
“？？”江丝楠愣了那么几秒钟，才突然清醒，“九爷！！”
厉聿深撑着脑袋看着她，咧嘴一笑：“早啊。”
江丝楠想，九爷的笑容怎么这么可怕？
而且，总感觉......九爷的黑眼圈好像比以前更重了一点？
废话，一晚上没有睡好，能没有黑眼圈吗？
厉聿深这个晚上受了多少的折磨，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江丝楠神经大条得很，刚开始还忐忑不安，一睡熟就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担心，甚至睡的格外香。
“起床了。”
厉聿深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遭受的这些折磨......睚眦必报的厉九爷难道会真的就这么算了？
当然是全部积攒着，等到某一天，通通找回来。
可怜见的江丝楠完全不知道男人此刻正在想什么。
他们出去的时候，厉晚舟还在睡觉。
厉聿深让佣人去把她叫醒出来吃早饭，厉晚舟才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早啊。”
她揉揉眼睛，困倦的坐下。
“几点睡的。”厉聿深皱了下眉。
“三点？还是四点？忘了。”厉晚舟瞥见自家哥哥的表情不对劲，赶紧解释：“我可不是在玩，我昨晚是熬夜画设计稿！”
“学习也不用到那么晚。”
“知道啦，以后会注意的，我最近已经在调时间差了。”
厉晚舟在国外的时间差和这边完全不同，所以回来之后始终都不习惯。
她念的艺术学院，功课很随性，这回放假回来，可以在国内呆很长时间，只要回学校的时候确保将每一门功课的作业都交上去。
“嫂子。”厉晚舟忽然凑到江丝楠眼前。
“嗯？”
“你皮肤好好哦。”厉晚舟戳了戳江丝楠的脸，“真的是吹弹可破！”
江丝楠眨了眨眼：“你的也挺好......”
“我一般般啦。”厉晚舟刚才那么近距离的都没有看见江丝楠脸上的毛孔，被对方细瓷一般的皮肤给震惊到了。
厉晚舟因为有一点欧洲血统，所以也属于天生冷白皮，怎么都晒不黑的那种，但可能前段时间去度假日光浴晒得太厉害，导致她脸上长了几颗小小的雀斑。
刚好长在鼻梁旁边，却刚好让她的脸庞更加生动可爱起来。
“我要注意防晒了，以后谁再约我去海边我坚决不去！”厉晚舟发着誓，很有种被江丝楠刺激到的感觉。
“你这样很好啊。”
江丝楠一直认为厉晚舟是个非常特别的小姑娘，她身上健康大方的美非常有魅力，性感的身材也是活力十足的。
况且她还有着厉家人的精致五官，漂亮的夺目。
“嫂子这么夸奖我，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厉晚舟装模作样的做出了个害羞的姿势。
“行了你。”厉聿深看不下去，打断她。“好好吃饭。”
“嘁，哥哥你真的很无趣诶。”
厉晚舟摆摆手，倒是不再说其他的，乖乖吃饭。
但她也不只是在吃饭而已，还不停的打量江丝楠。
厉晚舟对于江丝楠格外好奇，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自己这个无情又冷漠的哥哥竟然会对她上了心，更不知道江丝楠是凭借什么能够嫁进厉家。
她对于哥哥的择偶是不会有什么干涉的，也没权利干涉，顶多就是在刚知道的时候对江丝楠很不屑。
她一开始也不相信江丝楠真的能够得到自己哥哥的喜欢，但后来嘛，她自然是被打脸了，确定了她认为不可能的事情的确是发生了。
江丝楠确实是个美人，杏眸非常动人，婉转而迷人，她的脸是明艳又温柔的，精巧的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
可美人那么多，厉晚舟并不认为自己哥哥能够因为一个女人长得美就爱上她。
所以肯定还会有别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厉晚舟在这些短暂的相处之下，只是觉得江丝楠性格还算好接近，也没什么架子，但这些谁都能做到，凭什么哥哥就要喜欢她？
要说厉晚舟对具体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有资格嫁给厉聿深，也完全没有概念，只是因为她眼里的厉聿深太过完美，所以心中期待便会随之拔高。

第93章 厉家人为什么还要担心？
但厉晚舟并不敢再去挑战自家哥哥的权威，就算她仍然疑惑，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够出现江丝楠这么一个人在自家哥哥的身边，已经算是非常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比起看厉聿深始终孑然一身，好歹他的身边可以有个他重视的人，让厉晚舟这个做妹妹的也能稍微放心一点。
在江丝楠之前，别说那些觊觎着厉聿深的女人会感到绝望，就说厉晚舟这样的亲人都会非常担心，厉聿深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已经到了完全不给任何人机会的地步，这种事儿很有可能就演变成了孤独终老什么的.....
.厉晚舟这么想着，对江丝楠便抱着更多的期待了。
只要自家哥哥能够幸福，她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在这里呆了一晚上，难道还不想回去？”厉聿深对于昨晚的折磨实在记忆犹新，忍耐对于他的意志力挑战绝对是超越以往，对他来说这样的滋味并不想要再更多尝试，所以......在他能够真正品尝到美味之前，宁愿离得远一些。
厉晚舟一听到要被赶走的话，立刻换了个表情，委屈又惨淡：“我真的不想回去嘛，妈还在气头上，我要是回去了肯定还得逼着我相亲......这回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坚定，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要是再妥协，很可能就真的得早早嫁人了，厉晚舟的人生计划里就没有这么一出。
可母亲对于她的计划好像并不理解，总说不会有任何影响......才怪！
她又不是没见过圈子里那些早早结婚的女孩儿过的是什么生活，想要跟她现在这样自由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保证自己还可以过很多年不受约束的生活，厉晚舟这回是要斗争到底的。
厉聿深眉头轻拧：“这是你和母亲的事情，你们自己协商，但我不希望她会因为找不到你而来我这里要人。”
厉晚舟嘴巴噘的老高：“你要是不保住我，她肯定要来抓我回去的。”
“你还能有被抓的时候？”
“她可以威胁停掉我的信用卡！”
厉聿深冷冷一笑：“露馅了，这才是你非要赖在我这里的原因吧。”
厉晚舟讨好道：“哥！你就拯救我这一回吧，难道你想看见我英年早婚吗？我还是个宝宝呢......”
厉聿深没什么表情，冷淡的反应让厉晚舟很有些忐忑。
她只能再次转移求救目标，试图得到江丝楠的支持。可惜，这回江丝楠也不会再自作主张答应帮忙了，她抱歉的摇了摇头，让厉晚舟清楚自己并不能够决定应该怎样应对。
在僵持一段时间以后，厉聿深淡淡道：“告诉我一个期限，你决定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三天！就三天！等这个周末过去我就回去！”
厉聿深盯着她道：“记住你今天说的。”
“好的！”厉晚舟兴奋鼓掌，顺便恭维了几句。
她这下吃饭都更有精神了，再抱怨了一下昨天相亲那位男士，显然对方在相亲结束后对她的评价有些打击到她。
厉晚舟愤愤不平道：“哥哥你说是不是他不懂欣赏？！”
厉聿深的冷冽面容有些许变化，他点点头：“一个不能理解你的人也不需要放在心上，我会告诉母亲，以后不会再让你同和路卿有任何来往。”
厉晚舟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哥你太好了！”
“好好吃饭，最近也消停一些。”厉聿深瞧着妹妹出挑耀眼的发色，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吃了早饭之后厉晚舟又去补回笼觉了，江丝楠和厉聿深一起出门，这时候才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伯母这么着急？”江丝楠从昨晚开始就有些纳闷，厉家在四九城的地位毋庸置疑，就只是厉父建下的功勋并足够成为厉家的根基，何况厉家祖辈皆是能人，才能够让厉家无论面对怎样风雨都依旧牢固坚毅。
厉母又为什么那么想要让厉晚舟嫁人呢，他们根本都不需要有任何的联姻行为，厉晚舟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对厉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想要同厉家结亲的大有人才，厉母完全可以给予自己的宝贝女儿充足时间容她好好考虑，慎重选择能够陪伴自己度过一生的人。
江丝楠百思不得其解，到此时终于找到机会询问。
“母亲对晚舟倾尽所有心血，所以担心自己未来无法保护好她。”
“不是有你在吗？”
江丝楠看得出来，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但是厉聿深对自己这个妹妹也是倍加宠爱的。
所以厉母的担心不应该才对，就算厉母往后身体更加不好了，也还有厉聿深在，厉晚舟依旧可以过着自己小公主的生活，整个四九城里没有几个人敢招惹她和她作对，有这样的一个哥哥，就算她想要在四九城里横着走，也是可以的。
不过江丝楠也从厉聿深的话题听出来，厉母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她生下厉晚舟本就是高龄产妇，对于身体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的，这些年又因为操心厉家的事情而过度操劳，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她是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的，否则的话......当初在厉聿深父亲去世以后，很有可能便大权旁落。
虽然厉母在江丝楠的印象里是个很温和的人，但能够在厉聿深还很小的时候就牢牢的把厉家核心权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厉母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或许在她看来，只有让晚舟找到一个可以能够共度一生的人，才是真正的安稳。”
做哥哥的，又怎么能够确保一辈子给厉晚舟同样的爱护？
厉聿深自己并不怀疑这个问题，但做母亲的，对女儿宠溺，自然担心的更多，希望两全其美，为厉晚舟建造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足够坚毅安全的堡垒，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够有人护着她，给她一生的安稳。
江丝楠这么想着，便也觉得厉母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虽说有些过激了，但是出于对厉晚舟的在意，她会那么着急，也不是没有原因。
如果厉母的身体确实出了很大的问题，那么她会更加的希望厉晚舟快一些嫁人，江丝楠也可以明白她的想法了。
“可是晚舟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想要早些嫁人的打算。”
厉晚舟年纪还太小了，根本就不像是要稳定下来的样子，她还没有完全见识过繁华世界的美丽，也还有着诸多远大的抱负，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在这样的状况下，她肯定会非常抗拒自己就那么步入了婚姻的生活。
尤其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对于爱情必然有着浪漫向往，在厉晚舟的心底，也许是期待着可以遇到一个让她铭记一生，给她难以忘怀爱情的人。但肯定不是相亲遇到的，那样太过有目的性的见面，厉晚舟必然打从心里就会排斥。
从电梯出来，江丝楠转头看厉聿深，想知道男人的回答会是什么。
“九爷是和伯母一样的想法么，希望她早一些结婚？”
也许不是那么快的就结婚了，但万一要是遇上一个长辈认为合适的人，让他们先订了婚......那样的生活肯定也是充满了束缚的。
江丝楠都能够想象到厉晚舟到时候会有多么拼命的反抗，以厉晚舟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麻烦来。
厉聿深像是叹了口气：“你觉得她可能答应？母亲从小骄纵她，她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去逼迫。”
厉聿深已经算是最能够管教厉晚舟的人了，如果没有他的话，厉晚舟肯定更加的无法无天。
现在都还好一些，有他这个做哥哥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厉晚舟消停。
江丝楠笑了：“所以九爷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伯母肯定不可能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是。”
“那以后要怎么办？”
“晚舟年纪还小，可以先拖着。”
有些事情，也只有能拖一天是拖一点，毕竟没有办法立刻找到解决的办法，也就只能够那么做了。
“不过那样的话，以后就苦了你了。”江丝楠有些戏谑的笑了。
毕竟厉晚舟一遇到什么不顺心的，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来自家哥哥这里求救，厉聿深也总不可能把人赶出去吧？到时候呢，厉聿深也就只能整天被烦着。
面目冷然的男人想到这些事情，也不可避免的皱了下眉，但最终也只能妥协似的说：“习惯就好了。”
“想不到九爷对妹妹这么好。”江丝楠由衷感慨。
若是初识厉聿深的时候，她肯定无法想象这样的厉聿深，他表现出来的淡漠过于深刻，让人难以去想象他去宠溺一个人的画面。
当然，江丝楠自己就已经享受了不少......
关于厉晚舟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江丝楠和厉聿深在门口分别，往公司去了。
这两天积压着的事情还不少，要处理起来也很是要费些时间的。
周昀在公司等她，见到江丝楠以后也没有废话便送上了最新的文件。
“周特助都不需要休息的么，你今天几点来公司的？”
“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比您早一会儿而已。”
周昀推推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干练精英范儿，一点疲惫都找不到。
江丝楠几乎就没有看到过周昀很疲惫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能够表现出足够的精力，让人觉得他可以做好一切的事情。
“霍律师最近有些忙，我们这里的事情可能要推迟一些了。”
江丝楠昨天已经和霍无忧提起来过，反正现在的局势还是很平稳的，经过上回董事会的波澜之后，她暂时成功的将他们压住，轻易不会再有人敢出声捣乱。
因此江丝楠还有着很充足的时间去准备，霍无忧这里会耽误一下也没有关系。
“霍律师最近有什么重要事情？”
“你还不知道么？”江丝楠随意提了提，“宋小姐怀孕了。”
周昀这下便明白了。
“原来如此。”
“所以最近他需要应付的私事比较多，我这里的可能就会暂时拖延一段时间，这个倒是没关系，你注意帮我盯着进展就好，有什么必要的时候再告诉我。”
周昀点头答道，把这个问题交给他，江丝楠几乎也就不用担心了。
她也发现宋云樟怀孕的确成了个大消息，已经过去了一天，八一八博主的相关微博评论里还有讨论，虽然大部分人根本都不知道霍无忧的具体身份，但依旧非常的好奇。
如江丝楠所想的，宋云樟怀孕，确实是非常大的消息了。
昨晚，霍无忧将宋云樟带回公寓，还没有安顿下来，霍家人便联系上了他。
已经没有什么好否认的，霍无忧也只能顺水推舟先让所有人都误会。
这下，霍无忧的家人可就无比的激动了，他们不知道有多在意这个事情，简直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霍无忧面前，再好好看看霍家儿媳妇。
尤其激动的人还有霍老爷子。
他人在国外疗养，知道宋云樟怀孕了，也是立马让人安排就要飞回来。
但老爷子的身体还没有调养到最好的状态，医生叮嘱再过段时间飞回来比较好，霍无忧又特意同老爷子通话，一番叮嘱以后，才终于打消了老爷子的念头。
他做这一切都在宋云樟的面前，也让她亲眼目睹了自己怀孕这件事情带来的巨大影响力。
至少在霍家内部，这绝对是个重磅消息了。
“可能你需要陪我回去一趟。”霍无忧应付完家人之后，便和宋云樟商议，“为了避免他之后再一直出现来打扰我们，这次你要出现比较好。”
宋云樟只能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因为霍无忧向来不喜欢被人打扰私生活，所以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够对霍无忧的事情有太多的干涉。
他们对霍无忧也都是任其想要做什么的，基本不会违背他的意见。
不过现在宋云樟怀孕这么大的事情，在霍家人那里已经是头等大事了，霍无忧带宋云樟回去一趟也是必需的。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会有专业的营养师来对你的饮食进行调整，医院那边也会给你制定相应的方案，这个孩子......既然决定要生下来，便谨慎小心一些。”
虽说霍无忧对此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但他习惯性的细致，仍然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宋云樟有种自己还不如他用心的感觉。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嗯。”
霍无忧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宋云樟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有种不真实感，她在去机场的时候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阴差阳错的，这个孩子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唤一样，终究还是要和霍家牵扯上关系......罢了，只要他们不会对她有太大的影响，孩子的问题是可以商量的，她也并非一定要将孩子带离霍家。
等到第二天，霍无忧暂时没有去律师事务所，带着宋云樟回了霍家。
这次回去，所有人对宋云樟的态度显然又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们结婚三年，原本都已经没人再去盼望新生命的诞生了，就得到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可以说是让人非常的喜悦。
宋云樟表面镇定，其实心虚的不行。
她以为自己的心虚不会被人看出来，霍无忧却是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沉声问她：“你在害怕什么？”

第94章 只有靠自己做出的逃离
宋云樟下意识回答：“当然是害怕露馅了。”
“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霍无忧压低声音，凑近了宋云樟一点，以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宋云樟瞳孔微缩，男人说话时的沉沉语调就在她耳畔间，格外低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耳朵，砸在了她的心口。
“这当然不一样了。”
宋云樟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不希望只是被霍无忧一两句质问就再次暴露什么。
这个男人太过聪明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在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霍无忧根本就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还依旧那么不动声色的和她周旋，一次又一次看她拙劣的演技，却从不拆穿，耐心十足，宋云樟的心情便十分的复杂。
惹上这样的男人，和他签了几年的合约，一定是她最为后悔的事情了。
也许换做另外一个人，也不会让她这样的狼狈，自以为是的秘密早就被摸透，她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若非有些秘密她已经藏到了心里最深处，自己都不可能去拿出来，现在可能她连最后的一点秘密都保不住。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们比我更让你害怕？”
霍无忧今晚突然这么多话，让宋云樟不由的更警惕。
这个时候餐桌上已经酒过三巡，她是孕妇，所以不用触碰那些东西，只需要被霍无忧圈在一个领地范围内，被对方试探。
她说：“我只是担心会被人知道而已......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讨论这个问题，在这里说起来，你就不担心？”
霍无忧勾一勾唇：“在霍家，没有人敢偷听我说话。”
今晚在场的人都已经各自聊了起来，他们永远不会缺少餐桌上的话题，即便一开始都是冲着宋云樟来的，但等到酒意正酣时，也就忘记了最初的目标是什么。
况且霍无忧一开始便以宋云樟身体不舒服为借口，推掉了许多人的问候，现在也没有人来打扰她了。
宋云樟低下头，以为这样就能够稍微和霍无忧拉开具体。
她也不敢动作太大，怕被别人发现异常。
“我在这里很不习惯，也不全是害怕。”宋云樟刻意将话题引向他们都知道的这个秘密，“如果你是我，你难道不会觉得担心？”
霍无忧像是相信了她的解释，收回了锐利的目光。
“那就走吧，不用继续呆在这里了。”霍无忧也没有打算再停留，他和父母告辞，他们在霍无忧离开之前，对宋云樟千叮咛万嘱咐，很是关怀。
宋云樟一一应下，等他们都说完了，才跟着霍无忧走了。
“今晚你的家人都......”
宋云樟想起他们的反应，只觉得自己现在是真的陷进了一个深坑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再从坑里出来了。
就霍家人那么热情的态度，现在都巴不得让她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每天呆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他们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你不用在意。”
宋云樟眼神一动，为了让自己这出戏演的更到位一点，特意说：“我有些对不起他们，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但却要得到他们的关心。”
“只要你我保守好这个秘密，他们便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霍无忧的冷漠还是让宋云樟有些吃惊。
对待家人都可以做到这样的漠然么，难怪霍律师能够在律师界大杀四方，这个人并不只为了钱财名声，他在那个行业里，就是天生的适配。
大概任何能够影响到人理智判断的东西，对霍无忧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在他的人生里，冷静和理智才是绝对的控制系，剩下的一切都不过是多余的存在罢了。
宋云樟早就认知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又会产生一些别的念头。
这个人偶尔露出的人情味......也不是假的。
霍无忧并非完全无情的一个人。
“上车，想什么？”霍无忧打开了车门，见宋云樟还站在车门边上发呆不坐进去，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
宋云樟被提醒之后才清醒过来，她抛开脑子里的异样念头，坐进了车里。
“你有没有告诉你父母。”霍无忧冷不丁问。
宋云樟一惊，然后回答：“没有。”
他们现在都不在城里，宋云樟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告诉他们。
在父母面前她不想要撒谎，可说实话，更不可能。
因为太纠结了，就直接拖到了现在也没能说。
“你最好告诉他们一声，否则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为了避免后续的误会，你可以选择和他们说清真相，也可以选择和现在一样的隐瞒，决定权在你。”
宋云樟结了霜的表情有一瞬崩塌。
“知道了，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操心。”
霍无忧“嗯”了一声，便开始处理工作，没有分给宋云樟任何一点多余的关注。
宋云樟也乐得这样，她也低头看手机里的东西。
只是这段路有些堵车，车子时走时停，不断的刹车让低着头的宋云樟再次感到了一点反胃的滋味。
不过这大概是由晕车引起的，过去的宋云樟并没有这些毛病，但是怀孕以后好像身体机能也变得敏感了起来，许多过去并不会太注意的事情现在都成了他的心头大患，不断给她制造着身体上的麻烦。
宋云樟在胃里的一阵翻江倒海之下，赶紧捂着嘴打开了车窗。
她并不是真的想吐，但需要一点新鲜空气进来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宋云樟这辈子第一次怀孕，就遭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心底不禁开始产生烦躁情绪，她明明可以根本不用面对这些，如果她能够保持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这些东西都不用发生在她身上了，这个孩子本来是可以不用存在的......
复杂的念头侵蚀着宋云樟的冷静，让她心绪混乱。
就在此时，后背突然抚上了轻柔但有力的手掌，以一种格外舒缓的姿势去抚慰她。
宋云樟僵住了，不只是四肢的动作僵住，连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舒口气就把窗户关上，开我这边的，你这样容易感冒。”
霍无忧在宋云樟身后叮嘱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他往日里任何时候说话的语调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好像又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宋云樟焦躁的灵魂在这一刻竟然诡异的被安慰了，那些躁动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她心底的怨言竟然也消失不见。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可在这个时候，霍无忧的安慰对她来说又格外重要，她很清楚自己是需要霍无忧的。
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自己身体的这个生命，本来就和某个人有着牵连......
宋云樟及时收回了自己的联想，从车窗外收回了脑袋，坐直身体，关好了车窗。
“没事了，谢谢。”
霍无忧递上纸巾：“我询问过医生，这段时间有这样的反应都是正常的。”
宋云樟有些难以置信：“你去问医生了？”
“是。”霍无忧一脸淡然，“有什么不可以？”
“......没有。”
宋云樟紧了紧手指，发现自己愈发看不透霍无忧这个人。
他身上藏着太多宋云樟看不明白的东西了，每次在她认为自己对这个人已经有着非常深刻了解的时候，霍无忧便会让她突然发现曾经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另一面。
总之，这样的霍无忧复杂，却又格外生动诱人。
霍律师能够在已经结婚的状态里，还让四九城里那么多名媛千金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顾及任何面子的说，愿意永远等着霍无忧，只要他给机会，便可以投入他的怀抱。
宋云樟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说的时候，还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还是个已婚男人，值得这样做？
现在嘛......也许还是不理解，但却有些明白了。
......
转眼到了周末，江丝楠和秦曼约了吃饭，便及时去赴约。
厉聿深今天没有陪同，因为厉晚舟的缘故，虽然小姑娘不愿意回家去见自己母亲，他这个哥哥的，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便要抽这个时间回去一趟，稍微去缓和一下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也让母亲不必太担心厉晚舟。
至于厉晚舟这个时候去哪儿了，厉聿深也懒得管，只要厉晚舟知道自己砸做什么，能够保证自己做的事情是应该做的，他就不会过多的去干涉。
江丝那和秦曼约了御膳斋，她原本只是想带秦曼去一家普通些的餐厅，但最近她发现，或许是之前照片泄露过的原因，能够认出她的人变多了，偶尔她在外面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有人刻意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或许那些人并不能够确认江丝楠的身份，但那些打量让她不太舒服也不习惯。
这种时候，江丝楠就只想去个门槛儿高一点，私密性更高的地方，至少不用担心随时随地被人围观。
正好今晚御膳斋有新的菜色要上，老板也跟随潮流弄了个公众号，只有在这里消费过的会员才能够接收到推送，里面会记录上每一天的新变化，比如今天是哪一位厨师掌勺，今天有哪个菜品进行了改良创新，这些都会在公众号的文章里面写明了。
况且这地方也是属于沈妄的，比较安全。
江丝楠怕秦曼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不太习惯，便在门口接她。
秦曼虽然对这里的环境有些陌生，但也不会表现出太多的不适。
在闹市区的这样一个幽僻之地，仿佛隔出的新世界一样，秦曼虽然第一次来，但也很快感受到了这里的魅力。
江丝楠对她说：“这里环境很好，我想你在学校那边也没能吃到太多正宗的中餐，这里的东西都很正宗，你可以放心品尝，相信我的审美水平......别有负担，这顿是我说好了要尽地主之谊的。”
秦曼也知道这些对于江丝楠而言就是最普通不过的生活节奏，便也没有忸怩，但她也说：“就这一次，以后的话......”
“放心放心，我喜欢的很多地方其实也很物美价廉的！”
坐下之后江丝楠便问她：“你的工作怎么样，已经入职了？”
“嗯，已经入职了。”
进入到新公司，秦曼的适应能力很快，她虽然性子内敛不太爱表达，但行动能力和专业水准都非常出众，虽然不算是如鱼得水的那种人，可也能够应付得了。
况且一切都才刚开始，她还可以慢慢去适应。
“你同别人合租？”
“对，虽然薪资不错，可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话，也太奢侈了一点。”
秦曼的生活向来节俭，也不太重视自己的物质生活享受，她的生活基本都是很简单的，没有任何奢侈华丽的东西，那些也确实不适合她。
包括现在进入到金融公司上班，她的打扮也很一板一眼，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
尤其戴着眼镜之后，遮住了她非常漂亮的眼睛，就更加泯然众人。
但秦曼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了很多年，一切都是她最习惯的样子，她也不会去抱怨什么。
平淡的生活对她而言已经是来之不易了，秦曼倍加珍惜。
江丝楠和她边吃边聊，话题最后又绕到了秦曼的家庭上。
“昨天的时候你说你想把你妈妈接过来？”
秦曼不太喜欢提到自己的家事，但她因为一些事情不太确定，所以问了问江丝楠。
她本来是羞于启齿的，可想要将母亲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庭里带出来，她只能尽力的去想办法。
“嗯，所以我才想问问律师的事情......我也查了一些，但还是不太确定到底哪些比较好，所以想让你帮我做个参考。”
秦曼并没有找江丝楠去帮自己做什么，只是想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她根本都不知道，江丝楠认识一个堪称业内最顶尖的律师，虽说和她想要打的官司性质不一样，但如果霍无忧介入，那基本这个事情就已经有结果了。
“你觉得我怎么做比较好？是直接请律师，还是......用一些......比较非法的手段。”
秦曼自己不太确定到底哪一种比较好，因为她希望一次就能够将她所担心的麻烦彻底解决，往后就再也不要受到困扰。
“那你再告诉我一些具体的情况？不然你只是说了个大概，我也不好帮你参考。”
“情况......大概就是他们会有家暴的行为，可是在我们那个地方，报警是没有任何用的，就算找来警察，也只是去和稀泥罢了。”
“他们如果没有什么文化，找律师应该很好解决，就算法院给他们了义务援助的律师，只要你这边的证据比较多，最后强制离婚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是，但我怕的是我母亲心软，她在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了，我担心她认命了，根本就不想要离开。”
江丝楠到现在才知道秦曼家里的具体情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管要付出多少的心血和努力，秦曼都要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离得远远的。
她只有靠着自己，才能够摆脱人生的既定命运。
秦曼来自于一个很偏远的地区，上面还有哥哥，至于她的父亲，就是个粗鄙又暴躁的人，靠着务农生活，娶了秦曼的母亲之后，将老婆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任意打骂，随意凌辱。
但在那种地方，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人会管。
－－－－－－题外话－－－－－－
猜秦曼和谁是一对？

第95章 她不只是想要这个结果
秦曼从有记忆的那天开始，经历的便是一个非常扭曲不健全的家庭生活，母亲软弱从不声张，因为自知求助无门，在她的人生里根本也不会出现为了尊严去寻求平等的理念，注定了只会日复一日的忍受着丈夫的欺凌。
她只是个女孩儿，虽然不像母亲那样随意被打骂，但生活也并不幸福，在那样的压抑环境里，她唯一想要做到的就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那个家庭，然后永远都不要再回去。
母亲教回秦曼的只有忍耐二字，她可以因为学习成绩优异一路都减免了学杂费甚至还可以拿到一笔奖学金，坚持着读书不被过早的规定了人生命运，但母亲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忘记真正的自己，彻底变为了行尸走肉一样。
秦曼无力去改变她的想法，只能让自己不被困在牢笼中，并且找到属于自己的一条生路。当她申请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并且能够获得高额奖学金的时候，秦曼才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人生是有未来和希望的，在此之前，她都始终认为自己生存在黑暗中。
只有真正经历过秦曼的生活才会明白，她曾经是困在怎样痛苦的境地，父亲醉酒后的狰狞面庞，亲哥哥赌博后要钱的恶劣嘴脸，他们成为了秦曼最难以忘怀的噩梦，一次次的折磨着她。
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甚至母亲，他们都认为秦曼读完高中就不会再读了，然后就可以给她许一个人家，秦曼也一直用这个理由搪塞，她成功瞒过了所有人自己要出国留学的想法，并且在那样一个贫穷的家庭里，为自己谋求了生机，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秦曼才以自己可以给家里每年寄回一笔钱的承诺，获得了离开的机会。
尽管之后的一切也并没有秦曼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她的人生甚至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但好在，她都熬过来了。
而现在最让秦曼担心的，也就是母亲。她自己可以和过去说再见，也不怕那个家庭的威胁，可母亲还在那里，尽管她曾经试图偷偷给母亲打钱，希望可以改善她的生活，最终都会被那可恶的两父子发现然后占为己有，甚至因此变本加厉的打骂。
那次之后秦曼就不敢再那么做，但要把母亲救出来也真的不容易，首先那个地方的人肯定都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在那种穷乡僻壤，大部人的想法都和秦曼的父亲一样，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法律或者道德，认为自己就是王法了，就连警察都不太管的了他们。所以假如被他们知道自己要带走母亲，秦曼肯定会受到极大的阻挠，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成功，因此她都不太认为找律师是好的办法，但能不能成功，也要先考虑着试试看再说。
江丝楠听完秦曼简短的讲诉以后，即便没有亲身经历，也能够想象出她过去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能够在那样的环境里拼出自己的人生，秦曼的坚强和执着也让江丝楠再次认为，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于是，江丝楠对秦曼的倾佩里还多了一点心疼。
“我可以帮你咨询律师，你等等啊，现在就问。”
说做就做，江丝楠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立马给霍无忧打了电话。
“霍律师？在忙？”
“嗯？”
“霍律师不忙的话，我咨询一点事情。”江丝楠简单把秦曼的情况说了下，然后问他的意见。
“胜算很大。”
霍无忧顿了下，又补充道，“但你所说的状况，法律上的胜算大概没有多少意义。”
不得不说，霍无忧作为律师的敏锐度在这时分外显着，他只是从江丝楠的转述中就能够预料到一些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秦曼的家庭显然不是会遵守任何法律规定的人，那样的人就像是疯子，逼急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假如某一天秦父忽然在家中接到法院传票，知道是谁在起诉了他，知道传票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他们一定不会给秦曼的母亲上庭的机会。
他们也将会以他们最为粗暴和直接的方法去解决他们认为的问题，到时候，受到最大伤害的人，仍然是秦曼的母亲。
“那……该怎么办？”
“起诉是一方面，关键在你这位朋友的具体诉求，她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就……打赢官司，让她的妈妈离开那个地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这也是她认为最好办到的事情了。
至于别的……
江丝楠刚去看秦曼，就听到耳边的电话里说：“或许你可以再询问她，想要什么。以她现在的能力，至少可以做到将她的母亲安全带离，但我想，她希望再寻找律师，应该就不只是这样而已。”
江丝楠一听，也立马想通了。
她小声问秦曼：“你的父亲和哥哥……你还希望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是不是？”
秦曼耿直点头：“他们这些年做的一切，即便受到惩罚，也都是应得的。”
江丝楠打了个响
指：“没问题，那种人渣，就是应该给他们教训，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秦曼有些意外：“你不会觉得我……”
“太心狠了？当然不会，你能够忍到现在没有找人揍他们已经很善良了，真的！”
江丝楠只是调换一下角色去想象，都恨不得立即把那两个可恶的人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们接受审判。
对自己的妻女都能够狠得下心，这样的人还有一点良知吗？还是正常的人吗？
既然不是，对付他们，也根本不需要有半点的手下留情，一切都往死里去折磨！
“霍律师你都听到了吧？你说的没错。”
“好，我明白了，我会推荐合适的律师给她。”
有霍无忧拍板帮忙，江丝楠也不需要担心他介绍来的律师水平了。
打完电话，秦曼真诚道谢，江丝楠很爽快：“只是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忙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她知道秦曼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她。
对于江丝楠而言，过去认识的那些人，都没有一个像秦曼这样的。
尤其在了解她更多之后，江丝楠便更能够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这样一个女孩子，也应该得到更好的。
“我的想法......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我希望他们付出代价。”秦曼说起父亲和哥哥，脸色也沉了下来。
江丝楠从她的模样便能够看出来，秦曼的心理阴影有多么重。
在她的成长过程里，本来应该做出表率的人却给了她那样的伤害，在一个非常扭曲的家庭里，她所经历的本身就是常人不可能经历的事情，而最难能可贵的就在于，秦曼能够在困苦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江丝楠觉得换做自己，大概也没有办法做到秦曼那样的优秀。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放心吧。”江丝楠杏眸弯弯，真诚说，“况且，他们在我看来，也根本不值得饶恕，”
江丝楠想到都生气，所以对于秦曼不心软的决定，反而更高兴。
至少秦曼能够在某一天亲手将自己的心魔铲除，有些东西如影随形，对秦曼而言并不是好事，反而是将其解决了，才能够让她真正的走出过去，开始全新的生活。
“不过在那之前你千万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你的行踪，要是让他们找到你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种没有任何理智的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要秦曼身上还有可以让他们压榨的地方，他们就不会放手。
或许以前他们只是认为把秦曼嫁人了，可以得到一些好处，找个好的婆家，他们也能够沾光。
但是秦曼这么有出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他们也从秦曼身上得到了许多，秦曼已经给他们的钱，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数字，当初如果不是他们以秦曼母亲的性命威胁，秦曼也不可能妥协。
在那次之后，秦曼对于自己的这两个亲人就已经彻底死心了，知道他们就是恶魔，根本不可能有变好的一天，唯一的办法，只有离他们远一点，并且让他们再也不可能随心所欲。
“然后你就要想办法把你妈妈带出来了，不过我听你现在形容的，他们应该不会随意给她自由了吧？”
“嗯。”秦曼有些惆怅，这确实是她现在最烦恼的地方，“他们怕我妈逃跑，已经不让她出门了，每天轮流守着，根本不给她去见别人的机会......况且我妈妈，她也没有那个想法了。”
已经忍让了几十年，秦曼的母亲早就不知道反抗的滋味，她的心都已经死了，更不可能想到要做什么事情去改变她的生活。
秦曼对母亲有些怜悯，她知道母亲为了她付出很多，但她也曾经怨恨过很多次，怨她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里，为什么还要生下她，为什么......在她逐渐长大之后便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许多无奈的，不是一个为什么就能够得到答案，很多问题都永远找不到答案。
让母亲妥协的原因有许多，但终究，都是一个女人大半辈子的孽和恨。
“所以啊，这才是你现在最紧要的目标，先把伯母救出来了，这样才能说以后的事情，不然他们一冲动，搞不好还会对伯母做什么事情。”
秦曼正在思考该怎么办，江丝楠突然一拍桌子：“诶，你说，我们去请当地的打手怎么样？”
江丝楠知道那些地方肯定也会有许多收钱办事的人，多找几个牛高马大一点的壮汉，直接把人抢出来，然后开车就走，一秒钟都不要多停留，不给他们找到人的机会。
“我也想过。”秦曼说，“只是我们那个地方太偏僻了，只要有陌生人去，村里的人肯定就要警惕，想真的把我妈妈带出来，也并不容易。”
只是计划很简单，要真正去实施，却一定会面临很多的难题。
最重要的就是在那个地方，要是一村子的人都围了上来阻拦，光是几个人怎么可能把秦曼的母亲带走？
“那就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他们都熟睡的时候......”
江丝楠又提议：“找的人也可以专业一点，总之让他们不敢去阻拦。”
秦曼也再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只要能够先把人带出来，之后的一切都好解决。
秦父是个酒鬼，每天的生活就是跟三朋四友到处去喝酒，而秦曼的大哥则是整天赌博，他们其实都好解决，关键就是存在里的其他人。
“再好好想想，肯定能有办法的。”江丝楠安慰了几句。
秦曼笑了笑，正要说话，有人敲门。
“江小姐，这是送您的小食。”
门外的侍者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摆了好几盘甜点小***美细致，看着便让人很有食欲。
“谁送的？”江丝楠倒是没有特别惊讶。
其实她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估摸着是沈妄今天也在这里，这里是他的老巢，谈事情大多都选择在这里了。
而江丝楠肯定是写在贵宾名单上的名字，她要是来了，沈妄会知道也不奇怪，当然，也可能是厉聿深告诉了他。
总之，很大可能都是沈妄送来的饭后甜点。
但问还是要问一问的，万一不是呢？
“是一位姓任的先生。”
江丝楠挑眉，有些惊讶：“任先生？”
任缚非在这里？
江丝楠想着还好自己多问了一句，不然真的要产生误会。
“是的。”侍者回答之后，就打算出去了。
江丝楠拦住他：“帮我和任先生道声谢吧。”
“好的江小姐。”
侍者离开之后，江丝楠对秦曼说：“是一位朋友。”
“嗯。”秦曼笑笑，并没有多问什么。
江丝楠的朋友自然身份不一般，那也是和秦曼没什么关系的世界，她并不会去涉足。
秦曼之前都没有想过真的要和江丝楠做朋友，也是阴差阳错的，两个人才有了接触，现在也真正变成了朋友、
吃了会儿甜点，江丝楠便给厉聿深发消息：“任缚非也在这里诶。”
“嗯？”
“也不知道他怎么晓得我在这里，让人给我送了甜点。”
“应该是他来的晚，看到了车子。”
江丝楠这下就明白了。
她坐的厉聿深的车子，车牌号是固定的，任缚非肯定认得，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我没有亲自去说声谢谢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不用。”
任缚非既然没有出现，肯定也是在谈事情，至于为什么要让逝者送上甜点，肯定是想看看厉聿深在不在这里。
没有人过去找他，任缚非也就知道了。
而且厉聿深也能够判断出，任缚非这时候正在和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吃饭，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口头上交代，并没有给厉聿深打电话。
有些饭局上，打电话就是不尊重的行为。
任缚非估计也不太好离席，通过这点便能够判断出，和他一起吃饭的人身份不菲了。
“那我就不去啦。”
江丝楠从厉聿深这里得到了肯定答案，也就不着急了。
她和秦曼又聊了很久，说了许多事情，才打算离开。
“律师的联系方式已经给你了，你先联系着，他也知道你是霍律师介绍的，不用担心什么，尽管说你的想法就行。”
“嗯，我知道啦。”秦曼冲江丝楠勾唇，虽然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笑容仍然是挡不住的灿烂。
江丝楠和她一起往外走，这里的走廊蜿蜒曲折，保证了隐蔽性，但也导致路不太好找。

第96章 意外的见面
走廊上一般都不会有侍者，这里连监控都是很隐蔽的，就是为了能够保证每一个来这里的客人得到他们想要的安全性。
江丝楠带着秦曼绕了一圈之后，停了下来：“等等啊，我们好像迷路了。”
之前来过几次都有厉聿深带着她，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认路。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应该先按铃叫人过来带他们的。
这里就在湖边，江丝楠探出头去看了眼外面的环境，才算是大概确认了她们的方位。
“我们走这边吧，先下去到湖边再往外走。”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千万别把我在这里迷路的消息说出去，真的好丢脸！”
秦曼失笑：“嗯，我帮你保密。”
她们正在说话，不远处的一个包厢门正好打开，有人出来了。
江丝楠随意瞥了一眼，便看见了很熟悉的面孔。
不过江丝楠也没有着急着上前去打招呼，她还记得刚才厉聿深说的话，所以只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下。
从包厢走出来的男人身姿颀长而挺拔，长身玉立，如松如柏，气质出尘，五官又像是浓墨的画，油彩笔锋皆带着股肆意。
这样一个只是站在那里都赏心悦目的人，也找不出几个来。
尤其他身上散发的贵气更是让人看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了。
江丝楠都还好，见过任缚非太多次，虽然每次都会被对方惊艳到，但终究还是可以慢慢习惯，能够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至于像第一次见到任缚非那样，差点惊呼出声丢了人。
但秦曼是着实第一次见到任缚非，她虽然也见过一些好看的人，国外那些英俊深刻的男人虽然好看，但欣赏起来却是格外不一样的。
任缚非身上有种矜贵的东方式的内敛之美，男人的沉稳与英气都藏在他的身体里，不动声色的吸引目光。
太好看了......这是秦曼此刻唯一能够想到的话、
然后下一秒她就开始唾弃自己竟然这么没有水平，简直配不上这个华光君子般的人物。
任缚非也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他转过头，便率先看见了江丝楠。
她笑一笑，无声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任缚非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秦曼身上，只是在靠近时，礼貌性的对秦曼轻点下巴。
秦曼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应对，她在任缚非逐渐靠近的时候更加清晰感觉到了这个人带来的冲击力，几乎是屏气凝神的等待着对方走到身前来。
于是秦曼也只是点了点头。
江丝楠好不容易看见人了，但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问个路，就突然想起来某个事情来。
遭了......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了？！
江丝楠是真的完全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直到现在看见了任缚非，才终于回忆起来某些秘而不宣的真相。
她不受控制的转头去看了眼秦曼，发现对方的表情还算淡定之后，又去打量了一眼任缚非。
任缚非注意到江丝楠的奇怪反应，轻声问：“怎么了？”
“唔......我迷路了！”江丝楠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秦曼面前。
“嗯？”
江丝楠继续说：“我们打算走了，但是好像有些迷路，你帮我指指路吧，我们这就走了，不打扰你工作......”
任缚非便将离开的路线告诉了江丝楠。
江丝楠连忙道谢：“好的好的，那我们走了啊，拜拜。”
说完她就要拖着秦曼离开。
江丝楠这个表现太有问题了，好像她做了什么事情不能让任缚非知道。
这样一个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任缚非目光深沉的问：“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你怎么会这样想！”
“所以你为什么这样一幅，要躲着我的表现？上回和聿深一起的时候，你的反应还不是这样。”
任缚非是着实有些困惑。
他也将江丝楠当做自己人，毕竟是厉聿深的心肝儿宝贝，所以不用太见外，有些话他也直接说了。
换做旁人的话，任缚非也不可能这样直接。
他更擅长的自然是官场上那一套方式，不过那些手段是不可能用在江丝楠身上的。
江丝楠脑子转的飞快，开始为自己找借口，想着该怎么样去骗过任缚非。
可任缚非还真不是一个好骗的人，他太太聪明了，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江丝楠面对他总有种老鼠见着猫的感觉，有厉聿深在身旁的时候还好，她也不需要担心这些，但现在她确实是心虚......
“也没有啦......”江丝楠最后决定将锅甩给厉聿深，“我这不是......怕九爷......嗯，我怕他吃醋。”
江丝楠眨眨眼，很无辜的说：“你也知道的，九爷他比较小心眼，嗯！”
任缚非：“......”
这个解释，好像也有些道理？
厉聿深对江丝楠占有欲强，他也确实是知道的。
对于自己的所有物，厉聿深从来都会表现出绝对的控制欲，吃醋也正常。
任缚非摸了摸下巴，一个寻常动作他做出来，竟然都格外的迷人。
“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不用不用......”
江丝楠还真的受不起这一声抱歉，她这个时候心跳如雷，都快要吓死了。
还好任缚非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要追究，否则的话她会更手足无措。
“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任缚非淡淡叮嘱，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和深沉和捉摸不透的，和厉聿深那样浑身藏在锋芒下的深沉不同，他的高深莫测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好像因为是他，所以他无论是什么样子，都顺理成章。
任缚非说完，才又想起来江丝楠身边还有一位她的朋友，便再次对秦曼点了点头。
秦曼被对方看了一眼，即便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漠的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可这种冲击力依旧非常强大。
她都忘记了应该要有所回应，匆忙扭过头，跟上江丝楠的脚步。
终于走出了这里，江丝楠松了口气。
秦曼不禁问：“你很紧张吗？”
“你也看出来啦？”
江丝楠皱皱眉：“看来我的抗压能力有待加强，不然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
算了，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江丝楠观察了下秦曼的表情，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转移了话题：“也没什么啦，刚才就是突然想到些事情.....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秦曼想要自己去打车，但江丝楠坚持着要把她送回去。
在这种事情上面，秦曼拗不过江丝楠，只能坐上了车。
秦曼住的小区在四环外，不过地铁很方便，周围的设施也还可以，与人合租的价钱她还可以承受。
江丝楠坐在车上的时候就不停在想任缚非的事情，后来脱口而出的问：“刚才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啊？”
“唔，你以前没有见过他对吧？”
“当然没有。”
秦曼如实道：“如果我见过的，也不会忘记了。”
任缚非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她自然不可能记不住那样一个绝艳的男人。
江丝楠在心里松口气，又说：“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秦曼感觉到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去问江丝楠，她看得出来江丝楠并不是很想要聊起这个话题。
至于那个男人......秦曼很有自知之明，她非常清楚在刚才的那些照面里面，对方的眼神一共只停留在她的脸上两次，每次都不超过五秒钟的时间，显然，在对方的眼里，她也根本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人物而已。
秦曼倒是不觉得奇怪，她自认为是个普通人，所以并不会去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不应该出现在她心里的幻想。
江丝楠并不知道秦曼的想法，在把人送到以后，就打道回府。
厉聿深已经从厉家大宅回来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教训厉晚舟。
倒也不算教训，不过语气有些严厉，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意，让厉晚舟丝毫不敢造次，乖乖的用小学生坐姿坐在沙发上听从自家哥哥教诲。
“母亲的意见，我都传达给你了，你在我这里冷静两天，回家去和她道个歉，然后将你们之间的矛盾解决——她也答应了不会再逼你，但......”
厉晚舟紧张起来：’但是什么？我就知道，她肯定还有其他的条件对不对？她可不是那么好就能够敷衍的！“
对自己的母亲，厉晚舟自然分外了解，很清楚外表柔软的母亲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强大且厉害的女人，想要在她的手里占点便宜，根本就不可能。
至于想要改变她决定的事情，同样不容易。
也就是这回厉聿深亲自出面，否则，她觉得自己仍然没有办法和母亲讲和。
她们母女的性格都一样，倔强，极度的坚持自我。
江丝楠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他们在聊这个事情，并不打算插话。
但厉聿深已经停下了话题，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江丝楠站在原地试图拒绝：“你们先聊呀，我回房间去了。”
“过来。”
厉聿深看着她，幽声重复。
江丝楠吐舌，还是走了过去。
屁股刚挨着沙发，就被男人结实的手臂揽了过去。
厉聿深拥着她，满意了，便转回头继续先前的话题：“母亲并不是一定要你过早结婚，但她认为，如果有合适的人，你可以去见一见，就算只是交朋友。”
“哪里是交朋友这么简单，就是冲着结婚去的......”
“但她会先经过你的同意，若是你认为可以见面的，再安排你们的面谈。”
“那我肯定一个都不要答应，妈肯定知道我会这么做，所以她还有别的条件对不对？”
“不见面的话，也加个微信。”
“......行吧。”
这也算是暂时退一步了，反正加个微信聊了什么，母亲也不知道，她到时候也根本懒得去搭理，只要她把自己的态度挑明了，对方应该也能够明白，不至于看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厉晚舟很清楚，想要让母亲改变想法应该不太可能，顶多是让对方多理解一下自己，给她更多的时间和选择而已。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目前为止最好的。
“谢谢你啊哥哥。”厉晚舟挤眉弄眼的道谢，也就是她五官漂亮，怎么做鬼脸都不会难看，反而显得很是可爱。
“嫂子今天和朋友玩儿的怎么样啊，都是因为你不在，我哥他今天可啰嗦了，好多话，而且特别吓人！板着一张脸，都快把我吓死了！”
厉聿深冷冷说：“从你出生开始我就是这样，你还能活到现在，倒是很坚强。”
面对自家哥哥的嘲讽，厉晚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那是啊，可不是都亏了我很有毅力嘛，不然怎么能够当你的妹妹？早就投胎到别人家里去了哼！”
厉聿深盯着她：“没大没小。”
“我哪儿没大没小了，我可尊敬你的好吧！哥哥！”
厉晚舟又做了个鬼脸，也非常识相的决定不当电灯泡，一溜烟回了房间去。
这下客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江丝楠在听见厉聿深的清晰心跳声之后，莫名紧张起来。
“九爷？”
“嗯？”
江丝楠抬眼看他：“你今天回去，都谈好了？”
“没有。”
“啊？可刚才不是......”
“只是为晚舟多争取了一些时间而已，母亲很固执，要改变她的想法不容易，况且她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那这个还是个持久仗了。”
“是。”
厉聿深说着，随手勾起江丝楠脸颊旁的发丝，在指尖缠绕起来。
他一个随意动作，江丝楠就被撩得面红耳赤起来，她试图躲开厉聿深的动作，可没办法从男人有力的臂膀中逃离。
江丝楠只能任由他继续勾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把今天的事儿和厉聿深转告了一遍。
先说到了秦曼的问题，厉聿深点了点头：“霍无忧帮她联系的律师在离婚案上很资深，所以胜诉不成问题。”
“这个倒是还好，主要就是怎么把秦曼的妈妈带走，那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面对那种人，以暴制暴就是最好的办法。”
厉聿深的想法更加直接，也恰好就是最有效果的。
“这个问题之后再商量吧，总之肯定能够想到办法的......关键是今天我们见到任缚非了，我当时差点露馅儿，然后......”
江丝楠小声说：“我就拿你当了借口。”
厉聿深眉梢轻扬：“哦？”
男人一个表情的变化，江丝楠就决定举手投降了：“我这不是怕他发现么！你也知道他多聪明，要是解释不好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猜到......这个事情怎么能够被他们知道呢是吧？”
“所以你还想要我表扬你了？”
厉聿深低头凝视着江丝楠，望进她的眼里，眸色极深。
江丝楠扁着嘴，点了点头。
她装完可怜又连忙解释：“我觉得我还是做的很好嘛，再说了......我这也是在让任缚非知道，我和九爷关系很好呀！”
厉聿深捏住她的下巴：“这种借口，也亏你想得出来——倒是好用。”
江丝楠得意的翘起了尾巴：“我就说嘛，我灵机一动的时候还是很机智的！”
“以后就算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用慌，冷静一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道理我都懂，就是做不到。”
江丝楠想到任缚非那时候的反应，始终是身居高位的人，即便不露出任何生气的情绪，只是个淡淡的质问，都让江丝楠害怕的不行、
任缚非想要露出威严的时候，同样非常骇人。
他那般气质华贵但又内敛的人，虽然并不摆官架子，可也不是好相处的，有些距离感天然存在，几乎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题外话－－－－－－
曼曼：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

第97章 有些惊悚的变化
“那你可以想一想，他在二十年之前，体重比较......超标。”
厉聿深都快要忘记如今风采卓然的人在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青春期之前的任缚非并不是现在这样靠着在电视里闪过的模糊面容就可以迷倒万千少女，那时候的任家少爷的确和现在区别太大。
不过在青春期以后，任少爷便很快变成了后来的任缚非，那段经历也除了很早就认识他的人以外，没人知道了。
不过为了让江丝楠以后在看见任缚非的时候能够减少一部分压力，厉聿深便告诉了她这个过去的秘密。
任缚非对于自己小时候的肥胖经历并不在意，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人敢去提这个事情就是了。江丝楠止不住的联想，脑子里浮现出有可能的画面之后，便笑出了声：“行吧，你这么说，我下次见到他之后，也许能够不用太紧张了。”
“但是......”江丝楠又严肃了语气，“我们以后得稍微谨慎一点，别让他们再见到了。”
虽然有些事情隐藏很好，可谁都说不准会不会发生一些意外。
“嗯。”厉聿深回答的漫不经心，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江丝楠的身上。
她今晚吃了一碗酒酿圆子，说话时有淡淡的酒气，是一种格外香甜的味道。
厉聿深眼神越来越深，很想要再去品尝一下她的味道。
不过江丝楠已经在他有所动作之前，从男人的怀里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江丝楠生活用的东西昨晚都搬去了厉聿深的房间里，虽然只住几天，但也怕被厉晚舟发现了不对劲从而露馅，既然要演戏了自然要演的真实一点，不能够被发现。
厉聿深只是松了松手就被江丝楠逃开了，便注视着她跑进自己的房间。
他手臂搭在沙发上，无声笑了笑，才慢悠悠拿出手机发消息。
“今天见到楠楠了？＠任我行。”
任缚非消息回的很快：“说了几句话。她在走廊上迷路了......方向感有待加强。”
厉聿深挑眉：“下回我会带她认路的。”
之前都有厉聿深带着，江丝楠就没认真去记过路，而为了不让秦曼觉得不习惯，江丝楠当时吩咐了保镖只在御膳斋的楼下等她们，反正那地方的安全是绝对不用怀疑的，所以也导致她迷路时一下子没能找到帮助的人。
“你的人你负责就好。”厉聿深手指敲了敲屏幕，打出一句：“她今天和大学同学吃饭。”
“你不在场也是难得的。”
就以厉聿深对江丝楠那种时时刻刻护着的态度，能够有这么一次不在江丝楠身边，确实非常难得。他自然听得出任缚非这是在调侃自己，并不在意，厉聿深的目的也只是想看看任缚非的反应。
现在来看，一切正常。沈妄姗姗来迟，开口便问：“怎么今儿都到我那里去了，也没人通知我。”
“这是你自己的管理问题，去问你的下属吧。”
厉聿深回他。
“这不都是因为厉九爷不在？若是你来了，我所有的下属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并且给你座上宾的款待。”他这么说也没错，毕竟任缚非去了也很低调，今晚见的都是大人物，不适合太高调了。
他手里也有vip卡，待遇足够，也不需要再节外生枝。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高调张狂是大忌，那些过于嚣张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也不需要多说了。
走上仕途，就意味着时刻都要小心谨慎，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心思考过的，冲动的人在这条路上活不长。闲侃了几句之后，沈妄叫霍无忧出来说说宋芸樟的情况。
“宋芸樟记恨我的话，你可要负责解决问题．”
若不是沈妄发现了宋芸樟的不对劲，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更多的发现了。
沈妄想，假如宋芸樟知道谁是暴露她秘密的罪魁祸首以后，搞不好还真的会记仇。
沈少爷当然不害怕宋芸樟记恨，只不过嘛......之后好多年宋芸樟肯定是要和霍无忧绑定在一起了，免不得有许多见面机会，所以为了和谐着想，还是得先确定宋芸樟对他的态度，若是真有什么怀恨在心了，他便也可以看在霍无忧的面子上，以后少同她接触，以防止更多的麻烦。霍无忧说：“她不会记恨你。”
宋芸樟也不是那样小气和别扭的人，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能说是谁的错，只不过确实阴差阳错，反正都事已至此了，再去埋怨什么都没有用，倒不如放宽心，就着现在的错，让事情发展更顺心一些。
当然，道理谁都明白，只不过有时候做起来比较困难，所以沈妄才会来确认。
从霍无忧这里有了确切答案之后，沈妄也不会再去避嫌，他和宋芸樟虽然交集不多，但往后撞见，也就不需要太过尴尬了。
霍无忧发了条很长的语音，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宋芸樟回了一趟霍家，怀孕这个事情也就彻底坐实了，现在四九城上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知道霍家很快将会诞下新的小少爷，这也的确是个喜事。
至于当事人如何想，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已经坐实的消息不可能再有任何回转余地，不管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往后都只能姓霍，只能是霍家的少爷。
沈妄也提醒了一句：“最好确定那个未知的人不会再出现，否则以后再有任何的问题，就没有好解决了。”
现在宋芸樟可以不知道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或者不愿意透露，但必须保证这个隐患彻底的摘除，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成为潜在威胁，否则孩子都出生了，突然冒出一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来，这要造成什么后果，他们都很清楚。
“嗯，我会解决。”
霍无忧自然也明白这个问题是必须解决的，留着就是绝对的隐患，随时可能爆炸的那一种。
厉聿深看他们把事情利害都分析一遍之后，才收起手机，站起身。
回到卧室，江丝楠还没有出来，她洗漱会花费比较长的时间，某人便是计算好了的。
所以当江丝楠走出浴室的时候，厉聿深也刚好站定了等着她。
一眼就看到男人幽沉的神情，江丝楠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很有种想要再回去把门给关上的冲动。
“九，九爷......”
“嗯。”
厉聿深看似淡然的应了一声。
江丝楠指了指身后：“要不九爷先去？”
厉聿深勾起唇：“不着急。”
“那......”
和厉聿深单独呆在同一个地方，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尤其此刻的厉聿深看起来，总有种让人把持不住的性感。
即便他神情淡淡，没有任何波动，可他只是微微挑一下眉，便有男性荷尔蒙散发，魅力大过了江丝楠的意志力。
她挪动脚步，把浴室门口让了出来，然后说：“九爷去洗漱吧，我先回去拿个东西。”
“回哪儿去，拿什么？”
男人也正好堵在江丝楠想要逃走的道路上，并不可能越过厉聿深走出去。
所以江丝楠也只能停下来，但依旧和厉聿深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可不是不想要和厉聿深有过多的接触，而是怕距离稍微近了一点之后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所谓千防万防，最该防的人实际上是自己......
“我回去房间啊......”江丝楠特别没有底气的解释。
“让阿姨去给你拿，要拿什么叮嘱她就可以，你亲自去，就不怕被晚舟看到？”
“就一会儿的时间，她应该不会看到吧？”
“既然决定了要瞒着她，就应该谨慎一点，况且，不要小看了晚舟，她很聪明。”
厉晚舟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儿，聪明程度远远超过旁人对她的认知。
江丝楠自然也就不敢再对厉晚舟放松警惕，只能点头应下来。
虽说本来只是个借口而已，但她也确实有些东西还放在原先的房间里，临时想起来要用。
吩咐完佣人之后，江丝楠便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没敢立即上床去。
昨晚和厉聿深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江丝楠倒是知道自己睡熟之后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的，可在清醒的时候吧，不得不胡思乱想。
厉聿深收回了眼神，并没有着急进浴室，而是就在江丝楠面前，不紧不慢的摘下了领带。
他单手松开领带之后，便继续解开自己的衬衫领扣，一颗一颗，就像是在江丝楠面前放慢动作一样，她的视线也随之往下，从厉聿深的喉结到他的胸膛，看的江丝楠忍不住咽了口水。
这样的美色诱惑冲击力太大了一些，江丝楠看过很多次了，可仍旧无法做到冷静。
她手指弯曲抠着沙发，暗自吐槽男人刻意勾引她的行为。
衬衫扣子全部解开之后，江丝楠已经看不下去了，默默的转移了目光，她要是再敢看......可能这时候都已经流鼻血了。
厉聿深转身背对着江丝楠，唇角弧度又大了一些。
等浴室的关门声响起，江丝楠终于喘了一口气。
天呐......她刚才连呼吸都忘记了，紧张到憋气。
没有看见厉聿深，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与诱惑终于减少了一些，江丝楠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躺在床上。
属于厉聿深的气息又潮水一般包裹了江丝楠，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拿出手机给大洋彼岸的Anna发消息：“完蛋了完蛋了。”
Anna那边正好已经是白天了，所以消息回复的很快：“怎么了？”
“我现在躺在九爷的床上。”
“你俩又睡了啊？！”Anna毫不震惊，又接连打了几个感叹号来表示自己的惊讶之情。
江丝楠回复：“收回你的又字，我们只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单纯的睡觉，盖着棉被纯睡觉的那种！”
这句话看的Anna半知半解，但也算是大概明白了江丝楠的意思。
Anna说：“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躺在一张床上，这是什么恋人之间的小情趣？”
“当然不是了......”
江丝楠花时间解释了一下原因，Anna终于明白过来，她对江丝楠的反应嗤之以鼻：“既然你喜欢他，就应该及时出手才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够什么都不做？你们两个人都好厉害。”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你说呢？我觉得我最近中文进步很多诶，！”
“......咱们可以聊回来正题吗？”
“正题有什么好聊的？我觉得你根本就是在糟蹋好机会！”
“你说的我很那什么一样......”
“哪个什么？”
“行了你，反正我肯定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在我看来啊，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个怎么说，顺其自然，对顺其自然！”
和Anna思想上的不同让江丝楠有些难以沟通。
毕竟在Anna的观念里面，喜欢就要主动出击，根本不需要瞻前顾后，
可江丝楠的顾虑总是很多的，即便他们早就已经有过非常亲密的接触，有些事情要再次发生，也并不是轻易的行为。
尤其，厉聿深对她而言影响太大了，所以江丝楠才无法做到淡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下来，江丝楠立马竖起耳朵，又和昨晚一样装睡。
只是她今天的如法炮制显然没有多大的作用，脚步声在床边停止以后，厉聿深的声音就随之传来了：“呼吸都是紊乱的，还想装睡？”
江丝楠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响：“我装的有这么不像啊？”
“我一眼就能看穿的水平。”
“......好吧，我认输。”江丝楠钻出脑袋，看着厉聿深。
他已经换上了睡衣，棉布质地的灰色睡意让厉聿深的气质也显得柔软起来，男人的额发也随意垂下，只要遮住他过于锋锐的眉骨，厉聿深看起来便不会太吓人。
江丝楠庆幸，还好这样的厉聿深也只有她看到了，否则让那些女人知道，可不是要更加沉迷于他了？
至于曾经的那个人有没有见到过......算了，那个不重要。
厉聿深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发梢还是湿润的，在往下滴水。
江丝楠看到便说：“九爷不吹头发？”
厉聿深扫了一眼她，转过身：“刚才有人打电话，要临时处理点儿事情。”
江丝楠这才发现厉聿深刚才把手机也带了进去，难怪也这么快出来了。
“那九爷处理，我来帮你擦！”
江丝楠自告奋勇，跪在床上冲厉聿深摊开手。
男人眯了眯眼，将毛巾递到了她的手里。
江丝楠笑了笑：“你坐啊。”
厉聿深坐在了床边，江丝楠挪到他背后，靠近厉聿深，开始用毛巾给他擦头发。
男人的发质很硬，和他的脾气一样。
江丝楠的指尖从发间穿过，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好在厉聿深背对着她在打电话，所以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厉聿深依旧在说事情，江丝楠便尽量放柔了动作不去打扰他，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实际上，厉聿深在这通本不是那么复杂的电话里，停顿了好几次。
每次他的声音一停下来，电话那头的人便会格外紧张，生怕他又会说出什么让人害怕的话语来。
好在，每次厉聿深停顿之后再开口，语调里的情绪都会变好一些。
这个事儿按理说肯定会惹得厉聿深生气的，算是公司里一个比较不应该出错的事情，放在以往肯定不能得到原谅，但今天，大老板本人不但没有发火，甚至还算得上久违的态度柔和。
这种有些惊悚的变化导致电话那头的下属差点以为和自己打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大老板本人，而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

第98章 你应该换一种说法才是
“那老板您说......”
下属依旧颤颤巍巍的，虽说今天厉聿深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和蔼，但这种事情是真的让人感到困惑以至于不相信，他还在不停的想有没有可能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或许下一秒，大老板就要火山爆发，直接叫他滚蛋了。
不过，一直到厉聿深通过了他的解决方案，都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怒气。
这个事情竟然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下属等电话挂断之后，还有种飘飘欲仙的不真实感。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经历完全可以载入史册，值得他和其他同事以及自己的下属吹一辈子的牛了......
厉聿深把手机放在一边，江丝楠差不多也搞定了。
“不能够都擦干净，不过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江丝楠再次用指腹去感受厉聿深的头发湿度，只剩下了一点润而已，很快就可以恢复干燥的程度。
厉聿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
“就这样，不用再擦了。”
男人说完之后，却没有打算放手，依旧将江丝楠的手指放在掌心。
“九爷？”
江丝楠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是厉聿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抓的很紧，用了力，刚好是江丝楠无法抽离的程度，但又不会觉得不舒服。
厉聿深偏过脸，目光对上了江丝楠的。
男人凤眸里荡漾着的深沉光芒，让江丝楠愣住了。
她傻傻的和厉聿深对视着，过了好半天才像是被烫到一样转移了视线。
“既然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快睡觉吧。”江丝楠慌张不已，脸上写满了自己的紧张。
厉聿深说：“时间还早。”
“也不早了。”江丝楠不敢去看他，低着头说。
“那就睡吧。”
厉聿深的话里好像有几分笑意，江丝楠没有准确分辨，她怂的不行，在厉聿深放手的刹那就缩进了一旁的被子里。
好在两人不需要分享同一床被子，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更加绝望。
“九爷。”
“嗯？”
江丝楠看着靠在床头的男人，小声说：“你今天回家去，伯母的身体还好吧？”
她记得在自己回来之前，厉聿深就告诉过她，因为母亲身体不好，所以他才急需要结婚。
至于这个人选定了她，自然是因为更早时候那些阴差阳错的事情。
所以江丝楠也一直记挂着，也在担心厉母的身体。
她问了之后，厉聿深顿了一瞬。
男人并没有立刻去回答江丝楠的问题。
江丝楠莫名紧张起来：“怎么了？伯母的身体......”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医生说过了只需要调养就好。”
江丝楠放心了：“那就好。”
厉聿深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声线低沉了许多：“婚礼的前期准备已经做好了。”
江丝楠听到婚礼，“啊”了一声：“我知道......反正都定下来了。”
厉聿深又情绪不明的问她：“结婚之后，很多事情就不可能改变了。”
江丝楠眨眨眼：“对呀，我知道的。”
和厉聿深结婚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事情不在她的控制里了，就好像宋云樟和霍无忧一样，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说她不会有宋云樟那种情况发生，但她可以预见，她和厉聿深的婚礼之后，他们便将彻底绑在一起了。
江丝楠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害怕这一点。
她想要的已经在逐步实现了，有些东西她过去根本没有想过，她正在拥有着厉聿深的爱，这更加坚定了江丝楠的信心。
不管她曾经有多少担心和忐忑，在这一刻，她只想要拥有和厉聿深靠近的机会。
尤其在男人走近她之后，他已经给了她机会，她如果不牢牢抓住，未来一定会后悔。
现在就算没有那些利益关联，她也愿意把自己的未来交给厉聿深。
厉聿深忽然侧过身子，凑近了江丝楠。
男人身上的威压又自动增强，江丝楠再次攥紧了被角，不敢动了。
“和我结婚，就意味着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人，明白吗？”
江丝楠有些困惑：“不明白......”
厉聿深是什么意思？
他这句话里的含义过于复杂，江丝楠也许明白，只是没有信心去明白。
男人冷峻分明的脸庞在她面前，咫尺距离，他凤眸中的炙热更是全部展露。
厉聿深一字一顿道：“我和你结婚，不只是利益纠葛那些原因，那些实际上根本就不重要。”
“......”
江丝楠的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紧张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男人继续道：“我要的人是你，从头到尾。”
江氏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妄自说去帮忙。
至于什么合约，互相站在利益层面上的帮助，更是屁话。
不管母亲的身体如何，她是不是要求他结婚，这些真的能够影响到他分毫？
只要是厉聿深不愿意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他、
至少过去从来没有，现在嘛，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就在厉聿深的目光锁定下，那双杏眸里逐渐绽放出了神采。
江丝楠憋了老半天，才犹豫忐忑地问：“九爷的意思是，你，你......喜欢我，所以才想要......”
“对。”
“砰”的一声，江丝楠因为太过激动坐起身，额头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江丝楠疼的眼泪都含在了眼眶里，捂着额头，嘴角却是一直勾着的。
“你怎么也不躲开我一下！”
男人根本没有去在意下巴上的感觉，他只是盯着江丝楠，一瞬也不曾移开。
“楠楠。”厉聿深伸手环过江丝楠的腰，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抱中。
“......啊？”
“有些事情以前没有说，但以后有很多时间慢慢去讲，但是现在我需要你知道，你很重要。”
男人表白的方式也格外专横霸道，可江丝楠听着却是格外开心。
她有些难以置信，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额头都还残留着痛感。
江丝楠也没有去问厉聿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了喜欢的情绪，但这一刻多年梦想成真的喜悦，让她恨不得离去出去跑两圈，再高喊几声去发泄自己的激动之情。
她太高兴了。
江丝楠想，不管厉聿深对她的喜欢有多深，哪怕只是指甲盖那么一点，都可以。
至少他想要她。
从男人说要追求的时候，江丝楠就隐隐含有这样的期待了，只是每每在兴奋难耐时又会自己给自己泼冷水，劝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太激动，
但今天厉聿深在她面前说的这些话，足够让江丝楠彻底失去冷静了。
爱情本来就是冲昏头脑的东西，江丝楠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便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打算任由自己的心肆意生长，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在厉聿深面前，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在意结果？
能够拥有和他的每分每秒都是值得江丝楠珍惜的，她才舍不得丢下这样的经历。
江丝楠没有回答厉聿深，但是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
她捂着脸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九爷不用再说了。”
厉聿深挑眉：“不用再说了？”
“因为......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成为别人的啊，能够拥有我的，也只有九爷而已。”
江丝楠仰着脸，眼神纯粹而真挚。
厉聿深能够在她的眼里看见完整的自己，江丝楠投射出的，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男人强大的占有欲在此刻得到满足，摸了摸她的下巴：“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飞速进展，甚至是实质性的变化，江丝楠的目光便开始不受控制的瞄向他的身体。
男人睡衣下的，强健完美的身体......
打住！
江丝楠使劲闭上眼睛，暗骂自己有够色胆包天的，居然这么不受控制的去肖想。
她再次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说：“那晚安了九爷！”
虽然有了飞跃性进展，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江丝楠现在也还需要点时间去消化。
她最怕的事情可能就是第二天起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而已。
男人看她又一次变成了缩头乌龟，没有拆穿，幽暗的眼神从江丝楠的后脑勺滑向她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
厉聿深猛地转过了头，收回视线。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又只能去冲冷水澡，就是身体再好，也架不住反复折腾自己的身体。
江丝楠能够感觉到厉聿深睡在自己身边的呼吸，关灯之后，她在黑暗里也依旧止不住的偷笑，嘴角翘得很高。
就算她现在想要将自己的嘴角压下来，也没有这个本事了。
江丝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兴奋到了几点，总之在她睡着的时候，脑子里不断回想的还是厉聿深今晚说的那几句话。
一贯的厉聿深风格的表白，根本都不用说什么浪漫情话，就能够让江丝楠不受控制的沦陷，并且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别人。
而当太阳升起，江丝楠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有些悲剧的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厉聿深的怀里。
她醒来的很早，男人仍然在睡眠状态里，江丝楠自己的那床被子已经不翼而飞，根本不知道被她踢到了什么地方去——她猜测是在另外一边的床下。
她自己睡觉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家里暖气很足，所以她常常睡到半夜就把被子给踢开了，早上醒来之后被子通常都在床底下。
今天大概也是相同的状况，不过江丝楠也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厉聿深这里了。
她整个人都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厉聿深搂着她的腰，也非常用力的抱着她。
这个姿势非常亲密，江丝楠只需要抬一下头，就可以亲到男人的下巴。
而因为男人还没有醒过来，江丝楠便在这么近距离的状况下，肆无忌惮的欣赏起厉聿深的脸来。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英俊脸庞，一夜过去，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渣，反而让他更加有男性的气场，不用睁眼都格外迷人。他的五官轮廓深刻又俊美，江丝楠脑海里竟然冒出了电影里吸血鬼会拥有的形象。
江丝楠看得入迷，没有发觉男人轻颤的眼皮。
厉聿深睁眼的瞬间，就抓住了江丝楠痴汉的凝视。
不过小家伙在他怀里偷着乐的样子，又可爱又机灵，还有个天真感，让厉聿深恍惚看见了十几岁时候的江丝楠。
这么多年了，她实际上一点都没有变过，永远都是那个灵动纯粹的少女。
等江丝楠发现男人清醒的时候已经迟了，错过了最好的躲避机会，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男人压下了头。
厉聿深直接对准江丝楠的嘴唇吻了上去，然后霸道的长驱直入，不给江丝楠任何一点反抗的机会，便彻底占据了她的灵魂。
江丝楠有些生涩的被挑逗，她也不会阻拦，只是不懂该如何去回应厉聿深。
男人颇有耐心，勾着她的一起，慢慢教回了江丝楠该怎样做出主动的回应。
这个亲吻便越发炙热起来，开始变了味道，让他们彼此的身体温度也随之上升。
江丝楠已经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面色红润，神色娇羞。
厉聿深非常艰难的提醒着自己不要过火，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早上好，楠儿。”
从男人嘴里说出的两个字，缱绻柔软，包含着无限深情，是江丝楠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并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还能够这般有着万千情愫，好像两个字而已，却有着千斤重量，敌得过世界上任何一件珍宝。
不过在厉聿深这里，她的确比任何一件珍宝都要值得珍藏和爱惜。
江丝楠面红耳赤的说：“早，早安......”
厉聿深摸了摸她的：“可以起来了，别赖床，我先去洗漱。”
男人说完就从另一边下了床，径直去了浴室。
她倒是察觉到了男人走近浴室的步伐过于着急了一点，却没有多想。
因为这时候江丝楠还沉醉在刚才那个吻里。
好像在确认了某些关系或者感情之后，亲吻的意义也更加不同了，江丝楠能够感觉到厉聿深对她的珍视和宠爱。
怎么这么好运啊......江丝楠面朝床躺下，把脸抵在了枕头上。
她忍不住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像一个女痴汉了，便又赶紧收起了笑容。
但还是很激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好像不做点什么就没有办法让灵魂冷静下来。
都怪厉聿深！
江丝楠哼了一声，决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男人。
等厉聿深出来的时候，江丝楠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表面上的。
她还嘟囔了一句：“九爷也去太久了吧，我都等不及回去房间洗漱了。”
还好那个房间里也还有着一些东西，让她可以先简单洗漱。
厉聿深轻咳一声，没有让江丝楠发现他在遮掩什么：“抱歉。”
江丝楠摆摆手：“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也不会和九爷计较。”
说完，她又走到男人面前，手指戳在了他的胸口上：“更何况......九爷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这样一点小事情我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嗯？”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不想当我的男朋友？”
江丝楠嘟起嘴：“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你昨晚既然已经那么说了，就不能够反悔......”
厉聿深抓住她不规矩的手指，放在胸口处，意味深长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如今的关系，说男朋友不太合适？你应该换一种说法才是。”
－－－－－－题外话－－－－－－
甜甜甜，嘿嘿

第99章 你猜是什么原因？
“叫，叫什么？”
江丝楠当然知道厉聿深要说什么，纯粹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多此一举。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你说呢？”
江丝楠不好意思道：“还，还没有呢，这个得看你表现才行......”
厉聿深倒是不太在意，纯粹是故意逗一逗她，想看江丝楠娇羞的模样。
他们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厉晚舟还没有醒过来，依旧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这么久了，厉晚舟的时差仍然是颠倒的，而且她本身也习惯了很晚睡觉，基本在这里都过上了A国时间。
厉聿深让佣人去叫她，江丝楠拦住：“让她继续睡吧，这会儿就算叫醒了让她吃早饭也吃不下去。”
看得出来昨天厉晚舟就是强撑着吃了那顿早饭，江丝楠也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让厉晚舟按照他们的时间早起。
“她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厉聿深摇了摇头。
“慢慢来嘛，以后多提醒她晚上别熬夜就好啦。”
不过厉晚舟熬夜也并不全都是玩耍，她也有自己的学业，常常画设计图到半夜，灵感一来了，基本就停不下来。
这个话题暂时结束，虽然今天是周末，但对于江丝楠和厉聿深而言，实际上没有真正的休息时间，就算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都休假了，他们作为老板阶层，也仍然是要工作的。
当然，这些忙碌所换取的收获也是不一样的，也确实不适合作为比较。
他们很快便出发，各自去了公司。
江丝楠到公司是为了签影视合约，本来该在周一再解决的，但因为昨天江丝楠临时得知，她看上的那个项目，有另外一家公司也瞧上了。
而且还是个业内非常资深的影视公司，他们这两年投资的电影票房都非常好，远的不说，就今年国庆档上映的一部喜剧片，直接冲上了国内票房榜的前十名，而成本则是非常小，所以这家公司也赚了个满盆丰。
这回竟然和对方看上了同样的一个作品，江丝楠自然是要抓紧时间把合作敲定下来。
要是再晚了一步，最后电影的投资权落到了别人手里，那她可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了。
所以江丝楠才临时决定了今天就先将合约签订好，也幸好又张总在中间牵线，这个项目才优先考虑了江丝楠的公司。
江氏的影视投资公司确实没有多少资历，可以说目前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就算投资的网剧已经开拍了，但只要还没上映，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这回江丝楠也很感谢张总在中间的帮忙。
这次江丝楠准备投资的电影，剧本和导演都是同一个人，是个刚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从电影学院毕业没有多久，但以前拍过几部很不错的纪录片，也拿过一些小众的电影奖项，这回是他头一回拍故事长片。
其实这是很有风险的，毕竟对方还只是个新人而已，但也许正好是这个原因，在那家公司也抛出了橄榄枝的情况下，导演率先考虑的却是江氏。
江丝楠对这部电影很期待，也希望这次的合作能够很顺利。
“导演确实很年轻。”
江丝楠看了眼导演的资料，要是不说对方是导演的话，江丝楠或许还会将对方认作是什么演员。
男人三十出头，板寸，眉眼犀利，眼神里有股自信的狠劲儿，看着便很适合演一些危险人物的角色。
不过显然对方对演员的行当并不感兴趣，导演和编剧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周昀为了节省江丝楠的时间，提前给过她资料，现在又补充说明了一些资料上没有写的东西：“他的第一部 记录片《小野》，花了五年的时间，从他大学开始拍起，对准了边缘群体......这部纪录片的成绩很不错，也给他带去了一定名气，到今年之前，他又陆续拍了两部纪录片，都很成功。”
但因为纪录片拍的太过成功，所以导致在从纪录片导演转变为故事片导演的这个过程，受到了许多的质疑。
江丝楠盯着资料上陆横的名字，倒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剧本不只是她看过，专门的团队也经过了评估和商讨，都认为非常有价值。
而被另外一家公司看上，也更证明了这个剧本以及陆横的吸引力。
周昀也已经暗地里调查过，对方给陆横开出的投资价格。
“他们想要保底发行，花五个亿买断电影，票房只要超过五亿，就和陆横没有关系了。”
“五个亿.....除掉投资宣发等等，他能够赚很多。”
对于陆横来说，这笔钱应该不少了。
“他拍纪录片的时候赚吗？”
“比起一般导演来说是赚的。”
“那么他应该不是很缺钱。”
“从我调查到陆横的经济状况来说，他确实是不缺钱的。”
江丝楠摸着下巴认真思索：“既然这样的话，就应该从别的地方出发了，他虽然悠闲考虑我们，但要是今天聊的不愉快，他估计就去找别人了。”
尤其江丝楠拿不出五亿来。
她肯定是不走保底发行这一条路的，而是和陆横签订合适的票房分成比例，她毕竟没有人家那么财大气粗，所以耗不起。
能出五个亿的那是业内最大的投资公司了，他们每年有非常庞大的资金运转在其中，而江丝楠才刚刚涉足这个行业，不可能一来就玩的这么大。
而且电影的评估她看过，投资只需要几千万而已。
这也再次证明，这部电影的最终票房，是非常被看好的。
要怎么样说服对付陆横，把合作的机会交到江氏手里，这也是今天江丝楠最重要的任务。
“您是否有了好的主意？”
“我没有。”
江丝楠抿唇：“我还在想呢。”
离见面还有一定时间，江丝楠还能好好想想。
“您可以和老板商议一下。”
江丝楠的杏眸顿时亮起来：“对哦，我找九爷问问。”
昨天来不及谈这个事儿，江丝楠差点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
她是一筹莫展，但厉聿深肯定会有办法。
在江丝楠的眼里，厉聿深就像是神祗一样，他无所不能，任何让江丝楠困扰的问题都能够解决。
江丝楠发过去消息，问厉聿深有没有在忙。
男人的视频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十分钟之后开会。”
他的脸庞在手机的屏幕里削弱了凌厉感，但依旧英俊的让江丝楠呼吸困难。
她长长舒了口气之后才说：“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嗯，说吧。”
“就是投资电影那个事儿......九爷觉得该怎么办？”
厉聿深神色的淡然让江丝楠终于有了点儿底气。
她问：“九爷有办法了？”
“周昀在么？”
“在。”
江丝楠把镜头让给了周昀。
“这个人现在住哪儿？”
“万城华府。”
厉聿深嘴角扬了扬：“看来他的经济状况不只是还不错。”
能住在那一块儿，证明陆横的收入是很高的。
这样的导演，他并不会担心收入问题，所以这个电影对他来说，纯粹是事业与热爱。
江丝楠也附和了一句：“我刚才和周特助也分析过，他肯定是不缺钱的，所以那边给他出的保底价格，他可能会心动，但并不会有任何的倾向性，我们需要开出让他很满意的条件才行。”
“这样的导演......他必然有着很强的主导性。”
厉聿深一语道破核心内容，也解开了江丝楠的困扰。
要不是周昀就在身边，江丝楠恨不得对着手机屏幕就亲上去。
“九爷你太棒了！么么哒！”
江丝楠很兴奋的挂了视频电话，看向周昀：“你也知道该怎么解决了吧？”
“明白了。”
“那我们到时候就那么做！”
很快到了和对方见面的时间。
江丝楠还以为陆横那边至少要来个法务，总之是了解合同的人，没想到只有陆横自己来了。
他就背着一个包，踩着一双机车靴，黑色皮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衫，牛仔裤紧裹着长腿，头发也依旧是照片里那样的板寸。
而见到真人以后，江丝楠也发觉，照片很多时候真的不太真实。
只有直面这个人本身，才能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气势。
陆横看起来太野性了，有股不好招惹的匪气。
说他现在就能从包里拿出把砍刀来抗在背上，江丝楠都一定不会怀疑。
但显然，陆横只是个扛摄像机的人。
他的第一部 纪录片没有任何人的协助，就是他自己扛着从网上买的二手摄像机，拍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最终呈现出了非常震撼的影像画面。
在刚才的时间里，江丝楠也大概浏览了一下陆横的作品。
在《小野》这部纪录片里，一切都真实而残酷，那些藏在社会阴暗处的生活直击人心，沉重又致郁。
江丝楠看完以后，便觉得陆横能够在那几年拍出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而最让江丝楠觉得震撼的在于纪录片的末尾，字幕滑过时，编剧一栏上写的两个字：人生。
江丝楠此刻再见到陆横，便突然明白为什么陆横能够成功拍到那样的画面。
这个人看起来那么危险，还真能融入那样的生活中去。
“陆导您好。”
江丝楠微微一笑，走上前去，礼貌伸出手。
她这边的人其实也不多，除了她和周昀，便是一个法务一个影视部门的负责人。
当然法务和负责人的主要作用也不是和对方谈判，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放在江丝楠和周昀的身上。
不过江丝楠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凶悍的一个人，开口居然那么的......和蔼可亲、
陆横握着她的手，笑出一口白牙：“江总。”
江丝楠看着对方便有种这人非常危险的感觉，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不好相处，然而陆横一开口，灿烂的笑容直接让江丝楠愣住了。
她好懵的看着陆横，直到周昀在旁边低声提醒才回过神来。
“咳......陆导坐吧，咱们慢慢聊。”
江丝楠觉得这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她还以为陆横是个艺术家性格，比如宋云樟那种。
结果没想到，这人看着凌厉危险，一笑起来居然跟......只哈士奇一样。
江丝楠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之后，才定下心神，开始谈正事儿。
最开始也就是些寒暄，江丝楠等气氛稍微热络以后便说：“陆导，您对这个事儿的想法是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大家再慢慢商量，您说是吧？”
“其实大概的要求，张总应该也和你们说过了。”
陆横喝了口水，态度很随意。
江丝楠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发现这人真的只是看起来凶恶，其实一点也没有架子或者脾气，反而很温和、
“那我们的想法，张总应该也告诉过您，我们才初步进入这个行业，所以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和圈子里的做法一样。”
“我也第一次拍故事长片，大家都是第一次。”陆横耸肩，“这点没什么。”
江丝楠笑了：“那我们这边的想法也可以直接告诉您，投资以后，我们不会做任何的干涉，最后的成片是什么样的......一切都是陆导您说了算，我们只投钱，不管其他，您才是绝对的主角。”
陆横挑眉，饶有兴致地问：“真的随我怎么拍都可以？”
“当然。”
“最后要是真的按照我随便拍......搞不好无法上映。”
陆横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眼睛眯起来，再度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说：“如果全部按照我的想法，这部电影一定会让你们赚钱，但是关键在于，如何克服上映的问题。”
所以，这才是陆横最在意的问题。
而在剧本里，虽然有些东西有所呈现，但并没有陆横自己形容来的更直接。
“没有关系。”江丝楠也很淡定，“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如何过审，如果上映的问题，我们来解决。”
陆横重复：“江总确定？”
江丝楠点头：“当然......不过陆导也不能给我们太多的压力了，也是要有些限度的。”
“OK。”
陆横当即把之前拟定的合同拿了出来：“就按照之前商量的签吧，也不需要再看了。”
他这么爽快的就决定下来，也是江丝楠没怎么料到的。
江丝楠不由问：“陆导真的决定了？”
“为什么不决定？”
陆横往后靠了靠，已经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情我也不需要太犹豫吧？”
“但.......”
“我知道，你说五亿保底的事情。”陆横无所谓地说，“我又不缺钱，所以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不管怎么说，陆横已经答应了，就证明这个合作可以进行下去。
既然这样，江丝楠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担忧。
她笑道：“那就祝陆导的处女座口碑票房双丰收了。”
“我的作品，一定会。”
这个合同签的太容易了，江丝楠都还有些飘飘然。
她想，厉聿深的确指出了最关键的点，陆横需要的是完全自主权，在他不缺钱的情况下，这个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而如果是那家公司，由于花了那么大的一笔钱去保底发行，不可能真的完全放手，肯定会在中间干涉一些事情。
江丝楠这里嘛，她是一定不会干涉的，就像她对杨导承诺的那样。既然投资了，那就要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如果连合作伙伴都不相信，合作还怎么愉快的进行？
陆横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过在走之前，他又转身回来：“其实让我决定签合约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江总猜是什么？”
江丝楠疑惑的看着他。
她怎么可能猜得到？

第100章 抢了她的初恋
江丝楠是真的凝神想要看陆横会说什么，因为她也是真的好奇。
毕竟陆横这个人吧，模样和性格的差距挺大的，加上有那些才华的东西作为支撑，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江丝楠听到对方那么冷不丁的问题，会在意也很正常。
然而，陆横却并没有打算真的告诉她。
“江总如果猜不到的话......以后会知道的。”
陆横摆摆手，就那么潇洒的背着包走了，也没让他们送。
江丝楠转头看了眼周昀：“这个人......”
“资料里也提过，陆导的性格比较复杂。”
但总的来说，陆横做事不墨迹，非常果断爽快，合作起来一定会很愉快。
所以虽然没有从陆横那里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江丝楠这个时候也是非常高兴的。
“今天都辛苦了。”
江丝楠让其他人都赶紧下班了，也给周昀放了假。
周昀为了这个事儿也熬了好几天，去调查陆横的那些资料并不是多轻松的事情，虽然有的东西可以在公开资料上查到，但是有的却没那么容易。
周昀甚至找到了当初陆横拍第一部 纪录片的时候，跟人打架的经历，当然，那些事儿都是他为了拍摄不得已为之。
但几乎可以查到的资料，周昀都给江丝楠弄来了。
江丝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厉氏集团。
反正......她作为人尽皆知的厉太太了，结婚的消息早就传了个遍，偶尔去一趟厉氏也就是再让大家都知道知道罢了。
不过江丝楠这回去也是为了正事儿，并不只是找厉聿深。
在知道厉聿深为了保住江氏付出了什么之后，江丝楠始终过意不去，所以想让厉聿深再和江氏签一份合同。
现在完全是厉聿深在为了江氏付出，等到江氏摆脱艰难状况之后，江氏应该有所回报。
虽然江氏能够赚取的利润在厉氏面前也许不值得一提，但做与不做是两回事。
江丝楠现在只是想要让厉聿深知道，虽然他们之间已经不再谈利益了，但她希望为他做点什么。
这个想法之前厉聿深还不知道，江丝楠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才决定下来的，她感觉厉聿深知道以后应该会不怎么高兴，这个男人从来都不需要她为他做任何事情。
但不管厉聿深会不会开心，这个事儿都必须要做，大不了......又得找些办法去哄人了。
江丝楠到厉氏的时候，厉聿深还在会议室里没出来，他们的会议通常一开就是好多个小时，也是江丝楠这里结束的太快，从见面到签约结束半个小时都没有。
在等待的时候，江丝楠去微博上看了些关于林梓璇的消息。
林梓璇那里没有动静，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的异常，这很显然不符合林梓璇的风格，不过她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办法去对付江丝楠，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在林家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想要报复江丝楠，林梓璇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联系上那个人。
搜索了一圈，看到的相关讨论都是吐槽和嘲讽的，林梓璇以前嚣张惹下的祸端这个时候全都余孽回馈，她也尝到了被人欺辱的滋味，自作自受了。
江丝楠略微沉吟之后，决定给博主发一条私信过去。
“听说江丝楠最近和人谈到林梓璇的时候说，她从来就没有把林梓璇放在眼里过，尤其高中的时候。”
江丝楠旧事重提，把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自己爆料出去了。
在她们的矛盾里面，最让林梓璇耿耿于怀的就是在高中阶段，那时候林梓璇在江丝楠这里吃过无数次亏。
所以江丝楠故意用这个事情去刺激林梓璇。
她相信，林梓璇即便现在躲在阴暗的角落，也依旧在关注她的信息，林梓璇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招惹上这样的麻烦，江丝楠自己是觉得很恶心的，但怎么说都是个麻烦了，也得解决了才是。
消息发布出去，江丝楠没一回就刷新到了。
不过博主抹去了江丝楠的名字和身份，并没有刻意提及，只是说到林梓璇在高中时候的一些糗事。
显然，之前厉聿深的教训已经让博主背后的人不敢再触及了厉九爷的底线，就算再想说关于江丝楠的东西，也只能忍住。
这对江丝楠而言自然是好事情，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评论里，很快就有一些说到了江丝楠。
“林梓璇高中时候的最大仇人......不就是那位嘛？而且我还听说他们最开始有矛盾，是因为那位抢了林梓璇的初恋啊。”
江丝楠：“......？？”
她什么时候，抢了林梓璇的初恋？！这又是谁传出来的消息？

第101章 难道是追求者？
江丝楠想看看还会不会有人提起来这个连当事人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结果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提起来了，而且说的语焉不详。
她继续看下去，虽然有人好奇，但那人并没有再回复有用的内容，只说这也是听来的。
罢了......这种传闻搞不好也是当初林梓璇自己放出来的，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现在林梓璇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也没有几个人会站在她身边去支持她了。
就连曾经和林梓璇关系极为亲近的那些人，也都没有谁站出来支持林梓璇，可见她真正的人缘是什么样子的。
那种从来都只知道拿权势压人的性子，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多少人会喜欢，只不过大部分都知道惹不起，也就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那些人都终于可以发泄心情了，在网上爆料一些林梓璇过去的丑事，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
江丝楠现在就希望这些人再多一点，把林梓璇逼到绝路之后，她总是要想办法再对付自己的吧？
林梓璇不动手，那个人也许就不会出现，江丝楠自己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就只能期望林梓璇能够帮助她将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勾出来了。
这才是当务之急，至于林梓璇......江丝楠也懒得在她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
厉聿深进来办公室的时候，江丝楠正在看微博的评论，因为看的太过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厉聿深进来了。
直到男人站在江丝楠的面前，低头看着她说：“在做什么？”
江丝楠这才猛地抬头，然后扬唇笑起来：“你忙完啦？”
她的笑容甜的像果冻一样，厉聿深眼神一暗，直接俯身亲了上去。
不过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为了避免事态失控，所以厉聿深并没有容忍自己肆意的去品尝江丝楠的美味。
江丝楠被男人亲了一下之后，脸颊瞬间烧红。
她捂着脸说：“九爷干嘛呀，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怎么，吻你之前还需要提前告诉你？”厉聿深眸里含着笑，戏谑。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不要说这个了，我是来说正事的，你不要打岔我！”
男人顺势就坐在了江丝楠身旁，转过脸看她：“你说。”
从会议室过来，厉聿深身上的严峻气势全都消失不见，那股子让整个会议室都笼罩着的可怕气息在此刻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满脸的温柔。
他慵慵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表现出了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
然而江丝楠的心情却是半点都放松不起来的，她猜想厉聿深在知道她要说什么之后，大概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可要说的事情还是得说，不然的话......始终没有解决。
江丝楠犹豫着，开了口：“之前你说把江氏和厉氏挂钩的事情.....那样的话好像对厉氏不公平，所以我想，要不然我们再签一份新的合约吧，以后江氏如果摆脱了亏损的状况，可以再重新有比较好的盈利了，就按照一定的比例.......”
“不用。”
厉聿深直接打断了江丝楠的话。
在江丝楠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江丝楠要说什么。
男人轻松的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厉聿深坐直了身体，把江丝楠的脸掰向自己：“你为什么要想这件事情？”
“只是觉得，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有九爷在为了江氏付出，把江氏这么大的风险都扛在你的肩膀上，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中间的压力，我也能知道。”
光是江氏欠厉氏的那些钱，都已经足够让厉聿深受到许多质疑了。
不过因为他在厉氏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所以即便有人不满，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直接开口罢了，但并不代表就没有人在心里去抱怨。
江氏给他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江丝楠从一开始都觉得很过意不去。
如果她可以找到办法去弥补的话，自然要努力一把。
现在想到的这个办法，就算是江丝楠目前来说可以想到比较好的办法，虽然她也不知道最终能够弥补多少，但多少都是一点儿了。
厉聿深嘴角的弧度很快便消失了：“我说了，不需要。”
“可是......”
“没有可是。”厉聿深严肃道，“我做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任何的回报，所以你不需要那么做。”
“九爷是为了我我知道，但江氏不能够受这样大的恩情。”
“那你呢？”
厉聿深眼睛眯起，话锋一转：“如果只是为了你，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和江氏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纯粹只是为了江丝楠而已。
江丝楠心脏在疯狂的跳动。
她看着男人的认真表情，在他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江丝楠一眨不眨的和厉聿深对视，很艰难的说：“为了我？”
“不然你认为，江氏有任何理由值得我这么做？”
江丝楠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却总是觉得，怎么可能呢？
然而现在，厉聿深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
这下已经不只是像在做梦了，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可以的话......她又想要去外面跑个几圈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激动心情了。
江丝楠抿着唇，过了好久才说：“真的？”
男人点头。
江丝楠直接就扑进了厉聿深的怀里，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再说什么，厉聿深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到。
“那我就不说了。”江丝楠也决定不再提这个事情。
如果厉聿深不愿意的话，以后她总可以用别的事情来弥补，再说......要是他们真的结婚了，江氏的那些，也不都是他的么？
江丝楠因为自己的想法偷偷笑起来，脸颊在男人的胸口蹭了蹭。
她在兴奋头上，没有注意到男人僵硬的身体。
厉聿深抱着她的动作都稍显有距离，自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必须要克制自己。
好在江丝楠很快就因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离开了厉聿深的怀抱。
她装得若无其事：“那我没有别的事情了，九爷你先忙，我回家去。”
“回家做什么？”
“反正就随便做点什么都行啊......”
也算是过个小小的周末了。
“那就在这儿陪我。”
厉聿深抓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来回摩挲，带着一点暧昧。
男人语气低沉，天然的诱惑让江丝楠根本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江丝楠扭捏了一下，心里明明很愿意，嘴上却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那，那好吧......”
她在厉聿深这里也不想打扰他，便自己窝在沙发里玩自己，偶尔有人进来，看一眼她，都在礼貌问候之后立马转过视线，想看又不怎么敢看，就怕多看一眼，某位大魔王就会吃醋。
直到厉聿深大概忙完了，两人才一通离开。
“今晚和霍无忧一起吃饭。”
“霍律师有空了？”
“嗯。”
“行吧，我顺便帮秦曼问问那个律师的事儿。”
据说那位律师最近就要和秦曼见面了，那位也是大忙人，本来接手的离婚诉讼案都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去了，要不是霍无忧出面，想要找他那还不知道要等到多久去。
而霍无忧这个时候也正从律师事务所打算离开。
“文件都在这里，我看过了没有问题，该寄走的就寄走。”
霍无忧把东西全都交给了蔡泽。
蔡泽点点头：“老师您放心，我已经叫了快递。”
“嗯。”
霍无忧拿起车钥匙，便准备往外走。
蔡泽的目光随着霍无忧也往外走了一段距离，然后突然出声叫住霍无忧：“老师，您知道之前那个......”
“如果你是要说那个事情的话，就不用再告诉我了，我记得他的案子已经要开庭了，再找我也没有任何用、”
“知道了老师......”
蔡泽最终没有说出口。
霍无忧头也不回的离去，蔡泽才拿着文件打算去寄快递。
但他突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这是一份经济案件的资料，都是不能够外传的。
这些资料在开庭之前都必须要保密，如果外泄的话......
蔡泽握紧了拳头。
......
江丝楠看到霍无忧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问：“宋小姐呢？”
“她怎么了？”
霍无忧一脸并不知道江丝楠在说什么的表情，淡定坐下就开始点餐。
江丝楠睁大眼睛：“你不带上她一起啊？”
霍无忧反问：“为什么要带上她？”
“......我还以为她怀孕的消息都传出去了，你们怎么说也要比之前装的更恩爱一点吧？”
霍无忧眉尾一扬：“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江丝楠：“......”
“我现在就找她。”
霍无忧拿起手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联系宋云樟。
虽说她就在霍无忧的家里住下了，但是两人的交集比起之前来，好像也没多少的区别。
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并不会有太多的接触，除了时常被人恭贺之外，就没有多少变化了。
还真是那么巧，宋云樟今天去的美术馆离这里很近，她过来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宋云樟从餐厅门口进来的一路上，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虽然她冷若冰霜，可依旧有着精细古典的美，气质出众。
那些停在她身上的眼神甚至不只是男人的，许多女人都在看她，完全是一种羡慕的眼神。
宋云樟走进包厢，这张桌子也就是个四人桌而已，她只能够坐在霍无忧的身边。
她脚步顿了一下，才在霍无忧的身旁坐定。
江丝楠眼睛弯弯，格外热情：“宋小姐最近怎么样？小宝贝会不会踢你的肚子呀，我听说有些小孩儿在肚子里特别闹腾。”
“还好，只是偶尔。”
江丝楠了然：“那他还挺听话的哦，我妈说以前怀我的时候我就天天烦她。”
说着这个，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在江丝楠提前自己母亲以后，厉聿深的手掌便抚在江丝楠的后颈，有意无意的捏着她的后颈，像是一种安抚的动作。
宋云樟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前为止还没有太过明显的小腹，说：“可能他还太小了吧，再长大一些的话，可能会很闹腾也说不定。”
他们几乎完全没有任何避嫌的行为，只因为霍无忧根本不在意这些。
对于男人的这种无所谓，或者说漠视，宋云樟是应该感到很放松的，但放松之余，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那种陌生的感觉她以前从未体会过，所以并没有去细想。
”你家里人还不知道？“
霍无忧冷不丁问了一句。
宋云樟缓缓道：“我爸妈那边没信号，估计又进山了，等他们出来再说吧。”
霍无忧淡淡应了一声，两人之间好像就没有什么话题可言。
“宋小姐今天去什么地方了？”
“美术馆，以前画了几幅画......他们帮我展出，今天有了买家，我才去了一趟。”
“还需要你亲自去吗？”
江丝楠有些好奇。
“一般情况是不需要的，交给美术馆那边帮我解决就好了，但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买家要把我展出的所有画都买下，但也有些要求，希望能够见我一面，做个简短的交流。”
江丝楠眼睛一亮：“所以买画的人算是你的粉丝吗？这是在接近自己偶像的一种方式？”
“我并不是专业的画家，怎么能算是我的粉丝？那些画也是有空时候的练习作品。”
只不过宋云樟天赋斐然，随手的练习作品也能够得到众多的赏识。
画作这样的艺术品，很多时候并不只是讲究技巧风格或者深意，而是能否有人理解和欣赏你的作品。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所以宋云樟的每一个作品，都会受到加倍的关注，和普通的人起点便不一样。
宋云樟也是在光环里长大的，不过相对的，压力也会比较多。
“那也能够证明这个人很喜欢你的画，也挺欣赏你的，对吧？”
宋云樟想了想，倒是也没有否认：“也许是吧。”
毕竟今天那个人，也确实是为了认识宋云樟才特意买下了那么多画。
而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宋云樟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她也不是每次都会去和买画的人见面，也需要看她的时间和心情。
刚巧，她最近的心情都还算不错，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后，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才愿意给今天的买画者一个机会。
“他是什么人？”
江丝楠心里的好奇宝宝上线，忍不住的刨根问底。
好在宋云樟还很耐心，她问什么都回答了。
“具体身份我也不了解，只知道是个生意人，但好像是从港岛过来。”
“年轻吗？”
“比我们大一些吧看起来......”
“模样呢？”
宋云樟认真想了想：“周正干净。”
这在宋云樟的词库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大部分她接触的人，她都懒得放在眼里，而今天那位购画者显然在赏画领域有着非常强的建树，因此宋云樟对于这样一位能够欣赏自己画作的人，也还算是比较态度温和的。
江丝楠拖长了尾音：“这样啊——”
厉聿深手上动作紧了紧，让江丝楠不由的转头看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厉聿深俯身过去，在她耳畔低语：“在打什么鬼主意？”
江丝楠睁着小鹿眼睛作无辜状：“没有呀？”
厉聿深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
江丝楠悄声说：“我绝对不捣蛋的！”
他们在说悄悄话的时候，宋云樟已经低头看起了手机。
发来消息的正是今天那位生意人。
坐在她身边的霍无忧一眼瞥过去，便能够看见宋云樟手机上的聊天界面。
－－－－－－题外话－－－－－－
今天加班呜呜呜，只有一章~明天还是两章！

第102章 小学生吵架模式
宋芸樟没有给对方备注，视力极好的霍无忧一眼便看到了对方的微信名字，好巧不巧的，正好是宋芸樟一幅画作的名字。
至于霍无忧为什么这么清楚......霍律师在了解自己合作伙伴的同时，对她的作品有所了解，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总之，霍无忧认出了这一点巧合——或者说并非巧合，对方既然都能够一次性买下宋芸樟此次展出的所有画作，证明他对宋芸樟过去的作品也足够了解，取那个名字，应该也就不是巧合了。
当霍无忧的目光又触及到对方头像的时候，这个想法便非常的确定了，因为就连头像都是宋芸樟的画。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在这个瞬间也昭然若揭起来。
“宋小姐认为我用哪个画框比较合适？我实在是有些无法选择了。”
啧。
这个话题起的太好，又可以开始对话，又不至于显得轻浮或者目的性太重，讨论的刚好是和画有关的内容，便也能够让宋芸樟参与进来。
霍律师冷静理智的分析，这人大概情史丰富，阅历惊人，所以手段高超，非常会撩。
宋芸樟也确实回复了消息，她点开图片认真分析之后，确认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风格。
对方发来道谢话语，言下之意则是可能还有另外几幅画之后也要麻烦她帮忙挑选。
这样的忙，只是小事情，又和自己的作品有关，宋芸樟自然是要答应的。他们聊到这里之后，霍无忧便收回了目光。
宋芸樟也正好放下手机，然后由衷说：“能够遇到在艺术上喜好相同的人其实并不容易。”
所以虽然宋云樟性子偏冷，但也不是没有朋友。她同样也会与能够聊得来的人有较多接触，只是能够让她放下戒心的人并不多。
宋云樟对能够欣赏自己作品的人向来都很温和，尤其是真正明白她想法和理解她态度的人。
今天这位买了多少画并不重要，那些钱对她也不是那么要紧的，宋芸樟纯粹是被对方所说的那些真挚话语打动。
她容易让许多人认为高冷不易接近，也许本身性格的确不算开朗好接触的人，但宋云樟也并非真正的不近人情，只是她和普通人不在同样频率上罢了。
江丝楠听完之后就问她：“他既然是你的粉丝，你们做朋友的话应该也能够聊得来？”
江丝楠在宋云樟回答之前一直在看霍无忧的反应，可惜霍律师的反应从来都很淡然，江丝楠什么都没有发现。
宋云樟说：“也许吧。”这么说，便是间接认同了。
“原来你交朋友这么简单？”
沉默了半天，霍律师总算是舍得开口，他话里带的刺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宋云樟无所谓他的质问：“交朋友需要很麻烦吗？”
霍无忧皮笑肉不笑道：“在我接手过的案件里，最多像你这样随意交朋友最终被骗财骗......的人。”
宋云樟皱眉：“你这样是认为我傻吗？我交朋友难道不会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你的样子大概就是不知道。”
霍无忧言辞犀利，一点都没打算客气。
宋云樟的暴脾气也就被霍无忧激了起来：“你对我又了解多少，我交什么样的朋友，需要怎么样去交朋友，和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对我交朋友指手画脚？”
霍无忧眼神渐冷。
宋云樟继续说：“我认为这些事情我都有自己决定的权力，就不劳烦霍律师来干涉了。”
霍无忧放下了手中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荡出回响。
“你如果清楚自己该交什么样的朋友，不该交什么样的朋友，就不会造成现在的状况。”
霍无忧的冰凉视线落在了宋云樟小腹上。
宋云樟再傻都能听出他的意思，这是在讽刺她交友不慎才会多出这么个孩子来。
宋云樟冷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情愿的，就算交了不好的朋友，后果我自己承担了，还要怎么样？！”
他们吵的激烈，两人声音都不大，但光是语气就足够让人感受到他们的怒气。
两个人都非常生气，但是很显然，他们生气的原因，大概是不一样的，只是正在气头上的两个人显然都不可能去细想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发这么大的怒火。
“过去的事情可以不用再谈，但现在你和霍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你的个人交友问题，我不管也不行。”
霍无忧抱着手臂，嘴角突然勾起：“否则你再犯了什么错，难道还要我来替你解决麻烦？”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霍律师这么喜欢翻旧账？难不成以后我做什么事情，你都要把过去的事情拿出来说一遍？！”宋云樟冷冷笑着，“原来霍律师这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啊。”
霍无忧挑眉：“斤斤计较也比等到出了麻烦事情之后再去解决好，尤其是像你这样爱惹麻烦的人。”
他们的吵架内容在江丝楠听来，完全就是......小学生斗嘴。
她看了眼霍无忧，吐舌，无声说：“你真的不拦着他们？”
厉聿深淡定喝茶，淡定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他们爱吵就继续吵吧。
江丝楠耸耸肩，也就不打算插入他们的吵架当中去了。
虽说吵了这么半天，两人的谈话内容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这种斗嘴根本都算不上是吵架了。
当然，作为当事人，不管是宋云樟还是霍无忧，显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宋云樟一怒之下，站起来说：“所以你想怎么样？要是你觉得我是个麻烦，干脆我们也不要再演戏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真相，一次性把我这个麻烦解决掉！”
这就是宋云樟冲动之下的言论，显然并不是她真正的想法，她很清楚自己要真的那么说了，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所以现在也就是在气头上威胁几句而已。
霍无忧目光更暗：“你敢。”
宋云樟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了这么多废话，不会只是想教训我一下这么简单吧？”
霍无忧突然伸出了手，男人的语调也和之前的冰冷不同，带着那么几分柔和：“坐下来慢慢说，站着做什么。”
他拉着宋云樟的手，将宋云樟按到了座位上。
江丝楠不知道他们这到底是在搞哪一出，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继续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反应。
霍无忧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该交的朋友不要交，譬如说今天买你画的这个人。”
宋云樟反问：“你凭什么说他这个朋友不能交，可我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这个朋友我要是非交不可呢？”
“那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霍无忧有些好笑的说：“你了解他多少了就想要和他做朋友，就因为他买了你的几幅画，能够所谓的欣赏你？你怎么不想想，他根本就是刻意为之，在接近你的时候，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只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然后才好继续诱骗你？”
宋云樟神情变得严肃：“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你不要胡乱揣测别人。”
“若我不只是胡乱揣测呢。还是你认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霍无忧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眼神里的光也很暗。
宋云樟不由去想，霍无忧到底只是胡乱发火，然后瞎说一通，还是真的在提醒她？
她不得不去思考霍无忧这个人，他过去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霍无忧的冷静和理智在任何时候都是在线的，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年纪轻轻便已经拥有了超高的地位。
如果霍无忧说的是真的，那......
“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但前提是你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否则你说的话，我就权当是废话了。”
霍无忧点点头：“想要证据？好，我会让你看到的。”
男人像是被她激怒了，笑的格外森寒。
宋云樟故意嗤笑：“所以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看来霍律师也不全是一个拿着证据说话的人呀。”
霍无忧转回头，不再看宋云樟，语气恢复了无波无澜的状况：“等你看到证据的时候，最好不要哭着来感谢我帮了你大忙。”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戛然而止，有种不欢而散的氛围。
江丝楠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转移话题，没有再让他们提起这个让他们都很生气的内容。
至于那个购画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霍无忧既然说了要去调查，那迟早会有结果，也不用着急。
到了晚餐结束，宋云樟坐上霍无忧的车子离开时，很有些不情愿。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宋云樟肯定不想要和霍无忧坐同一辆车，但他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一起吃了饭都不坐同一辆车回家，这个事儿肯定要引起怀疑的，所以不能做。
看他们走了，江丝楠才说：“我怎么觉得霍律师今晚的反应很不对劲？”
是真的不对劲，超乎江丝楠预计的奇怪。
厉聿深眯了眯眼，点头：“是有些不对劲。”
过去的霍无忧一定不会这样幼稚的同人争吵，尤其是在他手头没有任何证据，只是靠着直觉和观察去判断的情况下。
律师讲究的就是证据，生活中的霍无忧也同样将这一点贯彻进了自己的生活中，他很少会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去斩钉截铁的确认某一个事情。
所以今晚霍无忧的表现很反差，而导致他出现反差的人，自然是宋云樟了。
江丝楠戳了戳厉聿深的手臂：“你说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
不等江丝楠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厉聿深便已经打断，并且否认了她的猜测。
江丝楠不高兴了，嘟起嘴：“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不会？人都是有感情的，谁知道在相处中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三年的合作都没有发展出情愫，现在也不会。”
江丝楠不认同：“这个理由放在这里很牵强，因为感情的发生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谁都说不准到底什么时候会产生，所以也许以前没有出现的情愫，在现在的某一刻就出现了呢......”
“如果是别人有可能，但在霍无忧的身上不会。”
因为霍无忧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那些感情又要从哪里出现？
就连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上，都没有盛放感情的载体。
江丝楠不懂厉聿深话里的深意，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说：“还有啊，我觉得今天霍律师的反应就作证了我说的呀，不然九爷要怎么解释，他如果真的完全都没有在意的话，今天又为什么那么生气？”
“当然可以解释。”
厉聿深搂过江丝楠的腰，看着她说：“对于男人而言，无论对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态度，在某种情况下，那就是他心底滋生的控制欲。”
与感情无关，纯粹是男人的控制欲望作祟。
江丝楠还是不这么觉得，再次质疑：“可是控制欲里面难道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吗？如果对这个人根本都不在意的话，才不会有那样的反应吧？”
厉聿深动作轻柔的摸了摸江丝楠的脸：“问题就是出在感情这两个字上，你以后会知道的，今天就暂时不用讨论这个问题了。”
江丝楠扁了扁嘴：“好吧，那就暂时不谈了......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走着瞧！我对我的直觉很有自信。”
厉聿深嘴角扬了扬，倒是没有再去打击江丝楠：“好，那就走着看吧。”
两人回家的时候，厉晚舟正弯腰趴在茶几上画图，见到他们可兴奋了：“你们总算回来啦！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
厉聿深看向她，满脸狐疑：“你今天会这么听话的呆在这里，是为什么？”
厉晚舟瞪大眼睛：“哥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够好好的呆在家里吗！”
“不是你的风格。”
厉晚舟重重哼了一声：“你这是对我有误解！”
但厉聿深也没有说错，厉晚舟回来之后，每天都有人约她见面，不管是party也好宴会也好，或者各种购物聚餐游戏，找她的人五花八门，全都是圈子里的权贵子弟们。
毕竟厉晚舟的身份就摆在这里，无论是巴结她，还是想要通过她和厉家牵上线，总之都是冲着某个明确目的而来。
心里很明白，面上也不会做出太大的反应，厉晚舟便也很畅快的和那些朋友玩在一起。
她其实也会在那些玩乐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回头再告诉厉聿深。
别人还当厉晚舟只知道玩乐，其实她比那些人要聪明得多。
聪明人表现聪明的方式有很多，有些是小聪明，有的则是大智慧，厉晚舟虽然算不上大智慧，但也比那些小聪明的人强上很多倍。
“而且每天和他们在一起也很无聊，他们的生活也太单调了，真的！”厉晚舟掰着手指数了数几种玩乐的方式，“除了这些他们好像就找不到其他好玩的东西了，这么大一个城市，他们就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无聊了？”
“既然这样，就多把时间花在你的学业上，家里的事情你不需要管，好好学习。”
“哥你每次都对我说这个话，你难道会天天对嫂子说好好工作嘛！”
厉聿深的手臂刚好勾在江丝楠的肩膀处，他晃悠一下手：“你觉得你和楠楠一样？”
被自家大哥幽幽的眼神盯着，厉晚舟立刻说：“当然不一样了，我怎么能够和嫂子比！”
江丝楠失笑：“九爷不是那个意思啦。”
－－－－－－题外话－－－－－－
霍无忧和宋云樟就是小学鸡吵架！

第103章 交给你的任务
厉晚舟挤眉弄眼道：“嫂子，我都习惯了。”
厉聿深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对她这个妹妹很是宠爱。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拐了拐厉聿深，提醒他别在厉晚舟面前表现的太过。
男人反手就抓住了江丝楠的手腕，放在掌心里把玩，
江丝楠想抽出来但是没能成功，脸颊微微泛了红。
厉晚舟还在那边对着厉聿深抱怨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厉聿深还算是耐心，拉着江丝楠坐下之后便听着厉晚舟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今天居然还有人问我，哥哥你是不是结婚了这事儿，你说她们也真的是，居然还想着要嫁到我们家来当少奶奶吗，这怎么可能、”厉晚舟对于那些人嗤之以鼻，她们都到底为什么想要嫁给厉聿深，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对厉聿深的喜欢，纯粹是为了利益。
虽说爱慕他的人很多，但真的要说因为爱情而选择他，大概也没有几个女人自认为有本事驾驭得了。
“不用搭理。”
“可她们还质疑你和嫂子的关系。”厉晚舟说着来了劲儿，把画板什么都放在一边，“这个事儿是这么着的，她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一个是知道嫂子和咱们家的关系......一个呢，是说你们这几年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嫂子一回来就突然宣布结婚了，她们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厉聿深眸色变暗：“蹊跷，怎么说。”
“她们就说，是为了江氏......利益纠葛嘛什么的。”
厉晚舟说着，还有些愤懑：“我们家怎么着也不至于为了江氏做这种事情啊，这也太小看我们厉家了吧。”虽然厉晚舟说的这个话比较扎心，但确实就是如此。
厉聿深冷笑：“看来有些人是该收拾教训一下了。”
不管传这些消息的人是谁，目的也很明确，挑拨也好，破坏他们的关系也好，这种流言，必须要解决。
“哥你要说什么我明白！”厉晚舟立马摸出手机翻通讯录：“我现在就找当时是谁说的这些，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找到！”
“不如把这个问题交给你去解决好了。”
厉聿深眉头一挑，忽然有了主意。
厉晚舟眼睛睁大：“啥？”
她这样，还真有些傻。
厉聿深重复：“听不明白？我说交给你去解决，既然你嫌自己的生活太无聊了，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让所有人都知道。”厉聿深偏过头，挑起江丝楠的下巴，当着厉晚舟的面低头亲了口江丝楠的嘴唇，然后说：“我是为了楠楠救江氏，而不是为了江氏和她在一起。”
厉晚舟简直没眼看，打了个寒颤：“哥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竟然当着她这个妹妹的面秀恩爱，这是故意在嘲笑她没有男朋友吗！
不过，厉聿深的提议她还真的挺感兴趣。
厉晚舟露出个狡黠笑容：“那我就按照哥你说的去做咯，如果我完美完成任务的话......相亲的事情你还要再帮我多解决一点才是！”
“好，成交。”
厉晚舟接了任务，欢欢喜喜的把东西放回房间，管厉聿深要了一把跑车钥匙，准备出门。
“这个时间点正好解决问题嘛，哥你不会管我今天晚归的哦？”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也别太过火，找几个人跟着你，注意安全。”
厉晚舟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厉聿深点点头，放她走了。
江丝楠看着厉晚舟离开，还有些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儿这么晚了出去，会不会不安全？”
而且那些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都在什么地方聚会，江丝楠也都知道。
虽说没有那么多胆子大的人敢对厉家的千金出手，可也保不准有些不要命的人呢？
“不用担心她，至少一两个人想要找她的麻烦，是讨不了好的。”
“嗯？”
“她从小被我送去学格斗和自由搏击，有自保能力。”
江丝楠脑海中浮现出厉晚舟的模样，浓眉大眼又五官深刻的女孩儿明艳自信，但怎么都看不出来有着那么强大的战斗力。
嗯，果然人不可貌相。
江丝楠放了心：“那好吧，我就不担心了。”
“不过......你下次不能那样了！”
江丝楠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男人欺身上前，扣着她的腰问：“我哪样？”
“晚舟还在呢，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能了？你要习惯。”
江丝楠红着脸说：“你这样，晚舟会觉得我.....”
“你怎么？”

第104章 一个大冒险游戏
厉聿深步步逼近，鼻尖几乎凑到了江丝楠的眼前，男人英俊的无关在极速放大之后，更让人神魂颠倒。
江丝楠花了好大力气才故作无事道：“你应该在你妹妹面前做出表率才是，我嘛......也是这样！”
其实江丝楠是想说，她怕被当做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那种主儿，虽然她自认为也还没有那样的资格，但总是有可能被误会的不是？
尤其厉聿深过去从来不是会在做出太过亲近行为的人，就算是他的亲人看到这样的他大概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江丝楠略有些顾虑，但没打算说，本来这也不是一定的事情，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说不定就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在胡思乱想，其他人根本都不会那样认为。厉聿深最终只是在江丝楠脸上捏了一把，叮嘱：“别乱想。”
“哦。”江丝楠做了个鬼脸，算是答应了。
那边厢，厉晚舟出门之后便直接去往四九城里某家夜店，她已经打听过了那几个人今晚都在那边，既然要完成自家大哥交代的任务，自然是去到那里找到了人才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厉晚舟的跑车停在门口时也引来了一些注意，当然这里的路边本就是一水儿的豪车，大部分人都见怪不怪了，所以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当厉晚舟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站在路边的一些人都在看她，她的粉色头发就够招眼了，身材又高挑纤细，身上那股子明媚少女的气息更是格外特别，眉眼间还有着几分媚意，没人能够不去看她。
厉晚舟大步走进夜店，她是这里的老熟人了，门口的保安和侍应都认识她，连忙应着她往里走。
厉晚舟今晚要找的人都坐在二楼，一个沙发座里男男女女坐了不少人，全都锦衣华服打扮时髦，身上那些配饰皆价值不菲，至于桌上摆的酒更是个昂贵数字，但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寻常的生活。
厉晚舟一出现，几乎所有人都起来迎接她，寒暄的格外热情。
“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齐公子过生日，可是专门邀请你过来的，家里那趴宴会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所以专门把这一层都包了。”
厉晚舟这才注意到二楼没有其他客人，楼下有演出，舞池里的人都在狂欢，和这里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厉晚舟冲着那位齐公子说了几句祝寿的话，打算回头再让人把生日礼物给他补上。
她坐下之后，很多人的话题就围绕着她来了，厉晚舟也都不拒绝，聊什么回答什么，只要不会涉及到一些秘密，她都无所谓。
“说起来今年的那个舞会，晚舟你明年有没有打算去参加？你肯定符合条件的，今年听说已经收到邀请了？”厉晚舟想都没想就说：“不去。”那种舞会，每个女孩儿都要把自己打扮成公主的样子，可惜她并没有那样的梦想，她从小就不太喜欢梦幻的东西，所以大部分女生的向往都和她无关。
以及，厉晚舟寻思着自己这一头粉色的头发要是不染回来，大概也不符合名媛舞会上对于名媛千金的要求和定位，他们所认为的优雅矜持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都觉得自己正处在叛逆期，反正才十八岁的年纪，也不需要过的刻板规正。
“不去也好，反正去不去对你都没什么影响。”
厉家的地位摆在那里，厉晚舟只要是厉家的大小姐，就有无数人会羡慕她所拥有的一切。
“我嫂子今年差点去了，你们知道吧？”厉晚舟没有喝酒，这是厉聿深对她的要求，所以只是拿着一杯气泡水喝。
旁边的人立即说：“知道啊，不是还被那个谁......做生意那个林什么的女儿，抢了机会吗？我听说还是花了钱走后门抢过来的？真够丢人。”
今晚在这里的都是家中非同小可的二代，并非普通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而已，眼界见识都很开阔，因此对于林梓璇的行为也都是嗤之以鼻，并不赞同的。
厉晚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故意引起关于江丝楠的话题。
“不过现在那个人听说也挺惨的，家里生意好像也停了是不是？晚舟......这事儿，和九爷有没有关系？”
厉晚舟咬着吸管，不点头也不否认。
她的目的是让那些人自己说出口，必然不会让谁察觉到她的想法，今晚可是领了任务来的，要是完不成……嗯，她相信自家大哥一定不会手软。
“应该有关系吧？那可是晚舟的嫂子被人坑了，九爷怎么说也要出面解决。”
厉晚舟意有所指道：“那可是我嫂子诶。”
她话锋陡然一转：“虽然好多人都以为……我哥和我嫂子关系不好？”
其他人一听就来了精神。
上回专门在厉晚舟这里打听过的人也凑上来问：“对呀，这不都这么说嘛，要不晚舟你跟我们再透露一下呗，要是九爷跟那个女人不是来真的……也好让大家可以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厉晚舟横了对方一眼：“你觉得那样我哥就能随便被勾搭上？”
“机会虽然渺茫，可九爷……晚舟你也知道，九爷不一样的嘛。”
厉晚舟佯装随意的问：“说起来，我还一直都很好奇，你们是从哪儿听说我哥和我嫂子关系不好的？”
“这……”
“不过我其实也不清楚。”厉晚舟坐直身体，一扫刚才懒洋洋的态度，“说到这个啊，我也很奇怪，我这个嫂子吧，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哪一点好了，我哥哥怎么就对她那么特别呢？”
“你都不知道？”
厉晚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哥也不怎么，让我接触她，我就是想知道也没有机会。”
有人问：“那你觉得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会不会真的是因为江氏那事儿？”
厉晚舟瞳仁里光芒闪过：“有可能啊，毕竟他怎么可能那么突然的就喜欢上谁……”
其他人听到厉晚舟也怎么说，也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厉晚舟便趁热打铁：“诶，你们又是怎么有这种怀疑的？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试探试探。”
最开始知道些消息的人告诉她：“我们也是听来的，是谁传的来着.....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觉得你要是也不喜欢你那个嫂子，也能早点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样以后才好想办法不是？要是江家那个真的嫁进了你家啊，九爷搞不好会被她勾走，以后......”
厉晚舟皱皱眉，表现出认同的态度：“说的没错。”
除了厉晚舟之外的所有人都在酒精上头以后，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开始当着厉晚舟的面讨论江丝楠。
在他们的眼里，厉九爷突然宣布结婚的对象是一个他们认为普通家世的女孩子，这事儿实在是想不明白。
厉晚舟配合着他们的话，终于是问到了一个名字。
在他们记得的事情里，消息都是那个人传出来的，然而厉晚舟根本都没有听说过那人是谁。
“好像是之前谁带过来玩的吧？具体什么身份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就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的分析挺有道理，我们觉得很对啊。”
“......”
厉晚舟实在是有些无语，这帮大小姐，有些时候也太过天真单纯了一点吧？
根本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她们居然就能相信了，还跑到她面前来嚼舌根？
厉晚舟甚至不知道该说她们愚蠢还是没脑子了。
都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却在这种时候犯蠢，厉晚舟不禁在心里为这几个人的家里感到忧伤，摊上这样的后代，这个家族也就别想要再发展的多好了不倒退都是万幸。
不过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厉晚舟也算是知道了些有用的信息，
剩下要知道的就是那人的身份，厉晚舟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的名字，但并没有成功。
她们也说了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厉晚舟只能再从带那个人进圈子里的人去做突破。
然而花了点时间之后，厉晚舟还却没能找到人。
那个人现在没有谁知道他的行踪，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有的说他是出差，有的说他是去了国外度假，总之说什么的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说清楚那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就连他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还真是有备而来的......
厉晚舟窝在沙发里，周围的人都已经喝大了，玩游戏正玩的闹腾，也只有她在安静想事情。
她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今晚也算是得到了印证，只是线索已经断掉了，她想找到是谁在散播自家大哥的负面消息，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真是奇怪了......厉晚舟摇了摇头，很是困惑。
这四九城里，厉家是很特殊的，毕竟厉家祖辈立下的赫赫功勋摆在那里，加上厉家的企业又做的很大，背后靠着的势力同样庞大，所以并没有哪个人敢轻易来和厉家作对。
厉晚舟从自己走到任何一个地方的待遇就能够判断出，自己的家族现在正如日中天。
谁这么大胆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家大哥的麻烦？
难道这人不想活了？
想不明白，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厉晚舟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她看也没什么人在注意她，便起身往楼下去，准备先回家了。
时间虽然已至凌晨，但这里仍然有非常多的客人，舞池里的年轻男女正在兴奋舞动，灯光迷幻，让整个夜店都变成了另一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外界的现实。
厉晚舟只扫了一眼拥挤的人群，并没有任何想要靠过去的打算。
她虽然也爱玩，这种地方却不是经常来的，但并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她之所以会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很多时候也不过是为了所谓的人际交往罢了。
既然处在这个圈子里，这些事儿就是不可避免的，还好她身边的人也就是偶尔来几次，他们更多时候都选在更隐蔽的场所。
毕竟都是些身份不简单的人，每个人的家世拉出来都很能够吓到一片人，盯着他们的人也不少。
在楼梯旁边的一个卡座里，今天好像也是有人在过生日，顺便还在玩着大冒险的游戏。
厉晚舟在往下走的时候就看到那一桌里有人吹灭了蜡烛。
背对着的她的角度站着一个男人，带着寿星帽子的年轻女人站在他身边，四周的人都在起哄，唆使女孩儿凑过去吻那个男人。
男人纹丝不动，双手揣在裤兜里，背脊挺直宽阔，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冷意。
显然，男人并不希望被亲，所以女孩儿很犹豫。
就在女孩儿正要垫脚的时候，身形高大的男人伸手拦住了她。
在灯光的变换之下，女孩儿的脸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音乐声太大，厉晚舟听不到那里都说了什么，只能看到那个男人低了下头，女孩儿就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哇哦......好像看到了什么单恋的狗血故事现场？
厉晚舟本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而已，也没想到能够看到那么一出甚至算得上有趣的画面。
她也不是在看热闹，只是想看看在那么多的人起哄之下，那个女孩儿又要怎么做。
因为在这个瞬间，她突然有了些灵感，对心里的设计概念多出了些想法。
他们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之后，在音乐声的间隙里，厉晚舟听到有个人在喊：“那宗少就令选一个人吧！既然你不愿意亲咱们的寿星......”
而在那边的人群中，今天真正单身的女人，也就只有过生日的女孩子。
她今晚好不容易才趁着自己过生日的这个机会，能够让喜欢的人也参与到了她的生日中来，也特意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方便能够让他们有理由来玩游戏，今天在场的都是她的朋友，他们一起帮助她给男人下套，让男人在参与进大冒险游戏中输掉一局，然后被指定了要亲一个在场的女生。
在场都是有男朋友的，如果非要选择的话......也只有今晚过生日的女孩儿是单身了。
他们将这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可是男人的配合程度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低了不少，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打算遵守游戏的规定，更别说去亲女孩儿了，就连对方主动来帮忙，他都拒绝掉。
气氛好像都尴尬了起来。
厉晚舟不知道内情，也只能大概去猜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能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很不对劲。
她正看得起劲，都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突然就转了身。
显然连那帮人都呆住了，同样没有料到。
厉晚舟又想起他们刚才说的话，显然，男人是真的打算随便在场找一个男人完成大冒险任务了。
她便看向那个女孩儿，在灯光下，对方的脸色极度惨白，看起来遭遇了极大的打击。
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宁愿随便亲一个人也不愿意亲自己，这种事情想想都听残忍的。
厉晚舟正在以局外人的身份感慨的时候，忽然惊觉，那个男人，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
江丝楠耳朵尖，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从被窝里钻出脑袋：“九爷，好像是晚舟回来了？”
她刚打算睡觉，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厉聿深正在看最后一份资料，闻言揉了下她的头发：“你先睡，我去问问她。”
江丝楠眼里迸发出好奇之光：“我也能一起吗？”
“现在都几点了？”
厉聿深无情拒绝了她：“乖乖睡觉。”

第105章 那就如你所愿了
江丝楠又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厉聿深的手腕：“九爷？”
她说的可怜巴巴，就算是坚硬的石头也该要被融化了。
厉聿深原本的坚定在对上江丝楠的眼神之后，便消失殆尽了。
他无奈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听完就回来睡觉。”
江丝楠飞快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抓住厉聿深的手臂跟着他往外走，打算去听听厉晚舟的进展如何。
厉晚舟没想到他们突然出现了，正在餐厅里咕隆咕隆的喝水，呆住。
“哥你们还没有睡呐？”厉晚舟放下水杯，眼神略有些闪躲。
厉聿深挑眉：“今晚没什么进展？”
“唔......这个嘛......”
“没有就算了，之后再说。”
他也并不着急一时，有些东西迟早都能够知道答案，只不过因为厉晚舟能够更好的来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打草惊蛇罢了，但要说真的解决，他也还有很多方法。
厉晚舟连忙道：“我问到啦！”
她走过去，把了解到的那些消息都说了一遍：“这个人我现在是真的找不到，要不然这个就交给哥哥你去调查了？反正身份我是已经知道了，也算是有所收获吧？”
“倒也算。”
厉聿深对于神秘失踪的那个人，倒是没什么兴趣，想来也只是个被利用来办事的，更重要的还是查到这人背后指使者是谁。
他眼神变暗，不由警惕起来。
最近发生了不只是一件这样的事情，一次还只能说巧合，但已经这么多次了，也恰好能够证明，现在的确是有人正在针对他，或者说江丝楠。
有没有可能......这个传播消息的人，和林梓璇背后的是同一个？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厉聿深便决定往这个方向更仔细的去调查，总之，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苗头，必定不能放过有可能的根源。
江丝楠没有能想这么多，她只是在厉晚舟走近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异常。
“你的嘴......”
厉晚舟的嘴唇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啃咬痕迹，这个痕迹......是怎么产生的，几乎不用有任何的疑虑。
江丝楠下意识就转头看向厉聿深。
厉晚舟捂着嘴，眼睛正在拼命忽闪。
她紧张的时候，就总是有这样的小动作，她自己并不知道，但厉聿深从来都是以这个来察觉，自己妹妹在某些事情有没有撒谎。
厉聿深眯起了凤眸，神情幽暗。
“说吧，怎么回事。”
他还算冷静，也没有质问，只是心平气和的等待答案。
江丝楠不禁有些担心：“晚舟你事儿吧？”
她看着厉晚舟嘴上那个痕迹就觉得，得多激烈的状况才会留下来，估计几天还好不了。
厉晚舟跺了跺脚：“哥我今天丢脸死了！”
她本来是不打算说的，这么丢脸的事情，自己藏在心里就是了，怎么能够随便告诉人呢。
然而藏不住，也只能老实交代了。
时间回到之前的夜店里，厉晚舟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男人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虽说对方好像也只是在人群中随意搜索了一圈才随意选择了自己，可这种事情，提起来就够厉晚舟感动屈辱了。
而她为什么就那么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对方为所欲为，错失了最好的躲避机会呢？
其中缘由厉晚舟更不愿承认。
从小就看着自家大哥的美貌长大，她竟然还可耻的被另外一个男人的脸给迷住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厉晚舟就愣住了忘记反应。
那是一张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脸，鹰隼般锐利的眼，利剑一样的眉，如山峰般耸立的鼻梁......若只是五官英俊，厉晚舟也不至于看呆了，男人那张脸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五官组成后的棱角，有种匪气和邪肆，还有着睥睨的傲然，但他的气势又是正派硬朗的，这种碰撞的复杂造成了厉晚舟难得的失态。
她也在那个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今天过生日的女孩子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看这个男人了。
对方极高，厉晚舟粗略估计他有190公分，毕竟她自己都有170的身高了，在男人走近的时候，仍然感到了一座山走来的压迫感。
就有那么巧，在他走到面前站定的时候，正好到了今晚的一个休息阶段，音乐声不再轰鸣，让厉晚舟能够清晰听见对方说的话。
“刚才看了我这么久，我是该收取一些报酬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厉晚舟立马否认，“你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一点。”
男人鹰一样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沉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了。”

第106章 最新的搭讪方式
什么是最新的搭讪方式呢？
厉晚舟这下算是知道了，也深刻的感受到，并且再也不想体会一次。
因为唇边挂着邪笑的男人直接钳制住了她的双臂，将她拉到怀里，准确无误的吻上她的嘴唇。
厉晚舟尝试了反抗，但是她忽略了对方过大的力道，而且是连她都无力反抗的状况。
厉晚舟对自己自保的能力很有自信，所以在外时通常不会担心自己受到任何欺负，她从小就被厉聿深送去学习格斗和搏击，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就能见义勇为徒手斗抢劫歹徒还因此上了社会新闻被表彰，在这个时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随意碰见的一个男人竟然就能够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的厉晚舟也格外后悔自己太过大意，没有让保镖跟着进来，她对自己自信过了头，才在此刻遭了秧。
男人的吻落在她唇上，有些冰冷，夹杂着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全部是属于对方的。
这对于厉晚舟而言相当于一种侵略行为，让她激烈的挣扎起来，想从男人的怀中逃走。
屈辱感和怒火让她脸颊烧红，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把这人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但是很显然他们的武力值并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对方能够轻易而举的碾压她。
今晚算她栽了......厉晚舟这么想着，也逐渐冷静下来。
大约十秒钟以后，对方总算放开了他。
厉晚舟出其不意甩出一个巴掌，也如她所料的并没有成功扇在男人脸上，她的手在半空中就已经被拦住了。
男人看着厉晚舟，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要和我作对，你不是我的对手。”
“混蛋！你怎么敢......”
“已经做了。”男人显然一点都没有因此感到抱歉，神色淡然得很。
“我记住你了。”厉晚舟放出狠话，“有本事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今天这个仇我迟早会报！”
“想知道我的名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人忽然俯下身，在厉晚舟耳畔说：“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声音低沉，让厉晚舟只觉得耳朵有些痒。
他转过身，在那一堆人的惊诧和难以置信目光中说：“以后如果再发生今晚的事情，你们都不用再来找我了。”
厉晚舟紧握着拳头，恶狠狠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使劲跺了跺脚。
很好！
这个人，她和他没完！
厉晚舟怒气冲冲朝着那帮人走过去，也没有客气的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显然在场的人也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厉晚舟，让他们原先想要撮合的计划被打乱了。
而今晚的寿星已经在目睹刚才那一幕时委屈又悲伤的跑走，并不在这里了。
“快说啊！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厉晚舟不高兴地问，“都是因为你们玩什么大冒险才让我被那个流氓占了便宜，我必须要找他算账！”
“不了吧这位小姐......他是谁，这个我们真不好说。”
厉晚舟看向说话的人，对方的脸很陌生，一看便不是她那个圈子里的。
“为什么不好说，难道他的身份还是个秘密不成。”
厉晚舟面带狐疑，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只知道他姓什么，他的具体身份......我们也不知道啊。”
“你们在开玩笑？你们都让他来参加聚会想要让他和刚才那个女孩成一对了，你们不知道他是谁？万一他是个犯罪分子呢你们不是害了你们朋友？！”
说话的人赶紧解释：“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我们也是刚认识不久，小绒不是喜欢他吗，就非要跟人家告白......我们也想着帮帮忙什么的。”
“那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那人说了。
“连交往的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堆人也太离谱了一点。”
厉晚舟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和他们说了。
她总觉得这帮人是故意敷衍自己，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是知道，只是不情愿告诉自己而已。
罢了，她自己总能够调查到的，都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她还不相信这四九城里还有她找不到的人？
大不了让自家哥哥帮忙......
厉晚舟把经历说完之后，厉聿深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敢欺负他的妹妹，就是在和厉家作对。
“监控调了没有，把他的照片都打印下来。”
那群人不说，他也有办法找到那个人的身份。
厉晚舟简直都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这就是你不让保镖跟着你的下场！”
厉聿深冷脸教训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得意自己的本事。”
厉聿深就是因为担心她会吃亏才让保镖跟着，结果在厉晚舟的作死下，还是吃了亏。
“好了嘛，以后听你的话.......只是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厉晚舟回忆起男人将她控制在怀里的状况，按照她这么多年学到的本事，那个男人估计也不是个普通人，少说也是练过的。
“哦？”
“而且不是力气大，他很会用巧劲......反正感觉很厉害，这个人不简单。”厉晚舟想到那帮人对他又想亲近又有些惧怕的样子，便觉得这事儿好像有些复杂了。
“这个事情我会去调查。”厉聿深顿了顿，难得的安慰道，“不要太在意了。”
“反正便宜都被占了，我就只能当做被狗咬了一口......”
厉晚舟嘀咕一声，倒是没真的放在心上。
想到那人过于锋利的眼神，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种目光，她就只从自家哥哥眼里见过，显然，对方还真的不是个简单人物。
回去房间以后，厉聿深便联系了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去调查今晚的事情。
厉家的千金小姐被人强吻了，这种事情可不是个小事情，哪个人敢这么做，一定是会受到厉家报复的。
江丝楠看男人好像还在生气，手指在厉聿深的脸上戳了戳：“九爷别生气啦。”
“嗯。”厉聿深看向江丝楠，忽然挑了下眉。
“九爷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丝楠总觉得男人这样看她，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看到了吧，这就是不听我的话，不带保镖在身边跟随的下场。”厉聿深幽幽道。
江丝楠认同的点了下头。
“所以，以后无论去什么地方，何种情形，都要记得把保镖带在身边，明白吗？”
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江丝楠忙不迭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又没有晚舟那样自保的手段，我这个人可胆小了！”
“胆小？我看有的时候，你的胆子比谁都大。”
“哪有啊.....我可惜命了。”
所以对于厉聿深派在她身边的保镖，江丝楠从来都没有拒绝过，除了刚开始会觉得有些不习惯，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做到当做没人在自己身边了。
江丝楠再三保证以后，男人才满意的说：“行了，快点睡觉。”
江丝楠眨了眨眼，略带期待地问：“那我能不能......牵着你的手睡觉？”
厉聿深眼神一暗。
“唔......九爷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江丝楠失望的闭上眼。
男人没有回答，但江丝楠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在了温暖的掌心里。
厉聿深低声道：“睡吧。”
江丝楠勾起嘴角，美滋滋的。
......
一夜无梦，江丝楠睡的格外香甜，她醒来的时候厉聿深已经晨练结束，在浴室洗澡。
江丝楠打了个哈欠，困倦的翻身起床。
昨晚睡的还是有些迟了导致她现在精力不济，厉晚舟不用上班，倒是可以不用担心晚睡的问题，这个似乎还在自己房间里呼呼大睡，让江丝楠好不羡慕。
从回国那天起，她就没怎么尝试过睡到自然醒的滋味了，每天都有好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的生活几乎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江丝楠以前也没有真正去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对于未来的一切都处于随波逐流的状况，走一步算一步，反正那时候的江氏也可以让她衣食无忧，根本不担心未来。
江氏出事了，江丝楠才开始正视自己的未来，她决定了要扛起江氏以后，这便成为了她未来很长时间里的重担。
只有江氏好了，她才能够放心去做别的事情。
江丝楠去其他浴室洗漱完，坐在餐桌边等厉聿深。
男人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衬衣，黑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妥帖，勾勒出男人的宽肩蜂腰，让江丝楠看的都有些入了神。
无论什么时候欣赏厉聿深，都像是在看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足够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江丝楠捧着牛奶杯，笑着说：“九爷可真好看。”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江丝楠在厉聿深面前彩虹屁说的飞起，简直都不用想就能够说出无数夸奖他的话来。
男人面色淡然，坐在她对面以后才说：“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哪有，我这是发自肺腑的感慨九爷的英俊潇洒.......”
“打住。”
厉聿深将切好的鸡蛋塞进她的嘴里：“闭嘴好好吃饭。”
江丝楠咀嚼完了吞进肚子里才抱怨：“九爷你这是在嫌弃我么！”
厉聿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江丝楠：“......”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才开始和她恋爱就这样对她不在意了！
江丝楠撇嘴：“你变了，厉聿深你变了！”
她难得的连名带姓说出厉聿深的名字，男人不由挑起眉：“我哪里变了？”
“要是以前的你，肯定会在吃早餐的时候陪我聊天，肯定还会细心帮我切好所有食物放在我面前......可是今天的你居然让我闭嘴！”
江丝楠控诉着他，故意做出一副伤心表情。
厉聿深静静看着江丝楠戏精上身的表演，等她演够了，才叹了口气，把自己面前切好的食物盘子放在江丝楠面前：“你忘记你昨天就因为吃饭的时候说话太激动差点噎到了？”
江丝楠一愣：“唔......有吗？”
男人嘴角抽了抽，看起来很是无奈。
江丝楠有种无地遁形的羞耻感，低下头说：“我忘记了嘛......”
厉聿深原先的早餐都很安静，自从江丝楠来了之后便多出了许多乐趣。
他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至少对江丝楠没有，因此江丝楠无论做什么在他这里都是被允许的。
不过偶尔他会教育教育她，也是为了她好。
厉九爷以前何曾费心，花过这么多时间在任何人身上？他对一切的漠视态度才是最常态的，江丝楠得到的全都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特权。
“我不说话了！”
江丝楠发誓，倒是真的乖乖安静吃饭。
她从小的家教实际上是很好的，用餐礼仪也非常标准，只不过在厉聿深面前总是想要做些什么，好像只有不停地和他说话，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独特和他的存在。
只不过这些小心思，从来都不太能够说出口罢了。
就连现在和厉聿深的关系变化，在江丝楠看来都还是像梦一样不太真实，她还处在战战兢兢的怀疑状态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确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并不是假象，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吃过早饭，两人就打算出门上班了。
厉晚舟则是依旧在睡觉，她除了第一天的早上起来吃了个饭，后面的日子就再也没有成功在中午之前醒来过，时差已经处于颠倒状态。
江丝楠在走之前看了眼厉晚舟的房间，感慨：“我也想睡懒觉。”
厉聿深摸摸她的脸：“那明天早上迟一些去公司，有些棘手的事情让周昀帮你处理。”
“周特助已经够辛苦啦，我还是不要再麻烦他了，感觉周特助每天处理我的事情都非常烦恼了。”
“江氏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在厉聿深看来，周昀在江氏的工作强度实际上并没有在他身边时那么大，况且周昀在江氏所做的任何事情，背后都有着他的支持，其实并不会太辛苦。
当然，周特助的工作也不轻松就是了，江氏毕竟是个烂摊子，要处理好，也不是太简单的。
“说起来，今天电影剧组那边都开了会，我估计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开机了。”
电影的事情，只要有了钱，一切都好说。
想到电影的导演陆横，江丝楠又想起那天开会最后陆横说的那番话，也不知道陆横这个人到底都在想什么。
陆横是个好的导演，江丝楠对他其实很放心，加上夏臻也很适合电影的角色，她挺期待最后电影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如果一部网剧一部电影能够为江氏带来盈利的话，她也可以证明自己选择为江氏开辟的新道路是成功的，况且在江氏的这些影视剧里，只要有合适的地方都可以把江氏的产品进行植入，也还剩去了许多的广告费用，是个挺好的宣传机会，只要最终效果好，对江氏就是最大的益处。
“电影不需要太担心，现在的团队都是专业的，他们能够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厉聿深对江丝楠的电影投资是赞同的，显然他也认为这是非常有发展潜力的项目。
“嗯啊！”江丝楠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晚上见九爷！”
江丝楠坐上车以后，便打开邮箱开始看文件。
翻到最新的一封，她才发现这是关于王峰的。
那个导致自己父亲出现贿赂丑闻的合作者，关于对方的信息之前因为不能打草惊蛇，一直停滞。
对于他的调查，总算出了一个结果。
江丝楠的心跳速度都不由加快，她在想，这一次，能否找到有用的证据？

第107章 我简直想要追星一样追他
点开邮件之后，江丝楠的心脏始终都处于悬在半空中的状态，她怕调查出的结果仍然是对父亲不利的，也怕调查出的东西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价值。
关于王峰这个人，现在的情况本就十分复杂，他自己都已经惹上了那么多麻烦，所以这个人很显然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最关键的还是他在那些时间里接触了什么人，又受了什么人的唆使？
江丝楠对这些都很疑惑，因此急切的希望能够在调查里看到有用的信息。
一字一顿的看下去，江丝楠的心跳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调查显示，在王峰与江父接触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他的账户就有大量的异常进账，而那段时间，他也时常在工作时间从公司消失。
作为公司高层，王峰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出现在公司里，因此他的行踪并不是所有人都很清楚，但按照公司的规定，就算他不到公司，也是要像普通员工一样在软件上打卡。
现在调查到了王峰在那段时间的外勤卡情况，能够发现，他有几次都出现在一个私密的会所里。
如果只是一般的谈事情，应该不会去到那个地方，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生意需要前去的状况。
但是继续调查下去就发现，王峰在那段时间所谈的合作里，那些合作对象都没有在那段时间出现在会所过，因此就可以排除王峰是为了公司的合作去到会所。
而王峰的私生活算是比较干净的那种，在女人的事情上面并没有什么明显错误，因此也排除了他出现在会所是为了偷情的可能。
剩下，就是王峰在那里见的人，是和公司合作毫无关系，又不能够被人知道的存在。
这些证据便指向了王峰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应该就是和那个指使他引导江父进行贿赂行为的人见面。
但那家会所的确非常的私密，整个地方为了保证客户的安全和隐私，每天的监控都会在一整天的复盘之后彻底删除，不会给客户留下任何的隐患，而那里虽然是会员制，却不会对每个会员的出入次数有任何时间性记录，只会记载消费几次，并没有任何时间上的留证。
因此想要找到王峰在那家会所见了什么人，的确不容易。
即便厉聿深能够因此找到会所的老板，就连老板自己都没有办法给他这个答案。
这样的会所背后也是有人在支持的，毕竟有这方面隐私需求的人非常多，为了不留下任何证据，他们可以采用任何方法。
调查最后的结果是，现在可以证明王峰是被人唆使，但唆使者的身份还有待查证。
江丝楠看完之后，闭上眼，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又是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
仔细算一算，现在都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是这个指使王峰暗害父亲的人，还是林梓璇背后那个冲着她来的，或者最近四处散播她和厉聿深关系并非真正亲密的人，他们的目的到底都是什么？
或者说......这些人有没有可能都是同一个？
江丝楠想到这里，心都揪了起来。
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一些，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厉害？他们到底是怎么惹上了这样的仇人？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江氏当初遇到的那些麻烦，会不会也和这个人有关系？
父母现在躲到国外，是不是也要避开这个人？
江丝楠的思绪飘的更远，又不知道怎么想到了父亲在U盘里提示自己的话......
打住！
江丝楠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这些想法太过玄幻了一些，怎么可能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他们江氏凭什么能够让那样一个人物这样针对他们？
江丝楠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可能，毕竟一个江氏在厉聿深的眼里都算不上，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那这人的本事至少也和厉家差不多了，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小小江氏？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江丝楠宽慰着自己，便将注意放到了其他的地方。
可能这个唆使王峰去引诱父亲进行贿赂行为的，只是江氏的一个竞争对手而已。
江氏在这个行业中属于领军企业，所以会有很多竞争对手也极为正常，商场上的黑暗也只会超越普通人的想象，那些勾心斗角实际上格外的残酷。
不过好在现在这份资料也算是给了江丝楠一点信心，只要有证据，往后他们至少可以在自己父亲的事情上面努力，争取在未来事发的时候早有准备，将事情的结果扭转。
她现在一点都不期待父母回来了，他们在这些麻烦解决之前，也确实不适合回来。
到公司之后，江丝楠便和周昀说了下王峰这个事情。
周昀是厉聿深的心腹，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是早就接触到的，所以江丝楠也可以很放心他。
“王峰那里你还要再盯着，九爷的人在继续调查，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你及时告诉我就好。”
周昀应下来：“明白。”
“然后你记得提醒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给秦曼打个电话。”
“好的江小姐。”
她要找秦曼，自然是询问律师的事情进展如何了，霍无忧那边帮忙联系的律师应该也和秦曼见了面，现在就看他们商量的如何，是否能够顺利的将案件进行下去。
这种官司吧，好打也不好打，不过秦曼不能够面临任何风险，她肯定需要一次就将这个事情解决了，否则要是秦母没有能够立刻离开那个家的话，一定还会被家里的两个恶魔伤害。
到了中午，周昀在送餐人员到来的时候，也及时提醒了江丝楠。
给秦曼打了电话，江丝楠直接问她：“你和律师见面了吗？怎么样？”
“见了。”秦曼的语气听起来比往常要轻快一点，没有那么沉闷了，“他告诉我，我们赢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所以只要按照他的计划去进行，最后法官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江丝楠也高兴起来：“那很好呀，只要官司可以打赢，一切都好说。”
就是到时候官司肯定要在当地开庭，秦曼肯定还要回去一趟，到时候一定不能够太掉以轻心了。
谁知道那样疯狂的人会为了钱做出什么事情来，要是秦曼的母亲真的能够成功离开那里，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可能从秦曼身上捞到任何钱，而秦曼的目的还不只是想要母亲和那个男人离婚而已，她想要的是那个恶魔受到应有的教训，所以......现在的情形还是很复杂的。
“律师有没有说把他送进去坐牢的几率有多大？”
“这个......暂时不大。”
只是离婚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但是要让对方再得到更深的处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对于这种案件的处理本就不是特别的有章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也只是几率不大，并非没有可能。
“具体的我们还要商量，并非没有可能。”秦曼对于这个结果仍然抱着期待，只要让那个男人彻底的坐牢，她才能够放心。
她在四九城里，对方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她也几乎和以前的社交圈子彻底断了联系，她在家乡的时候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本来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便不会有过去认识的人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本事调查到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秦曼说：“虽然有些困难，但我不会放弃的，他这么多年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不只是父亲，还有那个大哥，他们对秦曼的暴力行为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只要不顺心时也会连带着对她进行殴打教训，只是通常都被秦曼母亲拦下来罢了，受到最大痛苦的人是她的母亲，她是在母亲的保护下才能够顺利成长，否则，她可能早就没有这样的机会改变人生了。
江丝楠在知道秦曼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之后，也非常希望那两个人渣都受到教训，最好两个人都被丢进牢里判个十年八年的，等他们出来早就都物是人非了，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生活下去？
很显然，秦曼将拥有的未来是光明而充满希望的，但他们面临的，只是彻底绝望的日子罢了。
“律师那边沟通的还好吧？”
“嗯，因为他也是霍律师的朋友，所以对我很客气，谢谢你。”
“没事儿，一点小忙而已。”
如果不是霍无忧的话，一般的离婚案件也找不上那位律师，对方也并非随便什么案件都会接的人。
毕竟由那位接手的大部分离婚案件，都是一些非常纠葛难缠的案子，难度越大越好，涉及到的金钱财产分割越多越好。
像秦曼父母的状况，那位律师自然也接过，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们在说完这个事儿以后，江丝楠又关心起秦曼的工作来。
秦曼对于自己的新工作很是满意，这家金融公司的氛围很好，又是外企，很多理念都和她曾经在国外实习时候的公司一致，所以她并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
“你那么厉害，我其实也是不担心你的。”
江丝楠心里的秦曼比过去还要强大好几倍，以至于她现在对秦曼有种盲目的信心，总觉得秦曼一定能够处理好任何麻烦。
秦曼难得的笑了笑：“也没有，其实好多东西还是很复杂的，只是工作嘛......太简单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从她能够拼尽全力离开原有的命运轨迹就能够看出来，秦曼骨子里就有着不服输的劲儿，她也能够适应任何的挑战，去面对完全不同的生活。
聊到午餐都吃完了，这通电话才结束。
秦曼在短暂午休之后也很快开始了接下来的忙碌工作。
等到下班后，她坐地铁回去了租住的公寓。
秦曼是合租，有两个室友，都是女孩儿。一个室友是做广告行业的，大部分时候都在到处出差，秦曼也来住了小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见过这位室友长什么模样，而另外一个室友还是大学生，在某家很厉害的媒体实习，每天也很忙碌，因为经常加班的缘故会回不去学校，所以干脆给辅导员打了长期的请假条，在外面租了房子，实习工资还不够付房租的，但毕竟是一个非常好的实习机会，所以女孩儿也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今天难得没有怎么加班，回家时也碰到了室友在家里。
对方在厨房里煮红糖水，因为来了例假不太舒服。
“吃饭了吗？”
女孩儿热情问她。
“已经在公司吃过了。”
秦曼点点头，关切问了下她的身体状况。
“好多啦已经，可惜就是今天的采访不太顺利，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还被我老大骂了几句。”
女孩儿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失落。
“怎么回事？”
女孩儿有着很强的倾诉欲望，见秦曼愿意听她讲，便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
“这几天市里一直开会嘛你也知道的，到处都是新闻你大概看过了？反正就是我们部门要去现场采访，老大想要采访些稍微有讨论度的东西，但是又不能太过了不然最后报道肯定出不来......然后咱们市里有一位也不知道你听过没有，长得超级无敌帅，那张脸啊当明星都不为过，比那些小鲜肉好看多了，还特别有男人味！年纪也不大就坐在了很高的位置上......我是听说蛮厉害的，刚好今天会议他也在，老大想让我去采访，可是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
最后自然是以失败告终，她的领导便将气没能成功的气撒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我之前有拍到照片哦！就是照片不能够发出去，我要是敢发出去啊，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再找到工作了，肯定直接被封杀。”
“为什么不能发？”
“听说他很低调的，但是接受的每个采访都比较谨慎，而且审核也很严格，加上他那个职位其实也比较隐秘一点，也不需要经常上镜的。”
“这样啊。”秦曼了解的点头，她对这些事情一知半解，但也明白了个大概。
“我偷偷给你看看！”女孩儿说着，去房间里拿了单反过来，展示给秦曼看，“让你欣赏一下他有多好看，我这个人从来不夸张的！”
秦曼随着女孩儿的动作，看见了单反上的照片。
非常清晰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坐在会议桌上，左手握着钢笔，右手正在翻开一页纸张，微微垂着眼眸，在高清镜头里，他的睫毛下垂，格外浓密。
明明是坐在会议桌上，却因为男人俊美绝伦的五官有种身处某个金碧辉煌空间内的错觉，看起来剪裁非常低调简单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竟然显得华丽高级。
而他身边坐着的其他人，虽然也有年纪差不多的，却被他衬得格外寒碜起来，男人和周围人简直不是同一个画风。
秦曼有些看呆了。
“是吧，是吧？！是不是特别帅特别好看！我跟你讲，他其实特别不上镜，他要看真人才知道到底有多帅，那个冲击力......我现在想想都觉得非常可怕，我甚至怀疑这样的一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要不是他的身份太敏感了，我一定要像追星一样去追他！”
秦曼想，她是知道的，她见过真人，所以知道对方那张脸在面前呈现时，是一种怎样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艳。
只不过，真人比起照片，还要多上无数的疏离与漠然罢了。

第108章 抱一下都不可以嘛？
秦曼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室友说：“要是你有机会看到真人的话，一定会很惊艳的，相信我！”
她点点头，倒是没有否认：“应该吧。”
确实是很惊艳，即便是在秦曼这样对于美色有着极强抵抗力的人来说，在她的世界里并没有那么多普通人会经历的情绪波动，她在成长的过程里根本就不懂那些欣赏是什么滋味，她的生活里只有日复一日的挣扎，以及向着一个目标前进的努力。
在秦曼的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她从来都没有心情去关注其他人。
但不得不说，任缚非的脸确实有着令人神魂颠倒的本事，即便是秦曼，只是见过一次以后也不由将对方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大概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会深刻记得，并不会忘记任缚非的样子。
室友说起这个话题来滔滔不绝，将任缚非有多受欢迎的故事全部讲给了秦曼听，让秦曼在短时间内好像就对任缚非有了点了解——至少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室友所在的媒体圈子里有许多记者的目标都是能够去采访一次任缚非，可惜这样的机会非常渺茫，大部分人都只能够在心里盼望一下，
“祝你以后能够找到机会。”秦曼由衷道。
室友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很绝望：“我是不可能啦，别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而已，就算我坐到了我们老大那个位置，也不可能有那个机会的，老大今天让我去也是因为知道她自己不可能成功，才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不过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的，也不会有人真的怪罪我。”
想要采访任缚非，绝对是一件难事。
秦曼又想起来当时看见对方的状况，也能够理解为什么。
至少在对待外人的时候，任缚非的疏离是写在脸上的，比如说对方好像从头到尾也就看了她两眼，大概都没有记住她长什么样子。
那样身份的人，也的确不需要将她放在心上。
秦曼安慰地拍了拍室友肩膀：“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是吧，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有这个机会呢，加油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她今天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室友还挺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太爱说话呢，今天你好活泼哦哈哈哈。”
秦曼愣了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好像真的是有些话多。
或许是因为今天下班比较早心情不错，所以比往日里多了点儿活泼？
和室友聊完之后，秦曼回去房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浏览器，不由自主就在网页上输入了任缚非的名字。
对方算是半个公众人物，网上能够找到一些他的资料，不过照片很少，记录在册的履历也并不多。
但也能够让秦曼了解到对方的一小部分工作轨迹，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把能够找到的资料都看了一遍之后，秦曼才突然清醒。
她看这个做什么？
秦曼赶紧退出了浏览器，顺便把手机也扔在了一边......
江丝楠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听说任缚非回来了。
任缚非每天的行程都是谜团，谁都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四九城，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毕竟他的行程忙碌，年底了本就如此。
之前关于任缚非的那些传闻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然后又被飞快压了下去，这种行为在某些人眼里或许就成为了一种心虚的体验，但是显然这一切都是任缚非做好准备的，也不过就是用来麻痹一些人罢了。
厉聿深和任缚非通话，说了些生意上的事情，顺便也将王峰的最新调查结果告诉了他。
任缚非那里现在还压着江父的案情，到底能够拖多久，任缚非自己也不敢保证，他会尽力去把这个事儿的影响力减少到最小，但他的那个圈子里很多事儿都瞬息万变，谁都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因此也很有可能出现一些任缚非无法把握的麻烦。
因此现在关于王峰的这些调查就显得很有作用了，至少这些证据可以对江父起到一些正面的影响，如果事情真的暴露了，任缚非那里还有理由和借口可以用。
江丝楠又拜托厉聿深帮自己说了声感谢，如果不是任缚非的话，现在估计都已经开始对自己父亲发布通缉令了，贿赂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随意就处理了？
好在现在的状况，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任缚非语气平静，对于江丝楠的道谢收了下来，反正要来付出行动的人也是厉聿深，他这个人情承得是厉聿深的，实际上非常划算。
“楠楠说对你的宝贝儿子很感兴趣，既然回来了，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
江丝楠听到厉聿深帮自己说了，眼睛都亮起来。
她就是很想看看任缚非的儿子到底有多可爱，她是听说了小家伙在万众宠爱中成长，简直就是任家人现在的心头宝。
估摸着以后要是宋云樟的孩子也出生了，估计是同样的状况。
但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江丝楠对别的小孩儿没有多大兴趣，但对任缚非这样的男人是如何养孩子的，非常感兴趣。
她根本都无法想象任缚非去哄小孩儿的样子，总觉得十分违和，只有亲眼看一看，才能够满足她的好奇。
任缚非轻轻笑了笑：“好，我会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让秘书安排一下。”
他最近因为过于忙碌，和小朋友的相处时间也不太多，正好可以借着机会再和小朋友多相处相处，陪他玩玩。
知道任缚非答应之后，江丝楠便开始期待起来。
“如果他以后都不结婚的话，那就一直都自己把小孩儿养大？”
“有没有结婚并没有什么区别。”
厉聿深端起佣人刚煮好的咖啡，慢悠悠喝起来。
他的电脑搁在茶几上，在工作的同时再和江丝楠说上几句话。
江丝楠其实不想要打扰他，本来想自己回房间去的，但被男人拦了下来。
某人说，她在的话，工作能够完成的更有质量。
江丝楠对厉聿深的这个说法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但是既然厉聿深要把她留在身边，她也没有那么想拒绝，，半推半就的也答应了下来。
她抱着个枕头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厉聿深说起厉聿深的话题。
“不过任先生真的很有办法，先结婚再离婚，让好多人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了，虽说离婚对他们来说......其实也算得上负面新闻了？”
“但对他的影响并不会太大。”
毕竟任家的地位也不一样，普通人会担心的问题，他们并不会在意。
“说的也是......”
江丝楠的下巴在枕头上蹭了蹭，目光停在厉聿深的侧脸，跟着在心里勾勒他的模样。
这种生活，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非常长时间，甚至让她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想到这儿，江丝楠又开始傻笑。
厉聿深余光瞥见她的笑容，视线从电脑上离开，放在她身上：“想什么事儿，想的这么开心？”
江丝楠立马抿着唇，憋住了笑容。
她摇头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嗯？”
厉聿深充满了威胁的尾音让江丝楠立马交代：“就是觉得，好像和九爷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确实很多年了。”
从江丝楠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到厉家，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
厉聿深见过她最青涩的模样，也会继续见证她未来的成长。
江丝楠歪着脑袋，认真问：“九爷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之前也不太好意思。
能够被厉聿深追求本来就是挺不可思议的事儿，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愿意喜欢她，这对江丝楠而言就更加是个谜团了。
“喜欢需要理由么。”
厉聿深淡淡道：“就是喜欢了。”
在他的世界里，任何事情都可以不需要理由，他想要去做，便可以去做。
包括喜欢江丝楠，在心动的瞬间之后，他便清楚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包括后来的一切，都是在厉聿深的计划里。
他所有的安排都是自己早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厉聿深并不懂什么叫做犹豫和退缩。
所以从他为了江丝楠心跳的时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有得到江丝楠的一天。
不过这个得到的过程有些漫长，即便是厉聿深也不得不经过无数次的等待，他的心思也在这样的等待里千锤百炼，成为了更加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果说开始时，江丝楠闯进他的世界还只是个意外，他只是对江丝楠这么一个人有了和别人不用的印象，那么后来江丝楠主动做的那些事情，便属于羊入虎口，主动把自己送进了猛兽的老巢里。
只可惜江丝楠自己对这些完全不知道，还以为当初对厉聿深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干过的坏事。
江丝楠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但转念一想，想要从九爷口中听到她想要的那种理由，好像也不太现实。
“好吧。”江丝楠顿了顿，开始自夸，“毕竟我这么优秀的人哪里去找，九爷早就惦记上我也是很正常的。”
厉聿深失笑，算是默认了江丝楠的说辞。
江丝楠嘴唇动了动，在一刹那很想要问厉聿深，当初那个喜欢的人他还记不记得？
也许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也许，他还在惦记那个人呢？
江丝楠想到有可能的那种答案，便有些心烦。
可现在好像又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她现在根本都没有看见厉聿深再接触过那个人，证明对方也不会回来了。
算了......江丝楠安慰自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厉聿深从不说谎，他既然认真告诉过她，他现在想要和她在一起，那么就没有第三个人的份儿了，不管那个女人曾经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了什么地位，现在也是不复存在的。
江丝楠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还好厉聿深的注意力尚且放在工作上，不然肯定在被男人察觉之后就全部逼问出来了。
时间逐渐到了深夜，江丝楠打了个哈欠，准备和厉聿深说一声先去睡觉了。
她是没有厉聿深那样厉害的，简直跟铁打的一样不需要休息。
正要开口，入户的电梯门打开，厉晚舟又是一脸怒气的走了出来。
厉聿深抬头看了眼自家妹妹，直接问：“今天和母亲谈的不愉快？”
“一点都不愉快！”厉晚舟脸上写满了我不开心几个字，气呼呼的坐到了江丝楠旁边。
江丝楠语气温柔地问她：“怎么啦？”
厉晚舟一把抱住江丝楠的手臂，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嫂子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呐！”
厉聿深冷眼盯着她的动作，漠然道：“放开楠楠。”
“哥哥！我就是抱一下都不可以嘛！”
“不行。”
“我可是女的！”
“也不行。”
厉聿深严令拒绝，用充满胁迫感的眼神把厉晚舟吓退，松开了手。
“哼，真够小气的......你还说你要帮我呢，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嘛。”
厉晚舟说起来就生气，精致的五官都快要气歪了。
“我和母亲说过，在今天你回去和她见面之前也提过。”
“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想听你的......”厉晚舟露出颓然神色，没了平日里的生龙活虎，整个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儿的。
“嗯？母亲说什么了？”
“还是要让我去相亲呀，嘴上说着以后要说让我去和那些人见面了，但却是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她今天没有告诉我。”
厉聿深眯了眯眼，也对母亲的安排有些不满。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善良，厉母应该按照答应他的，近期不再给厉晚舟安排任何相亲对象才是。
江丝楠想了想说：“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沟通不到位？”
她觉得自己见过的江母还是挺温柔好说话的一个人，应该不会那么独断专制才对。
厉聿深也没有耽误，趁着时间还早，先给陈叔打电话询问母亲是否睡下了。
得知母亲还没有休息之后，才联系了对方。
“聿深？怎么这个时候联系我，是因为晚舟的事儿？”
“看来您也很清楚我为什么要联系你？”
“这个孩子......今天倒是不和我吵架了，但吃了饭也不多呆就说要回你哪儿去。”
“她有些生气，您答应的，近期不会再给她安排任何的见面。”
厉母叹了口气：“这个事儿，我也想和你解释，但还没有来得及。”
“您说，我听着。”
厉聿深神色镇定，并不着急。
“这回让她见面的......不是以前那些能够比较，是你一个伯父的儿子，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时间很紧张，他是个很优秀的晚辈，让晚舟见一面，不会吃亏。”
“您说的每一个人都很优秀。”
“他不一样，如果晚舟见到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不能够着急，一切都看缘分，就算她见了，不喜欢也没有任何用，况且晚舟现在年纪这么小，明明还可以再多等几年。”
“我也不是让她现在就结婚，能够有稳定发展的男生也是好的。”
对于母亲这种执念，厉聿深自知暂时无法改变，只能劝说。
尤其他还不适宜说重话。
“但这回我答应了她，所以无论如何，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不能够食言。”
“要不然这样吧聿深......就和他见一面，这次如果她依旧不感兴趣，这两年我都不再管她这个事儿了，妈妈保证，一定说话算数。”
这个保证倒是很有用的，厉聿深也能够帮自家妹妹争取更多的时间。
－－－－－－题外话－－－－－－
所以这回的相亲对象....

第109章 忍得辛苦是暂时的
结束和母亲的通话，厉聿深看向妹妹：“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假如厉晚舟不想要的话，他也还会再联系母亲，替妹妹拒绝这一次的相亲。
厉晚舟开始纠结了。
如果能够见这一次，之后几年时间都不用再受到这些事情的烦扰......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反正这次见一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算见一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都已经见过几次了，这一次也不怕多。
厉晚舟一咬牙一狠心，决定了：“那就这么着吧！答应妈妈，就见这一回！我还想看看，到底是谁有多么优秀，让她非想要让我去见一面。”
“母亲所认为的优秀和你的概念大概也不相同，这个事情你无需放在心上，既然她这次保证了，之后几年你也可以省去这些事儿。”
厉晚舟甜甜道：“谢谢哥哥！我去睡觉了！爱你们！”
江丝楠看人都已经回去自己房间了，才说：“这么看起来，我以前还是很幸运的，至少没有被逼着去相亲。”
厉聿深眉梢上扬：“怎么，你还想要去相亲？”
江丝楠正低着头看消息顺口道：“这不是没有相过吗......唔！”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已经惹怒了男人，被拽着手臂拉到了他的怀里。
厉聿深直接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有机会说出任何一句惹他不高兴的话来。
江丝楠被亲到头晕，脸颊红到快要烧起来。
“九爷......”
厉聿深盯着她：“还相不相呢？”
江丝楠连忙摇头：“不相不相，相也是和九爷呀是吧！怎么可能和别人相亲呢！”
厉聿深摸摸她的脸，轻哼了一声。
江丝楠自知理亏，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讨好的笑着说：“再说，见过九爷了，怎么可能还瞧得上别人。”
“你记得你说的话。”
“当然记得了！我说过的话我记得可清楚了！”
江丝楠在心里暗骂自己真够有嘴碎的，瞎说什么，差点儿就惹得男人不开心了。
要是厉聿深不高兴，那倒霉的人不还是她自己么？
好在厉聿深也没有和她计较，把她放回去睡觉了。
“九爷不要忙太晚！”
江丝楠挥挥手，隔空送了他一个飞吻。
厉聿深神色变得柔软，等江丝楠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等他手头的事情忙完告一段落，接到国外打来的一通电话。
扫了眼号码，厉聿深便知道是谁打来的。
加密的这种状况，也只能是一个人了。
“伯父。”
厉聿深语气淡定，没有任何的情绪泄露。
“楠楠......最近还好吧？”
“很好，您不用担心。”
“王峰那个事儿的邮件，我收到了。”电话那头江父的声音很低沉，语气也并不高涨。
显然，他非常介怀，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所有的经过您是当事人更清楚，我没有再赘诉，但他的动机......这些资料对您来说也许有帮助，假如您能够因此想到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怀疑对象。”
厉聿深想要从江父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江父联系上他开始，他们之间也通过邮件沟通过几次了。
江父江母一开始都是处于躲藏状态，但厉聿深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小心翼翼的藏身，不敢透露任何有用信息。
而现在，既然他们需要保证安全，厉聿深便顺水推舟再给他们了更多的保护，确认他们的安全。
而这个事情目前来说，除了厉聿深和他的心腹，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不告诉江丝楠，一个是出于安全考虑，另一个，也是江父的要求。
“他做这个事儿，我的确很意外......但也是我太心急了，我着急着想要把合同谈下来，走错了路，也做错了事。”
江父幽然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做错太多事情了，哪里是这一件......”
“实际上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这个我们就不用谈了，你只要答应我，保护好楠楠，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姑且可以相信你对她是真心的。”
厉聿深道：“您完全不用担心我对楠楠的心意，这一点我可以起誓。”
“口说无凭......你最好用行动来证明你的承诺。”
“我会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父在短暂沉默以后，又道：“所以现在事情还没有发酵，也是因为你？”
“是。”
厉聿深也没有隐瞒，这个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江父自然能够猜到。
在他知道自己行贿的那点事儿早就已经有了破绽之后，便知道是谁做的。
那些证据也只有王峰可以拿到，他也遭受了王峰的蛊惑，所以王峰只要有心对付他，他几乎无路可逃。
虽然远在国外，江父也仍然知道了王峰现在遇到的麻烦。
王峰都已经出事了，关于他的一切都还风平浪静，怎么可能？
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有人将和他有关的这个事儿压了下来，暂时没有引发海啸。
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在江父能够接触到的人里面，也只有厉聿深才有这样的本事。
江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心情颇为复杂。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是你在帮忙。”
“您是楠楠的父亲，她不希望看到您出事。”
厉聿深的态度也很明确，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江丝楠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江丝楠，他肯定不会费心来管江父的任何事情。
江父再次叹气，情绪复杂的道谢。
“您不用这么客气。”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嗯，厉九爷的这个想法，暂时是不能够光明正大说出口的，不然的话，又要惹得老丈人发怒了。
“所以，现在这个事儿能够拖多久？”
江父也知道不可能长久的拖下去，什么事情都有个时间限度。
“暂时不用担心，现在也拿到了一些对您有利的证据。假如真的事发了，也可以只是罚款，不会严重到需要判刑的地步，这些我们已经咨询过业内最顶尖的律师，您可以放心。”
嗯，这些当然是问过霍无忧的，到时候要是真的事情摁不下去了，最合适来为江父辩护的律师，也就只有霍无忧。
毕竟敢来接手这种烂摊子的人可不多，霍无忧是最不怕的人。
这个情太大了。
电话那头江父的语气也再次发生了变化，中间隐藏着的几分挣扎，让厉聿深颇为疑惑。
但很多东西现在都是谜团，即便是他也不清楚。
厉聿深便问：“既然您对于王峰做的事情并不意外，那是否对于背后指使他的人，有一些头绪？”
这也是如今最为关键的问题之一，要是江父能够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一切都好办了。
虽说这个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至少还是要尝试一下。
“我不知道。”
江父回答的很果断。
“您不知道？”
“说实在的，想要找我麻烦的人太多了，江氏这些年发展太快，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眼红，即便江氏从来都很低调，也免不了有那么多人将江氏视为眼中钉......所以我无法猜到，到底是谁要这样将我拖下水。”
江父的解释是很有道理的，能够解释的通。
但......
厉聿深站在窗边，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身影，还有那双格外深沉的凤眸。
狭长眸子里的光芒极暗，也盛放着众多的情绪。
只是他在开口说话时，所有的情绪便化为了灰烬，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既然这样，我会继续调查，楠楠交给我。”
江父应了一声，果断挂断电话。
厉聿深则是花了点时间去回忆和江父通话时的细节，隔着遥远距离，他现在无法判断江父到底是不是说了实话。
从江父逃出国的行为来看，厉聿深野兽般的直觉就告诉他，江父和江母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否则他们不会选择在事发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四九城，他们的离开，也绝对不只是和那三十个亿有关系。
而且......
有件事情，厉聿深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江丝楠。
江丝楠此前怀疑过很多次，她不明白为什么厉氏会借整整三十亿给江氏。
这么大的一笔钱，就算是对厉氏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厉氏这样一个所有体系非常完整的企业，任何事情都是有规章制度的。
因此三十亿的投资项目，厉氏内部不可能没有成立专门的风控部门，来对整个投资风险和收益进行评估。
在评估之后，厉氏便能够知道，这个投资的确是充满了风险的，从一开始这就有可能是个只赔不赚，三十亿全都打水漂的项目。
换做正常的操作模式，这样的投资，风控部门应该要提出解决方案，比如说进行对冲，或者其他的应对方案。
江丝楠当初也和厉聿深谈及过三十亿的问题，她一针见血提出，这个三十亿投资能够批下来，或许和厉氏的风控部门也多少有些关系。
她不是在为父亲开拓，只是站在厉聿深的角度，替厉聿深担心。
公司的风控部门连这样大笔的投资都不能够进行很好的风险规避，那么对于整个公司而言，就是充满了风险的。
江丝楠是想要提醒厉聿深。
而厉聿深当时回答她，实际上的责任并不在风控部门。
江丝楠便问他，责任是属于谁的？
厉聿深当时没有回答。
江丝楠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却也没有再问，因为她相信厉聿深，所以相信总有一天厉聿深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而真相，也是江丝楠并没有想到的。
负责这个事情的，是厉氏的一位高层，处于权力核心地位，能够对三十亿的投资进行独立评估批准。
江氏的投资实际上就是那位一人的决定，江氏出事以后，对方便已经引咎辞职。
当然，这其中实际上还涉嫌了许多的问题，都是厉聿深要秋后算账的，只是，暂时还不能来算这个账。
厉聿深依旧站在窗前，眉目深沉。
他在将最近所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但这中间始终有一根线不明朗，让他暂时无法看清真相。
江丝楠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身边好像多了热量。
虽说厉聿深和她分开了不同的被子，但属于厉聿深的气息却从来都很强势，只要男人一出现，即便是在睡梦里，江丝楠都能自动感应到他的到来，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他亲近。
江丝楠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也就滚到了厉聿深的身边。
在可以更清晰闻见男人身上的味道之后，江丝楠在半梦半醒之间翘起嘴角，心底更加安稳了。
厉聿深看着江丝楠，看了很久之后，才伸手连人带被搂进自己的怀里。
无论遇到什么，只要能够将江丝楠拥进怀里，便是一件足够让厉聿深认为可以称之为幸福的事。
......
江丝楠起得晚，厉聿深早就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所以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整个晚上都是睡在厉聿深怀里的，甚至因为睡姿太过放肆，男人为了防止她乱动，后来只能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四肢范围内，紧紧抱着她。
那种亲密的姿势，要是江丝楠处在清醒状态的话，一定会感到十分的羞赧。
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今天厉晚舟也起得很早，连连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表情坐在餐厅里。
“早上好啊嫂子。”
厉晚舟擦了擦因为打呵欠而溢出的眼泪，那双漂亮的眼睛因此变得更加湿润。
她的模样是深刻明艳的漂亮，但也因为年纪小而显得格外纯真，性感的身材都因此变得更具有健康和英气。
况且如今才刚成年不久，随着时间推移，她将长成怎样的大美人，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厉家人的基因在那里摆着，现在的厉晚舟够让人惊艳了，未来只会更招人。
江丝楠笑着挥手：“早上好。”
厉聿深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江丝楠便顺势坐下了。
“九爷还是这么早。”江丝楠歪着脑袋问他，“昨晚几点睡的呀？”
“没有很迟。”
“起码一两点了。”
“差不多。”
“行吧，你总是这样.....”
但谁让厉九爷是个工作狂呢，他对自己的工作从来都是非常严肃对待的，不会有丝毫的懈怠。
厉聿深抬起手，指腹从江丝楠脸上滑过，滑嫩的触感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昨晚睡的很好？”
江丝楠没有听出某人话里的几分戏谑意味，想了想：“应该还可以吧？”
反正她今天早上起来觉得精神百倍，那么昨晚应该就睡的很不错了。
厉聿深似笑非笑道：“那就好。”
江丝楠总算是从男人的反应里琢磨出了点儿别的意味：“九爷这个意思......莫非是我昨晚吵到你睡觉了？！”
吵到他睡觉倒是不算，只不过是太不安分，让他忍得有些辛苦罢了。
好在今天之后，厉晚舟就该回大宅去追了，也不用再呆在这里烦他，江丝那肯定也会搬回房间去。
在能够彻底吃到人之前，厉聿深也只能暂时放过江丝楠，离的远一点，总好过整日整夜的受折磨。
江丝楠忐忑不已，紧张的绞起了手指：“我也知道我睡相不好嘛，但这个事情呢我也不想的呀，可是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能控制，九爷你说是吧，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怪罪我的哦？”
厉聿深意味不明的凝视着她，也不说话。
江丝楠扁嘴，开始装可怜撒娇：“九爷~”
她的尾音打着旋儿，不知道有多娇嗔可爱。
某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冲脑门儿，让他身体里的火气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第110章 狭路相逢了该怎么办
厉聿深不由庆幸今天早晨佣人给他配的是美式咖啡，还放了点儿冰块，喝下去之后好歹能够起到一点消火降燥的作用。
端起咖啡，男人仰头时喉结滚动，很是花了点儿力气才将心头的火气消去。
偏偏江丝楠对于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一点感觉都没有，还继续询问。
厉聿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有的事。”
“那就好......”
江丝楠就怕自己睡相不好导致在厉聿深那里的印象分太过下降太多，虽说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好像也不太需要去在意那些事情了，可对于江丝楠而言，她在意厉聿深对自己的看法，即便只是一点很小的细节也会当做非常大的事情来对待。
厉晚舟有些看不下去：“我能不能先不在这儿吃早饭了啊？”
就这么在她面前秀恩爱，完全当她不存在一样，过分！
厉聿深瞥她一眼：“那你拿着东西去客厅吃。”
厉晚舟：“......”
OK，是她的亲哥哥没错了。
厉晚舟想到今天要相亲的事儿还是有些不太高兴，想着想着情绪又低沉下来。
“哥！你说，我要是一会儿和那个人不对付了吵起来怎么办，妈妈不会揍我一顿吧？”
“那你就管好自己的脾气。”
厉晚舟有时候的确很骄纵，脾气也不太好。尤其是对她而言不乐意的事情就更会用叛逆态度去面对。
厉聿深倒是已经知道了今天和厉晚舟相亲那人的身份，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在叮嘱她。
有些时候厉晚舟也不能够表现的太过任性，这样很容易惹上一些麻烦，虽说厉家的人就算任性也没有关系，但终究会有些不好影响。
厉聿深从来是个极为克制的人，他行事风格也并不张扬，除非有人真的惹到他头上来了，他也不会随意就动用自己的生杀大权。
江丝楠宽慰道：“就当做随便吃个饭嘛，也不用想太多，不喜欢就算了，也不用留下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连面都见不着。”
这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即便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也很有可能见不到面。
所以今天的相亲对象，只要没什么大事情发生，之后厉晚舟就可以当做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相亲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再记得。
厉晚舟认真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今天不太适合惹出什么麻烦来，免得之后母亲又要逼着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自家哥哥说的话，她也是会乖乖照做的。
江丝楠问她：“那你几点出发，和我们有没有顺路？”
“我还有一会儿吧，我先出去办点事情再过去。”
厉聿深警告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不上心，也不要迟到了。”
这是家教问题，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好啦，我保证会按时到的，我就当成是个普通的见面行不行？一定不发脾气！”
反正上一回相亲的时候，厉晚舟和相亲对方就是不欢而散的，对方瞧不起她的打扮风格，她自己也瞧不起对方的古板守旧。
相亲这种事情本来大家都不怎么情愿，厉晚舟之前也没有想过要按捺自己的脾气，有什么不喜都会直接说出口，但今天被特意叮嘱，也只能乖巧一点。
但是！
厉晚舟暗自想，如果今天的相亲对象也和上次那位一样看不起她的打扮风格，特别是嘲笑她的头发，那她一定是不会客气的。
她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染个出挑一些的头发颜色又怎么样，也没有碍着别人，只要她自己高兴就好，再说她家里人也没说什么，外人凭什么来指手画脚？这也是上回的相亲在厉晚舟这里造成了她非常不快的最大原因。
吃过早餐江丝楠和厉聿深便先出发了，厉晚舟晃悠着，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根本没有任何打扮的想法。
就是要这样才好，地方越看不上她，她越能够省去之后的麻烦。
出门之后厉晚舟去了见面那个商场的一家独立买手店，找到老板谈了些合作的事情。
她准备把自己独立设计的衣服品牌先放到这类买手店里做推荐试试看，她设计的东西有没有市场价值。
现在的厉晚舟对于设计自己的独立品牌还只是处于玩票的状态，未来到底要怎么走，这些都是未知数，她自己都没有太决定下来。
因此现在这也是个初步的尝试。
厉晚舟提供服装，买手店提供展位，收入按照一定比例分成，也没有过多的资金投入，厉晚舟谁都没有劳烦，自己就先谈成功了、
怎么说也是厉聿深的妹妹，从小耳濡目染自家哥哥是怎么谈生意的，再不济也能够应付这些小小的合作。
谈好之后当场签了约，厉晚舟看了眼时间，才慢悠悠的上楼去到见面的咖啡厅。
这咖啡厅在商场的最高层，人流量相对楼下来说少了很多，这家咖啡厅开在这里，价格也比其他的要昂贵不少。
但也显得清净。
地方不是她选的，全都是母亲那边安排好了通知，对于这个选择，厉晚舟还算是满意。
在进到咖啡厅之前，厉晚舟通过玻璃的倒影打量了一眼自己。
一头粉色头发扎成了马尾，白色毛衣加牛仔裤，除了头发比较惹眼之外，这个打扮简直太平淡无奇了。
这是她最近特意为了相亲准备的服装道具，只要是相亲，一定把自己往平凡的程度收拾，要不是不能够打扮的太过邋遢丢了厉家人的脸，她一定会穿着更加破旧的衣服去恶心对方。
不过呢......打扮的再普通，这张继承了厉家人好基因的脸，还是太出众了一点。
即便此刻这张脸素净到没有一点妆容，可五官的精致明艳是挡不住的，天生的浓眉大眼好底子怎么看怎么漂亮。
厉晚舟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好相貌的，尤其祖上的一点欧洲人血统也能够让她的脸庞更多了点儿异域风情，那股子英气更是特别。
希望对方会觉得她今天脸色太差，一点都不好看......
厉晚舟这么安慰着自己，在进去之前，再特意对着玻璃窗把头发给弄的乱了一点儿，反正看起来绝对没有平日里的精神。
很好，非常完美！
厉晚舟昂首挺胸，走进咖啡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向了预定好的座位。
她在走过去的时候，能够看见对方的背影。
头发很短，背脊看起来很宽阔，肩膀平直，是一种能够让人非常有安全感的形状。
而他的腰身劲瘦，整个线条非常流畅漂亮。
啧......身材倒是不错。
厉晚舟打量着，完全忘记了这个背影对她来说，其实是应该感到熟悉的。
但她根本就没有朝那个方向去想，也怎么都不可能料到这样的可能。
因此当厉晚舟抬着下巴，一脸倨傲坐在男人对面，终于和对方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时，直接一个慌张把桌上的咖啡杯打翻了。
厉晚舟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满脸坦然镇定的男人。
“你，你！”
厉晚舟眼中怒火丛生，继而露出个笑容来：“好啊，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四处找你呢，现在你倒是自己撞在我这里来了！”
要不是今天来相这个亲，她还真不知道竟然会在这里碰见这个占过她便宜的人！
男人淡定的喝水，沉声道：“你好，厉小姐。”
他的面容比起在夜店时候见到的，要更加冷峻深刻一点，大概是没有了夜店里迷幻的灯光，男人的气质也没有那么邪气了，但眉眼间的冷然也是藏不住的，还有股戾气，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危险人物。
而对方那双鹰一样的眼眸，也依旧还是厉晚舟记忆里的那个样子，没有任何的差别。
“好什么好。”厉晚舟不客气地冷笑，“你不会早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所以那天晚上你是故意的？”
“厉小姐说的哪里话？”男人勾了下唇，又有股让厉晚舟感到熟悉的匪气和邪肆泄露了出来。
“你就是故意的！”厉晚舟这下是明白了，对方想来比她还要早的就知道了要相亲这个事情，那天晚上才会选定了她。
她就说嘛，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之所以倒霉也是因为这个相亲才引发的！
其实在认出对方的第一眼之后，厉晚舟就气的想动手，可脑子里还清楚记得对方那晚的力气有多大，对方不是她能够抵抗的人，想动手，吃亏的也只有她。
关键时刻，厉晚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不过当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停留在她的唇上时，厉晚舟仍然再次被激怒了。
她的嘴角还没有好完全，都是得益于对方在离开她的唇时故意啃咬才留下，这种屈辱够她记恨上一辈子了。
“你再看，我迟早要把你这双眼睛给你挖出来！”厉晚舟横眉冷对，凶巴巴威胁。
可惜对方完全无动于衷：“那我就恭候厉小姐了。”
“......”
这个人让厉晚舟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泄气感，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动，好像怎么做，对方都不会被她影响。
厉晚舟干脆一屁股坐下，准备”心平气和“的和对方好好讨论一番。
“你那天晚上强吻了我，我已经在我哥哥那里告过状了，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谁？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种时候，好像也只有把威名赫赫的厉九爷拉出来，才有点作用。
可惜对方仍然一脸平静：“知道。”
“所以我等下回去就会告诉他！你完蛋了！”
“哦，是么？那我们拭目以待。”
男人的锐利视线依旧直勾勾盯着厉晚舟看，并没有转移的打算。
他这样反倒让厉晚舟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子，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反正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所以......今天的相亲就这么着吧，你最好回去告诉介绍你来的人真相，让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个轻薄的人！我妈可真不会看人，还和我说什么你是她认为最好的相亲对象，啧，都是些假象，她要是知道被你骗了，肯定也会生气的。”
厉晚舟有些得意的笑起来，想想这次相亲能够遇到这个人，也不算是太倒霉了。
“厉晚舟。”男人缓缓念出她的名字，轻幽语调让厉晚舟有些心惊。
“干嘛！”
“你是我回来之后，家里安排的第一场相亲。”男人把咖啡杯放下，指腹来回摩挲了一下。
厉晚舟不解的看向对方，眼神在他脸上逡巡。
这人确实是长得好看，也难怪那天夜店里的女孩儿会那样喜欢他，光是靠着这张脸大概就可以骗过很多人了。
对方五官的棱角非常有男人味，又匪又凶，可恰好是荷尔蒙十足的。
再想到对方一米九的高大身材，厉晚舟不禁往后缩了缩，有些怵。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个人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要是这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再对她做什么......
还好想象的这些东西并没有成真，男人只是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挺有趣的。”
厉晚舟再次分析了一下两人的战斗力差距，赶紧站起来，离他远了点儿。
“我告诉你啊，今天之后你别再想见到我，等我哥来找你的麻烦吧！”
丢下狠话，厉晚舟就加快跑走了，背后的粉色马尾一甩一甩的，很是活泼。
男人转过身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之后，才面无表情站起来也打算离开。
虽说性子脾气都不算合他心意，但还挺有趣的。
......
厉晚舟直接冲去了厉氏集团，顶着一头张扬的发色，横冲直撞的进了厉聿深的办公室。
“哥你要帮我报仇啊！”
她趴在厉聿深的办公桌上，不准自家哥哥再继续工作，把今天的事儿全都告诉他了。
“你是说，宗序是那天晚上的人？”
厉聿深在听完妹妹的陈述之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原来他叫宗序啊，这个名字就挺难听的！”
厉晚舟颇为嫌弃。
她在今天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去了解自己相亲对方的想法，所以完全不知道宗序是谁。
但宗这个姓其实挺熟的，虽说她没接触过，但也听过。
只不过今天之前，她也不可能将那晚强吻她占她便宜的男人和宗家联系起来。
不过这么一想，那晚好像是听到有人叫他宗少......
哎烦死了。
“哥你说现在要怎么办，你就能够眼睁睁看着妹妹我被人占了便宜，却不报仇吗？那可是我的初吻呀......”
虽说厉晚舟一直爱玩，但厉家家教是很严格的，所以在成年之前，厉晚舟也并没有得到谈恋爱的资格。
可惜，好不容易保留着的初吻就那么被抢了，她其实不认为那个就算是初吻了，可现在要在自家大哥面前装可怜，自然是形容的越凄惨越好。
“我会去联系宗家讨要个说法。”
厉聿深语气温和下来：“你不用管了。”
“好嘞，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啦！我的好哥哥!”
厉晚舟得了承诺，这下就放心了。
那个宗序......一定要让他好看！
厉晚舟又很是兴奋的打算去找母亲，让她知道她看中的人是个什么德行，顺便提醒一下母亲以后不要再随便让她相亲，现在的世家公子一个不如一个，看看最近这些的质量就知道，都是些什么人！
上回那个就不说了，这回这个依旧这样，实在是让人生气。
想到这次之后自己就不会再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儿，厉晚舟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她没有久留，哼着歌愉快离开。
厉聿深则是在沉吟半晌之后，才播出了一通电话。

第111章 我们曼曼不只是学霸，还是美人
江丝楠也是晚上才听说了厉晚舟今天的遭遇，不过因为厉晚舟今天已经回家去了，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去询问当事人的想法。
“所以九爷准备怎么做？”
江丝楠相信，以他对妹妹的疼爱，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那个人的。
但她也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
厉母肯定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既然她认为宗序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应该就是已经确认过对方的家世条件都很好了。
这样的话，从家族情面来说，也不可能随意就将关系变得僵硬。
江丝楠也很好奇厉聿深会怎么做。
“宗序也是才回来。”
厉聿深没有着急回答江丝楠的问题，而是说：“大概一个月之前。”
“那他以前是在什么地方？他是做什么的？”
江丝楠对这个人同样也没有任何了解，四九城里各大世家太多了，毕竟这是在皇城跟下，家世背景好的人多不胜数。
江家以前充其量也就是富豪家庭而已，要不是因缘巧合能够和厉家扯上点儿关系，江丝楠根本都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厉聿深，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些事情发生了，
因此江丝楠所了解的只是很小一部分，贵胄圈子里还有许多她根本都没有听说过的世家，那些人非常低调，也不可能轻易的被打听到。
“宗家，和我父亲有些关系。”
原来，宗序的父亲和厉父是曾经的战友。
也就难怪，厉母会认为，宗序是很适合的人选了。
“所以他现在也是？”
“嗯，不过现在才调回来，之前的具体行踪属于机密问题，不会外传。”
“那看来这个宗序的身份还很不一般？不过他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了，还去夜店......”
江丝楠对宗序的印象瞬间大打折扣。
当然不是说去了就代表什么，只是她也知道什么事情都要符合规矩，至少宗序如果是现役的话，还是身份不简单的那种，规矩应该也比普通人要多出才是。
“这个事情我也问过了，他那天实际上是因为公务才去到那里，那晚过生日的那些人实际上是他们最近调查的某个目标。”
江丝楠又开始好奇了：“那这个事儿有能够透露给我的地方吗？”
“又想知道了？”
“你都提到了这里了嘛，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肯定又要抓心挠肝的想，不过要是不能说也就算啦......”
江丝楠也不会逼厉聿深告诉自己一些不能说的事儿，她知道规矩这东西适用于很多地方。
毕竟她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况且在他们的生活里，有许多麻烦都是因为知道的太多引发的。
“他们还在调查，我也只是知道一些，以后会告诉你的。”
“行吧，那我不问了。”
江丝楠眨了下眼：“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对不对？”
“嗯。”
厉聿深笑了，唇角上扬：“楠楠真乖。”
江丝楠因为男人的话闹了个大红脸，挺不好意思道：“应该的，应该的......”
没再害羞之后她才记起来继续问：”所以九爷是怎么处理的？“
“我和宗序通了电话，也讲明白了。”
厉聿深对自己妹妹肯定很是维护，就算宗序的身份也非同小可，该怎么样去处理的事情仍然要怎么样去处理。
不过宗序这人也并不好对付，除了两家长辈过去的情分在那里，宗序本人同样不简单。
厉聿深之前和宗序打过交道，所以一开始也认为厉晚舟可以去见见，不喜欢也就算了。
只是出了妹妹被强吻的事情，厉聿深对宗序便很是不满了。
今天在电话里，厉聿深也直接表达了态度，如果宗序不道歉，那么两家往后不需要有任何往来。
厉聿深自然说话算数，他决定之后的事情，肯定也是要实现的。
“那宗序答应了吗？”
“答应了。”
“他这么好说话啊？”
厉聿深眼神暗了暗：“宗序这个人不简单，之后应该提醒晚舟少和他接触了。”
“也是......反正晚舟也挺讨厌他的，离的远一些也好。”
但厉聿深没有说，他能够感觉到，宗序答应道歉并不是因为真的担心两家断了来往有什么影响。
目前来说，他仍然不放心。
“那，你要再和伯母说一说才对，要是伯母还觉得晚舟应该和宗序接触，晚舟肯定还要生气。”
“母亲应该不会这么做了。”
宗序那晚的行为的确有些过界，厉晚舟并没有太过招惹他，他的行为要是放在旁人身上，那就是对厉家的挑衅了。
尤其宗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相亲对象身份，所以那晚很显然就是在认出了厉晚舟的身份之后，才做了那样的事情。
不管他只是为了自己解围，还是有其他目的，站在厉家人的立场看来都是对厉晚舟的不尊重。
江丝楠的想法也是如此，同样认为厉晚舟不应该再和宗序打交道了。
“可是只道歉的话，晚舟能够忍得下这口气吗？”
江丝楠琢磨着厉晚舟的脾气应该不小，光是道歉估计还不能够让她消气。
“看她的想法再讨论吧。”
厉聿深对这个事情的行为准则，也是看妹妹的想法。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彻底和宗家交恶。
但如果厉晚舟知道宗序父亲和自己父亲曾经的关系，大概也会因此多加考量了。
今晚厉晚舟就已经搬回厉家大宅了，江丝楠便把东西全都搬回了自己房间。
佣人给她抱走了床被，江丝楠站在这张睡了几天的大床旁边，颇有些遗憾。
睡在厉聿深的身边格外安心，她还真的因为习惯而有些不舍得了。
只是两人现在的关系实际上才开始，他们前几年就发生了本来不该发生的事儿，江丝楠是希望一切都可以按部就班来进行的。
所以她还是选择暂时忘掉这些。
至于某人，原本对于江丝楠暂时去睡另一个房间比较赞同的，毕竟每天都被欲望折磨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有多么难受。
可当江丝楠真的走了，某人便有些不太高兴了。
厉聿深环顾一圈房间，在少了江丝楠的存在感之后，便觉得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他眯着眼，像只暴躁的狮子在偌大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陡然停下脚步。
江丝楠正躺在床上，随便看些网上的东西，反正这回都准备要睡觉了，闲得无聊。
正好有人给她发语音，江丝楠便笑着回复了几句。
厉聿深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江丝楠的愉快笑声。
意识到只有自己处在焦躁状态里，厉聿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听到声音朝着门口看过去，被大步走过来的男人吓了一跳。
“九爷怎么......啊！”
江丝楠话没有说完，就被厉聿深连人带被裹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厉聿深淡淡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睡在我的房间。”
江丝楠睁大眼睛：“啊？九爷你......”
厉聿深不顾她的反应，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江丝楠占据了大床的一半之后，才满意的微笑。
缺失的一块回归了原位，某人的心情也终于变好了。
江丝楠抓着被子，不安的问：“九爷你干什么呀？”
“我刚才已经说了。”
厉聿深的语气非常强势，不容置喙：“之后也不用再搬回去了。”
“可是......”
江丝楠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虽说吧，她对于厉聿深的决断也没有任何的不满，但是她可是才刚决定了一切都要按部就班的，现在这样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么？
于是江丝楠决定先拒绝一下：“可是我觉得现在还不需要这样？我睡在那边也挺好的......”
“嗯？”
男人的凤眸眯成了一条缝，怎么看怎么冷冽骇人。
江丝楠咽了咽口水：“我只是觉得那样比较好，我睡姿很差的话，万一打扰到你睡觉怎么办？再说了......”
厉聿深听江丝楠一通分析，然而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了。”
“哈？”
我知道了算什么回答？
江丝楠还想再努力一把：“我们才刚开始交往！还没有到，没有到......”
厉聿深皱了下眉：“我现在不会碰你。”
在拥有过江丝楠之后，便无法忍受和她分离的状况，即便如今他只能不断忍受克制，也好过无法看见人。
他的占有欲让他不愿意把江丝楠放开，哪怕只是睡在对面的房间，没有几米远的地方。
江丝楠绞着手指，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她根本就定力不稳。
她多想靠厉聿深更近一些，只有她自己清楚，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躺在男人的身侧，感受到他的呼吸和气息，就已经让她神魂颠倒了。
所以江丝楠打心眼里就没有多想要拒绝，因此准备好的那些借口也很快没有了作用。
这下，她就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江丝楠有些不好意思，缩进被窝里，拉高了被子挡住自己，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随便你啦！”
嗯，这样就算是答应了。
厉聿深唇边笑容扩大，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丝楠稀里糊涂的就被男人拐骗到了他的房间，他的床上，想要再拒绝也没有了机会，彻底的被他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依旧和之前一样的分了不同的被子，不过整个晚上，江丝楠仍旧是被男人抱在怀里的。
虽然她自己仍然不知道，在她醒来的时候，厉聿深早都已经起床了。
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深冬了，不过一点雪都没有见到，眼看着一年马上就要过去，深秋时回来的江丝楠根本没料到回来之后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她忐忑不安的回来，遇到的却都是些好事情。
“我晚上回来的迟一些好不好？我陪秦曼去逛街。”
江丝楠和厉聿深打着商量：“她才回来不久嘛，还有好多东西要买。”
厉聿深点头答应了。
最近江丝楠太忙，也没有好好休息，能够和朋友一块儿放松一些也好。
秦曼和江丝楠约了个商场，她现在的消费能力还是有的，从国外回来之后她的年薪实际上并不低，当然也得益于当初在A国时的那些实习经历，那些漂亮的履历也给了秦曼许多的机会。
所以假如没有来自家里的影响，她能够很好的生活，虽然想要真正在这个城市买房扎根下来并不容易，但努力勤奋如她，她迟早会有一天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很好。
能够从那样的家庭里走出来，秦曼的人生本就已经发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转折，她现在所拥有的已经是让许多人都羡慕的了。
不过秦曼还是习惯了节约，所以选择的商场也并不是特别贵的。
江丝楠对这些都没有什么意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只要是适合自己的就好了。
“不过，你可以换一下现在的风格。”
江丝楠趁着秦曼没注意，摘下了她的眼镜。
秦曼漂亮的眼睛就彻底展露了出来，她的眼型很好看，瞳仁又黑又亮，格外水润耀眼。
有了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也给秦曼的整张脸增色不少。
她五官本就是秀气的，只是总习惯了古板打扮，过去也没有什么心思放在个人形象上面。
“你近视也不算严重吧，平时想要戴眼镜的话戴隐形应该就可以？”
“嗯......只是戴框架比较省事。”
江丝楠立马明白了秦曼的逻辑：“现在不需要那么压榨自己了，好不容易毕业也找到了工作，你也应该适当的放松自己才是，一直把自己绷成弦也不太好。”道理秦曼是明白的，要做到并不容易。
她已经习惯了二十多年这样只在意学习，为了纯粹活着而努力的生活，突然让她去享受一下生活，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吧，我今天先带着你去享受一下生活。”
江丝楠也不管秦曼的意见了，先带着她去做了个spa，彻底的放松自己。
她打量着秦曼垂直的黑发，没有任何造型，清汤寡水的，加上她以前戴着的黑框眼镜，的确只能够用古板二字来形容。
于是江丝楠把秦曼带去了自己常去的造型师那里，让对方给秦曼量身打造适合她的发型。
一个多小时下来，秦曼长到腰的黑发被剪断了许多，有了层次，连带着她的整个人都变得清爽起来。
造型师顺便也给秦曼简单化了妆，她五官属于秀气恬静的风格，所以并不需要过多的妆容修饰，只是简单修饰眉形，口红提亮唇色，她的气色便不一样了。
加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全脱胎换骨一样。
江丝楠又从造型师那里找了件白色的大衣给秦曼穿上，现在要是把她放在同事面前，一定不会有人能够立即认出来她。
秦曼过去一直疏于打扮自己，所以很快便有了巨大的反差。
“我们曼曼可真好看！”江丝楠站在秦曼旁边，和造型师一起欣赏着她现在的造型。
造型师夸奖道：“秦小姐的身材很好，如果穿裙子的话一定更惊艳。”
“当然了，我们曼曼不只是学霸，还是个美人。”
江丝楠的夸奖让秦曼很不好意思。
她性格一直很内敛，虽然并不是无法与人交流，但大部分时候都不太爱说话。
她是有自信的人，自信出于她对自己学业的专注和信心，以及她所经历的一切让她内心非常强大，并不惧怕任何场合。
只不过像这样被人夸奖外貌，还真的是头一回。
江丝楠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在自己朋友圈里，把刚才的话也发了上去。
“我们曼曼不只是学霸，还是个美人。”
－－－－－－题外话－－－－－－
这个照片会被谁看见呢，哈哈哈哈

第112章 他不喜欢多话的人
江丝楠的朋友圈里都是些朋友同学，有许多都是家世背景相当的，来往并不密切，也没什么合作，不过就是留着这么一个人际关系罢了。
在家里出事以后，江丝楠的朋友圈子基本就全部洗牌，过去关系好的那些都已经彻底看明白，反倒是过去没有在意的现在反倒觉得是真心的。
原本她的生活就是被众星捧月的，至少在她的朋友圈子里，江丝楠过去一直都是被簇拥着的人，等到江氏出了事儿，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之后，江丝楠再面对他们也只剩下了表面上的客气而已，内心并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在演戏，也就看谁演的更好罢了。
特别是她和厉聿深的关系广为人知以后，江丝楠更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是个人都想要来巴结一下，试图和江丝楠攀上更亲密的关系。
所以现在她的一条朋友圈发出去，立马就有许多人点赞评论，全部都是赞美之词，不管真诚还是假意，倒是格外热情。
江丝楠看了眼，却也没有错过每个来评论的人。
她这么做自然是故意的，算是存了些小小心思，想要为秦曼牵个线，带她多认识一些人。
秦曼在金融行业工作，以后也少不得要接触一些家中富贵的人，若是凑巧碰见了江丝楠认识的，她在朋友圈里发过秦曼的照片，必定会有许多人记住秦曼的长相，到时候也能够让秦曼的工作更好进行，少走些波折的路。
江丝楠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秦曼能够在大部分人都避她如蛇蝎的时候，去替她想解决麻烦的方法，这样的用心就足够江丝楠一直记在心里，当做非常重要的情意了。
所以现在这些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她也就是随手做出罢了，也许未来能够帮上秦曼也说不定。
况且秦曼比她以前接触的那些人要诚挚百倍，至少秦曼待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只是因为拿她当做朋友而已。
秦曼不知道江丝楠的小心思，正在凝神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这样的她是陌生的，她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
那双明若桃花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耀，她的秀气宁静更是一种格外的舒适气质。
江丝楠在旁边笑说：“都说了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所以多花一点时间在你的身上好不好啊？”
秦曼想了想，点头：“好。”
她的之前二十多年生活里格外单调，没有多余的色彩，几乎只知道学习和打工赚钱。如何活着，如何读书，如何走出那个家，摆脱既定的人生就是她曾经最大的愿望。
而如今，她已经完成了自己自小立下的誓言，她有足够的能力和过去告别，不再是那个弱小无能为力的她，如今也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了。
她的人生新阶段已经开始，正如江丝楠说的，她要对自己好一点。
否则，也辜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她一直在坚持，不也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呆在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家庭里，让别人来控制她的人生？
“谢谢你，楠楠。”秦曼很难得的主动，走上前抱住了江丝楠。
江丝楠拍拍她的后背：“没事儿。”
她觉得这样的秦曼才真正的开始了新生活，改变自己过去的生活状态只是一个表象，最重要的还是她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至少让秦曼有了这样的认知，往后她的生活便会彻底不同了。
江丝楠又让造型师去挑了些衣服，这里并不都是各种奢侈昂贵的品牌，也有许多小众独立的设计款式，因为都是出自新兴设计师之手，所以并没有定太过昂贵的价格，也是现在秦曼能够接受的。
造型师把衣服挑好之后笑说：“江小姐今天也来的刚好，这些都是全新的设计师款，市面上也不都怎么能够买得到，是我们合作的买手店提供的，绝对的限量款，价格也很划算。”
秦曼果然很喜欢这些衣服，虽然都是主打简洁款式，但恰好也很符合秦曼的风格。
江丝楠带秦曼买好东西之后，把大包小包交给一个保镖让他们给秦曼送回去。
她则是再和秦曼随处逛了逛。
无意中拿出手机，江丝楠看到自己朋友圈里的点赞评论又多了许多。
她一个个滑下去，在看到某一处时，愣住。
江丝楠猛地抬头，秦曼被她的动作吓的惊了下：“怎么了？”
“没事。”
江丝楠心虚的把手机放回包里，有些不敢再去看。
她刚才居然忘记了屏蔽......任缚非。
她怎么知道任缚非是真的要刷朋友圈？
毕竟任缚非那么一个大忙人，这种交际的圈子在他这里也就是一个留存作用而已，他平日里肯定不会有许多时间去看。
反正厉聿深就很少去点开，那东西对他而言几乎只是摆设，他很难得的发个朋友圈，还是因为江丝楠。
所以......江丝楠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把任缚非屏蔽掉。
下次一定要记住！
江丝楠提醒着自己，又默默祈祷，任缚非应该不会太注意内容吧？
说不定他就是随便看到顺手点个赞而已，也不会注意到秦曼的样子。
嗯，一定是这样！
江丝楠开始安慰着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她心底的慌乱。
等到把秦曼送回家之后，江丝楠也仍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和秦曼成了朋友，以及发生在秦曼身上的事儿，的确是个没办法控制的过去了，如果说最保险的法子，是让秦曼完全不要进入到她的生活里来，这样秦曼就永远不会面临一些风险。
可如果那样，对秦曼来说应该也会伤害很大，除非两个人不做朋友了，不然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接触？
现在的矛盾让江丝楠束手无策，根本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试图去抱着庆幸的想法，当事人根本都不会知道内情，也就根本不可能发现真相，再说就算知道了......现在他们也都没有关系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对吧？
江丝楠的愁眉苦脸在回家的时候，就被厉聿深看了出来。
男人走近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今晚和秦曼一起吃饭，发生了什么？”
厉聿深差点要因为江丝楠的反应而沉下脸。
“我......好像又做了件错事儿。”江丝楠仰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怎么办啊？”
“发生什么了？”
江丝楠把任缚非点赞的事儿告诉了他。
厉聿深的反应却是很淡定，一点都没有惊讶和担心的样子。
江丝楠抓住他的胳膊：“你就不担心啊？万一要是......”
“你忘记了？任缚非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是谁。”
“这个我当然知道，秦曼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是......”
“不会，先别担心。”
只要不在两个人面前同时提起来，肯定就不会败露。
况且就算知道了，事情也坏不到哪里去。
从厉聿深看见秦曼摘下眼镜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秦曼的身份，这个事情任缚非并没有自己去参与，但厉聿深负责了一些中间的事情，所以见过秦曼。
知道秦曼就是任缚非那位结婚对象的人，总共也没有几个。
厉聿深知道了也确实是巧合。
江丝楠当初很震惊，觉得实在是太过巧合了，怎么就有这样巧合的事？可是后来仔细去想便能够发觉，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说，秦曼一路的学习成绩，她的目标，她的背景，这些都是她会被选择上的原因。
任缚非需要的这个人自然是家世越差越好，这样才不会因为家世良好能够对他有帮助反倒对他产生影响，毕竟那些盯着任缚非的人呢，一点都不希望任缚非娶了个家世相当的女人，强强联合，岂不是要让任缚非更不好对付了？
再加上她的身份根本不会对外公布，只需要让外界确认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就可以了，所以当初选择了秦曼，也的确是符合条件的。
这其中的缘由江丝楠都能够理解了，尤其那时候的秦曼也急需要钱，这样的一个交换机会对她而言，是在付出最小代价的状况下去摆脱那时候面临的麻烦，否则她的父亲和哥哥，是绝对不会暂且放过她和母亲的。
秦曼用这样的交换为自己，也为母亲暂时换来了喘息机会。
不过现在秦曼和任缚非的合约实际上已经结束了，任缚非也已经是单身状态，更直接对外宣布了离婚消息，所以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这样虽然有些麻烦，可也不一定就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江丝楠这么想着，才稍微放心了。
“我之前想的是不要让他们见面就可以了，现在觉得光是那样还不够，一定要更谨慎些。”
厉聿深倒是有种顺其自然的态度：“任缚非没那么容易去思考这些，所以就算现在秦曼站在他面前，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特别。”
“这个倒也是？”
任缚非才是真正断情绝爱的人，现在能够被他放进眼里的事物也没有多少。他的心都放在了自己要建立起的事业版图上，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
厉聿深松了手，摸摸江丝楠的脸：“今天带秦曼去逛街了？”
“对呀，你也知道秦曼以前多辛苦，只知道学习和打工，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有些自己的生活了。”
厉聿深不是一个会太有同情心的人，若是他不在意的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秦曼对江丝楠做的事儿他知道，所以秦曼在他这里姑且算是可以当做能够看见眼里的存在。
否则的话，想要让厉聿深多问一句都是不太现实的。
“她是作为朋友的合适人选。”
厉聿深点了点头，在了解过秦曼之后，他也认为江丝楠可以多和秦曼接触。
至少比她以前的那些朋友好了不知道多少，在江丝楠出国的那段时间，若非他不方便直接出面，早就把江丝楠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踢开了。
而江丝楠在国内的大部分朋友也都是不入他眼的，只不过那时候的厉聿深也不可能去干涉江丝楠的交友，还好现在不需要他去干涉，她自己就已经明白，什么样的朋友是适合她交往的。
有些人留在身边只会是麻烦，比如说曾经的李萧萧，这种只会想要占江丝楠便宜，利用她甚至反过来伤害她的人，自然是要赶得越远越好。
江丝楠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呀，曼曼很好的。”
“不说了，先去洗漱。”
江丝楠做了个鬼脸，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去洗漱准备睡觉。
而这个时候，回到家的秦曼正在收拾今天购物的战利品。
看起来东西很多，实际上并没有花上多少钱，江丝楠很为她着想，挑的都是她长期可以承受的价格。
还是只有在电视台实习的室友在家里，她知道秦曼回来之后就跑来找她聊天，看她带了这么多东西，很是吃惊。
秦曼之前的生活状态，就算只接触了几天她也能够看见，现在会惊讶也很正常。
“这些衣服真好看呀。”
“嗯。”秦曼腼腆的笑了下。
“在哪儿买的？我都没见过这个牌子，我能买吗？”
“应该可以吧？但是我听说是个独立设计师的牌子？好像也还没有大范围的公开发售？”
“这样啊......”
室友肖粒爱不释手的看了会儿，然后说：“如果以后能买到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在哪儿买啊！”
“嗯。”秦曼点头答应下来。
“对了，我跟你说啊，我明天又有机会去见到那位啦！”
肖粒脸颊红扑扑的，很是兴奋：“虽然应该还是没有办法采访到，但是拍到照片什么的自己欣赏两天还是可以的，就是照片都不能放上网，否则我就要被辞退了。”
“那你也小心一些，自己欣赏也别误传了。”
“嗯嗯知道的，我要是不小心，倒霉的就只能是我自己！”
肖粒想想那个可能都觉得很可怕，她非常重视这份实习，毕竟能够在四九城电视台里实习的机会还是很难能可贵的，尤其她这样传媒专业的学生，那是很多人的梦想。
“所以你明天会晚些回来？需要我给你留客厅的灯吗？”
肖粒胆子很小，她要加班的时候都会拜托秦曼帮她留客厅的灯，不然的话回来看到黑漆漆的房间会很害怕。
“好的好的！开会是白天啦，但是好像有个晚宴，我也是跟着我们老大才能去的，虽然老大整天嫌弃我，但其实对我挺好的。”
肖粒说着自己的实习工作，有着许多想要分享的话。
秦曼很有耐心的听她讲，不知怎么的心念一动问：“所以他明天晚上也会去吗？”
“对呀，有好多很厉害的人在现场，老大今天在我耳边叮嘱我一天了让我千万别出差错，要是出错可就麻烦了。”
肖粒很期待也很忐忑。
始终还是个学生，会紧张，但也充满了无畏。
秦曼又想起那晚见到任缚非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确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傲然是骨子里滋生的，让人根本连一点不快都提不起来。
“他......应该不喜欢多话的人，所以如果你想采访他的话，最好说的简单一点，越简短描述你的目的越好。”
凭着自己的认知，秦曼提议道。
“诶？你怎么知道，他真的话很少！据说他的专访从不说废话，连标点符号都不会浪费一下。”
“唔......猜的，感觉。”

第113章 采访他的正确方式
这样的感觉来源于那仅有的一次见面，连秦曼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或许只是因为任缚非看她时候的眼神，让秦曼感觉到这个人内心的冷漠和无情，所以才会这样和肖粒说。
而肖粒的反应显然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我上回好像真的......有点紧张，可能说了好多废话。”
肖粒叹口气，有些失落：“可是他气场太强了，我在他面前能开口都很不容易，要我表现的淡定一点，怎么可能嘛，我还没有修炼出那样的本事，就连我老大都没有信心，所以才会使唤我去......”
让一个实习生去做这么重要的工作，传出去，她的老大估计也会遭受到诸多异议。
不过呢，任缚非这个人本来就比较特殊，前后不知道有多少媒体在他面前折戟，除非上面直接指派下来的任务，否则想要临时采到他，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别怕，你就这么想......你觉得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很让你害怕是不是？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在看你，说不定根本是在放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让他听见就可以了，把他当成瞎子。”
“这......好像有些道理？我也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秦曼继续给她出招：“你提前把想问的问题背熟了，一股气说出来就好，其他的就别管了，注意抬头挺胸直视他的眼睛，不要让他感觉到你的胆怯和畏惧。”
秦曼不是太爱招摇的人，性子相对来说很内敛，话很少，但这不代表她是个胆小和容易畏惧的人。
在A国念大学的期间，她代替学校辩论队参加了许多次的辩论比赛，以及许多的课外活动。
她不是不懂得怎样去展现一个更开朗外向的自己，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觉得没有那样的必要而已，在秦曼看来，自己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行为模式去做事就好，不用在意旁人的意见和想法。
她也应付过很多的大场面，在华尔街实习那会儿也面对过不少金融街的巨鳄，她同样可以自信的去应对，没有人能够知道，可以用流利英语侃侃而谈的她，在初中之前根本连英语是什么都不知道，在镇上的小学里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
秦曼花了比普通人多几倍的时间去练习，才赶上了他们，然后超越。
她现在告诉肖粒的，实际上是她很多年来的经验，怎样在一个陌生的场合，应对未知事件的时候，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忐忑和胆怯。
无论她心里有多害怕，都不可以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只有毫无破绽的强大，才是最好的武器。
然后才可以无往不胜。
肖粒在知道秦曼的留学经历之后就十分佩服她，现在也是在认真听秦曼告知她的经验，然后打算学以致用。
“总结起来就是要虚张声势......”
“就算是虚张声势，也要先做到让你自己相信，没有什么是可以难倒你的。”
秦曼说：“抛开他让你忌惮害怕的那些身份背景，他不过也是一个有血有肉，需要吃饭喝水，也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而已，所以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肖粒被鼓励了，握拳道：“好！我明天加油！争取得到一个采访他的机会！就算只是问一个问题都是胜利！”
秦曼笑了笑：“加油。”
......
转天，肖粒和部门老大按时到达了会场。
肖粒自告奋勇，今天还要再尝试一下去采访任缚非，部门老大没什么意见。
“你有胆子去就去，反正也没指望着能成功，要是你真能让他答应......你实习转正的事儿也就靠谱了。”
肖粒眼中绽放出光芒：“真的吗老大？”
“嗯，你表现不错，我已经和领导申请了，但到底能不能转正，也得看你是否有让他们满意的工作成绩。”
“我一定会努力的！”
肖粒不断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问题，再将秦曼传授她的那些办法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
秦曼说的那些对她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她不断告诉自己，就当那位先生根本就看不见她好了，这样也能少些压迫感。
在会议开始之前，肖粒一直盯着任缚非，男人在会议中心内太过瞩目，不只是他的挺拔身姿和光风霁雨般的容貌，还有他天生的贵气沉稳，全都是最诱惑的资本。
况且这人还手握重权，便更有魅力了。
肖粒警惕注意着任缚非的行踪，她知道周围还有不少媒体也在找机会能够上前去采访，但由于任缚非周身疏离感太过浓厚，并没有人敢立刻接近他。
好机会来了！
肖粒给自己鼓了把劲，一个箭步就自己扛着摄像机带着麦标话筒冲了过去。
任缚非的脚步也因为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暂停了。
他自然是不记得肖粒是谁的，眼神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而暗了暗。
但任缚非所有情绪都藏得极好，所以并无外人能够察觉到他的不快，除了就站在他面前的肖粒。
她不由的心神震动，连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别害怕别害怕，就当他看不见我......
肖粒勾唇露出标准笑容，然后抬头直视住了任缚非的眼睛。
男人的眼里无波无澜，似乎万物在其中都只化为了乌有。
他的瞳仁过于平静，然而这样的深沉却更让人胆寒。
肖粒动作停滞了一瞬，继续给自己催眠，便一股脑把自己准备的话说了出来。
好歹也是新闻专业的学生，课堂上不知道练习过多少回这样的场景，当她做到屏蔽掉外界影响的时候，便能够发挥出自己所有的功底。
“任局您好，耽误您一点时间关于近期......”
一整系列的问题，肖粒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在任缚非不耐烦之前，就已经把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
她的语速也比平日里还要快，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过于快速了，以至于可能会有人根本都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分辨出她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任缚非可以。
这样的速度对他来说刚好，不会耽误他的时间就让他听到了重点。
最近确实很少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这样节省时间的去问问题了。
所以任缚非难得的真正注意了下面前的记者。
“这些工作永远都不会停止。”
任缚非抬了下手，阻止秘书过来打断，将肖粒想要的回答告诉了她。
虽然他的回答同样简短，前后也就很少字数，但其中决心和态度不言而喻。
肖粒很是惊喜，她没有想到任缚非竟然真的会来回答她，她以为自己的问题是不会有任何答案的。
意外之喜就这么来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回答，但已经足够她回去把这个问题变成一个超长篇幅的相关报道。
太好了！
肖粒现在也都忘了任缚非，只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秦曼，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有这样好的结果。
任缚非答完便轻轻颔首，离开了。
肖粒还愣在原地，直到部门老大过来赞叹，她才反应过来。
“肖粒，可以啊你，你放心，只要这篇报道出来，你肯定能转正了。”
肖粒嘿嘿傻笑着：“谢谢老大......”
等到晚上的欢迎晚宴，台下坐着的都是各个重要人物，台上的节目演出也格外正统。
肖粒坐在角落里，她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这回可以很轻松，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直到老大突然过来：“肖粒，我刚刚争取到了一个采访机会，去年得提名的那位学者，他的资料你都有吧，我不是还让你准备他的书吗，一会儿就拿那本书去引出来，再让他签个名，回头还用得上......你干嘛这个表情？”
肖粒瑟缩了一下肩膀：“老大......我好像忘了把书拿过来......”
很多时候他们的采访也没有办法确定一定可以完成，但是无论能不能够完成，之前的准备都是一定要做的，这样才能够保证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应对。
但是，昨晚肖粒太激动了。满脑子都是今天该怎么样采访任缚非，完全忘了老大的另外一个吩咐。
看着老大的表情要变得难看了，肖粒赶紧说：“我，我室友在家，我让她现在帮我送过来！现在节目才刚开始，等到结束之前我一定能够把书拿来的！”
“还有资料别忘了。”部门老大因为采访到任缚非了所以心情还比较好，“让你室友抓紧时间。”
“好的好的！”
肖粒赶忙打电话给秦曼，只能期待着秦曼可以有时间帮自己这个忙。
还好，秦曼刚回到家，可以帮忙送过来。
“我现在去打车，这个点应该也不会堵车了，一个小时之内肯定到，别着急。”
秦曼一如既往的平稳语调也在这个时候给了肖粒信心，让她放平了心态等待秦曼的到来。
秦曼在回家之前，是在江丝楠那里吃的饭。正好她今天外出办了公事，没有去公司，所以在下班时间的时候接到江丝楠电话就直接去了她家。
这也是秦曼第一次去到江丝楠的家里，虽然并不是独栋别墅，但几百平的公寓，还是在最好的地段，四九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价格可想而知。
秦曼并不会嫉妒，因为她知道不同的人生是生来就注定了，不过她也在心里暗暗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扎根，为自己打造一个家。
厉聿深不在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吃饭，江丝楠告诉她：“九爷今晚有个应酬，所以不回来啦，他其实很少参加应酬，不过今晚那个好像还挺重要的。”
秦曼知道厉聿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和他接触不多，但也了解了些。
更何况进入到金融这个圈子里，厉聿深的鼎鼎大名也不可能没有听过，纵使他为人低调，也是名声在外的。
她们吃了饭之后，江丝楠派车把秦曼送回家，她才刚到，就接了肖粒的电话。
而江丝楠在秦曼离开之后，也坐车离开了家，不过她是因为某人的强烈要求，去接人的。
她们都不知道，她们现在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同一个。
......
肖粒等的很着急，但也不敢催促，只能默默祈祷秦曼可以早些到。
在今晚演出节目过半，已经快要趋近尾声的时候，她总算是从秦曼那里得知，她马上就要到了。
肖粒立即告诉了老大一声，准备去接应秦曼，把东西都拿上来。
那可是她现在的救命宝贝，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
不过今晚的演出地方，并非普通宴会厅或者礼堂，秦曼到了门口便进不去了。

第114章 万一老天爷想他们知道
只是这地方吧，出行还真的不方便，从大门到举办欢迎晚宴的大厅只是走路的话单程就需要十多分钟，要是她再倒回去......
肖粒只能去找老大弄辆车来，不然她来回耽误了，最后肯定还是会误事。
不过就算有车想要随意进出也不容易，只有采访证是不够的，还得有通行证才行，毕竟今晚在这里的都是些大人物。
肖粒只能告诉秦曼让她暂时在外面等等自己，会尽快出去。
等肖粒好一通折磨，终于把车子和通行证都搞定了之后，打算去大门口接人，就接到了秦曼的电话。
“你不用出来了，我到了宴会厅门口，直接给你送过来吧。”
秦曼的语气非常淡然，让肖粒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怎么可能？
这可不是什么......随意进出的地方，大门口的岗位亭上站着的可都是荷枪实弹的岗哨，而且进来之后还要经过几轮安检，根本不可能随意就进出了，秦曼是怎么进来的？
肖粒不太敢相信，只能问她：“你确定你已经到宴会厅门口了？”
“对呀，我现在就在这个狮子雕塑下面，没错吧？”
“没，没错......天呐我马上出来......”
肖粒也来不及去细想秦曼到底是怎么能够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震惊的情绪已经让她没功夫去思考了。
而秦曼这个时候的确就在宴会厅的门口，她之所以能够进来，实在是因为太巧了。
她接了肖粒的电话之后就打算在门口等着，然后就看到一辆车子缓缓驶了过来。
车型和车牌号，肖粒都很熟悉，因为她下午的时候才坐过。
这车子里坐的人是谁也就更毋庸置疑了。
秦曼担心肖粒那边来不及，干脆就下了车，冲着车子挥了挥手，不多时，江丝楠的脸出现在了降下的车窗后。
“曼曼？！”
江丝楠也很诧异，同样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秦曼赶紧解释：“我室友今晚在这里做采访，但是有重要资料忘记拿了我送过来给她，但是我进不去，所以只能在这儿等着。”
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后，江丝楠也就明白过来了。
“那我带你进去吧。”江丝楠也知道了秦曼现在的目的，她带个人进去还是很容易的。
至少有着厉九爷的家属身份，便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
江丝楠将厉聿深留在家里的请柬递给门口岗哨确认以后，对方便只是对于她捎带的秦曼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身份核实。
厉九爷所属范围的人，在他们眼里也都是重要的贵客，不可能怠慢。
于是，秦曼就坐上了江丝楠的车，进入到了核心的区域。
而之前对秦曼进行身份核实的人，在将她的资料导入数据库之后，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你过来看一眼，这是......内部惯用的加密标志吧？”
“对，没错。”
“还好没有拦着......也不知道是和哪位有关系？”
“行了，这种事儿我们就别瞎议论了，继续站你的岗......”
在抵达宴会厅门口之后，江丝楠本来是没打算进去的，也只是想要在原地等着，反正厉聿深的事情忙完也就出来了。
秦曼则是下车去等肖粒出来。
肖粒急匆匆的跑出来，看到秦曼简直如同看到了救星：“太好了！你居然真的进来了！难道是外面的安保已经没有了？但也不会呀......奇怪......”
“这些都不重要，你赶紧先去忙你的吧，你让我带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行！爱你！”
肖粒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宴会马上结束了，很快就可以进行采访。
“你一会儿回去注意安全啊，回头打车的钱我再转给你！”
肖粒叮嘱了一句就急匆匆回去复命，能赶在宴会的表演节目结束之前拿到所需的东西，她也算是运气好了。
秦曼见她回去了，才到一旁的车子旁边去找江丝楠。
“我室友的东西都已经给她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你怎么走？还是等我带你出去吧，不然一会儿出去要被查证什么的，很麻烦。”
秦曼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的东西，要是被查了，虽然最后肯定能解释清楚但这个过程总是很麻烦的，而且要走出去至少得走个十多分钟，这里面倒是很安全，可寒风中行走总是很难受。
“九爷应该也快出来了，也不怕多耽误一会儿。”
秦曼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反正时间都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了，再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正好她呆在这儿，还能陪着江丝楠聊天说话，让江丝楠不至于那么无聊。
此刻的会场内，所有演出都结束了，最后的象征大团圆歌舞节目一结束，肖粒便和自己老大去找那位学者专访去了。
厉聿深作为受邀者，今天很低调，拒绝任何媒体访问，前来的消息也没有过多的传出去，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来了。
直到结束后，他和任缚非才有了短暂交流。
此刻场内不少人都在进行最后的寒暄，虽说外界并不知道他和任缚非的关系亲近，但他们也没有装作完全不熟的样子，两家始终是会有往来的，装的太过火也没有人会相信。
“等会儿直接回去了？”
任缚非手里端着香槟杯，长身玉立的模样的确格外出众，风月般的眉眼有着动人的魅力，和他身边的锋利似一把剑的厉聿深形成鲜明对比。
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也够惹眼的，导致许多人的目光都在往这边看过来。
不过厉九爷的威名在外，恶鬼修罗的“美名”就足够震慑住大部分蠢蠢欲动的人，让他们这里可以清静一点。
“楠楠过来了。”
“怪不得看你归心似箭。”
若不是外面有人等着，厉聿深从宴会开始就想要走的态度又怎么会摆的那么明显？
厉聿深勾唇：“自然。”
有人等着，这样的好事儿可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厉九爷凤眸里的光芒分明是在炫耀。
好在任缚非完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便也没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往外去了。
此刻会场外面也都是人，这地方是个占地很大的独立建筑，外面是个花园，喷泉因为冬天的缘故停止了运行。
所有宾客的车辆则是在花园的旁边，斜对着大门。
江丝楠在收到厉聿深准备出来的消息之后便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已经有不少人都出来准备离去了，但所谓交际，任何机会都不会被放过，因此即便此刻正值寒冬腊月，香衣鬓影的男那女女也还站在室外进行最后的寒暄。
好像温度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口中的那些利益往来便足够抵御寒冷了。
江丝楠有些等不及了，干脆下了车走过去，秦曼也不好再坐在车上，干脆和江丝楠一块儿到门口，也就是那尊威严的狮子雕塑下去等待。
刚走过去，便看见了一同走出来的两人。
厉聿深身躯高大挺拔，气势强劲，眉眼深刻冷峻，锐利锋芒在狭长凤眸中迸发，无声透露着上位者的矜贵，能够让人一眼就被惊艳。
而任缚非则全然不同，他身上的西装是绒面的，五官如油画般俊美，有着浓墨重彩的凛冽，华光内敛，疏离淡漠的贵气是藏在骨子里的。
这两人一出现，自然又是夺去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仍然有人想要上前再寒暄几句，不过还是在一番权衡之后，没有轻举妄动。
这两位爷可都不是好相处的人物，若是没什么正事去搭讪，下场是什么也是可想而知的，肯定会吃瘪而归。
厉聿深一眼便看到了江丝楠，眸子里的冰雪也在瞬间融化，化为温柔的露水。
前后的气势变化，也让旁边偷偷观察的人感到了心惊。
男人大步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勾住江丝楠的肩膀，把人揽到了怀里，用充斥了占有欲的方式宣告自己对江丝楠的所属权。
今天在场的人物都是各界重要人物，他们对江丝楠的了解并不多，大都只是听说而已，但今天见了心狠手辣的厉九爷对着一个女人露出温柔笑意，再不了解江丝楠，也会对她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了。
江丝楠已经习惯了某人无时无刻不在显露的占有欲，也淡定的顺势依偎着他，正好这样暖和......
她刚才其实差点走神，因为看到了任缚非。
江丝楠这才记起来，厉聿深是和她说过，今晚这个宴会任缚非也在，因为这是个很正式的宴会，而且级别很高，所以任缚非不怎么喜欢公开露面也出现了。
她之前并没有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毕竟在她心里也不过只是个宴会而已——如果秦曼没有在因缘巧合之下出现的话。
秦曼能出现在这里也着实意外，江丝楠在心里宽慰自己，只是巧合，不用担心。
厉聿深也从江丝楠眼神的闪烁中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手指不动声色的紧了紧，在她肩上捏了下。
他在告诉江丝楠不用紧张，一切照旧。
“那我们走了吧。”
江丝楠特意不再去介绍秦曼，她想，任缚非应该也不会记得秦曼，所以直接带着秦曼走了，这个见面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可当她朝任缚非那里看过去的时候，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声。
理应对秦曼没有任何印象的任缚非此刻竟然在看她。
任缚非冷淡的双眸停留在秦曼身上，过于深沉，让人看不懂其中含义。
因为回家之后也还没有来得及洗漱，所以秦曼身上的衣服仍然是和江丝楠见面时穿着的，取下了过去古板的黑框眼镜，她还不太会化妆，所以仍然是素面朝天的状况，只是她样貌本就秀美，就算是素颜，也像是瓷器般精巧，在灯光下更是格外的惊艳。
江丝楠清了清嗓子，打算去阻止更多的意外状况发生。
“曼曼走吧，我们先送你回家。”
秦曼的注意力这才被江丝楠拉了回来，在任缚非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逡巡的同时，她也在看着任缚非。
她的目光很平稳，即便心中并没有那么平静，但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
“好。”
秦曼收回视线，打算跟着江丝楠一起离开。
今天再次见到任缚非，秦曼心中对他的评价依旧很高，却也感受到了之前未有过的异样气息，好像感觉这个男人更有侵略感了。
她习惯了面对任何事情都用计算的方式去衡量，当她感觉到任缚非在自己心中掀起的浪涛比重失调之后，便开始排斥这样的感觉。
任缚非比她想象中要危险的多，不是她能够接触的人。
秦曼有了这样的决断，想要离这个人远一些的想法也就更加明显。
而任缚非，他之所以表现的这般高深莫测是因为，他确实记住了秦曼，因为上回江丝楠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
任缚非的点赞并不是江丝楠安慰自己的那样理由，他不会随手，也不会手误，确实是点开了秦曼的照片看过。
那张照片里秦曼的眼睛很漂亮，有一种历经事实后的明澈和透亮，像是最干净的湖水，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而其中藏着的成熟和冷静，也格外特别。
秦曼的一双眼眸里有许多值得探究的东西，柔软又坚强，明净又深邃。
当然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任缚非多看上一眼，他见过无数的女人，她们风情各异，却从未在任缚非心里留下半点的印记，连一点点的痕迹都不曾有过。
任缚非之所以能点开照片，甚至将深沉目光停留在上面看了几秒钟，皆是因为他发觉秦曼的眼睛有些熟悉。
只是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他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想明白，也暂且无法从脑海记忆中搜寻到有用信息。
所以，这暂时是个谜题。
也导致今天再见到秦曼，任缚非又多看了她一会儿。
男人的目光里仍然更多是在探究，或许藏着星火般的欣赏，但目前来说太过微不足道。
秦曼走之前，又抬眼看了下任缚非。
男人眼中仍旧没有多余的情绪，让她无法辨别，只能平复下内心波动，和江丝楠一通离开了。
厉聿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有他那般的淡然才不会让任何人有怀疑机会。
将秦曼送回家，江丝楠在车上的时候便刻意避开了任缚非的话题。
回去路上，她就慌张了许多。
“任缚非刚才看秦曼的眼神......太奇怪了。”
“是有些奇怪。”
厉聿深也认同的点头。
如果不奇怪的话，任缚非就不应该在秦曼身上停留那么久的目光注视。
这发生在任缚非身上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你要找机会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会看上曼曼了吧？”
“可能性大概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江丝楠皱眉：“真不是？”
“或许是别的原因。”
不得不说，厉聿深对自己的这位朋友了解深刻，两人毕竟从少年时就已经相识，所以能够理解对方所想。
任缚非要是能有那么轻易看上一个人，就不会做一个不婚主义者了。
“那就是别的原因，会是什么？”
“慢慢观察，总能知道的。”
“我怎么觉得他们很有缘分？我都已经很努力了，可阴差阳错之下，他们还是会见面。”江丝楠捏着衣摆，“不会是老天爷都想要让他们知道真相吧？那我这样阻拦岂不是成了个罪人？”
厉聿深失笑：“要是老天爷真想让他们知道，不管你阻拦不阻拦，结果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江丝楠摸摸下巴：“也是这个道理。”

第115章 看来你家里条件不太好
厉聿深瞧着江丝楠一本正经思考的模样，捧着她的脸笑说：“真可爱。”
江丝楠立刻如临大敌：“你不许说我可爱！”
男人挑眉，揉着她的脸：“为什么不可以说可爱？”
他时常会被江丝楠无意中露出来的表情萌到，再冷硬的心都能化成一滩水。
能够让厉九爷形容成可爱的人，也没有谁了。
可惜，可爱本人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形容。
江丝楠嘀咕：“反正就是不许。”
厉聿深从江丝楠带着几分委屈的话语中听出了些别的含义，很明显，江丝楠不喜欢被称为可爱，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或许还和他有关。
男人直勾勾盯着江丝楠问：“所以，是因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
江丝楠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想告诉你。”
这个事情属于江丝楠永远都不想要提起来的，况且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非常拒绝这个形容。
只是因为男人曾经一句“我不喜欢可爱的人”，江丝楠便发誓要这两个字彻底撇清关系，绝对不要有任何的牵扯。
可惜当事人之一并不知道。
厉聿深扬起眉头：“真的不想告诉我？”
男人的尾音里充斥了威胁意味，让江丝楠再次感受到了危险。
“我......不想说不可以吗？”
“如果是和我有关的话，我不可以知道么？”
男人步步逼近，根本没有放过江丝楠的打算。
江丝楠只能说：“那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啊，反正现在我不太想说嘛。”
这种事情说出来多丢脸啊，岂不是就让厉聿深知道，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非常在乎他的想法了吗？
只是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她就彻底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这样的爱意，怎么可能瞒得住？
江丝楠只是希望在厉聿深对她的爱和她喜欢他一样深厚之前，不要让厉聿深知道。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希望为自己留有最后的一点底线。
厉聿深叹了口气：“看来楠楠是有小秘密不愿意告诉我了？”
平日里最爱板着脸，说话也冰冷无波的男人突然用这样柔软还带着几分失望的语气说话，江丝楠的心都一下子被揪紧了。
江丝楠赶忙说：“不是要瞒着你呀，只是现在暂时不想说嘛。”
厉聿深挑眉：“可以，没关系。”
嘴上说着可以没关系，可依旧低落的语气，江丝楠这下不只是揪心了，反而有种自己做了什么伤害厉聿深的事情。
就好像她是故意这样做来惹厉聿深生气。
哎......江丝楠十分纠结，她又不愿意看厉聿深不高兴，又想要暂时隐瞒自己的小秘密。
最终，却还是对男人的在乎占了上风，江丝楠小声喃喃道：“我以前......听你和沈妄说，你不喜欢可爱的人。”
那日在厉家的后院里，厉聿深对沈妄说的每一个字，至今都还停留在她的记忆里。
她想，她真的非常喜欢眼前这个人，也甘心为了他改变自己。
虽说好像是否有改变并不重要，但当时的急迫心情，便是喜欢的最好证明。
厉聿深有瞬间的怔愣。
他很少露出错愕的情绪，但这时候是真的有些没料到。
即便是厉九爷，也有意想不到的时候。
还好他记忆绝佳，花了一点功夫在脑海里搜寻，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一年对沈妄说过这句话了。
厉聿深不禁觉得，有些误会还真是挺大了。
当然，在这一刻更让他惊喜的是那时候他说的话，就能够对江丝楠产生那样大的影响，可以让江丝楠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去改变自己。
男人继续捧着江丝楠的脸，低头凑近了她，两人鼻息交错，呼吸也纠缠在了一起。
“那年你才几岁？”
“啊？”
厉聿深勾唇，轻笑：“那年你才十八岁对不对？”
“啊......”
江丝楠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嗯......”
她本来就是在那一年才知道自己有个小舅舅，是众星捧月的矜贵人物，是她不可肖想的美梦。
那时候对厉聿深的爱慕，本来就是少女心思，根本不敢开口。
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江丝楠脸上烧得很热，有些不好意思了。
厉聿深却也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她，继续问：“所以，在你十八岁那年，就已经觊觎上我了，嗯？”
江丝楠反驳：“怎么能用觊觎这个词呢！那只是......只是爱慕而已。”
好吧，反正她的心思是瞒不住的。
如果不是因为早早的爱慕了，她怎么可能在那时候爬上自己小舅舅的床？就算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的那种行为也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也超出了江家人的家教底线。
江丝楠现在回想都会被自己当初的行为震惊，那个时候的她到底是怎么敢这样做的？
“所以我和沈妄的谈话，你躲在旁边偷听到了。”
“只是不小心听到的嘛，并不是故意偷听，你不要误会我！”
虽然不是故意，但知道厉聿深在那里以后，江丝楠想要离开也狠不下心，才会听到后面他们谈话的内容。
沈妄在厉聿深面前提起她，甚至轻佻的形容若不是因为江丝楠和厉家有些关系，他肯定会有所动作。
而厉聿深直接回答：“我不喜欢可爱的人。”
“于是你只听到了一半，就离开了。你应该继续听下去。”厉聿深颇为遗憾的摇摇头，“看来那时候我们之间还有不少误会。”
其实也算不上误会，江丝楠和厉聿深在那个时候差距太大，两人之间根本也不可能有任何发展。
若非江丝楠真的主动爬上了厉聿深的床......大概有些事情也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厉九爷何等心冷的一个人，原本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所谓的情感，纵使他看江丝楠第一眼便确定了对江丝楠的占有欲，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动手。
这个过程他同样需要进行非常多的权衡，去反复确认自己的心思。
他从未爱过任何人，江丝楠是第一个，因此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厉聿深的喜欢也并非轻易就会变为促使感情发生变化的因素，从他后来几年的耐心就能够看出，厉九爷习惯了用手段去编织铺就一张大网，除非确认目标落进自己的网中，否则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但江丝楠用自己青涩冲动的举动打破了这样的平衡。
江丝楠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说了什么吗？”
厉聿深眯着眼，回忆起当时的状况。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沈妄便调侃：“你不喜欢可爱的人，那还特意选择在今天回来？而且你今天之前已经调查过他们的资料了吧？你那个外甥女，你也早就见过了？”
“见过一眼。”
只不过是在江丝楠并不知道的情况下。
“我就知道。”沈妄啧啧道，“你可真口是心非，分明对她挺感兴趣，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妄和厉聿深认识的更早，两个人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小时候更是没有少打架，可以说是互怼到大的。
“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一个外甥女？
在沈妄眼里，厉聿深就不是会去好奇这些事情的人。
“厉聿深，你的心思啊.....除了我肯定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除了沈妄，不会再有人知道厉聿深选择在那天回去厉家大宅，是因为江丝楠。
厉聿深眼神闪烁，在江丝楠的期待下说：“不喜欢可爱的人，可你不只是可爱而已。”
男人指腹抚摸着江丝楠的脸，沉声道：“你身上哪里只有那么一个优点？”
江丝楠立马晕晕乎乎了，根本懒得去确定厉聿深刚才说的到底是当时他对沈妄说的话，还是他的想法。
不过，是否确认，也不重要了。
至少在江丝楠心里存放了几年的一个坎儿，已经过去了。
男人吻上江丝楠的唇，呢喃：“我喜欢你的地方，还有很多。”
江丝楠整个人都变成了绯红色的，靠在他的怀里，心脏更是激烈跳动着。
这样被他珍视喜欢的滋味，让江丝楠觉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一样。
太过美好了，让她不止一次的去怀疑，这是否只是她做的美梦？
不过......男人在她耳边的呼吸声和炙热的怀抱也不断提醒着她，这并非她的梦，而是最真实的存在。
......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之前，秦曼才看见熬了一晚上的肖粒回来了。
她结束了晚宴就和部门老大回了台里连夜剪片子，确保今天就要把所有的成片出来，熬到凌晨才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老大又请她吃了个早餐，就到了这个时候。
还好今天她就能够休息一天了，可以在家里补个觉。
肖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黑眼圈都快掉到了下巴上。
“你赶紧去睡觉吧。”
“好......等我睡醒了起来做晚饭，晚上在家吃火锅吧，我请你呀！”
秦曼也没有推拒，很快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肖粒对她昨晚的帮忙肯定会过意不去。
“而且我昨天按照你说的，成功啦！任局真的回答了我一个问题，虽然只有一个，但简直就是我记者生涯以来最伟大的一次胜利！而且你知道吗，我老大还说了要让我转正，我毕业之后就可以留下来工作了！”
秦曼真心实意的恭喜她，也为肖粒感到高兴。
至少她能够看见肖粒有多热爱这份工作，又为了这个工作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每个人的努力都是值得被赞赏的。
“不过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他的气场简直了......”
秦曼想了想，的确如此。
昨晚任缚非盯着她看的时候，虽然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依旧让她产生了一点逃避的想法。
肖粒实在是熬不住了，回去睡觉，秦曼便准时出门上班。
一天的工作结束，所有事情都在下班前完成，她也没有太加班。
当然每个部门的工作不一样，只是她现在的工作内容只要按时完成了就可以，也不需要背着太多的压力。
等到以后大概也没有这么轻松了。
秦曼下楼的时候遇到同样也是新来的同事，礼貌打了招呼，只是随意问候了几句便没有再开口。
她确实不是个多话的人，来了这里也属于埋头认真工作的类型，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在人际交往上。
她行事张弛有度，虽然不会过分冷漠，但也很有自己的距离感。
其实这样的处事风格在国外很常见，只不过在国内的话，可能就会稍显性子太过内向安静了有一点不合群。
同事在秦曼没说话之后，又打量了她几眼。
能够在这家公司工作的都是些高智商高学历的人物，所以秦曼刚开始并不被太注意，加上她的打扮也显得太过普通了一些，更加没有被很多人放在眼里。
而秦曼也不太喜欢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比起一些动不动将留学经历，或者身家背景拿出来炫耀的人，她作为新员工，过分低调了。
但这几天秦曼忽然和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她第一天摘下眼镜穿着和之前完全不同风格衣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公司里有许多争奇斗艳的女性，她们在许多时候需要依靠外表的出众去夺得更多关注以及利益，这是很多行业都不可避免的。
而秦曼在她们中间原先很不起眼，但只是一个晚上，她再出现时，便像是湖边绽放的凛冽花朵，清新明澈，夺去了所有的光芒。
新同事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她没有认出来秦曼穿的衣服和包是什么品牌，想着应该也不是些什么昂贵的服饰，也就心里平衡了一点。
“秦曼。”
新同事没忍住开口。
“嗯？”
“听说你是A国留学的？你家里能把你送出去读书，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她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傲慢，大概也是认定了秦曼的家世普通。
不过也确实没错，甚至不只是普通。而是糟糕透顶。
秦曼淡淡道：“我拿了全额奖学金，生活费是自己打工赚的。”
她不喜欢提自己的事情，却更不想和自己的家庭牵扯任何联系。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全靠自己也没关系，秦曼更不愿意旁人认为她的家庭对她有任何帮助。
大概是对那个家的厌恶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秦曼连表面上的修饰平和都不愿意了。
“哇，那看来你家庭条件不太好，你很厉害嘛！”
嘴上说着，同事的眼神却是更得意了。
“嗯。”
秦曼没有掩饰，直接认同了对方的说法。
“没关系，虽说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你能够自己努力出国留学还是厉害的，就是以后会困难一点，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
假惺惺的表情和宽慰，秦曼只是扬了扬唇，没有回答。
新同事顺势提到了自己：“我出去读书的时候都是家里出的钱，其实我也拿到了奖学金啦，不过那些钱真的挺少的，真不太够用，不过我家里条件还可以嘛，也没有担心过这些问题......诶你等会儿怎么走啊？要不要我开车捎你一截？我爸刚给我买的车，我本来让他不要买的，但他说女孩子一个人坐地铁什么的太晚了不安全。”
她们说着就走到了外面，新同事便给秦曼展示了下自己的新车。
一辆宝马。
秦曼脸色镇定，推辞道：“不用麻烦了，谢谢，我坐地铁很方便。”
“哎呀，这有什么嘛，不用客气啦！”
正说着，一辆奥迪缓缓开了过来，车型普通低调，但车牌就不同了。
－－－－－－题外话－－－－－－
新同事这种人....真的一言难尽

第116章 对他的事情只字未提
A字打头的车牌以及后面跟着的数字8就能证明这辆低调的奥迪非同一般，至少它的所属单位就足够让街上的车都避开了走。
秦曼看到车子在面前停下，并没有认为这辆车以及车里坐的人会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当然，站在她旁边的同事也并不认为自己认识这样的人，所以心里奇怪的同时，也转头看了眼秦曼。
然而秦曼的目光依旧沉静如水，面色静谧，那般完全置身事外的情绪又让新同事疑惑起来。
大概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只是问个路而已？
新同事这么想着，心里突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对秦曼的莫名敌意是从秦曼焕然一新出现的时刻开始，秦曼本就有着漂亮履历，若是外表再出众，就将成为她极大的竞争对手。
毕竟现在没有谁可以保证一直留下，她越想留在这里，就越给自己树立了敌人，秦曼便是她目前认为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存在。
车子很快在她们面前停下，秦曼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看，对身旁同事道：“地铁站在这边，我先走了，明天见。”
新同事刚要说什么，余光便瞥见车子的驾驶室打开，下来了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和大衣，看起来颇有气质。
他径直走向了秦曼和新同事的方向，刚好站在了秦曼面前。
新同事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起来，有些挂不住在秦曼面前那种带着得意的态度了。
秦曼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含了些许疑惑，也没有着急开口，等着对方先说出自己的来意。
秦曼的云淡风轻也让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有些小小诧异，毕竟在他所接触过的大部分人里，都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万分恭维，那些人无论是认识他，或者只认识那个车牌所代表的含义，都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即便他只是司机，但这个位置在很多时候都代表着所谓的亲信，所以他所接触和承担的也远远不只是一个司机这么简单。
但今天见到秦曼之后，他仍旧被秦曼过于淡定的反应惊到了。
“秦曼小姐，先生请您上车。”
秦曼眉头拧了下：“我不认识你，抱歉。”
“但您认识我家先生。”司机的语气非常果断。
“我不认识。”秦曼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虽然心里明白对方应该身份不简单，但并不能够在她心里掀起半点涟漪，更不会影响到秦曼的原定计划，她今晚还要回去吃火锅，肖粒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食材等着她了。
秦曼的态度让司机又愣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
“没有别的事儿，我就走了。”秦曼礼貌的颔首，便打算绕开他走自己的路。
“我家先生姓任，您应该知道的？”
秦曼脚步顿住，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的名字也只有那一个，但怎么可能？
秦曼又立即将脑海里的想法打消，暗笑自己真够能联想的，只是恰好一个姓而已。
那样一个华光绝然的人，和她是不会有任何关联的。
秦曼思考至此，面容愈发安然，她的无动于衷则是再次让司机吃了一惊。
“我不认识您说的是谁，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司机不禁慌了神，这还是他头一回替自己领导办事儿却没有办好的，原以为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吩咐，此刻却也成了他办事不力的证据。
他称作先生的人处事风格有多么狠厉果断他是最明白不过的，所谓温和委婉都不过是一种假象，用来敷衍搪塞那些不理解他之人。
在先生身边办事这么多年，他自然不会那么天真。
司机紧张之余，也飞快想出了弥补办法，他嘴里是不适宜直接说出先生名字的，但他可以让秦曼知道。
“您昨晚才于宴宾会堂与先生见过，当时您与江小姐一同离开。”
司机的这句话就仿若惊雷在秦曼心头炸响，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皱着眉，神态还算如常，语气也尽量不泄露半分心思，开口问：“你确定是任……缚非？”
“是。”
此刻的秦曼内心状态，惊涛骇浪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她不由转头，看向车子后座。
车窗紧闭，她无法见到里面的人，但她好像在知道里面坐的人是谁以后，便能够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凛冽幽沉，漠然冰冷的视线。
怎么可能是任缚非？
秦曼微微仰着下巴，镇定自若道：“任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儿？”
既然现在已经可以大概率的证明，此刻来找她的人的确是任缚非，秦曼能做的也只有放平心态罢了。
至于任缚非为何要出现在她面前，看起来还是专程来找她的，这个原因，秦曼不会去想也不愿去深究。
她非常清楚任缚非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和自己来自不同世界，所以她并不会去细想关于任缚非的一切，也认为那些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不过她也不会主动去避开什么，人都出现了，那就正面应对好了。
“请秦小姐和我上车吧？”
司机微微弓腰，态度比起之前那般有着深藏的傲慢，已经显得恭敬了许多。
显然，当司机发现秦曼并非随意就能够使唤的人之后，就不敢再冒着任何风险了，对秦曼的态度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他从任缚非那里得知的命令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请秦曼上车，至于到底是要说什么他也不清楚，多余的消息他也不可能知道。
因此司机刚开始认为秦曼应该可以很轻易的就被他叫上车了，毕竟以往发生这样的事情，假如任缚非需要吩咐他去找谁，都可以很轻易。
然而在秦曼这里，他也算是难得的吃了一次鳖，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所以司机只能转变了自己说话的方式，不敢再冒险。
秦曼在犹豫，她仍然不太明白任缚非为什么要将自己叫上车，但是她能够相信，任缚非不会伤害她。
因为江丝楠的缘故，既然任缚非是江丝楠的朋友，那么她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况且......那个男人应该也不需要对她做什么，对方根本都没有将她看进眼里。
秦曼尚且犹豫的时候，身旁还没有走的同事插了句话：“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要是你被骚扰的话，我帮你报警吧？”
还有个外人在这里......秦曼转念一想，有什么，都可以和直接任缚非说。
“不用，是我认识的人，你先走吧，谢谢。”
秦曼对着司机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上车。
司机立马喜笑颜开了，转身走了几步，替秦曼打开了车门。
他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同事的视线，对方试图探头探脑去看看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不过在她的角度的确看不见。
司机的站位非常巧妙，只有刚好正对着车门的秦曼可以看见坐在里面的男人。
光线有些暗，五六点钟的光景四九城已经天黑了，路灯的光芒不足以照射到车内，只有影影绰绰的光影。
男人的大半张脸都在阴影里面，但只是对着她的那半张脸，流畅优美的弧度也足够秦曼心底一震。
秦曼板着脸，也跟着上前，弯腰坐进了车里。
虽然现在的情况她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秦曼从来不是个会畏惧往前走的人。
无论眼前面对的是什么，她都可以抛开所有顾虑。
新同事在后头还想说什么，司机已经关了门，并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
A字打头的车辆也很快离开了她的视线。
她看着远去的车，不禁有些嫉妒起来......
秦曼坐在车里，尽量靠着自己这边的车门，挺直了背脊，坐的十分拘束。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突然和任缚非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坐在一起，她不拘束也不太可能。
只是......对方不开口说话，秦曼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努力警告自己不要随意打量对方，安静地等待任缚非先开口。
任缚非就坐在离她十几公分的距离之外，也许稍微动动手臂，两人的身体便很有可能会触碰到一起。
这样的距离超过了秦曼的心理设限，她内心格外忐忑。
不过当司机试图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的时候，并没有从秦曼的脸上看出半点紧张情绪，她依旧那样的淡然。
最终，还是秦曼先沉不住气了：“任先生，请问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任缚非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她一样，视线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
他先前一直专注看手里文件，沉默幽然，让秦曼猜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这样一个光是外表就能够让人感觉到神圣不可侵犯的男人，是秦曼过去人生里从未接触过的。
她也没有任何和这样的人沟通交流的经验，只能凭着内心的想法，用最平常的态度去应对。
“你是江丝楠的朋友。”
任缚非开了口。磁性悦耳的嗓音没有过多情绪，平静的陈述。
“是的任先生，我和楠楠是大学同学。”
“嗯。”
任缚非好像现在才了解一样，点了点头。
他动作优雅的将文件放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问：“回国来多久了？”
“......才回来不久。”
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而第一次见到任缚非，也就是一周前的事情。
那天，她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可以那般气度不凡雍容华贵。
“现在的工作也是之前定下的？”
“嗯，还在学校的时候经过了两轮的视频面试和一轮笔试。”
笔试是在这家公司的A国总部做的，她也曾在那边和相关的负责人简短聊过。
秦曼回答完以后，忍不住道：“任先生知道我的这些事情，是问了楠楠知道的？”
“并非从她那里得知。”
任缚非好似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直截了当回答：“我查看了你的资料。”
秦曼没有任何诧异：“原来如此。”
或许这是大人物的爱好和特权？秦曼对这个答案的接受程度十分高，并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因为她最清楚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距是不可避免的，对于任缚非那样的人来说，想要做什么都轻易而举，调查她的身份资料更是如此。
“你放心，我查看的资料也不过是你简历上的内容。”
秦曼讶异挑眉。
任缚非会解释给她听反倒让她更没有想到。
男人有意无意摩挲着指腹，冷然的表情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然而对秦曼来说并没有特别的影响。
都已经坐在这儿了，也没什么好害怕和担心的，除了心跳依旧不规律之外，她照样可以平静的回答任缚非提出的任何问题。
即便到目前为止她仍然不知道任缚非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又有什么样目的。
“任先生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任缚非的目光缓缓停留在了秦曼脸上：“你呢，是否有问题想要问我？”
“我的问题很简单，任先生为什么要让我出现在这里？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我和楠楠的朋友关系吧，如果是的话，您直接找她就好了。”
“的确是有些原因。”
任缚非眼中仍旧一片漠然，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养尊处优的贵气，这样的疏离感恰到好处，只会让人心悦诚服。
秦曼正打算问，手机响了。
是肖粒打来问她什么时候到家的，秦曼想了想，还是回答：“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再等我一会儿。”
她觉得任缚非应该不会耽误她的时间太久，有什么问题很快就能够结束了。
挂了电话，秦曼便也不墨迹了，直接了当：“任先生能否现在就回答我，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原因是什么？”
前面的司机本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原则，是打算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干涉的，只是秦曼那毫不客气的话还是让他的心颤抖了下。
这姑娘也太虎了......看着年纪轻轻的，胆子可忒大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家先生的身份？
司机不由同情起她来，要是真的不小心惹了先生不开心，那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后果。
不过她是那位江小姐的朋友，那也不会和其他惹了先生不开心一样凄惨，但总归.......
秦曼没有想到，任缚非的车子直接将她送到了公寓楼下。
她原本不打算让车子送她进小区，但男人轻飘飘的一记眼神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秦曼没来得及拒绝。
下了车，她犹豫着给江丝楠打电话，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她一声。
但电话都拨打出去了，她又莫名纠结起来。
“喂？曼曼！”
江丝楠以为秦曼找自己有要事，问她：“怎么啦，你不是说今晚在家吃火锅嘛，回家了吗？”
“唔......我在楼下了，正准备要回家。”
江丝楠没有听出来秦曼的语气有任何不对劲，善于掩盖自己的情绪是秦曼最大的本事。
“这样啊，我今晚也吃火锅！不过只能吃清汤的，哎......”
她原本是想要吃麻辣火锅的，可惜她最近肠胃不是很好，厉聿深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只能够退而求其次了。
而且火锅还是在家里煮的，因为更卫生干净，好在大厨的水平到位，菌汤锅底够鲜香，算是让江丝楠的遗憾没有那么大。
“没事儿。”秦曼的话到了嘴边之后，又全部咽了下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样和江丝楠说，关于任缚非今天找她的原因，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奇怪的感觉。
在理清自己的思绪之前，还是不要去麻烦她好了......
最终，秦曼只是问了江丝楠下次约见面的时间，对任缚非来找自己的事情，只字未提。

第117章 霍律师宠媳妇？
江丝楠在通话结束之后，支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厉聿深正在给她涮毛肚，注意到江丝楠的沉默，盯着她问：“和秦曼说了什么？”
“约了下次吃饭啊。”
说的内容倒是没有任何特别，只是江丝楠却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秦曼的语气乍一听没有什么特别，可关键就出在这通电话上。
“九爷，曼曼这个人特别不喜欢打电话你知道吗？”
“嗯？”
“基本上，不是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直接和我打电话的，而且她也担心我有什么事情要忙，所有一般情况下的事情都是在微信上说就可以了。”
“所以？”
“我们俩约下次见面这个事儿，中间还有好长时间呢，她不一定非要打电话啊，明明就可以发消息告诉我就是了，反正具体约哪一天都可以的嘛。”
厉聿深挑眉：“你认为她打电话给你本来不是要说下次见面的消息？”
“对！”
江丝楠摸着下巴认真分析：“除非是她临时改变了想要告诉我的事情......你说她本来想告诉我什么？”
“既然她没有立即告诉你，应该有她的原因。”
虽说厉九爷冷心冷情，但是秦曼在他这里因为江丝楠的缘故，印象尚可，加上秦曼也的确算得上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所以他对秦曼的评价还算不错。
一个心思缜密，且遇事冷静的人，如果她有什么临时决定不说出口的事情，这中间一定是有她的考量和原因。
江丝楠也能够理解，她同样是这么想的。
“我就是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什么事儿了呀，不会是她家里的人找到她了吧？”
“不会。”
除非秦曼告诉过和家庭有关的人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然他们不可能轻易就查到她现在的状况。
而且秦曼的资料也没有那么好查，因为和任缚非的那一段关系，或许秦曼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也仍旧处于一种高度保密的状态里，普通人想要调取她的资料是根本不可能的。
当然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是可以的，但假如想知道她现在的工作和住址，她的家里人绝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所以这个担心是不必要的。
厉聿深简单分析给江丝楠听之后，才打消了她的担心。
“好吧，那可能就是别的原因了，不是和她家里有关的话应该就是其他事儿.......罢了，等她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就告诉我了。”
厉聿深将烫好的毛肚放进江丝楠的蘸料碗里，扬了扬唇：“先吃饭，这些问题之后再慢慢想。”
现在去着急也没什么用，毕竟江丝楠也不会主动去问秦曼，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秦曼如果有什么不想说的事情，江丝楠就算发现了端倪，也只会装作不知道。
这才是成熟的，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
至少江丝楠是这样认为的。
她非常享受的吃着厉聿深投喂给她的食物，很快也就忘记了去在意这个事儿。
“九爷你不吃？”江丝楠发现男人几乎就没有怎么动过自己的筷子，都在负责帮她烫涮食物了。
“一会儿，你先吃。”
男人说着，又将刚刚煮好的一片牛肉放进了江丝楠的碗里。
这种完全负责江丝楠的吃食的滋味，对某人来说，是另一种满足占有欲的方式，他不说罢了。
江丝楠耸耸肩，见厉聿深也不饿的样子，就不管他了，自己吃自己的很是高兴。
不过她也偶尔会主动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食物递到他的嘴边，亲自喂男人吃。
某人在将食物咬走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咬住一点筷子，让江丝楠没有办法立即抽出筷子。
每到这个时候，明明男人的表情淡定的不行，江丝楠却是会悄悄地红了脸.......
还好她伪装的比较好，除了脸颊烧红之外，就没有暴露出更多的羞赧了。
火锅吃到一半，霍无忧来了。
江丝楠看到他就问：“宋小姐呢？”
霍无忧眯起眼：“怎么不欢迎我，反而希望宋云樟来？”
“霍律师言重了嘛！”江丝楠知道对方也是在开玩笑，“这不是看霍律师最近和宋小姐形影不离的，所以好奇问上一句。”
这倒是事实，自从宋云樟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之后，对宋云樟感兴趣的人就越多了，霍无忧为了保证宋云樟不会露馅，只能在大多数场合都陪在宋云樟身边，除了能够继续伪造两个人恩爱的假象之外，也可以确保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万一要是有个人在宋云樟这里发现了他们之间真正关系的把柄，那可真的完蛋了。
霍无忧也不得不牺牲一点自己的时间，尽量在宋云樟外出的时候陪着她。
“她没有出来。”
霍无忧说到这里，温润如玉的脸上也罕见出现了一丝疲惫：“原来女人怀孕那么辛苦？”
宋云樟最近的孕吐反应比之前更厉害了，本就不算什么好脾气的人，现在更是浑身都带着刺。
她和霍无忧原本就时常有争吵，两人骨子里都不是会妥协的人，过去针锋相对的那些经历也都还历历在目。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霍无忧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即便同情心和共情性都非常薄弱，但也不代表会对一个孕妇大呼小叫。
因此他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不断退步和忍让。
虽说他不需要去做任何伺候宋云樟的事情，那些都有佣人去负责，可光是面对宋云樟时候施展的耐心，便是霍无忧过去人生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霍律师何曾需要像现在这样，修炼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脾气？
不能够和宋云樟发生任何争执，也就导致了霍无忧在开庭时的言辞更加犀利可怕，整个人都锋利的像一柄尖刀，谁敢凑上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江丝楠自己也没有怀过孕，所以同样不了解个中滋味，只能宽慰道：“反正都这样啦，也没有几个月了，霍律师就多忍耐一下咯，等宋小姐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轻松了。”
霍无忧撑着额头，叹道：“我这样付出，仿佛这个孩子和我真的有什么关系。”
“反正以后都要姓霍，就当成你的干儿子嘛！”
厉聿深也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总之是你主动招来的干儿子，你不辛苦一点，谁辛苦？”
霍无忧身子往后仰了仰，冷笑：“那就希望他出生以后最好听话一点，否则让我养孩子，我可不会对待他母亲一样对他有耐心。”
江丝楠清清嗓子，笑道：“霍律师刚才那个话，好令人误会。”
霍无忧怔了怔，嗤笑了一声，却没有解释什么。
在他的既定人生里，也确实不会有孩子的出现，任缚非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并不想让自己的人生被婚姻束缚，而他是另外一种情况，但总结下来也可以认为是不会想要拥有婚姻，以及拥有一段平稳长期的关系，另一半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因为他注定不可能分给那个人丝毫的爱与恨，他的情感单薄到只归属自己。
既然另一半都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那么孩子同样。
霍无忧非常明白自己绝对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他不可能成功养出一个完整的，拥有爱与善良的孩子。
假如真的是被他养大，那么那个孩子灵魂里充斥着的，或许也是和他一样的薄情寡义。
所以他刚才也只是开了句玩笑而已，宋云樟的孩子生下来了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顶多只是挂了个霍家的姓而已，除此之外不代表任何意义。
但即便对这一切认知十分清楚，霍无忧近段时间对宋云樟的耐心也是超乎寻常了。
“虽然有很多人盯着，但我想我也可以找个机会，将她送出去。”
霍无碍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保证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可和一个孕妇动怒，也不是他的修养和家教能够做出来的，尤其还是已经处于关键状态中的孕妇。
除非将宋云樟送出去，找个风景优美气候温和的国家养胎，不是更好？
然而他的提议才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厉聿深的质疑。
“你认为霍家人现在舍得让你将她送走？她肚子里现在装着的是他们认定的霍家后代，有多重要......你不会不清楚。”
霍无忧皱眉：“如果我真的决定了，他们也拦不住我。”
“是拦不住你，不过就是有人也跟着一起出去，到时候的风险可比现在大。”
霍无忧认真思索了一番，厉聿深的警告没错，如果真的把宋云樟送出去了，面临的风险的确是更大的。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只有将人放在身边最安全。
霍无忧难得表露出这样的无奈：“宋云樟最近要求太多，尤其在吃上格外挑剔，你去帮我寻一个有经验的人来专门伺候她吧，我觉得霍家找的那些人都不太够用。”
江丝楠一惊：“九爷还能找到这样的人呐！！”
这个业务范围也太广泛了一点......
厉聿深在她额头弹了下：“想什么呢又？”
“这不是觉得九爷厉害么嘻嘻。”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厉聿深目带威胁的看了江丝楠一眼，“只是因为我母亲当年怀晚舟的时候反应也很大，那时候也找了许多人去伺候。”
所以霍无忧才会想到要让厉聿深来帮这个忙。
“我会告诉母亲，让她帮你联系。”
霍无忧点头：“尽快吧。”
总之现在就要让宋云樟满意了，他的日子才会好过。
江丝楠被他说的很想去看看宋云樟最近的状态，实在好奇。
霍无忧闻言冷笑：“那你可就看不见了。”
“怎么说？”
“到底是什么让她坚定认为，可以对着我肆意发脾气，而我需要无条件的忍让？”
霍无忧百思不得其解，却还真的只能够照做。
尤其他如果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宋云樟的冰冷眼神里便会透出另一种格外复杂和奇怪的情绪、
就好像......她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霍无忧并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的实际上已经猜对了真相......
江丝楠戏谑道：“那肯定就是因为霍律师脾气好咯。”
“我脾气好？”霍无忧再次摇头。
所谓翩翩公子也就是霍律师对外的形象罢了，实际上的他有多无情冷血，也只有真正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才会知道。
要说霍无忧都脾气好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脾气好的人了，甚至连厉聿深都可以被称为温柔......
法庭上那个吐露着刀光剑影的霍无忧是什么样子，真正的他就是什么样子。
江丝楠眨眨眼：“可不是脾气好么，霍律师要是脾气不好的话，也不会能够容忍宋小姐这么久了吧？”
“不得已罢了。”
霍无忧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费力的忍让。
江丝楠却是有不同想法，只不过没有在此刻说出来。
好像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到时候霍律师听了又会更不高兴了。
霍无忧过来也是有些正事儿和厉聿深谈，他最近工作太过紧张，偶尔的空余时间还要花在宋云樟身上，便更加稀少，就连和厉聿深谈公事都只能够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江丝楠在他们谈公事的时候从来不打扰，正好她也吃的差不多了，这下就换成她热情帮厉聿深烫煮食物。
霍无忧偶尔瞥一眼江丝楠，对于这两人又一次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行为感到嗤之以鼻，甚至有种没眼看的想法。
他们正说着，霍无忧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眸色沉了沉。
江丝楠便好奇道：“是宋小姐？”
霍无忧冷着脸接听了电话，脸上的温润彻底不见：“喂。”
“你家里又送来了许多东西，还有你大姐也来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宋云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慌，“她每次见到我就要问我们两个人......的私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那些私事还都是些宋云樟和霍无忧不会提前对过的答案，譬如两人现在还会不会有亲密的行为之类，大姐的目的是为了宋云樟肚子里的孩子好，怕两个年轻人......不太能够有节制。
天晓得宋云樟听到这样的问题有多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又不能完全不回答，就怕被怀疑。
“你让佣人去说你身体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我马上回来。”
“嗯，那你快点吧。我不太应付得来。”
不过现在最好的一点在于，两人分开了不同的房间睡觉也不会被怀疑，自然可以用她怀孕的理由来应付。
霍无忧剩下还没有和厉聿深沟通的工作也只有下次再议，霍无忧的大姐是个难缠角色，只有宋云樟一人还真的难以应对。
匆匆离去，霍无忧让司机开车，他直接打给了大姐，告诉她自己的行踪。
“云樟想要吃南城的一家粥，我买好了马上回去。”
也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在家中。
“哎呀，现在她可不能随便吃东西，你不能让她仗着你宠她就随便想吃什么吃什么，这可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已经问过医生了，可以适当吃。”
“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千万要小心的，不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啊，家里人得多难过你知道吧？”
霍无忧无声叹息：“我明白。”
家人也是好意，霍无忧也只能应下。
“那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也不好上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第118章 都是因为九爷喜欢我嘛
霍无忧的大姐虽然很关心宋云樟的状态，但霍家人从来都非常清楚各种界线的距离，宋云樟是他们霍家的儿媳妇，但更多是属于霍无忧的。
在霍家，没有任何人能够去挑战霍无忧的权威，即便是亲人也是如此，当然更多的是对霍无忧的另一种情绪。
像霍家这般家族，时代以商业为主，也只有霍无忧是以大少爷的身份抛开霍家生意，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并且依旧做到了顶尖，让人钦佩。
因此在霍无忧结婚之后，霍家人对他便不再有任何干涉，现在有了孩子也算是意外之喜，霍家人只会将宋云樟包括未来的孩子捧在心间上宠。
“我很快到了，您坐下休息一会儿。”这时候宋云樟不敢出面，只能继续窝在房间里，偶尔能够听见楼下霍家大姐与佣人谈话，询问她最近身体情况的声音，搞得宋云樟有些紧张。
她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和霍家人接触的经验，大部分时候都有霍无忧在旁边挡下来，她只需要保持微笑就可以应付，根本都不需要费心，所以霍无忧不在，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总担心自己在霍家人面前会露馅。
假的成不了真，不管他们演的有多像，都有可能被发现。所以警惕是必然的，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她非常明白。
等了许久，宋云樟总算听到了霍无忧回来的动静，她悬着的一颗心到这个时候才落回了原地。霍无忧与霍家大姐几句寒暄之后，便进了宋云樟的房间。
她看到熟悉的面孔，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办啊？我现在继续装睡？”
霍无忧解着袖扣，随意道：“我带她进来看看你，她肯定是被老爷子他们差来看看情况的，看不见你的状况，她也不会放心回去复命。”
“哦。”宋云樟自知霍无忧说的有道理，便没再拒绝。
男人随手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橱上，挽起衣袖后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背脊挺拔，腰身窄瘦，温和斯文的气质让人难以想象这人的真面目实际上是淬着冷毒的匕首。
宋云樟收回视线，重新躺回去，平静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霍无忧转身出去，不多时就带着霍家大姐进来了。霍家大姐今年也还不到四十岁，保养得当丝毫没有岁月痕迹，优雅如兰。
“云樟，感觉怎么样了？刚才说你有些不舒服，是什么问题，不如找医生过来看看？”霍艾坐在床边，目带关怀。
宋云樟笑一笑：“没事儿的大姐，只是肚子里孩子有些闹腾。”
瞧这个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宋云樟的视线不经意看了眼霍无忧，对方显然对她的表现也很坦然。
或许这就是谎话说的太多了之后，连自己都要被骗过了。
霍艾嗔怪的对自己弟弟说：“你也不在家里陪着，出去买东西交给别人去做就是了，非得你亲自去？”
霍无忧淡定道：“我亲手买的自然和旁人买的不是同一个味道。”
这个诡辩让霍大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瞪他一眼，算是认同了。
宋云樟心念一动，开口道：“大姐您别怪他，是我让他出去帮我买的，别人都不太知道我具体要什么口味，老是买错。”
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以后，霍艾反倒又佯怒教训了霍无忧几句：“你可得小心注意着，只是佣人上心怎么够？”
霍无忧顺势点头应下。
霍艾在确认了宋云樟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也就打算离开了，霍无忧送她出门。
“我当初坏孩子的时候受了不少罪，你得注意着点儿知道吗，云樟父母现在又不在身边，你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别让她觉得咱们霍家对她不好，照顾不周了。”
霍艾又叮嘱了许多才满意离去，这些话若是宋云樟听到，只会感到有些辜负霍家人的关心。
只是有些话，注定了是不可能说的。霍无忧返回去，先去问了佣人宋云樟今晚的用餐状况，知道她吃的没有平时多之后，吩咐她们再做点新的食物出来。
“我这儿有些新的食谱，你们按着做，注意口味改良一下，合她的胃口。”
佣人连忙应下。虽说霍无忧身边工作的这些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并非外界所想象那样，但同样也能看得出，这段时间霍无忧对宋小姐的上心。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佣人也会对宋云樟伺候的更用心。
霍无忧吩咐完之后才不紧不慢走进宋云樟房间，她已经下了床，站在书桌前写字。
上好的宣纸笔墨，砚台也是古旧之物，就这些东西拿出去都是可以用来收藏的不菲物件了。
霍无忧无声走近，能够清晰看见宋云樟写字时的动作，她的姿势一看就是练了很多年，笔尖落纸之后更是潇洒，遒劲的笔锋甚至有些不太像是个女孩子写出来的字。
所谓字如其人，宋云樟写出来的东西，竟然也透着一股子冷意。
“刚才佣人说你晚上没有吃多少东西。”
宋云樟停下动作说：“不太想吃。”
霍无忧走到一旁，抱着手臂看着她：“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是只属于你自己的。”
宋云樟语气不善：“你什么是这么婆妈了，想吃的时候我自然会吃。”
“等你想吃了，你就该饿死了。”
宋云樟想要反驳，男人已经打断了她的思绪，自顾自道：“我吩咐厨房做了点儿新的菜色，等下再吃一些。不要饿着自己。”
说到最后，霍无忧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了。
这人温柔起来的时候，那个假象的确有着十分的迷惑性。
宋云樟不由嘀咕道：“我没有什么胃口。”
“我让他们做了你之前没吃过的开胃菜。”
“哦。”
男人竟然会这样用心，是宋云樟之前没有料到的，她以为霍无忧对自己怀孕这事儿就不该有过多的注意，自己是否健康对他来说应该并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但实际的情况却是既然相反的，她以为的全都反了过来，霍无忧不仅是在亲自管她的事情，而且最近开始对她的一日三餐都要过问，为此她还发过好几次脾气，就是因为霍无忧不管她的意见逼着她吃饭。
怀孕到了现在，宋云樟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像是怀孕了，身体的反应比过去严重了不少，经常会觉得很难受。
虽然医生也说了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但这个过程仍然是很不好受的。
霍无忧管这个管那个，时常触及了宋云樟的敏感点，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况且......因为她知道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为何而来，对某人的态度也更加复杂，甚至不会像对他人一样的克制情绪，所有的负面都在霍无忧面前爆发了。
她以为霍无忧的性子肯定也会感到不耐烦，之后也就不再过问她的一切。
可无论她怎么样动怒，霍无忧都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耐心和淡定，导致宋云樟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对策了。
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似的，任由霍无忧做什么。
既然他想管......就让他来管吧，只要他一直都有这个耐心。
反正有些事儿本来就和他有关系，他又凭什么置身事外？
宋云樟心里头那点幸灾乐祸的小心思，也无法宣之于人，只能在看着霍无忧因为她的事情而上火的时候，在心里笑的更开心一点。
受罪的人不只是她，让宋云樟非常满意。
厨房那边做好的食膳很快端了上来，宋云樟在霍无忧的紧迫视线里面硬着头皮吃完，也确实觉得是以前没尝过的味道，因为新鲜感而一改之前的消极，还算是认可这些新的味道。
霍无忧又盯着宋云樟在家里来回散步消了会儿食，准备睡下了，才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忙自己的事情去。
宋云樟躺在床上之后，想到霍无忧最近的一系列反应，忍不住嘟囔：“还真的是挺像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转眼，江丝楠投资的新电影就举行了开机仪式，导演的关注度实际上并不大，他以前拍的那些纪录片都只能算是小众范围内受欢迎，大众影响力还是欠缺了一点，加上剧组的演员也都是些新人，包括夏臻在内都没有太多的作品，整个剧组人气最高的还是因为那段时间各种绯闻谣言才走入大众视野里的夏臻。
在事情扯清之后，夏臻也算是因祸得福，积累了不少的粉丝，毕竟他的颜值正好是时下最受欢迎的一种类型，眼中带着的忧郁感又显得格外有质感，很吸引人。就这短短的时间，他的粉丝后援会都建立了起来，外出也会偶尔被认出来了。
所以这部电影也因为夏臻受到了不小的关注，加上江氏投资的一些缘故，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江丝楠在把整个把控任务交给下属去做了以后，就只是定期接受进展汇报，也没有去开机仪式的现场，视频还是在微博上看到的新闻里播放的。
总之她答应了陆导演，除了投钱就是之后负责让电影过审，整个电影的宣发也交给了专业团队去负责，她几乎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操心。
开机仪式结束后，陆横和夏臻都有联系她，他们联系江丝楠的原因各不相同，夏臻只是感谢江丝楠给他的这个机会，陆横则是调侃似的问她是否会去探班，以及问她有没有打算客串角色。
关于陆横的问题，江丝楠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她又不会演戏，对那些也不感兴趣。
探班什么的也不着急，她也就敷衍了几句。
陆横却说：“如果你来的话，我会告诉你我真正选择让江氏来投资的原因哦。”
“......”江丝楠看着陆横发来的消息，有些跟不上这位艺术家的脑回路。
她还以为陆横只是个醉心于艺术的人呢，却没料到对方还这么懂得八卦的精髓。
江丝楠也确实是有些好奇陆横为什么会选择自己的，也许只是因为她给出的条件恰好符合了他的要求，但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只是原因到底如何在江丝楠看来并不是必须要了解的问题，她只需要陆横好好拍戏，让最后呈现出来的电影达到水准之上，再能够大卖就好了。
剩下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江丝楠回复陆横消息的时候，厉聿深就在旁边看书。
男人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江丝楠回复的内容。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再说探班的事儿吧。”
厉聿深因为这几个字心情颇好，眉尾也扬了起来。
关于陆横的存在，他自然是知道的，江丝楠的合作对象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了解。
虽说他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而已，但某人的占有欲格外霸道，就算江丝楠只是因为工作和另外一个男人接触，也不能阻止他吃醋。
所以看见江丝楠的疏离态度，某人才心满意足了。
江丝楠不知道厉聿深在想什么，只是忽然觉得男人的表情变得很愉快。
今天周末，江丝楠把文件带回了家，也不想去公司了，正好厉聿深也可以在家里办公，两人才难得拥有了一个算是相对来说“清闲”的休息时间。
“九爷怎么突然这么高兴。”江丝楠狐疑的看向男人，有些不太明白。
厉聿深勾唇：“有么？”
“我眼睛又没有瞎。”
男人眼角眉梢都写着愉快两个字，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没什么。”厉聿深在她脸颊上摸了摸，“只是单纯的心情不错而已。”
江丝楠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帮老东西，知道电影开机了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估计整天都在盼望这部电影扑街吧。”
江丝楠刷着周昀那里发过来的东西，是江氏股东们今天的行程。
又有几个最爱和江丝楠作对的股东挑了今天在私下会面，他们见面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和江丝楠有关的事儿。
但因为厉聿深这尊大佛在，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谋划，估计还在等待一个他们认为可以把江丝楠拉下马的机会。
“不用理他们，让周昀派人好好盯着就行。”
厉聿深冷笑。
江丝楠也没打算去管他们，他们再想捣乱，能力有限也翻不出来什么花样了。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当成了瓮中鳖，很开就会被江丝楠一网打尽。
“我爸妈就是太重感情，把这些没用又有狼子野心的人留了这么久。”
“伯父伯母开创公司不容易，为了不让人指责他们过河拆桥，就算再有不满，也不能够表现出来。”
“反正我无所谓，我可不怕有人骂我。”
厉聿深将书放到一边，双手捧起了江丝楠的脸：“他们凭什么来骂你？到时候，我可以将所有责任揽到我这里来，就算要骂，也是冲着我来的。”
“可也不关你的事儿啊......”
“你都是我的人了，江氏发生的一切怎么和我有关系？”男人格外认真道，“除非在你心里，江氏和我，是处在对立面上的。”
江丝楠怕他多想，直接投进了男人的怀抱：“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不想让你又因为我的事情遇到麻烦嘛，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很烦人的。”
“我这个人最不怕麻烦。”厉聿深如是说。
江丝楠美不滋的笑了：“最不怕我的麻烦，是吧？”
厉聿深勾唇：“你知道就好。”
江丝楠得意洋洋道：“因为我魅力大呀，所以九爷才愿意帮我处理那些麻烦，都是因为九爷喜欢我嘛！”

第119章 口头上的便宜也是占了
厉聿深的眼神仿佛要将江丝楠的灵魂都吸进自己的眸子里，他沉声说：“你知道就好。”
江丝楠原本还挺得意，现在直接被男人看的脸红了。
“咳......九爷在看什么书？”
江丝楠害羞以后便想要转移话题，实在是不太好意思继续刚才的话了，再说下去，她一定还会更害羞。
男人光是深沉的眼神就能够让江丝楠心跳加速，无法自已，更别说如果厉聿深再故意撩拨她一下，那她的理智一定会在瞬间消失不见。
好在厉聿深并没有想要在这个时候故意刺激她，很快就放过了江丝楠，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
江丝楠则是悄悄松了口气。
“明天和曼曼一起吃饭你要去的吧，曼曼说她也请了那位律师。”
秦曼便是打算请律师吃饭的，虽说在公事上他们已经谈好了，但私下里秦曼仍然是非常感激对方的，毕竟这位律师可不一定要接她父母的离婚案，所以秦曼很清楚是因为江丝楠的关系，自己才能够找到这么好的律师。
“嗯。”
厉聿深抚摸着江丝楠的后背，缓缓道：“我和他也见过，正好能够聊一聊。”
有霍无忧在中间的牵线，事情其实已经成功了，不过因为到时候肯定还要涉及到秦曼如何将自己母亲从家里带走这个事儿，如果只是秦曼自己的话，一定是没有办法很好处理的，她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一点。
江丝楠便厚着脸皮求厉聿深帮忙，男人自然是在用一个吻交换之后，答应了下来。
江丝楠难得有这样在意的事情，厉聿深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况且秦曼这个人很值得来往，江丝楠之前遭遇了那么多不诚心的朋友，虽然厉九爷面上不显，但心里也会担心江丝楠因此受到影响，所以能够看到江丝楠有了新的朋友，他也能够宽心不少。
所以秦曼肯定是要帮的。
江丝楠不知道身旁男人的这些想法，若是知道了......她大概更加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晚舟呢，那边道歉了没有？”
“宗序有个临时的任务，外出了一趟，应该这两天也回来了。”
到时候，宗序和厉晚舟之间的事情肯定是要解决的。
相亲什么的，厉晚舟是绝对不可能再同意，她现在只想找宗序的麻烦，可惜对方的身份也让她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那些想法，顶多只是一些表面上的解决办法罢了。
厉晚舟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不过那个宗序，怎么给我一种......他对晚舟很特殊的感觉？”
宗家的人，总不可能是真的流氓脾性，虽然行径过分了一些，但宗序还真不是个轻佻的人。
可不管怎么说，那天晚上都的确是强吻了厉晚舟。
“他的理由是什么，现在也不重要了，晚舟不喜欢他。”
“也是。”
宗序这两天人不在四九城，也确实让厉晚舟非常生气。
她还以为可以尽快处理了那晚的事情，怎么说也要亲耳听到那个恶劣男人低头道歉，可惜，她才告诉了母亲，自家哥哥也将这中间的事情沟通了，宗序就接到紧急任务，去了大西北，根本都联络不上。
厉晚舟还不能有任何怨言，毕竟宗序离开是被官方调遣的，那是大任务，她再任性也知道不是自己可以随意置喙的。
心里格外不爽，厉晚舟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宗序回来。
终于，在周六的晚上，就接到了消息，宗序第二天一早到四九城。
而对方并不走民用通道，飞机直接在某个不对外的机场停。
厉晚舟大晚上的也没有忍住，联系了厉聿深，让自家哥哥帮忙。
“我要去机场，我要他一下飞机就立马给我道歉，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厉晚舟是从小就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什么委屈，被宗序强吻一定是她短暂人生最屈辱的事情了。
她骨子里就不是会息事宁人的性格，所以忍了这么多天，是再多一秒钟都忍不了。
厉晚舟想到那个男人的各种表现，就更想看他道歉的样子。
让那么一个看起来高高在上且绝对不可能轻易妥协的人，在她面前低下头......收起他骄傲的棱角，这是一件非常爽的事儿。
厉晚舟光是想想都觉得血液在沸腾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够体会到的。
再说了，一切的源头都在宗序那里，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强吻了她，都是不应该的，都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行。
“你确定明天一早就要和他见面？”
“对啊，哥我真的不想忍了，要是他之后又找什么理由离开怎么办，万一这个人故意逃避不想道歉，那我不是要一直等下去？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你确定的话，我会安排。”
这种事情厉聿深还是可以做的，就是麻烦了一点而已。
“哦还有，你不要先告诉他，我要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连躲我的机会都没有，最好他是跟着别人一起下飞机的，围观的人越多越好！”
厉晚舟得意十足，就想要趁这个机会再好好挫一下那个男人的锐气，下次他再见她的时候，就不会再用那样锋利凌厉的眼神看她了......
厉晚舟的想法是完美的，也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做到。
在她看来，自家大哥既然已经和宗序沟通过了，那这个事儿处理起来就一点都不麻烦，她就是要当着别人的面让宗序道歉才行。
厉聿深临时接到这通电话，便开始着手安排。
江丝楠看他忙碌了好一会儿，才问他：“这样真的好么？你不是说宗序是去做什么演习任务，还挺重要的，到时候......”
“晚舟的性子你应该也了解了。”
厉聿深眯眯眼：“越不让她做的事情越要做，也不怕撞墙，根本不知道回头。”
“那你还要帮她？”
“她占着理。”
受伤害的人是厉晚舟，所以她现在提出任何的要求都不过分。
若不是因为这样，厉聿深自然不可能随意放纵她的行为。
“也还好晚舟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江丝楠趴在男人怀里，勾着他的脖子，“不然的话，肯定有好多人想欺负她。”
“她也没那么好欺负。”
厉聿深教出来的妹妹，也不会随意任人摆布就是了。
江丝楠明白这个道理：“反正有谁欺负了她，还有九爷嘛。”
有厉聿深这样一个哥哥，厉晚舟确实是有资格从小到大都活的肆意妄为的。
就好比江丝楠，同样是这样。
她们都是家里的掌中宝，就算犯了错，也有人帮她们收拾烂摊子，所以很容易变得任性。
但任性也不代表着就会没有底线了，江丝楠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也很清楚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从来都不会犯下真正不可挽救的错，也就是爱玩了一些而已。
不该碰的，江丝楠是绝对不可能去触碰的。
在他们这些人的圈子里，有许多人都会玩的太过火，导致最后收不了场。
江丝楠惜命得很，也不可能和那些人一样没有底线。
厉聿深环住怀里人儿盈盈一握的腰身，语调轻松：“晚舟的事情等她自己去做吧，至于宗序那里......他不会再真的欺负晚舟了。”
江丝楠忽然从男人的话里听出了深意。
“九爷......”
“嗯？”
“你是不是在想......”江丝楠趴在男人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厉聿深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样想的？”
“你就是！”江丝楠轻哼，“和你呆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总是可以稍微了解你一些的吧，你说我是不是猜对了？”
总之没有猜错，算是有一部分对了。
“现在还看不出来，咱们走着瞧就知道了。”
男人幽幽道。
江丝楠忽然打了个寒颤：“把自己妹妹都算计了进去，不愧是九爷......”
要不然四九城里，厉九爷的赫赫威名怎么会那么响亮，让不少人光是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被吓破胆呢？这里面的缘由，江丝楠如今已经有了深刻体会，并且十分能够理解那些人......
一大早，厉晚舟就在闹钟的轰炸下起了床。
这么早的就起床，的确不是她过去的风格，连厉家大宅里的佣人都吃了一惊，陈叔更是担心的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了。
“不是，我要出门一趟，有点儿事情，你们不用管我。”
厉晚舟去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也没有让陈叔惊动母亲。
“我妈要是醒来问我，陈叔你就说我有事儿，具体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吧。”
陈叔点点头：“您注意安全。”
“放心吧陈叔，我今天去的地方可安全了。”
要经过重重安检才能进去的地方，可不是非常安全嘛。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都是深入虎穴了。
不过想到很快就会看着那个骄傲带刺，浑身戾气的男人在自己放软了姿态，她不知道有多爽快。
急匆匆的出门。厉聿深派来的车也已经在等她了。
因为去的地方特殊，所以这辆车也是直接从那边调过来的，车身全是迷彩，出其的帅气。
车子一路行驶畅通无阻，这车子在大街上根本不会遭到任何阻拦，谁都知道这是哪里的车，不会轻易来招惹。
到了机场，厉晚舟跳下车，对司机道谢。
厉晚舟就等在停机坪边上，她的身份已经核实过了，虽然这里的人都不太认识她，但带她来的人就是这里面的，而且是某位地位不低的人物心腹，所以他们也只是对厉晚舟好奇，并不会耽误她的任何事情。
在这里，她的一头粉色头发非常招摇，在阳光下发光，成为了所有人都不会错过的一道风景。
对于各种注视，厉晚舟早就习惯了，她随便把头发扎起来，露出饱满光洁额头，精致小脸也衬得更白皙细嫩。
在灰扑扑的景色里，厉晚舟的确是赏心悦目的。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大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穿在里面的红色裙子又野性又张扬，让她整个人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比阳光还要炙热。
厉晚舟那股又纯又性感的气质在这个非常硬朗的地方更加突出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大都是抱着欣赏的，在男人眼里，厉晚舟就是火红玫瑰，带着刺，可却最诱人。
又因为年纪小，而显得更青涩，这种复杂的反差，更成为了厉晚舟夺目的魅力所在。
直升飞机降落之前，坐在舷窗边上的男人便一眼锁定了站在停机坪旁的厉晚舟。
带刺的玫瑰正在绽放，欣赏到这抹美妙色彩的人还不少。
男人鹰隼般的眸子逐渐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直升机落地之后，噪音逐渐减小，厉晚舟立马走了过去，一秒钟都没有耽误。
她可算是等到了！
在寒风中等了快半个小时，这下子宗序躲不了了吧？
机门打开，厉晚舟等了很久的人总算出现了。
宗序出现的时候，逆着光。
他的五官藏在了阴影里，但脸部的轮廓被巧妙描绘出来，他身上的制服贴身紧裹着他的健壮身形，依旧如同锋利的长枪，危险、邪肆。
厉晚舟忽然觉得今天看到的这个宗序和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也许是他身上衣服的原因，也许是别的原因。总之男人身上好像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种杀伐之气让她不禁有些心虚和腿软。
这是厉晚舟过去从未接触过的，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思想准备。
她怎么能够料到今天的宗序是这样的，不只是戾气锋锐，更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张开了獠牙，正对着自己的猎物，随时有可能咬断猎物脆弱的血管。
当厉晚舟发现宗序的冷戾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就有种自己变成了脆弱的猎物，正被对方咬住了动脉，随时有可能被一击毙命的错觉......
但来都来了，厉晚舟也不是个轻易说害怕的人，她仍然硬着头皮朝前走了一步。
“宗序！”
厉晚舟开口，不悦道：“你躲了我几天，今天总算是被我逮着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呢，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必须要.....”
厉晚舟的话没说完，大步走过来的男人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身，并且捂住了她的嘴唇。
“......”
厉晚舟脑子有些懵，没能反应过来。
危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宗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几天。”
“？？”
这个人在说什么，他是疯了吗，还是脑子有问题了？
厉晚舟打算挣扎的时候，宗序又忽然转头，对身后的人说：“让您见笑了，我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就追到了这里来，这小丫头年纪还小，容易冲动，想我了就直接来找我了。”
“哈哈，年轻人嘛，理解的理解，最关键的是你这颗铁树总算开花了，让我很欣慰啊！好好跟人小姑娘聊聊，让人家消气了.....今天放你的假，去忙你的事儿吧！”
厉晚舟在惊愕的同时，也看到了宗序说话的那个男人，肩膀上的肩章是什么等级的。
哦，是个大人物啊......
宗序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胁迫着厉晚舟离开，并且没让她再成功开口说一句话。
终于到了个没人的地方，宗序才放了手，退后一步，眼神依旧凌厉。
厉晚舟眼眶都气红了：“宗序你这个流氓，你今天又占我便宜！”
口头上的便宜也是占了！休想就这么算了！
再说，她什么时候就成了个胡搅蛮缠的不懂事的小丫头？！
厉晚舟恨不得立马把眼前这个恶劣的人大卸八块......如果她能打得过他的话。

第120章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厉晚舟这辈子就没遭受过这样让他认为屈辱的经历，可偏偏遇到个宗序是她完全没办法对付的人，而且软硬不吃。
宗序在她面前的侵略感让厉晚舟心生抗拒，下意识想要退后远离，退回到自己认为的安全范围。
“难道不是？”宗序扯了扯嘴角，眼神更加意味不明。
最让厉晚舟生气的在于她在这儿歇斯底里，宗序却是好像置身事外一样镇定，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人并不是他，也不是他又一次摧毁了厉晚舟的美好想象。
怎么能够遇见这样的人呢！厉晚舟不停感慨自己倒霉透顶，因为气红了眼眶，眼尾都布满了潮红，莫名晕染着她的五官多了一层朦胧媚意。
她年纪尚小，即便性感也是青涩的，像将熟未熟的果实，透着清甜香气，让人不知觉的便被诱惑，想要去品尝属于她的甜美味道......
“我年纪小不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刚才那样的行为根本就属于......造谣诽谤！”厉晚舟都恨不得指着宗序的鼻子骂他，不过关键时候还是良好家教和休养占了上风，只是嘴上吐槽，顺便往后退一退，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可惜她的动作早就被察觉到，她退一步，宗序就不动声色向前一点，始终让两人保持着超越安全距离的氛围。
“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宗序并不理会厉晚舟的质问，自顾自的问她。
厉晚舟皱眉：“不认识，但应该......是你们的大领导？”她不认识人，但看得出象征身份的肩章，所以很显然，那人是个大人物。
不过厉晚舟从小到大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所以当时和现在都很淡然，并没觉得这有任何值得她在意的地方。
“那就对了，如果你在他面前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行事......你会惹上大麻烦。”宗序压低声音，语气危险。
“什么大麻烦，我能有什么事儿，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可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其实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流氓！”
宗序的眉骨微耸，好似轻蔑：“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面兽心？”
“你，你想做什么？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厉晚舟就差把自己所有会的成语都说一遍，然而宗序仍旧是那样捉摸不透的反应，眉目间的戾气依然表达着他的生人勿近。
“我今天只是为了你好，若你不想厉家千金的形象就此毁于一旦的话。”
厉晚舟想了想，假如别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她突然来那么一出，可能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确实有些无理取闹。
她的脾气又不是会随便解释的人，搞不好最后真要造成一些误会，还是在那样的大人物面前，她并非不顾一切任性的人，今天有那样的人在，她也确实不该太过招摇。
若今天有自家哥哥在这儿，他一定就会和对方认识，可惜今天厉聿深并不在。
“行，算你今天走运，但是我告诉你，你该对我道歉还是得道歉，这是你承诺好的，休想逃过！”
厉晚舟扬起了下巴，得意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现在吧，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听你亲口对我说对不起。”“怎么，不敢说啊？”厉晚舟刻意想要激怒宗序，要是能够因此再找到些宗序的把柄，就更好了.....想象永远美好，现实中，宗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饿了。”
男人抬眼扫了扫周围，“这儿也没什么好吃的，去市区吧。”
这地方很偏僻，方圆没什么店铺，更别说好点儿的餐厅，要吃饭的话也只能去市区。
宗序话音落下就径直越过厉晚舟往前走，男人穿着迷彩制服的背影在阳光下瞩目的有些刺眼。
“什么人啊这是！”厉晚舟还记挂着道歉的事儿，只能跟上去不停念叨：“你还道歉不道歉了，你要是想违背承诺的话我就告诉我哥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嗯，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厉晚舟视线落在男人棱角锐利的下巴上，气鼓鼓道：“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宗序再次点头：“好。”
“……”
能不能来个人把这男人的脑子挖开让她看看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厉晚舟很不满：“你这样逃避责任根本不是男人应有的担当……”
说到这儿了，某个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嘴角危险的勾起：“你说的对。”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对就应该……”
“应该对你负责，放心吧，我会的。”
宗序深沉的眸色在此刻更是十分的幽暗，一句戏谑，却叫厉晚舟心跳都差一点儿就消失了。
“你说什么？！”厉晚舟一脸不可置信，“你是疯了吗，谁要你负责啊，我说的明明就是......”
“这是你说的，要有男人的担当，既然如此，那么作为一个男人，吻了你，就该对你负责，你说呢？”
宗序冷不丁停下脚步，厉晚舟一步没有跟上就撞上了他的肩膀。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这样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不想要真心诚意的道歉......”厉晚舟终于有一种自己被这个男人耍了的感觉，她觉得宗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道歉，和自家哥哥说的话应该也只是为了敷衍而已，他的真实目的很显然，还是要逃避责任。
厉晚舟横眉冷对，倒是想要听听宗序要说什么。
却没想到，男人直接转过身来对着她，然后低下了头。
有那么一瞬间，触及到对方的眼神，厉晚舟以为他又要亲自己。
厉晚舟强撑着没有动作，故作淡定的盯着宗序，大有一种他要是再敢对她做任何不轨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管了要找他麻烦的态度。
最惨的状况不过就是两家彻底成为了死敌，这个人都这样轻薄了，不再有任何来往又如何？！
但宗序在离她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便没有再动作了。
男人鹰一样的眼睛锁定着厉晚舟，轻声道：“我没有在开玩笑，如果你想要我负责的话，我可以。”
“......”
“你有病吧？”
“没有，我很健康，上个月刚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一切都很正常。”宗序又笑了笑。
这男人虽然浑身的肃杀气，但是乍一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那么几分温柔。
不过厉晚舟才不会被这样的诱惑蒙骗，不管宗序在想什么，她现在都将他视作最大的仇人。
“我看你还要去做一下检查，一定是你检查的医院仪器出了问题。我不想和你废话，道歉还是不道歉，如果不道歉就到此为止，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厉家的千金，什么时候能够这样随意被人欺负了？
厉晚舟越看这个男人脸上的那一点笑容，便越生气。
心里的火焰一股股往上冒，让她都快要失去冷静。
“我道歉的方式我已经说过了。”宗序恢复了沉着的脸色，“我对厉聿深所说，我会道歉，也并没有说我的道歉方式是什么。”
“你......卑鄙无耻！你根本就妄为一个......”
“这是谈判的法则而已。”
厉晚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气的转身就要走，刚转过身，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臂。
她条件反射，对宗序出了手，只是对方很显然并不是她能够为敌的，宗序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她的攻势，反倒将她囚禁在了自己的怀里。
“宗序你放开我！”
“这么粗鲁可不行，以后要成为宗太太的话......看来还是得先学学规矩。”
宗序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一番话，冷冽的表情让厉晚舟莫名有些心虚。
但又不想在这个让她厌恶的男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胆怯，厉晚舟硬着头皮说：“想让我成为宗太太？下辈子吧！我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嫁给你！再说了，你别忘记我们只是相亲而已，我早就已经拒绝你了！”
宗序挑眉：“是么，有些话不要说的这么早。”
“你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小丫头，实际上我也没有多少耐心来陪你玩。”宗序松开了手，让厉晚舟恢复了自由。
他冷冷的说：“正好我也在今天通知你，你的母亲已经与宗家定下了我们的婚事，你想要拒绝，回去找你母亲吧。”
厉晚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机场离开，又回到家的。
想到宗序说的话，她根本就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母亲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么讨厌这个人，又怎么会答应和宗家的婚事？
别说宗序的那些行为了，就算他没有做出那么令她讨厌的事情，母亲也不该随意替她决定婚事才对，尤其......她才答应过，以后都不会再干涉她的事情了。
厉晚舟还是头一回发现，原来自己那么不了解母亲。
她进到家门，管家立刻迎了上来，注意到厉晚舟的表情不太好，犹豫着问：“您怎么了？”
“我妈呢？”
“夫人在后院。”
“我上去找她。”
厉晚舟没再说什么，直接去了后院找厉母。
“妈！”
厉晚舟看见坐在廊下的人，急匆匆走过去质问：“你怎么可以背着我答应了和宗序的婚事，我不是已经说过宗序这个人有多么讨厌吗，你怎么可以......”
“舟儿。”厉母倒是不急不忙的，像是早就猜到了厉晚舟会来找自己质问。
“妈！你快点解释啊，我现在才成年好吗，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所以你们只是需要先订婚就好了，等你二十岁的时候，你们再结婚都不迟。”
厉母轻轻一笑。
“......妈，我不想和你吵架。”
厉晚舟站在母亲面前：“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已经答应过哥哥了，不会再管我的私人事情，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根本就是在逼迫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那个时候都是和我爸自由恋爱呢怎么轮到我了就实施包办婚姻了？这是在倒退么......”
“舟儿，妈妈是为了你好。”
“你这不是为了我好！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应该先询问我的意见，根本不要管我的这些事情！再说了，大哥的怎么不管，他都是自己选择的老婆，现在到了我这儿就要让我听你的命令了？尤其那个人还那么，那么恶劣！我真的讨厌死他了！”
“舟儿，宗序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发现他很适合你。”
“什么适合不适合啊，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厉晚舟不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妈妈，你难道不爱我了吗？舍得我这么早就嫁给别人？我嫁人了，那可是就离开你身边啦！”
她发现说不通之后，就采取了怀柔政策，坐在旁边，抱住了母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她的怀里撒娇。
厉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舟儿，你相信妈妈不会害你，如果你试着和宗序交往，一定会发现他是最适合你的人，和他在一起，妈妈也才能放心。”
“放什么心呀，我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你才要不放心呢，他肯定会欺负我的，他今天就欺负我了！我又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他要是家暴我怎么办！你看到网上那些家暴的新闻没有，特别可怕！”
厉晚舟试图吓唬一下母亲，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厉母只是摇摇头，笃定道：“宗序不会那样做，他和你结婚之后，一定会对你很好。”
“从我和他接触的几次来看，他不会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欺负我！说不定我嫁了过去，还会被百般刁难......”
“我和宗序的父母都认识，知道他们的为人，舟儿不用担心这些。”
厉母是个外表温柔但实际上强硬的女人，所以她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也很难有回转的余地。
厉晚舟原先以为自家哥哥已经将母亲说动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她如今又一次的改变了注意。
“妈，我不会同意的，大不了我就离家出走，反正哥哥肯定会站在我这边，到时候你找不到我，我更不可能如你的所愿了，难道你想看到我离开你吗？”
软的不行，厉晚舟又换了别的办法。
厉母却是笑了：“你信不信，你哥哥最终会站在我这边？”
“不可能！”
“不如我们试试看？”
“试就试！”
厉晚舟很自信，她比厉聿深小十几岁，可以说是被自家哥哥带大的，她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成天跟在厉聿深身后了，所以她知道最宠自己的人除了母亲就是哥哥，无论如何，厉聿深都会选择站在她的这边，尤其这个事情很显然的，错不在她。
她们打赌之后，厉聿深很快就知道了。
厉晚舟准备先发制人，到厉聿深那里告状，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表现的不知道有多么可怜，完全是受了欺负的样子。
厉聿深听完之后，眉心也拧的很紧。
厉母的这些行为，的确让他也不太理解了。
他很明白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这样强硬要厉晚舟结婚。
她那样很像是，在为了什么做托付，要把厉晚舟托付给一个人，才能够放心。
“我知道了。”
“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妈很过分？”
“这中间应该有什么原因，我会问清楚。”
“她那么笃定，肯定是有什么把柄，你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哥哥！你答应我，千万要站在我这边啊好不好？”
厉聿深看着妹妹，眸色很深。
聪明如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就让厉晚舟失望。

第121章 他们用完钱就该来找我了
厉晚舟没怎么享受过父爱，所以厉聿深对这个妹妹也给了很多的偏爱，尽管他是个冷漠的人，对厉晚舟却是从来都很好的。
他失去父亲之后，也担心妹妹在这个家庭会缺少很多的关爱，所以即便外人看来无情狠辣的厉九爷，在面对亲妹妹的时候，却是有着罕见的耐心。
而现在，厉聿深却有了一种预感，不太好的预感。
他大概要让厉晚舟失望了。
男人心中所想没有在脸上表露出分毫，厉晚舟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问：“哥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我先和母亲沟通，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都是对你好的方式，而不是伤害你。”
厉晚舟撇嘴：“你这样说让我很惶恐呀......”
“楠楠。”厉聿深握了握江丝楠的手，“你先陪她聊一会儿。免得她闲着无聊又惹其他的麻烦。”
“哥！”
厉晚舟不满抱怨。
江丝楠接收到男人的眼神，心中也明白了一些。
厉聿深去了书房之后，江丝楠便问她：“所以你今天去和宗序见面之后，对他还是没有改观？”
“怎么可能改观，我都不知道我妈怎么能够说出来那种话，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对他改观的好吧，那个男人......是我最讨厌的人！自大又自我！”
江丝楠没和宗序接触过，所以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就从厉晚舟对他的讨厌程度来看，几乎就可以确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厉晚舟最讨厌的人排行榜上，宗序都会排在第一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了。
只是这种事情，也都是宗序自己造成的，能够怪谁？
站在江丝楠的立场来说，她也会认为宗序所做的一切，都太过轻佻了。
即便他们之间已经有长辈自作主张定下来的婚约，但现在这个年代了，婚约这种事情，只要不是经过本人同意的，全都可以当做不算数，没有必要一定放在心上。
江丝楠安慰她：“别担心，相信九爷。”
她和厉聿深也是临时回来的，知道厉晚舟又和厉母吵了架之后，厉聿深只能回来收拾烂摊子。
江丝楠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感觉到厉聿深的一些顾虑，明白九爷一定还在思考什么，只是具体的，她也无法知道。
但刚才厉聿深离开之前的那个眼神，让江丝楠心里也有些忐忑。
她同样感觉到了，这次厉聿深或许真的没有办法站在疼爱的妹妹身边支持她。
若是再年轻一些的江丝楠，没有经历过真正生活的挫折，或许也会认为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或许也会认为，只要自己想做什么，就一定可以没有任何顾忌，不受任何控制。
然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江丝楠已经明白，什么是无可奈何。
就好比她回来之后和厉聿深发生的一切，若是她不喜欢厉聿深呢，为了江氏，为了救出父亲，她仍然要违背自己的心，去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只不过她运气比较好，能够接近自己喜欢的人。
宋云樟......不就是那个运气不太好的她吗？
在真正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人生的那些决断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出不得已的决定。
体会了那么多，见到了那么多，江丝楠才能想明白这些道理。
有些经历，不是自己亲自走过，是不会明白个中苦涩和无奈的。
厉晚舟泡在蜜罐糖水里长大，又怎么可能明白这些道理？
在她的世界里就从来没有妥协和无可奈何这样的字词，过去的她何曾需要做出任何妥协？
若是可以，厉晚舟能够一辈子做她快快乐乐的小公主，那么就永远不需要接触到让人苦恼的生活。
这样的人生，大概是无数人都在向往的，但是真正能够去体会和经历的，又有多少？
厉晚舟拿了个抱枕靠着，有些担心：“其实我很害怕的，不然我也不会抢在我妈之前来找哥哥了，她那样说......让我觉得我很没有胜算。”
“别着急，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呢。”
“嫂子你就别安慰我啦......万一我真的要嫁给那个人怎么办？怎么就成了我呀？”
厉晚舟苦恼的叹气，大概想不明白自己童话一样的生活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明明不久之前，她无论做什么都是自由的，母亲纵容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想做什么都会支持她，她可以肆意的任性，从来都不需要去担心什么、
可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原来的生活美好就被打破了，她突然就开始忧心这些过去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这难道就是成长必经的过程？
“我身边也有很多和我一样年纪就被家里定下婚约的。”厉晚舟惆怅道，“但我一直觉得我不会是他们中间的一个......你也知道的嘛，像我们啊，很多人其实也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未来，要么被逼着继承家业了，要么被逼着联姻，做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为了家里的生意，为了地位和金钱。”
厉晚舟以前认为自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因为这个家里根本不需要她付出什么，有厉聿深在，她就只需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就好了。
然而这样的生活转瞬间就离她而去，她也不得已成为了自己最不想要成为的人，过上了最不想要过的生活。
“我还不如......成为一个普通家庭的人呢，至少对自己人生的主宰权能够多一点。”
江丝楠说：“各自有各自的苦处，其实啊，这就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可我不想经历这些。”
厉晚舟眼里露出了几分脆弱，她很想一切回到之前的状态，可是显然没有机会了。
她们正说着，厉聿深已经打完电话出来了。
男人的冷淡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厉晚舟一个激动就站了起来：“哥你电话打完了？！怎么样，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厉聿深眸色沉了沉，他的一个神情变化，厉晚舟的表情就变了。
“哥......”
她不安的问：“你，你不会是要说，你也觉得妈妈说的对吧？也想要我答应和宗序的婚约？”
“晚舟，母亲的初衷，是为了。”
“我不想听这些！”
厉晚舟摇头：“这个理由我根本就不认可，为了我好就应该考虑我的感受才对，她这样擅自决定我的未来，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好呢？难道我不和宗序结婚就不能过的好么？不是还有你在？就算没有你们......我也可以努力靠着自己生活的！”
“你从小过的生活，你认为现在能够靠着自己给自己？”
“不是还有你嘛......”
厉晚舟越说越没有底气。
厉聿深淡漠道：“我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厉晚舟猛地将目光停在江丝楠脸上，一下子就听懂了自己哥哥话里的含义。
而她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反驳，哥哥只是哥哥而已，他终究要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候他就可以完全不管她了。
“大不了就放弃现在的一切，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结婚的，我说了，她要是逼我，我就离家出走，饿死在外面我也不要结婚！”
厉聿深捏了捏眉心，很罕见的露出了些疲惫。
“你需要再冷静一段时间，今天先在这里休息吧，之后......我们再说解决的方式。”
厉晚舟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我们晚上还有事儿，你要吃什么就让厨房准备。”厉聿深走过去，抬了抬手，又放下，“别任性。”
厉晚舟没有回答，说了声再见就回去她最近一直住的房间了。
江丝楠和厉聿深一起出门，担心的问：“伯母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她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让我做选择，站在她这边，支持她的决定。”
江丝楠有些意外：“伯母竟然会这样说？”
这还真的不像是厉母会做的事情，毕竟在江丝楠的眼里，厉母一直是个很冷静的女性，她有着非常强大的内心，也很能干。
能够在丈夫为国捐躯之后撑起偌大的一个家族，厉母的本事就是毋庸置疑的，这样的女性极为坚强，她怎么可能轻易用那样的威胁方式去做一个决定？
所以江丝楠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原因，是什么让她需要用那样......胡搅蛮缠的方式？
厉聿深揉揉江丝楠的头发：“先不要担心这个事情了，我会去解决。”
“可是？”
“没有可是。交给我。”男人嘴角勾了下，“相信我。”
江丝楠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厉聿深的本事，无论厉聿深做什么，她都相信他可以很好的完成。
“我就是担心你压力太大了嘛。”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妹妹，厉聿深显然并不会应付的太轻松。
所以只是想一想，江丝楠都觉得这中间的问题太复杂了，她是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却也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不过既然厉聿深说了暂时不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她也就暂时放下，选择相信厉聿深。
他们今晚要去见秦曼和那位负责离婚官司的律师，厉聿深也要和对方有些商议。
地点就约在了御膳斋，反正是沈妄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安全和环境的问题，谈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到的时候，秦曼和律师都已经到了。
律师姓邱，年纪也并不大，和霍无忧差不多，也刚过而立之年不久。
邱律师曾经也是在国外作为职业律师，近些年回国，和霍无忧的发展历程有些相似。
而他在国外打过最着名的案件就是为自己的辩护人争取到了三亿美金的巨额财产分割，这个案件也让邱律师一战成名，在回国之后，有许多富人离婚时都会想要他。
不过他接案件也很挑剔，并非全都冲着钱去。
像秦曼父母的这个离婚案件，他根本就不会赚到多少费用，但他同样接了，也不全是看在霍无忧的面子上。
“邱律师。”厉聿深点点头，他和邱律师见过，所以还算熟悉。
邱律师轻轻一笑：“九爷，好久不见。”
江丝楠不知道他们也认识，有些诧异。
厉聿深的交际圈子也是很复杂的，而且厉九爷也有种神奇的魅力，能够让每个和他来往的人，即便是惧怕他的，都会由衷赞叹他。
邱律师看向江丝楠：“江小姐，久仰大名。”
江丝楠不好意思了：“我有什么大名可以久仰的......”
她比起厉聿深来，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
“关于您现在的故事，已经成了传奇了。”
至于是哪一种传奇法，他也没有细说，江丝楠更不想问。
最好不要都是那些八卦传奇，她可不希望听到自己的故事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虽然这个事儿有可能预防不了，别人的嘴里说什么，她必然是管不了的，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一次次的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就算江丝楠自己想要低调，也做不到真正的不被人关注。
就她在热搜上挂着的那几天，一众和她接触过的人都跑出来讲诉和江丝楠认识的过往，还好她过去虽然脾气没那么好，也有些任性，但做人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反而让很多人都喜欢她，因此那时候她负面新闻最多的时候，过去和她认识的人也都只会出来说她的好话，并不会一直去谴责她，这也给了江丝楠更多的机会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要是那时候有很多人出来落井下石的话，即便有厉聿深出手，想要很快解决也没那么容易。
客气寒暄之后，点了菜，他们便开始边吃边聊。
江丝楠进来之后就在观察秦曼，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的异常，便放心了不少。
之前江丝楠也一直担心秦曼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比如工作不开心什么的，但是现在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当做那天秦曼的异常只是她产生的一种误会罢了。
“曼曼你有了解伯母最近的情况嘛？你能联系上她吗？”
“联系不上，他们不会再让我妈有通讯工具的。”
“那伯母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江丝楠就担心那两个人渣找不到秦曼，就把怒火发泄在秦曼母亲的身上。他们是绝对能够做出来的，那种已经没有了理智的野兽，卑劣又恶毒，做什么都有可能。
“邱律师有帮我找人打听。”
因为秦曼现在不适合出面，所以邱律师最适合，反正在那个小地方也不可能有人认识他，他联系一下当地的人去做点儿事情，就算被怀疑，也怀疑不到秦曼的身上来。
“所以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不敢对我妈怎么样，我之前威胁过他们，只要再被我发现他们打她，我就一分钱都不可能再给了。”
秦曼顿了顿，叹了口气说：“楠楠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回来之前，我又给了他们一笔钱。”
她本来不想那么快就妥协，但是她害怕母亲会受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而那笔钱暂时也保住了母亲不再受伤害，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等他们的钱用完，他们就该绷不住了。
“我能理解你。”江丝楠很心疼秦曼面对这些压力，但之前她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她想了想问：“你上回给的那笔钱，能够让他们用多久？”
“按照他们赌博喝酒的速度，很快就会没有了。”秦曼目光冷下来，“他们用完之后，就会四处想办法找我了。”
好在那还是个小地方，用钱不至于太快，就算想赌大的，也没有那么多人能够和他赌。

第122章 不是律师采用的方法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父亲和哥哥是什么德性的人，也莫过于秦曼了。尽管她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现实却是如此，她从小经历的就是如何去揣摩他们，因为如果她表现的不好，稍有不如意，就有可能遭受到他们的毒打，父亲如此，哥哥更是如此。
他们将她和母亲当成了受气包，可惜在那样落后贫穷的地方，不会有人对他们的行为提出质疑，所以人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而那些必须看他们脸色生活的岁月里，秦曼也对他们有了最深的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秦曼再清楚不过了。实际上想要控制他们也很容易，但贪心的人胃口是会越来越大的，如果不停的满足他们的欲望，只会让他们不断膨胀，那样对于秦曼而言，是这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只有彻底离开过去的生活，她才是真的为自己而活。“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要先把伯母救出来。”
江丝楠扯了扯厉聿深的袖子：“这个事情你最擅长了对吧？”
厉聿深挑眉：“听你这样说，好像是在贬我。”
“哪有！我这是在夸九爷厉害呀，无所不能！”
厉聿深勾唇，心情很是不错。
“这个事情，邱律师有没有什么意见？”
邱律师道：“只要是找不到证据的行动，一切都可以。”
反正要不大动干戈将秦曼的母亲救出来是不太可能了，必然是要通过一些暗地的方法，这种事情也只有厉聿深来做才能真正万无一失。
若是只秦曼的父亲和哥哥二人，根本都不需要过多担心，但是问题在于那地方还有很乡民，他们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论断，肯定是站在秦父那边，到时候如果发生了冲突，想要带走秦母就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但如果是厉聿深派去的人，即便应对那样的情况，也并不困难。
“你呢？”厉聿深看向秦曼，“如果你没有别的意见，那就按照我的办法去做。”
秦曼摇头：“我没有......谢谢。”
“不要这么客气，就当九爷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江丝楠杏眸弯弯，“你说是吧，九爷？”
厉聿深失笑：“那就当做这样吧，可以这么说。”
“所以现在其实就要等着把伯母救出来之后，邱律师就可以开始工作啦。”
邱律师沉吟半晌：“关于秦小姐的另外一点要求......如果想要将他们送进去，我们可能还需要铤而走险一次。”
江丝楠和秦曼都很不解。邱律师气定神闲的解释：“事实上，我们现在缺少一些关键证据，想要给他们定罪，光是目前所掌握的还不够。”
因此，对于他们的行为，最好还要更有力的证据，但这样的话，就会有些危险。假如想要拥有他们对秦曼母亲打骂的证据，很有可能就会对秦母造成威胁。
“有其他的办法。”厉聿深曲着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很快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要送他们进去，并不一定是要因为家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接受吗？”
秦曼见问题抛向自己，愣住，她很快回答：“我只是想要他们付出代价，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
送他们坐牢，是秦曼能够想到在允许的情况下对他们最大的报复了，因为她并不希望因为这两个人渣而影响了自己的未来。
正是因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秦曼才更想要活的精彩一点，她过的越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当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有了自己的幸福人生，全新的，绝不会受到过去任何羁绊的人生，他们会不甘和愤怒，可是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曼生活的更好。
江丝楠很好奇：“九爷打算怎么做，你有了新的办法？”
厉聿深眼神幽暗：“既然他们一个爱喝酒，一个爱赌博，那就让他们玩个够......”
玩到最后，玩到他们无法收场的时候，想要对付他们就是一件更简单的事情了。
江丝楠瞳仁放大：“你是说让那些人去对付他们？”
“聪明。”
秦曼有些疑虑：“我怕他们不会上钩。”
“不用担心。”
厉聿深幽幽道：“满足他们的愿望，无穷尽的满足，尤其是你的大哥，他既然那么爱赌，就让他赌个够。”
有厉聿深亲自来设下这个局，也是他们这辈子享受过最高的待遇了。
邱律师不由说：“九爷不愧是九爷。”
厉聿深对付他们，就像是大象踩死蚂蚁那样容易，他们于厉聿深而言，也的确只是最弱小的蝼蚁。
“你是律师，有些事情不方便做罢了。”厉聿深并不想往自己身上揽任何功劳，他也不需要。
帮秦曼，一是为了江丝楠，二也是为了江丝楠。
除了因为江丝楠和秦曼的关系好之外，也算是他替江丝楠感谢之前秦曼为她做的事情。
在大部分人都对江丝楠避之不及的时候，秦曼这样一个没什么背景，所有生活费全部要靠着自己打工去赚的人，却是为她想了很多的解决办法。
秦曼上学的时候每天的时间几乎都是挤满的，除了学习和工作之外，她可以说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替江丝楠思考解决方案上，虽然最终江丝楠并没有需要用上她的解决方案，但光是这份用心，就是很多人比不上的。
江丝楠一直都因此想要感谢秦曼，但骄傲如秦曼，从小到大她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也从来没求过任何人，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所以她也不需要江丝楠的感谢。但正好有这样一件事情，厉聿深便可以为江丝楠做些事情，也不需要打着道歉的旗号，就只是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帮忙罢了。
秦曼即便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在这个时候肯定也不会拒绝，因为除了接受，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江丝楠冲秦曼眨眨眼：“这个事情就交给九爷吧，以后你就不需要再担心啦，九爷肯定能够处理好的。”
秦曼笑了：“嗯。”
她也觉得很奇妙，不久之前她和江丝楠也根本不熟，只是普通的同学和室友关系而已，那时候江丝楠很久才会回去一次寝室，她们之间并没有过多来往，但是却在这么久之后成为了朋友。
江丝楠自己也是在经历了许多挫折之后才明白了什么样的人才是自己真正应该用心对待的，秦曼便是她醒悟之后第一个认为真心对自己的朋友，自然不会错过她。
该谈的事情差不多谈完了，这时候厉晚舟还在家里，他们兄妹之间实际上还有许多话要聊，便也没有再继续寒暄。
邱律师主动说了送秦曼回家，江丝楠便放心的把秦曼交给了邱律师。
邱律师看起来也是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很有文人气质，给人的第一观感就很好。
江丝楠在秦曼上车之前，拉住她小声说：“除了家里的事情......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秦曼不解：“怎么这样问？”
“我这不是觉得你之前几天情绪好像不是很高，怕你遇到什么事情啦。”
江丝楠的细致观察让秦曼有些惊诧，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她抿唇笑了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你现在问我，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觉得兴致不高了。”
江丝楠见秦曼的情绪确实也没有什么异常了，才放心道：“这样就好，你如果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和我客气。”
秦曼再三保证了，江丝楠才放她上车。
挥手说再见之后，秦曼对邱律师说了公寓的地址。
他们一路上都在谈离婚案，秦曼将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没有保留的告诉了邱律师，作为辩护律师，对方知道的越多，对之后的官司就越有力，这个道理秦曼很明白，所以也没有想过要去隐藏自己的过往。
那些东西当她已经没有那么在意的时候，就算不上是伤疤了，其实现在说起来，她也可以做到像是旁观者一样。
当然，如果真的见到他们，有些仇恨仍然是深深扎根在心底的，不会轻易的就被拔起。
邱律师叹了口气：“秦小姐让我很佩服。”
那样的家庭环境，大概率造就出的也是一个受到家庭影响而性格不那么健全的人，身上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秦曼却是在那么多的困难和挫折里，成长的极为迅速和健康。
她没有让自己被拉向地狱共沉沦，也没有让恶魔影响了自己。
现在的秦曼，如果她不说，没有任何人可以猜到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邱律师想的那么厉害，只是在那样的生活里......总是想要为我自己，为我妈妈争一口气。”
在秦曼选择出国之前，也都已经收到了国内很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她的成绩甚至可以不用参加高考，就有很好的大学愿意接收她，但为了离那个家远一点，她才选择了出国。
离开了再让她痛恶的环境，秦曼才像是活了过来。
包括现在，她都有种不真实感。
十几年的压抑已经如影随形了，尽管秦曼努力忘却，但偶尔，也会有曾经的阴影试图冲破牢笼。
不过，到现在为止，秦曼依旧坚持的非常好。
邱律师按着导航将秦曼送到了公寓楼下，对她说：“秦小姐放心，这个案子一定会赢的。”
虽然刚开始，他是因为霍无忧的面子才接下，但现在......不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他都想要把那两个人渣送进监狱里，受到应有的教训。
“谢谢邱律师......晚安，路上小心。”
秦曼下了车，注视着男人开车离开，才回去。
她不由想起江丝楠之前的问题，那天......她的情绪确实有些异常，但也不是因为她遭遇了任何的麻烦。
她只是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男人在她面前问她，他们过去是否认识。
显然，任缚非找她并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要当面问这一个问题而已。
秦曼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任缚非浪费了自己的那么时间亲自出面，竟然只为了问这一个问题？
她也直接将自己的质疑说了出来。
任缚非只是牵动一下嘴角，淡漠道：“我认为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假手他人。”
秦曼只能告诉他：“我和任先生过去从来没有见过面，所以您应该是认错人了。”
她低下了头，却能够感觉到任缚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凉意十足。
“既然过去从来没有见过，那就打扰你了。”
那天之后，任缚非也确实没有再出现过。
而秦曼不想承认的是，对方只是出现过那么一下，在她心里掀起的海浪就翻滚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停歇。
可惜，她也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见到任缚非了，也确实没有这个可能性。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那次任缚非的出现已经是个意外了，生活里的意外也不会每天都是。
秦曼进了家门之后，就看到肖粒满脸八卦的等在客厅里。
“曼曼！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呀~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
肖粒很失望：“我还以为那个车上的人是你男朋友呢。”
“也有可能是我打的车。”
“怎么可能！你下车之后还和司机说了好几句话呢，我都看到啦！”
肖粒只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舒展一下身体，就看到了楼下的秦曼。
“只是认识的人而已，别八卦我了，我现在不会谈恋爱。”
“我也不想谈恋爱。”肖粒非常认同的点头，“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我要做新世纪的有为少女！我要把我的人生奉献给工作！”
“所以......有为少女？你的转正定下来了？”
“定了定了，我老大的boss已经找我聊过了，我们可以先签个协议，等我正式毕业之后再签正式合同。”
“嗯，祝贺你。”
肖粒开心的说：“我那天拍到了任局嘛，这个事情让我都成我们台里的香饽饽了哈哈，他们都想找我取经，学习学习想着以后派上用场。”
“这种招数用多就不管用了。”秦曼淡定道，“你能够成功也是因为那天只有你让他最觉得意外，但大部分时间里面他都不会想要接受任何的采访，所以之后那样就不管用了。”
肖粒“哇”了一声，很崇拜的看着秦曼：“曼曼你太厉害了吧，你又不是学心理学的，怎么这么会分析！我都要以为你和任局认识了哈哈哈。”
秦曼的睫毛颤了颤。
认识任缚非么？
她和他那样，算认识吗？秦曼不知道该怎样去区分这个界限，但大概不算认识吧，也只是说过一些话而已，并且还是因为对方想要在她这里解惑罢了，他们之后也不可能有任何接触。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他可不是我能够接触的人。”
“也没有嘛，你也很厉害的！”
“你好好加油，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有采访他的机会，如果你能够对他做一个专访，就算只是文字的，也一定会得到赞赏。”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最大的愿望就是专访他了！我们台里本来也是在做相关的新闻，视频我是不奢望的，他不可能随意上镜，但要是能够通过他去讲诉一些大众好奇却不知道的东西......那我的记者生涯就可以有一个完美起点了！”
只是，肖粒也只是怀揣着美好愿望想一想，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有那样的机会。
任缚非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难以接近的山峰，想要在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太困难了。

第133章 为什么担心她过的不好
“不过我其实也无所谓啦，反正只是抱着这样一个美好的希望嘛，不能达成呢，也就算了。”
肖粒的想法也很简单，不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不会强求。
毕竟她能够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从任缚非那里得到一个问题的回答，就已经是前所未有了，他们台里的人谁都知道任缚非有多难采访，就算很有资历的记者前去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只不过，如果未来还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会更开心就是了。
秦曼和肖粒聊了一会儿才回去房间，关于任缚非的问题，她也只能抛到一边去，对于一个大概率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她也不需要在他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当做一个陌生人好了。
这样想着，秦曼才真正的让自己恢复了正常状态。
不过这时候，她也还有些事情要做，厉聿深很快就要行动了，她现在也不能去联系母亲，但是其实她还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
这一次之后，她便可以真的开始全新生活......
江丝楠和厉聿深回到家，厉晚舟不在家里。
“她去哪儿了？”
江丝楠敲了几声都没有人来开门，就也猜到厉晚舟出去了。
“她身边有人跟着，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厉聿深面目沉下，却没有打算去找厉晚舟。
这个时候，依照厉晚舟的性格，一定是要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发泄的。
“她万一喝多了怎么办？”
“喝醉了有人把她送回来。”
江丝楠叹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厉聿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这个事情，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
“可是......伯母为什么会那样做？”
厉聿深把江丝楠带回了房间，将佣人刚刚送进来的温水递到江丝楠手上：“这是母亲的......遗愿。”
江丝楠的瞳仁迅速扩大，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告诉过你，母亲的身体并不是很好。”
“但这个不是借口吗？我以为是你把我骗回来找的理由......”
最开始的时候江丝楠是相信的，但是后来发现某人的真实目的之后，便彻底认为厉聿深最开始说的那些都只是谎话而已。
厉聿深失笑：“我说过，我不撒谎。”
这个事情上，他只是没有说的完全而已。
之前，厉母的身体的确不是很好，但即便是她的儿子，也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糟糕。
甚至于之前厉母连厉聿深都瞒过了，只让他知道是一些无法根治的小毛病，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厉聿深对江丝楠说的那些话也不算是骗她，毕竟厉母身体不算特别好确实是真的。
只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身体不好的程度到底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
厉聿深眸色很暗，他的情绪从来都藏得很深，即便此刻，江丝楠好像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到任何的悲伤和负面情绪。
厉九爷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不会出差错，也就不会有任何感情。
但只是看似罢了，江丝楠很清楚，厉聿深并不是真的毫无感情。
所以此刻的他，显然不会是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镇定，但是他已经习惯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将自己伪装在面具之下。
江丝楠一把抓住了厉聿深的手臂：“情况有多糟糕？是什么问题？不能治好吗？”
“母亲已经给我看过诊断书了。”厉聿深闭了闭眼。
那一瞬间，才有那么分毫的情绪展露在外。
显然，他并非真的淡定无波，只是他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是不容许自己有丝毫松懈的，他需要的是永远都像机器一样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和理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的将厉家掌管在手中，不会让厉家面临任何的危险。
“那......那还有多久？”
“医生说时间无法确定，也许能够一两年，但也许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显然，厉母已经找过了最好的医生，能够寻求的办法都已经寻求过了，但是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太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最幸运的情况下，厉母还可以坚持到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结婚，但也许，她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还好厉聿深的婚礼就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她还可以看到那一天。
江丝楠声音变小，仍然有些无法消化这个结果。
“怎么会这样呢......伯母明明就看起来很健康......”
厉聿深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无声的叹息：“生死有命。”
厉九爷从来不是信命的人，但是在面临真正的生死之后，即便是他，也无法撼动真正的命运。
“那我们回去看看伯母吧？”
“过几天。”厉聿深在江丝楠疑惑的眼神里回答，“我母亲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她不希望自己会被怜悯，也不会想要任何人的同情，既然她已经被病魔纠缠了，她的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脆弱。
厉母要的是自己永远留下最好的样子，这是她的骄傲和自信。
她强大了几十年，即便丈夫牺牲，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流下过一滴眼泪，真正的做到了刚强。
厉聿深很明白母亲的想法，所以即便知道了一切，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伤心。
那不是厉母需要的，如果可能，她也许都不会告诉厉聿深自己的真实情况。
江丝楠好像也明白了一点，她想起自己见过的厉母，那样一个优雅华贵的女人，她为了厉家所付出的，她对一双儿女所付出的，都格外的倾尽全力。而在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坚持的时候，她要的也是体面的尊重。
江丝楠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她和厉母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是想到那样一个好的人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江丝楠的心情也不免低落起来。
她体会过父母离开自己的感受，那还是抱着期望的情况下，她都那么难受，更不要说是亲人即将永远离开自己的时候、
江丝楠一把抱住了厉聿深的腰：“九爷......”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可怜，就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了。
厉聿深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怎么了？”
“你如果难受的话，你就对我说。你可以......不用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撑起来。”
江丝楠拍了拍男人的背：“我愿意和你分担的！”
虽然并不知道厉聿深是否愿意将心情告诉她......但是她仍然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厉聿深的后盾。
厉聿深手掌用力了一点，让江丝楠更加紧的被他拥在怀里。
男人开口，声音有些微的沙哑：“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年纪十多岁。”
厉聿深从小便很崇拜父亲，因为那是一个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男人。
他最喜欢看自己的父亲穿着戎装，遒劲威武，父亲是小时候的厉聿深心里最英雄的人。
但是在某一天，父亲出了任务之后，厉家人只等回来了他的骨灰。
厉父得到了厚葬，那是少有的高规格，他因何牺牲对外一直都属于机密，但厉聿深知道他是为了国家而牺牲。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厉母也受到了许多大人物的接见，他们安慰厉母，让她不要难受，一定要坚强。
但坚强二字，谈何容易？
说起来轻松，真的想要做到，需要付出多少，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个中滋味。
父亲去世以后没有几年，老爷子也去世了，厉家也曾面临过一些棘手的麻烦，还好那时候厉聿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但在他真正能够挑起大梁之前，一直都是厉母在支撑一起，厉父去世后，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好了，根本不可能再去忙任何的事情，厉母就此站了出来，以自己的身份去将整个厉家支撑了起来。
许多人都说，厉母是难得一见的巾帼豪杰，她若是为将领，同样非常出众。
但是现在，她也快要面临人生的终点了。
父亲去世的心情过去太久远之后，再想起来，厉聿深能够回忆起来的也只剩下那么几分遗憾。
但母亲......厉聿深的下巴搁在了江丝楠的肩窝里。
“楠楠。”
“嗯？”
“这个事情暂时不能告诉晚舟，她知道以后......事情就会脱节了。”
厉晚舟知道以后的反应，一定不会是是厉母想要的。
而厉母一定会等到生命的最后时刻才让厉晚舟知道真相，她宁愿女儿在最后才怨她，也不愿意厉晚舟陪着这么长时间的煎熬。
“我知道啦。我不会告诉她的，我会保守好秘密！”
江丝楠知道这么一个沉重的消息之后，心情也很复杂。
她又说：“九爷......你难道的话，就发泄吧，我可以陪你......要不要喝酒？”
厉聿深轻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发泄。”
厉九爷的内心早已非常强大，尽管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江丝楠，甚至让她觉得自己被勒的有些疼了，喘不过气来。
但江丝楠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呆在厉聿深怀里。
如果这就是他的发泄方式......她也愿意陪着他。
江丝楠知道自己做不了太多的事情，毕竟有些结果她无力改变，所以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一直陪着厉聿深。
只要厉聿深需要，她就会呆在他的身边，任由他做什么。
“实际上，我没有太多时间去难过。”
厉聿深在江丝楠的肩膀上蹭了蹭：“接下来我会再去拜访一些医生，虽然可能性很小了，但就此放弃......不可能。”
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机会，厉聿深也会去尝试。
“对！我们再试试吧，也许有医生可以有办法呢？”
“嗯。”
“所以......伯母是想要在自己.......将晚舟托付出去？那她为什么要选择宗序？宗序真的适合晚舟么？”
江丝楠看得出来，厉晚舟很讨厌宗序，这样的情况，要让他们两个人结婚，厉晚舟肯定会非常抗拒。
“她已经决定了。宗父和我父亲过去关系很好，晚舟也见过宗伯父的，只不过宗序很少露面，他刚成年就入伍了，所以这些年，晚舟也没有见过他。”
宗序和厉晚舟的年龄差距让厉晚舟从来没有见他的机会，厉晚舟刚懂事，宗序已经开始出任务，长年都呆在外面，很少回来。
即便宗序偶尔休假，厉晚舟也都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同样不在家里，所以两家的关系明明很好，这么多年了，厉晚舟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未婚夫”。
“那他们的婚约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母亲应该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如果她没有查出来......的话，应该也不会这么着急，让他们慢慢培养感情。”
但是厉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最终在各种挑选之后，又还是将目标落在了宗家的身上。
“可那个宗序为什么要愿意？他也不像是会乖乖听家里命令的人？”
“宗序为什么会愿意答应，我不清楚。”
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宗序已经决定了要履行和厉晚舟之间，由父母辈定下来的婚约。
“我能够理解，为什么晚舟会觉得很荒唐。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理解伯母。”
而厉聿深，因为母亲的一句最后遗愿，也只能暂时选择不站在任何一边。
实际上他现在并没有决定真的要帮着母亲，去要求厉晚舟做不想要做的事情。
“我会再去和宗序谈。”
宗序这个人，也并不是很好对付，他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浑身带刺，并且血腥肃杀味极为浓厚。
“那就好啦，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谈嘛，不然以后晚舟知道了真相之后，根本无法接受。”
江丝楠更不明白的则是在于，为什么厉母会那样做、
就算她想要将厉晚舟托付给一个靠得住的人，也不一定非要那样做，难道她不相信厉聿深作为兄长，能够长久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江丝楠忍不住说：“九爷，我不会做那种人的。”
“什么人？”
“就是那种啊......不让你对你妹妹好，我不会的！所以......就算晚舟不用结婚，也可以被你保护着呀，你们是亲人......”
就算她和厉聿深往后成为了一家人，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江丝楠也不会想看到厉聿深因为自己，而和妹妹的关系断裂。
“为什么伯母不相信呢？”
“我不知道。”
厉聿深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他同样疑惑这个问题，即便只是从过去来看，一切都可以证明，厉晚舟任何时候都是他的妹妹，也可以被他保护的很好。
也不会因为母亲离世，或者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对妹妹不好了。
况且他对厉晚舟的保护，也不过随手之举罢了，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到什么，一切都可以进行的非常顺利。
就说最普通的问题，钱。
厉九爷难道还缺钱不成？厉聿深也详细，母亲会给厉晚舟留下很多的东西，那些足够她保证一辈子的优渥生活。
所以母亲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样的担心，根本不应该出现。
只是，厉聿深暂时不会去问母亲这个问题，有些事情，在问之前，他应该自己先去找原因。
尤其，连江丝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能够看明白，作为当事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算现在告诉厉晚舟，她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今天厉聿深在她面前说的话，也只是想要让厉晚舟暂时不要再去找母亲理论，有些责任，他来承担就好，她宁愿厉晚舟将怨恨转移到他的身上来，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再和母亲争吵。
厉聿深的苦心，现在也只有江丝楠明白了。
但有些问题还是没有答案，厉母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害怕在她离开以后，厉晚舟会过得不好？
－－－－－－题外话－－－－－－
你们猜是为什么？

第124章 哥哥和未来妹夫的针锋相对
只是现在这些疑惑，也暂时无法得到解答。
“九爷，还是先把晚舟找回来吧，她这个时候心里肯定很难过。”
厉晚舟并不知道今天自己哥哥说的那些话实际上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她转移愤怒点而已，所以在双重打击之下，这个时候的厉晚舟心情应该也差到了极点，虽说她身边有人能够保护她的安全，尤其经过上回夜店的事情以后，她身边的人都不敢再放她离开视线范围，要是再遇上个宗序那样武力值高的怎么办？
但安全与否只是其中一个问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让厉晚舟不要伤心和难过，即便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等她去吧，我现在无法告诉她真相，也就无法去解释。”
“可是我们真的要一直瞒着她吗？晚舟也应该有知道一切的权利吧？”
“母亲不希望她知道。”而那已经成为了厉母的遗愿，这样的想法，历聿深能够理解。
江丝楠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意见应该属于厉母，如果她始终认为厉晚舟不需要知道，那还真的无法告诉厉晚舟。
有些事情是很矛盾的，目前来说，历聿深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有尽量去让厉晚舟不要太抗拒，平复她的心情以后再去思考解决的方案。江丝楠只能也保守住这个秘密，无法让厉晚舟知道。
其实换位想一想，也能够理解厉母的想法，这没有谁对谁错，在生死面前，去纠结对错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此时，跑出去发泄情绪的厉晚舟又去了上回的夜店，只是这回她也懒得再呼朋唤友了，自己定了个座位，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喝闷酒，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不搭理任何搭讪行为。
至于这地方里面那些抱着猎艳态度来的人，光是她身边站着的几个大汉保镖就能够让他们望而却步，不敢再上前有任何不轨行为。
厉晚舟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是为了喝醉还是其他，她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了，无法冷静下来去思考什么，不只是因为母亲的逼迫，也是因为哥哥说的那些话。
厉晚舟又想到了宗序，不由把一切都归咎在了宗序的身上，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宗序的话，她怎么能够这么倒霉，肯定是因为那个人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恶！
要是腹诽能够有作用的话，现在宗序都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各种混合鸡尾酒摆了一桌子，还好这是在二楼，不至于引起太多的围观，否则她这么豪气云天堪称不要命的喝法，要是PO到网上......特别是，厉晚舟在社交网上本来就小有名气，她发布的个人穿搭，或者生活日常，都成为被追捧的标杆，所以如果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风波。
“几位大哥，你们站着不觉得累吗？”被她提到的几位大哥面无表情，并没有回应。
他们的工作并不包括替雇主排忧解难陪聊天，当然，他们也不敢。
要是被真正的老板历聿深知道他们在工作时间注意力没有放在保护雇主身上，而是陪着雇主聊天打趣，那他们立马就可以下岗再就业了。
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厉晚舟很不满：“就不能说句话吗，你们这样让我觉得很无趣。”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厉晚舟哼了声：“没劲......”过了会儿，她又问：“你们真的不说话啊，就不来坐下喝点儿？随便喝点儿就行，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诶，难道你们不应该负责我全部的人身安全吗？我现在一个人喝酒，你们就不怕我喝出问题？”
厉晚舟醉醺醺的开始耍酒疯，眼里一片雾蒙蒙的。
保镖们面面相觑，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也就是找历聿深来解决。他们之间给了暗示，便知道该怎么办了。
厉晚舟还不依不饶：“你们再不理我......我就生气找我哥告状了啊！”
厉晚舟说到这儿，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忽然噘起了嘴。
她的情绪也随之低落下来，窝在沙发里看起来有些可怜。她想，自己现在再去找哥哥告状还有么，他都已经说过，要让她学着自己成长，以后的事情也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了，他会有属于他的家庭，那些生活……她大概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参与。
“算了，你们不想喝就算了……我自己喝。”
厉晚舟也不琢磨着告状了，她现在其实都没有去想太多，因为胸闷到没有精力去想。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底下的舞池里人头攒动，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最难过......厉晚舟这样想着，心情就更丧了。
不仅是丧，还觉得一切都显得没有意思了，以前觉得很有趣的事情她现在想来都觉得非常无聊。
这样的想法出现之后，厉晚舟肉眼可见的低沉。
保镖们已经派了一个人出去打电话给厉聿深，这个时候再不找厉聿深，他们今天这个烂摊子是真的收不了。
他们甚至在想，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被派来保护厉晚舟呢，现在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很难去处理.....
厉晚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晕晕乎乎的坐在沙发上，觉得看人都有些重影了。
以至于当她转过头，看见令自己非常讨厌的一个人出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太过于仇恨这个人了，所以才会产生了幻觉。
可能是她喝多了吧。
厉晚舟这样想着。
她眯起眼，表情立马变得凶巴巴的：“宗序！你这个人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倒霉！”
酒喝多以后，厉晚舟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一句话磕磕巴巴说了好久才说清楚。
她盯着面前的宗序，一边撇嘴一边嘲讽：“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讨厌鬼！”
说完，还不满意的嘀咕一句：“怎么产生幻觉还能自带换衣服特效啊，你身上的衣服呢，怎么跟早上的不一样了！”
早上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一身板正制服，而这个时候宗序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休闲装扮，大衣和衬衫穿在他身上，就跟刚从T台走下来的模特似的，过于完美的身形让厉晚舟更加不屑了。
除了外表，这个人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江丝楠恨不得立即站起来揍他一圈，不过脑子还不算糊涂到了极点，还清楚记得自己的武力值和对方并不是一个水平的，于是并没有真正的动作，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宗序而已。
“喝这么多？”可恶的人站在他面前，锐利眼神看着她，就像是两把出鞘的剑，刺的她灵魂都在疼。
“关你什么事情啊，你还真的是很会多管闲事，我就只是喝点儿酒而已，你都已经那么讨厌了居然还要出现管我这些......真的以为我要嫁给你，就归你管了？”
“说对了，既然要嫁给我，确实应该归我管。”
宗序冷冷的说。
“......”厉晚舟脸颊红彤彤的，表情也很是迷茫。
她皱起眉，认真看了好半天。
“你不是我的幻觉啊？”
“还算没有喝的烂醉。”
厉晚舟发誓，从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里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嘲讽意味。
他居然还敢嘲笑自己？
“宗序！我这辈子真的从来这么讨厌过谁，你是第一个！”
“嗯，知道了。”
又是这幅敷衍的态势，厉晚舟挥出去的拳头就这么打在了棉花上。
宗序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危险的人物，气势太过冷肃不好招惹就算了，明明嘴角勾着一点儿笑吧，反倒是让人更加感觉心惊胆战的。
笑面虎一个.....
“喝到现在也够了吧，该走了。”
宗序想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保镖们就很敬业的站了出来：“不好意思，请不要靠近小姐。”
“你们确定要拦我？”
宗序只是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将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保镖们都依旧沉稳：“先生，请您不要靠近。”
宗序挑了下眉，微不可见的一个动作，就有着可怖的气势泄露。
但今天安排在厉晚舟身边的保镖，也都不是简单人物，所以即便是宗序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露怯。
当然，他们也能够感受到宗序的不同，所以他们也能够感觉到宗序的非同小可，更明白他是一个多么难对付的人。
几个保镖都在心头想，今天晚上怕是不能够善了，要是对方不愿意退步的话......
正当保镖们在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无比诧异的看见，厉晚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厉晚舟脸颊通红，眼睛却出奇的亮晶晶，她瞪着宗序，分明是带着怒气的，却因为天生含情的一双大眼睛，而像是在......撒娇。
“都怪你！”
厉晚舟往前走了几步，在宗序面前站定。
宗序点头：“所以？”
他浑身冷意，但注视着厉晚舟的眼神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锋利。
“所以......”
厉晚舟张了张嘴，看起来想要说什么。
然而，她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在保镖们惊愕不已的眼神，栽倒在了宗序的身上。
宗序：“......”
保镖们：“......”
所以他们先前那么紧张是为了什么呢？雇主跟这个人的关系分明就......
嗯，他们决定闭嘴了。
宗序摇了摇头，双手撑住厉晚舟不让她下坠，然后问保镖：“她现在住哪儿？”
“您，您这是要送小姐回去？”
“不然要去哪里？”
宗序眉骨的扬起弧度便正好表达了他的心情并不怎么愉快。
保镖们这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谁让厉晚舟是自己倒在他身上的呢，而且好巧不巧，偏偏要在他面前才倒。
“我们已经联系了厉先生，他很快会来接小姐。”
“我会告诉他不用了，我顺利送她。”
厉晚舟很轻，即便放在女生当中已经是非常高挑的身材了，但在宗序怀里的时候，他仍然觉得感觉不到太多的重量。
他的手臂刚好环在厉晚舟腰间，手指若是再用力一些，都能够摸到骨头。
太瘦了......
宗序皱着的眉头更紧，已经开始思考着是否在厉晚舟嫁进宗家之前，是把她养的胖一些。
他直接打横将厉晚舟抱了起来，率先走了出去。
保镖们立即跟上，再顺便联系厉聿深，告知他现在的情况。
这个意外也是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料到的，确实算是特殊状况了、
厉聿深在得知以后，也只是说：“盯着让她安全回来。”
宗序找了个保镖来开车，他今天私下出行，所以只是随便开了一辆车，很低调。
厉晚舟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嘟着，唇色嫣红，看起来色泽格外饱满可口。
但宗序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然后亲自通知了厉聿深。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厉聿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分明是质问的话语。
“你应该知道，现在她已经打上了宗氏的烙印。”
而宗氏的眼线遍布，要想知道厉晚舟在哪里实在是太过容易。
他们没有在电话里说的太多，也没有必要，反正最终厉晚舟也是要被送回去的，虽然已经有了婚约在，但这个事情，厉聿深还没有真正的点头。
今天在厉晚舟面前说那些话，也只是为了让厉晚舟转移一下生气的目标，但真正的解决方式，一定不会是让厉晚舟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
厉聿深并不同意母亲的看法，不过最近无论是厉母还是厉晚舟都情绪过激，在她们都冷静之前，不适合去详谈。
现在厉聿深的行动，只是为了稳住她们而已。
倒是没有很久，宗序就将厉晚舟带回了厉聿深的公寓，一路上厉晚舟都睡的很听话，没有闹腾。
当然，如果她醒来之后知道自己一路上都是睡在宗序怀里回来的，大概又会崩溃到发疯了。
江丝楠也是到现在才真正的见到宗序。
说实在的，宗序给她的第一印象，和之前比起来，可以说是完全的颠覆。
江丝楠原本以为，宗序是个外貌就很轻佻放荡的人，然而当她见到宗序之后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宗序带给江丝楠的冲击感，不亚于她第一次见到任缚非的时候。
当然这样的观感完全是相反的，宗序这个人是危险的惊艳，一眼看过去便能从对方英挺的五官里看出男人的气概，充斥着杀气和血腥味，却也荷尔蒙爆棚。
从外表和气场来说，宗序是个非常出众的男人。
也让江丝楠有些理解为什么厉母会认为宗序很适合厉晚舟了，只是以厉晚舟跳脱的性子来看，宗序这样一看就油盐不进的男人，一定能够驾驭她。
但这些感觉并不代表什么，江丝楠仍然认为厉母的决定是错误的。
厉聿深的视线从宗序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极为冷厉，宗序倒是没事人一样，将依旧在睡觉的厉晚舟交到了佣人手里，让佣人把厉晚舟送回房间去休息。
“今晚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在附近办事，正好过去看看。”宗序站的笔直，因为和厉聿深差不多身高，所以两人的气势一时间不相上下。
厉聿深举手投足都是淡然的气势，已经不需要任何外露气场便能够震慑人了，而此刻的宗序依旧浑身锐气。
大概是因为宗序才出了任务回来，所以血腥味还没有真正消除。
“要不......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江丝楠总有种这两个男人在针锋相对的感觉，她偷偷扯了下厉聿深的袖子，冲着男人示意。

第125章 谁说我喜欢她了？
厉聿深眸中的冷意便随之褪去，冲宗序颔首：“先坐。”
佣人很快沏好茶端了上来，宗序坐在沙发上，直接说：“婚约的事情，你有其他意见？”
“我不可能答应，晚舟也不会答应。”厉聿深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不紧不慢，态度坚决，“你想要娶晚舟，不可能。”
只是因为长辈的原因，厉晚舟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可能亲手把自己的妹妹送进火坑里。
当时宗序占便宜的事情，厉聿深也不会再去计较，这个事情之后要怎么样论断，是厉晚舟和宗序之间的问题，他不会再去管，但是，他的态度也很明确，宗序想要娶厉晚舟，不可能。
“伯母来我家谈过很多次，我想这个问题的争论不在我这里。”
厉聿深冷笑：“我倒是不相信，你如果想要拒绝，还能有谁逼你不成。”
“确实无人逼我，但结婚这个事情，迟早都是结，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所以是谁都没有关系。”
宗序的态度，也非常的明显了，他愿意结婚也不过是因为这样一个简单原因罢了。
“你的可选择对象里不应该包括我妹妹，她需要的不是随便谁都没有关系。”
厉聿深的妹妹，自然要找到一个喜欢的，并且对她足够宠爱的人，才能够从他这里牵走厉晚舟的手。
否则的话，光是他的这一关就过不了。
“宗序，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所以你的这个理由并不成立，你应该明白。”
自然是不成立的。
因为宗序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想，有谁知道？
至少厉聿深对他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但现在你能够改变这个决定？伯母的态度比你的更坚决。”
而宗序的父母对于这一场联姻显然是喜闻乐见的，他们并不会认为这样的联姻有什么不好，虽说年纪的差距大了一些，但是圈子里能够比厉晚舟家世更好的女孩儿也没有多少了，两家的关系也向来不错，如果可以亲上加亲，自然也是强强联合。
但从厉聿深认识的宗序来看，他在调回来之前，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公事上，他这些年的生活有多么惊险刺激，厉聿深也能够知晓一二。这个男人可以称得上是顶天立地了，若不是因为他那天强吻的人是自己妹妹，厉聿深大概也根本不会认为很值得在意。
毕竟他非常清楚宗序这个人，是值得许多人去钦佩的。
“我知道母亲的想法，所以我才要和你商量。如果你没有被任何人威胁，那么这段婚约，不一定要成真。”
“怎么说？”
“先订婚，等之后，你们再分开——宗序，你答应和我妹妹结婚，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是什么？”
厉聿深的凤眸微微眯起来，目光里满是审视和探究。
他了解到的宗序可不会因为父母之言就答应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算宗序根本不在意这样的事情，无所谓另一半到底是谁，也不该在这个事情上突然答应了。
这其中的原因，也的确值得厉聿深去深究。
江丝楠因为不了解宗序这个人，所以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等他们聊，想要多观察一下宗序。
对方也一直都是同样的情绪，没什么波动，那么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这样一个人，其实很难对付。
宗序摊了摊手：“可以没有任何原因。”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用再谈了。”
厉聿深脸色更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和宗序也不需要再谈任何的“合作”。
“厉聿深，你妹妹挺有趣的。”宗序忽然笑了起来，唇边的笑容让他的肃杀气都彻底消失不见。
厉聿深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杀人了，极为可怕。
谈判到这里，气氛其实都变得很僵硬了。
厉聿深并非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若是对方没有什么诚意，他通常也懒得花费心思。
而宗序这个人也非同小可，他在这里如果不想谈到真正的核心内容，也确实只是浪费时间。
但今天如果没有什么结果，等厉晚舟醒来之后，事情说不定还会更加棘手。
她其实是希望宗序能够答应厉聿深的谈判条件，至少先假装维持婚约，先稳住厉母的情绪，然后再去考虑该怎么做。
毕竟也许......等到厉晚舟真的可以结婚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丝楠赶忙说：“可是晚舟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这样的生活，不是更无趣么？”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

第126章 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江丝楠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看厉聿深。
宗序这话说的让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也不觉得这是真的，所以也只能下意识的去看厉聿深。
“宗序，这样的玩笑，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开。”厉聿深倒是还很淡然，面色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宗序翘起一边嘴角，敷衍的笑了笑：“我已经说了我的原因，如果你们不愿意相信，那我也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我不接受你的提议。”
“既然这样，那我会在你们结婚之前，改变母亲的主意。”
厉聿深凤眸眯起，语气笃定：“还有两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宗序颔首：“拭目以待。”
他说完后便站了起来：“我也不打扰了，告辞——之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慢走。”
厉聿深稳坐不动，态度坦然。
江丝楠这回才真的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无声的对垒，明明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情绪的表露，但实际上，他们的态度都在无形间进行了拉锯战。
两个男人都不会后退一步，若不是他们都极为的冷静深沉，大概这个时候都能为了这件事情直接打起来。
江丝楠看人走了之后，才问：“怎么样？”
“我不确定宗序的想法，他刚才的话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但具体用意......还需要揣摩。”
厉聿深摩挲着指腹，眉宇间满是深沉的思考。
江丝楠也不了解宗序那个人，从简短的接触来看，她能够感觉到宗序这个人的不简单，一个不知道在死亡线上逃生过多少次的人，浑身都是血腥气，这样的男人，铮铮铁骨，想要让他后退一步，也根本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她也不觉得宗序说的是真的，宗序和厉晚舟过去连面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对厉晚舟有感情在。
至于一见钟情什么的......也没有半点迹象。
宗序那一晚的行为也不像是因为一见钟情而做出来的，所以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江丝楠同样想不明白。
“宗序既然不愿合作，就不用再和他谈了。”厉聿深看江丝楠满脸都写着不能够掩饰的担心，笑了，“他不愿意合作也没有关系，时间还有这么长，谁说的晚舟就一定要嫁到他宗家去？”
想要娶厉家的千金，也不是想娶就能够娶到的。
江丝楠点点头：“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啦，只是怕晚舟不开心嘛。”
“等她再冷静一些，我会再和她聊。”
就算不能够告诉厉晚舟真相，也应该能够找到其他的方法，至少可以让厉晚舟不要抗拒的这么厉害。
有时候，暂时的妥协，是为了之后能够彻底摆脱当下的危机。
“那九爷就不要再纠结啦。”江丝楠张开双臂抱住厉聿深，在他后背安抚的拍了拍，“九爷这么厉害，肯定能够把一切都解决的很好！”
江丝楠对厉聿深有着油然而生的相信，所以不需要任何人来说什么，她都坚信厉聿深是最强大的那个人。
厉聿深摸了摸她红润的嘴唇：“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
“哪有呀，我只是说了我的真心话而已嘛，我确实是这样子想的呀。”
厉聿深神色暗下，低头，准确吻住江丝楠的唇，舌尖轻挑，便让江丝楠迅速沉醉在了他制造的温柔梦境里。
等江丝楠已经软成一滩水倒在他怀里了，厉聿深才满脸餍足的放开江丝楠。
男人嘴角扬起：“确实是抹了蜜一样甜”
知道他在指什么，江丝楠的脸颊迅速泛红，用力锤了下男人的胸口。
厉聿深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的羞涩，变得格外恶劣：“难道没有？那是为什么这么甜？”
江丝楠小声嘀咕：“你不要说了！”
“不只是这里，还有其他地方......肯定都是甜的。”
“九爷！”
江丝楠恼羞成怒：“你再说我就......”
“就怎么？”
“反正你不要说了。”
江丝楠不用去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有多红，温度滚烫的可以烤肉。
无论这样的亲密接触有多少次，她都会被厉聿深带进完全没有过的氛围中去，整个人都成了被他控制的物品，根本无力摆脱。
厉聿深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江丝楠，只要他想，江丝楠的喜怒哀乐都可以由他控制，而江丝楠自己，非但不想去抗拒这样的控制，她甚至对于厉聿深的任何接触都是默认的。
如果是厉聿深的话......她愿意将完全的自己交付给这个人。
从见到厉聿深的第一眼开始，江丝楠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即便那时候的她那么青涩，也听到了自己的灵魂在咆哮。
很奇怪的，即便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谁，也能够知道，厉聿深就是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人了、
当看到他的时候，江丝楠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宿命。
厉聿深看小家伙确实已经羞涩到了极点，再挑逗下去，估计就要炸毛了，才消停。
“去睡觉了。”
“知道啦！”
江丝楠从他怀里逃出来，也不敢再去看厉聿深，跑的飞快。
厉聿深并不着急，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还能够逃到哪里去？迟早都会是他的，不只是她的人，她的灵魂，她的人生都将成为他的......
厉晚舟因为前一天晚上喝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被宿醉折腾的够呛，好在佣人早就给她准备了各种各样醒酒安神的东西，可以减轻一点她的难受。
头发乱糟糟的也来不及打理，厉晚舟醒来之后第一件时间就是去厨房。
厉聿深和江丝楠果然都已经在吃早餐了。
厉晚舟板着脸，径直走过去坐下。
要说平时，她冷脸的时候还真的能够有样学样，看起来很不好招惹。
但是这个时候，她眼神都还是迷糊的，头发乱糟糟披着，整个人都透着憔悴两个字，没有了平日里的神采，像只可怜兮兮的被雨打了翅膀的小动物，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晚舟，要不要吃点儿？”
江丝楠让佣人把碗筷加过来，还贴心的问她有没有特别想要吃的东西。
“我不吃。”厉晚舟气呼呼的，“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吃饭呀！我不吃！”
厉聿深懒洋洋的掀起眼皮，云淡风轻道：“觉得没有资格在这里吃，那就不要坐在这里。”
厉晚舟赌气道：“走就走啊！我离开的远一些你就开心了吧，干脆以后你都不要认我这个妹妹好了，等我去嫁给那个恶心巴拉的男人！然后看我被他欺负......你就满意了！”
“你觉得我会满意的话，那就当做我满意好了。”
男人偏偏就着厉晚舟的话说，正好刺激到了她。
厉晚舟冷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走，我看你还能赶我走不成！”
她转头去喊佣人：“我要吃饭，快点把餐具给我拿上来！”
江丝楠偷偷瞄了一眼厉聿深，暗笑。
果然，最了解妹妹的人还是只有他，只是随便采用了一点激将法而已，就让厉晚舟乖乖坐下吃饭了。
厉晚舟嗤道：“你既然不想要看见我，那我就天天都在你面前晃悠，我让你们每天都看到我，被我烦得要死，但我就是不离开，我看你们能够把我怎么办！”
“厉晚舟，你几岁了？”男人失笑，“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还当自己是小朋友？”
厉晚舟才刚拿到碗筷，就被厉聿深气的摔了筷子：“你太过分了！”
她又生气又委屈，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红。
江丝楠赶紧在桌子底下扯厉聿深的袖子，让他不要再继续刺激了，不然等会儿厉晚舟真能在这里哭出来。
那也太可怜了一点，她现在本来就很难过了......
厉聿深沉默了半晌，才说：“发泄够了没有，要不要再骂我两句泄愤？”
“我倒是想骂，也要我敢啊......”厉晚舟嘟囔。
“看来你还不至于太笨。”
“我这是在给你面子！”
厉聿深用下巴颏指了指桌上的筷子：“拿起来，好好吃饭——如果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冷静下来的话，你就吃了饭回房间继续去面壁思考，好好想想。”
想什么？
自然是想，他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厉聿深的妹妹，什么时候冲动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他的教育还真是有些失败。
他足够冷静，虽然没有用自己的严格标准去要求厉晚舟，但是厉晚舟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也不会是像普通人那样单纯。
昨天可以说一时冲动，所以失去了理智没有办法去细想那么多，一天过去了，如果厉晚舟还不会去冷静分析的话，厉聿深也只能再花些时间，去开导开导自己的傻妹妹了。
好在，厉晚舟也不算傻的。
厉聿深只是那么提点了一句，她脑袋里的一个小灯泡就亮了起来。
“哥哥你的意思是......你昨天说的那些，其实是框我的啊？”
“不是。”
“......那你跟我说什么说！”
“我看你不用吃饭了，直接回去再继续想吧。”
厉晚舟咬着筷子头，开始去思考昨天厉聿深说的那些话。
现在想来，其实他说的很对。
她确实是应该要独立的，而哥哥对她再好，也会有属于他的生活。
但是......他真的会完全不管她吗？
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厉晚舟也明白哥哥在自己身上花的心血，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不去管她。
而唯一能够让他说出那些话的原因，也就只有母亲了。
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去做一个二选一，但那并不代表答案就是只有一个的。
至少，她不应该去怀疑，厉聿深不在乎她这个妹妹。
“那，那就当是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嘛，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支持妈妈！”
“她的想法已经成了没有改变的既定事实，我也必须要站在她那边，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要站在你这边了？”
好像是没有那么说过......母亲当时说的时候，也并没有说过，厉聿深会两个人都帮的这个答案。
厉晚舟委委屈屈的问：“那哥哥你是什么意思嘛，又要让我嫁给宗序，又不要让我嫁给宗序？”
“算你还不笨。”厉聿深见自家妹妹总算是看清楚了，不由的感慨。
好在还不需要他费太大的心思去解释，证明他这些年的教育还是没有白费的。
江丝楠偷偷告诉厉晚舟：“你说的两个都是对的呀。”
厉聿深道：“你现在才刚成年，就算母亲想要你嫁给宗序，也不可能。”
“好像，也是哦？”
厉晚舟这才想起来年纪这个问题，她现在确实可以不需要嫁给宗序，之前说的也只是暂时订婚而已，等到她能够结婚的时候才会去考虑真正的婚礼。
“可是那样就能改变结果了吗，两年之后，要是妈妈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我不是照样要被逼着嫁给宗序？而且我真的非常特别极其讨厌宗序这个人，我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你说我要怎么跟他敷衍两年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两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有很多的解决办法，你应该也明白，只要想解决。”
“你说的倒是......”
“所以你昨天那么激动，是为什么。”厉聿深摇摇头，“虽然你年纪还小，但是遇到任何事情，都应该先冷静下来去思考，而不是冲动妄为。”
“那你都站在妈妈那边不支持我了，我能不生气吗！再说了，我现在也还没有原谅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肯定也是你的一部分真心话！”
“我也没有说，那些都是假话。”
“看嘛，其实你还是那么想......”
厉晚舟哼了一声：“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除非你能够让我不用嫁给宗序，至于妈妈那边......我暂时不想见她了。”
“不行。”
厉聿深态度坚决道：“你必须要回去，你可以将责任推到我身上，但不能因此只去责怪母亲，她的初衷是为了你好，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我当然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我只是觉得她不够理解我而已！”
厉晚舟也知道母亲是爱自己的，只是有些时候，父母的爱和孩子需要的并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厉晚舟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
“我说了，责任可以在我，但是你不能再因为这件事情和她争吵。她的态度无论是什么，你都不要再反驳，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希望，那么你最终和宗序不会有任何关系。”
厉晚舟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是自家哥哥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那说定了，这个事情你不能再食言了！要是你食言的话，我也不要叫你哥哥了！”
她故作凶神恶煞的威胁，其实只是张牙舞爪的一只小动物罢了。
厉聿深点头：“可以。”
有了承诺，虽然厉晚舟心里仍然有很多的疑惑不解以及失望难受情绪，但正如厉聿深说的，她应该先冷静，而不是任由自己被是空的情绪主宰。
肯定能够有解决的办法......厉晚舟安慰着自己。
她吃了早餐，就服从了厉聿深的安排，回家去了。
在她回家之前，过去话少的厉聿深也对她再三叮嘱，提醒了厉晚舟回去乖一点。
“我以前就是因为太乖了才会这样......”
“以前我不管，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知不知道？”
“好啦哥哥！你这么啰嗦，我嫂子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呀......”
说完这一句，厉晚舟便飞快跑了，不敢再多留。
江丝楠则是摸着下巴慢悠悠道：“对哦，九爷这么啰嗦，我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呀？”

第127章 质问丈夫在外不轨行为的妻子
“是么？原来你受不了我？”
男人步步逼近，直接将江丝楠抵到了靠墙的位置。
他伸出手，很容易的就让江丝楠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下。
江丝楠立马改口：“没有，我瞎说的，怎么可能呢，九爷哪里啰嗦了，都是晚舟瞎说的，根本没有的事儿！”
“哦？”
“真的真的。”
厉聿深笑了：“你啊，我还以为你胆子会大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胆小。”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江丝楠恼怒的推了他一下：“你是故意的！”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小气到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生气？”
“当然不是了。”江丝楠嘟囔，“只是因为我太过在乎你了呀。”
因为满心都是这个人，所以他的任何一点情绪变化对她来说都是非常重大的。
即便厉聿深只是皱一下眉头，都会在她心上开了一枪。
这并不是卑微，只是因为太爱这个人了而已。
江丝楠已经不太想去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了，她的确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只是想到他都会觉得世界上亮了起来那样的喜欢，所以厉聿深的所有情绪变化，江丝楠都会非常认真对待。
如果他有可能会生气，那么江丝楠就会去检讨自己。
只不过在厉聿深看来，江丝楠完全不用这样的小心翼翼。
她在他的面前，可以有无数的小任性和小脾气，他无法忍让旁人在他面前做出任何任性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纵容江丝楠做她想做的一切。
江丝楠拥有只属于她的特权，没有任何人能够可以和她一样，在厉聿深这里几乎没有底线。
厉聿深低下头，在江丝楠的额头亲了一口：“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江丝楠眼神一变，故意道。
“什么事情不应该做，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厉聿深威胁，“如果有些事情不该做的......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明白。”
江丝楠打了个寒颤，从男人眼里看到某种带着深沉欲望的威胁。
嗯，如果她敢真的惹了厉聿深生气，那么这个男人教训她的方式......江丝楠只是想一想，耳根子都忍不住泛起了红。
她不敢告诉厉聿深自己的这些想法，岔开了话题：“我们快走啦，我还要去公司开会呢，也不知道董事会发什么疯，周末都要开会，平时工作日的时候不知道干嘛去了，公司里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人。”
该做事的时候不见人，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时候，又一个个的都冒了出来，江丝楠想想都觉得够烦人的。
还好也就只是开个会议而已，结束了之后她还是可以回家来继续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前提是他们不要再烦她了。
不过江丝楠也没有太担心，之前的话可能还会有那样让江丝楠烦恼的状况发生，但是最近，因为有了厉聿深的再次威胁，让他们彻底知道厉聿深愿意为了江丝楠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之后，他们顾忌厉聿深的势力，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算再野心勃勃，也要清楚自己的势力究竟在什么位置。
“他们如果再找麻烦，就让周昀不要客气。”
周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去代表厉聿深的意见，就算他现在都只在江丝楠的身边工作，但是同样能够以他的口说出厉聿深的意见。
这一点，商业圈子里是毋庸置疑的，周昀和厉聿深身边的秘书，他们两人的身份都和任何工作人员不一样，是真正的心腹。
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想要通过他们试图去找到厉聿深的弱点，但他们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毕竟，要出钱，他们不会知道厉聿深给了他们多么高的报酬，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给到厉聿深付出的价格。
当然，他们也值得上那么高的薪酬以及每年分红的股份。
其次，他们因为在厉聿深身边呆的时间够久，也就比任何人都明白厉聿深这个人的可怕之处，要背叛他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有好下场。
除非他们是嫌自己活腻了，那么是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以身涉险。
况且呆在厉聿深身边的未来，所做的事情，可比大部分人所许诺的那些要强得多。
他们虽然只是助理秘书的角色，但做的事情远远都不只是这样的身份而已，他们的权力要大得多。
光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厉聿深开口，这就是值得他们永远追随厉聿深的原因。
江丝楠答应下来：“好，如果真的那样，我就让周特助不用客气了。”
“乖一点，我今天可能很晚才能回来。”
江丝楠点头：“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厉聿深的行程，江丝楠并不是每一件都会去问，因为她知道厉聿深的身份，有许多行程是处于机密状态的。
反正厉聿深想要告诉她的时候，总能够告诉她。
不过，江丝楠也知道自己如果非要问，厉聿深基本都不会隐瞒她，只是江丝楠并不会去问罢了，也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江丝楠去了公司开股东会，果然如她所想真的全是些无聊的决策，董事会现在就只能够在她面前刷一些无伤大雅的存在感，重要到可能会影响公司发展的提议和决策，他们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怕江丝楠会翻脸。
所以江丝楠听着那些无聊的内容，忍不住的开始犯困。
等会议结束，江丝楠等其他人都走了，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来是应该早点把这些老家伙收拾干净了，再把他们留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公司里的执行者，就连个实习生说不定都比他们有用！
想到这儿，江丝楠又有些迫不及待了，干脆给霍无忧打去一通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动手。
“怎么样了霍律师？材料证据收集的如何了，能够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动手了吗？”
“很快了。”霍无忧道，“重要的资料都已经到手，就剩下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边角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能够拿到的证据都不能够放过，所以我们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大概还有多久？”
“不会很长，在春天来之前，一定会将他们解决掉。”
离春天来临，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江丝楠刚回来时候还是深秋，这一专业，冬天都快过去了，还有一个多月就立春，这一年也要过去了。
“好，那就等霍律师的好消息了。”
江丝楠也就是突然的心血来潮而已，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着急，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以霍无忧为准，因为这个事儿完全都交给了厉霍无忧去解决，所以霍无忧认为应该什么时候动手，她就可以耐心等到那个时候。
这样的出击机会也就只有一次而已，要是使用的时机不太对，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再想要将他们那帮老东西一网打尽，确实也不容易的。
虽说江丝楠总是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态度，但终究是些老狐狸，说他们笨吧，也不可能是真的笨，只是他们习惯了自作聪明，依旧自恃自己有很多岁月经验，不把江丝楠这个后辈放在眼里而已，实际上江丝楠根本就不害怕他们。
但他们的自大在这段时间也受到了教训，所以他们其实都收敛了许多，再多等一段时间，等到他们开始放松以后再去动手，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至少到时候再想要动手，几率也比现在要大的多。
“霍律师要是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动手了，再提前告诉我吧，我就不再问你这个事情了，免得问的太多，你嫌我烦。”
霍无忧轻笑：“作为律师，足够的耐心都没有的话，怎么行？”
他们做律师这一行的，有时候比的就是谁比谁更有耐心，等到对方出错了，那就是自己收网的时候了。
挂了电话，霍无忧也再次整理了一下资料，他对江氏的这个案子也一直很重视，最近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上面。
整理好以后把重要文件都放进保险箱，霍无忧才叫了蔡泽进来。
“上回的资料都送出去了吧？”
“都送出去了，您放心。”
“好，没有其他事情了，明天开庭，你去旁听席。”
“好的老师。”
蔡泽见霍无忧没有了其他的事情要吩咐，便先离开了办公室。
对于第二天的上庭，霍无忧的准备已经很完全。
这段时间该确定的东西他也已经都确定过了，但是霍无忧做事很谨慎小心，即便是早就确定过很多遍的事情也依旧会再次去确定，这样的细致也在霍无忧的律师生涯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很多次的帮助他解决了一些麻烦——曾经有很多人想要动手脚对付他，最后都拜倒了，因为他们都不知道霍无忧竟然可以那样的谨慎和有耐心。
霍无忧和当事人最后通话，又将所有的流程细节都沟通了一遍。
“明天开庭的时候有可能遇到的问题，我们之前说过，但是为了怕你忘记，我又给了你文件，你都看过，对吧？”
“霍律师你放心，你设想的那些问题我都已经好好看过了，你放心，我明天肯定能够应付的。”
“你也不用说的太多，有些没办法回答的，我会替你解决。”
“好，有您在，我也一点都不害怕。”
霍无忧应了一声，然后道：“那我们重新来确认一遍整个流程吧。”
这样确认一遍下来，要耗费不短的时间，很多人会嫌麻烦，但在霍无忧这里，所有的庭前准备工作，都不可能是一件麻烦事情。
当他们对到某一个问题时，当事人的回答，让霍无忧皱了眉。
“你再重复一遍。”
“好的霍律师，我当时是因为.......”
“不对。”
霍无忧翻开自己的资料，再次确认。
当事人的回答，的确和他说的不一样。虽然差别并不算很大，但这个差别，却是有可能在庭上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我让你说的和你的回答不一样，你确定你的回答正确？”
“我就是按照资料上说的啊霍律师，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按照你的回答，法官很有可能认定你是在撒谎。因为在监控里面你当时的行为和你现在的回答并不一致。”
当事人吓了一跳：“啊，那怎么办啊？”
“把文件拍一张给我。”
照片很快传过来了，文件的内容的确发生了变化。
霍无忧眯起了眼。
这个细节的不同，如果他现在不再重复一遍的话，很有可能就真的忽略掉了。
要是等到法庭上再意识到这个错误，再想要改正就会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也许这个细小的变化不会对霍无忧的这个案件起到致命性的影响，最终的结果也许也不会因为法官认为当事人有可能在撒谎就改变，但最后的判罚，便不一定是完全对当事人有利的，至少站在霍无忧的金牌律师角度，如果最后结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就算是一种失败了。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不败的神话，即便他只是有一点错误，都会成为一种失败。
“这个地方改了，按照我说的去做。”
霍无忧并没有着急去探究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而是一步步的先将最当务之急的麻烦解决掉，确认了之后并没有更加麻烦的东西之后，他才说：“可以了，明天开庭之前我会再提醒你一次，今天早些睡吧。”
霍无忧盯着电脑上显示的照片，开始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错误。
他电脑里的文件没有任何问题，他已经查证过了。
所以剩下的可能就是......
霍无忧调取了事务所的监控，看了整整三个小时，把当天公司的所有动向都调了出来。
看完之后，最有嫌疑的人嫌疑已经没有了。
蔡泽从拿到文件，到最后寄出去，这个过程都在监控下面，他如果真的做了什么，肯定早就被监控拍了下来，所以问题应该是出在了别的地方。
因为查证这个事情，霍无忧在事务所呆到了很晚。
直到电话响起来，他才想起今天没有回家吃晚饭。
最近因为宋云樟的食欲很差，他搜罗了许多又营养又有新意的食谱让厨房照做，他也就顺便品尝一下，基本都在家里吃晚饭。
但今天忙起来就忘了这回事，打来电话提醒他的，竟然还是宋云樟自己。
这倒是让接了电话的霍无忧有些意外。
“你，你不回来了？这都几点了。”
宋云樟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冰冰凉凉的，一贯的高冷口吻。
“你还没有吃饭，是在等我？”霍无忧随口问。
“......怎么可能，你也想的太多了吧，我怎么可能等你到这个时候。”
“也是。”霍无忧因为工作而沉下的心思现在倒是因为和宋云樟说话而轻松了些，男人把逗宋云樟变成了最近的一种乐趣，不会彻底惹怒她，但又会让她恼羞，这个尺度的把握正好的话，宋云樟的反应便会非常有趣。
“我今晚不在家里吃晚餐，让厨房把东西都撤掉吧。”
“你，你干嘛呢，在外面有应酬？”
宋云樟状似无意的问。
霍无忧又冷不丁笑了一声：“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语气特别像什么？：”
“像什么？”
宋云樟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男人牵着鼻子走了。
有很多事情都是在没有预料当中发生的，比如他们两个之前不说针锋相对也是相见无言的人，竟然连续好多天一起吃晚饭了。
“很像是......质问丈夫在外不轨行为的妻子。”

第128章 为什么这么多敌人
电话那头立即陷入了沉默，宋云樟没有说话，但霍无忧能够在安静的环境里听到她的呼吸声，很清晰比之前紊乱了许多。
“霍无忧，我不想和你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不想看见阿姨做的饭白费了而已！”
撂下这么一句不愉快的话，宋云樟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冷漠的态度可见一斑。
但霍无忧并不是个经常生气的人，所以即便这样的行为算得上是有些粗鲁，他也只是轻轻笑了笑。
尽管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本来还打算再处理些事情再回去，霍无忧也临时改变了主意，拿起桌上的钥匙，起身离开。
律师事务所离他现在住的公寓很近，车程也不到十分钟而已，所以在宋云樟挂了电话没有多久的时间，正在吩咐佣人将晚餐撤掉的时候，就看到了回家来的霍无忧。
男人把大衣搁在腕臂上，步伐沉着的出现，清隽面庞让人只是看着便感到如沐春风。
宋云樟抬眸看见男人，心里却道今天的霍无忧大概心情算不得很好，眉宇间的沉色并非平日里那样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态度。
她原本因为霍无忧在电话里那番话而变得奇怪的心情，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她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人，既然都已经看出来霍无忧今天的心情不算很好，不管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宋云樟也不会再和他发生任何争执，况且......那本来也就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她本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在冲动挂断电话之后，宋云樟自己都因为自己过激的反应而感到了一丝惊异。
“阿姨，把东西重新热一下吧。”宋云樟转身去吩咐了几句，然后才对霍无忧说，“你还没有吃饭对吧？”
霍无忧点头：“没有。”
“嗯。”
宋云樟也一下子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本来已经打算回房间去休息了，这会儿又因为他突然回来而有些仓皇。
霍无忧有回家先洗澡的习惯，所以径直往房间去了，路过宋云樟身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不用误会。”
他说完便回房间去了，宋云樟立在原地，心情一时间更加复杂。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应该轻松还是有别的想法，她说不清楚。
于是非常奇怪的，原先决定了要回房间休息的想法，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她干脆就坐在了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宋云樟坐着无聊，只能和人聊一下工作。
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会影响她的工作，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太舒服，但宋云樟也会努力去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原定的计划里面，工作才是她的全部，至于现在的这些，全都是意外，而且是没有办法解决掉的意外。
宋云樟安排了一下工作计划，懒得打字所以发的语音：“艺术展我会去，不过到时候不要安排公开露面了，那位先生你也帮我说一声，我就不去和他见面了。”
还是那位从港岛而来的购画者，在知道宋云樟又有一副新的作品展出时，便第一时间准备买下。
最近宋云樟没有回复对方的任何消息，她也不傻，能看得出来那人是抱着什么目的，但她不可能给予任何的回应，所以就算是知道他的想法，宋云樟会做的也只有拒绝。
对方买不买画她也不在意，所以现在她也会表明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她也无心去应付这样的追求，即便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尤其，这样的状况三不五时就会发生，追求她的人从来没有少过，宋云樟已经可以做到毫无反应，非常的淡定了。
回消息过来的人有些为难：“可是他唯一的要求就是......”
“我知道，你可以尽管告诉他没有关系，如果画没有办法售出那就继续挂着吧。”
这些年宋云樟有很多的作品，但是真正拿出来售卖的在少数，多数作品都放在她自己的画室里，毕竟有着父母的那一层关系，宋云樟在艺术上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即便她没有刻意去宣传自己，她的作品也会受到各界视线，所以每次有什么动静了，都会很快被人知晓。
但宋云樟其实很挑买家，并不是所有人出钱就可以买下她的画，而那位来自港岛的买家是真正懂画之人，和他合作实际上是愉快的。
不过如果这样的纯粹艺术交易里面掺杂了更多的感情成分，宋云樟便不想要再任其发展下去了。
有些事情，也不太适合留有任何的机会。
宋云樟太过专注发语音，并没有察觉霍无忧已经冲了澡出来，换上了家居服，气势比之前更显柔润。
男人听到宋云樟在说话，便顺势依靠在了墙上，半勾着唇看她，意味不明。
“假如他问任何关于我的信息，也不用告诉他，如果他实在想要追问......”
宋云樟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说：“那就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并且......怀孕了。”
说了这样的话，即便对方对她有些想法，应该也不会再做什么，可以知难而退了。
在宋云樟看来，这样转告对方是最省时省力的一种方法，不过听到某人耳朵里，其实有了另外的一层含义。
“先生，您可以用餐了。”
佣人的声音让宋云樟猛地抬头，就触及到了男人幽静的眼神。
她也不知道霍无忧在想什么，总之他的反应让她无法看透。
“好。”
霍无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情好像有了明显的飞跃，嘴角若有似无翘起的一点弧度也分外明显。
宋云樟遥遥看了一眼，好像被刺到一样，也不准备再停留在这里了，想着还是回房间去吧，呆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站起来，也不再去看霍无忧，自顾自往卧室走去，刚走几步，就听到霍无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去哪儿？”
“......回房间啊。”
宋云樟没有转身，身姿有一瞬的僵硬。
“过来。”
“......”
“这个时间睡觉，你就不觉得太早了一些？”
宋云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就算现在不睡觉，也还可以做别的事情，谁规定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回房间了？
但刚才说话的霍无忧却格外的强势，原本，宋云樟应该对霍无忧这样的命令表示出抗拒，可是最好的拒绝机会就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愣神而错过了。
于是，她只能保持着面无表情跟着霍无忧一起去了餐厅坐下。
她已经吃过了饭，现在有了专门的营养师每天负责她的膳食，一日三餐，包括其他的进食都要根据严格的表格去进行。
宋云樟对这些并没有那么在意，但是有霍无忧的命令，她也只能按照营养师的规定，按时吃饭，连一分钟的察觉都没有。
这么吃了一段时间以后，宋云樟也就习惯了，每到该吃饭的时候就会觉得饿了，有时候不只是她自己，包括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会有反应似的。
今天一个人吃饭，餐桌上只有她自己，宋云樟原本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但却没由来觉得这里的餐桌太大了一些。
以前从没有出现的情绪就在那个瞬间蔓延上心头，让宋云樟不得不去在意。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通电话，只是电话打完之后，宋云樟的心情反而更加复杂了，还不如没有联系霍无忧。
“最近的这些东西还喜不喜欢？如果吃腻了，就和阿姨说，再换一些新的食谱。”
“这个也才换了几天......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惯，一下子就吃腻了。”
尤其现在每天都在轮着花样变换，根本不会有让她觉得腻的可能。
在这一点上来说，宋云樟即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感觉到了霍无忧的用心。
尽管在他看来，这本来是和也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嗯。”
宋云樟不饿，也不想吃什么，只能百无聊赖的坐着，眼神总是忍不住停留在霍无忧的身上。
男人垂着眼眸，五官在这样的距离下观看更是没有任何瑕疵，过于完美的一张脸。
长着这样的好皮囊，也是天生的资本，更难得的在于他的气质卓绝，不是任何人都能够修炼成功的。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宋云樟冷不丁问。
霍无忧抬眼看她，宋云樟依旧是很冷淡的表情。
“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你不用回答我都可以。”
宋云樟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
有些问题藏在心里会让她心情很奇怪，宋云樟不想被那些纷杂的情绪所影响，所以干脆问他了。
某种时刻，宋云樟的直白令人震惊。
“一点点不好。”
霍无忧竟然也回答了，他道：“刚巧知道些事情。”
“哦。”
宋云樟在确定了对方今天确实有心情不好之后，也好像能够理解他今天的反差行为了。
罢了......就不用和他计较那些轻佻的行为。
宋云樟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变得轻松了，有很明显的变化。
霍无忧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在温暖了他的肠胃以后，好像整个人都因此暖了起来。
他本来冷硬的心也随之柔和起来，于是，很少去把自己的烦恼告知于人的霍无忧，在短暂思考之后，开口道：“明天要开庭，但是今天和当事人对材料的时候，其中一份文件被人做了手脚。”
宋云樟的瞳孔不由放大：“被人掉包了，有人想要对付你？”
“我查过事务所的监控，首先排除了事务所的内部嫌疑。”
宋云樟歪了歪脑袋，在认真思考。
“是你的对手？”
“有可能，只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是他们做的，而更大的问题在于，他们是怎么样做到的。”
“东西是怎么交到你当事人手里的？”宋云樟的心思很活络，立马找到了一些突破口，“文件从事务所出去之后，有很多机会被掉包，包括当事人的身边也可能有内鬼，等这个案子结束，从这些地方去查，也许会有收获。”
霍无忧认同的点了下头：“确实如此，可以排查出许多有嫌疑的人。”
“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少见吧，为了赢得官司而通过一些非法手段去占据有利的情况。”宋云樟很冷静的分析，“所以只要找出来是谁做的，然后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就好了。”
霍无忧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好像重新认识了宋云樟一样。
她过去的表现看起来只沉醉于自己的艺术事业，除了那之外，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太关心，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但是今天霍无忧发现，宋云樟也不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反而，她身上有着超越常人的洞察力，睿智而冷静，同时，也有仇必报。
光是最后一点，就和她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了。
因为她的气质过于冷冽和疏离，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她一定懒得去关注任何事情，就算有人找了她的麻烦，她也只是选择远离自己，而不是去对这个人做什么。
“你觉得如果找到这个人，该怎么对付他？”
霍无忧倒是有了些兴趣，想听听宋云樟的意见。
“什么方法都可以用，总之要让这个人知道你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减少以后的麻烦。”
“看来我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宋云樟皱眉：“所以你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看你好像也不太意外。”
“或许吧。”
“嗯？”
“有很多人会这样做，但是他们很多时候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霍无忧树大招风，尤其他在国外时候的高调作风就足够他树立很多仇人了，回国之后，法庭上永远锋芒毕露，从不会有半点的后退妥协，因此更是让和他站在对立面的许多人把他视为了眼中钉。
好在霍律师在生活里足够如沐春风，完全相反的风格也博得了不少好感，否则现在关于他的争论，只会更加激烈。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给他们机会。”
宋云樟问：“所以你有很多的敌人。”
“对手而已。”
真正能够称为敌人的其实不算太多，大部分都只是对手。
“因为你的辩护风格？”
宋云樟也知道关于霍无忧的那些传闻。
“也许。”
最清楚这些的人，非厉聿深莫属。
厉九爷最明白自己的这位好友，有多么的招人记恨。
因为当初厉家的人也曾和霍无忧辩护的当事人打过官司，最后自然是输的一塌糊涂，好在后来他们成为朋友了，涉及到厉家的事情，霍无忧也不会参与。
而厉聿深对他的评价是，因为能做到绝对的无情，所以才屡战屡胜。
没有任何的感情因素会影响到霍无忧的判断，他就是一台机器，精密运转。
宋云樟说：“倒也不奇怪。”
霍无忧笑了。
确实不奇怪，就他的辩护风格，能活到今天，也是因为他是霍无忧，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还平安无事。
......
江丝楠知道今晚厉聿深会很快才回家，所以忙完之后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了秦曼的家里。
秦曼的公寓里还是只有她和肖粒在，另外一位室友到今天都还没有露面过。
江丝楠去的时候，肖粒正在厨房里鼓捣一些吃的。
秦曼给她开了门，让江丝楠坐在沙发上，给她倒水。
肖粒听到动静过来，在看到江丝楠的一刹那，便惊诧道：“你，你是那个谁......那个......”
毕竟是做媒体行业的，肖粒见过江丝楠的照片，也知道一些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江丝楠对自己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还有些意外，还好秦曼立即解释：“肖粒在电视台实习。”
这么一来，便可以解释了。

第129章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肖粒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太激动，所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江小姐，我太失态了。”
江丝楠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事情就生气，笑道：“没事儿啦。”
“那你们聊，我继续去做东西了。”
肖粒闪回厨房之后，秦曼告诉江丝楠：“那天我就给她送东西，不过那天挺黑的，她应该没有看清楚你的样子。”
“嗯，她还挺可爱的。”江丝楠并没有太在意。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吗，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的？”
秦曼问了之后，江丝楠才回答：“今天开股东会，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他们说了半天其实都是些废话，重要的事情一句都没有说到。”
“这样啊......你晚上在这里吃饭吗？我可以做饭。”
“好啊！”
江丝楠也不想自己回去吃饭，只有一个人的话吃着实在是太孤单了一点。
秦曼也懒得再往外跑了，最近寒潮降温，外面的风呼啸着跟刀子在脸上刮一样，所以只在网上买了些食材回来。
正好肖粒自己鼓捣的小饼干也做好了，就拿过来大家分享一起吃。
肖粒在知道江丝楠和秦曼是朋友这件事情以后，在厨房里已经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她就是有些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居然还有这样阶层的人，毕竟前段时间她在电视台也经常听见内部讨论江氏的事情，尤其是财经部门，几乎每天都有人去八卦这些事情，不过也只是内部讲一下而已，他们早就收到了命令很多东西是不可能往外发布的。
肖粒也尽量不要让自己去过多的好奇，把饼干分出去之后，就找了个理由主动离开，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她走了，江丝楠才低声说：“九爷已经行动了，他已经派了人过去。”
“好。”秦曼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等厉聿深将他们拉进提前布好的陷阱里面，等他们无法自拔了以后，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而现在也已经在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等所有的计划和人员都准备好，就可以把秦曼的母亲带出来。
“九爷说了个办法，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办法？”
江丝楠告诉她：“找个人装作开发商要去将你家的村子打造成旅游景点，这样就可以比较光明正大的多去一些人了。”
再等到所有人都到位了之后，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开发商团队的时候，再把人带出来。
“到时候他们还会去你家里，就说最看好你家的那个位置。”
秦曼立刻就明白了：“然后再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快能够得到一大笔的赔偿，是吧？”
“没错。”
就秦曼的父亲和哥哥，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晚上的时候，村上的人肯定要给他们设宴，到时候将他们都叫到宴席上去，为了钱，就算他们担心家里的人，也肯定会过去。
到时候想要带走秦曼的母亲就很容易了，趁着夜色，村里的其他人也都大部分集中在开发商身上的时候，这个事情也不会遭到太多的阻拦。
等人离开了，他们再想做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江丝楠把这个计划告诉秦曼，周密程度让秦曼叹为观止：“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这个时候，秦曼只会很感激这样的为所欲为。
若是她自己，还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她比起来，仍然太过弱小了点。
“放心吧，九爷真的很厉害！”江丝楠提到厉聿深，眼角眉梢都是钦佩和爱慕。
秦曼笑了：“难怪你会那么喜欢他。”
“对呀，九爷值得。”
江丝楠吐舌，有些不好意思了。
厉聿深在她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英雄，所有事情都可以完美的完成。
等网购的食材送到以后，秦曼便下厨做了晚餐，江丝楠在旁边帮了些小忙，肖粒晚上还有事情，所以没有在家里。
“楠楠。”秦曼忽然问，“你是怎么喜欢上厉先生的？”
“怎么喜欢上？”
江丝楠又想起了那一秒的悸动、
有些心情，几乎在转瞬间就明白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思考就可以明确。
“大概就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如果我能够和他携手到老，一定是非常美好的感觉。”
心脏的跳动不会说谎，江丝楠很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美妙的滋味。
江丝楠说完以后，挑起眉：“你这么问......难道是你发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但是还不敢确定？”

第130章 我去当那个投资商怎么样
秦曼听了之后，一向淡定的表情也发生了巨大变化，慌张摆手：“没有的事情。”
江丝楠狐疑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对，你这么激动，肯定是有事情。”
秦曼说：“真的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江丝楠想了想，秦曼这些年应该也没有心思去喜欢谁，她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学习和工作上，除了醉心于这两件事情，也不会有心情去在意其他的任何事儿。
尤其，秦曼的家庭大概也给她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影响，所以江丝楠能够感觉到秦曼对于有些事情是很抗拒的。
不过有关家庭的影响实际上也在逐渐的减少，她想，很快秦曼就可以真正的走出过去的阴影了。
“所以，你是有这样的打算了？”
秦曼缓缓说：“我不知道.....”
她只是看到江丝楠和厉聿深的甜蜜，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秦曼的朋友不多，她防备心很重，所以也不太知道身边的人谈恋爱都是什么样子的，江丝楠是她接触的人里面，在感情这个事儿上最坦荡直白的人，所以她才有些好奇。
江丝楠笑笑说：“感情这种东西啊，还是要你亲自去感受才能够明白的。”
只要当你真正喜欢上了这个人，才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会吸引到你。
他说他五点来，你从三点就开始欢喜的心情，只有当你喜欢这个人的时候，才可以切身体会到。
让江丝楠去给秦曼解释和形容，她也只会词穷，并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你要耐心去等。”
江丝楠一直相信，生命里遇到某个人，是早就注定的，无论何时，他一定会出现。
秦曼若有所思，看起来并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感受。
“不要着急。”
江丝楠说：“等你遇到了，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
就好像她遇见厉聿深的时候，就知道了一样。
秦曼本来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才会问一问，想不明白的东西，也就不会再去纠结。
她现在想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与过去告别，然后认真经营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已。
江丝楠在秦曼这里呆到了厉聿深打来电话，男人刚刚忙完手头的事情，便联系了她。
和合作伙伴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斡旋，双方斗智斗勇，厉聿深最终占了上风，成功获得了对厉氏更有利的条件。
而谈完之后离开会议室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给江丝楠。
旁边的秘书早就见怪不怪，淡定到美貌都没有动一下，反而是陪同谈判的下属一脸见鬼的表情。
毕竟厉聿深在江丝楠接通电话之后，凌厉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变得温柔的语气，实在是太少见了。
公司上下那么多人，还有各个分公司，到现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真正见到厉聿深和厉太太之间的相处模式，所以每每有感到难以置信的人。
“我在曼曼这儿呀，九爷要回家了吗？”
“我过来接你。”
“好啊。”
厉聿深知道这里的地址，也会很快过来。
秦曼忽然想起来问：“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只知道他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关于王峰那个人的幕后指使者身份，调查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太大的进展。
江丝楠并不知道到底是卡在了哪一个环节才会导致始终查不到真相，这里面的东西太过于复杂了一些。
“看起来......那个人很厉害。”
江丝楠叹气：“是啊。”
如果对方不厉害的话，也就不会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暴露任何讯息了，明明在背地里面做了那么多事情，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才是，可是到现在的一切都在告诉江丝楠，对方是有备而来，根本不会轻易的被找到把柄。
秦曼也能够看出来，江丝楠目前遇到的敌人确实非常的棘手，可是现在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够这么走下去，因为如果不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随时都可能造成祸患。
“还有我爸的好多事情......估计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也不是他们怎么会招惹上那样的敌人。”
江丝楠一直觉得自己父母在做生意上的手段是很平和的，虽说要想把江氏发展到对巅峰时候的状态，也肯定需要一些手段，但是相对来说，他们并非四处树敌的性子，作风也很低调，本来不应该惹上那样的麻烦才是。
她现在一头雾水，几乎没有任何办法了。
“如果没有九爷在的话，我估计......真的找不到任何办法。”
“会有办法的，成事在人。”
秦曼始终相信只要坚持，一定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
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那个时候有谁相信她可以彻底摆脱自己的命运呢，如果她没有坚持，那么等待她的就是在那个偏远村子里，嫁人生孩子然后普通到没有任何起伏的一生，或许还会重复母亲的命运。
但是她坚持了下来，所以她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厉聿深来的很快，江丝楠没有让秦曼送自己，很快就下了楼。
男人已经下了车等她，依靠在车子旁边，在寒风中像一颗挺拔的树，极有安全感。
江丝楠几乎是扑过去的，整个人都投进了男人的怀抱，迅速被厉聿深裹进了怀里。
“先上车。”
男人把江丝楠塞进车里，跟着坐进去。
最近寒潮的缘故而降温，这个时候的温度在零下十几度，寒风刮的脸生疼。
江丝楠眼睛亮亮的问他：“生意谈的怎么样了？”
“谈好了。”
“我就知道！”
江丝楠开心的鼓了下掌：“那九爷要不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回去开瓶香槟吧！”江丝楠眨眼，“这么值得庆祝的一个时刻，怎么能没有酒呢？”
“小酒鬼。”厉聿深刮刮她的鼻子。
江丝楠也不否认：“那你说好不好啊？”
“好。”
厉聿深难得的允许了江丝楠：“今天准许你可以喝一点。”
江丝楠欢呼起来，这种机会可不常有，自从和厉聿深住在一起之后，男人就很少让她碰酒，除了怕她喝醉之外，自然是还有别的原因，但江丝楠对他酒柜里的那些藏品已经垂涎已久了。
回程路上有些煎熬，江丝楠迫不及待的进屋之后就直奔酒柜，开始认真挑选今天要把男人的哪一瓶珍藏拿出来品尝。
虽然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天价收藏，但就算现在江丝楠一切给他喝光了，他都不会心疼一下。
“这瓶香槟吧。”
江丝楠精挑细选之后决定下来自己想要的，厉聿深没有拒绝。
“少喝一些，你明天还要去公司。”
“知道的，保证不会喝醉！”
喝醉倒是不会真的喝醉，就是喝了酒之后......太过折磨人了一些。
厉聿深看着喝过酒之后浑身发热，脸颊熏红的江丝楠，又开始后悔了。
和江丝楠有关的事情，让他最近时常处于后悔状态里，谁又知道过去的厉九爷说一不二，不只是能够果断的做出决定，更不可能对自己的任何行为后悔呢？
但偏偏遇到江丝楠了，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后悔，时常因为无法拒绝江丝楠的某些请求，明明晓得她是故意撒娇，但就是没有办法抵抗。
江丝楠微眯着杏眸，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勾过厉聿深的脖子：“九爷！”
“嗯？”
厉聿深眼神很深，静静的看着她。
江丝楠倒是没有太醉，就是有些上头，做的事情说的话都比平时更加大胆和放肆。
她凑近了冲着厉聿深的唇边说：“九爷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嗯，借着一点点的酒精大肆发挥，把平时不太敢说的话都一股脑说出来，是江丝楠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厉聿深的眸色瞬间危险起来：“我劝你不要找死。”
“什么呀，我只是说一说心里话而已，怎么就找死了。难道九爷不是吗？”
“江丝楠。”
厉聿深有些发愁：“你消停一点。”
平日里要忍耐她的接近和触碰就已经足够艰难了，现在这样，只会更让他觉得煎熬。
江丝楠嘁了一声：“九爷真小气，连我夸你一下都不让。”
“......”
江丝楠干脆又转换了话题：“那我们聊聊其他的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所以我们俩......那个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她说到这里，厉聿深已经可以判断，这是酒精彻底占据了她的思维了。
“酒量都这样了还想喝酒。”
厉聿深没有回答江丝楠的问题。
江丝楠不满：“我没有喝醉啦！”
厉聿深：“是么？”
“你不信？”
江丝楠嘿嘿傻笑着：“我真正喝醉了才不会这样呢！”
那倒也是，江丝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情，肯定都还是知道的，等她明天醒来肯定也还有记忆，若是真的醉了，她会比现在乖巧得多，完全就是一副任由索取，悉听尊便的模样。
“九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扣着她的后脑勺，沉声反问：“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就证明我不是自作多情了呀。”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的说：“而且我总觉得我那次是在占你的便宜。”
嗯，刚开始或许是这样，但是到了后来，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就真的说不好了。
“你觉得如果我不想让你上我的床，你真的能够爬上去？”厉聿深有些无奈，“如果我的床那么好爬上去，现在还能够有你的位置？”
若真的那样，现在厉聿深身边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实际上，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江丝楠罢了。
唯有当事人好像么有这样的觉悟，总是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特殊。
江丝楠眼睛里像是亮起了万千星辰：“九爷不会骗我的，对吧？”
“不会。”
江丝楠满意的抱住他：“真好。”
可以得到这个人的喜欢，实在是......太好了呀。
江丝楠嘀咕：“我真的好喜欢你。”
厉聿深的目光里布满了温柔：“傻瓜。”
江丝楠也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得到厉聿深的任何回应，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心情就非常好了。
不过......她在表白过之后，又带着几分困惑的说：“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小心你呢？你怎么可能伤害我？”
厉聿深眸色一凝：“你说什么？”
江丝楠把脸埋在了男人的肩膀里，继续嘀咕：“我又没有什么值得你骗我的东西，你能从我这里骗走的，也就只有我的心而已......”
无论厉聿深再怎么问，江丝楠也没有再回答了、
厉聿深眉头皱的死紧，在思考江丝楠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谁让她小心他？
他的眼神逐渐变冷，表情也十分可怕。
无论是谁......都不能够让他身边抢走江丝楠。
他看上的宝贝，永远都只能是属于他的。
因为喝多了，江丝楠就那么不小心的说漏了嘴，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只记得一部分片段了。
说到那些话的时候，江丝楠几乎已经醉了，所以脑海里闪回的东西，并不包括要小心厉聿深这一段。
而厉聿深，态度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有些风波，就此深藏了起来，在有人按下开关之前，并不可能再打开。
......
霍无忧周一的庭审很顺利，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都已经提前排除掉，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挡住他的步伐。
他像是疆场上的战士，以言为矛，攻无不胜。
不过这场官司虽然当庭宣判，但是霍无忧的心情算不得好，现在有人准备找他的麻烦，就证明他的生活也没有那么风平浪静了。
因为谈一宗外贸航运生意而出国了一段时间的沈妄刚回来，就从霍无忧这里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忙碌到已经没有时间花天酒地的沈公子也将好友放在了第一位，直接出现在了霍无忧面前，问他具体的情况。
出去的这段时间沈妄可以说是风尘仆仆，又整日呆在海上，但并不能够影响他的俊美，那双桃花眼已经熠熠生辉。
但此刻其中装满的都是刀锋般的冷意：“都对你下手了，也是来者不善。”
“得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如果只是为了霍无忧倒还好，也怕是为了霍家的生意。
沈妄摸摸下巴：“有没有问过你那个实习生，东西是他寄出去的。”
“监控已经证明和没有关系，这个时候问他，很明显是一种怀疑。”
对于蔡泽，霍无忧既然把他当做了学生来教导，便不会轻易去质问他什么。
“也是，问了他也不一定知道。”
“调查的事情我不方便出手，最近聿深的精力都放在秦曼那边，所以这次就靠你了。”
“秦曼？”
沈妄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我就出个差，忙的没怎么和你们联系，怎么有种世界都变了的感觉？”
“不至于。”
霍无忧瞥着他：“秦曼就是江丝楠的朋友，大学同学。”
“哦，好像有些印象。”
也许沈妄见过也不在意了，他和他们这些人一样的薄情，尤其是不相关的人。
“她那边有个官司要打，聿深在帮她处理些家里的事情。”
关于秦曼的家事，沈妄在听了之后，很是感兴趣：“嚯？这么刺激？那两个人渣现在还活着呢？”
“不然你觉得还需要想那么多办法去把她的母亲救出来？”
“在什么地方？”
“Z省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那边是靠海吧，好像有我家船只停靠的码头。”
“所以？”
沈妄最近忙完了大事，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便自告奋勇：“我去当那个投资商怎么样？”

第131章 努力的强大自己
霍无忧的第一个反应是吐槽：“你是最近闲着没事儿干了？”
“对啊。”
谁能料到沈妄回答的如此坦荡，半点想要反驳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就承认了。
还好他很快就给出了解释，不然霍无忧真的会认为他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想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做那样的事情，虽然没什么危险，但那么一来一回也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沈妄又不是什么真正清闲的人，就算最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但也不至于掺和进这个事情里面。
再说，现在也有完全可以处理这个事儿的人，根本就不至于需要他亲自去参与。
当然，如果只是为了凑热闹去的，倒是可以解释。
沈妄说：“我家的事儿你也知道，有几个小辈，正好想要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那边的码头港口都纳入他们的名下去。”
“哦？”
霍无忧倒是不知道这个事情。
“正好......秦曼，是叫这个名字吧，她家所在的地方，离那边很近。”
沈妄如果突然去那个地方，肯定是会被他们察觉的。
他做事低调，必定要找个万无一失的理由过去，将他们期望的那些打算给破坏掉。
沈妄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他面上的风流快活本就是一种伪装罢了，沈家......只会是他的。
沈妄更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朋友面前。
所以这个事情，他肯定是要解决的，要是让那些小辈控制了一部分的码头港口，到时候他手头的船只不能去那边停靠，就会损失非常多的东西。
“虽然我最近的重心放在开辟航线这个事儿，这回谈下来的这条航线，只有我手底下的运输船才能够从那里过，这个事情......暂时还不会公布。”
这也算是沈妄的筹码之一，整个沈家现在能够做到这样成就的人，也只有他了。
“那你要怎么让他们以为你过去的理由？”
“好办啊，当然是......”
沈妄露出个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我看上秦曼了。”
沈妄嘛，他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什么模样风格的都有，因为追求女人，而想要去她的家乡看看这种理由......至少在他身上，非常有说服力。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以前也有过“追求”某个女人而跟着对方去了国外旅游完全不管公司的事情的经历，虽说那一次实际上是借了个幌子。然后谈生意去了。
不过一般情况下沈妄都不会让人发现他的真正目的，那一次谈下来的生意也放在了别人的头上，只要最后获利者是他就行了，是不是他亲自谈下来的，并不重要。
虽说那次的生意，换成沈家的任何一个人去，都不可能谈的下来。
沈家做了那么多的航运业大头，最近这些年已经太过保守了，而沈妄就是那个足够有魄力和手腕的开拓者。
霍无忧不由啧了一声：“就这么短的时间想出这种办法，是你的风格没错了。”
沈妄笑笑说：“意外发现，意外之喜。”
“不过，你得去和他们商量，和我说没有用。”
这个事儿霍无忧并没有插手，他一开始就将负责的事情交给了别人，他也不过是知道一些进展罢了。具体的细节，他也并不会去管。
“行，我去找他们，帮我下个请柬，请那位秦小姐吃饭。”
而真的当沈妄在厉聿深那里说：“你帮我联系一下秦曼？我打算请她吃饭。”的时候，厉聿深直接将电话转给了江丝楠，并告诉沈妄，你自己去说。
沈妄又在江丝楠那里重复了一遍，成功得到了江丝楠的一级警报：“你要干什么！曼曼可没有招惹你啊，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她是个好姑娘，你不准祸害她！”
沈妄无奈：“我很像是随便的祸害？”
“你是。”
沈公子：“......”哦他好无辜。
江丝楠也稍微冷静下来：“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请她吃饭，有什么目的，最好不要是告诉我你看上她了要追她。”
“......好像，没有错。”
江丝楠大惊失色：“不可能！”
就算她也知道沈妄真正是什么样子的，可沈妄那天生的魅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她第一回 看见这男人都在心里感叹对方的妖孽程度，最近的秦曼又好像正处于一个春心萌动的阶段，虽然不知道是已经有了那么一个心里的对象，或者只是有了这样一点感情的启蒙而已，都不能够让她被沈妄给迷住了。
虽说沈妄很多时候都是逢场作戏，可这男人并不是好招惹的，
江丝楠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朋友推进火坑，就算沈妄是厉聿深的好友也不行。
“我话还没有说完，不要这么着急拒绝我......看来我在你这里的印象非常差了。”
江丝楠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激：“没有，我知道你是......但秦曼她性子也比较内向，所以我不想让她......”
“放心，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江丝楠不由吐槽：“都不知道她什么样子就要追她，沈妄你也太流氓了！”
沈妄：“......”
他觉得好友的心肝宝贝好像有些过于喜欢脑补了，他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自己脑补了那么多的东西出来。
沈妄耐着性子解释了自己找秦曼，以及请她吃饭的原因，详细到了自己怎么样解决家里小辈的计划都一起告诉了江丝楠。
这下，江丝楠的顾虑才被打消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
“好了，不用这么客气，你只需要说，可不可以？”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但你得跟我保证，不准打她的主意！”
她还记得沈妄当初是怎么撩Anna的，要不是Anna自己也是个会玩的主，并不会吃亏，江丝楠肯定都对沈妄翻脸了。
她对自己的朋友，也从来都很护短。
“怎么，你这位朋友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那倒是不至于......”
“我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你则是瞧不起曼曼么！”
沈妄：“......江丝楠你赢了。”
江丝楠笑了：“好啦，我不和你开玩笑了，这个事儿我会和她说一声的，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就帮你们约时间见面吧。”
“好。”
江丝楠也很快将沈妄的想法选择了一部分告诉秦曼，让秦曼能够更直接明了的知道沈妄为了什么而来。
她其实是想要让秦曼答应的，只要沈妄不胡乱释放自己的男性荷尔蒙，没有去勾引秦曼，那么如果秦曼能够认识他们，至少对她来说，是一种安全的保证。
秦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听到沈妄是厉聿深的朋友之后，她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可能，这回厉聿深和江丝楠都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怎么可能连这样的小事情都不愿意答应？
在她同意了之后，江丝楠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但是还有个我得和你说......”
“什么？”
“因为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困扰。”
“没关系，你说把。”
“沈妄呢，他以前追求的每一任女朋友都非常高调，恨不得上电视人尽皆知的那种。”
当然做那些高调的事情只是为了麻痹别人而已，可那已经成为了沈妄的风格。
“所以？”
“他这回为了营造出他在追求你的假象，到时候应该会需要你配合他一些事情......你倒是不用答应他啦，但是得默许他可能会去影响到你。”
秦曼没什么意见：“我可以啊。”
她并不是会被轻易影响的人，所以到时候沈妄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困扰，因为她知道那是假的就好了，她的心情就不会被影响。
江丝楠见秦曼答应的这么爽快，便说：“那好吧，我和他说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吃个饭？”
“我都可以，没有问题。”
江丝楠在心底想，沈妄还真是运气好，遇着秦曼这样一个心肠善良好说话的女孩儿，愿意配合他！
这个合作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晚上，沈妄便组了个局，专程请秦曼吃饭，也算是提前感谢她的帮助了。
秦曼下班之后就没有多留，在离开的时候，和她一起来的新同事看了她一眼：“哟，曼曼今天又下班这么早啊？”
秦曼抿唇笑笑，点头。
“这是去约会还是怎么着？工作都做完了嘛？哎，我这会儿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都不能跟你一样这么早就下班了......”
秦曼眨了下眼，缓缓道：“今天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你......加油，午休的时候如果少出去逛一会儿商场说不定就可以和我一样准时下班了。”
她知道对方是在用她按时下班这事儿来暗讽她不重视工作，做这一行的，加班确实也已经成为了常态。
但是秦曼手头的很多事情不需要随时守在公司里完成也可以，只要她随时盯着各种数据的动静，就不会一定要留在公司里。
况且她只要在工作时间，一定都是充分利用时间的，从来不会分心去做别的事情，像同事那样......工作一会儿就分心去刷个淘宝聊会儿天，这样的事情，秦曼是不会做的。
所以她并不认可对方的职责，直接反驳了回去。
她说的直白，对方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了。
周围的同事都没有插话，很明显只是在看热闹。
秦曼也不想多留，只说：“我先走了。”
管对方怎么想，她不想在这种事情都显得太软弱，她确实没有那个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所以她想的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秦曼明白自己这样或许没有对方讨喜，可她暂时还不想把自己变成不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尤其是对方违心的那些恭维。
她又不是看不见，只是不想发表看法而已，因为不值得。
匆匆离开公司，秦曼驱车去了御膳斋。
出租司机知道要去哪儿之后，便在后视镜里打量秦曼。
秦曼看起来文静内敛，气质平和静谧，司机一下子也看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您去御膳斋呐，那地儿一般人可去不起。”
“啊是么？”
秦曼其实不太想要攀谈，但司机是本地人，习惯性的唠叨：“那地儿以前是个恭王府，现在改成的餐馆，我听说要进去吃饭还要会员制，你还是我头一回拉到去哪儿的人。”
毕竟能够去得起御膳斋的，也不需要打车了。
“哦......”
“听说那里面一道菜都是四位数，全是以前的宫廷宴席什么的。”
秦曼没有看过菜单，也不知道一道菜到底多少钱。
“我还听说那地儿的老板也是个大人物，不过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就是道听途说一下，具体的也不知道。”
秦曼这才突然意识到，那个地方，确实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仿佛一道高高的墙，筑起的是金碧辉煌的一个世界，普通人拼命垫脚也不能够窥探到一二，但依旧会心神向往。
如果不是因为江丝楠的话，秦曼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去那些地方的，那个世界确实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司机还在说个不停，秦曼偶尔回一两个礼貌的音节，心里则是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在想，自己和江丝楠成为朋友，是不是真的合适？
秦曼倒是一直都知道江丝楠和自己不一样，所以那时候分在一个公寓，她也没有想过要主动去攀谈，也是怕对方会瞧不起她，她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
后来发现江丝楠并没有任何架子，但秦曼一直谨记着自己的身份，直到阴差阳错的，两人有了更多的接触。
也许自己和她做朋友，只可能从她身上不断索取，因为她能够以朋友身份带给她的，太少了......
“到了，您在哪儿下车？”
秦曼忽然回过神来，然后让司机就在旁边停。
御膳斋有很大的地下车库，所以这个时候能够有车子从旁边的车库里进出，几乎每一辆都是非常昂贵奢靡的豪车。
她坐的这辆出租在这里停下，也显得格格不入，御膳斋门口站着的西装革履的侍者根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投过来，一看就是没有认为这个车里坐的客人会是去御膳斋吃饭的。
秦曼付了钱下车，站在御膳斋的路边，忽然有些踌躇。
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在这一刻，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好这里的侍者都训练有素，虽然看到了秦曼站在路边，像是要进来又不像是要进来的样子，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选择了无视而已。
正在出神的时候，秦曼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清脆的嗓音里喊出来：“曼曼！”
她抬头，便看见江丝楠快步从御膳斋里走出来，杏眸弯弯，面上的笑意好像可以驱散所有的隐瞒。
只是看见江丝楠的笑容，便似乎看见了无数温柔灿烂景象。
“我还说出来等你呢，你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江丝楠走过来，挽住秦曼的手：“怎么样，今天工作忙吗？我还和沈妄说让他别把时间定的太早呢。”
秦曼摇摇头：“今天还好。”
好像......自己想的太多了。
和江丝楠成为朋友，哪里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东西，江丝楠的眼神那样纯粹干净，她们做朋友，根本也与身份背景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让江丝楠知道她现在顾忌的东西，江丝楠一定会很伤心吧？
秦曼立刻打消了原先那些念头。
“我告诉你，等会儿见到沈妄千万注意了，他啊......”
她们往里走的时候，侍者们立刻换了态度，显然对自己刚才的轻视感到了后悔。
秦曼冲他们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介意。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习惯了之后，便不会觉得意外了，她能做的，是放平心态，然后努力的强大自己。

第132章 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江丝楠带着秦曼去了他们固定的包厢，这里的二楼基本都是包下来的，就算有资格进来用餐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有机会订到这里的位置，毕竟从这里看出去的风景，是真的亭台楼榭，没有任何城市的喧嚣，让人恍惚间回到了古时楼宇中。
现在的人，本就注重各种享受，尤其是让他们能够觉得更放松安逸的地方，这里便是闹市中不可多得的宁静之地。
御膳斋几乎都不会做任何的对外宣传，想要在网上搜到这里的评价都少的可怜，平日里就算有人从这里路过都不会太注意，或许还会将这里当成一个景点。
当然，住在附近的老人都是知道这里现在是什么地方的，不过他们也不会经常到这里来消费。
沈妄甚至打算过段时间干脆把御膳斋的牌匾也拆了，彻底变成邀请函的形式，只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够到这里消费。
这个产业对他来说本也不为了赚钱，只是借着自己的势力，做一些对他而言有用的事情罢了。
沈妄的商业头脑绝对是沈家这么多年来最出众的，可惜他的出身在沈家来说算不得好，否则他也不用处处谨慎提防着了。
有时候，越是富贵家族，越是守旧古板，仅仅因为他的身世没有那么的“干净”，很多事情就轮不到他来。
若不是沈妄的确很有能力，并且有着超越沈家任何同龄人的本事，现在沈家给予他的机会，更少的可怜。
不过，已经走到了现在，沈妄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靠着沈家而存活的人了，准确来说，现在的沈家要靠着他才是。
当初的航运巨头如果没有他的话，要不了多少年，便会彻底丢掉所占据的市场，然后在岁月的齿轮中被抛弃......
江丝楠带着秦曼走进了包厢，她进去的第一句话就是：“沈妄，你可记得你答应我的啊。”
要是沈妄敢对秦曼有任何的心怀不轨......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秦曼朝着江丝楠看的方向扫过去，也一眼就看到了沈妄。
她在来之前，江丝楠已经在她这里提醒过，让她知道了沈妄是个异常妖冶的男人。
这么一看，江丝楠半点都没有夸张。
沈妄在室内只穿着件衬衣，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胸膛，那张脸漂亮到让她自惭形秽，而且还生不出任何的嫉妒心情来，因为男人的五官太过完美了，一切都像是上天的恩赐。
沈妄周身围绕的风流肆意也毫不掩饰，花花公子的气质隔着一点距离，只是看上一眼，接触到对方仿佛天生多情的桃花眼，便能够窥探一二了。
这样的男人，大概生来就是可以轻易蛊惑人心的。
秦曼在心里感慨着，好歹面上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也亏得她本就比较淡然，虽然内心诧异，也还不至于表现的太过于失态。
秦曼点点头说：“您好。”
沈妄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近，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了，秦小姐。”
连声音都似乎美妙的乐章，还是含情脉脉的风格，果然是个妖孽。
秦曼这么评价着，依旧淡定的伸出手：“您好，沈先生。”
反正和沈妄的合作，江丝楠早就已经传达过了，现在秦曼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疑惑，想要谈什么事情都可以很轻易了，不用再浪费什么时间。
大家坐下以后，江丝楠特意把秦曼安排在了离沈妄远一些的位置，好在这地方的桌子够大，他们不至于靠的很近。
“所以沈先生除了楠楠告诉我的那些，还希望我怎么做？”
“倒是不用做什么，只需要默认我的追求就好了，等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在追求你的事情以后，正好可以赶上聿深那边的行动，我会一同前去，到时候......”沈妄露出了个感激笑容，“在你答应我之后，我去做的那些事情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掩护，可以让我的计划更加顺利的实施。”
如果没有这次的巧合，沈妄自己前去那个地方，肯定刚动身就会被察觉。
让他们早有准备，他的行动就没有那么容易成功了。
沈妄只要出手，也会希望能够是万无一失的，不想要在同一件事情上面浪费过多的时间。
沈妄今天也算是发现了意外之喜，他在回来的路途中已经知道那些小辈想要做什么了，只是暂时还在思考怎么样去解决更好。
这不，还在思考的时候，解决的办法就自己撞了上来。
秦曼说：“楠楠说过了，我不会介意，只要......别太影响我的工作就好。”
“放心吧，秦小姐，我会有分寸。”
沈妄眨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又开始胡乱的散发魅力。
江丝楠不由瞪了他一眼，然后冲着厉聿深摇头，试图告状。
厉聿深失笑，警告了沈妄一句：“别忘记你们这回只是合作而已，秦曼是你的合作对象。”
而沈妄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合作伙伴下手，因为那样会牵扯出许多不清不楚的后果来，他不会希望发生那样的状况。
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他非常明白。
沈妄在多年之前就曾经因为吃过一次窝边草，造成了些麻烦，对方不仅是他的合作伙伴，还被他拐上了床，虽然刚开始只是你情我愿的欢乐罢了，但到后来他打算抽身的时候，对方却是不愿意放手了，让沈妄很是麻烦了一段时间才解决了后顾之忧。
从那之后，沈妄再也不会往自己的合作里面掺杂任何的私人东西，就算有，也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不该付诸真心的的东西，就永远都不用真心去对待，否则最后伤害的，也只会是自己。
沈妄对厉聿深道：“你何时认为我不清楚这只是合作而已了？”
厉聿深回答：“只是怕你一时头疼，脑子糊涂了就不太清楚——也许是在海上紫外线晒多了。”
沈妄对于他的吐槽毫无反应：“你这么认为那就当做是这样吧。”
厉聿深安抚的拍了拍江丝楠的后背，告诉她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沈妄对于自己承诺下来的事情，是不会食言了。
他不可能对秦曼下手，否则的话，就不是他了。
江丝楠对沈妄的了解始终只有片面，所以才会又这些担心，如果她和她又更多的接触，也就不会去担忧某些事情。
不过秦曼也还有自己的疑惑：“沈先生决定亲自去.....我家那个地方？那里可不是什么很好应付的地方。”
就是因为那里的人都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才会更难对付。
“没关系，他们再难对付，也没有海上的那些穷凶极恶之人难以对付。”
厉聿深听了，挑眉：“这回出去又碰见海盗了？”
“这个又字用的非常巧妙传神。”沈妄笑着夸赞，“道出了我无尽的心酸往事。”
“海盗？”
江丝楠很惊讶：“你真的遇到海盗了呀？”
就是再见多识广，海盗这种存在江丝楠也只是在电视上面看到过而已，或者就是新闻故事当中，身边的人亲自遇见，这还是头一回。、
“要在公海上航行，遇见也正常。”
有些航线要经过的海峡路程中，有非常大的一段距离都是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管控的范围之内，这样的海域上也非常容易滋生海盗的存在，他们在海上无恶不作，往往就是凭着自己手中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去抢劫来往的商业船只，有时候甚至还会将船员绑架了，然后索要赎金。
前些年的时候，沈家的船只在航运时候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好在后来因为许多国家派出去的护航变多了，所以遇到危险的状况也随之变少了，但并不是每一艘船只都很幸运的可以拥有护航。
这次又是开辟新航线，在海上漂流的时间多了一些，沈妄坐的船也再次遇到危险。
不过最后只是有惊无险，因为他们那艘船上的装备也很精良，甚至吓到了那些试图抢劫他们的人，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损失，只是虚惊一场。
“还多亏了船上那些玩意儿，别看买来花了大价钱，关键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沈妄对于那段经历，淡定的像是别人遇到的事情一样，可见他的心脏承受力有多么强大。
“更何况知道了他们想要什么，没有谈不了的事情。”沈妄对于这个任务，甚至当做了一次旅游来看待。
无非就是陪着那些人周旋一下，一个在商业谈判桌上面的高手，应付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小菜一碟了。
秦曼见他那么有自信，便不打算再说什么。
反正现在前后该筹备好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到来，也就是沈妄对她的追求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以后，也就可以开始了。
算一算，要不了多少时间。
沈妄过去的那些大阵仗，也从来不需要花太长时间。
如果他想要追什么女人，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会被打动，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他带来的诱惑，尤其她们本身就是冲着那些诱惑利益而去的时候。
“任缚非呢，我今天回来了，他也不来给我接个风。”沈妄说着，就摸出手机给任缚非打电话。
任局的工作每天都很忙，偶尔不忙的时候，也要在家里陪孩子，那些暗恋喜欢他的女人又怎么能想到，光风霁月的任局，私底下竟然是那样一个称得上是“宅”的人呢？
他年纪实际上也不算多大，就算比厉聿深他们大一点，也仍旧处于男人的黄金年龄里面，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婚姻市场上的香饽饽。
要不是前些年他已经对外宣布结婚了，会打他主意的女人可以直接排起长队来。
不过也有许多女人自知无法驾驭任缚非这样的男人，他太过深沉高不可攀了，大部分时候都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电话很快接通，沈妄按了免提，然后道：“你在哪儿呢，不会又在家里陪你儿子吧？”
“我在家里陪我儿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任缚非云淡风轻的反问。
“可以是可以。”沈妄轻啧，“就是觉得你这样浪费光阴，实属可惜。”
“行了。”任缚非也懒得和他说废话。“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了，不过因为宝宝有些发烧，所以下午在家里陪他输液，现在温度才稍微降下去了。”
“我就知道是在家陪你的儿子。”
沈妄在回来之后没有看见任缚非的时候就知道了，尤其他已经打听过，今天任缚非没有公开行程，至于私人行程嘛......有也不是今天。
任缚非：“所以你现在在哪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还在陪着孩子，所以才会那么小声的说话。
因为声音变低，本就动听悦耳的嗓音更加迷人了，隔着电话，好像都能够让人的耳垂跟着滚烫起来。
“御膳斋，聿深和他的心肝儿在这儿。”
“嗯，我今天不过来了，改天再约吧，我给你接风。”
“行。”
沈妄也不客气，尤其知道他今天是在照顾孩子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就你下次过来我再告诉你我的新计划吧，就这样。”
挂了电话，沈妄看向他们：“都听到了吧，以后哪个女人要是想嫁给他，一定得先把他那个孩子收服了，不然永远不可能有嫁进任家的机会。”
要让任缚非愿意点头，除非能够博得他的宝贝儿子的喜欢，不然的话，做再多的事情去讨任缚非欢心，都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他还会结婚么？”
江丝楠疑惑道：“不是他其实是不婚主义者么，那样的话，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婚姻的考虑了吧？”
沈妄随口道：“我说了，都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小家伙现在才两岁，说不定过一两年，他就会觉得孩子还是缺少一个妈妈的存在，又有了结婚的打算也说不定。”
为人父母的，总是能够为了孩子做出许多和原先决定完全背驰的行动来。
江丝楠在聊起任缚非的时候，一直偷偷观察秦曼的反应，好在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太在意。
她决定了，只要不把那个事情说出来，秦曼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甚至就算说出来了，她也不见得能够联想到自己。
毕竟这么做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是任缚非一个，想要联系他身上去也那么简单，秦曼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任缚非，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江丝楠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牵住了厉聿深的手腕，然后在上面挠了挠。
男人反手抓住她，看过来，凑在她耳边道：“干什么？”
“没什么。”
江丝楠只是突然想使坏而已，也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厉聿深无奈，也就随她去了。
秦曼坐在一旁，在沈妄打电话的时候，看似表情内敛，实则非常专注的在听他们的对话。
电话里任缚非的语气在提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很显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这样的任缚非，又有些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了，他身上好像多了一点入世的烟火味。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神秘，越引人入胜。
“秦小姐。”沈妄勾唇，“我以后也学着，叫你曼曼吧怎么样，对于我的追求对象，如果连名叫姓的称呼她，好像并不太亲密，演的不够真实。”
秦曼无所谓别人叫她什么，直接答应了：“沈先生觉得怎么样合适就怎么样叫吧，我都没有意见。”
江丝楠插了句话：“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他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第133章 先给你提个醒
沈妄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秦曼也提前做好了准备，虽然她知道之后沈妄的一些行动肯定会对她造成影响，但是比起来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自己母亲的安全和之后的官司问题，所以就算最近会被影响，她也能够承受任何可能的结果。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她的工作因此而丢掉了，那她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有得有失这个道理她非常明白，从小到大，秦曼一直都是处于这样的状态里，她丢了许多东西，但是也得到了许多，所以为了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标，她可以让自己暂时丢掉一些东西。
这样的决定，她也不会告诉江丝楠，怕对方会因此而拒绝她帮助沈妄。
秦曼觉得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很少，现在这样算是在她力所能及的程度上，所能够帮到最大的忙了，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会答应沈妄。
吃完饭以后，江丝楠说了送秦曼回家，沈妄率先站了出来。
“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也当做是对曼曼的感谢了，你就跟你的九爷一块儿回家去吧。”
江丝楠眯起眼：“你是不是又在打曼曼的主意了！”
沈妄：“你觉得呢？”
“......你安全把她送回家之后告诉我一声。”
江丝楠这回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当真。
秦曼也没有推辞，今天这个时间了也确实不适合再自己回家，虽然路上应该不会有太多危险的状况发生，但要是慢慢坐地铁回去，都得凌晨了。
这个地方离她现在住的公寓倒车要倒好几趟，只能说四九城太大了一些，即便在同一个城市，有时候都好像在异地一样。
沈妄送她回家，也正好能在路上和秦曼沟通一些细节。
不刻意勾人的沈妄依旧是个绅士而充满魅力的男人，进度张弛有度，不会让秦曼感觉到任何的压迫感，还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非常舒服的气息。
沈妄看着前方的路，问她：“明天开始，你确定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你有任何的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
虽然这个办法对于沈妄来说是目前最省时省力，效果也最好的，但他不会为难秦曼。
“没关系，我已经答应的事情也不会改变的。”
她虽然话不太多，但是态度很明确。
“你能和江丝楠做朋友倒是意外。”
谁都能看出来，江丝楠像是一株向着太阳生长的花，任何时候都是灿烂明媚的模样，而秦曼，曾经遭遇过的过往全是阳光照不到的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她的眉宇间藏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阴霾。
人的一生很多时候从开始的那一天就注定了，所经历过的也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成为一种烙印，深刻的印在自己的灵魂当中。
也许自己无法察觉，但敏锐的人总是能够看到她身上过去的影子、
秦曼不是很爱与人交际，也不喜欢过多的表达自己，也是受到了小时候种种经历的影响。
她的童年是不快乐的，根本没有享受过大部分小孩儿都会享受的快乐，她游离在正常的那个世界之外，她所了解的，也只是自我的内心世界罢了。
在阴霾的世界里长大，秦曼能够拥有如今的状态，已经实属不易。
沈妄见过许多人，在知道秦曼经历了什么之后，也不免有些佩服。
她的坚强和毅力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她勇于踏出步伐的决心更是重要，而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在经历了那么多悲痛和无助的黑暗之后，她的世界里也依旧有阳光可以照进来，也许暂时还没有完全的驱散阴霾，但是看得出来，她在努力的敞开心扉。
而她的内心世界，也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那双瞳仁的明亮如宝石一样，犹如一颗赤子之心。
在沈妄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时候，秦曼就无意识的盯着车窗外发呆，当然如果沈妄说了什么，她一定会立即回应，但如果对方没有开口说话，她就会陷入到出神的自我状态里，这是她惯用的自我保护方式，对于任何感到不安全，或者不熟悉的场景，她都会这样去应对。
秦曼对沈妄始终不是很熟悉，她又是个极度慢热的人，要想和沈妄真正的熟络起来，还不知道要花上多少的时间。
毕竟......和江丝楠做了好几年同学，她才在最近和她成为了朋友。
沈妄开着导航，晚上路况还算流畅，除了偶尔遇到连续的红绿灯之外，就没有遇上太多的堵车，所以很快就将秦曼送到了家楼下。
秦曼下车之后和沈妄道谢，沈妄从车子里探出头来：“明天见。”
“明天见，沈先生。”
秦曼一点都没有留念的就转身离去，这么干净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向来习惯了被女人追捧的沈少爷，也难得的感到了一些不习惯。
嗯......果然是江丝楠的朋友。
沈妄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在确定秦曼已经进了公寓楼之后，才开车驶离。
秦曼刚进家门，就看见了守在那里的肖粒。
“曼曼！”
“啊？”
肖粒夸张的说：“我都看到了！今天送你回来的总归是你男朋友了吧，长得好帅啊！”
“啊？”秦曼都有些无奈了，怎么每次有人送她回来都能被肖粒看见？
肖粒嘿嘿笑了几声：“这回你就不要想再隐瞒我啦，我觉得肯定是了！”
“你怎么这么操心我的男朋友问题？我保证，只是认识的人而已。”
“哦......害我白开心了一场，我还以为你真的谈恋爱了呢！而且还是个有钱人。”
肖粒视力好得很，就算从楼上看下去，也能够准确的认出当时送秦曼回来的是一辆价值三四百万的跑车。
不过显然，秦曼对于这个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什么车？他开的车很好吗？”
秦曼除了知道那是辆跑车以外，就没有任何的概念了。
因为她根本都没有过多的注意，还是因为坐在里面觉得整个人身子太矮了有些不习惯，才想起了不同车型的区别。
肖粒也没有去细问，为什么秦曼认识那么多看着便很有钱很厉害的人，却还要花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在这里租一个十来平米的单间，虽说这个小区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合租公寓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肖粒没有去问秦曼这些生活的细节，也不会多嘴的去问。
秦曼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提醒肖粒一下，免得她之后对于发生的一些事情毫无准备，又误会了什么。
“那个......最近可能会有人......比较高调的追求我，但是你看到之后也不用在意，只是......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而已，我是不会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所以你就不用想我们会不会谈恋爱这个问题了。”
“啊？有人要追求你，你都提前知道了啊？”
“这个嘛......比较难解释，但意思就是这样的，你放心，我会尽量不打扰你。”
肖粒不解：“怎么会打扰到我？”
“就是尽量嘛，如果没有打扰到你的话更好了。”
秦曼也不能去解释其中的缘由，只能暂时这么和肖粒提个醒，也就可以让肖粒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
肖粒不解，但也只能说：“好啦，我知道了！”
秦曼这才松了口气......
江丝楠和厉聿深刚进门，就被男人压在房门上一顿深吻。
好在这个时候佣人都已经回去房间休息了，如果不按电话把他们叫出来的话，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来的。
这个房子很大，好几百平米的一层公寓，所以分为了好几个区域，有专门留给佣人的生活区，那边有卧室卫生间还有餐厅厨房，几乎又是一套小型的房子了，和这里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如果不特意叫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到这边来。
当然，只要按了打过去的电话，无论是晚上几点，都立即会有人过来伺候，佣人都是会在晚上轮流值班的，确保雇主在任何需要服务的时候，他们都可以第一时间提供完善的服务。
江丝楠手掌无力的想要将厉聿深推开，但被男人亲的腿都软了，更别说双手，与其说她的动作是在推搡，不如是在抵着男人的胸口撒娇。
“九爷......”
“嗯？”
厉聿深低头看着江丝楠，眼神望进她的眸子里，恨不得立即将她吃掉。
江丝楠把下巴搁在了男人肩头：“困了。”
嗯，虽然此刻心脏跳动的速度依旧飞快，脸颊耳根都还是滚烫的，但既然她说自己困了，那就是困了。
厉聿深眼中的火苗逐渐熄灭，捏捏她的后颈窝：“那就去洗漱睡觉了。”
江丝楠双手勾住他：“不想走，懒得动。”
她有些肆无忌惮，好像也笃定了无论自己想要做什么，男人都不会拒绝。
“嗯，那你想要怎么样？”
男人明知故问，也不着急回答，就一定要等着江丝楠主动问出来。
江丝楠狡黠一笑：“九爷说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江丝楠的身体力量恢复了一些，干脆双腿用力，跳起来整个人像是无尾熊一样挂在了男人身上。
她把脸贴在厉聿深的胸口：“我要说的就是这样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九爷吧，我是不想走路了。”
“就知道耍赖。”
语气分明是宠溺的，厉聿深也就着这个姿势，抱住江丝楠，把人带进了房间。
“去浴室可以自己去了吧？当然，如果你也不想要自己去浴室的话......我不介意效劳。”
江丝楠这下立马就跳了下来，一溜烟就转身进了浴室里。
厉聿深看着她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背影，失笑。
有时候觉得江丝楠理智成熟超越了同龄人，但大部分时候，她也还是个小孩儿脾性，天真可爱的紧。
这样的江丝楠，也恰好一直是厉聿深记忆里的那个她。
没有太多烦恼的，世界里永远是阳光和热度的她。
小太阳一样，可以温暖人的心。
江丝楠收拾好一切出来，男人已经在别的浴室里洗漱好了，换了睡袍半依靠在床头看文件。
从她那个角度，每次都能够看见男人结实的胸膛。
分明就是故意的......江丝楠想，他就是为了勾引她犯罪！
她每次靠近的时候，都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才能够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占便宜，不然她真的有可能忍不住去摸一摸男人的胸膛和腹肌，感受一下肌肉分明的手感有多么好——她又不是没有体会过，所以最清楚不过那是一种怎样美好的滋味了。
厉聿深看过来，江丝楠正对着他低笑。
“楠楠。”
“啊？”
江丝楠立马收了笑容，怕被发现......其实已经被发现了。
“过来。”
男人一勾手指，江丝楠就乖乖睡在了他的旁边，好在还有一床被子，能够让两人的身体相隔开，否则在这一张床上，厉聿深所许下的承诺早就已经不管用了。
江丝楠不知道男人的意志力有多么强大，最爱的宝贝儿就在旁边，那是他肖想已久的美好滋味，曾经品尝过一次所以最为清楚有多么的美妙，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办法品尝到餍足.....实在是有些凄惨。
“九爷又在看什么？”
江丝楠嘴上问着，其实眼睛一点都没有往文件上瞟，要是厉聿深这个时候没有说，她也就不会多嘴去问了。
“最近签的几个合约。”
厉聿深说着，便要将合同递给她看。
江丝楠见状打了个哈欠：“真的好困啊，好想睡觉。”
“那就不要再玩手机了，赶紧睡觉。”
厉聿深老神在在的叮嘱她：“每天这样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江丝楠偷笑：“你这说话的口吻怎么跟我妈一样，她以前也老这样提醒我！”
“这只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好嘛！”江丝楠嘴上那么说着，实际上根本不听他的话，依旧把手机拿出来，准备再过会儿才睡觉。
厉聿深伸出食指在她额头点了点：“越来越不听话。”
“哪里不听话了，我可听话的。”江丝楠做了个鬼脸，故意尖着嗓子说，“人家可听话了啦！”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把自己恶心到了，打了个寒颤。
厉聿深还好没什么反应，只是捏捏她的鼻子：“给我乖一点。”
江丝楠敷衍道：“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
一看就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江丝楠玩手机，厉聿深偶尔就看一眼她，小家伙安静睡在他旁边，很听话乖巧，眼睫毛向下垂着，浓密的像是一把小羽扇。
厉聿深心思一动，便有些不受控制的，手指放在了她的睫毛上，来回抚摸一下。
江丝楠觉得好痒，躲了躲：“九爷你干嘛啦！”
“是挺软的。”
厉聿深笑了。
江丝楠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脸又红了：“睫毛有什么好摸的呀......”
“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她默默的在心里补上一句，如果是九爷的话，别说只是摸睫毛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这些话也不方便直接说给男人听，江丝楠也只能够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厉聿深盯着她，视线过深过久了，江丝楠没有办法抵抗，只能说：“你不要这样看我。”
“很好看。”
“......九爷！”江丝楠说完就翻了个身，拿被子把自个儿蒙在了里面。
厉聿深把人逗到恼羞成怒了，才没有再继续逗她：“手机交出来，睡觉了。”
这已经是一种威胁，要是江丝楠不同意，男人一定会强迫性的逼着她交出来然后乖乖睡觉。
江丝楠在被窝里闷闷的哼了声，不久之后，就有一只手机慢慢的从被子里冒了出头。
v134 追求行动
江丝楠的手机被厉聿深没收以后，也就不能够再熬夜了，最近几天都是这样，某人为了可以保证她的睡眠，总是在某一个时刻对江丝楠命令，然后收缴她的手机，让她就算想要再熬夜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玩的。
江丝楠还想要为此辩驳，说什么如果有工作临时找她呢。
某人直接道：“既然你担心晚上休息以后有工作临时找你，那我就吩咐周昀，让他从今天开始十二点以后就不准来找你汇报任何工作除非是江氏立马就要倒闭这样的大事情，其余的所有事情一律由他来解决......他解决不了的，比如江氏要倒闭了，那也直接找我。”
江丝楠顿时败下阵来，某人都这样说了，她还找到任何的借口吗？显然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我的宝贝手机就交给你好好保管了啊。”江丝楠小声卖乖，“你可要好好对待它，我就睡觉了。”
“我还能够半夜把它肢解了不成？”
“那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会觊觎我的宝贝手机里某些重要的东西呢！”
厉聿深眯着眼俯下身，眼睛盯着江丝楠：“比如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我来觊觎？”
“就，就比如......我的美照啊！”
江丝楠大言不惭道：“别人想要都没有可能看到的，我的私人照片！”
“哦，这样么？那我就不看你的照片了，有你在我面前，照片看着有什么意义？”
江丝楠嘚瑟道：“那是，我的照片肯定没有我本人好看嘛，这个我知道的。”
厉聿深又笑了笑说：“是，你的宝贝手机，也没有你宝贝。”
男人一句话，江丝楠的脸又唰的红了起来。
犯规，太犯规了！
江丝楠根本就猜不到这个男人的套路，他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江丝楠就算想要防止被男人撩拨到，也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好了，乖乖睡觉吧。”
厉聿深低声说着，摸了摸江丝楠的脸。
能够有男人陪在身旁......江丝楠的每一个晚上都比过去要好梦。
......
江丝楠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寻找自己的手机，就放在她的枕头边上，显然男人并没有多少兴趣，只是为了逼着她早些睡觉保持良好作息不要熬夜罢了。
“哼，我的手机里可是真的有好东西！”
要是厉聿深去打开江丝楠的手机看，便会看见她的手机里面的确珍藏了许多的宝贝照片，不过那些美照，都是厉聿深的。
她总是趁着厉聿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下他的照片，然后存在手机里面。
不过厉聿深这个人足够的敏感，有时候江丝楠只是刚刚拿出手机对准了他，他就会感受到镜头然后看过来。
每到这个时候江丝楠就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像自己在玩手机似的。
经常这么做，江丝楠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拍下了厉聿深的许多照片，厉九爷的五官没有任何缺陷，整张脸实在是太过完美，不管江丝楠怎么拍他，都像是一幅画一样足够令人感到赏心悦目。
江丝楠打开锁屏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厉聿深亲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洗漱去吃早饭。
“今天沈妄是要出手了是吧，他后来还有说过详细的计划吗？我怕他到时候会一不小心玩的太过，影响到曼曼怎么办？”
“不仅不会影响到秦曼，这对于她来说......反倒可以因祸得福。”
江丝楠有些不理解：“怎么说？”
“虽然到时候会给秦曼造成一些困扰，但是沈妄的身份......他的公司高层不会不知道。”
虽然是金融公司，但肯定是和沈家有许多来往的，沈妄再怎么做也掌管了一部分沈家的产业，就算身份相对来说不是沈家既定好的继承人，但如今谁看不出来，谁才是沈家真正做主的那一个人？
至少在沈家的生意上，沈妄现在的地位，可比其他所谓更有资格的继承人要强上很多。
终究，只有真正能够掌握了沈家生意命脉，带领着沈家走到更高处的人，可以让沈家的船只在大海上平稳航行的舵手，才是真正能够有资格继承沈家的存在。
其他那些，就算是出身比沈妄要好上许多，也有着比他更好的背景支撑，但输赢到底在谁的手上控制......明眼人不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就是有些人还不会愿意这么轻易的就承认自己的失败，仍然要抵死挣扎一番罢了。
厉聿深简单解释以后，江丝楠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沈妄到时候的高调追求，虽然可能秦曼会遇到一些非议，这是对她最大的影响，但一来秦曼的性格就不会是在意这些非议的人，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活在自我的世界里，只朝着她设定好的一个目标前进，只有这样的生活方式才是适合她的，她也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这种人，因此不管谁在对她议论什么，她都可以无视之。
二来，可能公司里会认为秦曼这样影响工作，被一个男人高调追求，还追到公司来了，这对于其他员工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但，沈妄的身份非同小可，只要公司的高层知道沈妄是谁，只会巴不得秦曼和沈妄多接触。
因为如果和沈家牵扯上了关系，秦曼在公司里待下去，将可以在许多地方给公司带来好处。
就算这本来是一家外企，但已经在国内扎根了，很多东西都会不自觉的被影响。
江丝楠又问：“九爷你说，曼曼知道这些吗？”
“她知道与否现在并不重要，因为这在她看来，就是在报答你。”
“我也知道啦......我就是不想要她觉得，因为我们帮了她，所以她感到亏欠，才答应沈妄那么做的。”
不然，江丝楠也不会轻易让沈妄去利用秦曼来做自己的事情。
“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沈妄办事会有分寸，秦曼也不是小孩子。”
江丝楠点点头：“明白啦。”
虽然有一些不自觉的操心，但厉聿深开解之后，她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而在同一时刻，秦曼正准备出发去上班。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到了公司没多久就收到一大束玫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淡定的就像是这一束花送错了人。
送花的小哥将花送到了她的手里面，还附赠上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的字也很简单：我看到花，就看到了你。
啧......秦曼对于沈妄这一套追人的方法其实毫无波动，但既然答应了要配合一下，便也装作惊讶了那么一小会儿。
“你知道是谁送的么？”
“不好意思啊秦小姐，送花的先生并没有留下姓名，但他说，您会知道他是谁的。”
送花的小哥一走，办公室的其他人就都围了上来，开始议论秦曼手里捧着的玫瑰。
“哇，这是有人在追求你么？好浪漫！”
“好新鲜的玫瑰啊......这么多，太漂亮了，不是你的男朋友呀秦曼？”
“这个追求者很有心的样子诶，谁要这么追我，我肯定动心了。”
秦曼解释：“我不知道这是谁送的，应该也不是什么追求者......这些花，大家每个人都分一点吧，装饰一下。”
一点都不心痛的将几十朵玫瑰分了出去，秦曼没有在意那些偶尔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淡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工作。
旁边的那个同样新来的同事也忍不住凑过来问：“秦曼，这是你男朋友送的还是追求者送的？你已经准备答应这个人的追求了？”
“我不知道这是谁。”
“那你还接了这个人的花，这在人家看来就是答应了嘛。”
“......刚才送花的人说，如果我不签收的话，他的这一笔订单就没有办法完成，我只是为了帮助他而已。”
“哦......”
秦曼再迟钝也能从对方的语气听出嫉妒来，她没有搭理，依旧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毕竟她知道今天......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到了下午，公司里又有人送东西来了。
这回送来的直接是全公司每个人都有份的下午茶，署名的人是秦曼。
大家来感谢秦曼的时候，秦曼很不好意思的说：“真不是我请大家喝的。”
就这送来的东西，总共加起来五位数往上了，她怎么请得起？
这下所有人的讨论又跑到了那个神秘的，正在追求秦曼的男士身上了。
“秦曼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追你，总是你认识的人吧，要是不认识的话好像还有点恐怖......”
“出手这么大方，证明他对你很舍得，这样的男人啊，至少比那些连第一次约会都不怎么愿意请客的人好多了。”
“所以你们觉得这是什么人”
秦曼面对大家的各种讨论，无奈道：“我毫无头绪。”
“我看说不定就是知道呢，只是......在咱们面前没有说罢了，是吧？”
讨人厌的同事又来了，这回又是阴阳怪气的语调。
秦曼直接冷淡回应：“你说我知道，怎么证明？如果不能够证明的话，就不要说一些很明显是在散播谣言的话。”
“......秦曼我说的哪里不对了，莫非这还是个对你一见钟情的人不成？你身边有哪些人可以这么有钱，你难道想不出来？”
这个问题还真的有可能，大家看着秦曼的眼神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秦曼冷静回答：“可是，我身边的有钱人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她的话，让周围响起了吸冷气的声音。
这可是豪言了，让人不禁去想，秦曼到底是什么身份，身边的有钱人多到她自己都猜不到是哪一个？
秦曼知道这个人最不想要听到自己说什么，便故意在她的面前说：“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将目标定在谁的身边比较好，要不然你来回答告诉我？”
“......啧，没想到你的朋友们都那么有钱啊？是我们小看了你呀！”
“运气好而已。”
秦曼很少这样讥讽别人，但新同事对她的处处针对她也能看出来，知道对方是将她当做了竞争对手，觉得到时候她们两人之间只会留下一个，所以总是想要来挑拨别人对她的看法。
只是这个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每次说的话一点都不高明，很明显也是初出茅庐，并没有多少经验的，全都是些自作聪明的小手段而已，根本放不上台面，拙劣的计谋，只要是稍微有阅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秦曼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这个问题，只想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惜对方总是针对她，也没有退让的打算，秦曼只能够在这里让对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
秦曼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她在学校里被调皮的孩子欺负，回家也不敢告诉家人，因为母亲没有办法为她出头，父亲和哥哥更是如此，他们才不会管她在学校里面遇到了什么。
要是她在家里诉苦了，他们说不定会直接让她不要去学校，断绝她读书的念头。
秦曼能够怎么办？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拯救自己。
某天上学的时候，秦曼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了一块砖头，在那个男生又想要欺负她的时候，把砖头拿出来，用力砸在了课桌上。
“你以后要是再敢惹我，我就把它往你的脑袋上砸！一次砸不到你，我就砸两次！”
文静内敛的女孩子突然爆发出那样的凶狠来，即便是调皮的男孩儿也被她吓到了，从此后再也不敢找她的麻烦，看到她都绕道走。
从那之后秦曼就非常明白，只有自己可以拯救自己，面对所有的威胁，她能够做的就只有毫无退缩的正面向前。
这下，对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看着秦曼的脸色也显然软了下去，没有胆子再与她争锋相对。
终于可以相爱无事的到了下班时间，有先下班的同事很快就来了消息：“楼下有一个不知道哪家的小开，靠着一辆红色法拉利，那辆车我初步估计在五百万以上，不过应该是经过改装的，所以最后的价格......天文数字，而小开手里还抱着一捧玫瑰，我想你们大部分人可能没有什么希望了。”
这种事情往往传的最快，所以很快公司里便传遍了，不过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多少人联系到秦曼的身上，尽管下午的时候他们才见识到了秦曼那位追求者的豪气程度。
秦曼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下楼，还没有出大楼，就看到了依靠着车子站立的男人，在玫瑰的映衬下，他的脸庞更加俊美。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这样的一个男人，有几个人可以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等到秦曼走出去，沈妄的唇边就挂上了一贯的笑意，桃花眼闪耀，迷人而危险。
“曼曼。”
沈妄将玫瑰递到了秦曼的面前，顺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曼看着他，在心里说着这人还真的挺会演戏，这样的神情目光，要不是她知道真相，或许真的会认为沈妄对她有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花，以后也不要送什么东西到公司里去。”
秦曼的声音刻意放大了一些，确保能够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沈妄歪歪脑袋：“不喜欢吗？那明天换一种怎么样？不喜欢玫瑰的话，就换成......”
“够了沈妄，不是花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我不需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没兴趣。”
这么严厉的拒绝，让某人的笑容有些绷不住。
“你说真的？你确定？”
“当然，我不想重复自己的话，你走吧。”
“可是我不想走怎么办，曼曼......我准备追求你，你的拒绝我会当做没有听到。”
－－－－－－题外话－－－－－－
抱歉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两更！

第135章 人尽皆知的绯闻
为了这出戏能够继续演下去，秦曼当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答应沈妄的，不然之后沈妄还要怎么为了她跑到她的家乡去？
看似一个简单的行动，实际上需要非常漫长的准备，每个细节都不能够忽略，否则结果并不会真的完全如沈妄所想。
秦曼拒绝之后，也没有再去看沈妄的反应，转身就走，走的潇洒又果断，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这么彻底无视的态度，也惊呆了一众围观群众。
沈妄冷冷扫了一眼过去，围观的目光便都收回了。等走进地铁站了，秦曼才给沈妄打电话：“沈先生，我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吗？是否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显然秦曼已经彻底将这当做是她的一个工作来完成，敬业程度堪称一绝，令人赞叹。
沈妄笑道：“表现完美到我想给你发奖金。”
“奖金就不用了，沈先生满意就行。”秦曼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反应在沈妄这里也算罕见。
沈公子从来都是为所欲为的，他看上的女人，也几乎不会拒绝他，虽说他对秦曼也没有任何想法，但秦曼的这种漠然，也实在是让沈妄感到不太习惯。
“之后的安排我会再告诉你，今天先这样吧。”
“好的，那沈先生再见。”秦曼挂电话挂的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导致沈妄在听见手机听筒里的嘟嘟嘟声音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当晚江丝楠也知道了事情的进展，她还算满意，至少沈妄没有乱来，只是开着跑车在楼下等一等这样的方式，还算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这个力度能让沈家的人都知道吗？”
“不够，至少得等到他追求的阵势再大一些之后他们才会认为他是又看上了秦曼，否则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人，不至于让沈妄跑那么远的地方去。”
厉聿深今晚闲来无事在打理阳台上种的植物，在北方的冬天能够坚强生长的植被不多，他也只是偶尔有兴致时才会摆弄一下。
阳台冬天的时候会封闭起来，可以制造出温房效果，江丝楠就坐在躺椅上看厉聿深忙碌，男人衣袖挽在手肘处，不紧不慢的动作矜贵又好看。
“这样的话，不是还需要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以？”
厉聿深道：“不必，沈妄有他的办法。”
江丝楠又好奇心泛滥，想要立即就知道沈妄接下来会有什么动静。
厉聿深看向她，无奈道：“计划他不是也说过？”
“可是并没有什么细节呀，我想听的是细节嘛！”
江丝楠又开始用惯常的撒娇手段，眼睛眨啊眨的，没有几个人看到之后会不心软。
更何况现在要聊的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秘密。
厉聿深放下手中物具，斜靠在一旁，将整个计划细节都告诉了江丝楠，彻底去满足她的好奇心。
“沈妄还真挺……有办法。”
“那是他最近几年的生活重心之一，你认为呢？”
江丝楠叹气，也忽然感受到一点沈妄的不容易。
不管他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风流肆意，实际上的沈妄，对那些逢场作戏的生活，或许早就厌倦，只是他深陷其中，在他彻底成为无人能够抵挡的利刃之前，都不可能摆脱这样的生活。
尽管沈妄在大部分人看来已经是身份不凡，可在他们的这个世界里，沈妄从一开始需要遭遇的麻烦，就要多许多。
江丝楠不太清楚沈妄是怎么样从完全不受重视到现在成为了沈家可以做主的人，但她也能够明白沈妄这一路走过来，并非常人能够想象。
厉聿深说完之后，便对江丝楠伸出了手：“走吧，先进去。”
江丝楠把手交到男人的掌心里，然后跟着他一起回了房间。
江丝楠边走边问他：“晚舟和伯母谈的怎么样了，她没有再生伯母的气了吧？”
“嗯。”
就算现在厉晚舟有什么想要发火的，也会发在厉聿深的头上，也不会再冲着自己母亲生气了。
江丝楠挠了挠男人的掌心：“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容易。”
“这是我的责任。”
江丝楠很明白男人身上做承担的责任有多少，这些都只是其中一个很微小的部分而已。
也是因为这样，在江丝楠的眼里，厉九爷不只是有着铮铮铁骨，他还有着挥斥方遒，掌控一切的魄力。
所以她才会这样崇拜他。
在江丝楠还没有真正见到厉聿深的时候，就从自己母亲那里听到过许多次厉聿深的名字，所以她当时对于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小舅舅不知道有多么好奇。
因为从母亲的言谈间，江丝楠也能够感受到小舅舅的非同一般。
等她真正见到了才发现，自己的那些想象根本连厉聿深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这个男人只有真正见过她才能够知道她到底又多么让人着迷。
江丝楠转头看着厉聿深，眼神不自觉变得专注起来。
“做什么？”
厉聿深不用回头都可以感受到江丝楠的滚烫视线。
江丝楠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叫你小舅舅，你就不觉得我没有资格当你的亲戚？”
“我可以喊你的母亲是姐姐，你为什么会没有资格？”
尽管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厉聿深也不会因此而认为江丝楠没有资格走进厉家。
只不过后来，也觉得这个小舅舅的身份实在是碍眼，让他一度不能够轻举妄动。
“九爷可真好。”
一点都不像是那些人传说的那样冷血无情，只是他们没有资格享受厉聿深的温柔罢了。
“我妈妈当时在厉家生活的时候......还好吗？”
江丝楠从自己母亲那里听到的是一部分，同时她也很好奇，想知道关于那些她无法触及的往事。
尤其那些回忆还和厉聿深有关系，江丝楠便更想要知道其中发生过的过往。
江丝楠知道母亲是被厉家收养的，阴差阳错的在厉家生活过几年，所以才能够和厉家有那样的一层关系。
不过江母提起在厉家的过去并不算太多，很多细节，江丝楠也无从知晓。
在厉家生活过几年之后，江母便被厉家的世家收养了，之后也一直保持着和厉家的往来，所以在江母刚刚嫁给江父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是江父高攀了，不过江母也没有依靠家里的任何资源，陪着江父白手起家，也像所有人证明了，不需要攀附谁，江父依旧是个成功的人。
江母也证明了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我知道的不算多。”厉聿深抓着江丝楠的手来回把玩，“我出生之后她已经离开了厉家。”
“这样啊......”
“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问问母亲，她大概知道的会多一些。”
“算啦算啦，这个就不用问了，我也就只是随便这么问一问而已，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江丝楠虽然是有些好奇，但那些过去的事情了，也没什么再知道的意义，她要是真的想知道，等到以后母亲回来了再问她就好。
......
关于秦曼在公司楼下被告白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传达了公司的人耳朵里。
虽然这栋大楼里有众多的公司，但昨天那种大的阵仗，就光是那一辆车就够让人好奇了，总有能够认出来秦曼的。
每天在这栋楼里上班的人来来回回，眼熟的也不少，因此秦曼的身份经过一晚上的传播以后，便不再是秘密了。
当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秦曼昨晚被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开着法拉利告白，就有很多人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这种几乎只存在于小说中的场面，也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羡慕的心情，当然，有些人的嫉妒，就可以另当别论了。
秦曼早上刚打了卡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虽说这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但还是稍微有些不太习惯的，除了有着强烈表现欲望的人，否则不会有谁喜欢做什么都被人盯着看，甚至一举一动都被关注。
今天的秦曼就是在遭遇这样的状况，尽管暂时还没有人来问昨晚的事情，她却可以猜到大部分人现在都在蠢蠢欲动了，就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秦曼倒是可以保持一如既往的工作态度，等到午饭的时候，才被沈妄送来的午餐打破了宁静。
沈妄订了一家五星级餐厅的午饭，在饭店之前就派人送来了公司，而且又是一次全公司上百号人都有份的大手笔。
这样的阔气行为，其他同事自然是乐意的，能省了一顿午餐钱不说，还可以尝一尝五星级餐厅的午餐，这种好事情他们巴不得能够多来几次，怎么可能会拒绝？
这下大家也终于坐不住了，纷纷跑来谢谢秦曼，顺便问她关于昨天下班时候的事情。
“听说追你的那位已经追到公司楼下啦？曼曼你不会还没有答应他吧？”
“你的追求者可真好看，而且品质很优秀的样子，就这样你都不愿意答应呀？”
秦曼道：“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啊？可以试试看嘛，他还挺浪漫的看起来，可以尝试尝试嘛，说不定就觉得喜欢了呢？”
“对呀，现在的优质男人可是稀少的很，要是换成我的话，肯定会答应的！”
“曼曼啊，你才刚毕业，还是年纪太小了，等你再大一些就会发现，现在没有珍惜的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
秦曼笑笑：“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我不会答应的，至于今天这些......大家就好好享受吧，我之后会和他说清楚的。”
见秦曼不像是有任何答应的可能，其他人也不说什么了，还有些一脸遗憾看起来仿佛是自己拒绝了沈妄、
某个对这件事情最有看法的人今天没有开口，倒是过于安分了一些。
秦曼见那人今天也没有说什么，便乐得轻松，毕竟没人喜欢每天都跟人争吵，生活平静一点才是最好的。
不过因为这个阵仗，秦曼还是被叫到了上司的办公室。
上司也没有批评她，只是认为秦曼不应该让私事打扰了工作。
她道歉，并且承诺以后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承诺之后，秦曼就听到上司问自己：“现在追你的那个男人，姓沈对吧？”
秦曼诧异道：“您怎么知道？”
“咳，之前和他家里的人有过接触，不过和他倒是没有接触过，只是听过他的一些事情......他还是很不错的，年轻人嘛，总是要多多尝试一下不同的生活，有机会放在面前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放弃，毕竟谁知道机会什么时候就溜走了呢，你说对吧？”
秦曼自然是表示自己理解了。
至于她会不会认同，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答上司。
她出去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好玩，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上司居然能在她面前说这种想要撮合的话，显然对方很希望她可以和沈妄真的有什么关系。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秦曼这边只是在单纯的应付沈妄追求自己可能带来的麻烦，而在她不熟悉的国内社交网络上，已经有人开始八卦这件事情了。
着名的八一八账号，今天便发布了一条和沈妄有关的消息。
“船王那家现在最被看好的少爷，最近又和上一任女友分手了，貌似看上了某位金融圈子里的新人，据说是A国XX大学的学霸，不如来猜测一下，这一回这位少爷又能坚持多久的兴趣？”
这个东西，自然是沈妄授意之后才被允许发布的，平日里想在这儿看到他的消息，都是经过他同意的，为的也是故意来损害自己的名字，让一些人情敌。
不管是沈妄还是任缚非，在面对某些敌人的时候，都会采用这样的方式，也是为了让那些人掉以轻心。
沈妄的做法也很有用，至少现在大家提起他来，总是会和女人有关，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如今最被看好，但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沈老爷子到时候真的愿意将偌大家业交给沈妄这么一个花花公子，始终无法拥有稳定私生活，也是一种自制力缺乏的表现，这也许就会成为老爷子对继承人的评判条件之一。
这个微博底下，大部分还是猜测身份的吃瓜群众，都是路人，并不知道什么内情。
但是由于关注这个账号的人，也有许多都是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他们在看见之后，也就很快猜到了是谁。
“如果说的是沈少......那我赌一个月不到。”
“说一个月的也太看得起沈少了吧，在女人这件事情上面，他的兴趣永远不会超过半个月。”
“行了你们，在这儿讨论也不怕被沈少看见，还是乖乖把评论删掉吧，他的脾气可没有多好。”
最新的一条刚刚发布，之前的那些评论立马就删掉了，显然他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沈妄虽然看似好接触，但实际上是个怎样的人，稍微了解过的人也知道。
要是手段不够狠，又怎么能够在沈家那么多的小辈中脱颖而出，被老爷子看中了，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在这个圈子里，稍有不慎等待他们的就是被甩远，没有办法继承家业看似只是丢掉了控制家族的权力，还能够拥有旁人不可及的地位，可是在这里生活太久，他们是无法接受任何身份落差的。
沈妄的崛起，对于沈家原本的那几个继承人人选来说，也正好是最大的挑战。
因为沈妄，他们丢掉了老爷子的宠爱，现在最想要除掉的人也就是他了。
正因为如此，沈妄才会这样做。

第136章 停不好算我的
沈妄还抽空去看了看这条微博，确定了一下里面评论的圈内人，有没有和那几个小辈相识的。
早些把消息传达到他们的耳朵里，沈妄就可以尽早的行动了。
不过现在这样仍然还不够，他还需要做一些别的事情。
依靠他过去追人的手段，其实很简单，就只是疯狂砸钱，今天送卡地亚的手表，明天就送爱马仕的包，各种昂贵的玩意儿砸下去，通常进行到送车这一步的时候，大部分女人就会同意了他的交往。
所以在追人这件事情上面，沈妄是没有怎么费过心思的。
但秦曼不一样，他不能够让秦曼答应他，因为这样会对秦曼有不可磨灭的影响。
他自己的名声如何，也并不是很在意，反正早就已经成了大家都认为的事实，他也没打算去改变什么。
而秦曼呢，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未来还会遇到很多的人，要是这个时候为了帮助沈妄假装答应，说不定就会被人冠上拜金的标签，最后两人也一定会分手，到时候对秦曼来说更不好。
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计划着想，但不管怎么说，秦曼都不需要答应他的追求。
因此这一回，沈妄也需要尝试人生头一回被拒绝的滋味了。
他的感情过去向来是百战百胜的，从来没有输过，这一回，他倒是愿意输一次。
沈妄确定事情都在朝着自己需要的方向发展之后，便再次驱车前往了秦曼的公司。
只不过今天开的车更高调，价格直接飙上了八位数，要是不小心在街上磕了撞了，想要喷个漆都需要从国外运回来。
今天他的车才停在楼下，公司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面对大家的好奇表情，秦曼依旧四平八稳，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等到了下班时间，手头工作都做完了，才不紧不慢的走下去。
她离开之后，憋了一天的某人才说：“你们就不觉得她这样......很像是在吊着人家么？或者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些有钱人嘛，有时候给他一顿打再给他一颗枣，反而让他爱你爱的紧。”
同样也有些嫉妒的人便附和了：“你这么说其实也有些道理，不然她看起来也就......还好吧，那种人什么大美女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来追求她实在是让人想不到，或许她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某人又道：“其实我这几天这样针对她也是有原因的，只是我想着大家都是同事，所以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只是这么段时间看下来，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必要为她隐瞒了。”
“哇，你知道什么了，赶紧告诉我们啊，我们最喜欢八卦了！”
“这个嘛......就是上回我下班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也是有个看着挺有钱的男人，来接他下班，还带了司机，她也是和这两天一样，拒绝了，然后没有答应上人家的车，要是只有一个这样的人还好，这也不是一次了，我打听过，她也不是有钱人，但是她的身边为什么能够出现这么多的......”
这话说到这里，其实不用再说下去，就非常意味深长了，其中的含义让那些本来就抱着些偏见，或者希望有偏见的人，朝着他们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去思考。
秦曼还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被人追求这样一件事情，到了某些人的眼里，就变成了一件不那么能够见光的事儿。
这也许也是某些人性的劣根。
当然，现在的秦曼还不知道这些关于自己的争论，她再次在大厦门口看见沈妄之后，连走近都没有，就直接转身绕另外一条路打算避开他。
沈妄快走进步跟了上来，还好男人腿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走到了秦曼的身边。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谢谢。”
这幅依旧不把沈妄放在眼里的态度，也再次让旁边围观的人震惊了一把。
秦曼被烦得很了，停下来，语气不善道：“你能不能不要来了，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不会答应你，你做什么都没用。”
“所以我今天只是单纯来找你而已，作为朋友......可以吧？”
“晚了，现在作为朋友也不可以了。”
“真够无情的。”
“是么，谢谢夸奖，我也这样认为我自己。”
秦曼最后还是没有上沈妄的车，沈妄也干脆就把自己的豪车仍在了大厦门口，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了一个保安让地方给他弄到停车位去。
接到钥匙的保安：“......”
这是停还是不停？
关键男人还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停好了奖金是你一年的工资，停不好算我的。”

第137章 第一次坐地铁
保安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这样的好事儿不想做，横竖也不会亏什么。
将钥匙交出去之后，沈妄就跟着秦曼离开了，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这种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也再次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出手大方，一辆上千万的车都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让人只能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秦曼始终没有回头，任由沈妄跟在身旁，走到了公司附近的地铁站。
沈妄这辈子就从来没有坐过地铁，纵使他在沈家的地位再低，但凡是沈家的人也不会被亏待，比起普通人来说也过着让人羡慕不来的生活。
因此从小就有专车接送的沈妄也根本没有体会过公共交通工具，当真是连该怎样刷卡进展都不知道。
过了安检之后，沈妄便站在安检口外边，盯着秦曼一脸的茫然。
男人并没有开口问应该怎么做，但那个架势很显然是要秦曼主动来帮忙了。
“你用我的地铁卡吧，我刷手机就可以。”
秦曼把自己的一卡通递到沈妄手里，然后教他怎么样刷卡进站。
这回已经离开了公司，也不需要再演戏，更不需要再装出对沈妄不耐烦的情绪了，但是秦曼也依旧和他保持着距离。
沈妄终于学会刷卡之后，和秦曼一起下楼梯。
他皱眉道：“为什么没有扶梯？”
“有些线路有，但是这条线修了几十年了。”
“是么。”
沈妄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和周遭的环境着实也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上的腕表上了七位数，其他的行头也全是私人定制，面料妥帖，很显然不是普通在商场里面能够买到的。
加上男人的模样气质在人群中都是一等一的，实在是太过惹人注意了，一路都有偷偷看他的人。
这个时候又是下班高峰，地铁站里更是摩肩擦踵的人，黑压压一片的人头，秦曼每天坐地铁看了都觉得心累，她都难以去想象沈妄此刻有多么不喜欢这个环境了。
“要么你从那边的出口出去吧，沈先生。你可以联系司机到另外的出口接你，就不用和我一起坐地铁了......这个时候人真的很多。”
秦曼工作的地方又是在着名的商业区，这一站是整条线路最拥挤的，等会儿要是进了地铁，更是人挤人的状态。
她都不喜欢，别说沈妄了。
岂料沈妄此刻看起来很是淡定，一点都没有因为地铁站里这么多的人而感到丝毫的不耐烦。
“都进来了，就这么着吧，我让司机去你家的小区外面等我。”
沈妄的意思也明摆着了，男人打算就这么送她回家。
秦曼难以置信：“沈先生你确定？”
沈妄的桃花眼看着她，格外认真：“为什么不确定？也算是我尝试一下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新鲜东西了。”
秦曼见沈妄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说：“行吧，如果你觉得不习惯的话，记得随时告诉我，我们就下去坐车。”
正说着，地铁已经进站了，前方的人潮开始往车厢里挤，沈妄便姿态闲适的跟在秦曼身后，在秦曼进到车厢里之后，学着周围人的样子，伸手拉住了头顶的吊环。
男人身量很高，另一只手臂稍稍从秦曼身后环过，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但刚好能够为她环出一个半圆，隔绝了身边的人潮。
秦曼眨了下眼，对于自己的特殊待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铁里的每个人都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秦曼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间，也就恢复了淡定。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无法躲避沈妄的追求了。
除了因为他身上所拥有的那些诱惑，这个男人的细致和绅士，也的确很有吸引力。
还好秦曼非常明白这些都是沈妄的下意识行动，如果用现在常用的形容来说，他大概也算是个所谓的......暖男？
沈妄对这个环境也没有任何不舒适，虽说他之前从来没有坐过地铁，没有这样处在人挤人的车厢里。
但他每次考察新的航线，或者跟着某些船只出海时候，在海上的条件可比这些要艰苦多了。
沈妄并不只是个善于享受的花花公子，他之所以能够摆脱掉自己出身的不利条件，也是因为他有够受苦。
沈家的其他少爷们，有哪个人愿意长时间的在海上日晒雨淋的？他们就算去了，也就是整天呆在船舱里，依旧过着他们的潇洒奢侈生活，永远不可能像沈妄那样，与所有的船员打成一片。
他不搞任何的特权，船员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就过着怎样的生活，只有亲自体会过，他才能够知道在航线上的船员们经历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然后才更能够根据他们的需求去改善。
这些事情沈妄可以不亲自做，但他仍然自己去体会了，如果连自己的员工想要什么都不能够直接性的知道，要从别的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老板，也永远不会太成功。
也是因为这样，由沈妄负责的航线，效益永远是最高的，每个船员都将出航当成了非常重要的任务，而不只仅仅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甚至遇到海盗的时候，他们也会更加拼命的保护货物，不会让海盗轻易的将船只劫持。
因为沈妄重视他们，他们也会回报的更多。
所以在地铁里挤挤，沈妄并不会认为不能够接受。
还好秦曼上班不需要换乘，她住的地方坐到家附近的地铁站半个多小时，下地铁之后再走十分钟的路程，能够每天将下班来回的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这在四九城里，已经算是很节省时间了。
每一个站都不停有人上来，车厢里只会更加拥挤。
但今天的秦曼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人挤的差点成了肉饼，毕竟有个沈妄在自己身前，几乎挡住了所有可能碰到她的人。
以至于他们下车的时候，沈妄身上的大衣依旧皱了起来。
秦曼有些抱歉：“其实你今天可以不需要这样陪我的。”
“如果江丝楠知道我对她的朋友不好，可是会在厉聿深那里告状的，回头九爷生气了，把火发在我身上怎么办？”
秦曼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沈先生的司机已经到了吗？”
“到了吧，大概。”
沈妄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只是初次和沈妄接触的人，大概也会被他这样的态度欺骗，认为沈公子只是个纨绔少爷而已。
秦曼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了，所以她说：“沈先生确认一下吧，不然等会儿你还需要多等很久，今天也很冷。”
沈妄笑了：“放心，车已经到了。”
“那就好。”
沈妄将秦曼送到小区门口之后，便笑着道别，坐上车离开了。
秦曼若有所思，自然是因为这样的沈妄让她觉得，很是不一样、
不过她本来也不够了解沈妄，所以他表现出任何的一面，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
江丝楠刚准备下班，就接到了陆导的地方。
陆导来告诉她一些电影的拍摄进展问题，虽然江丝楠一点都没有着急过，更是真的按照签约之前的承诺那样，对陆横的拍摄一点都不干涉，任由陆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拍摄他的作品。
江丝楠说：“陆导觉得OK，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江总确定本来看看？出来的成片要是.....过不了审，可就麻烦了。”
“你尽管拍吧，等到真的过不了，我们再想办法，况且陆导只要别刻意去拍一些不能播的东西，那么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行，果然还是江总有魄力。”
陆横说着，又提到了夏臻。
夏臻的表现让他很满意，陆横道：“我想，今年的重要影帝奖项，都是属于他的了。”
“哦？”
江丝楠有些高兴：“真的？”
要是夏臻能够拿到奖项，对于她签下他之后的资源来说，肯定是非常有帮助的。
夏臻如果可以凭着这部电影正式飞升，成了影帝，未来就是江氏影视部门的金字招牌。
要是真的能够有这样好的运气，也只能说江丝楠的确是压中了宝。
虽然江丝楠已经打听过，知道业内很多公司会在某些奖项上做手脚，不过江丝楠从来没考虑过那种可能性，她要的不只是短期的效益，是真的希望江氏能够开辟新的圈子，然后立足。
只有真正的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一些虚假的东西，是没有什么用的。
陆横说：“正好夏臻也在，我让他和你聊几句吧。”
江丝楠答应了，很快听到夏臻悦耳的嗓音：“江总。”
少年显然心情不错，语气里都能听出雀跃。
“夏臻，最近感觉怎么样？”
“谢谢江总关心。”少年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陆导帮了我很多，我感觉受益匪浅。”
“那就好，这部电影好好拍......刚才陆导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影帝的资格，就是你的了。”
“影帝什么的我倒是不敢想，只要能够拿到些新人提名就好了。”
陆横在那边嘲笑：“真够没出息的，你都演我的电影了，要是连个影帝都拿不回来，就是丢我的脸。”
江丝楠忽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陆横曾经的纪录片，虽然里面展现的每个人都是真实的，但也有着非常前列的陆横风格，他掌握角色的本事可见一斑，因此这部电影里，夏臻的角色也确实有着非常强烈的冲击力，的确是有可能冲击一些重要奖项的。
“我会加油的，不会辜负了江总。”
“不必客套，你也是为了自己。”
江丝楠也随口关心了下夏臻，好歹也是自己签下来的第一个演员，江丝楠完全是以一种领导的口吻在对他关怀。
说到最后，夏臻都开玩笑道：“明明我们年纪差不多，但是江总好像比我成熟很多。”
“我这不是故意摆着老板架子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那么故意了。”
开了几句玩笑，江丝楠才挂了电话。
她正要打给周昀，想告诉他自己准备下班了，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谈，房门便被敲响。
“请进。”
结果进来的人并不是周昀，还是微微沉着脸的某人。
男人脸色的冰冷程度让江丝楠内心莫名的一惊。
“九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跟别人有说有笑聊电话的时候。”
厉聿深冷哼着，径直走到了江丝楠的办公桌前面、
江丝楠被男人幽然的目光锁定，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有些心虚。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电话内容有什么值得男人生气不高兴的东西，但是吧......她如今简直就是被捉的老鼠，只要见到厉聿深这只大猫，就会下意识的心惊胆战。
尤其男人还用那样危险的目光看着她，更加让她无法平静了。
“什么是有说有笑聊电话呀，就是谈了谈工作上的事情而已嘛。”
江丝楠试图解释。
厉聿深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挑眉：“谈工作，需要笑的那么高兴？”
“我笑的很开心吗？”
“你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这里了。”
厉聿深抬手在她脸颊上点了点：“你说呢？！”
男人语气不善，浑身都弥漫着醋意。
江丝楠轻声道：“可是我开心是因为我觉得我的投资没有白费呀！我不是和九爷说过嘛.......夏臻在我的面前，大概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这样自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江丝楠确实将夏臻当成未来的摇钱树。
反正她签了夏臻，可以给夏臻需要的资源，然后夏臻为她赚钱，这样就是白纸黑字写着的合同，就是个合作而已，也不需要用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去掩饰什么。
江丝楠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商人念头需要掩饰，顶多她和那些人的区别在于，她在做这笔交易的时候，也讲究的是双方能够更开心的合作，而不是伴随着无数的摩擦。
厉聿深的眼神这才逐渐软化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江丝楠的态度，只是亲眼看到她同别的男人聊电话，那么愉快，也实在是不太开心。
“九爷这么喜欢吃醋的呀？”江丝楠抓住了男人的领带，让厉聿深靠的自己更近一些，“动不动就吃醋......九爷让我觉得和以前认识的你完全不一样嘛。”
男人别过脸：“这不是吃醋。”
“那是什么？”
厉聿深一本正经道：“这只是对你的基本要求而已。”
“这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九爷不吃醋的话，不如我再打给夏臻.......”
“不准！”
厉聿深沉声阻止：“不可以。”
“哼，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在吃醋呢，九爷可真够口是心非的！”
男人道：“你觉得是这样就是这样吧。”
一副好像是不得已才纵容了江丝楠的模样，让江丝楠失笑：“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的错呀！”
“本来就是你的错。”厉聿深点点她的鼻子，“以后和夏臻聊工作，不准这样笑！”
也好在只是打电话，夏臻看不见江丝楠的笑容，否则......某人真的会想要将江丝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看见她笑起来的样子、
江丝那敷衍着答应：“好的好的，以后不这样了。”
厉聿深眯眼：“嗯？”
“......我是说，九爷说的很对，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确实应该注意一些，不能够随便和别的男人聊天。”
“这还差不多。”
江丝楠对自己的觉悟感到钦佩：“是，九爷说的都是真理，没毛病！”
“你知道就好。”某人终于笑了一下。

第138章 吃饭时候偷拍一张
江丝楠就差再抹一把汗了，有时候她都觉得，厉聿深其实哪里像外人认为说的那样深沉不可攀，有时候明明就像是个小朋友那样，易怒还傲娇，但偏偏又很好哄，只要顺着他的脾气去给他顺毛，很快就能够让男人的气消掉。
而且厉聿深从来没有记隔夜仇的习惯，几乎立即能够解决的事情，在解决之后，便不会再去特意的提起来，所以就算经常吃醋生气，也不会给江丝楠造成任何的压力，因为她非常清楚无论遇到什么，自己都可以让厉聿深的心情再开心起来。
“我饿啦！”江丝楠在男人唇边吧唧一口，然后起身绕过了桌子，主动牵起他的手，“走把九爷，我们先去吃饭。”
“想在哪儿吃？”
“既然你都来接我下班了......那我们约会吧怎么样？”
江丝楠这才发现，自己和厉聿深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正式的约会，尤其是两人之间的情愫已经挑明之后。
最近忙的没有多少时间休息，更别说外出约会这种事情了。
厉聿深嘴角微扬：“好，听你的。”
这个时候公司的人也在陆续下班，江丝楠和厉聿深走在一起，也没有特意去避开人群。
反正该知道她和厉聿深关系的人也都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江丝楠的想法也很简单，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再打厉聿深主意的人也可以少一点。
虽说厉聿深早就公开宣布过，但他们当众秀恩爱的机会其实也并不多。
“等会儿去吃什么呢，吃火锅吧怎么样......”
“你最近肠胃不好。”
“好吧......那吃清汤的火锅可以吗？”
“可以。”
厉聿深便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这里的清汤火锅很着名，而所处的位置更是绝妙，从餐厅的落地窗边看出去，便是四九城里最着名的古老建筑，巍峨建筑层层叠叠，在黑夜里像一尊伫立千年的庞然大物。
“如果白天来还可以多欣赏欣赏风景。”
可惜晚上来这儿，能够看到的风景实在是有限了。
好在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看风光，美食才是最主要的任务。
江丝楠撑着下巴，在开始进餐之前，一直盯着厉聿深看。
男人眉头挑起：“做什么？”
“看你啊。”江丝楠压低声音。“你看到没有，从我们进来开始，那边就有人在偷看你哦。”
厉聿深头也不转一下，仍旧目不斜视：“没有看到。”
“哎......人家可是一直盯着你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或者我去让他们不要看了。”
“诶不用了，我就是想收，因为九爷好看呀，所以大家都想看着你。”
厉聿深说：“你可以看，别人不可以。”
江丝楠吐舌：“我每天都在看你，看的够多了！”
厉聿深的眼神忽然暗了暗，突然沉下的目光让江丝楠心里一惊。
男人的五官阴影实在是过于英俊好看了，让江丝楠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呼吸停滞的感觉。
“九爷你不要这样了......”
再这样看着她，她的寿命都能减少好几年。
“嗯？怎样？”
明知故问。
江丝楠腹诽了一句，嘴上却说：“当然是让你停止散发你该死的魅力了！”
“......这句话。”
江丝楠在男人一言难尽的表情里补上：“怪恶心的是吧？”
“......”
男人默认了。
江丝楠捂嘴偷笑，才不会说这种话都是从网上学来的，看样子并不适合用在男人的身上。
火锅和配菜很快都端上来了，他们才终止了这一个奇奇怪怪的话题。
有很多时候，因为对方的一切都在自己最赏心悦目的点上，所以根本不在意和对方聊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是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就非常值得去纪念。
江丝楠心神一动，干脆光明正大的拍了张厉聿深正在低头吃东西的照片，镜头里男人的锋利五官藏了一半进阴影里，鼻梁挺直如山，挺拔坚毅。
她发了个朋友圈，并且上书：“我的。”
难得的秀个恩爱，江丝楠发完之后又有些后悔，这样的厉聿深当然是应该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到的，这样轻易的就发出来，实在是便宜了别人。
于是江丝楠又眼疾手快的将照片设为了仅自己可见。
厉聿深抬起头，江丝楠已经完成了一切动作。
“做什么了你？”
“没有，什么都没有做。”
江丝楠装无辜：“什么都没有呀。”
厉聿深眼神狐疑：“嗯？”
“你快吃啦！都快煮软了。”
江丝楠催促着厉聿深，准备岔开这个话题。
她没有料到，很快，她的朋友圈截图就出现了“相约光明顶”的群里。

第139章 你可别乱来啊
沈妄把截到的图发在群里，配了个白眼表情。
某人看见之后愉快存图，并且心情愉快道：“多谢，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楠楠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啧。”
沈妄在群里说：“果然谈恋爱的人没什么智商，我看是你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厉聿深很是淡定，他看了一眼貌似异常认真吃饭的江丝楠，嘴角翘得很高。
“你什么时候有空？”沈妄已经不打算再和谈恋爱的人说话了，他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和任缚非商议，便问了他一句。
任缚非倒是很快回复：“最近可以了。”
任缚非的小宝贝已经恢复了身体健康，所以他也可以抽出时间来。
沈妄便很快定下见面时间，他们在这个时间点了也依旧很忙，所以没有多说什么便各自忙碌了。
厉聿深收起电话，江丝楠才抬头问他：“九爷很忙哦？”
“没有，和沈妄他们说了几句闲话。”
“他今天和曼曼合作的怎么样，没有欺负曼曼吧？”
“当然不会。”
“其实我都看到了。”江丝楠偷笑，“那个账号发了关于他的消息，应该也是他主动授意的？不然那边肯定也不敢随便发和他有关的消息。”
“嗯，关注账号的人很多，正好可以传播的更广泛一些。”
“这倒也是，之前任缚非的事情不也借着这个人在传播？虽然有时候八卦的内容很讨人嫌，但是只要利用好了，其实也算是好事儿？”
只要利用的好，即便这个账号的初衷并非为人所用，现在也能够成为他们的手段之一。
当然，能够驱使账号背后的主人去做事情的也没有几个，所以暂时来说，这个账号发布的消息更多都是真实的。
江丝楠一直以来对于这个账号的背后拥有者很感兴趣，可惜之前查过后发现，背后的人实际上很是神秘，虽然可以多重施压，但要想知道真正是谁拥有的账号主体，还真不容易。
“发布之后，这个事情现在已经很有可信度了，沈妄只需要再添点儿柴进去，假的事情也就变成了真的。”
真真假假，有时候并不那么重要，谁又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呢？
总之这一回能够利用这一点，也算是帮着沈妄早些欺骗过所有人。
虽说秦曼和他沟渠追求过的那些女人都大不相同，但沈妄的口味在不少人看来本来就是变幻莫测的，谁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因此沈妄喜欢上谁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都是有可能的。
也得益于他那些风流的往事，就算现在追求秦曼，都不会有任何人来怀疑。反正沈公子的兴趣，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等他这段时间的兴趣过去了，感觉到腻歪了，也就自然换下一个了。
江丝楠对于沈妄这件事情，倒是一直都保持着平和的态度，只要秦曼认为可以接受，那么沈妄如今造成的影响到后来说不定还会变成益处，不过在看见这个八卦博主发布了沈妄的消息之后，江丝楠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
毕竟相关秦曼的消息出现在了另外一个社交平台上，而在这里还有着非常多的关注度，如果有人因此查到了秦曼的身份，甚至就此扒出了秦曼的过往，比如她曾经的那些经历，对于才刚下定了决心要和过去告别的秦曼来说，只能算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江丝楠不想要看到那样的可能性，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局面，她一定会立即阻止沈妄的行动，不管沈妄会因此面临什么麻烦，她都会先充分保障自己好友的安全。
尤其在江丝楠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秦曼也不会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来，一切的起因很显然都是因为她，所以江丝楠会时刻关注进展，保证不会出现伤害到秦曼的事情。
不过很快，江丝楠的担忧便被打消了。
厉聿深轻笑：“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她之前牵扯到的关系，让她现在的身份信息，仍旧是保密的，所以除了她的基本资料以外，任何人想要去查到她过去的信息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拥有比任缚非相关的人还要更高的权限，否则，秦曼的过去，就可以永远都是机密。
“他们已经离婚了也还是这样？”
“因为就算名义上离婚了，为了不让人有机会在秦曼身上找到把柄，所以在他们办理离婚时，缚非仍然给了秦曼的资料很高的保密权限。”
也是因为这样，现在秦曼的身份是怎么都不可能被查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秦曼选择来这里的时候，并不担心会被自己父亲和哥哥找到的原因，她尽管不知道曾经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是谁，但对方的承诺她很清楚，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怎么样的，为此沾了光，秦曼便算是苦中作乐，为自己找到一点安慰。
当然从对方手头拿到的那些钱才应该是最大的报酬，只是那些钱拿到手以后，都是为了去为母亲换取更多的机会，在这个事情上，秦曼也高兴不起来。
江丝楠不由道：“任缚非其实还挺......”
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虽说合作对象双方并没有任何的接触，但其实在这个合作过程里，他们对于彼此的表现应该也都是满意的，至少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
到现在这样和平结束了合约，也仍旧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彼此而言，尤其是对秦曼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不会真正接触到一些她要避开的生活，也可以让秦曼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去生活。
虽说在她的计划中途出现了些许的意外，让她只能够暂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但目前来看，一切仍旧朝着正确的方向在前行。
吃过了火锅，江丝楠打算和厉聿深一起散散步，当然，也就是在室内的廊亭里走走，这个地方有着很大的室内花园，能够让冬天也依旧可以欣赏到春日的美。
男人牵着江丝楠的手，这样的场景在江丝楠过去的认知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九爷。”
“嗯？”
江丝楠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让她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在他们逛室内花园的时候，另一边，霍大律师正在家里发愁，该如何让宋云樟答应吃东西。
随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宋云樟近段时间以来的孕吐反应大了许多，连着胃口也不怎么好了，虽说之前霍无忧已经吩咐过厨房做饭的阿姨，靠着新弄来的食谱每天给她做不会重样的食物，但是总有某些时候，身体的异样让宋云樟不太愿意吃饭。
霍无忧今天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才从佣人那里得知，宋云樟今天怎么样都不肯吃饭。
佣人也不能够强硬的去逼迫她做什么事情，只能好言相劝，然后拖到了现在。
宋云樟也并没有对任何人发脾气，但她只需要冷着脸就已经够让人不敢接近了，佣人们只能够等着霍无忧回来。
而之前霍无忧的电话也联系不上，导致他们能够联系上霍无忧并且告诉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平日里吃晚饭的时间。
“如果今天的晚餐你不喜欢，那就让他们换你喜欢的。”霍无忧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云樟，语气不善。
宋云樟抱着个枕头，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里面展现的是一些新的作品。
她懒洋洋的抬眼看霍无忧：“我吃不吃饭，是我的肚子，我连这个都不能够自己控制了？”
“你别忘了。”霍无忧语气沉下，平日里的温柔也变成了阎罗王一般的幽冷，“从你没有藏好你的秘密那天开始，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了，既然和霍家牵扯上了关系，那么这个孩子也是霍家的人。”
宋云樟不屑的笑一声：“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孩子和霍家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故意想用这样的言语去激怒霍无忧，然后让霍无忧别来管自己的事情了。
可惜这样的方式对霍无忧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霍律师在关键时候总是耐心十足，并且脾气也会诡异的好。
譬如现在，霍无忧刚才的阴冷不复存在，脸色以基金业恢复了淡然。
“是不是和霍家有关，现在你说了不算，如果不想要以后都被绑在霍家，那你现在最好乖乖听我的。”霍无忧脸色平静的威胁，“孩子平安生下来，你还能够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如果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出生以后有什么问题......你的结局是什么，不需要我来重复了。”
宋云樟好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霍无忧你真的有够冷血，有够卑劣。”
“我接受了你对我的夸奖，不过这样的话，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霍无忧将碗筷放在茶几上，“吃饭。”
近乎命令的语气，让宋云樟很不习惯。
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我今天真的不想吃，我一点都不饿！”
不仅是不饿，而且身体依旧非常的不舒服，她现在还能坚持着坐在这里已经是充分给了霍无忧面子，不然的话就算是他回来了，她也不想再出来见他。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妥协，宋云樟想，就算是看在他之前的那些费心经历上了。
至少霍无忧那样做......也曾经让她心软过。
虽然在她的心底深处，对霍无忧有一些不曾言说的复杂心情，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并且被她认定为永远不能够提起的过去，那么宋云樟就只会当做从来不存在一样，即便心情再复杂，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想法。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今天，我一会儿会吃的。”
忽然想到某些往事，宋云樟的头特跟着疼了起来，她转过脸，也不想再去霍无忧，不愿意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霍无忧顿了顿，忽然在宋云樟面前蹲下了身。
“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不想要吃饭？是因为什么原因？”
霍无忧的眼睛很清亮，男人微微笑起来的时候，神色温柔，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看着自己便格外动情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霍无忧，究竟有几分是真的，有几分是假的？
宋云樟想了想，回答：“我不舒服，你知道的，所以我没有胃口。”
“今天的晚餐很提胃口，你可以先尝一尝。”
“我不想尝。”
“只是试一试，在没有尝试的时候，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个东西你不会喜欢？”
宋云樟下意识回答：“对于我认定的事情，即便不用尝试我也会知道我不喜欢。”
霍无忧勾唇仍旧非常耐心：“那我们现在尝试一下怎么样？”
宋云樟不满：“你为什么非得要逼我？”
霍无忧认真看着她：“我知道你曾经不需要向任何人做妥协，但是有时候妥协并不代表认输了，我没有在逼你，我只是在和你沟通这样的一个可能性，你如果尝试之后认为不喜欢，那么我不会再强迫你做这件事情，但如果你尝试之后喜欢呢？”
“霍无忧......”宋云樟被男人的深沉目光盯着看，忍不住说，“你真的有一点啰嗦。”
“那我啰嗦了这么半天，能不能说的有一点用处？”
“......我说不能的话，你能怎么办？”
“我大概就会找一个办法，亲自喂你吃了。”
“啊？”
宋云樟是真的被霍无忧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建议吓到了。
霍无忧再次站起身，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刚好笼罩了她。
“我会有非常多的方式来让你吃饭，你信不信？”
宋云樟忽然就想起来某一个晚上，男人即便醉到不省人事，仍旧强势的气场，也像是今天这样笼罩了她，无处不在的包裹，几乎要侵犯了她所有的领地，占据了她隐藏起来的世界。
“霍无忧......我警告你，你千万别乱来啊！”
宋云樟往后缩了缩，可惜背后已经是沙发背了，她想躲也没有机会。

第140章 把头发染回来了
宋云樟原以为自己是个很冷静的人，至少她曾经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到难以呼吸的地步。
她对霍无忧之后的可能行为没有半点的预判，她无法肯定这个人将会做什么。
旁人眼里的霍律师有多么和善易相处，宋云樟眼里的霍无忧就有多么的难以预料脾性莫测，自从发现了霍无忧那些对外的表现全都是演出来的之后，宋云樟就对这个人有了很深的提防，异常担心霍无忧的行为。
譬如说现在，宋云樟就有了一种预感，如果她再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坚持下去，那么霍无忧真的很有可能像听说的那样，有无数种方法逼她就范。
尤其此刻两个人的姿势，就算宋云樟想要找个能够逃开的机会都没有，彻底的在霍无忧的控制下，要想摆脱这样的状况就只有一个选择。
“吃就吃，你不要威胁我！”
宋云樟伸手：“给我。”
霍无忧将碗筷放到了她的手里，这才退开。
“不要试图敷衍我，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吃完这碗饭。”
“连我吃多少你都要管？！霍无忧你是不是真的太闲了一点？！”
“那就当做我很闲吧。”霍无忧扬唇，一副任由宋云樟怎样认为的无赖模样。
宋云樟很憋屈的动了筷子，迫于霍无忧在这里盯着自己，就算内心很抗拒，也只能够按照霍无忧说的做。
真是够了......
直到宋云樟碗里的饭逐渐减少，餐盘里的食物也开始变少了，霍无忧沉着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在厨房那边默默观察的厨师也就此放了心，他们之前也都很担心宋云樟不吃饭这件事情，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还好，有人能够治得了宋云樟。
“吃完了。”
宋云樟很久没有这样浑身不对劲的感觉了，吃完了饭之后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由于所有注意力实际上都放在霍无忧的身上了，她实际上都没有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甚至都没怎么尝出来饭菜的滋味到底如何，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吃了东西，对她如今的身体而言，这样至少能够保证她的身体拥有足够的营养。
“你可以走了。”
宋云樟看霍无忧已经退后了几步，便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
这种被人逼着吃饭的“屈辱”，宋云樟是一点都不愿意再去回忆，可惜她没有办法抗拒，只能照做。
力量的不对等让宋云樟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过去从来不在霍无忧的面前认输，虽然最后通常都是为了合约而妥协，但和今天这样还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做的妥协全是合约上黑纸白字写着的，哪里和今天一样，霍无忧要她做什么，全凭着他的命令。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自由，不习惯之余，也还有些更加莫名的情绪。
走出了几步，宋云樟忽然想起来件事儿，头也不回地说：“我父母要回来了，我告诉了他们我怀孕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宋云樟的父母都是文人，但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因为救他们而不得已嫁了人，还因此怀了孕......大概也会对霍无忧的种种行为感到不满了。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肚子里的孩子和霍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宋云樟内心忽然升起一点畅快的滋味来，她转身，难得的笑着对霍无忧说：“既然霍律师这么喜欢承担起我肚子里孩子的责任，那么干脆在我父母这里一并承认了吧。”
“哦？”
宋云樟点头：“你没有听错，我告诉他们，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他们其实早就在怀疑我和你的关系，所以现在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想法......霍律师自己考虑考虑吧。”
宋云樟知道自己父母并不愿意用那样的方式让自己为他们付出，但那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问题，等宋云樟将他们救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刚开始的时候宋云樟试图隐瞒父母，但他们也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知道父母心底始终是存了一些疑惑的，只是找不到证据，也只能选择相信女儿的解释，真的认为宋云樟是心甘情愿与霍无忧结婚的。
而宋云樟怀孕的消息他们会怎么看待，宋云樟也不是很明白，电话里能够察觉到的情绪太少，宋云樟也知道只有他们回来了，才能够知道他们的真正想法。
“是么，那就恭候岳父岳母回城了，到时候我会抽出时间，好好陪伴的。”
“......你就不担心他们找你算账？”
“怎么，同我恩爱有加的妻子怀孕了，我何错之有？有什么好担心的？”
霍无忧一脸淡定，让宋云樟吃了瘪，想看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是我小看你了，霍律师果然足够厚脸皮。”
“不这样，我又要如何和宋小姐演戏演了这么久？”
霍无忧无赖起来的时候，宋云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够任由对方让自己哑口无言。
“行，那你好好准备吧！”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宋云樟冷哼一声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卧室，是真的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霍无忧了。
她以为不管怎么说，霍无忧作为一个男人，对于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有了孩子，却不是自己的这个事情，应该会反应很强烈才对，却没想到霍无忧的表现完全就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藏得有够深，还是真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如果是后者的话......只能说这个男人的确有够冷漠无情，或者，对她有够不在意。
这样倒是挺好。
宋云樟进了房间之后就看到了穿衣镜里的自己，小腹有了微微的隆起，但不仔细看的话，实际上也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这个孩子......就是不知道霍无忧知道真相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反应？还是像现在这样，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么？
只是宋云樟不可能让霍无忧知道，这是她要永远藏起来的秘密，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够知道。
若是这样算起来，比无情的话......到底是谁更无情一点？
......
又是一天傍晚，天色早早黑了下来，江丝楠下班之后，厉聿深已经在楼下等着接她。
男人要带她回厉家大宅，今晚是厉家的家宴。
又是一个家宴日，前几次的经历各不相同，但这一次来，江丝楠的心情也更复杂了。
大概是在知道了厉母的身体状况以后，江丝楠再来这里，看到厉母的时候，有一瞬间差点笑不出来。
她担心自己绷不住，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表现的太过低沉了，无论如何，这都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了，她表现出来的难过也只会让厉母更感受到自己生病了。
何况还不能够被厉晚舟发现。
不过才几天没有见面，江丝楠就惊讶的发现，厉晚舟居然已经不声不响的把头发颜色换了回来。
那头张扬的粉色头发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内敛安静的黑色。
不过厉晚舟的五官轮廓很深，像是混血一样，浓眉大眼的风情实际上非常适合黑发，更能够衬出她的气质来。
厉聿深看着突然染了头发的妹妹，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江丝楠夸奖了一下厉晚舟的新造型，也是怕她其实并不是心甘情愿染回来的。
厉晚舟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我打算最近去做点儿公益，这个头发好像不是很适合，怕小朋友被我吓倒。”
这个理由倒是也不奇怪，江丝楠笑笑说：“这样也很好看啦。”
厉晚舟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倒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现状。
“妈。”江丝楠看见依旧温柔的厉母，从对方颇有气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病容，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现在一定看不出来她其实已经罹患了重病。
厉母在自己身边特意留出一个座位给了江丝楠，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能够和自己说话，她对江丝楠的重视早就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厉家众人也已经不会有任何的奇怪了，他们都格外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现状。
江丝楠也没去注意那些目光，她今天来这里也就只是想要能够多和厉母聊一聊，陪陪她而已。
厉聿深一回来，想要同他攀登的人总是有很多，就算同是一家人，平日里各自忙碌，尤其厉聿深还掌管着厉家所有核心的生意，行程更是繁忙，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有人会随便打扰他。
在厉家，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对厉聿深的态度其实都差不多，恭敬有加，敢在厉聿深面前摆长辈架子的人并没有几个。
他当初是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这么多年也以绝对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会有任何人敢质疑他。
厉晚舟撑着下巴在旁边听母亲和江丝楠唠嗑，说的都是些生活琐事。
“妈，你今天居然不催我嫂子啦？”厉晚舟的睫毛一闪一闪，幸灾乐祸道，“你不是很想要可以早些抱孙子嘛！”
“晚舟，瞎说什么？”
厉母佯叱：“这样的事情，顺其自然，不用着急。”
厉晚舟丝毫不给母亲面子：“妈，你和我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在嫂子面前就表现的直接一点嘛！”
厉母：“......”
江丝楠耳根子红了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这个话。
虽然她和厉聿深现在也并不像刚开始的时候一样，纯粹只是合作而已，但有些东西，始终还是假的。
况且厉母在想什么，江丝楠也能够理解。
只不过......可能真的到那一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丝楠现在正处在一种很矛盾的状态里，但真相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告诉厉母的，至少现在她还抱着美好的期望，要是她知道了，或许还会因为失望而加重了病情。
有些谎言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能够轻易接受，接下来要迎接的就是一个接一个谎言。
“不过嫂子你放心，我妈是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太催你的，不过呢，把这个稍微提上你和我哥的议程，她还是会很高兴的！”
江丝楠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多说多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好在厉聿深很快就过来了，把江丝楠从水火当中拯救了出来，有厉聿深在这里，江丝楠也安心了许多，没有再担心被催促的问题。
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宴，厉母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不时问一下陈叔。
厉晚舟问：“在等谁呀，今天要回来的人不是都来了？”
“等一位重要的客人。”
要是让厉晚舟知道，这位重要的客人姓宗，名序，还长着一张在她看来和人渣差不多的脸，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逃了再说。
厉晚舟已经有了办法，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反正以后能躲的时候就躲，要是实在躲不过了再说，反正自家哥哥答应过了，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厉晚舟对于哥哥仍旧很信任，她的解决方法就是在尽量不把事情搞得太砸的情况下，以敷衍为主。
但这会儿，想要逃也没时间了，她只能够蛮不高兴的坐下，一声不吭了。
和刚才的性质判若两人，厉母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只是直接忽略掉了。
江丝楠也没料到厉母今天晚上居然还请了宗序来吃这顿饭，所以下意识的看向厉聿深。
她同样担心厉晚舟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情绪，要是厉晚舟突然发脾气，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收场。
厉聿深给了江丝楠一个安心的表情，目光落在了厉晚舟身上。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厉晚舟也在注意这边，看见厉聿深已经提醒自己了，便委委屈屈的点了下头，做出了保证。
等会儿有什么事情，她都不发表意见了，选择充分相信哥哥，将一切交给他去处理。
要是真让厉晚舟自己来解决，肯定又是鸡飞狗跳的一个晚上。
虽然厉晚舟自己也知道不该那样做，但是从小就被宠坏了，有时候她是真的不太能够控制自己。
好在有厉聿深，她还能听话一些。
宗序走进来的时候，每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很奇怪，厉晚舟拼命压下了自己起身离开的冲动，只是默默的将椅子往外挪动了一下。
她就说，自己身边为什么空了一个座位，果然是不安好心！
宗序走进来的时候也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自带匪气的男人势头危险极了，但五官也足够男人味，每一处都充满了荷尔蒙。
不愿意去看他，厉晚舟低头看着眼前的菜，刻意忽略掉宗序和母亲的寒暄。
厉母对宗序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分明就是拿他当自己的女婿看待。
厉晚舟冷笑，不吭声也不搭理，直到母亲说：“晚舟，怎么不说话了，是看到小序紧张含羞了？”
小序？！害羞？！
厉晚舟眼前一黑，只觉得这样的人生很是绝望。
宗序淡淡一笑：“没关系，等我们多见几次，晚舟对我也就熟悉了。”
“......”呵呵。
厉晚舟在心里狂翻白眼，然后不停的示意自家哥哥一定要站在自己这边。
厉聿深不动声色的安慰她，然后道：“宗团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
宗序坐下之后，谦虚道：“厉总叫我的名字就好，今天是伯母亲自邀请，再忙也该抽出时间过来问好。”
他的表现滴水不漏，显然并不担心今天来这里会有不好的局面。
“好了，开始用餐吧。”
厉母开了口，今天的家宴才算正式开始了。

第141章 不是好对付的人
要不是厉母说话的时机太好，气氛一定还会更僵。
厉聿深和宗序的合作谈崩之后，现在都处于按兵不动的状况。
对于宗序的目的，厉聿深仍在探究，但由于厉母的原因，他也不能够太大肆的行动，不然一定会对厉母造成影响。
何况这是厉母生命的最后时刻，最想要亲眼看到的场面之一，如果真的把宗序给搅和了，厉母会有什么反应......厉聿深都不太愿意去思考。
家宴没有太严肃，众人都可以闲聊，厉母便开始询问宗序的最近状况。
宗序调回来之后，主要在研发部门工作，涉及的东西都是不能说的机密，而他之前做的事情更不能说，因此能聊的其实很少。
但厉母也不是为了让宗序真的聊工作，只是想要借机让厉晚舟对他更了解罢了。
不过厉晚舟根本没有在听，努力屏蔽自己的听觉，把自己当成个哑巴。
尽管宗序坐在她的身边，存在感过于强势了一些，对方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能够传递到她这里来。
“最近晚舟应该没有太忙，有空的话就和宗序一起出去逛逛，多接触接触，年轻人嘛，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厉晚舟本来是打算沉默到最后的，但是这句话之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忍不住道：“妈妈你没有搞错吧，他已经是中年人了，不能成为年轻人了。”
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被说成中年人，厉晚舟的话实际上不太礼貌。
厉母的脸色都变了变。
然而宗序依旧神情平淡，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宗序这个人，可以做到四平八稳的应对任何事情，但他鹰隼般的视线又在提醒着旁人，他并非好相处的人。
厉晚舟才不管他会不会不高兴，在她看来，宗序比自己大了十多岁，想要跟自己结婚根本就是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高傲的表情像是一只娇蛮的猫咪。
宗序似乎是看了她一眼，但逡巡的目光很快便消失了。
“晚舟......”厉母沉了脸提醒。
“好啦，出去玩就出去玩嘛。”
厉晚舟得意的想，到时候迟到个七八个小时，让宗序从早上等到下午，看他怎么等！
她是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捣乱，肯定不会轻易让宗序满意。
厉聿深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晚舟最近要负责自己的品牌设计，所以时间安排很紧张。”
“不是说要明年才发布品牌，时间应该很多才对。”
厉晚舟眼珠一动，立即改了话头：“对哦，还是哥哥提醒了我，我答应了元旦的时候就要上线几个新款，已经签合约啦，所以元旦之前我都没有空出去玩呢，等元旦之后吧！”
顺杆爬之后，厉晚舟不知道有多高兴。
“没关系，有自己的工作忙是好事儿。”
宗序看样子并不在意，让厉晚舟失去了看他吃瘪的痛快。
哼，还不知道内心有多失望呢！
厉晚舟努了努嘴，又不说话了继续吃饭。
今晚这个家宴因为宗序的到来而显得很特别，宗序毕竟身份不凡，想要和他熟识的人也不少，厉家和宗家又向来关系不错，因此不少人都在试图和宗序攀上关系。
他们这些世家的人，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博得利益的机会，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都会抓住。
江丝楠有暗中观察宗序，这个男人神态坚毅，一看就是个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人，所以当他确认接受了父母的命令，要和厉晚舟结婚，接受了这顿婚约之后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下厉晚舟，她年纪尚小，又被家庭保护的很好，在宗序这样历经万事的男人面前，实在是有些单纯。
如果宗序真的不打算放过厉晚舟了......
就算有厉聿深盯着，他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厉晚舟，况且宗序的身份也不一般，不可能真的和宗序起冲突......
她顿时有一种让厉晚舟再住到他们那儿去的想法，至少那样，只要厉晚舟在家里，就不会面临任何的威胁。
要是在这里，有厉母从中撮合，宗序想来就来，对厉晚舟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厉晚舟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心思确实如江丝楠所想的，有些时候格外天真单纯。
虽然不笨也不傻，可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总是无法判断其中危险程度的。
她对宗序这个人的判断，显然也出现了错误。
宗序......很难对付。
厉晚舟今天吃饭的速度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快，吃完了就打算离开，可惜厉母没有放人，非得让她留下。

第142章 他说的是谁？
厉晚舟一直偷偷朝着自家哥哥挤眉弄眼，希望他能够帮自己离开这里，最好是不要再和宗序有任何接触了。
宗序这个人看着便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厉晚舟面对他一点胜算都没有，在之前的几次接触之后也已经非常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情，所以不会再不自量力的和宗序作对，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场面都很让她不习惯，急需要摆脱此刻的处境。
最后还是江丝楠看明白厉晚舟想要做什么之后，和厉聿深对视一眼，然后选择了帮忙。
“晚舟，你上次说后院移植了一些新的植物，还弄了个花房？”
“哦对，我妈前段时间搞得，好多花儿都正在开呢，嫂子你喜欢？我带你去看看呀！”厉晚舟总算是找到了理由，这下可一秒钟都不想要再呆在这里了，站起身就绕过桌子拉着江丝楠一起去后院。
有江丝楠的原因在，即便厉母也看明白了江丝楠是在故意帮忙，也不好说再说什么。
但是等她们走了以后，厉母还是不赞成的看了眼自己儿子。
厉聿深轻轻挑眉，意思是说，他可拿江丝楠没有办法。
至于这个时候宗序在想什么，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虽说男人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此刻仍然是犀利到让人不敢去直视的锋芒。
江丝楠把厉晚舟带去了后院之后，厉晚舟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嫂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是九爷答应了，我才敢帮你呀，之后他还要帮咱们解决后续问题呢。”
江丝楠也清楚现在这样的行为其实不太礼貌，但看厉晚舟刚才的反应，要是再待下去，她连自己的表情都没有办法控制了。
“不过既然都来了，就去花房逛一逛吧。”
厉晚舟带着江丝楠去了花房，即便外面是寒冬腊月，这里也依旧是一片花团锦簇的盛景。
“我妈就喜欢鼓捣这些东西，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工作要做了，集团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哥哥。”
若是厉聿深没能够那么快的就承担起厉氏集团的责任，那么厉母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就把一切事务都甩下了。
“你没有打算去厉氏工作？”
“不打算啊，公司的事情我可处理不好，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出错。”
厉晚舟对江丝楠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备了，什么事情都说给江丝楠听。
在她看来，自家哥哥已经认定的人，她也就当成自己人来看待，所以对于江丝楠，厉晚舟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敌意。
一开始，厉晚舟把江丝楠当成了那些拜金虚荣的女人，后来发现自家哥哥对江丝楠的特殊以后，也就知道江丝楠绝对不可能是虚荣的人。
若是那样，哥哥根本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对于厉聿深的眼光，厉晚舟这个做妹妹的有着充分的信任。
“公司也有我的股份，以后我每年都只需要按时拿分红就好了，然后我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啦。”
厉晚舟也并不掩饰自己对自己如今生活的满意：“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好的运气，可以不用去操心生活.....反正现在我就只想要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厉晚舟作为万众宠爱中长大的女孩儿，她的生活无疑是幸福的。
唯一能够算得上挫折的，也就是最近遇到的宗序这件事儿了，若是没有宗序的话，厉晚舟的生活幸福值应该会更高。
江丝楠问她：“那之后呢？你现在做了你自己的品牌，以后是打算成立独立的公司？”
“公司这些事儿我不太想管，哥哥说可以给我投资，然后安排合适的管理人员，我就只需要负责设计的事情就好了。”
至于品牌的运营与市场方面的工作，有厉聿深在，厉晚舟这个做妹妹的也完全不需要担心，厉聿深可以非常好的去给她安排。
“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让他帮忙，因为我也想看看我设计的东西到底能有多少人愿意喜欢。”
“我想......就算没有九爷帮忙，你也可以成功的。”
江丝楠看得出来，厉晚舟也没有自己说的那样一切都不管，只是她有更好的选择方式而已。
况且厉晚舟如今在社交媒体上已经积攒了许多的人气，她只是展现出一小部分的生活就拥有了无数的支持者，那些人在未来都可能成为厉晚舟的消费者。
第一步她已经走的很好了，所以江丝楠并不担心她会失败。
她们在花房聊天，厉晚舟拉着江丝楠拖延时间，一直到厉聿深的电话过来，她们才重新回到前廊去。
大厅里，饭桌都已经撤掉了，还在闲聊的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些精致点心和甜品。
宗序还在，他坐在厉母的身边，显然，厉母还没有打算放人。
看到宗序的时候，厉晚舟又想要转身走了，江丝楠把她拉住，摇了摇头。
和宗家的关系不能够闹僵，所以有些时候厉晚舟也不可以毫无顾忌的闹脾气。
厉聿深抬了抬手，江丝楠就带着厉晚舟坐到了他的身边去，好歹算是离宗序远了一些。
厉家大宅是仿古中式设计，夜晚时分灯光一亮起来，颇有韵味，江丝楠每回来都会在心中暗暗感慨厉家的底蕴深厚，这样的设计风格，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物件，可没有一个是便宜的，低调的奢华。
她只顾着欣赏那些精巧的摆设，没有注意到厉聿深已经握过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把玩。
那边厉母还在和宗序说话，话题很快又聊到了他和厉晚舟身上。
“以后晚舟那里有什么事情，也要多麻烦你了。”
“您放心，晚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宗序已经在厉晚舟的心里被拉进了黑名单，她一定会承认，宗序这人的魅力的确很大，说话时候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很是迷人，笃定又沉着。
但介于这人在她心里已经彻底的负分了，无论宗序做什么，她都会自动的在宗序脸上画一个大大的叉。
“妈，你不问问哥哥和嫂子的婚礼筹备怎么样了？”
计划好了开春就要举办婚礼，现在算起来也没多少时间了。
江丝楠听到自己有关的事情才稍微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厉聿深。
厉母听了，也真的问了句筹备进度如何。
“该准备的工作都在进行当中。”
厉聿深道：“请柬也全部发放出去了。”
这绝对是四九城近来最轰动的一个消息，在权贵圈子里，厉聿深结婚的事儿，影响力的确很大。
江丝楠其实也没怎么关注这些事情，她知道厉聿深会处理好，基本没有去多问什么。
“戒指呢戒指呢，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嫂子吧，一定要一颗最好的钻石戒指！”
厉晚舟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操心和激动，甚至主动提议自己来设计婚纱。
“这个事儿你就不用掺和了。”
厉聿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家妹妹：“设计师已经联系好了。”
厉晚舟确实也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婚纱设计并不是她的爱好，她还是更爱常衣定制上的设计。
“哥哥找的哪位设计师？”
厉聿深说了个名字。
厉晚舟惊讶道：“他都你请动了呀，好吧，不愧是我哥哥。”
厉聿深说的那位设计师享誉国际，有着非常大的名声，但是近年来很少再自己亲自设计婚纱了。
厉聿深这次专门请了那位设计师来负责江丝楠婚礼上的婚纱设计，也花费不小。
“晚舟，你既然也了解，不如平日里多关注一下，以后啊，宗序也可以......”
预料到话题的转向，厉晚舟再次打断母亲的话，问江丝楠：“嫂子你婚礼上还有什么要求吗，不会全部都让策划公司去做吧......”
厉母当然看出来她的目的，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宗序倒是依旧没事人一样，甚至在喝茶的时候淡淡笑了笑。
只是那个笑容，也仍然是锋利的。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厉晚舟主动说了要跟厉聿深回家。
这个事儿她已经在花房的时候和江丝楠商量过了，厉晚舟也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躲一下，肯定还会被母亲逼着去和宗序见面。
不过江丝楠也告诉厉晚舟，尽量还是多在家里陪厉母，如果发现宗序出现的时候，就可以过去躲一躲。
厉晚舟自然要答应下来，今天这样就是一个可以躲开的机会。
不过再怎么样，宗序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今晚厉晚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和宗序有太多的接触，但宗序的视线仍旧如影随形一样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无法忽略那样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等离开了大宅之后，宗序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他在上车之前，靠着车门说了句：“今天是伯母邀请我过来，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
厉聿深看了他一眼：“既然你不愿意谈合作，那么之后的每一次，都会像今天这样。”
宗序勾唇：“是么，那就走着瞧吧。”
厉晚舟被男人走之前的那一记莫测眼光看的背心发凉，坐上车以后捂着胸口说：“他为什么要这样抓着我不放啊，明明就可以有很多的选择机会吧他，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
这个问题的答案，别说厉晚舟自己了，即便是厉聿深，也还没有得到。
“他的问题我们会慢慢解决，但之后......该敷衍的时候，你也要敷衍一下。”
至少要让厉母认为，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才刚开始，厉晚舟会这么抗拒才是正常的。
“我知道啦，反正有些时候还是要让妈妈开心一下的嘛，不能惹她生气......”
这是厉聿深和她的约法三章，厉晚舟答应了，他才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无论她做什么，最后都是支持她的。
江丝楠也说：“宗序这个人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大概也是因为宗序过去的生活本就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因此他的整个人生都显得神秘，让人忍不住的去好奇。
厉晚舟：“我看他是每天都神神道道的”
“能绕着他走的时候就绕着他走。不要任性。”
厉聿深提醒了一句。
“知道啦！”
如果可以的话，厉晚舟才不会去和宗序有任何的接触。
......
翌日，江丝楠抽了时间去探班。
她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之前也和陆导说过她不去的事情，但后来子公司那边说她作为老板可以去一趟。
主要还是为了让制片人更可以相信江氏对此的重视，外加让整个剧组都更用心。
江丝楠便绝对起到一点自己老板的责任，这毕竟是她一手促成的新方向，如果稍微有一点的跑偏，最后的结果就不会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对这部电影的期待也很大，所以最终被说服了。
江丝楠提前只告诉了陆导和制片人，所以剧组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来了。
江丝楠特意让人送了一整个餐车过来，让剧组上下都可以有份。
今天的这个拍摄地方就在四九城的郊区某个地方，路程不算是太远。
到了现场以后，江丝楠很快就被认出来了。
刚好戏份告一段落，江丝楠又是赶着中午过来的，大家都可以吃到她送过来的某家五星级餐厅的午饭。
摆脱了盒饭之后，大家都很高兴，一时间注意力都放在了午餐身上，也只有几个人还呆在她的身边。
夏臻裹着羽绒服过来，对江丝楠说：“江总。”
他今天因为剧情的缘故，脸上化了血污的妆容，但这样的妆容反倒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阴柔脆弱，如果是在镜头里，几乎有着一眼就抓住观众内心的冲击力。
江丝楠看到他便笑了：“最近拍摄怎么样？”
“都挺好的。”
陆导走过来，笑的痞气：“江总放心，你的投资肯定不会打水漂。”
“愿意投资陆导的电影，我就没有担心过投资打水漂的问题，因为我选择的人，一定会是最好的。”
江丝楠很有自信。
陆导打了个响指：“和江总这样的人合作才是真正的愉快。”
他们找了地方坐着吃饭，陆导和夏臻把一些电影拍到现在的亮点告诉了江丝楠，也让她心里有些底。
“审查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些事儿，有厉聿深出面，几乎不会遇到任何阻挠，只要最后的作品不要是触犯底线问题的，那都不会遭到太多的麻烦。
夏臻抱着助理给他拿来的热水慢慢喝着，从江氏签了他之后，就给他按照业内很多明星的配置准备了团队。
加上前段时间的那次新闻，让夏臻出了名，若是身边没人在的话，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了。
等到下午拍摄开始，没有了夏臻的戏份，但江丝楠却发现夏臻并不在现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她到处转转的时候，走到剧组的道具库旁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在打电话。
“您的担心我也知道，只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接近她......那位看的太紧了，我如果稍微走得近一点，肯定会引起怀疑不说，就算猜不到您的身上来，最后也有可能让我被......他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你应该也清楚，所以我也在发愁，我该怎么做才好？”
江丝楠听到夏臻说的那些话，不由去想，他说的那些人，指的都是谁？
稍微躲开了一点，江丝楠本来并不是会偷听别人说话的人，也鬼使神差的留在了原地，因为她有种预感，夏臻说的......

第143章 我最近在追求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江丝楠就是有那样的预感，觉得夏臻说的话，应该是和自己有些关系。
她没有出声，安静的听夏臻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今天在了，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机会，那您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提醒她一下？您现在都还不能够联系她吗，是为什么？”
“哦......我知道啦，那我就按照您说的做吧，我会尽量小心一点，把那个东西交到她手里，不会让她发现我的。”
“您也注意安全，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江丝楠发现电话快要结束之后，立即绕到了一旁的阴暗处藏好，夏臻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江丝楠就躲在旁边。
等人走了，江丝楠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她想，夏臻电话里说的人到底是谁，今天应该就能够有答案的，她只要等一等，就可以知道了。
江丝楠又过了一会儿再回到拍摄现场，这个时候夏臻已经坐在导演旁边观看其他演员的拍摄了。
江丝楠过去之后，也没有解释自己去了哪里。
“江总。”
夏臻忽然转过头来。
江丝楠点头：“嗯？”
“没什么，就是想和您说，最近又有些新的电影项目来联系的经纪人了，我打算这部戏拍完就挑选下一部电影的剧本。”
“可以，多一些作品磨砺自己也是好事儿，不过到时候也让整个团队都替你把关，不要有任何的差池。”
现在也是夏臻的事业刚刚开始的时候，所以每一个作品都非常重要。
江丝楠希望能够把年轻的夏臻打造培养成实力派演员，绝对和偶像划清界限。
毕竟如今的市场，也并非只有偶像才能够拥有人气了，那么多原来没什么人关注的实力派演员的崛起就能够证明，只要实力足够，无论是谁都可以拥有万千粉丝的拥簇。
夏臻又和江丝楠聊了些自己的规划，毕竟是公司里现在唯一签的演员，江丝楠也很有耐心去听他的想法。
这些东西他之后也会转达给团队的负责人，为夏臻进行更量身的培养。
江丝楠没有看的太久，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在又一场戏拍完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夏臻主动说：“我送您吧。”
江丝楠没有拒绝，让夏臻跟着自己，陆导还要拍摄，所以腾不出时间来。
他们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江丝楠不知道踩到个什么东西，不小心绊了一下。
夏臻眼疾手快的扶着她：“江总小心一些。”
“谢谢。”
江丝楠站直身体，也没有在意。
夏臻把她送到门口之后，就转身回去了。
她坐车车里，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毫不意外的摸到了一个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听到了夏臻的电话内容，她又特意去注意了夏臻的一举一动，当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多了个东西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想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现在，答案很明显了，现在她衣服口袋里的玩意儿，是夏臻刚刚偷偷放进来的、
所以夏臻是为了谁这么做？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通过判断，江丝楠的内心也有了猜测，不过在看见证据之前，仍然不敢相信是真的。
握着那小东西回到了公司，进到办公室关上门以后，江丝楠才把它拿了出来。
又是一个很小的U盘，只有拇指大小。
想起上回自己看到的U盘里出现的内容，江丝楠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呼吸也随之放缓。
她在想，这次的U盘，是否和父亲有关，里面的东西，又是什么？
拿了台里面没有资料文件的电脑，江丝楠把U盘插进去，便看到了唯一的一个文件夹。
点开，里面是一份账单记录。
整个账单的数字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江丝楠光是数后面的零，都心惊肉跳了。
这么多钱......
江丝楠总算是知道，父亲的个人资产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了。
也如同薛股东所说的那样，公司当初的资金变动确实很异常，那一部分异常，也和这一笔钱有关。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江丝楠想不到父亲这样做的理由，她将文件拷贝一份下来，然后彻底删除了U盘的内容。
这下，江丝楠已经能够确认，夏臻是父亲那边的人。
她无法判断夏臻和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或者说夏臻从什么时候听命于父亲开始为他做事，但至少夏臻站在父亲那边，证明夏臻也是在帮助江家。
但现在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她最奇怪的在于父亲为什么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这一点？
在这份账单上，她能够看到，公司之所以遭遇了资金危机，遭遇了资金链的短缺，全部都是因为父亲做的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父亲在某个博彩业发达的地方，竟然光是赌博就花了一笔天文数字。
那些钱，自然是早就消失了，落进了博彩公司的钱包里。
第二件事情，是江父曾经投资了一大笔的钱，而这笔投资失败了。
这两件事情一起造成了江氏的危机，让江氏面临了那么高的债务，也让江氏差一点就破产了。
江丝楠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以江丝楠对父亲的了解，他对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以往就算是为了应酬，也很少参与那样的娱乐活动，他什么时候染上了那样的爱好？而且还专程坐飞机去了海岛上参与金额巨大的赌博，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奇怪的感觉，让江丝楠认为很莫名。
当然，江丝楠也知道，也许有可能，是父亲身在那样的位置之后，逐渐迷失了自己，然后忘记了本性和自己的坚持。
可那样的话......父亲又为什么要特意来告诉她这些？
包括他在投资上的判断错误，这些都证明了江氏的问题都是和他有关，他让江氏拥有了最鼎盛的状态，却也让江氏跌落到了谷底。
再联系上之前那个U盘上对她的提醒，和父亲这么大费周折的行动，江丝楠能够察觉到一些特殊的东西，感觉到父亲应该是想要借此告诉她什么。
江丝楠记忆里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相信，他会无法克制自己，将耗费了自己大半辈子心血的产业败坏在了自己的手里。
没有任何人比江父更爱江氏了，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助，他和妻子一起把江氏从一个很小的生意变成了能够在全球都占据了一定市场的科技公司，江父为此付出的心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如果有的选择，他一定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公司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江丝楠百思不得其解，她知道是因为父亲现在还有东西没有告诉自己，可他如果不联系自己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他的真正想法，又要怎么样去知道真相？
眼下的这些发现，也让江丝楠不由的警惕了起来。
她把自己近来所遇到的一切联系在一起，便觉得，那个藏在幕后的人，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不只是要对付江父，要将江氏置于死地，更是也要针对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那个生活在阴暗里的人，对他们有那样大的仇恨？
江丝楠仍旧猜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可能造成了这样的情况。
周昀要进来汇报工作，江丝楠整理好情绪，把一切都藏了起来，才说：“进来把。”
周昀进来之后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了正事：“今天的最新统计，已经有两笔债务还清了，因此现在只剩下欠银行和厉氏的债务。”
“嗯，知道了。”
小头的钱彻底还清，至少让江氏的名誉保住了。
业内的人也不会再害怕和江氏的合作，经历了那样的危机都能够挺过来，现在的江氏也算是绝处逢生了，未来的道路必定会走的更加顺畅。
不过江氏面临的潜在危机还是存在的，江丝楠并不敢掉以轻心。
还好现在有厉聿深在帮助她，否则的话.......
想到厉聿深，江丝楠又开始纠结了。
这个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她已经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答案。
在父亲和厉聿深之间，她并非一定要做出个选择，只是，父亲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这才是她到底能不能告诉厉聿深的关键所在。
......
心里烦忧的事儿并没有解决，江丝楠也只能暂时放下，她知道急不得，要想真的找到那个人，就只能够耐心，慢慢的等，等到对方等不及了出手的时候，才能够获得更多的线索。
晚上，任缚非做东，邀请他们去城西的一家餐馆吃饭。
这家餐馆主打粤菜，厨师是业内非常有名的大厨，每周只有一天会在这里坐镇，要尝到他亲自烹饪的食物，有些客人至少得从半年前就开始预约。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拥有预约的机会，只有前一年在这里消费上足够金额的客人才能够得到预约的资格，否则放开的话，就算是等个一两年也等不到能够在这里吃饭的机会。
今天正好是那位厨师来这里的时间，任缚非临时订好了这里的位置，自然也动用了一些私下里的关系。
江丝楠一直听说这里的名气，但是始终没有机会来这儿，所以今天也算是跃跃欲试的，很是期待。
她和厉聿深分开从公司过来，直接在包厢里见面。
任缚非先到了，他只要抽出时间之后，按时下班，比他们都要早上很多。
“任先生。”
江丝楠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任缚非，笑着问候。
任缚非抬了抬手：“坐。”
男人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气质出尘的模样，在他身上看不见任何尘世的味道，但偏偏，他才是入世最深，每天需要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中生活的人。只是看他的外表，没有人能够将他与他所处的高位联系起来，这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也的确不像是会机关算尽的。
“聿深什么时候到？”
“九爷还有一会儿，他已经在路上了。”
江丝楠过来这边稍微近一点，所以赶在了厉聿深的前面。
任缚非点点头：“可以先点菜，沈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霍律师不来？”
“他的......岳父岳母大人回来了，今天估计抽不出时间来。”
“啊！”
江丝楠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宋云樟的父母回来了，那事情可就更.......
她默默的祝福霍无忧，希望霍律师能够好运的解决任何麻烦。
“沈妄应该会迟一些......”江丝楠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个麻烦事儿。
沈妄不会把秦曼也一起带过来吧？
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毕竟沈妄和好友见面是从来不带任何女伴的，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也从来没有资格见到沈妄真正的几位好友，但是......
江丝楠想到了沈妄最近要做的事情，如果沈妄是为了能够让那些人相信他对秦曼的感情呢？
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对秦曼是认真的，于是就带着秦曼来很明显的私下朋友聚会，以前那些女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待遇，秦曼却得到了，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应该所有人都会认为，至少沈妄这回对于秦曼是很感兴趣的，也可以坐实了他对秦曼的追求。
这样的话，之后沈妄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秦曼回家了。
完蛋。
江丝楠立马拿出手机，找到沈妄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妄轻佻的声音传出来：“哟，怎么是你打给我的，厉聿深不在？”
要是厉聿深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江丝楠打给他。
“那个......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嗯？”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是自己过来，还是带了其他人？”
沈妄饶有兴致问：“你为什么会关系这个问题？”
江丝楠淡定道：“我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带曼曼过来。”
在沈妄那里，其实也不用隐瞒她此刻的想法，她也一直都表现出来对沈妄和秦曼接触的警惕，因此就算这个时候问了这么一句，也一点都不奇怪。
江丝楠太过注意沈妄的回答，没有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握着水杯的手指动了动。
“哦，这样啊。”
“那你带了她没有啊？”
“你猜呢？我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
江丝楠很想揍沈妄一顿。
她刚想说什么，包厢门就被推开了，沈妄边放下电话边说：“其实你说对了，我今天的确是带了人过来。”
江丝楠一转头，就看见了跟在沈妄身后的秦曼，她安静的走在他身旁，眉眼清秀，目光淡泊。
江丝楠就差拍脑袋了，她怎么就把这个事情忘了？
但人既然都来了，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先这么着。
沈妄进来之后，就找了个空位坐下，对秦曼示意：“你看着坐吧。”
任缚非的幽静眼神就那么透过去，停在了秦曼身上。
沈妄刚想和他说话，注意到之后便问：“怎么，你们也见过？”
见是见过的，而且不只是见过一面。
反倒是江丝楠来回答：“嗯，之前曼曼和任先生见过。”
“行，那我就不介绍了。”
秦曼其实早就看到任缚非了，对方坐在那里的冲击感太强，她怎么可能忽视。
不过她表现的依旧平淡，没任何人看出来他的心思。
任缚非就像是最精妙的画作，细腻精致，透着贵气和优雅，看了一眼就不可能再忘记了。
沈妄摆弄了一下茶杯，漫不经心的对任缚非道：“不过说起来，你应该也有听说吧，我最近在追求的人，就是——她。”

第144章 对她了若指掌
沈妄说完之后甚至还朝着秦曼眨了眨眼，他模样俊美，一个眨眼的动作在他眼里做起来都勾魂摄魄，即便秦曼对他没有任何情愫，也不免因为这男人的勾人而愣了愣。
而同一时刻，坐在沈妄另一旁的男人垂了垂眸，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任缚非嘴角的似笑非笑弧度莫名深沉，他分明没有过多的情绪展露，但一时间存在感爆棚，让秦曼都不由自主看了过去，触及到对方幽不见底的视线以后，又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开。
好在她练就出了不动声色的本事，没有任何人看出她的反应有任何特殊。
沈妄还不满意似的，继续说：“可惜秦小姐暂时还没有答应我的追求，所以我的奋斗还没有结束，需要继续进行。”
秦曼被这人睁眼说瞎话——至少一半是瞎话的本事逗笑了，忍不住也换了副平时不常有的口吻：“如果沈先生真的是在用心追我，也许努力一段时间，就有收获了也说不定。”
大概是秦曼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会开玩笑的特征，所以她说完之后，江丝楠差点没把面前桌上放着的水杯打翻，无比惊愕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妄还没什么反应，江丝楠已经紧张地问起来：“你不是在说真的吧？！”
秦曼很难得的有了些捉弄人的心思，故意道：“如果是真的呢？沈先生......样貌家世都一等一的好，近来更是鲜花礼物豪车一齐上，我好像答应了也不算是太亏？”
江丝楠听到这里才算是放心了，听出来秦曼就是在说玩笑话而已。要是秦曼真能在意这些东西，也就不是秦曼了。
明白之后，江丝楠也开始配合起她：“也是哈，反正现在沈妄对你这么用心，说不定你们之间还能够成就一番美好因缘呢？”
江丝楠也对沈妄说：“所以你是当真要追求我们曼曼呢，还是只打算开个玩笑而已？”
沈妄挑眉：“这事儿你还真能答应？”
江丝楠无辜状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呢。”他们的对话听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历聿深知晓一切内情，自然反应淡然，而在场唯一还不知道内情的人就只有任缚非。他沉默喝水，一直到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了，才出人意料的开口：“沈妄。”
“嗯？”沈妄也听出秦曼的玩笑意味，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反倒对秦曼有了新的认识，心中秦曼的性格特征还因此改变了。
对外很漠然内向的秦曼，在和周遭人熟悉之后，也会有不同的模样。
“你是认真的？”男人略微侧着脸，眼神中竟然出现了那么一点的探究。
沈妄顺口跑火车：“自然是认真的。”
在任缚非开口以后，秦曼就下意识屏气凝神起来，好像只是因为任缚非提了一个漫不经心的问题，她便将其视作了很严肃的一个事情。
“原来如此。”任缚非点点头，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
秦曼忽然有些心惊，好像任缚非的原来如此四个字，并非只是个浮于表面的问题。
这个话题到这里也诡异结束，好像每个人都忘记了去澄清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个心知肚明的玩笑话。
“从我回来开始基本没有见过你的人，上回你说麻烦解决的差不多了？”
任缚非给自己盛了汤，不疾不徐道：“聿深帮我传出去的谣言很管用，他们最近都忙着如何寻找我私生活的把柄，方向都偏了，也没有机会拉正。”
任缚非这样做，也是为了让盯着他的人腾不出空来，正好可以在江父的这事儿上更有把握，确保在人回来之前，不会东窗事发。
正说着，任缚非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语气比寻常要温柔许多，话里也有了难得的温度。
“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不是应该睡觉了吗？”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听出来，任缚非也只有在同家里的小家伙说话时，会有这样的温情。
沈妄就坐旁边，故意凑过去，听到电话里的小朋友奶声奶气说：“可是奶奶今晚讲的故事我不是很喜欢，我想听爸爸讲给我听。”
“我们约定好的对不对，周末的时候我会陪你，但不是今天。”
男人虽然拒绝了儿子的请求，但神色依然是难得的柔和。
“这样呀……好吧爸爸，我知道啦，那我就等你哦！”
小家伙很好哄，任缚非三言两语就让他改变了主意，乖乖去睡觉了。
等他挂电话，沈妄敲了敲桌面：“都看到没有，就算是冷面任局，在面对宝贝儿子的时候，也冷不下脸了。”
这说的倒是个实话，比起面对其他人的情绪，至少在面对自己的儿子时候，任缚非会展露出很少见的一面。
虽说小家伙只是因缘巧合下被捡回任家的，但既然已经成为了任缚非的儿子，那么他未来的一生，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江丝楠也好奇道：“之前不是说有机会的话可以见见小朋友嘛？”
她就是想看看任缚非养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毕竟任缚非这样一个堪称绝色的人物，他养出来的孩子，应该也是人中龙凤了。
“最近生病了所以不能经常外出，也不太适合来人多的地方，等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可以带着他出来玩儿。”
江丝楠点点头：“那你记得你的话呀！”
秦曼坐在江丝楠的另一侧，江丝楠转头对她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嘛？看你今晚好像食欲没有很好的样子？”
秦曼轻轻摇头：“没有食欲不好，只是今天中午吃的有些撑。所以晚上肚子也不是很饿。”
“好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就找服务生过来》”
秦曼答应下来，在某个不经意抬头的瞬间，正好和任缚非的视线对上。
对方的目光依旧深不见底，秦曼微微颔首，然后避开了眼神，没有再去看对方。
到现在，秦曼也依旧没有告诉江丝楠，自己曾经和任缚非私下里见过一面的事情，更没有将他们在车上的奇怪对话告诉江丝楠。
那些东西......也只会成为秦曼记忆里的存在，她不会再拿出来告诉任何人。
况且从那之后，她和任缚非也再次回归不同的两个世界，成为了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秦曼明白自己的想法，她对任缚非大概是有那么一些欣赏的，或许只出于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让她难以忘记第一次见到任缚非时被对方惊艳的心情。
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便会越放在心里反复。
秦曼清楚，任缚非根本就不会多看她一眼，所以她也不应该对任缚非抱着任何的异样心思，即便只是欣赏和崇敬都不可以，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意味着她应该打消这些念头。
席间，几个男人聊的事情都是江丝楠和秦曼不太能理解的，不过她们也不需要去听他们都说了什么，他们谈起正事的时候，江丝楠就给秦曼看厉晚舟最近的一些设计作品。
江丝楠上回给秦曼穿的衣服，便是出于厉晚舟的设计，她们也是后来才知晓，也觉得很是巧合。
厉晚舟设计的衣服风格，至少这个季度的风格和她之前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几乎是颠覆性的，在设计风格上的厉晚舟出其的温柔内敛，剪裁的细腻让人都难以想象那是出于她的手。
不过正好，厉晚舟设计出的成衣交给合作的工厂制版之后，出产的限量款从此以后都能够第一时间提供给秦曼。
而且厉晚舟还不准备收钱，让江丝楠转告秦曼，就当做是她替她做广告了。
秦曼自然不愿意接受，最后折了个中，秦曼买到的衣服价格只需要用成本价。
“她已经和那家买手店说过了，之后你去的话，晚舟的衣服都会第一时间提供给你，大概每个季度去一次就可以了，整个季度的衣服都会在里面。”
秦曼自己是没有太多需求的，但她在自己能够做出的改变里面，这是最简单和基础的东西。
秦曼虽然刚回国来，但工资年薪其实并不低，所以她的个人生活实际上可以做到在一定程度上很优越了。
江丝楠这回就在让秦曼挑一些新的衣服，包括厉晚舟即将去让工厂打版的春装。
“虽然四九城的春天总是很短暂，但还是可以提前看看，你喜欢的话，之后就直接送到你家里去就好了。”
江丝楠自从知道了上回在买手店随便给秦曼挑中的衣服出自厉晚舟之手，便也打算以后让厉晚舟为她提供一部分的服装了。
厉晚舟的个人品牌还处于起步的状态，不过她在设计上的才华已经足够证明，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她的作品一定能够受到更多人的喜爱。
江丝楠听到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以后，才和秦曼停止了她们的话题。
“要准备回家了吗？”
厉聿深拉过她的手，在掌心里摩挲：“嗯，准备走了。”
“行。”
江丝楠的视线绕了一圈，不太情愿的停留在沈妄身上：“那就还是麻烦你送曼曼回家了。”
沈妄刚要答应，就听任缚非开口道：“秦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秦曼：“......”
她想，也不知道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其他的原因，明明那一回，任缚非的车子可是停在了她家的小区外面，这下又来问她住在哪儿？
但秦曼还是说了小区的名字。
“正好我要去那边办事，我可以顺路送你，沈妄等下要去趟城北。”
这倒不是说的假话，沈妄确实有事儿需要去那边，只是这个去的时间吧，其实没有那么着急，可以先把秦曼送回家了，再去那边也不迟。
但既然现在都已经说了，沈妄也没有什么意见：“嗯，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下江丝楠可不用担心我了。”
江丝楠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想说，比起担心沈妄，那她还是更担心任缚非一点。
厉聿深的指尖在江丝楠的掌心里挠了一下，淡淡道：“那就这样吧。”
等几人各自离去，秦曼跟在任缚非身后走了，江丝楠才着急地说：“怎么能让曼曼跟着他走了呀，万一他们......万一任缚非发现了什么怎么办？”
“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反应过度，才是让他去发现什么。”
厉聿深摸了摸江丝楠的脑袋：“除非你再也不把秦曼带进你的生活圈子里，那么她就无法避免有可能和任缚非见面。”
“可她是我的朋友嘛.......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个这样好的朋友。”
江丝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要拼命的对这个人好，以前她认定的那些朋友，她对每个人都是掏心掏肺的。
可是后来江家遇到了难关，江丝楠就发现了这些她真心付出的朋友都不过是为了利益才来到她的身边，江丝楠几乎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那段时间她眼里的每个人都像是有所目的，不怀好意。
除了Anna以外，就只剩下秦曼能够让她感觉到朋友之间的温暖仍然是存在的。
所以江丝楠仍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她，会对自己认定的朋友掏心窝子，并且想尽办法的对她好。
“那怎么办嘛......”
“顺其自然。”
厉聿深认真道：“如果注定了会发现真相，那么无论你想用什么样的方法去阻止，真相仍然是会出现的。”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曼曼就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了。”
“但是结果到底是好的坏的，我们都不能判断。”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命运的指针到底要转向什么地方，没有任何人知道。
江丝楠还是被厉聿深说服了，基本上，厉聿深的话都能够让江丝楠信服。
“好嘛，那我就听九爷的，以后都不去担心了，顺其自然。”
在顺其自然的那一边，秦曼沉默着跟任缚非上了车，这回她仍然坐在任缚非的身边，但也依旧努力离任缚非远一些，保持两个人之间的绝对距离。
今天的司机不是上回那个人，所以并不认识秦曼，看到她稍微有些吃惊，但也很快镇定。
任缚非告诉司机，把秦曼送到什么地方。
车子驶离停车位以后，秦曼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
任缚非依靠着后面的靠背，拿出一份文件浏览。
他不说话，秦曼反而乐得自在。
她也不是话多的性子，所以能少说话的时候就少说话，顶多不过觉得任缚非的压力和上次一样，无处不在，让她根本不可能忽视罢了。
秦曼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玩手机，车子开的平稳，就算她一直低着头也不会不舒服。
事实上，如果秦曼现在稍微转一下头，朝任缚非正在浏览的文件那里瞄上一眼，就会发现，文件上的资料，是她的。
并且，这份资料异常详细，详细到了秦曼知道以后会无比震惊的状态。
资料上除了秦曼的家世以及成长经历，还有她在国外的经历。
而这些东西，实际上现在都是处于保密的状态，如果不是拥有极高的权限，根本不可能查得到。
任缚非看着文件上的加密符号，目光越来越暗。
能够拥有这样加密的资料，已经证明了某些事情。
尤其是......任缚非在拿到这些资料的时候，是通过了他自己的权限才拿到的。
需要他亲自通过权限的资料，在秦曼的身上出现，实在是诡异。
所以，任缚非发现了异常，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秦曼对这些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任缚非已经对她了若指掌了。

第145章 既然已经发现真相了
不只是了若指掌，应该说，她藏起来的秘密，都被任缚非发现了。
在已经发现了秦曼资料有问题的状况下，任缚非何等谨慎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就这么不去深究。
他在看见秦曼藏起来的某些过去之后，一向淡漠的情绪都有那么一些波动。
毕竟这样巧合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也非常罕见了。
任缚非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刻去知道曾经嫁给自己的那个女人身份，在今天赴约之前任缚非已经知道了秦曼的身份，只是他并没有打算去联系秦曼，虽说他很惊讶，但始终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他和秦曼的合作也已经结婚，那位神秘的任太太早就消失不见，他们离婚的消息也早就传遍了各大圈子，任缚非不需要再在任何人面前伪装自己的已婚身份。
因此，即便知道了秦曼和自己之间牵连的那些关系，一切也应该就此结束了才对。
如果不是今晚他又在本不应该看见秦曼的场合里，看见了秦曼。
沈妄过去从来不会带任何的女友到他们的聚会中，那些和他有些关系的女人都没有资格真正进入到沈妄的圈子，也只有在某些必须要出现的交际场合里，沈妄身边才会有那些年轻女孩儿的身影，他真正的私生活从来不会有她们的参与。
沈妄这个人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很，他就没有将那些女友放在心上过，一切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而已。
但今天秦曼是跟着沈妄来的这事儿，让并不知道某些内情的任缚非有些诧异。
和秦曼的关系在这个时候成为了非常尴尬的事情，若是沈妄真的像今天表现出的那样，对秦曼是特殊的，那么......
只能说，他们几个人今晚演的戏，演的是真的不错，就连任缚非都没有立即察觉出不对劲来。
又或者是，有些东西干扰了任缚非冷静的判断，导致他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去理智分析。
此刻的车上，任缚非将资料翻看到了最后一页，确认了秦曼的身世以后，也骤然明白了她当初要答应和一个她根本不知道身份长相年纪的人结婚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无能为力这个词的含义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能够明白，若不是真的被逼到过绝路，又怎么会去抓住每一根能够拯救自己的稻草？
至少当时的秦曼只有那样一个拯救自己的办法，任缚非可以给到的那一大笔钱，就是秦曼可以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除了那根稻草以外，秦曼就没有别的生路了。
因此秦曼无论如何都会抓住那样的机会。
任缚非通过资料理解到了秦曼当时的想法，无波无澜的内心也稍微泛起了一点涟漪。
秦曼得到那笔钱之后，才给了自己一条生路，否则现在的她或许早就被那个家庭逼到走投无路了。
任缚非将文件放回文件袋里，搁在一旁，然后说：“你和沈妄的事情，我想你可以慎重考虑。”
“嗯？”
任缚非眼神淡漠，依然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无情的俯瞰着人间万物。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是因为即便是任缚非，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同情。尤其这个人还和他有着那么一段称得上是有关系的关系。
所以只是顺手帮一下而已。
任缚非没有说沈妄的不好，只是这样去提醒秦曼。
沈妄不是一个好驾驭的人，所以要想和他在一起，需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曾经和沈妄在一起过的那些女人里，也曾有抱着改变沈妄想法的人，她们总是认为自己可以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让浪子为了自己收心，为了自己而改变。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过，沈妄依旧是那个薄情风流的沈妄，他从未变过。
若是沈妄真的看上了秦曼，那么这段感情之后的道路并不会顺畅。
任缚非用自己的理智思维去分析，秦曼的事情不会被发现，因为和他有关的人，除非拥有比他更高的权限，否则是无法调取到那些资料的。
沈妄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去调查那些深藏的资料，因此并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男人在短时间内思绪飞扬，眼神高深莫测。
秦曼看着他的表情，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有些懵了，只觉得任缚非好像离自己更远了。
“我只是这样提醒你一句，你也可以不用听。”
秦曼缓缓眨了下眼，说：“任先生，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
任缚非皱起了好看的眉。
“实际上这个情况......可能是造成了一些误会，今天我们都只是开玩笑的而已，沈先生将我带去你们的聚会并非对我特殊，而是需要利用这一点去骗过所有人，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任缚非很多年都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费心思考了许久的解决方式，然而突然发现，他的想法一开始就已经走偏了方向。
很......尴尬。
任缚非别过了脸，冷冷的回应：“原来如此。”
“所以其实我和沈先生并没什么关系。”
任缚非的手指微曲，在腿背上反复敲击着，若是熟悉他的人会发现，他这样的表现是因为有些烦躁。
至于任缚非在烦躁什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秦曼说完以后，再次道歉：“很抱歉，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您不知道内情而产生了误解。”
为什么要这样反复的和任缚非道歉？
秦曼想，大概是因为她不希望在任缚非心里留下类似于拜金女那样的印象吧。
或许在他们看来，任何接近他们的人，都是为了他们的身份地位和丰厚资产。
那些东西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着实很有吸引力。
没有花多久的时间，车子已经平稳的停在了小区外面。
秦曼等车停稳，便礼貌道谢，下车打算离开。
“你等一下。”
任缚非敲击的手指总算停了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秦曼手里：“有事儿打电话。”
秦曼：“......？”
“你可以走了。”
任缚非说完便示意司机离开，留秦曼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任缚非的私人名片。
连姓名都没有，只有他的联系方式，完全不像是名片的一张名片，足以看出任缚非的身份有多么重要和神秘。
把名片放进了衣服口袋里，秦曼不自觉的伸手进去，手指在触摸到名片的纸张手感以后，才有了种这不是幻觉的真实感。
为什么？
任缚非最后递名片的动作放慢了在秦曼的脑海里重播，男人随便什么动作都优雅贵气，好看的像一幅画。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秦曼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个很有钻研精神的人，至少在学业和工作上都是如此，无论面对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都一定会深究到底。
这一次她仍然希望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找到最深处的原因。
但她过去的钻研精神，好像不适合放在任缚非的身上。
啊......好麻烦。
可是，心脏的某一处，又分明是在喜悦的跳动。
......
江丝楠不知道她苦心想要隐瞒的秘密，已经被任缚非发现了。
正如厉聿深所说，有些事情无论怎样想去隐瞒，都抵不过命运的力量。
甚至让任缚非产生想要去调查秦曼想法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觉得秦曼有那么一些眼熟而已，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无论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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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一下：
萌妻在上：天才宝宝腹黑爹地文/龙俞灵
三年前，他的初恋回归，她负气带球远走她乡。
三年后，她华丽回归，重登神坛，成为最年轻一代的……引起全民崇拜！
冷煜寒，八大家族继承人，冷氏集团的总裁，俊美、冷漠、腹黑、残酷……
和她的婚约，一开始冷煜寒就对她说，“你不是要冷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吗？我可以给你，其他就不能再给了。”
后来她远走他乡，回来，他却挑着她的下巴道，“什么，睡完我就打算始乱终弃了？”
苏安沫正视他，漫不经心道：“不然你想怎样？”
冷煜寒倾身，将她抵在了床上，“当然是要你负责了。”

第146章 首先排除人物
沈妄处理完事情回程的路上已经凌晨了，接到任缚非的电话还稍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打给我，任局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今天要谈的事情早谈完了，按照任缚非的性子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的，因为这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任缚非的清冷声线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你们今天是骗我的？”
“骗你什么了？”沈妄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任缚非没来由的说这么一句，沈妄没能明白也在情理中。
任缚非重复：“你要追求秦曼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而已，是这样没错吧。”
“哟，你的消息果然很灵通呀，这就知道了？不过这事儿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只是差点认为你打算收心而已。”并且因此误会了很多的事情，造成了尴尬。
“就是家里那些小辈最近不太安分，打算给他们上一课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的不是大事，但等他的行动结束，那些小辈大概这辈子看见他都会很有阴影，不敢再与他作对了。
“知道了。”
“你专门给我打这一个电话，就为了说这件事情？任缚非你的举动很值得人怀疑啊。”
沈妄和他做了多年朋友，也敏锐察觉到了任缚非这个问题的奇怪之处。
“只是有些东西需要确认。”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任缚非不打算说了，淡淡道：“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分神打电话。”
说完，电话挂了，剩下沈妄：“......”
沈妄也突然意识到，任缚非身上，应该是发生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嗯……沈公子生活日常爱好里面，本就包含了八卦这一项，否则，宋云樟的秘密，怎么可能那么早的就被他察觉了？
一旦被沈妄盯上，只要是他所感兴趣的事情，那么就一定会去刨根究底……
为了躲宗序在自家哥哥这里住了一晚之后，厉晚舟一大早就离开了，她难得一次起早，不需要任何人催促就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厉聿深都挑了下眉。
她今天之所以早早准备好出门，也是有朋友专程约了今天，而且千叮咛万嘱咐了她一定要到场。
厉晚舟离开之后，江丝楠喝着热牛奶问厉聿深：“九爷最近有我爸爸的消息嘛？我能不能联系他了？”
厉聿深抬眸，摇头道：“不可以。”
江丝楠失望地问：“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因为那个找不出来的人吗？”
“现在国内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但是仍然有人试图寻找他。”
联系江丝楠，便相当于暴露自己的行踪了。虽然厉聿深已经将她的号码加密，但是保不准江父的电话打来便被当做是可疑电话，一些其他的联系方式也不安全，江父面临的麻烦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就消失了，相反，甚至任缚非那里面临的挑战还比之前更大。
如果不是因为任缚非本事足够，江父被指控的那些罪名，现在早就闹的满城风雨，对江氏而言也一定是更大的打击。
所以江丝楠所期望的父亲能够出现，显然在目前的情况下是不现实的。
江父应该也非常明白，如果他联系了江丝楠，那么他苦心隐藏到如今的行踪就会暴露了。
江丝楠犹豫一会儿，问厉聿深：“那，我爸爸和你有联系过吗？”
这也是今天江丝楠最想要从厉聿深这里得到的一个答案了，这对于江丝楠关于父亲提醒她的一些事情该朝着怎样的方向去考虑，非常重要。
江丝楠不希望自己有任何对厉聿深的怀疑，他们之间也不应该有藏在彼此中间的鸿沟。
江丝楠想要和厉聿深是可以互相信任的，男人对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若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对他怀疑，那么江丝楠的内心也会感到非常的愧疚。
因此，她现在必须要得到自己的答案。
厉聿深只是顿了一瞬便说：“联系过。”
江丝楠悄然松了一口气。
男人挑眉：“你不会因为我瞒着你同伯父的联系而生气吗？”
“不会啊。”
江丝楠眼睛一弯，笑起来：“当然不会生气呀！”
反过来，江丝楠还觉得，挺开心的。
父亲为了保险起见，都不能够联系她了，证明他对于那个幕后出手的人有着更清晰的认知，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只能够去找夏臻这样一个看起来和江家丝毫没有关系的人，父亲既然联系夏臻，也证明夏臻的身份是不用质疑的安全，
想要对父亲下手的那个人也不一定知道夏臻的存在竟然还有着那样的一层原因，因此，江丝楠能够从这个可能性去推导出，既然父亲愿意和厉聿深联系，那么厉聿深就不是那个需要她去防备的人。
父亲所说的，要小心身边的人，一定不会是说的他。
江丝楠在终于得到了确认之后，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爸爸那边......就拜托九爷啦！”
江丝楠已经比过去成熟了很多，在知道父母还安全以后，就不会再吵着闹着想要去见到他们。
现在的危险，她自己在经历过许多次以后，已经有了很深刻的体会了，那个不知名的人有着让人畏惧的强大力量和手段，能够谋划那么久，把江氏这样一个企业都差点搞垮了，这种人的心思太过于深沉，不是好对付的人。
“放心吧。”
厉聿深为了保住江父，也前后奔走做了许多的事情，只是他从不将自己做的告诉江丝楠。
江丝楠可以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当初江氏最危难的时候可不只是有那么多的债务，还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麻烦，若不是厉聿深亲自出面，江氏的麻烦就算是有足够的资金，也绝对不可能再轻易的摆平。
江丝楠虽然已经明白了父母的状况，也不会再做什么任性的事儿，但心里总归是很想念他们的。
这么几个月都没有真正得到关于他们的消息，江丝楠的心情也没有办法真的轻松。
她轻轻叹气：“只能希望那个人......可以早一些被揪出来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引蛇出洞。”
“怎么引？”
江丝楠脑海里灵光乍现：“我们再去招惹一下林梓璇怎么样？之前的那些事情好像还不够有用？”
“不，不需要再去找她的麻烦了，林梓璇那里，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她坐不住的。”
这段时间的林梓璇可一点都没有闲着，除了林家遭遇了各方的打击，就快要撑不住了以外，林梓璇也始终在想办法去联系那个给她承诺的人。
“等她去找那个人吧，或者，对方应该也快主动去找她了。”
只要他们有了新的合作，早有准备的厉聿深和江丝楠，自然就会发现蛛丝马迹。
那样的一个人的确本事很大，江丝楠在真正接触之前，也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样的滴水不漏，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竟然都没有暴露出过多的个人信息，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
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让江丝楠有些后背发凉。
但这个事情也确实不能急，江丝楠过去从来没有和这样一个人作对的经验，如果不是因为有厉聿深在，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找不到方向，早就被对方玩到了死。
江丝楠嘟囔：“我爸妈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啊，也太恶毒了一点。”
不只是想要让江氏彻底的消失，对方的目的甚至是整个江家，包括根本什么都没做过，过去连江氏生意都没有接触的江丝楠。
江丝楠想到这里，忍不住问：“九爷觉得这个人和我们家有什么仇恨？我以前以为只是为了江氏而已，但是现在看起来，对方还想要置我于死地，并不打算放过我.......这样的仇恨，应该也不只是有生意上的矛盾了吧？”
那人的手段分明就心狠手辣到仿佛和江家有血海深仇一样。
江丝楠过去也从来没有听过父母和任何人闹过太大的矛盾，即便是以利益为上的生意场，江父江母的行事手段都是比较温和的，从来不会主动去做任何坏事。
他们一直以来都与人和善，同他们合作过的生意伙伴，也都对他们赞不绝口。
江氏能够在短短的几十年里面变成了家喻户晓的企业，靠的也不只是企业本身的影响力，还有江父江母的生意理念。
就算他们会有一些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但对方既然都已经让江氏差点破产了，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威胁到任何人了，还有必要赶尽杀绝么？
江丝楠总觉得对方的手段，是不把江家的人都解决掉，就不肯善罢甘休。
“从我得知的一些情况来说，伯父伯母都不应该有那样的一个仇人。”
这一点，也是厉聿深到现在都还在困惑的。
不过当他疑惑的时候，不会只是疑惑，在这段时间里面，厉聿深已经将江父江母这些年做生意接触的各色人物，能够排查到的都查了一边。
能够需要被调查的人其实并不多，在江父和江母接触过的生意伙伴里，能够有本事对江氏下毒手的人数量其实就那么一些，只是短暂排查就很快有了结果，而结果，都是排除掉了。
厉聿深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就算有一些因为生意上的问题有些不愉快的，或者是内心对江氏怀着敌意的，他们也不至于对江氏下那么重的手。
而厉聿深也感觉到，自己的调查受到了一些阻挠，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继续查下去。
能够拥有那样能量的人，也不可能是小人物了。
这一点，厉聿深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江丝楠，否则以她的敏感性子，在知道以后就没有办法太淡定了。
厉聿深不希望让江丝楠有任何的不开心，现在他们所遇到的任何问题，他都可以去解决，即便很困难，他也会把江丝楠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那我们现在能够怀疑的对象几乎为零？”
江丝楠也在想，自己身边能够有威胁性的人还有谁，可这个选择实在是太困难了，江丝楠想破了脑袋也仍旧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既然我们找不到怀疑对象，就让怀疑对象自己送上门来吧，相信我。”
江丝楠笑了：“好啊，我当然相信九爷了，既然九爷说这个人会送上门来，那我们就一起等吧！”
拥有江丝楠这样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完全信任自己的宝贝......这也的确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早早出门的厉晚舟到达了和朋友见面的地方，才有些无奈的说：“你们让我今天一定不能迟到，就是来玩这个？”
朋友笑着说：“这个还不行吗？新开的越野赛车场，你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拿了驾照么，就不想来玩一下？”
“这东西什么时候想玩不可以，非得这么早？”
从厉晚舟出门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这个时候阳光也才稍微有了点儿热度。
这么大早上的玩越野赛车，厉晚舟对自己的朋友们也只剩下满心的无可奈何了。
“好啦，赛车其实是其次，咱们等会儿坐直升机去那边山头的位置，然后戴着滑翔翼飞下来，只有中午的时候风向最合适，不然也不会这么早的就把你叫出来。”
这些乐子，也是这帮少爷小姐们平日里最喜好的事情了，他们的生活有时候其实匮乏的很，也不全都像普通人想的那样多姿多彩，当他们的圈子里什么东西都玩过了以后，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无聊了。
再好玩的东西，玩个十遍八遍的，还有几个人会觉得很有趣？
为了再找新的娱乐方式，厉晚舟想，也是为难他们了。
“行吧，随便你们了。”厉晚舟秉承着国人关于“来都来了”的理念，反正人都已经到了这儿，掉头走也不太好，就干脆陪着他们一起玩了。
要是等会儿能够有些新的设计灵感，就更好了。
灵感这东西，有时候总是来的让人措不及防，厉晚舟总是很珍惜。
只是赛车这东西，她一点都不敢兴趣，驾照是拿到了，可惜拿的外国驾照，她在国内几乎一次都没有自己开车。
或许是自家哥哥在车库里放了太多让人眼花缭乱的车，厉晚舟从小对于这些东西就没兴趣，毕竟看了十几年，再好看昂贵的车在她眼里也就是一种交通工具而已了。
所以到现在，厉晚舟都成年了，也没有买过车，一辆都没有，在她周遭的那些人里面，显得很另类。
“我就不来参与了，我驾照是拿到了，可我的水平，现在让我倒车我都不会，还是算了吧。”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在连车子都还不敢开上路的时候，就跑到这张越野赛车场来跟人比拼飙车，那她未来的一个月都别想出门一步了，肯定会被禁足。
想想那种日子，厉晚舟都有些心惊胆战。
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尤其是不能去惹怒了自家哥哥，厉聿深从来说话算数，而且绝对不可能心软，所以她谁都敢惹，就是不敢真的惹怒了厉聿深。
可惜，厉晚舟很快又后悔了，她后悔的在于，与其见到某个人，她还不如坐在车上跟着一起飙车呢！
比起来，她宁愿被禁足在家哪儿都不能去，也不愿意见到某个讨厌鬼。
朋友们都各自开了车去赛道上疾驰了，她自己找了个地方躺着，太阳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好不悠闲。

第147章 我是谁，你去问他
如果她没有在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中，听到从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内容的话。
“今天怎么没有清场，还有人来？”
“抱歉抱歉，这不是您说要下午么，他们也只是玩到中午就打算离开了，他们要去那边山上玩滑翔翼，直升机都准备好了，到时间肯定就走的。”
“......你说的西边儿那座山？”
“是的是的。”
“他们不知道那座山今天要管制？谁都上不去，他们还想坐直升机上去呢？我看他们飞到一半能被秃噜下来。”
“啊！这消息没传出来啊......”
“巧了，我来之前刚出的消息，正准备来告诉你呢。”
“哎哟，那我赶紧去和他们说，您也知道，那帮都是些家里挺不错的，也付得起价钱，我们平日里也得小心伺候着......不过跟您这边的事儿比起来，肯定是您这边最重要了！”
“嗯。该怎么做你知道就行。”
厉晚舟被这说话的声音打扰了清梦，摘下了墨镜，看了看场上仍然在疾驰的车，稍微思索后也明白了他们对话的意思。
既然如此......看来今天也是玩不成了。
说话的两个人并没有看见躺在阴暗角落处的厉晚舟，径直从旁边的通道走了下去，看样子也是要去下达通知了。
厉晚舟没有着急下去，等那边解决好了，该走的时候她就跟着一起离开就行。
然而，她摘下的墨镜还没有来得及戴上去，后头又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很规整，让厉晚舟有种奇怪的感觉。
人数不少，而且训练有素，每一步踏出来都格外的默契。
厉晚舟猜测这次来的人应该是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不然不会有这样的走路方式。
毕竟自己父亲曾经就是一个为国捐躯的大英雄，所以厉晚舟实际上从小就会接触到很多相关的事情，也没少看视频资料，也是希望能够从各种各样的素材里面，去了解父亲更多一点。
她对父亲的印象太少了，这是她最遗憾的一件事，可惜已经逝去的人不可能再回来，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再看见穿着制服的父亲是多么的英俊。
这次来的人同样也是走的刚才的道路，都会经过厉晚舟的身边，只是先前的那两个人在经过厉晚舟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厉晚舟。
她也以为这回来的人同样不会发现她，却突然听到一句呵斥：“谁躲在那儿，出来！”
中气十足的吼声把厉晚舟吓了一跳，不禁有些生气，她好端端的在这里休息，惹到谁了？这地方又没有规定是属于谁的，她怎么就不能躺在这儿了？
厉晚舟沉着脸，站起身拍了下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随着阳光逐渐照射到了她的脸上，站在外头的那群人里，除了为首的那一个，其余的全都露出了不受控制的惊艳。
厉晚舟长了一张明艳大美人的脸，羽睫浓密，瞳仁墨黑，是大气又健康的模样，还因为年纪小，而混合了一种莫名的单纯感，对男人而言，厉晚舟绝对算得上妖孽了。
尤其她还这么年轻，不难想象，在她更加成熟以后，会绽放出多大的魅力来。
“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应该没有妨碍到......”
厉晚舟的话戛然而止，直接转身就打算走了，一秒钟都不想要再停留——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宗序这个讨厌鬼现在会在这里？
而且对方又穿着那一身挺拔笔直的制服，衬得腰身劲瘦，双腿更是修长无比，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长枪。
除了外表，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
“站住！”
说话的人已经在厉晚舟打算离开的时候清醒过来，也是刚才呵斥的那人，他严肃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么鬼鬼祟祟想要离开是不是心虚了？！”
厉晚舟：“......”
她真是倒了大霉了。
怎么每次遇见宗序就没有好事儿？
她还记得自己转身之前，宗序的锐利目光，现在背对着他了，她还能够隐约感受到宗序停在自己后背的视线。
让她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转过身来！不然我就.......”
但厉晚舟也知道现在造成了些误会，她可不想被认成什么危险分子，她连宗序都打不过，别说这么多人了。
更何况他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看样子都是宗序的下属。
“我说了，我只是在这里休息而已，我是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他们都在下面的赛道上。”
“今天这里不应该有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你凭什么证明你说的话？”
厉晚舟叹气，干脆报复性的往宗序那里一指：“你问他。”
－－－－－－题外话－－－－－－
最近大整改，书名要改了，大家要是看到书名变了别惊讶....

第148章 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厉晚舟当然是故意的，在她的本意里，这帮人既然用这样看坏蛋一样的眼神来看着她，她就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意了。
所以指向宗序，厉晚舟纯粹就是存心的想要报复一下这个总是给她找麻烦的男人。
不过厉晚舟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宗序这个人，厚脸皮的程度远超过她的想象。
在场的其他人随着厉晚舟的手指动作看向了宗序以后，眼神都透着不敢相信。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更是再次严厉指责道：“谁准你这样胡说八道了，我们宗团是你能够随便......”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宗序打断了。
眼神如剑的男人朝着厉晚舟走了一步，高大身姿就那么居高临下了。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加上他穿的牛皮靴本来就有着跟高，厉晚舟只是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他的身高都觉得，快要比自家哥哥还要高了。
“她说的没错。”宗序淡然道，“确实应该问我。”
这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完全不敢相信听到宗序说了什么。
他们可不知道他们的大领导什么时候......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回应这样的话了。
虽说厉晚舟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惊艳的美，可宗序过去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就算脾气不坏，但也很严肃。
况且他身上弥漫着的那股子从战场上席卷而来的血腥味，也足够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的造次放肆，几乎再脾气不好的人，在他面前都要夹着尾巴。
但就是那样一个在工作状态中严肃到刻板和吓人的宗序，这会儿竟然有了回应，而且说话的语气，还让他们听出了几分心情不错的意味。
一定是他们听错了.......
催眠还没有起作用，宗序已经对着厉晚舟问了：“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厉晚舟可没有打算给他面子，只是睁大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不悦的扭头。
要不是这群人都在这儿虎视眈眈的，她不敢轻易的离开，也不会再留在这里和宗序面对面了。
厉晚舟在关键时候从来不会掉链子，至少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安分一点，再不喜欢宗序，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够解释她的身份了，要是能顺便在他的下属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再说他几句坏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些不强求，厉晚舟决定一切随缘。
宗序瞧见厉晚舟扭头之后，嘴角好似撇了一下，然后对下属道：“正好在这里碰见了，那就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未婚妻。”
在场所有人，包括厉晚舟：“......”
她什么时候允许这个人在这种时候介绍她的身份是未婚妻了？
厉晚舟一个冲动又想要和宗序吵一架，宗序的下属却已经飞快的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并且声音洪亮的喊了她一句首张夫人。
厉晚舟：“......”
呵呵。
“宗序你.......”
“刚才好像惹她有些生气了。你们先过去吧，我们聊一聊。”
其余人不管有多好奇多想要八卦，也不敢在宗序面前讨价还价，一个个走的飞快，跟后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咬他们一样。
殊不知，宗序最后看他们的那一记眼神，厉晚舟是没有看见的，那眼神里的警告已经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了让他们这些人都赶紧闪开不要碍事了，他们要是再不逃的飞快一点，那下场是什么，他们想都不敢去想。
厉晚舟见除了宗序以外的所有人都跑的飞快，一想到自己要和宗序单独呆在这里，心底就开始发慌。
“我也要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你的朋友都从另一边的出口离开了，你没有看见？”
厉晚舟这下才看见，她的这帮不靠谱的朋友，果然都已经扔下了她，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
当然，朋友们是在询问工作人员后，得知这边已经没有人了，才以为她是从另一头的出头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以后找不到厉晚舟，肯定还会来联系她，但是这个时间差，已经足够宗序为所欲为了......
厉晚舟顿时有一种人生毫无希望的感觉。
在宗序面前她能做什么？不管做什么都斗不过宗序，就连厚脸皮的程度她都赢不了，还能做什么？
厉晚舟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总之，她现在十分的郁闷。
“那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他们还在等我。”
厉晚舟试图从宗序的身边挤出去，可这人将出口死死的挡住了，厉晚舟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他的阻挡中找到突破口。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你刚才的介绍，你分明就是故意在找我的麻烦！”
“这是在找你的麻烦？”
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宗序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冷冽还在，但分明是多了几分邪肆。
“我认为，我可是在拯救你。”
宗序慢悠悠的说：“若不是我出面的话......你觉得你今天可以平安无事？今天这地方是禁区，你们就不应该来这里。”
“我朋友都已经平安出去了，我又没有做任何的坏事，我凭什么不能够平安离开，难道我长得像坏人不成？”
倒不是长得像坏人，就是她比较倒霉，在这个地方休息，造成了一些误会罢了。
最后肯定是不会有事，但这个过程总是麻烦了些，搞不好还会被带走好好调查一番。
要真的那样了，又要造成很坏的影响。
怎么说，也是厉家的千金小姐，受到了那般待遇，厉聿深要是生气了，事情还真的不好收尾。
“总之，你现在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休想。”
厉晚舟冷哼：“想让我感谢你，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都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到底可不可能，未来的事儿又有谁可以确认呢？
“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去，你要是不让的话就给我哥打电话说你绑架我......”
“绑架你么？那你可以打给他试试看。”
宗序好像还挺感兴趣这个可能性，笑了一声。
厉晚舟气极：“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实在是无可奈何之后的生气，却像是在撒娇一样的语气，让本来还想再逗弄一下的宗序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好了，我送你出去，今天这里被征用了，你们想玩的话，下次再过来，免费的。”
“......谁稀罕哦，我们又不缺钱。”
宗序没再说什么，稍微侧过一点身，让厉晚舟能够从他的身边走出去。
厉晚舟努力走的很快，希望可以把宗序甩在身后，可惜这男人腿长步子大，很轻易的就可以赶上她的步伐，并且轻易的走在了她的身边，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走了几步之后厉晚舟也干脆放弃了，动作变得慢悠悠起来，甚至想着要是能够因此耽误了宗序的公事，那就最好了。
不过宗序看起来也是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她走的很慢，他也就不急不缓的跟着。
偌大的赛车场上此时并没有人，他们从旁边的观众席朝着另外一边绕去，在空旷的环境下，身边这个男人的压迫感比往常更强。
厉晚舟浑身都不对劲，也不知道能做点儿什么来摆脱这样的现状，只能一边嘟囔着碎碎念，一边往前走。
“你这样小声的骂我，我也听不见，倒不如骂的响亮一点。”
“......谁想骂你了，骂你我都嫌累！”
厉晚舟拨弄一下头发，不屑的嘲笑。
“是么？那可惜了，我还想听听看你骂人的功力有没有见长。”
终究是接受过很好家庭教育的，厉晚舟翻来覆去能骂的话就那几句，也说不出什么太粗鄙的语言来，其实毫无杀伤力。
也就厉晚舟觉得自己的那些话好像很有用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图谋不轨，在我面前做这么多事情，还答应了长辈定下的婚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暗恋你么？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厉晚舟惊吓的转头：“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宗序冲着她笑一笑，剑眉微扬：“谁又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呢？”
“你......不会是以后就要用这个理由去到处宣扬了吧？”
厉晚舟总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宗序点点头：“也是个好主意。”
“......我真的不想和你这个人说话了，真的很费劲！”
宗序也不因为厉晚舟明晃晃的厌恶而气恼，那双鹰眸里的情绪依旧四平八稳，看起来没有多余的波动。
等到他们走到另一边出口的时候，刚才的人全都在那边等着了，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其实都在暗戳戳的等着看好戏。
而厉晚舟的朋友们也在门口等她。
他们刚才已经知道了厉晚舟在这边的事情，也就没有再多余联系她了。
走到门口，厉晚舟一秒钟都不想搭理宗序，直接对朋友说：“我们走吧。”
“就这么走了啊？今天都没有玩过瘾......”
厉晚舟说：“今天你们想玩的项目都玩不了，我劝你们还是别作死。”
她知道这帮人都是平日里玩嗨的主，一定不会想要就这么回家了，没有玩到他们今天最想要玩的东西，肯定是不愿意轻易就放弃的。
但就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要是再想玩那些东西，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儿，厉晚舟可不想看着他们去送死。
“行了，你们再这么着小心闯了大祸，回头被家里教训就知道好歹了。”
厉晚舟也没有胡说，确实是在提醒他们。
他们见从来都不怕什么的厉晚舟都这样说了，也就放弃了原先的那些打算。
“走了。”
厉晚舟一眼都没有去看宗序，就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不过在她走之前，宗序忽然说：“等管制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你和你的朋友到时候可以再过来，包括你们原来的那些计划。”
“.....”厉晚舟装作没有听到，径直往前走。
她的朋友们看见宗序之后，就朝着厉晚舟挤眉弄眼起来。
他们一群人离开的时候，就有人问厉晚舟了：“这是不是就是你传说中的那个未婚夫？宗家的大少爷？”
“我还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这回第一次见到人呢。”
“原来晚舟你和他还有这么多的接触呀，我原来还以为你对她根本就不感兴趣呢。”
厉晚舟对他们的八卦很烦，一句话都不想回答。
任何关于宗序的问题，她都不想要回答。
可惜他们一直问，她就只能不耐烦的说了句：“我才不会和他结婚，你们别再提他了！”
这才大家才察觉到，厉晚舟的情绪并不高涨，终于消停了下来......
厉晚舟早早的就回家了，回去厉家大宅陪母亲打理了下花房的植物，等到晚上，厉母和一些朋友约了吃饭，她就跑去找江丝楠和厉聿深了。
顺便说了今天的倒霉实际。
江丝楠吃惊道：“这么巧？”
“可不是么，巧合到我都要以为这是宗序故意安排的了。”
若非今天宗序其实没有太过的表现，厉晚舟是真的可能去怀疑他。
但厉晚舟也不觉得宗序有这样做的必要，在她眼里，宗序这个人根本就不需要那样做，她也没有觉得宗序是对她感兴趣的，顶多不过愿意答应了长辈的命令而已，至于原因是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
厉聿深打了几条消息出去，很快就知道宗序那边今天是做什么了。
“他们有个训练在那边，你们去的确实不是时候，包括你们想去玩滑翔系的山，平日里也属于他们的管制区，如果他们没有训练的话，倒是可以随便出入，但如果遇上他们的训练期，确实是不对外开放的。”
“现在知道了。”厉晚舟抱怨，“我就说嘛，我根本就不应该那么早的出门，准没好事情。”
厉晚舟生气的不行。
江丝楠安慰她：“还好也没有发生什么，以后再警惕一点好啦。”
“也只能这样了......”
厉晚舟深深叹气：“怎么就这么倒霉呀。”
“其实宗序这个人，你让他感觉到你的抗拒了，说不定他还会存心到你面前晃悠。”江丝楠总觉得厉晚舟最近所做的一切，在对方看来都像是刻意的挑衅，搞不好还会激起对方的挑战心理。
男人总像是野兽一样，他们很容易便被挑动了情绪，所以厉晚舟的行为在某些情况下来说，也确实是在让宗序更对她关注一点、
“那我要怎么做，我又做不到完全的无视。”
她只是想到宗序都一肚子气，更别说亲自见到这个人了。
那一个吻对于她而言，是这辈子想起来都会愤怒的屈辱历史，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忘记了。
“宗序那边我会找机会再和他谈。”厉聿深皱了皱眉，实际上不太看好谈判的结果。
宗序这个人，不是好谈的，通过上一次就能看出来，即便他们之间过去没有任何矛盾，也算是来往平和，但这一回才能算是面对了利益的谈判。
“宗序这个人，以前就没有谈过恋爱么？”江丝楠摸摸下巴，说：“他要是以前谈过恋爱什么的，不如给他找些麻烦让他去应付吧，这样他就没时间整天盯着晚舟了，虽然也不知道他盯着晚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宗序这个人同样难以捉摸，想了解他的想法，也难于登天。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考虑。”
只是宗序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个问题就很值得研究了。
至少在过去的资料里面，是没有任何相关信息的。宗序的身份又非同一般。
－－－－－－题外话－－－－－－
这章有个错别字.....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想的！

第149章 任由她们编排
所以江丝楠的想法，也确实是有用的。
有可能的话，找到一些宗序的弱点，的确是个好办法。
也不只是知道宗序过去有没有谈过恋爱，也可以是宗序过去有关的事情，只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宗序被找到了弱点，说不定就能够起到作用呢？
现在他们对宗序的了解暂时都停留在表面上，厉聿深和他有过一些接触，也知道他的为人，但关于宗序真正的一面，他们没有深入接触过，也只能去慢慢的调查了。
只是宗序的身份毕竟不是普通人，所以想要查到宗序的弱点，也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儿。
他们能做的也是尽力而为，但对于宗序的麻烦到底要怎么样解决，江丝楠相信她的九爷一定会有办法的。
厉聿深总不可能真的看着厉晚舟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除了在敷衍厉母以外，也是要让宗序主动答应配合。
厉晚舟最后没有呆在这里，把心里头不舒服的东西都发泄出来就回了家。
因为厉聿深最近时常让她回家多陪陪母亲，厉晚舟虽然不懂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知道母亲如今其实很需要陪伴。
等厉晚舟走了，江丝楠就对厉聿深说：“我先回房间去洗澡！”
她急匆匆的赶着回房间去，那着急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怪兽在后面吓她。
江丝楠去浴室的时候都没忘记把手机带上，虽然平日里只要上厕所就一定会这样做，但今天她这么做，就纯粹是心虚了。
她在进卫生间的时候一直在祈祷别被厉聿深发现自己的异常行为。
思来想去之后，江丝楠决定要和夏臻摊牌，她等不及了。现在他们有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即便有一些过多的接触，也不会被那个人怀疑，她也会尽量用工作的理由去和夏臻联络，尽量不留下任何的把柄被抓住。
在行动之前，江丝楠已经思考了各种环节的影响，也想好了应对政策，唯一让她纠结的在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厉聿深。
江丝楠在确认父亲所说的人并不是厉聿深之后，便认为和他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了，可父亲小心翼翼的程度又让江丝楠不敢去冒任何风险。
在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江丝楠也只能先自己去应对了，但因为心里有事儿瞒着厉聿深，她不只是心虚还很愧疚，这种情绪萦绕心尖，导致她颇为紧张。
江丝楠在卫生间里给夏臻发消息，借着探班的名义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去拍摄现场。
江丝楠的借口自然是要和夏臻聊聊合约的事情，所以才单独联系他，夏臻那边好像也没有任何的怀疑，收到消息之后便答应下来。
夏臻也没有任何拒绝江丝楠的理由，他说不定也在内心盼望着能够多和江丝楠接触，这样才可以更方便的去完成江父交给她的任务。而江丝楠不知道的一点是，夏臻之所以没有办法接近她，也是因为某人的原因。
有厉聿深随时在她身边盯着，任何人想要靠近江丝楠三米距离之内都要经过层层审查，要想在她身边做任何事情，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基本都无法逃过厉聿深的眼睛。
夏臻的确想过要找机会去和江丝楠接触，然后将江父的一些状况告诉她，但发现了厉聿深对江丝楠的占有欲有多可怕，保护的有多周密以后，他便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够轻举妄动。
那之后的夏臻彻底放弃了打算，除非江丝楠因为工作和他有些许接触，否则他绝不会出现在江丝楠面前，更别说去告诉江丝楠任何的真相了。
如今江丝楠的发现，也正好在另一个角度去完成了夏臻想做的事情。
磨蹭到接收了夏臻的回复消息，并且和他定下时间以后，江丝楠怀揣着心虚的情绪走出去。
男人已经坐在了小沙发上品酒，顺便处理一些工作。
厉氏有那么多的国外合作商，免不了需要应付时差去同对方交流联络，所以任何时候的厉聿深，都可以面临工作。
不过是看事情的重要程度是否需要他去花时间和精力罢了。
江丝楠走出来，就听到厉聿深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和人电话交流，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也有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厉聿深抬眸，朝江丝楠勾了下手指，低沉嗓音的悦耳程度让江丝楠恍惚觉得自己是在他念一首美妙诗歌。
脚步顿了下，江丝楠走过去之后就乖乖坐在了厉聿深的身旁，看着他继续打电话。
虽说男人说的语言她听不明白，但也能够感觉出他话里的笃定和自信，这样的厉聿深像是在闪闪发光一样，那种轻轻松松就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强势，正好也是江丝楠对他最为憧憬的地方。
厉聿深没有只顾着打电话就冷落了江丝楠，一只手放在她的后颈上摩挲，确保江丝楠能够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等到电话结束，江丝楠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还是厉聿深搁下手机的动作惊醒了她。
“诶，九爷聊完了？”
“嗯，忙完了，回去睡吧。”
江丝楠呆在厉聿深身边的时候能够做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压力。
在别人身边，她也永远无法做到这样毫无顾忌的就差点睡着了。
“九爷刚才说的是什么葡萄牙语？”
“嗯。”
“好厉害。”
江丝楠当初也试图学第三语种，但实在是太过困难，她有时候又不是能够吃苦的性子，就干脆放弃了。
“工作所迫。”
厉聿深有许多的合作伙伴都来自欧洲，而永远都依靠翻译，并不是他的性格。
只有将所有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确保永远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才是厉聿深会做的事情。
所以他学习了很多国家的语言，便是为了在生意场上，随时可以自己掌控谈判的进程，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厉聿深这里占到便宜。
“有时候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总之可以有这么多的精力。”
江丝楠眼里的厉聿深就算会有疲倦的时候，也依旧像是机器一样，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没有几个人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疲态。
厉聿深揉揉她的头发：“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你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所以他才会将最得力的助手调到江丝楠的身边，未来他还会陆续把自己认为合适且能干的下属派到江丝楠身边去，减轻她的压力，让江丝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想要的事情。
不管江氏最终的走向到底是何方，厉聿深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江丝楠。
江丝楠只是为了承担起责任，不愿意看见父母毕生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才会努力将江氏的胆子挑在肩膀上，但她到底想不想要成为江氏的顶梁柱，现在没有人会去询问她的主意。
所以如果有一天，江氏已经可以没有任何的危险了，他会告诉江丝楠，她完全可以抽身离去，就算没有她在，江氏也依然会良好运营，她只需要去做她想做的事儿，无论是什么，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
江丝楠缩进了被子里，小声对厉聿深说：“晚安九爷。”
男人目光柔软的看着她道：“晚安。”
江丝楠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江丝楠醒来之后，在床头按了一下，窗帘便自动打开了，扑面而来的阳光洒在宽敞温暖大床上，她眯了眯眼，然后舒适的在床上滚了一圈。
虽然厉聿深早就已经起床，但这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江丝楠偷偷的在他睡过的地方嗅了嗅，然后挺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偷笑了一会儿。
“小姐，您起床了吗？”
佣人在外面敲门，江丝楠提高音量回答：“起床了！”
她很快穿好衣服出去，厉聿深刚好从健身的房间出来。
男人刚运动过，身上肌肉的形状比平日里还要漂亮。
江丝楠轻咳一声：“早上好......”
厉聿深从江丝楠身边走过时勾了勾唇，突然笑道：“脸红了。”
江丝楠：“......”
她下意识的就摸自己的脸，果然感受到了脸颊的滚烫温度。
这也太丢脸了吧！
江丝楠跺跺脚，也不好意思去看厉聿深了，赶紧去了餐厅坐下。
好在厉聿深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戏谑她了，江丝楠主动汇报自己今天的工作倒也没有隐瞒要去探班的事儿：“今天主要是和夏臻谈之后的电影，我带了经纪人和宣传过去，大家讨论一下他之后到底适合什么样的电影。”
厉聿深听到还有其他人，才点了头：“去吧。”
“只要他红了，那我的投资很快就能赚回来了！”
江丝楠当然不会看中夏臻所赚的钱，而是夏臻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
“会的。”厉聿深给了江丝楠足够多的鼓励，即便在江丝楠刚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连崔股东他们一向站在她这边的人都不太赞成她的想法。
只有厉聿深，无论江丝楠想要怎么做，他几乎都是无条件的去支持江丝楠的决定。
能够遇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也是她的幸运。
到了去剧组的时候，江丝楠带了不少人，确实也是去为了正事儿的，电影是要商量，但更重要的还是他们关于江父的事情，今天一定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等到夏臻的戏份拍完之后，江丝楠先召集了团队开会，和夏臻简单聊了聊，然后在其他人都去观摩拍摄的时候，去了夏臻的休息室里。
“江总。”夏臻见到江丝楠，态度很恭敬。
江丝楠知道这儿没有人了，坐到夏臻对面，开门见山：“我知道上回的U盘是你放给我的了，所以我们今天直接聊聊这事儿吧。”
夏臻只是有短暂的错愕，然后就笑了：“我以为您不会发现是我呢。”
“其实那天我听到你打电话了。”
“原来是这样......”
夏臻正了正色，轻声道：“既然这样，您应该明白了，现在......沈先生的安全还得不到保障，他也不敢联系你。”
“我知道，所以我们长话短说，我也不会问你怎么成了我爸的心腹，我就是想让你告诉我，关于那个人的身份，你知道多少，又有多少可以透露给我的？”
“有一些。”夏臻表情变得严肃，“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的，对吧？”
“是。”
“好，既然这样，那之后我们就多联系吧，我还会来找你，至于和你见面的场合......”
夏臻忽然苦笑道：“厉总那一关就很难过。”
这种时候，夏臻甚至很希望自己是个女孩儿，那么也不用被防着了。
要让厉聿深接受一个男人离江丝楠太近，就算是为了公事，也不可能。
厉聿深的强势和霸道展现的淋漓尽致，偏偏江丝楠对此毫无拒绝的意思，她根本就不会想要拒绝。
“九爷那里......我会想办法的，总之下一次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告诉我爸爸，我已经知道了。”
“好的。”
江丝楠把事情说了，也不敢再多停留，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再待下去，太容易产生某些误会。
回到片场，江丝楠就带着团队离开。
她今天也只是想要和夏臻确认这件事情，反正定下了以后还能够去详细的谈及相关问题，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才是更重要的，否则被发现的话......那么夏臻的安全搞不好也要受到威胁。
江丝楠在回公司的时候打算约秦曼去家里吃晚饭，却没想到秦曼的时间已经安排出去了。
“沈先生说，今晚要去的餐厅里，他家里的那几个小辈都在那边，所以我们正好去露个面，再让他们确定，他现在正在追求我这件事。”
沈妄以往追求任何人，都不会超过一周的时间。
光是他那张妖孽一样的脸就可以让大部分女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缴枪投降了，更别说他还有层出不穷的追人手段，浪漫的，豪气的，太容易打动女人的心。
沈妄就像是一个爱情专家，没有几个女人的心能够瞒着她，
“行吧，那你和他一起去吧，这个沈妄.......之后一定要让他好好弥补你才是！”
秦曼腼腆道：“也不用了，你们都是朋友嘛，更何况你们还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就只是邱律师的到来，对秦曼就是莫大的帮助了。
“好啦好啦，反正你不要让沈妄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这个事情啊，可是要求着你的。”
秦曼倒是没有这些觉悟，也没觉得沈妄欠了自己的人情。
但很显然，她的确是在帮沈妄的大忙。
能够像秦曼这样合适的人选，还真的找不出几个来。
秦曼公司里的人对于沈妄的存在，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后来也都见怪不怪了。他们顶多就是偶尔劝劝秦曼也不要太犹豫了，像沈妄这样的男人，还是要紧紧抓在手里才好。
秦曼没说什么，她也不方便告诉他们真相，只能任由每个人误会下去。
不过，她也知道以某个同事为首的一帮人，她们对她很有偏见，话里总是带刺，和她的不对付几乎就要摆在了明面上——还没有真的闹僵，也是因为她们害怕沈妄的存在，不敢真的和秦曼作对。
秦曼面对那些小人行径，都懒得搭理，从来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无所谓那些人在背地里怎样编排她的坏话，在传什么谣言。她管不住别人的嘴，也只能随她们去说。

第150章 谁说就是你的呢
沈妄今天比过去还要大摇大摆，直接到了楼上来，站在公司的前台处等候。
手里捧着一束花的男人看起来比那花还要美，不少人都故意从前台路过偷看他。
秦曼看着这张脸看了好几天，已经看的没有任何惊喜了，很淡定的走出来，也没有接沈妄的花，只是说：“你下次别来公司了，不要影响了大家的工作。”
“我可是没有进到你们的工作区，这样难道也叫打扰你的工作吗？”
某人表现的一脸无辜，那样的表情也实在是让人不太能够对着他生气。
至少秦曼自己也觉得没有办法生气的，她只能说：“那走吧。”
沈妄便跟在了秦曼身后，那一副任她唯首是瞻的样子，也再次惊到了一堆人。
等走到了安全区域，坐到了车上，秦曼才说：“你这样，以后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我自然无所谓，只要你能够解释就行。”
“我不需要解释。”秦曼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一点都不在意。
顶多不过有人要招惹她的话，她会毫不手软的报复回去。
她不在意，但不代表能够任由旁人来欺负她。
秦曼的性格里有很倔强和不服输的地方，这也是她在那样的生活环境里长大，为了保护自己必须要练就出来的本事。
假如她没有那么要强，也不会有今天所拥有的一切。
沈妄笑了：“能够做到你这样的程度，很好了。”
秦曼不以为意，也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多好的地方，她只是因为必须要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所以才选择成为了这样的人而已。
他们很快到了今晚用餐的地方，又是一家秦曼过去从来没有涉足消费过的高级餐厅。
在国外的时候倒是在这样的地方打过工，但也是刚去的时候了，后来她就可以利用自己的专业去为自己赚钱，不会再去做一些浪费精力却也没有什么收获的事情。
好在她最近也恶补了许多的用餐礼仪，不至于在这样的地方露怯。
虽说即便她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笑她。
跟在沈妄身边的人，就算再怎么不好，那也只有沈妄有资格去做评价，其他的人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说一句不是。
沈妄替秦曼拉开椅子，等2先坐下。
他的绅士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刻意，有些人就是如此，他可以对所有人都很好，但这样的好，没有任何的特别，不可能有任何人去体会到特别的那个他是什么样的。
秦曼落座之后便悄声问：“他们在哪儿？”
这家餐厅的顾客并不多，秦曼也还没有见过那些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坐在什么地方。
只是这餐厅也很多，蜿蜒曲折的，还有许多包厢，因此她更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到人了。
沈妄淡定道：“不要着急，等一会儿，他们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他让秦曼不用去在意他们，只要好好品尝美食就行。
秦曼又低声说了句：“我也不喜欢吃西餐，所以现在就只是为了帮你做你的事儿而已。”
她今晚肯定会回家去煮个宵夜吃，这些东西看着精致，也价格昂贵，但和秦曼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更愿意自己随意煮些东西，放上喜欢的调料，虽然平淡普通，但却是她最熟悉的。
沈妄的桃花眼往上挑了挑：“可以，那等会儿带你去吃别的。”
也如同沈妄所说的，他们只需要主动带着那帮人过来就行，沈妄才刚将一块几乎全熟的牛排切好，交换到了秦曼的面前，就有人过来了。
来人一点都不客气的往他们桌子旁边一坐，盯着秦曼面前的那盘牛排啧啧道：“这样到底是吃牛排还是吃的什么？”
秦曼抬眼，淡淡道：“我吃的是什么我自己做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不请自来，实在是有些不礼貌。”
“呵呵，不愧是咱们沈少爷看上的人啊，就是和他过去的那些小情人不一样！够带劲！”
沈妄冷冷看向他：“怎么，我做什么，已经轮到你来评价了？”
“您说的哪里话，当然不可能了，咱们沈家现在最当红的人就是您了！”
阴阳怪气的话语里满是敌意，光是这几句话便能看出，这个人和沈妄的关系很坏。
“你不想被牛排从头顶砸下去的话，最好现在就离开。”
“哎呀，别这样呀，不过就是我们把你的生意给抢了嘛，可只要是没签约的东西......谁说就是你的呢？”

第151章 原来他都知道了
这般嚣张的语调，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竟然只是沈妄的小辈。
就算只是在普通人的家庭里面，对于长辈也不应该是这般说话的语气。
稍微有些了解的秦曼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对方那么不客气的言语，也忽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沈妄在回来之后要处理掉这些麻烦，放着这样的人不管，只会让他们的行为更加变本加厉罢了。
只有彻底的让他们服气，才能够减轻许多的麻烦。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秦曼也不会想到原来像沈妄的家世背景里，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如果她了解到了沈妄的过去，也就不会太过惊讶了。
沈妄若不是因为足够有本事，现在也不可能成为沈家老爷子看中的接班人。
要是沈家的其他人都有他这样的实力，沈妄也不可能地位上升的这样快了。
虽然生在一个大家族里，但沈妄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全靠自己争取来的。
沈家给他的东西太少了，若不是沈妄足够的努力，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沈妄面对小辈的挑衅，目光依旧平静。
“是么，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沈妄身子往前倾了倾，眉目间陡然出现的压迫感，让对方刚才还嚣张的态度立即来了一个大转变。
因为他感觉到了沈妄此刻的危险性。
“有时候，即便是你签了约的东西......只要不是属于你的，照样会从你的手里跑掉，让我们拭目以待。”
“......啧，你以为你威胁我几句我就会害怕了，沈妄你真的当自己是沈家的继承人了么，不管论什么，大把的人都比你有资历！”
“你继续说。”沈妄还闲适的切起了自己面前的牛排，也懒得去看对方了，“这些话最好是说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去，让他听听看，原来大家都在质疑他看人的目光。”
对方立即噤声。
老爷子是沈家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没有人不忌惮老爷子的存在。
即便老爷子如今的身体大不如前，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自己做主了，但只要他还在的一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主宰着沈家人的生死。
“这位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麻烦不要耽误我们用餐了。”
秦曼有些看不下去了，用很明显不耐烦的语气道。
虽然有些没礼貌，但对方更没有礼貌，何必再给他任何的面子？
秦曼见对方瞪着自己很不爽的样子，又加上一句：“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有家教的体现，如果先生你不想要丢你的家族脸面，那就请离开这里了，也不要耽误我们用餐......这里还有人在看着，您请自便吧。”
“很好。”
对方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开，走之前还阴测测的笑了笑：“我看你们能够嚣张到何时，至于你这样的女人，等着被他甩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秦曼等周围清静下来，才慢悠悠的说：“看来有用了。”
他们都相信了，沈妄的确是正在追求她，而且应该是对她很感兴趣的。
毕竟对方也只是说了以后，证明现在，他们都认为沈妄是喜欢她的。
沈妄勾唇：“这样最好。”
“只不过也看得出来，沈先生你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怎么，怕我影响到你了？”
“当然不是。”
秦曼也没什么好被影响的，她在这里朋友本来就不多，认识她的人也就那么些，除了公司之外，几乎就寥寥无几了，江丝楠是她现在关系最好的朋友，或者从小到大，最为亲近的一个朋友。
在和江丝楠做朋友之前，秦曼过的都是不需要有任何朋友的生活，所以也更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声这种东西了。
秦曼想了想，说：“我以前呢，大概被很多人当做是......孤僻的代表？”
不怎么和别人交流，也不会和其他人一起玩耍，所有的时间里面她都花在了学习上，这样的秦曼，的确是不合群的代表。
但那个时候的她，哪里来的精力和时间去和别人交流呢？
当其他人可以在回家之后过着温馨家庭生活的时候，她却要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连学习的机会都要靠着比别人强很多倍的努力才能够换来。
很多人觉得秦曼争强好胜，却不知道她如果不那样什么都去争取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拥有继续念书的机会。
在那个家庭里，秦曼为了自己的出路，放弃了很多事情。
别人在操场上玩游戏的时候，别人在课间去小卖部的时候，别人在体育课上尽情玩乐的时候，她能做的事情都只有学习而已。
所以，过去的秦曼是不需要朋友的，朋友能够带给她的，并不是好事。
“现在呢？”沈妄倒是很久没有和人这样谈心了，他这样心性淡漠的人很少去主动关心别人的事情，不过秦曼相比起他接触过的那些人，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曼身上有很多别人没有的特质，也许正好是那些经历所带来的一切，让秦曼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的冷静和独特实际上格外的迷人，只是她对这些毫无概念罢了。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不只是漂亮，这双经历过非常多的眼睛像是一潭湖水，静谧之下还藏着无数让人着迷的情绪。
“现在......我想我的那些同事们可能也不怎么喜欢我吧。”
虽然知道，但秦曼依旧我行我素。
她只想在自己习惯的状况下做出改变，如果要让她的事情不是她所舒服和习惯的，秦曼宁愿一切都保持原状。
“楠楠很理解我。”秦曼突然提起来江丝楠，“她......从来不会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的事情，除了她，几乎没有人能够去在意我的想法。”
所以相应的，秦曼也会去在意江丝楠对她的态度，如果是朋友的话，秦曼便会收起自己所有的防备，彻底的露出自己柔软的角落。
“她很好。”
沈妄点了点头，倒是很认同。
江丝楠有一颗纯净热情的心，那样的她像是闪闪发光的钻石，也不怪冷漠如厉聿深也会喜欢上她。
“今晚之后就可以开始安排了，我们可以开始商量，什么时候回你的家。”
对于这个话题，秦曼实际上是忐忑的。
她不太愿意回去，更不想靠近那个和她有关的地方。
那里是她希望永远深藏不要再提起来的记忆，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才要为了母亲回去，只有将母亲带走，她才算是真正摆脱过去的阴霾了。
否则只要母亲还留在过去的阴影里，秦曼就不可能真正的与过去挥手告别。
“我会联系邱律师，楠楠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我们。”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只有沈妄这里可以行动，他们就能假借投资者的名义，去到秦曼的家乡，把秦曼的母亲带走。
“那就选周末吧。”
这样也不会耽误秦曼的工作，两天的时间，也足够处理好这件事情了。
秦曼和沈妄用餐结束以后，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他们知道还有人在这里盯着他们，这些就是做给那些人看的。
离开餐厅的时候，秦曼忍不住笑了一声：“所有人都知道沈先生的名声不太好了。”
“我也不需要有什么好名声。”沈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如果我是好人，我就走不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站好，不给任何人再上来的机会。”
沈妄所做的一切，也只有真正走过的人才能够体会。
在沈妄送秦曼回家的时候，她今晚的行程，已经很快的汇报到了某个人的邮箱里。
任缚非在回家看了看小家伙之后，回去公寓里继续处理公务，等到邮件发来，便点开来看了一眼。
男人穿着丝绸衬衫，浑身都透着一种矜贵的性感和慵懒。
关于秦曼，任缚非现在采取的处理方式便是确认秦曼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不能够让任何他潜在的敌人知道秦曼的存在。
虽说秦曼的身份应该是很安全的，但也保不准会有其他更厉害的人查到了秦曼的相关信息，这对他来说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在曾经和秦曼结婚的时候，资料里显示秦曼是呆在国外的，人不在国内，也省去了很多麻烦，然而现在她回国了，潜在的危险实际上也就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秦曼都曾经和他有过一段过去，不管这段历史到底是真是假，都不能改变某些既定的过去。
要是被人查出来秦曼的身份，那么就意味着他会遭遇很大的麻烦。
而目前来说最好的一点在于，秦曼正在被沈妄追求，没有人会想到要去把秦曼和他联系在一起。
面对着邮件内容沉思半晌以后，任缚非决定联系厉聿深。
这个事情当初厉聿深有插手，所以中间的一些事情，对方比他更清楚。
等任缚非大概说了自己打电话是为什么，厉聿深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比我想象中要发现的更早一些。”
任缚非挑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早很多。”
在江丝楠担心的那些时候，厉聿深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因为在他看来，秦曼的身份是迟早会暴露的。
只要秦曼已经进入到了江丝楠的生活里，她过去的事情就绝对会被发现。
除非秦曼离的很远，这辈子都不要被任缚非见到，更不可能和他相关的任何事情有一丁点的联系，否则，以任缚非的性子，对于身边任何出现的人都会调查一番的惯例，即便秦曼是江丝楠的朋友，也不能够幸免于难，所以她肯定是会被调查的。
但因为这一点如果告诉江丝楠，会让她更加忧心，所以厉聿深选择了暂时不告诉她。
反正说了也不能够改变结局，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假如，任缚非没有觉得秦曼有些特别，有些眼熟，那么他确实不会这么快的就去调查秦曼的身份资料，但恰好因为那一点的熟悉感，导致了任缚非过早的就去调查了她的背景。
这么一来，就比厉聿深猜测的还要早上许多，任缚非就已经发现了秦曼和自己的关系、
任缚非倒是也没有去询问厉聿深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厉聿深本来就是知情者，他肯定早见过秦曼的资料了。
“当初的可选择对象里面，秦曼是最合适的人选，后来的合作也能够看出来，她确实很适合。”
在合作的期间，秦曼从来没有试图去询问自己那个“另一半”的身份，她拿了钱以后，仿佛当另一个人不存在一样，就这么完全不在意对方，直到两个人离婚。
签署离婚协议时，秦曼更是爽快无比。
任缚非笑了一声：“所以你想说什么？”
“秦曼是楠楠的朋友。”
“我可不会对她怎么样，只要她不会试图去调查我的身份。”
“她不会。”
秦曼完全就将过去发生的那一段事情不存在了，绝对不可能再主动去寻找对方的身份。
即便这个人可以轻易而举的就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但她的初衷并不是为了那些钱给自己，只是因为走投无路了，必须要靠那一笔钱去为母亲换取更多的时间罢了。
厉聿深说了自己的看法：“关于秦曼的事儿，我们都不需要主动提前，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还有潜在的危险，我也不能完全当做不存在。”
“我明白，所以你可以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只是你要记得，她是楠楠的朋友。”
“原来我是这样一个......不讲理的人？”
“只是提醒一句。”
任缚非自然也不会对秦曼做什么，他只是需要确保秦曼不会被任何人利用来对付他罢了。
坐在任缚非的位置上，必须要未雨绸缪，解决掉任何可能面临的麻烦。
厉聿深和任缚非商谈结束以后，也认真考虑了一番，是否现在要去告诉江丝楠。
正好江丝楠走进房间，她疑惑的看着男人：“九爷......你的眼神，有点儿奇怪。”
厉聿深失笑：“我只是在准备要告诉你一个，对你来说可能不怎么好的消息。”
“啊？”
江丝楠开始紧张了：“对我来说不好的消息是什么？”
“对你来说不好的消息就是......任缚非已经都知道了。”
江丝楠：“......”
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江丝楠闭了闭眼：“你等我消化一下。”
男人耐心等待着江丝楠镇定后才说：“但一切都不会有太大改变，任缚非只是知道了，并不会做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丝楠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任缚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哎，我其实也早有预料。”
江丝楠叹口气，倒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虽说她对这个结果是有些担心的，但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什么用。
“只要他不会因此对秦曼不利，那就没什么，对吧？”
“自然。”
“怎么就是曼曼呢.......”
要是被人知道了，秦曼竟然是任缚非的前妻，那秦曼的生活也不会消停了。
“不过他也不会想要被人发现吧？”
“嗯。”
“那就好......曼曼刚才还告诉我，沈妄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选一个时间，可以开始行动了。”
厉聿深点头：“可以。”
江丝楠想想任缚非见到秦曼时候的表现，不禁打了个冷颤：“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太会伪装了。”
心思深沉如海，如果任缚非是敌人，那也一定是最可怕的敌人。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有厉聿深在，任缚非也不可能真的对秦曼做什么。
－－－－－－题外话－－－－－－
最近要修文....只能暂时更一章了，哎，请大家谅解一下

第152章 你叫什么名字呀？
关于秦曼和任缚非之间的问题，也就只能暂时到此为止了，他们谁都不会再去主动提起，现在秦曼还不知道一切，江丝楠也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对她而言，和任缚非结婚的过往，实际上也是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有些事情同样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经历，不去提起才是最好的。
......
因为前一天沈妄出现在公司的事情，秦曼第二天再去公司的时候，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秦曼和沈妄几乎已经快要成的一对情侣了。
又都是金融圈子里的人，对于沈家怎么都是听说过的，沈家在航运业的名气，虽然不是金融相关，但在这个圈子里工作的人同样知晓一二。
秦曼看见他们眼神里的深意之后，也立即忽略掉。
除了坐在她身边的某个人，说话表情依然阴阳怪气。
“哎哟，怎么咱们曼曼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都要做豪门媳妇，不想回来上班了呢，上班多辛苦啊，还是做少奶奶轻松。”
秦曼皱眉看向她：“为什么豪门少奶奶就不用上班了，想不想上班，难道和自己是什么身份有关系么？”
“呀，原来你一点都不在意豪门少奶奶的身份啊？不愧能够让那么多人为你神魂颠倒的！”
“你不用这样和我说话，真以为我听不懂？我以前告诉过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公司附近打扰到大家的工作，如果因为最近这些事情影响到了大家，我也可以道歉，但是我的工作......我想我依旧在很好的完成，也没有出任何的差错，倒是你，有空关心我是不是要做豪门少奶奶了，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早一点儿把你手里的投资报表完成。”
“秦曼你！”
“我怎么，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难道就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秦曼平日里话很少，也不怎么和人聊天，导致许多人都认为她内向，说话的本事也不强。
但实际上，秦曼大学时候参与的辩论赛都有无数场了，要比起伶牙俐齿的本事，她可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尤其最近江丝楠常和她说，适当的表现出一点脾气来，也是好事儿。
秦曼就是看起来太温吞了，好像可以轻易的被欺负也不还手，但其实她根本就不是那样软弱的人。
“秦曼你真的太过分了！”
“如果我说的话冒犯到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我无意在公司里和人有任何的争执，但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道歉，那么也请你向我道歉，为你刚才的言论。”
“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说错什么。”
“是么，那正好，我也觉得我没有说错什么......工作时间，麻烦你将心思都用在工作上，收起善妒的心。”
秦曼简单几句话就把人气的够呛，而且还找不到什么能够用来反驳秦曼的话。
毕竟秦曼现在也已经有了些底气，至少她在这里的工作没有任何问题，来了短短时间，也做到了一些工作上的成绩。
比起来每天都对她冷嘲热讽的同事，秦曼和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
中午的时候秦曼打算趁休息时间去旁边那栋大厦的商场里买点儿东西，今天是肖粒的生日，她晚上回去正好可以把买好的礼物送给她。
秦曼也是今天早晨起来才看到肖粒发了个朋友圈，说这是自己学生生涯里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希望可以快乐的度过，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肖粒的生日。
秦曼去了商场以后很是纠结了一番，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礼物。
送女生礼物本来就是一件很值得思考和纠结的事儿，尤其她还真的没什么送人礼物的经验，以前也没有需要她送礼物的朋友，秦曼只需要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就好。
逛了一圈，秦曼选了一款据说适合任何皮肤的口红，平稳不出错的那种颜色。
买完口红，秦曼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小脸儿粉红的奶娃娃正站在柱子旁边，哭唧唧的很委屈的模样。
而小朋友的周围，竟然没有任何的大人。
这个拐角很隐蔽，小娃娃站的位置如果不是正好从这家店出来，是不会看见的。
秦曼走过去，蹲下身对上了小家伙微红的眼睛：“怎么了，找不到家人了？”
“嗯......奶奶不见了。”小朋友说话也是奶声奶气的，看见秦曼之后，就往她身边靠了靠，问她，“你可以帮我找奶奶吗？”
“当然可以。”
秦曼面对这样一个小朋友的信任眼神，也根本舍不得说不好。
小家伙看着才两三岁的样子，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小脸可爱又精致。
秦曼莫名觉得小家伙的五官模子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具体的特征是像谁，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本来只是想要让小家伙跟着自己，但小朋友竟然主动牵起了秦曼的手，勾着她的手指说：“这样我就不会走丢了，我刚刚就是放开了奶奶的手所以走丢的。”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
“奶奶以前说过如果我找不到她了，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这样吗......”这样的家庭教育，秦曼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但可能也是有用的。
不过和她所认知当中，走丢了就应该立即去求助完全不同。
“那我现在先带你去招领处帮你问问，你知道你的奶奶叫什么名字吗？”
小朋友想了想，点头：“我知道的。”
“那就好。”
秦曼看小家伙很聪慧，便没怎么担心了。
从他干净简洁但很用心的打扮也能够看出来，他的家庭环境应该是很好的，这样的话，就更容易能够寻找到他的家人了。
说不定他们现在也正在寻找当中，秦曼一点都没有着急。
然而，当秦曼去了招领处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在寻找走丢的小孩儿。
她借用广播喊了几遍，带着小家伙等了一个小时，竟然都没有等到有人来接小家伙走。
这......不会是真的遇见丢孩子的事情了吧？
秦曼原以为可以很快就找到小孩儿的家人，却没料到等了很久，并没有见到小孩儿的家人，而小朋友乖乖坐在招领处的椅子上，双手搁在腿上，一双明亮眼睛里盯着秦曼，让她莫名有种自己今天要是没有办法把小孩儿的家人给他找到，就会对不起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让秦曼不禁开始着急起来，她从来都不是会着急的性格，若是她自己的事儿，无论遇到什么，几乎都不会有太紧张担心的情绪出现，可以做到任何时候都用镇定的情绪去面对。
只不过现在这个事儿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其实按道理，秦曼将小孩儿放在招领处，等等报个警就可以完全不管这个事情了。
但因为小朋友盯着她的信任眼神，让秦曼感觉自己如果不能够帮助他找到家人，就是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秦曼也只能临时和领导请了假，先陪着小朋友在这里找到家人再说。
招领处的工作人员也建议道：“要不然你们先报个警吧，一般咱们这儿的孩子要不了几分钟，广播之后基本就能找到家人了，你这个情况啊，肯定是有些原因造成的......还是先找警察比较好。”
工作人员当着小朋友的面，没有说的很明确，但话里话外的意思，秦曼是听明白了的。
她点点头：“知道啦，我会先联系一下的。”
而在她打算报警的时候，看起来分外软萌的小朋友忽然说：“姐姐，不要报警。”
“啊？”
秦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怎么会有小朋友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率先想到的是不要报警？
再联系刚才听到小朋友说的，如果和家人走散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先藏起来，秦曼就更不明白他的家人都是怎么教导的，这给小孩儿传输的是什么概念？
在秦曼的思维里面，家人应该教小朋友的完全是相反的东西，而不是这样的。
“可是如果不报警的话，怎么能够帮你找到家人呢？”
秦曼心中并不赞成，可在触及到小家伙异常平静的目光之后，忍不住去询问了他的看法。
大概是小孩儿不哭不闹的表现让秦曼觉得，他的家庭教育应该也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差，小孩儿的性格其实非常好，而且在和家人走丢之后还可以做到遮掩程度的冷静，这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太过难得，所以秦曼也不得不去思考，小孩儿说的话也许是对的。
小家伙走过来，再次牵住了秦曼的手：“姐姐你先带我走吧，我知道我家在哪里，你送我回家好了。”
工作人员却不放心：“姑娘你要不然还是先......”
“我知道。”秦曼想了想，说，“我会先打电话，然后送他回家。”
穿着一身名牌的小朋友，秦曼倒是不害怕对方会骗自己什么。
她本来是不认识这些牌子的，还是最近经常和江丝楠一起去逛街，或者在江丝楠的家里，可以看到很多相同的标志，才因此认识了一些。
和工作人员说好以后，秦曼就带着小家伙离开了商场。
“你的家住在什么地方，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可是......我现在应该不能回家，姐姐，你先带我去你家里吧。”
小朋友仰着脑袋，很吃力的看着秦曼：“等我爸爸来接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回家了。”
秦曼这下更是一头的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是搞的哪一出。
总不可能是个什么骗局吧，搞个小孩儿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来这么一出？
还没有来得及报警的秦曼面对小朋友的提议，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那你确定你家里人会来找你？他们为什么现在不来，而是要等到之后？”
秦曼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实在是很好奇。
小朋友摇摇头：“我不知道，但爸爸肯定会来接我的。”
“......”
那她这下该怎么办？
秦曼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实在是很懵。
思来想去，她决定给江丝楠打个电话询问江丝楠的主意。
把事情告诉江丝楠以后，秦曼问她：”现在怎么办呀？“
“不如还是送派出所去吧，呆在你这儿也不太安全。”
江丝楠同样也觉得奇怪，这样的一个小朋友，莫名其妙的就和家人走散了，应该是家中掌上宝的小孩儿不见了，家人应该很着急的去寻找才对，但是现在这样，完全看不出来有丝毫担心的痕迹，秦曼在招领处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看见小孩儿的家人，更没有听说任何寻找小孩儿的消息，这很像是他的家人把他给抛弃了。
可就冲秦曼所说的，小孩儿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昂贵精致来看，他的家人也不应该会丢掉他才对。
一般丢小孩儿的情况，也无非就是因为贫穷罢了。
所以江丝楠能够感觉到不对劲，只是也没有办法猜到其中的缘由。
“可是他不让我报警。”
“小孩儿说的话嘛，你不听不就好了？”
秦曼看了眼小家伙，叹气：“可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小孩儿那样信任的看着她，让她都不太想要辜负小家伙对她的信任。
“要不然我还是两手准备吧？”
“那......你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儿，记得来找我。”
“好。”
秦曼最后还是把小家伙带回了家里，不过已经将重要的信息告诉了江丝楠，假如出了什么问题，江丝楠会来帮助她解决。
下午请了假，秦曼回去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小家伙完全不害怕的跟着她，还挺好奇的四处看、
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跟在自己身边，一路打车回来的时候，司机都在夸奖小家伙长得可爱精致，还差点以为秦曼和他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
“如果一直这么等下去，你爸爸不来找你怎么办？”
秦曼给小孩儿倒了一杯水，看他乖乖抱着水杯喝，不仅不怕生，还对她很是亲昵，主动的想要和她坐在一起。
“不会的，爸爸会来找我的。”小孩儿说话已经很利索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也格外的强，这样的聪慧和气质便是一般人家能够养出来的。
“那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休息一下，你困了吗？”
“不困。”小朋友礼貌的问她，“我可以参观一下吗姐姐？”
“可以啊。”
不过她住的这个房间也不大，摆设简单，根本也没什么好参观的东西。
小朋友很快就逛完了一圈，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你今天是怎么和家人走丢的，还记得吗？”
小家伙摇头。
秦曼又问他：“那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今天不需要上幼儿园吗？”
看小孩儿的年纪大概还在上幼儿园，秦曼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
她其实不太会和小孩儿相处，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太好。
宁愿应付那些讨厌的人，秦曼都有些不敢和这样一个小孩儿呆在一起。
尤其对方看起来太过镇定了，根本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她的平淡情绪让秦曼甚至有些心慌，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但目前来说，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威胁到她的地方。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爸爸很快就会来的。”
小家伙转头看了眼窗外。
秦曼没有拉窗帘，她的窗户对面也是小区的一栋房子，不过距离有些远。
“你在看什么？”
小家伙抿抿唇，又扭头看了眼屋内，没有说话。
秦曼只好问他别的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第153章 他们的处事方式
“我爸爸叫我?儿。”
小朋友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之后说：“姐姐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秦曼便点头道：“好啊，?儿。”
?儿宝宝看起来有些困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秦曼看着小孩儿这么可怜，就问他：“?儿要不要去我的床上睡一会儿？我给你换新的床单。”
和一个小朋友解释这么多，秦曼却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对劲，甚至有种这才是理所应当的感觉，毕竟小朋友在她的眼里也不是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就冲小孩儿能在这样的局面下还那么淡定，秦曼就不由地将她放在平等地位上，而不是拿哄小孩儿的语气去对他做出任何要求。
“谢谢姐姐。”?儿嘴甜，笑起来也乖巧腼腆，这么个可爱的男孩子让过去从来不喜欢小朋友的秦曼也不禁觉得自己心快化掉了。
她很快就帮小朋友重新收拾了床被，让小朋友合衣躺上去稍微睡会儿，万一一会儿他的家人就找来了？
秦曼没有办法从?儿的身上找到任何线索，所以只能按照小家伙说的那样，等待。
“我帮你把窗帘拉上吧？”
?儿奶声奶气道：“姐姐不要拉窗帘哦，就现在这样。”
心中虽然有些奇怪，秦曼还是按照?儿说的，没有拉上房间窗帘。
等小孩儿睡觉了，秦曼就窝在小沙发里和江丝楠发消息。
两人猜测有可能的那些原因，脑洞大开，都快要想象出无数精彩狗血又复杂的剧情来了。
“我还是觉得你把随便捡到的这么一个小孩儿带回家太大胆了。”
江丝楠根本都想象不出来这事情会是秦曼能做出来的，她认为的秦曼做事情肯定会小心又谨慎，并且对一切都充满了防备心理。可偏偏秦曼竟然真的能够那么突然的就把无意中捡到的孩子带回自己家里了，还是在完全不知道小孩儿有着怎样背景身份，又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秦曼又莫名的相信?儿，总觉得?儿说的话都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行吧，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你小心一些就好，不过现在这情况……他的家人到底还会不会来？”
“?儿那么相信他的爸爸回来接他，就一定会来吧？”
而且，怎么会有人舍得辜负小朋友那么信任的心呢？就是她才认识?儿，在被他充满相信的目光锁定之后，也害怕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做到答应他的事情。
“这种情况很像是他家里出了什么问题，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完全没个人影。”
“反正我也请假回来了，就好人做到底吧，等等看他的家人会不会来找他，如果今晚不来的话，我再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秦曼是很冷静的人，所以江丝楠并不担心她，只不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儿，还是让人非常的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暂时也没什么其他的解决方案了，江丝楠也就只能等着秦曼那边的动向，看看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到了下班点儿，江丝楠坐车回家，等厉聿深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告诉他关于秦曼今天的际遇。
“就那么捡了个小孩儿回家，听说小孩儿长得还特别可爱，只是现在他的家人也还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哦？”厉聿深也挺意外，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也并不大，所以突然发生了，确实挺让人惊讶。
江丝楠告诉他：“曼曼说，那小朋友特别聪明，根本不像是个普通的两岁小孩子，应该也是家境不错的，要不然九爷帮忙打听一下，说不定是认识的？”
厉聿深说：“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让人去查一查。”
江丝楠赶紧翻了翻和秦曼的聊天记录，然后再告诉厉聿深：“他说他爸爸叫他?儿。”
“……哪个?？”
江丝楠把聊天界面展示给了厉聿深看。
然后男人平时里不动于山的表情就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眉梢扬起，缓缓道：“巧了，我还真的知道这小孩儿是谁家的。”
……
秦曼自己也窝在沙发里睡了过去，然后突然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小家伙也跟着醒了，揉了揉眼睛，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一定是我爸爸来接我啦，姐姐我们快出去！”
?儿很快下了床，牵着秦曼的手就带着她往外跑。
不过小朋友身高还不太够，没有办法开门，到了门口以后就只能眼巴巴等着秦曼去开门了。
秦曼倒也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是?儿的父亲，那的确是个很好的事情，至少小朋友可以找到家人了，她也就不需要太担心。
只是等到秦曼开了门，她就陡然之间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甚至不知道今天在商场碰巧遇见小朋友并且把他带回家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门外站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淡漠矜贵，眉目有种细致的俊美，清隽幽雅。
这样一个宛如神祗般的男人，只要见过一面就肯定不会再忘记。何况秦曼和他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任，任先生？”
秦曼相信自己在那个开门的瞬间，见到任缚非的一刹那，必定无法再维持自己的淡定，所有惊诧意外都写在了脸上。
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在那一刻，的确非常的惊愕。
“你好。”任缚非颔首，根本没有多问什么便说，“今天麻烦你了。”
“爸爸！我就知道你很快就会来的。”
?儿抱住爸爸的裤腿，然后被男人有力强劲的手臂一捞，坐在了他的臂弯间。
“所以，?儿是您的儿子？”秦曼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这样的话根本无需多问，可内心里仍然会有一道声音，逼迫着她去将那个问题说出口。
“没错。”
任缚非话语简短明了：“?儿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麻烦倒是没有……”“但是，你不觉得，把自己的儿子丢在商场，让他自己一个人，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安全，也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家长应该做的事情吗？”秦曼憋了大半天的气，还有对小朋友的一些担心，都在看见任缚非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假如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并非是任缚非，秦曼或许都还没有这样的生气。
后来秦曼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自己之所以这样生气，大概是因为任缚非曾经给她的印象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颠覆。
毕竟任缚非在她的眼里，绝对不是一个会犯把自己的孩子丢在商场这种低级粗心错误的人，再加上……她自己就尝试过被父亲轻视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对于任缚非的行为，不免就有些动怒了。
秦曼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气过，她根本也顾不得任缚非是什么身份地位，有多大的本事了，她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该说的发泄出来。
至少在她说过之后，也许任缚非以后能够注意这个问题，不要再出现类似的差错了。
秦曼想了想，还觉得胸中一口浊气没有完全的发泄出来，忍不住继续道：“今天在商场是我碰见了?儿，如果今天碰见他的不是我呢，只是一个心怀不轨的人，看?儿这么可爱，直接……到时候你还怎么找他？！”
气昏了头，秦曼都没有想过，任缚非是怎样找到这里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络，秦曼如何知道了?儿在她的这里？而且任缚非在她开门的时候，神态淡然，根本不像是有任何惊讶的模样，是早有准备的。
任缚非实际上早就知道?儿在她这儿了，只不过是此刻才出现罢了……若是冷静时候的秦曼，一定可以想明白这中间的问题，可惜她现在根本就不能理智的去思考问题。这么久了，就连整天和她对着做的同事都没有办法惹怒她，却让任缚非轻易做成了这件事。
“实际上，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
任缚非抱着小朋友，大步往前走了一步，就那么走进了秦曼的家，甚至逼得秦曼也不由自主后退，就那么给任缚非让出了位置，让任缚非正大光明地走进了自己的家。
秦曼质问：“你怎么能说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担心？今天把?儿丢在商场的人难道不是你？”
任缚非淡然的表情好似出现了裂缝，他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儿子：“你说了你的名字？”
小朋友理所当然的回答：“对啊，姐姐很好。”
他们的对话让秦曼有些听不明白，她皱眉：“你们在聊什么，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先把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任缚非在秦曼的质问里面，竟然露出了笑容，这个虽然极为轻幽，却让秦曼有转瞬间的失神。
“秦曼。”任缚非忽然换了称呼，不再是客气疏离的一句秦小姐，变成了她的名字。
虽然这个变化看似并不大，却是一个非常有深意的改变，只是现在秦曼并没有察觉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而已。
“下午的时候。?儿在什么地方休息？”任缚非问。
秦曼不自主的就去回答了他的问题：“在我的房间，怎么了？”
“?儿对你说过什么？”
任缚非怀里的小朋友乖乖的不说话，但对着秦曼偷偷笑了一下。
秦曼有些奇怪，也如实回答：“?儿在我房间睡觉，然后……他让我不要拉上窗帘。”
这个也是今天下午回来之后，秦曼觉得最为奇怪的地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始终猜不透为什么小朋友要那样对自己说那一句话。
一个窗帘而已……
任缚非又轻声笑了笑，他好像有感知一样，径直找到了秦曼的房间，因为秦曼刚才出来的时候也因为太匆忙，没有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所以导致现在任缚非可以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她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秦曼说：“你要做什么？”
对于任缚非要进自己房间这个事情，秦曼很抗拒，这毕竟也是非常私人的一个地方，但她又想着任缚非可能是想要来确认一下自己儿子今天呆的地方是否干净安全。
“知道为什么?儿不让你关窗户吗？”任缚非抓着小孩儿的手，指向了窗户对面，另外一栋公寓的大楼。
秦曼不解：“为什么？”
任缚非声线幽幽：“因为在那里等候的人，如果发现你有任何对他不安全的行为，都可以在一瞬间，让你失去行动力——或者性命。”
秦曼在消化掉任缚非话里的含义，明白了他是在说什么以后，顿觉一阵寒气从脚底生出，直接往头顶钻，飞快的爬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手脚冰凉，身体僵硬，后知后觉的害怕弥漫着她的心，让她的表情也再次失去了控制。
过了很久，秦曼才声音沙哑的问：“你的意思是什么？”
“今天?儿在商场里，是因为我们发现了有人试图威胁他的安全，他呆的地方周围都有人员等候保证他的安全，在我们解决了所有的威胁之后就可以接他回家，不过你正好出现了。”
然后莫名其妙的，以往不太会去搭理别人的小朋友，竟然回应了秦曼，并且愿意跟着她离开，更去了她的家。
至于小朋友今天不要让秦曼报警是因为，报警了也找不到他的任何信息，所以根本就是没有用的。
秦曼攥着拳头问：“那在我带他回来的时候，你们随时都准备好了，如果我是一个坏人，就要把我解决掉？”
任缚非眯着眼，平静却残酷地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只不过这些事情他在过问之前，也并不知道自己儿子跟着走的人竟然是秦曼。
”?儿就算一个人呆在商场也不会有危险，当时让他留下，才好引开那些人，免得他们在商场惹出了祸端。”
任缚非的这些考虑，秦曼听明白了。
总之。这是这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们自己的处事风格和方式。

第154章 和我们一起吃饭
终于理解了这一点之后，秦曼便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甚至算得上有些可笑。
她自以为自己是救了小朋友，还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做了天大的好事儿，但实际上，也许当事人根本就不在意她做了什么，她有没有帮忙并不重要。
任桁根本都不需要跟着她走，他只需要留在原地，自然能够得到任家人去找他，自己只是多管闲事罢了。
“我明白，任先生。”
秦曼脸上所有的激动情绪都消失了，她在想明白之后，也不再为自己的做法感到可笑，就当做自己今天浪费了时间罢了。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既然清楚这一点，这个时候也没有再生气的必要，包括她自以为是的那些提醒和教训，也同样没有任何意义。
“任先生，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就麻烦你带着你的儿子离开吧，我没有任何问题需要和您沟通了。”
秦曼做出了请的手势，垂着眼眸，不再去看任桁，更别说任缚非了、
小朋友也感觉到了秦曼此刻的心情不好，他只能拉了拉自己爸爸的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空气变得寂静起来，诡异的沉默让时间都流转的很缓慢起来。
秦曼不耐烦的重复：“任先生，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今天的事情，的确应该谢谢你，所以......”任缚非看了眼自己儿子，小家伙的瞳孔里满是期待。
他淡淡道：“桁儿希望可以请你吃顿饭。”
小家伙立马笑了。
秦曼无动于衷：“不用了任先生，我并没有帮到你们什么，吃饭也不必了。”
她不愿意再参与进与任缚非有关的任何事情里面，即便她知道自己心里的真正想法......
任缚非很少主动提出要请人吃饭，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事情都会有人去做，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去操心什么。
但是现在，很显然他被拒绝了，秦曼的态度已经是不想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既然如此，那么之后有机会的话......”
秦曼着急打断了他的话：“不需要了，任先生请便吧。”
小家伙感觉到自己要和爸爸一起被赶出去似的，扁了扁嘴说：“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秦曼在触及到小家伙的单纯眼神时候，差点就松动了。
她也发现自己有些没办法拒绝小家伙的要求，尤其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朋友那样认真的盯着自己看，想要拒绝还真不是轻易就可以的。
但在某种层面上来说，秦曼也是一个非常坚定和倔强的人，她做下了决定之后，即便有所摇摆，也会咬牙坚持着、
她从小到大做了很多的事情，都是靠着她的坚定和倔强撑过来的，如果她没有坚持，那么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站在任缚非面前的资格、
“桁儿，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秦曼知道这样拒绝或许有些对小孩儿太残忍了，可她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格外的失望和难过，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陪着他们父子做什么事情。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不应该有任何妄想，不该做的事情，确实也不应该做。
小家伙看秦曼真的不打算答应了，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任缚非，离开这里。
他们刚从秦曼的房间走出来，秦曼也没有跟着，态度很明显，一点都不想要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任缚非的神色很高深莫测，没有人能看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正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秦曼的室友回来了。
肖粒和朋友打着电话，正嘻嘻哈哈聊天，当她进门，一个抬头，看见了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人，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盯着任缚非，惊讶到差点忘记了呼吸。
电话那头，她的朋友听她半天没有回应，问她：“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太多了......我好像在家里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哈？你在说什么？”
肖粒急匆匆挂了电话，然后狠狠掐了下自己，终于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而在她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以后，便更加诧异的看到了任缚非身边跟着的小朋友。
自己采访过的大人物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还带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朋友......这种事情也太魔幻了吧。
肖粒已经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了，但依旧不太敢相信、
“那，那个......您，您还记得我吗？”
肖粒紧张又期待的问。
任缚非显然已经不记得她了，他每天会见到无数的人，也有无数的人试图和他搭讪。
肖粒只是采访过他那么一个问题而已，任缚非早就忘记她了。
肖粒自己也没有想过任缚非真的要记住自己，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方记不记得自己也根本不重要。
只是现在非常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在于，为什么任缚非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您，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听到外面动静的秦曼也赶紧跟了出来。
她也没料到肖粒突然回来了，这么一碰面，还真的非常容易引起误会。
尤其在她出来的时候，任桁小家伙看到她，便开心的喊她：“姐姐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了吗？”
肖粒的眼睛睁大，瞪的滚圆。
秦曼叹气：“我不和你们一起了，再见桁儿。”
任桁嘟嘴，看着很是委屈。
任缚非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小家伙离开了。
这下，肖粒终于是恢复了理智，冲到秦曼面前，抓着她来回摇晃：“天呐，你认识他？！你们还要一起去吃饭？！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的妈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肖粒激动的不行，让秦曼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
“不，你别说！”肖粒又突然打断了秦曼的话，“你让我来猜一猜，刚才说请你吃饭，所以你们是刚认识的？”
“算......是吧？”
秦曼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算是刚认识，但和任桁是刚认识的没错。
“那我放心了，要是你们之前就认识了......不过也没什么，那样的大人物，就算认识了也不可能随便说的嘛，而且你当时还帮我了呢！”
肖粒很快就想通了，也没有觉得秦曼是在刻意的瞒着自己。
秦曼只能简短解释：“我今天在商场碰到了他的儿子走丢了，所以帮了下忙，他们只是来感谢的。”
“这样啊？怪不得呢！”肖粒表示明白了，又很失望，“那你怎么拒绝了呢！能够和他一起吃饭的机会是多少人都要求不来的啊，你竟然就这么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这个......不需要了。”
秦曼想，如果是肖粒自己，发现自己曾经差点被人威胁到性命之后，也不会有吃饭的心思了吧、
在她真心实意的去帮助任桁的时候，死亡的镰刀就那么悬在自己的头顶，随时有可能落下来。
秦曼只是想一想，仍然都觉得后背在发麻。
那样的可怕世界，他还是应该离的远一些，不要轻易的去接触才好。
江丝楠打来电话的时候，秦曼已经和肖粒聊完了。
江丝楠一开口便是着急的：“任缚非有没有来找你？”
“你知道啦？”
“九爷告诉我了......他一听任桁的名字就猜到了。”
“嗯，桁儿已经被接走了，没事儿。”
“那就好......”江丝楠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你现在怎么样？”
“你是问的哪一点怎么样？”
江丝楠自然是已经详细询问过厉聿深了，也知道了任桁虽然看起来像是被人丢在了商场里，但他的安全是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
江丝楠也从厉聿深那里得知了任缚非一贯处理事情的方式，以及保护任桁的办法。
所以她非常的担心秦曼。
“就是他们......”
“你是说被死亡之神盯着的这件事吗？”秦曼在和江丝楠说话的时候，还有心思笑了笑，“仔细去想了想，还是觉得挺可怕的。”
“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江丝楠想到秦曼可能遭遇的情况，仍然非常生气。
其实只要任桁没有跟着秦曼离开，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过去任桁从来不会随便搭理别人，今天这样的事情也是头一回发生，其实也算是个突发事件了。
但不管怎么说，秦曼在这个事情中间，没有做错任何事儿，但是却受到了伤害。
江丝楠本就很护短，她自己的朋友，她当然不愿意看到受任何的委屈。
秦曼说：“没事啦，也解决了，桁儿被带回去了，就这样吧。”
事情到了这里，秦曼也不想再和这个事情有任何的瓜葛。
“你真的不介意么？”
“我介意也没什么用呀。”秦曼也明白，那就是任缚非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在任缚非的角度来说，那是保护他儿子的方式，只不过她自己因为突然被卷入其中，因此产生了一些对双方来说都算得上意外的误会。
“而且，我也没真的被怎么样，就算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江丝楠犹豫着问：“如果......如果你想的话，这个事情......”
“不用啦。”秦曼为了不让江丝楠担心，特意用了比平日里活泼许多的语调，她过去也根本不会这样说话，“我问心无愧就好了，别的事儿，我也不想再介意了。”
她们又说了一会儿话，江丝楠挂了电话。
她看着厉聿深：“我觉得曼曼现在一定很难过。”
换成任何人，大概都会很不好受。
只是想要帮忙而已，却还差点遭受了死亡的威胁，万一有什么意外，她岂不是就......
“有很多人都在打任桁的主意，他的安全很重要，所以缚非不得已才安排了那些人。”
只是那些安排在今天变成了对秦曼的一种伤害，尽管秦曼只是因为意外遭受了波及。
“他们都没有错，是吧？但是现在这样，我觉得曼曼是最无辜的人。”
要是说秦曼不去做那个好人，说不定还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腹诽那里，我会去问问他的看法。”厉聿深揉揉江丝楠的头发，“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好！”
江丝楠见厉聿深愿意去找任缚非尝试着沟通，才稍微放了点心。
“不过，任桁会跟着她走这一点，倒是挺奇怪。”厉聿深摇了摇头，“任桁虽然年纪很小，但是这样的事儿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过去从来没有跟着别人走过。”
“小孩儿嘛，可能觉得曼曼看着就是好人，还亲和，就跟她走了。”
“是有可能。”
不过可能性并不大。
至于任桁到底为什么没有和过去一样完全不搭理别人，而是选择了跟着秦曼离开，这就只有任桁小朋友自己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江丝楠在去浴室的时候又带上了手机，她最近偶尔会和夏臻聊一些事情，尽量不去提到父亲，但会从别的方向去谈及相关的问题。
但她还没有想好现在要不要告诉厉聿深，所以暂时还在犹豫当中，又怕被发现了，只能藏着掖着。
这种行为让她感觉自己做了特别对不起厉聿深的事情，心里极度的愧疚。
她偷偷给夏臻发：“你什么时候来一趟公司吧。”
“好。”
“理由......就说代言的事情吧，正好有个广告厂商找你。”
但这种事情本来是不需要江丝楠插手的，她一个老板，这样的小事情交给夏臻现在的经纪人去负责就好了。
可要想找一个让夏臻光明正大去和她见面的理由，还真的不容易。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发完消息江丝楠就删掉了聊天记录，她实在是有些做贼心虚。
刚从浴室出去，江丝楠就和厉聿深撞了个满怀，男人低头说：“干嘛呢，想什么事情？”
“九爷你过来也不说一声......”
“是你自己走神了。”厉聿深倒是没怀疑，抬起她的下巴，“还在担心秦曼？”
“也没有。”
江丝楠敷衍了过去。
“秦曼这个事儿就先不要担心了，她不是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一直低沉的人。”
“我当然知道啦，只是怕她胡思乱想嘛。”
厉聿深安慰了几句，男人语气沉沉：“会解决的，别担心。”
任缚非的电话倒是主动打了过来，男人看了一眼，江丝楠凑过去说：“快接电话！”
厉聿深倒是不紧不慢：“乖，别着急。”
任缚非的来意也是说秦曼的事情，这个误会确实太巧了，而秦曼今天的反应也很显然非常的生气。
换做任何人都会生气，即便知道对方不是针对自己，可那种后怕的滋味，只有亲身体会过了才会明白有多么的可怕。
“秦曼应该和你这边说过了？”
“楠楠很担心她，这个事情......她的确受到了一些伤害。”
“我明白，只是她不太愿意接受我的道谢。”
“不应该只是道谢，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她是受害者。”
即便只是心理上的伤害，也是不可磨灭的。
任缚非自然也明白，只不过要让他拉下脸去道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有任何错。
“还有你的孩子，他是怎么回事，你问清楚没有？”
“桁儿说不知道，他也是突发奇想，就跟着秦曼走了。”
“你们那边的人如果早拦住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状况发生。”
任缚非难得的叹了口气：“桁儿从未这样过，他主动跟人走了，哪里有人还跟拦着？”
只是仍旧会担心小朋友的安全，顺便盯着秦曼。
“秦曼这边，你应该想一想如何解决。”
厉聿深在替秦曼说话，也是希望江丝楠能够因此不要再担心。

第155章 刚好挑中我喜欢的？
若是说要道歉，那绝对是这么多年来，任缚非第一次因为私事在某个人面前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首先，能够因为私事与任缚非接触的人也已经不多了，他因为工作原因，会将私生活与工作分的非常开，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接触到他的私生活，他也不会暴露在旁人面前。站在他的这个高度，也不能够轻易的被人探究到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那对于他来说只会是灾难和麻烦。因此能够接触到任缚非私生活的人，也都是他身边最为亲近的朋友，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客气。
而工作上的，如今需要任缚非小心翼翼去对待，甚至表达歉意的人和事儿更为罕见了，所以道歉这样看似寻常的行为在任缚非这里，并不是常见的。
有些口头上表达的歉意，也并非真正的道歉，只是礼貌。但现在这个事儿，如果要对秦曼表示歉意，那么便一定是正式且诚恳的行为，并非随意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秦曼消气的。
秦曼在这个事情里面受到的伤害，也需要在一个非常严肃的场合下去解决才行。任缚非大概在认真思考可行度，他不是会轻易拉下脸来的人，骨子里的傲慢矜贵也注定了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无比的谨慎。
厉聿深这通电话，倒也不需要去要求任缚非做什么，他很相信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能够去冷静分析出每件事情要怎么去做。
“你考虑之后，我们再谈吧。”
等电话挂了，厉聿深便看着江丝楠：“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嗯啊！”江丝楠知道厉聿深已经为了帮忙做了很多，他和任缚非是很好的朋友，但现在也为了她的朋友，而去和任缚非谈论很有可能造成矛盾的话题。
江丝楠不希望他们的朋友关系有任何的罅隙，因此厉聿深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江丝楠已经很感动了。
“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么多啦，至于......之后任缚非要怎样选择，那也是他的事儿了，九爷你放心，我不会再生气的。”
江丝楠也不会一直任性下去，毕竟秦曼也说过她可以不在意这个事儿，如果任缚非认为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必要，那么这个事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要求、
江丝楠只是想要站在秦曼朋友的立场上尽量去帮助她，但假如她的帮忙并不是真的在为秦曼考虑，那就没有必要了。
厉聿深伸手点了点江丝楠的鼻尖：“以后不要什么事情一来就瞎操心了，就像任缚非发现他和秦曼的事儿一样，他发现了，但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都怪我对任缚非了解太少嘛。”
任缚非很显然是一个非常沉得住气的人，他即便知道了秦曼和他之前的关系，也不会在表面上透露出分毫。
江丝楠顶多只是知道，但想要从他的脸上发现端倪，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知道了。”厉聿深说，“任缚非和秦曼的关系，只要他想要藏起来，就不会被人发现。”
“那我们还不是发现了。”
“只是正巧我有参与这个事情罢了。”
若不是厉聿深刚好参与了，也不会那么快的就发现了秦曼和任缚非之间的关系。
江丝楠撇嘴：“那现在都知道了，我们只要不说也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
江丝楠这才放了心：“我其实也怕因为我们知道了，会再造成一些其他的影响。”
但实际上，让他们知道其实才算是安全的。
......
在暂时没有了任缚非那里的消息之后，江丝楠也只能先不去思考秦曼和他之间的问题该怎么解决了。
眼下很显然也还有另外的重要事情，比如说夏臻去江氏同她见面。
江丝楠在和夏臻聊过之后，也很确认只要夏臻出现在江氏里，就一定会被厉聿深知道。
这些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她也早就知道，但因为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江丝楠不可能对厉聿深提出任何的不满。
只是在这个时候，就会导致她和夏臻暂时不能够言说的见面，变得更困难了。
好在她提前告诉过夏臻，夏臻出现的时候，也带着自己现在的经纪人，至少把因为工作见面的事儿坐实了。
江丝楠也让公司这边的商务出现在了他们的会议上，某些私事是要说的，但同样的，有些暂时只能在私底下去说的事情，也需要在这个时候抽一个好的机会去谈。
等他们见面了之后，先是谈好了工作，他们才到了会议室的隔间里去谈更重要的事情。
商务和经纪人都是江丝楠自己提上来的人，至少是她这边的心腹，现在是不会有任何背叛江丝楠行为的。
保镖都只是等在门口而已，不会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丝楠今天要和夏臻谈的也是关于父母的事儿，她在和夏臻单独相处之后，也没有浪费时间，依旧直白的问：“他们都还好吧，我爸爸有没有联系过你？”
“嗯，他们现在都还好，而且听说......厉聿深的人已经找到他们，并且在保护他们了。”
江丝楠对此早有预料，她知道九爷答应了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他也不可能是伤害父母的人。
“有九爷在，我也能放心许多。”
夏臻说：“但是靠着别人来保护，仍然不是长久之计。”
“我爸爸的意思是什么？”
“他希望能够早一些将他身上的那些麻烦解决掉。”
“可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他，还有举报他的人......”
“我今天来也是想说这个事儿，江先生给了我一些有用的证据。”
江丝楠和夏臻谈话的时间很短暂，他们没有浪费多一秒的时间，在快速将要说的话谈完了之后，便结束了今天的见面。
这个见面在外人看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江丝楠也不怕被人怀疑。
准确来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在担心被厉聿深知道了，而是那个现在都不知道身份的人，那才是目前来说最让她担心的。
而因为父亲的忠告，江丝楠现在很担心，那个人，是否和厉聿深有些关系？
才会导致自己父亲在相信厉聿深的同时，又需要防备着？
除非那个人有可能是厉聿深并没有想到过的人，那样的话，父亲所表现出的奇怪也能够说得通了。
江丝楠最近一直都在想，自己身边是否有哪个人是能够厉害到需要父亲提醒自己去防备的？
她根本不需要多想，就可以将自己身边的人做一个筛查。
最后的结果，很显然，她身边符合的人就只有厉聿深而已，也只有厉九爷才有那样的本事，想要对厉家下手，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厉家打进地狱？
但假如，父亲当时的提醒，实际上不只是说她身边认识的人呢？
也有可能是厉聿深认识，她也认识的人。
这样的话，也能够算得上她认识的。
江丝楠之前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现在想起来便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真是那样，江丝楠就只能够暂时瞒着厉聿深了。
“夏臻，下次见。”
走出会议室，江丝楠对他点点头、
他们从见面到分开，彼此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异常行为，的确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江丝楠在回去办公室的时候，打给霍无忧，问他：“霍律师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行动了？”
要起诉公司那帮老家伙的事情准备了这么久，也确实到了应该要行动的时候。
再等下去，只会导致公司被这帮蛀虫钻了更多的洞，她好不容易才填补的地方，又要被蛀穿。
霍无忧淡淡一笑：“可以，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行动吧。”
江丝楠也不想等下去了，她现在要为了父母的回来扫清道路，在她还能够在公司里有着绝对话语权的时候，先把那些麻烦的家伙铲除掉了，还江氏一个干净的环境，之后再慢慢去将江氏的一切修正，回归到原位。
霍无忧把准备好的文件发给江丝楠，让江丝楠进行最后的过目。
江丝楠也想起前段时间听说发生在霍无忧身上的事儿，好奇问：“霍律师现在找出来是谁的问题了么？”
上回文件出的问题，霍无忧也去查了之后一系列的可能，但却没有找到是谁做的。
“当时的快递员已经辞职了，找到他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线索。”
所以证据在到了快递员的身上就几乎断掉，到现在，也没有最后的结果。
“所以霍律师有怀疑的人选么？说不定跟着怀疑人选去排查还要快一些。”
“这个人没有成功，应该不会轻易放手。”
当时文件上的错误，如果霍无忧没有发现，对他的事业来说绝对会是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黑点。
能够做出这样行为的人，对霍无忧一定抱着极大的仇意，在没有成功的陷害到他之后，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还会寻找下一次的机会。
所以霍无忧并没有担心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只不过他最近的一切行为都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也是为了防止再被那个人找到漏洞。
“看来霍律师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好过。”
“就是些小手段而已，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霍无忧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没有感到任何的害怕。
他也的确是树大招风，回国来这么久了，所有的官司都以胜利告终，输在他的手里的人不乏一些大人物，对他厌恨的人必然不少。
只可惜霍律师天生不懂什么叫做畏惧和害怕，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那样的词汇，因此不管谁想要陷害他，最终都是失败的。
“不过也得小心一点了，尤其是现在宋小姐的怀孕消息传出去了，那些人很有可能对宋小姐动手，对不对？”
江丝楠也是突然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虽然几率不大，但也要防备着。
尤其宋云樟更是无辜的人，要是被牵连了，受伤害的人还不只是她一个，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孩儿。
江丝楠的提醒让霍无忧眯了眯眼。
“如果真有这么大的胆子......”霍无忧的声音也陡然之间冷了下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生最绝望的事情。”
就算他和宋云樟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现在宋云樟也是霍无忧名义上的妻子，要是有人对宋云樟下手了，就相当于正面挑衅霍无忧。
这样的行为，比直接对付霍无忧还要严重。
“我也是担心，反正霍律师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江丝楠出于细致的担心，霍无忧倒是真的认真了。
他也没有去告诉宋云樟，默不作声的安排了一些人去到宋云樟身边，确保她出行的时候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宋云樟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依旧按照自己的行程去工作。
这几天她的身体状况总算是好了一些，医生也说她熬过去了最难的一段时间，怀里胎儿也更稳定，之后的生活可以稍微正常一点，
但怀孕带来的改变也依旧是显着的，宋云樟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逐渐变成了负担，但偶尔又让她感到幸运。
至少还有这样一个生命即将由她孕育，虽说这是宋云樟原定的人生计划里不存在的，在她决定了要将孩子生下来以后，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改变。
在她第一次检查出怀孕之后，医生就告诫过她，如果她不要这个孩子，那么以后很有可能再也无法怀孕不说，不要孩子的影响比她将孩子生下来还要大，这样的无可奈何，宋云樟过去也没有料到。
但有些事情的确无能为力，她只能跟随着命运的脚步往前走。
霍无忧回家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蛋糕店，他挑了挑眉，缓缓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医生说过宋云樟不能吃太多这样的食物，但偶尔吃一些也是可以的。
最近宋云樟也老是在看网上的那些美食攻略，一看就是憋了很久，等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才能够去大快朵颐。
宋云樟从朋友的画廊回来，就看见了放在餐厅里的蛋糕，小小一块，但刚好是她最想要吃的那个口味。
她问佣人：“谁买的？”
“是先生。”
“......他过生日？”
“不是先生的生日。”
“那他买蛋糕做什么？”
宋云樟眉目清冷，看似面无表情的询问，实际上，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答案。
只是她现在暂时还不敢去相信这个答案而已。
“这是先生买给您的。”
佣人的回答便确定了宋云樟心里想的事情成了真。
她咬了咬唇，没有去吃自己垂涎已久的蛋糕，去敲了霍无忧的房门。
“进来。”
霍无忧正在工作，鼻梁上架着眼镜，比平日里还要深沉。
他有些近视，但是不算很严重，只有长时间工作的时候才会戴上眼镜。
眼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也给霍无忧的脸增添了许多的神秘。
“你买的蛋糕？”
宋云樟神情莫名地问。
霍无忧没有抬头：“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那个.......”
“我随便买的。”
“......那你的运气可真好，从上百个款式里面，刚好挑中我最喜欢的。”
“是么？”霍无忧看起来无动于衷，“还有别的事儿？”
宋云樟抿唇。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进来是想要从霍无忧这里听到什么，但很显然，不管是什么，霍无忧都不打算要让他如意。
“没有了，不过蛋糕，还是谢谢你。”

第156章 绅士还是很绅士的
蛋糕的事情道谢完，“我爸妈明天到了。”宋云樟冷不丁想起来这么一件事情，提醒了霍无忧一句。
宋云樟父母本应该更早回来，要回来的打算也很早便定了下来，但却因为一些临时的事情而耽误到了现在。反正也是迟早要见面的，还因为现在父母知道了她和霍无忧结婚的目的并不单纯，父母会在面对霍无忧时采取什么样的态度，连宋云樟自己也不太能够猜得出来。但她能够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不会在脸上表现出太多的不满。至于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宋云樟即便作为孩子，也不敢确定。
霍无忧依旧淡然：“伯父伯母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吧。”
宋云樟都怕父母要是突然忍不住情绪，对霍无忧发火了，为难他怎么办？
虽说这个可能性很小，宋云樟为了和谐着想，还是想要自己亲自去一趟的。
霍无忧抬眼问她：“我记得你明天有安排了？”
“你怎么知道？”
霍无忧抬起下巴道：“你的行程安排表就写好了贴在卧室旁边的墙上，我没有瞎眼，不至于看不见。”
“.......”宋云樟还以为，霍无忧就算每天从门口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她经常容易忘记一些重要事情，光是记在备忘录上都可能忽略掉，所以在肉眼可见的许多地方都贴上了提醒条，确保自己不会忘记重要的行程安排。
她原以为贴在门上的东西不会被霍无忧注意到，这个人每天行程同样忙碌，也不应该会注意到那么一点小小的东西，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明天的行程安排可以改一下，我爸妈也是今天才通知我，他们明天的飞机回来。”
宋云樟的父母此刻都在国内，不过是在某个偏远的地方，但想要回来也不过就是一两天的事情。
在他们临时通知以后，宋云樟也就把自己原定的行程安排调开了，不再着急着做原本的事情，毕竟还是父母要回来这事儿更重要。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接他们就可以。”
霍无忧便没有再拒绝：“好，到了时间我会叫上你。”
宋云樟和他好像也没有太多可以聊起来的话题，把正事说完之后，也就不再方便留下。
她回到客厅，把霍无忧买回来的蛋糕吃了一部分。
也许对方只是巧合的买到了她喜欢吃的口味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第二天，宋云樟也早早准备好了，并且让佣人去准备父母喜欢吃的食材，打算在家里给他们接风。
怎么说现在也是已婚身份，而且还是和霍无忧住在一起，两个人要是表现的太过生疏了，父母也只会更加担心她，还不如直接瞒着他们，就让他们认为她和霍无忧已经有了感情。
这样的方式才能够让父母不用太担心，在他们回来之前，宋云樟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
临出门前，宋云樟看着霍无忧，模样清隽斯文的男人的确有着非常好看的一张脸，虽然那些温柔只是假象，但触及到他的英俊五官以后，也会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你做好准备看吧？最好别让他们发现我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霍无忧突然凑近，盯着宋云樟的双眸：“你猜我准备好了没有？”
宋云樟因为他不打招呼的靠近而下意识后退，男人便就着这个姿势搂过了她的腰，并且不打算放开了：“既然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现在的关系，像刚才那样的距离......一眼就会被拆穿。”
宋云樟按捺下刚才狂跳的心脏，点头冷静回答：“知道了。”
她看起来并不在意，也对霍无忧的靠近没有任何的心情波动——只是她习惯性的用冷淡无波的面容去示人了，浑身都是不好接近的冰冷，即便有任何的心绪混乱，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宋云樟的身体周围仿佛结了霜，一片冰天雪地之下，也没有几个人敢轻易走进她的世界来。
在车上的时间有些漫长，宋云樟总觉得气氛太过于沉默了一些。
霍无忧倒是很随性的模样，一点都不看出他有任何紧张。
真是有够淡定的，马上就要演戏了，现在还这么冷静......
宋云樟还是有些担心父母发现异常的，所以为了排除掉内心的紧张情绪，很难得的在霍无忧面前主动问他：“上次听江小姐说的你遇到的那个事儿......解决了？”
“什么事？”
霍无忧将注意力从邮件上转到宋云樟身上，微微迷了眼：“你说的是文件被掉包的那一件？”
宋云樟瞥了下嘴：“看来你遇到的这种事情还真不少。”
“的确不少。”霍无忧一点都不隐瞒，“想要对付我的人很多，习惯了。”
“那你找到是谁要对付你了？”
“还没有。”
“哦。”
霍无忧忽然挑眉，没有了惯常的伪装，神情幽然：“你问这个，是在担心？”
“我担心什么？”宋云樟反驳，“只是问一问而已。”
霍无忧便笑一笑，只是笑意如同往常每一次那样，从来没有抵达过他的眼底。
霍无忧真正的笑容是什么模样，见过的人实际上屈指可数。
他的嘴角上翘，大都只是一个敷衍弧度罢了，不带有丝毫的感情，更没有温度，冰冷的如同他的心一般。
宋云樟面对他此刻的笑容，更是莫名的有些心悸。
“说了只是随便问一问，你不要多想！”
宋云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某些时候也习惯了用抬高的音量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好比此刻。
霍无忧见她有些恼怒了，才慢悠悠的转移了话题：“是什么人做的，往后自有定数。”
他也不禁想起了和江丝楠谈及这个问题时候的对话。
江丝楠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个人在他身上讨不到好，也占不到便宜，很有可能会去对宋云樟下手。
“最近......除了工作行程安排以外，尽量不要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
虽说他也安排了人去保护宋云樟了，但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和能量有多大之前，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更安全的。
宋云樟不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事情......不会要波及到我吧？”
霍无忧正待开口，前边儿忽然有车子踩了急刹车，他们这辆车的司机也只能跟着急速的踩下了刹车，整辆车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泻。
霍无忧眼疾手快，在宋云樟脑袋快往前面椅子后背撞过去的时候，已经伸手挡在了她的面前，掌心接住了宋云樟，阻止了她和椅子后背的碰撞。
也因为这个动作，宋云樟离霍无忧更靠近了一些，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揽进他的怀里。
霍无忧没有在意，只是对着司机严厉道：“小心一些！”
他很少用这样的严肃口吻说话，也把司机吓了一跳，立马道歉。
“之后再小心一些。”
虽然前方的急刹车是不可避免的意外，但霍无忧需要的是司机能够更完善的去解决这样的意外状况。
等车子重新平稳行驶在路上以后，霍无忧才松开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宋云樟还能够感受到额间残留的余温，都是霍无忧手指上传来的。
她低下头，没有去看霍无忧的表情。
“谢谢。”
“不用。”
霍无忧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在意，宋云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某个地方又产生了更加复杂敏感的情绪。
“关于刚才的那个问题，因为现在无法找出那人的身份，所以出于安全考虑，你需要比平时更加小心。”
霍无忧的提醒，也没有在吓唬宋云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宋云樟听完，皱起了眉：“所以你惹上的麻烦，现在......我也被牵连了？”
虽然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但是当宋云樟毫不掩饰自己话里的不情愿之后，霍无忧脸上那点伪装的温柔都消失不见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保护你的人，不会让你有事。”
语罢，霍无忧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邮件内容上，没有再和宋云樟说话。
宋云樟眨了眨眼，她又不至于迟钝到，连霍无忧那么明显的生气反应都看不出来。
所以，这个人是为什么而突然生气了？
难道不高兴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宋云樟你想不明白这中间的问题所在，憋了半天之后，却只憋出一句：“等会儿到了机场，你别忘了我们还要演戏......”
“呵。”
霍无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放心。”
宋云樟见这个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也干脆不搭理他了，在沉默之前还不忘记说一句：“你最好是记得，也最好是别让你的麻烦牵扯到我！”
管他为什么生气呢，莫名其妙的男人......
在诡异的气氛里到达了机场，霍无忧率先下了车。
宋云樟打开车门，就看见男人已经绕到了她的这一侧，站在旁边等着她了。
还算是绅士......宋云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色也稍微好了些。
因为车子是偏越野车型的，当宋云樟下车的时候，霍无忧甚至伸手虚扶了她一下。
男人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但这样的细致，终究是让宋云樟彻底气消了，也不打算再和莫名其妙的霍无忧计较。
“他们的飞机快到了，我们先进去等吧。”
宋云樟自顾自的要往前走，没有任何准备的被霍无忧拽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牵住了她的手。
在宋云樟惊疑不定的眼神里，某人淡定勾唇：”这可是你说的，既然要演戏，就要演的全套一点。“
宋云樟：“......”
他的情绪变化，也实在是太快了一点。
宋云樟看不明白，也不打算去探究，只是介于目前的状况，暂时允许了霍无忧对自己做出一些亲密的行为。
飞机准时到达，宋云樟看见父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们了。
父母都是漂泊不定的性子，为了寻找他们心中的灵感，可以花上无数的时间去任何一个可以给到他们灵感的地方，不管环境如何。
因此最近这些年，宋云樟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见到他们。
她知道父母都是更看重艺术的人，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她自己同样如此。
因此见到父母之后，宋云樟的情绪也依旧很平静，并不像是和他们已经阔别很长时间的样子。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或许还要认为他们家人之前的关系并不亲密。
相反的，宋云樟和父母关系其实很好，并且他们可以很了解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也会去尊重彼此。
所以当初她说要和霍无忧结婚，父母也都没有任何的反对，只要那是宋云樟做出的决定，无论他们认为有多么的不靠谱，都会支持她。
“好久不见了，爸，妈。”宋云樟挥挥手，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她在走上前的时候才从霍无忧的掌心里抽出了手，完全忽略了在这么长的等候时间里，他们完全可以不需要一直保持着演戏的状态。
“你还好吧？”宋母温柔的眼神在宋云樟身上来回巡视，又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嗯，都还好。”宋云樟顿了顿，补充道，“孩子也很好。”
说到孩子这个问题，宋父宋母都看了一眼霍无忧。
男人礼貌点头问候，面容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紧张和担心。
“突然就有了孩子......你们打算好了没有？”宋父语气稍微严肃一些，他留着长发，扎在脑后，浑身都是艺术家的气质，这么严肃起来之后，也有几分截然不同的威严。
霍无忧道：“云樟和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二老不用担心。”
“既然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随你们吧。”
“我们先回家吧。”宋云樟看了眼霍无忧，男人根本不需要她给任何的提示，已经将女婿这个身份变成了骨子里的烙印似的，充分担当起了自己的责任，替宋父宋母推了行李。
这样的事情，平日里也轮不到霍无忧亲自去做。
但男人在这个时候也毫无怨言，安静走在他们的身旁。
霍无忧无论面容还是身姿都足够出众，气质也格外优雅，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好看的画面。
宋云樟偶然回头看来一眼之后，便在心里嘟囔起来。
光是靠着这张脸，霍无忧就能够勾走很多人的心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多年了，都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最初知道原来霍无忧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人的时候，宋云樟也格外的吃惊。
她甚至都要去怀疑霍无忧某些方面有些问题了，可惜......她也很清楚这一点，非常明白霍无忧到底有没有问题。
因此她对于霍无忧的过去非常不解，不明白时候因为什么，霍无忧没有看上过任何一个人。
他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的优秀女人，总能够看上一两个才对，可惜一个都没有。
宋云樟还听说，过去所有对霍无忧表白的人都失败了，没有哪一个能够得到他哪怕是多余的一个眼神。
所以对于霍无忧和她结婚这个事情，在霍无忧的圈子里，她实际上算是一个传奇了。
也有不少的人都在好奇，想要知道她是拿什么打动了霍无忧，竟然可以让那样一个冷漠到没有心的人，愿意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现在还有了孩子？
原因嘛，宋云樟自然是清楚的。可惜这种原因，不能够告诉任何人，实在是有些可惜。

第157章 就是向着你的朋友
一路平安到家，霍无忧都处于一个帮手的状态，看这男人帮忙开车门，拎行李，虽然有司机可以来做这些事情，但最后都是经由霍无忧的手自己去做，倒是让宋云樟有些惊讶。
宋父宋母都没有再说什么，宋云樟也只和他们谈论这次外出采风寻找灵感的话题，关于自己怀孕和霍无忧的，基本都属于避而不谈的状态。
直到进了家门，宋云樟看见佣人已经将晚餐准备好，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或许也能够算得上是国人的一种习惯，有时候在饭桌上谈论的话题，也能够更加轻松的去讨论，没有那么多严肃的成分。
宋云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担心父母为难霍无忧的，尤其在他们对霍无忧实际上很有意见的这个前提下，保不准他们就突然发火了。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宋云樟从没有想过要让霍无忧去承受来自她家庭的任何压力。
霍无忧没有任何的必要为她承担这些事情，因为根本就与他无关。
而让宋云樟担心的事情，也并没有真的发生，虽说父母的态度依旧让宋云樟有些捉摸不透，至少吃饭的过程中，气氛还算的上和谐，他们也会和霍无忧有随意轻松的交流，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上去，或许还真的会认为他们是一家人。
等到父母吃完晚餐，宋云樟就安排他们先回房间休息了，他们长途奔波也都感到了疲倦。
有什么要聊的，之后还有很多的时间，显然宋父宋母都没有太过着急。
等关上房门之后，宋云樟便回到客厅，示意霍无忧和她一起去书房。
在这个家里，宋云樟偶尔也会有种错觉，好像这里真的是属于她的家。
霍无忧没有任何的禁地，所有地方都可以允许她进去，就连书房这种存放了许多重要文件的地方，霍无忧也没有阻止过她。
“我爸妈的态度......你应该也看到了，之后的时间，我们还是得继续把戏演下去，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硬着头皮，宋云樟也要让父母相信她和霍无忧之间已经有了感情，并且是为了爱而决定养育新生命。
否则的话，父母会更加的自责。
“我没有什么意见。”
霍无忧淡淡点头。
“你今天......”宋云樟踌躇一番之后，仍然选择了道谢，“谢谢你。”
至少霍无忧所有的表现，都是在让宋云樟的父母放心。
她觉得他们在回家来之后，态度更加平和，或许也有霍无忧那些行动的影响。
至少霍无忧让他们愿意相信，他对于宋云樟有着充分的尊重和爱护。
在做父母的看来，能够做到这一点，大概也算是基础过关了。
剩下的，他们或许还会慢慢去审视。
“之后该怎么做，我们就按照我们的安排来进行就好。”
霍无忧摆弄一下放在书桌上的花。
他对花花草草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一盆还是宋云樟搬回家来的。
以前这套房子里没有任何的点缀装饰，霍无忧喜欢极简的风格，所以能够省去的东西都省去了，整个空间都显得冰冷没有人烟味。
但是宋云樟长时间住在这里之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往这里添加她喜欢的玩意儿，或许是一小盆花，或者一个雕刻，她的审美很好，都是些点缀色彩，又不会让整个空间显得杂乱的物品。
好像没有做出太大的变动，却让整个房子变得更有色彩和温度了。
包括此刻，当霍无忧伸手去摆弄盛开的小小花朵时，冷冽的内心竟然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柔软。
宋云樟没有发现霍无忧身上的隐秘变化，她只是认同道：“是这样没错，但我还是希望在行动之前，我们能够有更多的商量，你如果要做什么事情，尽量问问我的意见，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在他们面前演的太过了，只需要......按照正常情侣，或者夫妻的相处模式就好。”
但是说到正常的夫妻或者情侣相处模式是什么，宋云樟还真的说不出来。
她唯一的经验也不过是和霍无忧的那些演戏罢了，而且也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她就只需要安安静静的配合霍无忧就好。
所有的掌控和实施，都是霍无忧在进行。
果然，闻言之后，男人也笑了笑：“你难道知道正常情侣和夫妻的相处模式是什么？”
宋云樟愣了一下，脸颊有些微红，因为感觉到丢脸了：“那我没有自己体会过，也能看过别人相处是什么样子的......反正你注意，注意尺度！”
原本想要说什么，宋云樟也都忘记了，甚至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但总体的意思，也还是想要表达对于霍无忧的提醒。
霍无忧虽然是个很冷静的人，但宋云樟在和他相处之后，也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的了解他。
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并没有办法预料。
“行。”
霍无忧扬了扬唇，答应了。
宋云樟和他达成协议，便再次板起脸：“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好。”
霍无忧等人走了，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书房，走之前，还没忘记再摸摸花儿的叶子。
嗯，虽然没什么香味，但是看起来倒还是赏心悦目的。
......
关于宋云樟父母回来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厉聿深这里。
厉九爷对于此事，从头到尾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现在霍无忧给自己担了那么一个责任，厉聿深倒是不担心他会翻车，但看霍无忧去应对一些有趣的未知，作为朋友来说，厉聿深并不介意。
而沈妄就不只是看热闹那么简单了，他的幸灾乐祸程度，要不是因为最近有很多要紧的事情，是一定要去掺和一下的。
沈妄正好有事儿路过厉氏集团，到厉聿深的办公室去小坐时，就和他聊起宋父宋母回来的事儿。
“都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就是不知道霍无忧这回能不能让他的岳父岳母大人满意？”
沈妄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
厉聿深头也不抬地回：“没那么容易。”
他们也就是出去采风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就已经打算要生孩子了。
这种变化不可谓不大，尤其他们还清楚宋云樟当初嫁给霍无忧的原因，所以他们对于霍无忧的态度也会更加复杂。
“怎么着，他们还能把宋云樟带走不成？那样的话，霍家可是要翻脸的。”
现在宋云樟有了孩子，在霍家人看来，她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整个霍家都在期待着宋云樟生下孩子的那一天，不管是男是女，总归都是他们霍家的新一代继承人选之一。
所以宋云樟现在就是霍家里最有地位的少奶奶，要是宋父宋母再想要反对她和霍无忧的婚事，事情怕是也无法善了。
“带走不至于，顶多不过在不满意霍无忧的时候，给他使一些绊子。”
沈妄露出了遗憾神情：“可惜马上就要出发了，不然的话，还能看看他们是怎么为难霍无忧的。”
“要出发了？”
“也就下周吧，我和秦曼的事儿现在也传的沸沸扬扬，该知道的人全都已经知道，下周只要她回家去，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跟着她回去。”
“嗯，你们打算出发的时候，我会安排后续的事情。”
厉聿深也早准备好了一些，只要沈妄打算行动，一切都会安排的非常妥当。
他挑挑眉：“九爷办事，我从来都很放心。”
厉聿深不理会他的调侃，只说：“既然你决定去了，那就早些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干净，那边不要多呆，不是什么好地方。”
“也要我想多呆才是。”
厉聿深也是在提醒沈妄速战速决。不管是什么事情，拖下去都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变数。
谁都无法预料明天的幸运一定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因此，到时候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尽快的解决。
沈妄冷不丁又说：“对，任缚非......他说，他下周也要去那边出差？”
厉聿深听到这儿，才是今天第一次的抬了眼眸：“他也要去？”
“嗯，我和他提了那么一嘴，他告诉我，他正好要去那边有些公事......到底是不是公事，我就不知道了。”
沈妄多么敏锐的一个人，当即倾身向前，邪笑：“所以，你现在的这个反应，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吧？任缚非和秦曼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儿？”
有时候，表面上看起来的八卦和好奇，实际上只是一种敏锐的表现方式而已。
沈妄对于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有着细致洞察，在他的身边，就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只是看她是否想要去在意罢了。
比如说现在，关于任缚非和秦曼的八卦，他就格外的感兴趣，并且想要追根究底。
“所以你是否打算要告诉我？不说的话，我可就自己去查了。”沈妄也不是在威胁，就是简单陈述。
他只要铁了心想要知道一个结果，也可以很快就找到线索。
沈妄在这种上面，格外的有天赋。
不过，厉聿深根本也没有打算瞒着他。
厉聿深知道他们几个人，都会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让沈妄发现不对劲的这个契机，还是有些出乎预料的。
听完真相之后，沈妄拖长音调，磁性声线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世界可真精彩啊。”
沈妄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已经满是兴奋的光：“那么，任缚非要出差这事儿，也是早有预谋了，他想做什么？”
厉聿深摊手：“你若是不现在告诉我，我同样不会知道他的计划。”
“你觉得会是为了什么？”
沈妄摸着下巴猜测各种原因，但都自己否决了。
“他说不定想要去道歉。”
“道歉，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就为了道歉的话，那我可是要好好审视审视我这个朋友了。”
沈妄也并不认为任缚非这趟出差是为了找一个机会对秦曼道歉。
厉聿深目光幽幽：“谁说只是为了道歉呢？”
想去道歉，但或许还有更深沉的原因。
但到底是什么，现如今也只有任缚非自己明白。
“这么看来，这次过去，也不算太无聊。”
沈妄戏谑道：“我猜，秦曼一定不知道，并且也不知道任缚非即将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厉聿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一板一眼道：“可以了，你现在真的过于八卦了，到底会发生什么，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沈妄站起身：“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厉聿深眸光闪烁一下，也缓缓皱了眉。
任缚非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也还真的不太好猜，但无论哪种理由，他们这些知晓内情的人都一定不会去猜测某一个原因。
他们都认为，那样的可能性，不会发生在任缚非的身上。
等到晚上，江丝楠知道了这个事儿，下巴久久都没有合上。
“我看不懂了。”江丝楠的杏眸忽闪忽闪，“九爷能不能和我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不过就是任缚非的目的不明确而已。”
“可这个不明确，很有些吓人啊......”
江丝楠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去解释，任缚非这样一个大忙人，竟然那么凑巧的在那个时间段，去到秦曼的假象出差？
大概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任缚非去是为了谁。
“九爷你可别吓我，他不会是.......”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我们楠楠那么的温柔善良又强大！”
“你知道任缚非过去是怎么追求我的堂姐？”
“我怎么知道？”
“他的手段，不会这么迂回。”
江丝楠撇嘴：“可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么，现在啊，他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和小年轻的时候自然不一定了，处事风格也完全不同嘛，所以不会再那样做了。”
但这个猜测，江丝楠还宁愿不要是真的。
要是秦曼被任缚非那样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盯上了，也就不要再想有逃脱机会了。
据厉聿深所讲述的故事，任缚非和他的堂姐分开，到最后也是任缚非点头同意了，他们的那段过去才真正结束。
若是任缚非不愿意放手，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他放手。
“那现在我是不是要提醒一下曼曼，让她小心提防着任缚非？”
厉聿深无奈道：“他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在我这里可跟洪水猛兽差不多，而且还是那种最凶狠的！”
“提醒也没有什么用。”
如果任缚非真是为了秦曼而去，不管目的是什么，他都一定会达到自己的最终目标，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
任缚非要是能够被轻易阻拦了，这个世界大概都变天了。
“那我不说的话，她会不会因为完全没有准备，反而......”
“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要去想了。”
厉聿深挑起江丝楠的下巴，指腹在她柔软的脸庞上揉了揉：“我和任缚非相识多年，还从未见过他有任何失手的时候，只要是他决定完成的事情，结果的误差都会在零点一的范围之内，被他控制。”
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才会在那样诡谲多变的风云中走到今天。
江丝楠顿时泄气了：“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为什么你的朋友都这么难缠啊？”
能够和厉聿深做朋友的人，也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做无用之功了，乖乖的就好。”
江丝楠嘟囔：“我看你就是向着你的朋友！”

第158章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喜欢的人
“我为什么要向着他们，嗯？”厉聿深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都快要触碰在了一起。
江丝楠说：“我怎么知道......”
“谁才是我的宝贝，你难道不知道吗？”
厉聿深眼神幽幽，就那么定定注视着江丝楠。
被他深情的眼神看到脸红了之后，江丝楠才偷偷笑了笑，然后说：“我不知道，你的宝贝是谁，你说啊？”
厉聿深勾唇：“她啊，整天傻乎乎的.....”
江丝楠瞪大眼睛：“说谁傻呢你！”
“哦？这么快就承认是你自己了？”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的掉进了厉聿深的坑里，江丝楠重重哼了一声：“你就算计我吧！也就是我这么相信你才会每次都上你的当！”
厉聿深再次把她搂抱到怀里，轻抚江丝楠的后背：“好了，秦曼这个事儿，任缚非那里要做什么，我们都不用掺和太多，他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也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因为曼曼和他之间有那么一层关系，所以我不去在意也不可能呀。”
“任缚非......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询问他的意见，别担心。”
有厉聿深愿意插手，江丝楠的心情也立马轻松了不少。
“好，那就交给九爷啦！”
变脸变得飞快，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那么担心的样子了、
......
厉晚舟说了晚上要来蹭饭，但是到了饭点的时候，又临时打来电话，告诉他们不用等她。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你喜欢的菜，有什么事儿？”
对于约定好的行程，厉聿深的要求一向很严格，势必要得到一个理由。
厉晚舟在电话里犹犹豫豫，好半天才说：“我，我得去找宗序！”
“......你不应该想要看到宗序才对。：”
“你以为我愿意去找他，还不是他这个人太会耍诈了，诡计多端，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要说到和宗序之间发生的矛盾，厉晚舟的各种抱怨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今天的事情也是因为突然发生的意外。
因为之前那个赛车场的老板今天打来电话，告诉厉晚舟的那帮朋友们，今天整个赛车场都可以是属于他们的，也不会再有上一回的事情发生，并且他们可以得到更好的体验和服务。
厉晚舟好些朋友都是平日里只吃喝玩乐的主儿，一听可以有地方玩，立马就答应了过去。
但是赛车场的老板却给出了一个要求，他们去的话，得带上厉晚舟。
他们那帮人根本都不问为什么非得要带上厉晚舟，直接就答应了。
不过他们也怕厉晚舟找借口不愿意过去，也找了个理由把厉晚舟哄了过去。
等厉晚舟到了赛车场以后，总算知道自己今天被骗过来是为了什么，差点就气炸了，可又有朋友在这儿，她只能暂时咽下胸中的那一口浊气。
不过，厉晚舟绝对是有仇必报的人，她一猜就觉得，自己被骗过来，背后一定是宗序使得手段，不管那个男人想干什么，肯定都是冲着她来的。
厉晚舟就在赛车场里等着宗序来找自己，然后准备好好的和他算一笔账。
可惜，等到了傍晚，宗序竟然连面都没有露。
想方设法的把她人给骗过来了，宗序自己却根本不露面，厉晚舟比之前更生气了。
她很清楚这就是宗序的计谋，对方必定是故意的，也猜准了厉晚舟的性格，面对这样的事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找宗序的麻烦。
虽说知道宗序在想什么，她还是自愿的跳进了宗序设定好的坑里。
所以今天不找到宗序，她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只是这种事情告诉自家哥哥，总是有些丢脸的。
果然，厉聿深听完之后，冷笑道：“既然都知道了他想做什么，还给他耍你的机会，厉晚舟，你以后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妹妹。”
“哥！你怎么能够这么绝情！只是不说的话，我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嘛，他就这么把我晾在这里晾了大半天，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去找他，让他向我道歉！”
“你如果现在过去，就是上了当，只会如他所愿。”
“我不管那么多了！”
厉晚舟的倔脾气一上来，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厉聿深对这个妹妹也有些无可奈何。
“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吃亏。”
厉聿深也不打算再劝她了，像厉晚舟这样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的人，如果没有受到一点挫折，永远都只能是温室里的花朵。
宗序这个人.......虽然目的不明，但不敢真的伤害厉晚舟，所以让他去给厉晚舟上上课，倒也不算太差。
厉聿深同样也有自己的算计，只不过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宗序的目的，根本就是厉晚舟。
于是，他就这么把自己妹妹亲手送到了某个大魔王的手里......
厉晚舟没有去找宗序的联系方式，直接叫来了赛车场的老板。
反正对方是帮了宗序的忙，肯定知道宗序在什么地方。
“告诉我，宗序在哪儿？”
老板弯腰一笑：“您找的人啊，就在那儿呢。”
厉晚舟随着老板的目光一抬头，就看见了赛车场旁边的休息楼的房顶。
男人就坐在房檐上，那么高的距离也一点都不害怕似的，腰背挺拔，但状态却是放松恣意的。
正好是傍晚的夕阳就那么洒在他身上，给宗序的周身渡上一层金边，让男人骨子里的杀伐气也被削弱了几分。
这样的宗序，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迷人。
厉晚舟的呼吸一滞，脸上很快弥漫上怒不可遏的恼意：“他就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
其实那个地方并不偏僻隐蔽，但是如果不特意看过去的话，确实是没有办法发现他的踪迹的。
老板赔笑道：“差不多吧，您来了之后，人就在那儿了。”
厉晚舟：“......”
行，还是她小看了宗序，这个人摆明了就是要耍她！
厉晚舟对老板道了声谢，气冲冲的就朝着那边走过去了。
到了楼顶，厉晚舟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仍然坐在那里的男人，像是一尊雕塑。
“宗序你真够讨厌的。”厉晚舟一边走近，一边愤怒指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我骗到了这里来，也不出面，你觉得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宗序在橘黄色的光晕里跳下了房檐，站起身，笔直长腿迈着大步朝厉晚舟走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鼓点踏在了厉晚舟的胸口，让她不由的有些后悔自己独身过来这事儿。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人的危险，还敢单独出现在他的面前？
厉晚舟不禁想要后退，可一阵风吹来，她身后的门就直接关上了，她被困在了天台上。
厉晚舟气的跺脚，怎么连风都不帮她！
这么一番耽误下来，厉晚舟错失了逃跑良机，宗序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说吧，你想干什么。”
厉晚舟不愿意在宗序面前弱了气势，抬起下巴瞪着她。
只是在宗序的角度，这样的厉晚舟根本就是一只凶巴巴的兔子，以为自己很吓人，其实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沉不住气，没想到你能等到现在，比我想象中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
厉晚舟总觉得宗序是在嘲笑自己。
“你可闭嘴吧！”厉晚舟愤懑道，“耍了我这么久，你真觉得我很清闲吗，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你消遣？”
“当然不是。只不过，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我就让你自己来找我好了。今天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我。”
宗序那双苍鹰一样的眼眸，让厉晚舟被盯得浑身发麻。
“诡计多端，你以为我没有识破你的诡计？只不过是我这个人啊，非常大度，不想要与你计较而已，顺便来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晚舟自以为可以在宗序面前装的凶神恶煞，但宗序怎么看都觉得，厉晚舟就是只色厉内荏的兔子罢了。
草原上的鹰，只要盯上了猎物，就一定会用利爪将猎物囚禁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现在的厉晚舟，就是被盯上的猎物。
可惜猎物本身还没有太大的觉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宗序面对厉晚舟的质问和抱怨，也没有任何要生气的样子，他淡淡道：“今天你的朋友都玩的很开心。”
厉晚舟顿了顿才说：“托你的福。”
至少少一次大家都不太愉快，今天可以算得上弥补了。
而朋友们也都认为今天的这些待遇和厉晚舟有关，不少人在来的路上就感谢过她了。
上回厉晚舟和宗序的关系，已经让他们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这帮少爷小姐，虽然是爱玩了一点，却并不会太多嘴，心里怎么想的不说，面上都不会让厉晚舟感到难堪。
“不用，这地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对外营业的，也不知道怎么被你的朋友打听到了这儿。”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训练。”
“哦。”
厉晚舟对那些不感兴趣，也不想多问，她也知道宗序身上有很多东西是她不能够去了解的，那个世界的东西，她知道有多么危险。
“算了，和你好像也没什么说的，我要走了。”
厉晚舟看着男人那张冷峻分明的脸，也突然失去了和他争吵的力气。
管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只要她不去搭理，宗序也不能够拿她怎么样。
厉晚舟转身，试图去开门，但是门已经锁了，只能打电话叫人上来开门。
“都是因为你。”
厉晚舟撇嘴：“遇到你总是没有好事情。”
宗序好像笑了一声，走到她身后：“我来开门吧。”
“你有钥匙？”
“非得要有钥匙才能开门？”
某人一本正经的反问。
厉晚舟立马说：“原来你还会些偷鸡摸狗的营生！”
“谁说只能有偷鸡摸狗的人会这些？”
宗序的手上动作很快，厉晚舟根本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门锁已经被打开了。
她瞥了眼男人的脸，又不禁在心里嘟囔。
好看是好看，就是人品不行。
终于可以下楼了，厉晚舟跑在前面，也没有等着宗序，反正等不等，对方肯定就在她身后。
厉晚舟下去之后就打算去找自己朋友，结果，往赛车场上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厉晚舟：“......”
“不用看了，老板刚才已经把他们送走了，他们知道我会送你。”
“......你真是好手段！”
宗序很淡定：“我送我自己的未婚妻回家，有什么不可以？”
厉晚舟从鼻子里冷哼：“谁承认是你的未婚妻了，劝你这个人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宗序难得的勾了勾唇：“是么。”
“你要送我就赶快一点，说不定我还能赶回去吃饭。”
宗序不由分说道：“我带你去吃晚饭。”
“我不要。”
厉晚舟白他一眼，转头大步走在前面：“想和我吃饭，起码提前一个月预约，以及——如果是你的话，终生没有预约的资格。”
宗序没有回答，直到厉晚舟已经坐上了他的车。
宗序落了车锁，目光幽深：“你猜，你现在不答应我一起吃饭的话，我会不会放你下去？”
“宗序！你这个人真的太无赖了！”
“说的是，我也这样认为。”
“......我吃还不行吗！”
厉晚舟拿出手机，恶狠狠的打着字，在朋友圈里发了无数个拿刀的表情。
她都不用说什么，各种朋友都在评论里问她遇到什么事情了，厉晚舟统一回复：“没什么，就是遇着个讨厌鬼而已。”
宗序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把车开向市区，这地方都在五环外了，要到城内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厉晚舟坐车闲的无聊，又不想和宗序说话，干脆自顾自的去打开了车载音响。
她还希望这种没礼貌的行为能够让宗序厌恶她了，然后不愿意再和她见面。
可惜宗序对她的行为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告诉她使用方法。
厉晚舟随意鼓捣了一首歌出来，摇滚炸裂的曲风充斥在车内，她立马笑盈盈道：“是不是很吵呀，但是你放心，再吵我也不会关掉的。”
她就是想要让宗序厌烦她，巴不得宗序感到太吵了。
然而宗序的耐心比她想象中要强很多，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
厉晚舟感到十分挫败，自言自语的嘀咕：“这人到底怎么样才会生气啊......”
“等会儿想吃什么，没有特别要求的话，我就带你去我认为还不错的地方了。”
“我不吃海鲜，不吃日料，不吃西餐......”厉晚舟故意开始挑剔，其实说的都是她喜欢吃的，纯粹想要为难他。
“好，可以。”
“我其实什么都不想吃，更不想和你一起吃。你就不觉得，和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一起吃饭，非常的不开心吗？”
厉晚舟实在猜不出宗序的想法，只能试图去探知他的内心。
宗序和她过去认识的人都不太一样，她知道这个男人是铁骨铮铮的，他其实是个很厉害的英雄，但是在她面前，这个男人做过的事情又让她非常的讨厌他，这种矛盾交织在一起，导致厉晚舟最近看到他的心情都很复杂。
尤其是最近在家里的时候，厉母为了能够让她多了解宗序一些，和她说了不少宗序的经历。
厉晚舟是很崇拜自己父亲的，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她生命里最英雄的存在。
而宗序，实际上和父亲是一样的人，他们在做的奉献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和我不喜欢的人一起吃饭？”
宗序冷不丁的话，把厉晚舟走的神都给吓了回来。

第159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事情
厉晚舟被他的那句话吓到差一点窒息，撅过去。
要不是因为现在正在车上，她一定会立马和宗序说再见，一眼都不要见到这个人了。
虽说并不知道他说那些话是玩笑或者有别的意思，厉晚舟都不想再和宗序有任何接触，可惜现在已经坐上了贼车，她想逃跑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只能暂时留在车里。
厉晚舟装作自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车内气氛便再次沉默下来。
她摸出手机发消息给厉聿深，顺便告诉他自己目前的处境：“要是他敢对我做什么，你一定要及时出现救我！”
“刚才已经说过，你最好现在就和他分开。”
虽说厉聿深并不担心，宗序不至于真的对厉晚舟做什么，他派出去的人就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宗序也不会那样做，但为了保险起见，厉晚舟是应该和宗序保持足够距离的。
“这不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么，我也想离开啊但是没机会了……要不哥你告诉妈妈一声，利用这个机会让她以为我和宗序是在约会，她是不是就能开心一点，然后别再天天说他了……”
厉晚舟想的很美好，但能不能够有什么作用，她也不太清楚。
厉聿深在稍微思考之后，倒是回复她：“给我一张照片。”
厉晚舟一喜，举着手机开始自拍，把宗序也纳入了手机的前置镜头里。厉晚舟特意想去找个宗序难看的角度，可这男人无论怎么看都英气逼人，冷峻迷人，五官和棱角找不出半点缺陷，随便拍一拍，也竟然那么好看。
厉晚舟努力了漫长时间，也没能成功，最后泄气的随便拍了一张，发给了自家哥哥。
宗序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一举一动，不过男人沉得住气，心头如何想且不谈，面上没暴露出丝毫，就任由厉晚舟拍照。
宗序一直等到厉晚舟的照片完全发过去了，没有频繁看手机了，才幽幽补充了一句：“我的肖像费用很高，你大概是付不起这个赔偿费用的。”
厉晚舟不屑冷笑：“我没有商用的情况下可是不犯法的。”
宗序本来就是为了逗逗她而已，并没有太认真的说这番话，见厉晚舟看起来又像是要炸毛的样子，便收起了戏谑语气，转而说：“如果你没有别的意见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我认为不错的餐厅了。”
“要去就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厉晚舟故意表现的凶巴巴，尽管她自己也知道，好像这些事情对于宗序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终于从郊区到了城内，这顿饭吃的也乏善可陈，并没有真的发生任何厉晚舟无法应付的情况，宗序在餐桌上的话不多，厉晚舟也不想要和他说话，干脆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吃饭。
等到宗序去结账买单的时候，厉晚舟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今天一直提心吊胆，就怕宗序会做什么，这个男人毕竟是有前车之鉴的，就算现在的宗序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对她做出任何不法行为的样子，但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的发疯呢？
厉晚舟十分担心这个问题，于是紧张了一整个晚餐的时间，等到晚餐结束也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脱力。
厉晚舟只能在心底默默想，以后都不要再落到宗序的手里了，她过去认为的那些计划，譬如说假装和宗序来往去暂时敷衍自己母亲这种行为，也根本就行不通。
跟宗序呆在一起，别说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就算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她也不愿意再去体会那样心惊胆战的滋味了。
厉晚舟因为反对无效，最后还是被宗序送到了家门口，车子还没有完全的停好，厉晚舟已经迫不及待的下车，顺便道了声谢。
宗序并没有着急离开，车窗半开，手肘撑在窗框上，猎鹰般的犀利目光就那么盯着厉晚舟回家的背影，等到落荒而逃的人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他才不紧不慢的关了车窗。
嗯......小姑娘到现在为止好像都还有些害怕他，不过他并不着急，慢慢来，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
江丝楠等到很晚了，终于等到厉聿深告诉她关于厉晚舟的新动向。
知道厉晚舟并没有在宗序那里吃什么亏，她也才放了心。
“宗序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呀。”江丝楠撑着下巴，苦恼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根本猜不到宗序的想法，对宗序的了解也非常少，只能够从厉聿深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宗序这个人的分析。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现在的目标里，必定有晚舟。”
“他不会是真的......”
“不知道。”厉聿深的神情也颇为严肃，若宗序只是为了利益上的因素，去对厉晚舟穷追不舍，他反而会放心许多。但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厉聿深反倒不放心了。
利益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换成其他的东西，还真的不怎么能够保证可以很好的去解决。
江丝楠转身靠着男人的肩膀，蹭了蹭，然后问：“那我们要不要去提醒晚舟一下呀，我感觉她现在好像并不是非常的清楚，宗序如今做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什么。”
厉聿深道：“再等等。”
现在的这些也只是厉聿深猜测而已，他认为或许会有这样的可能性，但假如宗序并不是为了厉晚舟，那么就不用让厉晚舟太过于担心了。
江丝楠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也是，晚舟要是误会了，搞不好还会和宗序再发生什么矛盾，那样的话就更不好解决了......”
像宗序这样的人，能够少招惹一点就少招惹一点，要是离得太近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不过今天那张照片，在母亲那里还算有用。”
厉聿深对这一点颇为满意。
当他将照片发给了母亲，她接连发了好几条语音去询问厉聿深，厉晚舟和宗序现在是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显然对于他们两个人会单独相处这事儿感到了非常的激动和欣喜。
“伯母的确很想要她和宗序有所发展......”
即便这是一种可以保护到厉晚舟的可能性，但是谁说一定只有这样一种方法呢，厉母那样做的原因，即便到现在了，江丝楠都不太能够理解。
“暂时这样吧。”
不能够刺激到母亲，又要让她对生活和未来有所期待“嗯。”
江丝楠怕厉聿深提到了母亲的事情之后，心情会因此低落，便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安慰他了。
尽管厉聿深并不像是需要任何安慰的人，可她仍然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让他感觉到，她是可以陪在他身边的，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在他的身边陪伴着。
“好了，睡觉吧，乖。”
江丝楠靠着厉聿深，甜甜笑了笑：“九爷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厉聿深在江丝楠额头亲了亲，语气宠溺的程度，也和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
一夜无梦，江丝楠醒来之后，随意抓起手机，就看到了夏臻发来的消息。
夏臻约她见面，具体见面之后要谈什么内容并没有告诉她。
但肯定是和父亲有关的，江丝楠立即答应了夏臻。
她走到餐厅，看见厉聿深在读报纸，尽管有无数先进的设备可以去看新闻，男人也时常用最传统的方式去进行阅读。
来早晨的阳光里，江丝楠放轻了脚步，有些舍不得打破那一瞬间的宁静。
男人坐在光晕能够笼罩着的地方，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光。
江丝楠偷偷走过去，从厉聿深的身后抱住他，勾住了他的脖颈：“早安！”
厉聿深对她的到来早就有了察觉，轻轻一笑：“早安。”
“九爷就没有哪一天会赖床。”
“我又不是你，跟头小猪一样。”
“……不准骂我！”
江丝楠不满。
“不是在骂你，夸你。”
“哼。”
江丝楠嘴上抱怨，唇边笑容却是始终挂着的。
“楠楠。”
“嗯？”
江丝楠抬头，不解的看着男人。
厉聿深道：“你父亲那边，有了些新的消息。”
江丝楠惊诧睁大了眼睛，惊喜道：“什么消息？！”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刚好夏臻来找自己了，厉聿深也有了新消息，但只要能够听到有关父亲的消息，她便十分满足了。
“我找到了一些证据，可以在某种程度去让伯父在那次的贿赂事件里面，有可以回转的余地。”
江丝楠的心跳也在一瞬间加快了，她十分难以置信的看着厉聿深：“九爷是说真的？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我们就可以……让爸爸回来了？”
江丝楠始终认为目前来说横亘在父亲回来这件事情中间最大的沟壑，但是现在厉聿深告诉她，可以有证据去改变这件事情，江丝楠自然会有着难以形容的喜悦。
然而，厉聿深的回答又让她失望了。
“即便现在可以去证明，以及摆脱他的嫌疑，伯父暂时也不能回来。”
江丝楠十分不解的问：“现在不都已经可以证明了吗，那么我爸爸为什么还是不能够回来？”
“那个人。”
厉聿深简单的三个字，便让江丝楠明白了。
“你是说，那个人的威胁......”
她因为太过激动而忘记了最重要的原因，她和厉聿深现在都在担心以及防备的人，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的信息，当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如果江丝楠的父亲回来......这个后果，他们都不能去承担。
在那么大的风险下，江丝楠的父母依旧呆在国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丝楠的丧气也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她很快便再次恢复了动力：“好，我知道啦，但是九爷今天和我说的这件事情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这至少算得上是最近，在父母的事情上，最有利的一个消息了。
江丝楠的心头大患也得到了解决。
厉聿深沉声道：“我们将那个人找出来之后，你的父母便可以回来了。”
“好......那说起来，林梓璇是不是应该要有动静了？”
江丝楠之前就已经和厉聿深讨论过林梓璇的问题，他们都已经有预料林梓璇很快就会行动，但是到今天，林梓璇那里都还暂时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前几天的时候，邮箱有异常往来，但目前还没有追踪到她的邮箱发送对象是谁。”
“内容呢？”
“实际上都是些不相关的事情。”
但也因为不相关，越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就越是值得怀疑。
不过暂时还没有破解出林梓璇的那些邮件内容是否有任何的意义，厉聿深之前也还没有和江丝楠讨论。
“她有动静了就好，只要我们足够耐心，总会等到她露出马脚的时候。”
江丝楠很自信，毕竟林梓璇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仇家，对彼此其实是很了解的。
不过因为厉聿深，江丝楠和过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林梓璇对江丝楠的了解，早就停在了她们的高中阶段。
而像林梓璇这样的人，无论过去多久，她都会是那个样子，她心底的嫉妒执念只要不改变，她便依旧会被江丝楠一眼看穿，她的弱点太明显了。
早晨时候的谈话让江丝楠一天的工作充满了动力，当然，如果没有一些新的麻烦再次找上门来，她的好心情还可以维持的更久一些。
找上门来的，不是任何江氏生意上的对手，也不是江丝楠的敌人，而是媒体。
下午时分，江丝楠便听说了有好几家媒体围在江氏门口，试图打探什么消息。
江丝楠叫来周昀时，他已经将事情起源了解清楚，转告给她：“他们都想要让您出面，回应一些关于......您母亲的事情。”
江丝楠皱眉：“我母亲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来解释的，她都已经离开这里多久了......”
况且之前，所有人的讨论焦点，也都聚集在江父身上，怎么突然，媒体又关心起母亲来了？
“他们有说，回应什么没有？”

第160章
江丝楠也想不出来自己母亲身上会有什么让媒体太关心的问题，她一向很低调，虽然和父亲一起创造了江氏，但是母亲并不会过多的去露面，她一直都安静陪在江父的身边，是一个得力助手。
媒体向来关心的也都只是江父而已，包括江氏出了问题之后，他们所有的关注重心也都在父亲的身上，现在突然有媒体找上门来，还是一点提前预告都没有的突然行为，江丝楠心底疑惑丛生。
“他们有没有说，想问我母亲的什么事情？”
江丝楠不知道现在是否该下楼去，她对于那些人向来是有些忌惮的，毕竟谁知道他们会怎么胡乱说话，不分青红皂白的造谣？
她以前也算是吃了那些人的亏，要不是有厉聿深在身边帮忙处理了最麻烦的那些问题，江丝楠或许还会因为他们吃更多的亏。
现在的江丝楠虽然可以不用害怕他们，却还是会十分的警惕，就怕出现什么她没有办法应付的事儿。
“刚才已经问过了，但他们在见到您之前不肯说是什么事儿，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让保安把他们带去休息室了。”
周昀的做法至少可以让媒体过来找江丝楠质问的事儿不要大范围传播，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还要看这事儿的起因到底是什么。
“那好，我们先下去看看他们能找我说什么。”
因为先前媒体刚来的时候，正值下班时间，也有不少公司员工看到了，江丝楠便让周昀先去处理这事儿，安抚人心，别因为几个记者又开始怀疑江氏的状况。
周昀不太放心：“您自己可以么？”
江丝楠轻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又不能把我吃了，不过你等下也和九爷说一声吧，让九爷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之后他们要是又胡乱报道什么。”
江丝楠对这些人一点都不放心，但是现在人都来了，她避而不见也不是好办法，至少先看到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了之后再说。
周昀点头应了，江丝楠便独自去了休息室。
好几个记者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到江丝楠，立马长枪短炮的对准了她。
江丝楠面对这些镜头仍然很不习惯，她侧过脸，低声道：“各位，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说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来了，你们想要知道的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会尽力的去回答你们。”
见江丝楠这么配合，在场的人也都平静下来，只不过当他们开口，言辞依旧犀利：“江总，我们今天来是想要询问您一些关于您的母亲，江氏集团副董的一些问题。”
“行，你们想问什么？”
几个记者互相交换一下眼神，才由一个代表者提问了：“我们得到了知情人的透露，据说您的母亲这次失踪，不仅是因为江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更是因为她和您父亲的感情出了问题。”
江丝楠微笑：“您又是从哪里听说的，怎么我的父母感情出了问题，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
“您只需要回答我们，是否是因为这样？”
“没有。”江丝楠脸上笑容消失，严肃道，“更何况，您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隐私，我根本不需要回答。”
“好，江小姐，那我们聊些别的吧，我们还得到消息称，您的母亲，曾经做过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她和您父亲在一起只是退而求其次而已，是否真的是这样？”
“......贵社不是经济类杂志么，怎么现在要转行当起八卦狗仔记者了，没有任何专业的问题，反而全是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听来的边角料消息，而且充斥了恶意？”江丝楠不愿意自己母亲再被污蔑，说话语气也褪去了和善，“如果贵社的记者都只能够问出这样水准的问题来，那么我想我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各位慢走，不送。”
江丝楠明摆着不打算和他们再聊，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在场的记者也不肯就此罢休。
“我们只是对于江氏这样一个集团为何会沦落到破产重组地步进行深层次挖掘而已，关于您父母的感情私生活，或许就和江氏差点破产的原因有关！”
江丝楠头都要大了。
这些人实在是难缠的很，她知道自己要是稍微有什么回答说的不好，就会被抓住漏洞。
“各位，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就请先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我就会当做你们是在传播谣言了。”
这几人也没想到江丝楠那么擅长防守，回答的密不透风，并没有给他们什么机会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丝楠伸出手，朝着门口：“请吧各位，在你们找到证据以后，咱们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如何？”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江丝楠立即去找到周昀：“他们都是哪家媒体的你都知道了吧，和九爷说过没有，我怕他们会胡乱写文章。”
“已经和老板汇报过，他开始着手处理了。”
江丝楠点头：“这样就好。”
虽然今天并没有让这些人在她这里占到什么便宜，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至于他们来找自己说的那些话.......江丝楠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这些人到底是为了搅混水，还是有别的原因来这里捣乱，迟早都会知道，江丝楠一点都不担心。
等她和厉聿深见到面之后，男人顺势搂过她的腰身，低声道：“人的身份资料都查出来了，他们几个，日前已经离职，所以是借着杂志名义来套话的。”
“我就知道......”江丝楠对这个调查结果丝毫不意外，“他们的那些问题啊，分明就是为了刺激我，顺便让我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来。”
“我派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之后的动静。”
厉聿深安慰江丝楠道：“他们就算想要胡乱报道，那些文章也不会面世的。”
顶多不过能够出现在网络上，但只要厉聿深出手，那些东西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江丝楠犹豫一下，问：“你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嗯？”
江丝楠努嘴：“他们啊，开始说我母亲的流言，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出的主意。”
她根本就不相信那些记者的话，父母有多恩爱，她是看得出来的，虽然他们都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那些融于生活琐碎和细节里的爱意，她从小便能够体会到。
若是说父母不相爱，江丝楠第一个不同意。
无论是无论多晚，母亲都会给江父留的一盏灯，还是应酬之后不假他人之手的醒酒汤，或者是父亲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一定要给母亲带回来的小礼物，他们之间的感情，毋庸置疑。
虽然偶尔也会有些争吵，但生活的模样不就是那样的？
江丝楠一想到那些人今天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连我妈妈当.......那种话都说得出来！”
父母根本就是自由相爱的，她听他们讲过很多次他们在一起的故事，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第三者，何来的介入别人感情这一说？
江父甚至不止一次说过，江母是他的初恋，这辈子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江母，他也很幸运，成功的将自己情窦初开时的女神娶到了手。
并且一起奋斗，生了个女儿，过上了他们能够给予彼此最好的生活。
江丝楠从来都很相信父母之间的爱意，所以不愿听到任何人去质疑。
厉聿深的手指弯曲，在自己腿上敲了敲，分析道：“他们会那样说，必定不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应该是有人在故意传播这些对伯父伯母不利的消息。”
“......会是林梓璇吗？还是说那个人？”
又或者，是他们合作之下的一个结果。
“都有可能。”
林梓璇过于安分了，她越是安静，就越可能在暗地里酝酿大动作。
江丝楠对这个问题也有些担心，现在这样肯定是有人唆使了，如果是他们的话，证明他们还有些手段可以瞒过厉聿深的监控。
“那就先盯着他们吧，只要别让他们把那些胡说八道的文章发出来就好。”
否则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场景了，江丝楠和江氏现在本来就是热门话题上的常客，有关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成为了大众关注的焦点事件，江丝楠自己都没想到，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半个名人。
要是曝光再多一些，或许她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认出来。
厉聿深看她愁眉苦脸的，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亲：“好了，一切都交给我，嗯？”
男人的承诺让江丝楠安了心，也不再感到害怕。
“嗯。”
江丝楠颇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反正再困难的事情，交给厉聿深，总是能够做好的.......
不够因为这事儿的发生，江丝楠也开始怀疑，林梓璇背后的那个人，或许真是父母认识的。
不然的话，不会试图去散播关于他们的谣言，以损害到他们的名利为目标。
只可惜现在见不到人，江丝楠也无法知道他们认识的人里面，到底还有谁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九爷有我妈妈的消息吗？她现在......是和爸爸呆在一起的吧？”
江丝楠因为今天那些记者，突然开始不确定了。
厉聿深拍拍她的后腰，动作轻柔：“放心，他们在一起。”
“那就好！”
江丝楠松了口气，这才不担心了。
厉聿深几乎成为了她的定心丸，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有他的一句笃定，江丝楠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担忧。
凌晨，江丝楠已经睡着，她睡着之后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截脸蛋。
厉聿深安静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去到书房打电话。
“今天那些记者，查到是谁指使的没有？”
周昀在电话那头回答：“应该是和林梓璇有关系。”
“告诉她这个事情的人呢？”
“也是同一个。”
“继续去查，尽快查出来......还有，关于楠楠父母的过去，也一并去查，我要知道他们年轻时候的所有事情。”
今天这些记者的到来，反而给厉聿深提了个醒。
他在调查那个人的身份时，一直误认为应该是他们现在的仇敌，却没有去调查到他们年轻时候的往事，和那时候接触过的人。
也许是曾经认识但现在没有任何往来的，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忽略了存在和身份，也更能够隐藏自己。
他有浓烈预感，今天那些记者来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也不一定全是假的，其中或许会有那么一些东西，是真实发生过的，也有可能，就是那个人会用尽手段报复他们的原因。
如今在事业上，厉聿深已经经过完全的排查，确定不会有任何一个他们的生意对手能够拥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把江氏逼到绝路。
他猜测，江丝楠的父母或许是知道什么的，但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也许是为了保护江丝楠，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既然是江丝楠想要知道的真相，厉聿深便会为她找出一个答案来。
只要是江丝楠的愿望，他都会竭尽所能为她完成。
周昀问：“因为如果时间再倒推的话，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您这边的讯息，需要一并查吗？”
厉聿深顿了顿，然后说：“查。”
江母毕竟和厉家有过那么一些关系，所以如果查江母的过去，必不可少会涉及到厉家。
所以周昀只敢在厉聿深同意之后再进行下去，否则查到一半，他可能就会遭殃了。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也许很快就能够有一个结果了。
.......
转眼，就到了沈妄出发的时候，周末之前，秦曼请了一天的假，率先回到了家乡。
她多年没有回来，在踏上归途的时候，心中不仅有一些期待，还有些藏在深沉的畏惧。
这个地方带给她的阴影比欢乐多，只要呼吸到这里的空气，她仿佛还能够想象到那些深藏于骨头里的恐惧感。
只有真正克服了这些畏惧，她才是真的走出来了。
秦曼出发之后，沈妄也很快跟了过来，对外说辞是秦曼打算回家相亲，他追着人来了。
现在谁都知道沈妄对秦曼有多特别，他的做法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包括在这边港口上驻扎的那些沈家人，都没有想到，沈妄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秦曼没有沈妄一班飞机，但是对方仍然很快赶上了她。
“怎么样，现在回去了，紧张么？”
沈妄勾着唇，那副大摇大摆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旅游的。
秦曼面无表情道：“不紧张。”
“紧张也没关系，有我在，你就安心吧。”
“嗯。”
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这座海滨城市一点都不寒冷，熟悉的海风腥味让她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我家还很远，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你能忍受么？”
秦曼就怕这娇惯的大少爷不习惯，然后半途而废。
“我能在海上漂半个月，你说呢？”
秦曼这才放心了。
沈妄看着矜贵，其实一点都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人。
因为沈妄是打着投资旗号来的，他抵达之后，就带上了大队人马。
秦曼看着那些人，也安心了不少。
“你们村上的人都联系好了，你现在，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家人？”
“不用。我直接去找他们就好了。”
而且他们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以为自己家所在的地方要被开发，今天肯定不会出门，一定会等着大投资商的到来。
秦曼想，一切的一切，都要在今天画下一个句号了。
－－－－－－题外话－－－－－－
咱们的任先生也来了，嘿嘿嘿

第161章 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江丝楠也一直算着时间，在秦曼刚落地没多久的时候，电话就打到了她这里。
“九爷安排的人都已经到位了吧？九爷提前和他们吩咐过了，一切都准备好啦，交给沈妄就行，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有沈妄在这里，江丝楠也能稍微放心一些，当然，今天这事儿吧，还有些不受控制的意外因素。
可惜江丝楠不能够去做什么决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某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计划之内的人再次出现了。
江丝楠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也很担心，但很快就能够明白，担心是没什么用处的，与其操心，还不如相信某个人并不会真的坏事。
而且有厉聿深的保证，江丝楠才能够真正的不再去担心这一切。
江丝楠对秦曼说：“还有，邱律师也来了，他到时候会跟随你们一起，你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他就好。”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
远方有江丝楠这样一个朋友为自己瞻前顾后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秦曼也真正体会到了被人在乎和重视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江丝楠把所有能够想到的细节都嘱咐完毕，才依依不舍的挂掉了电话。
要不是她的确有许多工作要忙，暂时无法离开四九城，这一次也是必定会跟着过来的。
秦曼把手机收起来，和沈妄一起去接上了邱律师。
邱律师和沈妄此前没怎么接触过，所以两人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便没有更多的交谈。
沈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要去执行一个严肃任务的样子，那副轻松态度仿佛只是想要到这里来度假一般。
也是这样的心态，才能够让他家里那些小辈彻底的被他欺瞒过。
“他们都已经等着了。”沈妄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消息。
村上的人自然是等不及的，在他们眼里，沈妄虽然是他们的生活里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但是可以带来丰富的财富，这样的人，他们自然要好好伺候着，绝对不愿意出了任何的岔子。
秦曼利用这个时候回来也正好，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满心都是如何去哄得大投资者开心了，这样就能够拥有更多的资金倾泻。
那些故意为他们画下的饼，以他们的本事，必定是看不出真假的，还真以为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在去的路途上，邱律师语气温柔问：“秦小姐有没有紧张？”
“没事。”
秦曼如实道：“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说不定会很紧张，但有各位陪我一起，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邱律师和她说一些生活琐碎，转移秦曼的注意力，车内的气氛便就此变得很愉快。
沈妄眯眼打量这一切，然后想到某个不动于山的人。
嗯，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后，现在再看到秦曼，一切都变得非常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任缚非此刻也在这里的话，会有什么更精彩的故事出现？
要到秦曼就所在的村里，光是开车就要好几个小时，也幸好这几年通了水泥路，不然跋山涉水的话，就算带了很多人，也不见得能够将秦曼的母亲带出来，这种地方，也只有从小生活在这里的当地人才最熟悉道路，外人来了，很容易便会迷路找不到方向。
在他们的车辆行进过程中，有好一段路程都可以看见大海露出的一角，风景宜人，很适合旅游观光。
沈妄生意人的本性上线，摸着下巴幽幽道：“说不定这里还真的很适合进行一番开发。”
虽然是偏僻了一些，但只要将配套设施准备完善，再建造起足够吸引人的项目景点，肯定会有不少人愿意特意前来游玩。
不过沈妄一般不做旅游景点的生意，顶多不过看到好的项目进行一些小范围的投资。
秦曼说：“这里啊......也有过投资商来这里，只是最后都铩羽而归。”
就凭着生活在这里的人那般没有底线的欲望，就没有人愿意无限制的去满足他们的想法。
精明的生意人当然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总之多年过去了，投资者来了一波又一波，这里的状况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秦曼低头笑笑：“所以，沈先生还是不要去浪费时间了。”
沈妄但笑不语，虽说他很少专门做这样的投资，但如果是他看上的生意项目，不管是多么难啃的骨头，最后都会成为他的。
几个小时的开车路途很是遥远，但聊着天，欣赏着沿途风景，也还是很快便抵达了。
这里的小镇并不算特别的繁华，而秦曼家里所在的村子更是普普通通，时代生活在这里的人经济条件都很普通，偶尔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也都不会再留在这里。
而秦曼这一行人，好几辆大巴车，豪华车队成为了小镇和村上多年来难得一见的盛况。
这个时候，村上的人早就都迎候着了，沈妄和邱律师一下车便受到了热情招待。
至于秦曼的父亲和哥哥，他们站在人群里，秦曼一眼就对上了他们的目光。
那是午夜梦回多少次，都不会忘却的噩梦一般的眼神，是秦曼仍然无法忘怀的噩梦。
但这个时候，秦曼不能够有丝毫的露怯，她淡定走过去。
在周围人的打量目光里，这两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并没有对秦曼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反而亲切的和她说起话来。
“怎么你是和那几位投资者一起回来的，你们认识？”
秦父长年酗酒，身体早已被掏空了，脚步虚浮，眼神空洞，脸色更是难看。
但他自己对此仿佛毫无知觉，站在秦曼面前，依旧试图摆出自己家长的威严。
秦曼低头回答：“嗯。”
秦曼的哥哥模样是生的英俊，可那双眼睛又精明又轻浮，眼里都是算计，让人看了便有些不舒服。
他跟着问：“你是不是谈了男朋友了，怪不得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找到了有钱人？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也能好好报道我们了。”
如此恬不知耻的人让秦曼心里一阵阵的反胃，可惜对方不要脸惯了，去拆穿他也不会有什么用。
秦曼挤出一个平静笑容：“等会儿不是要宴请他们，你们不去找个好位置坐下？到时候也好和那几位贵客聊聊天，让他们......多给你们一些赔偿。”
那两个男人便立马摩拳擦掌起来。
在秦曼回来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安抚过了他们，并且又答应给了他们一笔钱，所以他们现在见到秦曼，已经是彻底把她当成了摇钱树，更不会再为难她。对她说的话，也是相信不已。
他们都认为，只要把秦曼的母亲抓在了手里，就可以控制住秦曼，让她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任何事情。
秦曼看他们兴奋的样子，唇边滑过一抹冷笑。
村上的人在迎接了沈妄之后，努力寒暄完，又说：“咱们这儿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好日子，除了几位啊，还有贵客！不过他已经提前来了，正在咱们村长的家里休息呢，各位也一并去见见，那可也是一位大人物！”
什么贵客？
秦曼心里一惊，朝沈妄看过去，用眼神去询问他知不知道。
沈妄露出个早有预料的笑容，嘴唇轻启，回答说话的那人：“好，那我们就先出发吧。”
秦曼的父亲和哥哥都不敢让秦曼离开他们的视线，对她说：“你先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等今天的事儿谈完了，再回去看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也不言而喻了。
秦曼平静道：“好。”
村上设了宴，在开阔的地方摆了流水席，但真正的贵客都是在室内祠堂里，这也算得上这里最高诚意的宴请了。
沈妄在和人说话的同时还忍不住在群里发消息：“你们说我真投资一笔怎么样——”
厉聿深和霍无忧都在忙，没有看到消息，任缚非回复：“你钱多不怕扔，可以。”
“你在哪儿呢。”
任缚非也没有意外沈妄已经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情，直接回复：“祠堂。”
“行，我们马上就来了，顺便让你见一见你曾经的岳父大人。”
任缚非没有再回，沈妄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特意把秦曼叫到身边，然后问她许多家里的事情。
这个时候秦曼的父亲和哥哥不知道有多激动，甚至有种自己要从此得到升天的错觉，巴结起沈妄来极其的狗腿。
沈妄多么善于把握人心的一个人，轻易就让他们彻底相信了他。
他一通忽悠，就让他们相信，他们家所在的地方，一定可以卖出个好价钱，他们从此后便会发大财了。
秦曼的父亲更是一直打量着沈妄，明里暗里试探，想看看他对秦曼是什么想法。
沈妄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实际上，我选择来你们这里投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现在正在追求曼曼，所以想要为她成长的地方做点儿事情，让她永远记得我的好。”
秦曼忍不住剜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允许，秦曼必定会吐槽沈妄几句。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祠堂的宴席，到这个时候，秦父二人已经彻底掉进了沈妄的陷阱里，毫无理智可言。
他们都做着发大财的梦，自然是很乐意见到沈妄所做的这一切。
而秦曼其实都没有太过注意他们做了什么，她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别的地方，从走进祠堂的那一刻开始，秦曼的目光就四处寻找了起来。
要找到那个男人，实际上很容易。
他浑身的贵气与周遭形成鲜明对比，而因为他坐在那里，连空气都变得更旖旎了。
任缚非身边也还坐着其他陪同的人，他每一句回应都冷淡漠然，可他那些骄傲是从骨子里散发的，没有人能够对他产生半点的嫉妒和不满。
当秦曼看见任缚非之后，心情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沈妄装作一副和任缚非不熟的样子，大步走过去寒暄了一番，两人还装模作样的握手。
秦曼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打算。
任缚非的到来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秦曼也不想要再和任缚非有过多的接触，从上次意识到了任缚非和自己的巨大区别之后，秦曼几乎就将这个人的名字从自己的世界里划出去了。
反倒是秦曼的父亲，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试图和任缚非搭讪。
然而任缚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看到父亲吃瘪，秦曼心里也格外的畅快。
要是任缚非真的搭理父亲了，她还要觉得这人有够虚伪的。
像任缚非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最瞧不起的人是什么样子，秦曼也很清楚。
所有人又是一番寒暄，因为秦曼的缘故，秦父二人得以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边，秦曼特意坐的离任缚非和沈妄远一些，于是坐到了邱律师的旁边。
至少邱律师不会给她带去太大的压力，等会儿她还要借机离开的，所以不能够耽误太多的时间。
现在已经有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村子里面，很快就能够找到秦曼母亲的下落，然后借着这里的热闹掩护将人带走。
秦曼只需要在接受到讯号之后才离开，剩下的一切，自然有沈妄来解决。
当秦曼坐在了邱律师身旁之后，邱律师便绅士的递上了纸巾擦手。
“谢谢。”
邱律师温柔一笑：“不用、”
秦曼放低声音，因为不想被别人听到自己说的话，只能稍微靠的离邱律师近一些：“那些人已经行动了吗，他们能不能找得到我妈妈在哪儿？”
邱律师微微侧过了脸，回答：“你发过去的地址是有效的，他们应该能够找到，既然是厉九爷安排的人，你放心好了，他们的能力不用担心、”
厉聿深的安排自然周全细密，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再说今天这里如此热闹，这个村子里的一半人都在这儿了，剩下的那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们头挨着头说话，从某些角度看过去，也愈发的亲密。
同时有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落在了秦曼的身上，一道充满了戏谑的幸灾乐祸，另外一道，深沉的看不出半点情绪。
沈妄轻轻盖上茶杯，低笑：“看来啊，我之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有人认为他说的是投资这事儿，连忙符合：“沈总，咱们这儿啊，很是适合投资，只要您往这里投资了，我保证咱们这里以后会变成一个世界级的旅游度假地！”
“嗯，我看你们这儿确实风景宜人。”但是风景好的地方，多了去了。
沈妄勾着桃花眼，三言两语就让所有人相信了这里即将拥有的美好未来，他们的期待被无限放大，恨不得立即就看到这里成为世界级度假村的那一天。
任缚非不怎么插话，他是用考察名义来这儿，他这样一尊大佛来到这里，其实很让人心虚。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出现，而有些不怕死的，胆子大的，就试图和他攀谈，以为能够从任缚非这里得到些什么。
邱律师在初见到任缚非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他虽然知道任缚非的身份，但过去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来往，更没什么机会去见到任缚非。
“秦小姐和那位认识？”
“算......是吧？但是我们不熟。”
邱律师点下头：“听说那位平日里也不太露面，今天不知道怎么也来这儿了？”
秦曼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巧合？这种话说出去也没有任何人相信，她自己都不会相信，任缚非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第162章 就当做是道歉的补偿好了
邱律师对于任缚非出现在这里，很是很感兴趣，又和秦曼讨论了几句。
秦曼并没有说出自己知道的什么，邱律师也不会想到任缚非会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邱律师，你有带上所有的文件吧？要是等会儿他们发现了，干脆就直接告诉他们吧，只要我妈妈.......”
邱律师了然点头，安慰道：“你放心，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所以总是有些紧张。”
秦曼遇到任何事情都很淡定，但像今天这样，终于能够将横亘在胸口的那颗大石头砸碎，这样的经历也不免让她有些紧张。
邱律师道：“没事儿，咱们都准备了这么久，一定很快就可以成功。”
秦曼和邱律师继续说着话，没想到村上那些人的话题突然就移到了自己身上。
竟然还是因为任缚非端着茶杯，主动问了一句：“秦小姐有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她根本就没有去听他们那边都聊了些什么，反正那些事情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会在意。
所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说话的时候放在了邱律师的身上，现在任缚非这么冷不丁的问出口，秦曼是真的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想了想，在众多眼睛的凝视下，用了非常官方和敷衍的话语：“我毕竟不是专业的，还是得看大家的意见。”
任缚非嘴角好像扬了扬，只是那弧度并不真切。
秦曼隐约感觉到这男人淡漠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但因为太过急速了，秦曼觉得自己大概是产生了错觉，并不敢相信自己一句话而已，能够让任缚非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怎么可能？
秦曼抛开心底的奇怪想法，但因为任缚非那么一句突如其来的提问，不太好意思继续走神，开始认真听他们的对话。
任缚非来这里的名义自然是工作，加上又有沈妄这么一个大投资者，显然都成为了这里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村上的负责人不知道有多激动。
秦曼听着他们的对话，视线忍不住的便停在了任缚非身上。
这人天生高贵，坐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也比周遭人要俊美意气，让人看一眼便有些无法移开视线了。
想着想着，秦曼又走了神，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点到回答问题，她只能不停提醒自己。
刚巧江丝楠又发消息过来询问他们这里的情况，秦曼便开始认真答复。
江丝楠告诉她，厉聿深派来的人已经在行动了，应该很快就可以有一个答案。
“他们找到我妈妈之后就会直接离开，这样也更安全，不过沈妄，还有.......任先生，他们应该没事儿吧？”
虽然他们都是贵客，但这个地方的人有时候可没那么讲理，他们若是蛮横起来，根本不管谁是什么样的身份。
秦曼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怕他们会给沈妄和任缚非带去不利。
“任缚非还真来了呀？”
江丝楠又诧异，又在意料之中。
“你早就知道？”
江丝楠这下也没有隐瞒，直接说：“是听说他有这个打算，但是他到底会不会来，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他自己的行程。”
任缚非的行程到底要如何安排，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去做决定。
秦曼没有去问江丝楠，任缚非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些答案实际上不需要去问出一个结果，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知道。
“那他知道我们的一切行动安排么？到时候会不会被牵连？”
“他就不用担心了。”
江丝楠可不相信任缚非那种老狐狸能够做一件让自己吃亏的事情，在他来之前，必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所以今天的事情发展，一定会是在任缚非的掌控中，不会有任何的意外状况出现。
秦曼对这些的了解并不深刻，因此听了江丝楠的话以后才更放心了一些。
“秦曼！你快去敬杯茶，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秦父的一声呵斥，秦曼抬头，皱眉看向了他。
秦父依旧摆着自己的长辈架子，命令道：“快去，不要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礼貌。”
这下懂得什么叫做礼貌了？她还以为，像父亲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他身上早就只剩下了无尽的欲望，没有理智可言。
而他指的人，自然是任缚非。
除了沈妄以外，任缚非是大人物，他也看了出来。
秦父倒是格外的有眼力见，自从发现了任缚非的身份不一般之后，心底又打起了小99。
秦曼在他眼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交换金钱和社会地位的工具，他开始盘算着，应该让秦曼嫁给谁，才更能够为他换取更多的利益，让他的日子过的更好？
这样一个父亲，根本就没有资格担任起父亲这个角色，他此刻满心所想的，依旧是自己。
秦曼不知道他的具体想法，也能够感觉出来一些。
所以秦曼一点都不想去给任缚非敬茶，更何况，上回的不欢而散之后，秦曼心中怨气并没有消散，直到现在也还不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她不能够保证自己在任缚非面前可以淡定到不会失态。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秦曼很不客气的直接拒绝，然后在父亲发火之前，端茶递给沈妄：“敬给沈总，也是可以的，对吧？”
沈妄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开心接过：“多谢曼曼还记得我了。”
他的称呼亲昵，带着几分故意。
坐在他身旁的某个人，脸色虽然依旧淡然，可那双幽沉眼里的情绪，分明也是有变化的，更暗了，连一丝光都不曾泄露出来。
秦父对秦曼的行为感到不满，重重哼了一声：“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连这点礼数都不周到！”
秦曼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什么。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生命里最厌恶的两个人有任何争吵，她希望从今往后，可以和他们彻底的划清界限，能够少说一句话，就可以少一分恶心。
秦曼的哥哥也不肯善罢甘休，跟着数落了秦曼几句，都是指责的话，虽然因为有客人的原因，他们竭力克制，但依旧仗着长辈身份，说了许多难听的言语。
秦曼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他们所说的，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但总有人看不下去了。
沈妄的轻佻笑意收起，认真道：“二位，何必这样对待曼曼，她这几年，可是没有少扶持二位，若是没有她，你们也不能像今天这样。”
他的言语间更是充斥了轻蔑，偏偏秦父和秦大哥都是怂包一个，根本不敢在沈妄面前放肆，直接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秦曼朝沈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男人摇头，然后偏过脸，小声道：“怎么样，有没有帮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任缚非握紧茶杯：“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有关系的话.......”沈妄哼笑，“那你可是放过这茶杯一条生路。”
男人因为手指过于用力，指节处都泛起了青白色。
任缚非皱着眉头松开手：“只是听不得那样的话而已。”
“行，还是你厉害。”
沈妄也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又是一番推杯换盏，把场子气氛炒热。
而秦父和秦大哥见秦曼不愿意行动，便干脆自己端着茶杯想要上前敬茶。
他们站在任缚非身边点头哈腰的样子，在秦曼眼里，和一条狗差不多。
她很不愿意这样两个人是自己的亲人，然而有些东西没法改变，她只能看着他们做出让自己极为不耻的事情。
秦父和秦大哥用尽了水平本事寒暄恭维，却没有得到任缚非哪怕是一个眼神的垂怜。
任缚非的高高在上让他们感觉很没有面子，可又不敢说什么。
“沈妄，让不相干的人都离我远一点。”
任缚非偏过头，用正好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便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他浑身散发的冷意，也让人不敢造次。
因为在任缚非这里吃了瘪，其他那些没能坐到这张桌子来，但其实一直暗暗盯着这里一举一动的村民，都暗自笑了起来。
他们自然是有些嫉妒秦父二人的，二人皆游手好闲，平日里也都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若非都是一个村的人，也早就遭殃了。
也幸好有了从这里走出去的秦曼，她给秦父二人的那些钱，足够他们耀武扬威，在经济环境并不好的这里逍遥了。
加上今天的这些事儿，让他们的气势更甚，那副得到升天的态度让许多人心里都很是不爽。
这下终于看到吃瘪，也引起了许多嘲笑的声音。
秦父坐回原位，恶狠狠道：“都是因为你这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我和你哥怎么能丢这个脸！”
“我说过了，和我没有关系，你们那么爱去巴结人家，你们就去呗。”
秦父瞠目怒瞪：“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秦曼淡笑：“我怎么跟你说话了，难道我说的不都是事实么。”
秦大哥跟着怨怼：“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真以为出去了，你就能对我们不客气了？！秦曼，你永远都是这个家里的人，我们要是过的不好，你以为你就能过得好了？要不是看你还有用，我们早就......”
秦父阴笑一声：“还有，你最好对我们都客气点儿，我可是你老子！你要是惹了我不开心，你那个妈，可一样开心不起来！”
秦曼冷了脸：“怎么，你又用我妈来威胁么。”
“怎么，我就威胁你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总之我警告你，别再惹我生气，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去给我做！”秦父威胁道，“去给我们找回面子！”
太可笑了......秦曼内心一片死寂，又一次见识到了父亲的恶魔程度，她都无法想象自己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曼并不想满足他们的想法，更不想为他们找回面子，只是现在母亲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她暂时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被救走了，只能继续拖延时间。
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朝任缚非那里走过去，秦曼的眼神很是复杂。
“任先生。”
清冽声音响起，秦曼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任缚非，竟然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耀眼。
任缚非淡淡扬起眉：“什么事儿。”
“您今天专程跑这一趟，辛苦了。”秦曼以酒带茶，也不说什么，直接把一杯茶喝完。
沈妄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又摆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任缚非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桌面，正在沉吟。
没人猜得出他此刻在想什么，这人的深沉莫测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看明白。
“凑巧公务在此而已，不用客气。”
任缚非也不承认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和秦曼打着哑谜一样。
秦曼无所谓的耸肩：“不管您来的原因是什么，反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您自己好好休息吧。”
她说完就毫不留恋的回去坐下了。
沈妄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她脾气这么刚。”
“聿深说，是我不好，我应该道歉。”
任缚非缓缓开口：“我思考过，介于当时发生的种种状况，我道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想道歉，机会多得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空了，特意来这儿道歉？”
面对沈妄不怀好意的试探，任缚非平静回答：“我说了，来这边的确有公务。”
“行，那你要不忙完这里就去忙公务了？我们等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我看着。”
任缚非也是铁了心要留下，他决定的事情，的确不会轻易更改。
沈妄对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见：“随意吧，你既然想留下来，那就一起看看。”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彼此能够听到，而旁边村上的负责人因为任缚非的缘故，根本不敢坐的太近来偷听他们的对话内容。
沈妄也就直接说了：“还有那两个人，一会儿一并解决了。”
“是该解决。”
任缚非皱起好看眉头，对秦父和秦大哥的观感早已降到最低点。
若不是修养在身，他先前就不只是用不回应的态度面对他们了。
“你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了？”
“查过。”
“看完什么感觉？”
“出手狠一点，不为过。”
说这话，也就相当于赞同了。
“不如你再加个码？听说现在走正规途径，就算把他们送进去了，也不过几年而已。”
“是么。”任缚非缓缓眯眼，“才几年，是有些便宜他们了。”
任缚非已经从那些调查到的资料里，知道了当初秦曼和他结婚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秦曼和他之间的客观关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要是哪天被人扒出来了秦曼的身份，以及她父亲这些人的事儿，那也算是对任缚非名誉不小的打击。
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基本上，不会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但秦父二人......该受到教训，还是要教训的。
就当做是道歉的补偿好了。
秦曼不知道任缚非做出的决定，她一直在等待母亲那边的消息，只有那边确定救出母亲了，她才能真的放心。
而在她希望得到的消息出现之前，有一些之前没来这里吃饭的村里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来就直接奔向秦父二人。
秦曼坐在一旁，心底忽然升起不好预感，浑身血液都开始倒流了。
她不禁开始害怕，出现了一些意外的状况。

第163章 等着法庭见吧
秦曼的一颗心在那瞬间悬在了半空中，她就坐在旁边，担心自己的异常反应会被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用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抓住衣服下摆。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逼迫自己淡定的办法。
秦曼看着那两个人走到了父亲和大哥的身边，附耳对他们说了。
然后那两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有惊诧有难以置信也有愤怒。
秦曼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这个时候，她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种可能，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行动失败了，又有声音在说，不要担心，也许是因为成功了，所以才会这样。
“我们去看看！”
秦父站起来，也顾不得巴结贵客的事儿了，但是他要离开，却没打算放过秦曼。
“你跟我们一起回家，有事儿和你说。”
秦父说着，就和秦大哥一起去拽秦曼，想要带着她离开这里。
秦曼措不及防的被拽住，一个趔趄，差点儿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们放开我。”
秦曼努力稳住了身体，冷静地看着他们：“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可以了，我暂时不想和你们回去。”
别说秦曼不傻，就算秦曼是个傻子也不会不知道，他们这个时候为什么想要她一起回去。
他们想要带走秦曼，无非也是希望能够控制住她的自由，才好通过她去得到更多的东西。
今天的沈妄和任缚非，都让他们的欲望再度膨胀，也不只是希望能够得到如今的那些财产罢了。
人一点得不到满足了，就会想要得到更极度多的东西。
现在的秦父和秦大哥就是如此，他们希望得到的，不只是秦曼能够给他们的那些钱了。
这里的动静，也早就在沈妄和任缚非的注视下，包括就坐在秦曼旁边的邱律师，在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之后，也打算阻止他们带走秦曼的行为了。
而沈妄刚准备要行动，一直沉默坐着的任缚非竟然已经早于他一步，站了起来。
任缚非走到了秦曼的面前，高大身躯立刻给秦父和秦大哥带去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看着任缚非，内心也不由自主的发怵。
“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任缚非扫了一眼秦父拽住秦曼的手，冷声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她说，等我和她聊完之后，你再带她回家。”
秦父不乐意道：“我们有急事要回去，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着急着要走，也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便打算不去管任缚非这些人了。
然而他只是动了动，任缚非便伸手扯住了秦曼的领一只手臂，他力气很大，在拉过秦曼的瞬间，也轻巧推了秦父一把。
一个因为多年酗酒，早已把身体掏空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正值壮年，且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谁能够占得上风，根本就是不用多加考虑的事儿。
秦曼只感觉自己被一阵力量拉了过去，再反应过来，她已经靠在了任缚非身边。
男人像一堵墙那样，挡在了她的身前，杜绝了父亲和大哥的视线。
任缚非开口，语气里已经摆明了不耐烦：“我说了，我找她有事儿要谈。”
秦曼的大哥被男人可怕的眼神扫过，小腿肚都在发抖，他憋着一口气说：“可是我们，我们找秦曼回去也有事情！她母亲病了，现在很想见到她，你的事情，难道有家人重要么！”
“病了，什么病？”
任缚非慢悠悠的问，一字一顿，气势十足。
秦大哥便说不出话来了，脑袋仿佛因为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势而当机了。
秦父心里着急，也顾不得任缚非是他惹不起的人，大声吼道：“你快点让她跟我们走，我是她老子，我说了算！你凭什么来管我们的家事，你给我离的远一点儿！我现在要带她走！”
任缚非冷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现在需要她呆在这儿，不管你是谁，现在都带不走她。”
男人站在那里，便让秦曼有种感觉，好像天塌下来了，他都能够顶得住。
秦父和秦大哥还不满的想要做什么，然而跟在任缚非身边的那么多保镖一围上来，事态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村上的负责人便出来打圆场，想要把这个事情解决的更加圆满。
但他哪里有什么说话的资格，根本无人听他的意见。
“要走，你们两个人走，想带她走，你们看着办。”
任缚非话音落下，便把秦曼带去了他身边的位置。
这下，秦父和秦大哥彻底没了办法。
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村上这些人，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上来帮忙，躲还来不及。
没有了办法，他们也只能先跟着来传话的人离开。
人走了之后，气氛好像也恢复如初，不过任缚非的身边，也没有了碍眼的人，只剩下了秦曼和沈妄。
邱律师没能帮上什么，冲秦曼点了点头，依旧坐在原地。
秦曼也来不及道谢，直接问沈妄：“怎么样了，我妈妈被救出来了么，他们那么着急的想要回去，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沈妄打了个响指：“没错，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的母亲已经被救出来了，他们现在正在离开的路上，你父亲他们追不上的，放心吧。”
“既然他们都已经发现了，等会儿肯定还会回来。”
“想回来就回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做什么？”
“现在能够确认我妈妈安全了？”
秦曼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沈妄勾唇，“你父亲就算想要去追，开着车，怎么追的上直升飞机？”
秦曼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江丝楠的消息也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也告诉了秦曼，一切顺利进行，现在秦母已经在回城里的直升飞机上了。
“我爸会想到是我做的。”她今天刚回来，母亲就逃走了，这种巧合，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秦父二人会猜到是秦曼做的，也不奇怪。
“等他们来吧，反正啊......咱们这儿不是有任先生嘛？”
沈妄戏谑道：“刚才任先生的表现，可是一等一的霸道，我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样的画面，算是开了眼。”
任缚非冷笑：“你这样说，只会让人认为你见识短？”
“如果是这样的见识，那我承认我确实是见识短。”
沈妄认识他多年，又何曾见过任缚非为谁出头？
任缚非的行事风格就不是会出头的人，他虽然同样的睚眦必报，但一切的解决手腕都更加高深莫测，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他的意图。
像今天这样站出来拦下秦曼被带走，任缚非的行为已经彻底出乎了沈妄的意料。
沈妄原以为，任缚非随便吩咐几个保镖来拦下就是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亲自来解决麻烦。
嗯......的确是非常的罕见。
秦曼不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她到这个时候才有心思对任缚非道谢。
男人听了之后，淡漠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说：“嗯。”
这样就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
秦曼心底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人就是这般的高冷，要趁早习惯才是。
村上的人在酒过三巡以后，便过来询问合作的事情。
他们试图在今晚就签下合约，这样也不枉费他们的招待，当然，他们更害怕还有什么变故，只有把合约签好了，才能真正的放心。
沈妄笑的眯起眼：“不着急，合约的事情，咱们还需要专门的法务来拟定，这个也需要走很长的流程，之后啊，咱们再慢慢谈这个问题。”
“您看，咱们村子的配合程度肯定是很高的，要是您觉得咱们这里有开发的前景。咱们早早的把合作定下来，也能尽快开始准备嘛是不是？”
沈妄只说：“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谈生意哪里有这么快的道理。”
对方见沈妄的回答滴水不漏，便知道今天肯定没戏了。
不管沈妄到底是不是想要签下这个投资协议，今天都是不会有结果的。
虽说对于沈妄而言，这个村子的投资，只能算是一笔非常小数额的投资而已。
但沈妄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原本只是设立的计划，今天来了之后，沈妄也确实从中嗅到了一丝商机，所以好好考虑一下之后，他也的确会给他们最真实的答复。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先前离开的秦父和秦大哥已经回来了，而他们回来时，还带着一群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帮手，各个手里都带着东西。
“秦曼！你给我过来，你说，你把你妈那个死女人藏在哪儿去了？”
秦曼面对父亲的质问，面容沉静：“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今天刚带着这些人回来，你妈就不见了，你以为我和你大哥是傻子吗，我们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干的好事儿！还有你带回来的这些人......我看他们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投资者，肯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的！你们就是为了把那个死女人带走而已！”
嗯......还是挺聪明。
沈妄在旁边听着中年男人怒火滔天的质问，颇为认同的点了下头。
秦曼轻轻一笑：“所以呢，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我们可是看到了！”跟着秦父过来的一个男人说，“今天一直都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村子里，我先以为是你们的人没有在意，后来就发现了他们在干什么事情，就是你们带回来的！”
秦父看向村上的负责人：“他们就是骗子，今天来这儿就不安好心，你可千万别被他们骗了，这都是计划好的，根本也不可能有投资！”
负责人还真被说的有些动摇，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怀疑。
沈妄插了句话：“我是有可能假的，但是这一位，总不能是假的吧？”
负责人又犹豫了，他在电视上见到过任缚非的脸，虽然只是见到那么几秒钟，但也足够记住任缚非的模样了。
尤其今天任缚非来时，传达了一些他的顶头上司的旨意，他之前一点怀疑都没有。
“肯定是找的什么演员，那个叫什么来着，我看到过的，可以把人装的很像！”
秦父面目狰狞，势必要在今天把秦曼带走。
已经找不到秦母了，要是秦曼也离开了，那就是彻底挣脱了他的控制，往后他就再也不能威胁秦曼。
要是没了钱，他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秦父二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秦大哥开始叫嚣：“老乡们，咱们不能让这群骗子白白欺骗了我们的感情，我们怎么也要让他们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既然他们这回来坐的那些车子都那么好，我们就逼着他们把那些东西都交出来，否则的话，不要想离开这儿！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人心最易煽动，尤其他们说的还那么认真。
比起来，他们对沈妄和任缚非的信任程度是最低的，之前是因为村上的负责人那样说，他们就都下意识的相信，而现在负责人自己都处在了怀疑当中，他们也会跟着迷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一边是村民，一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们，就算村民人多，他们也不会吃亏。
但秦曼并不想看到真正的冲突发生，所以她站了出来。
说话之前，她看了任缚非一眼。
男人那双安静的黑眸里好似有着一些情绪在闪动，但具体是什么，秦曼依旧看不懂。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们就直接说开吧，他们的身份不假，和我来这儿的目的确实也不一样，我呢，就是为了带走我妈妈才回来的。”
秦父淬了一口：“果然！你就是为了带走那个死女人才回来的！”
“是，我不只是要带走我妈妈，我还要她永远都别回来了，永远离开你这个人渣。”秦曼仰着下巴，不屑道，“我们离开之后依旧过着很好的生活，而你们呢，就永远的烂在这里吧。”
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扭曲的男人差点就要冲上来，却被拦住。
因为秦曼身边还站着几个块头十足的保镖，他们还是有些畏惧的。
“人呢，把她交出来，否则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儿，在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说了算！”
“人已经走了，你找不到的。”秦曼看向村上的负责人，笑说，“你如果不确定的话，现在可以再去查一查，或者打电话往上去询问，就可以确认他们的身份了，你要是不想也被牵连的话，就最好什么都别做。”
她说完，邱律师就站了出来，表明来意。
“起诉书这两天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在庭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秦父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什么开庭！我凭什么要被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她是我的女人，我打她几下怎么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样泼皮无赖的模样，让邱律师摇了摇头：“你说这些都没用，咱们法庭上慢慢聊。”
秦大哥也有些慌了：“秦曼，你干嘛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可是咱们的家事，何必要闹得这么大，你不嫌丢人啊！”
“我不仅不嫌丢人，我还希望你们都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闹得人尽皆知，我也没关系。”
秦曼的决绝也吓到了他们，秦父脸色惨白，嘴上却还不依不饶：“我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你别吓我！再说了，你们能有什么证据......”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该有的，我们都会有。”秦曼看着对方，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第164章 见过父母了吧？
这样子的一出闹剧，也让不少村民都吓到不敢说话。
今天带来的这些人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他们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心生寒意了。
而没有一个真正在村上说得上的人出来站在秦父这边，其他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在四周观望而已。
如果今天只有沈妄在这里，或许情况还会又不一样的地方，但因为今天站在这里的人，还有一个身份地位几乎是碾压式存在的任缚非，他动动手指，村上的负责人就不要想再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的压迫也导致目前更有利的是秦曼这一边。
秦曼对父亲和大哥的亲情早在他们随意打骂的行为中磨灭，此刻看见他们也不会感到任何的心软。
邱律师三言两语就已经震慑住了他们，秦父二人直接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里。
他们平日里都是狐假虎威的人，遇到真正厉害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本事应付，立刻露出了真面目。
不过在这个地方，大多数人潜意识里都是站在秦父这边的，他们试图去劝秦曼，让她不要和自己父亲计较。
秦曼听完，眼神更冷，也没有理说话的那些人。
沈妄看够了热闹，也站了出来：“先走吧，投资的事情以后再议，反正今天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秦曼点头：“嗯。”
秦父还试图靠近她，但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人拦下来。
他试图发狠，可对方一个眼神就让他不敢动了，陪着他一起来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看见势头不对，没有逃跑已经算对得起秦父，根本就不可能再为他出头。
秦曼在走之前，对父亲和大哥说：“你们好自为之吧，这么多年，所有的账我心里都记得很清楚，该清算的，我会一笔笔的和你们算。”
她也不怕有人指责她对亲人还这么心狠，那些人不过是说些风凉话罢了，等他们自己经历过，才会真正懂得她的生活曾经有多么绝望。
负责人见任缚非和沈妄都要走了，连忙来送他们，不停说着好话，希望他们好好考虑之后的投资，再为他的事业美言几句。
任缚非不发一语，沈妄倒是心情颇好：“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只有他会好好考虑，显然，任缚非经此，已经将这个地方拉入自己的黑名单中了，没有上书摆出来负责人的种种罪名已经算好，怎么可能还为他美言？
沈妄嘛，本着一个商人的立场，认为这里的投资也确实值得考虑。
回程路上，秦曼和任缚非沈妄都坐的同一辆车，这个主意，自然是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提出来的。
沈妄勾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特意坐在了副驾驶上，就差在自己英俊的脸上写出他今天的目的。
秦曼依旧不太习惯和任缚非坐得太近，她的呼吸都因为身旁那人的气场而放缓了许多。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秦曼板着一张脸给江丝楠发消息，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江丝楠知道他们成功离开之后，也很开心。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秦曼的母亲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后不管是被她接到身边去生活，还是其他的安顿方式，总归比和那两个人渣呆在一起要安全幸福得多。
厉聿深派出去的人在汇报完工作之后，某人也难得的扬起嘴角，问江丝楠讨要些奖赏：“你想让我帮的忙，我都已经帮过了......你是不是得用实际行动感谢我？”
江丝楠说：“哪有像你这样来问人要感谢的。”
“那我就来做这头一个。莫非......你想要赖账不成？”
“我可没有许诺你什么！”
厉聿深凑近，勾过她的腰：“哦？那你的打算是忘恩负义了？”
“哪有这么严重！”
“我说有，就有。”
厉聿深铁了心要从江丝楠这里讨要礼物，黑漆漆的眼神就那么注视着她，让她颇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江丝楠很快就败下阵来：“我又没说不给你！”
“那是什么，现在就可以给我了。”
“你，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呗。”
江丝楠哼哼唧唧道：“总要给我时间准备吧，这么着急，我哪儿能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好。”
“不用准备了，我看礼物就在我的眼前。”
男人一低头，很快就让江丝楠把自己变成了礼物送给他。
当胸腔里的空气都被夺走之后，江丝楠晕乎乎的想，与其这样，还不如去给他准备真正的礼物呢！
......
江丝楠知道了秦曼那里的进展之后，很快便放下了心，也开始应付自己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她和夏臻还要见一面，猜测夏臻那里应该也还有些事情想要告诉她。
上回那帮记者的事情并没有闹大，但那已经是个很危险的信号了，能够在自己母亲身上找出一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来，就有可能再从其他事情上面去传播谣言。
现在江氏本来就是许多人重点关注的对象，江氏的一举一动都摆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个事情，也很可能就是林梓璇背后动的手脚。
遇着那么多烦人的事儿，江丝楠的日子也过得没那么轻松。
尤其是，要想和夏臻见面，更不容易。
上回找了个理由，签合约的借口倒是很好用，也没引起什么怀疑。
但短时间之内再次见面，还真不是那么好敷衍过去的。
她倒不是怕厉聿深吃醋，男人那里虽然也要很费心去解释，但厉聿深总归是相信她的。
江丝楠怕的是被人发现了她和夏臻之间的联系不太正常，然后再被找出他和自己父亲的关系。
思来想去，把见面的时间延后了好几天，就这么到了跨年的时候。
一年过去，江丝楠从深秋回来，转眼也是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所发生过的一切在她看来。也如同做梦一样。
跨年夜的当晚，厉聿深有个应酬的酒会要去参加，江丝楠作为厉太太，自然是要陪同参与的。
江丝楠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比起想法设法的隐藏，还不如就选择一个大庭观众之下的场合，只要提前安排好，便能够找到机会。
这酒会的规格很高，一般人肯定是进不来的，但夏臻除了演员之外，毕竟还有另外一重画家的身份，可以算得上和艺术有关系。
而今天举办这场酒会的主人，也邀请了一些艺术家前来。
江丝楠便给夏臻弄来了一张请柬，而且还是直接从厉聿深这里要来的。
美名其曰，为夏臻的发展多一重人设保障，要将他塑造成娱乐圈里的清流，真正的艺术家，不只是一个明星而已。
这个想法其实很有意思，所以厉聿深答应了。
反正对于江氏分公司的发展来说，夏臻发展的越好，越有名气，就能够拥有更多的机会。
江丝楠现在做这些，最终也都可以说是为了公司。
不过因为有些欺骗了厉聿深，江丝楠心里仍旧过意不去。
因为心虚，所以在跨年夜到来之前的几天，她都格外的黏人，乖巧又听话，让厉聿深恨不得去上班都把她别在裤腰带上，不准任何人见到她那般可爱的模样。
江丝楠想，等可以告诉厉聿深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道歉，然后求得他原谅。
到了跨年夜到晚，江丝楠在出发之前，问厉聿深：“今晚这个酒会，还有其他熟人么？”
“霍无忧带宋云樟去。”
宋云樟本身就在受邀名单之内，前去也是正常的。
“沈妄和任先生呢？”
“他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
从秦曼的家乡处理完事情回来之后，他们就陷入了忙碌当中。
那个晚上，秦曼终于见到了母亲，秦母状态还算不错，而因为之后会要开庭的缘故，母亲暂时只能呆在家乡的城市，厉聿深也安排好了一切，确保了秦母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可以拥有足够的安全。
短暂停留之后，秦曼也就回京了，工作仍然要继续完成的，只有赚更多的钱，她才可以给自己，给母亲更好的生活。
沈妄则是又在那边呆了几天，直到把他丢掉的那些东西重新找回来，让沈家的小辈们明白，谁才是沈家不可招惹的可怕的存在。
至于任缚非......秦曼仍旧没有和他有进一步的交流，秦曼甚至有些抗拒两人的交谈。
她不知道任缚非会说什么，但她从心底觉得，对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因此回来之后，秦曼和任缚非便重新回归到了自己的生活状态里。
她不断提醒着自己，任缚非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任缚非，而她，只能仰望他。
秦曼不喜欢生活的节奏失去掌控，她无法把握的事情，便不会再进一步。
江丝楠垫脚给男人整理了一下领带：“新年了，你们都不一起吃顿饭么？”
“等他们都忙完了。”
新的一年，也将会有更多挑战，他们都是习惯在一开始就占据全部优势的人，所以不会有丝毫的松懈。
“整理好了。”
江丝楠欣赏着男人穿着西装的俊朗模样，心下觉得，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穿正装的人了。
厉聿深因为祖上的外国血统，所以身材架子也有些偏西方人，肩宽窄腰，一切都恰到好处。
妥帖剪裁衬得他腰封如剑，身形硬朗，冷峻深沉五官更是荷尔蒙气息爆棚。
江丝楠忍不住赞赏道：“真好看。”
她在厉聿深面前说最多的夸奖就是这几个字了。
更多的，每每到了嘴边之后，她就会发现自己有些词穷。
好像千言万语都不能形容男人站在眼前带来的震撼，只有真正用肉眼去欣赏他，才明白为什么说造物者是不公平的。
江丝楠夸完之后，便被男人捂住了嘴：“消停会儿，如果你不想太晚出门的话。”
她要是再夸下去，别说晚一点出门了，今天江丝楠都别想再踏出这间房子。
两人前往了今晚的酒会举办地，城内新修的一栋地标性建筑，在顶楼的位置几乎可以俯瞰全城，但最上面的十几层都是不对外开放的，普通游客无法前往。
江丝楠也是头一回来这里，准确说整栋大厦都还没有对外营业，这个酒会能开设在这里，也显出了举办者的身份地位有多么不平凡。
能够让厉聿深这样的大忙人抽空前来的，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江丝楠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坐观光电梯上楼的时候，江丝楠便看着整个城市闪烁的霓虹逐渐落在了自己的脚下。
在这座城市，很少会给她带来这样的感觉。
“九爷说，我们每天努力，就是为了得到这些吗？”
江丝楠不禁想到父亲这么多年一直的努力，事业越做越大，所有人都以为他走到顶点可以俯瞰众生了，却还是在突如其来的一个瞬间，从高处重重摔下。
就好比此刻不断上升的电梯，如果突然坠落.......
厉聿深扶住了江丝楠的肩膀：“这些只是最表层的意义而已，每个人活着，都是要努力的，只是努力的方向和收获不同。”
既然都要做一些事情，无非是大和小的区别而已。
“我要给你最好的，所以这些必定会是我的目标之一。”
厉聿深也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男人的存在，本就像是草原上的狼，充斥了血腥的搏斗。
他们无论为了什么目标而厮杀，这个过程都是惊心动魄又令人着迷的。
所谓物竞天择，若是不努力的往上走，就只能够去看别人看过的风景。
江丝楠也就是突然有一丝惆怅，并未放在心底，听了厉聿深的话，便咧嘴笑了：“那我的奋斗目标，就是希望可以更有资格站在九爷的身边。”
免得所有人都认为，她全靠着厉聿深才能够有如今这样的好运气......虽说这样的评价也没错，但江丝楠仍然希望自己可以做些事情，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结果。
几分钟的时间，电梯已经升到了顶层的餐厅。
推开大门之后，里面的世界便又是一个五光十色的存在，来往间都是香衣鬓影，觥筹交错。
厉聿深带着江丝楠，只要出现，就一定会是焦点，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注视，江丝楠挺了挺背，打起精神准备应付这些来寒暄问候的人。
毕竟厉太太的身份，只有她一人有资格，那也得坐好了这个位置，不能让人觉得，厉太太只是个草包而已。
还好江丝楠很快就看到了霍无忧和宋云樟，他们来了之后，双方一起说话，便能够让很多人暂时不上前来打扰。
宋云樟穿着礼服已经可以看见比较明显的孕肚了，但是她身姿纤瘦，尽管已经有了孕肚，看起来也依旧非常的匀称健康，只要遮住肚子，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她竟然已经怀孕的事情。
“宋小姐。”
江丝楠笑眯眯的打招呼，热心问她：“孩子还好吧？”
宋云樟已经不避讳这个话题了，点头道：“一切都好。”
“听说伯父伯母回来了？”
“嗯，前段时间就回来了，不过一回来，又有许多的事情，我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们人。”
怎么说他们都是鼎鼎有名的艺术家，回来之后光是各种大学的艺术系讲座都去了不少，每天忙碌的程度反倒衬托的宋云樟有些清闲了。
江丝楠点点头，故意问霍无忧：“所以霍律师也见过了宋小姐的父母吧？”

第165章 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江丝楠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是故意这么一问，想看看霍无忧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霍无忧淡定到睫毛都没有丝毫多余的抖动，只说：“当然。”
江丝楠意味深长的点头：“那霍律师要加油了！”
至于因为什么而加油，江丝楠也没有去细说。
宋云樟也没有明白江丝楠这么问的含义，但她开口询问。
“看宋小姐气色很不错，最近身体状况应该还好吧？”
宋云樟回答：“嗯，最近好了一些，没有之前的反应那么大了。”
之前的宋云樟可以说每天都备受折磨，那种整日里被还在肚子里的小孩儿折腾的滋味，也确实不好受。
好在现在她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小家伙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爱闹腾了，让宋云樟总算能够好好休息几天。
“听说霍律师为了帮你找一些新的菜谱，还专门来找九爷要了好几个御膳菜谱。”
厉家的大厨里有祖辈都做御膳的，手上有许多不外传的私人菜谱，霍无忧也是颇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得到了部分的传授。
江丝楠听说霍无忧还专程送上了好几百年的一块玉石原料，并且请了最好的工匠，为厉家的厨师专门打造一尊观音像，阔气程度让人啧啧称奇。
至少江丝楠听说了之后，非常的惊讶。
不说那玉石原料的价值了，主要还在于霍无忧去请的那位工匠，出手雕琢的费用几乎比那玉石原料的费用还要高昂，算得上天文数字。
为了合约的妻子耗费这么大的资源，江丝楠都不得不对霍无忧说一声佩服，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在江丝楠的眼里，霍无忧也不是像会愿意这样费心的人，但偏偏他为了宋云樟做了不少事情，根本就超出了普通的合约的界限。
如果只是因为合约的绑定，加上因为那个孩子现在只能够姓霍的缘故，也不该让霍无忧这样做。
宋云樟也是知道的，霍无忧特意去为她寻新的菜谱这事儿她知道，但她并不知晓霍无忧在中间付出了什么。
当江丝楠用云淡风轻的口吻，将霍无忧做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宋云樟愣了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她同样无法想象，霍无忧会为了她这样用心。
如果不是为了她，还能是什么呢，又不可能真的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他们之间的关系。
霍无忧只需要在人前伪装出两人的恩爱就好了，根本无需再在私底下为了让她可以更有食欲而这样做，要保证她的身体健康，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哪一种都不应该是霍无忧在费心做的那些事情。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宋云樟想象不出来霍无忧那样做的原因，本就冷清的脸庞因为心底的杂乱而变得更寒冰凌厉，像一尊雕刻着冰花的精致人像。
“只是顺便而已，那些菜谱以后也用得着。”
霍无忧反倒给出了难得的解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悠闲：“况且家里长辈下了命令，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该让他们放心，要是孩子出了任何的问题，我可就要被他们找我的麻烦了。”
宋云樟小声嘀咕：“这个孩子又不是......你根本就可以视而不见。”
霍无忧毫无感情的眸子定在她的身上：“所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
宋云樟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会那样说也纯粹是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游荡，所以才会那么质问了一句罢了。
她也并非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可以得到答案的。
或许霍无忧有他的理由，总归是一些原因导致他那样做。
宋云樟摇头：“总之，谢谢你了。”
厉聿深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问霍无忧：“你之前说的那位当事人在那边，正好过去谈一谈。”
“不如一起？我记得你和他有过合作？”
“嗯。”
厉聿深在离开之前，手臂扶了扶江丝楠的肩膀：“在这儿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江丝楠连忙点头：“知道啦，这里又不是什么很偏远的地方，我能乱跑到哪里去？”
厉聿深不太放心的又叮嘱几句，才和霍无忧去同旁人寒暄。
江丝楠见他们都走了，便问宋云樟：“宋小姐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坐一下？”
“好。”
这里有三百六十度环绕的露台，只是因为冬天的缘故，暂时没有开放，否则上百层的高度，站在外面能直接被冻傻了。
除了露天的露台，也还有空中玻璃温室能够看夜景，像是一个小型的咖啡馆，环境优美不说，还有整个城市的风景可以引入眼帘，这样的环境也的确算得上整个城内最特别的一处地方了。
这座城市鲜有真正的高楼大厦，所以这栋建筑已经算是头一遭。
江丝楠和宋云樟从室内乘扶梯再上了半层，便来到了空中花园。
又可以看见宴会厅里的状况，还可以得到些许清静，算是个好地方。
不过这里环境再好，也不是今天的热闹之地，毕竟来这儿的人，大都为了能够在热闹的大厅里去寻觅到今晚的目标，又怎么可能愿意到这样一个安谧但没什么人气的地方来？
大人物在什么地方，其他人也就都在什么地方了。
江丝楠和宋云樟并没有那么熟悉，因此也只能谈一些琐碎的事情，直到只有她们的这个空中花园又来了第三个人。
“诶，江总也在？”
夏臻出现的时候，表情惊讶：“好巧。”
江丝楠给宋云樟介绍了夏臻，因为对娱乐圈的消息几乎没有任何关注，所以宋云樟是不认识夏臻的，连他的名字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因为前段时间，夏臻和江丝楠的那段绯闻，那件事儿，宋云樟还算是有所关注，因此对夏臻的脸稍微有些印象。
“江总，正好您在这儿，我们之前说过的那部剧，我觉得合约还有档期安排上，还有些问题需要讨论，但是我现在的经纪人......”
夏臻走近以后，欲言又止，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宋云樟站起来：“我在这儿到处逛逛，你们谈完了事情之后叫我。”
江丝楠原本也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和夏臻碰面，确实也是巧合了。
夏臻从她来了之后，一直暗中观察她的动向，发现了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和她单独交谈，才出现在了这里。
宋云樟离开，夏臻也来不及坐下，站在旁边压低声音说：“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是和你母亲有关的。”
江丝楠挑眉，没有太意外：“之前有记者找到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关于我母亲的消息，他们甚至往她身上安了一些莫须有的谣言，那次之后我就猜到你来找我会不会是提醒这个问题。”
“已经有人找过你了？”
江丝楠把那天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夏臻在暗色的光里，表情有些凝固：“看来还是不愿意放过你们啊.......”
“这个人是谁，有线索了？”
夏臻摇头：“我不知道是谁。”
“除了提醒我，你应该还有些要说的话吧？”
“是江先生，他在考虑，回国来。”
“现在就回来，还是其他的时候？那我妈呢，她会不会一起回来？”
“江先生只提到了他，我不清楚他是否还有别的打算。”
江丝楠的声音再次压低：“夏臻，你如实告诉我，我爸妈的关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在我面前，甚至有些回避提到我妈，他也没有让你转告什么关于我妈的消息......”
最近各种各样的消息爆炸性的塞入江丝楠的脑袋里，也导致她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从小到大，江丝楠都能够看到父母之间是怎样恩爱的，尤其是父亲，几乎把江母宠上了天，很多时候江丝楠都会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根本就是多余的。
江父对江母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以她为优先，两人恩爱无比，让江丝楠很小的时候就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即便两人是因为暂时逃避风险而离开了这里，父亲再告诉她一些消息的时候，也会主动去提起母亲才对。
但这么久了，江丝楠其实都没有得到太多关于母亲的消息，只是知道她现在也很安全，和江父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只是这些，实在不太像江父的行事风格，就算因为受到威胁，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夏臻如实道，“我只是按照江先生对我的吩咐在帮忙而已。”
夏臻的确也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他和江父因为他的那些画而相识，两人颇为聊得来，也算是半个忘年之交了。
所以在江父出事以后，夏臻也愿意冒着风险去帮江父的忙。
江丝楠有几分不安的问：“你觉得......我爸妈的关系怎么样？”
“除了送给你的那些，江先生还在我这里订购了很多画送给江夫人，他很爱她。”
“是吧，你也能看出来，他们真的很相爱，小时候啊，我喜欢吃的东西要是妈妈不喜欢，他肯定就不让我吃了。”
江丝楠说起过去，也不禁有些怀念。
可惜现在见不到父母，很多问题的疑惑都没有办法解开。
“我爸要回来的这个事儿，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一定要万事小心，我宁愿暂时见不到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他们遇到任何的危险，还有就是我妈妈那边......也拜托你问问了。”
夏臻答应下来，他今天主要也就是为了转告这事情，该说的都说完了，也就可以离开了。
声音逐渐提高，夏臻说：“谢谢江总愿意帮我把合约的事儿处理好，那我先走了，祝你和朋友玩的愉快。”
江丝楠之所以敢在这个地方和夏臻说话，实际上也是因为知道这种地方，在有宴会举办的时候，不可能放上任何的监视设备。
因为来到这里的有不少大人物，他们没有一个希望自己所见过所说过的话被人记录下来，就算今晚举办酒会的主人也身份不菲，也不敢那样做。
若是有人破了例，以后就不可能再邀请到真正厉害的人物。
这是约定俗成的事儿，没有人会想要去冒犯。
所以，这也算是最危险的地方，却最安全。
江丝楠在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才决定在这里和夏臻见面。
江丝楠起身去找宋云樟，她在另外一边的秋千上坐着看风景。
无论哪个角度望出去，这个城市的风景看起来都格外美好。
“走吧宋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儿他们该等着急了。”
宋云樟应了一声，但没急着起身。
“你说，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真的能够把他从霍家带走么？”宋云樟的语气很怅然，“往往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像滚雪球一样，撒下的谎言越来越多，到最后，或许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圆回来，一切或许都会失控了。”
江丝楠其实没太想过这个问题，但说到谎言......她现在何尝不是在欺骗厉聿深？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一个人，永远都说真话。”
江丝楠语速很慢，显然她自己也在困惑这个问题。
“我们的生活里会面临很多的事情......不只是自己的，还有身边人的，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无法受到我们自己控制。所以，我们做出的行为，也会有些是逼不得已的。”
也许是身不由己，也许是另有目的，没人说得准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撒谎。
宋云樟叹气：“对啊，生活又不能随意的控制走向......”
“宋小姐是担心，以后这个孩子会带来很多的麻烦？”
“你知道么，我不想被任何人困住，而霍家，一定会是一个囚笼，这个孩子姓了霍，我就不可能真正的与霍家撇清关系。”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担心，谎言被揭穿？”
江丝楠认为的谎言，是这个孩子被霍家人发现真正的身份，到时候很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而宋云樟所说的谎言，所担心的，虽然也是孩子被霍家人发展真正的身份，但走向显然完全不同。
只是被霍家发现，和被霍无忧发现，结果一定是不同的。
“你说，霍无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云樟没有回答江丝楠的疑问，而是又抛出了一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和霍律师的相处时间应该更多，难道你不了解他么？”
“我们前几年的关系，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不过就是必要的时候一起演戏骗人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了解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丝楠想了想：“霍律师，法庭上的他，应该只是真实的他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是多样化的，并不单薄。
世人以为霍无忧庭上庭下截然相反，但庭上的他就是真正的他的一部分，而他的身体里，显然也还有另外的一部分。
“另外的部分呢？”
“宋小姐确定是在问我？我真不知道。”
“另外的部分......强势，但又格外的细心和体贴。无情，但又有着不被察觉的温柔一面。冷漠，可他有时候，又像是一个有温度的人。”
江丝楠听完宋云樟的分析，只觉得对方很了解霍无忧。
“宋小姐认为这样的霍律师，怎么样？”
宋云樟又有些疑惑了。
她说：“不知道，我无法对这个人做出一个完整判断。”
“其实你们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会是合作关系，就算......成为朋友也是好的。”
宋云樟却斩钉截铁：“不可能的。”

第166章 怀疑孩子的父亲身份
“为什么不可能？”
江丝楠对宋云樟的否定并不理解。
他们并不需要有剑拔弩张的关系，以后怎么说还有个必须要冠上霍姓的孩子，朋友这样的身份，也是有可能实现的吧？
宋云樟看出江丝楠眼里的疑惑，笑了笑：“总之，我和他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难道你是担心，之后你们的合作结束之后，这个孩子，会受到影响？”
江丝楠唯一能够想象到的原因也只有这样了，假如他们结束了合作，霍无忧有了真正属于他的小孩儿，宋云樟的那个孩子就会非常尴尬。
宋云樟想了想：“也许有这样一点原因？”
“霍律师不会那样做的，就算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对你的小孩儿不利。”
况且霍无忧会不会有孩子，这个问题都还非常值得深思。
至少目前来说，霍无忧并没有任何打算。
否则，他也不会让宋云樟来陪他演这么一出戏了。
宋云樟摇头：“不只是这样......我只知道他不会那样做，但比起朋友，我更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在合作结束之后，不要再有任何的关系。”
江丝楠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并且给出一个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幽幽嗓音：“是么，原来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江丝楠和宋云樟一齐回头，便看到了阴影角落里站着的男人。
她们都不知道，霍无忧在这里站了多久，这男人走路悄无声息的，她们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
江丝楠立即有些后悔自己在这儿和宋云樟聊这样的话题了。
宋云樟从秋千上站起来，转身面对着男人，语气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并没有表现出半点被发现了内心想法的紧张和窘迫。
这样的宋云樟看起来，仿佛对霍无忧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丝毫都不在意。
“你说的没错，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宋云樟的冷静过于无情了一些，似乎比霍无忧更冷血。
这两个没什么感情的人碰在了一起，在某种角度来说，都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江丝楠怕他们发生争吵，刻意转移话题：“霍律师怎么过来了，九爷呢，你们刚才不是在一起？”
“他托我来找你们，那边暂时走不开。”
霍无忧说：“你先回去吧，免得他看不见你，着急。”
江丝楠自然听得出来，霍无忧这是要让她先走，他们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谈下去。
罢了......这也算是他们的私事，霍无忧总不会对宋云樟做什么，她继续赖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冷静一点谈。”
但偏偏这两个人就是太过于冷静了，许多事情反倒没有办法谈下去。
人的情绪波动有时候并非会坏事，甚至可以起到一些难以预料的促进作用，只是在这两个人身上，那样的情绪波动行为，几乎不可能发生。
江丝楠走了之后，宋云樟又再次坐下了：“外面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就不出去了。”
今天已经露过面，只要最后再去主人面前寒暄几句，今天来这儿的任务也就可以完成。
宋云樟也不需要主动去找谁攀谈，她没有什么想达成的目标，不恳求什么，可以说是无欲无求。
“宋小姐倒是好清闲。”
霍无忧开口，语气倒是带了几分刺：“所有重活累活，都交给我做了，难怪可以悠闲到这里荡秋千。”
“我把什么重活累活交给你做了？”
霍无忧就站在秋千架旁边，目光沉静：“宋家经历过去风波，这么多年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难道宋小姐不明白为什么？”
宋家父母再是艺术家，再受人尊敬，如今来说，也不过就是没多大权势的书香世家罢了。
放在权力的大潮中，宋家人随时都可能变成被拿捏的蚂蚁。
尤其宋父宋母有着艺术家的脾性，那些不愿同流合污的清高，实际上会给宋家带去无尽祸端。
这么几年，若不是有霍无忧的名字成为了他们的盾牌，就算他们远离这里，也依旧有可能被波及。
宋云樟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呢，你想让我再做什么来报道你的恩情？”
“恩情？原来宋小姐还记挂着这一点，我还认为，我们这样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关系，不足以让宋小姐记挂。”
霍无忧说话的口吻分明是冷淡无波的，但说出来的内容，却是像根刺一样扎在了宋云樟的心头。
“霍律师在介意我刚才说的话？你为什么会在意，我以为这是你我早就已经达成的共识，除了合作关系之外，难道我们还能够有其他的关系？朋友？霍律师应该不会想要交我这么一个只会添麻烦的朋友吧。”
宋云樟说着，竟然有些自嘲：“况且，朋友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就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她怎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毫无芥蒂的将霍无忧当做朋友？
难道要让她看着自己儿子逐渐长大后，说不定会和霍无忧越来越相似的脸，告诉他，我和你爸爸是朋友？
这也太可笑了......
可惜这些话永远不能说出口，宋云樟也不能够让霍无忧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想这个问题没什么讨论的必要了，既然你说我在这里躲清闲，那我也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出去。”
宋云樟在霍无忧眼里，都快要成为了善变的代名词。
她身上那些矛盾的地方，让霍无忧难得的对一个人看不透。
他的敏锐让他感知到，宋云樟在逃避什么，她在隐瞒着什么秘密。
我会知道的......本来对别人的隐秘没什么兴趣，可这个时候，霍无忧却是偏偏想要看明白，宋云樟那些矛盾的原因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宣之于口的秘密，又是什么。
两人重新出现的时候，脸色如常，在人前的姿势也依旧亲密，任谁看了都会夸赞一句郎才女貌。
最近关于宋云樟的话题都是和她的孩子有关系，霍家未来继承人的第一个孩子，也确实值得受到更多关注。
江丝楠见到他们出来了，才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要吵架呢。”
江丝楠抱着厉聿深的手臂，小声嘟囔：“都是因为我和她瞎聊那些话题.......”
“怎么和你有关系？话是宋云樟说出来的，不过碰巧被无忧听见罢了。”
厉聿深捏捏她的后颈：“不过刚才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乱跑？怎么跑到空中花园去了？”
“那里清静呀，也没什么人打扰......诶对了，你看到夏臻了吧，公司安排他上个杂志，我听说主编今天也过来了，我们去聊一聊？”
工作上的事情，厉聿深倒是不会反对，但他仍然说了一句：“这种让你亲自出面的事儿，以后少做，有什么，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就好了。”
“但今天这样的地方，工作人员也不好进来嘛。”
“所以今天才是特批。”
“就知道九爷最好啦，夏臻要是红了，公司就能赚钱了，所以现在得在他身上花费很多力气，都是为了工作......九爷肯定能够理解的，对吧？”
理解归理解，但吃味也是要吃味的。
厉聿深轻轻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下次的事情，下次说咯。”
“这种时候倒是变得狡猾起来了。”
江丝楠吐舌，也是看准了厉聿深不会拒绝她。
男人对她所有的纵容，她都知道。
不过今晚夏臻自己也收获颇丰，他的双重身份让他比普通艺人要更多受到一些关注，今晚来的许多艺术界的前辈对他的画作也算小有认可。
这个时候，公司的团队已经将各种通稿和营销号安排好了，网上一片夸赞，全是称赞夏臻不同于一般明星，还是个有艺术家气质的演员。
人设这东西，只要操作的好，就能够吸来足够的粉丝，宣传团队的专业已经为夏臻塑造很好的先期形象，只要后续他的作品能够立住脚，再保证足够的资源曝光，想要将他捧成近几年难得的实力派新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厉聿深摩挲着江丝楠的掌心，漫不经心问：“除了夏臻，之后的那些艺人，你难道都要亲自过问？”
“我只给意见就好，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这样最好。”
要是每来一个新人，江丝楠都要花费心思去过问，还不知道要让他打翻多少个醋坛子。
江丝楠看穿了厉聿深的心思，笑着靠近他：“九爷难道是在妒忌他们？”
“都还没有出现的人，我为什么要妒忌。”
男人傲慢的扬起下巴，并不承认。
“他们呀，也不过就是同事嘛，再花多少心思，也就是合作关系而已。”江丝楠软软的撒娇，“怎么可能和我放在九爷身上的注意力一样？”
男人的占有欲过于强盛，并不太愿意看见江丝楠的目光过多停留在旁人身上，江丝楠呢，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她自从对厉聿深说了喜欢之后，也不会掩饰自己对他的依赖，男人所做的种种，恰好也能够让她更安心。
厉聿深越在乎，便证明他越喜欢她。
今晚的酒会一直持续到快凌晨，这个城市已经禁烟火很久了，即便是个新旧交替的日子，也没有什么热闹的动静。
江丝楠在离开之前也和厉聿深一同去拜访了酒会的主人，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时间刚好到了十二点。
“新的一年来啦。”
江丝楠看着手机里蹭蹭蹭冒出来的祝福消息，和男人一起站在电梯口，透过玻璃看依旧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晚。
“这是第一个。”
“嗯？”
厉聿深抬起她的脸，蜻蜓点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我们都会一起度过。”
男人的承诺让江丝楠眼眶泛起了热。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能食言。”
“不会食言。”
江丝楠张开手臂用力抱住厉聿深：“最喜欢九爷了！”
“嗯。”
男人勾唇，无声回答，我也是。
最喜欢你了。
宋云樟和霍无忧离开的时间更早一些，宋云樟有孕在身，也不可能在这里呆到太晚。
江丝楠和厉聿深还在路上的时候，宋云樟已经睡下了。
霍无忧在自己的房间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关于宋云樟孩子的父亲身份，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
“嗯？”
之前已经特意调查过，但没什么收获，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宋云樟并没有和哪个男人有超越友情的关系，更没什么机会去和别的男人交往。
没有爱人，也没有喜欢的人，宋云樟那个孩子的父亲身份，只可能是一个意外罢了。
但宋云樟有许多小的行程并不能被查出来，她到底接触过哪些男人有可能和对方发生什么，这些都已经无从考证了。
只要宋云樟自己不说，那个人不主动站出来，这件事情就有可能永远都是未解之谜。
“我现在怀疑，这个人说不定是我认识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霍无忧的声音冷下：“宋云樟的反应很有问题，能够让她对我回避甚至有些畏惧的，也不过就是这个孩子的身份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她隐藏的秘密。”
作为律师的敏锐，野兽一般的直觉让霍无忧几乎猜对了一半的方向。
厉聿深眯了眯眼：“那你想要重新开展调查？”
“是，不过这一回，可以从我身边查起来。”
因为时常需要带宋云樟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酒局，所以霍无忧身边的人，有许多都接触过宋云樟。
他目前为止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一个可能，除非这个孩子的父亲和他有些关系，宋云樟才会有那样的表现，很怕被他发现。
“那就查吧，需要多少人直接从我这里调就行。”
既然好友需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厉聿深也会支持他。
挂了电话，江丝楠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不会吧？”
“如果按照他的分析，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宋小姐会说出无法和他做朋友，好像也说得通？”
毕竟那个孩子的父亲要真是霍无忧身边的人，这事儿的确算得上非常.......狗血了。
这种八卦故事，要是被狗仔知道了，一定会成为深扒各种豪门辛密的绝佳素材。
江丝楠连想都不敢这么想，可偏偏，还真的是有这样的可能性。
“要是真的，那个人的身份如果被查明了......”
“无忧不会失去理智，不过，若对方是存心冲他而来，事情就值得深究了。”
江丝楠这么一想，也不禁觉得这事情大有问题。
“哎，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霍无忧一开始想要和宋云樟合作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后续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厉聿深正要回答什么，收到了新的消息，又给霍无忧拨了电话过去。
“那位已经回来了，明天的飞机落地。”
“是么？航班告诉我吧，我去接。”
能让霍无忧亲自启程去接的，自然不是平凡人物。
“也好，老爷子年纪也大了，舟车劳顿不容易，给他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人好休息。”
“我在城郊的别墅正好空着，听说他现在没有亲人在国内了？我再给他安排一些照顾的人。”
“抓紧时间，免得到时候业内的人都来找他了，你倒是被抢了先机。”
“人是你请回来的，还有谁敢和你抢不成？”
厉聿深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人请回来，要是谁敢来截胡，就真的是不要命了。

第167章 他这么相信她么？
“说不定就是有不要命的人？”
厉聿深轻笑一声，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意外有可能发生。
这个世界上本也不会有任何绝对的事情，所以为了避免意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最好。
霍无忧也立即改变了第二天的行程，比起大部分的事情来，这一件都是更为重要的。
厉聿深能够将已经退休的业界大牛请回来，这事儿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以前有多少人想要请动他回来开个讲座，都没有能够成功。
这次回来，还专程只是为了解决霍无忧的麻烦而来，这样的面子，整个四九城里也找不出几个人能够拥有。
不过因为对方回来的时间也有些突然，并没有提前告知，因此一切准备都会比较匆忙，好在那一位也不是贪图享受的人，并不会在意各种礼节待遇的繁重，只要让人感觉舒适安逸就好。
现在四九城里的天气，对那位来说不算太好，毕竟也年事已高了，舟车劳顿之下，也必须要多加看护才行。
厉聿深不太放心，又吩咐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将这个事情放进已经解决的备忘录里。
江丝楠没有打扰他工作，等厉聿深解决完一切之后，他们的车子也已经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从车里出来，江丝楠才小声问：“之前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那位才会回来？”
“时间一直没有停下来具体的，应该有些别的原因，不过既然明天的飞机就到了，也好。”
能够早一些回来，就有可能早一些解决霍无忧的麻烦。
江丝楠也这么觉得，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霍无忧面临的是什么，就连她知道的也没有那么清楚，因为那毕竟是霍无忧的私人隐秘，除非他本人愿意说出来，江丝楠也不会特意去探寻。
不过厉聿深也没有刻意瞒着她什么，关于找这位业内顶尖专家医生的事儿，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江丝楠也看到了厉聿深费了多少力气才终于把人请了回来，确实很不容易，换成任何一个别人，都办不到。
“只是这位医生有多少把握？”
“他已经是业内顶尖了，如果他也没有把握，那么目前为止，整个世界上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敢保证治好无忧。”
“那希望他可以......”
“一定会的。”
江丝楠抓住厉聿深的手臂：“九爷对朋友真的很好！”
虽然他看起来那样的不近人情，但实际上，他对于自己认定的朋友从来都是认真的。
“既然是朋友了，当然要对他们好。”
只不过能够被厉聿深认定为朋友的人并不多罢了。
江丝楠嘀咕道：“所以啊，关于九爷的很多事情根本就是谣言嘛。”
她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证了这么多，又怎么会知道，厉聿深的心底，也是在燃烧着温度的？
只是世人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川而已。
厉聿深揉揉她的脑袋：“不用为我打抱不平，外人怎么看，我从来都不在意。”
那些关于厉聿深的很多传言里，都是有人刻意为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总归也没有那样的必要，反正世人敬他畏他，都不过是站在一个和他永远没有关系的角度上，厉聿深不需要那些人的理解，更不需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江丝楠瞧着男人毫不在意的眼神，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厉聿深能够站在今天的这个位置上。
因为这个男人本就不会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从头到尾，他都会按照自己的节奏步调前进，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碍他。
“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九爷啊。”
江丝楠眨眼，对厉聿深的崇拜毫不掩饰。
因为男人曾经像是一道遥不可及的光，所以当她逐渐接近他的时候，才那么渴望，希望能够将这道光攥在自己的手里。
有谁能够舍得丢掉这样的温度呢？
厉聿深凝神看着江丝楠，轻轻笑起来：“那以后你也要这么喜欢我，知道吗？”
“就看九爷的表现咯，要是九爷表现的话，我说不定就能一直，一直的喜欢你。”
厉聿深搂过她的腰，威胁道：“嗯？看我表现？”
“莫非九爷对自己没有自信？”
“行，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已经搂在怀里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从自己的怀里逃脱？
......
霍无忧将事务所的行程暂时推后，很早便亲自去机场接人了。
宋云樟起床的时候霍无忧已经离开，而他出门的时间和往日不太一样。
霍无忧的工作日基本分为两种状态，开庭日和准备期，无论是哪一种，霍无忧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发。
“请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宋云樟礼貌的问家里的佣人。
佣人回来之后，宋云樟又问他们知不知道霍无忧去了哪儿。
“先生的行程我们都不敢过问的，只有先生自己才知道，您要是想知道的话，还是问先生吧。”
宋云樟也就不问了，要是问霍无忧，那个人还不知道要想什么。
宋父宋母正好也起了床，一家人坐在餐桌上，佣人在旁边伺候着。
宋母问：“无忧呢，怎么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他？”
“最近有些忙，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是这样，忙的脚不沾地。”
宋云樟仔细一想，过去几年也确实都是如此，委托案件在这段时间都会成倍的增长，霍无忧要解决的麻烦也比之前的时候要多上不少。
毕竟有那么几年的时间里面，两个人对外都是最亲密的状态，虽然她很大部分的时候都呆在国外，但总要有些回国来陪着霍无忧参加各种应酬酒局的日子，在那些时间段里面，宋云樟是最为亲近见到霍无忧生活和工作状态的人。
抛却掉那些偏见，宋云樟也不得不承认，霍无忧在她接触过的那些权贵后代里，算得上修养与素质皆在，并且拥有着绝佳的能力和天赋。
宋云樟也现场见识过他为当事人辩护的模样，当温柔的伪装彻底消失之后，霍无忧就像是一柄锋利出鞘的长枪，冷锐闪耀的光芒让人几乎不敢逼视，但看了一眼之后，便会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闪耀到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宋父说：“那也该多抽出点儿时间来陪你，你现在正是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他每天都只忙着工作了，忽略了你也不行。”
“爸，他已经很关心我了。”
宋云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为霍无忧说话了，解释道：“之前我身体最不舒服的时候，也是他到处去帮我找让我能够吃下饭的菜谱......为了拿到一些方子，他还送了不少东西出去。”
只是简单说了说霍无忧先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宋父宋母的表情就产生了变化。
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一点，在他们看来霍无忧的身份也不会让他那样的贴心，但是霍无忧实际上做的，不输给任何人一个人。
宋云樟微微扬起唇：“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他啊......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就算两个人只是合作关系，霍无忧也没有真的让她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一切都是建立在两人的合约之下。
包括在霍家，霍无忧也让所有人都给予了她这个少奶奶足够的尊重待遇。
尽管比起霍家来，宋云樟的家世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宋父宋母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了，才终于不再计较这个事情。
“听说你们最近各种学校的讲座有好多，你们啊就先忙着这些事情吧，我的身体有这么多人盯着呢，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的。”
和父母一起吃过早餐，把他们送出门之后，宋云樟也打算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平日里很少和霍无忧联系，更不会干涉霍无忧的任何工作行程，无论霍无忧做什么，她都是处于漠视的状态，这也是两人最常见的相处模式。
所以当霍无忧的电话打来时，宋云樟还有些诧异。
“有事儿？”
“你，还在家里？”
“嗯。”
“书房有几份文件，等会儿有人过来拿，需要送去事务所，昨天刚换了锁，现在家里只有你能进去。”
家里的书房毕竟是个重要的地方，里面放了不少文件，所以平日里佣人的打扫都会在霍无忧在家的时候进行，平日里是不会有任何权限进入到书房的。
这个家里，除了霍无忧，也就只有宋云樟能够没有任何阻碍的随意出入书房。
当家里佣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还惊讶过，他们当然知道宋云樟和霍无忧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才会惊讶。
只是假装的夫妻罢了，竟然还真的能够让她像是自己的妻子一样......佣人们虽然什么都不会说，但心底的疑惑却是从来没有少过。
宋云樟也不知道佣人心底的想法，她也把这当成了一件挺普通和平凡的事儿。
“那我等一等吧，你让谁过来？”
霍无忧现在的助理有两个人，除了实习的蔡泽之外，还有一个跟在身边不短时间的助理，但是那个助理因为另外的事情暂时不在事务所，所以只有蔡泽能够过来。
答应了霍无忧之后，宋云樟便在家里等待着蔡泽到来。
反正她的时间是可以自由调控的，早一些晚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
在电话里两个人没有聊的很具体，宋云樟更没有去询问霍无忧今天到底忙什么去了，连重要的文件都放在了家里的书房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虽然心底有疑惑，宋云樟也不会主动去询问，这是她认定的，和霍无忧永远保持着合作关系的一条界限，只要不超出这条界限，那么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可以永远停留在合作者上，再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蔡泽来的也很快，他进来的时候，宋云樟也难得的笑了一下：“路上辛苦了。”
“师母！”蔡泽从一开始就习惯这么叫宋云樟，因为霍无忧没有纠正，宋云樟自己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她对这个称呼并不习惯，也随着蔡泽那么叫了。
“文件在书房，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行，我不着急，您慢慢找就行。”蔡泽挠了挠头，笑出一口白牙，“您现在不一样了，总归得小心一点，要是有什么问题，老师肯定会很着急的。”
宋云樟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扬了扬嘴角，便去到书房拿文件了。
霍无忧的重要文件都放在分隔好的几个地方，刚才在电话里他已经过了存放的位置，宋云樟按照他说的保险箱密码，也很快便打开了。
拿到文件的时候，宋云樟脑海里也飞快闪过某些奇怪的念头。
那个人......明明防备心那么强，当初谨慎到辩护文件上一点小小细节的变化都能够发现的人，居然怎么轻易的就将保险箱的密码告诉她？
宋云樟在保险箱面前怔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分明就不是霍无忧的作风，但偏偏对方就是这么轻易的，把一个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了，好像根本就没有担心过，她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她也骤然间茅塞顿开，意识到了自己可以随意出入书房是多么特殊的事儿。
不管是拥有书房定期更换的密码知情权，更在这样的时候，被告知了存放要紧文件的保险箱密码......
霍无忧为什么可以这么信任她？
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有那么一份合约存在？可那份合约里并没有任何约束她行为的条款，要是她真的想要背叛他，对他不利，现在这里的这些东西，一定可以影响到霍无忧。
蔡泽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宋云樟出来，才走到书房外面敲门：“师母？您好了么？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儿，马上就好。”
宋云樟清醒过来，抛开那些疑问，走出去将文件递给蔡泽：“我对这些文件不熟悉，找了好一会儿。抱歉。”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不是怕您突然身体不舒服......”
蔡泽拿到文件之后就准备告辞了：“师母，那我就先回事务所了哈。”
宋云樟叫住他：“你等一下。”

第168章 他今天的行程有变
宋云樟在叫住蔡泽以后，蔡泽的反应很明显是非常吃惊的：“师母？”
“啊，也没什么事情。”
宋云樟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了一些意外，她想了想说：“因为这个文件还挺重要的，正好我有空，就陪你一起送过去吧。”
蔡泽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说：“哦哦，好的......就是太麻烦您了，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要是被老师知道了我让您那么跑一趟，肯定......”
“没关系，我等会儿和人约了见面，也在你们事务所附近，所以正好一起过去，也不算太特意。”
蔡泽也就没再拒绝，最后答应了宋云樟一起去往律师事务所。
其实，宋云樟只是想要借着这么一个机会，和蔡泽聊聊而已。
蔡泽虽然只是一个实习生，但因为有导师介绍的缘故，加上他为人又很聪明机灵，专业课也学的足够出众，在霍无忧的身边其实算得上一个得力的助手了。
如果蔡泽有相关的打算，毕业之后肯定能够顺顺当当地进入到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
这是他们法学院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惜每年能够得到机会来霍无忧身边实习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能够跟在霍无忧身边学习的更是寥寥无几，他本来也没什么兴趣教书育人，培养后辈并不是他的分内之事，毕竟只要他往外透露一声，立马就会有很多愿意来他这里工作的人，光是霍无忧这三个字，就可以让许多业界的精英趋之若鹜了。
所以蔡泽如今在霍无忧这里工作，也被许多人羡慕和嫉妒着。
宋云樟对这些其实不太感兴趣，她之所以要和蔡泽一起离开，是想知道关于霍无忧的事情。
她接触到的工作上的霍无忧太少了，光是她看到的那些根本就不足以证明什么。
相反，蔡泽因为是实习生的缘故，需要帮霍无忧处理很多的琐碎，不只是工作，霍无忧的生活琐事他也会有一些接触。
至于她到底想要从蔡泽了解到什么，宋云樟自己也说不明白。
这个想法产生的迅疾，她根本没有好好的去分辨，想法就已经控制住她的行动，思维迫使她做出了当时的反应，说出了那么一番话。
尤其蔡泽还是个不敢反驳她的，宋云樟也只能跟着一起走了。
在车上，蔡泽倒是特意去坐在了副驾驶上，没有多说什么。
宋云樟主动问他：“最近你们是不是很忙？”
蔡泽说了些最近事务所里负责的案子大概，细节的东西是要保密的不能够随意透露，但宋云樟的目的也不是在这里，并没有在意。
“那他呢？他最近的行程应该也比之前要更多一些？”
“老师一年到头都很忙嘛，我来了这里以后就没有真的见过老师休息，每天都在工作的。”
就算是周末节假日，只要有委托人找上门，霍无忧总是要去处理的。
特别是很多的委托人还会带来许多的麻烦，虽然在霍无忧面前敢作妖的不多，但其他的律师总能遇见那么一两个奇葩，处理不了的时候，就只有霍无忧来收拾烂摊子。
总归，霍无忧一年四季，几乎无休，所以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也是至少做到了他这样的程度，才能够和他一样，成为真正的业界顶级，让所有人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联想到他的成功。
宋云樟捏了捏指尖，又问：“这几天呢，你们是不是有个什么大的案子要开庭了？我感觉他......比之前更忙了。”
比方说今天，事务所有那么重要的文件都被他抛在了身后，也不知道去解决什么更重要的事儿了。
想不明白，宋云樟也忍不住来询问。
若是放在以往，她根本就不可能多嘴管这样的事情，霍无忧到底在忙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需要花精力在霍无忧的行程上，无论霍无忧做了什么，都和她是无关的。
但现在，宋云樟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去关注霍无忧的行踪，她安慰自己，只是为了知道他的行程，好在父母那边隐瞒而已，如果连她都不知道，父母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岂不是就穿帮了？
宋云樟给自己的理由很充足，她自己都相信了。
蔡泽思索着回答：“要开庭都在一周之后了，这个星期不是放假么，又正好跨年了，很多东西都推到了后面......老师的行程和之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这样么......他今天应该也是去忙案子吧？”
“啊？师母你......也不知道？”
“......”宋云樟的睫毛闪动一下，淡淡解释，“他有和我说过，只是这些事情我都不感兴趣，听了转头就忘了，这会儿突然想起来。”
看，演戏演的久了，自己也真的可以毫不脸红的说出这样的谎言，连她自己都要以为，她和霍无忧的关系真像是她说的那样。
宋云樟忽然这样的自己有些令人厌恶、
“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
宋云樟急着要将这个话题岔开的时候，蔡泽却在暗暗观察过她的神色之后，犹豫着说：“今天老师应该......不是工作行程？他的工作安排我都知道的，今天老师应该去事务所才对，所以那份文件也应该是他自己带过去，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临时改了行程，好像也很着急的样子，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可能是有些工作的临时变故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
宋云樟的情绪已经在她那些自我厌弃里面逐渐平稳，她更是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只是工作而已，没什么的。”
蔡泽自然也不敢再说话了，自知自己失言的样子。
宋云樟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反正霍无忧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她就不应该在意。
包括和蔡泽一起坐上这辆车，也不应该。
到了律师事务所之后，宋云樟想着来都来了，便和蔡泽一起上楼，按照霍无忧的要求将资料递交之后，才打算离开这里。
蔡泽在她走之前问：“师母，等会儿资料可能需要放回老师的办公室去，要不您再等会儿，然后再帮个忙？”
“也行，那就等会儿吧。”
宋云樟的安排已经推后了，再迟一些也没什么，干脆就在这里等着。
宋云樟来事务所的次数很少，每次来都会引起暗中围观，今天只有她自己出现这里，敢偷看她的人更是多了一些。
虽然还在假期里面，但事务所里加班的人依旧不少，干这一行的，能够准时放假过周末的也实在很少。
需要熟悉案件卷宗的时候，连家都不见得要回去，更别说是放假了。
蔡泽把文件拿回来之后就交给了宋云樟：“那麻烦师母了，文件您如果有包厢柜密码的话，可以直接放进老师的保险柜里，或者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就行。”
“嗯。”
宋云樟很快就去将文件放好了，保险柜的密码和家里的是一样的，宋云樟只是试了一次就打开了。
这个人还真是......一丁点要防备着她的打算都没有？
宋云樟自己都有些诧异到，光是家里的就算了，公司里存放的资料更重要，却依旧没有避开她。
因为这个发现，宋云樟的心情比之前更加复杂，以至于离开的时候蔡泽和她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注意听清楚。
......
霍无忧接到了那位德高望重医术高明的老先生之后，便先送人回了别墅去休息。
老人家年纪始终有些大了，霍无忧也不想让人再折腾，干脆约好了晚上将御膳斋的厨师安排一个到别墅去负责晚餐的烹饪，也免得老先生来回奔波。
沈妄倒是很大方，霍无忧的要求一提出来，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能够把御膳斋的厨师特意派去为专人做饭，这样的待遇也只有鲜少的人能够拥有了。
而厉聿深毕竟是那个将人请来的主，肯定也是要出面专程感谢的，晚上也定下要去和老先生见一面。
江丝楠知道消息之后问他：“宋小姐呢，她去不去？”
“无忧应该不会和她说这个事情。”
“也是哦......”
江丝楠无意识的嘟着嘴想了想，霍无忧身上的秘密，也不可能随意告诉任何人。
尤其宋云樟的存在也一直很复杂，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秘密，两个人也是截然不同的个体，所以这个事情霍无忧会瞒着也很正常。
“虽然今晚也不会聊治疗的事情，但他并不想让宋云樟知道任何关于这件事的细节。”
江丝楠点头：“我能够理解，我不会告诉宋小姐的，你放心。”
他们两个人是在视频电话，所以尽管厉聿深看着电话屏幕里的江丝楠可爱的让他想要拥进怀里，也只能看一看。
“准时下班，不要耽误了。”
这个准时当然不是因为今晚的晚餐一定要准时，更多的自然是因为某人想要早一点看见自家爱人罢了。
这样的私心......嗯，还是不要让江丝楠知道比较好。
江丝楠答应了之后，还冲着电话飞吻：“那晚上见啦九爷！么么哒！”
厉聿深：“......”
很想现在把所有工作流程都暂时延后，然后把人抓到怀里来怎么办？
好在因为有些工作的安排并不能够再改变了，江丝楠算是暂时逃过了一劫。
等到和厉聿深说好的时间到来，江丝楠也就立马放下了手头工作，坐车前往厉聿深发给她的地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不出来才五六点的光景，江丝楠在车里给厉聿深发语音：“九爷出发了么？要是我比你先到的话......你可是要受惩罚的。”
男人很快回复：“什么惩罚？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你还想让谁说了算不成？”
江丝楠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因为男人低沉的语调而酥了，磁性的声音实在是过于魅惑。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然而这种时间的光景，再想要快一点也是不可能的，江丝楠从公司过去的那条快速路在这个时间点堵车是家常便饭。
所以尽管后来让司机加快脸上速度，在她到达的时候，厉聿深已经故意发了个定位过来。
男人分明就是故意逗弄她，让江丝楠着急但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霍无忧在郊区的这套别墅很大，更配备了地下车库，一切设施都非常完善。
江丝楠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了男人在车库里等她，并没有着急上楼去。
她几乎是扑进厉聿深怀里的，抓住男人的衣襟撒娇：“你都不让着我，我说要和你比谁先到，你还真的与我比拼呀？”
“这不是怕被江小姐惩罚么？万一你的惩罚.....我无法承受可以怎么办？”
“我怎么舍得呀？”
江丝楠语气软软的，抱怨：“就算你输了，我也不可能舍得惩罚你嘛，你一点都不相信我。”
厉聿深失笑：“实际上呢，只是因为我过来的那条路不堵车，所以再怎么放慢速度，也比你快。”
“哼，你不用找借口了，你就是想赢我。”
“虽然是我赢了，我也让你惩罚我，这样可以了吧？”
男人毫无底线，就算知道江丝楠在故意耍性子，也配合着她。
江丝楠黑亮的杏眸滴溜溜转：“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给你的惩罚可简单了，明天我要去吃火锅！不吃鸳鸯！”
要是吃鸳鸯锅的话，某个男人总是能够找到办法，将涮在清汤锅底里的东西放在她的碗里。
这可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了，她上过一次当，绝对不可能再在同一个坑里跌倒第二次。
想起那一回被厉聿深哄骗着吃鸳鸯锅结果最后吃到的全是清汤锅底里的东西，江丝楠便觉得憋屈，卯足了劲要找回场子来。
这一次只吃麻辣锅底，他总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当然，江丝楠知道厉聿深是担心她的肠胃，之前生病的时候医生说了她要好好养身体，尤其肠胃的问题最需要调养。
但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无法吃辣的日子，所以总是隔三差五的就会找机会让厉聿深放她一马。
她上一次真正吃到麻辣的东西还是和秦曼一起吃饭的时候，偷偷让秦曼做了她喜欢的口味，不过这样的计谋一次性不能使用的太多，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厉聿深察觉。
厉聿深盯着江丝楠看了好几眼，见她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满是渴望，最终还是松了口：“微微辣。”
“中辣？”
“微辣。”
“......行吧。”
知道这已经是厉聿深的底线了，再谈判下去，某人肯定不会同意。
微辣就微辣吧，总比什么都没有的比较好。
谈判结束以后，江丝楠美滋滋的跟着厉聿深上了楼，心情不错，也让她一直维持着嘴角的笑容。
那位老先生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的，对方姓鹤，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还算精神抖擞，但总归是年纪大了，所以老态是遮不住的。
霍无忧正在陪鹤老说话，旁边伺候的是鹤老的护工，专程跟着一起从国外回来的。
厉聿深牵着江丝楠的手走近，礼貌问候：“鹤老，您近来可好？”
“不用客气了，你看我这样子也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始终是老了......都坐吧。”
鹤老没什么长辈架子，江丝楠和他问好的时候，还开江丝楠的玩笑：“我可是听闻了很多次你的名字，最开始知道的时候，我就在想，厉家这小子，脾气倔得很不说，也不容易对什么人上心，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本事，今天看到你，我这老家伙也突然明白了。”
江丝楠被夸的很不好意思：“您说笑了......九爷其实......”

第167章
厉聿深握住江丝楠的手，无奈笑了一下：“好了，鹤老您就放过她吧，再说下去，她要紧张到胡言乱语了。”
江丝楠反驳：“我哪里有胡言乱语，你可不要瞎说。”
鹤老看他们斗嘴，颇为欣慰道：“你现在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很好，很好。”
鹤老和厉家的长辈也多少有些关系，所以这回才能够给厉聿深面子，被他请了回来。
按照鹤老如今的状况，在国外疗养，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都不会舟车劳顿回来一趟的。
国外的一些医疗技术也确实更先进，不过在某些项目的治疗上，国内的医生也有着丰富经验，鹤老就是相关医疗中最资深的专家，可以说在他研究的领域，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比他还要更精通。
这回把鹤老请回来，厉聿深虽然因为家里的这一层关系，但也费了不少的力气，并不容易。
一行人坐下之后，江丝楠就安静听鹤老和厉聿深叙旧，鹤老这回的病人是霍无忧，所以也和霍无忧聊了许多事情。
不过他们都没有真正聊到关于治疗和病情方面的任何事情，所以江丝楠依旧不清楚霍无忧是因为什么而需要鹤老回来治疗。
虽然她可以在网上查到鹤老的资料，但江丝楠也没有去主动探究。
这是霍无忧的隐私，江丝楠也不想要在霍无忧没有同意的时候，去把别人的秘密挖出来，这样太不尊重霍无忧了。
至于以后霍无忧如果愿意说，那就是以后的事儿。
沈妄今晚也来了，他特意送来御膳斋的大厨，也根据鹤老的具体情况选择了烹饪的菜色。
御膳斋的大厨水平绝对是顶尖的，即便是鹤老这样的一个老饕也不由得连连称赞。
待用过晚餐，鹤老被专人伺候着去休息，他们才从别墅离开。
车子都停在地下车库，下楼的时候，沈妄颇感兴趣的问：“鹤老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么，现在应该有不少人想来截胡吧？”
霍无忧一点也没有担心：“鹤老既然已经住进我这里了，看谁有这个本事来截人？”
“你这个别墅什么时候买的？”沈妄今天来这儿的时候就挺惊讶。
虽说他们这些人的房产都很多，但因为都是好友的缘故，对彼此知根知底，在什么地方有套什么房子，都格外的清楚。
说不定厉聿深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在某个地方的产业，几个好友还能比他更清楚。
“也有段时间了，精装买来也没有住过，知道这套房子的人只有你们，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知道鹤老在这里是因为我。”
要是被知道了霍无忧需要解决非常重要的个人病症，这个事情只要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往轻了说是造成一些麻烦，往大了说，一定会被他的那些竞争对手抓住机会，用作对付他的工具。
所以尽管鹤老回来了，也没有人知道鹤老是为了什么回来。
是厉聿深邀请回来的不假，但厉家和鹤老之间有些关系，所以也没人能够猜得准厉聿深把鹤老请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鹤老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病人情况往外说，所以这个事儿基本可以保守住。
这也算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一个秘密了。
“也是，这地方用来金屋藏娇其实也挺好。”
霍无忧睨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看中了这块地方。”
“开玩笑的。”
沈妄打了个哈欠：“我哪儿有什么精力金屋藏娇。”
就是在面上应付那些女人都有够让他疲倦了，金屋藏娇更是不可能的。
因为家中的小辈问题已经解决了，沈妄现在也不用再和秦曼合作，算是可以过一段清闲的日子。
但清闲只是在某种层面上的，论起工作，他依旧忙到脚不沾地。
“还有。”
霍无忧语气沉了沉，道：“这个事情，就不用说给宋云樟听了。”
他不可能在宋云樟哪里解释什么，但鹤老的存在本身就是会引起诸多怀疑的，与其去解释一些没有必要的问题，再引来多余的猜忌和麻烦，倒不如直接就不去提起他的存在，把这个事情当做不存在一样。
沈妄没什么意见，但厉聿深抬眼问他：“你确定能够在宋云樟哪里一句都不讲？”
“为什么不可以？”
厉聿深搂着江丝楠的肩膀，沉声道：“你应该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比之前更加紧密，在鹤老这里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你怎么解决？”
“这个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地方？”
霍无忧显然没有当回事，男人的眼神平静淡定，确实没太放在心上。
总是会考虑更多的厉聿深见他对这个事儿没有任何的反应，便随他去了。
霍无忧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会有这样的表现，他知道是为什么，也不会试图去改变任何的可能。
至少目前为止，霍无忧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从别墅离开，夜色已深，霍无忧再驱车回家时已经趋于凌晨。
外面北风呼啸，刮的玻璃都在微微的颤动，尤其这个地方楼层很高，恍惚间让人以为玻璃都要碎掉了。
宋云樟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也不知道是晚餐的影响，还是外面刮风的影响，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入睡了才对，但今天却始终没有办法入眠，神经紧绷着一根线，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很多画面，但又太快了一些，让她抓不住，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谁而造成了她这样的状况。
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宋云樟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能够在这个时候发出动静的人也只有霍无忧了。
父母已经睡下，佣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外面，这套公寓也是分开了区域的。
宋云樟起了身，走到外面，刚好就碰见了霍无忧。
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搁在手肘间，男人走上一步台阶，就正好和宋云樟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宋云樟下意识的去找墙上时钟，想看看现在是几点。
还没有等她找到墙上时钟指的时间，霍无忧仿佛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说：“快十二点了，你还没有睡下？”
男人的语气似乎有些沉，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宋云樟垂眸，回答：“只是刚好醒过来而已。”
她并不太想说自己今晚根本就还没有睡觉这件事情，也莫名觉得如果让他知道了，男人会生气。
这样的想法产生的莫名其妙，但宋云樟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也是因为最近霍无忧管她管的太严格，若是别人根本不知道的话，大概真的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尤其现在他们还有了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只是这些想法，也只有根本不知道内情的人才会这么想，但凡是任何一个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都不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那你应该去睡觉了，现在时间不早了。”
霍无忧说。
宋云樟低声应了，但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得更轻松。
她今晚毫无睡意，直到看见了霍无忧，好像才明白了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知道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能够睡着。
“你今天的文件，我已经送到了，本来是交给了蔡泽，正好我也要去你律师事务所那边，所以就顺便一起过去了。”
霍无忧今天只是确认了文件安全抵达，后来就没有再关注这个事儿。
毕竟今天他的所有重心都放在了鹤老身上，其他的事情也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嗯，今天辛苦你了。”
霍无忧眉头皱了皱：“但是你跟着蔡泽一起去了事务所？”
“嗯......正好顺路。”
“蔡泽没有告诉我。”
他在把鹤老接去别墅之后，和蔡泽通了电话确认，但是蔡泽也没有和他提到今天宋云樟去了事务所的事情。
宋云樟也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男人紧皱眉头的时候，过去的温柔情绪不见，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吓人。
也好在现在只有她在这里能够看见，如果还有别人在这里，估计也会被霍无忧的这个样子吓到。
宋云樟问他：“我是做错什么了？”
也是因为她今天一整天都处在心绪不宁的状况里，这个时候的宋云樟也依旧不太是正常时候的她。
宋云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但有些事情根本不在她的自我控制范围之内，一切都发生的完全始料不及。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霍无忧凝神看了宋云樟几眼，深沉的眼神放在宋云樟身上，让她都有些莫名的忐忑起来。
“那是为什么。”
宋云樟今天也决定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即便看起来，霍无忧也不是很想要解释。
“没什么，这个事情我会解决。”
霍无忧对于蔡泽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显然蔡泽是知道宋云樟现在的身体状况的，在知道的情况下，蔡泽并不应该答应让宋云樟亲自去送文件。
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淡气息在这个时候仿佛都要凝结成为了冰，宋云樟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开心。
“是因为蔡泽？”
宋云樟很聪明，很快就想到了症结所在。
如果是因为蔡泽的话，她觉得蔡泽就有些冤枉了。
“是因为我让他带我去的、。”宋云樟不由得为蔡泽解释起来，“他也不敢拒绝我的要求，所以才答应了，你不要怪罪他，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我的原因。”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说话。”
霍无忧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的不愉快了。
“我也没有说，我要怪罪他。”
霍无忧所说的解决，也不过就是要去提醒蔡泽，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不能够再随便宋云樟想做什么就答应她的做法了。
宋云樟不禁说：“我只是以为你要......”
“是什么让你这样认为？”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谈这样奇怪的问题？”
宋云樟看着霍无忧，心情比之前更加复杂了一些。
这个话题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话题，也没有任何需要提起来的必要。
“对了，今天我爸妈想要和你聊聊，但是你没有在家，所以我推到了明天，你明天，有时间的吧？明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宋云樟原本以为这个只是非常小的要求，但是却没想到霍无忧说：“明天的话......可能不行。”
“明天不行？”
宋云樟愣住了。
她今天在车上，还和蔡泽聊过霍无忧之后的行程，所以按照蔡泽今天告诉她的，明天的霍无忧应该是没有任何公开行程的，除了白天在律师事务所的行程以外，晚上是不应该有其他事情的。
但是，现在霍无忧竟然拒绝了她。
宋云樟不由的质问：“你明天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够去？”
只是吃一个晚餐而已，宋云樟根本不明白霍无忧要拒绝。
如果说霍无忧有其他的行程，那么她不会再去要求什么，但今天父母已经表示了一些对霍无忧的不满，这个男人竟然还是拒绝了。
在这个时候，宋云樟也不由的去思考了更多的原因。
“霍无忧，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要谈一下”
霍无忧带她去了书房。
男人坐下之后，云淡风轻的问：“谈什么？”
现在的霍无忧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任何情绪外露的样子，宋云樟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原本她还有很多的话要说，包括今天一整天里面，霍无忧的失踪，完全没有消息。
霍无忧过去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至少在他们合作的这些年里面，虽然她也不会想要去对霍无忧的行程进行任何的过问，可是现在霍无忧没有任何告知的消失了一整天，从一大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样的行为，宋云樟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他是去做了什么，或者说他今天见到了什么样的人，要和谁在一起呆了一整天？
因为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才会到现在才出现？
宋云樟不可抑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第168章 什么叫做你也觉得
宋云樟那些杂乱无序的思维，直到霍无忧的一句：“我明天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向你汇报？”彻底的消失了。
一切都归为了平静，让宋云樟终于变得清醒。
她不由的嘲笑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可笑了，莫名其妙的问那样的问题，霍无忧凭什么告诉她？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失去了冷静思考的本领，竟然忘记了两人真正的关系，去做了许多本不应该做的事情。
包括今晚的这些质问，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抱歉，我只是因为我父母想要和你谈一谈，比较担心他们会察觉到什么，如果你明天有别的安排，那就不用了，改天再说吧。”
宋云樟很快就恢复了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面色如常的冷清藏起来了她所有的情绪。
霍无忧自然是不能说他明天的行程是什么，而且明天已经有了既定的安排，鹤老那边的行程不可能因为他而随时的改变，因此他只能去按照鹤老的时间安排进行一系列的规划。
这么一来，明天他确实抽不出时间去和宋云樟的父母吃饭了，等他明天忙完回来，大概也和今天差不多的时间。
“我会安排周末的晚餐。”霍无忧揉了揉太阳穴，宋云樟那样冰冷的脸色又和一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了，她很久没有在霍无忧的面前露出那样的情绪来。
虽然两人的相处看似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最近的宋云樟实际上软化了许多，可能是她怀孕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因素，总之她在霍无忧的面前，也偶尔会有人烟味了。
可惜现在的宋云樟看起来，又变回了之前那样，不可能让任何人接近她，不给任何人走进她的世界的机会。
霍无忧并未细想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问题，从他们的合作角度出发，他本不应该去思考宋云樟在他面前是什么模样，毕竟一切都可以是假装出来的。
但当这样的想法出现以后，便会成为格外重要的存在，如影随形，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完全不在意。
“随便你，你什么时候决定了，自己去和他们说吧。”
宋云樟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冷漠。
除了宋云樟，还真的没有哪个女人会在他面前以这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霍律师对于女人的吸引力是不用质疑的，若非他英年早婚，并且拒绝了任何朝他抛来橄榄枝的女人，现在能够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早就排成了长队。
就算他已经结婚，也依旧有许多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他的魅力早就被那些觊觎着他的人证明过了。
也还好宋云樟的家世身份，她自己的气质，至少在某种层面来说是足够优越的，比不上霍家，也有着自己的优势，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够比拼的。
但就算这样，霍无忧对那些女人也一眼都懒得看，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他这里成功博得过他的关注。
霍无忧盯着宋云樟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颌骨比往日还要更凌厉几分。
这样的宋云樟......她自己大概并不知道，当她露出不让所有人接近的高冷时，恰好会激起人的某种心理。
想要看她变得不一样，再看她那张脸上露出其他的神情，看她不再那样的冷傲。
虽说就算知道了，宋云樟也会依旧我行我素，并不会因此而去改变自己。
宋云樟回去房间之后，也就再没去思考那些让人感到烦心的事情。
至于第二天父母会怎么询问霍无忧.......她更加不想管了，随便霍无忧要怎么应付，那都是他自己的烂摊子，等他自己收拾去吧，她才不要再帮他做什么。
包括今天替霍无忧掩饰，她都有些后悔了。
......
江丝楠在和厉聿深一起见过鹤老之后，就发现鹤老回来的消息其实已经外传了。
厉聿深更是接到了许多的电话，都在咨询鹤老回来的原因。
厉聿深全部都敷衍了过去，没有给任何人机会去接近鹤老，更不会让他们把鹤老的时间占了去。
这回把人请回来，就是为了霍无忧的治疗，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
但就是要应付那么多人，并不算太轻松的事情。
江丝楠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厉聿深接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到了第二天晚上，人才稍微少了一些。
厉聿深回家，江丝楠就朝他怀里扑了过去：“今天接了电话，是不是又有好多人找你问鹤老的消息？”
“今天借着开会的名头，把电话都交给秘书去接了，我还好。”
就是苦了秘书，一天下来，口水都快说干了。
江丝楠憋着笑：“我就知道九爷肯定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的。”
厉聿深每日的工作安排都很紧凑，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应付那些人？
除了来头不小，只能他亲自出面的，其他都交给了秘书。
“今天下来，他们的消息只要灵通一些，就不会再来问我鹤老的消息了。”
拒绝了所有人知道，那些还抱着希望的人也就能够知道鹤老回来并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这样才好，免得你一直被打扰。”
“别担心。”
厉聿深低头在江丝楠鼻尖亲了亲：“知道你在怕我辛苦，我不会让自己被烦的太厉害。”
“也是，九爷怎么可能。”
江丝楠对厉聿深的相信本来就到了某种堪称崇拜的地步，所以厉聿深在她的眼里，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
“今晚不是说晚舟要来吃饭，她还没到？”
“给她打个电话。”
厉聿深对于自己妹妹很爱迟到的这个缺点，也打算好好纠正一下了。
她以前过的都是无法无天的日子，就算迟到了也没人会去指责她什么，但在厉聿深这里，时间观念这种事情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可能敷衍。
厉晚舟电话接的很快，不过边说话边喘气：“哥！什么事儿啊？”
“你说要来吃饭，已经准备好了你的一份晚餐，你的人呢？我能不能在十分钟之内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哎呀......我这就来，很快，我就在你家附近呢！我五分钟就到！”
“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做什么？”
“我来了再和你说......”
厉晚舟电话挂的很仓促，也没有解释什么。
厉聿深冷冷一笑：“我们可以开始数着时间了，五分钟之后，迟到一分钟，罚她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要是没了厉聿深这里给的零花钱，厉晚舟的生活肯定会拮据很多。
毕竟她是大手大脚惯了，买车买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要是少了自家哥哥给她的零花钱，以后再想要跟之前那样花销肯定是不可能的。
江丝楠笑了：“九爷还真的舍得呀？”
“她是成年人了，有些规矩再不立好，就会错过好的时间了。”
江丝楠自己对这个事情在自然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力，毕竟要教育妹妹也是厉聿深的事情，况且.....她自己都觉得自个儿有不少的缺点，也幸好厉聿深没有拿教育妹妹的手段来对付她。
厉聿深数着时间，还好，这回厉晚舟准时了，还不到五分钟的时候，人已经从电梯里出来，站在了客厅里。
她一来就找佣人要了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才开始喘着气解释：“我真的是跑过来的，外面那条路出车祸了，堵车呢。”
“既然堵车，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厉聿深翘着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江丝楠就在旁边冲厉晚舟眨眼睛。
厉晚舟看着自家哥哥乖巧回答：“我当时不是没来得及嘛，我今天在路上帮忙救了个老爷爷。”
原来车祸那会儿，正好也有个老人家心脏病犯了，老人家倒下之后一下子没人敢上去帮忙，她就从车上下来，站了出来，并且放言，有什么事儿她负责，要是老人以后讹诈，所有责任都是她来担。
或许是看她下来的那辆车价格不菲，很快就有人愿意帮忙了，老人也很快得到了救助，被送去了医院。
厉晚舟一脸求表扬的神情：“我这不就等着哥哥你来夸奖我吗，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等你亲自夸我才是！”
江丝楠推了推厉聿深的胳膊：“你看，晚舟今天也不是故意迟到的。”
厉聿深说：“今天迟到的事情可以不追究了，但以后只要约定好的时间，就不能够违约。”
“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都会注意的，哥你看我嫂子都不怪我，你也别怪我了。”
把江丝楠一摆出来，厉聿深便没了话说。
厉晚舟特别得意，偷偷摸摸朝着江丝楠做了个鬼脸。
坐在餐桌边，江丝楠问她：“你和那个谁......宗序，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反正就在妈妈的要求下吃了顿饭呗，她倒是乐坏了，我嘛......依旧是那样，不太喜欢这个人。”
厉晚舟也算是暂时的服了软，和厉聿深商量好了，至少现在不能让母亲觉得她和宗序完全没有可能。
“宗序这个人也够奇怪。”厉晚舟说起来这个就更加的滔滔不绝，“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不少人都在给他介绍对象。”
宗序也绝对是香饽饽，不少人都瞄准了他这么一个金龟婿，家世好，长相好，身份地位更是一等一的，这样的男人，必定会有不少人觊觎。
不过呢，宗序竟然真的一个都没有答应。
“其实，除了宗序的父母想要促成我们之外，我听说宗家其他人也想给他介绍别的人，他怎么说也该给那些人一点面子去见见吧，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为了什么，还真的没有去见那些人。”
厉晚舟说到这里，脸颊圆鼓鼓的：“我看他就是看上了咱们家。还想要讨我妈的欢心，故意让她知道。”
这个事情，自然也是厉母告诉她的。
无非就是想要让她知道，宗序并非随意答应相亲的人，想要让厉晚舟明白，宗序实际上有很多的选择，只是独独选择了她而已。
“我又不是小朋友了，我才不信他那样做没有原因，说不定啊，就是看其他的那些人，都没有我们家这么好。”
厉晚舟还冲着厉聿深说：“要不然就是看哥哥你能够给他们带去利益。”
“宗家的涉及范围，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们实际上不会有太多的利益交换。”
当然，如果两家联合，自然是强强助力的，在各方面都有优势。
但单说的话，宗家其实也并不一定需要厉家为他们做什么。
所以厉晚舟刚才的想法是不成立的。
“那是为了什么，这个人莫非还喜欢我不成。”厉晚舟撇了撇嘴，“小朋友才相信这种纯爱戏码。”
厉聿深提醒她：“你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也不是小孩子了啊！放以前十八岁都能生孩子了......”
江丝楠说：“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我身上能有的东西，都是厉家的。”厉晚舟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到目前为止，并不算一个成功的人。
在别人眼里，她也依旧还是靠着家族在成长，所拥有的一切，都和厉家有关。
她身上围绕的光环，也都是厉家所带来的。
如果脱离了厉这个姓氏，她也就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了。
当然，厉晚舟在清楚知道这一切的同时，也在努力。
她并非安于享受现状的人，正是因为清楚她的家庭带给了她什么，她更加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厉家人的骄傲。
让厉家人因为有她而感到荣誉。
她的哥哥都那么厉害了，她又怎么甘于只做一个一事无成的千金大小姐？
“不管他了，只要他别来招惹我，如果只是偶尔吃个饭什么的，我倒是可以忍受的。”
厉晚舟想了想，说：“毕竟这个人的脸吧，确实还不错。”
抛开宗序那些令人讨厌的性格和恶劣行为，宗序的冷峻邪气其实刚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只是欣赏欣赏美貌的话，厉晚舟其实不是很介意这个问题。
江丝楠笑了：“原来你也觉得他长得确实不错？”
“这个我从来都不否认。”
江丝楠还要开口，身旁的男人已经凉凉道：“什么叫做，你也觉得？”
江丝楠：“啊？”
“所以，你认为他长得好看？”
某人转过头来，眼神冷飕飕的，让江丝楠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我有这么说吗.......”
厉聿深勾唇：“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江丝楠眨巴眨巴眼：“我只是这么一个形容，主要表达的不是我认为他长得好看，而是晚舟觉得他长得好看。”
厉聿深冷哼：“你以为我没有听懂你的话，你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认为他长得好看。”
“其实这个并不是重点......”
某个已经打翻醋坛子的人不依不饶：“我说是，那就是。”
江丝楠见男人不好忽悠了，赶紧卖乖：“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九爷更好看的人吗？他长得好看那也只是普通人的好看，而九爷，根本就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完全不属于人世间的绝对美貌......”
彩虹屁吹上了天，江丝楠自己都要被自己恶坏了。
不过，厉聿深在她眼里，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这一点并不假。
“对！宗序怎么可能有哥哥你长得好看，他也就是马马虎虎的帅气罢了。”
江丝楠暗地里给厉晚舟比了个赞。
关键时候，还是贴心小棉袄好使。
厉聿深捏着江丝楠的脸：“下次如果碰见了宗序，你多看他一眼......”

第169章 你或许就是给她带去伤害的人
男人手指并未用力，轻轻的摩挲动作倒像是在逗弄江丝楠。
“我哪里有什么机会和他见到。”
江丝楠这么说了之后，某人又不太开心的问：“这么说，你还是希望和他见到？”
“九爷！”
江丝楠恼怒了：“我看你就是存心的逗我。”
厉聿深逐渐露出个戏谑的笑容：“好了，那就不逗你了。”
江丝楠嘀嘀咕咕，又不能真的和厉聿深生气。
这个男人有多么爱吃醋，她也不是不知道。
而这些行为在江丝楠这里，却刚好是厉聿深在意她的证明。
旁边的厉晚舟被喂了成吨的狗粮，啧啧道：“你们能不能当着我这样一个纯真的少女面前秀恩爱呀！”
厉聿深瞄她一眼：“那就闭上你的眼睛不要看。”
“我为什么要闭眼，我非要看！”
厉晚舟做了个鬼脸。
江丝楠偷偷摸摸的在男人后腰上掐了一把：“九爷你怎么也欺负你的妹妹了，这样不好！”
“还是嫂子好。”
厉晚舟现在有了站在自己身边帮自己说话的人，那可谓是一个春风得意。
厉聿深失笑：“怎么，现在你们打算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江丝楠清清嗓子：“这个就要看九爷的表现了，要是九爷表现的不好呢，那我自然是要站在晚舟这边的。”
“听到没有，哥哥，以后嫂子可是会帮我说话的，你总不能罚了嫂子的零用钱吧？”
某人幽幽一笑：“罚钱倒是不会，但有的是其他的办法。”
至于这些办法是什么，厉聿深不细说，但江丝楠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后背一凉，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厉九爷说话从来都是很算话的。
江丝楠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今天帮厉晚舟说话了，大部分时候，都不要和九爷作对的比较好。
今天厉晚舟做了一回见义勇为的好事，厉聿深后来还是答应了给她一些奖赏，让厉晚舟能够把自己看上的一块手表买下来。
那块手表上光是镶嵌的宝石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虽然厉晚舟看上很久了，但因为最近打算把大部分的资产都花在自己的衣服品牌上，所以暂时没有太多的零花钱去买自己看中的首饰。
有厉聿深愿意买单，厉晚舟总算是可以将那块手表收入囊中了。
即便买回来之后，她真正佩戴的次数可能不超过一双手的手指数量。
在厉家的大宅里，厉晚舟自己就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甚至比得上有些人家的一整套房子大小，里面放置的都是厉晚舟这些年的购物藏品，很多东西可能买来也就是在衣柜里永不见天日的下场，尽管限量款数不胜数，在厉晚舟眼里，也没有多少东西是特别的。
生在厉家，含着金汤匙长大，和普通人本就不是同样的起跑线，厉晚舟所有习以为常的，都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奢求的生活。
“晚舟今天打算住哪儿？”
“还是回家吧，免得妈妈又以为我和宗序出去了。”
厉晚舟还是头一回发现，原来自家母亲那么的好说话，如果是和宗序见面，再晚回家她都不会说什么，换成其他的朋友，总是要盘问几句的，甚至有些朋友因为传来的名声不太好，厉母其实也会警告她，让她不要胡乱交朋友。
但宗序拥有的是和那些人截然不同的待遇，在他这里，厉晚舟总是有种错觉，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立马和宗序结婚了，母亲更在意的人都是宗序。
当然这样的想法厉晚舟也只是随便想一想，并不会当真。
纵使她不清楚母亲为什么那么看好宗序，但总归，她在自家哥哥的教育下已经明白了母亲是有苦心的。
至少，母亲也是希望她能够过更好的生活。
顶多不过她们母女在如何过好生活这一点上，有着不小的分歧罢了。
但既然是分歧，厉晚舟也相信总有可以达成共识的一天。
江丝楠笑了笑：“你能多陪陪妈也很好。”
“她想让我回来上学。”
厉晚舟忽然提起来这个话题，她高中都是在国外读的，现在已经开始念大学。
要从国外转学回来，放在别人身上几乎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对厉晚舟而言，或者说厉家来说，根本就是一件极小的事情。
“如果回来上学的话，是不是就要等到明年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一个学期差不多要过去了，也不好再突然到某个学校去。
“可能吧，如果要回来的话，也只有下学期了。”
厉晚舟其实没什么意见，她在国外读设计，其实上课的时间也很少。
从很小的时候厉晚舟就已经跟着国外最顶尖的一些设计师有交流了，厉家千金的身份能够让她在那些上流社会里依旧是引人注目的名媛，所以她所有的灵感和专业都并不意味着一定要从学校里获得。
“但是学校那边有些课程我还是想去上的，所以，可能只是暂时回来交换一年，然后又回去。”
厉晚舟年纪也还很小，十八岁而已，还有无数的可能。
况且，能够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品牌，这样的人生，本来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江丝楠没什么能够给予的建议，她在国外总共也没读几年书，好好学习倒是也算好好学习了，但更多时间还是荒废在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上面。
她倒是没有后悔自己之前的生活状态，就是有些遗憾没有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相比起来，在这个年纪的厉晚舟对自己的认知和未来的规划都更加清晰，她明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也不会去浪费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
“可以先回来读一年，我过几天带你和美院的王教授一起吃饭。”
厉聿深自然想到了母亲为什么会想要让厉晚舟暂时回来读书，在之前，厉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患上了无法治愈的病症，所以可以放手让女儿去外面的世界闯荡，看着她像一只鹰去高飞。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对自己剩下的生命还有多少时间并没有一个确定的计算，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等着她。
如果厉晚舟又回去读书了，那么之后她们母女也不怎么能够有见面的时候。
在生命快要走向尽头的时候，厉母终究是想要把儿女都放在身边的。
厉聿深无声叹息，然后说：“在这边可能没有你现在的学校那么专业，但希望你也能有所收获，不要浪费了时间。”
“放心吧哥，我知道的。”厉晚舟也是学习很好的人，不过因为从小就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后来就考去了设计专业，她还年轻，也打算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
厉家是她的避风港，这也是她的幸运，能够无所顾忌的往前飞，任何时候她累了，只要停下来，都会有为她遮风挡雨的歇脚处。
江丝楠放下筷子，有些艳羡：“晚舟能够想做什么就去做，真好呀。”
厉聿深眯了眯眼：“你想做什么，但是没有做？”
“不知道啊。”江丝楠耸耸肩，“我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所以才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现在变成了江氏的负责人，这也不是她一开始时候就想要做的事情，但因为只能够做这样的选择，所以只能这样做。
至于梦想那些东西，江丝楠也是如今才察觉到，在她身上真的有够匮乏的。
原本江丝楠以为自己会有很想要去完成的事情，可当她逐渐将江氏的一系列事情变成了自己日常的习惯之后，也就没有再去像狗其他的东西。
包括她原本最想要做什么，她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规划，这些仿佛都不需要存在一样。
厉聿深眉头拧在一起：“江氏的工作，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调几个人过来。”
江丝楠往男人肩头一靠：“九爷不要这么惯着我呀，你这样，让我还能做什么？”
“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他的宝贝儿，就算每天当一条咸鱼，那也是他宠的。
江丝楠哼唧道：“不要，那样的话肯定要不了几天就会觉得好无聊。”
她回忆起自己以前那些生活，在国外的时候除了学习，就是到处旅游，或者参加各种各样的party聚会，遇上时装周的时候也是各大时装秀上的VIP，毕竟她每年花在那些品牌上的钱，都是不小的数字了。
可现在想想，也不觉得那些生活有什么趣味的地方，反而觉得很是无聊，并不想要再去回顾了。
倒不如现在这样，每天忙碌，可至少做的事情是真正有意义的。
她如果真的可以将江氏坚持下来，就算有着厉聿深的帮助，很多事情也都是她亲力亲为的，那些她完成的工作，都是对她所有努力的回报。
江丝楠很快就不再感到怅然了，她也不是会过分胡思乱想的性子，否则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压力早就将她压垮。
当初在国外的时候得知家里快破产了，并且被冻结了大部分的资产，换做其他人，也不一定就能够冷静的处理好学校的一切才回国来面对未知的压力。
回来那天的江丝楠实际上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去面对她无法解决的事情，包括许多危险。
还好，她回来的那天还有厉聿深等在机场，让所有试图看热闹的人都失望了。
他们没有看见想象中江丝楠狼狈的模样，反而见到了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面，那样一个几乎活在传说里的男人竟然那样宠溺的对待江丝楠，确实也足够吓人。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厉晚舟不打算再留在这儿吃狗粮，这种时候还是离的远一些，把时间让出来给自家哥哥和嫂子。
“嗯，让司机送你，不要去别的地方，直接回家。”
厉晚舟咕哝：“我现在看起来像是会到处跑的人吗，我现在几乎三点一线了好吧。”
“那就说到做到，赶紧回去，十二点之前必须到家。”
这个时候离十二点也还有一段时间，怎么都够厉晚舟回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江丝楠叫来佣人收拾残局，跟着男人回了房间。
江丝楠趴在床上，叹息：“好困。”
男人坐在一旁，动作轻柔的给她按摩肩膀：“那就睡觉了。”
“九爷原来还会给人按摩啊......”
江丝楠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男人轻笑：“如果我说是为了你学的呢？”
“那么看来我在九爷这里的地位确实很不一样，我很开心。”
江丝楠的声音逐渐变小，一天的工作的确是让她又累又困，当回到完全熟悉和不设防的环境中后，睡意就彻底袭来，笼罩了她。
厉聿深很快就感觉到了江丝楠平稳的呼吸，把人翻了个身，给她盖上辈子，厉聿深才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去书房打电话。
这通越洋电话打给了江父，厉聿深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回来的消息。
“您确定现在就要回来？现在这里还没有那么安全，虽然之前的那个麻烦是几乎解决了，可江氏的资产上还有很多问题，董事会如果想要发难，仍然能够对您不利。”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只有您回来，还是伯母也有回来的打算？”
“......我们，我们自然是要一起回来！”
“好，我明白了。”厉聿深凝望着玻璃窗外的城市夜色，缓缓道，“不过也希望您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尽量把您回来之后会遇见的麻烦都解决掉、”
江父过了好久才说：“厉聿深，你是真的要帮我们？”
厉聿深平稳回答：“如果我不是真的想要帮忙，那么江氏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江氏的破灭，也就只会在一个瞬间而已。
“实际上......我们已经做好了江氏破产的打算。”
江父之所以在那个时候离开了，也是在保存实力，可以说已经把江氏当成了弃子。
尽管他从厉聿深这里得知他会出手，但那时候，他有几分把握，厉聿深一定会帮忙，而不是趁机落井下石？
所以一边给予厉聿深机会的同时，江父也做好了别的打算。
他没有真正的将宝压在厉聿深的身上，但是要说真的解决他遇到的那些麻烦，江父也没有那么好的办法。
他其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应对。
只是那时候除了逃走，他也没了别的办法。
宁愿把江氏暂时丢掉，他也不会随意的任人摆布。
“楠楠很期待二位回来，不过如果回来之后让她看见很多不好的事儿，二位应该也不会希望。”
厉聿深说了这么一句，才重新和江父提及刚才的话题：“我知道您最初并不相信我，我能够理解，毕竟要让您和伯母去相信一个外人能够不在意那么几十亿的资产，去帮助谁解决难题，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但放在厉聿深身上，这就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经过这么多事情，江父对于厉聿深再有百般的怀疑，也不可能再留存了。
他怎么都得相信，厉聿深的确愿意为了江丝楠做那么多的事情，足够战胜那些金钱带来的诱惑。
江父道：“既然这样，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没有食言吧？”
“我说到做到。”
顶多不过就是他稍微要被折磨一下......不只是一下，而是折磨的苦不堪言。
但他这样的男人，有着超越凡人的自制力。
江父哼了一声，但也算是满意了。
“那你就先处理你说的那些事儿，之后......之后我们再商量回来的时间，不过。”
江父顿了顿，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些严肃的事情要说。
厉聿深安静耐心的等待，并没有急着去催促什么。
“厉聿深，既然你对楠楠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那么我警告你，你或许就是给她带去伤害的人，这一点，你必须要做好解决的准备，否则，就算我不介意，以楠楠的脾气，如果她和你之间有些话没有说清楚的话，她是不会再同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所隐含的巨大信息量，让厉聿深的脸色有了变化。

第170章 自家事不劳烦外人
“您所说的，我给她带去伤害，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厉聿深对这句话所隐含的寓意感到了一丝威胁，这个威胁可能是来自未知角落的。
他有着野兽一样的敏锐直觉，这么多年，想要对厉聿深动手的人不胜其数，但每一次他能够躲过，除了提前的准备，有时候也是靠着感知力去躲避这样的危险。
江父却是不打算多说了。
“总之，你不要觉得我家楠楠现在已经是你的了，就可以对她不好。”
等和江父的这通电话结束，厉聿深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低沉的情绪里，表情幽暗。
他此前已经安排人去查找相关的资料，他也并非没有怀疑过那个能够做到让江氏面对破产危机的人，和厉家有些关系。
在江父过去的一些言语间，厉聿深也能够猜出几分，但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出发去调查，都无法得出那人同厉家有关系的结论，尤其他现在连多余的信息都没有。
尽管他有所怀疑，可要在完全没有什么证据和线索的情况下查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也试图从江父那里去探寻，可江父显然没有说出来那人身份打算。
至于江父是在顾虑什么，厉聿深暂时还无法判断。
按照厉聿深本身的处事风格，这个时候应该是直接再次打电话给江父，从他那里追问出答案来，可惜江父不是其他人，厉聿深无法这么做。
他考虑的也会更多，尤其在意江丝楠的感受。
他的宝贝儿，他也舍不得让她他的父亲受到什么委屈，若是江丝楠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难过。
厉聿深带着满心疑问回到卧室，江丝楠早已睡着，并不知道风雨欲来的压力。
从她回来的那天开始，厉聿深便已经决定了要让所有的风雨都离她远一些，他有能力挡下所有的风波，让江丝楠只需要很单纯快乐的生活。
如果挡不了......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或许外界无法理解厉聿深对江丝楠的情感来源，他这样一个看起来对事实漠不关心，冷酷到极点的人，也不像是会对哪个女人倾心的样子。
但世事难料，高高在上的厉九爷从遇见江丝楠之后，就已经认栽了。
感情来的措不及防，她所有的明媚灿烂都印在他的心里，从来不会有褪色的时候。
当初江丝楠能够爬上他的床，若不是他默认了，她也不会有那样的本事。
他就像是织好了网络，等着江丝楠自己跳进网里。
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厉聿深沉声道：“相信我。”
既然江父已经给了他这样的忠告，厉聿深已经决定好，即便是把厉家和厉家有关的人搅得天翻地覆，也要找出到底是谁，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威胁着他们的生活。
......
江丝楠早晨醒来看见的厉聿深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男人依旧主动将她抱入怀中，给予她温柔的早安吻。
“这么刚好呀，你都没有在餐厅。”
“知道你快醒了才过来的。”
江丝楠也是难得一次的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厉聿深，往常这个男人都因为太早醒来，时间和她都是错过的。
“醒了就快起床，先去吃早餐。”
江丝楠本来还想赖床，最后在厉聿深的紧迫盯人之下才艰难的起了床。
“九爷不要催我啦。”
“今天不是有预定好的行程，难道忘记了？”
“对哦......周昀昨晚还发消息提醒我来着。”
江丝楠一敲脑袋，重要的工作她都差点忘记了，还好有厉聿深提醒她，不然她真的能完全记不得这个事情，又会迟到。
等她洗漱好，厉聿深已经坐在了餐厅里。
“今天早上吃什么？”
江丝楠凑过去一看，佣人熬了粥，配了些小菜，都是江丝楠喜欢的口味。
“正好现在和你说个事情。”
厉聿深在江丝楠认真吃饭的时候，又淡定的扔下重磅炸弹：“我和伯父商量过他回来的时间了，等这里再解决的赶紧一点，他和你母亲会先回来。”
江丝楠愣了愣。
但因为她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所以只是有些怔愣，实际上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和惊讶。
而这不应该是江丝楠有的反应，她在面对这样一个对她来说算得上是喜事的消息时候，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反应来。
厉聿深又是何等敏锐的人，几乎立刻从江丝楠的表情里判断出她此刻的想法。
“怎么，难道你之前已经听说过一些消息了？”厉聿深可怕的洞察力几乎没有给江丝楠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看出来了她这个反应背后藏着的可能。
江丝楠不想在厉聿深这里撒谎，所以认真回答：“是知道一些了。”
厉聿深你抱着手臂，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联系上你的父亲之后，你有什么感想？”
男人的语气并不是生气的样子，但江丝楠自己心虚，所以怎么都觉得厉聿深是故意这么说的。
江丝楠咬咬唇说：“我没有和他联系上，但是爸爸有通过其他的方式联系我。”
“哦？”
男人挑了下眉，一副耐心听讲的模样。
可江丝楠现在是怎么都不能暴露夏臻的，既然父亲那么重视夏臻和他的关系秘密，要是她现在就把夏臻暴露出来了，以后若是再有什么麻烦出现怎么办？
江丝楠现在已经怕了这么多让她棘手的麻烦，只想要更小心谨慎一些。
“我现在可以不告诉你吗？爸爸把这个当做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所以......”
厉聿深的眉骨很锋利，眼窝也极为深邃，因此他微微凝眸思考的时候，眼神会格外的幽深，仿佛能够把人的灵魂都一并吸进去。
江丝楠就那么被他看着，心跳也加快了。
男人不开口，她便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很担心厉聿深会因此不高兴。
这个事情要是惹得男人不痛快了，该怎么样去把他哄好，江丝楠也是真的不太知道。
“九爷？”
江丝楠忐忑道：“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爸爸他现在对所有事情都很小心，你也知道他面临了那么多的麻烦......小心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厉聿深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开了口：“我知道了。”
虽说是因为江丝楠不愿意告诉他的秘密而有些不痛快，但至少江丝楠愿意将她所顾忌的东西说出来。
这样至少可以证明江丝楠是在意他的，而非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至于江丝楠和江父之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也不打算去探究什么。
如果他想要知道，江丝楠也不会有任何的秘密可以做到瞒过他，只是他愿意给江丝楠足够的尊重，也愿意放江丝楠一部分的自由。
当然，这些自由的代价是，他会把江丝楠更紧的攥在手里。
“九爷，对不起......”
厉聿深伸手，在江丝楠的脸颊上捏了捏：“好了，这个事儿就此打住，你不愿意提起来的话题我们也不需要再去讨论。”
有些事情既然江丝楠还不能说，那他就等着。
等到江丝楠要告诉他的那一天。
“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也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为难。”
男人的大度在这个时候，偏偏更加成为了江丝楠自责的原因。
她看得到厉聿深都为她做了什么事情，可她现在依旧要保守着自己的秘密，不告诉他一切。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江丝楠不由地想，下次她一定要让夏臻去问父亲，她可不可以说给厉聿深听。
她相信，厉聿深一定不会伤害她。
问过之后，就算父亲不答应......她大概也会再也忍不住的去告诉厉聿深有关的一切真相。
这一次，是她最后瞒着厉聿深的一次，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厉聿深将牛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既然结束这个话题，你就不要再去在意了，乖。”
江丝楠就是因为男人那么善解人意的去理解她，才更加自责。
“以后谁再敢说九爷不近人情，不通情达理，我一定第一个就站出来反驳。”
江丝楠说：“他们都应该知道，九爷是多么多么温柔的人。”
厉聿深凉凉一笑：“你确定你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话......”
江丝楠立马想到了那样的厉聿深如果被人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来和她争夺。
现在的厉聿深就已经够吸引人了，要是他那些温柔展露出去，那还得了？
江丝楠立马改了口：“那还是不要了，我才不想让别人来喜欢九爷。”
她喜欢的人，也只能是她自己的，绝对不可以和别人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吃完早餐，江丝楠在出门之前为了再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主动垫脚送上了一个吻。
气喘吁吁的被按在墙上，江丝楠的脸颊也变得红扑扑了：“九爷......”
“都说过让你不要作死，就是不听。”
男人哼笑：“现在满意了？”
主动去撩拨他的时候，没有一次江丝楠是不吃亏的。
在这种事情上面，她哪里有厉聿深那么有手段，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让江丝楠投降。
江丝楠去了公司之后，也担心自己和夏臻的事情现在就会被知道，但是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她和夏臻不能有太多的联系。
毕竟现在还只是让某个男人有些失望而已，要是让他打翻了醋坛子，那可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自己就是稍微表露了一点对宗序那个人外貌的欣赏，某人都能吃醋，要是再让厉聿深认为她和夏臻的联系过密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那到时候遭殃的也不只是她而已，夏臻也别想好过了。
这么久了，江丝楠也算是明白了厉聿深的性子，男人对她的占有欲确实强大得惊人，更因为她对此毫不阻止，以至于厉聿深已经彻底将她变成了所属物，不允许任何人去染指。
所以呢，现在她和夏臻的每一次接触，都是小心翼翼的。
周昀从江丝楠到达公司以后便开始和她沟通工作，然后江丝楠就开始了关于江氏的各种忙碌。
忙到了中午，周昀和她说：“之前银行的欠款问题，又被人拿出来做文章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出，那些媒体累不累啊......他们是有多希望看见江氏倒闭？”
江丝楠甚至都怀疑过他们是收钱办事，还让厉聿深去调查过。
可惜那些媒体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找江氏麻烦而已，或许是他们认定了江氏当初的那些问题就是因为另有隐情，导致现在也依旧抓住不放。
即便江氏的最大难题已经解决了，可他们也还是有无数需要面临的问题。
尤其是之前江氏触及到的一些金融上的指控，虽然现在没什么大事情，可问题是存在的。
“这回应该又是有备而来的。、”
周昀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测之后，和公司的公关团队确认，这回的舆论一下子又变得对江氏不利了。
那些消息都认为江氏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网上的各种消息传播也很容易失去控制，公关团队紧急会议之后便提议，让江氏举办一个临时发布会。
“先让那些有问题的媒体把他们的问题都提出来，再回答一些网友的疑问。”
这样的事情江丝楠之前就已经做过了，总得来说还算是有经验的。
她的反应能力也足够她去应付那些问题。
至少上一回，江丝楠是成功为自己夺回了主动权。
“我们先做一些准备，晚一些的时候，就邀请他们到江氏来。”
江丝楠也很快做出了决定，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这才短短的时间，那些指控的微博转发都已经上万，对江氏造成了很不利的影响。
现在的江氏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怎么经得起那些谣言的打击？
就算有厉聿深坐镇，如果江氏不主动站出来做些什么的话，以后就算有厉氏，江氏也永远只能依附着厉氏，没有办法真正回到原来的水平。
周昀说：“您可以先和老板咨询一下，他会很有经验。”
“知道啦。”
江丝楠遇到这样的问题，自然是首先就想到询问厉聿深的，他会是那个最能够给到她建议的人。
其实这也算是江丝楠临危受命、走马上任后的第一次正式记者会，不只是要应对媒体，还有那么多网友的质疑等着她，江丝楠知道这对她来说并不算轻松。
当然，无论心里怎么样紧张，当长枪短炮围绕她的时候，她依旧要表现的十分冷静，不能够被发现丝毫的漏洞。
记者会正式召开以后，江丝楠刚出现在江氏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江丝楠的目视之处，也都是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江小姐是否知道你父亲非法挪用了厉氏集团三十亿资金？”
“江小姐准备怎样还清三十亿债务？听说江氏已经找银行贷款了一笔新的资金，江氏凭什么还能够得到银行的信任？”
“江小姐如何摆脱江氏可能受到的金融指控？江氏挪用资金的责任，由谁来承担？江氏的前任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
在一片闪光灯中，江丝楠正准备回答问题，突然出现的男人吸引了所有视线。
仿佛天神般的男人身材高大，气势逼人，那双漆黑眼眸里蕴含着让人心悸的戾气。
他走到身边，霸道揽过江丝楠的肩膀，睥睨着一众媒体：“我们自家人的事，不劳烦外人——对吧，厉太太？”

第171章 越加过分的作死
江丝楠都不得不佩服，有时候厉聿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
至少他现在这样淡定的把一个本来确实会闹到满城风雨的事情，说成是家事，果然，在场的其他记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全都愣住了，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样继续质问下去。
厉聿深依旧将江丝楠紧紧的拥在怀里，眼神睥睨：“关于刚才的几个问题，江氏都会发布公告，不过关于债务的问题就不用讨论了，江氏并未非法挪用资金，那三十亿......是我送给我太太的订婚礼物，你们......有意见？”
大佬已经发话了，谁还敢有意见？
厉聿深作为厉氏的掌门人，这样开口之后就已经杜绝了任何人再去质疑的机会。
很显然，这个事情几乎是一锤定音了，除非厉氏再有比厉聿深更能够做主的人站出来说，那三十亿就是江氏非法挪用的，否则没有一个人可以再去指控江氏。
厉聿深收回视线，淡淡道：“都问完了么各位，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们就先离开了。”
这个时候，也没人再敢问其他的，厉聿深出现在这里，江丝楠就不可能再被欺负。
今天在场的这些记者，也最好掂量一下，是否要再去对江丝楠不依不饶，如果被厉聿深记上了名字，那么他们以后不要再想和厉氏有任何的合作，可以说无论大小消息，关于厉氏的一切新闻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江丝楠也没想到本来打算费尽心思去应对的一个记者会，在厉聿深的三言两语之下，直接就结束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腹稿也几乎没有用上，就被厉聿深带着离开了公司。
至于剩下那些人想要做什么，也随他们去了，厉聿深懒得去管。
还有人盯着，他们也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江丝楠被带到车上坐着，才有些晕晕乎乎地说：“九爷怎么也没说一声就来了？”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开会，手机没有放在身边。”
在江丝楠决定要来参与记者会的时候有和厉聿深通知一声，之前的时候只是和他商量过可行性。
等厉聿深一个短暂会议结束就发现江丝楠做出了决定，自然要立即赶过来。
若是没有他在这里，江丝楠还真不一定能够应付。
今天来记者会上的那些人，全都是这个圈子里的资深老油条了，对业界的很多东西，比江丝楠更懂。
所以一个不慎江丝楠就会掉进他们的文字陷阱里，有时候，文字是可以杀人的东西，所以他还是不太放心的过来，为了保证江丝楠不吃亏。
“不过九爷你今天说的那几句话也实在是......”
太迅速果断并且不给面子了。
直接打断了那些人所有的计划，江丝楠当时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闲着，观察了其他人的神情，心里是在偷着乐的。
厉聿深出手之后，也确实很有本事。
“他们无非就是抓着那几件事情不放，只要厉氏不开口，资金的时候自然不再有漏洞了，至于其他的，周昀会和法务沟通好发布一个公告，等他们自己去解决就行。
今天这个记者会开的本就很匆忙，江丝楠也没有提前去做什么准备，也还好厉聿深来了，给了她缓冲。
“他们想问的那些......我其实也知道，的确都是江氏的问题。”
“然而那只是一个过程，并非结局，结局才能够影响到一切，但他们只想要过程。”
“他们看起来很想让江氏倒霉。”
“能有本事过来，证明他们收了不少的好处。”
厉聿深目光暗下，冷冷说：“至于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好处，只要往下查，一定会有所收获。”
江丝楠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林梓璇了。
“我最近都忘了问，林家的情况怎么样？”
“生意苟延残喘，林梓璇从家里搬了出来，一个人住。”
江丝楠若有所思：“也没找到她和别人的联系方法，看来她是有其他的联系工具？”
“之前趁着她出门的时候，她的家里安装了设备，但还没有收获。”
林梓璇在家的时候几乎不会和人打电话，窗帘也拉得很紧，几乎没有什么漏洞。
她的手机早就被监控了，可惜，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联系工具？”
“有可能，只是还没有找到。”
现在的手段还不至于能够将林梓璇并未暴露过的联系工具也窃听到，他们只能通过一些专业设备去检测是否有异常的信号。
不过林梓璇住的地方刚好在某个大院儿旁边，很多事情并不方便开展，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如果是她指使了那些记者，那看来她已经和那个人联系上了准备行动。”
林梓璇已经彻底被圈子排斥了，想要报复，她肯定是要把江丝楠踩在脚下才肯罢休的。
厉聿深也加派了更多的人手，现在林梓璇的每一步动作，如果可以查到更多的信息，都会让他们有更多的把握去找到那个人。
想到父亲也打算回来了，可现在最棘手的那些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江丝楠也不太放心。
虽然父母能够回来是好事儿，但如果他们回来了之后意味着不安全，那江丝楠宁愿他们不要回来，继续呆在安全的地方。
至少那样他们不会面临未知的风险。
秘书打来电话告诉厉聿深，已经打好招呼，主流的地方都不会公布今天记者会的消息，加上厉聿深说的那句话，也没人愿意放出来，让所有人都更清楚厉氏和江氏的关系。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在圈子里早就公开了，但在大众那里，他们并没有太过高调，很多人即便听说过，也没有太多的了解。
厉氏的地位，又不是江氏能够比拟的，虽然厉氏异常低调，但几乎已经成为支柱性企业，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其撼动。
所以江丝楠和厉氏的老板在一起，这对于关注江氏的人来说，自然是他们认为的好消息。
“还好能兜住这些消息。不然啊又要有人说我在你身边只是因为......”
厉聿深打断她的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们那些人，有什么资格来判断我和你之前的关系？”
厉聿深说完之后，江丝楠勾住男人的脖子：“九爷真的不介意啊，他们可都是说我在吸你的血！”
要是没有厉氏源源不断的帮助，江氏还真的不一定能够这么快的就恢复了运营。
虽然元气大伤，要恢复到巅峰的时候可能还需要个三年五载，但至少已经从鬼门关上绕了一圈回来了。
纵观那么多的类似事件，有几家公司能够有江氏这样好的运气，在即将破产的时候，被厉氏拉了一把？
在最关键的时候，也是厉氏作为担保，为江氏争取了一线生机。
江丝楠即便不知道厉聿深当初都是怎样为江氏去担保的，可也能想象得到，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厉氏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去帮助江氏。
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像厉聿深那样。
江丝楠也不止一次认为自己运气爆棚了，才会被厉聿深拯救与危难之中。
“你喜欢，那就吸一辈子。”
某人被吸血，乐意还来不及。
最好让江丝楠一辈子都只能依附着，离不开他。
“我看啊，他们还是嫉妒。”江丝楠在男人的颈侧亲了一口，“就是羡慕我可以得到九爷的喜欢。”
厉聿深把她拉到怀里，扣住了江丝楠的双手阻止她的动作：“安静一点。”
再胡乱撩拨，到最后难熬的人还是只有他自己。
江丝楠被勒令禁止行动之后，乖乖坐好，还不满的嘟囔了两句：“我也没有做什么呀。”
这还是没有做什么，要是再做点儿什么......厉聿深想想都有些头疼。
特别是江父最近的这一通电话里，还特意再三强调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自制力又不得不再一次变成一把枷锁，在关键时候把厉聿深对江丝楠所有的情绪都控制在既定范围之内。
“我约了曼曼来吃饭的，九爷你没忘记吧？”
“已经告诉过厨房了。”
厨房每天的晚餐也都是很精准的，在没有客人的状况下，口味一定是严格按照江丝楠和厉聿深的喜好在进行烹饪，有客人的时候，就会稍微进行一些变化。
秦曼因为请假去处理家里的那些事儿，耽误了那么几天，回来之后一直都处于忙碌的状态。
加上母亲那边虽然有专门的人照顾着，不用担心安全，但也要时常和母亲联系陪她聊天。
秦曼其实很担心母亲会因为离开了之前的生活而一下子变得迷茫，对未来没有任何的动力。
在压抑痛苦的情感下生活了那么多年，再多的东西都会被磨灭，秦曼因为担心这一点，更是联系了心理医生，希望能够帮母亲再进行一定的心理疏导。
至于案件的事情，秦曼则是没有什么担心的地方，现在所有证据都已经确凿了，村子里也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作证这一点，还是因为沈妄真的点头决定要投资以后，才有人愿意站出来的。
虽然这两件事情一开始并不会有什么矛盾的地方，沈妄也不是因为需要有人作证才愿意投资，他本身就看中了村子的潜在资源，商人的眼光让他认为那里会是下一个很好的商业机会。
江丝楠在家里等到秦曼之后，就彻底把厉聿深抛到了一边，开始和她聊起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
“邱律师现在怎么说，开庭的时间大概决定了吗？”
“还要等等，不过最近他们在接受参与赌博的调查。”
江丝楠勾唇：“那就好，反正他们身上的罪名那么多，咱们一件一件的来嘛，不用着急。”
他们被抓了之后也试图联系秦曼，想要求得秦曼的原谅，不过秦曼拒绝了他们的每一次见面要求，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露面过。
至于村子里的人呢都是怎么想的，秦曼也不在意了，那个地方她不可能再回去，等案子判完了之后，她也会把母亲带来这里一起生活，她相信能够在这个城市扎根，彻底和过去的生活告别。
“但是我听说，村上的人还很想知道......任先生会不会还有什么行动？”
要是任缚非想要做什么，村子里的那几个负责人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也是想办法才求到了秦曼这里来询问，但秦曼怎么可能知道任缚非的下一步计划？
何况已经涉及到了任缚非的工作问题，那些事情，她根本不可能干涉。
两个人自从回来之后便没有任何的联系，秦曼也已经放下了之前的事儿，不需要任缚非再做什么，对方能够放下身段出现在那里，并且间接帮她完成了一直以来的夙愿，一切就已经可以勾销。
冷静思考许久，秦曼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不过也没什么机会和任缚非交流，至于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说到任缚非，他出差好久了，上回去了你家之后，他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项目要审查，杳无音讯到现在。”
江丝楠也是从厉聿深处得知，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每当有些大案的时候，任缚非坐在他的位置上，总是会消失很久去忙碌。
“这样啊，那样的话，任先生应该也没什么时间搭理他们。”
秦曼反而松了一口气，不用去询问任缚非，可以避免和他的接触，她心底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
江丝楠眨了下眼：“你看起来不太想要和他接触？”
秦曼平淡摇头：“只是不习惯和他那样的人接触，况且.....”
秦曼说到一半停住，过了会儿才接着说：“任先生在我眼里也不是可以做朋友的人。”
江丝楠对这个回答，都不知道是应该觉得开心还是什么，尤其......现在任缚非知道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真的无法预料。
她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为好友祈祷，不要因为这个事情生出什么波折来。
还好任缚非说过，不会主动去为难秦曼什么，他不会说出两个人曾有的那么一段关系。
知道秦曼当初是为什么选择将自己“卖掉”之后，江丝楠只希望过去的这段往事永远埋藏起来，不要再被任何人拉出来谈及。
秦曼在吃饭的时候，偶尔看一眼工作群里的动态。
工作群有两个，一个专门汇报工作，一个说一些插科打诨的消遣事情，她几乎只在汇报工作的群里说话，闲聊的话题她从来都不会参与，也没什么人主动去找她聊起来。
不过因为沈妄的事儿，她现在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也当不成透明人了。
群里，正好看到某个人发了条链接：“啧啧啧，这些富二代啊，还真的是很薄情，把人追到了，玩腻了，就甩了。”
文章内容秦曼都不需要点进去就能够猜到是什么，无非就是有钱人和穷人之间的那些事儿，最终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映射她而已。
最近公司有几个人，找到机会就要嘲讽秦曼几句，又不会直接点名道姓，但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们是在说谁。
本来呢，她们还没有那么猖狂的，但是近些日子，沈妄已经不会再去公司演戏了，他没有出现，自然就会让人认为沈妄已经厌倦了她，没有了沈妄这一层关系，原本还不敢怎么样的人就开始嚣张起来。
她们中间也还有和公司高层有着亲戚关系的人，再说的过分，也基本不会有人出来说一句维护的话。
－－－－－－题外话－－－－－－
打脸倒计时

第172章 怪不得人家根本不在意
不过秦曼对于她们背地里做的小动作，从来都不会在意。
只要在工作上他们不会影响到她，无论做什么，秦曼都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要是连那么一点的小动作她都承受不了，也走不到今天。
别人的目光里都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秦曼根本无所谓。
唯一就是会觉得有些让她厌烦，她都已经不予理会了，对方还不愿意消停，在沈妄还热烈“追求”她的那个时候还好，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现在两个人的合作结束了，沈妄一没有出现，她们自己自认为可以随意对付秦曼，吃定了秦曼不再敢和她们敌对。
那条消息发出来之后，那帮人里很快就有人回应了：“毕竟啊，现在就是有那么多人试图去攀高枝嘛，也是因为自己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才可能被玩弄感情啊，所以这种事情就是在提醒有些人，千万别去奢望不输于自己的东西。”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们这些话都是指秦曼，秦曼自己当然也看得出来。
她反倒是笑了笑，觉得这些言论实在是可笑。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一定属于谁的？这个规则由谁来制定？
要按照她们的论断，那么属于秦曼的，或许本来只是平凡压抑的一生，如果她不去奢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又怎么会能够摆脱过去？
即便会去奢望某个和自己差别很大的人......也许最后确实是失败的，但谁又规定了不能去尝试努力呢？
江丝楠瞥见秦曼的笑容，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了？”
秦曼不是会没事就露出笑容的人，而且她唇边的笑，分明也带着几分冷意。
“也没什么，就是看到同事在群里的聊天内容。”
江丝楠好奇心爆棚，问她：“能告诉我么？”
秦曼也没隐瞒什么，云淡风轻地说：“一些同事在找借口讽刺我，小事情。”
江丝楠看到聊天记录以后，脸色沉了沉：“她们就这样在工作群里嘲讽？”
“经常这样。”秦曼耸耸肩，“她们里面有个人......估计把我当成她的对手了，所以才针对我。”
江丝楠一拍桌子：“过分！”
秦曼反倒安慰她：“我不在意这些，随她们说吧，对我其实没什么影响。再说了，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你说是吧？”
她只需要把工作上的事情做好，不犯错，尽到自己的职责，让她们在工作上挑不出她的毛病，就没人会有借口将她辞退。
如果公司的领导会因为她们的行为辞退她，秦曼也会走的十分爽快，她为公司带去的利益如果比不上几个嚼舌根的人，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在这家公司里待下去了。
这是因为绝对的自信才拥有的不在意，秦曼相信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她拥有的价值，才能够有那么大的底气，不去在意几个人的排挤。
更何况这么几天来，也就是那几个人一直试图针对她，其他人虽然没有帮忙，但也没有太多的附和。
秦曼也没有想过要有任何人站出来帮她说话，她自个儿的事情，自然会自己去承担，别人只要没有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就很好了。
江丝楠有些担心：“真的没关系吗？这个事情是不是因为......你帮沈妄之后才会这样？”
群里的对话江丝楠也看到了，自然会联系到沈妄之前的那一番操作，忧心因为沈妄前段时间太过高调，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就算没有沈先生，也会这样的，根源在于我们两个人同时进公司，有可能只有一个人能够留下，这样的竞争关系才造成了这些事情发生。”
若只是工作上的竞争，那么各凭本事，兴许最终两个人的表现都足够优秀，公司会把两个人都留下来。
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一开始就将秦曼当成了输死搏杀的敌人，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既然这样，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只可能是一个人留下了。
输的人，自然不会再在这家公司待下去。
“你是他们重金请来的，她那样和你争......你要是离开了，损失的是公司。”
“所以我都不在意，只要我没有犯什么太大的工作错误，公司的高层不会希望我离开的。”
秦曼虽然才毕业，但她的工作经历并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职场新人，她能够独自胜任很多的工作，这是她的优势能力。
至于另外那个人是怎么进到公司，又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秦曼根本没有去考虑过，她只想确保自己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别人怎么样，她从来都想过要去干涉。
“她们那样真的太过分了。”江丝楠眉心拧在一起，不太开心。
“没关系的，我真的不在意。”
江丝楠见秦曼确实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不过群里面刚才说话的人的名字，她已经记住了。
她正好和厉聿深对视了一眼，冲男人挑挑眉。
厉聿深嘴角扬了扬，无声笑了。
他自然最了解江丝楠是什么性格，她那么个护短的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好友被人欺负？
秦曼大度不想计较，但江丝楠还真不是那么一个人。
至于厉聿深嘛，自家宝贝想做什么，他在后面帮她铺路就好了。
秦曼也不知道，江丝楠已经在脑海里想出了一整套的计划，就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实施。
但她吃过晚餐回家之后，厉聿深才缓缓问：“想好怎么做了？”
“当然想好了。”江丝楠冷哼，“就她们那种手段啊......我一个能打十个。”
和以前的混世小魔王比起来，秦曼公司里的那几个人，就是......垃圾。
江丝楠都不屑于对她们做什么太欺负人的动作，只需要用很小的手段就能够让她们后悔对秦曼做的事情了。
......
秦曼早晨踩着点到了公司，差一点就迟到。
也是她倒霉，虽然离公司距离不远，但今天地铁故障，发车间隔长了很多，她住的那个地方又是个换乘车站，高峰时间本来就很拥挤，遇上故障之后，通行能力就下降了很多，秦曼按照往常的时间出门，在地铁站里就堵了比平时多出两倍的时间。
这样就导致她到公司的时候踩点了。
很多同事早上都会踩点，只要没迟到，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但因为秦曼和某些人的关系，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到她身上就变成了——
“又踩点啊，我看有些人现在对工作也没有以前那么用心了，心思都不放在工作上了，我看是整天想着怎么去钓凯子吧？”
说话的人，就是坐在秦曼身边的萧芳芳。
“萧芳芳，你是领导吗？公司员工的工作态度怎么样，是由你来判断的？咱们部门老大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装什么蒜，怎么着，难道你是想要取代老大了？还是说马上就要上任了，才来说这个话？”
秦曼的声音不大，但确保萧芳芳能够听的很清楚。
果然，萧芳芳的表情也变了变。
部门老大最近正因为公司的一些人事变动而心情不痛快，经常找底下人的麻烦，要是秦曼说的这个话传出去了，到了部门老大的耳朵里，那她还想不想待下去了？
秦曼也只是要说给她听，想让萧芳芳消停一点，不要再惹她而已。
毕竟她还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把萧芳芳挤走。
秦曼其实从来没有把萧芳芳放在眼里过，因为如果她想，萧芳芳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她只是不屑于用一些手段去对付而已。
可惜萧芳芳那么自大，根本不明白这个道理。
萧芳芳这样从小家境应该还不错，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理解秦曼为了拥有今天，都经历过什么？
她在泥泞里摸爬滚打的长大，要在黑暗里开出花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所以萧芳芳联合另外几个人做的那些事情对秦曼来说，就是不痛不痒而已。
萧芳芳在被秦曼戳中了害怕的点之后，也就立马消停不敢说话了。
她之前声音很大，一个办公区的人都能听到，但秦曼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是要让萧芳芳自己听见而已，因此其他同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萧芳芳闭了嘴，什么都没说了。
他们虽然奇怪，但也只是松了口气不会发生什么矛盾，依旧没有人掺和进来。
要说这些事儿，公司的领导知不知道，秦曼相信他们对一切都门清，不过不想要干涉而已。
只要还没有影响到工作，几个人的小矛盾，还算不得什么。
秦曼坐下之后，萧芳芳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别得意！”
“我没有得意。”秦曼头也不回，“你如果不想要惹怒我的话，可以继续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也不是很清楚，咱们可以走着瞧。”
“你，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你，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你能在公司留的长久么！”
秦曼转头，沉静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脸：“萧芳芳，你信不信，如果我被赶出了公司，被辞退了，你，也留不长。”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萧芳芳都听的很清楚。
正是因为秦曼这样的冷静，让她莫名的有些发怵。
本来因为联合了公司高层的亲戚，萧芳芳已经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可现在秦曼说的话又让她开始忐忑起来。
“你，你莫非还和那个沈公子在一起！”
“不在一起又如何，我可不需要靠男人。”
秦曼说到这里，耐心也就差不多用尽了，不想要再浪费时间在萧芳芳身上。
至于萧芳芳会怎么想，又会计划着做什么来对付她，找她的麻烦，秦曼唯一的想法就是恭候着她。
反正嘛......她们能做的无非也就是那些无法真正伤害到她的事情而已。
萧芳芳安静下来之后，秦曼就能够安心工作了，她把手里事情处理完，正打算要去吃午饭，就听到有人说：“大家都收拾一下自己的工位，咱们下午有客人要来，好像挺重要的，要和咱们谈个合作。”
秦曼也没当回事，反正公司里合作的人那么多，经常都会有客人过来，。
不过今天专门去迎接的人就是部门老大，萧芳芳看见部门老大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还莫名的有些心虚。
秦曼注意到萧芳芳的反应，在心里笑了笑。
就这样的胆子，到底是怎么样混到今天的？
秦曼是内敛的性格，也不太爱说话，但那其实是一种保护机制，她用统一的外表去应付别人，不让人看见真正的她。
秦曼的骨子里，也藏着几分狠。
那时候对付欺负她的男孩子，她下手之狠辣，把那些猖狂的男孩子都吓到不敢再来欺负她，
更别说是萧芳芳这样的人，要对付的话......对方大概会吓破胆吧。
“江总，您今天突然说要过来，咱们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秦曼听到这句话，猛地转头，就看到了万众簇拥中的江丝楠。
看到人群中最明媚的女人，秦曼的心跳都急促了起来。
然后她就笑了。
江丝楠为什么来这儿，她一瞬间就猜到。
也因为这样，秦曼的眼眶都有些热。
她没有和人做过真正的朋友，所以这样被人欺负了之后，朋友来为自己出头的感觉......莫名地好。
江丝楠淡定和部门老大寒暄了几句，视线开始四处扫荡。
秦曼知道江丝楠会找自己，既然都这样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在江丝楠到处看的时候，就站了起来。
这下江丝楠一眼就看见了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您等等，我的好朋友也在这里工作，其实我也是因为她才考虑到和你们合作的。”
江丝楠提高音量，雀跃地喊了一声：“曼曼！”
秦曼站在原地，冲她笑了笑。
江丝楠大步走过去，亲昵地抱住了秦曼的胳膊：“怎么样，我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惊喜？”
她眨了眨眼。
秦曼轻轻叹气：“我就该知道你会来的。”
“我能不来么，你都在这里工作了。”江丝楠拉着秦曼走到部门老大的面前，“咱们去会议室谈吧？”
部门老大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秦曼，有一些惊喜也有些诧异，总之，这是个好事情。
他们去了会议室之后，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各种讨论的声音。
萧芳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有些懵。
“那个人是谁啊，是江氏的？”
“对呀，她经常上新闻啊你们难道不认识？”
“她这段时间挺有名的吧，把快要破产的江氏都会救回来了，听说还挺厉害的。”
“还不只是这样......我可是听说，她和厉氏的总裁关系不一般啊，据说她回国来接手江氏的那天，厉氏的总裁亲自去机场接的人，直接在机场宣布了两个人的关系。”
“我去？那么厉害？厉氏那可是......”
“没错，总之就是那个惹不起的厉家的企业。据说那位对她可宠了，昨天江氏不还开了个发布会？但是消息只在内部传，我朋友说啊，那位直接当着媒体说，拿三十亿给她玩......”
“秦曼居然和她是朋友，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以为她能被沈家的继承人追求已经很了不得了，现在看起来，她的交友圈子真的......怪不得能够那么有底气，从来不回应最近的那些事儿。”
“现在看起来，人家根本就是不屑吧？一些小打小闹而已，她都能认识那些人了，在咱们公司工作也根本就是随便玩玩？”
“那你们说那个谁，她和秦曼关系闹得那么僵，岂不是......”

第173章 我难道这么......
那些话一句一句的敲响在萧芳芳的心头，让她没有办法再维持着自己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紧张。
原本，经过几天观察之后，她已经认定了秦曼和沈家的少爷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尤其网上经常会有沈家少爷的八卦，最近又有消息传出沈公子和一位名模出身的小演员打的火热，早就忘记自己前段时间每天追求的人了。
断定秦曼已经失了宠，再也不会和沈家少爷有关系，萧芳芳是有些肆无忌惮的。
之前因为忌惮沈妄的存在，她再不满秦曼，也只能用更隐蔽的手段去针对她，自从认定了沈妄厌烦她之后，萧芳芳和公司里的另外几个同事的手段就愈发的嚣张了，她们显然是打算要把秦曼逼到主动离开公司不可。
只是这计划还没有实施多少时间，萧芳芳就感觉自己踢到了铁板。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曼还会和江氏现在的负责人认识，尤其江家大小姐的背后还有着那样不平凡的家族作为后盾，萧芳芳这个时候便开始后悔了。
妒恨秦曼是不会改变的，但因为很清楚江氏的大小姐想要解决自己，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萧芳芳就格外的担心。
她在心里不停怒骂，非常不明白秦曼一个出身平凡的人，怎么有这样好的命，认识这么多了不得的大人物。
萧芳芳因为行业的缘故接触过一些圈子里的有钱少爷小姐，只是他们大都眼高过顶，她用了不少的力气也就只能拥有和他们说上话的资格而已，到现在都没能真正成功的打进他们的生活。
这又哪里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萧芳芳现在差不多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打算，可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比她之前想要融入的圈子里那些人，家世还要好的人，萧芳芳怎么可能不嫉妒秦曼。
她又恨又怕，心情复杂到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周围的同事依旧还在激烈讨论江氏和江丝楠，只是他们说的话，萧芳芳已经没有了心情再听下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快要完蛋了，以及该怎么样让自己摆脱有可能的危险。
在会议室里的江丝楠也没有去在意萧芳芳这个人会怎么想，她和秦曼的领导简单达成了合作意向，再等双方确认合同便可以开始正式的合作，整个过程非常顺畅。
等该谈的生意谈完了，江丝楠便用随意口吻道：“曼曼在这儿工作感觉怎么样？想让你去我家的公司你也不肯，现在来这边了，应该还不错吧？要是你在这儿工作的不愉快啊......还不如去我那儿呢。”
部门老大也不禁屏气看着秦曼，等待她的回答。
秦曼当然知道江丝楠是故意的，她们都没有想过一要去为难部门的负责人，这事儿和对方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她和萧芳芳这一伙人的矛盾而已，即便最终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她们应该付出的。
“都还好。”
秦曼淡淡道。
江丝楠点头：“既然你说还可以，那我就不担心了，不过曼曼你要小心，总是有些人啊，小肚鸡肠，诡计多端，就算你没有主动招惹，她也会像鬼魂一样摆脱不了......”
江丝楠在说谁，相信部门的老大能够听命。
属下的一切矛盾，作为负责人，都不可能不清楚，只是或许因为她认为现在还没有到出面解决问题的时候，所以什么都没有做，这样反倒是给了某些人继续嚣张的机会。
对于负责人的默认行为，江丝楠是不太满意的，说这么一句话，就是在提点对方，以后啊，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她江丝楠可是会为了朋友而出头的人。
秦曼对江丝楠说：“你工作应该挺忙的，赶紧回去吧。”
江丝楠这才答应了。
她们从会议室出去的时候，办公室里聊天的声音也几乎一瞬间消失了，没有了窃窃私语，一切都变得寂静，只剩下了敲击键盘的声响还在回荡。
江丝楠却没着急，她从秦曼那里得到过萧芳芳的资料，知道萧芳芳坐在什么地方，她今天来的时候已经看到萧芳芳了，萧芳芳眼神里的那几分恐惧和忐忑她也没有错过，只不过刚才还没有打算去搭理她罢了。
等萧芳芳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心理挣扎，江丝楠也觉得差不多到了时间，该是她出场的时候。
秦曼从江丝楠停下脚步的时候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了，秦曼摇了摇头，但江丝楠只是拍了下她的肩膀，无声到：“放心。”
“曼曼，刚才那个就是你的桌子吧，环境还不错的样子。”
江丝楠看似欣赏，走到了办公桌旁边，萧芳芳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可惜了，本来好好的环境，被一些脏东西给糟蹋了，等会儿说一声，换个位置吧，坐在这儿啊......跟不干净的东西挨得太近了，怕你被霉运染上。”
秦曼用余光看到的萧芳芳，脸都快气白了，可依旧一言不发。
萧芳芳自然是不甘心的，但今天她的那些一起欺负秦曼的姐妹都不敢说话了，她又怎么敢再开口？
江丝楠从萧芳芳身后绕过，扇了扇鼻子：“我说怎么回事呢，估计啊你这边有人有口气问题，肯定平日里嘴脏心狠......”
说着，江丝楠弯腰，靠近了萧芳芳：“你说对吧，这位同事？”
萧芳芳一个激灵，眼底全是对江丝楠的畏惧。
她不了解江丝楠，并不知道江丝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的情绪很紧张。
萧芳芳害怕江丝楠会在这个时候对她不利，也害怕江丝楠为了帮秦曼出头而直接要求把她辞退。
可真的那么做了，就不是江丝楠了。
她最近啊，也学会了慢慢折磨人的手段，有些人，一下子就给了他痛快，怎么能够让他加倍体会到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么不可饶恕？
萧芳芳对秦曼所做的一切的，都足够江丝楠让她倒霉一辈子了。
秦曼知道江丝楠是为了帮自己的忙，所以没有阻止，只是等着江丝楠过把瘾。
萧芳芳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这位同事连这个都不知道么？看来你也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嘴脏心狠的人是谁呐？哎，可惜你不知道......就这样的人啊，一件正事儿都做不好，整天想着怎么样去陷害别人，通常呢，都会遭到报应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下场......我也不知道，可惜了。”
江丝楠的威胁让萧芳芳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她根本都不敢转头，怕和江丝楠的眼神对上。
“好了，我得先走了，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曼曼，你可记得我刚才说的，别忘了。”
秦曼去送她，江丝楠在进电梯之前说：“我怕有些东西太过于摆在台面上了对你不利，所以暂时只是提醒她一下，如果她还不打算收手的话.......”
秦曼轻笑：“如果她还不打算收手的话，我自己可以解决她。”
一个萧芳芳而已，其实根本都不值得江丝楠亲自来跑这一趟。
虽说过来这里，江丝楠也不只是为了帮她，和秦曼的公司合作，也的确是有利益的事情，算是谈公事了。
秦曼再回去的时候，大家的视线又齐刷刷的移开了。
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会很好奇秦曼的身份，他们都认为秦曼只是个家庭身世格外平凡的人，但实际上，比他们想象中的那些要糟糕十倍。
不过现在，他们又产生了其他想法，开始怀疑秦曼实际上有另一重的身份。
至少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家境足够的好，生活里怎么可能接连出现不得了的人物？
除非她本身就是名媛千金，有这样的交际圈子也就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儿了。
秦曼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某些同事的眼里，几乎神秘到仿佛是某个国家的公主。
这一切当然也是因为江丝楠今天出现了才会这样，秦曼知道江丝楠的出发点是什么，不过这样也能够帮她省了很多的事情，倒是也算好事儿。
有了江丝楠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人始终抓着她和沈妄的关系不放，始终在乎这一点了。
本身两个人的合作已经结束，沈妄自然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秦曼也应该恢复到自己应该有的生活当中去。
顶多这段时间会因为这个事儿造成些许影响，但是秦曼也可以预料到，按照大家的忘性，要不了多长的时间，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些了。
沈妄和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要不会刻意去提起，也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萧芳芳呆呆的坐着，也没有再去看秦曼，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互动。
至于萧芳芳现在正在心里想什么，秦曼也大概能够猜得到，总之，萧芳芳以后少找她的麻烦，两个人不要再有多余的接触，是最好的。
其实秦曼也没有多少精力去应付萧芳芳，这个人要做什么，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当然，前提是萧芳芳没有影响到她。
一切看似恢复了正常，但每个人都知道，其实一切都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江丝楠从秦曼的公司出来，心情很不错，她刚才一直通过电脑桌面的反光去观察萧芳芳的表情，萧芳芳那个又怕又不敢说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笑。
不过更因为这样，她对萧芳芳这个人愈发的厌恶了。
秦曼以前也说过萧芳芳的名字，只是那时候江丝楠还不知道这个人竟然那么的咬着秦曼不放，她的朋友被不停欺负，江丝楠也实在是忍不了才会想要去替秦曼教训一下萧芳芳。
她今天的手段还是轻微的，也就是给了萧芳芳一点教训而已，萧芳芳要是聪明的人呢，在今天之后就会收敛起来，不要再那么嚣张的去和秦曼作对，也最好不要再去招惹秦曼。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就是爱作死的可能性，所以也许萧芳芳最后仍然死性不改，那样的话，江丝楠就只能看着萧芳芳自己送死了。
秦曼这个人啊，也就是外表看起来像是只无害的小动物，但其实呢，她有多么的危险，一般人是看不见的。
秦曼也不可能轻易将自己的獠牙示人，除非是逼急了，不然她不会真的变成一个危险的人。
江丝楠问周昀：“你说今天这样，能不能让那个萧芳芳彻底消停了？”
“您不是说，公司还有几个人是她的同伙？所以......”
“那几个人也许没有萧芳芳那么傻。”江丝楠想想今天，那几个人根本没有露面，也没有试图帮萧芳芳说话，在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江丝楠在针对谁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就足够证明萧芳芳和她所谓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关系也没有那么的亲密。
她们都有着共同记恨的人是不假，但她们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的和平，无非就是在共同针对秦曼的时候，才能够找到一些同仇敌忾的滋味罢了。
江丝楠对那种人的想法已经十分了解了，她自己也经历不少类似的事情，很清楚，在有些人的眼里，只要比自己优秀的，就是自己的敌人。
周昀道：“您可以静观其变，秦小姐也不是会白白被欺负的人。”
“查查那几个人的资料吧，有备无患，免得她们又冲着曼曼去。”
江丝楠虽然不担心秦曼会被欺负，但有时候只有一张嘴，敌不过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周昀领了命令，自然要去照做了。
江丝楠想了想，又打给了沈妄，开口便是：“你不看看你干的好事情。”
她和沈妄也算很熟了，说话也不用客气。
沈妄轻佻回答：“怎么啦，我是让谁怀孕了还是怎么着了，才算得上是好事情？”
“哼。”江丝楠说，“曼曼差点因为你的事儿被人误会，你说你是不是有错？”
“怎么了？”
沈妄的语气也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
把今天的事儿说给沈妄听，江丝楠道：“你就不打算再做点儿什么弥补一下？”
之前他那么高调，也没个收尾举动，实际上呢，是有些对秦曼不利的。
毕竟那么多人都只看到他当初是如何高调追求秦曼，又如何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并不知道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更不晓得这中间有什么原因，误会也实属正常。
不过这些原因不能够解释，所以要想完美的解决沈妄造成的后果，就只能再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来解决后续的影响了。
沈妄几乎立刻想到了解决的方法：“放心，我来解决。”
“那就好，曼曼不说，你还真的忘记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
“那大家还传你最近看上个模特出身的演员。”
“......纯粹工作上的合作。”
可惜了，沈妄如今的名声不太好，加上确实看着就风流多情，即便只是和一个女人维持正常的合作关系，也会被人认定成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深藏在其中。
就像是这一回，沈妄只是要让那位超模出身的演员来为做代言人，就被人大肆宣扬成了正在追求人家。
“她的男朋友是我同学，我难不成禽兽到这种地步？”
江丝楠笑了：“那你就得去问传出消息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沈妄道：“秦曼的这个事儿，我尽快解决，至于其他的......”
“你只要能够解决这一点就好了，别的也不用太在意。”
秦曼也没有那么在意，无非就是消除一些不太好的影响罢了。
有沈妄的承诺，江丝楠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把后续的解决办法交给沈妄。

第174章 你们很适合做朋友
沈妄混不吝惯了，他在那些世家公子里也是有名的不好相处，脾气怪异，看着倒是个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这么多年来，曾经因为他的出身而对他进行过言语上侮辱的人都倒了大霉，甭管家里是多么厉害的人，最后都逃不过在沈妄这里倒霉的命运。
尤其他那些报复的行为，没有一个人能够抓到任何的证据，也就只能够在背地里讨论一下，如果放在明面上去公开的指责，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得到证据。
若非手段足够的果断狠辣，沈妄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家族里得势。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满足了老爷子对于继承人的要求，比起沈家其他那些只会装模作样，其实没有什么本事的少爷，沈妄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也会表现的更加乖张肆意。
因此他会做什么事情，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管得了他，只要他乐意了，想做什么都一定会完成。
好比说现在，沈妄从江丝楠那里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之后，便决定出手了，怎么说秦曼都帮了他不少的忙，要是没有秦曼的话，他的那些行动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实施。
不过呢......沈妄还没有正式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他的行动就已经被人打断了。
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人能够阻止他行动的，譬如说现在找到他的这位。
任缚非这通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沈妄正在揣测，他幽幽问：“你莫非是在我的手机上装了什么窃听器吧？”
任缚非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准备要去为秦曼出头......英雄救美的事儿还没有开始做，你就来找我了。”
怎么说......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有许多事情都是巧合。
今天任缚非这通电话打来的很凑巧，沈妄还在路上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但实际上，任缚非并不知道沈妄这个时候是打算做什么去，还是沈妄主动在电话里说出来，任缚非才晓得，原来他是要去为秦曼出头的。
“发生什么事了？”
任缚非不紧不慢地追问原因，沈妄有些无奈：“我以为你这段时间这么忙，不会有时间来管这些。”
“本来是没有时间管的。”
不过在大概知道沈妄要去做什么了之后，任缚非便决定，有没有时间，等沈妄说了原因再看。
沈妄也没有隐瞒，把江丝楠和他说的那些又通通重复了一遍给任缚非听，说完了，还不忘再问一句：“听说你这几天应该还在审查才对，没在城里呢吧？在哪个看所守盯着人交代呢？”
任缚非淡淡报了个看所守的名字，然后道：“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去。”
“我能去做什么，当然是配合一下，让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死缠烂打不成，被她勒令不得出现，一切都是因为她无情又冷漠，不拿正眼看我，让我这样一个无往不胜的情场浪子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记录，真的踢到了感情道理上的第一块铁板.....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我为她神魂颠倒，可却求而不得......怎么样，这个故事还不错吧，应该能够让秦曼的那些同事相信？”
相信当然是会相信的，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堂堂沈家的少爷，被沈家老爷子认为最有资格继承家业的沈家下一任家主，竟然会专门演了一出戏去骗他们呢？除非沈妄亲自在他们的面前交代，否则他们不会对沈妄有任何的怀疑。
所以这个剧本总得来说，还算不错，能够打消秦曼所有同事关于他的疑惑，也依旧会忌惮于他，不会再将他有关的事情拿出来针对秦曼，顺便，也能够澄清这些时间以来关于秦曼的一切谣言，狠狠打一下那帮人的脸。
一次行动达到多重目的，沈妄的谋划非常完美——如果没有某个人站出来反对的话。
“我想，这样做就不必了。”
任缚非缓缓道。
沈妄挑眉：“为什么不必，莫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以沈妄的本事，也不认为现在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至少这个方法能够在最大程度的帮助到秦曼，而且不会有什么后续的麻烦出现。
只要让大家都知道，秦曼根本从头到尾都瞧不上他沈少爷，那就是万事大吉了。
任缚非也不解释为什么不必，只说：“你暂时什么都不用做。”
沈妄摸摸下巴，好奇问：“任局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再说了，这也算得上他和秦曼之间的事情，和任缚非有什么关系？任缚非现在准备站出来，有什么理由？
嗯......理由倒是也有。
沈妄勾唇，倒是想听一听，能不能从任缚非的嘴巴里听到什么理由。
可惜，任缚非又是什么人？这么个风光霁月的男人，就没有情绪外露的时候，高高在上仿佛超脱了五行之外，当然，他依旧陷入在尘世当中，并未真正抛开一切的因果。
“我有更好的办法，等我过段时间回来再解决，现在有江丝楠在，她的公司应该不会再和之前一样肆无忌惮。”
除非有哪个人能够不将江氏的大小姐和江氏背后的厉家放在眼里，那么一切就有可能和之前那样。
但现在嘛，应该是找不到几个人能够有那么大胆子的。
沈妄想了想，这个倒也是，他现在也不用那么着急，之后多得是时间慢慢处理，况且——他也的确很想知道沈妄都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更好的解决之前残留的问题？
沈妄对于好友的反应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介于两人之前的那一重关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沈妄更想要看看热闹而已，还不会做出真正的论断。
秦曼也不知道，两个男人已经在私底下进行了一番交易，否则今天她的工作生活会更加的鸡飞狗跳......
江丝楠回家的时候，正巧碰见男人洗完澡出来，她打开卧室的门就碰见男人在系浴袍，虽然她已经飞快的转移了视线，但某人美妙的身体曲线已经全部飞进了她的脑袋里。
江丝楠别开眼，脸颊红红的说：“九爷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有些工作带回来做了。”
男人踱步走近江丝楠，他一靠近，沐浴乳的淡淡香气混杂着男人身上性感的荷尔蒙，就那么没有任何掩饰的闯进了江丝楠的呼吸中。
她不由得屏气凝神，然后等着厉聿深继续说：“怎么一动也不动。”
“我，我那个什么......”
“嗯？”
男人微微上翘的尾音，让江丝楠被酥的心肝都在颤抖。
“我，我准备去换衣服来着，没什么。”
江丝楠的耳朵上全都弥漫着酡红，她躲过了男人低沉的视线，像是逃一样的冲进了浴室。
男人刚刚使用过，浴室里还有温热的水蒸气，依旧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江丝楠忍不住锤了下墙壁，这种生活太难熬了啦！
不管厉聿深是否刻意去引诱她，但这个男人都可以轻易撩拨她的情绪，让江丝楠无法镇定。
好不容易等到洗了个澡，然后换好了睡衣，再出去的时候，江丝楠的心情才稍微冷静下来。
“今天去了曼曼的公司之后，我有和沈妄说，让他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那些遗留下来的问题都是因为沈妄才会出现，所以该去解决剩下所有问题的人，的确只有他最合适。
厉聿深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闻言点头道：“交给他就不用担心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江丝楠还不知道是沈妄已经将这个机会“卖”给了另外一个人，还真的以为沈妄已经在着手解决了。
“九爷在看什么东西？”
江丝楠的注意力很快被厉聿深正在浏览的网页内容吸引，凑了过去。
厉聿深将界面朝江丝楠那里倾斜，确保她能够看见之后才解释：“是关于厉氏在海外发展的一些新闻。”
“厉氏真厉害啊。”江丝楠忍不住有些羡慕。
即便是江氏最兴盛的那时候，放在厉氏的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小蚂蚁而已。
像厉氏这样的庞然大物，企业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不只是一家公司这么简单了，正是因为厉氏的地位，才会让公开支持江氏以后，让那么多的人都改变了想要针对江氏的想法。
也让不少普通人也愿意去相信江氏的未来，对于江氏的发展来说，没有任何的弊处。
“厉氏也是经历了许多年才能够有今天，不只是一辈人的努力而已。”厉聿深揉揉江丝楠的头发，“江氏从你父母的手里能够变成今天这样，已经非常的了不得。”
江丝楠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能够白手起家，江氏的未来本身也是充满了潜力的。
“那希望有一天，江氏也可以像厉氏那样吧。”
虽然这样的期望也许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实现，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见鬼了呢？
至少有那样一个目标往前赶着努力，能够让江氏的目标是明确的。
江丝楠不知不觉间已经被男人搂在了怀里，她稍微低头就可以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理。
这种诱惑......卡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江丝楠努力做到目不斜视，假装认认真真的看新闻。
还好在国外呆了几年，不至于看不懂全英文的新闻报道。
看完之后，江丝楠把平板电脑放到男人手里，问他：“我爸爸那边的事情，进展怎么样？”
“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现在想要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仍然会有些风险。”
江丝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希望现在就让父母回来。
“上回林梓璇做的事情，有找到什么证据么？”
林梓璇也是个奇怪的人，以前江丝楠觉得这个人肯定很快就能够被解决掉了，可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够凭着那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到现在还是好好的。
当然也是因为厉聿深故意留着她，如果太早就直接把她解决掉了，后面的很多事情也就不好调查了。
但即便这样，也是因为林梓璇始终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有追踪到她房间里传出来的另一道信号，不过那东西......是加密的，不好解开。”
“林梓璇还能弄到加密的通讯软件？”
“大概率是那个人给她的。”
只是林梓璇自己的话，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些东西都是受到控制的，全都有着数量的把控，毕竟都是些很重要的通讯手段，不可能流传到世面上随便什么人都买得到。
而厉聿深的人目前为止查到的信号源可以证明，那些东西应该就是属于国内的，也不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玩意儿。
专业人士有专业人士的分析手段，在认真的分析之后，现在也能够证据，林梓璇所拥有的玩意儿，估计是从某些部门内流出来的。
“那你觉得，哪些部门可能拥有那么高科技的通讯手段？不然的话，也不会瞒了咱们这么久。”
若不是这一次的媒体想要找江丝楠麻烦，他们也没有那么充足的证据去往这个方向调查。
也因为这样，才终于捕捉到了一点怪异的信号，从中分析到了重要的数据。
厉聿深冷着脸思考了半晌，然后说：“范围实际上并不大，不过我们现在想要去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
如果东西是从内部流出来的，就证明那些地方可能有着内因。
加上从江父那里得知的，那个人可能和自己有些关系，厉聿深也不能随意去调查，假如那些人真的就是他去拜托调查的人呢？
江丝楠不知道厉聿深考虑的这些因素，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某个人：“宗序，他应该能够知道一些吧？我记得之前说他的工作范围好像就包括这些机密......”
厉聿深眯了眯眼，虽说从江丝楠的嘴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有些许的不悦。
但宗序这个人，还真的有些适合。
至于为什么他认为宗序不会是那个人，厉聿深在没有太多证据的时候，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从江父说过的话来分析，宗序也不符合那些条件，如果真的是宗序，江父根本就不需要那么遮遮掩掩，直接说出来宗序的名字就好了。
因此，宗序大概率上是安全的。
厉聿深抬起江丝楠的下巴：“我会去找他，至于你......”
江丝楠想都没想就保证：“我发誓我一定不会看他，也不和他说话！——除了礼貌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外，我一定不和他有任何接触！”
厉聿深哼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带上你去？”
“这不是......”江丝楠讨好的摇晃一下男人手臂，“觉得九爷肯定不会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呀，你说是吧？”
这倒也是。
但是介于江丝楠曾经夸奖过宗序这一点，某个小肚鸡肠的人还是很在意的。
“你们谈事的时候我就乖乖坐在旁边听你们说，不插话！”
江丝那一边撒娇一边眨眼睛，杏眸水润润的，让厉聿深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不该给她这个机会。
最后，厉聿深也还是妥协了。和江丝楠约法三章以后，他才联系了宗序，约一个见面的时间。
厉聿深没有直接说明来意，但邀约了见面详谈。
宗序在电话那头沉着问：“是否和晚舟有关系？”
“无关。”
“时间地点告诉我。”
宗序答应的很快，一句废话都没有，两人就达成了共识。
江丝楠见到他们的高速效率，不禁说：“如果没有晚舟这些事儿的话，你们还真的很适合做朋友......”

第175章 她一定会很生气
至少从性格上来说，厉聿深和宗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因此若不是因为有现在不可调节的矛盾在其中，江丝楠一定会觉得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虽说他们很早就已经认识也有过不少的接触，但两人的生活毕竟有着很大不同，前些年的宗序都不在这里，所以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机会也并不多。
厉聿深对于江丝楠的话，只是挑眉笑了笑：“我可不缺朋友。”
当然，他也不会希望自己平白无故多一个敌人，尤其是宗序那个样子的敌人。
江丝楠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没有放在心里：“反正明晚九爷记得带上我就好。”
她也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就知道，林梓璇用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宗序能够接触到的玩意儿。
......
第二天的白天，江丝楠也在让周昀去调查一下林梓璇最近的动向，她主要是想看看林梓璇最近接触的人里面，有没有可能暗中帮助她的。
虽说现在林家的地位很尴尬，没有多少人还敢和他们接触，尽管林梓璇的父亲甚至为了自保，让林家不再遭受厉聿深的打击而宣布了要和林梓璇断绝关系，即便这样，圈子里的各大家族也依旧在观望当中，除非厉聿深亲口说明了，他愿意放过林家，以后不再会对林家为难，否则的话，仍然没有几个人敢和林家有太多的接触，照样担心会惹怒了厉聿深。
如今谁不在私底下说一句林家很倒霉，但是有什么办法？是他们自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如果林梓璇的家人能够在当初她的行动里起到一点作用，不让林梓璇对江丝楠做那么多的坏事，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状况。
何况他们为了能够林家能够变得更好，也默许了林梓璇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在意林家能不能够跻身到更高的阶层中去而已，根本没有在意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所以现在林梓璇被赶出了家门，还在和一些之前的朋友接触，这些朋友的家世更差一些，远远够不上这些圈子，对于厉家对林家的种种行为也没有那么的了解，并不清楚林梓璇犯了多大的错，所以才敢继续和她接触。
当然，厉聿深也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来在意林梓璇的这些朋友，他也不屑于用任何的手段去对付这些人，实际上所有和林家断绝来往的人都是自发行为，即便其他的家族仍旧和林家有往来，厉聿深也不会针对他们做什么，顶多不过就是双方不可能有合作的机会而已，但要说真的动手，厉聿深可没有这样的闲心。
周昀很快就去调查了，江丝楠倒是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她猜测林梓璇现在应该只会用那个加密的通讯工具去联系那个神秘的人，除此之外，应该也不会再暴露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霍无忧发来了消息。
江丝楠准备了很久要对公司里的那些老家伙下手，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等到现在，也算是给够了时间，老东西们这段时间看似安分，其实私底下依旧没少动作，不过他们忌惮厉聿深，所有的动作都还只是停留在一个初步的阶段，没有实施，也没有再影响到江丝楠分毫。
但不管他们现在的行动到了什么阶段，江丝楠也要对他们出手了。
江父很快可能回来，只有先将他们处理了，江父回来之后才能更好的重新接手公司，否则江丝楠真的有些担心那帮老家伙会仗着过去的情分，再继续去要求逼迫自己父亲心软。
况且她这次的大动作，让霍无忧将他们起诉了，这个事情是一定会传出去的，纸包不住火，再说这个事情还真的不是个小事儿，江氏高层的巨大变动，并且还是被她这个目前为止的代理老板给告了，也足够引起各方的地震。
所以在行动之前，江丝楠就要做好应对的一切准备，确保到时候有可能发生的所有状况，都可以有备无患。
否则到时候再临时思考解决的方法，很可能让江氏再次陷入被动状态里。
现在江氏每走一步都要很谨慎，所以在这个事儿必须要做的前提下，只能够尽量去找到预防麻烦发生的办法。
霍无忧问她认为什么时候将消息通知到这回要遭殃的高层手里。
江丝楠想了想，现在该准备的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因为要做充足的准备，才在找到了足够证据的时候，拖到了现在。
否则那帮老家伙早就已经没有机会再在江氏作威作福了。
但凡是吸过江氏血的人，江丝楠都会在这次将他们清除干净，以后的江氏，也不需要任何只是在这里借势生长的吸血鬼。
父母以前狠不下心做的事儿，她这个做女儿的正好能够趁着这次一起做了。
“联合第三方公司吃回扣......泄露公司的合约机密......这些老家伙这些年做过的好事儿可真不少，随便哪一件都能让他们操心了，所以霍律师看着吧，证据咱们都已经掌握到了，是先礼后兵还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您看着办吧。：”
该打的官司一定要打，但是有些人为了不被告上法庭，应该是会做出一些弥补措施的，江丝楠也是想看看他们都能拿出多少的诚意。
如果大部分的人可以兵不血刃的就解决了，这自然是个好事情。
毕竟光是霍无忧的名字就已经够吓人了，他们不一定敢和霍无忧作对。
输了官司，后果也会很惨痛，他们应该没有人愿意去面对那样的局面。
不过有些事情也不可能一帆风顺，所以那几个被告里面，肯定会有人不愿意妥协，到时候必然会走上法律的程序。
那样的话，一切交给霍无忧去解决，江丝楠倒是很放心，没有担心过。
霍无忧道：“那我就先行动了。”
“都交给你吧，我想霍律师对于这些事情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她说的倒是没错，霍无忧对于处理这些事儿，还真的是很有经验，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江丝楠也有些期待，看看霍无忧正式开始行动以后，能够让他们做出什么反应？
这帮人都是不知悔改的，也就是现在厉聿深能够给到他们压迫感，让他们没胆子再轻举妄动了，才消停了这么久，只要给他们机会，一切都可能死灰复燃，江丝楠从小就看着这帮人，对他们的了解程度，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到了晚上，江丝楠下班的时候厉聿深已经吩咐了司机，直接把江丝楠送去吃饭的地方。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的很早，一月份的气温也正是最低的时候，五六点的光景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黑暗里。
江丝楠坐在车上，翻看厉聿深刚才发来的消息。
男人给了她餐厅的定位，告诉她不用着急。
不过她觉得宗序那样的人应该会很在意时间观念，今晚好歹也是有求于人，她也不该迟到，所以吩咐司机稍微加快了速度。
总算在预定时间之前到达，江丝楠到达之后就立即被侍者迎进了餐厅。
他们坐的包厢在二楼，这个餐厅又是江丝楠过去没有来过的，这几年在四九城里开了许多新的餐厅，风格迥异，但各方面水平都很高。
宗序果然已经到了，他坐在厉聿深的对面，坐着也维持了腰板挺直的姿势，眉眼也一如既往的锋利，那双眼睛只是扫过，都能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
宗序的似笑非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邪气，这人的不好招惹上也是写在了脸上，也难怪每次厉晚舟看见他，都会炸毛。
江丝楠只是飞快看了看他，就径直朝着男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要是再多看几眼被发现了，某个醋意浓重的人再次打翻醋坛子，今晚的事情搞不好就问不出口了，江丝楠还不想坏事。
江丝楠刚坐下就被男人握住了手：“外面冷不冷？”
“没什么感觉，只是稍微走了一小段路。”
因为这个地方修路，地下停车场也因此被拦住了，所以这两天所有的车子都只能停在几百米之外的广场上。
厉聿深本来要出来接人的，但江丝楠没让司机告诉他什么时候到的，人都到了门口才告诉厉聿深。
“反正就几分钟而已。”
进到有空调的房间里，也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因为有宗序在这里，江丝楠不太好意思被人看见，便稍微抽出来一点手，然后对某人眨眨眼，让他记得正事儿。
厉聿深笑了，没说话，倒是放下了江丝楠的手。
“宗先生。”
江丝楠点头问候一声，态度恰到好处，维持在一个不会过分疏离但也不会让厉聿深不开心的状态。
宗序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只是简单的几句寒暄之后，他们便没有再说那些使不住的废话了。
江丝楠今天不打算说废话，重要的事情都可以直接交给厉聿深，她也正好乐得轻松。
“今天请你出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关于你们内部使用的一些通讯软件。”
厉聿深把他们查到的资料递给宗序，关于声波信号的分析都在里面了，宗序是专业人士，只要看看就能够知道那些信号都是什么东西传出来的。
尤其那种加密的方式，宗序也最为熟悉。
宗序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浏览完了资料，抬头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最近在调查的一个人。”
“是什么身份？”宗序眯了眯眼，鹰一样的目光仿佛要将那资料文件上的内容都给凿穿了。
厉聿深喝了口茶，淡淡道：“没有身份。”
这个身份，自认是像宗序这样的身份，如果没有任何的身份却能够接触到那些东西，宗序也会更加重视。
“是我们内部使用的，这一个应该是在演习时候使用的，信号加密实际上不严，不过在短时间内破解也不算容易，正好适用演习的时候，作为内部研发的通讯器，这些东西的每一个都应该有标记，少了任何一个......都应该有记录才是。”
宗序勾了勾唇，笑容有种杀气弥漫在其中：“这玩意儿被流出来了，我看管理的人员可以自己去领罚了。”
“都有什么人可能接触到？如果想要因为这一个去调查来源，几率有多大？”
宗序沉默半晌，回答：“不大。”
厉聿深倒是表情不变：“哦？”
“首先，时间不确定，无法保证这个东西的来源时间，排查起来会更困难，内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淘汰一批这些东西，统一回收拆取零件重新组装，虽然登记在册，但不确定时间去查缺漏的话，太过耗费人力时间，不现实，而且动静太大。”
宗序自然一眼就看得到厉聿深的想法，在明明就有更多关系的情况下，来找到了他，就证明厉聿深并不想让太多他身边的人知道这个事情。
“其次，还有很多在演习中损坏的，因为特殊原因无法回收。”
比如遇到有荷枪实弹演习的时候，虽然人员避过了，但不保证刚好一个东西落在了雷区，那就肯定无法回收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将这东西带了出来，谁都有可能，不只是能接触到管理的人才可以做到，这样的范围更大，加上时间无法确认，也就更难查。”
很显然，宗序并不认为这么一个内部的通讯器出来了，是可以轻易查到根源的。
除非是大批量的，那么就很容易找到根源所在，现在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少你们要先将通讯器拿到我这里来。”
所有通讯器上都会编号，而这些编号能够查到所有的维修或者回收记录，等记录消失的那天起，大概就知道是在哪一个阶段消失的，这样的话，调查的范围就能够缩小很多了。
江丝楠听到这个办法，实在是忍不下去，开口问：“这个编号会不会被抹掉了？我想都能够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偷偷带出来，是不是有可能他们也准备好了将所有痕迹都抹掉，免去一切的调查？”
“这个可能，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宗序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如果这个人使用的产品是最近一年的新产品，那么它的零件内部会有无法抹去的记录，但如果是老批次的机器，就可以很容易的将标记抹掉，那样的话，你们就永远都不可能从这个通讯器上查到是谁将东西泄露出来的。”
“你们内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也想要解决才对。”
宗序面对厉聿深的问题，笑了：“我要解决的更多是未来，在我回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解决也要交给相应的人。”
不过这也确实给宗序提了个醒，让他要更重视这些内部的管理，否则这些东西我外泄之后，很容易造成一些麻烦。
而且如果说的严重一点，还能够有更严重的后果，所以必须要彻底的杜绝。
厉聿深撑着下巴，幽幽道：“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希望这个事情传出来，我一定要找到它的来源，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就只能采取一些更激进的手段了。”
到时候嘛，很有可能就是宗序来背这个锅了，毕竟之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不是好解决的，同样有着厉害的家世和地位。
江丝楠眼珠转了转，冷不丁道：“晚舟崇拜的人，肯定不会面对这样的问题却不管，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

第176章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江丝楠的出发点也很简单，顺便想要看看宗序对于厉晚舟的在意程度到底有多少。
虽然他们都认为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任何理由对厉晚舟有真正的感情，他们过去并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但现在宗序的表现和态度都很明摆着，不过，假如宗序根本都不在意厉晚舟的想法，那么他们也就不需要太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要是能够因为厉晚舟的原因，让宗序答应再去考虑一下是否愿意帮忙......就是一举两得了。
江丝楠说完之后，宗序的眼神比之前还要更暗。
他盯着江丝楠，意味深长道：“江小姐认为，我帮忙与否的关键在她身上？”
江丝楠在桌下底下拽了拽厉聿深的手，让男人暂时不要开口之后，笑着说：“不是宗先生自己说的，对晚舟，并非只是要听从家人的命令而已？况且宗先生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又有谁能够逼你去和不喜欢的人相亲呢？可是宗先生要知道，现在晚舟对你......至于以后这样的印象会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大概都和宗先生所做的一切有关。”
宗序好像嗤笑了一下。
他说：“我从来不会被人威胁，不管是为了什么，况且我想要的，最后都是属于我的。”
“宗先生确认？”
江丝楠露出个纯真无害的笑容，说的话却是绝对含着威胁寓意的：“如果我们强烈反对的话，宗先生认为就算你可以有很多的手段，就能够真正让晚舟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罅隙么？”
且不说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如果厉聿深这个做哥哥的说一句宗序的不是，那么以后厉晚舟看见宗序就会更加想要绕道走。
宗序好不容易才能够让厉晚舟在见到他的时候反抗情绪没有那么大了，如果又出现了足够影响暂时平静的东西，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基本就等同于打水漂了。
虽说宗序对于最后的结果仍然很有自信，但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想要走弯路。
他对于一切进程都有着强烈的把控，所以......
厉聿深等江丝楠的话说完了，才慢悠悠道：“晚舟也不是筹码，不过至少你说你有资格照顾好她，总要让我们看到，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这也是江丝楠故意提起厉晚舟的原因，她有着预感，就算不提厉晚舟，只要谈下去，宗序也会答应帮忙，所以这就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他们都想看看，宗序对厉晚舟的重视到底有多少。
“你们的忙我可以帮，但不是因为我想要从你们这里得到任何有利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也不需要告诉她，我做了什么。”
宗序语气平静，目光依旧锋锐：“你们将东西送到我这里来，我会给你们一个结果。”
江丝楠狡黠道：“我们可真的不会告诉晚舟，也不会为你和她说任何的好话。”
“这不是一个交易，只是出于我对内部的审查而已。”宗序倨傲道，“我不需要你们说任何的好话。”
江丝楠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九爷现在心情还算不错的，至少宗序这个人，确实是个正直的人，至于他之前对厉晚舟做的那些事情......因素颇多，也不能直接就判了他的死刑。
当然，任何人说都没用，最终要怎么样去决断，都是厉晚舟才可以做出的决定，只要她依旧耿耿于怀，那么宗序在她这儿就是被拉进了黑名单的存在，她如果不想将宗序的名字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那宗序就只能在里面趟一辈子，不管这人有多么的受欢迎，又有多大的魅力去吸引别人。
事情谈妥了，厉聿深和江丝楠只需要将林梓璇手头用来通讯的工具交给宗序就可以，难度不算大，可以很快达到目标。
等到他们结束晚餐的时候，江丝楠征得厉聿深同意之后，告诉宗序：“晚舟今晚在她的工作室里，这个时候估计还在熬她的新设计。”
厉晚舟决定了要暂时回来读书，手续正在办理，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开了起来，有厉聿深为她投资，厉晚舟根本就不用操心什么东西，很轻易的就达成了自己的短期目标。
而工作室开了起来，她虽然暂时不需要别的人手，但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加上她在社交软件上还有着一些人气，需要保证定期的更新自己的生活，也将自己的服装品牌宣传出去，所以最近几天都在忙这些事儿。
厉家的大宅倒是足够她折腾这些，但厉晚舟是决定之后要找人来给自己打理品牌的国内事务，现在刚成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多需要做的事情，但之后她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因此必须要先将工作室正式开起来，这地方位于CBD的核心地段，也就只有她这样的家世才能够随随便便就将个人的工作室开在这里了。
反正这地方的写字楼......也是属于厉家的，不过大部分都在出租，厉聿深很容易就给她找了空的办公间。
把厉晚舟今天的行程告诉宗序以后，江丝楠等分开了，又告诉了厉晚舟。
“刚才我们和宗序吃饭谈了些事情，他等会儿大概会给你送晚餐过来，我们和他说了你估计还没有吃晚饭的事情......如果你等会儿不想要看见他的话，就早些下班吧。”
虽然告诉了宗序，但是到底要不要和他见面的决定权还是在厉晚舟这里，所以江丝楠做的事情只是给了宗序这样一个消息，真正的机会并不是她给的。
江丝楠也没问厉晚舟到底是怎么做选择的，把电话挂了，和厉聿深撒娇：“这样不错吧，至少咱们也不算白白的接受了宗序的帮助。”
又不会做让厉晚舟不愿意的事情，一切都刚刚好。
厉聿深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这种办法倒是一想一个准。”
江丝楠耸肩：“我这也是形势所迫嘛，毕竟我们这次要让宗序帮忙，但总不能他帮了我们，我们却什么都不做。”
做了这么个事儿，也算是还了宗序一部分人情了。
厉聿深抓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看似漫不经心道：“你认为晚舟会不会留下来？”
“九爷觉得呢？”
“她看起来对宗序毫无兴趣。”
江丝楠抿了抿唇：“我却觉得啊......”
......
厉晚舟在接过电话之后，就没有什么心思去忙自己的工作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这地方只有她一个人，空旷的环境里她的脚步声也格外清晰。
厉晚舟有些发愁，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立马就走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做出决定的，却在临到做出决定的时候，开始犹豫不决。
这么几次的相处下来，厉晚舟依旧认为宗序是个性子很恶劣的人，对方做过的行为也依旧无法取得她的原谅。
可同时，她又觉得宗序这个人身上有着和她之前那些认知很不一样的地方。
加之......对于赏心悦目的人，谁又会不喜欢呢？
厉晚舟一边纠结一边想，如果这个人的相貌身材都是她讨厌的就好了，她这样一个肤浅的颜控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就心软。
纵然从小就能够看着自家哥哥那样好相貌的男人长大，可宗序也依旧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周身有着更多野蛮生长的特质，不受管束的，野性的荷尔蒙。
厉晚舟就这么纠结到了门铃被按响，听到声音，她才陡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就这么发呆想了很久关于宗序的事情。
有些崩溃的抓了把头发，厉晚舟忽然有些茫然。
她也才十八岁而已，少女的心思终究直白的一眼就能看穿，也许她试图去隐藏些东西，可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也是藏不住的。
但是那些羞辱感是真的，不爽也是真的，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之后，就造成了厉晚舟现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的局面。
门铃还在响，像是她不出去就不停止一样。
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装作不存在了之后，厉晚舟才去开了门。
男人穿一件黑色大衣，在不算明亮的走廊里，几乎可以在一瞬间夺去厉晚舟所有的呼吸。
她在心里腹诽一番，然后冷漠转身：“你还真来啊。”
“他们说你没有吃晚饭。”
“我吃了。”
“你确定？”
男人声线沉沉，很明显并不相信厉晚舟的话。
厉晚舟背对着他，走到自己的工作台面前，头也不回道：“我一天就吃一顿不可以？午餐就包括晚餐了，我减肥。”
厉晚舟说完还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冰箱：“里面都是水果，我饿了就可以吃水果。”
宗序一进到这里，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强势霸占了所有的空气，无孔不入的味道钻进厉晚舟的呼吸里，让她即便不去看宗序，也无法排除掉他带给自己的影响。
“减肥。”
宗序还真的走到冰箱面前去查看了里面放的东西，嗯，说的水果，也就是点根本不果腹的，吃了相当于没吃，该饿还是得饿。
“你不需要减肥。”
宗序关上冰箱门的动作稍微有些大，声音吓了厉晚舟一跳。
她皱眉说：“你就不能轻点儿.......”
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那双猎鹰一样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让她莫名就感到了心虚。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任何心虚的理由，她想做什么和这个人本就没关系，对方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要求她，但......
她还是有些怂。
都是因为他太严肃太吓人了！
厉晚舟在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受控制的开始解释：“只是因为我的一套新衣服......我得自己试试最小的尺码，但是我现在还塞不下去。”
她已经算很瘦的人了，不过要想感觉到穿在身上是什么样的，目前为止还不够。
“为什么不可以找模特。”
“还没有这个打算。”
厉晚舟当然不是没有钱，而是因为她暂时不想让模特去展示自己的衣服。
“这些事儿你不明白，就不用问了。”厉晚舟也没打算多解释，更不准备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
“想要减肥，有更好的办法，不需要依靠节食。”宗序走到了厉晚舟身旁站定，目光开始逡巡她的设计图纸。
厉晚舟慌忙收起来：“谁准你看了！”
男人的脸上一点抱歉都没有，反而怡然自得道：“我进来的时候你没有阻止。”
“那也不代表你能.......算了，你还是先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
厉晚舟撇撇嘴，心里想着自己先前那些挣扎完全就是不需要的，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轻易的让她生气。
“先吃晚餐。”
宗序把带来的食物摆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自然娴熟的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厉晚舟本来想要忽视，奈何食物的香气太浓，她饿了大半天，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啧，我就是给你面子才吃的。”厉晚舟走过去，眼神忽闪，“你可不能到我妈那里去说我的坏话。”
宗序答应了：“我保证。”
坐下吃东西，厉晚舟仍然能感受到宗序的视线，对方就那么看着她，让她浑身都不对劲。
“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厉晚舟在可怕的沉默里努力找了个话题，不然再这样下去，她都觉得眼前美食都要失去对自己的吸引力了。
“要看是哪一种的走，短期任务还有可能要负责，长期的不会。”
宗序不故意戏谑恶劣的时候，嗓音很低沉悦耳，听他说话仿佛是在听美妙的乐曲。
厉晚舟差点都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过了好半天才消化完毕。
“哦，那你以前是挺危险的吧，就跟我爸爸一样。”
因为想到这个人的身份，厉晚舟才不由的提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么多年，她可以从很多地方去听到关于父亲的故事，他那样的一个英雄，也留下了许多的故事，只是她都只能听人说起了。
“嗯。”
宗序应了一声。
“我对我爸爸其实没有太多印象了，你小时候听过他的名字吗？”
“听过。”
厉晚舟耸耸肩：“是吧，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你们都比我记得更清楚，我那会儿还小呢，根本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父亲牺牲，为国捐躯，这些意味着什么，厉晚舟也是在逐渐长大的历程里，才慢慢的明白了。
“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英雄。”宗序严肃道。
“是吧......所以为什么我妈妈会找到你，她可能觉得我应该会崇拜你这样身份的人。”厉晚舟的身子忽然前倾，放下了手中的勺子，那双漂亮的瞳仁里此刻满是认真，“可她错了。”
宗序缓缓迷了眼：“嗯？”
“我啊，在开始懂事之后，就了解很多关于他，关于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其实都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除了那些留下来的资料还能够让我知道他是什么模样以外，他在我这里......好像一个传说里的人物。但我很崇拜他，他很厉害。”
厉晚舟对于父亲，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可是，我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你知道吗？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尤其是因为你的身份。”
厉晚舟明白母亲的想法，但正因为那样，她才会更加害怕遇到这样的一个人。
如果自己喜欢的这个人要面临许多的危险，有可能随时离自己而去，那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她只是想想便觉得，太痛苦了。
厉晚舟看到过无数次，母亲偷偷对着父亲遗照流泪的场景，那个画面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第177章 正面行动收拾老家伙
很多事情的影响是能够持续一生的，尤其对于厉晚舟来说。
只是外人不太能够理解她心中始终在意的是什么罢了，厉家的千金也不会轻易的将自己心底忧愁的东西告诉别人。
厉晚舟直面着宗序，告诉他：“我不会选择你的原因你应该也知道了，所以不管我妈怎样的想要去撮合我们，或者你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想要和我在一起，这两者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宗序点点下巴，看样子的确是知道了她的意思。
但由于男人的表情又再也看不出其他的东西了，厉晚舟也猜不准他现在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那你都知道了，还不打算......”
“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原因。”宗序轻轻一笑，就像是抓住了猎物的猛兽，准确的锁定了他的目标之后就绝对不可能再放手，怎么可能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无论她怎样挣扎......他的利爪都会堵住她逃离的道路。
厉晚舟见和这个人说不明白，就干脆不搭理他了。
吃饱之后，厉晚舟就站起身：“走了，我要回家。”
也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办法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逃开，厉晚舟只能坐了他的车子。
路上两个人没有多余的沟通，厉晚舟尽力去忽略掉他的存在。
这段时间为了哄得自己母亲高兴，她也算是委屈自己去做了很多不喜欢做的事情，至少让母亲认为她和宗序是有进展的。
像今天这样，被他送回家，如果厉母看到的话，也会更加的开心。
厉晚舟在心里嗤笑一声，她现在这样，每天都活在欺骗里，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至于宗序......以厉晚舟的年纪和阅历，宗序这样的男人可以说历尽千帆，他所经历的，都不是厉晚舟能够想象的。
所以，她唯一能够告诫自己的，就只有和这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儿，也不要给对方任何的有机可趁。
车子驶进了厉家大宅所在的院子里，厉晚舟毫不犹豫的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扔下一句：“你的晚餐谢了”
说完便只甩给宗序一个背影，少女的身影怎样都透着一股子活泼，她年纪还小，身上始终还有着青涩的气息。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长大了，可以去拥有她了，某个已经等候已久的猎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手？
厉晚舟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那双猎鹰的目光盯上很久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江丝楠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这样子看着是要下雪了，可是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下下来。
天气预报倒是预报了很久，只是四九城的冬天越来越少的可以看到雪，谁都不敢保证。
江丝楠从窗户旁边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领结的男人：“九爷猜我今天去公司，是不是能见到那帮老家伙集体跳脚的样子？”
想必今天一早，他们就都能够接到法院的传票了，就算没有接到传票的人，也会收到相应的信息。
江丝楠等这一刻也算等了不少的时间，莫名有些激动。
她从回国来的那天开始就在考虑将这帮老家伙都赶回他们应该去的地方，该退休的就退休好好养老，不该再继续霸占着某些重要职位不放的人，也该离开了，江氏百废待兴，但一直都和这些人绑在一起，很多决策根本没有办法做。
他们都在意各自的利益，保守小心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江氏的发展。
“你能不能应付？”
“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关键时候只要把九爷搬出来就好啦。”
现在还只是和他们通过法律手段去解决，但如果让厉聿深亲自动手，那么处理的方式具体是什么，他们根本都不敢去想。
厉聿深的手段，可绝对不会轻巧了，没有几个人能够完好无损的从他的掌心里逃脱，几乎每个人都会脱掉一层皮。
厉聿深摸摸她的脸：“让周昀多盯着点儿，霍无忧会过去，有他在，也不用担心。”
如果没有霍无忧的话，厉聿深怎么都要去盯着那帮老家伙，不过霍无忧既然已经打算一起去应付他们了，厉聿深也能够更放心的把这事儿交给他去协助江丝楠。
江丝楠抓着厉聿深的手臂：“九爷你放心，今天保证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你就趁这个机会，把消息透出去，让林梓璇再利用那个通讯工具去联系那个人，看看能不能破解些什么，然后再把那东西弄过来。”
厉聿深点头：“嗯，交给我。”
林梓璇本来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不过可以利用她去寻找到那个人的资料，算是现在他们更看重的事情。
江丝楠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今天虽然要面临很多麻烦的事儿，却没有担心过。
虽说这样的动荡对于江氏来说，不是小事情，消息传出去肯定也会再次引起外界对于江氏的诸多疑虑，不过有厉聿深在，江丝楠也根本不用担心江氏会再陷入危险的境地，除非厉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或者明天就倒闭，否则无论如何，江氏都还是安全的。
尤其关于江丝楠和厉氏集团总裁之间的新闻，也是不少媒体最喜欢关注的焦点问题，若非他们已经够低调了，肯定整日里被推上热门话题。
江丝楠的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就是为了不让那帮老家伙能够现在联系上她。
她见到周昀之后便问：“他们找你了？”
“嗯。”
“都说什么了？”
“您想也知道都是什么样的问题，我已经和他们说过稍安勿躁，一切等您去到公司以后再谈。”
“他们啊，现在估计在心里把我骂成了筛子。”
江丝楠想想他们各种辱骂她的画面都觉得有些好笑，原本这事儿就是不给他们任何准备的，在那么意外的情况下，他们一边要想办法解决问题，一边还要来她这里讨要一个说法，也是够忙一阵子的。
在到达公司之前，江丝楠已经确定了霍无忧也到了，才放心让车子停进了车库。
“你说他们现在等在什么地方？”
江丝楠走进电梯，好奇问。
“我猜在电梯口。”
“那我们看看他们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吧。”
霍无忧已经等在了会议室，所有材料都准备好，足够在他们企图为难江丝楠的时候，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自动打开门。
江丝楠还没有走出去，就看到了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来的一堆人，他们各个脸上都写满了扭曲的恨意，看起来是和江丝楠有了深仇大恨，要把江丝楠置于死地才罢休。
江丝楠面对他们的凶神恶煞，淡淡一笑，身后保镖就已经及时的围在了她的身边，挡住了所有靠近的人。
“江丝楠！你给我们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以为你现在攀上了厉家就能够作威作福了，江氏有我们的心血，如果没有我们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江氏，你现在这根本就是过河拆桥！”
“实在是没有想到，江氏竟然落到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手里，我们几个人为江氏奋斗努力了大半辈子，把所有的心血都花费在了江氏身上，你这样算什么，想把我们赶走了，然后好一家独大？！”
江丝楠面对那么多张说话的嘴，还有他们凶恶的眼神，耸耸肩，其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都不用去猜就能够判断他们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拿这些身份来指责她，他们说的也确实没有什么大错。
不过她就是这样做了，又如何？
江丝楠一言不发，看戏般等着他们说到口干舌燥，指责不下去了，才慢悠悠道：“几位长辈.....说累了的话，咱们不如移步会议室慢慢聊？”
“哼，我看你是心虚了吧，怎么不敢在这儿说？”
“如果你没有做亏心事，这么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对，有本事你就在这里和我们谈！”
江丝楠缓缓的勾起嘴角：“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谈？”
这一层可也还有不少的员工，他们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儿，就能够听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人的言论很多时候都是制止不住的，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势必会传出去，江丝楠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所有人都能够知道现在作为江氏负责人的江丝楠，把公司的高层，过去的主心骨，陪着江父一路走过来的许多员工都告上了法庭，并且丝毫不留面子给他们。
江丝楠早就做好了这些行为引来负面争论的准备，所以不会在意其他人怎么看，但现在她面前站着的这些人，可就没有那么的淡定了。
他们都不知道江丝楠手里到底握着什么筹码，江丝楠表现的也太过镇定看起来胜算在握的态度让他们很紧张也很担心，尤其这帮人心里都有鬼，在心虚的状况下，也一定会害怕现在这样的状况会给他们带去不利。
江丝楠低头一笑，再次重复：“各位是打算去会议室呢，还是就在这里说呢？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聊的，反正在哪里说都是一样的嘛，不过就是......”
江丝楠的威胁也成功了，他们最终都选择了去会议室，脸上的愤怒都快化为实质了。
不过越是这样，越能够证明他们的心虚，江丝楠在心里嘲讽着，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分毫。
去了会议室，霍无忧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老家伙们看见霍无忧，脸色也再次变了变。
“哦，正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代理律师，霍无忧律师，各位应该都......听说过霍律师的名字吧？”
在这一行里，有谁没听过霍无忧的名字呢？
霍无忧所代表的就是战无不胜，不管是什么样的经济案件到了他的手里，结局都是一样的。
其他的董事因为事出突然，所以还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但也叫了各自的律师前来，他们没有着急，一直等所有人的律师都到位了，才开始今天的谈判。
江丝楠也不着急，让霍无忧替自己来发言。
霍无忧的话更简单，他根本不用说废话，只需要将江丝楠作为原告的起诉书再念给他们听一遍，一切就都很明白了。
“其实我觉得，我们没有现在谈也是无用的，咱们直接在法庭上，当着法官的面来谈是非对错，这样岂不是更好？”
江丝楠始终带着微笑，这幅运筹帷幄的样子，还真让他们更加心虚了。
其中一位董事没能按捺自己的情绪，冲动道：“江丝楠，你知不知道这公司和我们有多大的关系，没有我们的话，能有你的今天？！”
“我知道呀王董事，所以我这不是也说了吗，该属于你们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但是你们从江氏吞进去的......不属于你们的那些东西，也都吐出来，对吧？”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王董事是真的听不明白呢，还是假的听不明白？”
王董事忍不住又要开口，被自己的律师拦住：“江总，还请您不要诽谤我的当事人，既然要通过法律的公平公正来进行判决，那么您现在已经给我当事人认定罪名的行为，怕有所不妥。”
江丝楠看了眼霍无忧，得到对方的同意之后，便说：“可以啊，王董事，咱们就让法律来判决，反正这笔原材料的交易里面做的假账......一定和王董事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王董事的签名和手印，不翼而飞的一笔钱也没有进王董事的私人账户里......王董事既然都没有做什么，又怎么会心虚呢。”
王董事的眼神已经乱了，他只是收到法院传票，并不知道江丝楠手里到底握着什么证据。
刚刚江丝楠所说的，一句一字，全都戳中了王董事最心虚的地方。
他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所以不得不害怕江丝楠真的掌握了这些东西。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王董事如果没有做违法的事情，确实听不明白的，我相信王董事不会这么做，咱们到时候再见分晓吧。”
霍无忧正好开始翻看自己面前的文件，从王董事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瞧见那份文件上熟悉的签名字体。
王董事的冷汗都从额头上滑落至脸颊，他想要不去害怕江丝楠，可他心里毕竟有鬼，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而他的律师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当下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有时候多说多错，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江丝楠扫向其他人，微笑：“我知道，各位长辈这个时候都在心里骂我，可是......江氏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到底有多少原因，你们心里应该也比我更明白。”
确实是因为江父某些错误的决定成为了压垮江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这帮人，也都算得上是江氏的毒瘤。
当他们安于现状以后，开始把江氏的利益分到自己的腰包里，丝毫不管公司死活，只在意自己的钱包鼓起来了。
他们甚至自大到认为江氏不会因为他们背地里的那些行为会受到什么影响，以为自己的行为绝对不可能影响到江氏。
而现实却是，这些行为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把江氏掏空了。
他们就像是蛀虫，钻出了空心。
江丝楠的目光渐渐冷下来：“我父母和你们确实有过并肩奋斗，所以我会把属于你们的都给出来，可你们又对江氏做了什么呢？联合竞争对手抢夺江氏的资源，作假账，在生产线上谋私利......”

第178章 你是疯了吗？
“难道说这些，各位心里都不清楚么？”
江丝楠早就知道他们在心虚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提醒他们，如果想要斗下去，那就做好了准备。
霍无忧这里展露的资料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真的等到之后对簿公堂了，他们就会发现他们认为的秘密，早就成为了江丝楠用来对付他们的筹码。
不过江丝楠也知道，这帮老家伙不会每个人都如她所想的那样任人宰割，他们都不是好对付的人，现在是因为完全没有准备，所以会被江丝楠和霍无忧的行为打到措手不及，可他们有了准备以后，也一定会想法子去解决江丝楠对他们的威胁。
这种时候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看各自的本事了，谁更厉害，谁就能够笑到最后。
如果江丝楠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早前就已经有过很多次机会了，包括他们试图重新推选董事局负责人的时候，那一次其实是江丝楠动手很合适的时机，在那种情况下江丝楠也有着非常充足的理由，至少那一次她可以动手但不让他们有机会认为她是忘恩负义。
可惜了那一次的时候，江丝楠知道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如果冒险出手了，可能会遇到更多无法应对的意外状况，才只能暂时忍耐住，等到了现在。
现在所有的证据已经够多了，江丝楠并不会害怕他们能够真的解决这些问题，尽管现在动手会遭受到许多的非议，但别人怎么看待，并不是多么的重要。
父母就快要回来了，如果再不将这帮老东西解决掉，等父母回来就更不好动手，他们之间有情义还在，所以很多决定没有办法像江丝楠一样做出的很果断。
江丝楠明白父母的顾虑，也知道他们不愿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闹僵，毕竟是一起奋斗过的朋友，在江氏还没有现在这样强大的时候，也是一路苦过来的。
只是苦过来并不意味着就能够肆意妄为，他们为江氏的确付出了不少，可他们也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回报，现在他们所做的，已经是在摧毁他们共同的心血了，没有这样做的人，又凭什么遭受这样的不公？
董事会里并不全是在吸血的人，所以江丝楠也只是要解决掉这几个人而已。
到时候属于他们的，江丝楠也不会亏待，但绝对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去损害江氏的利益。
就算曾经一起奋斗过，江氏最终也姓江，真正的根基属于江父江母，他们才是江氏的灵魂所在。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么，就非用得着去告我们？”
江丝楠面对诘问，笑了：“您觉得我们现在坐下来能够谈出来什么结果，如果我说，我想要你们离开江氏，你们会愿意？”
要说江氏面临危机的时候，他们都是打过退堂鼓想要跑路的，可是现在江氏已经重新好转，要不了几年也有机会再重新回到当初的巅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江氏董事的身份？
江丝楠也知道这帮人现在打什么主意，无非也是看中了厉氏在背后的支持，这其中可以谋取的利益比过去还要大，他们不可能舍得。
“你当然，不只是要离开，还要你们把吞掉的东西吐出来......各位如果愿意的话，那好，我立马就撤诉。”
果不其然，在场几人都怒骂道：“你这个丫头心思不正！”
“我看你就是想要霸占江氏，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我们都是江氏的元老，想要把我们赶走，倒是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江丝楠点头：”我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们走着瞧吧，各位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没有的话，就烦请各位好好准备了，免得到时候啊......“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他们也都听懂了江丝楠的意思。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因为涉及到比较严重的商业机密，所以各位从今天开始，暂时不能够再接触江氏的任何生意了，你们现在的管理权也会暂时被剥夺，等到案子结束以后......咱们再看，各位是否还能有本事重新回来了。”
江丝楠这一步棋，直接扼杀了他们想要从中作梗的想法，虽说不会这么简单就度过了，他们必然会再动手脚来对付江丝楠，但至少江氏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免得他们破罐子破摔，把江氏也拖下了水。
现在的江氏，又面临了新的风波，可只要度过去了，未来便是光明无限。
除了江丝楠这边的人，其他在场的人都是黑着脸离开的，现在他们还要想办法如何去应对江丝楠，多说多措，只能先行离开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等人走了，江丝楠看向周昀：“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往外传我的负面消息了，注意点儿。”
她也不害怕自己被人指责，无非就是担心会影响到江氏罢了。
还好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事儿现在已经刻意传到了林梓璇的耳朵里，她一定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江丝楠。
厉聿深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站着的下属开始在他面前分析目前接受到的讯号。
“林梓璇已经在联系她手里买的一批账号，预备开始引起关于江小姐的负面争论。”
现在想要往江丝楠头上泼脏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只要不让普通人知道内情，单说江丝楠对江氏元老下手这一点，就能够让大众对江丝楠的印象再一次降到低点，并且成功的让大众误会江丝楠。
虽说江丝楠自己不在意，可大众舆论被误导之后，接下来就会影响到江氏了。
放在以往，厉聿深自然不会任由这些东西来影响到江丝楠，今天情况不同，他们要等待林梓璇联系那个人，所以暂时只能给她一些机会。
“让公关部门准备好，随时启动解决方案。”
“明白。”
“她承诺会给他们一笔钱，接下来就会开始针对江小姐了。”
厉聿深转悠着指尖的钢笔，不紧不慢：“其他的信号呢，她有没有联系那个人。”
“暂时还没有接收到新的信号，我们正在跟踪监测当中。”
“继续监测，有了新消息告诉我。”
他们也不会给林梓璇太多的时间，如果她今天没有再去联系那个人，那厉聿深也不会等待了。
只是守株待兔，不是厉聿深的行事风格。
目前他们也能够确定，林梓璇会用这个通讯器去联系外界，但显然她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就可以完成的，所以她到底还会不会联系那个人，都是未解之谜。
还不如先调查到那个通讯器的来源，掌握主动权。
林梓璇现在处于众叛亲离的状态，也只能每天藏在暗处对付江丝楠，若是没有人在背后帮忙，她早就已经完蛋了。
厉聿深去开会，属下便继续跟踪讯号。
网上也很快出现了对江丝楠的议论，几个批评江丝楠的帖子一发出，关于她的讨论就都成了负面的，那些态度都认为江丝楠太过心狠，对于江氏的功臣都一点不放过。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江氏也不可能发展到很好的地步啊，她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这个人果然很一言难尽啊，从她之前的那些消息我就觉得她不是个好人。”
“以前不都说她在国外只知道吃喝玩乐么，就是个二世祖，也不知道怎么被捧的那么高，现在都对公司的元老下手了，这样的人还没资格去当老板。”
“所谓日久见人心啊，她现在这不就是原形毕露了吗？公司困难的时候肯定也得靠着这些人才能够撑过来，现在公司的问题要解决了，就立马过河拆桥了。”
“我看啊，也就是趁着现在她父母都失踪了，估计是早就有这样的心思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吧，只能说贵圈真乱......”
江丝楠现在的心态比以前好了很多，要是放在以前看到这些讨论，得气的够呛。
而现在看着这些关于她的负面舆论，反而能够喜滋滋的跟霍无忧说：“他们说的还挺了解我的样子。”
“怎么，看到这些你都已经这么淡定？”
“当然了，霍律师你现在看到有人说你的不是，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吧？”
“我从来都不会因为关于我的负面东西而皱眉。：”
尤其霍无忧每天在做着的很多事情，他还在国外的时候，经手的许多案子都会引起很多的议论，他全都忽略掉没有在意，当然，对于和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来说，霍无忧也确实像个恶魔一样。
“霍律师最近是不是没有什么案子？”
“这段时间比较少。”
霍无忧也并非始终将自己放在一个高强度工作状态上的人，必要的时候他也会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当然在这段时间他特意减少了工作的数量是因为，宋云樟怀孕也有五六个月了，还有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这事情在霍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尽管在霍无忧这里，这个孩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加上他现在正在接受的治疗，所以工作的确需要暂时放下一部分，因此他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官司就是帮江丝楠解决掉江氏的这帮老东西。
“宋小姐最近怎么样？”
“都好。”
嗯，大部分都是好的，至少身体状况上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其他的......
霍无忧上次和宋云樟以及她的父母吃饭时，虽然双方的相处状况乍一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霍无忧这样敏锐的人自然能够感觉到，宋云樟对他有些不满。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霍无忧便不清楚了。
他在共情的这一点上格外迟钝，有时候没有办法准确感觉到身边之人情绪的变化，他之所以能够察觉到是因为他会仔细观察，但更深的原因，霍无忧并不擅长去感受。
而宋云樟每天的行程和他也是截然不同的，有时候两个人只会在晚上的时候才见到对方一面。
还好宋云樟的父母也都不常呆在家里，他们的事情多，忙起来之后也就没有发现宋云樟和霍无忧之间奇怪的地方。
霍无忧在观察了一些网上的那些东西之后，便确定了一部分之后开庭时候可以用到的手段，然后起身离开。
江丝楠送他出去，在霍无忧进电梯之前说：“我听说许多女人在怀孕的时候状况都会不稳定，虽然宋小姐......但现在霍律师是她身边最近的人了，也希望霍律师能够多帮助她一点。”
霍无忧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在江丝楠看来，霍无忧其实已经做的很好，至少他要去接纳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若不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些问题，有几个男人能够容忍？
至少江丝楠是很佩服霍无忧的，即便是将错就错，他也需要为此牺牲不少。
还得同时冒着极大的风险，假如某一天，事情败露，到时候面对霍无忧的可就更加严重了。
霍无忧原本打算再去一趟事务所处理几份文件，车子已经驶上了高架之后又找了个出口，往家的方向去了。
他隐约记得今天早餐的时候听到佣人在聊起宋云樟今天的行程，她今天约了去医院检查。
这样的定期检查，家里的佣人都会陪着宋云樟去，不需要霍无忧操心什么。
本来是没有准备陪着宋云樟的，但这样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之后，霍无忧便回了家。
宋云樟正好和佣人一起出门，看到他回来，宋云樟依旧冷着一张脸说：“回来有事？要拿什么？”
霍无忧手里拿着车钥匙，淡淡道：“去检查？”
“嗯。”
“我陪你去。”
霍无忧对佣人扬了扬下巴，佣人便顺势后退了。
宋云樟皱眉：“你确定你要陪我去？你没疯吧。”
霍无忧挑了挑眉：“怎么，我在你眼里像是个疯子？”
宋云樟撇嘴：“只是你的行为让人怀疑你的出发点和目的而已。”
但不可否认，在看到男人突然回来的时候，她的心跳仍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加速。

第179章
宋云樟近来总是想，若她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合作，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和霍家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有更多不受控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如今的状况不是她想要的，但有很多东西她没有办法控制，包括她如今所有的想法，很多东西都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设想，有许多事情早已不受控制，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心里复杂，宋云樟的表情一如既往冷漠，她冷声问：“你确定你要和我一起去？”
霍无忧已经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垂眸盯着她：“怎么，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不乐意？”
男人的眼神就好像有电力在外放一样，那么注视着人看的时候，无端深情流露，也难怪有那么多人会对他情根深种了。
尽管这人实际薄情。
“要走就赶紧，和医生约的时间快到了。”
宋云樟并未躲开霍无忧的动作，在出门的时候刚好碰见这一层唯一的邻居，在邻居的眼里，他们姿态亲昵，就是最恩爱的夫妻。
到了医院，宋云樟熟门熟路，霍无忧相比起来要生疏许多。
等见到了医生，对方还玩笑道：“今天居然是霍律师陪着宋小姐来的？”
霍无忧早前来过几次，医生认得他，今天才开了句玩笑。
霍无忧也不恼，柔声说：“之前工作太忙，之后就要多陪着云樟了。”
语调温柔，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势必又会被他唬住。
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孕妇前来做检查，来这家医院的人至少经济状况都很不错，却并非每个人都有丈夫陪在身旁，包括宋云樟自己，见到最多的便是家里佣人陪着前来做检查。
像霍无忧今天这样亲自过来的，也实在是少数。
霍无忧对于宋云樟的身体状况还算了解，问了医生许多细节的问题之后，又按照医嘱再确认了一遍宋云樟近来所有的调理。
他拿着从医生那里借来的纸笔，低头认真写字，侧脸的线条在刘海削弱之后变得更柔和，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凌厉。
宋云樟的目光从纸上遒劲字体上扫过，又转向男人认真的神态，差一点就要沦陷在这样的错觉里，认为霍无忧真的非常在意她。
但实际上，他在意的不过是怎样骗过世人，怎样让他们之间的错误关系变成所有人都相信的假象。
在医院检查之后离开，宋云樟下意识说：“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去忙吧，我坐车回去就可以。”
霍无忧依靠着车门，慢悠悠问：“我还有什么事情？”
宋云樟张了张嘴，没回答。
霍无忧逡巡着她的脸：“看来你对我有一些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的认知？”
“没什么认知，只是阿姨说你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出门而已。”宋云樟看了眼天色：“现在快天黑了，你出门不是很正常吗？”
霍无忧晚上的行程是什么，宋云樟自然不知道也不会过问，但说不放在心里，只能是自欺欺人的行为。
宋云樟不愿意多说：“我先回去了。”
霍无忧没让她成功打开车门，而是拦下了宋云樟的手：“现在这里可只有一辆车。”
宋云樟清清冷冷的他面前，淡然道：“行，那我现在就叫车。”
宋云樟的表情分明是没有生气的样子，但霍无忧却能看出来，她此刻的表情有所波动。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打车回去？”霍无忧失笑，“所以我在你的心里，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云樟顿了顿：“不是吗？”
霍无忧气笑了：“看来我需要为我自己正名一下，免得以后所有人都认为我霍无忧如此的不怜香惜玉。”
他打开车门把宋云樟塞进了车里，原本今晚是有另外的计划，也临时改变了。
宋云樟没有开口说话，维持着沉默。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还早。”
她不太想沟通，回答的极其敷衍。
“宋云樟。”
男人开口，宋云樟下意识回头。
近距离放大的脸在她瞳仁里倒映，宋云樟吓的往后靠，却被霍无忧揽过了腰，只得靠近了他。
“你要干嘛......”
“你的态度不对。”
霍无忧冷笑：“说吧，为什么。”
宋云樟还试图狡辩：“没有什么。”
“现在不论是你的眼睛，还是你的嘴......”霍无忧一边说着，另一只手缓缓滑过他说过的地方，明明没有真正的触碰到，却让宋云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脏仿佛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动出来。
霍无忧接着说：“你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有事情瞒着我，你在撒谎。”
撒谎也许算不上，但心里有事是真的。
宋云樟不禁结巴起来：“我，我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时候，宋云樟也不会承认，她并不想将自己心里纠结在意的那一点事情公之于众，尤其不希望霍无忧知道。
“是么？”霍无忧的身子又向前倾了一点，两人靠的很近，彼此之间没有太大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足够霍无忧从宋云樟的眼里看穿一切了，她甚至产生错觉，不仅是自己的想法，连灵魂都要无所遁形。
“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我倒是看看你能够什么时候才说出来。”
“霍无忧，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
“不巧，我有。”
“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凭什么，但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不知道过。”
男人的气息毫无收敛，霸道又强势，这样的霍无忧才是本来面目，那个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霍无忧，根本都是假的。
“你想知道并不意味着我要告诉你。”
宋云樟想要别开脸，躲开男人的视线范围，但刚想要扭头就被霍无忧捏着下巴掰正、
“说。”
霍无忧压低了声线，语气沉沉，带着几分蛊惑和命令的口吻，若是个没什么定力的人，已经缴枪投降。
“霍无忧我......”
所有想拒绝的话都被霍无忧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男人诡计得逞，成功导致宋云樟面红耳赤以后，恶劣的笑起来：“说不说？”
宋云樟涨红了一张脸，怒不可遏：“你太过分了！”
不太擅长骂人于是导致现在只能够说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来，宋云樟的怒气在霍无忧面前毫无用处。
“只要告诉我了，也就没有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所以你说不说？如果不说的话，还有更过分的。”
即便霍无忧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在那一刻，会想到用那样的方式去逼迫宋云樟。
他们之间并未有太过亲密的行为，但也曾在某些场合需要的时候，有过逢场作戏的亲吻，不过和这一刻比起来，体会还是有些不同。
霍无忧回味的舔了舔嘴角，刚才那一吻比他想象中要甜了不少。
宋云樟骂道：“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你实在太可恶了。”
“既然你不说，不如我自己来猜一猜，你这样抗拒告诉我，是因为和我有关系？”
被霍无忧说中真相，宋云樟眼神躲闪，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和我有关的话......你的态度是从一周之前开始变化的......我推掉和伯父伯母的晚餐那天开始？”
宋云樟惊愕的睁眼，实在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能够有如此可怕的洞察力，这么轻易就发现了真相。
的确是从那几天开始，她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宋云樟的心理防线也几乎在这一刻被击穿了，她有些泄气的说：“在合约开始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不能在合约期内再发展新的感情关系。”
霍无忧有些诧异：“你认为我现在和谁有新的感情关系？”
“我不管你有没有，但希望你能够遵守合约的规定，不要违背我们的约定，我也不希望在这段时期里面出现任何的意外……”
霍无忧手指用力，在宋云樟的下巴上微微掐出一点痕迹：“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
宋云樟的脸色很难看：“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只要做了就别怕任何人说。”
“……”霍无忧摩挲着她的脸，“什么怕别人说？”
宋云樟冷笑：“你最近几天的种种行为，除了养了什么小情人在外面，还有什么可以用来解释？”
“小情人……”
听完她的话，霍无忧笑出了声：“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养了个小情人在外面？”
“……你不用在我这里掩饰什么，我也不需要任何的解释，你只要收拾好你的那些关系，不要让我看见。”
“看来……你对于我在外面的个人问题非常介意。”
“不是介意，只是担心影响到我们的合作而已，毕竟造成了什么麻烦，影响到的也不只是我。”
“说的没错。”
“所以，你最好把你的小情人……”
“如果宋小姐愿意来当这个小情人的话，那我倒是有了个小情人，只是没有养在外面，而是养在家里。”
宋云樟的双眸缓缓睁大，终于听明白了霍无忧的意思。
“你……你……”可惜你了半天，她也没能说出后面的话来。
霍无忧总算是后退，拉开了两人距离，他说：“我并未在外养小情人，也没有和任何人保持着不应该出现的关系，你尽管放心。”
宋云樟抿唇，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
诚然，过去的霍无忧从未骗过她，说出的话都能够做到，所以这个时候他的话是否可以相信，宋云樟仍然在犹豫。
“我有问题要问你。”宋云樟很难得的采取这样的方式与人沟通，至少她过去绝不会直截了当的去问霍无忧问题，只是今天……霍无忧让她产生了一种很突然的，想要去相信他的想法。
“可以。”
“上周，我送文件到事务所的那天，你分明没有别的安排，但是你失踪了一整天。”
这件事在宋云樟的心里扎了根，让她耿耿于怀到现在，只是之前从未想过问出口，今天算是被逼上了梁山，不得不问。
“之后又有一个晚上，你也没有回来。这些事情应该能够证明……你在外面养了小情人，你想怎么解释给我听？如果不是如此，你会是什么理由来解释？”
宋云樟提到这些事就有些生气，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更重。
霍无忧将宋云樟所有的情绪都注入了眼底，瞬间明白了她最近所有的不对劲是为什么。
“所有一切都可以解释。不过在解释之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意这些问题？”
“当然是因为……”
“我不需要听那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和借口，我只要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宋云樟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看清楚。
宋云樟很少去真正的审视自己，许多人都没有办法看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躲避的办法了，霍无忧就在这里，逼着她去看清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有的纠结来自于什么。
“霍无忧，你这样问我，又是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的……有很多，你想问哪一点？”
宋云樟突然觉得有些厌烦这样的试探和你来我往，正是因为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聪明，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带着某种目的。
霍无忧看向她，深沉的眼神让宋云樟心里一颤。
“霍无忧，你真的认为我们能够讨论这些吗？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合作。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在我们之间。”
霍无忧唇边的笑容逐渐变冷：“你的想法比我遇见过最单纯的人还要傻。”
“……”
“宋云樟，我们不如看看，等到合约结束的那一天，一切是否能够如你现在所说的这样。”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总有一天会为你今天说过的话后悔。”
宋云樟哼笑：“不可能。”
她不愿意相信，可实际上，她此刻正在忐忑，并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会像霍无忧所说。

第180章 反倒是他去了
“你到底还解释么，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
宋云樟脸色很不好看的问霍无忧，直接无视了他刚才的表现。
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产生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想法，更何况她向来认为真正的决定权在霍无忧的身上。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和他那样血液都是冷的人呆在一起，会有什么意外的状况发生？
“那天我去机场接了一位回国的专家，然后一直都陪着老爷子，这件事情，厉聿深可以为我作证。”
“厉聿深是你的朋友，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为你说的假话做伪证。”
“江丝楠呢？那天的晚饭我们都在一起，她总没有多少理由要为我做伪证吧？”
宋云樟便有些纠结了，她觉得江丝楠应该不会去说谎话，尤其在她这里为霍无忧说谎，虽说厉聿深和霍无忧是好友，但江丝楠的性格在几次接触当中，宋云樟也能够感觉到，如果这个人不情愿的话，是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厉聿深对她那么宠，如果是她不乐意的事情，也不可能逼着她去做。
“之后呢，不只是那一天，难道你所有的非工作行程，都是和那位专家见面了？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那么频繁的见面？”
“你不觉得......你问的这样仔细，很像是怀疑丈夫出轨，于是查岗的妻子？”
“......霍无忧！”
“解释我已经说了，相信与否在于你，而我和那位老爷子见面的原因是什么，无可奉告，但你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养了人，在我们的合约期限之内，我会比你更遵守合约内容。”
在霍无忧这里，真正违约的人反倒是宋云樟了。
宋云樟差点儿就说出了一些冲动的话，好不容易才将那些言语吞进了肚子里。
“既然这样就最好，我只是担心你在外面不干净的关系会被察觉罢了，你不用多想，我也不可能对你有别的意思。”
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内，彼此之间的距离很小，但分明隔着十分遥远的距离，并且暂时无法跨过这一段天堑。
......
江丝楠靠在床头看网上那些骂她的话，听到身边的厉聿深和霍无忧通话。
“我以为你要将真相告诉她。”
“鹤老的身份她自己就能够查到，剩下的事情我不会再说了。”
霍无忧也没有特意去隐瞒鹤老的身份，宋云樟那么聪明，只需要稍微打听就能够知道那天回国的医学专家是谁。
鹤老的赫赫名声，宋云樟之前或许也听过，不过关于鹤老回来之后的具体目的，宋云樟是不可能猜到的，也不会轻易联想到真相所在的方向。
因此霍无忧并未担心宋云樟在查到鹤老的资料以后，发现鹤老回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若是你刻意引导，她应该会认为你是要替鹤老做法律辩护。”
“顺其自然。”
他们简单聊了近来鹤老对霍无忧的治疗进展后，厉聿深挂了电话。
江丝楠蹭过去：“怎么啦？”
“宋云樟因为他最近的一些反常行为怀疑他。”
“然后呢，他成功糊弄过去了？”
“宋云樟的怀疑并不成立，所以很容易就解释清楚。”
“但她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吧？”
“是否要告诉她，在于霍无忧自己。”
江丝楠一猜就觉得霍无忧不可能告诉宋云樟那些事情，本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多么的亲近，有些东西属于霍无忧自己的秘密，他又怎么可能随意说出口呢。
厉聿深伸手在江丝楠脸上捏了捏：“又在想什么了？”
“就是觉得霍律师有可能暴露啊，宋小姐那么聪明，他的治疗又是长期性的，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吧？”
“暴露了.....也没什么。”
宋云樟不可能利用那些真相去对付霍无忧，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当然，霍无忧并不会希望自己的秘密轻易被发现。
每个人都有想要永远藏起来的秘密，至少霍无忧的秘密。除了身旁的好友之外，便没有再告知任何人的打算。
江丝楠耸耸肩：“他们以后注定了要纠缠很长时间。”
那个孩子一生下来，两人便更不可能轻易分开了。
也好在霍无忧对那个孩子的存在并没有多少的介意，否则的话，宋云樟的生活也不会有现在这样闲适，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让人头疼的事情等着她。
“只要孩子的亲生父亲不会出现捣乱，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江丝楠很好奇：“你说，宋小姐会像是那样......随便的人么？”
随随便便的就同人发生了关系，尽管生下孩子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体条件不适合让那个孩子被流掉，但总归是因为宋云樟的某些行为，才导致了这样的状况发生。
没有等到厉聿深回答，江丝楠自己就摇头了：“宋小姐不会的，她不像会那样做的人。”
“现在已经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能是一个秘密。”
“就是有些可怜这个孩子了。”
厉聿深忽然眯起眼，慢悠悠地说：“那你呢？”
“我怎么？”
“如果......你有了我的孩子，会想要生下来吗？”
厉聿深冷峻的脸庞线条在江丝楠面前放大，他的眼神带着蛊惑，让江丝楠的呼吸都放缓了。
脸颊逐渐爬上了两朵红晕，江丝楠不好意思的说：“你干嘛啊......”
孩子什么的......
江丝楠干脆把脑袋钻进了厉聿深的胸膛，闷声道：“九爷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的。”
她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已经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的地步了，怎么可能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厉聿深感受到怀里小东西的羞赧，满意勾唇笑了。
他当然不会去逼江丝楠做什么，问她这样的一个问题，也只是想要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罢了。
即便是厉九爷，也会因为太过在意心里的人，而有些患得患失的情绪。
尤其是......如果江父那里的态度还不明朗，他还未真正的将美人拥入怀中，他们之间还隔着很多需要处理的问题。
只有所有的阻碍都消失了，厉聿深才是真正完全得到了江丝楠。
他要的从来都是全部。
轻轻抚摸着江丝楠的背，厉聿深开口问她：“今天的那些消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吧？”
“没有啊，我都当成笑话看的。”江丝楠已经练就出了免疫力，就算被误解，也没有那么的伤心。
“公关部门已经在行动了，很快就会扭转形势，不过要等现在讨伐你的声音再多一些。”
这样反转起来，才会更让人有种被打脸的感觉，才会对江丝楠越有利。
当大部分人开始同情起江丝楠之后，这场战役几乎就结束了。
他们手里握着强有力的证据，根本不担心那帮老东西的任何行动，更不怕林梓璇的一切动作。
“我可以承受的，没关系......林梓璇那儿怎么样了，今晚是不是要去把那东西拿过来？”
“嗯。”
林梓璇没有再联系过任何值得怀疑的人，所以他们也不需要再等下去了。
将林梓璇手里的东西拿走，无论双方都会沉不住气，到时候就能够等到一些漏洞出现了。
“林梓璇今天都在找人骂我吧，应该挺开心。”
“不会让她笑很久了。”厉聿深语气平淡，但眼里的杀气尽显。
林梓璇现在还能够继续逍遥，只是因为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等到她所有的利用价值消失，她的存在价值也就没有了。
到时候，她会体会到从未经历过的悲惨，她会知道原来人生的痛苦可以那样折磨人，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她推向了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网上的言论依旧在继续，无非都是变着花样的在骂江丝楠，以及各种编撰她的黑料，很多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被他们说来，都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
江丝楠现在的心态好到还可以和厉聿深一起分享，不过某人不太能看见这些言论，若非现在动作会影响整个计划，他恨不得现在就派人去把网线后面骂江丝楠的人都揪出来暴揍一顿。
而让江丝楠最意外的是她竟然看到了在网上替她说话的厉晚舟。
厉晚舟一直都是小有名气，不管是国外的社交网站还是国内的，她都有着不少的拥簇。
她很懂得经营自己，光是她亮眼到比那些女演员还惊艳的外貌就可以吸引很多的崇拜者了，更何况她偶尔晒出来的生活也吸引了许多关注她的人。
很多人都会去向往自己无法经历的人生，厉晚舟在许多人的眼里便拥有着让人羡慕的人生，所以当她站出来为江丝楠说话的时候，她的支持者们，也纷纷站在了江丝楠的一边。
厉晚舟也没有说的太多，只是告诉大家，事实并非他们现在看到的那样，希望他们嘴上积德。
有些言论也确实很过分，已经超过了本身对江丝楠状告江氏元老员工的事件本身，变成了对江丝楠的人身攻击。
这些话说的太多之后，本来也造成部分人的抵制，毕竟有些人不只是在辱骂江丝楠，更是上升到了群体，因此会有人站出来为江丝楠说话也是自然的事情。
在厉晚舟公开支持了江丝楠以后，事情便开始转移了风向。
这个时机其实也差不多了，所以厉聿深就吩咐了公关部门配合，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扭转所有的风向。
至于林梓璇，再想要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她的通讯工具已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公然抢走。
厉聿深派去的人将东西拿走的时候，给林梓璇留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想要继续斗下去，你就可以为自己准备后事了。”
林梓璇气的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一遍，可又没有办法再把东西抢回来。
她在意识到厉聿深和江丝楠或许发现了在什么之后，也不敢轻易去联系能够帮助她的那个人，只能暂时忍耐。
......
几天时间过去，江氏的风波已经逐渐平息，即便仍然有许多人对江丝楠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过激的言论也减少了许多。
“还是等等看吧，江氏的公告不是说了那几个被告的高层都对公司做了不利的事情么，看样子是有隐情的。”
“说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就不要瞎操心了，人家再怎么样都是千金大小姐，家里资产比你我挣几辈子的钱都多，还是操心操心自己下个月的房租吧。”
“从江氏的近况来看，我觉得她作为江氏的负责人还是很厉害的，也没有些人说的那么不堪，至少人家能够做那么多事情......”
江丝楠都能够想到林梓璇在家里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有多么生气，林梓璇铁了心想要看她被万人唾弃，可惜，这些想法只能是想想，最终江丝楠还是会是那个赢家。
庭审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目前暂时不会有太大的进展，那帮老家伙现在都在想办法解决江丝楠给他们制造的大麻烦，也暂时抽不出空来对方江丝楠，她便可以趁机将公司重新整顿。
在征求了厉聿深的意见之后，江丝楠把公司的高层职位调整了一遍，让更适合的人来负责相应的工作。
而剩下的董事也都是始终站在江丝楠这边的，他们没有作妖，兢兢业业，也是江氏强有力的支撑。
江丝楠对这样的进展很满意，她觉得以这个进度下去，过年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够让父母回家来了。
他们消失了那么几个月了，江丝楠连他们的一面都没有见过，也实在是想念得很。
好在现在已经见到一丝曙光，并不是之前那样完全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状态。
有了空闲，江丝楠便约着秦曼一起吃饭。
邱律师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处理秦曼的事情，开庭就在眼前，从他们目前掌握到的证据来看，秦曼当初希望的结局很有可能会出现。
“伯母到时候可以来这里和你住一起吧？她会不会怕在这儿不习惯所以不过来？”
“妈妈说她还需要考虑一下，让她呆在家里我还是不太放心。”
“劝一劝吧，伯母还是换个环境比较好。”
这么多年，秦母的心理其实有了些问题，她也需要在完全脱离原来的环境之后，才能够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嗯，我会和她好好商量的。”
“沈妄最近有没有去你公司？”
江丝楠想到之前沈妄答应了要解决秦曼的事情，不过最近太忙，忘记了问沈妄进展如何。
秦曼摇头：“他没有去啊。”
“这个沈妄，居然说话不算数......”
江丝楠刚想要打电话找沈妄说道说道，就听秦曼说：“但是......任先生有去过一次。”
江丝楠拿着电话的手一颤：“啊？任缚非去啦？”
她忽然就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不禁紧张起来：“什么时候去的，你怎么都没有和我说一声，他去了之后呢，做了什么？你们......”
秦曼淡淡笑了：“楠楠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事儿？”
“还不是因为......沈妄答应我要帮你解决被人误会的事儿嘛，结果他自己不去了。变成了任缚非，我琢磨着这事儿和他有些关系，是吧？”
秦曼点了头：“嗯，倒是和沈妄有些关系。”
不过，和沈妄有没有关系，好像也不是最重要的。
秦曼想到那天任缚非出现的场景，脸颊不禁有些泛热。
自从江丝楠在公司里出现过以后，萧芳芳已经消停了，不敢再处处针对秦曼。
但表面上安静了，私底下，仍然有一些动作。
具体的也就是说些秦曼的坏话，传播谣言。

第181章 他为什么离婚？
但这些私下的言论已经对秦曼没有太大的影响了，即便她们敢将那些谣言放到台面上去传播，秦曼都不会有什么心情波动，更别说他们这帮人都只敢在私下里议论，秦曼直接当做没有听见，忽略掉之后，日子也依旧清闲。
本来有了江丝楠去公司的事情，大部分人都在心里猜测秦曼的身份，即便秦曼自己时常强调她只是来自一个很小的村落，也没几个人真的相信。
若是真的平凡，又怎么会有机会走进那样的圈子里去？
很多时候，人的阶层早已固定，无论怎样努力，都不过是在原地打转，并不能够真正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
当然，努力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至少可以脱离原本的生活，但想要奢求更遥远的那个世界，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江氏的千金，她所生活的环境很显然和普通人不是一样的，那个世界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想象的。
因此在大部分同事都默认了秦曼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以后，就不可能再去附和萧芳芳那一堆人。
萧芳芳她们同样也不敢太过嚣张的针对秦曼，怕被报复，只敢做一些不太能够抓到把柄的小动作而已。
这样的状态在秦曼看来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至少不用担心彼此会发生太大的冲突，不会影响到工作。
所以当任缚非也出现之后，秦曼是完全没想过的。
若是在那之前有人告诉她，任缚非可能会出现在公司里，帮她解决一些暂时还未解决的麻烦，并且帮她澄清一些事情，秦曼怎么都不可能相信。
别说任缚非有多么忙碌，哪里可能有闲心来管这样的事情，就说专程跑这一趟，任缚非又是因为什么？
在秦曼心里，任缚非虽然没有道歉的话语，但他的行动其实已经道歉了，秦曼也不想让他们之间还残存任何的矛盾。
但任缚非仍然再一次的出现了，秦曼甚至不知道他出现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她呢，还是其他的原因？
任缚非出现的那天，公司正在开会，所有高层都在公司，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正在进行关于新一年的工作进展计划汇报。
秦曼这时候才来了没有多长的时间，但工作计划汇报也是要做的，关于新一年的进展如何，这些东西都需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
秦曼也有了自己的计划，不过还没有轮到她来汇报的时候，这边的负责人接了一通电话，就匆匆暂停了会议，离开了会议室。
至于负责人是去做什么了，秦曼并不知道，也没有多少想要去猜测的想法，那会儿她也完全没有想过有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要说任缚非选择在这种时候出现，也足够让人感到意外了，所以等秦曼的顶头大boss尊敬领着任缚非进来的时候，秦曼差点从自己的座椅上摔下去。
当然，这个时候关于任缚非前来的目的，还是足够官方的，视察工作这种理由，在这个时候也格外的好使，至少没有一个员工会有怀疑。
除了秦曼以外，其他的人一边敬畏任缚非的身份，一边赞叹着他的气质绝艳，这样一个男人，根本就是书里才有的人物，他自带的光环也足够晃瞎很多人的眼了。
秦曼在看见任缚非之后，就已经低下了头，自己都不知道在躲藏什么，仿佛是在害怕被任缚非看见。
可她都已经在那个瞬间察觉到，任缚非出现在自己或许和自己有些关系了，仍然无法控制自己当下的情绪。
又偏偏那么巧，正好轮到了秦曼进行工作计划汇报，每个人的工作计划都需要在三分钟以内完成，秦曼原本认为三分钟的时间并不长，但现在却觉得这三分钟的长度仿佛度过了一整个世纪那样，让她只觉得时间流速太过的缓慢。
在汇报过程里，秦曼也能够感觉到任缚非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其实这时候没有太多人在听她说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偷偷的打量任缚非，所以来自其他人的压力几乎没有，秦曼所遭遇的所有压力都是属于任缚非一个人的。
被男人沉静如水的眸子注视着，那双如古潭般平静的眼睛里分明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却足够让秦曼的心跳乱掉了。
她尽力没有去在意任缚非的存在，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成功度过了三分钟的工作汇报，她的汇报简单明了，不出挑，但也不会有什么错，结束之后也很快就轮到下一个人。
秦曼坐下，她坐的地方离任缚非分明还隔着好几排，那样的距离本不该让她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心悸感持续不断伴随着她，让秦曼止不住的去胡思乱想。
就那么经历最难熬的一次会议，秦曼在会议结束之后，一秒钟都没有多停留就往外走。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刻意放缓了脚步，他们想做什么，也目标明确。
任缚非这样的存在，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够借着这样的好机会攀上他，就算只是打个照面让他眼熟的关系，也绝对是非常难得的。
虽说金融圈子和任缚非那样的贵胄圈子不一样，但有些东西仍旧会有重合的地方，所以任缚非的大名，很多人都是听过的，只是没机会去见到而已。
今天这个机会，但凡是心思活络，有几分野心和欲望的人都会想要抓住，不会轻易错过。
也就只有秦曼不仅不想要靠近，还想要离的远一些。
然而，秦曼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一步，就听到身后一道凌冽的声音说：“曼曼，留一下。”
秦曼的身子一僵，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那个瞬间，她的脑袋里闪过许多的念头，有冷静的分析任缚非这样是要做什么，也有着急的担心。
还好是背对着身后的人，所以暂时她的表情变化也不会被发现。
“任局认识咱们秦曼呀？那秦曼留一下吧？”
顶头上司都发话了，秦曼怎么可能再离开？
她只能冷着一张脸返回去，至于旁边的人又是用多么不可思议的目光去盯着她，秦曼已经没什么心思在意了。
有任缚非在这儿，秦曼就不可能分心去想别人如何，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混乱的状态。
任缚非站在秦曼面前，长身玉立，翩翩出尘，这样一个男人，实在是最大的诱惑，轻而易举就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秦曼走回去之后，客客气气的问候：“您好。”
她努力保持着距离，虽说本来也就是这样的关系而已，但秦曼仍然可以再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若不是刚才任缚非那句“曼曼”叫的不只缱绻还柔情蜜意，其他人都要真的认为秦曼和他只是陌生关系了。
秦曼其实也很头疼，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可她也知道，任缚非先前那句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
“今儿来之前忘记告诉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男人语气轻幽，那股子纵容的模样，将所有的冷淡距离都驱散在了四周，留给秦曼的熟稔极其让人羡慕。
秦曼眉头紧锁，确实不明白任缚非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可这个场合也不适合去质问，她只能从善如流的敷衍：“您说笑了，本来也不需要告诉我，您工作繁忙.....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以为这样就能成功脱身，可秦曼还是小瞧了任缚非。
男人一句话，就让她不得已留了下来。
“曼曼是生我气了？之前的事儿......莫非你还在怪我不成？”
这话说的，暧昧无比，还带着婉转情意。
秦曼差点儿都要被这句话迷惑，真的认为和任缚非之间有什么关系了。
好在她的身上还有理智存在，并未被莫名产生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也是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任缚非应该是在为她做什么。
她朝周围扫了一眼，果然，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深意十足，他们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足够去大肆想象了。
至于沈妄......在任缚非出现以后，大家也只会认为是秦曼最终没有被沈妄打动，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位同样出身矜贵的人。
秦曼在心里笑了笑，总算明白过来。
这个时候，她也只得留下来，任缚非都已经屈尊降贵来帮忙了，她又怎么好继续拂了他的面子？
无声的叹口气，秦曼留下来之后，顶头boss就把其他看热闹的人都赶去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秦曼和任缚非，就连顶头大boss自己也非常识相的离开。
“任先生上一次已经帮过我了，如果那算是任先生的道歉，我已经接受了。”
秦曼想了想，继续说：“所以您不需要再这样帮助我，回头再影响到您。”
虽然早知道任缚非已经离婚了，但和她闹了绯闻，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儿，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不想被牵扯进那个不是她的世界里的事情，之前答应帮沈妄的忙，已经让秦曼尝到了很多苦头，她其实不想再那样做了。
况且她也不欠任缚非什么。
“原本是沈妄要帮忙澄清，不过他的澄清只会帮倒忙。”
任缚非恢复了淡漠情绪，周身再次笼罩上了拒人千里之外的薄雾。
“任先生这样做虽然是可以帮忙澄清，但......您不觉得这样做，是从另外一种层面上，给我制造了难题？”
秦曼都可以想象，如果任缚非一次都不出现的话，萧芳芳那帮人又要大肆传播什么遥远了。
不过现在她们肯定会更加忌惮，估计以后连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都不管做了，可以让她彻底的清静下来。
“有什么难题？如果是之后的问题，有需要到我的时候，我仍然可以解决。”
“任先生......这么清闲呐？真的有这么多时间来管这样的闲事儿？”
秦曼干脆坐了下来，打算好好和任缚非谈一谈。
否则两人之间有不少话题都难以解决，拖下去反而更让人疑惑。
“你救了我儿子，这是任家人该帮忙的事情。”
“......那您这个帮忙，牺牲可真是大了一点，从今天开始，就会有关于我们之间的绯闻出现了，也就是我这些同事和您所在的生活圈子不会有什么重合，所以这些消息应该不会传过去，但这也实在是太......牺牲了一点。”
秦曼自然觉得这样是任缚非吃亏了。
“我救任桁只是巧合而已，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帮忙，所以您心里也不用太在意这个事情，况且这么几次，就算我真的有帮忙，也该扯平了吧。”
“桁儿说不够。”
任缚非淡淡道：“他还想要亲自感谢你。”
“......所以任先生是因为任桁才想要再来帮我做这些事情？”
任缚非回答的云淡风轻：“不全是。”
至于除了任桁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他便没有再细说了、
秦曼也没有去探究，她想，很多东西都不能够探究，因为在探究的时候，一定会抱着某些不该出现的期待，可结果往往并不是自己奢望的那样。
“总之，这个事情这样处理是最好的方式，沈妄因为要处理家里的那些事情，所以名声不太好听，尽管那都是不得已的行为，但如果一直跟你纠缠在一起，对你的影响并不好。”
“沈妄和我说过，我并没有很在意。”秦曼的五官很细致，那双令人惊艳的眼眸里此刻盛放着特别的亮光。
那是一种冷静自持的情绪，她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并未害怕过。
在秦曼的生活里，值得她害怕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你可以不在意，解决仍然要解决。”
任缚非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去询问秦曼的意见，在这个事情上，他很专制。
......
“那天......反正所有人都笃定了我和他的关系，沈妄在我那些同事的心里，也就是一个被我拒绝的可怜人角色了？他们也不会认为是沈妄厌烦了我......”
任缚非这一招也确实很粗暴管用，直接性的解决了许多的难题。
江丝楠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任缚非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嗯，如果他和秦曼之间没有那一层关系的话，就更好了。
秦曼撑着下巴，有些苦恼：“任先生这个人不是我能够猜透的，所以他那些行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做的事情好像都是有原因的......”
江丝楠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这个吧，他那样的人就是很难猜透，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说不定就是任桁的主意，小朋友喜欢你所以想要报恩嘛。”
“他的儿子倒是挺可爱的。”秦曼想到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很是喜欢，“就不知道是什么人生出来的那么可爱的小孩儿......任先生的那位妻子一定也是大家闺秀吧？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离婚？”
秦曼对任缚非那些私事的了解很少，还都是从自己室友处得知的一些边角料，所以只知道任缚非结过婚，有了个儿子，至于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又是为什么和前妻离婚，这些消息，她就无从得知了。
江丝楠不仅犹豫起来，有些纠结是否要告诉秦曼真相。
可这个真相如果说了......以秦曼的聪明，江丝楠很担心她会就此猜到自己身上去。
“可能就是......不太适合吧，嗯。”
江丝楠说完就心虚了，但秦曼一点都没有怀疑：“所以其实.....他们的生活也会有那些烦恼。”
秦曼又想到了任桁：“就是可怜了他，那么小就只能跟在爸爸的身边。”

第182章 这真的是好话？
在秦曼的生活里，有父亲和没有父亲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所以她很能够体会到只能够得到父母一方疼爱照顾的滋味是什么。
当然，任桁小朋友不只有爸爸，还有很多对他足够疼爱的长辈，就算没有母亲，她依旧也是在万众宠爱中长大的，拥有非常幸福的生活。
只是在他的成长过程里，总归缺少了什么，不然的话，他那时候见到自己......也不会那样亲近了。
秦曼想，任桁小朋友正是因为缺少母爱才会对她有着很亲近的接触。
虽说那次之后，秦曼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任桁，但小朋友那时候在她面前黏人的模样，她还是记得的。
秦曼没有见过任桁是怎样对待旁人的，也就不知道任桁小朋友哪里是因为缺少母爱才会对她亲近，想要给她爱意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只是他根本懒得去在意，也从来不会给那些人好脸色看。
接触过任桁的人都知道，任家的小少爷很不好接触，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要讨得他的欢心比登天还难——毕竟他可没有多少缺少的东西，无论是想要用怎样的方式去迷惑他都不好使，能给他的一切，任桁都有，根本不会睁眼瞧那些试图通过讨好他然后进到任家的女人一眼。
江丝楠对任桁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只知道这小家伙虽然才两岁，但格外聪慧，继承了任家人的好基因不说，也继承了任缚非的高智商，才两岁就已经很不得了，这样的小孩儿智多近妖，长大以后必定会是厉害的人物。
“那任桁有来找过你么？”
江丝楠很好奇这个问题，既然任桁初次见到秦曼之后就对她那么亲近，就算被带回家了也应该很想念她才对。
秦曼闻言，愣了下才说：“没有。”
她说完笑了笑：“小孩子嘛，肯定回去就忘记我是谁啦，有好吃的好玩的，怎么可能还记得当初是谁帮他的，更何况就算当时我不出现，他也不会有事情，算是我多管闲事了，他能谢谢我，也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江丝楠摇头：“任缚非的孩子，也不会那样的吧。”
任缚非教育出来的小朋友，不管被娇惯的再厉害，也不会做出没有礼貌的事情。
这么久了，任桁也不该再也没有来找秦曼才是，除非有什么原因让任桁小朋友不能来找秦曼。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是她们在这里思考能够找到答案的。
秦曼无所谓的说：“任桁年纪还小，做什么都不奇怪，小孩子嘛......他不来也好。”
想到任桁跟着自己回家的时候，其实全程都知道窗户外面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秦曼就不可抑制的打冷颤，浑身都是因为后怕而泛起的鸡皮疙瘩。
没有人在知道自己曾经的处境之后可以那么淡定，要是她做了任何可能被怀疑的事情，那么她就会一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命，根本就不重要。
这些觉悟让当时的秦曼发了很大的火，也不惜和任缚非吵架，即便那时候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激怒任缚非。
但不管是什么人，秦曼都会那样做。
自己的命运在不自知的状况下被人握在了手里，这实在是一件异常可怕的事情。
“我其实也怕看到他就想起上回的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有些膈应的。”
秦曼没有去怪罪任桁小朋友，因为那对于任桁来说就是安全的保证，站在任桁的角度是没有任何错的，更何况那还是大人的主意，任桁作为一个小朋友，在那件事情上面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决定权，他没有自保的能力，也不可能摆脱那样的状况。
只是总归心里会去介意，秦曼也怕自己因为太过耿耿于怀，在见到了任桁宝宝之后，没有办法保持好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和态度。
“我倒是听聿深说，任桁应该很喜欢你，他以前也遇到类似的事情但从来没有跟谁回家过，也不会让谁来帮他，他虽然才两岁，可很多事情都是知道的。”
任桁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更知道他所面临的危险，因此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严格按照自己爸爸教他的那些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跟着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阿姨走了，还回了她的家，甚至是主动愿意去的，这样的行为在之前绝对不可能发生。
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作为父亲的任缚非也会难以想象这竟然是真实的。
没有亲眼见到任桁在秦曼的家里，任缚非也不会敢相信。
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任缚非才会那样的惊讶。
江丝楠把厉聿深告诉她的一些事情说给秦曼听：“任桁不是很喜欢别人接触他，性子还挺孤僻的，就只有在任缚非的面前才会软萌一点，其他时候要么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要么就是个皮实的大魔王，谁都不敢招惹他。”
所以任桁在遇到危险时候的选择，也是出乎了任缚非的意料。
秦曼不知道的是，那一天，任缚非在将自己儿子接回了家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他，是否还记得他们父子之间的承诺。
任缚非给过自家儿子许多的教导，包括在面对当天危险状况之后的种种应对方法，总之，没有哪一个方法是要求任桁主动跟着不知道身份背景更无法判断安全与否的情况下，就跟着对方回了家。
那的确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就算有那么大的安保力量时刻守在小朋友的身边确保他的安全，但意外通常都是在无法预料的状况下发生，因此任桁当时的选择实际上就是一种错误决定，出于安全考虑，他本来应该按照爸爸交给他的那样去做，而不是主动跟着秦曼走了。
那天，任桁小朋友被爸爸抱在怀里，目光黑亮，奶声奶气地说：“她不是坏人，我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坏人？”
任缚非故意逗自己儿子。
小朋友有些生气的鼓起脸：“总之我就是知道，不是坏人！我是对的！”
秦曼的确不是坏人，他的选择最终没错。
“好，算你这一回走运，如果有下一回，难不成你还打算这么做？”
小朋友认真思考一番之后，斩钉截铁道：“不会！我只跟着姐姐！”
“小家伙，你不会是......看秦曼长得好看所以才？”任缚非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儿子是个颜控。
“......爸爸在说什么？”
任缚非失笑，也是，任桁才这么小，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所以在当时，任缚非已经从自家儿子那里确认了一点，那就是任桁虽然还很幼小，但他的心里对许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判断，包括他从下意识的行为判断出，秦曼不会是坏人，并且是他可以依靠和亲近的人。
光是这一点，就和令任缚非意外。
而现在，秦曼听了江丝楠的话之后，仍未体会到这中间让人惊愕的程度在什么地方。
“可能小孩儿只是觉得我长得比较亲切吧，说不定......我们俩有缘呢。”
“那他还不赖找你了？”
“不来也好啦。小孩儿来找我也没什么意义。”
江丝楠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是这样没错呀，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嘛，任桁，任缚非，他们和我......都太不一样了。而且我也怕自己对那件事情心有余悸，会在某个瞬间爆发，伤害到任桁，他是无辜的。”
任桁并没有什么错误，秦曼更不可能去责备他。
江丝楠还是觉得很奇怪，她不懂任桁那小家伙既然很喜欢秦曼，怎么都不来找她？
虽说在江丝楠看来，任桁不出现也是好事儿，至少能减少任缚非和秦曼的接触，但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任桁的亲近对秦曼其实是好事情。
不过这个好事儿必须要建立在不能让秦曼知道她和任缚非那些过去关系的基础上。
虽然吧，现在江丝楠已经越发觉得，有些事情很快就要藏不住了，之前的她总是想要去隐瞒很多东西，可后来发现，命运的轨迹从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有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是无迹可寻的，谁都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生怎样的状况。
江丝楠和秦曼吃饭吃到一半，厉聿深就来了。
男人脱下外套，坐在江丝楠身边，手臂随意搭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在聊什么？”
江丝楠顺手将消毒纸巾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说：“聊任缚非的宝贝儿子啊。”
“任桁怎么了？”
江丝楠撇撇嘴：“任小朋友最近都没有来找过曼曼诶，我还以为他会很黏着曼曼呢，你不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跟别的人回过家？”
“不只，根本就不可能去搭理那些人。”
所以说，小家伙能够跟着秦曼去了她的家里，这事情确实是非同寻常的，也有着很不可思议的地方。
秦曼自己倒是无所谓，反倒是江丝楠总觉得很奇怪，
厉聿深则是淡定道：“任桁应该想去也去不了，他这两天被带回去祖籍地去了。”
“啊？？”
江丝楠张大了嘴，有些没想到。
“任家先祖并非这里的人，他们的家族起源在江南，那里到现在都还保留着祠堂和住宅，所以这回带任桁回去算是祭祖的。”
“任缚非也一起了？”
“他应该没有，时间不允许。”
江丝楠这才明白了：“行吧，那小朋友确实是想来找曼曼也没机会了。”
等任桁回来之后，只要人还在四九城里，肯定会迫不及待到秦曼那里去找她。
小朋友通过那一次的照面，对秦曼的亲近早就超出了对待普通人的状况，所以江丝楠之前的认为是正确的。
秦曼则是更好奇任家的祖籍问题：“他们是从什么时候才迁来的？”
“若是算迁来的时间，倒是很久了，不过有些很早远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任家在这里也至少有两三代人了，但祖籍地那边也是种还留有一小部分的族人。像任家这样底蕴深厚的家族，无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发展成为显赫世家，也或许是祖先庇佑，任家百年来始终人才辈出，香火从未断过。
秦曼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任桁的妈妈呢？”
江丝楠和厉聿深都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问题也没有那么好回答。
若是说真实原因，任桁根本就是意外来到任家的，被捡到之后就改变了命运，从此之后成为了显赫世家中的小少爷。
可这个真实的原因如果告诉了秦曼，就会引起她的怀疑了，为什么任缚非的那位前妻没有生孩子，还选择了把一个捡来的孩子培养成为继承人？
这事情怎么都说不通，尤其如今的科学手段，想要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所以为什么？
江丝楠想到有可能引起秦曼怀疑的点，不由的闭了嘴，将解决难题的机会交给了厉聿深。
嗯，这么麻烦的问题，还是交给自家九爷去解决吧。
江丝楠肯定不可能告诉秦曼，任缚非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结婚，所以现在就只能看怎样去敷衍过这个问题。
江丝楠闭了嘴以后在桌子下面偷摸扯了扯厉聿深的衣袖，让他去回答。
厉聿深淡淡瞄了江丝楠一眼，看见了她杏眸里的得意。
把难题交给他，她倒是乐得轻松了。
江丝楠也不知道厉聿深会怎么样去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厉聿深应该不会让秦曼有怀疑的机会，这个男人所有的回答都是滴水不漏的，势必可以找到最好的理由来解释。
“任缚非和前妻分手之后，任桁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了，他的发展也需要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但孩子的母亲......乳沟不想要影响到任缚非，就不太适合出现了。”
“那是他不让孩子的妈妈来见任桁？”
“自然不是，对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厉聿深轻描淡写，一本正经的编瞎话，谁都看不出来他是胡编乱造。
当然，有些事情也没有乱说，比如任桁的母亲不出现，对任缚非来说确实是帮助，要是被人知道这个孩子是捡来的，那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
“这个圈子里......莫非都是这样？”
秦曼有些难以想象，虽说她也没有多么相信感情的力量，但用寻常的目光来看待，任缚非生活里的许多事情都是不寻常的，和普通人可能做出的决定根本不同。
“也不全是，但很常见。”
“我听说，任桁的母亲家世比较，普通？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和任先生离婚之后，再也不出现了？”
秦曼这些当然都是从室友那里听来的消息，做媒体记者的嘛，消息确实要比普通人要灵通一些，尤其任家这样的家族总会有一些流传在外的绯闻，更何况现在这些轶事还是在任缚非授意之下，专门传出来给大众听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到大部分不知道内情的人。
“并不是因为这一点的影响。”
厉聿深眯了下眼，自然听得出秦曼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要是再说下去，秦曼对任缚非的印象大概就会落到了谷底。
厉聿深并非来破坏什么关系的，所以必要时候，还是决定为好友说几句好话——虽说为什么要让秦曼对任缚非有好印象这一点，目前为止还是个没有人知道真正原因的谜题。
“缚非并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因素，所以也没有像外界传的那样。”
厉聿深淡淡道：“更何况，与前妻分开之后，他也没有打算再婚了。”
－－－－－－题外话－－－－－－
九爷你真的是在说好话吗你确定？？？

第183章 唯有你永恒的夏日常新
旁边的江丝楠听着这个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一下子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而秦曼的反应也依旧如常，她没有特殊的变化，江丝楠便也认为她没有再在意什么。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是任桁有些可怜了。”
秦曼耸耸肩：“这个问题......我不会再问了。问了你们这么多，还挺奇怪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用半开玩笑的口吻，成功将话题敷衍了过去，江丝楠内心也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秦曼没有继续追问，那就不会这么早的就暴露。
主要在这个事情上面，多暴露一点的细节，都有可能被秦曼察觉到异常，纵使秦曼当初答应结婚的时候只是收取了一笔不菲的费用，除那之外就对自己的结婚对象没有任何了解，更没有同对方有过半点接触，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年龄相貌，就算任缚非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可能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曾经的结婚对象，但是，江丝楠的担心始终是有道理的。
像秦曼那般聪慧的人，只要在她面前暴露了任缚非的妻子也是找人演戏的，并且从未和妻子见过面，只要有了这样的巧合，秦曼联系到自己的身上就会更容易了。
还好今天有厉聿深在这里，也算是成功转移了秦曼的方向。
江丝楠放了心，语气也轻松起来：“所以假如之后任桁来找你的话，也不要太意外？”
“小朋友还挺可爱的，我对他没有什么意见。”
本来对任缚非是有些意见的，现在嘛.....意见也算不上，那种情绪有些复杂，秦曼自己也不太看得明白，总之知道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自己不能触碰的人就对了。
“嗯，我觉得他回来之后应该还会来找你。”
江丝楠的预感通常都没有错，况且从现实状况来分析也能确认，任桁小朋友是很喜欢秦曼的，这样的喜欢在其他女人身上不曾出现过，因此，小朋友那么有主见，肯定会再去找秦曼的。
除非任缚非严厉阻止了他，可任缚非显然也没有什么阻止的理由，也没有想过要阻止。
“不过你那几个同事因此安分了也好，省得再给你制造很多麻烦。”
像萧芳芳那样的同事存在，对于秦曼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的，对方的针对会极大的影响到秦曼的工作，所以现在有了任缚非的露面，公司上下都知道了秦曼和任缚非的关系之后，萧芳芳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招惹任缚非的人。
“这个.....确实算是好事儿吧，她们现在也没怎么在私底下传我的谣言了。”
再敢传下来，不管有什么背景，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不过这个萧芳芳，你们公司还留着她是要做什么，这种员工就该早点辞退了。”
江丝楠如果发现公司里有这样不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反倒是整日搞小圈子排挤同事的人，也一定不会留下。
既然工作就应该认真做事，而不是影响到了公司的内部关系。
秦曼摇头：“她或许是有一些高层的关系吧，不然当初也不会进到公司。”
秦曼无意中看见过萧芳芳的简历，从客观角度来说，萧芳芳的资历还不足够进到那样一个跨国金融公司。
不过既然人已经浸去了，秦曼也不会有什么好说的，就当视而不见了。
但在这些时间萧芳芳所做所为的影响之下，秦曼也不由烦躁起来，如果对方还没有消停的话，秦曼也会产生让对方从自己眼前消失的想法。
现在嘛，倒是终于安分下来了。
萧芳芳甚至和其他同事调换了位置，离秦曼远远的，确保两个人不会有太多碰面的机会，就算在一个办公间里，坐的距离遥远，也就可以避开了。
偶尔在茶水间碰到，萧芳芳也会像是遇见猫的老鼠一般炸毛，整个人脸色大变，然后很快离开，绝对不可能和秦曼在同一个狭小空间里呆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把萧芳芳最近的一系列表现说给江丝楠听，她自己都笑了：“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这种小肚鸡肠的人，见人下菜，现在知道不能招惹你了，就开始夹着尾巴做人，最是恶心。”
江丝楠毫不掩饰自己对萧芳芳的厌恶之情，若非答应了秦曼不额外的去针对萧芳芳，她只需要通过工作上的一点交换利益，就可以让萧芳芳一秒钟滚蛋了。
“不要老说我的事儿嘛，你们最近不是在查那个通讯工具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江丝楠拐了拐厉聿深的肩膀：“这个就要问九爷了呀，进展如何了？”
厉聿深捏着江丝楠的后颈，慢悠悠道：“东西到手之后已经交给宗序去分析了，他会尽力去找到东西的来源。”
虽然有些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知道。
江丝楠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就怕最后查不到有用消息又只能遗憾。
“那她联系过的人呢，都可以找到吗？”
“以前的不行了，只不过最近的一些信号都有分析记录。”江丝楠说，“都一起给宗序了，只能看他那里还会不会有一些有用的消息出现。”
“一定会的。”
江丝楠戳了下厉聿深的胳膊：“九爷记得盯着宗序啊，他要是有消息了，得赶紧告诉我。”
“放心。”
宗序既然答应了帮忙，也一定会用心去做，不会耽误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查出来了，我爸妈就可以回来了？”
江丝楠想着那种可能，尚有几分期待。
和秦曼吃过饭之后派了辆车送秦曼回家，江丝楠和厉聿深才不紧不慢的坐车回公寓。
“妈......最近怎么样了？周末我们回去和她一起吃顿饭吧？”
“嗯，可以。”厉聿深摸摸江丝楠柔软的黑发，“母亲会很高兴你回家去。”
“嗯！”
江丝楠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了口，当然，从伯母改口叫妈妈，江丝楠也经历了一番挣扎，后来在厉聿深的连哄带骗下，也认了这一件事儿。
既然往后的岁月里，他们还会在一起生活，彼此都是家人，那么改变称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最开始有些羞赧不习惯之后，也很快就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了。
厉母对江丝楠向来温柔亲近，有时候江丝楠都觉得，自己能够这么勇敢的陪在厉聿深身边，除了他，也有他的家人原因。
“母亲最近看过不少医生，但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的身体机能在逐渐下降，现在暂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但.....”
有些损害是不可逆的，一旦产生了，最后就只能够接受命运。
江丝楠叹口气，但也没有难过很久。
她不想影响到厉聿深，他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人，江丝楠只希望他感受到更多的动力，而不是她带给他的负面情绪。
“九爷以后还有我。”江丝楠抱住他的腰，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来回蹭着。
她的撒娇让厉聿深冷冽的眼神变得温柔，轻笑着抚摸她的后背：“嗯，知道了。”
江丝楠很满意现状，如今的一切都让她开心，如果父母能够回来，并且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彻底解决了江氏的麻烦，那么她的生活便真的是完美了。
现在的江丝楠实际上不奢求圆满，只要在活着的每一天都努力，去珍惜所珍惜的一切，她便会非常开心。
回家之后，厉聿深还有些工作，江丝楠洗漱完就赖到了他的书房去，看他过往的收藏。
书房里有各种各样的藏书，除了大部分的金融来书籍以外，也还有很多文学史料类读物，分类很广。
江丝楠随意抽出一本书来都可以看见里面所写过的笔记，显然厉聿深的阅读量很大，有空闲的时候就会翻开几页。
厉聿深写的一手好字，江丝楠光是看他做的那些批准都看的津津有味，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沉默冰冷了一些，但并非没有感情波动的一个人。
江丝楠甚至在书柜里看见了莎翁的情诗，在某一本的扉页，厉聿深写：“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
她不知道厉聿深是在怎样的心情里写下这句莎翁的经典诗句，但她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心情，他就是她生命里最浪漫的诗，可以值得用一生去慢慢描述珍藏的诗。
厉聿深在认真工作，江丝楠抱着诗集靠墙偷看他。趁着男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江丝楠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否则被发现了，只要厉聿深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便无法做到像现在这样，用最为炙热和滚烫的目光去看他了。
江丝楠偶尔会有些怀疑自己，好像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可能在某个瞬间化为泡影。
这些不安全感并非厉聿深的原因带来，纯粹是她太喜欢这个人了，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会有那些患得患失。
还好厉聿深总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江丝楠也只有某些时刻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厉聿深的五官冷峻分明，如山一样的鼻梁勾勒出了整张脸的立体轮廓，所有的美都恰到好处。
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也的确有着勾人魂魄的本事，江丝楠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被他勾走了魂儿，还主动捧上了自己的心献给他。
还好，厉聿深并未将她的祭献践踏，反而给予了她从未想过的回应。
江丝楠看入了神，连厉聿深什么时候起身都没有注意到，一个晃神之后，男人已经关上电脑，几步走到她面前来，俯身凑近了她。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想要做什么？”
江丝楠脸颊一红：“就是想了些事情，也没有故意看着你。”
“不是故意看着我？看着我，你竟然还能够分心去想别的事情？”
某人这才是不满意了：“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我还重要？”
江丝楠轻咳一声，掩饰道：“也没什么，只是随便想了些事情。”
不过就是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的某些事情罢了。
江丝楠暗暗的想，还是别让他知道了，否则某人的尾巴又要翘上了天。
厉聿深不依不饶：“那我倒是想知道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刚才那么专注的去思考？”
“大概就是......之后的一些事情，还有些以前的事儿，你现在问我我也说不清楚啦，太多了。”
江丝楠避开眼神，可惜，厉聿深从来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将江丝楠逼进了书架和他之间。
“说不说？”
“......”
厉聿深抬起她的下巴：“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让你产生一些重要回忆，这样以后每次你进到这里来，就会......”
江丝楠睁大眼睛：“九爷！”
她听懂了男人话里的含义，此刻脸已经烧的可以烤肉了。
“那就告诉我是什么，想了什么事儿？”
江丝楠抓着自己的衣摆，不情不愿道：“就是想到九爷了啊.....”
厉聿深的眸子里陡然间绽放了光：“想我？”
“唔......”
“然后呢？具体内容是什么？”
江丝楠半遮半掩：“就是想到九爷说过的一些话，然后想到和你发生的事情......”
厉聿深闷笑一声：“我就在你面前，还要想我？看起来.....我在你的心里的确很重要。”
江丝楠不由白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还故意说出来。”
她喜欢他，难道还需要反复确认？
在江丝楠看来，她已经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放到他面前了，所有的爱意与热烈都围绕在周围，没有任何掩饰。
厉聿深佯装认真的点点头：“是知道了，不过也可以知道的更深一点。”
江丝楠从厉聿深的胳膊底下钻出去，冲他做了个鬼脸：“你继续忙吧，我回去睡觉了。”
她跑走之后，厉聿深朝书柜里瞟了一眼，很快发现了中间缺少的那本莎翁诗集。
江丝楠刚才偷偷的将那本扉页上有厉聿深摘抄的诗集带走了。
厉聿深垂眸笑了笑，被江丝楠这样可爱的反应戳中了冷硬的心，浑身流淌血液也跟着滚烫起来。
她啊，总是做一些很对厉聿深胃口的事情，那些笨拙的掩饰其实根本就遮不住她眼里的爱意，厉聿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总是逗她，也不过是因为想看她在面红耳赤的时候，依然乖乖承认对他的情意。
厉聿深喜欢这样反复的确认，听江丝楠说喜欢他，听一千遍都不会厌烦。
所有的喜欢，也因为是发生在江丝楠的身上才变得更有趣。
厉聿深自然也还记得自己在那本诗集上摘抄的句子，也记得他写下那句诗集的那一天，那个娇俏纯真的少女就那么闯进了他的世界里。
即便曾经对于情爱嗤之以鼻，在那一刻，他仍然想起自己曾读过的所有情诗和浪漫句子，所有他能够想象到的文字，都不足以形容在与江丝楠相遇后的那一秒令他着迷和沉醉。
如果那本诗集江丝楠翻到其中一页，就会看见厉聿深在某几行诗句旁边写下的句子。
他写，我要得到她，永远拥有她。
男人的字迹潇洒，还藏着几分势在必得。
而那几句诗是，唯有你永恒的夏日常新......你在我永恒的诗中长存。
江丝楠在春日的海棠树下第一次见到厉聿深，而他遇到她，却是在更早的夏日。
所以她并不知道，她所倾心的这个人，早就将她铭记在了最永恒的心底。
他一直在等着她长大，在她尚未知晓那些爱意的时候。

第184章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江丝楠钻进被窝之后等了很久，厉聿深才回来。
他处理了不少的事情，江丝楠露出脑袋问他：“比较要紧的事儿都忙完了？”
“嗯，暂时结束了，剩下的明天再解决。”
工作就没有处理完的时候，再重要的工作，现在也不如和江丝楠呆在一起重要。
江丝楠顺势和他聊起来林梓璇，因为晚餐的时候还有秦曼在旁边，江丝楠觉得秦曼的生活相对来说更简单一些，其实不想让她了解到很多复杂的东西，虽说从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但秦曼的内心实际上很干净，江丝楠也希望秦曼往后的生活可以更加简单一些，因此没有去说他们可能胡对林梓璇实施的行为。
现在林梓璇已经快把自己逼上了死路，江丝楠已经想过了，只要找到那个背后的人，就不会再给林梓璇多余的时间，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现在他们掌握着的证据也足够让林梓璇接受自己应有的教训，尤其在这个人已经众叛亲离的状况下，更不可能有人去帮她，到时候，整个林家都会为了自保而站在林梓璇的对立面。
这样的局面，也都是林梓璇亲手造成，若不是她自己始终不愿意放手，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或许林梓璇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所以才会依旧肆无忌惮，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九爷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林梓璇那里得到什么线索么，我觉得那个人不会再用通讯器来联系她了，这样的话我们实际上就少了一条线索。”
对方既然都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做这么多事情，江丝楠也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那个人一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动向，在林梓璇身上发生的事情对方也应该得知了。
如此，便不会再接受到来自那个人的联系信号，也只能依靠宗序从源头上去查。
好在宗序并没有表示不可能，一切就都是还有机会的。
厉聿深沉声道：“线索大概率也是从宗序那里分析。”
“是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林梓璇......”
江丝楠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应该留下，如果还能在她身上找到线索还另说，现在很明显，林梓璇不可能再透露什么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让林梓璇有机会来对付自己。
厉聿深的目光逐渐变暗：“你认为可以解决她了？”
“我这不是在征求九爷的意见么？”
江丝楠吐吐舌：“如果九爷也觉得现在是时候解决她的话，就抓紧时间吧。”
只要他们动手，那么林梓璇很快就会被警察带走，她的各种犯罪证据，厉聿深已经掌握透彻了，足够让林梓璇遭遇长时间的牢狱生活。
厉聿深摸了下江丝楠的脸：“你说了算。”
既然江丝楠不想再留着林梓璇了，厉聿深更不可能留着她。
不过江丝楠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林梓璇先联系了自己。
翌日早晨，江丝楠刚醒来就发现了手机上的消息，林梓璇登上了曾经的微信，江丝楠还有这个号码的好友。
到底是为什么加上的好友，江丝楠也记不太清楚了，可能就是某些时候随手客气一下，加上之后转头就忘记了这么档子事儿，也就你留到了现在。
因此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江丝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消息给她的人是林梓璇。
“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支持我的人是谁么，想知道的话，除非你自己来找我，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江丝楠琢磨了一番这番话的含义，然后拿着手机出去，展示给厉聿深看。
“呐，这是在挑衅我呢。”
厉聿深的眼神缓缓阴冷，声线里布满戾气：“她以为她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江丝楠坐在厉聿深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但是我觉得啊，我们其实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不行。”
厉聿深扭头盯着江丝楠的脸，一字一顿道：“我不允许你拿自己冒险。”
尽管林梓璇翻不出多大的风浪，但像她那样的疯子，早就已经因为妒恨而失去理智了，跟疯子直面斗争，得不偿失。
厉聿深多的是办法让林梓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没有一种是需要江丝楠以身犯险的。
即便只是一丁点的危险可能，厉聿深都不会允许。
江丝楠摇晃着男人的手臂撒娇：“我们只要做好准备不就好了？”
“即便可以做准备也不行。”
“九爷，难道你不想知道一些关于背后那个人的消息么？”
“楠儿。”
厉聿深粗粝的指腹在她下巴上缓缓摩挲：“你真的认为，她让你去见她，是想要告诉你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江丝楠摊手：“肯定不会呀，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说的，但是......”
江丝楠狡黠一笑：“九爷要不要相信我一次，也许我能让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透露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呢？”
林梓璇这个人......江丝楠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敌人，最了解林梓璇是个什么样的人，要让林梓璇暴露，其实并不算特别的困难。
尤其是在林梓璇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人啊，只要一猖狂得意，就有可能露出马脚。
江丝楠很相信自己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去得到想要的一些信息。
就算不能够彻底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但总之能够知道更多的线索。
“九爷，给我一次机会吧怎么样？”
江丝楠眨巴眨巴眼，露出个可怜巴巴的恳求表情，分明就是看准了自己这样做，会让某人舍不得对她说出拒绝的话......
下午两点，江丝楠如约到了林梓璇发给她的地址，这地方就是林梓璇所在的别墅，也是她近段时间来的容身处。、
整个四九城都没有太多属于她的地方了，如果离开这里，林梓璇也将无处可去。
林梓璇也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对于她而言，从一个被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沦落到现在这样被万人嘲笑，被人提起来时全都是讽刺言语的地步，几乎摧毁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尤其是被林家赶出来，彻底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林梓璇在被赶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去哀求，因为在她和林家之间，林家人会怎么选择，根本不用怀疑。
特别是她让林家人跻身上流社会的愿望落空，在那样一个只重视利益与金钱的家族里，林梓璇被人嘲讽，丢了大脸，机会就已经失去了在林家的地位。
既然到了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林梓璇便彻底把江丝楠当做了自己的死敌，一定要让江丝楠和她一起坠入地狱才算罢休。
好在还有一直以来在背后帮她出谋划策的人能够继续支持她，才让林梓璇有了机会继续和江丝楠作对。
只不过......当江丝楠决定反击之后，便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更何况还有厉聿深在她的身边保驾护航，江丝楠的身边密不透风，林梓璇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真正致江丝楠于死地的机会。
终于，她现在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江丝楠只身前来她的别墅，林梓璇在开门之前便已经注意过，周围都没有别人了，只有她自己。
“你还真的敢来？”
林梓璇阴测测的笑起来，过于消瘦的脸颊看起来格外憔悴。
她最近的时间都呆在这里，每天只想着怎样对方江丝楠，几乎都快魔怔了。
也根本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彻底走进了死胡同里。
而江丝楠，依旧容光焕发，和脸颊凹陷精神萎靡的林梓璇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
缓缓勾唇一笑，江丝楠说：“不打算邀请我进去么？”
“江丝楠，算你胆子大，今天进来了......呵呵。”
林梓璇声音也比之前沙哑了，她的笑声听起来格外诡异，那双眼里更是写着明晃晃的恨意。
江丝楠视若无睹，在林梓璇开门之后便走进了这栋别墅。
也没有去在意林梓璇，江丝楠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林梓璇说：“在家里都穿这么厚啊？怎么，没钱交暖气费了？”
林梓璇裹了裹身上的厚衣服，冷笑：“江丝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就别拐弯抹角了。”
江丝楠点头：“行，反正你讨厌我也不是一两天了，咱们就赶紧解决完问题吧，正好我也讨厌你得很，实在是不想见到你，乖恶心的。”
江丝楠说完之后，林梓璇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你以为我就想要见到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
“打住，你有今天可不是因为我，这些后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是林梓璇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平自己的心态，她过早的产生了妒恨情绪，是她自己跨不过心里的那一道坎儿，只想着要超越江丝楠，然后就让江丝楠变成了她心底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她的头上。
中学时期，江丝楠也没有一开始就对付林梓璇，对方刚开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时候，江丝楠对她也是采取的无视态度，以为只要不去在意这个人，她一段时间以后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很无趣，没有什么收获，也就可以放弃之前的打算了。
但江丝楠小看了林梓璇的小心眼和妒忌心，江丝楠越不搭理她，她就越是起劲，后来便遭遇了江丝楠的报复。
把江丝楠惹怒了之后，林梓璇就开始了长达多年的，只能够生活在江丝楠名字光环下的生活。
无论林梓璇做多少的努力试图去超越江丝楠，最后都是输家。
难道江丝楠做错了什么么？她当然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林梓璇没有放平心态，所有的阴暗情绪都是在她心底滋生的，那些阴暗负面的情绪即便不是因为江丝楠而出现，也会因为其他的任何人出现，她天性就无药可救了，所以和谁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的心魔作祟。
然而林梓璇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这一点，在她的心里，所有一切都是江丝楠造成的。
“江丝楠！你不要撇清你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和现在这样，被家里赶出来，被所有朋友瞧不起，在他们的眼里，我从来都不如你！”
“对啊，你本身就不如我，这是事实。”江丝楠摸了下脸，轻笑，“这是你永远都无法改变的，认命吧。”
林梓璇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道：“江丝楠你不要得意！我告诉你，你最终也会和我一样，就算我下地狱了，我也一定会拉着你一起！”
“喂，你还说不说正事儿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关于你背后的那个人，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相关的信息么，难道你不打算说了，是骗我的？”
林梓璇仰起头，疯狂大笑：“江丝楠啊江丝楠，你怎么这么愚蠢？还有厉聿深，这个人也很愚蠢！你们居然真的以为我会说出来？你们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脑子也短路了？我今天就只是为了把你骗来这里而已，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答应了哈哈哈......江丝楠，你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江丝楠收敛笑容，皱眉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既然要演戏，就要演的逼真一点，不然怎么配合林梓璇，让她掉以轻心？
江丝楠一脸的严肃凝重，她的这个反应，也让林梓璇的笑声比之刚才更张狂了。
“怎么，你害怕了？原来你江丝楠成天不可一世的样子，也会有害怕的事情啊？哼，今天我就会让你陪着我一起下地狱，你说要是你死在我的手上了，大家是不是就会承认我赢了，啊？是不是？”
林梓璇的情绪越发激动，表情扭曲又兴奋，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当中。
她神经兮兮的笑着说：“江丝楠你以前再赢我又如何呢，最后咱们的结局不都是一样的么？我还要让你的厉聿深亲眼看见你是怎么死的，不对，我要让所有的人都亲眼看到你死在我的手上！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江丝楠你也输了！”

第185章 厉聿深最害怕的事情
任谁林梓璇这幅疯狂的模样都会在心里发怵，她双目赤红，整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了，上扬的嘴角更是偏执又诡异，看着她这个样子，饶是江丝楠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也不由的心跳加速了一点。
一个疯子，谁知道她又会做出多少可怕的行为来？
当然，今天厉聿深能够放她自己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如果没有十足准备，厉聿深也不会放心。
江丝楠也适时露出了担心害怕的情绪：“林梓璇，你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如果你能够好好的和我谈一谈，我还有可能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江丝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你将带着这些疑惑和我一起下地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林梓璇吼出声，也在此刻扯开了自己的大衣。
原来，她裹得那么近的衣服里，藏着一捆炸药。
江丝楠初看见这东西，也不由站起来，试图后退：“林梓璇！你疯了吗？”
林梓璇好似很满意看见江丝楠的恐惧：“怎么，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在我面前那么嚣张得意呢，现在看来，你也是个胆小的。”
废话！谁会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害怕啊？
江丝楠在心里吐槽着这个已经偏激疯狂的人，表现的越发慌张：“我们好好谈不行么？你不要这样冲动！”
“没得谈了，江丝楠我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沦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反正我在这里也已经混不下去了，现在的我......正好，我就算死了，也要找你一个垫背的，到时候看着厉聿深因为你死了而痛苦，我不亏！”
看出江丝楠想逃的意图，林梓璇狂笑两声：“你就别想要再跑了，这儿的门窗都是自动锁，现在没有我的密码绝对打不开，我身上这些东西，也足够让你死在这儿了，你逃不掉的。”
“林梓璇。”江丝楠看起来冷静了一些，“你确定要这样做？你的生活并没有沦落到寻死的地步，你难道就不想有一天真的赢过我？”
“这才是最好赢你的方式！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你不一样，你拥有的可不少，我就是要让那些在意你的人都痛苦不堪，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四个字，也只有林梓璇自己才最合适。
江丝楠摇摇头，继续问：“是那个人教你的吧？是那个人告诉你这样的方式可以用来对付我？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人害怕被我们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才会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杀人灭口，你被利用了知不知道？”
林梓璇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又很快染上了疯狂：“那又怎么样，我是自愿的！我的生活已经被你毁了，我就算活着也什么都没有了，有什么意义？但你不一样.....你死了，可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是受人蛊惑，还是彻底迷失了心智，现在的林梓璇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同她沟通了。
江丝楠叹口气，又问：“既然这样，你总能够让我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要对付我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上了那么厉害的人......况且你难道不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么，你的生活被毁掉，其实也是因为他，说不定这个人根本就不只是为了对付我，而是冲着你来的。”
“你，你说什么！你不要以为这样转移话题我就能放过你！”
“我没有打算让你放过我，我只是想在你认为的一切解决之前，提醒你一些事情......你仔细去回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手的，是不是都有这个人在背后为你提供所谓的帮助？可结果呢，每一件事情都没有成功，也许就是因为他给你下了套，才会让你变成这样，说不定是你家那几个有继承家产资格的人？他们为了让你出局才会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林梓璇被说的有些懵，明明知道江丝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可她的话太过斩钉截铁，导致林梓璇有一些怔神。
“不可能！江丝楠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来骗我，他早就告诉过我，对付你可以，但是不能动厉家的人，哈哈哈哈......江丝楠你肯定不知道吧，这个人要对付你的人啊，和你的厉聿深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江丝楠的脸色真正产生了变化。
纵使她早就预料到，用这样的方式可能让林梓璇暴露一些信息，但怎么也没有想过，最后竟然真的绕到了厉聿深的家族上来。
江丝楠不由想起自己父亲曾提醒的话，要小心自己身边的人。
厉家人......也算是身边的人。
毕竟她绝对不会去怀疑厉聿深，所以也不会去查厉家。
“怎么样，江丝楠你没话说了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但他既然是厉家的，肯定也是厉家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一直以来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就是你的厉九爷的家人！太好笑了，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林梓璇眼神一狠：“让你知道这么多真是便宜你了，不过没事儿，等你死了，厉聿深肯定很快就会喜欢上别人，到时候你江氏迟早也要被厉家吞并，说不定厉聿深就是冲着江氏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
她说着，就要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江丝楠没有任何反应的愣在原地，任由林梓璇去按她手中的引爆器。
此刻的江丝楠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从林梓璇这里得到的信息让她有些没办法冷静思考，脑子里一片混乱，太多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头都快要爆掉。
这个时候不需要林梓璇做什么，她都有逃避现实的打算，要是可以不用去想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就好了......
林梓璇重重的按下引爆器，接连按了好几次，然而，她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怎么回事！”林梓璇疯狂按着引爆器的开关，但是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她身上的东西并没有爆照，无论是她还是江丝楠都还好好的站在原地。
江丝楠有些无力的说：“别试了，没用的，你那玩意儿早就已经被破坏了。”
在她来之前，厉聿深派出去的人就已经在引爆器上面动过手脚，在林梓璇根本没有发觉的时候，引爆器被破坏，也失去了作用。
江丝楠对着藏在衣服里的耳麦说：“都进来吧，先把她带走。”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装备齐全的人破窗而入，很快便制服了林梓璇。
林梓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捂着嘴押走。
江丝楠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也没精力再去征求什么答案，她只想见到厉聿深，然后......
然后到底要怎么做，江丝楠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
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可以做好的，江丝楠努力让自己心态平和一点，可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离开这栋别墅，本来就阴沉沉的天还刮着北风，枯叶在风中作响，满目都是萧瑟的场景。
四九城的冬天就是这一点不好，时常看到的画面都是冷清寂寥的。
别墅外面停着一辆车，是厉聿深出行的座驾，男人早就在这里等着，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他应该也都听到了。
厉聿深也是因为不放心江丝楠才陪着过来，只是现在这样的状况，江丝楠忽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江丝楠很快便走到了车子旁边，车门打开，露出了男人波澜不惊的一张脸。
那双锋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柔。
江丝楠和他对视，无法从厉聿深脸上看见太多的情绪波动，对方好似根本没有受到林梓璇先前那番话的影响。
江丝楠低下头，注视着厉聿深朝她伸出来的一只手，叹了口气，还是顺势牵着他，坐上了车。
“刚才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正在在意。”厉聿深把江丝楠扣进自己的怀里，捂着她的后脑勺，“在调查清楚真相之前，我只能保证，无论是谁下令做的一切，我都会还你一个公道。”
男人语气坚决笃定，让江丝楠悬在半空的心落回了地面。
“九爷。”
“嗯？”
“你......过去调查的时候，有想到过这个可能么？”
厉聿深沉沉的声线就在江丝楠耳边响起，男人像是喟叹：“查过。”
江丝楠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所以九爷早就怀疑过，动手的人可能来自厉家？”
“是。”
有一些线索虽然不能证明是厉家人动手做的，但和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厉聿深这样一个警惕敏锐的人，自然在厉家内部查了一圈。
不过之前的那些线索太少，并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出现，更没有任何一个符合条件的怀疑对象。
“排除了一部分人的嫌疑之后，我便认为，和厉家没有关系。”
“嗯。”
“是我疏忽了。我会......”
江丝楠打断了厉聿深的话：“九爷我知道的！我没有在责怪你，。”
她在厉聿深回答的时候其实就想明白了，在厉聿深回答他早已调查过厉家人的时候，江丝楠心里所有的忐忑也都消失不见。
因为她发现，无论任何时候，厉聿深都将她放在了第一位，即便是他的族人，他也会去调查，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姓厉就放过任何一个嫌疑对象。
厉聿深已经为她做到了这样的地步，若是她还埋怨什么，也未免显得太过不通情达理了。
只是......如果事情真的和厉家人有关，江丝楠的心底又会产生更多的烦躁情绪。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遇到麻烦，江氏差点破产，还有剩下的那么多针对她而来的事情，是和厉家人有关。
假如真的坐实了这一点，她以后又要怎样去面对厉聿深？
江丝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彻底失去了思考的本事。
厉聿深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看着江丝楠的双眼：“你在犹豫了？”
男人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莫名让江丝楠心里一惊。
“你这个时候在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在想，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厉家而起，所以你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芥蒂的和我在一起？”
江丝楠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确实那样想了。
尽管她又很快在心里反驳这些想法，可不能否认，她在那个瞬间，的确产生了那样的情绪。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更何况她是在厉聿深的面前，男人很轻易的就看穿了她。
江丝楠缓缓说：“对不起......”
她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因为好像除了这一句话，她就没有什么情绪可以在厉聿深的面前表达了。
江丝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去怀疑自己对厉聿深的感情，也不会怀疑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厉聿深也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区区一个江氏而已，还不值得厉家的当家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来欺骗她。
可问题是存在的，江丝楠甚至还要去思考父母，父亲的那些提醒就证明，他们是知道的，谁对他们下手，谁制造了一切。
难怪父亲对她和厉聿深的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赞成，也没有支持......
江丝楠的沉默在厉聿深眼里成为了逃避和胆怯，她在退缩。
厉聿深向来可以做到冷静自持，鲜少会有失态的时候。
今天从耳机里听到林梓璇的那些话，他的震惊不比江丝楠少，他查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在厉家，他的挚爱所遭受的所有委屈与伤害更是拜这个人所赐，而这个人还和他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
然厉聿深没有多少去震惊的时间，他更在意的是江丝楠，她在知晓以后的反应。
他在短时间内预测到了可能发生的一切，而他最害怕的事情，也真的发生了。

第186章 生气是有的但舍不得
看起来林梓璇输的一塌糊涂，但实际上，她今天说的那些事情，却成功的让江丝楠陷入了困难的境地里。
从某些程度来说，她也算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江丝楠还没有办法很冷静地去考虑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她也不敢去看厉聿深的反应，毕竟她很清楚自己今天说的话已经成功伤害到了他。
可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江丝楠也不愿意看到，如今的她也算是受害者，很多事情都不是简单的对错便能够讲清楚，有太多复杂的局面是没可能轻易就解决的。
江丝楠明白现在这样，对她和厉聿深来说都不是好事儿，可若说问她想要怎样去面对，她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两个人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一路沉默回了家。
厉聿深没有上楼，在江丝楠下车的时候说：“我晚上回来。”
江丝楠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去问他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厉聿深可能做的事情显然是去找到那个潜伏到如今都没有被发现的厉家人。
如果不是林梓璇今天说出来了一切，他们或许都还不会太肯定。
只是江丝楠也有些别的担忧，她没有那么轻易的就相信林梓璇，虽然在联系上父亲之前对她的那些提醒之后她几乎已经肯定，那个藏在暗处能够制造那么多风波的人，除了是厉家人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可能性了，但她心底的怀疑仍然是存在的。
江丝楠有满心的纠结无处诉说，回家之后也十分焦躁，她在思考，如果那个人真的就在厉家，以后她要怎样和厉聿深一起面对自己的父母？
想了许久之后，江丝楠决定联系夏臻。
“你现在能不能联系我爸爸？我有些话想问他。”
“现在都是江先生单方面联系我，因为江先生正在做回来的打算，所以现在你们联系.....大概不太好？”
毕竟还有那个人在盯着，随时可能有行动。
江丝楠皱了下眉，问道：“我爸爸到底有没有和你说过，是谁一直以来在对付江家？”
“江先生怎么会同我说这些？只是江先生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告诉我，希望我提醒您.......”
“提醒我什么？”
“您刚回国的时候，江先生并不希望您和那位厉先生走的太近，我也有试图找寻办法，只是厉先生在您身边这个事儿，以我的能力无法撼动，我的确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夏臻很有自知之明，即便他想要按照江父的吩咐去办事儿，也得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可以在厉聿深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夏臻。
夏臻倒是试图去按照江父说的做，只是收效甚微，显然江丝楠根本不可能相信他这样一个外人说的话，当时的情况又不能暴露他和江父的关系，于是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不过，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江父便再也没有对夏臻提过相关的要求，好似中途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让江父改变了最开始的想法，夏臻便没有去提醒江丝楠了。
后来他也有过很多的机会可以那么做，也都因为江父没有再吩咐，而作罢。
这个时候，夏臻才想起来将最开始时候的事儿告诉江丝楠：“但江先生具体是因为什么希望我来提醒您小心，我无从得知，加上后来不了了之，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提醒。”
江丝楠捂着额头，把所有的一切不解联系起来之后，几乎能够断定，林梓璇确实没有说谎，她心里最后一点的侥幸也就此消失不见。
“江总，怎么了？是厉先生那里发生了什么？”
“没事儿，如果我爸爸联系你了，就告诉他，差不多可以回来了，有什么事儿，先回来再说吧。”
她也很想要见到父母，然后告诉他们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她所有的犹豫和担忧。
挂断电话，江丝楠在没有了任何怀疑之后，便开始逼着自己去做更冷静的思考。
厉家的内部状况她了解的不多，而厉聿深现在已经去调查了，也许在有针对性的状况下很快就可以查到真相，等找到这个人......
那个人终究不是厉聿深，尽管是厉家人，可厉聿深从来都是护着她的，若不是因为厉聿深，江氏也早就已经破产了。
她不能因为厉家人的行为就怪罪到厉聿深的身上，他这段时间以来为她的事情不知道操了多少的心，等到父母回来，即便他们会很生气，江丝楠也想要和他们好好沟通，误会总是可以解开的，江丝楠也相信父母可以冷静面对。
而以厉聿深的脾气......江丝楠握了握拳头，她想起男人的承诺，无论那个人是谁，男人都会给她一个交代，该解决的，他都不会手软。
他会给江丝楠一个满意的回答。
江丝楠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和厉聿深的感情，她那么喜欢这个人，又怎么会因为不相干的人的行为，影响到她对厉聿深的喜欢？
只要那个人不是厉聿深，那么无论是谁，但和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内心暗自做出决定之后，江丝楠也准备好了迎接父母回来有可能出现的暴风雨，她今天所有的担忧也都是因此而起。
他们是受到伤害最多的人，假若他们因此对厉聿深也有了偏见，才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
况且他们即便那么想，也没有任何的错。
所以这是江丝楠目前面临的大难题，很多事情还等待着她去处理。
同一时间，厉聿深已经调来了周昀，周昀对于涉及到厉家内部的家务事有过处理经验，所以交给他处理最好，再让陈叔帮忙协助，厉聿深的命令也很简单，今天之内要知道在厉家内部，到底是谁做了那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最开始对付江家或许还有可能是因为和江家的私人矛盾，但到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很显然是要让整个江家都置于死地，而江丝楠如今已经有了个厉太太的头衔，这个时候还对江丝楠下手......便是对他厉聿深的挑衅。
厉家族人众多，加上旁支也还有不少的人，再往前追溯几十年的时候就已经人丁兴盛了，现在更胜以往，而其中能够有能力做这么多事情的人，倒是不超过一手之数，针对性的调查之下，厉聿深并未担心查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而正巧的是，宗序那边也传回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他调查到，林梓璇手中那个型号批次的通讯器，在一次演习中有丢失记录，不过因为是野外演练，找不到了很正常。
宗序又说，当时负责登记在册这批次东西的人，和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厉家有不少人都还活跃在相关岗位上，所以要拿到这些东西，显然是很容易的事情。
厉聿深看到资料上显示的名字，很快便知道是谁将通讯器拿了出来。
“去查查，他是我大伯的外甥。”
厉聿深告诉周昀之后，便让人去查厉大伯的近期动向。
厉大伯这个人，江丝楠也见过，他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人，对于自己弟弟牺牲后，厉家的继承权就直接过度到了厉聿深的手里，有着很大的不满。
当年老爷子还健朗，厉聿深的父亲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所以家主的位置很显然是只属于他的。
当厉父牺牲了，厉大伯也曾设想过自己有可能拥有继承厉家的机会，他也能力不弱，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倒是足够撑得起一个家族，加上他的野心不小，那时候虽然争不过厉父，但也是有过很大希望的，只是没想到，在厉父牺牲没有多久，老爷子就公开宣布，要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厉聿深。
老爷子的话没有人敢不听，能够坐上家主位置的人，也都是手腕高超的，所以厉大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面上仍然要支持老爷子的决定。
到现在，厉聿深早已羽翼丰满，要说他还有没有想过要取代厉聿深的位置，重新登上家主之位，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但当初江丝楠通过和他的简单接触就能够看出来，厉大伯这个人很有野心，并且明里暗里也在针对厉聿深，摆着长辈的架子。
不过他也没有正面和厉聿深叫板的本事，所以只敢过过嘴瘾罢了，之前厉聿深还没有发现他有过什么异常的行为。
当然，之前没有发现，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做过。
厉聿深长年派人盯着这些有可能觊觎家主位置不安分的人，但有难免不能保证，他们避过厉聿深的眼线，做些什么让他看不见的事情。
如果真是他......厉聿深的眼神一凝，眸子中杀机尽显。
江丝楠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没有那么清楚厉家的内部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该去怀疑谁最有那个可能性，只能等着厉聿深回来。
而在人回来之前，她也有着久违的紧张。
白天的谈话其实应该算是不欢而散的，只是两人都不想通过争吵去讨论问题，更不想让矛盾扩大，都默契选择了暂时给彼此一定的空间去冷静。
这也是成熟的应对办法，至少这样做，不会让两人之间产生破裂。
想到厉聿深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江丝楠便有些后悔今天在车上的时候没能给厉聿深一个肯定的回答。
即便将来因为这件事情，会有很多困难和麻烦摆在他们之间，可她喜欢他这件事情是不会被改变的，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更不会改变。
当时要是能够再笃定一点就好了......
也不知道晚上几点了，江丝楠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客厅的动静醒来，很快又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厉聿深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开灯，他的脚步声很轻，机会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但男人的气息在靠近之后，仍然被江丝楠捕捉到了。
她知道这样的味道只属于厉聿深。
江丝楠的脸还藏在被子里，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这个时候厉聿深还在生气怎么办？
白天厉聿深离去的时候，江丝楠能够隐隐从男人脸上看到一些怒气，很显然，他是有些失望的。
也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原谅她？
又很久没有听到动静，江丝楠忍不住的掀开一点被角，立马就被男人的目光抓住了。
“你果然醒着。”
厉聿深叹口气：“为什么装睡？”
江丝楠被发现之后，觉得十分丢脸，红着脸说：“我只是刚醒来而已......”
男人坐到床边，目光沉沉的望着她：“我去调查过了。”
“嗯？”
江丝楠的眼中不由盛着几分期待。
“还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但现在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是我大伯。”
江丝楠猛地想起来之前几次去厉家的时候，同厉大伯的接触经历。
她一点也不意外的说：“他想要争家产对不对？或者对你的这个位置很感兴趣？”
无论是厉家家主的位置，还是厉氏集团的董事长位置，厉大伯应该都很感兴趣。
像他那般欲望极大的人，自然想要能够坐拥一个商业帝国。
有厉聿深在的时候，自然就得不到那样的生活。
“是。”
江丝楠不由问：“可他为什么要对江氏下手？针对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么？”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厉大伯那样做的理由。就算厉大伯没有能够坐上家主的位置，他可是厉聿深的大伯，老爷子的嫡子，这样的身份，怎么也不会对区区一个江氏感兴趣才对，何必做那么多？
而现在他也只是针对江丝楠而已，从未有过针对厉聿深的行为。
况且如果是厉大伯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厉聿深？
这中间还有很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不只是江丝楠想不明白，厉聿深同样没有得到一个满意信服的答案。
“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也还未百分之百的确定就是他的所为。”厉聿深道，“但宗序得到的最新调查结果，确实和他有些牵连。”
“所以那个通讯器是他......”
“嗯。”
总之，都是和厉家有关的。
江丝楠只觉得眼前的迷雾更多了，比之前还要更疑惑不解。
她咬了咬唇，伸手勾住了厉聿深的手指：“九爷......今天在车上的时候......”
“在车上怎么了？”
厉聿深漆黑的双眸看着江丝楠，瞳仁里的情绪藏得极深。
江丝楠心虚道：“你很生气对不对？”
在厉聿深问她是否犹豫的时候，她回答了对不起，那显然就是一种退缩的行为。
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有这样多的感情，但江丝楠在那个瞬间产生的怀疑，便是对这段感情最大的打击。
厉聿深没有回答，但他冷峻的表情在告诉江丝楠，是，他很生气。
气她那么轻易就动摇，气她的不坚定，也气她没有愿意去相信他可以解决好一切。
可心里生气，却根本舍不得对江丝楠发作出来。
江丝楠轻轻摇晃一下手指，撒娇：“九爷，我没有想过要因为这个事情就去怀疑，我只是担心我爸妈......”
“我害怕他们会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当我犯浑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也不应该......”
厉聿深轻声开口：“好了。”
他也不需要听到江丝楠的道歉，因为无论江丝楠做了什么，他总是会原谅她的。
男人俯身，幽声问：“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应该产生退缩的想法，明白吗？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所以你只需要坚定呆在我身边的信心，剩下的一切......无论多难，我都会解决。”
江丝楠被男人眼中的自信感染到，不禁重重点头。

第187章 你们应该很熟才对？
现在的问题没有解决，但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现在既然发现了最有嫌疑的人，那么就跟着这个线索调查下去，总会查到应该有的结果。
江丝楠愿意去相信厉聿深，也敢于把调查的重任交给他去完成。
当然，目前来说除了调查这件已经有所眉目的事情以外，还剩下另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作出。
“九爷觉得我爸妈现在适合回来么？如果真的是大伯......我们查到证据以后，应该就可以不用再担心他下手了？”
“你觉得，有几分把握是他做的？”
厉聿深缓缓轻抚着江丝楠的头发，柔软发梢从他指尖划过，男人猛地收紧，好似要就此将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江丝楠并没有多少的把握，她的心里没底，现在也不敢确定，去怀疑厉大伯也只是从目前有的这些线索去判断，但假如中间还有别的没有发现的东西，也会导致他们查错了方向，如果是那样，江丝楠的父母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就一定会面临更大的风险。
“九爷觉得......我们应该再等等么？”
“已经等了这么久，我们需要更有耐心。”
厉聿深认真道：“即便现在有了怀疑的人，但厉家......并非只有我大伯一个人有那样的本事足够做出这些事情。”
所以假如根本不是厉大伯，也许还有一个人故意引导出了现在的这个方向，等江丝楠的父母回来了，岂不是就是自投罗网？
不管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少，像厉聿深这样谨慎的人都会去考虑这个可能性。
江丝楠也很快明白了厉聿深的意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很容易冲动，假如没有厉聿深时刻在身旁提醒，一定会因为缺少关键时候的冷静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现在这样有厉聿深陪在身边的状况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至少在她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永远沉稳淡定的人可以拉她一把。
江丝楠知道厉聿深的话说中了最关键的因素，很快便想通了：“好，那我们再等一等。”
父母那边，她会再让夏臻去帮她告知，总之已经决定了要再有耐心一点，也不急于这么一时三刻的，若是不小心上当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
江丝楠还不希望父母面临危险，也不想一切平静会被打破。
“九爷有没有想过......我爸妈为什么离开的那么果断？他们是不是之前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父母不愿意说出来，江丝楠便只能够去猜测。
厉聿深柔声道：“不要胡思乱想了，等他们回来，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江丝楠叹气：“我真的很焦虑。”
她忧愁的事情还不只是那个人可能带来的那些威胁而已，还有更多的东西在于......江丝楠已经对父母的关系产生了质疑。
江丝楠早就怀疑过父母的感情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到现在都没有共同给自己发来过消息。
母亲那里的毫无音讯，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江丝楠担心是她的情绪出现了问题。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和面对感情上的问题。”厉聿深在江丝楠的鼻尖上亲了亲，“楠儿，答应我，在见到他们之前，不要去胡乱猜测。”
江丝楠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膛：“话是这么说，但我真的忍不住呀，我总是会去想这些东西，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但她也知道这么胡乱想下去也没什么用，父母除了外界的这些影响，到底还遇到了什么，江丝楠也希望能够在某一天去得到一个答案。
“好了好了，我不瞎想了，我睡觉。”
江丝楠从男人怀里滚出来，再次把自己塞进被窝里，乖顺道晚安：“明早见。”
厉聿深等她闭上眼睛，将床头灯调暗之后才说：“晚安。”
......
对厉大伯的调查还在进行当中，而除了对他的调查，厉聿深也开始耗费大量精力去对整个厉家的人进行排查。
正如他所说，厉家能够有本事做到那样程度的人还真不少。
在厉家面前，江氏集团的确只能够算是蝼蚁，不只是厉氏集团而已，厉家人中有许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江氏的资本。
这是阶层上不可逾越的鸿沟，江丝楠一直都很清楚，可若是没有真正去体会，永远不会知道这样的距离有多么的可怕。
假如是厉聿深，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够把江氏逼进死胡同里去。
所以这个调查还需要继续进行下去，但同样的，也暂时不能被厉家的其他人察觉到，这算是一个极大的动作了，如果被他们察觉，很有可能销毁所有证据，再也找不到有用线索。
这些事情的困难程度，厉聿深也没有让江丝楠知道，他只需要让江丝楠肯定一点，那就是不管再困难的事情，他都会替她挡下来，解决掉。
很快到了周末，江丝楠之前便约好了要和厉聿深一起回大宅去，之前没有知晓这么多秘密的时候，回厉家大宅的兴趣必定没有现在这样复杂。
江丝楠如今也不只是因为知道的有关厉家的秘密，更是担心以后。
自己父母往后要怎样同厉家人相处......
去的路上，江丝楠问起林梓璇的状况：“她都交代了多少？”
林梓璇已经被好几个罪名起诉了，等待着她的自然是牢狱之灾，在林家人根本不管她的情况下，她会被判多少年，全凭厉聿深的操作。
厉聿深能够请来刑事案件领域最顶尖的律师，让林梓璇彻底的认罪伏法，没有任何狡辩机会。
“过去做的那些事儿交代了一些，都是我们调查过，证据到手的。”
“看来她还挺嘴严。”
江丝楠也很想知道，林梓璇到底都做过哪一些事情，她当初针对江丝楠的一切计划，是否全都是那位幕后操控者的手笔？
“她有交代多少关于那个人的？”
厉聿深摆弄着江丝楠的手掌，漫不经心道：“不肯说，问了也都是那些回答，具体的消息，她只是说不知道。”
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当然会慢慢的去磨，总有林梓璇撑不住的那一天，就能够知道她口中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江丝楠对于这些手段并没有见识过，但厉聿深只是简单形容也让她体会到了其中的可怕之处，想来林梓璇那样的人，也忍受不了这般折磨，要不了多久便会把一切该说的都说出来。
江丝楠耸耸肩：“她要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利益，都说了是最好的，除非她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都呆在里面。”
这自然是夸张了，林梓璇做的事情还不至于严重到那样的程度。
不过......假如厉聿深希望林梓璇永远呆在里面，便会有人按照他的希望，让林梓璇只能够永远的呆在里面。
只需要动一动手脚，在她快被释放的时候做一些小手段，就足够了。
但现在还没有需要那样做，除非林梓璇没有任何挣扎的打算了，那么厉聿深也不介意满足她的愿望。
“听周特助说，她还想要见我？”
“别管她。”厉聿深冷笑，“她以为她是什么人。”
“我才不会去见她呢，我就要让她整天抓心挠肝的去想。”
这样才是对付林梓璇最好的方法，从心里就给予她最大的折磨。
林梓璇的心魔本就是不愿意承认江丝楠比她优秀，若是当她只能够呆在一个狭小囚笼里，就会更嫉妒江丝楠了。
可那时候，无论她怎样妒恨，都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江丝楠终究才是那个笑到最后，并且可以看着林梓璇下地狱的人，
其实到现在，江丝楠心中对林梓璇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了，现在看着她遭受到了惩罚，江丝楠也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似的，往后她也不会再让林梓璇影响到她的生活，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没有在意的必要。
很快到了厉家大宅的所在地，江丝楠和厉聿深刚下车就看见了厉晚舟抱着一堆衣服出来，交给等候在旁边的佣人。
“去哪儿？”
厉聿深停下脚步问。
厉晚舟眨了眨眼：“不是呀，只是把之前在家里随便做的一些衣服放去工作室嘛，之后要招人来帮我管理了，也得把工作室再布置一下，怎么说也得多放一些我设计好的成衣。”
好在这种事儿多得是人去帮她做，厉晚舟也只是将衣服交给佣人之后，就跟着厉聿深重新走进大宅里去。
“嫂子。”厉晚舟你挤眉弄眼道：“我听说你把那个讨厌鬼解决了？”
林梓璇被抓的的事情现在也都传遍了，林家没有人会愿意耗费精力保释她，当然想要保释也没那个可能，但她被所有人抛弃之后，便成为了整个四九城贵胄圈子里的笑话，尤其林梓璇这么段时间以来招惹的还是厉聿深的人。
和厉家的梁子结下以后，就已经又许多人在等着看她倒霉，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林梓璇彻底的倒大霉了，自然没人会为她出来说一句话。
江丝楠点点头：“拖了好长时间了，也不想再拖下去。”
“我就说嘛，解决了她是最好的，这种人啊整天就想一些恶心的手段，以前老是想要来巴结我......”
这事情最开始认识厉晚舟的时候，江丝楠便知道了，所以也没有多么的吃惊。
“不用管她了，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厉晚舟轻蔑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哥拦着我，知道她敢欺负你的时候，我已经对她不客气了。”
“说起来....上回你帮我说话的事情，已经算帮了我很多了。”
“那个就是随便帮一帮嘛，其实根本就不解气。”
说着话进到了会客厅里，厉母手中正捻着一串佛珠念念有词，听到声音，她睁眼，慈祥一笑：“都回来了。”
江丝楠跟着厉聿深一起乖乖问候厉母，从她的角度看起来，现在的厉母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多少生病的迹象，也或许是她隐藏的太好了，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厉晚舟跑到母亲身边撒娇：“我们刚才说那个林家的事情呢，妈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对嫂子做了什么事情，简直可恶的很......”
厉母点头：“多少都听说过一些，现在都解决了吧？”
“解决倒是都解决了，就是觉得怪恶心人的，以前嫂子为了应付她肯定没少费精力。”
江丝楠轻笑：“都已经解决了。”
“嫂子你的脾气可真好。”
厉晚舟年纪还小，喜怒哀乐都活生生的写在脸上，她模样英气漂亮，无论做什么表情动作都格外诱人好看，也只有在厉家这样的环境中，才能教养出她这帮迷人的存在来。
厉母说了几句话之后，又道：“等会儿宗序要过来，你今天可要对人客气一点，明白吗？”
“他怎么又......行啦，知道了。”
厉晚舟依旧不情不愿，可现在还在演戏的阶段，她只能谨记自家哥哥的叮嘱，至少在目前面前表现出适当对宗序的兴趣来，至少也别再和之前那样太过抗拒。
厉晚舟也看得出来，只要自己多和宗序说一句话，母亲都会格外的开心。
不过因为知道宗序要来，厉晚舟还特意回房间去做了一番准备，自从她把头发折腾回去以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更有种沉稳的大气了，明明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但身上那股子女人的性感魅力却是油然而生的，还有着养在贵胄中的气质。
至于今天嘛，她又存心折腾自己，刻意把头发卷成了爆炸头，穿了沾满染料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个落魄的艺术家。
嗯，厉晚舟自个儿非常的满意。
就是厉母在看见她这幅打扮的时候，心脏病差点没气出来。
厉晚舟依依不饶：“不信等会儿宗序来了，你问他喜不喜欢，妈你其实不知道，这个人的审美水平可差了，他就喜欢这种街头风！”
厉母自然是不相信的，厉聿深在旁边老神在在的坐着，倒是也给了厉晚舟一个不赞成的眼神，暗中提醒她回去收拾好自己，别瞎搞这么出挑的行为。
厉晚舟正在纠结的时候，总算是等到了宗序前来。
她挑挑眉，走到宗序面前，也不管对方深黑眼眸里都是什么情绪，故意问：“宗序，你就喜欢我这样的打扮，对吧？”
宗序穿着深色羊毛大衣，高领毛衫衬着他的锐利下颌，锋利如一把匕首。
他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厉晚舟，又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便出其配合的说：“嗯。”
厉晚舟心里想，算他有眼力见。
“妈你看到了吧，我就说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审美嘛......”
“好了晚舟，既然这样，你也乖乖坐下，不要闹腾。”
最后的座位排序，厉晚舟仍然挨着宗序坐，她坐下之后，特意挪动椅子，试图离他远一些。
宗序倒是没什么反应，沉默如冰。
厉晚舟拿余光瞄他，却也没能够成这个人脸上发现多余的表情，只能作罢。
厉聿深冲宗序点点头，并没有提起他们之间合作的事儿。
宗序也不会在这里提及，几人心照不宣，只谈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厉晚舟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说：“我那天听人说起来，嫂子其实小时候算和我哥认识哦？”
江丝楠解释：“也不算小时候，我第一次跟我妈妈来这里的时候，也已经十几岁了。”
“我还没有见过嫂子的爸妈呢。”
那时候厉晚舟在封闭式学校上课，所以并没有机会见到江丝楠和她的父母。
“妈，你见过的吧？你和嫂子的爸妈应该很熟才对？”

第188章 被拐走帮忙
原本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闲聊问题，即便是问出问题的厉晚舟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去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显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厉母如何回答，他们都只是就着这个回答再顺势聊下去而已。
包括在旁边的江丝楠，也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来，她并没有想过会从厉母这里得到一些关于父母年轻时候的事情，以前也有说起过，但都是很遥远的过去了，现在谈及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所以江丝楠没有太过在意。
但厉母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不仅是没有回答厉晚舟的提问，甚至在那个时候，不小心将面前的茶杯撞翻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淡然一笑：“不小心......来人把杯子收拾一下。”
厉母看上去在那个瞬间走神了，或者说因为想到了什么事情，才出现了那样的反应。
厉晚舟奇怪道：“妈你怎么啦？”
“嗯？没什么。”
“哦，那咱们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呗，你和我嫂子的......”
“晚舟。”厉母打断她，“过去的事儿，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这个时候你问起我，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比较好，等什么时候我想起来更多细节才说给你们听吧。”
厉晚舟疑惑不解：“哥哥不是说你也认识嫂子的爸妈嘛？”
况且从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来看，自己母亲嫁到厉家来的时候，虽然江丝楠的母亲也已经离开厉家了，但逢年过节仍然会回来，肯定会有不少的接触，彼此之间也应该比较熟才是，怎么会想起不来过去发生的事情？
厉晚舟自然有些想不明白，甚至想要继续追问下去。
厉聿深则是开口，阻断了厉晚舟的追问：“晚舟，你消停一些。”
“我怎么不消停了嘛......”
江丝楠在旁边微微一笑：“妈......之前不就讲过一些了嘛，来来回回肯定还是那些事儿，老讲也怪没意思的，是晚舟你总是不在，所以才没有听到。”
“这样哦？”
厉晚舟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家哥哥和嫂子都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她长年呆在国外，自然没有经历当初江丝楠和父母前来拜访的那些事儿了，才会有这么多的好奇。
而江丝楠自己，她倒是一直都能够感觉出来，厉母和自己的父母并没有那么熟悉，不过现在厉家能够管事的人除了厉聿深就是她，而自己母亲当初受了厉家长辈的照顾，定期会来拜访，肯定是要厉母来负责这些事儿的，他们顶多也就是在这些事情上面会有些接触罢了。
江丝楠回忆之前的那些经历，自己母亲来的时候，厉母的所有态度都是挑不出任何错来的，这样的关系其实也最好，江丝楠的父母也不希望被人认为故意攀上厉家，保持一定距离，也免得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
江丝楠也难得的发现，原来厉母和自己父母的关系，还要更淡漠一点。
或许除了每年的那几次拜访之外，彼此都不会有任何的联络，但想想也不会觉得奇怪，母亲也只是在厉家生活了没有很长时间便被新的家庭收养了，和厉家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更何况是厉母呢？
自己母亲这么多年都还不忘记的拜访，也都是因为仍旧记着被厉家收养过的恩情而已。
“晚舟好奇也正常。”厉母等着佣人将自己这里的狼藉收拾好，才淡雅一笑说，“只是想起来，确实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怕让你们失望了。”
江丝楠摆摆手：“您别这么说，过去的事儿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反正都过去啦，知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厉母柔声说：“我能够记得的也就是刚嫁来的时候，和你母亲在一些重要日子有些接触而已，你父亲也是，我们见面的机会确实很少，平日里都很忙碌，也没什么来往的时间。”
这个话题说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终止；在座的人也都没有再特意去提起。
唯有厉晚舟，却还是不甚满意似的，又问：“但我还听说，江伯母和老爸也挺熟的呀。”
江丝楠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完全不晓得这件事情。
关于厉聿深的父亲，因为英雄已经牺牲，江丝楠也鲜少和厉聿深提起来。
所以发生在厉父身上的事情，江丝楠知晓的便更少了。
厉母失笑：“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不知道，忘了......大概是其他叔叔伯伯那里吧。”
厉晚舟是真想不起来，但厉家人多嘴杂的，只要有人八卦几句，最终都会传到人的耳朵里去。
“她叫你爸爸一声哥哥，也算是我的妹妹了，那时候刚来厉家的时候，你爸爸多有照顾着她，不过后来她被别家收养了，他们的联络就少了很多。”
江丝楠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母亲还和厉父很熟。
不过都是发生在多年之前的事情，如果不是厉母去说起那些细节，江丝楠也无从得知。
她也不由的好奇起来，只是没有多问。
想来那时候在厉家生活的几年，自己母亲一定过的很快乐，不然也不会那般感激厉家了。
江丝楠说：“就是不知道我爸妈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要是等他们回来了，一定让他们再来拜访一下您。”
若非还有这样的过去关系，江丝楠也根本没有机会和厉聿深认识。
有时候命中注定的缘分是格外奇妙的，不管是阴差阳错还是其他什么，总之因果际会，江丝楠的生命里出现了能够同厉聿深接触的机会，也抓住了。
厉聿深轻笑：“所以楠儿早就注定了要嫁给我。”
男人调侃戏谑的一句话，又让江丝楠红了脸。
她因为羞涩而别开视线，不小心与厉母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厉母的眼神让她忽然有些看不明白。
那是一种很复杂也深沉的眼神，里面好似藏着无数的情绪，正在蓄势待发。
江丝楠觉得奇怪之余，又突然明白过来。
厉母对于自己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间，非常清楚，所以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自然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江丝楠从来都相信，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想要活着的，有多少人真正舍得离开这个世界呢？
除非是真正绝望到了极点，否则鲜少有人能够淡然离去。
厉母......她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换成江丝楠自己，大概也会有着非常多难以割舍的存在。
更何况是厉母了，她的两个孩子虽然都已长成，但做父母的总是会担心儿女，厉母应该也不会例外。
江丝楠便开始思考，是否应该找一个机会，让厉母更相信自己，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她都会陪在厉聿深的身边，余生所面临的一切她都会和厉聿深一起面对，所以她希望厉母能够放心的让她陪在厉聿深身旁。
厉晚舟被自家哥哥秀恩爱的行为闪瞎了眼，也默默移开了视线，并且在心里腹诽。
当她无意中看向宗序那里的时候，男人正在低头安静吃饭。
宗序话很少，静默的模样就像是一把长弓，冷峻且杀伤力十足。
或许是因为那些出任务的岁月，这么久了，他身上依旧有着难以磨灭的血腥味，那是在死神手里摸爬滚打之后才会拥有的气息。
虽然已经对自己父亲没有了印象，但厉晚舟想，或许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身上也会有这样的味道。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吧？
偷偷瞄了宗序一会儿，发现对方也没有任何察觉到的样子，她才放心收回了目光。
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秒，宗序的锋锐视线就已经准确无误的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因为时间的差距，厉晚舟完全没有感知到。
她也就错过了男人在她身上停留的视线有多么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这顿饭吃到最后，话最少的人是宗序，虽然厉母试图让厉晚舟和他有更多的对话，但实际上他们没有更多的接触，彼此的交流仍然少得可怜。
好在也算客气，这样的客气比起之前的剑拔弩张来，就已经好了不少了，厉母也觉得这算是一个好的进步，让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了更多的期待。
江丝楠则是在心里感慨，厉晚舟比之前也成熟了许多，要是厉晚舟之前的那种性格，肯定不会愿意做出这样的妥协，现在.....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虽然无人知晓，但至少表面上来看，她对待宗序的态度也已经和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晚舟，去送送宗序。”
等到宗序要离开的时候，厉母又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
明白自己也逃不过，厉晚舟丝毫没有挣扎，很快答应下来。
而厉聿深还和江丝楠一起陪着厉母说了会儿话才离开，他们出去的时候，厉晚舟的人已经不在外面了。
江丝楠奇怪道：“晚舟不是送人出来吗，去哪儿了？”
厉聿深淡淡道：“那就要问宗序了。”
“九爷的意识是，宗序把晚舟带走了啊？这个时候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由她去吧。”
厉聿深对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很关心，但在保证厉晚舟安全的情况下，他从来不会干涉她的私事，要怎样决定自己的生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由厉晚舟自己去决定。
江丝楠想了想也就释怀了，宗序碍于厉聿深的存在，也不敢对厉晚舟做什么，顶多展开一些追求的行动，至于会不会接受，那都是厉晚舟自己才能够决定的，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厉晚舟做什么事情。
此刻的厉晚舟，自然是坐在了宗序的车上。
她原本没有打算要跟着宗序出来，只是将人送到门口而已，宗序却在坐到驾驶室以后，冷不丁对她说：“今晚还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
“听说你的工作室正在重新布置？”
“啊，对啊，就是简单收拾一下而已。”
那个办公间本身就是装修好的，只需要经过简单的摆设就可以了，现在打算扩大一点规模，并且招员工进来帮忙，所以厉晚舟才会重新去调整一些布置。
“走吧，我陪你去把这个事情完成。”
厉晚舟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今晚就......你不会是偷偷调查我了吧？”
因为明天白天就会有应聘者前去面试，所以今晚就得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在厉晚舟原本的打算里面，吃过晚餐以后，她也是要去到工作室的。
却没料到宗序这么轻易就猜到了她要做的事情。
“刚才一不小心看到了你的聊天界面——只是不小心。”
他的视力和对动态的捕捉能力都让他可以在随意的瞥见里面，记住所有的细节。
包括厉晚舟的聊天界面上出现的所有东西。
男人倒是特意为此道歉了，语气也算诚恳，让厉晚舟也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以后不准再偷看我的手机了！”
厉晚舟这么说着，也大概想起来是什么时候，那会儿在饭桌上，她因为和搬东西的佣人发消息，被母亲批评不遵守餐桌礼仪，然后就乖乖放下了手机，但并没有立即关掉界面。
宗序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恰好看见了她发送消息的界面，知道了她今晚接下来的计划。
“你还真的挺闲，有这么多时间。”
坐上车之后，厉晚舟便吐槽了一句。
“时间并不多。”
只是将仅有的那些空余时间，都放在了厉晚舟这里而已，才会让她产生一种宗序很清闲的错觉。
若她知道现在排着队希望能够得到宗序一眼青睐的女人，都还在眼巴巴等着一个见他的机会......估计还会为此嘲笑几句。
到了办公室所在地，厉晚舟带着宗序走进大厦，这个时候的办公大厦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走廊电梯里都几乎没有别人。
周遭太过安静，导致她只能找着话头聊起来：“我今晚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你一会儿就走吧，我今晚应该就睡这儿了。”
宗序皱了下眉：“你在这里睡？”
“对啊。”
厉晚舟回答的理所当然。
但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对于睡眠条件应该有着更苛刻的要求才对，在办公室里再怎么样也不会休息的很好，这显然不是厉晚舟的作风。
“你确定在这里能够休息好？”宗序显然也并不赞成。
“时间来不及......就是将就一下而已。”
“我帮你，尽快结束之后，我送你回家。”
只有厉晚舟在这里，休息环境怎样还另说，最重要的是他并不认为在这里足够的安全。
厉晚舟没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坚持这一点，但却感觉到，这个人应该不会轻易答应自己。
“......你爱帮忙就帮忙咯。”
厉晚舟要做的事情也不难，就是将所有她自己设计的作品按照她满意的方式摆放，再改变一些室内的布置，东西都搬运过来了，只需要操作就好。
因为都是些很细节的东西，假手他人基本做不好，所以厉晚舟只打算自己来亲自负责，现在有了个宗序，倒是也算可以加快进度。
“衣服都在这儿了......”厉晚舟看着满屋子的成衣设计，这些她几年来的作品全都摆在这里了。
厉晚舟忽然想起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还在身边站着，犹豫着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设计风格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普通成衣设计足够简单低调，而某一些特定系列的作品又出其的华丽，看起来很不像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的作品。
宗序并不懂设计，但至少摆在面前的这些衣服，在他的眼光里，是很符合的设计。

第189章 当年的书信照片
“我还以为在你看来，这些设计会很难看。”
厉晚舟脑子里的灵感总是天马行空，很多想法都是一瞬间产生的，虽然在科班院校里学习，但她的作品有着普通科班学生没有的灵气，单单从她的成衣风格就能够看出来，厉晚舟没有受到太多的拘束。
许多设计师从设计的初期就需要考虑到很多方面的东西，并没有办法做到完全随着自己的灵感去进行设计，但如果考虑客户考虑市场的元素太多，最终呈现出来的作品也就失去了原本的纯粹味道。
而厉晚舟从来都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她不会担心自己的衣服卖不出去，反正一件销量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有厉家作为后盾，她完全可以一辈子都将自己喜欢的事情变成日常生活，她只需要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根本无需去考虑任何外在的影响。
因此，厉晚舟的作品有着极强的灵气，剪裁上的独特让她的作品也有着非常高的辨识度。
从秦曼当初穿她的衣服就能够看出来，厉晚舟的衣服也能够接受市场的考验，有些时候，这就是天赋，是常人羡慕不来的。
“不会。”宗序对衣服设计并不了解，也只是凭借直观感受告知厉晚舟他的意见而已。
厉晚舟勾唇，笑的灿烂：“行吧，既然这样，假如之后我有考虑设计男装的话，我一定会考虑你的。”
尤其，宗序的身材也绝对完美无缺，比那些模特只好不差。
闲谈了几句，厉晚舟就开始工作了，有宗序帮忙，很多事情进展的也更加顺利，没有让厉晚舟太辛苦。
尤其是，她之前不想要找人来帮忙的原因就在于她认为，别人也没有办法理解她想要的，所有事情最终都要亲力亲为，那还不如不找。
但宗序恰好不一样，厉晚舟只是简单告诉了他一些想法，男人就能在她的指挥下，将她想要的效果呈现出来。
所以衣服的摆放都完全符合她的心意，这种突然产生的默契也让厉晚舟很是诧异。
但这时候她也没有空闲的心思去想，两个人配合着，并没有花一整晚的时间，凌晨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办公室。
充满设计感的办公区完全符合了厉晚舟的审美，她很是满意，垫脚拍了下宗序的肩膀：“看在你这么辛苦帮忙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计较了，走吧，我请你吃宵夜去。”
宗序挑了下眉头，倒是答应了。
他们的宵夜就在公司附近的烧烤店，离大厦只有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每天都会有很多白领在这里就餐。
即便是凌晨，烧烤店的生意也都还很不错，厉晚舟坐下之后，叫了两瓶啤酒：“你可以喝酒吧？”
宗序眯着眼：“你可以喝？”
“我当然能喝啊，你又不是没见到过......”
在厉晚舟看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夜店，去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喝酒？
宗序的嘴唇抿了抿，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更锋利了几分：“你才十八岁。”
“十八岁又怎么了......成年了好吧！”
厉晚舟不以为意，但宗序却是不太高兴了，男人那双危险十足的眼眸让厉晚舟后背都在冒冷汗。
“干嘛啊你......我哥都没说我呢，你倒是不满意了。”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厉晚舟当然是找不到机会的，她上学的地方二十岁之前都不可以饮酒，所以她也只能在回国的时候放肆一点。
啤酒很快上座，宗序在厉晚舟没来得及的时候，已经把酒拿到了自己面前，阻止了厉晚舟的动作。
“你，你干嘛呀.....”
她瞪着眼睛，没料到宗序竟然如此的不给她面子。
“在我这里，你还没有到可以喝酒的年纪。”
男人独断独行的语气让厉晚舟懵了。
“......宗序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多？”
厉晚舟不回答，但冷冷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回答她，多管闲事也要管。
最终，还是厉晚舟败下阵来，她也没办法和宗序作对，作对了也是她吃亏。
“不喝就不喝了。”
宗序又点了饮料，算是给厉晚舟的一些补偿。
她就只能委屈的喝着雪碧，咬着吸管，眼神不知道有多可怜，无声控诉着宗序的暴行。
本来厉晚舟是可以和宗序闹别扭的，她也觉得宗序没资格管她，可刚才对方一个阴嗖嗖的眼神递过来，她就怂了，原本想好的对抗办法全部都化为了灰烬。
厉晚舟在看到烧烤之后，才终于忘记了刚才那些小小的不愉快，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美食上面，也就完全不记得宗序的暴君行为。
宗序今晚没有回去，虽然他住的地方也不在队里，但以往他都会在晚上去巡视检查一圈，所以今晚不在，下属也好奇来问他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怎么，放你们的假，不乐意了？”
宗序一条消息发过去，对面立马噤声，不敢再回应。
宗序摆弄着手机，他没有饿，也没有多少食欲，就只是看着厉晚舟很开心的在吃烧烤。
原本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在这样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也丝毫没有格格不入，反而融入了这样的环境里，让她越发生动诱人。
在宗序的角度，能够看见厉晚舟低垂的睫毛，还有她尚且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肉嘟嘟的脸蛋。
嗯——很想要上手捏一捏，感受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厉晚舟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看着一脸正经，实际上脑海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宗序手中的电话在转了很多圈之后，终于停下，男人打开摄影头，光明正大的拍照。
厉晚舟专注于吃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宗序的动作，就这么被男人得逞了。
而宗序，在看了看照片之后，很满意效果的情况下，竟然点开下属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在吃饭，今晚放过你们。”
下属：“......”
照片很快就撤回了，宗序才没有那么大方将厉晚舟的照片随意给人看，就算是下属也不行。
之所以发出去......罢了，只有宗序自己才明白是为了什么。
反正他已经成功的在下属的世界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成功之后又轻描淡写的离去，才不管受到震惊的下属现在有多么混乱，差点就要怀疑人生了。
厉晚舟在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想起宗序还在，又冷不丁的想起什么，于是问他：“林梓璇那个事儿，听说有让你帮忙调查，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你想知道？”
“就是好奇啊，听我哥说那个人要针对我嫂子一家，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还能有一些严控的通讯器......这样的人会不会很难对付？”
厉晚舟虽然非常相信自家哥哥的本事，但有些担心仍然存在，至少她不知道那个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所以担忧是必不可少的。
宗序抱着手臂，缓缓道：“进展的确是有了些。”
男人像是在故意卖关子，开了头，半路就停止了话头，让厉晚舟抓心挠肝的极其难受。
“然后呢？进展是什么？我知道林梓璇被抓了，那个人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宗序不疾不徐地说：“怎么，你哥哥还没有告诉你。”
“......还没有来得及聊啊！”
要是告诉她了，还能现在来问他？
厉晚舟努努嘴，对宗序的问题很是不屑一顾。
男人板着的脸好似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神情变化，他说：“既然这样，那你去问他吧。”
“......我问你，和我问我哥哥，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不都是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进展。”
宗序笑的意味不明：“当然区别很大了。”
厉晚舟成功被他带进了沟里，下意识问：“区别是什么？”
“问厉聿深，是问你的大哥。但问我，是问你的未婚夫。”
男人说完这句话以后，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杯喝水，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在厉晚舟看来却是格外的——欠揍和恶劣。
厉晚舟的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很多想要说的话，但是憋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的双脸通红，彻底的语无伦次了：“未，未什么未婚夫，你要，要点脸可以吗！我根本就没有......”
宗序不回应了，就那么用一种足够让人面红耳赤的眼神盯着她，很显然是在说，无论她承不承认，有些事情都无法改变，比如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在长辈看来，就是已经定下了婚约。
而厉晚舟最近因为要敷衍母亲，也没有再主动提出拒绝的事情，相当于.....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知道自己理亏了，厉晚舟更气，却实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她怕自己要是现在说出来，被宗序利用了这一点，去找自己母亲告状怎么办？那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伪装不就都变成了毫无作用？
“你不爱说就拉倒，我才不想要问你，你也别和我说话了。”
厉晚舟还觉得不够泄火，自认为凶巴巴的补充道：“请你吃了这顿饭，我就不欠你什么了，你别再想利用这一点来骗我再做什么！”
宗序笑了：“哦，所以你认为我原本会做什么？”
“我不想搭理你。”
厉晚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生气也不是真的生气，可还是很不开心，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好，被这些复杂情绪笼罩着，一时半会儿都看不清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吃完了宵夜，厉晚舟也不想要再和宗序说话，摆明了要和他冷战。
“送你回什么地方？”
“回大宅。”
厉晚舟不情不愿的撇嘴说了声谢谢之后，系上安全带，假装睡觉，彻底将宗序带来的一切影响都屏蔽掉。
这个时候厉晚舟也没有去想，自己在宗序面前太过于波动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男人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让她受到极大的影响。
......
去过大宅之后，江丝楠也不禁开始回忆父母讲过的有关厉家的事情。
她才发现，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很少提起厉家。
其实这也不奇怪，厉家始终是真正的豪门贵胄，和江家这样半路起家没有任何底蕴的家族，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除非江家能够以最鼎盛的势态发展几代人，才真的有可能进入到厉家所在的阶层中去，就现在来说，江家在厉家面前的确如同蝼蚁，所以父母鲜少提前，是为了不让人认为他们在攀厉家高枝，也正常。
江丝楠也很清楚父母的想法，他们从来都是依靠自己奋斗的人，尤其是江父，性子格外好强，不管做生意的路上遇到过多少困难，都不曾向江母的娘家求助过，一分一毫都不曾接受过帮助，硬生生靠着自己挺了过来。
而在那些格外艰难的日子里，江母也都陪着他熬，才让江氏做大。
不过江丝楠也是这个晚上才知道，原来自己母亲和厉父可以称得上是兄妹，她原以为他们不会很熟才对。
“我想起来......”江丝楠在回家之后，冷不丁想起来发生在幼年时候的某件事情，“我跟着我妈一起，去祭拜过.....”
只是那段记忆太过遥远，如今能够回忆起来的画面也只有寥寥几笔而已，她甚至都不记得墓碑上的中年男人是什么模样，但那个陵园非同一般，庄重严肃，现在想来，江丝楠还记得在那样的环境中，尚且幼小的她有多么紧张。
“就去了那一次，以后我就再也没和我妈一起去过了。”
厉聿深躺在江丝楠身边，捏了捏她的手掌心：“是，虽然伯母只在我家呆了短暂时间，但和父辈关系都还不错。”
再加上，江母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大美人，那时候年纪尚小，也看的出来美人胚子，不管见到过多少惊艳的相貌，在初次见到江母的时候，都会有被她震惊到的人。
江丝楠也很好继承了母亲的美艳，光是那双杏眸就足够潋滟流转多情明锐了，更别说她的五官无一处不是精致到了极点。
“是吧？我爸告诉我，那个时候......我妈是很有名的大美人。”
“嗯。”
厉聿深自然也知道一些，岂止是有名，根本就是整个四九城的贵胄圈子里，艳冠四方。
所以江母嫁给江父这个穷小子以后，也算得上是惊掉了很多人的大牙，还好江父够争气，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到他面前去挑衅。
提起这些发生在多年前的故事，江丝楠并未经历过，但实属好奇。
“九爷明天陪我回一趟我家吧？”
江家的别墅一开始被查封了，但现在所有东西都还了回来。
江丝楠想起来书房里还有不少过去的书信，她小时候还曾翻来看过，那时候都不认识字，纯粹是瞎玩儿，还被母亲教训过不懂事。
后来大了一些，那些老照片旧书信也就被江丝楠抛在脑后了，现在想起来，她倒是突然有了一些怀念，想去看看。
“好，明天起来就回去。”
江丝楠其实也存了些别的心思，现在无法确认一切都是厉大伯做的，假如真是他，他又为什么那么做？
江丝楠想从家中找一些关于过去的资料，说不定就能够从那些老旧资料里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好让他们明白，父母和厉家的某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对方谋划了这么久？
若不是当事人，又没有线索的话，大概是无法知道原因的。
江丝楠猜测，如果可以找到过去的线索，应该就能推出一些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对解决这件事情，起到什么作用呢？

第190章 旧照片里的男女
回国来之后，江丝楠只有在最初去过一趟家里的别墅，那时候家里的东西都被查封了，江丝楠只是将剩下的一些东西拿走，后来因为厉聿深的帮忙，所有的物品都回归了原位，江丝楠也是想要看看那些回来的东西里面，还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虽然心里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但总归是要试试看的，江丝楠以前还没有将目标放在过去的事情上，但现在却是不得不这样去想了，毕竟厉聿深也帮忙调查过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很显然，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指向她的父母和什么人有深仇大恨，以至于厉家的这个人不惜谋划那么久远去对付江家，甚至是要赶尽杀绝，让整个江家都遭受到飞来横祸。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所以一切都不可能是现在才发生，那么很有可能......是和过去有关系了。
发生在过去的事情因为太过久远，厉聿深也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消息，那时候的事情很难调查，所以江丝楠才准备走这么一个捷径。
她也记得自己母亲有写些东西的习惯，不过她从来没有看过母亲每天都会写什么，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会在江家的别墅里，说不定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但至少先试试看了，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
这个晚上江丝楠睡的不太安稳，梦里好像有人在不停和她说，让她不要去查关于过去的事情了，甚至在梦里告诉她不要再那么执着。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日有所思，才会梦见相关的事情，但醒来之后的江丝楠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个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威胁到了父母和她的安全，那么这个问题就一定要解决，绝对不能够半路就放弃了。
万一真的是厉家大伯，总要知道厉大伯为什么想要对付自己父母吧？有什么仇恨让他记恨着自己父母这么多年，不惜与冒着巨大风险对于他们？
洗漱之后，江丝楠从房间出去便看见厉聿深坐在餐厅等她用餐了。
江丝楠走过去，低头在男人脸颊印下一个吻：“早安啊九爷。”
“今天起的要早一些。”
“很早吗？”
“早了十分钟。”
江丝楠打了个哈欠：“等会儿要回家去嘛，早点回去早点解决。”
厉聿深看向她：“如果什么都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算了呗，到时候就只能靠九爷啦。”江丝楠凑过去，眨眼，“反正九爷一定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的哦？对吧？”
男人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起江丝楠的下巴：“现在又这么相信我了？”
“我明明一直都很相信九爷嘛，你可不要诬陷我啊。”
“行，如果找不到，我就来帮你解决——大伯那边已经在排查他近期所有的动向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江丝楠点点头，也没有太着急，这个事情迟早会有结果的，她今天要做的事儿也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突破口。
“哦对，霍律师刚才跟我说，有人愿意私下调节了，九爷觉得怎么样？”
江丝楠在这个决定上也会去征求厉聿深的意见，私底下调节，也就意味着对方要遵守江丝楠的规定，答应她的条件，比如说主动离开江氏董事局，当然，江丝楠也可以放弃对他的诉讼，两全其美。
愿意私底下调节的人并不多，主动放弃也就意味着会丢掉大半利益，但这些人往往是心里头最虚的，很怕闹到法庭上之后，被江丝楠放出的证据逼到绝路上，到时候亏的就不只是现在这些。
江丝楠其实也希望有更多的人愿意私下调解，她同样有自己的担心，证据再多，也怕这些江氏的元老破罐子破摔，做出对江氏不利的行为来，到时候江丝楠要解决他们带来的麻烦，也会很是头疼一阵子。
因此可以和平解决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厉聿深沉吟少许时间之后，点头：“可以答应，只要他们愿意遵守你提出的各项意见承诺。”
“我提出的这些条件啊，对他们很不利，但是心里有鬼的人.....不答应也只能答应。”
江丝楠挺开心的给霍无忧回复消息，告诉他，愿意答应私下调解。
顺便也能让那帮不愿意妥协的老家伙看看，提前和平解决，还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善始善终，不至于落得个老年了还丑闻缠身的地步。
当然，如果对方非要硬着一口气，江丝楠也不会害怕和他们在法庭上争辩。
孰是孰非，摆出来的证据就足够证明了，也不需要江丝楠再动什么手脚。
她若是想要动手脚，实际上可以很轻易，有厉聿深帮她，做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轻易之举。
但江丝楠从未想过用莫须有的罪名却对付他们，这也算是她尊重他们曾经为了江氏付出的一切，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就看谁更有本事了。
江丝楠对自己这边一点都不担心，现在整日操心的人，也必然是那帮老家伙。
“我估计他们啊，最近都在网罗各大律师事务所的顶尖律师，可惜......”
很多人在知道江丝楠请了霍无忧为自己解决这个事情之后，就已经不打算接下这个案子了。
霍无忧在业内的名气实在太大，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碰上他这样不留情面且锋芒毕露的存在，要是一个不慎，就容易给自己造成负面影响。
江丝楠请霍无忧也是最正确的决定，能够敢以一己之力，同时对付那么多个人的律师，也没有多少。
“之后还要继续麻烦霍律师了，辛苦你。”
霍无忧回复：“不用谢，该给的钱给够就可以。”
江丝楠说：“原来霍律师最近缺钱哦？看不出来呀。”
霍无忧回答的一本正经：“赚点儿奶粉钱而已。”
江丝楠把这句话发给厉聿深：“霍律师现在的觉悟非常深刻嘛。”
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个孩子，霍无忧显然做好了准备，就算是白捡了个孩子，他这个爹也确实当定了。
厉聿深轻笑：“无所谓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也的确从来不介意。”
“确实很少有男人能够不在意......”
“霍无忧是特例。”
因为在这个人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任何相关的情绪波动，他也体会不到那是什么滋味，自然无所谓那个孩子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霍无忧的手头也只剩下了江丝楠的这一个案子，其余时间基本都放在宋云樟身上了。
这个变化实际上足够令人震惊，但当事人显然还没有察觉到。
看了眼时间，在整理完一部分资料以后，就到中午了，霍无忧打给家里佣人：“到时间了，记得提醒太太吃饭。”
佣人也有时间观念，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但霍无忧仍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催一声，大概也是真的担心他们忘记。
佣人接了电话之后，立马到宋云樟房间去提醒：“太太，先生叮嘱您该吃午餐了。”
宋云樟放下手中画笔，点了下头。
她现在手头用的这些颜料，全都是霍无忧特意寻来的，确保对怀孕的她没有任何伤害，纯植物提取，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之后，才将这些画具放到了她的房间。
宋云樟将未完成的画盖住，缓缓去到餐厅。
“今晚霍无忧回不回来？”
“先生要回来的，近期先生的应酬都已经推掉了。”
宋云樟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嘴角扬了扬。
这个孩子......其实命不错。
她想，原本做好了打算，要在一个怎样艰苦的环境下，不被任何人发现的生下来他，却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一条道路。
虽然宋云樟的心里仍有担心，可同样的，她也知道这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是最好的一种可能性了。
也许，她应该感激那一天和沈妄的偶遇？
若不是沈妄阴差阳错的碰见了她，没有产生怀疑，说不定她真的已经找到了机会和霍无忧分开。
人生的奇妙就在于这些状况里，那时候宋云樟以为被霍无忧发现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就一定是天下大乱，她的生活也会遭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以后只能够被困在狭小一隅的世界里......
结果，她担心的那些全都没有发生，只要按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那她未来依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也许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影响，但那样的影响是有限的，她依旧是她自己。
宋云樟心里忽然产生一阵悸动，她让佣人把手机递给她，然后拨了霍无忧的电话出去。
“怎么了，是太太不肯吃饭？”
电话是佣人自己的，所以霍无忧没有听她开口就自顾自问。
“......是我。”
“怎么没用你自己的电话？”
“我的手机在房间充电，再说了，不是你让我少用一些手机的么？”
明明宋云樟自个儿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霍无忧倒是成为了那个对一切细节都格外注意的人，有时候让宋云樟很恍惚，好似这个人根本就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今天这么听话。”霍无忧好似笑了一声，“很好。”
“......我只是为我自己着想而已。”宋云樟又找了个理由为自己辩解。
“这个时候应该在吃饭了才对，怎么打给我了。”
宋云樟看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菜，说：“一个人吃无聊啊，你又不在。”
有些话说的太过顺畅，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已经半带撒娇的说了出去。
霍无忧好似也没有着重这一点，宽慰道：“我下午出去一趟，结束就回家。”
“哦，那你早点儿。”
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对话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对于本该只是存在于合约关系之后的两人来说，根本就是称得上玄幻的事情......
霍无忧下午外出谈事，吩咐蔡泽帮他递交几份文件。
“好的老师。”
“你快毕业了是吧？”霍无忧冷不丁想起来这个问题，“是六月？”
“是的老师......”
“毕业论文写好了？”
“这些还在准备。”
这个时候才年初，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慢慢准备。
霍无忧点头：“如果之后打算来这里工作的话，毕业之后就直接过来吧，最近可以多跟一些现场。”
蔡泽有些惊讶的睁大眼：“您的意思是......”
能够刚毕业就进到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而且等同于被霍无忧亲自培养，这样的殊荣，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
光是蔡泽的同学就有不少想来霍无忧这里实习的人，他们若是知道他几乎拿到了转正的机会，怕是会又羡慕又嫉妒。
蔡泽本来应该非常开心，但此刻，他发现自己面临这样的好消息，心情却是格外的复杂......
江丝楠和厉聿深到达江家大宅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这个时候还有在小区里晨练的人，江家的别墅已经半年没有住人，落了一层灰，没有了过去的热闹，伫立在绿叶掩映中，格外的冷寂。
“也不知道他们回来之后，这里会不会就变个样子。”
厉聿深揽着她，轻声道：“一切都会有新的模样。”
即便不能够回到以往，却可以有全新的开始，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回到过去的机会，但可以一直往前走。
江丝楠握紧厉聿深的手指，笑道：“嗯，我会告诉他们，这里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他们回来了。”
江丝楠如今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至少父母先平安归来，生活再逐渐重新开始。
进到别墅内之后，江丝楠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带厉聿深上楼去了书房，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因为被没收过一次的原因，现在归还的东西大都放在纸箱子里，还需要一点点的去翻找。
好在所有东西都是有物品清单的，江丝楠通过翻开清单对照，也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妈妈的日记本。”
江丝楠给厉聿深展示了一下封面很朴素的本子：“我偷看一下，应该可以吧？”
“为了解决麻烦而已，并不是存心去偷看。”
江丝楠笑了笑：“先放着，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不记得父亲有类似的习惯，而且这里有很多的东西都被父母带走了，她也不知道还剩了哪些是可以找到线索的。
“哦对，照片。”
江丝楠翻箱倒柜了一阵，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影集，里面存放的都是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
江丝楠小时候随意看过，但并没有仔细去观察，所以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到的线索。
而那个时候她就能感觉到父母之间的差距，江母虽然被收养，但因为长在家境优越的环境里，所以留下的照片种类丰富，而江父年轻时候很贫穷，因此留下的照片也很少。
影集里大半都是江母年轻时候的模样，江丝楠和厉聿深一起翻开来，也看到了这个年轻时候艳冠四九城的女人，到底有多么的迷人。
“我是不是没有我妈妈年轻时候好看？”
厉聿深捏捏她的脸：“你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人比得过。”
江丝楠挺不好意思：“九爷这样会让我很自傲的。”
照片继续看下去，江丝楠也见到了母亲年轻时候精彩的生活。
“诶......这个是？”
江丝楠看到某一张照片里，自己母亲和一堆同龄男女站在一起，而站在她旁边，搂着她肩膀的男人，器宇轩昂，一身正气，极为的出众、
照片里的江母只有十几岁的样子，格外青春。
－－－－－－题外话－－－－－－
所以都能猜到这个人是谁吧？

第191章 一张足够掀起惊涛骇浪的照片
江丝楠只是隐约觉得照片里的年轻男人五官有些眼熟，深邃的轮廓让她很容易就想到了......
转头看向历聿深，江丝楠有些诧异的问：“这个人难道是？”江丝楠没有见过厉父的照片，他相关的一切都是机密，并不是随意可以查到资料的，江丝楠也没有寻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不过历聿深和父亲的眉眼轮廓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江丝楠很快便发现了他们的相同。
历聿深也盯着照片看了几眼，对于自己父亲年轻时候的相貌，他的印象也并不深刻了。随着时间流逝，已经离去的人只会成为记忆深处的存在，影像逐渐模糊。
但毕竟是自己父亲，他倒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点头道：“是。”
江丝楠看了眼照片上的时间，往回推算，那时候的江母的确十几岁的年纪，已经去到了新的家庭，但看起来，她在厉家的那几年，也收获了朋友与亲人，照片里的她青春无限，是一个女孩子最璀璨的年纪。
“看起来，妈妈那个时候真的生活很幸福。”历聿深笑了笑：“嗯。”他对自己父亲年轻时候的经历所知不多，现在看见这张老照片才发现，那个严肃的人也有很柔和的时候。
“只是我没怎么听妈妈提起过，可能因为......”
已经逝去的人，关于他的一切本就那样容易提起，因为那些往事再想来，大概率也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
江丝楠想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特意提起过。
对于母亲来说，厉父应该带来的都是美好回忆，要去不断回忆往事，带来的也就只剩下厉父牺牲这件事情造成的负面影响。
作为当事人来说，应该也没有很希望重复提及那些曾让人伤心的经历，也不怪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怎么提起过厉父了。
“还有一些照片。”江丝楠往后翻，就看见了更多关于厉父的照片，从照片里能够看的出来，年轻时候的厉父也有着柔和面貌，甚至会露出在他步入中年以后罕见的轻松笑容。
不只是江丝楠对这样的厉父陌生，即便是厉聿深自己，也对这样的父亲感到陌生。
他也能够从这些照片里窥探到更全面的那个父亲形象。
厉聿深接触到的父亲，是向来严肃沉默，但足够给予亲人安全感的存在，和这些照片里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模样的确截然相反，在父亲逝世多年之后，他也难得发现了一些区别于过往认知的东西。
江丝楠偏过头，问厉聿深：“九爷以前没怎么见过这样的照片？”
光是从厉聿深认真翻看的样子，她也能察觉到厉聿深对这些照片的重视态度了，显然这是对他来说都很重要的一些旧时物件。
“父亲在进入到保密机构之后，他就很少照相，也会尽量少的暴露自己生活。”
他所面对的那些危险也注定了他必须谨慎低调，所以连厉聿深自己和父亲的合影都少的可怜。但这是厉父的身份决定，只能接受。
“这样啊……”江丝楠顺势靠在男人肩头，轻声说，“他是个英雄，各种意义上的。”
厉聿深勾唇：“自然。”
虽然厉父牺牲多年，但记住他的人从未减少，他的功勋值得他被永久铭记。
照片集翻到最后的时候，江丝楠的目光在某一张照片上停留了一些时间，而此时厉聿深低头确认手机的邮件，并未发现江丝楠在那个瞬间的愣神以及异常反应。
照片里，年轻英俊的男人只占据了画面很小一个部分，遥遥望向画面主角的背影，尽管他的存在只在那么狭小地方，那双深黑眼眸里的某种情绪却像是浓重的墨，快要溢出来。
那么多照片里，江丝楠只在这里看见了男人外露的情绪，可就是这么一点，便足够让江丝楠胆战心惊，后背冒出冷汗。
她手脚僵硬，心脏嘭嘭直跳仿佛随时就要从胸腔中跳出来，有什么东西也即将喷涌而出……
江丝楠生平第一次，为自己洞察到真相的能力感到害怕，她甚至下意识的去想，自己此刻所思所想，是否应该全然错误才对。
假如她真的发现了什么本不应该发现的东西……假如是真的有那般可能性……
厉聿深简单处理完一封邮件，抬头瞬间，江丝楠已经恰好把相册合上了：“这些应该没什么发现了吧，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她的表情语气都再自然不过，即便是厉聿深，也不曾从她此刻的表现里，发现任何不妥。
但只有江丝楠自己知道，她在站起身的那个瞬间，后背的冷汗已经将她的衣服汗湿掉，若不是身上还有外套，也一定会被厉聿深察觉出异样来。
相册集被江丝楠用若无其事的态度放在了一旁箱子里，她继续去翻看相关物件，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足够有用的东西。
若是在来之前，江丝楠会对这样的进展感到失望，无法找到有用证据，的确不是她最开始的预估。
可现在，江丝楠已经有种感觉，什么都不需要再找到了，她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就已经让她心神巨震，产生难以置信的情绪。
以至于她到此刻都还心跳如雷，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走的时候，江丝楠什么都没有带走，因为她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就好，至于照片……也不需要用照片去确认什么，她会再想办法。
她此刻唯一担忧的便是不知道是否应该现在告诉厉聿深，她刚才的发现，这个发现过于惊悚，她并不敢确定，厉聿深会以怎样态度来面对。
某种真相也好像若隐若现的在江丝楠眼前浮现，她突然觉得，只要再想办法往前走一步，说不定就可以真正找到她所疑惑的一切……
离开的时候，厉聿深摸摸她的脸：“是不是有些失望？”
江丝楠终究没有办法太完美的隐藏自己情绪，仍旧被厉聿深捕捉到了几分异常，但好在现在能够用失望而归这个借口去掩饰，暂时不会被发现她真正低落的原因。
江丝楠转身将脑袋埋进男人怀里，闷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就是想知道，现在的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呀？”
明明都已经在接近真相了，江丝楠却忽然有些忐忑，不知道最终那个真相，到底是不是他们可以接受的。
“真相会到来的，不管过程有多艰难。”
厉聿深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儿。
“那假如……真相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呢？也许有些真相会残酷到不如不知道？”
厉聿深低头看着江丝楠的后脑勺，问：“怎么突然钻牛角尖了？”
江丝楠也不会平白无故就产生这样的想法，所以这中间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
“就是担心……我现在很心慌你知道吗。”
江丝楠的心慌在于她不确定真相到底是什么模样，也不确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你总是要亲眼去见过了，才会明白。”
否则就永远是薛定谔的猫，徒留担心与纠结。
“九爷总是可以这样淡定。”江丝楠声音软软的，但比之前多了几分笃定，“你都不怕的话……那我也可以不怕。”
江丝楠不敢确定真相的模样，但她可以确定，如果有厉聿深陪伴，她可以有加倍的勇气去面对那些未知，她也愿意去承担。
厉聿深无声叹息：“傻瓜。”
江丝楠在男人胸口蹭了蹭，更用力的抱紧他：“我本来就没有九爷这么厉害嘛。”
“别怕，有我在。”
江丝楠便真的安心了。
就算江丝楠仍然有那么多无法确定的忐忑，可她也会很轻易被厉聿深抚平所有忧虑，生出笃定的自信来。无论她是否已经看到了前方可能出现的波折，都会因为厉聿深，而更相信自己所面临的未来。
还好，江丝楠想，还好现在有这样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她不至于一个人孤军奋战，也不会落进无边的痛苦折磨里，她遇到了这个可以守护陪伴着她的人，她何其有幸？
……
在江丝楠想好怎样解决她的那些发现之前，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譬如说把那帮老家伙先解决了。
有了第一个要私下和解的人，霍无忧就开始忙碌起来，江丝楠嘛，则是要通过和厉聿深的联手，用更紧密的集团合作去逼迫他们做出选择，总之，要么选择和江丝楠斗争到底，要么就赶紧后退一步，
薛长平作为董事局说很能说上话的人，也受了部分董事的委托，来江丝楠这里探探口风。
“薛董，您也跟着我爸妈一起合作多年，江氏有什么问题您显然也很清楚，假如真的放任不管，就算现在我们暂时解决了江氏的麻烦，有些隐患也还会再出现的。”
江丝楠说的合情合理，也没有任何夸张和故意为之，毕竟这就是如今江氏所面临最大的问题。
江丝楠不知道薛长平这次来找自己，有没有做好空手而归的准备，因为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无论是谁想要来说服她放手，都是不可能的。到这个时候，江丝楠如果后退了，那就是满盘皆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失去了效应。
“楠楠，我自然知道你的担忧，不过你也看得出来，因为公司董事的这些事儿，现在各界对江氏都有很大的担心，投资者们也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薛董，您觉得有了厉氏集团，我们还在乎任何的投资者么？哪个投资者愿意像厉氏这样，扶持江氏？”
江丝楠也只能抬出厉聿深来，现在厉氏对江氏的扶持动作，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他们都不会怀疑未来的很长时间内，江氏都可以依靠着厉氏走的更远。
薛长平无奈一笑：“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只是他们......”
“薛叔。”江丝楠改换了称呼，也不准备用工作上的公事公办态度去改变薛长平的想法，“我知道您和其他董事也都有着不少的情意，说不定......还有一些利益往来，所以您这个时候要站出来说这些话也是必须要做的，但我可以保证，您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一定比您做了很多事情之后的收益要大。”
薛长平的眼神变了变。
江丝楠当然知道，薛长平也没有那么干净，但如果是要用太过硬的手段去处理江氏的高层，那么最后一定是片甲不留的地步。
江氏的问题如果做到那种程度，就是过犹不及了，至少留下来的人是能够对江氏发展有着真正益处的人就好。
谁还能够没有一些私心呢？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绝对的干净，只要坐到了一定的位置上，就必然会陷阱无法自拔的漩涡，顶多看谁能够更自如的在这样的漩涡中生存罢了。
薛长平这个人很聪明，没有做那些小动作，至少态度和决心表明了他是站在江丝楠这边的，所以过往的一些事情，江丝楠也不会和他去计较，可以忽略掉。
当然，过往不究的前提也是他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比如这个时候。
薛长平苦笑：“楠楠，薛叔是什么想法你难道不知道么？我这样也是担心江氏......既然你有十足的把握，这样做下去不会再影响到江氏，那么一切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办吧，我不会再插手了。”
江丝楠点点头，笑起来：“您知道就好，那我们就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了——如果您觉得最近犯人的事情太多的话，那就干脆找个地方度假，多休息一段时间嘛，等这边的麻烦都解决了您再回来也不迟。”
这也算是江丝楠给薛长平的一条退路，让他暂时远离现在江氏的内部风波，找个谁都管不着他的地方，等一切尘埃落定了，那帮老家伙也没可能再找他的麻烦，不是一举两得？
薛长平摆摆手：“罢了，我听你的。”
“薛叔您放心，只要您还是以前的您，那江氏永远都会有您的一席之地。”
这也算是一个承诺，薛长平没有二心，江丝楠便永远不会对付他。
但是假如他想要动什么歪脑筋......江丝楠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自己的选择。

第192章 我和你一起上楼去吧
江丝楠也应过了会随意相信别人的时候，至少从家里出事以来她所经历的那些都告诉她，太过于相信别人，有时候只会换来伤害。
回来之后江丝楠也观察了薛长平很久，她在没有联系上父亲之前，也一直在担心薛长平会不会也和其他董事一样，怀有二心？
所以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江丝楠心里始终记着自己需要观察他的一切行动。
后来又联系上了父亲，江丝楠也通过夏臻确认了父亲对薛长平的态度之后，她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没有再担心薛长平。
但心里始终还是要留着几分筹码，确保薛长平不会突然跳出来变成一个障碍。
薛长平在明白江丝楠的意思之后，便放弃了再继续帮其他董事说话的打算，他这样分得清形势的人，也绝对不会再做任何损害自己利益的行为。
“顺便，您也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退让，那我也不会和解，他们也不用试图找其他人来帮忙了，不可能。”
至于薛长平和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又要怎样解决，江丝楠没什么兴趣知道，这就是薛长平自己要去操心的事儿了。
接连忙了几天，江丝楠抽空约了秦曼吃饭，这回厉聿深没有陪在一旁，男人也有好几个重要项目跟进当中，显然比她更加的忙碌。
加上，江丝楠也确实有些话还没有想好是否现在立即让厉聿深听到，能够私底下和秦曼聊聊，是最好的。
她以前那些朋友如今都鲜少接触了，江丝楠也没有想过在有心事的时候要去找那些人，她们对于江丝楠而言早就成为平凡的点头之交，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付出真心。
秦曼和那些人显然都是不一样的，江丝楠也很重视这个朋友，而秦曼应该也能够理解她的一些决定和想法，所以在有心事的时候和秦曼沟通实际上算是最好的一种解压方式。
才刚落座，秦曼就已经看出江丝楠今天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时间点已经走过了九点钟，她们才终于在餐厅见面，两个人都有着不少的工作要做，之前也实在忙到没有太多时间沟通。
“最近遇到什么事儿了？”
江丝楠还想让秦曼先点餐，但她没有着急：“知道今晚要加班我就已经提前吃过一些了，没事儿，不着急。”
江丝楠笑了：“我的事儿也没有那么着急。”
秦曼摇头：“你肯定遇到什么麻烦了。”
最后还是先点了餐，江丝楠才告诉秦曼：“我最近发现了一点线索，关于厉家的。”
秦曼已经从江丝楠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个幕后操控者的身份和厉家有关系，所以没有很意外：“是之前你说过的那个人么？”
江丝楠皱起眉头：“从我的那些发现来说，我觉得不是他。”
不是......秦曼撑着下巴，疑惑道：“我记得你说很多证据都指向了他，厉先生也已经在调查他了？”
“九爷是在查他，不过九爷也说，或许不是他，但厉家的人都不是那么好调查的。”
生在厉家，不管是谁都非常明白做事谨慎的道理，所以大部分人做事都会尽量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任何马脚。
像这次若不是宗序那边帮忙了，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查出来到底那个通讯器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
而宗序那边在调查的时候显然也遇到了一些助力，就证明了厉家人的能力有多强大。
秦曼对这般权贵的家务事并不了解，她只能问了些细节，然后说：“厉先生应该有做过排除法吧？他应该很清楚在厉家，有哪些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和权力，再根据这些人的身份去调查，应该能够有结果的。”
江丝楠眼中浮现起几分犹豫来：“我担心的是，九爷或许有想过，但他并不会真的相信，我也只是有一点点的怀疑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甚至额不敢相信。”
就算有了证据，江丝楠也不敢相信真是她认为的那个可能性。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很担心的原因？”
“是，不只是我，我觉得他说不定也......发现了什么。”
厉聿深有多么聪明？江丝楠从来都很笃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只要他想，就一定会找到真相。
或许能够阻止着厉聿深找寻真相的，只有那一个原因了。
他并不是真正的神，但凡为人，就必然会有被情绪笼罩，无法做出理智判断的时候。
江丝楠看着秦曼，问她：“如果你是我.......”
她把自己所怀疑的告诉了秦曼，然后问她：“你会怎么做？”
秦曼不禁也苦恼起来。
她思索了很久，却没有能够给出一个答案：“你还真的难倒我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是吧？”
江丝楠也是因为这样，最近才会有那么多无法消弭的负面情绪。
但在厉聿深面前，她都尽量控制自己，不让他发现。
秦曼有些担忧：“如果真的是那样，你们之间......？”
“我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怎么敢去想之后的可能性和结果。”
江丝楠长到这么大，所遇到过的所有事情里，这一件是最让她不知所措的，甚至比当初知道江氏即将破产的时候还要迷茫。
秦曼不能够站在一个客观角度给出江丝楠建议，因为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只有江丝楠自己才有资格做出决定。
“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先找证据，等到证据确凿了，你确认了这件事情，再继续考虑该怎么面对吧。”
秦曼不是擅长提前担忧的人，解决好当下的麻烦是她所认为最好的方式。
江丝楠实际上也是这样决定，有了秦曼的鼓励，终于放开了心底的那一层顾虑。
无论真相是什么，结果会怎么样，她至少要先迈出这一步，走下去，才能知道她会面对什么。
害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畏惧换不来真正的解决。
江丝楠把手机打开，低声说：“趁我现在还有这个勇气，我得先问一问。”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先找夏臻了，等不及的江丝楠已经没有那么时间等着父母回来。
发消息给夏臻，江丝楠的目的也很简单，希望他去问一句，真相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可能。
江丝楠其实希望这只是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而已，但近来所发生的一切联系在一起之后，江丝楠不可避免的会产生那种想法。
夏臻很快回应，他会去帮江丝楠确认。
“然后......他们准备好回来的话，就回来吧，董事局那边的问题快解决好了，剩下江氏的负债和资金问题......虽然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真正解决，但慢慢来，总是能够有解决的一天。”
尤其她投资的网剧已经在进行后期制作了，过不了几个月就会播出，电影虽然还在拍摄，离上映很遥远，但江丝楠抱着极大期望，也相信这些投资能够挽回一些江氏的颓势，让江氏不只是靠着厉氏给予的帮助才可以发展下去。
她看了眼日历，今年过年的晚，才二月中旬，但也没几天了，她还是希望有可能的话，父母能够回来，他们一家人一起度过新年。
而且......今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尤其她的身边，如今已经多了一个她深爱的人。
一切都和过去不同了，江丝楠希望这也是新生活的开始，未来不管是什么模样，总是要用尽全力去生活的。
和秦曼谈心之后，江丝楠的压力也释放了不少，吃过饭，她准备吩咐司机送秦曼回家。
秦曼却突然扭捏起来：“我，我等人来接我......”
江丝楠眯起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所以.....咱们曼曼这是？”
江丝楠饶有兴味地问：“谁要来接你，和我说说？”
秦曼的脸红了红，挺不好意思：“你别多想，只是，只是我有些事情要和......和任先生聊而已。”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等等，你说谁？任缚非？”
江丝楠没掩饰住自己的诧异，再次问了一句：“你说的任先生是任缚非？我没听错吧？”
“咳，没有。”
江丝楠吹了声口哨：“哇哦。”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但任先生真的是有事情要找我。”
江丝楠笑着问：“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呀，都这个时间点了还必须要解决？”
秦曼回答：“昨天小桁去我那里了，把他的手工作业丢在了我家，但是明天他上课还需要的。”
“所以这么晚了，任缚非是来替儿子拿东西的？”
“嗯......”
江丝楠失笑：“行，我不逗你了，那他什么时候到，我等他来了再走。”
“应该是快了吧。”
“不过，任桁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跑你家玩儿去了？”
“嗯。”秦曼也显得有些无奈，“他也是最近几天才回来，听说是一回来就闹着来找我了。”
江丝楠之前的预料也果然没有猜错，任桁小朋友的确是非常喜欢秦曼的，不然当初不会跟着她回家，现在总算是回到了四九城，自然就要吵着来找秦曼，喜欢的心情果然没有什么隐藏。
就任桁小朋友那样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宠着的脾气，任家除了任缚非以外，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拦得住他，至于任缚非想不想拦......答案自然也很明了。
江丝楠心底有着隐隐担心，可现在这个状况，她也不好再插手，只能顺其自然发展了，至于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她是真的没有办法预料。
正说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车窗降下，任缚非冷峻矜贵的一张脸就出现了车里。
江丝楠陪着秦曼过去，然后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任先生。”
任缚非看见江丝楠，扬唇轻笑：“嗯，你这个时候还在这儿，聿深居然没有陪着？”
“任先生就别取笑我了，他最近很忙的，哪里有这么多时间随时陪着我。”
随便聊了几句，江丝楠就后退让秦曼上前了：“麻烦任先生送曼曼回家咯，晚安。”
注视着秦曼坐上车，她还特意观察了下两人的相处模式，很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不过.....光是表面上，谁又能看得出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秦曼坐在了任缚非旁边，有些抱歉地说：“昨天小桁离开的时候我应该检查一下。”
她说话声音很细软，格外悦耳。
任缚非道：“不怪你，他把东西藏在衣柜下面了，你也发现不了。”
任桁也只有在任缚非面前才会夹着尾巴装乖，其他时候都是个混世魔王，要不是还有他盯着，才两岁就能够无法无天了。
秦曼抿唇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车内便立即安静下来。
秦曼和任缚非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接触，也只是因为这会任桁回来之后的确是吵着闹着要找她，任缚非才不得已将小朋友送到秦曼这里来。
还好秦曼在面对任桁的时候，算是有耐心的，也没有拒绝。
在短暂沉默之后，任缚非沉声说：“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吃个晚餐吧。”
秦曼想，这应该算是任缚非感谢她的邀约，也不太好拒绝，便答应了。
她偶尔用余光打量男人的侧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任缚非都太过撩人了，那些不动声色的矜贵成为了他的魅力所在，让人不自觉的就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只是欣赏他的气场与相貌，还有许多用言语难以形容的诱惑。
任缚非的存在感也极强，他身上的严肃很有压迫感，但也没有刻意释放，就让秦曼心跳忍不住加速了。
见过许多次之后，她再和任缚非见面，也都会体会到格外紧张的滋味，找工作面试都没有这么的紧张。
“最近工作怎么样？”
男人又冷不丁问道。
秦曼愣了下，才大概意识到他这么问是想要知道他的帮忙之后，现在的状况如何了。
“一切都很好，您不用担心。”
任缚非好看的眉头轻轻拧在一起：“不用说敬语。”
搞得他好像是一个长辈一样，和她完全不是同样世界的。
秦曼张了张嘴，没料到任缚非会这样说。
“知，知道了......”
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的用了很礼貌的敬称，但显然任缚非并不想她这么做。
“你们公司的那几个人，我查了下她们的事情，若是她们再找你的麻烦，也不用对她们太客气。”
“啊？”
秦曼诧异转头，任缚非的注意力放在手中文件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男人此时在鼻尖上架着一副框架眼镜，很细的金边，让他整个人多了份内敛，但也更诱人了。
秦曼看的入神，直接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
任缚非翻过一页，才缓缓道：“只是因为沈妄提起了，所以我找人随便调查了一下。”
秦曼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慌张：“谢谢您.....谢谢你。”
“嗯。”
任缚非的态度让秦曼把握不准，他乎近乎离的表现让秦曼十分郁闷，也看不明白他的想法。
她想，如果自己是江丝楠，或者其他人就好了，有更多与人相处的经验，至少能够在这个时候试图去揣摩一下任缚非的真实想法，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完全被对方拿捏在手里。
她总觉得任缚非现在做的一切，是带着某种目的，可具体是为了什么，她又无法看清楚。
很快就到了秦曼家楼下，秦曼解开安全带，有些迫不及待：“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上楼去拿下来。”
任缚非却是不紧不慢的，灼热的掌心按在了秦曼的手臂上：“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用着急。”

第193章 一家人不能生分了
秦曼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即便她在与人交往上有所欠缺，或许没有太多经验，可能无法准确明白一些表面之下的含义，但放在这个时候，和一个成熟的男性在深夜需要共处一室......这并非可以轻易做出的决定。
但秦曼在看向任缚非的时候，男人的星眸里一片平静，她甚至差点迷失在了他的深沉里。
短暂沉默之后，秦曼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说：“好。”
任缚非跟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进了家门。
这个时候邻居已经睡下了，客厅里留了一小盏台灯。
“麻烦小声一点，我室友大概已经睡下了。”
虽然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但因为第三个室友长期出差，所以到现在秦曼也都没有见过对方，而肖粒则是有些睡眠问题，很容易被动静吵醒，所以秦曼如果有加班的时候晚回家了，都会尽量小声一点担心吵醒她。
肖粒是个很好的合租室友，所以秦曼也在尽力的维护她们的合租友谊。
任缚非点点头，没有说话。
秦曼拿出一双干净拖鞋递给他，然后带着任缚非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灯之后，也没有再管身后的人，弯腰就去衣柜下寻找被任桁小朋友放在这里的手工作业。
小家伙虽然才两岁，但在任家这样的权贵氏族中，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已经需要开始接受严苛的精英教育了。
秦曼回家之后就已经在门口脱了外套，她里面穿着一件修身的毛衣，弯腰的时候，毛衣往上收缩，恰好露出一截修长白皙腰身，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任缚非眯了眯眼，然后默不作声的转移了视线。
秦曼总算是找到了衣柜下的东西，要不是任缚非告诉她地方，她要找到还真的能够费一些功夫，小家伙也是真的挺会藏，把东西放在这儿，确实很难寻找。
“呐，下次要告诉小桁，别藏这么难找的地方啦。”秦曼把东西递给任缚非，男人伸手接过。
两人的指尖有一瞬间的触碰，秦曼仿佛被电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她将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小声说：“那我送你出去吧......”
任缚非清隽的五官上缓缓露出一个笑：“不用了，我自己下楼就好。”
男人处在这个并不算十分宽敞的房间里，存在感极强，包括他周身的气息一同弥漫看来，只是短短时间，属于他的味道已经如影随形了。
直到他离开，秦曼都仿佛还能够闻到空气里的淡淡男士香水味道。
像是某种树木的干燥气味，并不明显，却十分好闻。
秦曼在人走了之后，才动了动指尖，这里的僵硬好像终于消失了，让她得以回复正常。
太奇怪了......
秦曼不由想，自己面对任缚非的这种反应，分明就是不正常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自己的一切反应，有些情绪根本就不受她自己控制。
只不过，任缚非那样的人，就算面对他会有奇怪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秦曼如此安慰着自己，用当初肖粒对任缚非的百般夸奖来作为解释，毕竟那就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魅力的男人，有谁能够在见到他时做到真正的镇定？
第二天一早，秦曼在客厅里吃早餐，肖粒正好也这个时候起床了，她便邀约肖粒和她一起进餐。
肖粒也没有客气，坐下之后就开始碎碎念自己的事儿。
“我跟你说啊，我昨晚做梦啦！”肖粒一边咀嚼着面包，一边说，“我居然梦见了任局！”
秦曼：“......”
“我梦见他在跟我说话，但是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好像你也在，反正是你们在说话，我就在旁边听着，然后我也想加入你们的话题来着，但是我怎么说都说不出声，急死我了！”
秦曼：“......”
肖粒眨眨眼：“你怎么不说话？”
秦曼想，她应该说什么呢？
告诉肖粒，或许你不是在做梦，你确实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肖粒的睡眠很浅，这房子的隔音也没有那么好，在安静的深夜里有一点声响都是很明显的，他们的说话声影响了肖粒，不过并没有打断她的睡眠，而是让她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以为自己做了梦。
“这个......这个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是哈，这个梦就是挺无厘头的，不过你和他是朋友嘛，你们说话是正常的，我加入你们就不太正常了。”
秦曼笑一笑：“这也没什么啊，任先生其实......挺和蔼可亲的。”
和蔼可亲这几个字，说到最后，连秦曼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了。
很显然，无论用怎样的形容词去描绘任缚非，都不可能是和蔼可亲。
只不过在她接触到的任缚非里，男人确实极有耐心，并且展露了很罕见的柔和。
“诶，曼曼你很热吗，脸怎么都红了？”
“没有.....”
秦曼赶紧找了个话题岔开，没有继续聊关于任缚非的事儿。
好在任桁来找她的那天，肖粒不在家里，外出拍摄去了，否则撞见了肖粒之后，秦曼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任缚非的儿子到她这里来过周末这种事情。
太难解释了......
夏臻的回复比江丝楠预计的要早一些，只是江父并没有回答江丝楠关于她的猜测问题。
江父只说，他们最近就会回来，已经在购买返程机票了。
江丝楠问夏臻：“我爸没有说那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是的，江先生只是回复我他回来的日期。”
江丝楠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又不愿意告诉自己了，当初他通过夏臻百般提醒自己，要自己小心身边的人，现在她终于有了一点发现，大概猜测到了身边需要小心的人是谁以后，他又不来回答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父亲是在顾忌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现在就告诉自己真相？
江丝楠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父亲这么做，也必定会有他的原因，江丝楠相信他。
只是现在，江丝楠仍然没有决定好是否要告诉厉聿深。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怕她的这个猜测会影响到和厉聿深之间的关系。
她是那么的在意厉聿深，所以不愿意有任何东西会影响到他们。
在公司里愁眉苦脸的坐了一上午，江氏的事情没有解决多少，江丝楠全在想办法如何解决她所面临的那个问题了。
到这个时候江丝楠才发现，要去调查真相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儿，她手上没有太多的证据，全凭猜测，就算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她的话。
周昀进来拿文件给她的时候，江丝楠正撑着下巴在发呆，连他进来了都没有了发现。
“江总？”
“诶？”
江丝楠回过神来，望向周昀：“什么事儿？”
周昀把工作上的事情汇报过之后，转身离开办公室，立马执行了自己的真正职责，将他的最新发现汇报给厉聿深。
“太太的状况有些不对，可能需要您来解决一下。”
厉聿深听完，眉头皱的死紧：“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别的暂时没有了，现在只能看出太太在担心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
“嗯，继续观察着。”
厉聿深挂了电话，神色已经阴沉的像是在酝酿暴风雨。
正好有下属进到办公室里，看到厉聿深的表情，差点没有吓到腿软。
“厉，厉总......”
“我不记得你之前有结巴的毛病，有问题就去医院治疗。”
厉聿深云淡风轻的扫了人一眼，下属就更心慌了，几乎是悬着一颗心把工作上的事情说完，然后逃一样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接下来，整个厉氏都进入了最高的警戒中，但凡厉聿深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厉氏集团都会笼罩在乌云里，所有员工都会小心翼翼起来。
他们都猜测，在厉氏经营状况没有问题的时候，老板心情的变化莫测，肯定又是和他们厉氏的老板娘有关系了。
秘书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下敲门进到厉聿深的办公室，直接问：“您接下来的吩咐是什么？”
“大伯那边，确实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证据？”
“是的，您想要的那些......暂时没有，只是找到了关于另外一些事情的。”
“哦？”
秘书立即汇报道：“他一直在对您主持的那个项目进行一些干扰......这个事儿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
“嗯，随他去吧，就算是给他的一些好处了。”
厉大伯这个人不安分，但也不是成大事的人，胆子就那么大，最近做的那些事情基本就是他到头的程度了，真要让他彻底撕破脸皮，和厉聿深作对，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像厉大伯这样的人，只要持续不断的给到他一些甜头，让他能够以为自己还有些期望，他也就能够在把控之中了。
所以厉聿深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大伯这个人的本事有多少，厉大伯从来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从一开始，厉聿深对于大伯下手针对江家做了那么多事情，都不是很相信。
但证据指向大伯，无论可能性有多少，都应该先去调查再说。
而调查到现在，把厉大伯做的其他事情都查出来了，还是没有什么他针对江家下手的证据。
“你有什么看法？”
秘书回答：“从现在的这些资料来看，是他做的可能性......很小。”
厉大伯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在厉聿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暗中做那么多事情，他现在也不可能还是这样只敢在一些个别项目上动动手脚，给厉聿深找些麻烦。
若真是厉大伯做的，那么现在厉氏都已经乱套了，厉聿深光是对付他，都会花上不少的力气。
况且现在的这些事儿，也都只是有一点点的指向，并没有更多证据了。
厉聿深又问：“其他人呢？”
秘书在他身边呆了很长时间，对于厉家的状况了解程度很深。
厉聿深从不是一个只一味做主的人，他很善于听从旁人的意见，也能够从中获取到有用信息。
能够坐到他现在这个位置，他的身上不只是有一个优点而已。
秘书说：“您给我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也分析过了，只是他们和太太的母亲应该没有太多接触，我也打听过一些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太多证据表明厉家和她的矛盾......况且，太太的母亲在厉家生活的时间段里，同她关系最亲近的人应该只有......”
秘书不太确定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厉聿深则是表情淡然地接过了话：“我父亲。”
秘书低了头，表示默认。
“我和楠儿回了趟江家的宅子，看到了一些以前的照片，的确，我父亲和伯母在过去很亲近。”
但是从他们所调查到的旧时资料里，很多东西都是不完整的。
毕竟他们都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没有亲眼见到，光是资料而已，能够证明多少？
厉聿深摸了摸下巴，冷不丁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我大伯和他关系应该还不错。”
至少那时候厉大伯和厉父的关系还属于很和平的状态，厉大伯虽然有所嫉妒，但对于厉父，也是不得不佩服。
“您的意思是......”
厉聿深收起了桌上的文件，起身道：“备车。”
这个时候，他可以去亲自见自家大伯一面了，看看能否从他那里，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厉大伯这个时候也在厉氏旗下的一家分公司里，不过他虽然掌管实权，但真正做事的还是手底下的人，他就属于典型的没有能耐，但却野心很大。
还好他还清楚自己的本事有多少，所以到现在也只是动些小手段而已，在厉聿深看来都无伤大雅，并不需要对付他。
厉家也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不需要赶尽杀绝。
厉大伯还不清楚，自己能够潇洒的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厉聿深没兴趣对他动手罢了，在厉聿深眼里，他就等同于一个......废物。
厉聿深来的时候也没有提前通知，人一到就直接到了厉大伯的办公室。
一路上来，整个公司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在厉聿深没有点头的情况下去提前通知厉大伯，可见他这个老板的身份有多么的名不副实了。
只要厉聿深动动手指，他如今所拥有的这些，基本就等同于零。
厉大伯正在喝茶，看见推门走进来的厉聿深，惊的茶杯都碰到了地上。
他最近正在动些歪脑筋，这个时候正心虚呢，才会有如此反应。
“你怎么过来了？”
“大伯，近来可好？”
厉聿深一点都没有作为客人的觉悟，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手一挥，就有人给他递上了茶杯。
厉大伯咬着牙说：“好得很。”
他和厉聿深的相处都是暗涛汹涌，面上和睦，其实内里早就关系破裂了。
不过他也不敢太造次，如今厉家的核心权力都掌握在他手里头，他只能认输。
“那就好，您这边的公司效益如何？我听说您近来有些烦恼？”
“哪有的事情，一切都好，侄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大伯我怎么说也是吃了那么多年盐的人，应付得来。”
厉聿深勾唇：“那就好。”
他也不直接切入主题，就那么拐弯抹角寒暄了半天，反倒让厉大伯自己着急了起来。
“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他心里着急，怕厉聿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从中作梗，想要从厉聿深的生意里讨点好，这事儿要是败露了......他还真不好解决。
厉聿深慢条斯理地开口：“没什么，就是来和您叙叙旧，这不是老爷子当初说了，一家人嘛，还是要多交流沟通，不能生分了。”

第194章 什么时候再来一次？
和厉聿深叙旧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儿，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往面前一坐，有几个人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至少厉大伯，虽说他作为一个长辈，按道理是不用那么害怕厉聿深的，但真的等这个人坐在自己面前了，他的心情就开始紧张，差一点就要无法保持作为长辈的淡定。
“你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要说什么直接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
厉大伯实在是有些耐不过厉聿深，比起不动声色的本事，没几个人能够比得过他，就算厉大伯这个人多吃了几十年的饭，那也是无法赢得过厉聿深的，他现在就是绝对意义上的难缠者，心思深沉如海，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
若是他好对付，厉大伯也不可能这么久了都只敢在私下里做些小动作了。
“既然您有空的话，我们不妨聊聊一些......家常。”
家常两个字可是把厉大伯惊的够呛，他怎么都想不到会从厉聿深的嘴巴里听出唠家常这么个说法。
虽然作为叔侄，他们本该是亲近的家人，但自从他的野心在厉聿深面前暴露之后，厉聿深就已经彻底将他当做了对手。
厉父牺牲之后，尚且年轻的厉聿深接手家业，就已经把厉大伯排除在外，偏偏他有着老爷子的直接任命，就算厉大伯再不满意，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和他作对，何况就算想对付厉聿深，也得他有那个本事。
还没有成年时候的厉聿深就已经是一头长出獠牙的狼，等这头狼成为了彻底的领头者，就更加不好招惹了。
“你想跟我聊什么，我可不觉得关于这一点，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厉大伯自然是不想和厉聿深聊所谓家常的，谁知道他在说这些家常的背后又有什么别的目的？
厉聿深这个人满肚子的坏水，要是在他面前掉以轻心了，那下场肯定会很凄惨。
这么多年，厉大伯对于这一点倒是十分的清楚，怎么说他也算是见过了不少想要和厉聿深作对，最终落得个悲惨下场的人，那些人的经历都是给他敲响的警钟，让他这么多年都始终保持着一个界限，至少不会彻底惹怒了厉聿深。
在一定范围之内，厉大伯也很清楚，厉聿深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厉聿深用手撑着下巴，淡淡道：“和您聊一聊，我父亲的事儿。”
“你父亲的事儿，多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可聊的？”
虽说厉大伯始终存着一点心思，想要从自己这个侄子的手里头，把厉家更多的财产抢夺到手，但当年厉父还在的时候，他还是很安分的，也更顾及着他们的兄弟情义。
厉聿深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愿意真正容忍大伯做的一些事儿。
所谓豪门贵胄，利益当前，总是有无法抵抗诱惑的人，只要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厉聿深也不介意对方做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
厉大伯和厉父当初也算是关系比较和煦，虽然算不上兄友弟恭，好歹也可以做到和平相处，不似某些豪门中的兄弟夺权一样，彼此争得个你死我活才罢休——当然，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厉大伯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在厉父面前倒是从来都很有自知之明。
“江氏的夫人......您应该很熟悉才对吧？”
“哦，你说莞莞啊，怎么，问她做什么。”
“看来您和她很熟？”
“也算不上多熟，但那时候你父亲经常带着她一起，多接触几次，也就还算熟悉，再加上她以前在咱们家待过几年，时间虽然不长，但咱们家人都挺喜欢她。”
厉大伯说起江丝楠的母亲来，话稍微多了一些，也没有那么多防备的东西，反而是真正去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
厉聿深神色不变，继续问：“她离开之后，也还是经常和你们接触？”
“那时候她也在四中读书，上下学都能碰见。”
江母年纪小一些，但是也恰好赶上了他们还在高中部读书的时候，不过江母进校一年，厉父和厉大伯就都陆续毕业了。
“原来如此。”
厉聿深也能明白为什么在江母收藏的那些过去照片里，有那么多他也熟悉的长辈了。
很显然江母和他们的关系都很不错，或许后来少了联系，也是在彼此长大以后，都有了各自生活和家庭，才渐行渐远的。
“除了您，还有谁认识伯母？”
“咱们这一辈的，认识倒是都认识，怎么着，你今天问这么多关于她的问题......哦对，你现在是她的女婿了。”
厉大伯忽然嗤笑了一声：“这倒是想不到，你居然能有一天成为她的女婿。”
在这一个时刻，厉聿深从自己大伯的脸上看到了那么一丝......对江母的轻蔑。
那种轻蔑里还蕴含着敌意，虽然很轻微，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但这种敌意肯定不至于让他对江家下手，更别说他也没有这样大的本事。
厉聿深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冷不丁道：“大伯，如果我告诉您，现在有人在嫁祸你，把江家所遭受的一切，包括楠楠受到的伤害，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厉大伯震惊到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不可能，对付江家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顶多是......你可别诬陷我，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我做的。”
的确不会是他做的，也得他有那么大的能耐和本事才是。
厉聿深当然知道，不过这个时候只是要用这一点去观察李大伯的反应罢了。
“那说不是你做的......你觉得会是谁，做了这些事情，又诬陷到你的身上？现在我手头掌握的证据，这人使用的通讯工具，可是从你这边流出来的，如果没有更大的证据可以证明与你无关，那可就......”
厉聿深眼神沉黑，轻幽说完自己要说的话，把厉大伯吓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通讯工具，我根本都不知道你说的通讯工具是什么，厉聿深，这个事儿你可别诬赖我，不是我做的事情，就甭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厉聿深点点头：“这句话说的倒是，既然大伯你觉得确实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
“我怎么......”厉大伯的瞳孔在某个瞬间快速收缩又张开，他只愣了那么一瞬间，便摇头道，“我确实不知道是谁做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也别想要让我承认，就算你现在是厉家做主的人，也不代表我这老家伙就没有说话的权力了，实在不行就召开家族会议，我倒是不怕和你当面对质。”
他没有做过，自然不会心虚，所以这会儿表现的有底气多了。
厉聿深哼笑：“行，这个你没做过，那这个呢？”
他轻飘飘甩下一叠文件，厉大伯只是瞄了一眼，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可是他真正在暗中搞得鬼，这事儿要是厉聿深想追究他的责任......
“这个，都是一家人嘛，咱们有什么话都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争吵，何必呢是吧？”
厉大伯脸变得飞快，陪着笑：“贤侄，你直接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想法，能够帮得上忙的，我这个做长辈的肯定都会帮你，一定义不容辞！”
能够现在就把这些证据放出来，厉大伯也猜到了厉聿深不会再对付他，所以这时候只要两人能够谈妥中间的交易筹码，便能够把这个事情度过去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认为是谁做了江家不利的事情，你私底下搞得这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厉聿深说完之后，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
厉大伯心里一惊，后背冒着冷汗。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贤侄，你现在问我，我也没有办法给你答复，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做的？”
“既然都说到这个层面了，咱们也不需要再拐弯抹角，对吧？”
话是这么说，但厉大伯还真的不敢说真话。
他现在所猜到的一些事情，可是半句都不敢说，要是说了......他会觉得自己死的更惨，比被此刻的厉聿深威胁还要更惨一些。
“聿深啊，你大伯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什么肯定告诉你，要不然这样，你让我再调查调查，我去问问看，等我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如何？”
厉大伯很难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厉聿深眯起眼：“是吗？”
“你放心，我去找人问问看，怎么说都能查到一些消息的！”
厉大伯拍着胸脯保证，就是不肯说出来自己已经知道的一些事情。
难道厉聿深看不出来他其实知道了什么么，当然看得出来，不过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当面拆穿罢了。
自然，也没有拆穿的必要，对方都已经能够在面对他的威胁之后，仍旧紧闭着自己的嘴，什么都不肯说，就证明他所知道的东西，比他的威胁还要更严重一些。
嗯，有意思。
厉聿深在几乎能够让人窒息的漫长沉默之后，终于开了口，说：“好，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厉大伯连连答应，厉聿深这才起身离去。
事情既然已经进展到了这里，就能够证明有些事情几乎有定论了，无非是等待最后的一个结果罢了。
而若真的是某一个结果......
厉聿深的表情变得冷峻而严肃，锋利的眉目让人看一眼都仿佛会被刺伤似的。
无论如何，有些结局都是要去面对的，他从来不惧任何挑战，不管是谁，也无非只是个挑战罢了，他都能够解决。
......
江丝楠对厉聿深去找厉大伯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是隐藏着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秘密，尽量表现的淡定一些，不希望被厉聿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但父母即将回来的事情还是要和他讲的，厉聿深这段时间已经把许多事情都安排好了，江父江母这个时候回来也还算时机合适，至少江父身上的罪名能够有证据洗清，顶多最后走官司的流程要麻烦一些，但他们可请最好的律师来进行辩护，必然可以有办法有惊无险的度过。
剩下的那些金融指控，随着江氏的经济状况变好，外加厉聿深在暗处的一些关系疏通，也基本都撤销完毕了，江氏最大的危机基本算是过去，除了还有些老家伙正在面临麻烦以外。
不愿意退让的，都会直接走法律程序，就算父母回来，一切都如同开弓的箭矢无法收回，等同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
厉聿深回家的时候江丝楠也刚到，她小跑了几步投入男人的怀抱里，娇声道:“九爷今天回来的有些晚诶。”
“你不是也刚回来？”
“对呀，但我也是加班了嘛。”
“我也加班了，开了个小会，所以晚回来了一些。”
江丝楠在男人怀抱里抬起头来，问他：“我爸妈如果现在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可以回来了。”
“那就好。”
江丝楠只要能够确认他们回来之后是安全的，也能稍微放心了。
厉聿深揉揉她的脸颊：“怎么，他们要回来了反而操心起来了？”
“这不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江丝楠又嘟囔道：“而且那个人不是还没有找到嘛，他的事情没有解决，我始终还是有些害怕的。”
“别怕。”
厉聿深轻轻抚摸着江丝楠的后背：“现在想要再伤害到他们不容易了，我们早有准备，不是么？”
江丝楠抓着男人的手臂，好像这样就能够拥有充足的安全感。
“要是能早一些认识九爷就好了。”江丝楠由衷感慨，如果能够早些认识他，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发生。
厉聿深轻笑：“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所以当初你就不应该睡了......”
江丝楠红着脸捂住男人的嘴：“你说什么呢！不许再提这个事情了！”
厉聿深的眸子里含着笑：“当初胆子不是挺大的，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我那个时候那是，那是......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九爷有在一起的机会嘛，才会那么做。”
后悔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但现在再去回忆，江丝楠还是会觉得羞耻。
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真的不太像是她的风格，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和叛逆行为，也就在那一次全部用光了。
江丝楠至今都没有让父母知道她曾经做过多么出格的事情，若是告诉他们，他们应该都会非常吃惊。
厉聿深紧紧抱着她说：“谢谢你那么做了。”
他才知道，原来他看上的女孩儿，其实也早就喜欢他了，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到最合适的时间，所以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去等待罢了。
尤其那时候的厉聿深需要顾及的更多，毕竟还有江母和厉家人的那么一层关系摆在那里，若非江丝楠主动把自己送给了厉聿深，他们之间说不定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才可能走到一起。
有时候，只是鼓起勇气做了那么一件事情，无论在别人看来有多么的荒唐，至少在自己看来是正确的，那说不定就是会有收获的。
“九爷......那时候是不是以为我很......”
“没有，不要多想。”
厉聿深当然不会说，他根本就算准了江丝楠会做什么，不过是两个人彼此你情我愿而已。
江丝楠吐舌：“那就好。”
“不过......”
厉聿深低头，俯在江丝楠耳边沉声道：“那一次的滋味，过的太久，我已经快要忘记了，不如什么时候.....我们再回顾一下，嗯？”
江丝楠的脸又再次红成了虾米。

第195章 律师事务所遭窃
好在厉聿深只是随便逗一逗江丝楠而已，并没有打算真的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答应江父的承诺还没有到解除的时候，这个时候仍然要依照两人之前的约定，不管这段日子有多难熬，也只能看看他眼中香甜可口的大餐而已，并不能够真正的吃进肚子里去。
江丝楠不知道厉聿深的想法，只是好不容易等到男人放过她之后，就从他怀里钻出来，躲去了浴室平复心情。
等两个人都分别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便开始讨论一些最近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因为父母就快要回来了，江丝楠担心那帮老东西还会作妖，虽说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准备好了，不会影响到后续的发展，但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所以江丝楠还是要想想怎么样去应对一些可能的突发状况。
厉聿深斜靠在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幽幽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让他们都没有了找麻烦的时间。”
“可他们怎么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如果是我爸妈回家来了，他们一定会找到他们，我就是担心他们会耳根子软，然后决定放过他们。”
父母和那些人始终是一起共事多年了，他们的善良让他们太容易被人利用。
虽说他们也并非全然天真的人，但江丝楠很清楚自己父母对于朋友情谊有多么的看重，这也是江丝楠最担心的一天。
她怕因为过去一起奋斗度过难关的情意让他们舍不得下手，可不管当初一起经历了什么，这几个人都已经彻底变了，是他们亲手将他们奋斗过的公司利益送到了别人手里，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已。
在公司成长起来之后，江父江母从未亏欠过任何人，他们对于并肩过的工作伙伴一向大方，可惜，他们用真心换来的只有对方的背叛。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或许在奋斗的时候，那些人只是想着如何将公司壮大，但等到公司真正成长以后，野心膨胀，他们便被内心的魔鬼所控制，失去了一开始的纯粹。
“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那就在那之前，再给他们多找些麻烦就是了，我记得霍无忧手头有些指控应该是可以尽快开始审理的，至少要让他们先无法保释。”
只要他们先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再想做什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江丝楠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想了想之后发现应该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在那几个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她父母的状况下，这样做是最好的。
和厉聿深商议好应该怎么做以后，江丝楠立即给霍无忧发去消息，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霍无忧很快回复：“知道了。”
这个事情现在的全权处理也都是交给霍无忧的，江丝楠也只是给到一些建议而已，真正实施行动的人自然是霍无忧。
霍无忧也没有将这个当做太难处理的事情，他对于处理这个案子很有信心，不管是他在国外当执业律师的时候，还是回国来开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并且迅速在业内声名鹊起，霍无忧都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
在业内，有许多人都等着看霍无忧的笑话，他们内心的阴暗让他们期待着霍无忧从神坛上落下来的那一天，只是到目前为止，霍无忧并没有给他们人机会，以后也不会。
霍无忧和江丝楠说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从卧室出去，佣人还没有睡下。
“太太呢？”
“太太在房间，等着我把牛奶送进去。”
“嗯，交给我吧。”
霍无忧想起今天在事务所的时候，有一位律师也正好谈起自己妻子在妊娠期时候的种种变化，那位律师谈及这个话题也表示了对于妻子的心疼，罗列了许多妻子因为怀孕而产生的变化，受到的影响。
那位律师说的那些事情，把办公室里几个还没有谈恋爱的未婚小姑娘吓的够呛，都一脸惊恐的说自己这辈子都不要生孩子了。
当然，霍无忧作为一个非常专业且到位的“丈夫”，已经充分了解过女性怀孕后的相关知识，所以知道那位律师说的一些情况并不是每个孕妇身上都会发生的，有些状况会因人而异，同样也会看如何用科学方法去应对。
但不管怎么样，霍无忧对于那位律师所说，还是认可的，女性怀孕，实际上是非常辛苦和漫长的一个过程，也会因此牺牲许多。、
虽说孩子并不是他的，但霍无忧倒是愿意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毕竟宋云樟不只是他的短期合作对象，未来的很长时间内，他们应该都会有非常多的相处。
霍无忧一开始只是站在利弊角度分析权衡，认为自己应该去为宋云樟做一些事情。
他的共情性并不高，同理心更低，也习惯了任何事情都用客观数据分析，但在为宋云樟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就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他分明已经做的超出了他预期里面需要承担的责任。
好比说此刻的行为，从他的分析角度来说，这是佣人就可以替宋云樟办好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亲自去负责，但他仍然这样做了，至于原因是什么，霍无忧没有去想过。
佣人将温热好的牛奶交到霍无忧手里，由他送去。
“你早些休息吧，今天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了，杯子我等会儿放在水槽，明天清理就可以。”
说完，霍无忧端着牛奶杯，送去了宋云樟的房间。
怀孕到这个阶段，宋云樟已经彻底习惯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做很多事情都变得自如起来。
霍无忧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做睡前的准备工作，舒展身体，让自己的神经能够彻底放松下来，更好的入睡。
而温牛奶就是睡前最后的一道流程。
听到声音一转头，看见霍无忧的刹那，宋云樟差点儿没站稳。
她定了定神，奇怪地问：“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霍无忧把牛奶顺势放下，“喝吧。”
“......你不会在牛奶里下毒吧。”
霍无忧勾唇：“我要是想下毒，你早就没命了。”
宋云樟撇嘴：“所以你这样体贴好心，莫非是吃错了药不成。”
她可没想过要让霍无忧亲自来伺候自己，这种事情偶尔发生一次都会让她格外的惊讶。
“举手之劳罢了。”
宋云樟开始一口一口的喝起来，抬眼打量霍无忧，男人清隽的眉眼没什么波动，在灯光下依旧是让人难以接近的漠然。
在外人面前伪装的有多温柔，这个时候就有多冷漠。
宋云樟喝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说：“你不会要在这里看着我喝完吧？”
“当然是要等你喝完了把杯子拿出去。”
“.......难道是你的事务所快要破产了，你准备提前学习一下怎么靠这样的事情来赚钱？”
霍无忧淡淡道：“看来你很希望我的事务所破产。”
“那倒是没有。”
要是霍无忧因此变成了个穷人，以后她的儿子......嗯，她是不缺钱的，但也不想即将出世的小朋友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个没有任何成就的人。
霍无忧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耐心等着她。
宋云樟忍不住问：“还是说你其实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希望用这样的行为来寻求我原谅？”
“......”
霍无忧只是用表情告诉宋云樟，可能么？
宋云樟自己说出来之后也觉得好笑，摇头：“算了，谁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
霍无忧道：“看样子我在你的眼里，评价很低。”
否则也不会随便做了点事情就让宋云樟这般惊讶了。
宋云樟如实道：“不是评价低，只是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样？”
霍无忧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宋云樟说下去。
目中无人，冷漠至极，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让她怀疑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情感的存在。
不过这些话，宋云樟也没办法说出来。
“反正，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霍无忧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短促的笑让宋云樟无法分辨他此刻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但想也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多少事情能够真正影响到霍无忧。
就好比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换做一般人，即便与她只是合约，在知道她做出违背合约的行为之后，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冷静，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才会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他的冷漠无情已经深入了骨子里，这个世界上也再找不出其他人能够像他一样了。
宋云樟的情绪逐渐平静，她将喝完的牛奶放下：“好了，你拿走吧。”
“还需不需要其他的？”
“不需要了，谢谢。”
她又一次回归到了往日的冷然里，这两人呆在一起，倒像是两座冰山的碰撞，也许依旧是寒冰万丈，也许......又会发生点儿别的什么。
“明天去医院检查，我会让阿姨来叫你起床。”
霍无忧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要陪她一起去医院了。
宋云樟下意识地拒绝：“不需要你去，阿姨陪我就可以。”
“如果你希望很快又有我们夫妻关系破裂的消息传出来的话，就只带着阿姨去医院检查。”
“......”果然还是为了欺骗所有人啊。
宋云樟闷闷的应下来：“嗯。”
不过第二天，霍无忧并没有成功的陪同宋云樟一起去医院检查，因为他这里临时遇到了些麻烦。
一大早，他还在露台上浇花，就接到了事务所打来的电话。
最早到事务所的员工在电话里语气着急：“不好了霍律师，咱们办公室被偷了，我们的工位，还有您的办公室......都有东西失窃。”
霍无忧浇花的东西停滞，面容上笼罩了一层阴云：“丢了多少东西？”
“我们这边倒是还好，掉了一些放在办公室里的现金什么的，主要还是您的办公室里，少了哪些东西可能需要您现在过来看一看，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也马上就会到。”
“嗯，我现在过来。”
霍无忧眸子里的戾气很快消失不见，淡定安慰了员工几句，也没有来得及等宋云樟出来告诉她了，先行驱车赶往事务所。
等宋云樟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就得知霍无忧有事儿先离开了。
佣人在旁边解释：“先生离开的很着急，听他说应该是事务所遭窃了，今天还是我先陪您去医院吧。”
“事务所遭窃了？”宋云樟皱眉，“那个地方的大厦安保那么严格，怎么还会遭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您也别担心，先生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的，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宋云樟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才和佣人一起出门。
但在医院做完检查，胎儿和她的身体都一起正常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吩咐司机：“去恒通大厦。”
这个时候，她要去一趟律师事务所。
虽然佣人还试图让她先回家，认为这些事情有霍无忧处理就好，但宋云樟并没有听进去。
“作为霍太太，我去看看的资格还是有的吧？”宋云樟平淡地说，“如果我不去，说不定还会让人找到说辞。”
家里佣人自然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所以这会儿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了。
到了地方，宋云樟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有警察的身影。
这一层楼都是属于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现在遇到了盗窃，还是在每年物业费这么高的大厦里，包括大厦的管理方，还有警方都会很重视。
宋云樟在门口被拦住，刚好有个员工在外面，宋云樟便叫住对方，才进到了里面。
一切都还是失窃之后的样子，大部分员工都去会议室办公了，所以工作间里没有什么人，能够看得出来桌面极为凌乱，一眼就知道是被人为刻意翻动过的。
而走廊尽头的霍无忧的办公室此刻也敞开着门，宋云樟走过去，还在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一片狼藉。
比起外面，霍无忧的办公室里的状况更差，放做装饰用的几个古董小玩意儿已经消失了，那些东西虽然算不上大价钱，但在黑市上怎么说也能够值得六位数。而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宋云樟只是打眼一看，就发现了最要紧的地方，霍无忧的保险柜不见了。
保险柜本来是内嵌式的，但那个地方有着明显的切割痕迹，整个保险柜都被搬走，一点都没剩下。
在这个办公室里，最值钱的应该也是那个保险柜了，里面存放的东西必然是最重要的。
霍无忧正站在一旁和警察交谈状态，最早的目击证人也在旁边配合询问。
“不好意思。”
宋云樟轻声开口，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霍无忧挑了下眉，便大步走到了宋云樟面前，上下逡巡她一眼：“检查结束了？”
宋云樟点头。
“结果如何？”
“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霍无忧“嗯”了一声，顺势就拽过了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原来的位置。
“陈队长，这位是我太太。”
霍无忧淡定的介绍着宋云樟的身份，像他们过去每一次在外人面前上演的戏码那样。
宋云樟本来也应该像过去那么多次一样，波澜不惊的配合起他来，但在那个瞬间，她的心却有着明显的波动。
“陈队长您好。”
宋云樟微笑着问候，很快便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陈队长显然和霍无忧也是认识的，本来他们两方职业就会有诸多合作，认识也正常，之前他们也因为工作缘故接触过不少次，这回陈队长都没想到，会亲自接手了霍无忧的案子。

第196章 他们是有备而来
霍无忧负责过的经济案件里面，也有些涉及到盗窃的，陈队长也因此和他熟悉起来。
陈队长对四九城里的豪门贵胄摸得门清，自然知道霍无忧家里的地位不凡，这所以对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被盗这事儿也格外认真对待，加上他办公室里随便摆放着的物件都称得上是古董了，好几十万的金额也足够成为一个大案了，就算不是霍无忧，也会派出专案组来调查。
不过陈队长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霍太太，他也早就听说过霍无忧结婚的事情，对于霍律师英年早婚，不少人都扼腕叹息很是遗憾，也会因此对能够降服霍律师的女人格外的好奇。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宋云樟身上那股子冷清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变淡了几分，如玉一般的精致五官好像更柔和，整个人的棱角没有那么锋利之后，她便有着更为吸引人的魅力。
以前的宋云樟太过生人勿近了，和私底下的霍无忧坐在一起，活脱脱的两尊冰雕。
陈队长在心里赞叹霍太太的好相貌，至少生成这般美人，才有可能获得大名鼎鼎霍律师的青睐了。
一番寒暄之后，陈队长说：“那霍律师方便的话，就麻烦跟我们去一趟局里，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嘛？”
霍无忧没有拒绝，转头问宋云樟：“我找人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这里状况怎么样了，我和你一起。”
宋云樟也能看出现在这个情况，霍无忧这里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损失，钱都还是另外一档子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明显是他放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之前宋云樟帮霍无忧放过一次文件进保险箱里，所以知道里面放着的应该都是比较重要的文件，如果被人打开了保险柜，将里面的文件拿到手了，会对霍无忧的工作造成什么影响，暂时也还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霍无忧见宋云樟态度坚决，没有阻止，带着她一起去做笔录了。
陈队长亲自来负责调查，回到警局之后，也询问了他一些详细的情况。
“监控已经调过来了，我们会尽快去排查。按照之前员工说的，大概是从凌晨一点之后没有其他人在办公室了......之后几个小时的时间，都能够作案。”
“您这边调查就好，有什么需要的我们都会配合。”
现在的疑问也在于恒通大厦的安保系统是很健全的，想要轻易进到大厦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警方也已经开始排查作案时间之内出现在大厦内的可疑人员。
霍无忧对于陈队的办事能力很放心，也没有担心查不到什么。
当然，这次来盗窃的人能够在没有被安保发现的情况下将那么大的一个保险箱搬走，也算是有一些能耐的，和普通的小偷小摸并不一样。
做笔录的时候，陈队长也和霍无忧闲聊了几句，他认为的怀疑对象。
这到底是一场事先有准备的偷盗案件，只是为了金钱利益，还是根本就冲着霍无忧而来，目的实际上是金钱以外的东西？
答案暂时没有定论，但仍然可以有一些寻找的方向。
霍无忧抱着手臂，轻笑：“如果要列出我的怀疑对象，我估计可以有这么——多。”
他说着，随手翻开一本本子。
这笔记本有多厚，他的怀疑对象就可以有多少。
陈队长失笑：“您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调查比较好。”
“我没有在逗趣，基本上我所有的当事人的庭审对手，应该都会很恨我，说他们能够做出这些事情，也都在情理之中。”
就霍无忧在法庭上那般将人杀得片甲不留，并且一点都不手软的辩护风格，树敌无数也很正常。
他的言语犀利且从不会有心软的时候，许多人都恨他恨得牙痒痒，又苦于找不到对付他的方法。
所以霍无忧很清楚，假如某天他失意了，那些人一定都会上来踩两脚。
不过霍无忧也从不认为自己会给任何人机会来挖苦自己，再恨他又如何？
陈队长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先从现有的信息去调查吧。”
找不到怀疑的线索，就只能从现场遗留的痕迹，和之后的一系列调查里去找到他们想要的答案了。
霍无忧颔首：“那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吧？我就带着我太太先离开了。”
陈队长送他们出去之后，宋云樟才问：“你真的没有怀疑对象？”
霍无忧勾唇：“我就知道你没有他那么好糊弄。”
宋云樟翻了个白眼：“说不定人家也没有完全相信你的话。”
“怀疑对象自然是有的。”
霍无忧唇边笑容消失，冷冷道：“但是现在告诉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先等着看吧。”
“你都不着急把你的保险箱找回来么？”宋云樟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她还是在意保险箱里的东西对霍无忧来说可能会很重要。
上回她亲自放了文件之后就能够感觉到那保险箱的安全程度，虽然说就算被盗走了，也不一定就可以被打开，但这种事情，还是让人不免有些担心。
“不着急，他们暂时打不开，那东西用的金属......至少一时半会儿是割不开的。”
就算能够把那保险箱弄开，如果手法不对，直接将保险箱毁掉了，里面的东西也会一并被毁掉。
霍无忧现在倒是那个更为淡然的人，仿佛被偷了重要东西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宋云樟撇嘴：“你还真是淡定啊。”
“不淡定，就能立即抓到人？既然人都已经送上门来了，就总有抓住的一天。”
霍无忧完全一副悠悠哉哉的模样，宋云樟看到这样的他，也不知道是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了。
“嗯。”
宋云樟也冷着脸：“那我现在回家了。”
反正当事人都不急，她在旁边担心个什么劲儿？
霍无忧忽然伸手拽住她：“晚上一起吃饭吧，约在御膳斋。”
约在御膳斋，那就是还有其他人了。
宋云樟点了头，霍无忧便给她安排司机，先把她送回家。
虽然折腾了不少时间，但离晚餐还早，霍无忧还是要先回去事务所处理一下，顺便把同事的情绪抚平。
不管这次的盗窃案件是因为什么而发生，霍无忧都不能让自己的员工太过人心惶惶了，该如何工作，一切都要按照平常去进行。
至于这次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他想，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有答案出现了。
......
晚上，江丝楠下班之后就被厉聿深接去了御膳斋，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从厉聿深这里知道了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遭窃了。
“谁做的？普通小偷？那种江洋大盗？还是针对他来的某个敌人？”
厉聿深沉吟道：“不确定。”
警方还在紧急的调查当中，到底是谁做的，也还没有定论。
“我看普通小偷是没有这种能耐的，要躲过那么多的保安偷了那么多东西，还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怎么着也是经验十足的。”
这种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搞不好早有声名狼藉、登记在册。
“门锁是被撬开的，但是用的工具很先进，所以就算撬开了也一点声音都没有，更没有惊动保安。”
“对哦，不会是监守自盗吧？”
“保安已经调查过了，没有嫌疑。”
厉聿深也随时从霍无忧这里知道进展，假如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自然也会出力。
“不是监守自盗的话，那确实很厉害了。”江丝楠摸着下巴，还真的很难想象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
厉聿深揉了一把江丝楠的头发：“先等警方调查吧，别瞎猜了。”
“这不就是好奇是谁做的么，霍无忧啊那可是，真的和他作对......”
江丝楠想想都只觉瘆得慌。
要说霍无忧这样的人，和他做敌人也是很可怕的事情，毕竟他能够知道任何敌人的弱点，并且将之变为自己最锐利的武器。
说着话就已经到了御膳斋，今天沈妄又将最好的一个包厢留了出来，这也是作为老板的特权，即便今天也有地位不凡的人想要来这里应酬，也没能够订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今晚任缚非来么？”
今天这也算是新年的聚餐了，马上就要过年，虽然对于他们这帮人来说，快过年了和平时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始终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结束和开始，你还是很值得聚在一起庆祝的。
“霍无忧有打算叫他过来。”
最近任缚非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再有忙的事儿也要新年过去之后重新开始，这是他们这行的一个不成文规定，这段时间一般不去审查，有什么都等着秋后算账。
江丝楠是想到任缚非会来，但任缚非把秦曼带来了，她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江丝楠和厉聿深也才落座不久，便看见任缚非带着秦曼出现在了包厢门口，江丝楠吃惊到下巴都差点儿合不拢。
还是厉聿深轻轻拍了下她的背，才让江丝楠从无比震惊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清醒之后，江丝楠还是带着些诧异的问：“曼曼，你怎么和......”
任缚非脱下外套交给侍者，淡然眼神扫过来：“桁儿缠着她，但今晚他需要早回家，我算是把她解救出来了。、”
任桁小朋友最近但凡有时间就想要往秦曼这里跑，已经连着找了秦曼好几天，完全不像是小孩儿喜新厌旧的性格，连任缚非这个做父亲的都略微有些惊讶。
任桁是什么性格，他自然最清楚不过了，任桁宝宝根本就是个小魔王，看着是乖巧可爱，其实没几个人能够招架得住他。
而且任小朋友虽然年纪小小，但已经学会了如何看人下菜，在父亲面前乖顺得不行，换一个人就绝对是另外一幅面孔。
但在秦曼这里，任桁小朋友又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不只是乖顺而已，那种黏糊的程度，根本不像是才认识秦曼不久的样子。
包括今天晚上，任桁小朋友下完课就找秦曼去了，还想要缠着秦曼，但因为今晚任桁的奶奶想要他回家去，所以任缚非才出面把秦曼解救出来，以他今晚和秦曼有事的借口把任桁小朋友赶回家了。
秦曼给江丝楠仔细解释了一下，江丝楠的惊讶才算是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要让她完全不在意这事儿，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的。
尤其在她已经看出来，任少爷也根本没有想要自己儿子远离秦曼，根本是默认了任桁宝宝接近秦曼之后，她便更加的焦虑。
更何况任缚非早就知道秦曼和自己的那一层关系，这事儿吧说严重还是严重的，江丝楠只要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担忧。
好在厉聿深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所以不动声色的把玩着她的手指，也抚慰了她的情绪。
江丝楠故意把秦曼拉到了自己另一边坐下，就是为了观察一下任缚非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是不太看得明白这帮男人的想法的，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哪里会轻易就被发现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能看出来一点算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今天盗窃的事情怎么样了？”
任缚非慢条斯理的用消毒毛巾擦手，圆润干净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只是一双手便能够彰显出他的养尊处优来。
他漫不经心的问着，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产生多大的担心情绪。
厉聿深喝了口茶才说：“还没有什么进展。”
监控已经查到了案发时间，凌晨四点零一分的时候，三个将自己包裹严实的人出现在了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他们用工具很轻易撬开了门锁，而且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声响，接着便进入到了办公室里。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便离开了，三个人一起将保险箱抬走，监控视频显示，他们是直接从地下车库离开的，而载着他们的白色面包车并没有牌照。
“整个过程里，居然没有一个保安发现，是他们的运气太好，还是其他的原因？”
江丝楠问。
“保安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还有同伙。”
同伙不是保安的内部人员，但却利用了监控系统，让那一层楼的监控画面被调换到了半个小时之前的，所以他们这里做的所有事情，在保安室的人都没有发现，而巡逻的保安在这半个小时之内，都没有巡逻到这一层楼。
厉聿深盖上茶杯，然后道：“显然他们已经提前调查过了，也知道了保安的巡逻规律，知道他们在四点半之前都不会巡逻到这一楼层，才选择了这个作案时间。”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又将门锁伪装了一下，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除非真正去推开才会知道门锁已经坏掉了。
但一般情况下，从外观没有发现可疑状况，保安也不会费心再去查看。
“侵入系统的人技术倒是不错，看来这帮人是冲着霍无忧来的了。”
任缚非说完，还笑了一声：“看起来无忧过去招惹的那些人，总算是有胆子大的，敢来他这里挑衅了，我还以为那些人真的都是些废物。”
不过他的分析也确实没有错，只是小偷而已，怎么可能还有电脑高手？
要真有这样的盗窃团伙，早就被当做大案调查了，只要犯下一起案件就肯定引起不小轰动，警方的系统里也不会没有记录。
所以现在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且冲着霍无忧而来。

第197章 当事人没有这么觉得，然而
江丝楠听他们几人分析之后，也有类似的感觉。现在所调查到的所有迹象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这次显然就是有人早有准备，冲着霍无忧办公室里的保险箱而来，保险箱里面放着的东西，对于这些人来说，应该也极为重要，否则他们不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筹备，只为了能够将保险柜搬走。
不过，江丝楠也挺佩服这几人的本事，能够有如此完整的计划，还能够顺利的实施，并且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她问：“霍律师有怀疑对象么？”
要是江丝楠今天在警局听到霍无忧的笔录回答，也就不会问这些话了，毕竟霍律师现在算是债多不愁，恨他想要看他笑话看他跌入谷底的人已经能排成长队，从律师事务所排到霍家门口去了，要单说什么仇人，一时半会儿自然是找不到的。
当然这也是在霍无忧心里并没有一个既定名单的情况下，假如霍无忧已经有了自己认为的某一个名单，那么这个名单里的人，就都可以是怀疑对象。
厉聿深说：“霍无忧心里会有数，到底是谁做的……他应该有答案。”
陈队长所了解到的霍无忧只是他想要别人发现的其中一个面罢了，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心思有多深沉，也只有和霍无忧真正熟悉的这些朋友能够了解。
江丝楠点点头，也算放心了。
虽说她也相信霍无忧没那么容易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但是总归心里有个底要好一些。
秦曼对于霍无忧遇到的麻烦显然是更加担心的，霍无忧帮她联系了邱律师，也给了不少关于怎么打赢官司的建议，所以在心里将霍无忧当做一个恩人，这个时候听说霍无忧遇到了麻烦，也无法避免的着急。
她小声问江丝楠：“有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吗？”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很普通的人，和他们这些真正的豪门后代呆在一起，并没有多少能够帮忙并且发挥作用的地方，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力而为。
江丝楠认真想了想，最后回答：“我还真不知道，要不然等会儿霍律师来了你问他？”
秦曼说了好，也这么觉得，还是亲口从霍无忧那里知道他所面临的麻烦有哪些，再去思考怎么帮忙。
虽说今晚这个聚会是霍无忧召集的，但他才是姗姗来迟的那个人，本来早上还在某个沿海城市的沈妄都已经赶回来了，还比他更早的到达。
霍无忧带着宋云樟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了菜，还特意在微信上给霍无忧发了消息问他关于宋云樟的忌口和喜好问题。霍无忧早就将这些东西记在了心里，几乎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已经给出了回答，当真做到了对宋云樟的照顾与负责。
这么用心的程度，换做其他真正的夫妻，都不一定能够达到。
“还以为霍律师半路走丢了。”沈妄打趣道，“原来没有啊？”
霍无忧虚揽着宋云樟，把人安顿坐下了，才不紧不慢道：“就是走丢了也得赶回来才行，有沈公子在，我哪儿敢失约？”
沈妄也没说废话，直接递过去一杯酒：“那就先罚了好吧？这样才能彰显诚意？”
霍无忧也一点都没有犹豫，接过来便仰头喝完一杯，动作迅速且潇洒，看的宋云樟都愣住了，过了会儿才有些不赞成道：“哪有你这么喝酒的啊……这样一会儿就喝醉了好吧。”
霍无忧轻笑：“就这么一点儿而已。”
宋云樟见这人根本就无所谓的模样，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她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去多管闲事，何况霍无忧很明显也不希望她多管闲事。
宋云樟倒是从来都这样的冷，现在看着没有以往那么有棱角之后，就算明显不悦，也不再过分显眼了，所以在座的其他人显然也没有认为宋云樟已经生气。
——尽管宋云樟自个儿都不明白自己生气的理由是什么，现在在她的身上有越来越多让她看不明白的事情发生，这些情绪已经让宋云樟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可她不想去干涉，也没有能力干涉。
江丝楠在他们短暂聊天之后，碰了碰秦曼的胳膊，悄悄对她说：“问问吧，霍无忧已经在这儿了。”
秦曼和霍无忧并不算很熟悉，见面次数也很少，所以要让一个对于交际手段极为陌生的秦曼去主动询问霍无忧是否需要帮忙，还真的不太容易。
秦曼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千万别紧张，不就是问那么一个问题，何必自己吓自己呢？
这么想着，秦曼的心跳速度才趋于了平稳，不过也因为如此，导致她对于身旁的任缚非彻底忽视，连对方和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听到。
而秦曼不知道的是，她在做心理准备时候，一直盯着对面的霍无忧看，因为太专注于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她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任缚非，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在发着光一样。
任缚非就那么侧目凝视着秦曼，眼神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无比深沉。
他端起酒杯，放在唇边时，嘴角也泄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样的任缚非实际上是最可怕的时候，明明不动声色，却在眼里藏着无数的暴风雨，若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此刻在这里，就一定会发现，任缚非只要在处理那些麻烦人物的时候，才会是如此表现。
江丝楠自然也注意到了秦曼在盯着霍无忧发呆，她知道秦曼想做什么，所以只是看秦曼的状态好像是镇定之后，又碰了碰她的手，让秦曼回过神来。
秦曼轻咳一声，赶紧喊了一声：“霍律师！”
她声线清列，一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看了过去，
沈妄挑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厉聿深只是摸了摸江丝楠的头发，很明显知道刚才江丝楠都和秦曼说了什么。
霍无忧只是神色平淡的看向秦曼，很有耐心的等着她开口，而宋云樟那么冷冰冰的反应，看着也没有很在意。
唯有任缚非，把杯子轻轻放在了桌上，然后抿唇。
任缚非是什么人？他这么多年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果会有任何的情绪暴露，就不可能真的所向睥睨，他所面对的都是一些老奸巨猾的狐狸，如果他不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反而被对方找到了漏洞，他还怎么样解决那些需要审查的对象？
说着好像很简单，但有多少人就算被抓了之后也拒不交代自己所做的一切，很多难缠的人，最后都是任缚非亲自出马才解决了下来。
若是只靠着任家，他这些年也不可能晋升的那样快，很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个家族能够给到的帮助。
从任缚非手里经手的大案，几乎都是完美完成的，所以任缚非从来都不会真正暴露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做一些让自己被人发现真正性格的动作。
因此现在的他绝对是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虽然那张冷冽矜贵的面孔看起来还是一如往昔，但是......一切都是和过去不一样的。
对于这些一无所知的人里面就有秦曼，她只是想着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于是去问霍无忧：“霍律师，你的事务所被盗窃这个事儿......怎么样了？”
很显然，这是来自于秦曼自己的关系，她的确是在意的，也想要知道具体的进展如何。
秦曼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盯着自己要将话题传达的这个人，因为这样好像就可以让对方更能够感受到自己想要表现的情绪。
这其实也是秦曼过去太少与人沟通交流所造成的一种习惯，也是她自己没有太发现的习惯细节。
因此现在她这样盯着霍无忧看的时候，那种专注和认真的反应......莫名的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
霍无忧轻轻勾唇：“现在没有太多的进展，目前为止能够知道的一些资料，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具体是谁......还不好说。”
“霍律师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但是我一定会尽力的！”
这是秦曼纯粹又直白的善意，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与人交过朋友，很多时候看起来冷静，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平静而已，所以现在的她也是在磕磕绊绊的学习当中。
霍无忧当初帮了忙，她就很简单的认为，霍无忧可以是朋友。
她的世界里爱憎分明，一切都那么的玲珑剔透，没有过多的弯弯绕绕，没有太多让人需要去猜忌的成分。
这也是江丝楠很喜欢和秦曼做朋友的原因，秦曼比她之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干净的多，她不会因为任何利益，任何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去接近谁，她的付出和爱都是简单的。
所以现在的秦曼也是用自己所认为真挚的方式在与霍无忧沟通。
她不知道霍无忧是不是能够感受到她的诚心，但她对于交朋友的事情也从来都不强求，所以她在过去的岁月里才几乎没有什么太要好的朋友，毕竟别人如果没有那么想要和她做朋友的话，她也不会去让双方都不开心。
假如江丝楠当时没有叫住她，请她吃饭，主动把秦曼带进自己的世界里，即便秦曼的心里江丝楠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她也永远不可能主动去找江丝楠。
“帮忙么？”霍无忧用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倒是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秦曼虽然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但从之前她配合沈妄的一切，霍无忧也发现秦曼的优点。
足够沉得住气，也足够的聪明机智。
这些品德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多得是的人无法做到像秦曼这样不卑不亢，处变不惊。
秦曼的瞳仁比刚才还要更亮了，因为知道有可能帮得上霍无忧，她便忍不住的开心。
至少这样，她可以将霍无忧曾经帮过她的这个情义还回去，她也不用亏欠什么了。
而随着他们的对话，这个包厢里坐着的人，又都有了新的想法。
江丝楠和厉聿深是最为镇定的两个人，但也看出来了霍无忧是真的颇为欣赏秦曼，才会这样回答。
霍无忧一定需要秦曼的帮助吗？显然不是的。
但霍无忧已经发现了秦曼这样说的原因，他愿意配合，也认为秦曼值得他去配合。
至少这样一个人，没有什么心眼儿，像是一滩碧水，永远都不会浑浊。
宋云樟坐在霍无忧旁边，注意到他对待秦曼的态度之后，手指猛地收紧。
还好她的双手放在桌下，才不至于被发现了刚才那个瞬间的反应，那种下意识的动作完全暴露了宋云樟彼时的心慌。
她在害怕了，至于她害怕什么......宋云樟心里其实是知道的。
沈妄呢，依旧是看好戏的样子，但这个看好戏和刚才的看好戏是不一样的，他现在显然发现了比刚才更多的细节，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的光。
至于任缚非......他握着酒杯，修长的手指放在杯子圆润的杯身上，用一种颇有规律的节奏敲击着。
他会有如此的反应，是焦躁，且即将发怒的先兆。
秘书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立刻想办法去让任缚非的心情恢复如初，这样的任缚非仿佛随时会爆炸一样，炸开之后的威力有多大，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可惜了，作为当事人的秦曼，并且是引发了那么多情绪的当事人，现在还在期待当中。
霍无忧不紧不慢地说：“这样，之后......如果要钓出那个人的时候，你来帮我演出戏怎么样？之前你帮沈妄做的事儿，效果很好，我想你应该能够帮我做到我想要的效果，至于具体是什么，之后再告诉你吗，可以吧？”
“好啊好啊，霍律师只要找我，我一定义不容辞！”
秦曼认真的承诺。
霍无忧弯弯嘴角：“嗯。”
两个人每多说一个字，秦曼身边某人的眼神就会暗上几分，到后来，瞳仁里面已经彻底没有光了......

第198章 你是不是喜欢任缚非？
眼看着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都随之凝固了起来，已经不只有一个人发现了任缚非情绪的变化。
在场的人都同他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怎样的事情才有可能引起他的心情变化，但在过去的种种事情里面，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人便让人看见了他脸色的变化。
厉聿深转头捏了捏江丝楠的脸颊，低声道：“你这回可是闯祸了。”
江丝楠还在状况外，一脸的懵：“我做什么了呀，怎么就闯祸了？”
她对于任缚非知之甚少，所以也没有办法体会到任缚非这人能够在旁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尽管作为好友的厉聿深也没有料到，任缚非现在的情绪会产生如此大的波动。
“你啊——”
厉聿深倒也不会因为这样便去责备江丝楠，就算江丝楠有错，他也舍不得。
更何况江丝楠的初衷只是好心而已，她自己也不会知道，任缚非竟然会对秦曼和霍无忧的互动而......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模样看起来，分明就是打翻了醋坛子。
不过，任缚非喜欢上秦曼了？
厉聿深眯着眼，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所知道的这两人的接触也并不多，任缚非更不可能是一个随便就动心的人，所以......
嗯，这么看来倒是挺有趣的。
厉聿深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沈妄，沈公子从一开始就露出了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显然他发现的更早。
从任缚非帮忙的那几次开始，在女人的问题经验最多的沈妄便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意料之中的有趣。
尤其任缚非这样生活无聊至极的人，能够有这样的情绪变化，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
而当事人之一的秦曼还在和霍无忧说话，两个人的交谈很自然，顺势就聊起了秦曼家里的那些事情。
邱律师现在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这些事情也不用太担心。
“如果想要用一些舆论去影响法官的判决，也是个可行的方法，找专业的团队来负责这个事情，应该可以很好的解决问题。”
秦曼点头如蒜：“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不然的话......只是按照之前的那些，我还是怕万一法官向着他们怎么办？”
对于那两个人渣，她一点心软的可能都不会有，所以只要有办法，无论怎么做，她都会去尝试。
“无忧。”
宋云樟一直默不作声，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好像产生了裂纹，她轻轻侧过脸，看向霍无忧。
男人的注意力便很快从秦曼的身上收了回来，定睛看着她：“怎么了？”
低沉的语调，分明还有着先前没有的一丝柔和。
“这个我可不可以吃？”
她指着面前的一道海鲜。
霍无忧只是看一眼，便摇头：“这个在医嘱的忌口名单里，不可以。”
“哦。”
宋云樟抿抿唇，小声说：“你记得还挺清楚。”
她自己都有些忘记了，开始忌口之后，家里的佣人都会安排好一切，所以在家里的时候宋云樟几乎不用担心，她最近这段时间在外面用餐的次数也很少，要么都是身边有霍无忧陪着，男人显然将一切都记在了心里，对于她的事情全都用心在应对，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们的关系只不过是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条款而已。
“可以吃的都在这里。”
霍无忧将转盘转到了面前，这几道放在一起的食物都是宋云樟可以享用的，早在他们来之前，霍无忧就已经告诉过厉聿深。
霍无忧甚至还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男人所有的动作看起来都很自然顺畅，像是做了无数次那样。
宋云樟几乎什么都不用做，霍无忧就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一切。
这种被人照顾和关心的感觉......让宋云樟觉得有些奇特，她并没有尝试过很多这样的滋味，宋云樟也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来为她服务，但在霍无忧这里，男人的强势又是藏在骨子里的，根本不允许她有任何抗拒的态度让宋云樟完全无法抵触。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只要和霍无忧在一起，都会习惯了将一切事情交给他去做。
这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对于过去长年呆在国外的宋云樟来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去做，从来不会去依赖任何人。
即便和霍无忧因为合约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但自从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他们的生活就更加紧密的被绑定在了一起，好像再也没有可能分开了。
宋云樟说了声谢谢，没有多说什么，拿着勺子开始安静喝汤。
这么一来，霍无忧和秦曼的对话便被打断了，本来秦曼也只是想问问霍无忧自己可不可以帮上什么忙，要问的也已经问到之后，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不会再有什么想说的。
秦曼也不是很擅长交际的人，这样回归自己本身的节奏才是最舒服的。
她也是到这个时候，才终于重新注意了身边坐着的男人。
任缚非面前的碗里不只是空，还很干净，显然在刚才的时间里面基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
“任先生......你不吃么？”
任缚非无波无澜的眼睛淡淡扫向她。
深沉的注视让秦曼无端觉得心悸，她咽了咽唾沫，又紧张起来了。
刚才好不容易和霍无忧说话的时候可以淡定一些，现在又因为任缚非的一个眼神，心情重新复杂起来。
“还是这些菜你不喜欢？要不然重新点？”
秦曼努力的去和任缚非沟通，但男人仍然没有回应的打算。
沟通无果之后，秦曼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彻底失去了办法。
她只能埋头开始往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菜，心里莫名有些憋闷。
其实这才是任缚非最常见的状态，眼中好像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和重视的东西。
尤其是自己，根本就不会在他眼里存在多余的时间。
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秦曼已经把面前的餐盘塞满了。
然后下一秒，一只漂亮的手伸过来，所有人就看见任缚非神色平淡的把秦曼面前装满了食物的餐盘拿走了。
秦曼：“......？”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盘子已经消失，出现在了任缚非的面前。
她惊讶转头，完全不知道任缚非这样做是因为什么。
“任先生......我刚刚是用......”
因为只是想要自己吃而已，所以秦曼没有用公筷夹菜，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任缚非扬起眉梢，明知故问：“用什么？”
秦曼立刻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可能对方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吧，人家也不会在意说不定。
而江丝楠目睹这一幕之后，猛地转头，眼神惊恐的盯着厉聿深，无声问：“什么情况？！”
厉聿深挑了下眉。
显然，他们都不清楚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任缚非想做什么是明显了，可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做，暂时还是未解之谜。
江丝楠眨眨眼，开始心慌。
这可是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这样发展下去，那是会天下大乱的，要是秦曼知道了任缚非和自己的那一层关系......以秦曼想要与过去彻底告别的决心......
江丝楠皱着眉，压低了声音问厉聿深：“他不会来真的吧？”
“他很多年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
任缚非到底是不是来真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江丝楠说：“我怀疑他是因为知道了那个事儿，所以才会对她有些不一样。”
厉聿深在她耳边道：“他不是冲动的人。”
所以任缚非做的任何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那么做了的。
任缚非这个人，这么多年都是处变不惊的性子，此刻表现出了这样强烈的类似于占有欲一样的情绪，就已经证明这是他思考过之后的行为了。
江丝楠实在是忍不住，起身把厉聿深拉出了包厢，走廊上没有人，江丝楠直接将人推到了墙上抵着：“我怎么觉得他这个人这么不靠谱呢突然？”
以前江丝楠的担心还只是某一个层面的，可现在的担心已经不只是一个方面了。
“我们不能在秦曼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就任由任缚非对她.....先不说他是抱着什么想法那样做，可曼曼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她太容易被骗了。”
虽说任缚非不一定是骗她，可秦曼需要冒的风险是更大的。
厉聿深轻笑：“看来你对任缚非意见很深？”
“你还笑得出来！”
厉聿深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口：“只是觉得你这样一板一眼的样子很可爱。”
江丝楠怒道：“我这是在说正事好吧，你不准插话！”
“行，那你继续说。”
男人收敛了笑容，等江丝楠继续说下去。
“等一会儿......你必须要去问问任缚非，到底想做什么，我去问曼曼，她对任缚非是什么样的感觉，等我们都确认过之后，再考虑要怎么做，我认为最坏的可能......我们或许得告诉她真相了。”
如果一直让秦曼被蒙在鼓里，只会让秦曼受到更大的伤害，江丝楠最清楚不过她想要和过去彻底割裂的心，所以.....假如任缚非真的要对秦曼做什么，秦曼就有资格知道一切的真相。
江丝楠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沉闷：“说不定一开始我就该告诉她的，我刚才看她对任缚非的态度......真的说不好。”
秦曼也是很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江丝楠也没有办法确定，秦曼一定是喜欢任缚非的，但假如有这样的一点可能，江丝楠都会觉得自责。
她一开始是为了保护秦曼，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从任桁小朋友的意外出现开始，事情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现在的这种发展，已经预示着未来可能出现的状况，是江丝楠最害怕看到的一种。
厉聿深凝眸，捧着江丝楠的脸颊问她：“确定要问？如果你现在就想要知道答案，那今天我们就将所有答案都确认了。”
“嗯。：”
江丝楠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因为她的犹豫不决，对秦曼造成伤害，那么她一定会非常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秦曼也不可能和任缚非真正的认识，所以......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厉聿深的语气温柔下来：“别担心。”
他在安慰江丝楠的时候，总是用这样的语调，好像在哄小孩儿一样，但莫名的，江丝楠就是很吃这一套。
“进去吧。”
厉聿深把江丝楠牵着回去包厢的时候，沈妄吹了声口哨：“我还因为你们俩打算携手潜逃了。”
江丝楠回怼他：“我们又没有犯法，就算要潜逃也是你吧，如果哪天被你的小女友们知道你经常在这儿出现，那你可就完蛋了。”
就沈妄这样的祸水，光是靠着那张脸就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小姑娘，所以这人才是最该担心自己的人，万一哪天被过去的情人揪住了怎么办？
搞不好还有人报个仇什么的......
沈妄装模作样的求饶：“那就要拜托厉太太绕我一命了。”
“哼......”
回到原位坐下，江丝楠往任缚非那里瞄了一眼，发现男人已经将之前秦曼夹的菜吃光了。
本该是个洁癖极为严重的人，这回却像完全没有那种状况一样......
这顿饭吃完之后，几人各自离去，不过因为今晚还有目标要完成，所以江丝楠和厉聿深分别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江丝楠拉着秦曼，和她说：“你再陪我去后面花园逛逛吧、”
“这个时候了逛花园？......好吧。”
秦曼没有拒绝，江丝楠，看她已经决定了，便答应下来。
江丝楠带着秦曼去了御膳斋的花园之后，便直接问她：“你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你现在对任缚非，是什么想法？”
秦曼一时间没闹明白：“想法？什么想法？”
“比如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丝楠的问题过于直白，秦曼的脸唰一下就变得通红。

第199章 你喜欢秦曼么？
“你别敷衍我噢，我这样问你，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但是我需要先知道你对他的态度。”
秦曼张了张嘴，实际上不太确定自己应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这也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事情。
“楠楠，我……”
“你不会想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吧？”
秦曼很犹豫：“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从来就没有尝试过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滋味，所以在面对自己根本无法确定的一些事情之后，就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丝楠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有压力，如果你没有办法回答我，咱们就跳过这个话题吧。”
她还是不太舍得去逼迫秦曼，秦曼过去的生活里本来就没有这样的感情存在，她的世界复杂而又单纯，只知道要怎样去活的更好，这些努力里面也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江丝楠说完之后，秦曼忽然问：“你……你说，什么才是喜欢？”
秦曼没有体会过，所以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明白爱情是什么，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无师自通，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互相喜欢却无疾而终的案例了。
江丝楠还真的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所认定的喜欢，也并不是很复杂的一件事情，当她看见厉聿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爱情，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她，也不需要任何的确认，她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是自己所认定的。
“我第一次看见厉聿深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我看到他就知道，我希望以后的生命里，我可以和他有无数的纠缠。”
如果不能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应该会有无数的失望与遗憾。
秦曼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任缚非的脸，任缚非……在她的心里是什么样子的？秦曼想起自己初见任缚非的时候，便已经对他的一切挥之不去，后来所有的逃避和疏远都是口是心非，实际上她的目光根本无法从任缚非的脸上离开。
秦曼已经忘记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挣扎，这个时候想起任缚非，竟然有一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如果见到他的时候，就会产生悸动，那这大概就是喜欢？
秦曼还没有忘记自己每一次和任缚非见面之后，那种心跳不受控制的滋味，显然，这样是爱情的话，那她一定是喜欢的。
“可能……可能有一点喜欢吧。”秦曼真正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过去的她将自己心里的情绪藏的太深了，终于有一天能够看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江丝楠听到秦曼的答案之后，虽然早有预料，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是想了有这个可能，可真正听到秦曼说出喜欢两个字之后，江丝楠仍然有种一切很不真实的错觉。
这可是秦曼啊……她从来都只知道学习和努力生活的一个人，她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了感情的存在，这个对象竟然是任缚非。
任缚非……当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可他越是高高在上，江丝楠就越是会担心秦曼，生活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真的动心了，要怎么应付任缚非？
更别说任缚非还有一个儿子，这样的初恋对象并非一个好的选择，可秦曼都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就证明她对任缚非的喜欢也是早有由来，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江丝楠无声叹了口气之后，只能说：“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喜欢他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下来要怎么办？”秦曼睁着无辜的眼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而且我……我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真的。”
喜欢是喜欢了，可喜欢就是代表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吗？当然不是了。
不说在任缚非的眼里，她算什么，就只是秦曼自己，也根本不会去奢望和任缚非的以后。
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人离自己太过遥远，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所以她才会一直一直，不断压抑自己的喜欢，到今天被江丝楠逼问，才敢确定这样一个答案。
确定之后，秦曼反倒是很轻松了，心里藏着的大秘密实际上也是一种负担，因为无处宣泄，就只能再而三的成为她的负担。如今能够有一个机会，把这么久以来，她连自己都不敢去想的情感说出来，秦曼自己是很开心的，也觉得很幸运，还好有江丝楠还可以在这个时候听她说自己心里的秘密，不至于找不到任何一个朋友去分享。
“你觉得，你们不会有未来？”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而我是什么人，所以我不会去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况且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样的喜欢能够维持多久，将会产生多大的能量，将影响我多少。这些我全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回答，既然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确认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去谈未来？”
秦曼很冷静，这样的冷静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里要有任何的意外因素，更是因为她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人生不需要有什么意外，就算她喜欢这个人，一切都仍然可以按照过去的那个样子按部就班进行。
秦曼已经彻底把自己的人生安排好了，在任缚非出现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更已经计划好了未来的自己应该拥有什么样的人生，这些计划里，本来都是没有任缚非这样一个意外出现的，可什么是意外呢，意外就是因为他，秦曼变得不再是自己了，也没有办法再确定自己可以像过去那样坚定。
秦曼想了想说：“楠楠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是喜欢任缚非的，但是这种喜欢其实并不算什么，以后的我也依旧会和现在一样生活，我更不会让任缚非知道我喜欢这个事情。”
“可是不说的话，也许你就错过了。”
“没关系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失去，为了得到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失去很多了，所以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也不会遗憾，”
秦曼是一个非常不相信命运的人，但是任缚非让她不得不相信，命运是不可以抵抗的。
在江丝楠还在为了秦曼对任缚非的感情而发愁的时候，那边，厉聿深已经更直接的问任缚非：“你看上秦曼了？”
“小朋友很喜欢她。”
任缚非回答的轻描淡写，好像自己的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自己儿子的想法而已，
厉聿深哼笑，根本不会因为任缚非这样一句话就相信了他所说的：“所以只是你儿子喜欢她而已，你一点都不喜欢？”
任缚非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以前不是，但是今天是了，”
厉聿深今天也不打算让任缚非回避，颇有些咄咄逼人，也就是厉聿深才敢这样在任缚非面前质问他，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敢这样做，直接就已经被任缚非派人拖走了。上一个敢如此质问他的人，确实也就是那样的下场。
任缚非还真的挺认真去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摩挲着自己的指腹关节说：“可以算得上。”
秦曼看起来并没有那些希望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样光彩夺目，但恰好是她的安静沉稳，让她拥有了其他女人都不会拥有的特质。
秦曼的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直接看到她的眼底，里面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在任缚非所接触过的那么多人里面，像秦曼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因为秦曼太干净了，她的灵魂也仿佛因此更加诱人，那种诱惑是她自己并不知道的，让任缚非极度的想要靠近，想要将她那样的灵魂占为己有，变成只属于自己的，打上他的烙印，让让人再也没有任何染指的机会。
如果那样干净的灵魂不能是属于他的……
没有如果。
只要任缚非想要，那么就一定是属于他的。
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偏执又可怕，那是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天生就带着的东西，旁人永远不可能知道这样的任缚非有多么可怕，但是任缚非自己会知道。
所以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下手，这么多年，任缚非从来不会轻易的对一个女人动心，准确来说应该是从来没有过。
直到自己知晓了和秦曼之前的那一层关系之后，又因为自己儿子对秦曼的特殊，他内心的野兽才开始蠢蠢欲动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任缚非就能感受到秦曼身上那种独特的灵魂，也能够闻到那样令人着迷的香气，但是他一直沉稳不动声色，大概也是因为她真的太过纯粹了，
这么一个难得的人，他还是会有一些不忍心，毕竟如果他动手了，秦曼就真的不可能再逃掉，不管未来发生什么，秦曼都只可能是属于他的。
“你知道秦曼之前的那些事儿，但是她还不知道。”
“你们还瞒着她，我明白为什么。”
瞒着秦曼其实是好事儿，毕竟秦曼过去吃了那么多的苦，她的人生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现在就需要面对自己无法面对的一个现实，的确是挺残忍的，
正因为这样的残忍，任缚非才能够等到现在。
如果秦曼知道了，但是任缚非已经决定要将她占为己有的话，无论秦曼有多么抗拒，他都不可能放手。
任缚非还算有些良知，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太容易就被自己拥有。她终究还是属于她自己的。
“如果现在秦曼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厉聿深问过之后，任缚非有瞬间的愣神，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好回答。
如果秦曼喜欢他的话......
任缚非回忆起来今天在餐桌上，因为看到秦曼和霍无忧交谈愉快之后，他的心情，男人便已经有了答案。
“显然，如果她喜欢我，她就只能是我的了。”
不管这样的感情有多少，至少现在，任缚非很笃定，他会想要秦曼。
“行，既然你有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如果解决之前你们那段婚姻的麻烦......就交给你自己去完成了。”
厉聿深和任缚非的对话显然更加简单，任缚非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之前算是放过了秦曼，并没有真的对秦曼下手，这中间包含的原因很多，但并非是因为他不喜欢秦曼。
如果他不喜欢秦曼，从一开始，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根本不可能和她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更别说......大忙人任局还专门为了她，跑到沿海的那个小山村去了。
这种事情传出去，不说任家人了，就是稍微了解任缚非的外人，都会以为自己是听到了一个鬼故事。
“你和江丝楠不会是分开行动，在试探我们吧。”
任缚非一针见血，很快就猜到了厉聿深和江丝楠的目的。
“秦曼是她的朋友，楠儿不会想看到任何人伤害秦曼，包括你。”
任缚非眯起眼：“果然啊，厉九爷现在已经彻底将我们这些朋友放在了后面。”
厉聿深摊手：“有本事，你也把秦曼放在我们前面，我可不介意。”
“啧......”
任缚非却是并没有拒绝这句话，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真的有这个可能？
“不过，你家里的事情我有听说一些，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任缚非反问起厉聿深来。
男人的眉目一沉，表情也变得严肃：“事情有些复杂。”
“你家里的事情再复杂能够复杂到哪儿去。”
任缚非知道厉聿深早几年就已经将厉家收拾的很干净了，不安分的人虽然有，但并不算是大麻烦，不足以让厉聿深有这样的情绪。
“原本怀疑的人后来证明，并不是真正的驱使着，是有人故意在将我们引导去了我大伯的身上，而这个人.....”
任缚非弯曲手指，轻轻敲击几下：“不是你大伯，却又能够让你大伯被误会的人，整个厉家，应该也找不出几个来了吧？”

第200章 霍无忧你有没有想过恋爱结婚？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际上也并不难，只是要真正去直面那样的结局，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这个话题说到这里，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厉聿深的脸色变得冰冷，语气更是藏着即将涌来的危险：“是，目标已经只剩下那么几个人了。”
“不管是哪一个。”任缚非也更直白的戳中痛点，“都会对你和江丝楠的感情产生影响。”
感情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已，除了他们彼此之外，他们还有双方的家庭，所以有些影响是注定要存在了。
厉聿深从发现了江家所遭遇的一切和厉家有关系之后，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现在的各种线索已经指向了厉家里那几个有着话语权的人，无论是谁，等到看见真相的那一天，厉聿深和江丝楠都会面对从未有过的麻烦。
不只是江丝楠，还有她的父母。
厉聿深从坐上集团总裁的位置那天开始，就解决了无数的麻烦，他所面临的从来都是极为凶险的事情，可不管是多么艰难的情况，厉聿深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能真正影响到他。
即便他会因那些麻烦焦头烂额，整个人都是淡定的，不会慌乱。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面对那个注定的可能性，他产生了过去从未有过的惶恐，并且开始担心起来。
任缚非看出好友的情绪变化，摇头：“一开始我就劝过你。”
“江丝楠只能是我的。”
厉聿深说：“我等了她这么几年，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原本任缚非希望厉聿深在江家的事情解决完毕之后再行动，但厉聿深等不及也不愿意看见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被那么多麻烦缠身。
他要保护江丝楠，在当时就只能出手，而不是继续等待下去。
任缚非也知道劝不动厉聿深，他们这帮人都是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决定的，何况已经进展到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再后退了，只有迎面向前，才可能找到真正解决麻烦的办法。
“你也说江丝楠的父母都要回来了，既然都要解决，也不用再拖下去，等他们回去，就一并处理了吧，省得再出什么岔子。”
任缚非的提议是最合适的办法，厉聿深也是这样的考虑。
他们有了共同商议之后，任缚非站起身说：“至于秦曼的事儿，我会亲自告诉她。”
正好，江丝楠今天虽然已经了解到了秦曼对任缚非的感情态度，但并没有告诉秦曼过去的那些事情。
本来她都决定好了今天就告诉秦曼所有的真相，但所有话都到了嘴边之后，江丝楠又想，就算秦曼知道，也该是当事人来说出这句话，而不是她自己来讲。
所以，也给了任缚非亲自来解决问题的机会。
江丝楠是在家里和厉聿深见面的，他们各自问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便知道该如何来应对了。
“任缚非真是个祸害。”江丝楠愤愤不平，不然怎么能让过去从没有体会过任何情爱的人，见他几次，就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
好在秦曼还是个很冷静的人，心里情绪虽然很蓬勃，却从未在脸上表现出来。
厉聿深失笑：“怎么能怪他呢？”
江丝楠撇嘴：“反正就是他的错。”
她这纯粹是无理取闹，自然知道和任缚非没有多少关系，在任缚非还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和秦曼说过几句话的时候，秦曼就已经把人放在心上了，那些不知不觉就想起对方的心情早已产生，至于后来任缚非做的事情，不过是加速了这样的进程而已，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曼喜欢他。
但喜欢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本就是格外复杂的，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秦曼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目光就黏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再也离不开了。
厉聿深自然看得出来江丝楠只是因为担心秦曼，才把一切归咎在任缚非身上，也并没有真的认为是任缚非的错。
他将江丝楠搂进怀里，动作轻柔的抚摸她的后背：“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秦曼，但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这个事儿对秦曼来说也不一定就是负面的。”
“任缚非是真的喜欢她？还只是因为别的什么？”
“喜欢自然有，否则他不会为了秦曼做那些事。”
江丝楠想起任缚非近来所做的，倒是对任缚非的敌意消了不少。
她努努嘴：“那就希望他能有本事让秦曼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吧。”
江丝楠怎么想根本不重要，他们是否互相喜欢，也没有秦曼能否接受过去那段关系更要紧。
毕竟在秦曼的成长里，那一段经历，本该是和她对待父亲哥哥的态度一样，彻底摧毁的。
江丝楠无法预料任缚非能不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她只能在为了秦曼的前提下去祝福任缚非了。
至少秦曼喜欢这个人，如果他们之间可以进展下去......至少秦曼会很高兴。
“别想她了，不如说说我们的事儿。”
江丝楠仰着脸看他：“我们什么事儿？”
“婚礼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伯父伯母都会参加，对吧？”
江丝楠狡黠道：“他们能不能参加，就要看你有没有努力了。”
厉聿深扬唇：“我自然要努力，但也要看你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我？”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江丝楠含笑的一张脸，她已经把所有的爱意都写在了脸上，怎么可能不愿意？
只是男人仍然想要再从江丝楠这里听见一个回答，来抚平他开始忐忑的心情。
江丝楠环抱住厉聿深的腰，重重点头：“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除了你，我还能嫁给谁？”
从十几岁到现在，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别人在一起，就算是认为和厉聿深不可能有未来的时候，江丝楠也没有试图去开展别的恋情来忘掉厉聿深，因为太喜欢这个人了，所以她心里始终抱着那么一点窃喜。
追求江丝楠的人向来都很多，但没有一个能够是厉聿深。
厉聿深低头吻她，把人亲的快呼吸不畅了才放过她，然后用沙哑的声线说：“那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了，以后都不可能再离开。”
“我才没有想过要离开。”
江丝楠根本就不会去想那样的可能，只是......
在她和厉聿深在一起感到无比幸福的时候，现在却还有隐瞒隔在他们的中间。
江丝楠想到那些事儿就觉得头疼，要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她和厉聿深的以后要怎么办，她心里根本就没底。
这么想着，江丝楠就更用力的抱紧了厉聿深。
她小声嘟囔：“九爷也不能离开我。”
而现在还有一个她没有办法得到答案的疑惑，那就是厉聿深到底知道多少？
她是相信厉聿深的，可厉聿深这么久都没有查出来那个人，到底是查不到，还是下意识的不想去查？
虽说不管是哪一种答案，江丝楠都不会怪罪厉聿深，这是人之常情，但自己父母那一关，可并不好过。
江丝楠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加上她现在还不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造成如今这些局面，一切都还被困在迷雾里。
意识到怀里人儿的走神，厉聿深低声问：“在想什么？”
江丝楠只是说：“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江氏要想发展的更好，我觉得光靠我真的不行，还是得爸爸回来才行。”
“他们回来的时间不是已经定下了？”
也没几天了，回国的机票也买好，江丝楠只需要等到他们回来。
可越是离那一天近，江丝楠就越是心慌。
“就怕再出什么意外。”
“不会的。别瞎想。”
江丝楠也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不对，但有时候人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好在厉聿深总是给她足够的耐心，从不逼迫她，让她能够和安心的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江丝楠也觉得自己能够遇到厉聿深是实在很幸运了，否则她永远都不会体会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快乐。
这边一团和睦，另一边......
宋云樟在回家的车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霍无忧收到父母的关心信息，都是询问宋云樟情况的，他便问宋云樟：“和我父母聊几句？”
宋云樟反问：“有什么要聊的？”
她的语气太不客气了，霍无忧只是嘴角扬了扬：“确实没什么需要聊的，就这样吧。”
霍无忧直接就代替宋云樟回复道，一切都好。
宋云樟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她刚才满脑子都是今天在餐桌上，霍无忧和秦曼愉快聊天的场景，她知道之前霍无忧帮了秦曼不少，所以现在异常的在意，根本就挥之不去。
明明当时因为她要吃东西，霍无忧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可她想要的显然已经不只是那些了。
宋云樟在心里反思，顺便警告自己不能再放任情况恶化下去，这个状态太不对劲了，她现在这样分明就是一个......吃醋的表现。
可她怎么会为了霍无忧吃醋？
这个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基于两人合作基础上的而已，只要没了那一层合约，霍无忧根本无需对她做任何的事情。
要不是还有这个孩子......
宋云樟越来越不清楚这个孩子存在，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了，她最近甚至会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她想，这个孩子的出现也许是好事情，至少她和霍无忧之间，不只有那么一张薄纸联系感情而已，他们之间还可以有更多的关系......
天呐我真是疯了。
宋云樟在心里说着，也因为今晚的事情，意识到自己对霍无忧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不是的，我才不是喜欢他......只是因为我怀孕了所以才会发生这些变化.......
宋云樟正在焦躁的提醒自己，就听到霍无忧的问题，她便说出了不经大脑，格外冲动的回答。
和霍无忧的父母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对她的关心从来都是很真切的，作为长辈，他们做的已经够好了。
宋云樟往霍无忧的脸上瞄了一眼，就看到男人好似云淡风轻的表情。
但她知道，霍无忧已经不开心了，他冷厉的眼神做不得假。
宋云樟很不擅长与人道歉，可现在这情况，做错事的人确实是她，惹得霍无忧不开心了，怎么也该去做点什么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才是。
“我......”宋云樟咬咬唇，很艰涩的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无忧垂眸，拿着手机看一些案件通报，并没有回应。
他的睫毛很长，像小刷子一样，从宋云樟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侧脸实在是英俊的不像话。
“霍无忧。”宋云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没有多少服软的经验，更别提是在霍无忧的面前，他们之间如果有争吵，那肯定是谁都不会认输，以冷战结束的，本来就不是真的情侣，根本就不会担心争吵影响到彼此的感情，所有什么话都说的格外直接和伤人。
但仔细想来，那样的情况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相处不只是平和了许多，还开始为对方着想。
宋云樟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着急，她想不到办法，就只能上手，一把揪住霍无忧的袖角：“你听我解释可以吗？”
霍无忧这才缓缓地抬头看她：“你要解释什么？”
“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对话，他们被欺骗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很不习惯和他们交流。”
即便阴差阳错的原因，她的欺骗最终是不成立的，从结果上来讲，她没有欺骗他们。
但从动机上说，宋云樟的确是想要欺骗他们的。
霍无忧的眉梢轻扬，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那你来打这个电话。”
“啊？”
“不想打？”
“不是......”
只是不知道电话打通之后能说什么罢了，宋云樟每次和霍无忧的父母相处都会很紧张，他们明明不是吃人的怪兽，却挡不住她自个儿心虚，所以总是很忐忑。
看霍无忧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宋云樟只能硬着头皮，给霍无忧的父母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她磕磕绊绊的问好，然后细致的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身体状况。
“要是无忧那边照顾不好你，你就回家来，咱们家里人多，随时都有人照料着。”
霍母对宋云樟的身子格外关心，热情的不行。
宋云樟连忙说：“家里请了好几个专业的月嫂，都很有经验，她们可以照顾我的，您放心。”
那边又不嫌烦的说了很多细节的东西，末了还要让宋云樟把电话交给霍无忧：“你啊第一次怀孕，肯定没多少经验，我还是得多嘱咐他几句，不能让他掉以轻心了，这对女人来说始终是最重要的。”
最后接受唠叨的人又成了霍无忧，但他很淡定，还能对答如流，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让母亲很是满意。
这通电话打完，霍无忧才说：“他们很关系你。”
“我知道的。”
有时候他们比宋云樟自己的父母还要更重视她，宋父宋母都是艺术家的性子，很多事情都看的格外淡，宋云樟也是继承了他们的特点，遇到霍家人之后，一切才是不一样的。
从霍家将她的父母救出来那天开始，宋云樟就已经和霍家人有了很深的羁绊，实际上是根本不可能真正失去联系的。
只是她最近仍然会有一些担心，这样的担心......为了什么而产生，宋云樟不想去知道，但她其实很明白，而且早就明白了。
“霍无忧，你真的没有想过，找个人恋爱，然后结婚？”

第201章 让宋雲樟帮你治疗
宋云樟原本以为自己和霍无忧的人生轨迹都是一样的，毕竟他们都是以为太过注重事业，感情并不是他们的必需品，因此才会选择同一个并没有真正感情的人在一起。
可是现在，宋云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于是她也开始怀疑，霍无忧是否也会有什么变化？
也许生活里有那么一些事情，让他改变了曾经的笃定，也许他也能够遇见一个人，让他愿意让自己的人生步入一个新的阶段。
只是这些都不过是一种认为而已，宋云樟并不知道霍无忧会不会有没有喜欢人的想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个期待，希望霍无忧能够喜欢某个人。
在宋云樟曾以为自己的未来很坚定的时候，无论霍无忧的心情怎么样，她都没有关系，可是当她自己的心情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霍无忧对于未来的看法也将影响着她。
在问出关于霍无忧未来的打算之后，宋云樟实际上就已经开始紧张了，她在等待回答的这个过程里格外的紧张，差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很少遇到让自己这么紧张的事情，宋云樟的眼里目光闪烁，已经彻底的开始屏气凝神。
“我不需要。”
然而，霍无忧只是看着她说，“不管是家庭还是恋人，我都不需要。”
男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决绝，让宋云樟想起当初，霍无忧第一次来找自己讨论关于结婚这件事情的时候。
那时的男人依旧如此平淡漠然，只是对她说：“我不打算浪费时间在婚姻和家庭上，如果你也有这样的考虑，那我们很适合在一起，为对方解决多余的麻烦。”
甚至不需要霍无忧提出为她解决难题，她都因为男人的提议而心动了。
谁会不心动呢？
这样的一个人，当他可以满足自己关于未来不被打扰的期望时，他的存在简直就是命中注定。
只是现在的宋云樟，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心里面好像有一块地方漏了风，突然就变得空落落的，巨大呼啸声在她耳边响彻，铺天盖地席卷了她的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到霍无忧关于未来的计划吗？
宋云樟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关于她肚子里孩子的身份，也就永远没有必要去告诉他了，想来他也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个答案，即便孩子是他的又怎样呢？霍无忧关于未来的打算里，都是没有家庭和婚姻的，另一半的存在，孩子的存在，都不过是一种累赘而已。
为什么他现在能够对她这么好，当然因为和她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他想要终止合约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喊停，根本不需要她的答案。
宋云樟也说不清现在到底是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她叹了口气，开始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这样吧，不要再奢想了。
霍无忧在宋云樟没有看到的时候，皱了皱眉。
他的回答真的只是这样而已？那为什么，在他看似笃定的说完之后，心脏会重重跳动一下，连带着心情都发生了变化？
霍无忧在感觉到这样明显的情绪变化之后，忽然想要立即联系医生，去询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样的心情变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体里，他平时那些温柔周到的模样全都是伪装出来刻意给人看的，在法庭上那个对一切都漠视冷静，不会因为任何外界影响而产生情绪波动的霍无忧，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他生来就对外界的一切情绪反应漠然，没有同理心，更不会被人影响……他的世界外面好像是有千层冰山，遮挡了一切，也把他的世界困在了某个冰冷的空间里。
霍无忧已经习惯了许多年这样的生活，他不会有感情，也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所有事物在他面前都是一样的……一切本该是如此，但显然，今天的霍无忧发现了在自己身上所产生的截然不同的变化。
霍无忧的脸色变了之后，宋云樟再注意到他的表情，误以为他是对自己多管闲事的问题感到了厌烦。
“抱歉，我不应该这么问你，以后也不会了。”
他们的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两人都各怀心事，所以没有去谈及真正的想法。
这样的状态在他们中间也已经成为了非常寻常的，他们都习惯了这样。
但是回到家之后，家里的佣人可就不太好受了，两个主人吵架冷战，吃亏倒霉的自然是他们，每个人都伺候的小心翼翼，就怕惹了他们中间的哪一个人不开心。
宋云樟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前，想起来霍无忧律师事务所的事儿，还有转身问道：“你现在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对吧？”
“嗯。”
“你可以解决就好。”
宋云樟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能够问出口，她实际上很想知道，今天霍无忧在和秦曼聊天的时候，有想过秦曼会是那个人吗？
虽然从刚才在车上的回答来说，霍无忧对于秦曼应该也不会有别的心思。
但有时候，人的心情就是这样难以言明，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实在是很难的事儿。
宋云樟打算回房间的时候，霍无忧又将她叫住：“你今晚有些奇怪。”
“我奇怪吗？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很奇怪的。反倒是你，今晚你不会没有发现吧，任缚非，他在你和秦曼说话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霍无忧挑眉：“噢？”
宋云樟很无奈：“秦曼应该是他的人吧，但是你今天显然已经让任缚非怀疑你了。”
宋云樟又继续说：“我这样说，你不要多想，我不是在……指责什么，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因为这些东西影响了你和朋友的关系，况且你刚才还说……”
霍无忧道：“所以你刚才问我那一番话的意思，就是这样？”
“不然呢？”
霍无忧凝眸，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这样聪明的男人，在宋云樟问他某些问题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宋云樟为什么问他关于未来的打算？他的未来是否有婚姻，是否有家庭，又和她有多大的影响？当她问出相关问题的时候，就证明她在很在意他了。
不过还没有等到霍无忧去细致的思考，宋云樟为什么会询问他这样的问题，她已经为自己刚才的行动解释了，她并非为了他的感情，而是站在一个朋友，或者朋友之外合作者的角度关心他。
男人的表情更加看不清楚了，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宋云樟见他没有再说什么的打算，便直接关上了房门。
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浑身脱力一样，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就这样了呢……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啊？
莫名其妙的，没有多少征兆的，她的心就困在了霍无忧这里。
要承认这个结果并不算多么轻易的事情，宋云樟也格外的迷茫，不只是为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的人，也是为了这样的喜欢注定是无疾而终的。
宋云樟几乎已经确定，霍无忧的未来永远不会和她有关系，他刚才的回答一句假话都没有，他就是那么想的，他不需要恋人，不需要婚姻，更不需要爱情，至于说什么孩子……那大概只是一种负担而已。
既然这样，那么自己隐藏的秘密就更不需要告诉这个人了，他也不需要知道。宋云樟到这个时候更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一个人能够去诉说这些心情，她以前的生活都放在了艺术的追求上，身边的朋友也都不会讨论这些私事。
过去的宋云樟更是不怎么会和别人交流自己的感情，她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冷冰冰的，只需要按照一个既定的程序去运转就可以了。
但到了她没有办法再和过去那样按部就班的时候，霍无忧打乱了她的一切，现在的她不只是想要找人倾述，更是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途径，可以将终于承认自己心情之后的这些难过找个地方全部排解掉。
宋云樟长长的叹气，无声说，她可真倒霉啊。
就是可怜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以后长大了，或许都不能够真正得到来自于父亲的爱......
房门外，霍无忧冷着脸去找到佣人，吩咐了他们别忘记宋云樟睡觉之前要吃的东西之后，去了书房打电话给主治医生。
霍无忧说出今天的变化时，语气有那么一丝停顿。
那么冷静的男人，竟然会在某一个时刻，不知道自己的话要怎么述说下去了。
“我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医生说：“这是第一次？”
“是。”
“那在她身上，是否还发生过一些其他的事情？”
霍无忧站在落地窗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玻璃里倒映出来，显得那么寂寥。
男人缓缓道：“大概是有一些的。”
在宋云樟的身上，他所拥有的耐心与兴趣，都是过去从未有过的，这些东西算不上爱情，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心跳有任何区别，他对宋云樟有很特别的地方，那些特别是不会在任何人身上产生的，只是这种特别又不足以影响霍无忧，并不能够让他改变自己。
所以霍无忧过去一直忽略了这样的变化，他认为这只是一种偶然现象，不会产生质的改变。
但当医生问到他之后，霍无忧重新去思考，便也发现了在自己身上出现的，过去不可能出现的新的东西。
他是一个无法感知别人情绪的人，所以才能够在法庭上做一个冷血的机器人，这样的他也不应该可能对宋云樟有过多的关系才对，可偏偏，他在宋云樟身上已经倾注了耐心与细致，他甚至在关心这个人。
没有爱情的存在，但光是关心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让霍无忧去审视自己对待她的态度有什么不同了。
霍无忧再开口时，声线艰涩：“我想，她或许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样的不一样虽然并不是某种足够让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情绪，但是，这样的他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在霍无忧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但这样的不同是绝对不能够被任何人发现的，甚至霍家人里都没有谁能够知道他身上所存在的问题，因为霍无忧很明白，虽然他是霍家的大少爷，但虎视眈眈的人很多，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危险的，一旦他身上出现了任何可能被当做弱点的存在，他就会敌人抓住他的把柄。
这些敌人甚至就是来自霍家，来自他的亲人。
因此，霍无忧所面临的问题，从未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他身旁的几位好友。
一直以来，他在接受的治疗，都是通过厉聿深他们联络的医生，有什么问题都会被他们解决，霍无忧绝对不会出面留下什么把柄。到现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身上那些问题的人，也只有不超过五个人而已。
尤其是，他所面临的，有可能是一辈子都治不好的病症。
也许他一辈子都要做一个无情无感的人，一直到他死的那天。
所有的治疗都是霍无忧的挣扎，但挣扎的结果是好是坏，没有人能够预料，即便是相关病症的世界最顶尖医生也无法做保证，那本来就是世界性的一个难题。
霍无忧的目光很冷，但此刻，那些冰冷里出现了一丝过去从未有过的温度，这样的温度，显然是来自另一个人的，在他身上曾经找不到的东西。
医生说：“如果你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么......她对你的治疗来说是很有用的。”
霍无忧问：“您的意思是要让她知道，然后帮助我治疗？”
“从目前状况来看，如果你想要更快更有效的方案，是这样没错。”
霍无忧却无法做出这个决定，要让宋云樟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很困难的一个事情。
霍无忧在迟疑。

第202章 江父江母回来了
又有谁能够想到，强大冷静如霍无忧，都会有迟疑不决的时候呢。
可惜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就可以概括。
医生在电话那头重复：“从目前我们的已知情况来看，她的确是你的药方，你确认不抓住这个机会？”
霍无忧在短暂沉吟之后道：“不用了。”
他会有他的办法，但不是去利用宋云樟来为自己治病，更何况宋云樟在他这里......显然是不同的，这些不同便能够证明先什么了。
......
江丝楠早上刚起来就看到了夏臻发来的航班推送。
父母回来的时间之前就已经确定，航班也是那时候便定好了，而就在刚刚，他们已经坐上了回来的飞机。
很多人都认为江丝楠的父母都逃出了国，实际上情况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呆在港岛而已，后来去了相邻的赌城，在那里安顿之后，便一直呆到了现在。
这两个地界都是很复杂的，所以他们呆在那里其实也正好，想要离开的时候可以很容易，又因为人员众多，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父母飞回来也要不了多长的时间，江丝楠准备了一下，就打算出发去机场了。
厉聿深特意推掉了早上的一个会议，要和江丝楠一起去机场。
“九爷.....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吗？”
江丝楠有些不确定的问。
厉聿深眸色很深：“你说呢？”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强势不容拒绝。
江丝楠抿抿唇，点头答应了。
她自然是想要让厉聿深陪着自己一起的，不过厉聿深在身边和不在身边始终不太一样，他如果去的话，势必会面临一些不可知的东西。
比如说自己父母对他的态度......
父母都是知道厉聿深存在的，但他们现在对厉聿深到底是怎样的态度，江丝楠还无从得知，她希望从父母那里得到他们的看法，可是他们都没有告诉江丝楠，什么都没有说，导致她也无比的忐忑。
“要是，要是等会儿见到他们之后，他们......”江丝楠扯着厉聿深的袖子，小声说，“九爷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她很害怕厉聿深会生气，他何曾遭受到任何的冷遇，但万一......万一那样的状况发生了呢？
江丝楠不得不去预防这样的结果，虽说现在除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外，本身厉聿深和父母之间也不是毫无联系的，但江丝楠太在意自己喜欢的人了，也会止不住的去为他的事情操心。
厉聿深将手掌放在江丝楠的头顶，淡淡道：“不用担心我。”
他厉聿深要做的事情，要得到的人，从决定好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有任何改变了，无论这个过程里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又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受到了怎样的阻碍，最终的结果都一定是不会改变的。
江丝楠注定了只能是他的，厉聿深也不介意为了得到自己要的这个人，而去牺牲一些什么。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即将面对的还是自己的岳父岳母大人，就算受到些刁难又如何？
只要最终结果不变......当然，就算是面对他们，厉聿深也不会真正的底下头颅，他可以让步，但他的底线，是不会任人挑衅的。
江丝楠不知道身旁男人的心头想法，她只是看他的脸色依旧镇定自若，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厉聿深不会因此觉得生气，她才可以真的放心。
到了机场之后，江丝楠随时关注飞机动态。
飞机准时起飞，如果没有特别意外的话，自然是会准时落地的。
江丝楠不自觉的抓住身旁男人的手：“你说我等会儿见到他们，我先说什么好啊，我要怎么介绍你？他们其实都知道了，所以我是......”
厉聿深侧身搂住江丝楠的肩膀，认真看着她说：“我是什么人，你就怎样介绍我，别顾虑，好吗？”
江丝楠被男人这么望着，狂跳的心脏也逐渐平复下来，她喃喃回答：“好......”
等到飞机快落地的时候，江丝楠和厉聿深便打算去接机了，江丝楠看着出口处跳动的大屏幕，心情又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刚才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情绪又产生了波动，毕竟好久没有见到父母了，终于可以和他们相聚，谁又会没点儿波动的心情呢？
只是，当一波又一波的人已经出来了，江丝楠还是没有见到父母的身影。
“怎么还没有出来呀......”
江丝楠拧着眉，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厉聿深安抚着她的情绪，然后打了一通电话询问情况，之后，他的眉心也逐渐紧锁，表情变得凝重。
“楠儿。”
厉聿深把电话挂断，牵过江丝楠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然后说：“他们被带走了。”
江丝楠的瞳孔随之放大：“被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被警方带走了，他们手里有逮捕令，他们刚下飞机，就直接被带走了。”
江丝楠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哪边警方？我们现在可以知道是谁吗？现在可不可以跟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厉聿深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你先跟我上车。”
江丝楠没有太激动，虽然她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心慌的不行，但想到还有厉聿深在自己身边，她才很快平静了。
在还没有查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前，他们肯定不能够自乱阵脚，要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那肯定就被人得逞。
明明之前关于父母身上的罪名指控都已经撤销了，所以现在他们的首要目的是知道那些人带走江父江母的名义是什么，再然后才可以对症下药。
厉聿深一边走一边联系人，任缚非那里也打了电话，接着便是相关系统内的关系疏通，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江丝楠知道自己帮不上太多的忙，就只能安静守在旁边不要插话，这时候最好是不要影响厉聿深，这样反而可以让他更清晰的去思考问题。
但她也没有闲着，她在将这一切的事情反复过滤，很快就觉得，这次父母回来，应该也是那个人算准的。
父母被带走，肯定也和那个人有关。
至于这一次，那人想要做什么，江丝楠也不知道了。
她知道那人冲着江家而来，显然最终目的是摧毁江家，做了那么多事情，也一直在针对给他们......这个问题，也迟早要解决的。
但暂时需要解决的，还是父母面临的麻烦。
回到车上以后，厉聿深这里就已经有了回复。
他告诉秘书：“送两盒茶叶过去，转告一下他，我之后会亲自登门拜谢。”
挂了电话，厉聿深揉了揉眉心，才说：“走吧，我们现在去警局。”
江丝楠一喜：“可以见到我爸妈了？”
“嗯，可以先和他们见面，争取尽快将他们保释出来。”
“那现在他们被逮捕的原因是什么？”
“涉嫌商业欺诈。”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丝楠之前完全没有听到过相关的风声，也毫无准备。
厉聿深摇头，他显然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这发生的一切，让厉聿深感觉到，这一次并不是真的要将江丝楠的父母怎么样，这好像只是个警告，告诉他们，无论他们怎么做准备，江丝楠的父母都是被捏在手心里的蚂蚁，对方显然掌握了很多的证据和手段，可以在任何时候对他们动手。
只是这些话，厉聿深就没有再告诉江丝楠了。
到了警局，江丝楠终于见到了父母，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江丝楠的眼眶便一下子泛红。
她也没料到，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父母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是太意外了一点。
父母看起来状态都还不错，只是短短时间，江丝楠却觉得他们的面容比起之前都苍老了许多，好像有很多烦心的事情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忧思很重，才会变成这样。
而他们都比之前瘦了，尤其母亲，她的鬓发也有了变白的迹象。
“爸，妈.......”
江丝楠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哽咽。
从她回国开始所发生的一切的，都让江丝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过去的她不需要担心任何生活的压力，只要在父母的荫蔽下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可以，反正不管遇到什么风雨，都会有他们为自己挡下来，她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那时候江丝楠太天真了，以为那样的生活就可以过一辈子，后来所遭遇的风雨波折才让她知道原来人是可以一夜之间就彻底改变自己的，还好厉聿深出现了，否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哪一步。
而也是因为这样，江丝楠才更能够体会到父母的不容易。
他们为了给她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到底付出了多少，江丝楠才终于得以窥见冰山一角。
父母现在在江丝楠的面前，江丝楠再看到他们，只想要跟以前一样，就是他们的孩子，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将一切都交给他们就好了.......但她已经不可以了。
江丝楠知道自己还有好多要解决的事情，她也没有再任性的机会。
因为有厉聿深在，所以江父江母并没有被关起来，他们就坐在一间腾出来的办公室里，江丝楠和他们见面之后，便可以有时间聊一聊了。
江父看到江丝楠，长长叹气：“楠楠，过来让爸爸看看你。”
江丝楠走过去，轻声问：“你们都还好吧？”
江母在一旁，浅浅的微笑：“我们都还好，没事。”
她一如既往的温柔，江丝楠抱了抱自己母亲，便说：“现在还有好多事情要解决......所以咱们先长话短说吧？九爷......小舅舅，他在外面，他说我们叫他的时候才进来。”
厉聿深知道江丝楠肯定会有很多话要先和他们说，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进来。
提到厉聿深之后，江丝楠也特意观察了父母的神情，发现他们的表现都比自己想象中要正常淡定的多，两人都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爸妈，你们先告诉我，你们现在被批准逮捕的这个罪名，是不是那个人......陷害你们的？”
父母对视一眼，一起回答：“是。”
“那这个人的身份，你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之前夏臻应该也和你们说过，我想有很多事情，我也有知情权力对不对？”
江母握住了江丝楠的手：“楠楠，你先听妈妈的，这个事情，先交给我们来解决，怎么样？”
江丝楠皱眉：“你们现在还能怎么解决？她都已经把你们害到离乡背井那么久了，只能东躲西藏不安生，差一点江氏都要毁在了她的手里......”
江母平和道：“我们自然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是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你们做小辈的，还是不要参与了，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江丝楠知道母亲的意思，她只能说：“那......那也得先把你们保释出去再说。”
“我们能出去的，你放心。”
江丝楠撇嘴：“九爷已经帮忙疏通关系了，一会儿就可以让你们离开，至于下逮捕令的人，这个责任他会追究的。”
说完之后，她又十分紧张地问：“你们都不问我关于九爷......”
江父哼了一声：“这个事儿，之后肯定要问的。”
江母转头瞪他一眼，过去在下属面前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就直接不吭声了。
江丝楠想到什么，又冷不丁说：“还有，妈妈你为什么之前都不联系我，只有我爸，我还以为你们......”
“以后再说吧，我们很好，你别担心。”
江丝楠知道父母之间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但现在她还有很多疑问都没有办法得到回答，只能暂时先放在一边了。
很快，就已经有人来办理手续，可以让江父江母离开。
厉聿深的车就在警局门口等候，男人身长玉立的站在车门边，那画面简直美的像一幅画。
江丝楠看着男人，趁不经意的时候，冲他眨了眨眼。
等江父江母走到跟前，厉聿深刚要开口问候，江父已经抢在面前说：“先上车吧，有什么之后再说。”
厉聿深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江丝楠很怕这是他们要给厉聿深下马威，所以特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今天还是厉聿深亲自开车，这种待遇也很难得了。
江丝楠上车就转头，在有些尴尬的气氛里为厉聿深说好话：“九爷今天知道爸妈你们被带走之后，可着急了，找了好多人帮忙，就是想要快点儿让你们被放出来......”
她不停说着，厉聿深忽然俯身：“安全带系好。”
男人说完，就已经将安全带绕过江丝楠的身前，替她扣好了。
江丝楠一愣，坐在后排的夫妻二人表情各异，但都忍住了情绪，没有发作。
江丝楠红了脸，又继续说：“咱们今晚住哪儿？酒店吗？”
江母说：“酒店吧。”
厉聿深也早安排好了，这时候自然不太适合邀请江父江母去到他们的公寓，毕竟在江丝楠的父母这里，这一关还没有过去，现在很多事情都处于暂时搁置的状态，谈迟早是要谈的，不过是还没有到时间罢了。
“楠楠今晚和我们一起住吧。”
自家母亲发了话，江丝楠就只能可怜兮兮看了眼厉聿深，寻求同意。
男人不动声色点头，算是答应了。
江丝楠这才声音清脆的回答：“好！”
到了酒店安顿好，江父以他们今天太累为由，送了客，直接把江丝楠留下来。
厉聿深则是一脸淡定的离去，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江丝楠在眼睁睁看着厉聿深离开之后，莫名紧张起来。

第203章 半夜溜去隔壁房间
江丝楠很清楚，现在父母就是要和自己说些重要的事情了，她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人钻了漏洞，让江氏变成后来的那个样子。
“爸妈，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之前担心被人发现，在电话里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妈妈也没有和我说过话，我差点以为，以为你们......”
江丝楠甚至怀疑过父母是否要离婚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看起来也像是有了矛盾一样，江丝楠担心他们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产生了罅隙。
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当面来询问他们，江丝楠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她的一头雾水，也总算可以找到一个得到解答的机会了。
江父说：“楠楠，你别着急，该告诉你的，我们都会告诉你。”
江丝楠坐到他们身边，抱住母亲的手臂：“那妈妈你来说？你们不如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江母轻轻摸着江丝楠的头发：“乖女儿，这个问题咱们之后再聊，你不是想要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吗？让你爸爸先告诉你吧。”
江丝楠点点头，也没有再着急，耐心等着父亲告诉自己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江氏之所以会有一大笔的资金缺口，都是源自于江父的一次投资失败。
他被人利用，把一大笔钱投进了注定亏损的某个项目里，而之后为了能够找到可以挽回的办法，江父又再次被人引诱着，参与了大额的赌博，最后又将最后的资金也全部亏损了，从那个项目投资开始，江父所面对的一切都像是无底洞一样，把江氏所有的机会和退路都吞噬干净了，一点都不剩。
江父带着江母逃离的时候，也是抱着死扛到底的打算，那时候将江氏放到江丝楠的手里，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破产清算，但至少他们还能够有机会再东山再起，如果当时留在国内，那个要对付他们的人，是一定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江氏遭遇危机以来，江父和江母虽然节节败退，但也算是猜到了敌人想要做什么，才能够找到逃离的机会，否则直接被一网打尽，就真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投资，也是故意设下的陷阱是不是？她就是为了让你们上当......”
江父叹息一声：“也怪我警惕性不够，太着急了才会被骗，如果我当时再谨慎一些，多审查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江丝楠说：“爸，她既然都准备好了一切，不管你多么谨慎，都会被骗，放不设防。”
对方来势汹汹，并且不会给他们翻盘的机会，显然是要将江氏置于死地。
江丝楠想，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里面，最大的意外就是厉聿深了。
若不是她从回来的那天开始，就被厉聿深接到了身边去，之后又有他替自己解决一切，现在的江氏早就不复存在，那些债务依旧缠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只是在这个事情里面，还有些江丝楠始终想不明白的疑团，但她最疑惑的问题，从父母这里是无法得到答案的。
“我们的确也大意了。”江父摇头，脸色不太好看，“我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若不是你母亲时常叮嘱我，我早就摔了大跟头，只是这一次.......”
这一次对方的筹谋太过完美，即便是江母也没能提前看出其中端倪，终究还是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并且最终成功的让江氏面临了那么大的危机。
或许这个人也没有想到，有厉聿深突然出现，成为了那些完美计划里，最意外的一个环节。
“妈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人，是......对不对？”
江母表现的很平静：“楠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知道的办法......我也知道你的回答了。”
母亲的反问，实际上就是默认，答案早就很明确，江丝楠也早就知道，只不过一直等到现在，才终于在心里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而已。
江丝楠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她的脑子有些乱，没办法再很好的想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怎样去应对。
这一切远远比她最初想象的要困难的多，根本就超出了她原来所思考的范围。
在知道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江丝楠便已经非常难受了，可无论她的心情有多沉重，该解决的问题，她始终都要面对，一切都需要画上句号才是真正的终止。
江母满目心疼的看着江丝楠：“如果知道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这么难受，我当时就不该答应和你爸爸一起离开。”
“我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的考虑，如果你们不离开的话，当时肯定所有的人都会怪罪到你们身上去......”
包括被厉聿深解决的某些罪名，那些东西就已经能够让江父江母遭遇很大麻烦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离开实际上就是最好的选择。
江丝楠扑进母亲怀里抱着她，撒娇：“但是你们都不提前告诉我，我回来的时候天都变了。”
江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是我们不好，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这样做了。”
“还好有九爷在.......”
提到厉聿深，江丝楠也不禁紧张起来，她离开母亲的怀抱，神色局促的看着他们：“我和九爷的事情，夏臻都和你们说过吧......我们现在......”
江父又哼道：“我们当然知道了，我和他通过电话，知道他做的好事情。”
“爸你看别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九爷也是无辜的......况且要不是九爷帮我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守得住江氏。”
江丝楠说着说着，又害羞起来：“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他啊，我都没有想过回国来之后就能跟他......”
她和父母一直是以朋友的方式在相处，从小到大无论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他们说起，早几年的时候，父母甚至格外关心她有没有喜欢的对象，那般态度也并非阻止拒绝她早恋的，分明就是不管江丝楠做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江丝楠对于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父母，也向来很感激，他们愿意尊重她的一切决定，并且和她平等相处，不会有父母的专制，因此，江丝楠才能够这么轻松的告诉他们，自己喜欢上厉聿深了。
江母眼神复杂：“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江丝楠虽然不敢说自己当初胆大包天爬上厉聿深床的这件事儿，但还是敢说一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故事。
“我和妈妈你第一次去厉家的时候......那时候我其实就喜欢他了，只是以前没有想过我还能有机会和他......”
江母闭了闭眼：“早知道当初就不带你去厉家了。”
“不行！那样的话我不就碰不见我的初恋了，我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呢......”
江丝楠噘着嘴，对母亲的假设很是不满。
江母认真问：“你已经决定好了，要和他在一起？”
“当然，妈，我只喜欢他。”
江丝楠很坚定的回答：“除了九爷，我谁都不要，更何况你们也该知道，九爷帮了我多少......他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好，你们不要对他有偏见好不好？”
“他一声不吭的就拐跑了我的宝贝女儿，让我不要对他有偏见？那肯定不行！”江父气哼哼的，很明显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虽说他也很早便知道厉聿深对江丝楠的想法了，但真的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人拐走，这个人还和江家有着那么多复杂的牵连......若不是确实知道厉聿深为了江丝楠做了什么，这次回来，江父是肯定要逼着江丝楠离他远一些的。
但毕竟厉聿深遵守了承诺，保护好了江丝楠，没有伤害她，江父也便不好再说什么。
尤其是，江丝楠喜欢他。
如果做父亲的来拆散她和厉聿深，江丝楠还不知道有多伤心。
在江父看来，女儿的幸福和快乐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江丝楠和厉聿深在一起以后，她的成长更是肉眼可见，江父能够从夏臻那里知道现在的江丝楠过的有多开心，遇见这样的状况，即便厉家和江家之间还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他也暂时无法反对了。
但这只是他们的想法而已，现在的状况显然没有这么简单，无论是厉聿深，还是厉家，还是那个人......现如今还有很多的问题围绕着他们，还没有得到解决。
江丝楠想到什么，小声问：“妈妈，那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母神色一滞，江父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奇怪起来。
沉默半晌之后，江母只说：“楠楠乖，这个事儿，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去解决，你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好不好？”
“可是你们回来了，万一她还要对付你们怎么办？不然的话，你们也不会刚回来就又被陷害进了警局，没有九爷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们救出来。”
江丝楠明白对方的能量有多强大，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江母神色镇定：“楠楠，你别担心，相信我们既然回来了，就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江丝楠只能暂时答应下来，等他们去解决。
这是个总统套房，江丝楠也就干脆住在了这里，等她到房间洗漱过准备睡下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进来一条新消息。
“睡了吗。”
江丝楠的眼睛立马亮起来：“还没有呢九爷！”
很快就等到了男人的回复，江丝楠捂着胸口，笑的格外甜蜜。
厉聿深说：“出来，我在隔壁房间。”
厉九爷就是厉九爷，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状况，所以早在定下来这间总统套房的时候，就已经顺便把旁边的房间也预定好了，以便在关键时候，可以和江丝楠......偷偷会面。
当江丝楠轻手轻脚从房间出来，离开套房大门的时候，她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自己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刚关上门，江丝楠便被早已等候在外边的厉聿深拖进了自己的怀抱。
男人将她带到旁边的房间，顺势抵在了墙边。
“今晚都说什么了？”
厉聿深沉着脸，目光幽暗。
江丝楠逡巡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缓缓道：“说了好多，爸妈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被骗，又是为什么让江氏差点破产......”
虽然这些可能早就猜到了，但也是真的到现在江丝楠才终于知道其中的细节。
“然后呢？”
“然后我和他们说了那些董事的状况，他们答应放手让我去负责，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们。”
父母能够松口是让江丝楠最为惊喜的，她之前最担心的也就是他们回来之后，还是因为太过于顾忌旧情，舍不得对他们下手。
还好这段时间，父母都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给那些人机会，也知道只有将江氏的隐患铲除干净，未来才能够发展的更好。
“他们其实很明白，只是过去没有好的机会动手，这一次的机会刚刚好，你来解决他们，也是最合适的。”
“爸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不过也还好有你在，不然他们现在还要面临着那么多的指控，更别说好好的呆在酒店里了。”
要是没有厉聿深，他们一回来就要被带走调查，哪里还有半点自由可言？
江丝楠轻轻搂住厉聿深的腰，靠在他胸口说：“九爷，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我们的，对吧？”
男人眉头一皱：“伯父伯母......和你说什么了？他们想要让你......离开我？”
平日里不动声色的男人，此刻竟然也在眼神里暴露了一丝慌乱。
显然对于他而言，江丝楠是否能够在他身边是最为重要的。
假如江父江母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甚至想要把江丝楠从他身边带走，那他......
厉聿深尚且在沉思的时候，江丝楠已经抚摸着男人的眉心沟壑说：“没有，你别多想，虽然我爸妈看起来还不是很能接受，但只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就好了，他们绝对不会阻止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更不会反对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厉聿深的情绪瞬间被抚平，勾唇：“所以，我就是你喜欢的人，嗯？”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但是你得好好表现才是，他们对于你这个女婿啊，还没有很满意呢！”
“好，我会努力的，一定让他们对我的满意度上升到百分之百。”
男人捉着江丝楠的手指放到唇边印下轻吻，说出来的话则是让江丝楠羞赧不已。
她蹭了蹭他的下巴，继续说：“现在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呢，还需要一点点的处理才是，九爷你也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着我，好不好？”
男人的胸口震动，发出闷笑：“宝贝儿，你说的这些话好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不会离开你，这已经是不会改变的事实了。”
江丝楠又闹了个大红脸，看都不敢去看厉聿深。
“我不能在你这儿呆太久，万一他们等会儿发现我不在房间......我得回去了。”
厉聿深仍旧抱着江丝楠不撒手：“今晚没有你陪着我，我失眠了怎么办？”
江丝楠嘀咕：“我也不想啊，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嘛，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这么快就和你......他们会对你印象更差的！”
厉聿深眼里暗光闪烁，要是江丝楠知道，他答应过江父不能太早拥有她......
“好了，回去吧。”厉聿深摸摸江丝楠的头发，“明天见，今晚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还不能解决的事情，终究可以找到办法。

第204章 九爷昨晚独守空房了
翌日，江丝楠很早就醒来，然后和父母一起吃了顿久违的早餐。
一家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江丝楠甚至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爸妈你们今天要不要回去公司一趟？”
现在公司的董事长和总裁位置实际上都给他们留着，虽然江丝楠是目前最重要的决策者，但她没有真正坐上公司的最高领导位置，很多事情都只是暂时能够处理而已，等到父母回来了，江丝楠也觉得可以把最重要的一些工作交到他们手里。
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就算学着管理公司到了现在，她能够做的也就是尽量不出错而已，很多重要的抉择还是因为有周昀这个特助帮衬着，她才能够更顺利的完成。
假如没有周昀，没有厉聿深和他背后的厉氏集团，江丝楠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立即陷入寸步难行的境地里。
做生意不是谁都能轻松学会的，更别提管理偌大的一家集团了，江氏可是牵扯着成千上万的员工和整个市场，她只要踏错一步，都可能把江氏如今的优势消磨干净，所以江丝楠不只是谨慎而已，除了她稍微有些把握的投资，大部分事情她做起来都战战兢兢的，就怕自己出错。
别人看着她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在掌管一家公司了，却不知道江丝楠要在这个位置上行事有多么的艰难和不容易。
江丝楠所面临的煎熬也并不是什么轻松解决的，她几乎是硬着头皮坚持到了现在，再有厉聿深能够帮助她，很多事情也只有靠她自己。
这样的压力承受着，江丝楠经常都会觉得睡不着觉，头大。
只是她也不想要将自己担心的这些事情告诉厉聿深，不希望他再为她的事情操心更多。
还好现在父母回来了，江丝楠觉得一切都可以回归原状，父母比自己更懂得如何经营公司，他们若不是被有心人设局陷害，也不至于让江氏面临了破产的风险，现在有了警惕，也不会太容易就被人利用和陷害了，江丝楠觉得让江氏回到原来的状态是最合适不过的。
至于自己嘛......假如以后一定要接过江氏的产业，江丝楠也希望自己可以用更多的时间跟着父母学习，也跟着厉聿深学习，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掌管好一家公司。
江丝楠也希望自己能够成长，可以独当一面。虽然现在看起来，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她还在努力，未来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又有谁知道呢？
江丝楠对自个儿倒是很有信心的，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江父短暂沉吟之后，和江丝楠商量：“公司暂时还是以你的名义来负责，我们现在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对江氏来说反而会有些影响，但江氏的情况好转之后再说吧。”
“爸爸你担心什么？”
“我和你妈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等我们把过去那些旧账......理清楚了，江氏的未来到底要怎么发展，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谈，好好考虑；”
江丝楠又征求了一下母亲的意见，江母显然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无论是江氏的员工，还是江氏的合作方，或者其他人，都已经接受了江丝楠作为江氏负责人的这个现状，他们也能够看出来，江丝楠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对江氏是有着很大益处的。
更别说江丝楠还有和厉氏总裁的这一层关系，所以江丝楠的支持率很高，就算经历了将公司高层告上法庭这么个事儿，她的好评依旧在上涨，江氏现在的经营状况又确实正在变好，大众对于江丝楠抱有很高的信心，都相信她可以带领着江氏走向更好的未来。
当然，别人不清楚，江丝楠自己是清楚得很，她明白自己是什么水平，若是没有身边人的帮助，是做不到现在这样程度的。
所以就算现在不把父母回归江氏的消息传播出去，也只是暂时的而已，最终他们还是要回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那好吧，但是等你们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应该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正式告知所有人江氏的变动，至于过去的事儿......到时候咱们再让公关部门拟定好的计划出来吧，该解释的一定要解释，大众和媒体都没有那么好糊弄，至少我们的借口要让人信服才行，之后，再将一些比较受到关注的谜团回应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江丝楠冷静分析之后，才发现父母一直盯着自己看。
“怎么啦？”
她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歪歪脑袋，吐舌：“爸妈，你们别这样看我呀，看的我怪紧张的。”
江父终于长叹一声，欣慰道：“看来，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让咱们的楠楠长大了。”
半年之前的江丝楠还只是个不食人间愁滋味的纨绔大小姐，生活里的最大乐趣就是如何吃喝玩乐，而现在，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开始变得成熟，她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和过去有了巨大的变化，而这些成长和改变，也不只是因为她需要承担起江氏的担子而已，还因为她的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给予她最好的鼓励，陪伴着她，给她足够的时间和动力，让她有机会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厉聿深才是那个见证了江丝楠所有成长的人，唯有他知道，江丝楠能够拥有今天的变化，是多么辛苦。
江丝楠挠了挠鼻子，挺不好意思的：“你们就别夸我了，这样我会骄傲自满的。”
江母温温柔柔的说：“楠楠的确是长大了，我们当初离开的时候，也很担心你，当时还拜托了一些朋友照顾你，不过后来......还好你一切都好。”
显然他们拜托的朋友并没有能够派上用场，最终能够帮上忙的人，是厉聿深，是他们最不希望扯上关系的人。
然而那时候，如果没有厉聿深，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真的将江氏救活。
江父江母在最关键的时候，也没想过江氏还可以得到拯救，他们只是为了能够得到一线喘息机会，必须离开，最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不曾预料到的。
当时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江氏破产清算，江丝楠没有任何责任，等到清算结束以后，也就不会有什么压力了，唯一就是要变成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开始艰辛的生活。
但在当时，江父江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们自顾不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他们才刚从京城离开，就已经得到了信儿，知道厉聿深帮助江氏稳定下来，那之后，他们便注意着厉聿深的动作，看着他一步步的把江氏危机解除，又一步步的，得到了江丝楠。
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控制一切，尤其江丝楠自己就是喜欢厉聿深的，他们那会儿又远在港岛，根本无力做什么。
他们之间更是产生了不少的争吵，可后来也发现无济于事。
直到厉聿深帮忙解决了江父所面临的一切问题，他们才得以回来，否则的话，按照当初的形势，只要江父一回来，迎接他的就是各种指控，足够让他呆在牢里，永远得不到自由了。
那个对付他们的人也够狠，每个动作都是冲着致他们于死地去的，一点情面都不留，招招致命。
还好，厉聿深就是连那个人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现在的一切，只怕也是那个人想不到的。
“多亏了九爷。”江丝楠提起厉聿深来就兴致勃勃，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赞美之词，“他真的好厉害，我们之前欠的那些债务，全都是他帮忙解决了，那些债主知道我们和厉氏合作以后，也都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不停追问，不过现在那些钱都已经还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之后江氏只要运营上不出大问题，一切都可以和之前那样！”
江父很是自责，自己没能够守住江氏不说，还把当时那么大的一个烂摊子交给了女儿自己去应付，换成其他任何人，也都不可能承受得住那样大的压力。
更别说那时候的江丝楠，根本就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和风雨，他们都难以想象，即便有着厉聿深的帮助，江丝楠又是怎么样坚持下来的？
这实在是一件光是想想，都让他们做父母的格外难受的事儿。
可人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在当时的局面下，那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出的选择，如果他们不离开，就连现在这些翻身的机会都不可能拥有了。
至少现在，他们还能够有机会，去找到那个人，还有机会自己去解决。
“楠楠，辛苦你了。”
江父看着江丝楠，言语里满是心疼。
江丝楠摇摇头：“爸，我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江氏是属于你们的，也是我的，你们没有办法的时候，我自然应该承担起我的责任。”
如果没有江氏，当初的她也不可能拥有那些令人羡慕的生活，江丝楠很清楚这一点。
“再说了......现在不是大家都好好的吗？”
江丝楠不想给父母带去更多的压力和负面情绪了，所以尽量用最积极的一面展现给他们。
她眨了下眼睛，露齿一笑：“以后也会更好的，有我在呢！”
她也希望父母知道，现在她长大了，可以有着担当一切的本事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努力的去承担，扛起这个家的重担。
也是家里出事之后，江丝楠才明白原来长大是那么重要的，她不能再做一个任性的人，她身上也有许多责任，而这些责任也不只是压力而已，也是这个家的未来。
“不过......”
江丝楠撇撇嘴，忐忑的问：“你们觉得......九爷怎么样啊？”
江父板着脸：“你应该喊他小舅舅，而不是跟着别人一样......”
江丝楠着急的打算父亲的话：“可是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再说了，我都和他在一起啦！”
说完之后，她也怕父母不开心，连忙解释：“我和聿深虽然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但我们都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段感情，真的！”
江母收起脸上的情绪，问她：“你觉得你和他，能够在一起多久？”
“我不知道啊。”江丝楠也没说什么太过笃定的话，只是如实回答，“但现在我真的很喜欢他，未来是什么样的我没有办法保证，也没有谁能够保证未来不是么？可如果每个人都畏手畏脚，只想着未来会不会在一起，那现在不就错过了？况且，我想他应该和我有着一样的想法，至少我们都希望努力给对方更多的安全感。”
江丝楠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敷衍，她让父母看到了自己最真实的态度，至于他们会怎样去考虑，江丝楠倒是没有太着急。
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江丝楠不认为这是多难的事儿。
只要她和厉聿深还是互相喜欢的。
“这个问题就先这样吧，以后再谈。”
江父江母都没有现在就关于这个问题给出一个结论的打算，他们也舍不得看江丝楠露出失望的表情，即便现在没有多么赞成她和厉聿深在一起，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江丝楠能够感觉到父母的苦心，在心里感慨，自己真是幸运啊，不然怎么能够遇到这样宠爱她的父母？
回来之后，江父江母都还有事情要做，不只是要和那个人解决他们之间积压已久的矛盾，还有些别的事情，他们出门之后，江丝楠也派了些人去保护他们。
厉聿深派过来的这些人都很厉害，江丝楠不会担心他们无法保护好自己的父母。
也有他们在，江丝楠才能够稍微安心一点，否则她仍然要担惊受怕的，以防那个人什么时候又对他们下手。
父母刚离开，江丝楠就去找厉聿深了。他有会议，已经在厉氏的办公室里准备，江丝楠到了厉氏，也等了好一会儿。
看到西装革履，冷峻分明的男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江丝楠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走到一半又想起来这个场合不太对，还是得收敛一点比较好，所以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结果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却是大步朝她走过来，也没管身边都有什么人看着，直接将江丝楠揽进了怀里，柔声问她：“伯父伯母呢？”
“他们有事儿都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
江丝楠压低声音：“你忙完了嘛？我是不是会打扰到你？”
“不会。”
厉聿深朝下手挥了挥手，其他人就都散开了，等到他有吩咐的时候才会再出现。
还好他那些属下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厉聿深在江丝楠面前的样子，早就习惯了自家老板的双标行为，都很是淡定。
江丝楠被带进办公室以后，男人就顺势抱住了她，俯身将下巴搁在江丝楠的颈窝里，嗅了嗅：“一晚上，你的身上已经没有我的味道了。”
江丝楠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酒店的沐浴乳果然不好闻。”
厉聿深很是不满，可惜现场也不太适合，否则他真的很想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再让江丝楠的身上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才罢休。
这就像是猛兽占据领地的下意识标记行为，只有这样，才可以提醒其他任何的觊觎者，让他们知道猎物只是属于他的，无论是谁都休想来染指......
江丝楠环住厉聿深的腰，娇声笑了：“九爷昨晚独守空房，是不是......失眠了？”

第205章 你要不说以后都别来找我
失眠倒是没有失眠，就是当他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之后，再独自入睡，便觉得一整个晚上都不太踏实了。
厉聿深勾着江丝楠的腰说：“既然你知道我独守空房很难受，那今晚就不要回酒店去住了，嗯？”
“要不然......九爷今晚还是住酒店吧，我呢，就半夜偷偷溜出来找你怎么样？是不是更刺激了？”
知道江丝楠是在故意这么说，厉聿深失笑：“那还是别了，如果伯父伯母知道你半夜从房间偷跑到我的床上去了，我大概从此以后就会被他们拉进人生的黑名单里。”
江丝楠吐舌：“才不会呢！”
不过厉聿深也没有真的忍受不了，反正更多的时间都已经忍耐过来了，他现在倒是有更多的耐心，只要这段时间的辛苦之后，江丝楠最终是属于他的，这个结果不会改变，就算现在需要承受一点痛苦，那也倒是可以的。
“其实我过来也是想和你说......”江丝楠问，“你那边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厉聿深目光一暗，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或许是有结果了，只是我还没有做最后的确认。”
江丝楠并没有现在就立刻问厉聿深，这个结果到底是什么，她只是说：“那九爷觉得......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如果很大，我们该怎么解决，我们......能解决吗？”
厉聿深眉头紧锁：“你认为我们不能解决？”
江丝楠说：“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呀，但是我不知道这个结果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多少？九爷想过这个问题吗？”
她知道，厉聿深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只是这个男人也习惯了将所有的一切都靠着自己去承担，所以即便他已经预料到，或者发现了一些很让人难以置信的结果，他也会靠着自己去承担。
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江丝楠才担心厉聿深会因为想要自己去解决，所以不告诉她真相。
“聿深。”江丝楠换了称呼，其实大多数时候，她喊一声九爷，都像是在撒娇一样，因为这样的称呼恰好显出厉聿深在她心里特殊的地位，但她也想让厉聿深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在一起了，虽然两个人都还在习惯他们关系的变化，并非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他们也依然像是最寻常的情侣，或者夫妻一样，他们同样有着可以共同去承担一切的能量。
“我猜这个答案应该不是我们想要知道的，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想要离开你，我们所面对的一切，也不是我要离开你的原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也会支持你。”
厉聿深独当一面，所以常常忘记他已经不是独自面对所有困难与麻烦了。
江丝楠还在他的身边，同样也在支持他。
厉聿深轻轻抚摸着江丝楠的脸颊，目光深沉的看了她许久，才声线艰涩道：“好。”
和厉聿深见过面之后，江丝楠就回江氏去了，江氏那边的事情都是拖不得的，很多工作都必须要尽快完成，各种合作方等着她的回复，耽误一点时间，就是将江氏发展的一条路给堵死了。
现在自己父母回来的消息，江丝楠也没有打算告诉其他人，江氏仍旧和之前那样在她的掌握里，一切都将按照她接手之后的节奏继续运行，那帮老家伙已经不足为惧，他们手里的东西就算拿出来也不会对江氏产生太大的影响，反倒是江丝楠现在胜券在握，有霍无忧在，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可以把他们解决掉。
江丝楠再三和父母叮嘱，在正式审判之前，他们绝对不能够再和那些人有任何牵扯，他们过去的情意早在江氏面临破产危机的时候就已经消散了，不管过去经历过再多并肩作战的时刻，他们都已经不是原先的样子，他们的初心早就改变了。
江父江母都很明白，他们在离开四九城以后，也算是短时间内看遍众生百态，还好他们本就是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的，江父白手起家，见过许许多多阴暗，所以就算失望，也没有太受到影响。
江丝楠之前最担心的也就是父母会因为那帮人会难受，当发现他们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后，她也才终于放了心。
而另外一边，厉聿深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深沉情绪意味不明。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按下了某个号码，电话拨出，很快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已经打算从我这里得知调查结果了？”
“嗯。”
厉聿深当然是知道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关于最后的那个答案，他并非没有预料，只是强大漠然如厉聿深，也会有那样不愿意去面对的时刻。
没有人是真正无坚不摧的，而厉聿深如果有弱点，便是他的家人，还有他的爱人。
而现在，他的家人和他的爱人之间，有了几乎难以调和的矛盾，他要怎样去面对？
男人握着电话的手指攥紧，突出的骨节上泛出青筋，足以见到他此刻的情绪有多么不平静，但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厉聿深和宗序约好了见面时间，游戏资料，宗序也需要亲自交给他才更安全，经过他人的手，总归是不放心的，更别说现在这个事情，说出来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包括宗序自己在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都难得的有了种，早知道就不趟浑水的想法。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承担的一个结果，足够引发天下大乱了。
之前的宗序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牵扯进厉家的家事中去，当然，如果他能够实现自己多年来的夙愿，他倒是也不介意。
不够厉家的家事，也没有那么容易掺和，至少他手里现在放着的那些资料，绝对算得上是烫手山芋，假如放到另外一个人手里，不说有没有本事拿到这些东西了，就算拿到了，唯一的结果也是会因为这些东西而遭了罪。
两人约在一家地点隐蔽的会所，实行邀请制度，想要拥有准入门槛，必须要有原本的会员邀请，还要接受非常详细复杂的背景调查，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全都是身份不凡的大人物。
厉聿深和宗序坐在清雅幽静的包厢里，情绪淡淡。
宗序也看不出厉聿深脸上的波澜，这个男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的不形于色，就算是泰山压顶了，他的眉毛都不会挑一下。
“东西都在这里，目前为止我可以保证，除了我的亲信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碰过这些东西，包括晚舟也不知道。”
厉晚舟最近也忙着自己工作室的事情，除了在家里陪母亲，就把所有的专注度都放在了工作上。
宗序为此已经几天没有找到机会和厉晚舟见面了，加上他自己的任务也重，能够抽出时间来的时候，厉晚舟都在忙碌。
原本以为厉晚舟最近对他的态度缓和一些，他们的关系就能够有所进展，但宗序显然低估了他眼里的小丫头的本事。
厉聿深颔首：“麻烦了。”
“既然这是答应你的事情，做到是应该的。”
“也麻烦你暂时不要告诉晚舟，别在她面前透露。”
宗序却是说：“想要瞒着她，并不容易，我想这些事儿，她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能瞒一天是一天。”厉聿深顿了顿，又道，“所以，你对于她为什么要和你相亲的原因，又知道多少？”
“知道的倒是也不多。”
宗序慢慢道：“但是我想原因.....应该和我猜的一样。”
厉聿深也不会说什么将自己妹妹交给他照顾这样的话，厉晚舟未来是否愿意同宗序在一起，那是厉晚舟自己的决定，不过宗序至少在厉聿深这里表明自己的决心，显然他并非是因为联姻这么一个原因，才会对厉晚舟感兴趣。
而宗序的家世，又岂止可以拥有一个厉晚舟呢，四九城里的豪门贵胄不说多了，至少还是能够找出很多优秀千金的，她们哪一个都有着绝佳履历，厉家如果不是因为厉聿深足够有实力，在厉父牺牲以后，必然是会式微的，但现在的情况证明，厉家已经在厉聿深的支撑下，甚至超过了往昔的兴盛，但绝不是唯一。
所以厉聿深能够去相信，宗序对厉晚舟，是有私人感情在的，虽说他们都不明白这样的感情从何而来，宗序和厉晚舟也不该有什么接触才对，但既然如今缘分已经出现了，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也只有他们当事人能够去决定。
“想要让晚舟答应和你在一起，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
“自然。”
宗序也没想过要谁来帮他的忙，他并不需要。
厉聿深拿走了资料，在出门的时候，正好接到厉晚舟的电话。
“哥，你昨晚没在家？我今天去你那边了，阿姨说你昨晚就没回家。”
“嗯，住酒店了。”
“好端端的住什么酒店，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事儿惹到嫂子了，被赶出来只能住酒店吧？”
厉聿深说：“你的想象力还可以更丰富一点。”
“也是......除非你出轨了，不然嫂子肯定不会那么狠，但要是你真出轨了，就不只是住酒店那么酒店了。”
“厉晚舟，闭上你的嘴。”
“咳......我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别生气！”
“有什么事儿，说。”
厉聿深的情绪算不得好，简单几句之后，就让厉晚舟察觉了。
“哥哥，出什么事儿啦？不会是真......”
“我们好得很。”
“那是怎么了？”
“一些工作上的麻烦，不重要，你说你的。”
厉晚舟这才说：“我的工作室这边好像有一些手续还没有齐全，我想筹备个小型的展出，这不是正好招到人了吗......哥哥你帮我解决一下这些事儿呗。”
“嗯，知道了。”
一点小事情，厉聿深很轻易就能够解决，算不得什么麻烦。
厉晚舟得到回应很开心：“那我就能趁着开学之前把这个展出准备好了，听说这边上课也很多事儿要做，我怕忙不过来。”
“你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管家处理。”
“行！那要是陈叔跟妈妈说，你可得帮我说话，我才不是不务正业呢。”
虽然厉母也没有不赞成厉晚舟的专业，但还是多少希望她能够涉及到一些金融管理上的东西，而不只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设计当中。
还好厉聿深向来都是任由她做什么的，厉晚舟也是全靠着自家哥哥，才得以拥有机会彻底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需要担心任何的反对，也不用害怕自己无法收获到成果，就算失败了，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厉家也还会有人替她兜着。
厉聿深说话间已经坐上了车，厉晚舟听到动静之后问：”哥你在外面？没在公司？“
“刚才和宗序见面，谈了些事儿。”
“宗序......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大人的事情，小孩儿不用过问。”
“哥！我成年了！再说宗序可是我的相亲对象，我哪里不能过问了。”
“哦？现在还承认他是你的相亲对象了？”
厉晚舟知道自己上了当，又说不过自家哥哥，恼怒的挂断了电话。
哥哥不肯说，宗序还不肯说么？
厉晚舟恃宠而骄，仗着宗序在她面前表现出的足够耐心，也没有多想，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你刚才和我哥见面了？”
宗序也没问她怎么知道的，简短回答：“是。”
男人语气低沉，磁性的像是大提琴发出的美妙声响。
厉晚舟揉了揉耳朵，觉得痒痒的，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哦，那你们聊了什么啊，能告诉我么？”
“不能。”
“......为什么不能？！”
厉晚舟开始耍横：“你们有什么事情能瞒着我，你如果不说，我就去问我哥！”
“你必定是问过厉聿深了，得不到答案，才想要来我这里问，但是很抱歉，我也不能告诉你。”
厉晚舟气极：“行，你说算了，那你以后再也别想来找我，我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就是狗！”
这个人也太讨厌了！
厉晚舟愤愤的想，她一定不能再搭理他！

第206章 时间花在喜欢的人身上
以前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厉晚舟都是那个被百般宠爱的，她还是头一回遇到像宗序这样，让她无数次感到无可奈何的人。
宗序从来就不会在她面前有任何的妥协，而且这个男人还能够逼得她去改变自己的做法，让厉晚舟格外的无奈。
她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再和宗序有任何接触了，这样就可以不需要被宗序影响，但除开他们之间还需要保持着一定的关系，去敷衍长辈以外，还有更多的原因让他们不可能做到像陌生人一样。
尽管厉晚舟也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干脆把这些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见到他就绕道走，但这些想法她都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很明显这不可能实现。
在她撂下了没什么杀伤力的狠话之后，宗序冷淡的脸上好像出现了一点笑容：“哦，那如果我真的不说，你要不要从现在开始就做到你刚才说的？”
厉晚舟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想看我在你面前什么办法都没有.....行，那就这样吧，再见。”
他们的对话不欢而散，这个话题很显然也没那么容易得到结果。
只是厉晚舟也没想到，不久之后，她就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看到了宗序。
公司的员工还在继续招聘，但现在已经来了几个新人开始了工作室的正常运转，至少工作室的宣传需要从现在开始就进行了，这样在之后她的设计展才可以得到更大的关注度。
加上厉晚舟自己大小也是个有一定知名度的红人，所以她更懂得如何利用好现在的一切。
到了下班时间，厉晚舟就让员工先离开，她还有自己的事儿做，每次有了新的设计灵感，她就顾不上其他的事情——奇奇怪怪的在于，今天跟宗序在电话里吵了一架之后，她居然还产生了新的设计灵感，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些新鲜的东西变成现实。
员工还没有来得及走，就看到工作室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却布满寒气的男人。
宗序带着一身戾气出现，让员工们在感慨这个男人真帅的同时，怀疑这是来了什么不法分子。
他的气质也的确很危险，长年在那些最危险的地方生存，又跟那些最危险的人交锋，有些东西早就成为了如影随形的气息，不会轻易就消失了。
现在的宗序即便不刻意露出严肃的样子，也挺吓人。
“请问您找谁？”
宗序淡淡瞟了一眼问自己话的人：“新来的员工？”
那人不受控制的就点了下头。
宗序“嗯”了一声，让对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才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
已经有其他的员工去告诉了厉晚舟，她一出来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要看见的人，却又因为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狠话，她看见宗序后，心情更加不悦。
“这位先生，你来这里没有正事的话，就请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宗序面色不变，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她走过去。
厉晚舟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忍不住的后退。
他的气势太强了，那种危险的感觉让周围的人都不敢接近，一时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拦住他。
就一会儿的功夫，宗序已经站在了厉晚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不愿意在自己的员工面前漏了怯，厉晚舟压低声音：“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你要是敢在这里捣乱......”
她的话还没说完，宗序那双鹰一样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笑意，不紧不慢的打断了厉晚舟，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语调说：“刚才在电话里那些话是我不对，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厉晚舟被男人突然间温柔的语气吓懵了，呆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尊雕塑。
而周围那些人，则是瞬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在发现这只是小情侣的吵架闹别扭现场以后，大家都选择了继续默不作声，保证不打扰到他们。
厉晚舟瞪着宗序，声音放得更低：“你在说什么呢！谁，谁在......”
“不是吗？好了，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至少，你给我一个解释和挽回的机会吧？”
厉晚舟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状况。
这个宗序太过“吓人”了一点，她根本招架不来。
也是因为这样，厉晚舟才发现，原来宗序这个平日里看着就不好招惹，冷冰冰的危险人物，突然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的时候，竟然......该死的迷人。
厉晚舟在心里骂自己见识真少，这个世界上比他长得好看又温柔的男人多了去了，怎么她就因为一个宗序而心跳失常了？
厉晚舟深呼吸之后，用恢复平静的声音对其他员工说：“你们先下班吧，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他......我认识。”
大家见厉晚舟已经这么说了，自然不敢再留下，立马一窝蜂的散了。
工作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厉晚舟坐在椅子上，又冷了脸：“你演够了吧，想要把我的员工支开和我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话，刚才你的态度也没什么问题。”
宗序本来就不需要一定告诉她是什么，厉晚舟在冷静之后，其实已经后悔自己当时竟然想要在宗序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了。
说到底，宗序只是个外人而已，以后也就是个不相干的人，她何必对这个人抱有不一样的期待？
她给宗序打电话这个事儿本身就是错误的行为，这样的错，也就做这么一次就好了。
厉晚舟的浓眉大眼很深邃，是一种精致又大气的漂亮，再加上那股子纯粹的性感，让她连生气时的眉眼都显得格外动人。
宗序盯着她的脸，眼神逐渐变化，看起来就好像是......已经盯上了猎物的鹰隼。
他只需要张开他尖锐的利爪，就可以让猎物被他抓进掌心里。
“我没有开玩笑。”
宗序开口，嗓音有些微微的嘶哑：“同样，我刚才说的也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聊了什么不成？”
厉晚舟一脸的不相信。
宗序慢悠悠的说：“如果我说是呢？”
“......”
厉晚舟垂眸，实际上已经改变了想法。
“你现在就算想要告诉我，我也不会听你说了什么。”
哥哥和他之间无论说了什么，她就算想要知道，也该是去问自己大哥。
至于宗序，他们之间所有的牵扯都会让他们的羁绊更深，明明可以只是一次没那么重要的合作关系而已，现在却要演变成根本牵扯不清的......这和她的初衷已经背道而驰了。
“宗序，我之前说过的话我再重复一遍，我现在愿意和你来往，只是为了满足我妈的心愿而已，我自己实际上很排斥和你有任何的来往，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并不认识。”
厉晚舟皱着眉头，将自己所能想到最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以为这样便可以让宗序打消某些念头。
最好是让这个人厌恶她了，说不定就可以不要有那么多意外......
“你说的我都知道，不需要再重复了。”
“你怎么，你怎么能忍受？”厉晚舟别开了脸，觉得男人停留自己脸上的目光太过于滚烫了，让她有种灵魂都在被灼烧的错觉，“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身上......”
“错了。”
“啊？什么错了？”
宗序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半蹲下来，和厉晚舟别开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缓慢而掷地有声的说：“我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身上。”
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他不喜欢的人身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厉晚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不明白中文了，她的思绪飞速转动，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将宗序所说的话在脑子里重复了许多遍。
“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么？那我可以再重复一遍，直到你听懂了为止。”
宗序的强硬态度也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个男人在此刻这样说，便证明他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不会给厉晚舟任何逃离这样局面的机会。
他要将他所有的想法告诉厉晚舟，并且清晰的在厉晚舟心里打上烙印，让厉晚舟清楚，他，喜欢她这个事实。
厉晚舟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加速跳动起来，她浓黑的睫毛不停颤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宗序......实在是太让人失去理智了。
“你，你一定是开玩笑的.......”
厉晚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搅乱一切，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
“我所做的，都是基于这个人是我所喜欢的这一点上，所以我没有在浪费时间，不管你现在的想法如何，至少我可以告诉你，也可以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势在必得。”
宗序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在厉晚舟的心口重重敲下一击。
“我们才认识多久？”
厉晚舟有些不敢相信，艰难的问。
“时间不长。”
正式认识，应该也就是那晚在酒吧里，到现在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时间确实很短。
但是首先感情的存在，就不是与时间有关的。
有人一见钟情，有人日久生情，无论哪一种，都是因为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时间。
所以讨论认识多久并没有太大的愿意，宗序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争论上。
“宗序你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我想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可以靠近厉晚舟，甚至拥有她的机会，一旦开始了，他就绝不可能再后退。
直到被宗序送回家，厉晚舟都还是晕晕乎乎的，宗序今天只是想要通知她这件事情，也没有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任何的回应，所以男人只是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之后，就不打算再逼迫厉晚舟了。
毕竟——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等厉晚舟回了家，脑子还有些乱。
厉母从后院的花房里走进来，就看见了厉晚舟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了宝贝？”
“妈......”厉晚舟摇摇头，可没想要将自己的这些困扰告诉母亲，要是说了，岂不是更坐实他们两人的可能性了？
还是不要让母亲抱有太多期待，不然以后她要怎么接受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结果？
“没事，就是我刚才想到一点设计的东西，有些走神了。”厉晚舟很快转移了话题，不给母亲追问下去的机会，“妈，你知道嫂子的爸妈都回来了吧？咱们要不要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啊？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该一起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厉母将手里的花插进玻璃瓶里，慢慢摆弄着，然后说：“怎么，你倒是着急上了？”
“这不是怕我大哥的心肝宝贝被别人抢走么？所以他们的事儿早点彻底定下来早点好......不然我听说啊，想追我嫂子的人可多了，还好我大哥盯得紧，没给那些人机会。”
厉晚舟帮着母亲一切插花，有模有样的学着修剪花枝。
“他们这次回来，应该会很忙，一切吃饭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妈你怎么都不着急了？之前你不是好希望大哥早点和嫂子办婚礼么，最近也没听你说婚礼的事情了......”
厉母笑了笑：“这事情有你大哥做主，我可插不了手，他和你嫂子的事情......他自己能解决好。”
厉母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儿子对于江丝楠的重视程度，她可以确定，江丝楠会是他未来人生里最重要的人，除了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得到厉聿深的宠爱。
尽管作为母亲，厉母也不明白厉聿深对江丝楠的感情是什么时候那样深厚的，但爱情这种事儿，又有几个人说得通透呢，一切都逃不过因缘际会，缘分二字妙不可言，也捉摸不透。
“好吧，那.....妈，你说我真的得和宗序继续来往啊？我可不可以结束和他的相处？我觉得我现在还太小了嘛......”
厉母眼神一变：“不行。”

第207章 厉聿深不见了
厉晚舟干脆坐到母亲身边，表情认真的问她：“您要不然直接和我说吧，您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和宗序相处下去？我可不觉得您之前的那些理由能够让我信服。”
厉母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晚舟，妈妈现在不逼你一定要和他结婚，只是你们多相处......这对你总是没有坏处的。”
“可我都不喜欢他的话，又怎么能没有坏处呢？”
厉晚舟说这话虽然说的有那么一些心虚，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也自认为不会被母亲看出来。
厉母说：“妈妈想要让你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永远的依靠。”
“您就是我永远的依靠啊，还有哥哥呢。”
“我们自然是你的依靠，但是......晚舟，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妈妈这样说，自然会有我的理由。”
厉母并不愿意就此告诉厉晚舟，她之所以那么着急希望厉晚舟和宗序发展的原因，但厉晚舟能够猜到，这中间的原因肯定不那么......让人轻松。
“好吧，那您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但是我和宗序......我现在没有办法和您保证什么。”
“好，妈妈也不逼你一定要喜欢他，但你不能对他有偏见，宗序这孩子......真的不错。”
厉母能对宗序百般夸奖，就足以证明宗序的确足够的优秀，厉晚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这并不能够影响厉晚舟现在的想法，她仍旧不愿意靠宗序太近，她能够感觉到宗序带给自己的危险气息，这个男人总是让她产生一种，如果被他找到机会，自己就没有机会逃开的感觉。
包括今天宗序的告白，也是在给厉晚舟强调这一点，让厉晚舟对自己的想法更笃定了。
至于宗序到底为什么......他为什么能那么肯定的说出对她的喜欢，厉晚舟不知道。
是因为那个晚上的那个吻？还是在那之前，这个人就已经盯上她了？
厉晚舟看着对什么都很了解，但其实也没有多少应付这种事情的经验，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但不可否认的是，宗序每一次出现，都会在厉晚舟的心里掀起不一样的波澜，她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想要保持和这个人的距离。
至于到底有没有用，厉晚舟自己都不知道。
......
江丝楠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回去公寓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去酒店，现在别墅还在清理打扫，半年时间没有住人了，要是不好好打扫一下，肯定没办法再住进去，等佣人将一切收拾好恢复原来的样子，也还要一两天，这段时间，江丝楠自然只能跟父母一起住在酒店了。
等别墅那边收拾好了之后......江丝楠知道自己就只能暂时回去，和厉聿深短暂分开。
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可如今父母刚回来，他们还没有完全接受她和厉聿深的关系，江丝楠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暂时拖延时间，再慢慢计划如何去说服他们，让他们愿意接受自己和厉聿深的关系。
当然，现在有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她和厉聿深已经结婚了，怎么说，那一层关系都已经绑住，所以父母那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他们之间的障碍不只是父母而已，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江丝楠只能再想办法去解决，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什么头绪。
回了酒店，父母也已经忙完回来了，他们在喝茶聊天，相处的模式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江丝楠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父母之间就算有过一些争吵，现在也都解决了，这自然是最好不过，江丝楠之前那段时间每天都很担心，现在看他们的相处还是和过去一样，她也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关系出现了什么问题。
江父看到江丝楠回来，把她叫过去，说：“正好，等会儿还有客人过来，我和你妈妈还准备打电话让你早些回来。”
“客人？”
江丝楠不知道他们说的客人是谁，疑惑的看着他们。
江父解释：“是夏臻，你和他也很熟了。”
“哦，夏臻啊。”
江丝楠笑了下，前段时间夏臻也确实帮了不少的忙，江丝楠对他一直都挺感激的。
一因为厉聿深的缘故，江丝楠也不太能够和夏臻有过多的接触，免得心上人又打翻了醋坛子。
毕竟厉聿深因为夏臻也吃过不少次醋了，所以江丝楠只能暗中让公司的负责人给夏臻更多更好的资源，这也算是感谢夏臻的帮忙了。
“他不是还在拍戏么？今天有时间了？”
“这小子知道我们回来了，说不管拍戏再忙都要过来看我们。”
江父的态度能看出来，他对夏臻是很满意的。
江丝楠突然很好奇：“您是怎么就和夏臻成了忘年交的？他把那U盘给我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刚开始还怀疑他是不是......想要利用我做什么。”
江丝楠自个儿想想都觉得好笑，那时候怎么能想到夏臻刻意接近她实际上是有那么一层深意的呢？
她都差点要怀疑夏臻是为了资源地位才来接近她了，好在后来的调查给了夏臻清白，又在知道夏臻和自己父亲是好友之后，她才发现一切的真相是那么让人意想不到。
江父大笑两声：“这小子别看年纪小，其实老成的很，而且他的作品确实不错，我和你妈妈都很喜欢，买了几次画，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起来......这次出事，也让我看到这小子的人品，确实很不错。”
能够在全世界都巴不得离江家远一点的时候，在以前那些朋友都对江氏夫妇避如蛇蝎的时候，夏臻却是主动找上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这样雪中送炭的朋友，是值得珍惜的。
江丝楠点点头：“也确实应该谢谢他，他帮了不少的忙。”
正说着，门铃响了，是夏臻。
他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却遮挡不住年轻的朝气，许是最近的拍戏很顺利，他眉眼中的郁色减少了许多。
江丝楠挥手：“好久不见啊。”
夏臻说：“江总。”
“行了你，这种场合就不用假装客气了吧？”
夏臻笑眯眯的转换了称呼：“那我叫你楠楠可以吧？”
江丝楠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朋友都这么称呼她的，夏臻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朋友了。
夏臻见到江父江母也很开心，他这回来又送上自己的新作品，当做给他们接风的。
江父看看夏臻，又看看江丝楠，忍不住说：“我看啊，你们俩其实......”
江丝楠赶紧打断父亲的话：“爸，您可别乱点鸳鸯谱好吗？”
夏臻也说：“您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的话，就别提这么一茬了，这话要是传出去，被厉家那位听见了......”
江丝楠咳了一声，示意夏臻可以打住了。
暂时还是别在自己父母面前提起太多的厉聿深比较好，虽然他说的吧，也确实是事实......
江父又吹鼻子瞪眼的说：“他怎么着，还能管我女儿跟谁在一起了？”
江丝楠推推自家爸爸的手臂：“您就别生他的气了好吧，而且明明就是我自己先喜欢他的嘛，说起来还要算我先追求他呢。”
江父这下就没话说了，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家宝贝女儿喜欢？
更何况，厉聿深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作为长辈，他也没打算把他们那一辈之间发生的事情怪罪到不相干的小辈身上去。
但有些事情如果没有能够解决的话，江父并不相信厉聿深可以照顾好江丝楠。
江母也在这个时候说：“好了，这个问题就不用谈了，小甄是个好孩子，以后也会认识他喜欢的人，你别瞎撮合。”
因为还不太方便大肆在外露面，所以晚饭他们都没有出去吃，就在酒店房间里用餐了，好在这是个总套，空间够大，几个人一起吃顿饭也不会别扭。
吃饭之前，江丝楠看了看消息，厉聿深还没有发信息给她，现在她也还不知道男人去做什么了。
火锅送来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放在桌上才离开，父母离开之后的日子显然没有在这里那么好，毕竟在外面还要担心会被找到，也担心之后会引发的一系列麻烦，所以几乎刚开始的时间都是处在担惊受怕的环境里，到厉聿深帮他们解决了那些麻烦之后，才能够稍微轻松一点。
江丝楠这时候也不想去提起那些让人想到便觉得烦心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要和父母在一起吃顿火锅而已，这个时候说其他的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该解决的迟早要解决，也不在这么一点时间了。
晚饭吃完，夏臻就要离开了，他还要赶回片场接着拍剩下来的戏份。
“马上就杀青了，之后你的工作安排经纪人都和你说过了吧？”
江丝楠把夏臻送出总套，打算把他送到地下停车场，顺便和他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夏臻点头：“之后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大概到六月的排期都满了。”
因为一次绯闻从此走红，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夏臻身上带着的那股艺术家气质很迷人，和时下流行的那些鲜肉都不太一样，所以迅速捕获了一大批粉丝的心，等到作品陆续上映，人气一定还会水涨船高。
“过年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的剧和电影都播完，你就真的没有时间休息了。”
江丝楠对夏臻很有自信，笃定他一定能够迅速登上人气小生的位置，到时候就算想要休息，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嗯，我知道的。不过......这次江先生他们回来了，你们的事情能够解决吗？”
“总是要解决的，不是么。”
夏臻因为戴着口罩，所以笑容都藏住了，他说：“相信你可以的。”
把夏臻送走，江丝楠返回房间，没料到仅仅半个小时之后，网上就出现了她和夏臻从房间出来，然后送夏臻下楼的一系列照片。
这些照片的标题更是醒目，什么白富美女老板酒店深夜密会当红新人小鲜肉，看的江丝楠眉头紧皱，很是无奈。
夏臻进她房间的时候才六点钟，走的时候也不过八九点而已，这新闻放出来的时间也没有到深夜的地步，但这标题实在是......
江丝楠看到照片的时候，已经传得满天都是了，虽然夏臻戴着口罩，但他的眉眼很容易认，衣服也是之前穿过的，所以几乎轻松就能被扒出来他的身份，至于江丝楠，完全没有任何遮挡，在镜头下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这些讨论里五花八门，有说江丝楠和夏臻是情侣关系的，也有说江丝楠把夏臻给潜了的，更奇葩的还有讨论江丝楠素颜上镜的言论。
“江氏的大小姐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这张脸一点没化妆，简直了......”
“可以进娱乐圈的水平，我爱了。”
“在晚上都能看出来白的发光，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有钱还长得好看，身边还围绕的都是帅气小哥哥，我酸了。”
江丝楠想着父母应该都没什么兴趣看这些新闻，暂时没和他们讨论，联系了周昀去紧急处理这些新闻。
因为照片里的确清晰拍到了房间门牌号，所以很容易造成误会，但是想澄清也不是很难，就是会很麻烦一些。
江丝楠给夏臻发消息让他别管这些事情安心拍戏之后，又联系了厉聿深。
要是被某个小肚鸡肠的人看到这种新闻，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但电话拨了几次，都没有人接，江丝楠便联系不上厉聿深了。
只能再迂回一下，大半天的时候这人总不能消失吧？江丝楠联系了他的秘书，想问问厉聿深现在的行程。
不过秘书竟然也不知道厉聿深去了哪里。
“老板下午和宗少爷见了面之后，就没有回公司了，我也没有跟着他，要不我帮您问一问他身边跟着的保镖？”
“嗯，帮我问一下吧，麻烦了。、”
江丝楠敲敲桌子，不禁思考，厉聿深能去哪儿呢？
下午都还在忙，现在能去什么地方？
江丝楠还从未遇到过这样联系不上厉聿深的情况，有些手足无措。

第208章 在父亲的墓地前
江丝楠当然不会害怕厉聿深这么大一个人失踪了，只是现在找不到人，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暂时找不到人，江丝楠这里又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只能暂时将厉聿深放在一旁，估摸着他什么时候忙完了，也就会出现了。
江丝楠觉得他应该是去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儿，所以暂时联系不上，应该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他就会出现。
确定这一点之后，江丝楠便继续和公关部门商量怎么样解决现在的绯闻了。
这次和之前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如果换做其他的明星，要是被人拍到和异性在酒店房间里呆了一两个小时，肯定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就算再解释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现在江丝楠是有解决办法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再将酒店的监控调出来，在他们进到房间之前，还有父母也回去的画面，如果放出去，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总统套房，还有工作人员送进去的火锅，一系列证据都可以澄清这只是个聚会而已。
但江丝楠不太想要现在就把父母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在必须要低调的时候，就不能用太过直接的手段去澄清，那样只会让父母回来的事情又引发更多的波澜。
所以在开了不短时间的会议之后，公关部门暂时给出的解决方案便是将工作人员送火锅进房间，以及收走火锅的这一段监控放出来，用事实去证明一下他们之前呆在酒店房间里，并非是某些人想的那些理由。
江丝楠对于大众的联想能力是早有见识过的，只要媒体存心带节奏，很容易就骗过所有人，就算是假的也可以说成是真的。
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改变大众的想法，只能用现有的事实去告诉他们，真相并非他们所认为的那般。
澄清声明在绯闻发酵之后的很短时间里就发布了，当天深夜的时候，夏臻和江氏的官微都发布了双方的澄清，把今晚的聚会过程简单描述，并且附上了视频，以及酒店工作人员的澄清。
工作人员不会说出来江丝楠父母的身份，但是可以证明当时的房间内还有别人，这只是一场有很多人在的聚会，而非媒体胡乱造谣的那样，是江丝楠和夏臻之间的密会。
夏臻的粉丝也蜂拥而至，开始占领高地为自己的偶像澄清。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夏臻和你江小姐只是工作关系，我们不接受造谣，也不接受恶意的揣测！”
“视频出来了，证人证词也有了，之前笃定夏臻和那位有什么关系的人呢，现在要不要出来道个歉啊？网络造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好吧？”
“我们夏臻也太惨了吧？和那位江小姐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而已，他和老板，以及其他人一起吃了顿晚餐，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至于为什么选择酒店......不还是因为你们那些狗仔一天天的跟着？”
粉丝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她们对夏臻的绝对信任驱使着她们不停为夏臻辩解澄清，也让很多不明真相或者跟风讨论的人转变了一开始的想法。
尤其江氏和夏臻的声明都很强硬，直接表达了要对传播谣言的人追责，也一下子吓倒了不少人。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对于江丝楠和夏臻的影响都是存在的。
夏臻才走进大众视线就已经有了两次引爆话题的绯闻，这对于夏臻并不是好事儿，尤其他未来的发展道路并不是走话题性的，所以江丝楠也特意嘱咐了公关部门，一定要完美解决这次绯闻给夏臻造成的影响，否则对于夏臻的未来发展，将有着很大的制约。
江丝楠自个儿倒是无所谓的，反正自从她回国来之后，已经做了好几次的新闻焦点人物，而且每回都是因为一些不着边际的理由，习惯之后她也就释怀了，把每一次关于自己的新闻当做是对江氏的宣传，反正提起她就会提到江氏，这对江氏来说也算是无形的宣传了，还省下了许多的宣传费用，正好。
所以现在她算是很淡定的，也没想要再给自己做多少公关，夏臻那边澄清干净了，她这里应该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江丝楠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这回是真的深夜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跟在打仗一样，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解决完大半，将整体局势平稳下来之后，江丝楠就又开始担心厉聿深了。
因为只能呆在酒店里，她无法回家知道公寓那边的情况，只能问家里的佣人，厉聿深回去没有。
江丝楠还真没想过居然有一天，她还需要从佣人那里去打听厉聿深的行踪。
可惜，佣人们也都不知道，厉聿深自早晨出门以后便不没有再回去过了，他们也一整天没能见到厉聿深。
又丢失了一点线索，江丝楠只能去问厉聿深的那几位朋友。
可惜这个时间点她只联系上了霍无忧和任缚非，至于沈妄......沈公子的夜晚很值钱，江丝楠也不想去打扰沈公子的春宵一刻了。
然而霍无忧和任缚非都不知道厉聿深的行踪，他们今天并未和厉聿深联络，因此都不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
江丝楠这下是真的找不到人了，只能拜托他们帮忙留意。
霍无忧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有些诧异：“他不该一句话都不说就失踪才是，大概是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我也这样猜测，但因为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
霍无忧道：“我会找人问一问，你别担心。”
厉聿深能够保护好自己，更何况这四九城还是属于他的地盘，有几个人敢在这里找他的麻烦？
和霍无忧道了谢，江丝楠再问任缚非的时候，也没有成功从任缚非那里知道关于厉聿深的下落。
任缚非一整天都在开会，此刻才刚结束工作，虽说表面上看他是可以休假了，但也不能真的闲下来，很多事情依旧要忙。
“抱歉，不过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他今天原本的打算，我可以替你问一问他有可能去的地方。”
江丝楠说了今天的情况之后，任缚非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说他没有带保镖？”
“嗯，保镖们也都没有跟着，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平日里的厉聿深身边都是保镖，能够让他在没有出事的前提下甩开所有保镖的去处......
任缚非想到了，但也不敢确定。
“给我一些时间吧，稍后再给你答复。”
他在没有确定之前，也不太敢和江丝楠说，怕让她白高兴了一场。
但以往这种情况也有发生过，但那时候霍无忧在国外，所以并不知道。
一通电话几经周转后，任缚非才终于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低沉声音。
“有事儿？”
“我是没事儿，你的心肝宝贝快要急死了。”
“......我很快就回去，手机没有电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她担心你，最后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厉聿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从遥远虚空里传来，不真切：“知道了。我会处理，麻烦你了。”
“虽然有些事情很难解决，但你不是会逃避现实的人，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我会解决。”
任缚非得到肯定答案，才将电话挂断。
他在回到家之后，绕去自家小孩儿的房间，检查任桁小朋友有没有乖乖睡觉。
许是睡梦里都感觉到了爸爸的到来，小朋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自家爸爸。
“爸爸......好晚了，你终于回来啦......”
任桁张开肉嘟嘟的小手，想让任缚非抱他。
任缚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乖，先睡觉。”
“嗯.....爸爸，明天能去找姐姐嘛？我想她了。”
“才多久没见，就想她了？”
这个姐姐能是谁，答案也只有一个而已。
当然，某人这样问的时候，唇角的笑容却是一点不假的。
小孩儿嘟囔道：“就是想嘛，我想去和姐姐一起玩，不可以吗？”
“可以，你先乖乖睡觉，等明天就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睡觉了。
......
江丝楠睡觉都握着手机，没有彻底的睡熟，心里始终记挂着事情的缘故，迷迷糊糊的做着噩梦，也不知道到底都梦见了什么，但在梦里一定很凶险，才导致江丝楠的眉头皱的死紧。
因为这样的缘故，手机只是震动了一下，江丝楠便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她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看，终于看到了厉聿深发来的消息。
“我在房门口，没睡的话就出来吧。”
江丝楠立刻翻身下床，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看见门外站着的男人，身形一如既往修长挺拔，只是他英俊的面孔在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江丝楠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去哪儿了啊？”
“回我房间说。”
厉聿深紧紧抱着江丝楠，将她带进了旁边的房间。
江丝楠今天有很多想要和他说的话，一开口就基本上停不下来了。
“晚上的绯闻你都看到了吧？那些都是假的，你可千万别信，，是一直跟着夏臻的狗仔在故意搞事儿，已经解决啦你放心。”
“嗯，我没有相信，后续的一些事情，我已经叮嘱够周昀了。”
该如何更好的解决这种事情，厉聿深自然有更好的经验。
江丝楠见他确实没生气，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她在放松之后，才发现，男人的皮肤格外冰凉，像是在外冻了很久的样子。
他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但江丝楠仍然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劲。
江丝楠脸上见到他的喜悦也逐渐消失了，忐忑的问：“你.....今天都去哪儿了？能告诉我么？”
她不知道厉聿深是否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但若是厉聿深不愿意告诉她，她也就不会再问。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当他们都认为可以讲诉这些秘密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对方，有时候不说，并非是想要隐瞒，而是因为无从说起，又或者那些事情，知道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江丝楠这么想着，也决定转移话题了。
“你应该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不要感冒了。”
江丝楠能够感觉到厉聿深掌心的冰凉，让她的身体都打了个冷颤。
“不着急。”厉聿深依旧用力紧锢着江丝楠的腰，定定注视着她，“不是想要知道我今晚都去哪儿了吗？怎么不继续问了？”
江丝楠努努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你啦，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说的时候再问我吧......”
厉聿深失笑，捏捏她的鼻子：“怎么现在又这么听话了？”
“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烦而已......”
厉聿深叹息一声：“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觉得你很烦，你明白吗？”
江丝楠被男人炙热的目光包裹在一种暖洋洋的气氛里，重重点头：“知道了！”
“所以，你现在想要问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的问我。”
江丝楠抓着男人的手，鼓起勇气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今晚去哪儿了？你应该一直呆在室外吧，不然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在房间外抱住他的时候，江丝楠便已经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冰凉。
“嗯，确实呆在室外。”厉聿深顿了顿，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她，“我去了我父亲的墓地。”
江丝楠愣住了。
“许久没有去祭拜过他，我想今天应该去告诉他，我总算是找到了他的儿媳妇......找到了我喜欢的人。”
厉聿深在父亲的墓地呆了很长时间，那地方很少有人去探望，而在那里，长眠的都是英雄人物，厉父安葬在其中，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坐在父亲墓前，厉聿深没有很多话要说，但还是将自己和江丝楠的事儿，简单告诉了父亲。
“您应该会很喜欢她，可惜了，您没有办法见到她，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她有多好。”
厉聿深说着，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但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第209章 说出来幕后凶手是谁
厉聿深还是头一回在父亲的墓前说那么多的话，以往每次来祭拜，他也只会用最简短的语句告诉父亲现在厉家的状况，以及厉家人都还安好。
已经逝去多年的人，在他的墓前说上几句话，也只是为了个心安而已。
但今天，厉聿深心里藏了许多事情，开口之后，也难免有些失控。
“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没有经历过，也看不见到底谁对谁错，但我想，您应该不会做出对不起家人的事情，这中间必定有些误会，但......有些已经发生的，却没有办法改变和挽回了，您认为，我应该怎么解决？”
厉聿深自然无法从一个没有人气的墓碑上得到任何回答，他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动了动几乎在寒冬里冻僵的身子。
在零下的室外坐上几个小时，换做谁都会受不了。
厉聿深却是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眼神逐渐清明之后，便对着墓碑轻声道：“我想如果您在的话，应该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等他再到酒店，便已经深夜了，江丝楠没有看见他在寒风里坐着的模样，但也能猜到一二，知道厉聿深肯定是长时间都呆在室外了，才会浑身冰冷。
江丝楠得到了让自己意外的回答之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愣了半晌，才磕磕绊绊的说：“那，那九爷怎么不带上我，这样，这样我也能见见......”
“以后会有机会，不要着急。”
江丝楠抿唇，点了下头：“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不能食言。”
她没有继续追问，厉聿深在厉父的墓前还说了什么，她现在只想让厉聿深先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
“我在这里等你，不然小心明天要感冒的，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江丝楠把人推去了浴室，才坐到沙发里等厉聿深。
她想，厉聿深今天去祭拜父亲，应该是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心里又浮现起了另外的一些事情，她还没决定好怎样告诉厉聿深，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但该说的，迟早都要说的，而今天......或许就是必须要将一切都说明白的时刻了。
江丝楠担心再拖下去，她和厉聿深便错过了最好的沟通时机，若是之后又再出现什么麻烦.......她最害怕的还是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她和厉聿深之间的关系，剩下的，她倒是没有那么在意。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江丝楠无意中朝那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房间的浴室玻璃有多么的令人遐想，她赶紧转过目光，用手扇风试图让脸上的热度减弱。
等厉聿深出来的时候，江丝楠的脸颊还是红红的，热度仍旧没有消减。
尤其是看到男人随意敞开在睡袍下的胸膛之后，江丝楠的脸颊又再一次烧了起来。
厉聿深倒是没事人一样，淡定走到她身边坐下，顺势倒了一杯香槟。
介于江丝楠醉酒之后的种种表现，厉聿深几乎断绝了她喝酒的机会，除非某些应酬实在逃不过之后。
“九爷，你今天和宗序见面了？”
厉聿深点头：“嗯，见了一面。”
“那你们见面，都说了什么，是有什么新的证据了？”
厉聿深眼前便出现了宗序今天交给他的那些资料，很显然，那些东西......的确是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很多事情。
他空闲的一只手勾起江丝楠耳边的发丝，语气深沉：“楠儿，你有想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对吧？”
江丝楠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否认：“是，我想过，之前的那些证据......还有......我父母回来了。”
他们回来之后，自然会告诉江丝楠许多，过去没有办法知道的事情。
“你，你也知道什么了？”
江丝楠仔细观察着厉聿深的表情，想知道这个男人是否也知道了，可是光从他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厉聿深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捧起了江丝楠的脸：“你先告诉我，在你猜测的可能性里，你没有因此而产生想要同我分开的想法。”
江丝楠瞳孔放大，很是诧异：“你怎么会觉得，我想要和你分开？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可以和你呆在一起，又怎么会想要同你分开？”
尽管她知道的答案，的确让她没有办法视若无睹，更因此而心情沉重，并且有着无数的担心，但她绝对不会因此就想要和厉聿深分开。
这个人早就融进她的灵魂里了，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想要和厉聿深分开。
“就是因为太想要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才会那么担心啊。”江丝楠扁着嘴，表情看着很是委屈。
厉聿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也确实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江丝楠这回也没有再隐瞒：“我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九爷是今天因为和宗序见面之后知道的吗？”
如果是的话，男人看起来也太过平静了一点，让江丝楠不免有些惶恐。
“不是，怀疑早就有了，但......”
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试问，有谁能够去做出那个最后的决断，确认近来所发生的一切，那个对江氏下手，甚至对江丝楠不利，并且在暗中筹划了那么多事情，就为了把江氏逼上绝路，也不打算放过江丝楠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是那个看起来温柔无害，总是笑脸迎人的母亲？
尽管他从未不会认为自己母亲是个真正无害的人，她能够在厉聿深尚且年幼的时候，将厉家支撑起来，就能证明她并非一个软弱的人，并且手段不凡，但......这和支撑起一个家族并非一样的事情。
在开始怀疑自己母亲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之后，厉聿深并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所以直到今天，他亲眼看到了宗序交给他的证据，几乎可以给母亲判死刑了，他才不得不去面对这个答案。
这样的结果对于厉聿深而言，很是残忍。
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心爱的女人。
若是母亲针对的人换成他人，只要不是江丝楠，厉聿深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反正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厉聿深并不认为自己是善良之辈，若是母亲对他人动用了各种置于死地的手段，他必然不会插手，可惜现在这个人是江丝楠。
厉聿深猜得到母亲和江家人的仇恨应该是来自多年之前，只是那些上一辈人的仇恨放到现在，便产生了许多让人困扰的后果。
厉聿深已经知道了一切，江丝楠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因为这个答案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
“我，我之前在家里看到的那个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我想，伯父，伯父他或许......喜欢过我妈妈。”
这段往事，江丝楠也并不知道多少，她只能从自己知道的一些状况却分析。
厉聿深面色凝重的点头：“大伯告诉我了，关于这一小段经历。”
他们都不曾知道的，关于那些早就已经过去多年的故事。
至少，厉父曾经是喜欢江丝楠的母亲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并没有真正走到一起。
江母只当厉父是自己的哥哥，从未对他产生过兄妹之情以外的情愫，所以他们也没有跨过兄妹之情以外的那一步。
后来，江母遇到了江丝楠的父亲，那才是她最爱的人，而厉父，则是在长辈安排下，与厉母相识，最终结婚生子。
其实这段故事说起来也没有太过复杂，只是一些年少人的无疾而终的感情而已，以及一些妥协，几分苦涩。
“果然，伯父是喜欢过我妈妈，那张照片里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照片里的厉父看着喜欢的人，那种炙热的眼神，是只有望着心爱人才会有的滚烫。
江丝楠紧紧抓住厉聿深的手腕，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样平静的和厉聿深提起来这一段故事，以及他们所知晓的最终秘密。
“九爷，我们现在......”
“我会去问她，厉家亏欠你们的，都会还回来。”
厉聿深的眸子很暗，几乎看不到任何亮光，他的严肃让江丝楠明白，他在这个事情上，没有打算因为是自己的母亲，就选择置身事外。
“可是九爷你真的要插手么？伯母......她应该不会想要你插手进来。”
“我不可能袖手旁观，母亲她应该也早就想过这个结果。”
她的儿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应该是最明白的。
江丝楠已经从厉聿深简短的话里，明白了厉聿深的决定，这个事情，他已经决定要站在自己这边了。
“不过......你可以告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有没有恨过她？”
厉聿深的眼神很复杂，这个事情的缔造者是自己的母亲，她所做的这一切因为用在了江家身上，便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竞争或者报复。
如果江丝楠会恨厉母，也是没有办法的。
江丝楠却是摇了摇头：“我没有恨伯母，但是有些失望，也有些遗憾。”
如果要恨，也是自己父母更有这样的资格，江丝楠并不知晓他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那些故事发生在他们中间，江丝楠知道一切都会有个定论，应该付出的代价，肯定也跑不了。
厉聿深表情严肃，缓缓道：“我会代我母亲向你，向伯父伯母道歉，需要付出的一切代价，我都会替她还给你们。”
江丝楠知道这就是厉聿深，他肯定会这样做，所以江丝楠也没有很意外，只是说：“其实我们现在能够这么平静的谈起来，我也挺吃惊的。”
毕竟那是厉聿深的母亲，若是换做自己，涉及到亲人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用理智去面对。
她不知道厉聿深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挣扎多久，才可以看起来这样云淡风轻。
但厉聿深的心里，肯定不轻松。
“我想见见伯母，和她聊一聊，可以吗？”
江丝楠想到一切都是那个对她和善的长辈做的，便有些心惊，但因为这个人的身份，江丝楠又无法用直接残忍的方法去对付她。
更何况，厉母身患重病，本就不久于世。
她在知道那个人是厉母以后，便纠结到了现在，这段时间的江丝楠心情都不轻松。
她担心的事儿有很多，但在厉聿深和自己把问题摊开聊之后，她又没有那么担心了，总之，他们现在面临的一切，都一定会解决。
“明天吧，我会和母亲定下来时间。”
“伯母是否知道？”
厉聿深摇头：“她还不知道，但我想，她应该早有准备。”
虽然厉母的手段很隐蔽，但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被厉聿深查出来，也是迟早的事儿。
当她知道厉聿深已经知晓一切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江丝楠不会将厉母所做过的一切怪罪到厉聿深身上，这些事情厉聿深都不知晓，也和他无关。
她想，自己父母应该也可以理解吧？
否则他们也不会还允许自己和厉聿深接触了，虽说他们看起来还没有彻底的松口，至少是愿意让厉聿深和她接触的。
江丝楠第二天早上才偷偷溜回房间，趁着父母起床之前，没有被他们发现自己在隔壁睡了一晚上。
厉聿深则是在早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母亲，告诉她，江丝楠想和她见面。
厉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道：“你们都知道了？”
她的语调冷静平淡，也如厉聿深所想，早有准备。
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她自然是早就准备过的，也很清楚自己所做的，肯定瞒不过厉聿深。
她的儿子有多大的本事，做母亲的哪里会不清楚。
但是所做的一切，厉母也没有后悔过。
她说：“让她过来吧，趁我现在还有精神和你们聊这些事情，不过让她做好准备，我可不会道歉。”
“......您是喜欢她的，对吧？”
“儿子，若不是因为你把她放在心上了，你觉得我之前会收手？”
厉母说的，是她之前针对江丝楠下手的很多次事件，基本都只是起了个头，厉聿深去解决时，很快就可以处理干净。

第210章 不属于她的照片
在这一通电话里，厉聿深并没有想要和母亲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当厉聿深确认一切都是自己母亲所为之后，这件事情便不能够以他寻常的手段解决了，厉母为什么要这样做先行不谈，重要的是母亲之后的态度。
厉母并非一个不管事务的阔太太，她在厉聿深还未彻底长成起来时，便靠着一己之力撑起了厉家，作为家中继承家业的这一脉，厉母的能力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厉家的未来，至少有她在，厉家绝对不会因为厉母的牺牲便因此衰弱。
她是个很强势，且手段狠辣的人，只是对待家人时，只表露出温柔和煦的一面，那些商场的杀伐果断都不会刻意表现，江丝楠看到的，也一直是那个生活状态里的厉母。
但这并不能改变，厉母很厉害的事实，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动声色，只留下很少的证据，靠着那些蛛丝马迹寻找真相，即便是厉聿深，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她也成功的藏在暗处指挥了一切，从未露面，就将江氏逼到了绝路上，这样的本事，不可谓不大。
厉聿深也很明白母亲的能力，她心思缜密，经验丰富，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其他的任何场合，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从一开始针对江氏的人就是她，这就意味着之后的结局，并不只是靠他自己能完成。
厉聿深和母亲之间虽然不算亲近，但也不会因此就对母亲动手。
这通电话，他的目的也仅仅为了告诉母亲，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明白，您没有下死手，包括对江氏也是如此。”
“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当然，从我做这些事情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聿深，我不后悔。”
厉聿深从母亲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释然。
显然，做了这么多，她最初的目标应该也已经达到了，并且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
“你让宗序帮你调查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都查到了这个程度，我也不打算瞒下去了，你既然怀疑了我，迟早都会找到证据......我儿子果然很厉害。”
厉母反倒心情不错的样子。
“宗序在的地方，有许多父亲当年的旧部，他们都还愿意协助您，我知道。”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厉母当初才能够拿到那些通讯工具。
“你果然猜到了......江丝楠要来，就让她过来吧，反正不见她的话，你也还要来烦我。”
厉聿深顿了顿，然后说：“很抱歉，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给她一个交待。”
厉母没有说话。
她一开始，的确是想要将江氏，包括江家的人都置于死地。
但在那之前，她还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喜欢，而把江丝楠的名字，写进了厉家的户口簿上。
她因为厉聿深而愿意让江丝楠和他发展，但也因为某些原因，并不打算真正放过江丝楠。
在查出自己的病症之后，厉母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所有的行动，不过最意外的，还是厉聿深对江丝楠的态度。
她没有料到自己这个儿子，过去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居然真的会为了江丝楠付出那么多。
舍不得破坏厉聿深的幸福，厉母后来再对江丝楠出手时，手段便已经温和许多，至少和她针对江丝楠父母的行为比起来，那些影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
江丝楠对于即将要见到厉母这件事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说实在的，她的确无法将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那个温柔又和煦的女人，和那个藏在暗处设计了一切，手段阴狠的人联系在一起。
不管上一辈都发生过什么，她的行为都极为狠毒，几乎要让整个江家都葬身在她的手段里。
江丝楠想起来时，都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心情也会随之沉重。
只是对于厉母的这些情绪，江丝楠不愿意说给厉聿深听。
即便他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这些事情绝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可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
江丝楠能做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些自欺欺人的方式，以为不去提起，就可以忽略掉了。
江丝楠最开始猜测到那个幕后指使者是厉母的时候，也有过无法接受的时刻，但很多证据都指向这一个结果，容不得江丝楠不相信。
好在她还一直愿意相信厉聿深，并未因此怀疑厉聿深。
也如她曾想过的，一个江氏而已，在普通人眼里的大集团，在厉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眼里，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够摧毁的蝼蚁罢了。
江丝楠也能够猜到厉母那样做的原因，但她无法接受，也无法原谅。
一同出门时，江丝楠双手放在腿上攥着拳头，脸上也显露出了格外的不安。
厉聿深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动，男人将掌心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低声道：“有我在，母亲不会为难你。”
“我也不是怕这个......”
就是想到自己将面对的这个人有多么危险，不自觉的紧张罢了。
江丝楠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厉聿深，挤出个笑容：“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好了，见到伯母的时候肯定不会被看出来我的真正心情。”
“傻。”
厉聿深摸了摸江丝楠的脑袋，失笑。
他们到现在其实还没有真正去谈论过应该怎样解决这个问题，但江丝楠没有着急，她知道厉聿深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
毕竟那可是厉家啊，如果厉家人真的不愿意为此负责，无论她求到什么地方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偌大的四九城里，也没有几个人敢和厉家作对。
但有身边的男人在，江丝楠并不会害怕有一些不公正的决断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是多么的幸运？
厉家大宅近在眼前之后，江丝楠舒了一口气：“终于要面对这一切了。”
“别怕。”
厉聿深的情绪藏得极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没有几个人知晓。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他选择了站在江丝楠这里。
如果厉聿深要包庇自己的母亲，江丝楠就算找到证据了又能如何呢，她根本不可能撼动厉家根基，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过现在的结果会不一样，因为厉聿深选择了她。
江丝楠想到这一点，想到他昨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便有无边无际的力量游走在了四肢百脉里，她也不再害怕。
陈叔出来迎接他们，老人家依旧恭敬，面色上不显半点惊异。
厉聿深淡淡瞥了眼陈叔：“您是否早就知道了？”
陈叔惶恐的将头低下：“先生，我也仅仅一月前才知道此事，但......老先生去世之前，曾再三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夫人。”
厉聿深摆了摆手，也没有和陈叔算账。
作为家中管家，陈叔理应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都应该率先汇报给家主，再由家主来定夺。
但这回，陈叔算是知情不报了，而之前厉母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由她亲自培养出来的手下去完成。
陈叔也就只敢隐瞒不报，让他参与进去，他是万万不敢的。
不过往后，陈叔也就只是个普通的管家了，和自己不齐心的下属，厉聿深不会重用，更不会信任。
当然，陈叔本身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老人家以后也不再适合继续工作，厉聿深会看在他几十年为厉家付出的份上，给到他足够的待遇，让他能够光荣退休，过一个舒适安定的老年生活。
至于管家这个位置由谁来当，厉聿深也有了选择，他身边自然有更适合的人，只听从他的命令。
江丝楠看了眼陈叔，笑了笑。
她不会埋怨陈叔，他毕竟是这个家里的老人了，也有自己的苦衷，况且陈叔也没有参与，没什么好怪罪的。
厉聿深握着江丝楠的手往前走，淡淡道：“最近做一下交接工作吧，您也该回乡养老了。”
陈叔在选择了知情不报的时候，也料到了自己的今天，所以并未有意见。
“谢谢先生。”
厉聿深没有和他计较，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走进了会客厅之后，江丝楠的脚步也不由慢下来。
此刻会客厅里只有厉母一人，她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只着一件水绿色旗袍，耳环首饰皆是祖母绿，显得雍容华贵。
同时，也比江丝楠之前见到的，要更锐利。
她姿势优雅的喝着茶，见到他们，示意：“坐吧，就不用客气了。”
厉聿深把江丝楠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沉黑眸子一片静谧。
“您等多久了？”厉聿深也不着急，先问起了闲话。
“不久，一杯茶而已......聿深，若是让你留我和楠楠聊几句，你肯不肯放人？”
厉母抬眼，意味深长问道。
厉聿深轻笑：“您知道的，她没什么缺点，就是有些单纯，我不看着不放心。”
厉母也就不强求了，她知道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是什么性格，既然是他看中的人，已经放在心尖上宠着了，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这时候要是把江丝楠独自留在她这儿，肯定是要遭受一些委屈的，厉聿深舍不得。
厉母不禁在心里笑了笑，自己这个儿子啊......好歹也算是找到一个愿意付出的人了，若是江丝楠没有出现，她反而会更加担心。
“那就这么说吧，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我就好了。”厉母把茶杯放在一边，一副准备好了回答所有问题的模样。
江丝楠准备了很久才开口：“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楠楠，如果聿深没有喜欢上你的话，江家现在的状况应该就是......江氏破产，你父母锒铛入狱，而你，也会受到牵连。”
听厉母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出这么一句话，江丝楠的手脚都在发凉。
果然在真正的贵胄眼里，他们的一切，都不过是弹指间就可以摧毁的？
“为什么？”
“为什么......”厉母眯了眯眼，好似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她同样来自京中权贵，也是家里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一路顺坦长大，出国留学，归国发展，自身和家庭的优异让她眼界甚高，即便在国外时见过不少优秀人才，也被众多男士追求，都没有丝毫的动心。
直到回国来之后，顺从家里安排，随意答应了与厉父的见面，然后便是一眼沦陷，她在见到厉父之后就确认，自己的丈夫，只有他才有资格。
后来倒是顺利和厉父约会，结婚，厉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他的任务上，两人的相处时间很少，但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她也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
厉聿深出生后的满月酒，厉父特意告假归来，厉家宴请宾客难得隆重操办一次，那一刻的她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也是在满月酒上，她才第一次见到了江丝楠的母亲。
温歆过去也是听说过莞儿这个名字字的，她知道江母的身世，虽然没有和厉父谈及过她，但其他厉家人自然会和她聊起来厉家的一些往事。
那天，江母带着自己的丈夫前来，温歆热情大方款待，却在无意中撞见自己最爱的男人，盯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背影发呆。
温歆是多么聪明的女人，他太过于擅长去发现蛛丝马迹，很快就从旁人那里拼拼凑凑出了她所没有参与的岁月里，所发生过的事情。
温歆在心里嘲笑自己的丈夫，那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竟然从来不敢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喜欢。
而她更可笑，竟然真的认为他们是相爱的，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发现丈夫的心思，从来都放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不过这些心底挣扎，温歆从未表露，她在每一次和心爱人亲密的时候都在想，他是否透过自己，在想另外一个女人呢？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很多年，厉父噩耗传来。
温歆作为遗孀，自然要去将他的遗物领回家，只是那些遗物里，却有着温歆恨不得立即丢进火堆里烧毁的东西。
她看到了一张不属于她的照片。
－－－－－－题外话－－－－－－
我说，其实是误会，你们信不信？

第211章 他真的不爱您吗？
将遗物送来的人是厉父的旧部，当温歆翻到那张照片时，拳头紧握，眼里充满了失望。
她没有想到，原来她最爱的这个人，竟然时时刻刻都将另一个女人的照片放在自己的身边，大概每当他想念对方的时候，就会将这张照片拿出来看一看，从照片磨破的毛边就能看出，他曾经看过，摩挲过多少次。
这才是他最为惦记的东西，至于她这个妻子......大概从来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去过。
温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爱上了不该爱的这个人，若是她早知道她的丈夫一颗心都放在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又怎么会嫁进厉家？
她并非为了爱情就冲昏头脑的人，可惜她还是被骗了，直到她深爱的这个男人去世，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骗，自以为是的幸福和爱情都是假象。
真正摧毁温歆内心的便是厉父遗物里的那张照片，比她之前所发现的那一切都要让她痛苦。
然而那时候厉父牺牲，厉家也因此乱作一团，特别是厉父所在这一脉，加上还留下了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些事情都成为了当务之急，温歆要将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才能去正视自己因此受到的影响。
这么多年，她因为一双儿女，将心中的妒恨压抑，也不自觉的把一切都怪罪到了江丝楠的母亲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没有人能够想象温歆所经历的一切，她是怎样在丈夫离世之后，将那些对厉家虎视眈眈，觊觎着厉家继承位的那些人一一解决。
但在江母这个事情上，她同样知道自己做的过火，她受到的伤害，和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母喜欢的人也同样只有自己的丈夫，她只当厉父是个值得尊敬的哥哥，是个长辈，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情愫。
至于她是否知道江母喜欢过她......有时候即便知道一些事情，却为了不伤害对方而装傻，初衷是为了不破坏原本平衡的关系，没有想要去伤害谁。
从回忆里醒过神来后，厉母脸上嘲弄笑容泛起：“现在这样的结局，倒是我一开始就料到的。”
心中压抑的嫉妒和恨意经过多年后，便成为了主宰人理智的恶魔，让她失去了原本的冷静，做出了一些超出理智的事情。
厉聿深面色沉沉：“之前江氏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在您控制下的那些欠款，我都会替江氏解决掉，涵盖赔偿费用，以及那三十亿的贷款。”
江丝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厉聿深拦住，他继续和母亲谈判：“这些损失是因您造成，我来负这个责任。”
温歆看着自己儿子如今已经完全站在另一个身边了，心里却是没有很失望。
或许因为她也清楚自己所做之事，本就在影响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她明明早就知道厉聿深有多重视江丝楠，却依旧不顾他对江丝楠的感情，对江丝楠动手，虽说并没有含带杀心，但本身这件事情就是错误的，这一切和江丝楠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歆不过是因为妒恨，才做出了这么多事情。
但她也不肯在人面前妥协，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高傲。
“既然你想要帮江氏解决，花你自己的钱就行。”
厉聿深毫不犹豫：“可以。”
温歆看他的态度那般坚决，又在心里叹了气。
“一开始我撮合你们，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如此喜欢她，但既然她是你认定的人，我也不会阻碍你们。”
“我明白您的意思。”
厉聿深很早便接管了厉家的事务，他未曾需要人的帮助就能够撑起偌大的厉氏集团，他的坚毅与倔强是旁人无法比拟的，温歆自然不会在这个事情去要求厉聿深听她的，即便她要求厉聿深不准和江丝楠在一起，厉聿深也不可能听她的。
江丝楠直到这个时候才找到了机会开口：“伯母，您当初做那些事情，就仅仅是因为您认定厉伯父对我母亲仍然......仍然痴情？”
虽然在那张过去的照片里，连江丝楠都能看出来，厉父的眼神里是带着满满爱意的，但之后更多年的时间里，他们每年见面相处的时间实在很少，江丝楠总觉得，从她了解到的厉父来说，那个英雄一样的男人，绝对不会在仍旧深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同时，娶了妻子，并且还始终将心放在别人身上。
当年的事情虽说她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可江丝楠总觉得，一切或许并不是那样。
“你这个小丫头，你懂什么。”
温歆摇头，显然没有打算和江丝楠解释。
厉父婚后大部分时间仍然呆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温歆要见到他一面也实在是不容易，不过因为对他的爱，对家庭的重视，让她可以忍受爱人不在身边所带来的一切，甚至在发现了自己深爱的人心里还藏着另一个人之后，愿意将所有的心思都收起来，依旧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样。
温歆并非一个性子软弱的人，却愿意为了自己深爱的人，选择放弃自己原本的任性，努力成为完美的，找不到任何确定的妻子。
直到厉父遗物里的那张照片，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信念，也化为一把锋刃的刀，朝她心口扎去。
温歆明白自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自己了，她将所有的妒恨转移到了江母的身上，试图摧毁她所重视的一切，她的丈夫，她的家庭，她的事业......可到底又下不去狠手，总是留了一线，看似残忍手段其实都还有所收敛。
“我没有见过厉伯父，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是聿深和我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就算他在外出任务忙到无法休息的时候，也会准时将您的生日礼物送到，他记得你们之间所有的纪念日，也记得您喜欢吃的菜，您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什么花......后院的那个花房就是因为您喜欢，伯父才托人来修建的吧，虽然他在外地没有办法赶回来，可在花房刚建好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您喜欢的花栽种进去......像伯父那样本来不懂任何浪漫的人，会愿意为了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人做这些事情么？”
江丝楠知道的并不多，这些基本就是全部了，但仅仅是这些，已经让江丝楠觉得，在厉父的心里，最重要的人一定就是厉母，怎么可能还念念不忘着另外一个人？
即便曾经喜欢过，或者深爱过，但感情是会消磨的，也许在他知道自己和喜欢的人不会有任何可能之后，就已经试着将那些感情丢开了，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留在过去的感情里一成不变，又或者那些感情都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厉母。
说不定在他遇到了厉母之后，就已经改变了曾经的感情？
虽说这些只是江丝楠的猜测而已，但也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
厉母听江丝楠说完，也不禁愣住。
当她认定了自己的爱人心里有别人之后，所有的想法都变得偏执起来，她又是一个骄傲的人，心里那些卑微的念头从来不会说给任何人听，更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她在惶恐不安，担惊受怕。
因此，厉父后来所做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成为了掩饰，成为了要掩盖住真相的虚假行为。
可这些话从江丝楠的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
温歆只发愣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冷下了脸：“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对江家做的事情我承认，也不会掩饰，既然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若是你还想要为你的父母报仇，也可以对我动手——如果你有这样的本事。”
“母亲。”
厉聿深语气严肃：“您明知道，楠儿不会对您动手，她今天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与您平心静气的谈一谈，而非为了再针锋相对。”
最好的结果便是现在谁都没有受到伤害，江氏虽说元气大伤，但有厉聿深去弥补，最终仍然会恢复到比鼎盛时期更好的状况，所以一切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
若这个人不是厉母，解决的方式自然不一样，但江丝楠在知道是她之后，其实就已经打消了报仇的念头。
厉母......本身已经重病缠身，尽管今天的她看起来依旧气质雍容，可她的眼里，却有着深深的疲倦，她掩盖住了自己因为重病而衰弱的事实，可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与当初比起来，有着很大的差别。
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之前对江家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现在......也说不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局了。
“伯母，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希望您能保重身体，因为您是聿深的母亲，我对您也仍然抱有尊重......只是，能否原谅您所做的一切，也要我父母来决断。”
厉母摆摆手：“你们今天来说这些，够了，都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江丝楠不知道厉母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如果她坚持自己所做的没错，那江丝楠也拿她没有办法。
从厉家大宅出来，江丝楠说：“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伯母为什么要那么做。”
“母亲她，这次是做错了，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施加在了无辜的人身上......我会去向伯父伯母表达歉意，这个机会，你愿意给我吧？”
厉聿深扶着江丝楠的肩膀，认真问她。
江丝楠摇头：“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该是由你来道歉。”
“她是我母亲。”厉聿深说，“我支持你做的一切，但她仍然是我的母亲。”
所以他也愿意为自己母亲所做的一切去偿还，尽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选择支持江丝楠。
江丝楠不禁想，自己怎么能遇到厉聿深这样好的人？
他几乎让江丝楠挑不出任何的错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恰好撞击在了江丝楠的心口，又酸又麻，五味杂陈。
“谢谢。”
江丝楠上前抱住他，将脑袋埋进厉聿深的怀里。
“我在猜到是伯母之后，担心了很久，我害怕我爸妈会因此怪罪你，也担心伯母会因此拆散我们，但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的态度，我知道，九爷对我这么好，又怎么舍得让我受到一点的委屈呢？有你在我身边啊，我总是这么幸运......好像修了几辈子的功德，才能够遇到了你。”
厉聿深失笑：“怎么突然迷信起来了。”
“哪里是迷信呀，只是觉得，如果我不是因为有那么好的命运啊，又怎么可能遇上你呢？
如果没有在厉家大宅里的那惊鸿一瞥，江丝楠便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注定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那样的俊美无双，是那样的完美无瑕。
江丝楠现在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厉聿深都觉得，他无一处不是完美的。
厉聿深把她牵着坐进车里，才说：“这个事情也不宜再拖，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父母吧。”
江丝楠点点头：“好。”
她也想早些让父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多么好。
父母今天没有外出，他们之前去做了什么，江丝楠都不知道，但想来肯定是找一些过去的合作伙伴，解决些私人问题。
至于厉母的问题......
江丝楠问厉聿深：“你会紧张么？”
厉聿深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沉思。
江丝楠更加好奇：“九爷真的从来不会紧张么？”
厉聿深抬起下巴，目视前方：“会。”
他也是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紧张的时候，比如第一次亲江丝楠，比如第一次对她说喜欢的时候......他的心跳速度都会在无声里加快。
只是他隐藏的太好，从未有人察觉到罢了。
所有的这些情绪，都是因江丝楠而起，只有她能够成为影响他七情六欲的人。
“比如现在？”
“比如现在——万一我的岳父岳母不肯把你嫁给我，怎么办？”
江丝楠锤了他一下：“就知道你肯定没什么好话，今天明明就是来......”
“这是一样的，如果他们不能原谅我，那也就不会愿意将你嫁给我。”

第212章 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江丝楠对于和厉聿深一起回家和父母见面这事情，早就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了，之前的见面都还不算真正谈及到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也没有去谈到造成如今那些结果的真相，但这一次，必定是要将所有的恩怨都摆在明面上开诚布公了。
江丝楠不清楚父母如今对于厉聿深，对于厉母所做的一切是什么样的看法，她能够做的也只有尽量去感动他们，让父母愿意原谅。
但假如父母仍然耿耿于怀，之后应该怎么办......江丝楠没有想过这个结果，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江丝楠也不会放弃，她喜欢厉聿深，这辈子也就认定这样一个人了，不会想要再和另外一个人开展一段感情。
开了门，江丝楠的心跳都差点停止，因为太过紧张，这种感觉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这还是头一遭。
厉聿深握着江丝楠的手指紧了紧，示意她不要紧张，也算给她了鼓励。
父母都已经在沙发上坐着喝茶了，在回来的路上江丝楠已经和父母说过这个消息，父母只是说了会在家里等着她，却并没有表示任何态度，江丝楠也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
之前父母说过会去和厉母见面，只是看起来现在他们还没有谈过，江丝楠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今天和厉母谈的那些话，再和父母沟通一下。
“爸妈......”
“伯父，伯母，你们好。”厉聿深并没有因为江丝楠父母看过来的眼神而松手，他们既然已经是情侣，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什么，坦诚是现在最基础的态度，厉聿深做好了准备，不管江丝楠的父母会怎样看待他，江丝楠都是他的，他不可能放弃。
“厉聿深，我们还没有来找你，你倒是胆子大，还敢主动来找我们。”
江父冷笑着，语气里更是透着不快。
厉聿深表情淡然：“今天这样的场合也还不够正式，希望您和伯母能够原谅。”
厉聿深将带来的礼物放下，也没有特意提及自己送来的礼物是什么，但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在四九城里最昂贵地段上买一套房子，然而他就这么云淡风轻的送来了这里。
江丝楠觉得现在气氛有些尴尬，怕自家父母太过于明显的对厉聿深表达不满，赶紧说：“爸，妈，我们今天和......伯母谈过了。”
厉母眉头一皱：“你们都说什么了？你怎么去之前也没有跟我们说一声......”
“妈，您放心吧，有......他陪着我，也不会有事的。”
厉母的眼里藏着几分愠色，但很快就消失在眼底，继而平静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江丝楠挑挑拣拣，只告诉了父母其中一部分的事情，厉母说的有些话，她自然无法转告给父母，而关于厉父的那个部分，她自然也不会提。
“厉伯母已经承认了，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
江丝楠说完，就转头看着厉聿深，接下来的一些话，也只有他来说才合适。
厉聿深道：“我已经和母亲谈妥，关于因为她给江氏造成的损失这件事情，所有的损失我都会以我的名义来赔偿，并且免去江氏欠厉氏集团的债务问题，剩下的......还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他在江丝楠的父母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弱势，但他的认真和诚恳也传达出来，毕竟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极少会在旁人面前低头。
江父说：“之前我们还在外面的时候，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如果没有厉聿深一直以来在中间斡旋，不管是江氏还是江家，都早就已经毁掉了。
江父沉默了很久，又说：“在温歆做那些事情之前，江氏已经在面临很多的难题了。”
一次融资上的问题，导致江氏的运营出了些问题，只是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除了一部分股东能够有所预料到之外，江父把江氏面临的这些文字隐藏的很好，没有暴露出去，也在想办法去解决。
可惜，还没有找到这些解决办法的时候，厉母就已经对江氏动手了。
厉母的行动，加速了江氏的衰落，资金链的短缺直接将江氏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如果没有厉母所做的一切，江氏会面临什么？这个结果，江父江母都想过很多次，也许资金链的问题依旧没有办法解决，江氏仍然会破产，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思考没有发生的那一种可能，也是无济于事的。
江丝楠眨了眨眼，有些惊讶：“您的意思是......”
“现在这个结果，反而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江父神情复杂，能够像今天这样，也确实很意外。
因为江氏被逼到了快要破产的边缘，厉聿深的插手，便成为了最大的一个意外。
厉聿深的雷霆手段在短时间内便把江氏救回到了安全的境地，这是江父和江母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尽管他们为了江氏奋斗了大半辈子，可很多事情让他们也不得不去承认，他们的能力的确有限。
不过这也是在比较之下，他们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能够白手起家，不靠着任何人的帮助把江氏建立起来，这就是一段非常传奇的故事了，可惜当江氏达到了一个高度之后，再想要把江氏带领向正确的方向前行，这并不是很容易的。
而厉聿深显然就是那个会把江氏引领下更高高度的人，他在插手以后所做的一切，都在把江氏过去埋下的隐患消除，给了江氏很多的机会。
当然这其中也有江丝楠自己的决断，不过厉聿深显然就是那个核心。
“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我们也没有打算和你们讲，本来只是想要自己去解决，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江母缓缓道：“楠楠，你应该明白，妈妈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江丝楠点头，她能够理解父母的想法，但现在这样，一切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可能再和之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再被蒙在鼓里。
厉聿深说：“本来长辈的事情，我也不愿楠儿知道，只是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这段时间她也成长了很多，所以不管是什么，都没有必要再瞒着。”
“哼，现在先说说你的事情。”江父冷哼，“你对楠楠，到底是怎么想的。”
“伯父，我喜欢她。”
厉聿深笃定而认真：“她也是我认定的，能够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之后要分开，所以今天来这里，无论您和伯母对我有任何意见，我都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和我在一起。”
厉聿深这个人，就不会因为江父江母是长辈，就选择在他们面前服软，他的强势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论遇到什么，都会用自己的办法去处理，包括现在。
实际上，厉聿深也没准备服软，他相信江丝楠的父母也不会希望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软弱的人。
江母的语气有些飘忽，好像在怀念什么：“一转眼，聿深你也已经这么大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儿，那么小一点。
那个时候，她又怎么能够想到某一天，自己的女儿会和他在一起？
江父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他们没有想过要阻止江丝楠和厉聿深，因为他们从来都尊重江丝楠的一切决定，江丝楠喜欢的，即便他们有所不满，也会愿意去支持她。
更何况......厉聿深实际上是一个很完美的女婿人选。
抛开两家长辈之间的那些矛盾，光从厉聿深自身而言，他有多优秀不用多提，他们自然是满意他的。
如果有一天，江丝楠真的能和他组建家庭，他们也相信厉聿深可以给到江丝楠想要的生活。
“伯母，很抱歉在没有提前告知您的情况下，我做了一些或许有些错误的事情，但我对楠儿，从来都是认真的。”
江丝楠听他们说了那么多，一直没有找到表达自己观点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可以自己说话的时刻，急忙道：“妈，是我故意接近他的，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喜欢他，也非要和他在一起，可能我们现在也不会......”
“没有，不只是因为你而已。”
厉聿深勾了勾唇，对江丝楠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不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你也不可能找到接近我的机会？”
否则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个个都想要爬上他的床，个个都有那么多的手段，可为什么从未有人成功过？
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厉聿深愿意给江丝楠接近自己的机会罢了，他知道江丝楠喜欢自己，也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她做的所有事情。
江丝楠不好意思的低头：“好吧......”
厉聿深再看向江父江母：“我可以保证，如果楠儿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我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自然，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状况出现。”
江父敲了敲桌面：“你现在倒是说得好听，以后怎么做，又有谁知道？”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这个问题......就先这样吧。”江母在厉聿深眼里看到的，都是当初她和江父恋爱时候看到的情愫，只有真正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骨子里，才会有那样的眼神，才会那样专注、
江丝楠一喜：“爸妈，你们同意了？”
“同意什么，我们同意什么了？你这孩子真是，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江丝楠被父亲训的脸红，但心里却是高兴的，因为父亲会这么说，就证明他已经愿意给他们机会，等同于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厉聿深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面上不显，但心底却还是有几分喜悦的。
至少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在江丝楠的父母面前，告诉他们自己会是那个陪着江丝楠一辈子的人。
“那现在要不要说一下另外的问题......”江丝楠干脆坐下了，也拉着厉聿深一并坐下。
现在情况不同，她和厉聿深再也不用在父母面前战战兢兢的，也不用隐瞒什么，可以让他们看见自己和厉聿深的相处，并没有任何作假，所以也能够表现的自然一些。
厉聿深刻意保持了和江丝楠的一点距离，免得在长辈面前过于唐突。
这一点，倒是让江父江母暗中点了点头，算是对他满意的。
“我就直说了吧好不好，妈妈，您知道厉伯父对您......”江丝楠说完又连忙对父亲说，“爸你可千万别误会别生气啊，我妈从头到尾都只喜欢你一个！”
江父咕哝道：“我像是这么小气这么容易吃醋的人么？”
“是么，那又是谁因为这个事情，在刚去港岛的时候，都不带理我的？”江母斜昵了江父一眼。
江父辩解：“我只是对于这个事情抱有质疑，可没有怀疑你。”
江丝楠也猜对了，父母确实因为多年前发生的这一切产生过争执，但想想也没有很意外，毕竟当年发生的事情，或许父亲也不是那么清楚，当他知道厉母为什么要针对江家之后，也难免产生一些误会。
但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只要愿意去寻找真相，就会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无稽之谈。
“我确实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我喜欢的人，也就只有这个老家伙。”
“我怎么就老家伙了，我就老了？”
“你都多大的人，还不能说你一句老家伙？”
眼看着父母要拌嘴，江丝楠立马把他们拉回来说正事。
“聿深，你可以相信我，我和你父亲，除了兄妹之情，便没有任何关系了。”
只是对于江父曾喜欢过自己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否认。
江母说起那段往事，有些恍惚。
岁月走的太快了，很多记忆现在想起来，仿佛都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儿，那么不真切。
“后来，他也告诉过我，他对我，也已经只剩下兄妹之间的感情，过去的感情，只是过去，他有了他认定的，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第213章 把你交给我了
江丝楠作为一个非当事人，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都是，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这和她从厉母那里听到的过往，完全不同。
在温歆的认为里，厉父尽管和她结婚，并且生儿育女，但是却一直喜欢着自己得不到的人，并且将心底的那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从没有真正爱过自己。
江丝楠还能回想起今天上午在厉家大宅的时候，厉母提起厉父遗物里的那张照片，唇边的笑容是多么悲凉。
至少在厉母心里，她是受到背叛和伤害的人，换做谁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都只在意着另外一个女人，都会因此产生种种负面情绪。
江丝楠相信厉聿深的母亲不会在这样的一件小事上说谎，若她不是真的体会过背叛滋味，也绝对不会有那样的神色。
只是现在从自己母亲这里听说的，确实是截然相反的，她不禁反问：“妈，您的意思是什么，您是说，厉伯父早就已经不喜欢......您了？”
“是。”江母回忆起往事，有些怅然，“他喜欢，我虽然知道，但我们俩之间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台面上讲过，他知道我对他只有兄妹的感情，也从来不曾为难我......他待我，也始终如一。”
但厉父对她再好，也仅限于兄妹感情的程度上，从不会越过雷池，更不会做出让任何人不适的行为。
厉父是江母所认识的，最心思细腻，最能为人着想的男人，成熟稳重，可靠安心，若不是她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他只能是自己的哥哥这么一个观念，说不定......
但终究，江丝楠的母亲从不曾喜欢过厉父，当她遇到了自己的真爱以后，双方的联络也在日益减少。
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后来，也是在厉父快要结婚的时候，他们碰巧遇见，江母才和厉父谈及过这件事情。
“我还记得我问过他，要结婚了，有没有很紧张，是不是又期待又激动，他回答我，虽说看起来淡定，实际上.....的确抱着很大的期待，也为此隐隐紧张和激动。”
江母结婚还要早一些，当日甚至主动主动传授经验，更不忘提醒他，结婚之后，千万要对温歆好一些。
于是，厉父就告诉她，他决定结婚了，温歆自然是要被他好好珍惜的人，他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你们或许不了解他，但我很清楚，如果他不喜欢，没有人可能逼着他去做违心的事儿，他更不可能因为还惦记着我，而随便同一个人在一起，这样的行为绝不可能是他所做，他不是那样薄情寡性不负责任的男人。”
虽说彼此之前没有爱情，但江母心中的那个男人，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怎么会做出那样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一生的事情来？
“可是厉伯母说她......”江丝楠看了眼厉聿深，见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才咬咬牙接着说，“她看到了伯父的遗物里，还有您的照片，那张照片，一看就是放在身边每天都拿出来......”
江父的脸色也变了变：“他，他果然是还惦记着莞儿！”
江母呵斥他：“你激动什么，这事还没有搞清楚呢就瞎激动，是不是又想我跟你吵架了？”
江父这才缩了缩脖子：“行行行，我不插嘴了，可以吧？”
江母收回目光，对江丝楠说：“你说的这个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您的意思是，那张照片或许并不是我父亲的？”厉聿深开了口。
“这个......这个我还没有办法判断，但是我会去找温歆，和她坐下来谈，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总会大白的，总之，我认为一定是有误会。”
现在真相还有些扑朔迷离，但好在现在双方都有解决的念头，这样总比之前那样双方敌对好。
江父江母都是要去见厉母的，他们之间的矛盾，总要有当面解决的时候，现在江氏所有的损失和赔偿，都有厉聿深来负责了，江父江母都没有任何意见，更何况之前那些变故，也因为厉聿深的插手，反而变成了江氏的一次机会。
至于自己宝贝女儿和厉聿深的关系.....只要江丝楠喜欢，他们终究是不会插手的，当然前提是厉聿深真的能够做到他保证的那样，绝对不会伤害江丝楠，要尽可能的对江丝楠好，照顾她，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初步得到了父母的认可，江丝楠也很开心，她之前还担心父母会反对，现在他们没有什么意见，江丝楠也算是可以把心头悬着的大石头放下来。
至于剩下的事情......一点点解决吧。
正好别墅的卫生已经打扫干净，江丝楠就和厉聿深一起陪着父母把所有行李都搬回了别墅。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他们也很是感慨，差一点就回不来的经历让他们更加珍惜现在能够一家团圆的现状，也没有再去提起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晚上就在家里吃了顿饭，准备走的时候，江父又故意说：“楠楠，今晚就留在家里吧。”
江丝楠慌了一下：“我，我那个什么，还有好多行李放在......”
江父明知故问：“放在哪儿了？”
江丝楠的声音越来越小：“放在聿深的家里了。”
“哼，你这个孩子，还真的以为能够瞒过我了？早就知道厉聿深你这个后生不会说话算数.......”
厉聿深腰板挺得很直：“伯父，您的要求，我都有遵守。”
江父说：“那你还把楠楠骗到你家去住！”
江丝楠为厉聿深解释：“不是他骗我去的，是......”
“你不准说话，给我坐客厅继续看电视去，我还要跟他好好聊聊！”
江父就这么把厉聿深带去沙发了，江丝楠在沙发上坐如针毡，眼神不停往楼上瞟。
江母削了水果，放在江丝楠面前：“你爸爸又不会欺负他，这么担心？”
“妈！爸爸有时候就是很容易冲动嘛，我怕他说了什么话......”
“就算他说了什么，厉聿深也不会生气，若是他那么轻易就生气了，我们就真的要再好好考虑，他是不是适合你。”
江丝楠明白母亲的意思，这个时候父亲说了什么，都是因为怕她受伤害，如果厉聿深无法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作为父母的会有所质疑，也很正常。
江丝楠自己也相信厉聿深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的事情，就生气了，不管父亲怎么说，他肯定都会全盘接受，更不可能和父亲产生矛盾，但处在热恋期的人，总是没有那么高的理智可言，江丝楠现在有所担心，同样也很正常。
“宝贝儿，你跟妈妈说说，你真的是非他不可了？”
“当然！我惦记了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够有了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妈妈您不知道，他有多少人喜欢，我啊，原本以为自己也就是那些人里面的一个了，谁知道我能这么幸运。”
江母叹气：“你啊，从小对于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喜欢一个人。”
“他不一样的！”江丝楠揽着母亲的肩膀，撒娇道，“他真的可好了，人又长得好看，还很体贴温柔，对我更是有求必应，而且之前我不会管家里的生意，他更是一点一点的教我，还把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都派过来协助我！”
江丝楠就像是一个拥有了心仪宝贝的小朋友，巴不得向全世界炫耀这宝贝的好处，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宝贝。
江母也能理解她的情绪，谁遇到喜欢的人之后，不是这样的表现呢？
江丝楠如今也才二十多岁，之前更是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恋爱经验，而厉聿深比她年纪大了许多，为人更成熟稳重，同她在一起，实际上很能够制得住江丝楠的小性子，江父江母都知道，他们在一起是合适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您放心！这不还有你们么，要是他对我不好，你们就给我出头，去好好教训他，怎么样！”
江母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个男朋友，那么厉害，我们要是想教训他，那可是得拼了老命。”
“他才不敢呢！”江丝楠把脑袋靠在自家母亲的肩膀上，很有自信的说，“别看他在外人面前总是板着脸，不好接近，但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也是因为和江丝楠在一起，才有越来越多的人见到了厉聿深截然不同的一面。
江丝楠自己都觉得很奇妙，那个在春日海棠树下，高冷漠然的男人，现在也会在她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没有半点隐藏。
“好好好，你看上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你这丫头，简直像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觉得他哪哪儿都好！”
江丝楠也不否认，或许她真的被厉聿深灌了迷魂汤也说不定，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呢？
厉聿深在书房里和江父谈了一个小时，他下来的时候神情自若，江丝楠看了眼便放心了，父亲肯定没有太为难他，也没有说太严重的话。
也得到了父母的许可，江丝楠总算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厉聿深一起离开，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就不停问：“我爸没有为难你吧，他这个人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如果他说了些让你觉得不开心的话，你也别和他生气，他只是因为担心我嘛......”
“傻瓜，你觉得我像是生气的样子？”
厉聿深俯下身子，靠近江丝楠：“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
江丝楠不解：“说了什么？”
“他啊，把你从两三岁时候的所有事儿，比如尿床，比如走路平地摔，比如......都告诉我了。
江丝楠被他说的又羞又臊：“什么呀，我爸怎么能跟你说这些呢，谁小时候不尿床嘛！！”
厉聿深伸手蹭蹭她的下巴：“我只是想告诉你，伯父没有为难我，他只是郑重的告诉我，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将你交给我。”
“那你把我爸说的那些话都忘掉！不准记住！”
江丝楠戳他的胸口：“听到没有呀！”
江丝楠软软的撒娇语气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厉聿深笑着说：“我能不能记住，就看你的表现了。”
“你要是以后再提这个事情，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江丝楠别过脸：“自己想去吧你！”
她还不信，治不了这个男人！
好几天没有回家，家里佣人看到江丝楠都很开心，毕竟没有江丝楠在的话，这个家里的气氛有多可怕，他们都是体会过的。
也只有在江丝楠身边，厉聿深的气势才不会那么吓人。
“对啦，曼曼父母的案子，也要开庭了。”
开庭时间就在年后，现在这事情在当地还有了不小的讨论度，这也是刻意为之的行为，这样可以让法官更考虑到负面影响，用更严苛的判罚去对待那两个男人。
“听说那位邱律师找了不少的证人？”
“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也早就看不惯了，只是往日不敢说出来，现在嘛......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是他们愿意出来作证，最后的判罚力度也会更大。”
江丝楠点头：“最好让他们在里面多关上几年，永远都别出来才好。”
“这一点......不用担心。”
秦曼到时候也会出庭，等到判罚下来，江母也能够过着更自由的生活。
过去的几十年，江母遭受的折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还好现在这些痛苦都过去了，不会再出现。
秦曼靠着自己，一步步从那个村子里走出来，做到了改变自己和母亲的命运，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值得拥有的。
“明天就三十了......今年你打算怎么过？”
这也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度过的第一个农历新年，这样阖家团圆的时候，自然更值得重视。
江丝楠其实很想要两家人一起过，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还不太现实。
“家里人都差不多回来了。”
过年的厉家，也能够显示出一个大家族的风范来，光是聚在一起的同族人，就是非常庞大的数字。
作为家主太太，今年江丝楠也肯定要更正式的在厉家人面前亮相。

第214章 把一切都谈了吧
江丝楠心里对于自己作为厉太太的这个身份，倒是早就习惯了。
这么些时间以来，不管是厉聿深还是他身边的人，都在告诉江丝楠，厉太太这三个字，只有她自己才最为适合，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之前几次在厉家大宅吃饭，江丝楠也和一部分厉家人有过接触，更何况厉家最大的混世魔王，厉晚舟都愿意接受江丝楠了，她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今年到底应该是怎么抉择，江丝楠还是有些纠结。
她怕这个进度太快了，父母不会赞成，虽说他们现在已经不会再反对自己和厉聿深在一起了，可那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要立即步入婚姻里。
“你觉得......是不是应该先让我爸妈和伯母见一面？”
江丝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办法，但只有他们见面，去解决当初遗留的那些困惑，才可能真相大白。
她不觉得自己母亲在说谎，那既定厉父当初说过那样的话，那个遗物，就很值得商榷了，这中间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误会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怎么样？”江丝楠数着日子，“明天就年三十了，再谈论让他们都不愉快的事情，感觉也不太好，可之后整个新年里面都不适合了，这事儿搞不好越推越没办法解决......”
江丝楠的想法也确实没有错，现在最适合的就是趁热打铁，既然她已经可以确认双方都有自己想要坚持的真相，那就干脆放在一起，让他们沟通好了。
厉聿深眼神暗了暗，说：“我问问母亲吧。”
江丝楠还没有告诉自己爸妈，温歆已经身患重病的事情，这个事儿现在知道的人呢很少，江丝楠也不会在厉母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再告诉别人，那样一个要强的女人，怎么可能愿意被自己认定的对手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的事儿？
“好啊，咱们再看看吧，如果能够早些解决自然更好，如果不能就等年后再说吧......我相信总能有办法的。不过就是这个新年，可能要过的复杂一些了。”
到时候她还得想办法跟厉聿深一起回厉家去，关键是现在看起来，厉伯母对于她的存在，也不说赞成，虽说不会在面上表现对她的不喜欢，但也没有那么喜欢就是了，谁让她是仇人的女儿呢？尽管这个仇人的身份，其实也没有那么笃定。
暂时的空档，江丝楠也就没再去公司了，今天江氏就开始正式放假，等到年初六之后才开始正式的上班，这段时间，大部分项目都已经暂停，除了很少一部分必须要继续运营的工作，江氏也给予了极为丰厚的报酬。
给秦曼打了个电话，江丝楠现在还有不少好奇的事儿要问她。
“伯母已经到了嘛？这回你们一起在这里过年，会不会太冷清了点儿，到时候来我家吧，正好我爸妈也回来了。”
江丝楠发出了盛情邀约，今年过年和往常都不太一样，因此他们不再打算和其他亲戚一起过节了，江氏面临困境之后，那些人的表现已经让江丝楠和江父江母都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以后再有来往也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真心，至于过节嘛，更是算了。
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将回来的消息通知其他人，当然也是没这个必要了。
秦曼正好也放假了，不过她的假期没有那么长，之后几天还需要去公司处理一些工作，不过好在可以在节后调休。
“我问问我妈吧，她可能怕生，所以......”
“嗯，没关系的，一切都以伯母的想法为主，她毕竟......”
这么多年生活在压抑的环境里，也造成了秦曼母亲的软弱性子，不太擅长与外人打交道，更不喜欢到很热闹的环境里。
只是现在和过去已经不同了，所以秦曼自己也希望母亲可以逐渐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至少拥有全新的生活。
好不容易能够摆脱了过去带来的诸多影响，如果仍然和过去一样，还有什么努力的意义呢？
但是母亲的状况和她毕竟也不一样，所以秦曼也没有太着急，未来的时间还很多，她可以慢慢努力，给自己，也给母亲更好的生活。
“放心吧楠楠，我妈她心态还是挺好的，以后肯定能更好。”
“那就行......不过，任缚非呢？你打算怎么办？”
秦曼顿了顿才说：“什么打算怎么办？”
江丝楠笑了笑：“当然是......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新年呀。”
虽说这两人现在看起来还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但现在的进展来看，还真的有所可能了。
至于秦曼和任缚非过去的那些事儿，他们想怎样解决，江丝楠也相信他们有办法。
“我不知道呢，他，他应该过年会很忙吧？”
“这段时间应该还好咯，顶多就是家里的应酬多一些，但这些应酬嘛，可参加可不参加，具体还是看......你们。”
秦曼说：“我，我没有想那么早就和他......太不现实了你不觉得么，我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太快了。”
“也是，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过依我看啊，就算他没什么行动，他那个宝贝儿子肯定也会来找你的。”
江丝楠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认知，任缚非的儿子简直就是他和秦曼之间的最佳助攻，如果不是因为任桁小朋友一天天的非要缠着秦曼，估计也不会给他们制造那么多的相处机会。
至于任缚非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秦曼的，江丝楠倒是觉得很值得深究的，这个心思比海都要深的男人，估计也是早就盯上她了，否则不会在后来有那么多接近她的行动。
谁让秦曼又是个对感情之事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小白兔？她遇上任缚非那样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招架力。
罢了......江丝楠也不怕任缚非会欺负她，既然这样，一切就都顺其自然好了。
挂了电话之后，江丝楠又再和厉聿深确认：“任缚非这个人，真的不会玩弄曼曼的感情吧？”
“他如果想玩弄谁，这些年身边就不会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倒也是......”
这中间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只有洁身自好，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但就任缚非的本事而言，他的私生活就算再混乱，也一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任缚非自己的态度。
江丝楠再确认之后才彻底放了心，任缚非和秦曼的未来会怎么样，她也相信他们之间可以处理好。
“怎么样，伯母同意了吗？我觉得我爸妈到现在还没有去找她，应该也是因为不知道她的想法。”
厉母不是很好相处的人，至少骨子里的她有着自傲的一面，只是因为曾经作为厉夫人，她只能够表现的滴水不漏而已，这几年更是如此，或许是随着看过的，经历的世事，她已经和过去不太相同了。
“她说需要考虑一下。”
要现在就面对江丝楠的父母，也就是立即需要直面当年发生过的一切，即便是厉母，也并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对于她而言，当年的种种才是给她伤害最大的，她宁愿永远不去提及。
可惜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不去看不去想，就能不存在的。再躲避，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种想法罢了。
要真正把心头的阴影消除，也唯有去面对那些往事。
江丝楠觉得，现在这个时机是最好的，错过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能有机会。
但最终的决定权力还是在厉母的手里，所以她也没有办法确定他们是否可以尽快的就将过去的那些残留问题解决。
当初的事情造成了后来厉母对江家的报复行为，江丝楠心里对她的情感也很复杂，在知道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之后，除了失望，还有许多的情绪，但无论如何，现在她已经决定原谅了，所以只希望父母和厉母之间的矛盾也能够解决。
她原谅厉母，也并非她有多么大度，只是在江氏那些损失都能够弥补的前提下，厉母还是一个重病患者，这时候再对她做任何的报复有什么用呢，她已经不久于世了，这或许已经是上天给予她最严厉的惩罚......
“我爸妈已经答应了，他们都觉得，尽快解决也好。”
尤其今天和厉聿深谈过之后，他们显然都有了新的看法。
如果说，厉聿深和江丝楠注定了会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家庭就不该再影响他们，所以上一辈的那些矛盾，也到了该要解决的时候。
江丝楠顺势靠在厉聿深的肩头，叹气：“你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最先出现的念头是什么？”
“你。”
男人沉声开口，答案却和江丝楠的不谋而合。
“我猜到的那时候啊，也是这样想的，其实真凶到底是谁在那一刻好像都不太重要了，我只是害怕和你的关系会因此受到影响。”
江丝楠极为害怕的也就是和厉聿深会因此分开，她好不容易才能够拥有这个人，哪里舍得又把他给弄丢了？
厉聿深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不会。”
江丝楠勾唇：“现在自然知道啦”
经过这些事情，江丝楠也再次看到了厉聿深对她的在意程度，往后，她也不会再有半点的忐忑，不管遇到什么，都会确定，厉聿深便是最适合她的。
厉聿深说：“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儿了。”
江丝楠心里的不安全感是因为这几年的胡思乱想导致的，厉聿深给了她充足的信心，让她去相信他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外界因素而受到影响，江丝楠也正在慢慢的改变自己最初的那些想法。
“都怪九爷太好啦。”
江丝楠眼里的他，值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爱他，有那么多人惦记着，她会紧张也是人之常情嘛。
再说，感情啊，是最捉摸不透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曾以为会恩爱一辈子的人，也都是走到半路就和彼此告别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有机会和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走到最后，所以.....江丝楠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舍得丢掉分毫。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不管。”
厉聿深眼中的冰冷在江丝楠这里早就驱散，因为江丝楠他才知道，原来有个人全身心信任自己，把他当做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儿。
过去的厉聿深自然不会认为感情值得重视，对他而言，那就是浪费时间罢了，不过现在终于明白，喜欢两个字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他们正在说话，厉聿深便收到了消息。
厉母说：“过来吧，我知道你们都想尽快解决，那就不拖下去了。”
厉聿深将手机递给江丝楠看了一眼，她又一次叹气：“伯母其实什么都明白，说实在的，我的确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
厉母针对江丝楠的那些行为，虽说没有伤及根本，但其实也都是怀揣恶意的，江丝楠现在回忆起，也只会觉得背心发凉。
这种滋味实在不太好受，江丝楠也做不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但事已至此，她既然决定了原谅，也不会再去翻旧账，就只处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江丝楠又和厉聿深一起出门，绕去酒店接了父母，往厉家大宅驶去。
“爸妈，你们现在还好吧？”
江父看着倒很平静：“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之前没有机会和她见面，现在一定要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江丝楠犹豫着问：“你们不会打起来吧？”
江父江母：“......”
江丝楠：“哎呀我开玩笑的嘛，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会动手呢！”
江母好笑的说：“是不动手，也就是一出手便可以把一个集团逼到绝路。”
江丝楠压低声音：“那这么说，厉伯母还真的是蛮厉害哦？”
这一点，江父江母也不得不承认，尽管是在厉家的底蕴上行动，但温歆的本事，是比他们都要厉害，能够一出手就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第215章 我都替他的爱不值
江母捏着江丝楠的脸：“怎么，你现在就打算胳膊肘往外拐了？”
“当然不是！”江丝楠叫屈，“我只是觉得，我们输给她也很正常啊，那么聪明的人，还有那么多的手段，咱们对付不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次之后，其实因为伯母，我们自己的漏洞我们也看到了，希望以后可以不再面临相同的问题吧。”
江丝楠说的也是实话，有些隐患早就存在了，不过是时间问题就会暴露，厉母的行动之后，也正好将江氏的所有隐患和毒瘤都暴露在了阳光底下，给了他们机会去连根拔起，现在还有了挽回的机会，一切都可以继续往前发展，江氏的未来甚至比原来还要更光明一点。
当然这算不上温歆帮了忙，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凑巧而已，在已经面临过损失之后，最好的方式也是从中找到过去没发现的问题，否则以后就算没有人针对了，江氏也迟早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江母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
不过，以后的事情现在也不需要太担心，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也就是一步步的走，逐渐把江氏恢复到鼎盛状态，再继续发展。
江父江母都许久没有来过厉家的大宅，再看到这里，他们的心情都和过去有了巨大的变化。
江丝楠在下车之前又问父母：“你们都可以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父搂过妻子：“这回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说！”
江丝楠和厉聿深没有立刻跟上去，有些话，是他们长辈之间的，应该先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去聊。
“母亲已经在等着了，我和楠儿在隔壁，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就过来。”
厉聿深看出江丝楠眼底的好奇，不过现在这种谈话，也不适合江丝楠在场，还是等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江丝楠在隔壁的房间里坐立不安，来回走动，就是停不下来。
厉聿深无奈的笑了笑：“宝贝儿，能不能先坐下来休息？”
“我现在好紧张，实在坐不下来。”江丝楠叉着腰，不停思考着父母会和厉伯母说些什么。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也不是担心，就是着急......”
她希望这一次，父母和厉伯母之间能够将过去的那些误会和谜团都解开，不要再留下任何困惑了。
也许找到当年的种种答案之后，他们都会彻底放下过去，开启新的生活。
厉聿深只能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圈住她，不让她再随便动弹：“乖一点，你这样晃得我头晕。”
江丝楠这才乖乖窝在了厉聿深的身上，但耳朵还是竖得老高，期望能够听到一点隔壁房间的动静。
不过很显然，这里的隔音实在有些好，她根本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耳边回绕的只有她和厉聿深的呼吸以及心跳。
“怎么这么安静啊......他们不会已经谈崩了吧？”
厉聿深摸摸她的头发：“他们谈完之后会来叫我们的。”
虽说只有一墙之隔，但江丝楠还真的完全不能够知道隔壁都发生了什么。
她最紧张的自然是母亲和厉母，在确认她们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开之前，她们的关系就好比是......情敌。
至少是单方面认为的情敌关系，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江丝楠就怕厉母和自己母亲发生争吵。
江丝楠也一直觉得母亲是个挺温柔的人，不管是她生活里，还是她管理公司的手腕，都是以柔克刚的类型。
而隔壁，此刻正聊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开始，房间里的气氛可以说是处在剑拔弩张的状况里，双方都没有先开口，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只是他们都明白，今天这个机会很难得，如果不用最好的心态去面对，之后再想要拥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最终，是江母先开了口。
“你今天和楠楠说的，我们都知道了，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时隔多年再见面，彼此都已经是历尽千帆的人，江母看着面前的温馨，心情实际上很复杂。
在当初知道温馨就是那个要嫁进厉家的人之后，她也是抱着祝福心态的，更何况她也从厉父那里知道了他的态度，所以在他们的婚礼上，她也送上了很大的礼，就是希望祝福他们能够永远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可惜后来发生那么多的变故，一切都让人预料不到，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同样叫人没有预料。
“呵，我是怎么想的，也不重要了，只能说你们运气好，我也没有能够达到我最开始的目标。”
温歆开口，一点都没有打算伪装。
“你恨我就算了，又为什么要让楠楠受到波及？”
“若是她连那些事情都接受不了，以后怎么当厉家的儿媳妇？何况，她已经是厉太太了，若是厉家有任何动荡，她都需要站出来，陪着聿深一起支撑起整个家族，若她只是个软弱的女孩子，就算是为了她好，我都会劝她离开。”
厉太太这个身份，看似自带光环，让许多人盼望，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个身份还会带来多大的压力。
江丝楠过去的生活环境太安逸了，等她真正成为了厉太太，要承担起更多责任的时候，她的生活还会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这些事情只有温歆最为清楚。
不管她的初衷如何，她的这些考量，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也不该用你的那些方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们难道不该是来质问我，当年的事情？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是我自己看错了人，是我没有那么好的命，针对你们做的一切，我也不会否认是我的错，但你们今天来，还想要让我做什么，道歉么？”
温歆喝着茶，眉眼间都是盛气凌人，看着便不像是要好好谈的模样。
江父脸色一沉：“你别以为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若不是因为厉聿深愿意替你这个当妈的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否则你以为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平安无事的坐在这儿喝茶？！”
“聿深啊，就是太重感情了，没有料到他对江丝楠的感情是我最大的错误，现在么，我也认了，既然是他喜欢的，那就随他去吧。”
江父一拍桌子：“你这个人简直无法沟通！”
江母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安静下来，让自己去沟通。
“我知道你在记恨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仇恨着的那些事儿，根本就不是真相呢？”
“不是真相？所有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哪个不是真相，你倒是说说看！”
江母平静道：“我承认，厉大哥确实是对我有过一些......但那些早已过去，他同你结婚时，便对你一心一意，早已经放下其他的感情，只有你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呵。”
温歆又想起了心爱之人的那个眼神，他看着江母，分明就是旧情难忘。
她怎么可能看错？
“他曾经对我说过，你是他认定的要过一辈子的人，还有许多话......都是厉大哥亲口所说，我不相信他是个胡言乱语的人，他既然那样说过，便一定是将你视作最爱的人，你若不信他，我也只能为厉大哥感到可惜，他最爱的人，却从来都不相信他。”
“我不相信？我若是不相信，就不可能把所有的怀疑都放下，仍然全心全意的照顾他，照顾这个家！可是他又回报了我什么呢？他的遗物里留存的照片却是你的！没有我的半点痕迹！”
温歆的情绪瞬间失控，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现在你要说为他感到可惜了？该说后悔，该说不值得的人应该是我！可我却那么傻，我仍然爱他！”
过去从来将情绪摆在脸上的人，终于在提到挚爱时失去了冷静。
这个强势的女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和可怜。
江母皱着眉：“不应该，你确定那张照片是他的遗物？”
“这还能有什么假！他总共就留下了那么一点东西，总共就那么一点儿......”
这对于温歆而言，必然是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每想起一次，便是一次巨大的伤痛。
过去的那些猜忌或许还只是猜忌而已，她心里也抱着期望，希望自己丈夫对于另外一个女人的爱仅仅限于他们的婚姻之前，她当然希望在他们结婚之后，心爱之人的爱意就只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可惜那张照片，已经成为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抹杀了她过去所有的期盼。
“我记得，厉大哥是因为要救他的几个队员才选择了自己前去，最后更是，更是......”
几乎是尸骨无存了，后来带回来下葬的骨灰，也只是当地的一点泥土罢了。
这些事情提起更是难言的伤痛，他们都尽量不去回忆，但现在，江母觉得有必要再好好想一想了。
“那种情况下，根本不会有照片能够留下来，就算这张照片是他的，但你是否问过？”
“我要问什么，我能问什么？”
难道要让生性骄傲的她去问，这张照片，是否经常被拿出来看？
“既然这样，那就我来问。”江母斩钉截铁道，“送遗物回来的人是谁？”
温歆握着拳头，说了名字。
江母叹息：“我能够理解你当年在悲痛之下，没有办法去理智的思考问题，但这么多年了，真相到底是如何的，你又为什么不敢去确认呢？”
也许就是不敢，怕确认之后得到的结果，更是无法接受的。
江母也认识厉父当年的属下，不过关系并不亲近，来往很少，这次联系，也算是有些鲁莽了，但为了能够知道真相，她也顾不得许多。
电话打通之后，江母便问起当面的事情来。
“你还记不得己，清点遗物的时候，都有哪些东西？”
属下仍然记得清楚，因为那是他一件件点出来的，一个汉子在那些东西面前哭成了个泪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把所有物件都说了一遍，江母也准确抓住自己想要的：“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照片啊......从柜子里找到的，那柜子里的东西都放了好多年了，老大自个儿可能都忘记了，我也是最后收拾的时候才把他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但也不多......”
“放了好多年的意思是什么，是那个柜子很少打开？”
“是啊，锁都快生锈了，肯定很少打开吧，里面那些物件都挺旧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江母这通电话按了扩音，所以温歆也能够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想，那个柜子里放的东西都是他不需要的，包括我的照片，或许......曾经是有用的，但当他遇到了你，和我有关的一切就不那么重要了，就算厉大哥曾喜欢过我又任何呢，他心底最重要的人可不是我，莫非你认为他愿意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在一起那么多年？”
温歆的双眸忽然失去了焦距，灵魂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你们的纪念日，你的生日，还有各种各样的节日......他只要能够回来，都一定会陪着你，礼物也不曾少过......这些都是我父母告诉我的，他们长辈闲聊间说了这些事情，又怎么会作假呢？或许你现在仔细想一想，便会发现，你根本就是自己在蒙蔽自己，是你不想要看到真相。”
江母语速不快，一字一句讲的掷地有声，没说一个字，厉母的脸色就会变一些。
“我要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若你仍然认为厉大哥喜欢的人是我，那我只能再次替他不值，并且认为他的爱给错了人。”
江母说完，拉起丈夫的胳膊：“我们叫上楠楠走了。以后......各自安好吧。”
江丝楠还在碎碎叨叨的烦着厉聿深，就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赶紧出去，发现父母已经谈完了。
“爸！妈！怎么样了？”
“谈完了，我们该回家了，你呢，现在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
江丝楠看了眼厉聿深，给了他一个眼神，便说：“我先送你们回家！”

第216章 各凭本事了现在
这个时候了，江丝楠自然要先和父母沟通他们今晚谈话的结果，现在情况进展到了哪一个程度，她好奇到抓心挠肝耳朵，也担心他们谈崩了，那样的话之后说不准还会有一系列的麻烦出现，所以保险起见，还是现在就知道进展如何比较好去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江丝楠倒是相信父母的，他们既然要来和厉母见面，想必也有他们那样做的原因。
厉聿深那边，她也没有担心，厉聿深自然也会在母亲那里询问到发生的一切，他们只需要在将眼前的困惑得到解答之后再一起商讨就好了。
和父母一起上了车，江丝楠直接问：“厉伯母怎么说，厉伯父的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江父提起这个也是一肚子的气：“可不是有误会吗，也不知道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犯傻，还莫名其妙的牵连了我们！”
江丝楠瞪大眼睛：“真的是误会啊？”
江母解释：“嗯，这个事儿的确是误会，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温歆没有去确认，也就导致了后来这一切的发生......”
也许是造化弄人，也许自己的原因，但造成的误会和伤害却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好在之后一切都有了解决的方法，他们都不用再担心。
当江丝楠知晓具体发生过什么以后，心情也格外的复杂。
之前江丝楠虽然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真的确定之后，也会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只是当年的事情，要说起来，又到底是谁的错呢？
“那现在......伯母不会再误会你们了吧？”
江父狠狠的说：“她要是再针对我们，这回就算是拼上整个江氏我也要跟她斗到底！”
“行了你，斗什么斗！再说了，她也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她这个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的心里......估计也不曾觉得轻松。”
江丝楠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厉母的病，只说：“如果厉伯母能够就此放下其实最好了，既然过去的事情都是些误会，我相信她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何况还有厉聿深在呢，江丝楠也不担心这会有什么影响。
江丝楠把父母送走之后，自己回家等了一会儿，厉聿深才回来。
江丝楠从床上坐起来，勾住他的脖子：“我以为你今晚打算陪着伯母呢？”
“母亲吃了药睡下了。”
厉聿深顺势拥住江丝楠，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里。
男人靠着江丝楠，无声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的动作轻微，但江丝楠仍然感觉到了。
“怎么啦，是不是你也觉得真相有些......造化弄人？”
江丝楠放柔了声音，她觉得厉聿深应该会不太开心，所以比平时还要更细致的观察着厉聿深的一举一动。
“只是觉得母亲这些年，自己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不太值得。”
不只是误会，更是错恨，温歆在看到一切的真相之后，自然是最难受的那个人。
偏偏这一切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她亲手造成的，人的心是很复杂的东西，那些负面阴暗的情绪在不自觉中滋生，然后开始张牙舞爪，直到控制了自我，做出许多本不该做的事情。
江丝楠安慰他：“咱们还有时间，之后多开导开导伯母，我今天和爸妈沟通过了，他们之后也不会再为难什么，就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吧，好不好？”
厉聿深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显然是默认了。
这个强大的男人鲜少有露出脆弱的时候，像今天这样能够被他依靠的机会实在是少的可怜，所以江丝楠也倍加珍惜。
“没关系的，这个世界上有谁不会犯错呢，我们就往前看就好了，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的。”
厉聿深低低应了一声，算是认同了江丝楠所说。
她玩笑道：“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也有可以开导你的时候呀！”
厉聿深的手臂收紧，炙热呼吸喷洒在江丝楠的皮肤上：“怎么，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江丝楠小鸡啄米般点头，她自然是巴不得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不过今晚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也算是很意外的惊喜，至少厉母不会再继续怨恨着自己父母，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江丝楠计算着自己回国来的时间，从秋天，到现在春天都来临了，一切都过的那么快。
而她身边的男人，则是终于让她得偿所愿的拥有了。
“嗯，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回家吃饭？”
“你的家人都会去么？”
“能够回来的，都要来。”
“那好热闹呀。”
一个庞大的家族，也有着数量很大的族人，江丝楠想想看自己明天要见到他们，还要接受他们的特别关注，心跳便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我还是有点紧张.......”
“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们，别怕。”
“过年嘛，那么多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江丝楠觉得这个场面一定会很让人忐忑。
厉聿深说：“你是我的太太，不需要惧怕任何人，放心。”
江丝楠勾唇：“都说你是厉家的家主，家主夫人这个身份，是不是还有好多便利？”
“你想要哪些便利？”
“比如说厉家的某些产业呀，厉家名下的房地产啊，什么什么的......”
江丝楠故意狮子大开口，就是开个玩笑，却听厉聿深道：“你想要的话，都可以是你的。”
她立马慌了：“不不不，我才不要呢，给我那么多我会有负担的。”
江丝楠自然也不需要有那些东西，她现在拥有的就已经足够了。
她不是个贪心的人，厉聿深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奢望，现在厉聿深已经属于她了，她便不再会有什么奢求。
况且，人若是奢求的太多，欲望是无穷尽的，她不希望自己成为那样一个不知道满足的人。
江丝楠希望自己能够永远都记得，厉聿深就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除了他之外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是我的，自然也是你的，迟早都是，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厉聿深说完之后，江丝楠点头：“好啦，这个我知道了......那午饭之后呢？”
晚饭江丝楠肯定要和父母一起过的，这个年，两家人看起来也还不太适合聚在一起，毕竟今晚才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江丝楠猜测厉母的心情应该还没有彻底平复，所以一切都不能太过强求了。
“你怎么打算？”
厉聿深抚摸着江丝楠的后背，低声问她。
江丝楠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今年就先这样啦好不好？等我们的婚礼之后，我爸妈和伯母的想法应该都会彻底改变了。”
现在他们双方的长辈都还处在一种说不清的状况里，江丝楠也希望暂时稳定好自己父母的情绪，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厉聿深答应了：“嗯，就这样吧，明晚在家里也乖一点，别喝酒。”
虽说也没什么外人在，但江丝楠要是又一不小心喝醉了，到时候肯定又是个修罗场，万一喝醉了跑出去撩别人怎么办？
厉聿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她，可惜状况特殊，也只能暂时先放过了。
江丝楠再三保证之后，才被男人揽进怀里，盖上被子睡觉。
.......
虽说真正的春节就这么到来了，可除了和家人在一块儿的时候，过年的气氛已经没有以往那么浓厚，尤其一到过年就几乎等同于空城的这座城市，一年难得的不再堵车，地铁空空荡荡，一些小吃商铺都关门歇业回家过年，导致城市的气氛更加冷清。
江丝楠换好衣服之后就准备和厉聿深一起出门了，和父母说过今天的计划，他们倒也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江丝楠现在和厉聿深已经在一起了，迟早要正式嫁给厉聿深，他们已经不再会特意阻止他们接触。
“晚舟呢，昨晚也没见到她，哪儿去了？”
“过年了，她那些朋友肯定坐不住，等他们年轻人一起玩吧。”
不过，厉聿深还没有说的一句话却是，只要厉晚舟能够不受宗序的影响就行。
自己这个妹妹现在已经彻底被宗序盯上了，他呢，和宗序有过几次合作之后，更是不会从中阻拦，一切都要看宗序的本事。
“宗序呢？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你猜？”
“我猜宗序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江丝楠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说起来啊，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伯母那么想要让晚舟和宗序接触了。”
那时候的温歆肯定是对爱情失望的，只怕自己女儿也和自己一样，喜欢上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然后执意要为她挑选一个适合她的人。
在她看来，宗序就是那个一定不会背叛厉晚舟的男人。
至于她到底为什么那样笃定......
“这个事情不用再操心了，随他们去吧。”
也如厉聿深所言，最近的厉晚舟还真的是和自己那帮朋友在一起，比如说昨晚。
他们有许多人要么家里大部分移民去了国外，要么父母长辈都仍然把持着家中生意，即便过年了也没什么休息安生的机会，仍旧忙碌
所以这种时候就非常适合......尽情的逍遥了。
各种夜店酒吧或者轰趴馆依旧红红火火的营业，就是为了在一年到头的时候，再最后赚他们一笔钱。
厉晚舟最近的行动都放在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上，自从招了员工之后，她还尝试着学习起怎么当一个老板，忙碌起来，和这些朋友的联系就更少。
身边这些人也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少爷小姐们，大都还在读书，就算接触家里的生意，也不过是一些基础的东西，没几个人的家里现在就放心让他们负责重要的生意，所以这种时候他们也就只有呼朋唤友最打发时间。
“晚舟啊，你最近可是真的越来越少见了啊，怎么都约不出来，都在干嘛呢？”
厉晚舟敷衍道：“不说了我最近在做自己的工作室么，太忙了。”
“这么早啊，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玩一玩呗。”
“过段时间吧，这还刚开始呢，好多东西都还没有完成。”
“行啊，你记着这事儿就成......不过你最近可不只是忙这一件事情吧？”
厉晚舟喝着手里的苏打水，疑惑：“不然还有什么事儿？”
旁边有个人凑过来：“我们都听说了，你和宗家那位走的很近，被偶遇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们都怂，看到那位爷就不敢上前跟你打招呼，也就是大老远的看看，简直丢人。”
“这个......”厉晚舟吞了吞口水，才回答，“不就是按照我妈的要求么，我妈特别喜欢那个人，我自己又没有什么兴趣，我就是为了哄我妈开心才跟他接触而已，你们别多想。”
“是哦，咱们晚舟一直都很孝顺的，你们就别瞎想了。”
厉晚舟微笑：“对，就是这样。”
强颜欢笑之后，她也在心里警惕，看来以后得少跟宗序见面了，不然以后真的能传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到时候别所有人都误会了他们在谈恋爱......
这间轰趴馆里玩什么的都有，有几个人正在鬼哭狼嚎的唱歌，他们包了场子，这儿今天只有他们。
厉晚舟看了眼时间，十点钟，还不算太晚，放在以往也就是刚开始狂欢的时候，但一段时间没有在外面玩了，她有些不习惯。
“你们等会儿还要做什么？”
“喝酒呗，去吃烧烤吧，不然火锅也行，让他们定个地方。”
厉晚舟有些犹豫：“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啊，你可必须得去，你自个儿说你都多久没出现了，今天必须要玩到尽兴才行！”
勉强答应下来之后，厉晚舟揉着额头，只觉得这儿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人头疼。
一行人就这么转战去吃烧烤，中途厉晚舟的手机响过一次，正好是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打来的电话，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她立马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后来厉晚舟就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直接没有管宗序是不是还会打来电话。
等到他们去吃烧烤的时候，厉晚舟却发现，这帮人说的是吃烧烤，其实是在订了酒吧，然后叫的外卖。

第217章 这就是你的朋友
一桌子的烧烤和啤酒洋酒混在一起，看着就不伦不类，但这帮人已经彻底玩嗨了，根本没有在意吃的喝的是什么，纯粹是在放肆发泄。
虽说转天就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但他们这些公子哥儿和千金大小姐到时候多半也是在外逍遥，鲜少有人真的和家人一起。
厉晚舟见自己已经被拉来这里了，也就随意跟着他们一起吃东西，不过她兴致不高，只是有人坐到身边来聊天的时候才会跟着说上几句话。
比起来跟他们一起侃大山，她还不如把世界花在看看时尚界的最新动向，查看一下自己的衣服的售卖数据。
她的成衣到现在也没有大肆量产，仍然保持着一种小众的状态，能够穿上身的都是国内的一些时尚买手，很多人虽然把衣服穿在身上了，但其实还不知道这些服装的品牌是来自谁。
见她一直抱着手机，又有朋友过来说：“小舟舟啊，难得今天大家一起玩儿，你就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我们的身上嘛，难道我们不比手机好玩儿？”
厉晚舟这才不得已又把手机放下了，不过电话里都还有好几通未接电话，她也没再去管。
桌上的酒全都被打开之后，一帮人就嚷嚷着要开始玩行酒令，一副不喝到烂醉绝不罢休的状态。
厉晚舟被迫参与进去，她对玩儿这些东西都不擅长，所以只打算陪着玩几轮就算了，绝对不多跟他们一起瞎闹，不然最后她肯定要吃亏。
也如厉晚舟想的那样，她才刚开始玩一会儿，就已经输了好几把，后来大家又换了种游戏，厉晚舟运气不太好，每次抽牌都抽到倒霉的牌面，最惨的更是直接抽中了所有牌面里面惩罚最大的一张，无论在场的哪一个人玩输了游戏要喝酒，只要喊一声，她都必须要陪同一起，输的人喝多少，她就得喝多少，一点都不能偷懒。
这着实有些折磨人，厉晚舟现在这个年纪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都还不能进酒吧正大光明的喝酒，所以酒量也算不上多好。
很快她就有些晕乎乎了，脸颊爬上了红晕，随便对着身边的人说：“我不想玩了，可不可以不玩了啊？”
她有些醉了之后，说话语气比平日里要柔软的多，还带着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厉晚舟本来就长着一张足够明艳的脸，在有了几分醉意之后，那股子撩人的性感更是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在场所有男人的心。
他们看着厉晚舟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其实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对她抱有好感，但厉晚舟有着厉聿深那个堪称阎罗王的大哥，他们这些公子哥还真的不敢随便对厉晚舟发动追求攻势，就算心里想，却是不敢轻举妄动，随便染指的。
他们对待感情的随意和敷衍也不敢用在厉晚舟的身上，否则这帮人都相信，厉九爷一定会给他们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过虽然不敢行动，在心底偷偷觊觎一下，他们还是敢的，一个个的盯着厉晚舟的眼睛都要直了，全都舍不得移开眼。
不得不说，无论他们见过多少美人，厉晚舟的美都是独一份的，那股子骨子里散发的慵懒性感不知道有多勾人，可她的眼神偏偏又像只小白兔一样的纯情无辜......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很艰难的才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厉晚舟身边的男人算是运气比较好，近水楼台，厉晚舟刚才那番话就是冲着他说的，不只是说了，还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哀求一样。
“那，那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厉晚舟露齿一笑：“好啊，那我就先退出游戏了。”
她是有几分醉意，但还不至于不省人事，刚才那么做，就是笃定了对方不会拒绝，才用这种方式逃脱优秀。
她是不打算再跟着他们一起玩了，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些玩咖，这一趴之后还指不定想去什么地方，她晚上还要回家的，万一被自家妈妈发现浑身的酒气，肯定要数落几句的、。
厉晚舟殊不知，她刚刚故意撒娇的场面，包括之后的一切，都落进了踏进酒吧的男人眼里。
某人注视着这一切，冷峻的眼神里仿佛弥漫着风雪，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
酒吧的保安看到他肯定下意识觉得这个男人不好惹，以为店里进来了不速之客，可要说上去拦，保安也不敢，只能先联系了老板，赶紧让老板来处理这个他认为的潜在麻烦。
厉晚舟还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即将被捉住了，她顺势仰靠在沙发上，刚拿出手机，又看到了宗序打来的电话。
干嘛啊这个人......都不接他电话了，难道不知道自己不想搭理他么？
厉晚舟从鼻子里轻嗤一声，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正好此时，身边的男人从桌上果盘里拿起一根牙签插了块水果，递到了厉晚舟的嘴边。
“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吃点儿水果呗？”
厉晚舟的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她也是被伺候惯了的，下意识的就张嘴准备吃递到嘴边的水果。
然后一块硬币忽然从不远处飞过来，无比准确的砸在了水果上，一小块西瓜就那么往后弹开，直接掉落到了那少爷的衣服上，又滑落到地面，留下一片污渍。
“谁干的！”
少爷猛地起身，怒不可遏。
自然是要生气了，衣服被弄脏了还是小事，关键是好不容易能够拥有一个和厉晚舟亲近的机会，就那么从眼底下飞走了，换成谁都会怒意勃发。
少爷站起身之后，厉晚舟也顺势看过去，这一看可就要紧了，吓的她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宗，宗序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宗序自己今天的行踪，这个男人也太神通广大了一点吧？
这回换成厉晚舟咽了口水，盯着不远处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男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仿佛刚才掷出硬币的动作并非他所做，但此刻也只有他一人有可能是作案目标了。
偏偏他还气势强大，面无表情的站着都能让人吓的腿软了，更别说他的嘴唇还紧抿着，刀削般的五官和那双猎鹰一样的眼眸，足够让这帮外强中干的公子哥们被吓到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站在厉晚舟身边的这位少爷可能是正在气头上，并没有立即被宗序的冷冽吓到，甚至大言不惭的说：“嘛呢你刚才坏小爷的好事儿，你知道小爷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么！你赶紧给我道个歉！”
宗序连一眼都懒得去看他，视线直接停在了厉晚舟的身上。
厉晚舟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紧张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宗序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说话啊你，哑巴么！你要再不道歉，可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厉晚舟被这人吵得耳朵疼，又怕这人太过愚蠢惹毛了宗序，下场凄惨，便好心提醒他：“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衣服弄脏了一点儿而已，送去干洗不就行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晚舟，是这个人挑衅咱们，刚刚我可是在喂你吃水果啊，要不是因为他我就能......”
能什么？
后面的话他也不敢说下去了，只是清清嗓子，再把矛头指向了宗序：“对，说的还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让你给小爷我道歉没听到啊？聋了怎么着？否则小心我今天让你只能从这儿躺着出去！”
厉晚舟无奈的扶额，这人怎么不听劝呢？都跟他说让别再这么不依不饶了，这人可是宗序啊......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宗序像是终于有了点兴致，冷冰冰的问他。
“当然是因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了，你不仅打扰了我们，还弄脏了我的衣服！”
其他在场的人都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这里来，看到这种争吵，也都围了过来。
这里面不乏有认出宗序来的，立即脸色大变，想要去阻止不知好歹的某人。
宗序却已经冷笑着说：“打扰你对我的未婚妻动手动脚呢，还是打扰你试图觊觎我宗序的人？”
“什么就叫做你宗序......你说你是谁？宗序？！”
这位少爷自然是知道宗序大名的，也很清楚宗序二字背后的含义，在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听，并且感受到了周围那些人看着自己的同情眼神以后，腿肚子都开始发抖，嘴唇也哆嗦起来：“我，我不知道您是，我，我......”
“好了，就一点小事儿而已。”厉晚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她这么说，就是在息事宁人了。
厉晚舟本身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自个儿并没有认为是宗序的未婚妻，目前为止她仍然觉得一切都还是为了演戏骗母亲而做，不管宗序是什么想法，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需要为了宗序做什么，现在这些人怎么说还算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厉晚舟也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和宗序有了矛盾。
不过这么说了之后，她也待不下去了，再说，就宗序看着她的眼神，她也实在是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还可以继续在这里呆着。
走到宗序身边，厉晚舟看着他：“走吧，大老远的到这儿来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吧。”
宗序冷脸瞧着她，唇边的凉意让人捉摸不透。
伸手轻轻捏住厉晚舟的下巴，男人嗓音嘶哑的开口：“你觉得，我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
“不然呢？”
宗序眯了眯眼，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男人很快又松开：“这样，就算是利息了，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宗序强吻，厉晚舟的心情比上次还要复杂，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宗序争吵，要是传到母亲的耳朵里，还指不定要发生什么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厉晚舟忍住了情绪的波澜，决定先离开这里，再和这个男人算账。
在很多双眼睛的注目里，厉晚舟硬着头皮和宗序一起出了酒吧大门，寒风一吹，她刚才喝的那些酒也好像都消失了，整个人都格外清醒。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厉晚舟裹了裹衣服，她出门穿的少，冬天都一向如此，仗着年轻，怎么好看怎么打扮，根本不会考虑温度问题、
宗序转身看了一眼，便皱着眉走过来，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强硬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去车上再说。”
宗序又走在了前面，厉晚舟撇撇嘴，倒是没说什么，跟了过去。
进到车里很快暖和起来，厉晚舟才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谢了。”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厉晚舟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提起，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记得伯母说过，你十二点之前应该回家。”
“今天我有和她说过啊，我会玩一些回去。”
“但就是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宗序忽然欺身过来，语气幽沉：“不告诉我，接通电话总可以吧，不接电话又是为什么？！”
“接不接电话，不也是我的自由么，你连这个也要管？”
厉晚舟小声说：“我俩又不是真的情侣，你还真的当我是你未婚妻在管我啊。”
一贯的小性子让厉晚舟根本没有去考虑别人，自顾自的说完，又垂下了眼睑。
男人沉默了，目光里情绪变幻，极为骇人。
“我得回家了。”
宗序启动车子，亲自送厉晚舟回家。
他不再说话，但抿着的薄唇能够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厉晚舟有些不敢与他正面接触，只能拐着弯的解释：“刚才那些都是我的朋友，你总不能和他们计较吧，否则我以后还怎么和他们在一起玩啊......”
“厉晚舟，你这些朋友，你真的觉得有必要和他们来往下去？”
男人掷地有声，话里的嫌弃含义极为浓厚。
厉晚舟挺起胸膛：“怎么了，他们有什么不好了！”
“是，他们很好，也不过就是带你来声色场所的好而已。”
厉晚舟找不到回怼的话，只能偃旗息鼓。

第218章 你这个大忽悠
“我，我知道分寸的。”厉晚舟只能解释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
“是么。”
男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让厉晚舟气极：“怎么我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什么分寸的人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我哥都还没说什么呢，他都没有阻止我！”
“厉聿深不阻止你有他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
“跟你这个人真的没有办法交流。”
厉晚舟觉得沟通不畅，也干脆放弃了沟通的打算，又一次闭了嘴。
她才不想管他是什么原因呢，自家哥哥都没觉得她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再说她身边现在都有人跟着，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知道身边男人实际上的理由是什么，厉晚舟就没有再去思考。
等到被宗序送到家门口，厉晚舟打算下车的时候，宗序才又开口道：“你今年才十八岁，未来的人生道路还很漫长，但从他们身上，你学不到任何东西，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厉聿深不阻止是因为作为哥哥，他很清楚自己妹妹的性子，有时候越是强硬的态度去逼迫她，她越是要反着做，就算面上看起来是屈服了，心里肯定也会憋着一股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任由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等她的新鲜劲儿过去，或者等她发现自己吃亏了，也就知道改正了。
就算生活在厉家的象牙塔下，厉晚舟也应该学着自己成长，厉聿深作为长兄，不可能真的一直陪伴她，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希望她能够成熟起来，而不只是做一个被保护的很好，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而宗序的出发点本身就是不同的，选择的处理方式自然也不同。
虽说按照厉晚舟本来的性子，宗序的办法起不到半点作用，但是......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厉晚舟是否真的会去做出改变呢？
厉晚舟望过去，就看进了男人深沉的眼底，宗序这张脸的确完美，冷是冷了点儿，但五官就像是刀削斧凿出来的一样，又深刻又分明，看一眼都让她心跳加速。
“我知道了！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啊，真是个大叔......”
十来岁的年龄差距，也足够让厉晚舟说出这么一句抱怨了。
宗序的脸色不变，平静道：“既然知道我比你年长一些，你就该清楚我现在说的并不是废话，而是真正的要告诉你一些道理。”
厉晚舟做了个鬼脸：“随便你啦！再见我要回家了。”
跳下车之后，厉晚舟想了想，看在这人今天大老远跑去找自己这事儿，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总归是为了她好，于是，走出一步又转身回来。
厉晚舟挥挥手：“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啦！”
宗序冷淡的眼眸，也随着她的话，终于有了温度。
......
大年三十，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到厉家大宅，宅子内外都已经停了不少车，一看就知道厉家的家族成员都选择在这一天回来。
江丝楠这会儿也没有感觉紧张了，反正迟早都要经历这么一天，早点儿习惯了还度过了一个折磨人的日子。
只不过看见厉母，她的心思还是有些沉重，昨晚所解开的那些误会，已经让过去多年的事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其实挺担心厉母今天的状态。
好在，厉母终究是历经过大风大浪走来的人，即便昨晚的情绪跌宕起伏，当她落座的时候，仍然看不见任何的情绪失控。
江丝楠也就暂时放了心，开始应付这些对她好奇的厉家人。
这顿饭吃的也不是很享受，江丝楠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人身上了，就怕突然有个谁出来问她一句让她无法回答的问题来。
还好有厉聿深随时替她应对难题，让江丝楠不至于被为难，厉晚舟也很能活跃气氛，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已经认可了自家嫂子的身份，其他人更是不好说什么。
至于之前被威胁过的厉大伯，自从摊牌之后，就已经收起了所有不安分的心思，已经不敢再有任何的觊觎，看着厉聿深的眼神都在躲闪，很明显不敢再触他的逆鳞。
一切都进展的很如意，也打消了江丝楠之前所有的担心。
“都说了不必担心，他们知道我一定要同你在一起之后，就不会再反对。”
也没几个人敢反对就是了。
厉聿深轻轻推着秋千的架子，这东西还是厉晚舟在花房里建的，某一年她疯狂迷恋偶像剧的时候就顺便照着电视剧里的那样，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紫藤秋千放在花房里，不过等她的热乎劲过去，就很少来花房荡秋千了，甚至觉得这是种幼稚行为。
江丝楠在饭后进来散散步，顺便坐一坐，她也没有想到身边男人竟然会来为她推秋千。
“现在自然是不担心啦，不过今天宗序居然没有来，我还以为伯母一定会带上他的。”
“今天日子特殊，他队里的属下都回不了家，他这个做老大的也不可能怕抛下他们自己团圆来了，宗家的聚会也都没有他的人影。”
“九爷的消息够灵通的呀！”江丝楠仰着脑袋，诚心钦佩道。
厉聿深弹了下她的额头：“往来就是这些人，有什么消息都传的很快，况且宗序特意拜托我，今天要照顾好晚舟。”
“哟，看来他是真的对晚舟很上心？”
“或许吧，不用管。”
一切都随他们自己去处理，厉聿深是一点插手的想法都没有。
江丝楠晃悠着说：“我这不是怕你操心嘛，那毕竟是你唯一的妹妹。”
“她已经成年了，该自己解决许多事情。”
“够冷漠的啊！”江丝楠笑嘻嘻的说，“但她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肯定第一个出面解决，对吧？”
厉聿深失笑：“就你知道的最清楚。”
“那当然了，我这个人又机灵又聪明，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在花房里和厉聿深偷得了一会儿的空闲，江丝楠又决定去找厉母聊一聊。
“我怕她会多想，虽然你已经安慰过了，但是我出面的效果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江丝楠觉得，厉母始终是有良知的人，当她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确实恨错了人，并且伤及无辜之后，就不可能再做到无动于衷了。
但是她一定会碍于骄傲和面子，不肯低头。
江丝楠也不需要她低头，所以希望能够让厉母知道，一切既然都过去了，剩下的日子，都应该不留遗憾的去度过。
厉聿深便带江丝楠去见了母亲，留她们在房间里沟通。
“伯母......”
“怎么，现在已经换了称呼了，的确是嫌我了？”
厉母在化妆镜面前重新佩戴首饰，语气淡淡。
江丝楠笑道：“当然不是啦，只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事儿，我想等我和聿深的婚礼正式举办之后......您说呢？”
“随便你们吧，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我是搞不明白了。”
“您也还很年轻啊！”
“你这孩子......心里指不定还在怨着我呢，怎么，是聿深让你来安慰我的？”
“不是的，是我自己想来。”江丝楠如实道，“我怕您还耿耿于怀，但这事儿，我爸妈都不在乎了，一切都过去了，所以我也希望您可以彻底的放下，不要再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影响，况且......不管是聿深还是我，都想让您开心一点。”
厉母的神色逐渐颓然下来：“开心.......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哪里还有资格开心。”
“您不必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谁都有被原谅的资格不是么？我一直觉得，您不会是那样冷酷残忍的人，虽说过去发生了很多事，但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得更好，不是么？”
如今所有的人都回到了正轨上，江丝楠也希望厉母能够重新拥有平稳的生活，不要带着仇恨，不要带着后悔，顺利度过自己人生最后的阶段。
厉母也并未在江丝楠面前表现出自己更多的情绪，但她能猜得到，在知晓一切真相之后，厉母必然是在经历着挣扎的。
“我和聿深的婚礼也没有多久啦，到时候还需要您来为我们证婚呢。”
江丝楠笑眯眯的，希望厉母能够看到，她所做的这些都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知道了，你们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参加的。”
“那我就先出去了？今晚可能没有办法陪您一起看春晚，希望明年有机会！”
“明年......希望吧，快出去了，不然他等的着急，又要觉得我在欺负你。”
江丝楠说：“不会的，聿深不会那样误会您。”
江丝楠离开房间之后，长长叹了口气。
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用，只是希望可以起到一点用处的。
厉聿深等在外面，顺势揽过她的肩膀：“都说完了？”
“说完啦。”
“我先送你回家。”
“你都不问问我和伯母都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着她，她会明白的。”
厉聿深相信母亲能够自己走出来，这么多年她的偏执行为已经伤害到了许多人，物质上的损失实际上还不算什么，最怕的是那些受到伤害的人，而如今当事人已经选择了原谅，所以一切都拥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不管曾经的伤痛和仇恨有多大，都可以有新的开始。
“你不能在我家里吃饭的吧，那我就不让家里多做你的菜了哦？”
江丝楠明知故问，戏谑道。
“明年......就算你不想我去吃饭，我也非要赖着不可。”
江丝楠眨眼：“好啊，那就明年看九爷耍赖了。”
“说起来......霍律师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那个人找到了么？”
“有线索了，不过他还不打算现在动手，想看看那个人接下来的行动，一举解决了。”
“这么有耐心呐，就不怕那个人趁着这段时间捣乱？”
“他竟然盯上了，就能控制风险，不必担心。”
江丝楠点头：“好吧，相信霍律师能有这个本事。”
本事很大的霍律师，却是在大年三十这一天，有些发愁。
发愁的原因，和宋云樟有关。
“合约里的确没有这么一条要求，但现在情况特殊，你人又在国内，再借口你不去，太值得怀疑了。”
以往过年的时候，宋云樟的人都在国外，所以从来没有和霍家人一起守岁，但今年的身体状况让她只能在国内修养了，也就逃不掉要和霍家人一起过年。
宋云樟父母都是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宋云樟有没有在家并不重要，可宋云樟也并不想去霍家。
然而霍律师的家人都下了死命令，今年必须要把宋云樟带回家去，毕竟她现在正怀着霍家人的后代......
“你就说我孕吐严重，去不了。”
霍无忧站在她面前：“昨天我刚汇报过你的情况，告诉他们你的孕吐反应已经没有了。”
“......就说今天突然加重。”
“你认为我的家人都是傻子？”
“.......那你想怎么样？”宋云樟抱着手臂，抗拒的态度很明显，“若是合约规定，我可以按照合约办，但现在这是超出我们约定之外的工作了......”
霍无忧冷不丁的凑近，一双清冽眼眸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宋云樟。
男人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幽幽道：“难道，就只能是在合约范围之内的一切，你才可以帮我？”
宋云樟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阿姨都放假了，我记得你的父母今天都有其他的工作，莫非你想要一个人呆在这里看电视？空空荡荡，只有你一个人？”霍无忧摸着下巴，别有深意说，“过年又是案件高发期，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偷以为家里没人，撬了门进来......”
宋云樟瞳孔一缩：“够了！我去还不行么！”
她只是想一想都怕的不行，立马妥协。
霍律师恢复常态，语气自若：“那就收拾一下，我们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宋云樟边走边说：“你这个大忽悠，就是故意吓我，明明知道我一个人会害怕......”
就这么着，霍律师成功的将宋云樟拐回了家，这还是他们结婚以来的头一回。

第219章 你也太抠门了吧
宋云樟在霍家倒一直都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毕竟像她这样嫁进了真正底蕴深厚的豪门，却还从来不巴结着这个家族里的任何人，不管面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冷漠态度，放在其他的家族里还真的是个罕见的事情，说出来都能没几个人敢相信。
和霍无忧的婚姻时间也不断了，宋云樟到现在都只在实在推脱不了的时候才出现在霍家，很显然对于霍家的事情并不上心，作为霍无忧的太太，她也没有去利用自己这个身份为自己夺取任何利益，若不是她还要和霍无忧一起出现在公开的场合，很快众人都会忘记她和霍无忧的关系。
但宋云樟这样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态度，却从来没有被质疑过，原因也在于霍无忧如今已经掌握了霍家彻底的话语权，他的人想做什么，都没几个敢来质疑，而他也永远可以找到充足的理由去解释，所以到如今，宋云樟都还可以无所顾忌的我行我素。
当然今天这样的状况，她也终于没有了机会再逃避，只能跟着霍无忧一起回霍家去。
“为什么今天非要让我们回去不可。”宋云樟坐在副驾驶，并不理解。
霍无忧开着车，随口道：“光是你怀孕这一点，就足够我所有的家人轮番上阵来问候你了，若不是有我在中间拦着，你觉得你这段时间的清净日子是哪儿来的？”
“我要是没有清净日子了能够怪谁？还不是因为你......”
话说一半，宋云樟自知食言，立即闭了嘴。
霍无忧却是挑眉道：“因为我？怎么，这个事情还和我有关？怎么能怪罪到我身上来？”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你当时非要留下我，就不会被发现了。”宋云樟理直气壮道。
“是么？我还以为现在所遭遇的一切状况，都应该和那个造成你变成这样的人有关。”
宋云樟一听，低头无声嘀咕：没见过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在骂自己不负责任......
但这些话，霍无忧听不见，所以并不知道宋云樟此刻已经将真相说出来了。
等他们回到霍家，宋云樟立即见识到了霍无忧刚才在车上所说，轮番上阵的盛况。
她被霍家人包围起来，每个人都拿她当国宝一样看待，目光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肚子，那个激动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来替她怀孕一样。
可惜这样的机会旁人是不能拥有了，只能她自己来承受。
宋云樟努力撑起脸上的笑容，也不希望在过年的时候给人脸色看，再说......这些人也的确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家人。
她难得这样积极的应对，让站在旁边的霍无忧略微有些吃惊。
她本来也都做好了准备，打算在宋云樟不想应付摆脸色的时候就站出来解围，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围观而已。
众人将宋云樟迎进门，完全都忽略了霍无忧。
“怎么样，终于尝到了被当做隐形人的滋味了吧？”
霍家一位同辈在旁边戏谑。
霍无忧勾唇：“因为我的太太被忽视，我乐意。”
“啧，说这种话可一点都不像是你。”
霍无忧结婚这事儿在霍家本就是大事情，他还年少时就曾放言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吓的霍家人四处寻找解决法子，甚至都怀疑他的性取向问题，后来得知他只是纯粹的对任何感情没有兴趣之后，他们便开始操心了，直到霍老爷子给霍无忧安排了相亲对象，并且这个人成功嫁给了霍无忧，他们才稍微放心。
结果这几年，霍无忧在所有人催起孩子问题之后的表态，又让霍家人开始担心，万一他真的不愿意要孩子怎么办？
宋云樟怀孕的消息简直就是惊喜，让霍家人巴不得立即召开天下的那种惊喜。
也让宋云樟在霍家的地位一升再升。
虽说宋云樟自己根本无所谓，但这种变化还是极为明显的。、
“有哪些忌口的，无忧你再去和厨房叮嘱一下，可不能让云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霍无忧的舅妈热情拉着宋云樟，别提有多开心。
宋云樟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松口气的机会，她被带去霍无忧的房间休息，她便给男人发了消息，让他上楼去。
“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激动？你有个孩子，很重要？”
霍无忧一进门就接收到了宋云樟的黑人问号脸表情。
“你说为什么？”
霍无忧顺势坐到沙发上，唇边笑容有些冷。
“不会我怀孕......还好他们的什么利益有关吧？”
霍无忧看着宋云樟，颇为称赞的点头：“还算聪明。”
霍家的那些事儿，他也曾和宋云樟提过一两句。
霍无忧如今是霍家最能够说上话的人，霍家最核心的利益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但在他得到那些东西之前，和其他族人的关系并不算好。
包括今天对待宋云樟十分热情的那些，过去也不乏有试图从霍无忧争夺资源的人。
但是霍无忧早早的从老爷子那里将最有力的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于是乎，那些人也只能安分下来，维持着表面上的家族平和。
毕竟霍老爷子说了，家和万事兴嘛，无论怎样，都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损害族人关系的事情发生，若是一经发现，就将被直接剥夺继承家业的机会。
其他人分到的家产也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大头始终都在霍无忧这里，只要他不作死，其他人肯定是没有办法和他争抢的。
不过也有一点可以利用的东西，那就是老爷子当初说过，等到霍无忧结婚生子以后，他手中的一部分家产将会平分给其他有继承资格的人。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以霍家的家业也大，那也是很可观的数目了。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霍无忧的直属亲人，其他人也会那么激动的原因。
霍无忧的父母会激动，自然是因为另外一些不能言说的理由了......
“他们还等着老爷子留下的那一笔钱，说起来还是个挺大的数字。”
宋云樟想了想，点头：“这下我明白了。”
她忽然又问：“那......老爷子那么疼你，应该还给他未来的孙儿留下了一笔财产吧？”
“怎么，想要？”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让你父母把这笔钱给我了。”
嫁给霍无忧之后，她已经见识了霍家的豪气程度，搞不好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假如给你了，收着就好。”
“我可不敢。”
宋云樟才不敢收下那么大的一笔钱......至于这个孩子，他出生以后会拥有很多，等他成年之后，该属于他的东西，宋云樟也会去为他争取，但这一切并非最重要的。
“再休息一会儿吧，还没有到吃饭时间。”
宋云樟看了看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还是拒绝了。
岂料男人忽然说：“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
“......你最好不要提这个事儿。”
说起来宋云樟都想生气，曾有一次她陪霍无忧出席一个活动，主办方自然只订了个有一张床的套房，她那时候也没有打算委屈自己去睡沙发，被霍无忧激了两句就爬上了床，睡觉之前还威胁霍无忧不准靠近自己，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却是发现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的抱着男人，为此，霍无忧还取笑了她很久。
“你那个事儿怎么样了到底，你真的不准备现在就动手？”
“现在就动手，他的计划就完不成了，怎么能这么早就让他如愿？”
霍无忧垂眸，目光森冷。
遇到对手，他的行事手段都是赶尽杀绝，从来不会有半点心软。
所以这一次找上门来的人，结局必然是十分惨淡的。
“可你不觉得这样未知性太多了么，你的那个保险箱里确定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就是些文件而已，相关的事情我都打点过了。”
“随便你吧。”
既然霍无忧想再等那人把剩下的尾巴一起露出来，她也不会再干涉什么。
等到佣人上来敲门，他们才一同下楼去吃饭。
这个新年过的很是热闹，宋云樟并不是很习惯，话也很少，但总的来说已经够给霍家人面子。
不过因为刚才知道了这些任务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特殊以后，她再看他们，就仿佛看到了许多张牙舞爪的脸，上面都写满了利欲熏心几个字......实在有些反胃。
吃过饭，时间还早，宋云樟被带着到处逛了逛，霍无忧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她走了一会儿借故身体累了，才返回霍家的别墅，去霍无忧的房间找他。
门缝虚掩着，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鹤老，您给的药我都在暗示吃，效果......或许是有一些的。”
“什么效果？昨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算不算效果？”
“但您所说，最能够影响到我的人......我仍然无法确认。”
“已经被这个病纠缠了三十年了，其实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有一天突然好起来，我倒是会不习惯了。”
宋云樟的眼睛微微睁大，不由去想，霍无忧说的是什么？他得了什么病，纠缠了他三十年？
但她也意识到自己在外面偷听霍无忧说话不太好，正准备离开，就有人在楼下说：“云樟嫂子，您站房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这一层，只有霍无忧和父母的房间，平日里不会有人上来，也没人敢上来，现在站在这儿，一下子就暴露了。
宋云樟很快就见到了开门出来的霍无忧，男人目光幽深，却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只能说：“可以让我进去么？我能解释。”
男人侧开了一点身子。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准备回来休息一下，就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对话，但是你没有关门......”
“哦。”
“......你生气了？”
霍无忧摸了摸下巴，脸上看不出异常：“你说呢？换做你打电话被我偷听了，你是什么感觉？”
“那你想怎么办？”
“说吧，听到了多少。”
“只有几句话而已，我也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霍无忧缓缓道：“所以你现在正在心里好奇，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对吧？”
“是，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么。”
换做任何人遇到这样的状况，都会很好奇。
“你不用告诉我，虽然我好奇，但我不会去窥探别人的秘密，我会将我今天听到的这些话都忘记......唔，尽量忘记，我想一段时间以后，应该就忘了......吧？”
宋云樟说的句子都比平时长了很多，可见她现在是有些心虚的。
“光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诚意吧。”
“那怎么样才能算诚意？”
霍无忧清隽的眉眼里含了笑意：“若是在电视里，遇到这样的场景，你偷听到的就是某种惊天大秘密了。因此，我的第一种办法就是将你......解决了，反正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对吗？”
他逐渐靠近，宋云樟的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莫名结巴起来：“不，不是吧......”
霍无忧继续道：“至于另外一种呢，就是要拉你共沉沦了，让你知道我的秘密，然后永远都无法摆脱......”
“两种我都拒绝！”
宋云樟急的都快破音了，很少见她这幅模样，霍无忧也被逗笑了。
“......你存心的是吧。”
霍无忧收回笑意：“刚才听到的都忘记了吧，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宋云樟说：“你越是这样，我才会越好奇。”
“不能好奇，会死的。”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
霍无忧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眼神：“说不定我是认真的。”
宋云樟彻底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在逗自己，干脆不理他了。
而霍无忧则是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然后在群聊里发了个红包，接着便说：“出来帮我想个解决办法。”
他面上平静，实际上对于宋云樟听到的那些话，也有些在意。
“她那么聪明，我怕之后瞒不了多久。”
沈妄第一个跳出来：“那就直接摊牌得了，有什么好怕的？”
“把红包钱还我。”
“就发二百块钱红包你还想要我还回来？霍无忧你也忒抠门儿了吧？”
“说正事。”

第220章 事情大条了
霍无忧之前的计划里，可绝对没有这么一茬，他并不希望宋云樟知道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这件事情除了他的父母和霍老爷子，剩下就是身边的好友才知道具体情况，但如果被宋云樟发现真相，很显然这其中会多出许多的麻烦来。
现在的情况，一定要找个解决方法，并不能真的像宋云樟所说，等她自己忘记，那可不是霍无忧处理麻烦的习惯。
沈妄对这事儿看的很透彻：“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就算让她知道，不也可以？你在担心什么？”
霍无忧说：“我原本没有打算让她知道。”
“计划是可以改变的，你什么时候成了个坚守着计划就一成不变的人了？”
“.......和你聊不下去了。”
沈妄看着手机仰头大笑，都能够想象出霍无忧是怎样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来的。
不过嘛，他刚才说的也是真正的想法，未来很长的时间里，宋云樟都将会他产生很多的联系，因为那个孩子的原因，他们不可能再轻易分开，所以谁知道是否有一天，她又会发现更多的线索呢，她那样聪慧的人，发现真相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若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接近霍无忧的机会，可她不一样，和霍无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实在是有太多的机会去发现秘密的真相了。
除非霍无忧在家里也和往日一样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没有人能够做到无时无刻的警惕着，即便是霍无忧也不可能真正的随时保持警惕，所以，沈妄觉得这个事情告诉宋云樟了也无妨，他们如今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况且这么久的相处下来，霍无忧和他们，对宋云樟的为人都很清楚，她即便知道了，也不可能利用这一点做什么。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沈妄不会和霍无忧提及，因为某人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霍无忧因为宋云樟的存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是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因此......、
霍无忧正准备退出群聊，很久没出现过的任缚非终于是露面了。
他的态度更简单：“想瞒，有很多办法，关键在于你瞒的必要还剩下多少。”
仿佛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霍无忧眼中情绪闪烁，忽然就决定顺其自然了。
宋云樟......如果真的按照鹤老之前所说，她对他的治疗好像有着莫名的效用，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吧。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霍无忧也有自信足够应付一切可能产生的麻烦。
宋云樟不知道霍无忧有过的这些考虑，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努力的让自己去忘记今天听到的话。
可惜有时候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记得，她甚至顺着霍无忧说过的话去思考，到底是什么病能够让他那么的小心翼翼？
还有他说的那些.......总觉得还有更深层的含义在其中，让人不得不深思。
“霍无忧。”
“嗯？”
“我真的会努力忘记的，我保证，虽然可能有些困难，但我想......”
“忘不了就算了。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啊？”
霍无忧掀起眼皮，懒洋洋的说：“知道就知道了吧。”
“你这个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霍无忧都这么说了，她心底的挣扎也少了一些。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此刻的四九城里，万家灯火，虽然整个城市的人口少了许多，但仍然有无数的家庭正在度过这个新年。
父母包了饺子，江丝楠刚回家，就闻到了刚出炉的饺子香味，热气腾腾。
“好香啊！”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们还说你今晚要乐不思蜀了。”
“妈！您说什么呢.......我说了今晚要回来和你们一起看春晚的呀。”
一家人的晚餐吃的很简单，他们都是尝过了山珍海味的人，反倒在过年的时候简单了起来，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也并不是吃什么，而是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
“和聿深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江父冷不丁问。
“还有一个多月......当时是因为很多人不太相信我们的关系，他说举办婚礼之后，才能够让更多人信服。”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的说辞，到了现在，婚礼更是顺理成章了。
“还好你们赶回来了，不然我都不想再举办婚礼了。”
“哼，你就知道说这种话哄咱们开心，我看你早就巴不得赶紧嫁到那小子家里去！”
江父有些吃味，自己养大的宝贝女儿，就这么爱上了别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简直有家都不想回了。
“哪有呀，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是我的家啊，要是聿深哪天惹我生气了，我还要您帮我出头呢！”
江父被她几句话哄开心了，便和江母一起商量起江丝楠的嫁妆问题来。
虽说之前因为他们没有回国来处理这些事情，导致现在才开始准备，但他们都决定了这一次一定要让厉家看到，纵使他们相比起来不是同样阶层，可他们也不会亏待了江丝楠，该有的，一定要有。
江丝楠自己对这些不算很在意，她还顺口说了句：“之前聿深非要把厉氏的股份给我一些，我拒绝了......”
厉氏集团的股份，那绝对是非常可观的一笔财产，江父江母也再次感受到了厉聿深对江丝楠的重视程度。
若不是真的将她视为最重要的人，又怎么舍得将自己手中的股份赠予她？
再大方的人，也得是因为在意和爱，才肯舍得。
厉聿深的视频通话打过来，江丝楠正陪着父母一起看电视，春晚总是热热闹闹的，虽说已经不是很好看了，但气氛还在。
“吃过饺子了？”
“吃过啦。”
“在看电视？”
“对啊，你呢？”
“现在有空么？”
男人的磁性嗓音在电话里格外撩人，江丝楠情不自禁的就已经回答：“有空！”
“那就到门口来。”
江丝楠吓了一跳，外套都来不及披，就在父母诧异的眼神里冲出了别墅。
“你怎么来了！？”
江丝楠又惊又喜，嘴角翘得老高。
厉聿深看她连外套都没穿，皱着眉将她拖进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才说：“想你了，来看看你。”
江丝楠环着男人的腰，小声说：“咱们俩分开了还不到五个小时。”
厉聿深勾唇：“想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你。”
江丝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跺了跺脚：“你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话啊！”
“无师自通。”
“不过你这个时候还能找到时间出来呀......”
“借口说出来买包烟。”
“你现在又不抽烟了！”
“他们可不知道。”
江丝楠点头：“行吧，看在你如此思念我的份上......”
她垫脚，送上了自己的吻。
冬夜寒冷，江丝楠想把厉聿深拉到家里去。
“不了，时间来不及，回去还要给那些小辈发红包，每年的惯例，老爷子当初定下来的，不能丢了。”
“那我有没有红包啊？”
江丝楠眨巴眨巴眼，伸出了手。
厉聿深低头，凝视着她：”把我送给你了，算不算最大的红包？“
江丝楠歪头：“可要怎么把你包进红包里呢......”
“你啊——”厉聿深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你的独一份，最大的一个。”
江丝楠欢呼一声：“那就谢谢九爷了！”
“还有伯父伯母的，帮我一起交给他们，一点心意而已，请他们不要推辞，明天我再正式登门拜访。”
“好啦好啦，你快回去吧。”
厉聿深摸摸她的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江丝楠笑容灿烂，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开心。
因为这个人，她的这一个新年拥有了过去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意义。
厉聿深开车离开之后，江丝楠才一脸痴傻笑容的回家，父母正抱着手臂打量她。
“哎呀......这是他给您二位的红包，今天场合不对，他说明天再正式登门拜访。”
江丝楠把红包递上。
“算这小子懂礼数......”
江父江母都收下了红包，没有再说什么。
江丝楠拍了红包的照片发在朋友圈，也没带文字，就只发了个笑的表情。
有些时候，总有那么多心事想要和全世界分享，却又不愿意让人知道那么多，只想自己偷偷珍藏起来，这样矛盾又甜蜜。
这个新年，各有各的过法，江丝楠等到零点钟声敲响之后就收到了厉聿深的消息，她抱着手机睡觉，一整夜的梦里都是甜蜜的滋味。
第二天早晨醒来，江丝楠正准备等候厉聿深来拜访，就听说，霍无忧和宋云樟的合约关系被暴露了。
“什么叫做被暴露了，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个事情么？”
厉聿深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还很平静，就说明这个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还没有特别的严重。
“应该是那个保险箱里，放了他们的合约文件。霍无忧自己都忘记了。”
“......是那个小偷爆出来的？”
“嗯，那人的手段很机灵，直接拍了合约的照片，放在了国外的社交网站上，再传回来，我估摸着这事情......很快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个八卦微博的评论里已经有人在问相关的事情，一个个的都格外激动。
毕竟，宋云樟可是已经怀孕了，但这个时候突然爆出来，她和霍无忧的婚姻只是协议约定而已，他们并不爱彼此，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很快便有传言流出，说宋云樟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霍无忧的，他只是不得已替人接盘而已。
“当初这位宋小姐在国外检查的时候，可是对医生说，孩子没有父亲，听说这个孩子被霍家人知道，还是因为她打算离开国内那天，在机场晕倒了消息才爆出来，她那哪儿是出国游玩，分明就是怕霍无忧知道实情，所以在逃跑啊！这合约里说了两人不能够在约定期限内做出损害这段关系的事情，她的行为也是变相给霍无忧戴了绿帽子吧？”
所谓流言，就是越传越热闹，很快大部分人都得知了这么一个推论，甚至不少人都相信了。
这下，整个圈子里人尽皆知，这事情就成为了新年第一天的头等大事。
而宋云樟正在霍家，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江丝楠有些担心：“霍家的名声这回......还有宋小姐，她这个事情被人知道了，又会有什么影响？”
包括霍无忧，这下都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许多人再联系到他们过去的表现，纷纷表示早就觉得他们的婚姻有问题。
“所以霍无忧找个人来假结婚，不会是因为他......那方面有问题吧？不然从来都没有类似的绯闻爆出来？一个三十岁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某些方面的需求？”
“这么一想还真是，霍无忧看着就像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他说不定根本就是爱无能？”
“不仅如此，他居然能够接受宋云樟的孩子，搞不好他还没有孕育下一代的能力......”
这些言论在私底下流传，短短时间，直接都传到了厉聿深的耳朵里。
更别说当事人了。
“他原本打算再等等看那个人要做什么，没料到对方找到了这份文件。”
保险箱里的只是文件副本，当初放在里面，也只是为了做保留，没想到这次竟然就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
“我们能做点儿什么？”
“他已经在解决了，我们静观其变吧，他需要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江丝楠点了头，决定一切都配合厉聿深。
此刻的霍家才是真的乱了套，霍无忧在一切发生后，脸色难看的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最关键的是外界的压力，那些言论针对着霍无忧不说，连带着整个霍家都被讨论起来。
“就怕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外界都知道了，我们的股价肯定会有影响......”
“对对对，不只是这样，还有那些和咱们合作的人，肯定都会担心。”
协议婚姻这事儿本身不算天大的事情，但因为出在霍无忧的身上，总归就不一样了。
他又得罪过那么多人，过往的对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够针对霍无忧的理由，还不使劲抓着不放？

第221章 你等着看吧
若放在其他人身上，这事情的影响力可能都没有这么大，众人也都当做一次谈资，很快就不会再放在心上，然而现在这个事儿是和霍无忧有关的，那就不得不成为一个引起诸多人狂欢的机会，让那些过去找不到霍无忧弱点的人简直都要在被窝里偷笑了。
霍无忧在法庭上谁的面子都不给，本就容易树敌，他的手腕也从来都很铁血，现在那些敌人自然是巴不得霍无忧这事儿能够闹得更大一点，然后更加的倒霉。
不过虽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了，几乎圈子里的人都在议论，霍无忧的脸色看起来仍旧和没事人一样。
但宋云樟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平静，她仍然是有些忐忑的，和霍无忧的关系暴露还是其次，若只是这样并非什么大事，关键就在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孩子的身份都还另说，尤其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许多人对霍家的非议，包括对霍无忧指指点点，怕是已经认定霍无忧被她戴了绿帽子。
虽说不能这么认定，毕竟只是协议结婚而已，但那些人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嘲讽霍无忧的机会而已，哪里会去管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在霍家，现在也正为了解决这些事儿忙的焦头烂额，霍无忧的父母都在想办法将影响降到最小，至于剩下的那些......宋云樟已经猜到了他们打算做什么。
好不容易能够等到一个霍无忧“犯错”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机会，再为自己多谋求一些利益？
接下来大概就是在家族内部对霍无忧做的这些进行批斗了，到时候估计还要上纲上线，以霍无忧影响了家族名誉这个借口来逼着霍无忧交出一部分霍家的家产。
若是之前，宋云樟大概还不会知道这些，但这次在霍家过新年，她也终于从霍无忧这里知道了那些不宣于口的事儿。
霍家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风平浪静，只不过之前霍无忧能够镇得住他们，可以成功的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只是这回合约的曝光，让霍无忧终于露出了弱点。
宋云樟觉得，这事儿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现在霍无忧去应对这些麻烦，她也不能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做，这把火迟早会烧到她的身上，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和霍无忧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人，所以无论如何，别人都只会觉得他们两个人是一起的。
“我能做些什么？”
宋云樟被霍无忧安排在了房间里，没有让她下楼去，不然这个时候一定会被那些人烦到头疼。
他则是外出解决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回房间来了一趟，手中电话都还在进行。
示意宋云樟稍等一下，霍无忧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如果他怀疑我的能力，那就去请其他的代理律师吧，这个案子我就不跟进了。”
“别呀霍律师，那边也只是听说今天发生的事儿，稍微来问问情况嘛，您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到，怎么可能怀疑您呢？”
“我的家事和我的工作并没有任何联系，这一点我希望你们都能够清楚，你们再考虑好是否要继续聘请我为代理律师，我们再聊吧。”
霍无忧挂电话挂的格外干净利落，看起来对这一桩案件并不在意。
宋云樟则是从短短的对话里听出了深意，冰冷的目光里有些迷茫：“这个事儿，是不是已经影响到你的工作了？”
“无妨。”霍无忧把手机随意仍在沙发上，转身去房间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清静一下。”
宋云樟：“那下面那些人呢？听说这个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外界又要怎么解决？”
霍无忧仰起头，喉结滚动，整个人透着一股难言的性感。
宋云樟盯着他，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下面那些人......要的无非是钱，我不交出来，他们还敢到我身上来抢不成？”
“至于其他人......随他们闹，我倒是要看看能闹得有多大。”
宋云樟见这人满不在乎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该抱着怎样的心态来面对。
“可所有人现在都说，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这样对你和霍家......”
霍无忧的眉头微扬：“他们说的不也是真话？”
宋云樟：“......”行，当她刚才什么都没说。
“这些不必担心，说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只是......”霍无忧曲着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你这个孩子以后是不能姓霍了，既然事情败露，你原本也想要离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走吧。”
这算是就此和宋云樟解开了两个人的关系，也许是另一种的破罐子破摔。
但在霍无忧的角度，这样做，正好也满足了宋云樟过去的愿望，既然她之前一直想要离开，也不希望和霍家牵扯上过多的关系，这么做正好能够让她如愿以偿。
宋云樟忽然觉得，这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有一些是......为了她。
如果她继续留下，那些流言蜚语迟早有一天会影响到她，对于她的孩子在这里成长也很不利。
所以这个男人才会突然改了口，想让她离开，等她走了，一切言语的压力就都放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宋云樟相信霍无忧能够承受住一切来自外界的压力，无论是哪一种传言，他都可以承担。
可是......他又凭什么要来白白的承担这些责任？
事情的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可如果要说出来......宋云樟很清楚，只要她将真相说出来，那么现在霍家，霍无忧，还有她自己面临的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一切都不再是烦恼。
然而要说出这个真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男人侧着身子，脖颈线条在房间灯光下格外流畅好看，诚然，霍无忧是一个外貌气质都尤为出众的男人，无论是温柔的笑还是冷冽的锋芒，都足够诱人。
在他们协议结婚这事情透出来以后，宋云樟甚至还听到了一些别的言论，圈子里有不少早就感慨霍无忧英年早婚的女人，都已经在暗自期待起来了，好不容易知道原来霍无忧并没有喜欢宋云樟，也只是协议结婚而已，她们自然是要蠢蠢欲动的，毕竟像霍无忧这样的男人可是万里挑一，至于那些在外面盛传的谣言，她们更是不会相信的，只觉得霍无忧和宋云樟协议结婚的原因只是他嫌麻烦而已。
总之，霍律师如果哪天说自己恢复单身了，那么爱慕他的女人一定会排着队等候他的青睐。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宋云樟忽然觉得心情有那么一些......沉重。
胸口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宋云樟的脸色也跟着白了一点，她早早跟自己说过，不要产生不应该的想法，可是......
人哪里是能控制自己心的？
尽管她过去的人生里从没有半点相关的计划，但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出现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你觉得，我应该选择离开这里，然后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你一个人收拾？”
宋云樟暗自握紧了拳头。
霍无忧轻笑：“你都说了是烂摊子，又为何要让你被波及？”
“可这些事情也和我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晕倒被送进了医院.......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霍无忧看向她：“怎么，你还想要替我分担这些麻烦不成？宋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些调侃。
“你不用故意激我，这个事儿和我有关系，我不会躲在背后。”
宋云樟像是突然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认真的说：“你等着就好了，这个事儿，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霍无忧不明白宋云樟想要怎么来处理，眉心拧了拧：“你想做什么。”
“我说了，你等着看就好。”
宋云樟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
厉聿深带着礼物上门拜访，跟着他的人却让江家人都有些意想不到。
江丝楠打开门看见厉母，有些失态的惊呼：“厉伯母？”
“嗯。”
温歆点了下头。
厉聿深虚扶着母亲，眼里含笑的说：“不欢迎我们进去？”
江丝楠欣喜道：“当然欢迎啊！伯母您快请进！”
虽说之前有那么多矛盾，但在误会解开后，厉母再出现在这里，就相当于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江父江母虽然心中对她不喜，但也没有再憎恨，何况她还是厉聿深的母亲，于是也给予了温歆客气的招待。
江丝楠的确是挺惊喜的，她没想到厉母还能够主动登门，这也算这段时间来，她得到最好的一个祝福了。
抽空和厉聿深说了会儿悄悄话，江丝楠勾着厉聿深的手臂问他：“伯母怎么会来的？你居然不提前告诉我！”
“母亲不愿直接表露自己的歉意，所以自己提出来今天和我一道前来。”
“这样是不是，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我们在一起？”
“当然。”
“那我们婚礼，伯母也会参加的吧？”
“原来你之前在担心这些？”
厉聿深捏捏她的鼻子：“整天就喜欢胡思乱想。”
“我这不是怕伯母还因为那些事儿......”
“她已经知道了错误在她，现在她应该在正式表达歉意了，不过我母亲这人爱面子，所以我们不适合在场。”
江丝楠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把我拉这儿来呢，我还说你大冷天的逛什么花园，再说我家的花园早都荒废了......”
站在房檐底下，江丝楠总算是把今天的思绪都整理清楚了。
厉聿深紧紧握着她的手说：“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你和伯父伯母都是受害者，这些都是我们该补偿的。”
“哎呀，都过去啦，就别再说了。”
江丝楠眼角弯弯：“我爸妈都原谅了，我更不可能还耿耿于怀呀。”
何况现在两人都要结婚了，若是还因为这些事情心怀芥蒂，以后在一起的生活说不定还要多生出什么枝节来，那不是江丝楠想要看到的结果。
厉聿深把人搂进怀里：“谢谢。”
若是江丝楠当初不肯原谅，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江丝楠没有回答，只是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反正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在这里有个圆满结束吧，新的一年，她还希望能够和厉聿深一起拥有属于他们的生活。
预估着谈话结束，他们才返回去，每个人看起来都一脸的淡然。
厉母现在不适合长时间呆在外面，她脸上这些气色全靠妆容维持，所以厉聿深很快带着她离开了。
江丝楠则是回房间去，和秦曼聊了会儿。
秦曼这个新年和母亲两个人度过，这还是她们母女第一次不用有任何担惊受怕的生活，秦曼整个人都很放松。
因为母亲那边还有些亲戚来往，他们过去也多有帮助，只是碍于秦曼的父亲，怕那个疯狂没有理智的人对他们不利，所以只能在私底下偷偷的做些事情，所以现在秦曼也想要还一些当年的恩情，所以跟着母亲一起回了故乡。
那两个人渣现在被关着，根本不用再害怕他们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过两天吧，我妈妈的亲戚还要走一走，老家这边的习俗还挺多的，初四之前她肯定不允许我回来的，最早也是初五了。”
“好，那你回来我去接你啊，咱们一起吃饭。”
“嗯！”
江丝楠问着问着，也终于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这次你回家了，你的.......那个他怎么样了啊？”
特意不提任缚非的名字，江丝楠就是故意想听听秦曼的反应。
“没，没有怎么样啊......不是都跟你说过嘛，他家人那么多，过年应酬也多......”
“哦——所以现在对他的行踪已经了若指掌了嘛？”
“是他非要告诉我的！我又没有主动去问......”
秦曼这人在感情的事情上的确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温温吞吞的，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好在，她温吞，某个人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旦决定了要达到某个目标，出手便能够直达目的地。

第222章 那就继续相亲吧
江丝楠怕秦曼会不好意思提起，所以一直都没有问的太多，也不希望因为外界的压力，让秦曼受到了影响。
她和任缚非的事儿，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天堑之别，更何况任缚非的心思深沉，在某种情况上来说，秦曼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要得到的人，不可能得不到。
江丝楠也只能期望秦曼在这段时间，真正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纵使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的不合适，纵使任缚非到底对她有多少的感情没人知道，但现在的秦曼，应该是已经陷入了她不可控的感情中。
“你有和你妈妈说过吗？”
“没有。”秦曼回答的很迅速，这个事儿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提及的，她和任缚非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对方的步步紧逼，她早就明白是什么含义。
秦曼没有抗拒，任由任缚非逼近，但是她看起来，却像是无动于衷的模样，没有抗拒却也看不出打算接受的样子。
她在感情上的确没有任何的经验，并不知道自己在面临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怎么抉择，但......秦曼很聪明。
她几乎是无师自通的认为，她不能够就这样让任缚非完全的看穿她。
也许在任缚非看来，她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在阳光下般无所遁形，但越是这样，她越要隐藏起最真实的自己。
大概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明白任缚非的想法。
若这只是任公子闲来无事的一次游戏，那她一定不会奉陪，也不会给对方任何伤害她的机会，这么多年，秦曼一直努力的保护着自己，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种下了许多的刺，若是有人想伤害她，这些锐利的刺便会让对方鲜血淋漓。
“所以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没有什么打算，真的，任缚非可以有很多的选择，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秦曼轻声说：“我才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即便他的确有着足够吸引人的魅力，可我又凭什么要这样轻易的就答应他呢。”
她经历过人间疾苦，只相信自己能够看到的，握不住的，她从来不会去奢求。
任缚非理应是那团她握不住的火，可是靠近他，便能得到她渴求依旧的温暖，这是一个极为让人挣扎的选择。
江丝楠听懂了秦曼的意思，她知道秦曼这段时间以来都在担心什么，但自己也没有办法给出更好的办法。
感情这种事情，外人哪里说得清楚，任缚非到底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打算稳定下来，也只有他的心最清楚。
江丝楠便安慰道：“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管你怎么选择，我肯定都会支持你。”
秦曼笑了：“嗯，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的。”
只不过现在这样算作什么呢？秦曼想，或许这就是......欲擒故纵？
她明明早就动心，那样一个矜贵风华的男人，谁会无动于衷呢？
只是她更善于伪装罢了，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情感都不过三分而已，露在海面上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秦曼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从她做出决定要离开过去生活的那天开始，就朝着那个目标坚毅前行，这中途无论遇到了怎样的困难和诱惑，她都不曾停歇过，更不曾有丝毫的分心，心性稳定的可怕。
因此，她可以做到摆脱自己原定的命运，拥有了全新的生活。
为了她所期望的未来，她可以付出千百倍的努力，绝不会有想要松懈的时候。
可有些未来，并非努力就能够得到的，好比任缚非。
他那么遥远，那么高高在上，连肖想他的资格都是人间罕有，所以当秦曼惊喜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靠近他的时候，反倒是不敢靠近了。
她也害怕所有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若是要让这一切不只是触碰不到的未来，她便不只是要努力而已。
她本该早就举手投降了，却一直坚持到了现在，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若这算是欲擒故纵的话，便是天赋异禀了。
秦母在暂时租住的房子里煮饺子，喊秦曼过去吃饭。
“曼曼啊，这次你回来，经常在和别人打电话，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谈朋友了？”
母亲问的很忐忑，也怕秦曼会对这个话题不耐烦。
自从秦父和秦大哥被抓以后，找到秦母这里试图提亲的人便多了起来，尤其知道秦曼如今有多优秀之后，上门的人简直要踏破门槛。
但秦母通通都回绝了，她知道自己女儿肯定看不上这个小地方的人，他们的一辈子也就在这一片狭窄天地了，而他们本身也没有多想飞去更广阔的天地，再说人各有志，有人就想要这样平稳的生活而已，但那一定不是秦曼要的。
她野心勃勃，期望着更辽阔的未来，她的翅膀早已足够遮风挡雨，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秦母还是很希望自己女儿能够找到一个合得来的人，至少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虽说她自己的婚姻并不幸福，她却是希望女儿能够拥有自己未曾拥有的一切。
“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肯定会告诉您的。”
“那你昨天晚上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秦曼顿了顿才说：“一个朋友。”
现在他们什么关系都算不上，说是朋友也没有什么错误。
“哎，你这个孩子啊，从小到大都把心事自己藏起来了，不肯告诉我，也怪我.......”
“妈，您怎么又多想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好不好，况且我真的没有交往的对象，要是有的话，我真的会告诉你。”
母亲这才算是被安慰好了，两人吃过饭，就出发去走亲戚。
秦曼都没想到，随便走走亲戚，还真的能被动相亲一下。
虽说秦母拒绝了许多人，但还是有不死心的，觉得自家儿子优秀的不得了，想来试试看。
秦曼的条件放在这个小城市自然是好的，虽说家境普通，但她的学历和如今的工作岗位都足够优秀，年纪也还小，所以才有那么多试图来撮合的人。
秦曼进门看到个陌生的男人之后就知道今天这算是鸿门宴了，再加上国人“来都来了”这个习惯，秦曼和母亲也不可能因此转身离开，心中有些不悦，却也只能继续留下来。
要相亲的这个人在本地某单位工作，公务员，有晋升机会，家中有房有车，但就是本身学历一般，模样算是中等偏上，平日里追他的女生也挺多，但据介绍人说，他都看不上那些追他的人，并且从来都不搭理。
至于为什么这次愿意来相亲呢，首先是觉得秦曼的学历很好，留学经历和现在大型金融企业的工作，让那男人对她的条件很满意，也不介意她家里的种种。
秦曼听到介绍人和自己母亲谈这些的时候，面上依旧冷静，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但亲戚的面子她还是决定给，以后母亲生活在这边，多一些能够说得上的话人也好，所以秦曼很给面子的坐下，和这位相亲对象聊了几句。
当然，她其实连相亲对象的名字都没有记住，至于对方长什么模样，她更是转眼就忘的。
“听说你现在的工作很忙？做金融工作是不是要经常加班？”
“还好，有时候可能会比较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女孩儿，总不能一直呆在那边吧，其实我觉得你现在都可以回来工作了，也能考个公务员什么的，然后结婚生小孩，也好照顾。”
秦曼：“......”
这是什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奇葩？才第一次见面就聊这种问题？那些追他的女人都是瞎了眼吗？
秦曼原本对这人还没有什么坏的印象，但此刻只觉得对方非常的自我且自恋。
这样的人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只可能什么都听他的，不会再有一点自由可言。
而且这种人，也不可能懂得另一半真正想要什么。
秦曼礼貌又客气的说：“这些事情我有自己的考量，我未来的打算我也已经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计划嘛，都是可以变得，反正咱们都是相亲嘛，我也不说废话了，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知道大城市的人其实眼界都高，你在那边肯定也找不到男朋友，不如就回来，我们俩可以尝试着相处，我之前看你的照片就对你挺满意的，我觉得我的条件你应该也觉得不错？既然这样，咱们......”
秦曼也顾不得再吃着自己的礼貌了，匆忙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噢，我刚才想起来我领导给我发了封邮件，我得去回复一下，失陪一下。”
那男人还很没有眼力见的说什么“大过年的还给你安排工作啊，这领导也太没有人性了吧，我就说嘛，在大城市工作就是这点不好，你还是早些回来的比较好......”
秦曼都快要被气的头顶冒烟了，走到室外去，确保四下无人之后，她忍不了的给江丝楠发语言：“我快疯了，我今天被安排了相亲，这个相亲的人简直就是个奇葩，他居然跟我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条件很不错，我应该放弃现在的工作回来跟他结婚......”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还跟我说我在大城市肯定找不到男朋友！”
秦曼脾气挺好的一个人，也被这个相亲对象逼到了耐心用尽的地步，几条语音发过去，才终于让心头的怒气顺了一点。
而这个时候，江丝楠正在......和厉聿深的朋友们一起吃饭。
这些朋友里面，就有......那么一个人。
江丝楠不知道秦曼发来的语音内容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筒音量什么时候开到了最大，随手点开语音，就听到了秦曼的抱怨。
听秦曼说到被安排了相亲这一句的时候，江丝楠的心里咯噔一声，都来不及去看对面坐着的任缚非是什么反应，手忙脚乱的准备将语音关掉。
然而横生出任缚非凉凉的一句：“别关，放下去。”
江丝楠只后悔厉聿深这个时候怎么就去卫生间了呢！
她被任缚非看了一眼，立马就不敢动了，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手，任由语音播放下去。
于是，秦曼所说的话，就在四周空气里飘荡开来。
江丝楠这才偷瞄了下任缚非的脸色，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个人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区别，江丝楠没办法确认。
还没有等到厉聿深回来，语音又自动播放到了秦曼发过来的最新一条。
江丝楠都在心里哀嚎了，可惜被任缚非的幽暗眼神盯着，自家九爷又不在身边，江丝楠是真的不太敢把语音给关掉。
好像动一下，那人都能用眼神杀死自己死的。
“怎么办呐，我看这样子啊，我这几天还有不少相亲的活动，是逃不掉的......罢了，就当给他们一个面子，让我看看我还能遇到多少奇葩。”
发完这一句，总算是没有后续了。
江丝楠犹豫着问：“没有了，要不然......我再给你放一遍？”
任缚非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了，都记着呢。”
“......”怎么觉得秦曼像是要倒霉的样子？
厉聿深终于在这个时候回来，江丝楠立即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你吓她做什么。”
厉聿深皱眉，不悦道。
“没有吓她。”
“最好是这样。”
厉聿深坐下之后，捏着江丝楠的下巴，轻声问：“他做什么了？”
江丝楠压低声音：“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担心曼曼比较好。”
“嗯？”
江丝楠这下学聪明了，把语音翻译成了文字给厉聿深看。
男人一眼扫过之后，眉梢扬了起来。
他眸子里含着几分戏谑：“任局，看样子......一切也没有如你所说，都已经掌控在你的手里了。”
任缚非轻轻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里面的茶水晃荡一下。
嗯，这大概就是任缚非生气的模样了。
他眼底弥漫的戾气，已经在逐渐的酝酿，像是即将出现的暴风雨......

第223章 除非是看上他了
江丝楠凑到厉聿深耳朵旁边，小声问他：“你怎么还这么说啊，我看他已经心情很不好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自家九爷是故意为之，但厉聿深这么做是什么目的，江丝楠还真的是有些捉摸不透。
厉聿深勾着江丝楠的脖颈，扬唇：“正好他这段时间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可以有些新的行程安排了。”
江丝楠的眼睛睁大，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任缚非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管他们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低头摆弄手机，至于他在做什么事情，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沈妄姗姗来迟的时候，任缚非已经没有解释任何理由的离开，让他站在门口有些纳闷：“怎么回事，是我招惹他了还是怎么着？”
厉聿深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你好好想想呢。”
沈妄的桃花眼里满是困惑，思考许久之后，终于想到了某一种可能性。
“不是吧......这个人那么小气啊？就因为我之前和秦曼加装过一段时间的情侣，此人就能记仇到现在？”
江丝楠配合说：“我看你必须要负荆请罪，他才会原谅你了。”
“那时候他可没说过他对秦曼感兴趣，再说，要是我真对秦曼有什么想法，还能轮到他现在去追人？”
沈妄摆摆手：“不管他了。”
霍无忧今天本来也是要到场的，只是临时有一些工作要忙，所以没有过来。
因为新年头一天爆出来的料，他现在要面对的麻烦异常多，尤其和宋云樟之间的关系，更是很难处理。
“他还有时间去稳定的治疗吗？”
江丝楠知道霍无忧从那位鹤老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长期的治疗了，但近段时间出现的这些麻烦，大概也会影响到他的疗效。
“他会去协调的。”
“到底是谁爆出来的料现在查到人了吧？之前说已经找到小偷了，肯定就是这个人干的？”
“嗯，他都盯着人呢，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不过也因为想要再等待一段时间，导致现在爆出了更大的事儿。
“他说打算和宋云樟解除合约又是怎么回事。”沈妄对此知道的不算太清楚，他们最近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聊具体发生的细节，今天本就是打算详谈的，霍无忧那里又被突发状况给绊住了。
江丝楠也不知道，于是看向厉聿深。
两双眼睛看着自己，厉聿深倒是不慌不忙的，慢慢回答：“他也只是让我帮他打点了一下而已，宋云樟如果不出国的话，等孩子生下来肯定会被牵连，他没打算让宋云樟也去承担那些后果，所以准备把人送出国去，剩下发生什么，也就和她没什么关联了。”
江丝楠忽然觉得，霍无忧这个人，虽然被人称为法庭上的修罗，看似毫无感情，冷静理智的像一台机器，可他实际上也有着那么多的人情味，只是旁人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他的温柔而已。
“那这个事儿是已经决定好了？”
厉聿深摇头：“宋云樟不肯答应。”
这回换成江丝楠惊讶了，她是知道宋云樟还没有被查出来怀孕之前那些事儿的，那时候宋云樟整日里想的事情就是怎样摆脱霍无忧，想要让两个人的合约关系再也不作数。
江丝楠和厉聿深之前都猜测过，宋云樟应该是有过打算，准备结束了和霍无忧的合约之后，就离开这里的。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意外虽然导致宋云樟的计划发生了改变，但现在可以让一切回归到她原本计划的轨道上了，她怎么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起来？居然不要这样的好机会？
江丝楠问：“那宋小姐是什么意思？她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不就更加坐实了她和霍律师的关系只是合约而已么，这对于霍律师反而会很不利吧？”
厉聿深颔首：“理论上来讲的确如此。”
“所以......”
江丝楠自个儿在思考着呢，沈妄已经快准狠的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她不会是和霍无忧呆在一块儿，日久生情了吧？”
别说，这个理由还真的......很有几分可信度。
毕竟像宋云樟这样对着自己未来有着明确规划的人，能让她改变自己想法的原因，也没有多少。
而且现在的宋家，也不需要依靠着霍无忧才能够生存了，当初的麻烦，霍无忧早就解决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点遗漏，宋云樟也不会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才选择留下来。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可不就是因为她喜欢上了霍无忧，所以选择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么？
江丝楠对于这个可能性表示，很惊喜，和意外。
厉聿深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某些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并没有特意去思考可能性。
现在被沈妄这么说出来，他也觉得，真相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想到。”
沈妄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那叫做开心。
他的桃花眼里放着电，略显激动：“也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他俩谁更倒霉一些，不过这个发现实在是很有意思。”
霍无忧的追求者自然从来都不会少，可尽管处在众星捧月的生活里，他的眼神也从来不曾为了旁人而停留，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最简单的因素，与感情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他需要花时间浪费的东西。
越是这样，身为他的朋友，便越是希望霍无忧能够将他的注意力从他需要辩护的案件上，放到某个人身上更多一些。
因为如果有那一天，霍无忧才能够算完整的自己。
沈妄看人也准，直觉告诉他，宋云樟会给霍无忧带去非同凡响的变化。
“不过这也是我们自己瞎想，万一不是那样呢？”
“那小楠楠你来说，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能性来解释这一切？”
江丝楠还没有开口，厉聿深已经打断：“把你的称呼换一换。”
“哟，现在看这么紧啦？”
厉聿深挑眉：“不服？”
服当然是服的，已经三十岁的男人总算是动了七情六欲之心，沈妄还是很赞成的。
“行行行，一切都听你的。”
江丝楠笑了笑：“好啦，咱们先观望着吧，或许事情和我们认为的并不一样，但也许......”
自然是可以拭目以待的。
......
一天走了三个亲戚的家里，然后顺便被迫见了三个相亲对象之后，秦曼是决定再也不跟着母亲一起出门了。
连秦母都没有料到，那些媒人知道她们都不愿意松口之后，竟然会选择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让秦曼想拒绝都找不到好的机会。
秦曼对于相亲这事儿原本是没有多少想法的，只是觉得也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当然，更多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悄悄住进一个人了，所以并不会答应。
但现在嘛，经过一天的相亲，并且接连见到了好几个奇葩之后，秦曼决定以后无论是谁再来提起相亲两个字，她都一定会告诉对方，不可能。
这几个相亲对象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认为以自己的条件，秦曼肯定巴不得跟他们在一起才是，根本不觉得秦曼有可能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兴趣。
当天晚上，几个人都托媒人来试探秦曼的意见。
秦曼让母亲通通回绝之后，对方竟然还很不开心。
有些话经过一番周折，到了秦曼这里。
“什么叫做我眼光太高了，什么叫做我这样是不可能找到男朋友的？还说什么人要有自知之明......这几个人是疯了吧。”
这回江丝楠听语音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任缚非，至于对方去哪里了......嗯，值得思考。
江丝楠说：“你就别去想了，以后也不会再接触，别让自己不开心了。”
秦曼在江丝楠这里发泄了一下，心情也好了不少，还嘀咕道：“喜欢不喜欢哪里是这样就能够确定的啊，他们也根本不是想找个喜欢的人，只是要结婚罢了。”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一定要在某个阶段应该做什么事情，无论是什么，前提都是她自己想要去进行了，而不是别人来告诉她，你应该怎么样了。
当然，秦曼刚才说的话也不完全对，她真正想说的是，喜欢不喜欢，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不喜欢的，怎么样都不会喜欢。
至少她在看到任缚非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虽说那时候她还没有那个胆量去肖想任缚非，只是在心里悄悄的感叹而已，但从那一眼开始，她就会知道，自己心底那个曾经模糊没有细节的人，具象化之后是什么模样、
江丝楠又安慰了秦曼一会儿，但在两人结束对话之前，她都没有决定好，是否应该告诉秦曼，今天那些语音被任缚非听了去的事情......算
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确实也不好提，她又不知道任缚非到底是什么想法，说出来反而不合适。
这两人的关系，就让他们自个儿解决去吧。
于是，秦曼并不知道，有个人已经用最短的时间将之后两天所有的行程安排压缩，然后空出了两天的时间。
任桁小朋友在自家爸爸出门之前，还奶声奶气的问：“为什么过年，曼曼姐姐都不来看我啊！”
小家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改换了对秦曼的称呼，比之前还要更亲密了一点，
任缚非目光淡然：“那你想不想过两天就看到她？”
小家伙拼命点头：“想啊想啊！”
“想的话就先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任桁小朋友立马乖巧的回答：“好的爸爸！早去早回哦！”
某位本来应该接受各方来拜年的大人物，免去了许多的礼数，美名其曰今年一切从简之后，坐上了飞往南方小城市的航班......
秦曼对任缚非的行程一无所知，当新的一天到来，得知还有亲戚要去见的时候，立马拒绝了。
“我真的不想去了，我觉得他们肯定还能有人等着我呢，妈，您也看到昨天都是些什么人了......我真的应付不来。”
秦母有些为难：“你要是实在不想去的话，那我该怎么和他们说呢？”
这些年的生活让她已经不太懂得该怎样圆滑处事了，秦曼又想到之后自己在遥远的城市，肯定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办法细致照顾到母亲，在她愿意答应彻底搬去四九城之前，也只能摆脱他们帮忙照料着。
这么一想，秦曼也就将自己的烦躁抛在了脑后。
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不就是些奇葩么，就当是人生的一种历练好了......
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树，秦曼最终还是答应了母亲。
还好，今天只有舅舅的一家要去了，剩下的她都不用陪着母亲一起。
但舅舅这边，还真的又有一个相亲对象等着她。
这回的这个，是当地一家建材公司老板的儿子，这老板和舅舅是朋友，谈话间无意中提到了自己儿子老是不谈女朋友的烦恼，正好舅舅也想到了秦曼，而更巧的是，这个相亲对象，也是在四九城发展，平日里就是因为回家的时间太少，所以家里也管不到，只能趁着他回来，给他物色一个合适的对象。
相亲对象的父亲对于秦曼非常的满意，也觉得之后两个年轻人都在一个城市，他们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还是能勉强凑够钱在四九城里买一套房子的，这样他们以后如果结婚了，也可以在四九城安家。
长辈嘛，总是想的过分长远了，两个小辈连一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已经把之后买房生子的一切事情安排好了。
去的路上，母亲已经把一些简单的信息告诉了秦曼，秦母说：“就算你看不上人家，也能好好聊一聊，正好你们都在一个城市，万一还能有帮上忙的时候呢？”
“好，您放心吧。”
这回秦曼有了提前准备，等真的见到人之后，第一个想法却是，这样一个男人，不该到现在都还是单身才对。
这次的相亲对象，无论谈吐举止还是个人气质，都称得上是优秀。

第224章 我知道你想听我说
原本秦曼是怀着极为抵触的心情去应付最后这一个相亲对象，没想到真的与对方接触之后，虽然只说了几句话，她也能够感觉到对方和之前那些人的不同了，至少对方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不会给秦曼带去太大的压力。
或许是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奇葩，好不容易能够和这样一个不仅算得上正常，还能够说出好几条优点的人接触，秦曼放松了不少，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心情郁闷了。
加上对方也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确实可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他们的相处也变得顺畅起来。
两家长辈见这个状态，都在窃喜，估计是觉得这一回总算是要成了。
当然，秦曼和相亲对象的心里具体都在想什么，家长们还是不知道的。
坐了没一会儿，秦曼的舅舅就说家里做饭少了调料，借故让秦曼和那人一起去一趟超市。
这个理由用的还挺好，秦曼也不太能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
对方开了车来，秦曼坐上车之后，就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的态度说清楚了：“你应该也是被家里逼着相亲的吧？我其实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发展个人的感情，所以......希望你不会介意，如果有可能的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会尽力而为，但是如果是感情，抱歉了。”
“正好，我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和你说这个事情，我吧，也没有打算结婚，但实在是逃不过了，平时都在外地，离家远，他们想管也管不着我，只能在电话里催几句，这回我也没想到他们能直接不经我同意就让我和你见面，我也很抱歉。”
秦曼的心情更好了，难得能够遇见这么一个通情达理，并且双方态度都格外一致的人，她只觉得非常开心。
“那就好，今天就一起应付过他们就好，之后就不用在意了，他们要是问起来，你也可以说是我不喜欢你，我没关系的。”
秦曼很是大方，对方笑着说：“怎么能所有责任都让你一个女孩子承担了？”
要去超市买的东西也并不多，逛了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备齐了，秦曼一边把调味料放进购物车，一边说：“你信不信我舅舅的家里其实什么东西都有，不只有，而且充足的很。”
“长辈们想给咱们制造一个机会相处嘛，也能够理解。”
秦曼莫名有些好奇：“你没有打算结婚，是因为什么原因？”
她以前也不曾思考这些问题，那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她面前，她没有多余的精力。
但别人呢？难道每个不想结婚的人都是因为和她一样？
对方摸了摸下巴，问她：“你在国外念了几年书？”
“四年多，怎么了？”
“那你所处的环境应该更开放和包容。”
“算是吧。”
男人的手指放在嘴前，小声说：“那你就帮我保密了，我不结婚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但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在家人面前出柜，所以暂时只能拖着。”
秦曼只是稍微吃惊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秘密。
“这样啊，那你应该还挺辛苦的。”秦曼能够理解对方，当下只觉得这样的情况，要面临更多的未知，还挺辛苦的。
“是吧，但在做好准备之前，也就这一个办法了，除了拖着还能怎么着？就我爸那个性子，要是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他生个孙儿了，得立马把他的鞋脱掉用来揍我不可。”
秦曼忍俊不禁：“那你得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说，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头。”
“是啊，只是说着容易，要实施，太难了......”
秦曼又问：“那你现在......”
“单身，之前的对象熬不住，已经回去结婚了。”
秦曼脸色微变：“不是吧，岂不是......”
“所以我想办法找人去提醒那姑娘了，可惜那姑娘好像认定了他不会骗自己，根本不相信，我实在是没有了别的办法。”
秦曼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是个沉重的话题，有许多让人唏嘘的地方。
“罢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否则他们真要觉得咱们看上彼此了。”
秦曼点点头：“行，先回吧。”
将那些复杂沉重的话题抛在脑后，结账之后秦曼拎着超市的塑料袋，被身旁的男人顺势接了过去。
秦曼笑了一下：“别说，你这样体贴，还真有很多女孩儿会喜欢你。”
“可惜性别不同，没有办法。”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了秦曼舅舅家。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这位相亲对象真正的性向，所以秦曼和他聊天的时候更加放松，也不用担心对方会看上自己，更没什么顾忌了。所以相处的很愉快。
秦曼原本也是不太爱与人交际的性格，也突然变得健谈起来。
下车之后，男人又主动将超市塑料袋提到了自己的手里。
秦曼看了他一眼，说：“你领口歪了。”
“帮我扯一下就行，透着风怪冷的。”
要是普通人，秦曼肯定是不会动手的，但面前这人吧，又不喜欢女的，在刚才一路的聊天中，秦曼已经将对方视作了姐妹......
“行。”
秦曼说着就踮起脚，打算帮忙了。
结果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衣领，就被另一只横生出的手给抓住了。
鼓着青筋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此刻死死扣着秦曼的手腕，用力的程度简直像是要将秦曼给捏碎一样。
就连秦曼自己，也被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了。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让自己觉得难以置信的人。
“任先生？”
秦曼实在是过于吃惊了，按照她的认知，这个时候的任缚非应该要在千里之外，怎么样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应该站在她的身边，甚至黑着一张脸，眼神里透着来者不善的气息。
这简直过于惊悚了，秦曼眨眼，又眨眼，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确定自己现在并非产生了幻觉。
手腕上被任缚非攥着的地方，温度逐渐上升变得滚烫，这一切也都正好在提醒着她，任缚非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相亲对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个虽然面容英俊、贵气十足的男人是个什么危险分子，严肃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嗯，敢这么吼任缚非的人，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任缚非冷幽幽的盯了对方一眼，眸子里的轻蔑让那男人有种自己被看低了的错觉，尤其是好像对方这样看待自己，就是应该的。
“你怎么在这里啊任先生？”秦曼终于清醒过来，半惊半喜的问。
只是她的情绪波动并不算特别明显，只有惊讶的表情稍微显眼一点，那几分喜，只有仔细观察她的眼神才会发现。
任缚非眯起眼：“怎么，我现在不可以出现在这里？”
“只是你现在应该是......”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如果我现在不在这里，也看不到你和相亲对象背着我卿卿我我的场面了。”任缚非已经用力将秦曼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挺拔身躯环着秦曼，让她和相亲对象隔开了足够的距离。
没料到任缚非竟然有这样直白说话的一天，秦曼一下子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个状况想要解释还真的不容易，秦曼很少感觉自己也有词穷的时候，正在拼命找理由去解释，相亲对象已经抢先开了口：“我和曼曼卿卿我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儿？”
秦曼：“......”
这位大哥还真是自来熟啊，不愧是姐妹，这么一会儿就换了亲密的称呼。
只是在任缚非看来，这个称呼已经堪称对他的挑衅了。
男人这么多年来，向来都将情绪隐藏的极好，只是这时候，眼底的淡淡血丝让他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冷硬，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很是心虚。
秦曼刚打算解释这事儿，因为久久没等到他们回去，舅舅主动出来看看，这么一看可是不得了，一副看着很是狗血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舅舅一脸的茫然，很快，所有长辈都出现在了门口围观。
秦曼只能低声对任缚非说：“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之后？”
任缚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难看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好的趋势。
“曼曼......”
秦母也开了口，秦曼只能说：“我朋友刚好路过咱们这儿，所以我打算邀请他一起吃顿饭来着。”
于是，任缚非就直接进到了秦曼舅舅的家，坐在了舅舅家的餐桌旁。
任缚非的矜贵冷傲和这个普通的家庭格格不入，那股子贵气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纵使还没有人认出来任缚非的身份，众人也都能够感觉到任缚非的身份不凡。
近几年任缚非出现在电视上的频率并不高，再加上工作时候的打扮和现在这样也完全不同，今天的他打扮低调，并不显眼——当然，他的这张脸就已经足够高调了，实际上也不需要有任何外来的装扮。
任缚非收敛了自己的气势，看起来很淡定的在舅舅家吃了一顿午餐，因为他的缘故，本来还要谈一谈秦曼和相亲对象之后的事儿，也莫名的没人敢提起了，只说了几句之后回京，他们还可以多联系，有事儿互相照顾。
长辈们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曼已经能感觉到身边的任缚非，脸色越来越冷，仿佛随时都能往下掉冰渣子，让这个冬天也很温暖的沿海城市仿佛随时要飘起雪花来似的。
等饭吃完了，秦曼终于找到了机会，把任缚非送出舅舅家门。
刚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门口实际上还停着一辆车，车型倒是低调，但车牌是一定都不低调的。
任缚非也二话不说，直接把秦曼带上了车后座，司机很识相的下了车，在四周等候。
“解释。”
任缚非开口，语调平缓，但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仍旧十分吓人。
秦曼摸了摸耳垂，有些心虚。
“就，就是相亲了......”
“你瞒着我，并且没有告诉我的打算。”任缚非的目光越发冷冽。
“是，原本没有打算告诉你。”
因为这样的相亲注定不会有任何后续，更不可能有结果，她便没有想过让任缚非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尤其现在的状况，她也找不到合适理由去拒绝，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好一个没有打算。”任缚非露出了罕见的烦躁情绪，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上不只有焦虑，还有深沉的怒气。
秦曼不懂得应付这样的局面，她只能说：“我也是见面了才知道，已经不好拒绝了，但是这些相亲对象，我对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没有兴趣你还和他有说有笑。”
某人说到这里，醋意横生，眉梢扬起的弧度都在表示他的不爽。
这真的是秦曼第一次见到任缚非生气的状态，有些吓人，但......又有些奇妙。
她这才感觉到，原来任缚非也是可以离这么近的，他竟然也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生气，甚至吃醋了。
“任先生是不希望我相亲吗？”
“废话！”
“为什么？”
“......你当我所说，我希望你能考虑我，是在说假话？”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证明他决定和秦曼有所发展了。
秦曼咬了咬唇：“可你只是这样说，我如何能够知道，你是在真心的追求我，或者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任缚非眉头皱得死紧：“那我还要做什么，这样还不够？”
三十几岁的男人了，却是头一回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年轻时候的任缚非，秦曼眼前的这个男人历经世事，且成熟稳重，但偏偏因她而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孩子气。
这样的任缚非，让秦曼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居然真的可以和任缚非离的这样近，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神祗，而是生动鲜活的站在她面前。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既然你这么想听......”

第225章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秦曼知晓自己此刻非要听到那几个字，不过是另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罢了。
任缚非生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她能够靠近他已经很困难了，这个时候本该抛开一切，抓住尽可能的机会。
可惜她心底有自己的底线，不愿意因为喜欢就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尽管也许那些东西在任缚非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显然，她的坚持，坚持到了有意义的时刻。
任缚非这些年心思都放在工作和任桁小朋友的养育问题上，不曾对其他人有过亲密举止，因此我喜欢你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表情有着难得的变化。
这样的情绪表达于他而言，确实算得上一次罕见突破了。
秦曼要的也不过就是这几个字，只要他亲口说出来了，剩下的任何忧虑都会消失不见，她突然成了个莽撞的年轻人，朝着自己心爱的目标前进，再也没有去权衡利弊，更不在乎未来的结果是什么，当真成了个愣头青，只是一味追逐着自己的热爱。
任缚非明明冷冰冰的，却像是一团炙热的火，在吸引着她的靠近。
秦曼也无法判断自己靠近以后，是能够汲取到温暖，还是被焚烧成灰？
但这一次，她又做出了人生里的冒险决定。
她决定摆脱自己的生存环境，在没有任何后盾的情况下远赴国外留学，千方百计将父亲和哥哥告上法庭，她一路走来，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算得上是在冒险，实际上都是无法判断未来的。
过去，秦曼都赌赢了，所以她又拥有了这样一个全新的机会，她可以再去拼命为自己博得新的未来。
如果是任缚非，秦曼愿意放下所有，只朝着这一个目标前进。
秦曼扑进了男人的怀里，这算得上他们之间很亲密的举止，
男人的身体不可名状的僵硬了短暂一瞬，才抬起手臂，轻轻的将秦曼拥到怀里。
秦曼说：“我今天相亲的那个人，他不喜欢女生，你不要误会。”
任缚非：“......”
嗯，怎么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但总归是让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个新年里，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某人唇角的笑容倒是有些抑制不住的。
最初的激动过去之后，秦曼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重新和任缚非保持了一点距离，红着脸问他：“你这次突然过来，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还有一天才回去......”
“知道了。”男人眉目间浮现淡淡笑意，“我会来接你。”
秦曼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待遇，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心里甜滋滋的。
只不过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真正的变化，她还有些不太习惯，所以只说了句好。
“我等会儿要回家了，你，你住哪儿？”
任缚非看出秦曼问话的忐忑，没有故意逗弄她：“订了酒店，你一会儿直接回家就行，我还有些别的事情。”
毕竟是大忙人，就算过年休假了，他也闲不下来。
秦曼点头，有些依依不舍。
她和任缚非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所以虽然心中情绪波动，她也只是说了句拜拜，就打算下车了。
而任缚非，在秦曼推开出门的瞬间，又将人捞了回来。
秦曼在车里被亲到缺氧，红着一张脸，脚步虚浮的下了车。
还好司机素养足够，目不斜视，让秦曼有了恢复冷静的时间。
秦曼再出现在母亲面前的时候，神色已经很自如了，但母亲还是看出了那么一些端倪。
秦母不太懂得应该如何去沟通，很是为难，反倒是秦曼自己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不会瞒着的。”
“你和他是不是......”
秦曼想了想，如实回答：“妈，我想和他尝试一下，虽然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但现在.......我还挺喜欢他的。”
因为任缚非，她总算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会尝到的百般滋味，又是满足又是忐忑。
母亲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说：“那你要小心一点，别看错了人。”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您放心。”
“那我就去和你舅舅说了，让他们以后都别再给你介绍。”
“谢谢妈！”
秦曼难得这么开心，喜悦写在脸上，眸子里有着闪烁的光。
在秦母的记忆里，自己的女儿鲜少有这样的情绪出现，便明白了她有多喜欢那个人。
而舅舅那边，秦母去道歉之后，舅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去告诉那一家人结果。
不过今天这位相亲对象的父亲，倒是个喜欢关注各种新闻的，在见了任缚非一面之后便觉得他有些眼熟，过了很久才最终确认，任缚非就是那个偶尔会出现在新闻里的男人。
确认这一点之后，对方吓的够呛，也不敢再生出什么心思来。
秦曼从没有想过要利用任缚非的身份，所以短时间之内也不打算告诉母亲，任缚非的具体情况。
......
这个新年就这么过去了大半，秦曼离开家乡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她的生活就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江丝楠也算是第一时间知道她和任缚非的进展，便把在餐桌上的事情告诉了她。
“按照时间，那天他离开之后就去改变自己的行程了，所以第二天你才能在家乡碰见他。”
江丝楠的话让秦曼忽然感受到了，原来任缚非对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视。
江丝楠作为朋友，看见秦曼能够如愿以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是祝福的。
尽管他们在一起这事儿，实际上还困难重重，但任缚非的态度和选择在这段感情里就是最为重要的。
江丝楠相信，只要任缚非足够的喜欢秦曼，那么无论发生什么，秦曼都一定会选择站在任缚非的身边。
“任缚非的家里......会不会阻止？”
厉聿深侧过脸，在江丝楠下巴上挠了挠：“你现在就担心起这个问题来，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不早了！他的家里人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曼曼的存在了，她的出身......我不知道像任缚非那样的家庭，会怎样去看待？”
就是因为接触到了厉聿深，江丝楠才更明白，阶层二字，看似简单，但很多时候，是永远无法打破的枷锁。
秦曼很优秀，可在任缚非的那样的家庭里来说，她的一切算不得什么。
“如果他们不喜欢曼曼怎么办？”
“若是十年前，他们知道秦曼的存在，必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她。”厉聿深不紧不慢的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逼得了任缚非，只要是他不愿做的事儿，没有人可以让他去做。”
所以任家人不可能再在任缚非的身上动什么心思，这些年的时间里，任缚非也成功给任家带回去了一个孩子，有这一点已经算得上让他们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也不敢再奢求。
任缚非也的确我行我素，现在的他如果决定和秦曼在一起，任家人心中不满，也不敢说半句不是。
反正说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有可能让任缚非不开心，谁还会傻到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听厉聿深说完，江丝楠才终于放了心。
如此，她便不用再担心秦曼以后可能受到的委屈。
“你这么担心她.......那以前有没有为你自己担心过这样的问题？”
厉家的地位同样不凡，所以这样的家族里，也会有同样的状况发生。
江丝楠的回答却是出乎了厉聿深的预料：“我没有担心过。”
“哦？这么自信？”
江丝楠低头，嘀咕：“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根本就不可能去奢望这些啊。”
她在偷偷喜欢厉聿深的那几年，卑微到了极点，少女心事总是敏感脆弱，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达成夙愿了。
谁能预料到几年之后，她竟然真的能够拥有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机会？
江丝楠偶尔想起来都能偷偷的笑出声。
厉聿深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了一边，捧起江丝楠的脸：“抱歉，不应该让你错过那几年。”
男人的话语极为认真，江丝楠的胸口随之变得暖洋洋的。
“你才不需要对我说抱歉......如果没有那几年，我又怎么能够知道，原来我这么喜欢你。”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对厉聿深的喜欢，没有半点遮掩，就那样炙热的映照进了男人冰凉的眼里，让他的黑眸也有了温度。
厉聿深揉揉她的脸颊：“嗯，知道了。我也是。”
他是我，我也是，这么喜欢你。
“婚礼还有好多要准备的东西呀，一转眼都快到了......你紧张么？我想到那一天就特别紧张！”
江丝楠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觉得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说不定都睡不着觉了。
“不紧张，很期待。”
“哼，你是把我骗过来的，当然不紧张了。”
江丝楠忽然算旧账，厉聿深愣了愣，才重新笑起来：“那你想怎么样惩罚我？不管是什么方式，我都接受你的惩罚。”
“现在惩罚，岂不是便宜你了？”
“那该怎么办？”
“先欠着吧，以后你要是哪天欺负我，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把这个事情拿出来和你算账。”
“好，就这么决定了。”
厉聿深如今简直对江丝楠纵容到了极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随她而去，根本就是在宠孩子一样。
“对了......我看伯母的身体状况好像有些不太好......你还不打算告诉晚舟么？”
只是说的容易，真的要把这事儿告诉厉晚舟，还真不好说。
厉聿深拧了拧眉头：“暂时瞒着吧，现在告诉她，怕是更麻烦。”
厉晚舟还是小孩儿脾气，到时候保不准会怎么闹腾，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情，更不好解决。
江丝楠知道厉聿深的顾忌，也知道他答应了母亲，暂时隐瞒这个消息，必定就会遵守承诺。
他从来都信守诺言，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不过江丝楠和厉聿深都没有去思考，他们谈论的关键人物，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么？
厉晚舟的确年纪还轻，没有定性，被宠着长大的性子有着跋扈不听劝的一面，很难管教，也是如此，厉母才会看中了宗序，认为宗序是一个很适合厉晚舟的人。
宗序也能够给予足够的耐心，去守候着厉晚舟成长。
但除了一些缺点，厉晚舟也有她的优点，她比许多人认为的要细心。
虽然温歆总是瞒着她吃药，也在家里将自己所需要的任何药品收了起来，但那始终是她的家，厉晚舟也在自己母亲的某些异常行为里，发现了母亲隐藏着的秘密。
某天趁着母亲外出的时候，厉晚舟就已经翻出了母亲的诊断书，她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坚强，看完诊断书以后，再联系母亲近段时间来所有的行为，明白母亲想要隐瞒着自己生病的秘密，所以她也装作了没事人一样，不曾被任何人看出，她早就知道了母亲的身体状况。
她回家的次数比之前多了许多，也更愿意缠着母亲了，这些变化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暂时还没有被人发现她这样做的原因。
厉晚舟只会在自己呆在房间里的时候，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她也因此难受到食不下咽，泪流满面，但很快就明白自己不能任由情绪崩溃。
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成熟了起来。
厉晚舟在自家哥哥那里所做的妥协，更大的原因也是她知道了母亲的病症，知道只有配合着宗序一起演戏，才能够让她开心。
不过......原本只是打算配合着宗序演戏，后来有一些事情，也都失去了控制般，偏向了最开始没有预料过的轨道上。
新年的最后一天，厉晚舟从家里出来，陪母亲吃过晚饭之后，母亲就因为困倦去休息了，因为发现了母亲每况愈下的身体，她的心情很是低落。
这段时间要在母亲面前装的无忧无虑，实在是太难了。
宗序也是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厉晚舟本来要挂掉的想法，也在某个瞬间突然发生了改变。

第226章 现在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了？
18岁的年纪，看似还不知愁滋味，可却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厉晚舟在这短短时间内，便体会到了过去没有尝试过的烦恼和忧愁。
她之所以选择回国来读一年书，实际上也是因为发现了母亲的病情，希望尽可能的陪着她。
只是这些话，她也找不到可以诉说的对象，她猜到哥哥瞒着自己的原因，她也不想让哥哥再为了自己的事儿操心，便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有些情绪憋了太久的时间之后，便急切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在她最脆弱的这一刻，宗序就像是一道光一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按下了接听键，厉晚舟说话时的声音，有着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柔软：“什么事儿啊？”
她向来大大咧咧，说话里带着股纯天然的混不吝，好像一切对她而言都不那么重要，这回浑身棱角忽然消失，竟然褪去了稚嫩，只剩下撩人的气质。
电话那头的宗序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顿了足足半分钟。
要是放在以往，厉晚舟才不会有这样好的耐心，肯定早早挂掉电话，才不管宗序到底要说什么，
这一次，她却是握着逐渐滚烫的手机，在寒夜里莫名感觉心底有一块地方跟着热了起来。
“你在哪儿？”
宗序语气平静，他一贯那么说话，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只能靠揣摩。
但厉晚舟又是个不喜欢花心思去猜测的人，所以她在宗序面前就是个任性骄横的角色，若是其他人，再也不可能拥有在宗序面前出现的机会，但她却是心安理得享受起了这个男人所给予的一切纵容。
“刚从家里出来，你要不要吃宵夜？”
她难得这样主动邀约，宗序几乎没有犹豫的沉声回答：“我来接你。”
“不用，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直接去店里碰面吧。”
让家里司机送自己，厉晚舟还鬼使神差的挑选了一家环境清幽不闹腾的粤菜馆，晚上这个点，也就喝喝粥，吃一点清淡海鲜。
半个小时之后，宗序坐在厉晚舟对面，表情沉着的观察着她。
他的打量不加掩饰，让厉晚舟无端别扭起来。
“干嘛啊你，要吃饭就专心吃饭。”
“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觉得你在粥里下了毒。”
“......不吃就算了。”
她作势要找人来撤走，被宗序的手臂拦住。
“只是逗你一下，生气了？”
男人哄小孩儿似的语气让厉晚舟更别扭了，低声说：“我才没有生气。”
她不肯承认心底的悸动，但有些情绪却快要藏不住了。
这顿饭吃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平淡，可这种心照不宣的气氛，却是叫厉晚舟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加快。
等他们结束宵夜，已经过了零点。
“我送你。”
这回男人不由分说，让厉晚舟上了他的越野车。
匪气十足的一辆城市越野，和他身上的气质很搭，这个男人的头发很短，眉眼没有半分遮挡，任何时候看着都是锋锐的，可这样的尖利却是一个男人身上最具魅力的部分。
厉晚舟差点看他看的呆了，心头又重重一跳。
她不自然的绞着发尾，头偏向窗外看这个不夜城的风景。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嗯？”
厉晚舟有些惊诧。
“能够让你愿意来见我的事儿，应该不小。”
“没有什么事......你别瞎猜了。”
厉晚舟小声嘀咕，并不承认。
宗序看起来像是洞察一切的表情，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了车，眉心的褶皱像座山。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有诸多缺点，更与你毫不相配，但在我的人生计划里，与你结婚已经放在最重要的一页，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考虑......”
他的语调缓慢，严肃又不容拒绝，让厉晚舟知道，自己也许真的没有拒绝的机会。
他强势而来，浑身包裹着她无法抵御的特质，这样一个人，她哪里能真的无动于衷？
厉晚舟没有回答，可有些东西，确实是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江丝楠也是新年过去之后才听说，霍无忧已经抓到了那个人。
“怎么突然就抓了？不是说还要等那人再行动么？”
“你可知道是谁？”
江丝楠早前已经得知了那人的身份，点头：“你和我说过呀......”
“他打算近期就把宋云樟送出国，这个人只能早一些解决，留着也只是祸害。”
厉聿深把玩着江丝楠的头发，还时不时放在鼻下轻嗅。
他们如今用同款洗发水，同款沐浴乳，两人的气味早就密不可分，和对方融合在了一起。
这些小的细节偏偏满足了厉聿深的占有欲，只要想到江丝楠在外时所携带的气息全都是和他一样的，某人便会抑制不住的翘起嘴角。
“这么快吗？”江丝楠没想到霍无忧这一次竟然这么果断的就做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决定。
“按照现在的紧张，假如宋云樟不走，之后的舆论对她反而是最大的伤害。”
所以霍无忧的选择实际上是保护宋云樟的一种方式，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方式。
“宋小姐愿意么？”
“宋云樟之前那么想要离开，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出国才是最适合她的。”
江丝楠想起之前关于宋云樟和霍无忧的争论，那时候的宋云樟的确是很想要离开的，否则她也不会已经快要登上离开的飞机。
她之前几年也有很长时间都呆在国外，就算不回来了，对于她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她想去的城市有着能够给她无数灵感的艺术环境，说不定在那里，宋云樟的生活还会比在国内的时候更加精彩。
只是江丝楠最担心的问题仍然在于：“那霍律师有没有和宋小姐沟通过？”
厉聿深挑眉：“这个就要问霍无忧自己了。”
江丝楠在男人的胸口戳了戳：“你们这些人啊，做什么事情都独断独行，有时候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意见是什么。”
厉聿深环住她的腰：“我可没有不顾你的想法做事。”
“所以我这是在给你提醒，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做一些自以为是认为我会开心的事儿，不管是什么，都要告诉我。”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现在才知道，厉聿深那时候答应了父亲什么要求。
为这事儿，她还有些生气，假如父亲当时不准他和自己在一起呢，难道他就要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想到这样的可能，江丝楠心头便有无数恐慌的情绪。
厉聿深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亲：“嗯，我答应你。”
得到了男人的承诺，江丝楠才算心满意足了。
不过霍无忧那里的事儿......
被抓的人已经关了起来，而且不得保释，不过霍无忧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处理那人的事儿，人已经抓回来了，迟早都能解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在于如何减轻曝光合约后的影响。
霍无忧倒是对任何外界言论置之不理，但这个圈子里，就数八卦绯闻跑的再快，霍无忧再解决，也顶多能让那些人不再在明面上提起来，但私底下到底如何，也只有自己知道。
有些东西是止不住的。
霍无忧所考虑到的还有宋云樟的孩子，这个小孩儿要是以后出生了，伴随着的必然也有那些负面言论，小孩儿不应该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所以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霍家人倒是不会对宋云樟和这个孩子做什么，有他在，宋云樟和孩子足够安全，但除开安全以外的部分，即便是霍无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合约是真的，假结婚是真的，宋云樟的孩子也是真的。
事情定下来之后，霍无忧才通知宋云樟。
“机票就定在这周之内吧，你的行李和要带走的东西都让佣人来帮忙收拾，你那边的房子也可以打扫出来，我先派几个当地的佣人来照顾你，之后的一切再慢慢打算。”
霍无忧在书房里同宋云樟沟通，坐在他对面的女人面色平静，冷冷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来。
他说完之后，宋云樟淡淡问：“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霍无忧略微沉吟一下：“之后如果想要回来，也可以告诉我。”
“霍律师可真是照顾周到啊，我还以为你这么迫不及待把我赶走了，会因为彻底摆脱我而感到高兴。”
宋云樟的话语里忽然带上了刺。
“这是为了你好。”
“哦，为了我么？”宋云樟的情绪忽然崩裂，随手抄起一个花瓶就摔在了地上，炸裂的碎片四处弹开，一地狼藉。
她的反应叫霍无忧面色不虞。
“霍无忧，你可千万别后悔。”
宋云樟就扔下这么一句话，也没说自己到底是答应了出国的事儿，还是没有答应。
她出门之后，便把霍无忧抛在了脑后，让司机把她送去了关押小偷的地方。
“怎么样，被抓了的滋味好吗。”
宋云樟与对方隔着栅栏，唇边含着冷笑。
“看来你早就知道是我做的了，霍无忧身边的人也不傻。”
“以前倒是一口一个老师叫着，现在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了？蔡文。”
－－－－－－题外话－－－－－－
明天开始大结局，霍无忧和宋云樟，还有任缚非秦曼的故事都会在番外结局，宗序和厉晚舟的故事会在下一本文里面以配角形式出现。

第227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 上】
在霍无忧办公室里的保险箱被盗的一周以后，霍无忧就已经锁定了偷窃者是谁，他心中早有怀疑，所以调查起来也颇为容易。
尽管偷盗东西的人认为自己藏的很隐蔽，但终究是没有成功逃过调查。
不过虽然查到了是谁，霍无忧却是按捺不动，为的便是看看这人处心积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也没想到还会闹出合约的这些事情来，现在事情造成的影响已经形成了，后续的麻烦要解决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容易。
宋云樟自然也知道了窃贼是谁，最开始从霍无忧那里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有着些许的吃惊。
在宋云樟的影响里，蔡文这个人，虽说接触不多，但看着也并非一个奸恶的人，可谁能想到，他呆在霍无忧的身边，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机会跟着霍无忧学习，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着，甚至得到了毕业就能够到霍无忧的律师事务所来工作的机会，这样的幸运在他的同学中早就都传遍了，所有人都说，蔡文不仅有着足够的能力，运气也极好，否则怎么只有他可以得到霍无忧的青睐呢？
霍律师在业界的名声不用多论，因此蔡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宋云樟感到十分的疑惑不解，并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铤而走险。
他应该是个聪明人才对，难道不明白自己做了这一切以后，会有怎样的下场？
没有被查出来还好，要是被查出来了，那他以后的律师生涯就彻底毁了，永远不要再想踏入这个圈子一步。
霍无忧这才告诉她，调查结果显示，蔡文同另外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联系密切，霍无忧掌握了证据，足够证明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蔡文就可以拥有去那家事务所实习的机会。
而那家事务所的合伙人，倒是一直以来都和霍无忧不对付。
这中间的矛盾也是因案子而起，倒是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霍无忧从不做退让，即便对方好说歹说也没有给任何的面子，照样在法庭上大杀四方了而已，梁子就此结下，至于蔡文是什么时候和那些人狼狈为奸，还需要继续调查。
不过现在的一切已经足够给蔡文定罪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蔡文竟然还利用了那张合约，给霍无忧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
就只关了两天而已，蔡文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憔悴。
他看到宋云樟出现在这里，表情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不是他的人，何必来看我笑话？”
“你为什么要针对霍无忧？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在那家事务所工作的机会？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哪个地方更适合你，更有前途。”
那家事务所虽然规模很大，但霍无忧这里也不遑多让，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取而代之了。
如今蔡文的选择，分明是将自己推向了火坑里，自己丢掉了大好的光明未来。
宋云樟实在不明白这个本应该聪明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决定。
即便对方拿各种条件来诱惑，他也不该是一个那么没有定力的人。
“呵，你知道什么。”
蔡文显然没有打算告诉宋云樟，他还不愿意就此承认，甚至想要再搏一把。
宋云樟看出他的心思，这个时候四周都没有人了，因为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始终能够得到一些优待的。
“我不妨和你直说吧，霍无忧的家庭背景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二，你和他作对，不管你能够依靠谁，都没有人能保得下你，你的未来已经注定了。”
“你什么意思！”蔡文目光怀疑。
“就从他能够只用几天时间就找到你犯罪的证据，以及你后来做的一切，包括你和那些人所有的来往，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数罪并罚，最后你会有什么结果你应该知道。”
“哼，大不了我就是坐牢，以后出来我也不当律师了，但我一定也要把他搞臭了！”
蔡文眼神狰狞，那股子狠劲儿让宋云樟莫名的有些心惊。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蔡文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对霍无忧有那么大的恨意。
“你为什么这么做，虽说霍无忧肯定能够调查到，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说看。”
蔡文冷笑：“你这是在套我话？不过无所谓，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没想到自己要摆脱责任，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什么？”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恨他，是因为他当年为一个强奸犯做辩护，那个人侮辱了我的姐姐，导致她最后含恨自杀.......这个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为什么要来做律师，就是要报仇，我要揭穿他那些虚伪的真面目，这个人根本就不配当律师，他只是一个为了钱，为了名誉丢掉人性的人渣而已！”蔡文咬牙切齿的怒骂着，“我当初还想你是不是眼瞎了才跟他在一起，现在才知道你还没有眼瞎，我劝你离这种人远一点，最好别再跟他来往，否则他肯定会为了利益而随时对你下手！”
蔡文陷入了一种扭曲的心境里，目光凶狠，看起来是要将霍无忧翘到千刀万剐才甘心。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姐姐那个案子，嫌疑犯的辩护律师是他的？”
“四年前。”
宋云樟听了这些，却依旧很冷静，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四年前啊......那时候他也回国了。”
那时候的霍无忧，已经在国内的律师界声名鹊起，有些仇人，也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宋云樟的目光里出现了一种怜悯的情绪，她叹气道：“你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你知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说这种话我就会相信你，我已经找到证据了，到时候我就要把他那些年干的好事都揭穿，让他身败名裂！”
霍无忧在国外的时候，也确实打了不少的案子，而且有很多起案件都是影响力惊人，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因为这些案子，才让他刚回国就收到了多方的关注。
“你应该也不会相信我，这些事情之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说正事吧，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蔡文不明白宋云樟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又问了这么多话，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也是不怀好意的。
“我和霍无忧的婚姻是假的，但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所以你们认为可以利用来打击他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罢了。”
蔡文脸色大变，还想要问的更多，宋云樟却已经不给他机会，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自己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宋云樟都想不明白，或许是心底某些话想要找人诉说，想了一圈却找不到抒发口，竟然只能到蔡文这里来把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说出口了。
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霍无忧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宋云樟只需要带着一小部分随身行李去机场，坐上飞往欧洲的航班，睡一觉，就可以到另外一个国度，开始新的生活。
而在她出发之前，也发生了好几件事情。
首先是调查到蔡文所有背景之后，霍无忧将有关当年那件事情的资料，让人交给了蔡文。
当面的案子，霍无忧是辩护人没错，但站在他的角度，他为当事人进行的辩护合法公正，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的当事人犯下了罪行，而蔡文的姐姐实际上是在和一堆人喝酒之后醉倒，根本不知道是谁对自己施了暴行。
霍无忧当事人因为是她醒来之后能够想到最有可能的人，便无辜遭遇了波及，至于真正的施暴者是谁，警方没有调查出结果，也不属于霍无忧的职责范围之内。
当年那个事情，蔡文姐姐自杀的原因也并非蔡文所想，她自杀是因为和当时的男友吵架，一时想不开，而有人却是利用了这中间的一切，找了个蔡文，将他当做了利用的对象。
霍无忧也懒得去亲自去见蔡文，他交给蔡文的那些东西里面，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蔡文是被那个事务所的合伙人利用，对方早就对霍无忧怀恨在心，又调查到了当年的事情，才编造了一个假的故事出来，把蔡文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
让蔡文知道真相之后，霍无忧便开始对付起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的动作极快，短短时间就已经让那些对手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机会，对方溃不成军，再也没有本事和霍无忧作对。
他做这些事情，宋云樟都知道，霍无忧并没有瞒着她。
而这里面，厉聿深那边也帮了些忙，整个事情实际上都是在霍无忧掌控之内的，除开那纸被暴露的合约。
那是霍无忧唯一遗漏的东西。
宋云樟出国的当天，出发之前，霍无忧派了车子送她，男人并没有亲自送她去机场的打算，只是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
“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吧？”
宋云樟脸色平淡，行李在佣人手里，她双手空空，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彻底离开的样子。
“伯父伯母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
宋父宋母一开始也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但宋云樟安慰了他们，让他们相信自己足够处理。
出国的事儿，以前就和他们商量过，他们大部分时间也是呆在国外的，所以并不会对此有任何的意见。
只不过那个孩子的事情，父母也再三追问过到底是谁的，宋云樟敷衍了过去，暂时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那我走了，再见。”
“嗯，再见。”
宋云樟走的毫不拖泥带水，看不出来丝毫的留念。
霍无忧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心逐渐拧了起来，眼神也更深了一些。
但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他明白这是现在最好的结果。没有其他的办法比这个更好了。
宋云樟出发之后，霍无忧也出了门，厉聿深今晚在一家新开的餐厅设了宴，请他们去吃饭。
毕竟是马上就要举办婚礼的人了，以往浑身冷意的男人如今看着倒是春风得意。
厉聿深半搂着江丝楠，那股子占有欲简直要从骨子里透出来，任谁看一眼就知道，谁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霍无忧进去，江丝楠就开始注意观察他的情绪。
他们都知道今天宋云樟出国的事情，厉聿深他们对此都反应平淡，最紧张的或许就是江丝楠了。
厉聿深在霍无忧来之前，就揉捏着她的耳朵问她：“这么关系这事儿？”
“你真的不觉得他和宋小姐之间不对劲啊？就这么把人送走了，我总感觉霍律师要后悔。”
她可还记得当初宋云樟因为霍无忧和秦曼多说了几句话，而异常的反应。
至于霍无忧，不管他们怎么说这个人根本就不会爱人，可他所做的那些事儿，分明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和纵容，如果真的不在意这个人，霍无忧又怎么可能为宋云樟做了那么多？
甚至花了可以买个古董的钱去为她讨要一些做饭的菜谱，她才不信霍无忧能够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做到这样。
江丝楠这样笃定，厉聿深笑了笑：“如果后悔了，就去把人追回来。只要是他的，那就一定是他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江丝楠白了男人一眼，“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
厉聿深直接用嘴封住了江丝楠没有说完的话，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发生在他和江丝楠的身上，即便只是想一想也绝无可能......
等霍无忧来了，江丝楠左看右看，却都没有能够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异常。
这帮男人啊......真是有够会伪装的，一个比一个藏得住事儿，要是他们不想暴露，还真没几个人可以看出他们心中所想。
江丝楠打量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身边某人时刻盯着自己，她要是再不收回自己的视线，厉聿深怕是能直接将她拖走，以后都不准她再和霍无忧见面。
沈妄又是姗姗来迟，不过今天赶巧，在门口碰见了任缚非，他刚从会议上下来，还穿着正装。
“怎么，今天没带你的小情人？”
“注意你的措辞。”
“哟，都已经开始护上了啊，老树开花果然非同凡响。”
沈妄不正经惯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任缚非理都不带理他的，还是进了房间，在江丝楠问起之后才回答：“她陪小桁去了。”
沈妄啧啧两声：“进展这么迅速？”
但任桁小朋友确实很喜欢秦曼，这大概也是莫名的缘分。
“你们的婚礼没几天了吧，好歹是厉九爷人生的第一次，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沈妄神秘兮兮的，也不肯提前透露，让江丝楠很是好奇。
“他的大礼，肯定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最好不要期待。”厉聿深直接无情的拆穿。
“你还别不信，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任缚非则是趁着今天先把厉聿深和江丝楠的新婚礼物送了，整整一套宝石首饰，看着就价格不菲。
沈妄在旁边摸出手机就作势要举报任缚非，把江丝楠逗得乐不可支。
霍无忧的新婚礼物也放在今天送出，他送的东西不复杂也很直接，更是无比的实用——他的律师事务所为江氏免费服务一年的合同。
江丝楠拿到这份礼物可是开心的不行，谁会不希望有霍无忧这样一个强大的律师团队为自家公司服务呢？
几人边吃边聊，霍无忧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电话是从警局打过来的。
男人接起来，神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那些淡定与漠然都在瞬间崩塌......

第228章 要迎来小生命了【大结局下】
这一通电话是从警局打来的，蔡文的事儿要走起诉流程，现在还暂时收押在警局里，他是怎么让警方在不能够宝保释的前提下还打来了这通电话已经不再重要，关键的问题在于，他的这通电话说了什么。
“宋云樟今天的飞机对吧？听说还是你自己提出来要送她离开的，可惜了，人都走了，你还不知道她怀的孩子，大概流淌着你的血脉。”
蔡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为什么要告诉霍无忧，原因有很多种，但这番话对霍无忧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因为他不可能撒谎，撒谎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这只是一个谎言的话，很容易就被拆穿了，何况在蔡文的角度来说，他什么都不告诉霍无忧才应该是他的选择。
当然，因为那些真正的证据都交到了蔡文的手里，当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被利用欺骗了以后，也许后悔了，才会选择将他知道的这唯一真实的秘密告诉霍无忧。
霍无忧将电话挂断，沉着脸若有所思。
沈妄看他这样便知道大事不好了，问他：“怎么，这通电话是来催命的？”
霍无忧手指收紧，将手机攥在掌心里，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蔡文告诉我，宋云樟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江丝楠与厉聿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
霍无忧猛地站了起来，男人眼中的光芒极为坚定，不管如何，这个事儿他都要去寻一个结果。
见他急着要走，沈妄试图拦下他：“这个点儿，飞机已经起飞了吧，你再着急也无济于事了，定明天的飞机过去，有什么都当面问清楚，还有——你得想清楚，如果这是真的，你要怎么做。”
霍无忧又恢复了淡然模样，只是眸中仍旧暗流涌动。
“如果孩子是我的，那就是我要承担的责任。”
沈妄作为朋友，也丝毫没有客气，直接问：“你打算怎么承担？你现在的状况你自己清楚。”
“我会努力尝试。”霍无忧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坚决道，“但我不可能让她自己去抚养我们共同的孩子。”
“所以你是打算把人追回来了？”
“不然呢？”
“那你想过没有，她愿不愿意回来？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证明她不想告诉你，也不想和你有过多的牵扯。”
沈妄的分析尖锐但真实，虽然这些话听起来让人心情不悦，但绝对是当下最可能的分析。
霍无忧不是想不到，只是复杂情绪一时间涌上心底，让他产生了过去从未出现过的紧迫感，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任由宋云樟离开，他一定会后悔。
霍律师无论在法庭上还是生活中，都是个果断决绝的人，一旦他认定了，那么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必定会达到自己的目标。
江丝楠在旁边小声说：“宋小姐应该也没有那么想离开？假设那个孩子真的是霍律师的，她之前想要离开，应该是担心这个孩子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但这回她好像没有那么积极，所有事情都是霍律师在筹备吧，按照她的性格，她如果着急要离开，肯定不会假手他人......”
宋云樟那么一个独立要强的人，如果是她自己想要做的，怎么会全部交给霍无忧去做？
沈妄摊开手：“客观分析已经说完了，但是人嘛，哪里有真正客观过一辈子的。”
任缚非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无忧你的病并非不能治疗，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厉聿深则没有说话，因为他很笃定霍无忧的选择。
“我先走了。”
霍无忧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和宋云樟同个目的地的航班，顺便吩咐了佣人将护照和简单行李送往机场，做好准备之后便起身离开，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沈妄勾着笑问：“你们说他什么时候能把人带回来？”
“这么个来回，得两三天吧？”江丝楠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宋云樟对霍无忧并非没有任何感情，再加上那个孩子，他们之间有许多的故事还在发生。
厉聿深摸摸她的头发：“你对他们倒是一直都很支持。”
“就是觉得霍律师对宋小姐真的挺好呀......”
厉聿深点头：“的确。”
“他们好像都不是喜欢沟通的人，所以就算有很多的心里话，应该也都藏起来了。”
厉聿深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所以你不要学他们，有什么话都要记得和我说，知道吗？”
江丝楠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引到自己身上来了，忙点头道：“知道啦知道啦。”
沈妄在旁边拖着任缚非就想走，没料到任局难得的勾唇道：“我走什么，下次秀回来就行了。”
沈妄：“......”
行，就他自己单身，很好。
......
霍无忧赶到机场的时候，宋云樟坐的航班已经起飞了两个小时，他能够买到最近的飞机也在两个小时之后，不过是转机航班，来回折腾一下要比普通航班多出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但如果再等就真的只能等到第二天，一向耐心十足的霍无忧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心急如焚的滋味，一刻都等不及。
到底是对于宋云樟离去，还是对于宋云樟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从未告诉过他哪一件事情更着急，霍无忧早已分辨清楚。
孩子本身并不重要，但因为这个孩子和他的关系，他心底那些藏了许多的情绪便像是被放出了牢笼的困兽，开始叫嚣。
他仍然不太理解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但他非常清楚，如果宋云樟就此离开，他必定会抱憾终身。
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包括爱上宋云樟。
等佣人将行李和护照都送过来，霍无忧便去安检然后前往了登机口等待。
当他走近贵宾休息室的时候，身形猛地顿住。
就在他的左前方沙发上，宋云樟正坐在那里看手机，黑发温顺的垂在肩头，也消融了她平日里的冰冷。
男人紧皱的眉头陡然间松开，靠近的步伐缓慢但坚定。
宋云樟在回复消息的间隙一抬头，目光逐渐往上，便看到了身姿颀长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神情莫测的盯着她，仿佛要在她的身上凿出洞来。
“......你怎么来了。”
宋云樟抿抿唇，先发制人。
霍无忧蹲下身子，与她的视线平行。
他说话的语调极为温柔，又带着几分洞察一切后的好笑。
这一会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从先前的紧迫里冷静下来，然后想明白了这一切。
“你没有走是因为在这里等着我，对吧？故意不上飞机的？”
“说什么呢，谁故意不上飞机了？”宋云樟横眉冷对，“我只是刚才看了点儿东西太认真错过了航班。”
“是么？”
男人的眼角忽然弯起一个弧度，他模样俊朗，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万分迷人，让宋云樟有些看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刚才就在想，蔡文怎么能够知道你的孩子是我的，又在今天联系上我.......你告诉他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会在今天通知我，对吧？”
当蔡文知晓自己找错了敌人之后，拉不下脸，还会因为自己的种种行为而愧疚，上回宋云樟去看他，便告诉过他自己这个孩子的父亲身份。
宋云樟或许也是在赌，赌蔡文什么时候会告诉霍无忧，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人......大概从蔡文这里说出来的话，对霍无忧的冲击力是最大的。
宋云樟被拆穿所有计谋，却还很淡定。
她挑眉反问：“所以呢？”
霍无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对不对？很抱歉。”
一贯骄傲的男人突然低头，宋云樟反而慌张起来：“我，我只是因为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所以才，你别想太多。”
“嗯，我不想太多，那......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也许你之前没有做母亲的打算，但是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将他抚养长大。”
宋云樟梗着脖子，没有答应。
“当然，也是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同我在一起，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努力。”
“哦。”
宋云樟没敢去看男人的眼睛，瞟向一旁说：“反正孩子是你的，随便你......”
这才算是答应了。
两个都傲娇到死的人，仍旧别别扭扭的，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么？
......
春暖花开的季节，也终于到了江丝楠和厉聿深的婚礼。
这场婚礼举办的盛大，一改厉聿深往日的低调，光是各种媒体报刊还有新媒体的报道就屠版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虽说许多人仍旧不知道主人公长什么模样，但也从那些报道出的婚礼现场照片感受到这场婚礼的盛大与用心。
婚礼当天，各界名流权贵更是悉数到场，几乎整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出现了。
新娘的几套婚服照片更是让网上不少女生感到极为羡慕嫉妒，欧洲最顶级设计师亲手设计的婚服，上面的宝石与钻石也全都价格不菲，每一套婚纱都美到了极致，只是照片都让人心动。
不过外人所津津乐道的，也只能如此罢了。
江丝楠自己穿上第一套婚纱的时候，却是紧张到了差点儿不会走路。
当她被父亲牵着交到厉聿深手中的时候，更是心跳到几乎窒息的程度。
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身姿挺拔，深情炙热的目光包裹着她，让江丝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这种美梦成真的滋味，太过美妙了，让她难以相信竟然是真实的，一度还想要掐掐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别紧张，我是真的，这不是梦。”男人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轻笑着在她耳边说。
江丝楠深呼吸一口，嘀咕：“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傻啊？”
“不，很美。”
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穿着婚纱的模样有多么好看。
江丝楠不禁扬起了笑，杏眸弯弯：“那你要一辈子都觉得我很美啊，就算有一天我老了，你也要说我美！”
“嗯，一辈子。”
江丝楠被男人拥在怀里亲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当年的海棠树下，那个清隽漠然的男人。
只是一眼，他便撞进了自己的心里，从此后再也不可能忘记他的存在。
她很幸运，比很多人都要幸运，她也走到了他的心里，可以和他拥有之后所有的人生。
我爱你。
江丝楠轻声呢喃。
男人的吻便更加热烈了......
婚礼之后，生活照旧，江氏已经完全交接交给了父母，江丝楠退到副总的位置，专门负责影视投资这一块的工作。
她比之前还要忙一些，不过和厉聿深在一起，两个人都在尽力协调时间，每天再忙都会在一起吃一顿饭。
有时候江丝楠有应酬，忙完之后，厉聿深便会亲自去接她。
厉氏大老板和江氏千金的恩爱故事也成了圈子里的标杆，被许多人讨论和艳羡着。
作为当事人，江丝楠倒是没有感觉到那么多的波涛汹涌，她已经很习惯和厉聿深在一起的生活，所有一切都成为了细小而温暖的琐碎。
不过真正结婚之后，和之前还是有些不同的，江丝楠尚在努力习惯这种变化当中。
夏天的时候，夏臻的第一部 网剧上映了，本来只是小成本的制作，却在播放之后因为两个男主之间亦敌亦友的感情突出重围，成为了暑假里的最热剧集，高质量的制作也为夏臻和男主角带去了巨大的流量，让他们都在短时间内体会到了爆红的滋味。
而江氏作为投资方，这回自然是赚了一笔，赚了多少都还是次要，更重要是彻底打开了江氏在影视领域的大门，起了个好头。
江丝楠正忙着这部剧的一些后续工作时，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反应。
刚开始食欲下降的时候，江丝楠还觉得是夏天的原因，所以没什么胃口。后来等她开始看见食物就反胃，还嗜睡，觉得疲乏这些状况一起出现的时候，她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再打开某个记录日期的软件一看，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两三个月没有亲戚造访了。
江丝楠战战兢兢的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拿到检查报告之后，便给厉聿深打了电话过去。
厉聿深正在开会，看到是江丝楠的电话，立即暂停了会议。
“怎么了宝贝儿？”
江丝楠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带着哭腔：“厉聿深！我，我刚才来医院了......”
“医院？你生病了？宝贝儿别哭，我马上过来。”
厉聿深也有些慌了神，光是听到江丝楠可怜巴巴的哭腔都心疼起来，恨不得能立即去医院。
“你不要过来了，我已经检查好了，没什么大毛病。”
“确定没有问题？你去的哪家医院，换一家再做个全身的检查，你就呆在那里不要乱跑，我马上过来。”
“哎呀都说了你别过来，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就是有一点小事情。”
厉聿深耐心哄着她：“那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别吓我。”
男人明明五分钟之前还刚在会议室里发过一场火，转头就温柔的不像是本人一样。
“咱们家可能要迎来一个小生命了，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你，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厉聿深怔住了。
他握着手机，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哎呀怎么听不懂呢，我说我怀孕啦！”江丝楠在线暴躁起来。
厉聿深的嘴角逐渐勾起，眼中盛满了笑意：“我来接你回家，关于这个孩子的问题，我们慢慢商讨。”
反正一辈子还长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