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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罗网人
作者：晓恋雪月
内容简介
 这个战乱纷飞的世界，无数人在生死存亡中挣扎。 有的人为了权利，有的人为了生存，有的人为了天下 在那个下雨天。 洛言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入了这个世界。 手握三尺青锋，在一群罗网杀手的带领下，追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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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入，罗网杀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意外总是来得这么突兀。
洛言从未想过有一天，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此刻的他内心依旧有些懵逼，有些迷茫，有些不解，还有些忐忑。
总之相当复杂，无法具体描绘。
因为他记得自己前一刻还蹲在马桶上上厕所，手中刷着抖音，后面扔着炮弹，不时微微抬臀，防止水花的溅起，然后……好像脚下一滑，眼中浮现出地板，失去了意识。
接着。
眼前恍惚了一下，便是出现在了这里。
入眼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枝繁叶茂，树木粗大，一看就是上了年月的。
最关键还是成片成片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早就被人砍了。
清新的空气更是令人心旷神怡，精神倍加。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四周站着十数名身穿黑色紧身衣，脸带面罩，头戴斗笠的身影。
一个个或依靠在树上，或蹲在地上，姿势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握着一柄剑，形影不离，看那架势，像极了现代人握着手机。
气质冰冷淡漠，眼神极为可怕。
那就不像人类的眼神。
仿佛一只只凶猛的野狼，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此刻的他就仿佛一只哈士奇混入了狼群，这感觉，有点刺激。
洛言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微微低头，利用斗笠遮掩住自己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只要和这些人对视一眼，自己就一定会暴露，这让他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长剑，身体有一种本能，好像这柄剑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就在他紧张的这么一会，记忆犹如潮水般狂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拼命的塞了进来。
强势粗暴不讲情面的插入大脑，都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组织：罗网。
代号：地字戊戌一等杀手。
任务：追杀叛徒惊鲵。
除了这一段身体记忆最深刻的内容，其余的消息则是在脑海之中迅速的过了一遍。
这家伙自年幼起就被罗网带回组织，被罗网以洗脑般的方式进行培养锻炼，年仅十八岁，不但熟知七国文字，武功也是极为不错，轻功剑法用毒等等在罗网考核之中也是名列前茅。
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了地字级别的杀手。
在他的记忆之中，除了练功便是杀人，除此之外，没有一丁点的业余爱好。
什么女人喝酒美食朋友赌博等等都是浮云。
自律的有些可怕。
他心中唯一的追求便是成为天字号杀手，得到一把名剑。
“惊鲵？！这……这不会吧？！”
洛言过了一遍这家伙的记忆，脑海之中也是迅速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可惜原主对惊鲵的美貌没有任何兴趣，所以记忆之中对于惊鲵的身体和面貌记录的很少，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很曼妙婀娜，他记忆中最深的是惊鲵的那把剑。
而且不单单是惊鲵的那把惊鲵剑，其余的各大名剑，这货都记忆颇深，似乎这些剑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比美女对他的吸引力还要大。
似乎那些剑就是他人生的追求。
他的人生就是为了成为天字号杀手而存在的。
观赏完这货的记忆。
洛言藏在面罩之后的嘴角微微扯了扯，感觉有些荒谬。
这真的很离谱。
穿越就是罢了，他也不介意穿越，你让他穿越成一个公子哥，王孙贵族也好。
怎么穿越到秦时明月这个世界来了，还成了罗网的一个杀手。
对于秦时这部拖了半辈子的动漫。
洛言记忆力还是很深刻的。
当初他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追过这动漫，后来虽然不看了，但在抖音上陆续也是刷到过，大致的剧情也了解。
其中各大女神想不认识都不行。
那些沙雕网友老婆换了一个又一个。
洛言就不一样，毕竟他是成年人，小孩子才会挑挑选选。
所以。
对于惊鲵他自然不会陌生。
“这是要开局送人头啊，不要这么惨吧？”
洛言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莫名穿越也就罢了，成为罗网我也认了，你说你让我一开始就陪着这群罗网杀手去追杀一个孕妇，这我真的忍不了，关键人家孕妇爆种之后战斗力当真恐怖无比，那都要突破天际了。
他甚至怀疑卫庄盖聂那两货过来，单对单都不一定刚得过这个时期的惊鲵。
女人怀孕之后一般有两个反应。
第一个，打掉，很随意，很简单。
另一个，变坚强。
惊鲵无疑是后者，而她本身也是一个实力极强的天字级杀手，招惹这么一个孕妇，实在有点作死的感觉。
而且原著的剧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洛言不觉得自己穿越之后，这群人的实力就能有所改变。
现在怎么办？
陪这些家伙继续去送死？！
逃？
洛言现在只要有所异动，这群家伙会率先将他干掉。
罗网可不讲究什么情面，只讲任务。
任务期间一旦有所异动，不需要任何证据，被领头人干掉，那死了也是白死，这是规矩。
所以。
洛言刚想说自己想要尿尿的话憋了回去。
走是肯定走不掉了。
既然走不掉，那就得面对惊鲵，陪着这些家伙欺负一个孕妇。
现在先不管穿越不穿越的问题。
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孕妇，这种事情洛言还真干不出来，原则底线问题。
等会。
思路好像有点逻辑错误。
他们这群人好像打不过惊鲵，加上自己过去也只是送菜。
理清了思路。
洛言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满脑子都是一个大肚子孕妇一剑将自己砍翻在地，鲜血刷刷的流，然后自己痛苦的闭上眼睛。
“系统？！”
沉默了一会，洛言试探性的在脑海里叫道。
毕竟穿越都发生了，来个系统，他也不意外。
系统好像有点调皮，和他玩捉猫猫，并没有理会他。
“系统……系统爸爸，咱们别玩了，出来吧？！”
洛言有些羞耻地叫道，不过求生欲望让他忍住了。
毕竟没人知道不是，内心叫一叫还是莫得问题的。
寂静无声~
安静的有些过分。
这特么是没有系统吗？！
洛言瞬间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满脑子都是一柄冒着粉红色剑气的长剑将自己劈了，和这群罗网杀手去送菜。
“我这才穿越就要挂？”
洛言有些蛋疼的想到。
他不觉得自己死了之后还能穿越回去。
更大的可能性是直接就嗝屁了。
就没看过哪本小说死了之后还能穿越回去的。
凭实力？
凭实力也搞不过爆种的惊鲵啊，这是实力差距，短时间之内根本弥补不了。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闷雷在空中响起。
旋即刮起了冷风，一滴滴冰冷刺骨的雨水自天空滑落，天空上乌云似乎渐渐浓郁了起来，翻滚不定。
“下雨了？正好隐藏踪迹，可以提前进入埋伏圈了。”
这个罗网小队的队长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声音低沉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
四周罗网杀手一个个起身，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四周的温度似乎都因此降低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洛言有样学样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凭着记忆之中的站位，站好了位置，低垂着脑袋。
靠着斗笠和面罩遮掩着紧张局促的眼神和表情。
冰冷的雨水滴落在斗笠上，顺着边缘缓缓滴落。
也是让洛言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和这个世界的残酷。
唯有体内不断流转的内息以及手中的剑才能给他一丝丝的温暖。
这一刻。
洛言明白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第二章 都喜欢玩命
昏暗的天空，乌云密布，低沉的雷声不时响起，点亮一片乌云。
冰冷的雨水渐渐的变大。
洛言已经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有淋过雨了，冰凉的雨水哪怕有着斗笠的遮掩，寒意依旧能够传达进入体内，令得后脑勺的位置微微僵硬，有一种身体不自主颤抖的冲动。
因为处于埋伏状态，罗网杀手自身的内力和气息都需要收敛的。
自然不可能用内息来抵御雨水的寒意。
此处洛言正蹲伏在一处草丛之中，泥土的芬芳混杂着雨水的冰凉，外加紧张感，令他有种发抖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凉意还是什么。
总之这种颤抖的感觉让他回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的感觉。
至于什么第一次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洛言觉得自己能不能熬过今天都是一个问题。
穿越便遇到这种事情，就问还有谁？！
想他为人单纯正直，从小到大除了被女孩子骗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四五六七八次之外……一直洁身自好。
如此的他为何会遇到穿越这种事情。
他真的想不通，毕竟他真不想穿越啊~
不过有些事情显然是不可能随着你的意愿改变的，当它降临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询问你的意见。
它就这么无情且冷酷的降临了。
就像男人，不对，就像女人上头的时候，她从来不会问男人行不行。
洛言微微低头，尽量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和动静，到达他们这个境界，凡是一丁点异动都是能感知到的。
罗网杀手八个等级。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
前四个等级实力都不会太弱，负责刺杀目标，后四个等级则是负责打探消息。
天杀地绝。
哪怕最弱的绝字等级的杀手。
其本身的奇经八脉都会打通大半，再往上，任督二脉被打通的也不在少数。
至于在往上，杀字和天字级别的杀手。
那更是全身经脉尽数被打通，掌控全身每一份的力量，更有甚者领悟意境的高手。
所谓的意。
对于一个剑客而言，便是剑意，这股剑意可以影响四周的天地之力，将这股力量加持在长剑之上，实力可以飙升一个档次。
类似于动漫中，一剑出，四周天地变色，仿佛这片天地都要你小命的画面。
很玄奥。
没有抵达那个境界，根本无法体会此境界的玄妙。
在往上则是天人合一之境，俗称宗师之境。
那就更加复杂了。
这对于罗网一个地字级别的杀手而言，看上去很近，但实则很远。
而他们现在要围杀的目标惊鲵便是一个领悟剑意的高手，其已经打通了全身奇经八脉，内力雄浑，更是可以利用天地之力加持剑招，令自身实力增加一两个档次。
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情况下只有天字级别的高手才能对付。
可惜罗网天字级别的高手都有自己的任务，外加惊鲵自身已经怀孕，实力大减，所以才派出三名杀字级的杀手和一群地字级的杀手追杀。
为此更是算好了日子，知道惊鲵生产的日子将近，才动手。
这一点，不得不赞赏一声罗网的牲性。
为了完成任务，一个个都是莫得人性的。
就在洛言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远处，一道身影在雨幕之中缓缓临近。
随着人影的浮现。
洛言浑身绷紧，没有一丝大意，因为那在雨幕之中呈现的身影赫然与他原主记忆之中的身影相重合，最关键对方手中握着的长剑已经代表了对方的身份。
罗网天字级别的杀手惊鲵！
那柄惊鲵剑无人可以伪造。
曼妙婀娜的身姿哪怕有着雨幕遮掩，洛言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无关色心，只是单纯的好奇，想要验证对方和他印象中的女人是否是一个人。
就这么一会时间。
身影已经渐渐临近。
全身为紫色白条纹的修身金属战斗服，双腿和右臂部位为鱼鳞状护甲，胸甲上的鱼状花纹与惊鲵剑的格调相衬托，微微鼓起的小腹略显几分臃肿，可依旧难言她绝世的风姿。
女子很美，一张完美的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白皙，姿形秀丽，清丽脱俗。
用网上一句戏言打趣：这样的女子，哪怕孩子不是我的我也认了。
惊鲵的气质很清冷，哪怕身怀六甲，可气质依旧不减分毫，握着惊鲵剑，踏入了埋伏圈，脚步顿时停顿，美眸之中闪过一抹迟疑，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在她发现不对劲的瞬间，四周的罗网杀手直接动手了。
一张布满刀片的金属网被四名罗网杀手控制对着惊鲵网了过去。
动手的这一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征兆。
也不问洛言同不同意。
“吟~”
对着迎面而来的网，站在下方的惊鲵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冷意，没有丝毫意外，步微微后撤半步，右手握住了惊鲵剑，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杀意和剑气荡漾开来，粉色的剑气似乎撕裂开了雨幕，同样也撕裂开这张所谓的金属网。
恐怖的剑气在内力以及天地之力的加持下，临空撕碎了一切。
看到这剑气的瞬间。
洛言就明白，自己冲过去，挡不了十招，绝对被砍死，还是那种脑袋被砍掉的死法。
他犹豫的这一会。
四周的罗网杀手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亦或者对于罗网杀手而言，任务才是最重要的，无论能不能杀得死，只要接到这个任务，那就必须上，不死不休。
根本不加思考，毫不犹豫的执剑对着惊鲵冲杀了过去，相继发动了自己的最强的杀招。
头皮发麻。
且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的洛言被逼无奈，只能持剑，稍微落后半拍的冲过了过去。
这个时候不冲过去，只会显得突兀。
从未有一刻。
洛言如此想问候这群人的全家是否尚在。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持续了片刻，双方便是直接交手在了一起，让洛言放弃了思考，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尽量保证自己能撑下几招，粉红色的剑气化作一张大网将四周彻底覆盖。
数息之间。
为首的三名杀字级别的高手与惊鲵厮杀了数十招，洛言期间也是与惊鲵对撞了几剑。
恐怖的剑气以及内力震的洛言手臂发颤。
更颤的是小心肝。
从小到大。
洛言头一次觉得自己像西方人，原来玩命找刺激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你握着一柄剑和另一个人互砍，便能体会到。
华夏人都是很保守的。
为何这些老祖宗都喜欢玩命？！
洛言很不解！！！

第三章 劫后余生
“铛！”
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响彻，无形的剑气直接撕碎了雨幕，荡漾开来，同时也逼得实力稍弱一筹的地字级杀手退后。
唯有三名杀字级别的罗网杀手可以硬抗这一剑。
一剑逼退众人，惊鲵微微抬头，那张令人一看就惊艳万分的面容透着一抹孤寂和悲凉，雨水顺着绝美清丽的脸颊滑落，轻声的询问道：“为什么，我已经完成了任务。”
“所以，你可以开始下一个任务了，这从你出生那一天便已经注定，至死才能结束。”
为首的杀字级别的罗网杀手微微抬头，其脸上带着一个红色的鬼脸面具，透着几分森冷和恐怖，声音更是低沉冷漠，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就像他手中那柄冰冷的长剑。
天空雷声轰鸣，银色的雷光闪过乌云。
雨水似乎下的更大了。
冰冷刺骨的雨水却不及洛言此刻心中的冰凉，因为他能感觉惊鲵的怒火和杀意在飙升。
一个孕妇没有产假，这积蓄的怒火可想而知。
偏偏这次带队的杀字级别的老大貌似有点脑子不太好，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什么，竟然还敢言语撩拨。
洛言紧握手中的长剑，脚步微微退后了些许。
“吟~”
而就在洛言刚准备在移动一下身形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剑意自惊鲵身上涌现，内力加持惊鲵剑，粉色的剑气涌现，一剑横空，速度快到了极致，剑气似乎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斩在了数米之外的鬼面老大脸上。
伴随着鬼面一分为二，染血的剑痕自其面上浮现，鲜血缓缓滑落。
鬼面老大的骚话似乎还不想停止：“天罗地网，你逃不掉……”
话语声渐渐微弱。
似乎透着几分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反应过来。
若是洛言知道这货的想法，估计会为他解释一下：你不是猪脚，为何想着越级挑战？
尸体缓缓的跌倒在地上。
“刷~”
惊鲵一剑利落的将领头鬼面砍死，长剑轻挥，似乎要甩掉其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冷风卷着雨水吹过，长裙轻舞。
我滴个乖乖，真特么猛。
洛言看着这一剑秒杀的过程，忍不住咋舌。
心中衡量了一下彼此的差距。
若是换做自己站在鬼面大佬的位置，哪怕提前知道了对方要出剑，估计还是挡不住。
惊鲵这一剑同样将四周的罗网杀手也是惊到了。
那两名罗网杀字级别的老大也是被惊鲵恐怖的一剑给震慑住了，站在原地顿了数息都没有动静，过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么下去不行，低喝道：“一起上！”
话音落下，冰冷的目光扫了扫四周那些地字级别的杀手。
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要我们去送死，消耗惊鲵体力？
你们还真是毒！
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句。
其他的地字级别的杀手没怎么犹豫，相继提剑冲了过去，瞬间与惊鲵厮杀在了一起，根本没有爱惜身体和小命的想法。
惊鲵刚才那一剑显然也不是普通的招数，内力损耗有些大，加上要照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实力骤降许多，一时间竟然与四周的罗网杀手拼杀了起来。
洛言则是靠着运气不时冲上去过几招，然后装作内力紊乱的样子在一旁调息。
别说。
洛言的演技还是绝佳的，四周的那些罗网杀手一时间竟然没看得出来。
也许是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这些人之中出现了一个二五仔。
两名杀字级别的罗网杀手似乎也不想这么继续耗下去了，加入了战局，顿时战况更加激烈。
随着这两人的加入，惊鲵的剑招威力也是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加狠辣，招招致命。
十数息的时间，便是出现了伤亡，残肢断臂落地，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围殴的人数骤降到个位数。
恐怖的是杀戮还在继续。
犹如一处绞肉场，无论是谁，进入其中，都被去绞杀。
边缘OB的洛言也是被剑气划伤，身上伤口不断的增加，可伤口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沉重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令得洛言整个人都绷紧了身子，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惊鲵身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大意的人都已经倒下了，变成了尸体，甚至有些人连身体都不齐全了。
洛言头一次感觉死亡如此接近。
在惊鲵剑的恐怖剑气之下，身体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
越是这种情况，洛言的脑袋反而越发的清醒，他很清楚，继续这么下去，以他的内息绝对撑不到最后。
现在逃吗？
现在要是逃的话，这些罗网杀手肯定不会关心他的去留，惊鲵的死活才是任务的关键。
可能逃到哪里去？
跑到印度还是罗马，亦或是隐姓埋名种田？
就在洛言分析情况的时候，异变突起。
被众人围殴的惊鲵犹如力竭一般，缠绕在剑刃上的粉色螺旋剑气突然消散开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难以忍耐的痛苦，一只手捂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柄长剑，不断挥舞着，格挡着四周乘机涌来的剑芒。
罗网杀手可没有留情的意思，察觉道惊鲵此刻状态不对劲的他们越发卖力攻击了起来。
想要趁机将惊鲵彻底绝杀。
看到这一幕的洛言，藏在斗笠之中的眼睛闪过一抹犹豫和挣扎，因为他正在做一个决定，一个有些冒险有些赌命的决定。
不过这份犹豫只持续了片刻，便是坚定了下来。
然后。
在所有人注意力放在惊鲵身上的时候，洛言积蓄了所有的内息，化作最凌厉的剑气，没有丝毫留手的从后背对着这群罗网杀手发动了攻击。
洛言的实力比起惊鲵而言自然有些弱，但这弱只是相对的，能成为地字级别的罗网杀手，其实力自然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这些罗网杀手注意力尽数放在惊鲵身上，根本没有防备身后，更没有想到自己人竟然会突然反水。
突兀之下，还活着的八人被当场砍死两个。
其中有一个还是杀字级别的老大。
临死前，这货眼中还泛着一抹不可思议和不解，搞不懂洛言为什么会突然反水。
而洛言的反水也是瞬间改变了战局。
动了胎气的惊鲵也是微微惊讶，但没有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强忍住腹部的剧痛，一股无比恐怖的剑意瞬间肆虐开来，直接将方圆十数米的范围笼罩了起来，剩余的罗网杀手当场被这股剑意压制，落下的雨水都仿佛变得缓慢了下来。
“嗡~”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剑鸣声，无数的剑气开始肆虐开来。
这一刻惊鲵的剑，快的恐怖。
“嗤嗤~”
伴随着四周肢体被切割的声音，一切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恢复了正常。
雨水随着冷风落下。
洛言内力用尽，跌坐在了地上，不顾形象的大口呼吸着充满血腥的冰冷空气。
头上的斗笠缓缓的落下。
一双明亮的眼睛没有任何戾气，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欣喜和惊鲵那双清冷孤僻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同时还有一柄没有染血的惊鲵剑。
它对准了洛言的脖子。

第四章 信我一次
那一天，那柄在冰冷雨水之中斜立的长剑对准了洛言的脖颈。
冰冷刺骨的寒意似乎要刺穿他的脖子，死亡的气息笼罩心头，可洛言却没有感觉到紧张，甚至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淡然，也许是因为先前玩命玩的太过夸张，亦或者是对面执剑之人长的太美~
“姐姐，你这柄剑离我太近了，我刚刚救了你，你现在握着这柄剑这么对着我，不合适吧？”
洛言不顾形象的双手撑着身后，那双干净且备懒的双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惊鲵，轻声地说道。
“为什么？”
惊鲵目光清冷，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没有因为洛言的话语有一丝的动容，清冷的有些机械，冷冷的询问道。
她很费解，为什么洛言会突然反水。
罗网杀手背叛罗网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不死不休的追杀。
直到你性命的凋零。
哪怕是实力强悍的天字级杀手惊鲵也没有信心逃脱追杀。
洛言的行为显然让惊鲵很费解。
为什么？
洛言闻言，心中也是嘀咕了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姐姐你自己有多猛心里没数吗？
我现在手还发颤呢。
当然，也有一些恻隐之心，对付一个孕妇实在需要一点勇气。
具体怎么想的，出剑的那一刻哪有那个功夫让你想那么多。
“那你为什么背叛罗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洛言双手撑着地面，目光略显无所谓的看着惊鲵，懒洋洋的询问道。
“我在问你！”
惊鲵那双极好看的细眉微微轻蹙，手中长剑又上前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冷意，质问道。
“我想换个活法。”
洛言想了想，看着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胡扯道。
虽然是胡扯，但也算是心里话。
罗网的杀手生涯，他是绝逼干不下去的。
对于一个现代人，没人喜欢被人控制，成为一个杀手，成天在死亡边缘跳舞，成为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
何况现在还追杀一个孕妇。
这有违洛言的道德和底线。
现代人其他东西也许没有多少，但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基本的道德和底线还是拥有的。
这种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你不像罗网的人！”
惊鲵闻言沉默了一会，手中惊鲵剑缓缓离开了洛言的脖颈，似乎是觉得洛言没有威胁，亦或者是被洛言话语说服了，总之这柄剑离开了洛言的脖颈，同时清冷淡漠的话语响起。
“我本来也不想成为罗网的人。”
洛言吐槽了一句。
若是真的可以，他压根就不想穿越，现代生活过的虽然有些不舒服，但绝逼比这个时代爽。
衣食住行都不是这个乱世所能媲美的。
奈何。
穿越的事情根本没人询问他的意见。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句，微微仰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天空乌云密布，闷雷滚滚，冰凉的雨水提醒他何为是现实。
“你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惊鲵突然语气冷淡了下来，对着洛言说道。
洛言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惊鲵的身上，随后落在了惊鲵的小腹处，在他的视线之中，丝丝鲜血正顺着她纤细的双腿滑落，混杂在雨水之中，若是不仔细观察甚至都无法看清楚这一点。
“你的羊水破了？！”
洛言微微一愣，本能反应说道。
随着话语声落下，脑海之中一个个画面呈现，赫然是有关于怀孕生养等等小视频。
这……
这特么是自己曾经刷过的抖音小视频？！
这几个意思？！
莫非手机和自己一起穿越了？！
察觉到这一幕的洛言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注意力彻底落在自己脑海之中，随着精神集中，曾经点赞的小视频一个个浮现，极为整齐的排列在脑海之中，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个。
我这些年看了这么多没有营养的小视频？！
这一刻，洛言懵了一下。
而在这懵了一会的时间里，曾经看过的孕妇接生的小视频随着他的思绪陆续浮现出来，不多，但也有十数个。
其上六七个穿着白大褂的，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家伙一本正经的讲解着接生知识。
我尼玛~~
我什么时候看了这些视频！？
洛言表示拒绝。
他不是这种人。
帮人怀孕他在行，接生不是他的业务。
但显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因为他的话语刚刚落下，惊鲵目光瞬间冰冷了下来，那双清冷的美眸泛起了一抹杀意，死死的锁定了洛言，杀意浓郁的好像下一刻就会干掉他。
“我看过接生的医书，你现在状态属于动了胎气，早产，这个状态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你若是信我，我帮你！”
洛言不加思考，目光真诚的看着惊鲵，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手机陪着他一起穿越了，这个问题暂时不需要考虑。
重要的是，先摆平眼前这个美艳清丽的孕妇。
活着才有未来。
“不需要，你离开这里，或者死！”
惊鲵冷声地说道，语气透着几分冰冷和杀意，握着冰冷的长剑，低声的逼迫道。
“好，我走，你保重。”
洛言也是直接，没有选择和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讲道理，闻言便是直接点头应道，艰难的起身，随后用着一柄长剑，支撑着身体向着远处走去。
惊鲵就这么冷漠的注视着洛言离去。
直到看不见洛言的身形，终于忍不住腹部的剧痛，捂着小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剧烈的刺痛席卷全身，刺激着每一寸神经，冰冷的雨水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一股无力感和窒息感涌上心头。
惊鲵紧紧的咬着下唇，面对血腥的画面发出低吟，纤纤玉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惊鲵剑，似乎这一刻，这柄剑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而她这一生也是这么下来的。
从出生开始，便是这柄剑陪伴，直到现在。
罗网的杀手不需要任何陪伴和依靠，手中的剑便是一切。
若不是怀了她，她这一生也许会这么一直下去。
但她不后悔留着她。
因为是她的出现，让她头一次明白活着的感觉，就连那颗早已经冰冻的心似乎也重新跳动，温暖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令她浑身无力，犹如海啸一般，一波一波刺激着神经，让她只能咬牙坚持。
“嗯啊~~”
惊鲵紧紧的握着惊鲵剑，发出低吼声，似乎难忍剧痛，生孩子的痛苦，估计除了那些孕妇，没有人可以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去而又返。
惊鲵看到这一道身影，顿时浑身警惕了起来，压下了痛楚，紧握手中的长剑，似一只发怒且愿意拼尽所有的母老虎。
在惊鲵有些无力却故作凶狠的目光下，来人随手将支撑身体的长剑扔了，表达自己没有恶意，随后大步上前，伸手将其拦腰抱起。
惊鲵很轻，哪怕怀孕了，依旧柔弱无骨。
“信我一次。”
洛言看着惊鲵，面对她那双充满警惕的眸子，以及即将对自己挥舞而来的长剑，轻声地说道，随后抱着她，不管她如何想，向着远处掠去。
哪怕那些小视频上没有介绍。
他也明白。
一个孕妇不能在冰冷的雨天生养……

第五章 母女平安
天空的闷雷渐渐轰鸣，冰冷刺骨的雨水越下越大。
似要洗尽天地的污垢和血腥。
一处山洞之中。
女子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个男人鼓励的声音：“加油，用力，快要出来了，已经看到脑袋了，再加把力！”
“啊！！”
伴随着一声女子痛苦的低吟，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啼声在洞内响起。
比起外面越来越昏暗的天地。
洞内似乎多了一些别样的生气。
火堆旁。
火光驱散了黑暗，带来了光明。
一名赤膊上身的男子抱着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小婴儿，也不管身上沾染了血迹，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对着身前满脸苍白，全身虚脱的女子说道：“生出来了，我就说吧，我是妇科圣手，你要信我，包你母女平安，童叟无欺。”
虽然他这个医科圣手只是临时补了几个小视频。
但那些穿白大褂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家伙，传授的接生技巧还是不错的。
毕竟是数千年总结下来的专业知识，足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当然。
那些突发情况并未发生。
惊鲵顺产的还是颇为顺利的。
“给……给我。”
惊鲵此刻全身无力，几近昏迷，先前一场大战加上早产，近乎透支了身体，现在全凭意志支撑，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柔弱，看着洛言怀中的婴儿，语气之中甚至多了几分祈求。
一个罗网天字级杀手为了自己的孩子柔弱的像个普通的女子。
“放心吧，她没事。”
洛言将婴儿递了过去，轻轻的放在她身旁，语气也是温柔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没有其他过多的动作亦或者言语。
对于这个坚强的母亲，洛言还是保持一定尊重的。
这无关实力。
只是对一个母亲的尊重。
惊鲵此刻已经全身无力了，甚至抬起手都做不到，看着放在自己身旁的小家伙，那张清冷的俏脸，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小家伙身旁，感受着小家伙身上的气息和心跳声，眼中的神色也是越发的柔和。
片刻之后，美眸又是重新落在了洛言身上，轻声地说道：“谢谢。”
声音很好听，不过语气却有些犹豫，显然她很少说谢谢这样的词。
“应该的，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互相帮助。”
洛言看着惊鲵，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沉重。
毕竟他今日的举动已经算是背叛罗网了。
被罗网盯上，这日后的小日子怎么过呢？！
难啊~
“恩。”
惊鲵美眸却是很认真的看着洛言，语气坚定的轻嗯道，随后美眸便是缓缓闭上，昏睡了过去。
她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先前不睡过去只是心中还有些不放心，现在却是放了下来。
因为洛言真想对她怎么样，也不用等到现在。
惊鲵睡过去了。
洛言却是没有丝毫睡意，这几个小时经历比他上一世二十几年的生涯加起来还要刺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中透着一抹阴霾，因为他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唯一带过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部装载了无数小视频的手机。
这手机除了播放小视频就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发现这一点的洛言有些无语。
因为这玩意实在给他带来不了任何安全感。
给个系统啥的也好啊。
“这世界也就妹子好看点。”
洛言目光又是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惊鲵，哪怕睡着了，那张脸也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缺陷，身材更是曼妙无比，因为怀孕的关系，更显丰腴迷人，不过他很快便转移了目光。
毕竟该看的都已经看光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有心思看女人，还不如考虑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此刻他拥有的本钱是一部装载了无数小视频的手机，其内的小视频可以任意挑选观看，而且会随着他想要看的内容不断的跳跃，什么内容都有，从里面能跳出十几个接生视频就可以看得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新鲜的初代惊鲵。
但对方同样代表了麻烦。
罗网这个大杀器。
整个秦时之中，没有谁希望被它盯上，那会连睡觉都睡不安，除了死还是死，或者也可以生不如死。
不过。
哪怕没有惊鲵，洛言也逃脱不了罗网。
因为他本身就在罗网之中，身处其中，又谈何摆脱？
如今想要改变局面。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实力强大到罗网奈何不得。
另一种。
则是地位高到罗网不敢轻易去动。
“实力的话，我的天赋就算再好，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暴增，更别说让罗网忌惮了，地位的话，秦国……”
洛言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根据原主的记忆，现在七国尚未统一，秦国的政权还被吕不韦把控，谁也不知道嬴政这个年轻的王会成为未来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
吕不韦可以奇货可居，他为什么不可以？
这世界还有比嬴政腿更粗的大腿吗？！
“但这条腿不大好抱啊~”
洛言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火堆，心中有些无奈。
嬴政的腿也不是谁都可以抱的。
没见到嬴政的随从都是盖聂，李斯，蒙恬这种级别的吗？
一般的小角色怎么抱上去？
真当千古一帝的大腿挂件如此廉价，是个人就能抱的上？
“可我也不普通啊~我可是穿越者……”
洛言开始自我安慰，他现在需要这个。
不管如何，先稳住生存下去才是王道。
其他事情一步步来便是。
一口也吃不成胖子。
这玩意和追妹子差不多，你得有计划有步骤，慢慢来。
好在，这方面洛言比较擅长。

第六章 王的男人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仿佛只是为了等待某人的出生而下的。
雨水洗刷密林之后，令得空气更加清新，夜晚的星空也是更加明亮清净，仿佛这场暴雨将星空也洗涤了一般。
一颗颗星辰点缀着夜空，一闪一闪的。
很美。
不过洛言却是没心思欣赏这美丽的夜景，他正在处理那些被雨水浸泡过的尸体。
至少他要将这些尸体处理的无法辨认。
顺便摸摸尸，看看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以后就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了，手上没钱怎么过日子？
不过罗网杀手的寒酸有点超过了洛言的想象，将这些尸体摸完，他全部收获竟然少的可怜。
能不能在咸阳城买一间四进四出的房子都有待商榷。
“罗网竟然没有工资？！”
洛言回忆了一下原著的记忆，顿时有些惊讶，然后又扫了一眼被他处理过的尸体们，眼中浮现出一抹同情，忍不住感慨道：“希望你们下辈子投胎到现代……算了，还是投胎当一只宠物猫吧。”
说完，也是摇了摇头。
这种没有工资，没有假期，没有爱情，除了任务还是任务。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需要解答。
因为无论原主还是这些罗网杀手，他们从来没有选择。
世界便是如此。
罗网的规则也是如此。
这些渺小的家伙如何能抵抗大势所趋。
不能改变大势，那就只能随波逐流，渐渐失去自我。
“看来要重新开始了，还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乱世，人生艰难啊~”
洛言微微仰头，看着满天繁星，伸手抛了抛沉甸甸的收获，轻声的感慨道。
唯一让他稍微满意的就是这张脸还算帅气。
用小说里的话，就是剑眉星目，阳刚帅气，英气逼人，是那种能靠脸吃饭的人。
而且长久以来的杀手生涯，以及自律的生活习惯，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极佳。
那身材。
当真完美。
最关键，本钱雄厚。
想到自己前世二十几岁就和中年人一样温水泡枸杞，有一种泪目的冲动。
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养生，节制，保重身体。
洛言拍了拍自己棱角分明的六块腹肌，轻哼写意的莫名曲调，向着洞穴走去。
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
但洛言选择活在当下。
有时候，考虑太多只会让自己掉头发，失去生活的激情。
与其考虑这些，不如将每天都当成新的开始。
重要的是心态。
……
当洛言返回山洞的时候，惊鲵正在给怀中的小言儿喂奶。
此刻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漆黑的发丝随风垂落，一张清丽脱俗的绝美脸蛋儿带着一抹温柔之色看着怀中喝奶的婴儿，似乎是察觉到洛言走了进来，微微抬头，看了过去。
洛言也是有些尴尬的转移了目光，干笑道：“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心中也是愕然，因为惊鲵竟然对自己这么不设防。
“没事，那些尸体都处理完了吗？”
惊鲵神情很平静淡然，似乎只有看向怀中婴儿的时候才会露出一抹温柔，美眸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虽然休息了两个时辰，但她的身体依旧很疲惫。
可杀手的生涯早让她养成了职业习惯，深层次的睡眠几乎没有。
“处理完了，哪怕罗网有人来调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这是那些尸体上的财物，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花费一段时间了。”
洛言看着惊鲵那双极美的眼眸，将手中沉甸甸的包裹仍在惊鲵剑旁，轻笑道。
对于洛言这种成熟的男人，一般的女子已经很难让他心动了。
那种会被女人美色吸引到不知所措的情况已经不会发生了。
他如今看女人更喜欢看气质。
看眼神。
当然，偶尔也喜欢看腰和腿，脚，头发。
细节决定成败~
他这绝对不是LSP的表现，而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如今的惊鲵就很美。
在他认识的女子之中，没有一个能与其相媲美的，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身材等等，各方面都无法与其相比。
哪怕前世认识的最漂亮的女子，与其相比也差了几个档次。
当然。
要是眼神能更柔和几分就更好了。
太冷了。
就在洛言面带微笑，心中却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惊鲵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明早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罗网的人追踪的速度很快，哪怕有着雨水的遮掩，可一旦断了联系，最多一天就能找过来，这里不能久留。”
“恩，不过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洛言点了点头，脑袋之中那些烂七八糟的思绪清空，看着惊鲵的眼睛，沉声的询问道。
“我没事。”
惊鲵没有说什么拖后腿的话语，语气很坚定地说道，似乎不行也得行，眼神依旧清冷孤僻，似乎她依靠的永远只有她自己以及那柄代表了她名字的剑。
“不用强撑着，以后总少不了互相帮助，大家算是自己人，你要是坚持不住，我也会保护你一起走的。”
洛言在火堆里又扔了几个柴火，随后看着惊鲵，面带微笑地说道。
那双眼睛很明亮，很干净。
其内没有一丝戾气亦或者冷意，温和的眼神，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可这双眼睛却让惊鲵感觉很费解。
因为这眼神不像罗网杀手该有的眼神。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救她？！
惊鲵的心头有很多的问题，但她的性格让她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是微微颔首，檀口轻启：“我知道了。”
“我打算去韩国王都新郑，你觉得怎么样？”
洛言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双眼睛能让惊鲵心中升起那么多疑惑，自顾自的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他第一步打算去韩国，先投靠一波卫庄，然后PY一波韩非。
若是原著剧情没有改变的话。
嬴政会去寻找的韩非，希望韩非当他的小弟。
不过韩非拒绝了，还一副我志在天下的神情。
自己需要赶上这一班车，且在此之前表露出足够让嬴政亲自招揽的能力。
唯有如此，才能坐上嬴政这辆豪华马车。
彻底改变自己今后的命运和人生道路。
大方向没错就是了。
“罗网和韩国最强的组织夜幕有着合作关系。”
惊鲵极好看的细眉微微轻蹙，眸中有着一抹不解，看着洛言，轻声的提醒道。
这件事情，惊鲵不相信洛言不知道。
在惊鲵看来。
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去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里躲起来，等事情过去几年之后，假死脱身便可。
像洛言这种前往韩国王都新郑的行为，在惊鲵看来和作死没区别。
可惊鲵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她的性格有点外冷内热，对于认可的人，她会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对方的心情。
“我知道，不过，还是一句话，信我，就和我一起去，因为那里会有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摆脱罗网控制和追杀的机会，当然，你若是觉得有风险，我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帮你安定好。”
洛言目光平静且自信的看着惊鲵，不急不缓地说道。
“机会？什么机会？”
惊鲵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反问道。
“一个成为王的男人的机会。”
洛言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表情，坚定地说道。
“？？？”
惊鲵此刻美眸微微眨动，有些茫然，似跟不上洛言的思路。

第七章 偶遇
一路向西。
对于这个时代，洛言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但不妨碍他从原主的记忆之中得知韩国的所在方位。
在这个没有导航的时代里，去某个地方靠的是方向感。
先确定一个准确的方位，然后顺着这个方位进入一个国家，接着交点钱上官道，便可以准确的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真是怀念我的四轮车。”
驱使着驴车的洛言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的狗尾巴草，一双眼睛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哼哼的感慨道，眼中的神采从一开始的精神肆意，逐渐的变得麻木，四周的景色就算再美，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
何况，沿途的景色也并不都是美景。
更多的还是家破人亡。
就像这辆驴车，他从一个老人的手中买来的。
那位老人家的儿子孙子都战死了，如今家里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行将朽木老者，小破屋，最值钱的就是这一辆驴车。
这样的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甚至对于这个老者而言，活着都是煎熬。
乱世人命不如狗，说的便是这样的时代。
“嗯啊嗯啊~”
突然，拉车的毛驴发出几声低沉的声音，同时停下了蹄子，微微甩了甩脑袋。
看到这一幕。
洛言就明白驴大爷罢工了。
这样的事情一路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基本上过个几小时，它就要休息一会，对此，洛言也不会强迫它继续前进。
毕竟这一路上还得靠它拉车呢。
速度慢归慢，但总比用双脚走路来的好。
本着能躺着绝不站着的原则，这头毛驴现在的可是大爷，得好生伺候。
怎么说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坐骑……不是身体上的。
需要爱惜和保护。
“驴大爷拉不动了，得休息一会，我去四周看看有什么吃的，总吃干粮对身体不好。”
洛言轻轻一跃，下了驴车，随后敲了敲车子，说道。
随着洛言的话语声落下，车帘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拉开，一张清冷的绝美容颜自其中探出，眸子落在他的身上，微微颔首，轻声的提醒道：“小心一些，这里已经靠近韩国地界了。”
他们赶了近半个月的路，才终于抵达韩国和魏国的交界处。
主要是惊鲵为了安全，走的都是小路，时间都被耽搁了。
当然。
也和这头驴大爷的速度有关系。
可这个时代的马是稀缺资源，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马，能买到一辆驴车也是运气。
尽管这驴车有些破烂，不过修修补补能遮雨也算不错了。
至少能让惊鲵做个月子。
虽然她貌似并不需要。
“安心。”
洛言打了一个手势，轻笑道，随后便是运转轻功，轻轻一跃向着前方掠去。
惊鲵看着洛言远去，直至看不到人影才缓缓收了回去，看向了怀中的小家伙，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选择相信洛言是对的还是错的。
相处了半个月，她依旧看不透洛言。
因为洛言不单单不像罗网的杀手，甚至举止之间还透着一种贵公子的味道。
对于衣食住行都极为讲究挑剔。
就像那些贵族一样。
这就很离谱。
“娘亲会保护好你的。”
惊鲵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家伙，清冷空灵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温柔，轻声地说道。
因为她的出现，让她黑暗的人生多了一些别样的光彩。
至于洛言。
他就是一个意外，很突兀的闯入了她的世界。
……
蔚蓝色的天空，白云悠闲飘荡。
地面上，小河旁。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本来打算搞两条鱼回去给惊鲵炖汤喝的他，没想到会见到这么有趣的画面。
最先吸引他的是一匹白马。
这是一匹极为俊俏的白马，通体纯白，眼神灵动，体表光泽亮丽，单凭卖相，就知道是一匹好马，卖上几千金都是小意思，而在这个时代，一匹好马代表的就是身份和象征。
不过很快，洛言的注意力便从这匹白马身上转移到了一旁的男子身上。
只见一个火堆旁，晾着湿漉漉的衣服，一名穿着长裤，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晕倒在地上，这男子长相倒是不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小白脸的那种。
可惜身材差了点，缺乏肌肉，有些偏瘦，少了几分阳刚之气。
比洛言要差一些，一看就是那种不持久的体质。
此刻他的鼻子正流淌着鲜血，脑壳上也有一块淤青，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重物敲打了，导致他晕了过去。
当然，洛言对男人不感兴趣。
让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男人脖颈上带的金镶玉。
金子肯定是纯金，玉也是好玉，再配上这匹上好卖相的白马，这男子的身份绝对非富即贵。
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
钱？！
错。
是朋友。
人生在世，多个朋友多条路。
初来乍到，不多交一些“好朋友”，怎么白嫖？不对，是抵抗罗网的追杀！
洛言没有犹豫，撕开了男子的裤子。
……
片刻之后。
“恩~”
男子缓缓的苏醒了，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感觉到鼻子不舒服，就想伸手揉一揉。
“你现在最好不要碰鼻子。”
而与此同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恩？！”
男子被这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闻声望去，便是看见自己身后正蹲着一名男子，这个男子正在用一根树枝玩蚂蚁，表情似乎很投入。
这家伙是谁！？
看着昏迷的“好朋友”苏醒了。
洛言停止了继续数蚂蚁的愚蠢行为，用着手中的木枝指了指对方的鼻子，轻声地说道：“你鼻子受到撞击，我用你裤子上的布帮你堵住了，现在最好不要动。”
男子摸了摸鼻子上塞住的布条，随后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和郁闷，缓缓起身，双手交叠作揖，极为有礼貌地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那举止极为优雅有度。
可惜上半身赤裸，鼻子上插着布条，破坏了这份气度，反而透着几分滑稽。
“这都是小事，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如何做到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被酒壶打晕的？莫非是要寻短见？”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来之前他就确定了四周没什么其他人。
何况若真有其他人，对方打晕了眼前这人，也不会对他脖子上的金项链视若无睹。
这玩意一看就很昂贵。
何况一旁的白马也很贵，真有劫匪怎么可能放过？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就是这家伙自己把自己打晕了。
闻言。
男子神色更加郁闷了，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鱼和鱼竿都丢了，最后还被空酒壶砸中脑袋。
当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阁下说笑了，我怎会无缘无故寻短见，一场意外，脚滑导致的。”
男子摆了摆手，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说道，然后心痛的扫了一眼自己的酒壶，这个自己最心爱的酒壶，没想到伤自己伤的如此之深，亏自己之前如此爱它。
“既然没什么事，那怎么谈谈报酬吧，我可是守了你大半天。”
洛言看着男子，轻声地说道。
男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这么直接？
还不待他多想，洛言便是继续说道：“请我喝顿酒吧，我正好肚子有点饿。”
喝酒？！
听到洛言的话语，男子眼眸一亮，来劲了。
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第八章 信我哦
对于洛言提出来的要求，男子很喜欢。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酒鬼，嗜酒如命。
“没有问题。”
男子想也不想便是直接应了下来，因为他的酒瘾已经被洛言调动了起来。
原本心中一点点的防备和疑虑也是消失不见，喜欢喝酒的人大多数都不是坏人，何况洛言的模样也不像是个坏人。
哪怕在古代，也是流行以貌取人的。
当然，评断一个人是好是坏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关键是男子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那条名贵项链并未丢失，依旧完好无损的挂在脖子上，对方既然不是劫财，那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毕竟他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条项链以及一旁的马仔。
至于劫色。
男子的脑洞没有那么大，联想不到那一方面。
男子动作很麻溜的开始穿衣服，也不管一旁的衣服有没有被烘干，直接往身上套了起来。
用他的话来说。
遇到客人，赤裸待客，实在有违读书人的礼仪，太过失礼。
“我觉得礼仪是小事，你这么穿会感染风寒的。”
洛言建议道。
男子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道：“酒能去寒，得会多饮几杯便可，对了，还未请教阁下的姓名，在下韩非，韩国人，儒家弟子，刚刚求学归来。”
韩非？！
洛言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韩非。
说实话。
他一开始真没认出来，也没往那方面联想，当然，这也和洛言曾经看动漫注意力都放在美女身上有关系。
不过这也未免太过凑巧吧。
这也能遇到？！
莫非这就是缘分。
可缘分为什么不让我遇到焰灵姬，遇到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不对。
焰灵姬现在好像被关在水牢里，没遇到是好事。
这要是遇到了，自己岂不是也要被关进水牢，和焰灵姬做一对鸳鸯？
洛言心里嘀咕了几声，不过面上却是很快调整好了，轻笑道：“洛言，无国无家，浪子一枚，最近正带着内子流浪天涯，打算浪到哪里算哪里。”
韩非显然被洛言的话语给惊到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浪，结果现在遇到一个更浪的。
带着媳妇一起浪，是个狠人。
一时间，韩非看着洛言的目光都是有些古怪了起来。
“那您的夫人？”
韩非看了看四周，表情略显拘谨了几分，询问道。
“在不远处的地方，我出来找吃的，没想到遇到韩兄，当真是缘分，今天的酒饭钱就靠韩兄了。”
洛言熟络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说请喝酒就绝对请喝酒，小事一桩。”
韩非闻言，拍着胸口保证道，也不再多想什么，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
没必要想太多。
只要对方不是坏人就行了。
韩非穿戴好了衣物，便随着洛言向着惊鲵所在的位置走去，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韩兄既然是韩国人，对这一带想必很熟了？”
“说来也不怕洛……洛兄见笑，这一带我也不太熟悉，我外出求学已经许多年了，这还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来，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韩非牵着白马，闻言，干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伤感和追忆，轻声地说道。
他记得自己当年离开的时候，韩国还不是如今这幅样子。
只能说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无论是自己，亦或者韩国，还是这个天下。
不过这抹伤感很快就收敛了。
“不过洛兄也不用担心今天的酒，有我这个老伙计在，只要附近有酒就绝对可以找到。”
韩非神色自信，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白色骏马，笑道。
“它？”
洛言看了一眼白色骏马，韩非这是要将马当狗用不成？
有点意思。
这世界果然有点不正常。
“等会洛兄就知道了。”
韩非卖了一个关子，笑道。
……
两人一马走了一会，便是找到了驴车。
“内子就在车内，她半个月前刚刚生养，身体有些虚弱，不方便出来见客，韩兄见谅。”
洛言看着韩非，轻声的解释道。
“无……无妨。”
韩非闻言，看着这两有些破的驴车，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憋了一会，憋出了一句话。
洛言微微点头，让韩非在这边等自己一会，随后上了驴车，拉开车帘便是走了进去。
刚刚进入，便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惊鲵正抱着小言儿，清冷的眸子透着一股警惕，一只手更是轻抚惊鲵剑，平静的注视着进来的洛言，似乎在等洛言给自己一个解释。
要不是感知到来人不会武功，她不会继续坐在这里和洛言对视。
说到底。
刚刚生完孩子的惊鲵有点惊弓之鸟，很没有安全感。
“你都相信我，和我来韩国了，现在又何必怀疑，相信我就信我的一切决定，我不会拿你我还有这小家伙的生命开玩笑。”
洛言也不介意惊鲵的警惕和怀疑，彼此的信任从来不是短时间建立的。
何况惊鲵这种人生遭遇，还有自己的身份，以及穿越，行为举止等等。
惊鲵这段时间没有问自己任何问题，已经很给面子了。
换做其他人，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更不会随着自己一起来韩国，走上这条看似作死的道路。
“他是谁。”
惊鲵闻言，那双细长秀美的黛眉微微轻蹙，手掌从惊鲵剑上缓缓离开，询问道。
“韩国九公子，韩非，儒家弟子，师从荀子，刚刚求学归来，我在湖畔偶遇的，接下来咱们能否摆脱罗网，还得靠他帮忙。”
洛言看着惊鲵，很平静，很认真地说道。
“他？他不会武功！”
惊鲵不解的看着洛言，她不明白洛言为什么会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帮到他们。
哪怕对方是韩国的九公子。
可这个时代，公子又算得上什么？
罗网可不怕这些，更不会在意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年死在罗网手中的公子可不再少数。
只要有必要，哪怕是一国之君，罗网也不是不敢杀。
“有时候解决问题并不一定需要武力。”
洛言看着惊鲵，轻声地说道。
身为一个文化人，洛言还是比较反感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的。
那是粗鄙的莽夫才会干的事情。

第九章 解释
比起武力，这世道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决定命运。
比如权利，地位……
单靠武力，再强大又能如何，还能比得过玄幻世界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动不动就逆天的人物？
话说老天爷何等无辜，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逆天。
不过。
秦时这个世界武力值天花板也就那么一回事，最多拆房子，搞搞拆迁事业。
还远远达不到凭借一己之力无视任何人，任何势力的地步。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真有这样的人。
洛言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那样的人。
一个现代人，穿越到这个世界，你让他和原主一样，天天抱着一柄剑，不是任务就是打坐练功，要么练剑，这种自律的生活，哪个现代人扛得住？
至少洛言不是这种人。
人生短短几十年，活的要有滋有味。
面对这新世界，不走一走，找几个心爱的姑娘谈一场说来就来的爱情，吃些美味，看看这大好河山，做点可以改变历史的事情，这人生有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让你穿越当条咸鱼？
可就算当咸鱼，那也得当一条咸鱼王，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你想怎么做？”
惊鲵那双极好看的细眉轻蹙，轻灵冷艳的眸子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她实在看不出这个韩国的九公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武功没有。
身体也很虚，应该是常年饮酒造成的，也不排除美色。
除了自身的身份之外，实在毫无特点。
更别说令人高看一眼。
“你平日里除了任务之外，看书吗？”
洛言闻言，心中想了想，开始忽悠道。
“看书？！”
惊鲵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这话是什么意思，杀手看什么书？
杀手只需要看懂七国的文字和暗号就行了。
休息都没时间。
比如惊鲵自己连产假都没有。
哪里还会有时间去看那些闲书。
何况对于杀手而言，看书等于浪费生命，实力才是保命的本钱，每天游离在生死的边缘，没事看书做什么？
难不成去做个教书先生？
“一看你就不爱看书，有时候一个读书人产生的破坏力远胜于一个杀手，杀手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读书人可以凭借自己的知识来改变很多东西。
就比如当年秦国的商君，他创立的法让秦国走向了至强之路。
而你看不上的这位韩国九公子。
他在法学上的研究堪称当世之最，就如同当年的商鞅一般。”
洛言侃侃而谈。
“商君只有一个，他也不可能成为商君，复制商君的路，至少目前，我一剑可以轻易的杀死他，让他再也没机会这施展他的才华，而我们一旦和他扯上关系，罗网的人找上门来，他必死，罗网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惊鲵清冷的眸子透着几分告诫，轻声地说道。
似乎不希望洛言将不必要的人卷进来，那样只会造成无谓的死亡。
如今的惊鲵已经厌倦的杀戮，她想要的只是平静的生活。
姑娘，你的脑回路真是粗暴简单，我和你聊读书，你和我聊杀人，长得这么美，为何动不动就杀人……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放弃了通过忽悠来说服惊鲵，换了一个思路，继续说道：“读书人，尤其是有才华的读书人，对于一些上位者是很有吸引力的。
你忘记了我先前和你所言的机会吗？
韩非的才华可以吸引到秦王嬴政，而我们的机会就落在他的身上。
罗网是很强大，但现在罗网依附在秦国身上！”
“秦王嬴政？那个年轻的王吗？”
惊鲵微微惊讶，显然没想到洛言真正的目的是嬴政，这件事情洛言一直都没说，她也没有问，但没想到他已经规划好了。
只是秦王嬴政如今的处境可不太好。
甚至可以说权利几近于无。
处于被完全架空的状态。
秦国的朝野上下都是以吕不韦马首是瞻，嬴政不过是秦国王座上的摆设和吉祥物。
投靠他有用吗？
惊鲵有些疑惑和怀疑。
至少目前阶段，以惊鲵了解的那些事情和情况，她不觉得嬴政有能力从罗网手中保住他们两个。
“别觉得秦王嬴政现在处境堪忧，好像只是别人的傀儡，他终究是秦王，未来秦国的帝王，这一点谁也办法改变，从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了，吕不韦也不行，而且他已经老了，他不可能一直把控朝野，帝国终究需要交还给秦王嬴政，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见到他，然后让他觉得我们有价值，值得他的招揽和保护。”
洛言缓缓地说道，语气很笃定。
“当然，期间也会有些风险，不过这是必要的代价，而这些风险我会帮你挡住，这是我的保证，也是对你信任的回报！”
洛言真诚的看着惊鲵的眸子。
惊鲵似乎被洛言这句话触动了，眸子略显失神。
见状。
洛言见好就收，摆了摆手，直接转身向着车外走去，同时扔下一句：“有机会继续聊，外面那家伙还等着我呢。”
说完根本不给惊鲵开口拒绝的机会，人已经下了驴车。
惊鲵看着洛言下了马车，嘴唇微微动了动，用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似有些无奈的低语：“可你很弱啊。”
若真是有风险，惊鲵觉得自己还需要保护洛言。
无论怎么说。
这一路都承蒙对方照顾了。
哪怕惊鲵不想承认，可这一路也确实多亏了洛言，也让她有了一种可以依靠别人的感觉。
想到这里，惊鲵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柔和，不过这抹温柔之色只持续了片刻，便被车外洛言口无遮拦给击碎了。
“韩兄久等了，内子刚刚生完孩子，脾气有些暴躁，还在坐月子，人有些话多，理解一下。”
“理解，闲来无事，等一会也没什么！”
“还是韩兄通情达理，找媳妇就要找韩兄这种性格的，不知道韩兄可有姐妹？”
“额，有一个妹妹。”
“那韩兄的妹妹性格肯定很不错，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
……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以惊鲵的耳力却能清晰的听得见两人聊着什么。
惊鲵眼中柔和之色瞬间清冷了下来，薄唇微抿，似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心中的感觉。
原谅她不会吐槽。

第十章 吨吨吨~
当洛言牵着驴车，跟随着韩非真在山间小道找到了一家买酒的小店铺，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谬。
一匹马竟然拥有比狗还灵的鼻子。
不过想到自己的穿越到秦时这个世界，脑袋里还带着一部手机。
一匹马如此，似乎也不算什么。
“怎么样，洛兄，我没骗你吧？！”
韩非对着身旁牵着驴车的洛言挑了挑眉头，同时手掌温柔的在自己老伙计身上摸了摸，不无得意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爱马，韩非可是相当的自信。
至少在酒方面，他这匹马比狗还好使。
洛言点了点头，应道：“确实厉害，狗鼻子都没这么灵。”
“略略~”
韩非的白马很通人性，对着洛言打了一个喷嚏，那波浪似的嘴唇，仿佛在表达自己的鄙视。
随后用着自己的脑袋对着韩非拱了拱。
看那样子，似乎有些急迫。
“知道了，别急，等会肯定有你的份。”
韩非知道自己坐骑的想法，伸手拍了拍白马的脑袋，安抚道。
洛言目光有些怪异了，忍不住问道：“它还喝酒？！”
“恩，往日里都是喝酒的，很少喝水，而且特爱烈酒，哎，我的酒有一小半都是进了它的肚子，早知道当年就不教它喝酒了。”
韩非一开始还有些得意，说到最后却是一脸苦瓜色，有些无奈的抱怨道。
因为它的酒瘾，韩非的腰包可没少掏，搞得他有时候酒都不够喝。
只能说有利有弊。
马还能喝酒，这么离谱？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洛言就发现自己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几个小视频，其中一个就是有关于一个东北老爷们和一匹马对饮一斤酒的视频，然后酒驾撒丫子狂奔被警察叔叔逮住了！
之后一顿教育。
还真能喝酒？
看样子酒量还不会小。
洛言也是有些失笑了，不过自己当年点过赞的视频内容竟然忘记了。
这么有趣的事情应该记得啊。
看来上辈子还是枸杞吃少了，应该当饭吃。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韩非已经迫不及待的大步走到店家门口，一巴掌拍在有些破烂的柜台上，大叫了起来：“店家呢，店家呢！买酒，买酒！！”
在小屋里酿酒的店家显然被吓了一跳，然后才探出脑袋，看到了屋外催促的韩非，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自屋内的小跑了出来，满脸笑意地说道：“客人要买酒？我这里没什么名贵的酒，都是一些粗劣的烈酒，口味比较冲。”
从韩非的穿着就看得出来，来人非富即贵。
身上衣服的材质都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烈酒？有多烈！”
韩非眼睛微微一亮，似看到绝世美人一般，将半个身子都朝店家压了过去，惊喜地说道。
那姿态，吓得店家都是微微后仰了一下。
“就是那种喝下去，喉咙里像吞了一把刀子一样，很烈，一般人受不了。”
店家双手比划着解释。
“我要，我就要这种，越烈越好！额，洛兄，你能喝烈酒吗？这里好像只有这一种酒。”
韩非十分兴奋，不过很快反映了过来，他现在要招待客人，乃是请客，不是自己单独饮酒，不由得对洛言询问道。
“我无所谓，是酒就行。”
洛言随意地说道，不过眼睛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馋意。
对于酒，洛言并不抗拒。
因为现代喝酒你根本拒绝不了。
当然。
这也和洛言家里传统有关系。
高中毕业长辈就开始正式教喝酒，酒桌上的礼仪等等。
初中开始喝啤酒，高中毕业直接上白的，大学毕业，什么酒你都可以来。
一开始洛言对于酒文化是弃之以鼻的，觉得这玩意就是老一辈的玩意，没啥实际意义，不过长大之后就渐渐明白了。
有些方面，会喝酒和不会喝酒，结果是两回事。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那都是少数。
绝大部分，酒桌上能决定很多东西。
洛言年轻的时候经常喝吐，一边吐一边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喝酒。
不过时间久了。
心里却又想喝了。
就比如现在。
洛言很想知道这个时代的酒是什么滋味的，小说里经常讲，古代酒是酸的，不好喝。
没喝过，谁知道是什么味道。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好奇，洛言曾经也喝过生命之水，那味道很独特的，然后……医院护士姐姐很漂亮。
当然，这些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做的沙雕事情。
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沙雕中二的事情。
“那就没问题了，店家，赶紧上酒！”
韩非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连忙催促道，他已经很久没和人一起喝酒了，大都数时候都是和一匹马喝，那感觉很无趣。
酒这玩意。
唯有与一个性格合得来的人一起喝才有意思。
独自饮酒，喝的是寂寞和回忆，当然，也有人只是单纯的发泄。
“来多少！？”
店家询问道。
“先来三大坛，我，他，还有它。”
韩非伸出三根手指，随后指了指自己，洛言，还有一旁仰着脑袋观望的狗马儿~
“你这是想等会酒驾？换做其他人，我可不和他喝。”
洛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展开来，有一种慢慢融入这个世界的感觉，笑意很浓地说道，似乎找到了曾经和一群沙雕朋友喝酒的感觉。
“酒驾？何意？”
韩非微微一愣，不解的询问道。
“酒水的酒，驾驶马车的驾，我老家的话，喝醉酒骑马不安全。”
洛言轻笑道，眼中闪过一抹怅然。
回不去了……
不知道我那几个女朋友会不会找到家里去，那样的话，老头子会很骂自己吧。
玥姐应该不会，毕竟没承若过什么，大家各取所需。
岚蝶那边不好处理……
许艺性格柔，哎，最想娶她了，她比较适合做老婆……
……
“咳咳，你刚才说什么。”
洛言回神，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干笑道。
韩非也没有追问洛言想什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下：“我刚才说，你老家的话很有趣，不过若是骑马那不该称之为酒驾，应该称之为酒骑。”
酒骑？
小老弟，你有点意思……洛言联想到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不过这个插曲很快过去了。
因为店家动作麻利的将三大坛酒搬了出来，每一坛大概都有着十几斤的样子。
“呼~”
韩非闻到酒香味，顿时扑了过去，满脸陶醉的深吸了两口，顿时觉得额头上的伤口不疼了，肚子也不饿了，浑身都飘飘然，似乎人生有酒作伴，足以。
“客人？！”
店家面带微笑的对着韩非伸手示意了一下，该付钱了。
“多少钱。”
韩非依依不舍的起身，随后一边掏钱带，一边询问道。
“客人，三枚大刀就行。”
店家面带和善的笑意，目光直勾勾的跟着韩非的手环绕着他的腰间，袖口，衣服，最后笑意微微凝固。
韩非脸上的笑意也是僵硬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钱袋好像掉入湖中了。
若不是为了捡钱袋，他也不会将自己身上淋湿，更别提自己把自己弄晕了。
“这个……这个……”
韩非瞬间感觉燥的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刚的看了一下警惕起来的店家，最后无奈的看了一眼洛言。
这一刻，韩非想夺步而逃。
糗大了。
洛言也是看出了韩非的窘迫，心里也是有些古怪，堂堂韩国九公子会没钱？
不过也没有多想，从怀中的拿出钱袋，便是打算掏钱。
“这怎么行，说好了我请客的，则能反悔！”
韩非此刻大有几分豁出去的这冲动，表情一正，拦住了准备付钱的洛言，二话不说将自己脖子上名贵的项链去了下来，握着它对着店家说道：“店家就拿这个抵酒钱，如何？！”
“刷~”
一瞬间，洛言和掌柜的目光都是放在了这条金项链上面，那精致的做工以及蔚蓝色的宝石，一看就极为名贵。
店家的眼睛都在一瞬间直了，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有了这条项链，还酿个什么酒？
去换个官当当都不成问题。
“一顿酒不至于，何况这玩意店家也受不起。”
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条项链对于韩非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足以让他惹上杀身之祸。
听到洛言的话语，店家顿时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三枚大刀我没有，我这边只有金币。”
洛言看着店家，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金币递了过去，轻笑道。
金币只是金币，没什么特别的花纹。
七个国家有着数种钱币，彼此之间金钱流通不变，不过金子却是硬通货，七个国家都可以使用。
杀手们也爱收藏这类东西。
价值高，轻便。
“可以，可以，多谢客人，多谢！”
店家看到洛言递过来的金币，连忙感谢道，这枚金币比三枚大刀只高不低，而且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也方便处理。
无论是切小块还是融了，都远比韩非那条项链更适合。
“麻烦店家再准备一些下酒小菜，还有，内子刚刚生养，在车里坐月子，准备一些鱼汤和米粥送去即可。”
洛言轻声地说道。
“不麻烦，小事一桩，两位稍等。”
店家客气地说道，随后便是麻利的向着屋内走去，显然去准备了。
“还发什么呆，韩兄，该喝酒了。”
洛言伸手抱起一坛酒，对着有些发愣的韩非笑道。
“说好的我请的，这最后却让洛兄付了钱，不如这条项链暂且押在洛兄这边，充当酒钱，不然这酒，我喝的不似滋味。”
韩非有些矫情地说道。
毕竟双方只是初识，别人帮了他，他答应请喝酒，最终却搞成这样，这面子有点过不去了，而且心里也怪不自在的。
“那就暂且押在我这边，待你下次请我喝酒，我再还给你。”
洛言闻言，也知道韩非的想法，轻笑道。
“没问题。”
闻言，韩非顿时松了一口气，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手将项链扔给了洛言，然后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另一坛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香。”
“真香还等什么？开干！”
洛言随手将项链赛到怀里，然后走到了一旁座子上，将这坛酒放下，对着韩非催促道。
“好！”
韩非美滋滋的坐在了洛言对面。
两人动作爽利的将酒坛打开，也不管四周还沾染着灰尘，便开始大口的喝了起来。
味道不错呀~
洛言一开始还有些小心，小口喝了一嘴，便发现这酒的味道极佳，不但不酸，还充斥着一股果香味，口感偏偏还很烈。
对比之下。
洛言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喝的都是工业酒精挤兑的？
可自酿酒他也喝过，绝对不是这个味。
莫非是这个世界特有的酿酒技术，当真爱了爱了。
洛言瞬间放开了，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头一次体验了一把将白酒当啤喝的快感，尽管有点辣嗓子，可回味起来却有一种甘甜，这口感当真绝了。
“爽！”
“好酒！！”
韩非和洛言先后放下酒坛，舒爽的发表了一下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就好酒啦？若是有机会，我请洛兄喝一次桑海的百花酿，那才是令人回味不穷，不过这酒的劲道很足，在这山间也算极品！”
韩非闻言，却是轻笑道。
“有机会肯定要喝一次！”
洛言闻言，点头应道。
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一生肯定要喝遍大江南北的美酒，还有各种美食！
当然。
也不能少了美人作伴！
“韩兄，废话少说，干，一醉方休！”
洛言抿了抿渐渐失去酒味的嘴巴，再次抬起酒壶，对着韩非说道，然后便是吨吨吨的干了起来。
这么好喝的酒，老子上辈子喝的都是马尿吗？！
一瞬间。
洛言内流满面，越是伤心，越是想喝，越喝越伤心。
“额……”
韩非表情微微一僵，他很想说：洛兄，咱们能不能缓一缓，这么喝酒伤身。
不过看着洛言喝的这么猛。
韩非觉得自己不能弱了气势，顿时抬起酒坛，再次干了起来。
吨吨吨~~~

第十一章 非受教
酒过三巡，醉意正佳。
洛言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埋头喝酒的白马，眼中透着好奇。
因为这匹马真的很有意思。
都不用人伺候，闻着酒味便是自顾自的掀开酒坛的盖子，将扁宽的脑袋探了进去，“吧唧吧唧”的喝了起来。
看那样子，酒劲还不小。
相当有趣。
“话说韩兄这匹马在哪购买的，以后有机会，我也去搞一匹。”
洛言对着韩非询问道。
男人对于坐骑都是有着独特的爱好。
现代喜欢车，至于来到古代，怎么能少了一匹马。
“这匹马不是买的，乃是当年游学之前，父亲赠与的，至于它怎么学会喝酒的，说来也有趣，当年我好酒，小妹厌酒便不许我喝，还将我藏的好酒都扔了，没办法的我只能将酒藏在马厩之中，想着每次出门的时候喝一点，结果这货就将我藏的酒都喝了。”
韩非说着说着也是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显然是有些追忆过往了。
那段日子想起来，也算是他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
再后来……不提也罢。
“天生的，那就没办法了。”
洛言有些无奈地说道。
“爱莫能助~”
韩非耸了耸肩膀，轻笑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不知道韩兄这匹马今年几岁了，是否成年。”
洛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看着韩非，冷不丁的询问道。
是否成年？！
怎么突然将话题扯得这么远。
韩非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刚认识不久的洛言，不解的询问道：“洛兄这是何意？！”
“若是韩兄这匹爱马成年了，那显然也到了交配的年龄，到时候找两匹上等好马与其交配，总能繁衍出一两只继承他天赋的小马驹。”
洛言打趣道。
“额……”
韩非闻言，目光看向了一旁沉浸在烈酒之中的爱马，过了片刻，才憋出一句话：“洛兄这想法，有点厉害。”
常人看到一匹好马绝对不会诞生这种想法。
毕竟这玩意就和男人那啥一样，多了有害体质，对马儿而言也是如此。
洛言这思路跳的有点不同寻常。
“主要是当年因为一些兴趣，我研究过一些关于动物之间交配的事情。”
随着这个话题进行，洛言脑海之中也是蹦出了一些动物交配的小视频，也许是兴致上来了，他也就顺着这个话题和韩非继续吹了起来。
喝酒吹逼看人。
遇到同辈且性格相投的人，洛言一般都是想到哪里说哪里，而不会去仔细思考这句话该不该说。
因为当你说话需要思考的时候，你就得考虑这杯酒该不该喝，怎么喝。
对于韩非。
虽然认识时间很多，但洛言能感觉到对方性格是什么样的，说话自然也少了几分顾忌和思索。
而是真的将对方当成朋友处了。
简单点说，感觉上来了。
处朋友也需要感觉。
无论男女都一样。
当你发现和对方相处，感觉很累很有压力，一点也不轻松，那就说明你们两个不适合。
研究动物交配？！
韩非闻言有点懵逼了，他还真没听说过诸子百家之中有哪一家专门研究动物交配的，俺怕是杂学家也很少研究这方面的，关键是动物交配，这玩意顺其自然就行，何须研究？！
“韩兄这是看不上？觉得这方面比较下九流？”
洛言也不在意韩非目光古怪，继续吹道。
话题吗。
便是用来聊的。
若是双方都站在一个角度，那聊的有什么意思。
吹逼的精髓就在于，你如何用你的看法和角度说服对方，哪怕你是错的，那你就成功了。
何况洛言现在吹的有理有据，脑海之中还有无数小视频支持，底气十足。
“绝没有看不上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请洛兄指教。”
韩非酒劲似乎下去了一些，对于学术之间的讨论，儒家弟子都是极为认真且专注的，绝对不轻视任何一门学术，哪怕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学术也会给予基本的尊重，这是儒家的礼。
“指教谈不上，只是随口说说，话说如今七国之内，诸子百家，估计没有哪一家会对动物交配，男女之事有所研究，他们却不知这方面知识的价值以及意义，往小了说，动物之间交配可以增加牲畜的繁衍。
往大了说，这关系到人口繁衍问题。
韩兄可曾想过，女子在什么年龄生养对身体负担最小，且生养后代成功率最高？
如何接生能保证生养的成功率？
用什么样的手法，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药，什么样的环境能提高成功率？
这里面都是学问，却从未有人去整理。
说到底，还是读书人看不上。
我曾经做过一个简单的统计。
十五岁以下女子生育后代，死亡率高达七成。
十五岁之后，死亡率会降到三成。
这其中包括富贵人家以及穷困人家，这是一种总体的统计。
若是分下来统计，穷困百姓的子女后代生育还要再下降两层，这与环境有关系。
说到底，这个时代，生孩子就是靠运气，从来没有人想过，有时候孩子生不出来不是运气，而是各方面影响的。”
洛言越吹越投入，大有几分我不是在针对谁，我的意思，诸子百家都是垃圾。
这吹的内容自然不是洛言无脑瞎几把吹。
除了小视频的内容。
其实每一个现代人对于生养都有一个基本的观念，未成年怀孕很危险，而在这个时代，却是无人知道这些。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生女儿就代表累赘，巴不得早点嫁了，一般十二三岁便会嫁出去，所以早孕的事情发生的极多，自然死亡率也是高到了可怕，尤其是卫生环境方面还不过关，更是增加了许多死亡率。
总结一句话，生养都是靠老天爷赏饭吃。
活了就活下去。
死了也就死了，一句话，你命不好。
何等现实。
想一想。
洛言又怀念现代了，在这个时代要是生个病怎么办呢？
随后便是想到了惊鲵。
她是真的坚强，换做现代的女人估计十个得死九个半。
洛言的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韩非的脑袋上。
这……怎么可能？！
韩非心中瞬间浮现出这句话，脸色也是瞬间凝重，眉头紧蹙，有心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从来没有涉及过这方面，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对于男女之事，后代生育，这个时代都讲究顺其自然，一切看命。
而洛言的话语看似很随意，但韩非明白，洛言没开玩笑。
这也是韩非最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地方。
“洛兄此番一席话，非受教！”
韩非目光复杂，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极为郑重的对着洛言缓缓弯腰一礼，面带正色，沉声道。
这个时代的儒家弟子接受能力很强，而且不排外。
从韩非身为儒家弟子，但衍生出法家学术就看得出来。
“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何须如此，喝酒，喝酒！”
洛言连忙阻止了韩非，一脸随意地笑道，关键他真的是在吹逼，尽管是真材实料的吹逼，但本质是不变的。
“这一拜，洛兄受得起，至少在洛兄之前，从未有人想过这些。”
韩非轻声的感慨道，这一拜硬生生的拜了下去。
七国之间搞得最多的就是鼓励生育。
女子十六岁不结婚，男子二十岁不结婚，那就是重罪，要劳改的。
至于什么年龄适合生养。
谁有心思思考这些。
而洛言却是研究了这些，还研究出了一些东西。
这简单的几句话，其内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却探究，三年还是五年？！
人一生有几个三年五年？
单单这一点，就值得韩非敬佩。
一瞬间，韩非脑补了无数。
看向洛言的目光也是敬重和佩服了起来。
洛言看着眼神变化了许多的韩非，看着他一副明白的表情，洛言很想问你明白了什么。
“行了，都说了随口说说，这事情也就酒桌上聊聊，你还认真了，如今七国还要打仗，谁管你能不能生，没有人口谁去打仗？喝酒喝酒，谈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洛言摇了摇头，单手抓起酒坛，对着韩非说道。
他很清楚。
想要改变一个时代的生育观点，这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何况现在还是乱世，家里都吃不起饭了，谁还有心思将女孩子养到十六七岁？
这年代可不是现代。
贵族尚且还好，普通百姓只要活着就是万幸。
他们也只想活着。
这半个月来，洛言已经见识过这个时代的残酷了。
人命如草芥，没有人会管你死不死，吃不吃得保，甚至连做戏都没有人愿意做。
死，那便死了。
路边枯骨一具。
多一具不多。
想要改变这一切，首先你得一统这天下。
若不一统，结束这乱世，又何谈治世。
当然。
这些似乎有些遥远，却又有些近。
“洛兄，非敬你，愿有一天你所学有机会能得以施展！”
韩非抱起酒坛，轻笑道。
能在这林间小道遇到洛言这样的人，幸事，当醉！
……
不远处。
驴车之上，听到洛言之言，惊鲵也是微微有些迷茫，她越来越不懂洛言。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首先排除一点，这货和罗网杀手没有一丁点相似。
其次。
他在女子生育方面竟然真的是专家，说的还有理有据，连儒家弟子都敬佩了，那自称妇科圣手的话竟然不是胡说八道。
先前惊鲵可是怀疑过的。
不过那时候的她显然没办法反抗。

第十二章 路间
酒量这么差？
这就趴了？
看着已经醉醺醺趴下的韩非，洛言摇了摇头，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当然，主要还是这具身体比较能喝，长久以来的自律生活将这具身体锻炼的极为强壮，且体内运转的内息时时刻刻都在分解着酒精，随着呼吸排出体外，哪怕他不刻意，那分解的效率也是极为强悍。
当洛言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韩非已经不行了。
这不。
洛言刚刚有了点醉意，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店家，结账。”
洛言轻笑了一声，大方的又扔了一块金币给店家，不过这块金币比起先前小了几分，不过对于店家而言却是足够多了。
“多谢，多谢。”
店家双手接住的金币，满脸讨好笑意的看着洛言，弯腰道谢。
“不是白给你的，再给我来两坛酒，我带走。”
洛言笑道。
“好！”
店家爽快的答应了，连忙转身去搬酒。
趁着这个时间，洛言将目光放在了韩非身上，走过去，插住他的咯吱窝，微微用力，便是将沉重的韩非拖了起来，心中也是感慨内力的好处，这要是换做现代，面对一个喝醉的家伙，他绝对不会想到凭一己之力将其拖起来。
喝醉酒的成年男子，那体重很迷人。
不过很快。
洛言就有点无语的看着一旁同样醉醺醺的白马。
这匹马显然也喝多了，醉醺醺的摇晃着脑袋，走路都有点晃悠，显然不能载人了。
洛言轻笑着摇了摇头，拖着韩非将其放在了驴车上。
车帘缓缓掀开，一张气质清冷，面容清丽秀美的俏脸蛋儿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尽管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那曼妙玲珑的身段，那双空灵冷媚的眸子落在了韩非身上，檀口轻启：“喝多了？”
“他多了，我没多。”
洛言耸了耸肩膀，笑道。
“你要带着他一起？”
惊鲵轻声的询问道。
“他也要去新郑，顺路，一道多个人也不错，你不觉得让韩非帮我们遮掩行迹很好嘛？谁会想到罗网两个杀手会和韩国九公子混在一起？”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惊鲵轻声地说道。
“我觉得你这样会害死他，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处境。”
惊鲵目光再次落到了喝醉的韩非身上，轻声地说道。
“他本身就是一个死人，从他回到韩国这一刻起，他便走向了一条不归路，你只是想过我们的处境，却未曾想过，他的处境也许比我们更加糟糕。”
洛言摇了摇头，目光同样看向了醉醺醺的韩非，缓缓地说道。
喝酒的时候洛言就能感觉出来，韩非有心事，很重的心事，尽管他表现的很放荡不羁，但有些东西是很难遮掩的。
韩非。
身为韩国九公子的他这次回来，所谓的便是修补韩国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这条路在洛言看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韩国的地理位置，实力，人口，以及掌权者，无一不再阐述一个事实，韩国在这大争之世活不下去。
这一点韩非不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选择回来了，那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过洛言可以理解韩非这种心态。
他的国，他的家都在此处。
他没得选，也不需要选。
从他出生那一天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国破家亡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很遥远，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却是清晰可见。
……
世界公平吗？
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
有的人花天酒地吹牛逼，嘴中喝着价值数两黄金的酒水，骑着价值千金的白马，身上穿着的衣着都是价值不菲，而有的人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
这一点，来源于出身。
同样，彼此的压力也不一样。
荒芜的田野，连树皮都被吃掉而枯死的树木。
被战火波及的破屋，碎瓦遍野都是，墙壁上更有着干涸的血迹。
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名四五岁的孩童，抓着一个发黄的已经辨别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啃食着，眼中透露着小心翼翼和满足，就连些许皮屑落在地上，也会捡起来放在嘴巴里。
夕阳已经西下，整个天地都呈现了一种悲哀的水墨色，再也没有其他的色彩。
悲伤似乎成了主调。
这便是如今的韩国。
一个任何国家都能欺负一下的韩国。
“哒哒~”
远处的道路上，一匹白马缓缓临近，而在白马的旁边，一辆驴车缓缓行使着，其上坐着两个人，看样子似乎在闲聊，不过话语声随着临近，缓缓停止了，两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
身穿锦袍的男子微微一愣，那双平淡随意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悲伤和痛楚，拳头藏在袖口之中紧紧的握起，不过很快便是恢复如常。
洛言看着这一幕，目光已经不会有波澜了，哪怕没有原主的记忆，可当这一切看多之后，也会麻木。
习以为常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呜~”
小女孩此刻也是看见了韩非和洛言两人，尤其是看到韩非的穿着，顿时伸手将自己的弟弟抱紧，就连手中那不知名的食物掉在地上也是不再理会，手掌紧紧的捂住了自己弟弟的嘴巴，眼神畏惧的看着临近的两人。
戒备心很足。
“韩兄，是不是你太丑了，吓到他们了，我以前可没遇到这种情况。”
洛言看到这一幕，扫了一眼身旁的韩非，打趣道。
韩非闻言，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似乎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刺眼，可这件衣服同样代表了他的责任，自嘲的笑了笑：“可能吧。”
“咚咚~”
这时车内传来了敲击声，随后一只素手握着一个小包裹从马车里递了出来。
洛言没有继续调侃韩非，伸手接住小包裹，随手放在了路边，便是驱使着驴车继续远去，没有停留的意思。
片刻功夫。
驴车和白马便是消失了在了远处，而在地上的一个包裹在清风吹拂下，掀开了里面的东西，几块干粮和烤鱼干。
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和小男童看着这个，抿了抿嘴唇，然后又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的驴车，最后小步的走了过去。
……

第十三章 遇人不淑
夜微凉。
火堆“吧唧吧唧”的冒着火花。
一旁围坐着两个人烤火，同时也照亮了两张英俊的面容，一张带着苦瓜色，另一张透着几分嫌弃。
“咕咕~”
不断发出鸣叫的肚子提醒韩非他现在很饿，可现实是他们的干粮都送人了，而驴车里还有没有吃的，他也不好意思问，毕竟洛言的女眷在里面，只是用一张苦瓜色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很饿。
“至于吗？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人，要不再来点酒。”
洛言拍了拍身旁的酒坛，对着满脸苦瓜色的韩非建议道。
干粮是肯定没有了，驴车里也没有。
这一点洛言已经询问过了，他也没想到惊鲵给的这么干脆，丝毫都没考虑，就将他们的全部干粮交出去了。
也怪他，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唯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小言儿会饿肚子，这一点洛言对于惊鲵很有信心。
可惜，不能和小孩子抢吃的。
“我不是一顿，我是两天没吃东西了。”
韩非脸上的苦瓜色更加浓郁了，一副快死掉的模样对着洛言说道，然后目光看向了酒坛，他其实也想喝，可中午喝的实在有点多，菜都没吃几口就喝趴了，如今再喝，韩非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你厉害！”
洛言嘴角微微一抽，目光敬佩的看着韩非，发自内心的评价道。
两天没吃东西了，中午还和自己喝的那么狠，韩非这身体构造也不是普通人。
当然，也有可能和这个世界的酒水有关系。
换做现代。
这么个玩法绝逼要去见护士姐姐，躺着的那种。
“能在临死之前结识洛兄，此生足矣。”
韩非仰天长叹，带着一副我快死的表情对着洛言交代遗言，话语声充满了沧桑和感慨。
别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还有力气说话，那显然死不掉，睡吧，睡着了什么都有了。”
洛言懒洋洋地说道。
大晚上的，他懒得动了，只想睡觉。
“洛兄，我要死了呀。”
韩非可怜巴巴地说道。
那眼神，看的洛言想一脚踹过去，又不是美女，装什么可怜，直接闭眼躺下，懒得理会韩非这厮，平静地说道：“你的洛兄已经睡着了。”
“我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妹妹，若是非死了她一定会伤心的。”
韩非幽幽地说道，目光瞥了一眼洛言。
“你的洛兄醒了，并且觉得你还能抢救一下~”
洛言顿时有了精神，直挺挺的起身，看着韩非这已经没救的老酒鬼，精神抖擞地说道。
早说你妹妹啊，谈到你妹妹，我就不困了。
“我就知道洛兄心疼我。”
韩非感动地说道，只是嘴巴里再也不提自己有妹妹这件事情。
“没事，自家人，你说是吧，大舅哥~”
洛言对着韩非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一副大包大揽的表情，说道。
小样，诱惑完就想不聊了？
大舅哥？！
韩非这一刻牙有点疼，洛兄你还真是无耻之极，非甘拜下风，苦笑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驴车，低声说道：“洛兄都有夫人孩子了，还惦记在下妹妹，这有点不合适吧？”
“那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便收留她们，结果她们赖上我了，我也没辙！”
洛言满脸正色地说道。
卧槽！
这信息量有点大。
韩非有点懵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料到洛言会这么说，虽然他之前就怀洛言和马车里的母女关系好像有点特殊，不像夫妻之间那种关系，可现在得知真相，依旧感觉有点吃惊。
毕竟很少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当然。
最关键的是，韩非有点担心自己妹妹了。
因为洛言正满脸正色地说道：“大舅哥，下半生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韩非无言以对的看着洛言，莫名有点后悔谈及自己妹妹了，话说好几年不见了，自家那任性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会不会变丑了，脾气有没有收敛？！
要是长残了，性格更加恶劣了，以后嫁不出去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扔给洛言。
若是长得好看了，性格变好了……
就在两个无良的男人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股寒意突然从后背涌上。
让韩非和洛言都是打了一个激灵。
洛言更是尴尬的转过头去，看着自驴车之中走出的惊鲵，干笑了一声，似乎忘了自己先前说了什么，转移话题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吃的！”
说完脚底抹油，这一刻轻功似乎更进一步，身形一闪便是冲入了黑暗的密林之中，转眼间，消失不见。
火堆依旧冒着光，吧唧吧唧的燃烧着，不时跳出些许火星。
韩非有些震惊的看着惊鲵，他没想到驴车内的女子竟然如此美丽。
这种女子竟然会赖着洛言？
洛兄！
非甘拜下风！
惊鲵犹如寒宫之中走出的仙女一般，那股清冷的气质，哪怕没有接近都能感觉到寒意，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韩非，犹如冰冷的长剑刺了过来一般。
韩非窒息了一下，只能尴尬的笑笑。
惊鲵却未曾理会韩非，出来阻止了洛言的口无遮拦，便是转身返回了驴车。
要不是洛言越说越离谱，以惊鲵的性格怎么会出来。
换做以前，惊鲵早就一剑刺过去了。
真冷。
韩非嘴角扯了扯，心里评价了一句。
待得惊鲵走上了马车，那股寒意才消散。
韩非摇了摇头，看向了洛言消失的方位，对方逃的可真快，一点也不问他需要不需要一起逃，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片刻之后，才低声感慨道：“遇人不淑哦~”
这厮显然忘记了自己先前拿自己妹妹做诱饵，语气之中没有一点点羞愧。
不过很快韩非就好奇了起来。
洛言是怎么勾搭上这样冷艳的绝美少妇？
身为儒家弟子以及读书人，韩非想请教一番。

第十四章 人性本恶
有的人认识相处十年，形同陌路。
有的人相处一天，彼此之间却仿佛多年的好友一般，无话不谈。
这也许就是臭味……恩，是默契，是缘分。
其实无论是男女，还是男男之间，都讲究一种缘分，其次便是性格，性格匹配才能聊得来，性格对冲，多说一句都是煎熬。
……
夜空，繁星点缀，却无月。
洛言脑袋枕着双臂，躺在草地上，双目懒洋洋的看着美丽的星空。
这个世界的景色真的很美，空气也是如此的干净舒爽，就连夜空都比上一世美丽了许多，若是此刻能再搂上一个大美人，双方聊聊人生，畅谈理想，那将更加美妙。
可惜身边美女倒是有，但洛言抱不动。
惊鲵的剑太利。
除此之外，便是一个毫无形象，啃着烤兔腿的家伙，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实在有些破坏氛围。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读书人的优雅礼仪呢？”
洛言没心思的欣赏夜空了，转头看向了坐在火堆旁吧唧吧唧撕咬兔腿肉的韩非，没好气的询问道。
初识这货还是斯文的儒家弟子，举止优雅有度，说话都极为有章法，文嗖嗖的，很客气。
熟悉之后……不提也罢。
“君子不拘于小节，面对生死攸关的大事，当有所取舍。”
韩非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吃顿饭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韩兄的生死还真是廉价。”
洛言白了一眼韩非，他岂会信韩非这胡扯的话语。
“关键还是洛兄的手艺太好，这一手烤肉的技艺绝了，当真美味，与此想比，非曾经烤的那些便有些不堪入目了。”
韩非干笑了一声，也不觉得尴尬，评价道。
想想自己这一路上烤的东西，那简直不是人吃的。
果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关键洛言竟然随身携带调料~
“你那是太饿了。”
洛言懒洋洋的回了一句，目光再次看向了星空。
说到烤肉，他就想到了自己大学女朋友之一。
那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学姐。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对方就喜欢吃烤肉，而洛言也因此练就了一手还算不错的技术。
只是后来对方考研走掉了。
身为学弟的洛言便这般被学姐玩完抛弃了，就此失恋，过了足足三天才在几个兄弟的帮助下，从这段感情之中走了出来。
想到这段感情，洛言还是有些怀念的。
后来他喜欢御姐很显然是受到这份感情的影响。
果然感情害人不浅。
想当年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都不敢牵女孩子的手，生怕对方会怀孕，赖上自己。
当时的自己多么的单纯，白净的像个天使。
想到这里，洛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好奇的看着韩非，询问道：“韩兄，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儒家弟子吧？那你对儒家荀子所言的人性本恶是如何看待的？”
“洛兄也听过荀子老师的人性本恶论？”
韩非微微一愣，一时间似乎感觉手中的烤肉不香了，目光落在洛言的身上，反问道。
“略有耳闻，所以想听听韩兄的见解，我个人比较看好人性本善，为恶都是后天影响。”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同时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
“那非的观点便与洛兄不一样，我认可荀子老师的说话，人性本恶，老师曾言：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
韩非无愧儒家弟子，谈到学术话题，张口便是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听的洛言头大。
不过随着韩非所言，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又开始跳动了。
一篇篇有关于善恶论的视频跳了出来。
其中还有许多大学辩论的视频。
一时间对于韩非的话语似乎有了一些理解。
“等等，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认为人性只限于食色、喜怒、好恶、利欲等情绪欲望，不论君子小人都一样，至于仁义，则是由后天所学、所行、所为而获得的？”
洛言阻止了韩非的长篇大论，表示自己理解了，抓住关键点，说道。
“这是荀子老师的观点，不过我也赞成，人性乃天生，无止境的本能和欲望乃是天性，是与生俱来的。”
韩非微微点头，缓缓地说道。
真要说到这个话题，韩非可以和洛言聊到明天早上，因为他的法学便是在这个基础上逐渐扩展的。
何为法？
法便是规则制度，以严刑重罚的法治来限制人的恶，规范人的本性。
“难怪身为儒家弟子的你也是这般模样，哎，可以理解，人性本恶，说得好，难怪我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忍不住多瞥几眼，心生邪恶念想，说到底不是我龌蹉好美色，而是天性如此，大家都一样。”
洛言似乎领悟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感慨。
“？？？”
闻言，韩非有点蒙，不是聊学术话题吗？
怎么突然又不着调了？！
他才刚刚认真，准备将自己这些年研究的法家学术与洛言好好分享探讨一番，彻夜长谈。
结果洛言突然打住了？！
这怎么能行？！
韩非顿时准备继续开口说。
“懂了懂了，睡吧睡吧，我要去梦里探寻我的本性了。”
洛言直接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韩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懂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说完，倒地闭眼，直接睡觉。
那叫一个直接，都不管韩非微微有些抽搐的表情。
要不是我机智，这么无聊的话题能聊到明天早上！！
洛言心里有些后怕。
他算是明白儒家弟子的可怕了。
可惜儒家弟子没有女弟子，不然洛言倒是不建议和对方唇枪舌战一番。
韩非就算了。
大半夜了，不睡觉，和一个男人聊这些话题？
这不是有病。
明天不需要赶路了？！
“洛……洛兄，你……”
韩非一脸便秘地叫道，大家刚聊的起兴，他兴致刚刚高昂，洛言突然不想聊了，直接睡觉，这几个意思，这谁扛得住？！
不过回应他的是洛言已经平静的面容。
这厮直接用内息屏蔽了听觉，理都不理一脸欲求不满的韩非。

第十五章 你有钱吗？
一夜平静的度过。
除了地面有些硬邦邦之外，一切都好。
至于蚊虫叮咬啥的，睡觉之前都已经用药粉洒遍了四周，不需要担心这些。
不过洛言还是有些怀念自己暖暖的被窝以及女朋友们，他不太喜欢一个人睡觉，且认床。
而且喜欢夜间活动的洛言，如今没了夜生活，生活少了许多乐趣。
一大早醒的都比往日早了许多。
清晨的林间，水雾朦胧。
火堆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些许余温驱散着寒冷。
睡在洛言身旁的是韩非，这厮身上盖着一个毯子，怀中抱着一个酒坛，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垂挂着一缕晶莹剔透的口水。
好在没抱着我。
洛言心中忍不住庆幸，随手在火堆上加了一些柴火，让火堆重新燃烧起来。
随后起身，向着驴车走去。
不过洛言还未掀开车帘，一直素手便率先一步掀开了车帘，一张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眼神依旧清冷，平静的看着洛言，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洛言先说话。
因为惊鲵的话语本就不多。
这女人冷的不单单是外表，性子也有点冷，不爱说话。
洛言经常说一些话想逗逗这个冰山美人，奈何对方压根不接茬，除非将她惹急了，对方才会握着惊鲵剑，凶巴巴的看着洛言，逼迫洛言闭上嘴巴。
不过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一次。
后来惊鲵似乎就习惯了洛言那种口无遮拦的属性，淡定了。
“醒的这么早，不在睡一会？”
洛言扫了一眼车帘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言儿，然后对上了惊鲵那双清冷却又极美的眸子，轻声地说道。
“嗜睡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是大忌。”
惊鲵声音清冷地说道。
“可咱们现在已经背叛罗网了，以后都不是杀手了，你不觉得该换个表情吗？天天这么冷冰冰的，普通人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要随和，亲切，来，跟我学，笑一个。”
洛言露齿一笑。
惊鲵看着洛言的表情，嘴角微微扯了扯，最终还是没笑起来。
她学不来洛言这种。
“罗网有着自己的情报网，它想找一个人，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伪装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惊鲵似乎觉得洛言这幅模样有些傻，轻声的提醒道。
“这话我可不信，咱们要是出海它还能找到我们？”
洛言反驳道。
罗网的势力也许很强大，但只限于中原地带，它还能管到海外去？
真有这么强的情报网。
原著里惊鲵也不可能活着将小言儿养的那么大。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说这些并没有意义，你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吗？”
惊鲵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反驳，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毕竟他们已经身处韩国，现在还想隐居山林已经不现实了。
“我说没有，你会不会拿惊鲵剑砍我？”
洛言倚靠在驴车上，目光扫了一眼惊鲵剑，询问道。
惊鲵不答，只是平静的看着洛言。
“就知道你舍不得。”
洛言打趣了一声，随后脸色一正，轻声地说道：“你对夜幕了解多少？以前罗网和夜幕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并不多，不过夜幕的实力不算弱，至少在韩国境内，很强。”
惊鲵轻声地说道。
“那你觉得罗网追杀你会不会动用夜幕的关系？”
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暴露，像他这种地级刺客，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往日里名字都没有，只有代号，更别提露脸了。
在原主的记忆力，他甚至很少将自己的面罩摘下来。
用罗网内部的话来说。
刺客是不需要光明的，他们只需要隐藏在黑暗之中，刺出致命的一剑。
姓名面容思想都没有任何意义。
尤其是洛言这种专门被培养出来的中层精英刺客，完全采用洗脑的方式进行培养，根本不会怀疑他会背叛。
哪怕退一万步讲，真的背叛了。
那就期待自己一辈子不要动用武功了，一旦暴露了身份，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暂时不会，我先前打算前往齐国而不是韩国。”
惊鲵思索了一会，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齐国距离秦国最远，先前惊鲵便打算在齐国躲上一段时间，最后假死脱身。
所以逃亡的方向一直是齐国的方向。
如今杀了一个回马枪，来到了韩国。
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罗网短时间之内不会反应过来，更不会动用太大的力气去搜捕。
罗网的杀手更像是蜘蛛，喜欢编织一个陷阱，等待猎物上门，而不是强行的去搜捕刺杀。
除非目标太弱。
“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不需要出面，一切都交给我。”
洛言点了点头，心中的把握也是大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
惊鲵询问道。
“结交韩国的权贵，将身份和名望提上去，提升到足以让秦王嬴政找上门的地步，罗网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一个地级的小刺客在韩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吧？”
洛言轻笑道。
“权贵可不好结交。”
惊鲵犹豫了一下，轻声的提醒道。
“你不觉得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开始吗？”
洛言微微扬了扬头，对着惊鲵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韩非，轻笑道。
有些圈子不能强行走进去，但有人引你入门，那就很简单了。
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
吃喝玩乐，洛言还是很在行的，至少一个现代人在这方面绝对要领先这个时代。
惊鲵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按照洛言的思路，结交韩非确实对接下来的事情有帮助。
“不过，咱们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洛言一本正色的看着惊鲵，沉声地说道。
语气严肃的惊鲵都是表情凝重了起来，因为这幅样子的洛言惊鲵从未见过。
“什么问题！”
“你有钱吗？”
洛言严肃地说道，对于一个现代人，没钱比什么都可怕。
虽然前世和今世都可以靠脸吃饭，但洛言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他义正言辞，且绝不妥协，这是原则和底线。
至于现在问惊鲵要钱，他这绝对不属于吃软饭！
和自家婆娘要钱能叫吃软饭吗？

第十六章 这年代没有飞机
驴车不急不缓的拉着车。
驾驶着驴车洛言翘着二郎腿，依靠在车上，心情极佳的哼着莫名的曲调，此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绚丽了起来，变得更加美丽，就连天空都变得蔚蓝了起来。
一切都好起来了~
男人的腰包等于底气，没有钱，说话都没力气。
洛言从来没想到惊鲵竟然这么有钱，难怪先前对自己从罗网刺客尸体上搜出来的金币不感兴趣，看都没看一眼。
以惊鲵给的那些钱票，对方确实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洛兄今日为何如此开心？”
骑着白马的韩非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洛言，询问道。
今天一大早，韩非就清晰的感觉到洛言的心态似乎有些变化了，好像格外开心喜悦，一种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的神情。
“这是一种生活态度，对待生活要积极向上！”
洛言扫了一眼无法理解自己傍上富婆喜悦的韩非，哼哼地说道。
洛言的快乐，此刻的韩非自然体会不到。
“生活态度？积极向上？”
韩非对于洛言的妙语已经习惯了，嘀咕了一声，似在思索洛言这句话之中的隐含意思。
有时候洛言只是随口说一句话，但给人的启发却是极大的。
尤其是对于韩非这种真正的儒家弟子而言。
有些思想上的启发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
……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韩非便黏上洛言，谁让他的盘缠尽失，已经没钱吃饭了，更别提喝酒。
而偏偏洛言有钱，说话又好听，烧饭也好吃。
用韩非的话来说。
只要返回新郑，一定好好招待洛言，请洛言喝最好的酒，去最好的风月之地，看最美的女人，最后连妹妹都拿出来了……
这一天。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大有风雨欲来的迹象。
亦如洛言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韩非这厮说好了尽快带自己返回新郑去玩耍，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认识路，走小路更快更便捷，结果一路上带着他在荒郊野外考察民情，跑遍了小半个韩国，浪费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将两天的路程走完。
“咳咳，洛兄，我保证，今天真的会到了~”
韩非有些受不了身旁洛言投射过来的幽幽目光，尴尬的咳嗽一声，心虚的解释道。
没办法啊，他此番回国可不是享受来的。
在返回新郑之前，他肯定需要考察一下韩国国情，去实地考察一下，可身上盘缠已经没了，自然只能依靠洛言这个至交好友。
而洛言自己也说自己没有重要的事情，游山玩水也不错。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对于韩非这鸟人已经丧失信任了，对方在欺骗自己纯真的感情。
狼来的故事听说过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我毕竟已经多年未曾回国了，有些不认识路也是可以理解的，洛兄见谅。”
韩非干笑道。
“那现在就认识路了？”
洛言笑着看着装模作样的韩非，调侃道。
“自然，这里毕竟是韩非从小的家，岂能不认识，再过四十里便能到新郑了。”
韩非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远处，那是韩国王城新郑的位置。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冲！”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韩非白马屁股上面，突兀之下，随着一声惨叫，韩非一骑绝尘，而洛言也是驾驶着驴大爷不急不缓的在后面跟着。
对于韩国的王都新郑，洛言很期待。
尤其是紫兰轩。
洛言摸了摸胸口那一沓钱票，底气十足。
“要到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令得洛言表情一僵，不过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收敛了心思，面带微笑的转过头来，看向了身后露出半个身子的惊鲵，以他这个角度，面前的弧度惊人。
随着月子坐完，如今惊鲵的身材似乎更好了几分，可惜无法衡量。
而且整个人似乎也多了一抹成熟的韵味，配上那清冷的气质，当真迷人。
“恩，韩非这一次应该不会认错路了，毕竟这是官道，他估计也不好意继续白嫖咱们了。”
洛言呼吸一窒，不过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心中暗骂一声自己不争气，又不是没见过，艰难的从那个地方离开，对上了惊鲵的眸子，轻笑道。
“恩，小心些。”
惊鲵似乎察觉到洛言的眼神了，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微微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便是放下了帘布。
“呼~”
洛言轻呼了一口气。
他觉得不是自己不争气，毕竟在现代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具身体有问题。
十八岁的年纪太过血气方刚，经不起诱惑。
而且惊鲵对于男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这无关定力。
何况这个年代还没有飞机，他想打都没地方打。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对于紫兰轩更加期待和心动了起来，恨不得给面前的驴大爷插上两个翅膀，冲天而起。
不过驴大爷并不理会洛言的焦急。
身为一个上了年纪且体力不支的驴大爷，他喜欢享受漫步山间的驴生。
换做年轻的驴也许可以理解洛言。

第十七章 新郑，紫兰轩
韩国，王都，新郑城。
不同于韩国其余各地的荒芜，王都自有王都的气象，来往路人川流不息，热闹非凡，能住在王城之中的，又有几个是穷苦人家，所看的自然与韩国境内所看到的不一样。
当然，也不是说韩国王都里面没有贫困百姓，但至少眼下洛言并未看见。
“终于到了啊~”
洛言看了一眼还算热闹繁华的新郑，不由得感慨道。
来一次韩国的王都不容易的啊。
在韩国境内晃悠了大半个月才抵达。
这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让韩非来充当向导，关键自己还相信了。
悔不该当初。
换做自己来赶路绝对不会走这么长时间，要是能早点来这里，自己又岂会天天风餐露宿，饥寒交迫，连吃点像样的东西都吃不到，更别提找人暖被窝了。
虽然有个婆娘，但奈何对方怀中有人了。
洛言总不能和一个小朋友去抢吧？
这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简直就是煎熬。
“非说带洛兄来新郑又岂会食言~”
韩非看着洛言，笑道。
“两三天的路程咱们走了大半个月，这时间足够我从楚国逛到韩国的了~”
洛言扫了一眼韩非，忍不住吐槽道。
这厮竟然还有脸说。
“这不是迷路了吗。”
韩非干笑了一声，用着自己都觉得僵硬无比的借口解释道。
“新郑还算不错的。”
洛言懒得和韩非计较这些事情，打量了一下新郑的环境，轻声的评价道，相比自己路过的那些城池以及农村，眼下新郑确实不错，有着集市，有着酒楼，有着摊位，看上去倒是挺繁华的。
就连路边走过的女子也是举止优雅，含羞待放，一股古代的大家闺秀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一个喜欢热闹的男人。
这个地方还是相当不错。
关键，他有钱！
“自然，这可是韩国的王城！”
韩非微微点头，看着眼前这一切和他当年离去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街道，轻笑道，只是语气中有着一些别人难以体会的复杂意味。
“那不知道大舅哥的父亲喜欢什么礼物，在下要不要买点礼品前去拜访一下？顺便与令妹见上一见！”
洛言玩味的看着韩非，调侃道。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洛言还是知道韩非身份的，以他如今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去接触韩王。
“洛兄说笑了，在下可没有妹妹~”
韩非脸色都不变，淡然地说道，面色极为认真淡定，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不过打脸来的显然无比的迅速。
“哥哥？！”
只听一道极为清脆悦耳的声音自远处传了过来，语气之中透露着一抹惊讶和试探。
“？？”
闻声的瞬间，韩非那淡然稳重，俺是读书人的表情僵硬住了，和洛言对视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随后僵硬的扭动了脖子，闻声忘了过去，哪怕声音有些变化了，但那熟悉的称呼韩非依旧记得。
洛言也是闻声望去。
只见远处一名身材婀娜的妙龄少女飞奔了过来，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在奔跑之中舞动，透露着一种青春活泼。
犹如一朵微微绽放的花骨朵，透着淡淡的清香，清爽宜人。
给人一种爽肤水扑面而来的舒爽感。
“真是哥哥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少女飞奔了过来，待看清楚韩非的相貌，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飞扑撞到了韩非的怀里，明媚的桃花眸子透着惊喜，喜悦地叫道。
与此同时，紧随少女而来的是十几个身穿盔甲，全副武装的精锐王宫士卒。
为首的队长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多了一抹错愕，不过待听到红莲公主的称呼之后，却是连忙低垂着脑袋，不敢说什么。
对于红莲公主有一个哥哥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外出游学了，多年未曾回国。
这是回来了？！
“哥哥，你回来了竟然也不通知一声，父王他派了好多人去接你，结果都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红莲公主眼眸明亮的盯着韩非，惊喜地说道。
“这不是回来了吗~”
韩非看着自己变得怀中变得越发漂亮的小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当年那个任性的小丫头竟然出落的这么水灵漂亮，不由得笑着说道。
“哼，去桑海念什么破书，念了这么多年的，都没人陪我玩了~”
红莲不满的瞪了一眼韩非，轻哼一声。
这些年韩非走了之后，她可是相当的无聊呢。
“这么想我啊，要不要亲亲我啊？！”
韩非伸手揉了揉红莲的脑袋，轻笑着说道。
“好啊~”
红莲轻笑一声，便是扑在了韩非的怀里，嘴巴亲在了韩非的脸蛋上，猛地亲了好几下，眼眸都是眯成了月牙儿，带着一抹亲昵，这些年的未见，丝毫没有成为彼此的隔阂。
“傻瓜，我开玩笑的，这里还有外人呢~”
韩非忽然想到了身后还有洛言，不由得让开了一下，阻止了红莲继续亲下去，说道。
同时心中微微有些尴尬。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妹竟然变得这么漂亮。
这一路上和洛言瞎吹的牛皮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介绍还是要介绍的。
至于洛言有没有办法让自己妹妹另眼相看，那就看洛言自己的本事了。
“？？”
韩非看向了身侧，原本站在身后的洛言却是突然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身后的驴车，只有不远处一些路人好奇的看着这边，顿时愣住了，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四周，试图寻找洛言和驴车。
“哥哥，哪有外人啊~”
红莲抓着韩非的衣服，看了看其身旁，嘴巴微微一鼓，不满地说道。
“洛兄！？”
韩非嘴唇微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洛兄这是搞什么？
他还想好好招待一番呢。
结果对方连人带驴车不见了。
……
洛言当然是驾驶着驴车离开了，在看到红莲的那一刻，他就觉得现在跟在韩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尤其是红莲身后还跟着大量的士卒，这个时候继续跟着太过醒目了。
红莲这位韩王最宠爱的公主，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许多人的神经。
尤其是现在韩非这个在外求学的九公子回来了，接下来韩非的身边可不会缺少注意的目光。
洛言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走不动路的地步。
哪怕不为自己，也得为惊鲵考虑一下。
泡妞也得分时间，分地点以及人。
至少少女形态的红莲对于洛言这种成熟的男人，诱惑性比较小，还没办法让他这个成熟的男人失去理智。
他个人比较偏爱成熟的大姐姐。
“我以为你会跟过去。”
隔着车帘，惊鲵那熟悉的清冷空灵的话语声响起，很轻，但吐词很清晰，听起来并不费劲。
“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你既然跟着我来到了这里，我自然得为你的安全负责，你不会真当我只是说说吧？”
洛言依靠在驴车上，轻笑道。
“恩……”
惊鲵轻声的应了一声，语气之中似乎了多了一些信任。
与此同时。
坐在车里的惊鲵却是没有发现，洛言此刻的注意力正被一家大型楼阁所吸引了，从楼阁外面的摆设，踏过小溪的桥梁，四层楼的布局，外面挂着极为艳丽的红色灯笼，以及那极为精致奢华的外围格调。
一看就极为上档次的娱乐场所。
最关键，这栋楼阁的名字叫做——紫兰轩。
“咱们就在附近找个房子吧，这里距离城门口比较近，发生什么事情也方便跑路。”
洛言一边打量着紫兰轩，一边对着车内的惊鲵说道。
要不是车内还坐着惊鲵，洛言都想赶着马车直接前往紫兰轩了。
“好。”
惊鲵显然并不是很有主见的女子。
基本上洛言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若是此刻惊鲵站在外面，看到l洛言的眼神，估计就会考虑该不该拔剑的问题了。

第十八章 学习
洛言找了一间牙行，金钱开道，很轻易的便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房屋。
与紫兰轩相隔两条街道，临近商业街，朝南走一条街便是城门口的位置，地理位置极佳，当然价格也不便宜，毕竟这个年代，一国王都代表安全，而安全的地方一般地皮都不会便宜。
单单买了这间房屋便将洛言从那些刺客身上搜刮的金币用了大半。
好在还有一沓惊鲵给的钱票，不然洛言就得为钱苦恼了。
“钱货两清，这是契约，您拿好，对了，不知您还需不需要奴婢？我这里有上好的货源。”
牙行的掌柜满脸笑意的将洛言送出房门，同时不忘介绍道。
“不用了，内子脾气有点大~”
洛言压低着声音，满脸无奈的对着牙行掌柜说道，给了对方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理解，理解，您慢走。”
牙行掌柜闻言，连忙点头，满脸笑意的将洛言送出门，然后目送洛言坐上驴车缓缓远去，最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声：“年纪轻轻就怕媳妇……”
八卦了一声，牙行掌柜便是返回了屋内。
……
另一边。
洛言驾驶着驴车来到了自己和惊鲵的“新家”。
一间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小院子，推开院门，小院子内有着一颗梅花树，整体颇为简洁干净，这屋子先前洛言已经看过了，付钱之前，让牙行掌柜派人来打扫过了，其内的家具也是换了一套崭新的。
在这个没有油漆和化学物品的年代，完全不需要担心甲醛的危害。
虽然为此多花了一些钱。
不过在这么一个时代，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能算事情吗？
“喜欢吗？我让牙行掌柜随便买了一些简便的家具，你看看还缺什么，等会我出去买回来。”
洛言率先走入屋子，面带笑意的看着惊鲵，询问道。
此刻惊鲵身穿一袭素装长裙，怀中抱着眨巴着大眼睛的小言儿，气质依旧清冷，不过眸子在看着院子的时候却是闪过一抹失神，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过寻常人的日子。
“恩。”
惊鲵言简意赅，清冷的美眸望着洛言微微颔首。
微微表露的小表情告诉洛言，她对新家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走吧，先将东西整理一下，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洛言轻笑道，便开搬东西，刚才一路上已经买了不少生活必需品。
惊鲵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因为她对洛言忙碌的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多，身为一个杀手，对于生活可从来没有讲究，衣食住行尽是如此。
简单点说。
这妹子除了杀人和貌美如花，其他一样不会。
待这些全部处理完，天色已经临近傍晚。
洛言和惊鲵说了一句自己出去探探情况，收集一下情报，便是悄咪咪的走出了家门，直接向着紫兰轩走去。
因为先前就确定了位置，找到紫兰轩自然没有费什么功夫。
虽然先前已经仔细打量过了，但再次看到紫兰轩这间楼阁，依旧感觉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恩，那是家乡的味道。
不过紫兰轩布局装饰确实极上档次，哪怕以现代人的目光衡量，也挑不出毛病。
奢华之中不失典雅大气。
洛言停顿了一下脚步，便是明晃晃的向着大门走去。
临近傍晚。
紫兰轩也开始准备营业，门口有着侍女正在擦拭门面，点亮烛火。
洛言的到来显然颇为突兀。
紫兰轩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招待贵族富商的地方，没点身份和地位根本进不去，而这类有身份的人，一般都是身穿锦袍，腰配美玉，坐着马车前来，最不济也会有着随从跟随。
而洛言这种身穿简陋衣袍，腰间啥都没有，看上去便是一穷二白的家伙，显然就有点特别了。
不过外表的帅气却依旧吸引了不少侍女的目光。
来紫兰轩的油腻大叔不少，但像洛言这种小白脸可是极少。
“小哥，你是不是迷路了？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名略显年长的侍女眨了眨妩媚的眼眸，带着几分挑逗看着洛言，打趣道，显然是觉得洛言来错地方了。
随着话音落下。
四周许多侍女也是掩嘴含笑的看着洛言，目光有的大胆，有的局促，还有的矜持，各不相同。
毕竟像洛言这种“傻小子”，紫兰轩开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预见。
而且外表身材都这么好的~
“我觉得我没来错。”
洛言从怀中夹出一枚金币扔给了调侃自己的大姐姐，笑道。
随着金币的出现，所有女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领头侍女的怀中，那枚金币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金子！
这个时代能用得起金子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普通人可没这么大方，直接拿金子出来消费。
“客人，您有什么需求吗？”
领头的妩媚侍女在抓住金子的瞬间，以她多年的经验就知道是真的，顿时心中有些惊奇洛言的身份，态度也是瞬间改变，妩媚之色依旧，但再也没有挑逗之意，微微欠身，恭敬的行礼道。
这称呼转变的够快。
“第一次来你们这，要不给我介绍一下你们这里的项目？”
洛言嘴角含笑，轻声的询问道。
举止说话都极为规矩，有礼貌。
没办法，第一次在古代逛这种场所，心中还是有些新奇和紧张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是什么，属于萌新。
既然是萌新，态度自然要端正。
洛言觉得自己是来学习的，恩，没错，是来学习古代知识的，见识见识韩国的文化。
当然。
也不能少得了日行一善。
“客人，请！”
侍女闻言，不敢怠慢，目光轻扫周围那群不安分的小妮子，让她们继续干活，随后目光恭敬的落在了洛言的身上，微微抬手，轻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随着对方走入了紫兰轩。

第十九章 爱情就像龙卷风
进入紫兰轩，首先进入视线的便是宽敞的大厅，四周雕栏玉砌，灯火通明，各种奢华的装饰品令得整个大厅都是极具格调。
螺旋状的楼梯直通二三楼，布局极为精巧。
当然，最吸引洛言的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大姐姐，一个个身姿婀娜，面容极佳，配上那勾勒身材的长裙，当真诱人眼球，令人舍不得转移目光。
古时候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小伙子。
看到美女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一刻。
洛言对于荀子先生所言的人性本恶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同时还理解了佛主所言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然，心中虽然胡思乱想，但脸上却保持着初来驾到的“青涩”。
而这抹青涩配上那俊俏的面容，一时间也是吸引了所有大姐姐的目光。
此刻尚未到迎客时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青涩”的帅小伙，自然瞩目。
洛言也是艺高人胆大，不在意这群大姐姐群起而上，迎着这些漂亮大姐姐的目光，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风度有加。
此刻若是换上一套锦袍，稍加打扮，说他是个贵公子，估计都没人怀疑。
“哒哒~”
就在洛言与这群大姐姐彼此眼神交流的时候，清脆的脚步声突然自楼梯口的位置传了出来，一名极为柔媚的女子扭动着小蛮腰走了下来。
一袭紫色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类似于旗袍的设计，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随之摇摆而出，令人心神动荡。
一双高跟鞋更显身材曼妙。
紫色的长发盘卷着，用着两根纤细的发簪束缚着，面容妩媚，眼眸秋波流转，配上左眼下方似蝴蝶般的花纹，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偏偏行为举止之中还透露着一抹优雅高贵的气质。
女子一出场，犹如一朵紫玫瑰，站住了C位。
性感妩媚，妖娆高贵。
还有着一股隐人探究的神秘感。
这年代为什么有丝袜和高跟鞋，洛言已经不去考究了，身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恋爱了。
虽然有些草率。
可爱情就像龙卷风，来的如此的突兀，却又让人心动。
紫女缓缓走下楼梯，接待洛言的侍女迎了上去，低声的交流了几句，便是乖乖的站在了一侧。
伴随着一股好闻的香味，紫女来到了洛言的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盈盈笑意，妩媚的眸子之中透着好奇，上下打量了一下洛言，声音轻吟撩人：“客人来的有点早。”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能见到如此美艳的老板娘，我觉得一大早来蹲着都不早。”
洛言轻轻吸了一口飘来的香味，很清淡，是他喜欢的味道，顿时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看着紫女，笑道。
“噗~客人可真会说话，那不知道客人来此做什么？”
紫女掩嘴轻笑，纤纤玉指惹人想握，眼中洋溢着笑意，反问道。
“原本来此是为了见见世面，现在，我觉得自己是来讨媳妇的，老板娘可明白一见钟情？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洛言从怀中拿出了一朵早就准备好的野花，上前一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那张画着浓妆的俏脸蛋儿，缓缓地说道。
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紫女这种级别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想娶回家，前提是你吼得住~
换做现代洛言需要考虑考虑。
但在这个时代，还考虑个屁。
不管有没有机会，尝试最重要，失败又没什么。
试试又没啥损失。
一旦对方瞎眼了，看上自己了，那就是稳赚。
男人就要普遍撒网，重点选项，做个合格的海王。
秦时就是一片大海，而我就要做个渔夫，专门用网的那种。
这话刚刚落下，场面瞬间有些安静了下来，包括四周那些看戏的大姐姐，一个个呆愣的看着洛言。
显然被洛言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把戏搞的有点懵逼。
头一次听过有人找媳妇找到这里来的。
还一见钟情。
紫女也是见过世面的，往日里王孙贵族也没少打交道，但洛言这种还是头一次，关键他感觉洛言不是说笑，她要是敢答应，对方还真敢娶，这种荒谬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紫女反应极快，失神片刻之后便是微微一笑，顺着洛言的话轻笑道：“客人可真爱说笑，而且客人若真想娶我，我这些姐妹们可不会答应，她们还需要我养活呢，没了我，她们可就没人依靠了。”
“大不了她们我一起养了，只要老板娘肯嫁。”
洛言闻言扫了一眼周围花枝招展的大姐姐们，从怀中掏出了惊鲵给的全部家当，轻轻的在手中拍打了一下，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么有钱啊~
紫女眼眸扫了一眼洛言手中的钱票，以她的眼力自然很轻易的发现这些钱票都是真的，而且数额不会太小，顿时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想娶她？
对方这是在做梦，不过没必要和钱作对。
既然进了紫兰轩的门，不榨干对方，紫女不打算放跑对方这只小绵羊。
“客人若真的想娶我，那就得看客人的本事了，能不能说服我的这些姐们答应。”
紫女深邃的眼眸微微眨动，轻声柔媚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那些漂亮的大姐姐便是向着洛言围攻了过来，比起往日里，这些女子动作和行为更加积极大胆。
一方面是洛言很有趣，竟然敢求婚老板娘紫女。
另一方面则是洛言年轻帅气啊，最关键多金。
“好，咱们一言为定，你等着我说服她们！”
洛言对着紫女挥舞了一下手臂，便是半推半就的躺在女人窝里向着二楼的雅间而去。
“呵，有趣的小家伙，但愿明天不会哭着出门。”
紫女这一刻露出的微笑越发的妩媚动人，注视着洛言被“拖”进雅间，心中暗暗想到，似乎已经可以预见明日一早，洛言被榨干的场景。
很快紫女便是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相比起洛言这个意外到来的客人呢。
等会招待那些大人物的事情显然更加重要。

第二十章 水陆空
将洛言打发了，紫女便是返回了三楼，向着内部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推开了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明亮。
刚进门便是能看见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站立在窗口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的位置。
哪怕是一个背影，也给人一种极冷的感觉。
犹如一柄剑，站立的极为笔直。
灰色的短发披散在两侧，黑色的长袍上有着金色的花边，冰冷之中透露着一股高傲。
这是一个冷傲到极致的男人。
男子身旁不远处的柜台上摆放着一柄长剑，长剑的样式与一般的剑完全不一样，首先是剑身要比一般的长剑修长几分，其次便是剑刃，此剑要比一般的剑更宽，一边是锋利的剑刃，另一边则是犹如牙齿一般的凹槽。
偏偏这么一柄古怪的长剑给人的感觉不是滑稽，而是一种引而不发的嗜血妖异，隐隐中还透露着一股凶戾之气。
“你来迟了。”
卫庄声音冷漠低沉，且透着些许沙哑，哪怕是面对紫女这个熟人，依旧保持着孤傲冷漠。
随着缓缓转身，一双冰冷的眸子和紫女对视在了一起。
“出了点意外，外面刚才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客人，说来也有意思，他竟然想娶我~”
紫女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卫庄的说话语气，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弯腿跪坐，熟练的举起茶壶，到了一杯茶向着卫庄推了过去，然后给自己到了一杯，双手捧着，脸上少了几分妩媚，轻笑道。
“娶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卫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对这句话有些意外，询问道。
“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事，他绝对不是新郑的人，身上穿着简朴，气质说话也不像贵族，眼神很干净，没有戾气，不像习武之人，长得不错，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最关键的一点，他很有钱，身上携带了大量的钱票，我大致看了一下，数量不小。”
紫女握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喉，眼眸微微眨动，思索了一会，轻声地说道。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我已经让她们去陪他了，最多半个时辰应该有结果。”
“大量的钱票？有意思，那就看看他究竟多有钱。”
卫庄目光微微一闪，淡淡地说道。
紫兰轩号称新郑最大的销金窟，往日里来的都是王孙贵族富商，普通人根本进不来，也不可能消费得起。
这里每一晚都是天文数字。
对方既然这么有钱，且送上门了，那紫兰轩自然不会拒绝。
“我也是这么想的~”
紫女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勾人的媚意，轻笑着说道。
她很想看看洛言最后没钱了会是什么样子。
先前洛言拿出钱自信满满要娶她的画面，她可是历历在目。
“韩国九公子韩非回来了，接下来盯住他，我对他很感兴趣。”
聊完了洛言这个插曲，卫庄的神情稍微认真了几分，看着紫女，沉声的交代道。
如今新郑的格局就像一潭死水。
韩非这个时候回来了，如同在一潭死水之中倒入清泉。
最关键。
卫庄现在需要盟友，需要一个让他足以插手韩国朝堂的合作对象，而韩非显然已经成了他的目标之一，至于能不能真的合作，还得看韩非的品性和能力。
这都需要考察。
“我明白，接下来我会安排。”
紫女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
紫女和卫庄之间的交流洛言是不知道的，他现在也没闲情去管这些，因为他正在泡澡。
好久没有好好洗漱休息的他，需要好好洗漱一番，将自己拾到一番。
洛言懒洋洋的泡在热水之中，双臂展开，放在浴桶边缘。
身后一名模样颇好的女子正用那双纤纤玉指卖力的给洛言搓背，眼神幽怨愁苦，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客人，让自己过来给他搓背。
亏她之前看到洛言挑中她留下还喜悦了一下，没想到过来就是干这活。
“辛苦了，累不累？”
洛言伸手握住了对方正在揉捏的玉手，缓缓转身，看向了对方，笑道。
此刻对方身披一间单薄的薄纱长裙，里面穿着一个类似于肚兜一样的衣物，若隐若现之中露出极好的身段。
“不辛苦，伺候客人是应该。”
女子眼神幽怨的看着洛言，柔声的回应道。
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手都麻了，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既然不辛苦，那不妨再辛苦一点？！”
洛言握着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微微用力，将对方拉近，目光微微灼热，轻声地说道。
“客人……”
女子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眸在水雾之中越发娇媚，撒娇似的轻拍了一下洛言，小声地说道：“我还以为客人嫌弃我不好看呢。”
女子会不好看吗？
能在紫兰轩之中充当门面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丑到哪里去。
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是千里挑一。
毕竟这些女子都是用来伺候新郑那些王孙贵族的，要是相貌身段太差，又怎么能拿得出手？
“怎么会嫌弃呢，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儿，等会我们怎么玩，水战，空战，还是陆战？”
洛言手掌滑过对方的俏脸蛋儿，轻轻一捏下巴，微微一提，打趣道。
“？？？？”
女子愣住了，嘛意思。
什么水陆空。
在紫兰轩待了两年多了，她就没听过这种玩法。
“没事，不懂可以慢慢学，咱们彼此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促进文化的交流。”
洛言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老司机的笑容，开始猛踩油门，准备上高速。
这一刻，大门已经焊死。
眼前这女子是肯定下不了车了。

第二十一章 很棒哦
“奴家叫青青，青草的青，两个字都是一样的。”
青青已经软弱无力的倒在了洛言的怀中，媚眼如丝，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要将眼前这个男人记在心中，就连说话都是软绵绵的：“客人会记住青青吧，就像青青已经记住了客人~”
一边说着，一边用着纤纤玉指划过洛言那健壮的身体。
完美的肌肉，曲线迷人，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唯有刚刚经历过的青青才知道这身体里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仿若盘坐在一艘船上，被无情的海浪疯狂的拍打。
“我都没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就记住我了？”
洛言闻言，扫了一眼青青那迷醉的眼神，反问道。
“自然记得，有时候记住一个人并不一定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比如客人，奴家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青青红唇微微抿动，调皮的小舌头微微舔过嘴角，眼神勾人的看着洛言，柔媚地说道，手指也是不安分的继续在洛言怀中挠动。
就和男人喜欢美女一样。
女人有时候也会喜欢强壮的帅哥。
洛言伸手握住了对方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笑道：“小心玩出火，我怕你受不了。”
“死在客人怀中，奴家也是愿意的。”
青青闻言，畏惧中又带了点期待，眼神迷离地说道。
“别闹了，和我说说你们老板娘的事情吧。”
洛言抱着青青，玩着她的小手，开始进入正题，打探消息。
他来紫兰轩可不只是泡妞玩女人。
这只是用来掩盖自己身份的一种手段。
“客人莫非真的想娶紫女姐？可紫女姐眼界可是很高的，往日里只有那些王孙贵族才能让她亲自招待，今日也就客人来的比较早，不然可见不到紫女姐。”
青青闻言也不意外，整个新郑对于紫女动心的人不在少数，可至今为止敢伸爪子的也就洛言这一个“愣头青”，嘴角笑意不减，美眸微微眨动，好奇的盯着洛言，顺着洛言的意思说道。
“大人物？新郑的那些达官显贵？都有哪些人，说说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洛言故作好奇的询问道。
“很多呢，比如安平君，左司马刘大人……偶尔也会有一些公子到来，不知其中可有客人认识的~”
青青美眸微动，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清明，试探道。
“都不认识。”
洛言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
“？？”
青青小表情微微一愣，随后有些无助的看着洛言，她感觉洛言在捉弄她。
“现在虽然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不认识，就像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
洛言捏了捏青青委屈的小脸蛋儿，安抚道。
“可奴家到现在还不知道客人的名字呢？”
青青娇声地说道。
“你不是只要记住我的身体就行了吗？”
洛言打趣道。
“奴家不依嘛~”
青青扑在洛言怀中，似乎又有力气了，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你想知道，那得看你本事喽，刚才我可不尽兴。”
洛言轻笑道。
青青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打算再试试洛言所言的空战，刚才陆战和水战她败的有点惨，被杀的丢盔弃甲，连连求饶。
……
“洛言，字正淳，大理落魄贵族？”
紫女听完青青的汇报，眼神有些懵，大理在哪里，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七国有这么一个地方。
“你确定没听错，他叫洛正淳，大理贵族？”
“绝对没有听错，这是他亲口所说，为了问出这些消息，我的腰差点扭断了。”
青青眼中闪过一抹又爱又怕的神情，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个消息是洛言亲口所说，至于正确性，那就有待商榷了，不过那种情况，洛言应该不至于说假话吧。
“有可能是他故意骗你的。”
紫女轻声地说道。
这些消息，没确定之前，她不会轻易下结论。
何况，大理这个地方，太过陌生，她从未听说过七国有这么一个地方。
要么是这个地方太过偏僻，要么是对方虚构的。
青青闻言，不发表言论，她只负责打听情报，不负责验证消息的正确性。
“对于他这个人，你怎么看？”
紫女沉吟了片刻，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洛言这个人身上了，看着青青，询问道。
男人和女人亲密接触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的本性，一些细微的小动作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品性，实力，处事风格等等。
“说话很风趣，动作很温柔，身体也很健壮，像头牛一样，不知道疲惫，我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折腾的散架了，而且他的动作很熟练，花样很多，有些……”
青青闻言，顿时回味了一下和洛言在一起的时光，不由自主地说道。
紫女目光古怪了起来，连忙打断道：“没让你说这些！”
她让青青说一说洛言这个人怎么样，可不是让对方讲述过程和细节的。
“他给我的感觉很不错，非要说他这个人的话，他给我的感觉有些特别，和其他的男人有些不一样。”
青青掩嘴轻笑了一声，随后俏脸表情微微认真了，缓缓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
紫女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他很尊重我。”
青青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轻声地说道：“一种不是装作出来的尊重，也不是读书人的那种，没有嫌弃，平等交流相处，就像我和紫女姐现在聊天这样，这种感觉是头一次，很舒心。”
“尊重？平等？”
紫女重复了一下青青的话语，有些愕然和不解。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的地位可是很低的，更何况青青还是身处在紫兰轩这种地方。
男人对待她们的态度永远是一种对待玩物的态度。
“他给我的感觉很不错，以我的眼光看，他会是一个好男人，紫女姐不妨考虑一下，嫁给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可是亲自帮姐姐验过货了，很棒哦。”
青青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和打趣，笑道。
紫女看着劝说自己的青青，呆呆的眨了眨眸子。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洛言之前说的话：“好，咱们一言为定，你等着我说服她们！”
这是说服吗？
这是要睡服吧！
关键那个家伙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时间，紫女有些无语。

第二十二章 我，正淳，老实人
紫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羞没臊的青青，妩媚的眼眸哪怕是凶起来也是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尽瞎说~”
紫女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双手交叠轻放在小腹，腰肢和小腿微微用力，动作姿态极为优雅的起身。
“人家可没瞎说，他给我的感觉确实很棒，很有男人味，这才是男人啊，真的好有冲劲~”
青青掩嘴轻笑了一声，知道紫女没生气，所以口无遮拦的继续说道。
“他现在人呢？不会睡了你就跑了吧，我这边钱可是还没收呢！”
紫女轻声的询问道。
“其实不收钱也没事，我觉得自己不吃亏~”
青青眼眸微动，有些动情地说道。
真被说服了！
钱都不要了！
紫女感觉胸口有点闷，不想继续理会这个傻娘们了，都不知道那家伙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将青青弄成这样。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怎么这一次腿和嘴巴都软了。
真有那么厉害？
紫女心里腹诽了一下，走出了房门。
她打算亲自去领教领教洛言的能耐，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有青青说的这般厉害。
当然，这不是身体上的，而只是单纯的认识认识。
紫女先前对洛言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因为每年往来紫兰轩的总会有一些陌生人，行商的亦或者游历的学子，人数并不在少数。
紫女自然也不会一个个去认识。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来历目的便作罢，除非有特殊情况。
比如洛言这种。
……
很快，紫女便是找到了洛言。
没办法。
洛言此刻所在的位置太过醒目。
只见大厅的地方，洛言这货不知何时竟然坐到了其他人的桌子上，周围已经围了一群身穿锦袍的商贾，其中还穿插着几名韩国高官子弟，甚至还有几名地位不高的贵族。
这群家伙正被洛言所说的话语吸引，犹如一群学生聆听着老师的教导。
临近便是听到洛言如此说道。
“客人也就那么几种，总结一下，生客卖的是礼貌，熟客卖的是热情，急客你就要有效率，慢客你就要有耐心，有钱的客人你就要卖给他尊贵，没钱的客人就卖给他实惠，挑剔的客人喜欢的是细节，喜欢新奇的客人追求的是新鲜感……”
“说到底做生意也就两个字，一个买，一个卖，在两者中间加个钱字……”
“如何让客人放心，买的安心，这是一门学问，想要做大就得做口碑，若是你能让你卖的东西享誉七国，你还愁你赚不到钱？如何让七国的百姓和王孙贵族认可你们的东西，只认可的你们的东西……”
“当然，想做那么大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们可以试着联合，一个人不行，那十个一百个商贾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商会呢？”
……
洛言这个时候很正经，穿着整齐，表情肃然，配上那绝佳的气质和俊朗的五官，像极了读书人。
而这群韩国的富商显然也被洛言极佳的卖相给糊弄了，如今更是被洛言的话语给吸引，极为认真的听着，表情投入，似乎洛言的话里有一种魔力一样，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听下去，去思考。
这一刻。
似乎眼前的洛言比起四周的美女还要有吸引力。
他还会做生意！？
听起来好像有点东西！
紫女看着洛言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庞，听着洛言的话语，心里嘀咕了一声。
所谓专注的男人最帅，同时也最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
此刻紫兰轩被洛言吸引的女子何止紫女一个。
其他姑娘们也是一个个或是好奇，或是单纯喜欢看帅哥，目光尽数落在洛言的身上，其中还有不少只是单纯馋他的身子。
“诸位，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时候也不早了，在下等会还需要赶回家中，明日再续如何？”
洛言轻轻挥舞了一下袖口，双手交叠对着这群不是富商就是高官子弟亦或者贵族的家伙们微微一礼，表示礼貌和客气。
“正淳兄客气了，是我们叨扰许久了，今日听正淳兄一言，方才明白做生意原来也是一门学问，有章法可寻，解除了心头诸多疑惑。”
一名中年商贾面带几分惆怅，回了一礼，轻声的感慨道，似乎是觉得认识洛言太迟了。
这辈子走的弯路有点多。
“多谢正淳兄赐教，明日正淳兄可不要爽约，吾等还等着正淳兄的高论！”
“没错，日后正淳兄在紫兰轩的花销吾等负责即可！”
一些有钱大气的商贾直接开口说道。
我就喜欢你这种大气的老板，没白费我的口舌。
洛言眼睛一亮，给这个大气的商贾点了一个赞，不过嘴上还是客气的推脱了一番：“怎可如此，大家交个朋友，随便聊聊，谈到钱就伤感钱了，无需如此，何况，我还有一些积蓄。”
“是在下俗了，正淳兄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也是！”
……
别啊，咱们继续谈钱啊。
越俗越好，老子就是俗人一枚！
洛言笑意微微一僵，心中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个时候谦虚个屁。
不过显然这个场子已经没办法反悔了。
自己说出去的话，含着泪也得认下来。
和这一群人交了一个酒肉朋友，彼此约定下一次的时间花费了不少功夫，喝了几杯酒之后，才得以脱身。
当这一切的结束之后。
洛言的目光才被一道紫色的身影给吸引了，顿时感觉不累了，哪怕累也得强撑着。
面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你不能一副衰样，哪怕心里想哭，你也得笑着。
这是风度问题。
有一句话说得好。
男人可以输掉一切，却绝对不能输掉在女人面前的风度。
这是男人最后的倔强。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我身旁，难怪刚才感觉心跳加速，原来是老板娘来了。”
洛言来到了紫女的身旁，面带微笑地说道。
“客人可真会说笑，我才刚来一会。”
紫女深邃的紫眸微微眨动，嘴角笑意不减，柔声地说道。
“别叫我客人，这显得太生疏了，叫我正淳吧，这是我师娘给我起的字，意思是让我做个正直且淳朴的老实人，我一直以此为目标。”
洛言这一刻极为正经，目光认真的看着紫女，自我介绍道。
老实人？！
你是不是对老实人有什么误解？！
紫女实在无法将洛言和老实人对在一起。
紫女心里有种吐槽的欲望，可她的教养和素质让她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勉强保持住自己优雅且妩媚的微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客人不用和我说这些，何况，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是第二次见面。”
洛言纠正道：“第一次是在门口的时候，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那一瞬间的心动。”
因为那一刻，我连孩子名字都起好了。
心里迅速的补充了一句。

第二十三章 没给钱
想好孩子名字，那自然是洛言心中调侃的一句玩笑话。
洛言自认是正经人，怎么说也是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怎么会这么粗鄙不堪。
我辈读书人最多想想生命起源的相关事宜。
“客人见到每一个女子都是这般油嘴滑舌吗？”
紫女双手抱胸，凶器鼓鼓，令人心神荡漾，深邃的紫眸微微眨动，上翘的眼睫毛随之而动，荡漾着一抹勾魂的媚意，薄唇轻动，撩人的御姐音在耳边响起。
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面上却带着一抹笑意，调侃道：“老板娘莫非尝过，不然怎知道我的嘴巴是这个滋味？”
紫女微微一愣，随后回过味来了。
自己被调戏了。
不过紫女也不是那种被人调戏一句就面红耳赤生气的女子，依旧举止优雅，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笑意，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声道：“我对客人的嘴巴可没兴趣。”
“没兴趣也没事，试试又不要钱，免费的。”
洛言依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看着紫女邀请道，眼神真诚。
“可是我怕客人赖上我。”
紫女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洛言的邀请，随后眸子含笑，柔声地说道：“客人要是觉得刚才青青伺候的不够，今晚可以住下~”
她觉得洛言需要释放一下。
“老板娘要是给我留门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洛言摊了摊手，轻笑道。
“客人希望我怎么留？”
紫女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犹如一只优雅的猫咪，柔声的询问道，只是眼底深处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冷意。
“这问题得问老板娘自己啊，毕竟门在老板娘的身上。”
洛言看着紫女那张画着浓妆的俏脸蛋儿，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身上的门？
紫女又一次有点听不明白了，随后往一个方向联想了一下，顿时脸上的微笑有点绷不住了，呼吸都是一瞬间急促了，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保持着礼貌的态度，缓缓地说道：“那得看客人身上的钱够不够~”
这一刻的紫女有点凶，虽然还保持着微笑，但能给人一种凶凶的感觉。
生气了还这么漂亮。
可惜妆有点浓。
“没人说过老板娘的妆画的有点太浓了吗？”
洛言也没有继续逗紫女，调戏妹子也需要把持一个度，看到紫女生气了，他便直接转移话题，先前带点颜色的话题只是为了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和氛围。
当然，这个前提是你长相不错，并且对方还得忍着你，继续和你聊。
比如洛言和紫女现在这个状态。
洛言是客人，紫女是紫兰轩的老板娘，最关键，这个老板娘对他有点不怀好意。
换做平常，这么调戏一个妹子，那就是作死，一巴掌或者一杯水肯定少不了的，再危险点，警察叔叔会和你聊聊心。
画的浓还不是为了预防你这种家伙。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懒得对方作解释。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画着浓妆让她看上去比较成熟。
毕竟她如今是紫兰轩的老板娘，要是装束太过淡雅，显然不适合紫兰轩这种地方。
“其实我给女子化妆的技术不错，要不以后我就给老板娘你化妆吧，老板娘管顿酒就行。”
洛言轻笑道。
“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小女子可无福消受。”
紫女轻声的拒绝道。
“你不会是觉得我胡说八道吧？其实女子化妆也是一门学问，不比做生意简单，用我老家的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只要材料足够，一头猪我都能将它打扮的眉清目秀……”
洛言开始闲扯了起来，脑海之中不时浮现化妆的小视频，加上他自己懂得那些，和紫女聊了起来。
紫女一开始不在意，可随着渐渐深入，她发现洛言真的懂女子的化妆。
甚至还有很多词语她都听不懂。
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听洛言讲解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
两人就站在二楼拐口的位置闲聊着。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喉咙实在有点干，明天再过来继续聊吧，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亲自上手试一试才行。”
洛言适当的停止了闲扯，他觉得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继续这么扯下去，惊鲵就该担心的提剑出来找他了。
给惊鲵堵在紫兰轩的门口，那画面他不敢想。
“恩？好。”
还沉浸在这个话题中且有点蒙的紫女没多想，微微点头，随后便是目送着洛言转身离去，这一刻，心中也是有些好奇，一个张口能让那群无利不起早的商贾趋之若鹜的人，竟然真的会给女子化妆，而且还很擅长的样子。
这家伙究竟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刚刚在心头浮现，她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陡然脑袋一个激灵。
她在干吗？！
因为紫女发现聊了这么久，除了聊了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她发现自己都忘了过来的真实目的，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
就这么和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废话了这么久？！
干聊天？！
还聊的女子化妆技巧。
她往日里和那些紫兰轩的姐妹闲聊也没这么扯淡过。
紫女感觉有点荒谬。
最关键。
洛言还没付钱呢！！！
紫女嘴唇动了动，就这么看着洛言正大光明的走出大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叫住对方回来付钱，就这么一会的犹豫，对方已经消失在了门口的位置。
紫兰轩开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白嫖了，对方还这么走出去了。
还是在紫女眼皮底下走出去了。
“这家伙……”
紫女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洛言。

第二十四章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夜深人静。
古城的街道上，洛言单独一人走在马路中央，身上穿着淡薄的长衫，俊朗的面容上泛着一抹思索之色，甚至还掺杂着些许尴尬。
因为洛言现在正在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好像没给钱就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情。
那自然是因为走出紫兰轩之后，在街边小摊上给惊鲵买了一份夜宵付钱的时候发现的。
“这算不算白嫖？”
洛言拎着热乎乎的夜宵，神色有些尴尬的嘀咕道。
这个时候，某个豹子头的形象在脑海之中浮现：我玩完不给钱，就不算嫖咯。
“真是堕落了。”
洛言感觉到心中的小窃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穿越者竟然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窃喜，真是丢了我辈穿越者的脸面。
等什么时候能真正白嫖整个紫兰轩那才是本事。
到那时再嘚瑟也不迟啊。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有些压制不住。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月光，带着几分追求和意境，轻声的感慨了一声，同时心中暗暗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曾有某人一个小目标先赚他个一个亿。
今有我洛某人白嫖整个紫兰轩。
身为男人还是需要有点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毕竟他已经坚定了迈出了第一个脚印，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远吗？
……
紫兰轩。
情绪复杂的紫女返回了卫庄的小房间。
卫庄此刻正腰杆笔直的坐在桌案上，那张年轻冷峻的面容犹如斧凿一般，像个冰块，这货哪怕坐着喝茶，也是一丝不苟，给人一种很认真很冰冷的感觉，生人勿进的气息缓缓散发开来。
“怎么了？”
卫庄看着走进来的紫女，轻轻的放下了茶杯，目光看了过去，询问道。
他感觉到紫女的心情有些不佳，甚至因为情绪的缘故导致了脚步呼吸都有点紊乱，没了以往的淡然。
“我感觉我被人戏耍了。”
紫女走到了卫庄对面，扶着长裙，缓缓跪坐下来，有些气闷地说道。
有些事情越想越气。
就比如和洛言这件事情。
一开始因为聊得比较愉快，也比较投入，紫女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目送洛言走了，想要叫住又碍于刚才洛言给她讲了那么多化妆的知识，有些拉不开脸来。
待想要叫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出去了。
开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白嫖了，气的紫女胸疼。
就连那些王孙贵族都不敢拖欠紫兰轩的账，结果这一次被一个陌生人给白嫖了，还是她放跑的人。
一想到聊天的时候，全程被洛言这家伙带动节奏，紫女就越想越气。
她觉得自己被人上了套。
被人戏耍了？
卫庄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后似乎想到了一个人，询问道：“想要娶你的那个家伙？”
这是卫庄唯一能想到的人，除此之外，最近紫兰轩并未来什么特殊的客人。
而新郑那些王孙贵族早已经不敢对紫女伸爪子了。
除非他们希望自己半夜睡觉，脑袋上突然多了一把鲨齿梳头。
紫女这些年来处理起这些事情也是越发游刃有余，不至于被熟人戏耍。
“就是那家伙，打听出来了，那家伙叫洛言，字正淳，他说自己是大理落魄贵族，他这个人有点意思，很能说，对于商贾之道似乎很擅长，不久前就在下面聊起做生意，与那群商贾打成了一片。
那群商贾对他所言的话语极为敬服，甚至约好了明日继续，其中还包含了一些高官子弟和贵族，除此之外，他对……”
说到这里，紫女顿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卫庄也是一个没有情商的家伙，看着紫女闭嘴了，便沉默的等待紫女继续说下去。
女子化妆怎么说？
难不成说自己和那家伙胡扯了许久，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打算？
被卫庄盯着紫女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事有点丢人。
卫庄终于看出了紫女的不对劲，微微蹙眉，沉声地说道：“他对什么？”
“他对女子化妆也挺了解的~”
被卫庄逼问的紫女有些无奈，抿了抿嘴唇，缓缓地说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顺便想让卫庄分析一下，看看这洛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听完紫女的话语。
卫庄沉声地说道：“他就这么和你聊女人化妆的事情？”
“恩，我也是有些奇怪和惊讶，便和他聊了起来，没想到他真的懂这些，而且还懂的很多新花样，有些东西和手法我听都没听过，要不是他先前所说的那些都有迹可循，我甚至怀疑他胡编乱造。”
紫女微微颔首，似有些无奈又有些费解地说道。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女人化妆比女人还了解，堂堂七尺男儿学这个做什么？
整个七国估计都找不出来一个。
哪怕是那些卖胭脂的老板估计都没他懂的花样多。
卫庄沉默了，他也搞不懂洛言，商贾之道和女子化妆有什么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卖胭脂吗？
大理？
他就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洛正淳……他明天还会来？”
卫庄对洛言有了些兴趣，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恩，他与那些商贾约好了，明晚还在紫兰轩，由那些商贾设宴。”
紫女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同时深邃的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坚定，明天肯定要让洛言给钱。
她紫兰轩就没有赊账和白嫖这个说法。
不过明天显然不能让青青接待伺候了，她已经着了那家伙的道。
换个性子稳重的去！
青青那小骚蹄子得让她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卫庄微微点头，冷傲的目光泛着一抹兴趣，这么久了，紫兰轩终于来了一个稍微有意思的家伙，可以稍微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换句话说。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
另一边。
洛言熟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路上靠着夜宵的味道掩盖掉了身上的女人味，他可以保证惊鲵绝对闻不出来。
为此他可是在街道上逛了大半圈，靠着冷风呼啸和夜宵的味道腌制。
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地方遗漏的，洛言便是按照离开之前和惊鲵商量好的手法轻轻敲了敲家门。
不一会儿，院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二十五章 枪挑马下
有的女人哪怕不施粉黛，单凭五官和气质，也让人惊艳万分。
惊鲵显然就属于这个行列。
哪怕身上只是穿着朴素的长裙，可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却是根本掩盖不住。
一张瓜子脸极美。
眼如点漆，更增添几分清秀绝伦。
白皙的肌肤更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缺陷，有一种只要上去咬一口就会泛起红晕的感觉。
迎着这张脸和眼眸。
洛言面带微笑的抬起了手上的宵夜，晃了晃，轻笑道：“肚子饿不饿，给你带的宵夜。”
惊鲵看了一眼洛言以及他手中的东西，随后美目打量了一下洛言，便是抓着木门微微侧身，像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娇妻给洛言让开了进门的身位，放洛言进门。
“外面风大，你先进去吧，关门的事情我来。”
洛言没好意思让惊鲵关门，轻声地说道，便是夺过了惊鲵的关门的位置。
谁让他刚刚拿着惊鲵的钱在外面鬼混。
虽然最后因为意外没有付钱，白嫖了一场，可面对惊鲵终归有点心虚。
惊鲵也没有反驳，便是将位置让给了洛言，不过没有独自走开，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洛言关门，等待洛言将房门关好之后，转过身来，才轻声的开口道：“你与人动手了？”
动手？
动什么手？
洛言心里有点蒙，搞不懂惊鲵这话什么意思。
“你的气血有些沸腾，才刚刚平复不久。”
惊鲵清冷的眸子带着几分关心的意味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武功境界到了她这个水准，可以单凭对方气息判断出对方的状态，而如今洛言的状态显然不是完美状态，至少与出门的时候不一样，身上的精血气衰弱了一点。
虽然无伤大雅，稍微休息一会就能弥补回来，但惊鲵还是以自己的方式表示关心。
迎着惊鲵的目光。
洛言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可心里一句卧槽已经不由自主叫了出来。
这都过了快小半个时辰了，还能看出来？！
这不科学！
洛言心里有点慌了，不过脸上却稳得一逼，一个合格且成熟的男人，无论心里如何慌，但脸上肯定要保持住风度和淡定，这个基本的素养，也是一个渔夫该有的素质。
“你怎么看出来的？！”
洛言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他感觉太神奇了，这种事情竟然还能靠眼睛看出来？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还得了？
不是社会性死亡就是家庭战争爆发。
为何要如此为难男人。
“待你打通体内奇经八脉，你的五感便会进一步增强。”
惊鲵言简意赅地说道，同时美目透着一抹疑惑，似乎觉得洛言这个问题有点傻，这可是常识。
“我知道五感会增强啊，但也不会增强到这么离谱吧？”
洛言继续询问道。
“打通体内奇经八脉之后，下一个境界需要领悟意，意的领悟看个人，每个人领悟的意都是不一样的，而我们剑客大多数领悟剑意，用意来牵引天地之力，加持剑身，意境越高，加持的天地之力也就越多，招数的杀伤力也就越大。”
“随着意境越高，个人的五感也会越发敏锐，我如今可以感知十五丈以内的风吹草动，气息变化。”
惊鲵似乎终于理解了洛言的疑惑，轻声的解释道。
十五丈多少米来的？
四十五米？！
卧槽！
这是人形雷达吗？
洛言微微眨眼，看似平静，但微微加快频率的眨眼却显示了他内心的懵逼。
看着风轻云淡，仿佛只是说一件寻常事情的惊鲵。
洛言终于明白所谓的罗网天字号大佬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对方这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进入了非人的级别。
难怪惊鲵怀着孕都能砍翻十几人。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哪怕惊鲵的状态比较虚弱，但差距还是极大的。
这让洛言不由自主的想到后期盖聂一个人还护着一个小朋友，全歼大秦三百精兵的事情，那又是个什么样的境界。
这就离谱。
所以。
我也不想做人了。
洛言突然对练武有了执念。
虽然先前也有想法，但追忆了一下原主自律了十年，至今也未曾打通奇经八脉，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能成为盖聂卫庄那样的人。
哪怕下决心。
可武功这玩意，看天赋，看毅力，还需要机遇和灵感。
就洛言这种酒色都戒不掉的家伙，他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单身了几十年的卫庄和盖聂。
人家强那是用自律和单身换的。
女人和强大你只能选择一个！
洛言突然感觉难以抉择，片刻之后，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逻辑错误，他为什么要选择，就不能全都要吗？
只要我的女人足够强大，那不就等于自己强大了吗？
但这又有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的女人要是都很强大，而洛言本身是一只弱鸡，这个时候，自己的池塘突然干涸了，所有的鱼都看到了彼此。
那……洛言打了一个冷颤，那画面不敢想。
“你在想什么？”
惊鲵看着突然打冷颤的洛言，眸子微动，询问道。
“感觉人生艰难。”
洛言看着星空，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可总归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惊鲵闻言，美眸微动，似乎有点被触动了，轻声地说道。
妹子，你和我不在一个频道。
洛言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大不了从明天开始戒酒戒色，好好努力，自律奋斗，每天四点钟起床打坐练功练剑！
我，洛言，也是一个有追求有梦想的人！
夜晚总是容易多梦。
容易感慨。
“对了，你还没说你和谁动手了？”
就在要进屋的时候，惊鲵突然响起了什么，看向洛言继续询问道。
洛言沉默了一会，语气严肃地说道：“一个武功招数有点折磨人的女妖精，好在身手一般，三百回合后，被我成功枪挑马下。”
女妖精？
枪挑马下？
你不是用剑的吗？
难道洛言还会用枪？
惊鲵眨了眨眸子，眼神的疑惑之色不减反增，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此刻有微微的呆萌之意。

第二十六章 鬼谷门人
就在惊鲵目露思索，准备深度想一想这句话意思的时候。
洛言却是很恰当的将手中的夜宵在她的眼前挥了挥，说道：“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桌上慢慢聊，小言儿睡着了吧？”
“刚睡下没一会儿。”
惊鲵微微颔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尤其是提到小言儿之后，神色也是柔和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对于她而言，如今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从小言儿出生开始，她的一切似乎都重新开始了。
远离了无止境的刺杀任务。
若是可以，她很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看着小言儿慢慢长大。
洛言将买来的夜宵放在了桌案上：“买了点馄饨，味道比较清淡，想必符合你的口味。”
惊鲵嘴唇微动，似乎想说声谢谢，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正如洛言所言的那般，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过多的客气已经没什么必要和意义了。
只有互相帮助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继续活下去。
找出一条能活下去的道路。
“尝尝味道，应该不错，肉馅挺足的。”
洛言将夜宵打开，推到了惊鲵的面前，轻声地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便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动作姿势都很优雅。
“其实我今天去了一趟紫兰轩。”
看着惊鲵，洛言轻声地说道。
紫兰轩？
惊鲵停止了继续吃东西，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缓缓抬头看着洛言，等待着洛言接下来的话语。
“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吃，我只是跟你说说我接下来的打算。”
洛言轻笑道。
他觉得这件事情不需要瞒着惊鲵。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需要惊鲵救命了。
韩国新郑是一个漩涡，是非之地，这一点他岂能不知道？
可如今整个天下都是混乱不堪，乱世又有哪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难不成真的和惊鲵躲到一个深山老林里面过一辈子？
相比起其他地方。
新郑这边他至少知道剧情的走向，知道一些人的性格，更知道他们的打算和目的，这方便洛言从中谋划。
哪怕失败了，至少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
人这一生，前方的路和自己的命得掌控在自己手中。
上辈子有着各方面的原因，很难做选择，外在因素太多，但这辈子却没这个烦恼。
孤身一人，穿越而来。
怎么走，他说了算。
至于惊鲵，说句实话，原著里，她最后结局也不咋滴，还不如和自己一块拼一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惊鲵好看的细眉微微轻蹙，平静的看着洛言，等待着解释。
因为这个地方的名字听起来不像是正规的场所，身为杀手的她曾经也在这类地方待过。
而这个时候惊鲵也是明白了洛言先前那句枪挑马下是什么意思了。
好在这段日子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洛言的口无遮拦，不至于生气。
“紫兰轩是新郑最大的风月场所，里面往来都是王孙贵族，想要最快的速度获得名声，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其次，便是紫兰轩背后的老板，你一定想不到它背后的老板是谁。”
洛言轻声地说道，同时目光打量着惊鲵，试图看到惊鲵眼中愤怒生气的神情。
但显然洛言除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啥也看不出来。
你心里果然没有我，我好伤心。
洛言暗暗想到。
“谁？”
惊鲵轻声的询问道。
“鬼谷传人之一。”
洛言缓缓地说道。
这句话刚刚落下，惊鲵目光瞬间一凝，整个人似乎都有些警惕了起来，显然鬼谷这两个字有点恐怖和威慑力。
“别紧张，我的目标正是他。”
洛言轻轻的敲了敲桌案，对着惊鲵说道，同时指了指馄饨。
“我觉得你再不吃它就要冷了。”
“你在与虎谋皮！”
惊鲵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他们这种情况，贸然的接触鬼谷门人，这实在太冒险了，要知道，数年之前，黑白玄翦都曾经在鬼谷门人手中吃过亏。
惊鲵对于自己的实力虽然自信，但还不认为自己能干的过黑白玄翦，最多短时间之内保持不败。
时间一长，则必败。
因为男子和女子的力气是不一样的。
这是体质的差距。
“不要太高看自己的对手，也不要小看自己，我说这些只是不想隐瞒你我做了什么事情，毕竟咱们彼此之间需要信任，至于鬼谷门人，打我肯定打不过他，但我也没打算和他打，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洛言单手撑着下巴，很随意的又指了指惊鲵身前的馄饨，提醒她该吃了。
对于卫庄，洛言确实不怎么怕。
后期的卫庄也许是个棒槌，一言不合就砍人。
但少年时期的卫庄却显然要比盖聂更好处理，至少性格方面，以洛言的分析，少年卫庄要比少年盖聂可爱的多，也好接触的多。
“你究竟想做什么。”
惊鲵不解的看着洛言，她总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胆子大的出奇，想法也是离奇的恐怖，极为跳脱。
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你把馄饨吃完了，我告诉你。”
洛言又指了指馄饨，说道。
惊鲵抿了抿嘴，似乎不喜欢这种玩闹的聊天方式，没理会洛言，继续用清冷且凝重的目光看着洛言，等待着解释。
“好吧，你赢了，谁让我疼你。”
洛言无奈认输，继续说道：“我们目前的战力只有你一个，罗网要是派遣天字号杀手过来，单凭你一个估计挡不住，哪怕你挡得住，我也挡不住，所以我们需要帮手，鬼谷门人就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卫庄这种喜欢战斗和砍人的打手要是不利用起来，那太愧对他鬼谷门人的名头。
“他能帮我们？”
惊鲵有些迟疑，询问道，人家凭什么帮他们。
“你不懂这一代鬼谷门人的心态，他们追求强大的对手，不畏惧任何对手。”
洛言用赞美的语气说道。
因为年轻版的卫庄还是愣头青，铁头娃，尚未经历社会的毒打，觉得我很行，很能打。
年轻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火气旺盛，不认怂。
只有吃过亏，被社会毒打了，才会认清现实。
不过后期的卫庄好像还是这样子，没有一丝丝改变，还是曾经那个铁头娃，绝对不认输认怂。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惊鲵不解的看着洛言，实在看不出来两者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对方追求强大的对手，但不代表对方会帮他们。
“找人帮忙交朋友是需要看对方的性格，这一代鬼谷门人要是像他前几任那样，我转头就带你离开新郑。”
洛言轻笑道，眼中带着一抹玩味。
对比起鬼谷前几届大佬，卫庄真的很“可爱”。
洛言就喜欢和“小可爱”玩。
脑子太好的人，洛言不爱搭理。
“你对鬼谷门人很了解？”
惊鲵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她从洛言的神情看到了戏谑和玩味。
难道这一届鬼谷门人对比前几届真的有那么差？
“这是我的隐私不能告诉你，还有，我已经解释完了，你该吃馄饨了。”
洛言指了指馄饨，说道。
惊鲵这一次没有拒绝，乖乖的低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还有一句话，洛言没说。
那就是卫庄不得不和他们合作，按照原著的剧情，罗网终究会找上门来，从韩非回国那一刻，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大家合则两利~

第二十七章 游街
阳光明媚，蔚蓝色的天空，一朵白云懒洋洋的飘荡着。
就如同某个人一样，懒洋洋的游荡在街道上。
街道上，行人穿梭，车水马龙。
虽比不上现代拥堵的街道，但还算热闹。
沿途街道的小贩热情的叫卖着，那画面让洛言有点回想起小时候家里赶集的场景，有点相似，那时候街上可没后来那么多汽车，都是些三轮车，自行车，亦或者简陋的拖车，稍微高档点的就是拖拉机，一发动就吨吨吨的冒黑烟。
小时候的洛言真担心它会散架。
可这玩意却意外的结实，直到洛言穿越，他老家还有一个废弃的拖拉机，修修补补也许还能用。
多么淳朴的民风~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停在了一个卖首饰的小摊位前，打算买点首饰啥的，送惊鲵或者送紫女都行，顺便感受一下这个时代韩国的风土文化。
至于人情，昨晚他已经见识过了。
说实话，花样有些一般，还需要自己言传身教。
“客人，看看，这些可都是极好的首饰，做工精致，都是上好的货。”
看着洛言停下脚步，小贩连忙笑意满满的迎了上来，拿起几只做工不错的金簪介绍道。
洛言微微点头，伸手抓起一根金簪，轻轻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因为这大小和金子的分量不一样啊，显然这金簪里面掺了一些其他东西，而且掺的分量还不少，不然不至于这么轻易感受出来。
然后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玉佩，果然材质一般。
不过也正常。
要是这些玩意都是真的，这小贩也不可能摆地摊了。
小贩也察觉到了洛言的眼神变化和手上的小动作，明白对方不是肥羊，顿时热情少了许多，压低着声音劝说道：“客人，小本经营，虽然材质差了点，但做工绝度不差，用来糊弄家中女眷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当我是什么人？”
洛言不满地说道。
他对每一位女子和感情都是认真的，这种事情怎能糊弄，这是态度问题。
“额……”
小贩顿时表情一僵，说不下去了，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明白这单生意黄了。
“这几个镯子给我包起来，至于这些金簪，你掺的也太多了，这对耳坠倒是不错。”
洛言突然话锋一转，指了指几个品相不错的玉镯和耳坠，说道。
小贩微微一愣，旋即脸上热情回归，笑道：“好嘞，给您包上，客人也真是好眼力，我这品相最好的给你挑走了。”
洛言微微点头，欣然接受了小贩这毫无水平的马屁。
看玉他还是有点水准的。
至于耳坠。
这种越小的东西，哪怕掺杂了其他东西，也不会太多，买来不至于被坑。
虽然他不差这点钱，可买东西买的就是这个过程，被人坑总归不爽的。
何况，这些东西都是送给妹子的，买太好没啥意义，送的是心意和故事，肤浅的女人才会看东西好坏，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您拿好，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小贩客气的将东西递给了洛言，同时接过洛言递过来的刀币，目送着洛言远去。
待洛言走远，小贩嘴角微微勾起，眉宇间充斥着一抹嘚瑟，熟练的从下面又取出了一套品相不错的玉镯和耳饰，混杂在这些水货之中，再次叫卖了起来。
能在这个时代混下去的，哪有什么淳朴之人。
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小聪明。
肥羊终归是少数。
而洛言这类的聪明人却是小贩的核心客户。
……
洛言却是不知道小贩后来的动作和表情，他此刻已经来到了一家铁匠铺，打算打一柄剑，罗网的那些剑都给他扔了，因为那些剑上面都有罗网独特的标记，至于惊鲵剑。
虽然惊鲵不介意给他用，但这柄剑显然不适合拿出来装逼。
容易出事。
尤其是卫庄这个渴望强大对手的好战分子，一旦看到自己握着惊鲵剑这样的名剑，第一个想法肯定是冲上来用鲨齿打个招呼，用剑客的方式来问个好。
防止自己被强制梳头。
洛言觉得惊鲵剑还是放在一边落灰比较好。
“剑？客人有什么要求吗？”
铁匠铺的师傅闻言，询问道。
“够硬就行。”
洛言思索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他希望这柄剑能和他的兄弟一样坚挺，强硬，能在这乱世之中给自己一点信心和温暖。
“硬？这个……只能尽量。”
铁匠铺的大师傅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洛言，他觉得对方是来玩的，哪有人打造剑是按照这个要求的，有人追求漂亮帅气，有人追求锋利韧性，但追求硬度的，这还是头一个。
“什么材料好用哪个，我不差钱。”
洛言从怀中拿出了一小把金币，表示自己不是来玩的，他很认真。
“没问题！我这里还有一块家传的陨铁，给客人用上，绝对给您打造一柄绝世好剑，不知客人对剑的造型有什么追求？”
铁匠铺的大师傅瞬间眼睛亮了一下，被金子吸引了，语气也在一瞬间变得热情，拍着自己鼓鼓的胸肌，自信地说道。
要不是这世界没有名剑山庄，我差点就信了。
洛言心里吐槽了一句，他也没指望对方能打出什么绝世好剑，能用用就行了，不过对方所言的造型却是让他有些心神动荡，想了想，拿起一块木炭在墙壁上画了起来，同时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了许多小视频。
不一会儿，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修长武器便是在墙壁上出现了。
同时一行行数据也是被洛言写了下来。
“师傅，按照这个打，有什么好材料，有什么手段都给我使出来，这是订金。”
洛言随手将木炭扔进火炉，指了指自己画出来的唐刀造型，笑道。
你果然是来玩的！
铁匠铺的大师傅看着墙壁上画出来的武器，心中有些笃定。
打了这么多铁，武器也不是没打过，但类似于洛言所画的这种剑，他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造型挺好看的，用来做佩剑很不错。
看在金子的面子上，铁匠铺的大师傅决定不多话，只干事，按照对方的要求来。
“好，客官五天后来拿货就行了。”
铁匠铺大师傅点头应道。
“五天？！”
洛言闻言，有些意外地说道。
“若是客人急的话，三天也是能赶出来。”
铁匠铺大师傅皱了皱眉头，说道。
“五天就五天吧，我不是很急，麻烦师傅了。”
洛言瞬间热血冷却，兴致缺缺地说道，亏他刚才还期待了一些，比如遇到了什么隐居的大师傅，给自己打造一把名剑啥的。
赶一赶三天就能打造出来，再加把力说不定一两天也行。
量产的能有什么好货。

第二十八章 夫人，你的发型很危险
临近正午时分。
这正是醉翔楼最热闹的时候，楼下的饭厅里桌案大半都有了客人，跑堂的伙计穿梭在各个桌案旁，忙得不亦乐乎。
当洛言到来的时候，眼前正是这个景象。
“客人，用餐还是住店？”
伙计看着有人来，连忙迎上，客气的询问道。
洛言打量了一下醉翔楼的格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新郑最好的酒楼之一，环境格调都不错，除了名字有点槽点之外，其他都很符合他的要求，目光看向了面前的伙计，道：“用餐，一个人。”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刀币扔给了对方当做小费。
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享受一下这个时代的美食美酒。
一个山沟沟的酒水就那么赞，他很想知道这个时代的顶级美酒和美食又是什么滋味。
伙计接住刀币，瞬间眼睛亮了几分，明白来的人是不差钱的那种，身为酒楼的伙计，眼力是最重要的，连忙弯腰行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好嘞，您楼上雅间请。”
顺着阶梯，很快便是来到了二楼雅间。
说是雅间。
其实就是用帘子将一张张桌案隔开，好在风景不错，一边正对围栏，可以观看到新郑城的繁华风景。
伙计动作麻利的擦拭了一下桌子，请洛言入座，说道：“客人，你要吃些什么？”
“第一次来你们这，上几道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再来一坛好酒。”
洛言轻声地说道。
“您稍等。”
伙计点头应道，旋即脚步轻快的下楼开始安排。
醉翔楼的名字虽然不好听，不过上菜的速度却是很赞，没让洛言等太久，四道精致的小菜便被端了上来，用着陶器装着，同时上来的还有一坛酒。
伙计给洛言到了一杯酒，同时笑着介绍：“这酒名为满殿香。”
随着酒水滑落，泡沫溅起，一股扑鼻的酒香散发开来，很浓。
“不错。”
洛言评价道，单凭这酒香就比上一次喝的那种要上档次，没白费自己一番打听。
“您慢用，有事吩咐一声。”
伙计热情地说道。
洛言微微点头，便是端起酒杯品尝了一口，入口绵柔，口感极佳，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很润。
“可以，超过了我的预期。”
洛言心里赞美了一声，便开始吃喝了起来。
其实一开始对于这个时代的美食，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这个时代再好吃还能比得过现代各种各样的调料搭配出来的美味？
但他显然小看了这个世界，二次元的世界就是这么离谱。
丝袜高跟鞋暂且不谈。
能在没有辣椒和花椒的情况下，调配出麻辣的味道，这厨师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酒水吗~
那就更不谈了。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一个人吃有点寂寞，谁让惊鲵不能随便出门呢。
毕竟惊鲵的相貌气质放在那里，出门容易引起麻烦和不必要的事端。
好在听着楼下那群人高谈阔论，感觉还行。
吃饱喝足之后，洛言也没急着离开，让伙计上了一壶茶，便靠着栏杆欣赏着新郑的景色，顺便消消食，想想今晚紫兰轩怎么忽悠那些富商，当然，这些富商不是他的目标。
洛言真正的目标是这些富商背后的人。
能在这个时代做生意的人，哪一个身后没有关系，要是没关系早就被人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现在给自己安排的人设就是我很会做生意，我懂得东西很多，我很有才华。
靠着脑海之中的那些小视频。
用一些现代的生意经忽悠忽悠这个时代的商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商人逐利。
只要你能让他们看到有利益可寻，他们自然会追逐在你的身后。
如此一来，接触他们背后的人也不再困难。
不过。
说起来虽然简单，可实际操作却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与人交际本就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突然。
洛言漫无目的的目光被一道倩影吸引了，脑海之中的思路为之一顿。
只见酒楼门口突然停下一辆奢华的马车，紧随其后，一名侍女搀扶着一名少妇缓缓走下。
少妇保养的很好，面容秀美温婉，给人高雅静谧的感觉，举止优雅从容，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微微露出，显出她的美好曲线，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雅致的蓝绿色调衣服，配以金色包边点缀，增添了些许贵气。
这是一个气质型贵妇，给人一种陈酿的美好感觉~
越看越是好看。
当然。
最吸引洛言的还是这位美妇的发型，青丝如瀑，顺着左边的肩膀垂落。
夫人，你的发型很危险。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明明端庄优雅的气质都被这该死的发型给毁坏了。
我本想用美好的眼光去欣赏，奈何~
眼前这位发型有些危险的贵妇下了马车之后，便是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墙角处乞讨的乞丐，神色似有些不忍，对身旁的侍女吩咐了一句，侍女微微点头，便是拿出一个钱袋走到了那些乞丐的身边，开始散钱。
顿时一群乞丐被吸引了过来，一边对着贵妇弯腰行礼，一边争抢着钱币。
当然。
这不是这群乞丐有礼貌，而是贵妇身旁还站着两名身披盔甲的护卫，让他们不敢太过冒犯。
又过了片刻，马车上走下了一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粗狂，眉宇间充斥着戾气，似乎对贵妇这种发善心的行为有些厌恶鄙夷，张口便是严厉的训斥了几句，贵妇微微垂首，轻抿着嘴唇，不敢反驳，任由对方训斥。
男子似乎是觉得在外这样有点丢人，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口，不理会贵妇便是走入了酒楼之中。
好女人都被狗啃了呀。
洛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一时间感觉没什么看头了。
对方都有男人了。
洛言不是那种勾搭有夫之妇的人，虽然对方的发型很迷人，令人心动。

第二十九章 生命在于运动
世间美好的女子太多，可惜不能早些相遇。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缓缓收回了目光，博爱的男人总会多愁善感，尤其是遇见美好的女性，总希望对方能幸福。
当然，这个能给她带来的幸福的人要是自己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
总是事与愿违。
惆怅一下这世间的残酷，洛言便叫来了伙计结账走人。
看到一个漂亮贵妇喂了狗，心情有些不佳，这地方不待也罢。
至于去勾搭有夫之妇，这种事情洛言是干不出来的。
做男人得有原则和底线。
年轻不懂事的不碰，有夫之妇不碰。
其余的，来者不拒。
……
一路散步回家，洛言轻轻敲开家门。
不一会儿。
模样清丽动人，身材曼妙婀娜的惊鲵便是打开了房门，放在外浪了一个上午的男人回家。
“给你带的午餐，醉翔楼的招牌菜，这是给你买的首饰，你看喜不喜欢。”
洛言将手上提的包装盒递了过去，轻笑道。
惊鲵美眸微动，伸手接过来洛言递来的包装盒，檀口轻启，声音清冷：“你不用给我买首饰的，我不需要这些。”
洛言正在关门，听到惊鲵的话，随意的接话道：“顺手买了，逛街逛街，不买点东西感觉有些不自在，何况是花的你钱，你要是不需要，我晚上带到紫兰轩送给那些女子也行。”
听到洛言想要将这些首饰送给紫兰轩的那些女子。
惊鲵细眉轻蹙，清冷的眸子透着一抹认真，看着缓缓转过身来的洛言，轻声的提醒道：“那里面的女子大多都是一些有心机的，逢场作戏即可，不可认真。”
恩？！
这是吃醋了，一定是吃醋了。
洛言心里做着美梦，面上带着笑意，道：“放心，有你在，那些都是庸脂俗粉，我都看不上的。”
潜台词：姐姐，弟弟心里只有你。
惊鲵却是不理会洛言口无遮拦，仿佛没听出洛言的潜台词，神情淡然，莲步轻移，向着屋内走去。
得~
今天的口中花花的时间结束了，惊鲵这种不理会的态度就是让洛言闭嘴。
相处这么久下来，洛言早就习惯了和惊鲵相处的模式。
对方若是想和他讲话便会用那双眸子看着他。
若是不想理他，就喜欢用臀部对着他。
当然，洛言对于这个也不介意。
毕竟惊鲵的臀部也挺好看的，对于一个老色……不对，对于一个成年人和艺术家，这种完美的比例怎么看也不会腻歪。
没人会嫌弃看一颗多汁的水蜜桃。
单论身材的协调性和比例，惊鲵的身材当真完美。
哪怕生过孩子了，身材比例也没有失衡。
这也许得感谢罗网组织各位老铁的鼎力支持，没有他们努力的追杀，就不会有如今的惊鲵。
洛言跟在惊鲵身后，胡思乱想到。
不一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便是进入了屋中，而惊鲵没有选择用餐，将洛言买的东西放在桌案上，便是走进了卧室，将已经苏醒的小言儿抱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伙食太好的缘故。
才刚刚满月不久，这小家伙便是张开了。
从一开始丑陋的模样变的水灵灵的，黑漆漆的眼睛想一对宝石一样镶嵌在眼眶中，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无比。
每次和小言儿对视在一起，洛言都有一种自己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小孩子的眼睛确实干净的可怕。
当然。
最让洛言喜欢的是对方不喜欢哭闹，哪怕尚未懂事，好像已经继承了一些母亲的性格，往日里除了尿床肚子饿啥的才会哭闹一会，其他时候都是很安静的趴在惊鲵怀中。
这要是换做洛言，他绝逼安静不下来。
生命在于运动。
“给我吧，你先吃饭，可惜不能买侍女。”
洛言走了过去，从惊鲵手中接过小家伙，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买侍女回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很多事情自然只能让惊鲵自己做，慢慢适应。
“没事。”
惊鲵眼神温柔的看着洛言怀中的小言儿，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这种简单的生活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比起曾经的杀手生涯，如今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小言儿一天天的长大，她也觉得很有意义。
有点渐渐明白那个人所言的话语。
生命的意义。
活着的意义。
“你说她长大后叫我干爹还是叫我哥哥？”
洛言逗弄着怀中抱着自己手指吮吸的小言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着惊鲵询问道。
惊鲵闻言，似乎也是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美眸看向了洛言，询问道：“你觉得叫你什么合适，那就叫什么。”
我觉得都挺合适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以他和惊鲵的关系，叫声干爹肯定合适。
可他年纪放在这边，才刚满十八岁，今天还是童子身，叫声哥哥貌似也行。
毕竟按照现代人的观点，四五十岁都可以自称男孩子。
他这才哪到哪。
惊鲵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打开了食盒，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薄唇水润，姿态优雅动人，一股初为人母的韵味配上那清冷的气质当真令人心动。
不过洛言已经见怪不怪了，习惯已经让他不会惊艳了，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惊鲵不疼吗？
这个时代的小朋友一个月就长牙齿了吗？
洛言感觉到手指微微的啃食感，目光略带好奇的对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不过很快，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就解答了这个问题。
小孩子长牙看个人身体素质的。
有的小朋友营养比较好，长的就会很快。
原来如此。
洛言了然，对于这点，他从来不怀疑惊鲵。
“你有个好娘亲哦。”
洛言抽出自己的手指，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打趣道。
小家伙显然听不懂这句话的内涵，眨巴着干净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怪蜀黍。
惊鲵闻言，眸光看了一眼和小言儿玩闹的洛言，目光闪过一抹柔色。

第三十章 谋杀情夫？
惊鲵看着和小言儿玩闹的洛言，美目之中闪过一抹犹豫。
对于洛言。
惊鲵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如何看待他的，说完全信任差了点，说不信任也显然不可能，这一路上走下来，要是不信任洛言，她不可能改变原先的计划，陪对方来新郑这个地方。
冒着被罗网发现的危险，来到了韩国王都。
陪着对方走上一条充满荆棘且前途未卜的路。
只是洛言的小秘密和隐私太多了，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迷雾，让惊鲵看不懂对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
因为看不懂，自然会有些担心。
当然。
惊鲵担忧的不是自己，她主要还是担心小言儿。
只是相处了这么久，那抹若有若无的担忧似乎也渐渐消散了，依赖是有惯性的，无论惊鲵想不想承认，她这段时间都是依靠着洛言。
洛言在为人处世方面超过她太多，这是她不擅长的。
毕竟她曾经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哪怕是最难刺杀的目标魏无忌，靠的也只是美色诱惑，这方面并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技术。
凭着脸蛋儿和身材就足够了。
毕竟不是什么男人都像洛言这般挑剔，还考验技术。
惊鲵沉吟了好一会儿，眼中神色才微微坚定了下来，看着和小言儿玩闹的洛言，开口询问道：“你的奇经八脉还有几条未曾打通？”
“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言正和小朋友玩的开心，突然听到惊鲵的话语，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不解。
莫非惊鲵是要督促他练武？
虽然昨天晚上他刚刚发誓要好好练武，但男人晚上说的话怎么能作数？
惊鲵说完话，清冷的眸子就这么看着洛言，等待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还有三条，最近没什么时间修炼，等我将这些麻烦的事情处理了再慢慢练。”
洛言想了想，顺着原主的记忆，有些尴尬地说道。
话说自从他继承了这副身体，除了一开始修炼过，熟练了一下原主的实力和内息，之后就觉得没意思，抛之脑后了。
不是他不想努力，而是他的心定不下来。
根本耐不下性子打坐练功。
只要稍微打坐一会，思绪就和柳絮一样到处乱飘，他觉得有“域外天魔”在勾搭他。
“你若是继续这般不控制，酒色会逐渐掏空你的气血和身体。”
惊鲵轻声的提醒道。
潜台词：你这么玩下去，你的身体就废了。
“我以后尽量控制，听从你的安排，好好练武。”
洛言闻言，连忙表态，练不练武是一回事，态度却是另一回事。
难得惊鲵老婆对他如此关心。
他还是需要表现一下积极相应的态度。
哪怕是装出来的。
惊鲵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洛言在装，神情不变，缓缓起手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奶香味从洛言的手中接过小言儿，然后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洛言的眼睛，轻声地说道：“你现在开始打坐调息。”
认真的眼神让洛言回想起自己初中的英语老师。
当初的他极为偏科，尤其是英语，从未高过七十分，当时好看且穿着时髦的英语老师就喜欢带他去办公室辅导，后来……
现在回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沙雕，各种意义上的。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提也罢。
“好。”
洛言乖乖的点头，他觉得自己不能辜负惊鲵的关心。
人家一个顶尖高手愿意指导他，他岂能辜负对方。
年纪小不懂别人的好也就罢了，成年之后，别人对你的好，你一定要记得。
很快洛言便是盘坐打坐，运转内息，调整身体的状态。
惊鲵看着盘腿坐好的洛言，抱着小言儿，轻轻用手拂过女儿的脸颊，嘴角笑意一闪而逝，可惜洛言没看见，随后抱着女儿便是走入了屋内，放洛言一个人在外面打坐练功。
练功这玩意就是用时间磨，磨呀磨呀~
洛言安稳打坐了一刻钟，就有点憋不住了，到极限了，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舒服，想蹦跶一下，原本听话的内息也开始不安分了，想动起来。
“静心，凝神。”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随其后，一股强大内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同时席卷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冷的寒意。
令得洛言一个激灵，本能的冷静了下来，那是对危险的过激反应。
因为现在的惊鲵对于洛言太过危险，洛言至今还未曾忘记惊鲵当初斩杀那些罗网杀手的画面。
有些东西是很难忘记的。
何况那还是洛言穿越过来第一次砍人。
这婆娘要谋杀情夫？！
感受到这股冰冷的寒意，洛言有一种惊悚感，不过下一刻，一只温柔的素手便是搭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强大且柔和的内息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同时开始牵引他体内的内息。
“我帮你打通奇经八脉，好好感受。”
惊鲵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是那么认真，那么的冷。
下一刻。
涌入的内息越来越多，强制性牵引洛言体内的内息运转了起来，向着最后三条经脉涌去。
洛言来不及多想，连忙稳住内息，开始配合惊鲵，很快，刺痛便席卷全身。
那感觉就像有东西在疯狂的挤进去，而前面有东西挡着，你得冲破它。
打通奇经八脉本就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好在的洛言本身已经打通了大半，加上原主自律的生活，体内的气血和内息基础都极佳。
要是再给洛言浪几年。
这身体就不是区区一个惊鲵所能撼动的，至少还得再增加两三个实力强大的老婆才可以。
而这又会出现一个问题，如何能让她们见面不至于打起来。
这个问题以前洛言想过，以后似乎还需要继续想。
时间缓缓流逝。
洛言身上的气息也是渐渐强横了起来。
打通奇经八脉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极为关键，这一关卡住了当世百分之九十九的练武之人。
打通了，从此天高海阔，未来一片坦途。
打不通。
那不好意思，你终此一生也就那么一回事。

第三十一章 出剑的理由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言感觉浑身的刺痛缓缓散去，紧随其后，一股内息欢腾运转的流畅感传遍全身，就像便秘滴了开塞露，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几欲大声狼嚎几声，更有一种与数人痛痛快快“厮杀”一场的冲动。
“静心，别胡思乱想，刚刚打通还需要熟悉一番，你多运转数个周天。”
惊鲵声音依旧清冷，在耳边响起，如清凉的春风拂过，微痒。
不过洛言这一次很听话，比他当年上学追女孩子的时候还要认真，心无旁骛，一心一意的运转着内息，不愿辜负惊鲵的好心和一翻帮助。
非要做个对比。
洛言现在的态度就像青春期的少年看到一张美艳的照片，随后心血来潮在网上找种子。
年轻人唯有在此时的注意力是最集中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比如洛言有个朋友就经常这样。
又过了好一会。
洛言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在逐渐加强，哪怕闭着眼睛，四周的气流变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范围缓缓扩散出去，直到蔓延到十数米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这期间自然也感受到了惊鲵和小言儿的存在。
这一刻的洛言似乎明白了惊鲵所言的感知是怎么回事了。
这玩意确实神奇。
和特么雷达一样，甚至比雷达还要离谱，只要微微凝神，就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变化，有一种身体融入空间的感觉。
随着这种感觉的浮现。
四周似乎隐隐约约有着些许清凉的气息涌入洛言的体内，增强他的气血和内息。
“恩？！”
站在一旁观望洛言情况的惊鲵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似乎有些惊讶。
因为洛言正在吸收四周的天地之力，也就是所谓的天地灵气。
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内息自成一体，且因为贯通任督二脉的关系，可牵引天地灵气涌入体内，炼化之后弥补自身的气血和内息。
不在局限于食物丹药来弥补身体的损耗。
内息说到底就是身体的一种力量，这股力量不是无中生有的，需要从身体之中的萃取出来。
未曾打通奇经八脉的人只能通过丹药亦或者食物来弥补这方面的损耗。
而打通奇经八脉的人，则没了这个烦恼。
哪怕一段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去，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来弥补，有些天赋异禀的怪物，甚至几个月不吃不喝都能不死。
这就是打通奇经八脉和不打通的区别。
完全就是另一个天地。
当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这么轻易感受到天地之力，有的人天资不行，根本感受不了天地之力，更别提吸收炼化了，而有的人，则能在很短时间内感受到。
而洛言这种刚刚打通没一会就能感受到的。
只能用天资纵横来形容。
甚至……有点离谱。
惊鲵当年也没这么离谱过，她也是花费了数个时辰才慢慢感应到的。
洛言这种就有点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仿佛四周天地之力就放在他嘴边，喂它喝下去一样。
惊鲵默然了一会，只能认为是洛言在神魄方面比较特殊。
但这也有点说不通。
练武，精气神是彼此相关的。
不会一个方面特别强大，一个方面特别弱，那样身体就会出毛病，传言阴阳家就喜欢这么练。
所以洛言这种神魄特别强大，但自身精气一般就有些奇怪。
至少站在惊鲵的角度上，洛言自身的精气比起同级别的男子有点差，算不上多强大。
不过想不通，惊鲵也不去想了，她从来不是问题很多的女子。
何况洛言天赋好对他们而言是个好消息。
如今洛言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自身神魄又意外的强大，完全可以比其他人更快的炼化天地之力增加自身的实力。
一旦领悟剑意，实力更会直线飙升。
至少现在的洛言不会被惊鲵评价为很弱这个档次了，虽然依旧不太够看，但至少可以稍微依靠一下了。
又过了片刻。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双眸炯炯有神，那是刚突破的后遗症，目光明亮的看着面前的大美人惊鲵，心情愉悦，没有什么比一睁眼看到一个养眼的大美女更舒心的事情了。
关键对面这个大美妞也看着你，还与你同居，想想就开心。
换做你一睁眼看见一头猪，哪怕你突破到再高深的境界估计都不会太欣喜。
“恭喜。”
惊鲵微微颔首，美眸微动，声音略显柔和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言感觉到惊鲵对他的态度似乎又有了些许变化。
不过洛言也没有多想，目光很认真的看着惊鲵，沉声地说道：“来到这世上，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这辈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又给他钱，又帮他打通奇经八脉，最关键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对他图谋不轨。
既然如此。
洛言觉得自己也该稍微表个态，不能什么事都让女人主动，大老爷们就该主动出击。
“现在的你还不行。”
惊鲵这一次竟然没有“害羞”的用臀部对着洛言，反而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的眼睛，似乎考虑过这个问题，轻声地说道。
说实话，洛言也没想到惊鲵会这般回答自己，微微一愣，有些惊讶，随后熟练且本能的回应道：“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这话刚刚说出口，洛言就后悔了。
惊鲵目光清冷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不用试。”
话语落下，平静的看着洛言，让洛言想说的话尽数憋在嘴巴里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的惊鲵气质逼人，令人很难反驳。
洛言心中也不意外。
惊鲵和普通女子不一样，罗网天字级杀手出身，有孩子，被罗网追杀，种种经历让她很难对男人动心了。
这种女子一般都极为成熟且理性。
“那以后再试试。”
洛言干笑了一声，将这个话题掠过，继续谈下去只会徒增尴尬，想了想，笑道：“对了，还没问你，帮我打通经脉对你损耗大不大？”
“无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惊鲵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损耗肯定有的，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且做完了，告诉洛言这些也没意义。
她不是那种喜欢让别人担心的性格，一切自己扛早就成了习惯。
在私生活方面依靠洛言已经很例外了。
“我突破之后似乎能感应到周围三丈之内的气息变化，而且还能吸收一种清凉的气息，很舒服，那是不是所谓的天地灵气？”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惊鲵的脸，发现依旧红润美的冒泡，便是放心了几分。
“恩，修炼之初以食物和丹药弥补身体损耗，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可以吸食天地灵气弥补自身不足，强化气血和内息，当你领悟意境之后，更可以牵引天地之力对敌。”
惊鲵细心的教导了起来。
“意境是什么意思？”
洛言不解的询问道，这词听起来有些深奥。
“无法形容，非要形容的话，那便是你出剑的理由，这与个人的意志和内心有关系。”
惊鲵轻声地说道。
出剑的理由？
你问我出枪的理由我肯定能回答，而且不需要思考。
可这出剑还要啥理由，不就是为了杀人吗？
这还需要理由！？

第三十二章 惊喜还不够多
惊鲵帮他打通奇经八脉意外的耗费时间，再加上他自己调息打坐，前前后后过了足足两个时辰。
屋外天色也已经渐黑，夕阳西下，只余一缕残阳迷恋着大地。
此刻的洛言正依靠在门框上，欣赏着惊鲵曼妙的身姿，同时脑海之中思考着一个重大的问题，他何时才能正大光明的拍着惊鲵的屁股，说一句：“天色不早了，去给爷暖被窝。”
惊鲵正在照顾小言儿，似乎是察觉到洛言凝重的目光和沉思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轻声的劝慰道：“你不用过于纠结意境的事情，它不是靠想的，而是靠感觉，靠悟。”
这方面别人无法帮助，也许下一刻洛言就能明白出剑的理由。
洛言微微回神，不是他爱走神，而是惊鲵太诱人。
闻言，想了想。
洛言问道：“你怎么领悟剑意的？在什么情况下领悟剑意的。”
他希望从惊鲵这边得到一些灵感。
按照惊鲵所言，领悟剑意的剑客，实力会飙升一个档次。
换句话说。
未曾领悟剑意的人和领悟剑意的人对打，根本就大不了。
因为领悟剑意的人可以用剑意影响四周的天地之力，加持剑招，令自身实力瞬间飙升一个档次，虽然期间很损耗心神，但在这个时间段，对方可以轻易秒杀一个甚至数个不会剑意的人。
简单点说就是这个时间段，对方身上会有Buff。
天地加持的那种。
而意境走的越深，对四周天地之力的影响也就越大，甚至可以直接改变四周的景象，单凭意境就造成幻象，对敌方造成压迫。
简直离谱。
明明破坏力没有强到焚山煮海的地步，但给洛言的感觉已经慢慢走向玄幻了。
天地灵气这个词实在太妙了。
“我？”
惊鲵闻言，清冷的眸子微微眨了眨，追忆了一下很久之前的事情，轻声地说道：“练剑的时候，练着练着就领悟了。”
我尼……不愧是我婆娘，厉害了，天资纵横。
洛言本想爆粗口，好在他谨记自己是读书人，忍住了，看着美貌动人，气质绝佳的惊鲵，内心瞬间改口。
“你出剑的理由是什么？”
洛言很好奇。
“不想死，想活着。”
惊鲵闻言沉默了一会，手指轻轻滑过女儿的脸颊，感受着这抹温暖，声音平静地说道。
很平静的话语，却充满了残酷和腥风血雨。
惊鲵的天字级是杀出来的。
这条路上死亡的人数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洛言呼吸一窒，心中的杂念消散一空，看着神色平静温和的惊鲵，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以往的洛言很会哄女孩子，嘴巴也很甜。
连哄带骗，技术不错。
可这一次。
洛言觉得自己嘴巴有点笨拙，面对惊鲵，有些不正经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他也知道惊鲵不需要安慰。
“恩~”
惊鲵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只是眉宇之间的凝重却从未散去过，似乎早已经融入了她的生活之中。
……
我想念警察叔叔。
洛言走出家门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给惊鲵准备好晚餐，他便前往了紫兰轩，一边走着，心中一边想到。
从未有一刻如此怀念自己的世界。
这个乱世过于残酷，人命如草芥，虽然理解，虽然明白，虽然都懂，但真的很难去习惯。
我心中果然渴望和平。
一路惆怅的追忆和反省。
男人在夜晚总是如此的多愁善感。
就这般一路胡思想乱的走到了紫兰轩，这一次没有绕路，直达，所以速度很快，而且也不用担心惊鲵来堵门，谁让他已经和惊鲵摊牌了，正大光明的奉旨来嫖……不对，是来交际。
灯光明艳，环境幽雅整洁，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女人胭脂的芬芳。
“客人~”
洛言刚刚走入紫兰轩没多久，昨天招待他的青青便是迈着小步，扭着小蛮腰，千娇百媚的迎了上来。
似乎是刻意蹲点，专门等他来的。
“昨天还没喂饱你啊。”
洛言动作熟练的搂住了青青，手掌轻轻的滑落，一掐小翘臀，嘴角带着一抹坏笑，调侃道。
来到这个地方还装正经人，那这种人要么是个雏，要么心思很重。
“呀，你好坏~”
青青吃痛，眼中似有泪花浮动，撒娇似的推了推洛言，不依道。
“有多坏？你今天说不出一个理由，我可不放过你。”
洛言嘴角笑意不减，打趣道。
“公子昨天都没给钱，老板娘可是生气了呢~”
青青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娇哼道，其实她心里也是蛮意外的，洛言昨天竟然真的没给钱。
紫兰轩开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不给钱走出去了。
而且第二天还活蹦乱跳又来了。
最有意思的是。
无论是老板娘还是紫兰轩背后的那个男人都没有做什么，任由这件事情发生。
“又不是不来了，说不准以后你们老板娘都是我的人，自己人算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洛言搂着轻轻的小蛮腰，霸气侧漏的发言道。
“公子这些话还是留给老板娘说吧。”
青青掩嘴轻笑了一声，看着洛言，目光含笑，同时夹杂着一抹期待。
洛言想要老板娘，还想要紫兰轩。
这让紫兰轩的大老板怎么想呢？
此刻。
紫兰轩背后的大老板卫庄正逼格满满的站在窗口的位置，迎着新郑的夜色，双手交叠在身后，腰杆笔直，气质冷傲透着几分桀骜，对着背后的紫女冷漠地说道：“那个家伙来了！”
“恩？！”
紫女正跪坐在桌案前，给橘子剥皮，闻言，成熟妩媚的眸子微微眨动，看向了背对着自己的卫庄。
明白卫庄是站在窗口的位置看见了那个家伙。
卫庄站在窗口的位置可不是为了在紫女面前装逼，他主要是观望今晚来了些什么人，有没有需要他注意的人。
而今晚卫庄的目标显然是洛言，那个叫洛正淳的家伙。
“你要见他吗？”
紫女将橘子轻轻放下，腰肢小腿微微用力，缓缓起身，看着卫庄，询问道。
“暂时还没这个必要。”
卫庄缓缓转身，看着紫女，缓缓地说道：“他给我的惊喜还不够多。”
“好~”
紫女微微颔首，轻声地应道，便是走出了房间。
伴随着拉门缓缓闭合，卫庄再次转身到了窗前的位置，迎着呼啸的冷风，他还需要继续观望今晚有什么人来……

第三十三章 要账
当紫女来到雅间的时候。
洛言正躺在榻上，袒胸露腹，衣衫不整。
站在一旁的青青更是面带红晕，略显媚态，正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床榻边，另一只手握着一杯酒，伴随着酒水滑落的声音，杯中的酒水一滴不漏的落入了洛言的嘴中。
“客人倒是好雅兴~”
伴随着妩媚成熟的声音传来，一道魅惑的紫色倩影推门而入。
紫女确实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一颦一笑皆是风姿绰约，美艳无双，身材更是玲珑丰满，看上去就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无论是谁看到都想咬上一口，试试里面的水分足不足。
但是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并不是她这张脸，也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那种成熟妩媚的风韵。
眼波流转间，似乎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
只要是男人，想必都会对她这种女人有兴趣。
洛言自然不例外，不过他也没有起身，依旧懒洋洋的靠在床榻上，但是一双眼睛早已经飞了过去。
男人看美女，就和猫嗅到鱼腥味一样。
本能总是快过大脑反应。
“老板娘今天更美了。”
洛言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色眼镜的缘故，他总觉得紫女在不断的诱惑他犯罪。
这要不是洛言意志力坚强，加上九年义务教育，换做寻常人，今晚就有可能闹出人命案。
而所谓的人命案，自然是紫女将对方一剑干掉了~
“客人是不是该将昨天的账结一下？”
紫女也没有靠近，站在门口的位置，亭亭玉立，美眸顾盼间，荡漾着妩媚之色，轻笑道。
语气温柔。
令人感觉她不是来催账的，反而是来和好朋友闲聊撒娇的。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声音都这么好听。
洛言心神荡漾到，微微挺了挺小腹，有些耍无赖地说道：“钱就在这里，老板娘想要尽管来取。”
“客人真想让我亲自来取？”
紫女美眸微微眯起，声音柔媚，完全听不见意思恼怒之意，柔声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
踩着高跟鞋，似走台步一样，扭动着小蛮腰，抖动着硕果向着洛言走来。
随着紫女靠近。
一旁的青青犹如看到什么洪荒猛兽一般，脸上的娇媚之色收敛，神情拘谨，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乖巧的站在一般，不敢撩拨这位老板娘的耐心。
往日里，青青倒是可以和紫女随意闲聊打趣。
但这种情况。
紫女的态度代表一切，哪怕是眼前这位让她很乐意免费的贵客，她也只能乖乖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洛言这话落下，自然不担心紫女会对他怎么样，对方开店做生意，难不成会为了一点钱杀人？
哪怕是杀人也不会在紫兰轩这样的地方干出来。
这里要是出了人命案。
这让其他人如何想？
何况洛言今晚预约了很多新郑的富商，这种情况下，洛言自然不会畏惧紫女的压迫。
所以这厮没有一丁点动弹的意思，依旧懒洋洋的靠在床榻边，随手将青青放下的酒杯握入掌心之中，面带随意的笑容，轻笑道：“我人就在这里，老板娘还怕我逃账不成？
要是老板娘认为我是这种人，尽管亲自来搜，哪怕将我剥个精光我也认了。”
随着话音落下。
洛言嘴唇叼着酒杯，微微一扬脑袋，将酒水喝下，目光微微眨动，透着几分邀请的意味看着紫女。
似乎很期待紫女亲自动手帮他脱衣服。
无耻的臭男人！
紫女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不过脚步却是停了下来，目光秋波微动，盯着洛言这厮，单论无耻和不要脸，紫兰轩开店这么多年，洛言的本事可以排的上第一名。
毕竟那些贵胄王孙可不会如同洛言这般，嫖完不给钱。
紫女也不可能真的亲自上手帮洛言脱衣，检查他身上究竟有没有钱。
“我要是亲自动手，怕伤到客人的身体。”
紫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之中妩媚之色不减，但话语之中的意思却透露着淡淡的警告。
似乎在告诉洛言一件事情。
那就是白嫖紫兰轩，你特么是在做梦。
老娘不干死你，你还想活着出了紫兰轩？
“老板娘，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哪怕希望你做我媳妇，你也不能在婚前对我的身体胡作非为，这是犯法的。”
洛言闻言似乎有些惊愕，随后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不整的衣物，有些惊惧的看着紫女。
“客人要是装傻的话，那就没意思了，紫兰轩开店这么多年，可从未赊账过，而且，客人也不是差钱的主。”
紫女不理会洛言的耍宝，保持着妩媚大方的姿态，轻声地说道。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从洛言这边将钱要过来了。
紫兰轩的规矩不能破。
不然她紫女的名头往哪里放？
这要是传到卫庄耳中，那紫女可就真的有点没脸了。
“就不能一个月结一次账？”
洛言无辜的看着紫女，反问道。
“小本经营，不行。”
紫女面带微笑，轻轻摇头，柔声的婉拒道。
全场青青都站在一旁不说话，乖巧的像个侍女，欣赏着老板娘和洛言的交锋，说实话，她觉得蛮有意思的，毕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老板娘这般较真。
这很有趣。
说给姐妹们听，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而且，青青很想知道洛言究竟怎么应对老板娘的逼迫。
她心里也有些恶趣味，蛮希望老板娘拿不下洛言，为洛言加加油，虽然只有一丢丢。
“那和今晚的账一块结吧，反正今晚都是那些富商请客，欠多少钱，老板娘看着要吧，那些人不差钱，要是老板娘想要多赚一点，咱们其实也可以合作一番，怎么贵怎么来。”
洛言闻言，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在紫女美目的注视下，很认真的建议道。
紫女万万没想到，洛言竟然还想和她合作，坑那些富商的钱。
表情微微一僵。
紧随其后，皮笑肉不笑的搭话道：“客人，那些富商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你若是想坑他们，最终只会坑了自己。”
话语之中透着几分提醒和警告。
显然紫女在感官上对洛言的看法并不差。
尽管此人人品有些拙劣。
可如今这世道，人品好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那是我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
洛言闻言，轻笑道，丝毫不以为意。
若是凭借脑海之中的那些小视频以及现代的经济价值观还不足以蛊惑这个时代的商贾，那他还混个鸡儿，带着惊鲵去山沟沟里造娃吧。

第三十四章 莫得对手
夜色迷离，正值纸醉金迷之时。
宽阔奢华的大厅之中，舞台之上四名舞姬正翩翩起舞，随着高雅的奏乐扭动着小蛮腰，单薄的衣裙遮掩不住全部的身姿，随着扭动总会不经意的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惹得一群故作正经的男子频频侧目。
洛言就比较诚实，他目光就没有转移过。
紫兰轩也不愧是这个时代一国王都最高档的风月场所，其内的女子都是精挑细选了。
身材，模样，气质等等都是俱佳。
随便拉出一个都是美女级别的。
虽然舞蹈有些单调，没什么特色，但赏心悦目却是足够了。
要是配上一根钢管就完美了……洛言如此想到，面色笑意不减，和昨天那几名商贾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一心二用的闲聊着昨日未曾结束的话题。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些商贾提问，洛言回答他们的问题。
“做生意无非是为了赚钱，若是处于原始积累状态，也就是各位刚开始做生意，那时候想的便是暴富，钱怎么快怎么来，无所不用其极，可一旦过了这个阶段，比如到了各位这个地步，想要稳住如今的基业，那就不能将目光盯在暴利上面。
有句话应该不用我告诉各位。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算有，那也是靠运气，做生意的人总不能将一切寄托于运气。
利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暴利的背后永远蕴含着风险。
有可能让你资产加倍，也有可能让你家破人亡。
尤其是如今这世道，要是背后没点人脉关系支持，你赚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能守住的才是你赚到的，守不住，那赚的再多也无用。
所以，你们想要稳住如今的基业，只需要赚取有限且稳定的利益便足够了。
既不让人眼红，也能保持住资产稳定增加即可。
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只要有人，那生意就能做一辈子。
而什么生意最持久且最稳定，说到底也就四个字，衣食住行。”
洛言根据自己了解以及脑海之中那些小视频，挑挑拣拣地说道。
说到衣食住行。
洛言不得不承认，秦时这个世界比起现代差不了多少。
衣服就不说了，丝袜高跟鞋的啥都有，除了没有罩罩，但肚兜啥的也挺有趣的。
食物更赞，喝的酒，吃的菜肴，没有一个差的，让一个喜欢吃的人很满足。
住。
只要你有钱，这个世界的美好超乎你的想象。
最后的行。
这个就有点差了，各国常年战争，根本没有发展这方面的想法，哪怕有，也只是为了方便运输物资，方便打仗。
但是，诸位不要忘了这个世界连飞行的机关鸟都有，甚至连潜水的大乌龟都有。
这发展潜力简直可怕。
说实话。
洛言想过这个世界的发展潜力，它缺少一个合格的领路人。
比如洛言来当这个文明的策划者。
只要给洛言足够的时间，让墨家和公输家的人都听他安排，一国政策听他摆布，花费五十年打造一个现代化的生态环境完全不成问题。
然后，洛言便将这个念头掐断了。
他觉得自己在想屁吃。
一国要是这么好治理建设，现代建设也就不会走那么多歪路了。
何况。
现代的盛世景象是多少代人前赴后继努力造就的。
单凭一己之力改变一个时代，还不如洗洗继续睡。
再说，他现在连小命都尚未安全，竟然能将思绪飘到那么远，洛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膨胀了。
喝酒吹牛的后遗症啊~
吹着吹着脑袋就开始抽风，关心起祖国建设以及国际局势，忧国忧民。
洛言觉得这个毛病得改一改。
“衣食住行？正淳兄倒是一句话说到了关键点，做生意确实离不开这四个字。”
“相比起这个，我倒是对正淳兄昨日所言的以钱生钱更感兴趣，莫非是和钱庄一样，借贷吃利息？亦或者另有高论？！”
一名略显年轻的商贾面带笑意的看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对于洛言所说的这些生意经，他的兴趣一般，让他更有兴趣的是洛言那些奇思妙想，尤其是钱生钱这件事情，昨晚洛言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已经将他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心中像猫爪子挠一样。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
能经常出入紫兰轩的商贾，哪一个是没钱的？
他们背后都有着韩国亦或者其他各国的人脉关系，正如洛言所言，这年代，想要做生意，没点人脉你做个屁，就算赚钱了也被人给吃点了，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所以，他们不差钱，他们差的是赚更多钱的办法。
唯有赚更多的钱，他们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也就是所谓追求暴利。
稳定的收益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
尤其这年代生意越来越难做，想赚大钱难度也是越来越高了。
这也是他们看中洛言的原因。
“钱庄？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戏，真想玩钱生钱的游戏，我这里办法多的是，可惜，说出来我怕害死各位。”
洛言轻轻晃了晃酒杯，看了看在场的几人，笑意微微收敛，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
四周的众人都是面色微微变了变。
“所谓钱生钱，其中自然蕴含着暴利，甚至坐着就能拿钱，可其中同样充斥着巨大的风险，一种在场各位加起来都承担不起的风险，有些金钱游戏最低要求也需要一个国来玩，而不能由个人来玩。”
洛言轻声地说道，眼神随意淡然，透着一种自信，模棱两口的话语更是将这个游戏飙升到了逼格极高的地步。
商人逐利。
做生意的会害怕风险吗？
利润足够高，哪怕是家破人亡的风险，这个年代也不缺少人去冒险。
商人欠缺的是机会以及方法。
这一刻。
四周有些安静了下来，只有优雅的乐曲依旧不急不缓的放着，四周嘈杂的环境和这边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淳兄说笑了，商贾之道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国家怎可参与进来。”
一名中年商贾干笑了一声，打破了平静的气氛，缓缓地说道。
“所以你们做的生意只能局限于一国一地，真正的生意之道应该以七国为棋盘，甚至整个天下都囊括其中，包括极北狼族之地亦是如此，只要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你需要衣食住行，那生意就能做到那边。
心有多大，这生意就能做到多大。
而这只是生意。
生意之上，为金钱之道，权利权利，权和利从来不分开，而你想要玩钱生钱的金钱游戏，你首先得有与其相媲美的权，不然这些游戏就是取死之道。
如此，在座的各位还想玩吗？”
洛言看着在场众人，轻声地说道。
轻声的话语瞬间令得在场的众人都是闭嘴了，甚至不远处偷听这边闲聊的人也是一个个面色变化。
这就变脸了？
洛言淡定的喝了一杯酒，换作现代人，谁在酒桌上还不谈谈国家大事，牛逼怎么大怎么来，这才哪到哪啊？
而显然这个时代的人就吃这一套。
牛逼吹的越响，相信的人也就越多。
没瞧见一旁伺候的侍女看着他的眼睛都荡漾着睡意了~
这枯燥无味的酒桌生活，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第三十五章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紫兰轩，三楼走廊处。
常年宅在房间之中的鬼谷传人卫庄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腰杆笔直的站立在走廊的位置，一身黑金色劲装增添几分高贵冷傲，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下方侃侃而谈的洛言，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一丝表情变化，令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想法。
唯有和卫庄认识多年的紫女才能看出来。
卫庄这是被下方那个男人勾起了兴趣，而且兴趣还不低。
不然以卫庄的性格是不可能走出房，更别说亲自观望对方，听对方大放厥词。
没错，就是大放厥词。
紫女心中是这么认为的。
洛言的口气实在太大，太狂。
那副七国不过是掌中玩物的表情简直离谱，紫女都搞不懂洛言为何这般自信。
不过这幅表情注定让今日在场的人都深深认住洛言这个人。
没见到卫庄都被引诱出来了。
而同样。
这也是麻烦的到来。
洛言太自信了，话语之中的自信会让他被很多人盯上。
新郑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被那些人盯上的结果，无疑只有两个。
要么同流合污，成为对方手中的棋子，荣华富贵不缺，要么被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人间蒸发。
“刷~”
卫庄看了许久，待得洛言一番话语结束，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似乎对洛言的兴趣已经到此为止了。
走入自己的房间，在桌案旁跪坐了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便是自顾自的开始装杯。
紫女紧随其后，身姿动人，惹人眼热。
奈何卫庄对女人不感兴趣，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装杯继续。
若是洛言在此处，估计就会鄙视一下卫庄没有鸡儿。
紫女早就习惯了卫庄的性格和习惯，随手将房门拉起，走了过去，在卫庄对面坐下，双手放在双腿间，举止优雅妩媚，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好奇，柔声地说道：“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紫女很了解卫庄。
自己要是不去问，卫庄是不可能主动解释亦或者告诉她看法的。
“怎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否继续活下去。”
卫庄似乎就等着紫女询问这个问题，冷傲的面容泛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声音略显沙哑磁性，不急不缓地说道：“他今日所言显然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目光和注意，我很好奇，过几日他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蹦跶。”
那眼神之中似乎透着几分期待。
毕竟新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一个有意思的人了。
无聊的人生总需要一个调剂品。
韩非算是卫庄早就盯上的目标和人选。
而洛言显然是一个意外之喜。
“我看你对他的话也有点相信了。”
紫女美眸微微眨动，深邃迷人的紫眸透着一抹无奈，轻声地说道。
说实话。
看着洛言大放厥词，周围一群男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紫兰轩的那些姐妹们眼睛放光的模样，紫女就有些无语。
女人的直觉让紫女觉得洛言吹牛的成分大过真材实料。
这一点，理智的女人总是准的可怕。
“信不信重要吗？是真是假有人会帮我们验证。”
卫庄声音平淡地说道。
“假的也就罢了，若是真的，他落在了那些人的手中，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紫女目光微凝，提醒道。
“所以，接下来需要你盯着他，我会派人去调查他的底细。”
卫庄闻言，表情淡然，缓缓地说道。
“我盯着他？！”
紫女美目郁闷的看着卫庄，一根纤纤玉指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妩媚的脸蛋儿，低声的问道。
什么时候需要她亲自出马了？！
卫庄这么看重洛言？！
卫庄淡定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紫女做起来显然比他这个男人去做更方便。
砍人卫庄比较在行。
可类似于这种人际交际，收集情报的事情，这不是卫庄的业务范围。
“调查清楚之后呢？”
紫女轻轻吸了一口气，算是接受了自己负责洛言这件事情，看着卫庄，继续询问道。
“你今天的问题有些多。”
卫庄眉头微锁，看着紫女，沉声道。
往日里紫女可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紫女表情微微一僵，随后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只是对他的事情有些好奇，难得新郑来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卫庄微微点头，算是信了这个解释。
紫女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最近这两天被洛言闹得心里有点乱，主要还是洛言昨天没给钱引起的。
偏偏青青对他评价还这么高。
这很气人。
但这个解释显然不能告诉卫庄。
紫女也没想多说什么，缓缓起身，打算出去看看洛言那边怎么样了。
对待任务的态度，紫女还是相当专业的。
既然接手了调查洛言这件事情，紫女自然不会马虎，这是态度问题。
“好奇可以，千万别心动。”
卫庄轻轻抿了一口茶，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紫女的曼妙的后背，提醒道。
“？？？”
紫女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了卫庄，满头问号。
卫庄却是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很小的事情，淡定的继续品茶。
紫女嘴角微微扯了扯，秀拳紧紧握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卫庄，柔声地说道：“谢谢关心，我知道分寸。”
随着话语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轰~”
紧随其后，房门被用力的狠狠关上。
木头与木头之间狠狠的撞了一下，好在没有用内力，不然这扇门有可能直接报废了。
卫庄微微蹙眉，看着微微晃动的房门，似乎有些不解紫女为何这么生气，他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因为洛言不是一个普通人。
至少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对方口才显然很好，又有才华，这种男子对女子很有吸引力。
这一点从紫兰轩那些女子看他的目光就能判断出来。
卫庄虽然不会泡妞，但还不至于连察言观色都不会。
所以他才随口提醒了紫女一句，让紫女注意一下，别着了洛言的道。
这值得生气？！
片刻之后，卫庄依旧有些想不明白，只能微微摇头，心中评价一句：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三十六章 乘风破浪
女人心，卫庄从来不懂，也不屑懂。
所以像卫庄这种男人只能吸引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这些小女生都比较简单，喜欢帅帅酷酷的小哥哥，最终的结局大多黯然伤神，幸福者少之又少。
至于成熟的女人，亦或者小姐姐，她们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所以她们更喜欢看男人的情调，内涵，金库是否充足等等，外表气质虽然是一方面，但却已经不是主要方面了。
前者容易俘获身心，但难以摆脱，容易出事。
后者，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当然。
洛言对待每一个女子都是认真的，且关爱她们的身心健康。
就比如现在。
“我觉得你在玩火，你姐姐都没你胆子这么大。”
洛言依靠在软塌上，神色认真的看着坐在自己腰子上的女子，提醒道。
对方自称彩儿，是青青的妹妹。
青青今天身体不适，所以让彩儿来伺候洛言休息，一开始洛言很想拒绝，奈何对方太过热情，加上一群狐朋狗友的怂恿和请客，半推半就，他便出现在了房间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度过了小半个时辰。
其内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
但想必是个男人都能理解洛言。
这个时候，洛言莫名想到了自己老头子的一句话：理解万岁。
“哥哥带带人家吗~”
彩儿纤纤玉手撑着洛言的小腹，秀美脸蛋挂着春意，嘴唇轻咬，娇嗔道。
那双眸子似要滴落水花。
洛言觉得彩儿比她姐姐好，没好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阻止了小浪蹄子扭动着翘臀，哼哼地说道：“带你就差不多了，小心散架了。”
数分钟后。
……
第二天清晨了，天刚蒙蒙亮，街道上似乎还有着朦胧的水雾。
洛言睁开了眼睛，虽然只休息了一两个时辰，但打通过奇经八脉之后，身体的素质已经不是曾经能比的了，尤其是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弥补自身气血和消耗之后，精神气血更是极为旺盛。
加上洛言自身神魂方面有些特殊，比起普通人更加强大，哪怕不主动运转，也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入体内弥补消耗。
和天地灵气的契合度极高。
这一点惊鲵并未告诉洛言，洛言自然也不清楚，他只认为大家都是一样的。
“灵气真是个好东西，难怪玄幻小说里那么多长生种，不是没有道理。”
洛言缓缓起身，温柔的将怀中无力的彩儿推到一旁，盖好被子，便是自顾自的起身穿衣，同时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刚刚突破没多久，这个境界显然对洛言比较新奇。
一切都很陌生。
哪怕原主的记忆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但未曾踏入这个境界，其他人是很难感受到这种境界的神奇。
“客人，还是奴家伺候你吧。”
虽然洛言的动作很轻，但彩儿的反应并不慢，哪怕身体很无力，也是坚持着起身，脸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红晕，浑身酥麻的她，声音都是慵懒妩媚了许多。
昨晚还叫好哥哥，现在就变成了客人了。
女人真是无情。
好在洛言内心比较坚强，且对女人一向很温柔，穿好衣服走了过去，笑道：“我已经穿好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便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动作熟练且优雅，不夹杂着一丝一毫的犹豫。
彩儿也未曾多想，倒下便是打算再眯一会。
昨晚她真是累坏了。
“刷！”
突然，彩儿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昨晚紫女姐让她过来伺候洛言，主要是让她来打探情报的，顺便从洛言身上撸钱的，结果她累的忘记了这一茬。
毕竟大风大浪之中，谁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要被紫女姐说教了……”
彩儿俏脸微微一红，用被子遮掩住半张脸，不过那双蕴含着春意的眸子似乎没一点点后悔之意，甚至还带着点期待之意。
大不了今晚再牺牲一下下~
彩儿如此想到。
“咔擦！”
就这么一会时间，房门被推开了，一抹紫色的魅影缓缓走入其中，丰腴诱人的身姿微微扭动，踩着高跟鞋走入了屋内。
“紫女姐~”
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彩儿裹着被子缓缓起身，美眸微微眨动，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首，像是一只斗败的母鸡。
毕竟昨天她来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将洛言拿下。
结果她反而被对方斩于马下。
“失败了？”
紫女目光古怪又复杂的看着软榻上的彩儿，不由得询问道。
看似疑问，却用着肯定的口吻。
毕竟对方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已经被杀的溃不成军。
彩儿微微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辩解道：“他真的有点厉害。”
“噗~”
闻言，站在紫女身后来看戏的几名姐妹掩嘴轻笑了起来，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好奇和期待，然后看着紫女，似乎期待紫女什么时候让她们去试试。
“没让你说这些！！”
紫女感觉胸很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彩儿，要不是不合适，她都想亲自去试试洛言究竟有多厉害。
有没有这么离谱！
知道彩儿是没戏了。
紫女美眸有些不满，但没有说什么，不过待她转过身来之后，却发现那群姐妹竟然一个个都目带好奇的看着她，目光中透露的意思让她呼吸一窒。
“你们都没见过男人嘛？！”
紫女又好气又好笑的训斥道。
“姐姐不会真看上他了吧，那人家不敢抢了。”
青青年纪略长，掩嘴含笑，打趣的看着紫女，调侃道。
“我也不抢了~”
“姐姐的男人谁敢抢啊！”
这一刻，紫女有点受不了了……

第三十七章 风浪渐起
新郑，南城。
韩国王宫便坐落在这边，也因此，韩国的高官将领的府邸大多都是在此处，其中也包括那些贵胄王孙。
此刻，其中一座规格不大，但布置极为奢华典雅的府邸之中。
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小步的跟着婢女向着内府走去，若是此刻洛言在此处，就会发现这年轻的小哥赫然是昨晚与他对饮闲聊的商贾之一。
也是那个率先提出金钱游戏的商贾。
不一会儿，两人便是在一间书房前停了下来。
婢女上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很快屋内传来了一声厚重沉闷的声音，语气之中透着几分不满：“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
婢女将房门推开，站在一侧，微微垂首。
年轻的商贾却是不在理会这名婢女，大步走入了屋内，不过刚刚走入屋内，一道沉重的竹简便是对着他扔了过来，正好砸在了这名商贾的脑门上，还不待商贾痛呼，怒斥的声音紧随其后：“你今天没有一个理由，别怪我不客气！”
“大人消消火，若不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禀告大人，小人岂会一大早打扰大人休息。”
年轻的商贾已经完全没有紫兰轩的姿态，卑微且谄笑地说道。
随着两人话语交流。
婢女便是将房门轻轻拉起，然后极为懂规矩的站到了院子门口，守着。
屋内。
年轻的商贾正对着一名身穿宽松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粗狂，络腮胡，三角眼中透着几分阴冷，似乎因为被打扰到了休息，情绪极差，脸色都黑了几分，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拿着竹简卑躬屈膝的年轻商贾，等待着下文。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今天又被人打扰了。
情绪自然不会太好。
“小人知道大人最近为何事犯愁，所以今日一早便匆匆赶来，为的便是给大人解愁的。”
年轻的商贾面带谄笑，恭敬的走动中年男子身旁，将手中的卷轴的轻轻放下，然后退后几步，缓缓地说道。
“怎么，最近赚钱了，赚了多少？”
中年男子闻言，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期待，神色稍缓，耐着烦躁的性子询问道。
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抓住了竹简。
这一刻，似乎觉得手中的竹简都温润了许多，虽然他从来不看这些玩意，家里存放这里主要是为了装高雅。
“这个……小人要说的事情不是这个。”
年轻的商贾面色一僵，小声地说道。
“咔！”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竹简被握的咯吱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崩碎开来，那双三角眼已经冷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年轻商贾，冷笑道：“不错嘛，都敢拿我调侃了，胆子见长？”
“小人不敢，小人是真的有要紧事通知大人，此事关系到大人前程！！”
年轻商贾被中年男子这阴测测的语气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忙说道。
“我的前程？我的前程还不需要你一个商贾操心，你的作用就是帮我赚钱，钱赚的越多，你的价值也就越大，没钱，你和我聊什么？聊人生吗！？”
中年男子面色泛冷，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一刻，他真的动了杀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年轻商贾耍了，而且对方的话语也有点挑衅的意思。
想他堂堂韩国左司马刘意，他的前程需要一个商贾之人操心？
对方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如今这条狗竟然建议自己的主人明天吃什么，这是几个意思？
最关键是刘意对他真的有点不满了，投资这么长时间，没有足够的回报，贪婪的人是不会爽的。
他刘意可不是做慈善的。
“大人，我这两日在紫兰轩偶遇一人，此人有大才，有不下于翡翠虎，不对，比翡翠虎更加杰出的才能，只要大人可以为大将军招揽到此人，还需担心前程吗？！”
年轻商贾显然被吓到了，脸色泛白，不再停顿，嘴皮子拨动着，迅速的将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那嘴皮子波动的速度快赶得上洛言的舌头了，都是高频率。
只是两人面对的目标不一样。
“翡翠虎？”
左司马刘意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的杀意迅速消退，轻轻的捏了捏手中已经被捏断的竹简，缓缓地说道：“继续说，你凭什么觉得对方能比得过翡翠虎？”
对于翡翠虎。
左司马刘意也是相当忌惮。
大家虽然都是大将军姬无夜的一条狗，但翡翠虎一介商人，位置却爬的比他还要高，哪怕他见到翡翠虎都得毕恭毕敬。
毕竟对方号称四凶将之一，而左司马刘意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
别看官位不低。
但在韩国王都新郑这个地方，地位高低可不是看官位，看出身的。
姬无夜的态度比这些东西都有用。
因为死人是没有尊卑的。
这些年，左司马刘意可是没少看到一些不知道轻重的小家伙蹦跶，最后被碾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左司马刘意这些年能保证自己的地位。
除了自己夫人和宫内的胡美人是姐妹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识趣，从未膨胀过，每年都给姬无夜孝敬一大笔金钱。
说到底。
官场看的就是利益。
情分这玩意只能用一时，却用不了一辈子。
利益才是永恒。
所谓的权利便是这般的“朴实无华”。
年轻的商贾闻言，便知道左司马刘意心动了，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同时组织言语，将自己听到的东西和脑补出来的东西，添油加醋的说给刘意听。
因为他很清楚，商贾之道刘意完全不懂。
但格局大不大，听起来厉不厉害，刘意却是能听的出来的。
只需要将洛言的能耐尽量往上吹就可以了。
“听起来有点意思。”
刘意虽然有点听不懂，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一副老子听懂了，听明白的表情，不急不缓地说道。
“大人英明！”
年轻的商贾拍了一个没什么水平的马屁，然后继续说道：“除了小人之外，昨晚还有许多人盯着他，大人得早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大将军看上的人，谁敢抢？”
刘意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刘意目光却是闪烁了起来。
别人将洛言送过去和自己送过去是两码事。
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收获最大的。
可这又有一个问题了，该如何保证洛言真材实料呢？
若是没这个水平，到时候在姬无夜那边可就不是笑话那么简单了。
这一刻，刘意的小心思转的飞快~
因为他既想贪下整个功劳，却又不想承担风险……

第三十八章 挟小言儿以令惊鲵
新郑，古朴的街道。
刚刚清晨，街道上便能看到许多百姓小贩出来干活摆摊。
洛言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吃了一碗面条加个荷包蛋，然后打包了几个热乎乎的馒头，便是放在怀中，向着家里走去，已经和惊鲵摊牌了，倒是不用担心被发现的事情了。
说来男人有时候真的很贱。
一方面担心惊鲵知道了会砍自己，另一方面又希望对方吃吃醋，来砍自己。
毕竟看到一个美女吃醋，知道对方心中有自己，也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
一路散步回家，将身上那股胭脂味散的差不多了，才轻轻敲门。
不一会儿。
屋内便是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大门缓缓开启，惊鲵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眼前，身着素装却难掩清丽之资。
惊鲵看了一眼洛言，确定洛言无碍，便是转身向着厨房走去，她刚刚煮了一些小米粥。
这是生气了吗？
洛言看着用翘臀对着自己的惊鲵，心里有些不确定的分析道，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惊鲵不理自己没关系，小言儿总不能不理他吗？
“挟”小言儿以令惊鲵。
曹孟德的招数有时候还是要仔细的学习学习的，对方在这方面是专家。
待惊鲵将煮好的小米粥从厨房端进屋内的时候。
洛言已经将小言儿从屋内抱了出来，此刻正用手指逗弄着她。
小家伙营养伙食不错，长的白白嫩嫩的，捏起来手感极佳。
小言儿眨巴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双手用力的握着洛言的手指，似乎想阻止洛言用手捏自己的脸。
奈何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大人。
只能抗拒的撅着小嘴巴表达不满。
“小家伙力气不小，我断定她日后是个武学奇才。”
洛言看向惊鲵，故意引起话题说道。
他很清楚惊鲵的性格，自己要是不主动提出一些话题，对方一天都不一定能和他说两句话。
“她不适合练武。”
惊鲵将手中的砂锅轻轻放下，其上还冒着热气，清冷的眸子浮现一抹柔意，看着小言儿缓缓地说道：“怀着她的时候动了胎气，导致先天有损，哪怕练武，天资也不会太好。”
洛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然后看着怀中可爱的小家伙，原著之中的一些剧情也是浮现。
好像是有这么一茬。
小言儿能成为后期惊鲵，似乎是她母亲将全部功力传给她的缘故。
不过也正常。
惊鲵怀孕期间都没正儿八经养过胎，不但没有假期，还得执行任务，同时还要被罗网追杀，惨的一比。
能将小言儿生出来，这完全是凭借惊鲵强大的意志力和一身强悍的实力。
换做寻常人，哪怕实力一般的，估计都死上无数回了。
这话题聊的有点尬。
不过终究是自己提起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聊下去
“没办法了吗？比如一些灵丹妙药啥的，亦或者请一些名医来调理。”
洛言询问道。
“待她四五岁的时候才知道，现在她还小。”
惊鲵轻声地说道。
“四五岁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们目前这阶段考虑小言儿有些没必要，若是他的计划一切顺利的话，最终成功抱上了嬴政大腿，到时候给小言儿调理身体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有些看似麻烦的事情，只是目前的角度问题。
待你上升一个高度，有些麻烦的事情都将不是麻烦。
但同样，也会有新的麻烦降临。
洛言从来不觉得坐上嬴政这条大船就能高枕无忧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过，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折腾？
首先先将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先吃早饭吧，给你带的馒头，至于小言儿的事情，还有几年时间，到时候再说。”
洛言抱着小言儿，安慰道。
“我煮了粥，你吃吗？”
惊鲵微微点头，犹豫了一下，看向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我能拒绝吗？
洛言早上吃的很饱，可看着惊鲵拿来的两个碗，他这拒绝的话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算了，一碗粥罢了。
洛言微微点头，没有辜负惊鲵的好心，坐在了她对面。
不过很快洛言淡定的表情有些凝固了。
看着惊鲵递过来的一碗粥，那黏糊糊的已经没有多少水的粥。
你管这个叫粥？
“我水有些放少了。”
惊鲵似乎看出了洛言眼中的疑惑，脸色平静，声音寡淡的解释道。
说完，惊鲵便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似乎哪怕再难吃，她也会面无表情的吃完。
看着惊鲵淡定的模样。
洛言没辙，硬着头皮开始吃了起来。
很快，洛言觉得噩梦开始了。
有一种关心，叫觉得你没吃饱。
“我吃饱了。”
洛言吃完了第二碗，投降了，抬手制止了惊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认真地说道，这一次他没开玩笑。
惊鲵微微点头，并没有强迫洛言继续吃，开始收拾碗筷，毫无身为天字级杀手大佬的自觉。
洛言也毫无地字级喽啰的自觉，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懒洋洋的侧躺在桌案旁。
他真的有点吃撑了，不想动。
小言儿则坐在洛言身旁，眨巴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帅哒哒的大哥哥，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似乎对洛言很好奇。
“哭一个。”
洛言看向了眼前可爱的小家伙，报复性的捏了捏小言儿的脸蛋儿，脸色一正，凶巴巴地说道。
让你娘亲让我吃那么多。
小家伙伸手抓住洛言的大手，不满的表示抗拒，就是不哭，性子有些小倔。
“呵~”
洛言笑了起来，开始逗弄这个小家伙，有点不将这小家伙弄哭不罢休的意思。
待得惊鲵返回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站在门口注视了一会，待得洛言发现她才轻声的开口：“你该练功了，昨天你刚刚突破，这个阶段是你实力上升期，好好感受这个阶段的变化，尽快掌控每一份力量。”
说着便是走到了洛言身前，从洛言身旁将小言儿抱起，清冷的眸子很认真的看着洛言。
迎着那双清冷的眸子。
洛言微微一愣，随后微微点头，应道：“好。”
其实就算惊鲵不说，他也打算好好练练自己的武功了，感受这个境界的变化。
毕竟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太平。

第三十九章 我攻，你守
修炼其实是一个很枯燥的事情。
毕竟洛言没有双修类的道家神功，只能单调的吸收着天地灵气增加自己的精气，随后再反补自己的神魄，在精气神之间形成一个互补互助的循环，而天地灵气类似于补品，来强化这三个方面。
修炼修的便是精气神。
这让洛言不得不好奇，现代的雾霾是不是能强化自身的免疫力。
“你分神了！”
就在洛言分神的这片刻时间，惊鲵清冷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冰冷的语气令得洛言一个激灵。
连忙收敛杂乱的心思，心神沉浸下去，继续投入修炼之中，开始继续炼化天地灵气。
惊鲵那双好看的细眉微微轻蹙，美眸之中透着一抹疑惑，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洛言无法静下心。
就这么短短半个时辰里面，对方分神了四次。
这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诸子百家无论哪一家，修炼亦或者学习的第一步都是静心，哪怕是做杀手也不例外，你若是不静心如何能掌控自身的气息和身体变化，尤其是打通奇经八脉的过程，稍有不慎，一个气息乱窜有可能直接走火入魔。
也就洛言如今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加上自己神魄天赋很强，可以轻松沟通天地灵气。
换作之前。
洛言这种走神的行为可是很危险的。
像极了一个初学者。
这很不可思议。
若是初学者，洛言是如何自己打通奇经八脉的？
以洛言这种爱走神的天赋，估计刚开始就会被自己玩残废了。
“莫非是压力太大了？”
惊鲵看着洛言，清冷的美目之中浮现出一抹复杂，心中暗暗想到。
不过也正常。
面对罗网，就连惊鲵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时刻保持着警惕，又何况是洛言。
他也许只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轻松的模样，但他内心还是很担心这些事情的。
这段日子惊鲵过的却是很舒心，几乎没操心过什么事情，除了帮洛言打通奇经八脉剩余三条，其余的事情便是在家带孩子。
一切都是洛言在外面奔波。
一时间惊鲵脑补了许多。
想到了洛言在外面与人勾心斗角，算计等等。
这一刻，惊鲵看向洛言的目光多了几分柔意。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自院内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神色也是有些尴尬，因为这段时间里面，他走神了十来次，每一次都被惊鲵准确的叫住了，有一种上学时开小差被老师逮住的感觉，过于羞耻。
导致了洛言睁开眼睛都不敢第一时间去看惊鲵，生怕看到惊鲵冰冷失望的目光。
好在洛言的脸皮已经不是上学之时所能媲美的，羞耻了不过几秒钟，便是看向了惊鲵。
结果意料之中的目光并未出现。
那双美眸清冷依旧，甚至还透着些许温柔。
“？？”
洛言眨了眨眼睛，略显懵逼，有些不解，这是发生了什么？
被洛言略带疑惑的目光注视着。
惊鲵眼中的温柔之色很快收敛，声音清冷悦耳：“每天修炼两个时辰，一个月后，你的内力会增长到一个可观的地步，在这期间你最好不要近女色，不然会浪费这段时间的上升期。”
人体精气神是互补的，洛言神魄强大，如今正是反驳精气的时候。
这段时间把握好，足以让洛言在短时间内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之后只需要领悟意境。
便能和惊鲵交手一二了。
不近女色？
那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下，不过脸上神情却表示认可，没有反驳，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何况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若实在控制不住，你自己注意一些。”
惊鲵闻言，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对于洛言有些苛刻，不由得说道。
洛言有些懵，目光古怪的看着惊鲵，显然没想到惊鲵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这还是他认识的惊鲵吗？
莫非被人替换了？
这让洛言有点想对惊鲵动手动脚，验证一下内心的想法。
“不过浪费这一个月时间，之后你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惊鲵神情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也不会开玩笑，轻声的提醒道。
“我知道轻重。”
洛言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他又不是那种没有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主次他还分得清的。
“中午练剑吧。”
惊鲵对于洛言的态度似乎很满意，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
洛言没有反驳。
有个美女陪练，也不算枯燥。
……
午饭自然是洛言下厨，有了早餐的心理阴影，他已经不敢让惊鲵做饭了，怕直接啃锅巴，焦黑的那种。
当洛言将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惊鲵正好从屋内走出来，怀中的小言儿已经吃饱喝足了，安静的在自己娘亲怀里嘟哝着小嘴巴。
惊鲵看着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的厨艺意外的还可以。
“应该不难吃。”
洛言轻笑道。
惊鲵微微摇头，在洛言对面跪坐了下来。
摇头的意思自然是再难吃她也吃得下去，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考究吃喝的女子，吃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就算没的吃，也没什么关系，以她的修为，饿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事。
当然，滋味不会太好受就是。
“聊聊剑法吧？你想教我什么？”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惊鲵，目光之中透着几分期待，一时间情绪有些高昂，似乎希望惊鲵能教他一两招大招，比如类似于横贯八方，百步飞剑这样的大招。
哪个男人没有这方面的浪漫和追求。
大叫一声剑招名字，然后四周众人惊呼，那逼格杠杠滴。
“剑法并没有什么好教你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用剑的习惯，剑法说到底只是一个人剑招的凝练，给不会用剑之人入门所用，到了你这种地步，剑法对你的作用已经少之又少了。”
惊鲵有些不懂洛言为什么突然情绪高涨了起来，微微蹙眉，轻声地说道。
额……是这样吗？！
洛言眨了眨眼睛，似有些无法接受，想了想，说道：“那我们下午练什么？”
“不用内力，我攻，你守。”
惊鲵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第四十章 家暴
家中，庭院。
一名身穿素装的清丽女子正手握一根细长的树枝，单方面暴打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
这一男一女自然是练剑的惊鲵和洛言。
洛言虽然也握着一根相差无几的树枝，却只能疲于防御，可防御这种事情，你防不了一辈子，尤其是练剑这种事情，一旦被惊鲵抓住机会抽一下，那痛的就有点要命了，之后状态不在，迎接的便是疯狂的抽打。
洛言觉得自己正在遭受家暴。
惨绝人寰，不能还手的那种。
“停停停！”
洛言屁股和大腿又挨了好几下，有点忍不住了，连忙叫住了惊鲵，让你惊鲵停止暴打的行为。
此刻他痛的有点龇牙咧嘴，不断的用手揉着自己的屁股。
心中也是有些怀疑。
惊鲵是不是借着练剑教训自己，哪有人专门对着屁股抽的，剑法是这么练的？
这很离谱。
当年他老娘都没这么抽过他，最多让他跪在地上，不准吃饭。
惊鲵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洛言，轻声地说道：“你要用感觉去捕捉，而不是单凭眼睛。”
我倒是想呢。
可你抽了一下又一下，还不准我还手，这谁能吃得消？
疼的大脑都快抽起来了，还让我用感觉，要不给我来一针肾上激素增加点感觉？
洛言心中没好气的吐槽，脸上却是微微一正，看着惊鲵，一本正经的建议道：“我觉得练剑不能光防御，我也得反攻，最好防御手段就是进攻，攻到对方不得不守，那我就安全了。”
洛言觉得自己是那种喜欢主动进攻的人，而不是防守类型的。
就和他喜欢主动去骑而不是被骑一样。
最关键被抽了不能还手，哪怕对面是个美丽的女子，洛言也不爽。
你抽我，我得“抽”回来。
“……可以。”
惊鲵闻言，清冷的眸子微微眨动，思索了一会之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小心了。”
洛言握了握手中的树枝，看着惊鲵，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随后毫不留情的用着树枝对着惊鲵胸口刺去。
捅你大胸胸，让你抽你男人，臭婆娘。
惊鲵身心不动，纤纤玉手轻握树枝，轻轻一挑。
下一刻。
洛言手中的树枝便是与惊鲵的树枝撞在了一起，紧随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树枝荡漾到了手腕处。
瞬间，洛言感觉手腕和手臂被震荡了，差点握不住树枝。
就这么一会功夫。
惊鲵那毫不留情的树枝便是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洛言的身上。
那酸爽！
“停停停！！”
洛言连忙退后了几步，一脸尔康的表情，高举手掌，悲愤的看着惊鲵，满脸不解地叫道：“你不是说不准用内力吗！？”
“我并未用内力。”
惊鲵很平静的看着洛言，轻声的解释道：“那只是我自身的剑意被激发了出来，我领悟的剑意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会自动激发。”
你赖皮！
我不信！
漂亮的女人都是大骗子。
神特么的剑意还带被动功能的？！
要不要这么离谱！！
我不玩了。
洛言感觉自己身心遭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内心阴影即将突破天际，一脸郁闷又无助的表情看着惊鲵，想要吐槽却又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开始吐槽，这个世界对弱鸡太不友好了。
似乎察觉到了洛言不信。
惊鲵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言语，轻声地说道：“我领悟的意境有点偏向防御，在别人攻击下会自动激发，并且对方攻击越强，剑意和剑势就越强，哪怕没有敌意。”
说完，清冷的目光看着洛言，似乎希望洛言能听懂。
洛言呼吸一窒，虽然惊鲵解释的很模糊，但他大概听明白了。
惊鲵的意思就是我安全感很低，所以不能被欺负。
受到欺负就会反抗，而且战斗力会随着对方的攻击增加，你越是进攻我，我实力就越强。
话句话：就是我能打你，你不能打我，你打我，我实力就增强，然后继续打你。
洛言突然明白惊鲵那句“不想死，想活着”的意境是什么意思了。
杀死所有给自己造成威胁的人，自己不就活下来了吗？！
女人不讲道理。
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和惊鲵讲道理太愚蠢，女人何时跟男人讲过道理，看在惊鲵这么好看的份上，我认栽。
“你继续攻吧，我守着。”
洛言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听话吧，别想那么多了，乖乖听惊鲵的安排就好了。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没有梦想的男孩，躺在软榻上，被一个漂亮大姐姐鞭策。
请不要怜惜我的那种。
“啪啪啪啪~”
交手了没一会儿，惊鲵便开始抽打起了洛言。
家暴继续。
……
傍晚。
洛言心情复杂的走出家门，心有余悸的看着惊鲵那只抓着木门的小手，他觉得自己对这只小手有阴影了，天知道这只纤细的玉手握着剑有多么的恐怖，以后要是惊鲵用这只手对他做坏事……好像可以接受。
这么一想，洛言顿时觉得心里阴影被驱散了，充满了黄橙橙的阳光。
他是个内心充满阳光的男孩子。
“走了。”
洛言收拾好心情，看向惊鲵清冷的美眸，轻声地说道。
虽然被家暴了一个下午，但洛言的进步还是很快的，用惊鲵的话来说，以这种频率再暴打半个月，洛言对自身暴涨的实力就能掌控大半了，再之后就需要实战了，单靠练已经没用了。
半个月~
想到这个数字，洛言心里有些发毛。
果然成功路上是没有捷径的，上面充满了荆棘和坎坷。
为了能给男人争口气，洛言忍了！
“小心，注意。”
惊鲵微微颔首，轻声的说了两个词。
以她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容易了。
“知道。”
洛言摆了摆手，随后便是一脸苦大仇深的向着紫兰轩走去，仿佛不是去玩耍的，而是去密谋什么重大的事情。
惊鲵注视着洛言远去，待得看不到洛言，便是缓缓关上了家门。
另一边。
离开了惊鲵视线的洛言脚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轻盈了起来，想着今天中午经历的事情，忍不住感慨。
这女人打男人总是没轻没重的。
不像男人，男人欺负女人，总会知道轻重缓急。
日后。
洛言一定要让惊鲵见识见识。
男人抽打女人没轻没重的时候是何等的凶猛。

第四十一章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冰冷且无情的乱世，唯有紫兰轩能给我温暖，抚慰我受伤且疲惫的身心。
洛言深吸了一口弥漫着女儿香的空气，大步走入了其中。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像回老家。
“客人，今天可来的有点迟了，人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洛言刚刚走入紫兰轩没一会儿，熟悉的倩影便是迎了上来，赫然是昨日称病的青青，娇媚的脸上荡漾着魅人的春意，撒娇似的搂着洛言的胳膊，将其抱入怀中，似乎想整个人都赖在洛言身上。
“别这样，我今天身体不适。”
洛言保持着清醒和冷静，谨记惊鲵的嘱咐，捏了捏对方的咯吱窝，希望能劝退对方。
“哎呀，客人你又作怪~”
青青在洛言怀中扭了扭丰腴多汁的身子，幽怨地说道，似乎认为洛言是因为昨天她称病而如此对她说。
人就是不能太优秀。
尤其是在古代，如今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
这让我如何拒绝？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倩影迎了上来，声音之中透着几分笑意和嬉闹：“姐姐可是守了客人好久了呢~”
来人自然是彩儿。
彩儿身着长裙，白皙的双肩裸露，迷人的沟壑夺人眼球。
“可惜你们老板娘不守着我，我很难受。”
洛言抱着青青，走到彩儿身旁拉住她的小手，一脸惆怅的感慨道。
左拥右抱，双手还能牵两个。
大丈夫当如是也！
“客人好贪心哦~”
“紫女姐就在楼上，客人可以去找哦。”
两女掩嘴含笑，怂恿道。
她们倒是不介意洛言去找紫女，这还方便她们看戏，对于洛言，两女的感官都不错，虽然不知道洛言究竟是什么人，但当个管鲍之交还是很不错的。
“感情的事情急不来，你们老板娘有些害羞，就算心中有我也不会承认的，这方面你们要多劝劝你们老板娘，要正面自己的感情，不要抗拒。”
洛言带着几分玩味和调侃，随口说道。
“噗，客人这是要我们帮忙喽。”
“这怎么能叫帮忙呢，我娶了你们老板娘，咱们以后不就成了一家人了？”
“客人好贪心哦~”
……
一阵嬉闹，洛言搂着两女上了二楼雅间，昨日那些商贾已经抵达了。
这两日相处想来，那些商贾已经被洛言忽悠的差不多了，至少吃喝方面，那群富商已经包了，哪怕紫兰轩的消费很高，但对于这些人而言，这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洛言虽然搂着两个女子，不过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周围。
他明显感觉到今晚来紫兰轩的人似乎多了许多，以往三楼未曾开启的雅间今日也是开启了。
最关键。
盯着他的目光有些多了。
“来的可真慢。”
洛言心中评价道，随着带着两女一头栽进了包间，开始随着那群商贾吃喝玩乐了起来。
该表现的东西前几日已经表现玩了。
没必要继续增加筹码。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半真半假，让对方去自我脑补效果更好。
无论什么时代。
人的劣根都是不变的：那就是他们永远只相信自己所认为的。
……
紫兰轩，一间雅间之中。
随着房门被缓缓拉开，一袭紫色长裙的紫女踏步而入，黑色与紫色的搭配将身材勾勒的极为曼妙。
迷人性感，偏偏举止优雅不俗，透着几分华贵。
“那家伙总算来了，我已经让青青和彩儿去接待他了。”
紫女走入屋内，看着依旧站在窗户前吹冷风的身影，紫色的眸子之中泛着一抹无奈，对着白了一眼，语气温柔地说道。
随后缓缓走到桌案边，跪坐了下来。
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他今晚要是不来，那就有趣了。”
“除非他能就此消失，不然他走不出新郑，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已经置身其中，想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卫庄这一次没有继续装杯，背对紫女，缓缓转过身来，在紫女对面跪坐了下来，腰杆笔直，双手放在腿上，坐姿都是端正无比，像极了三好学生，冷酷的目光像鹰隼一般，哪怕是对着自己人紫女，也是冷冰冰的。
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乐趣。
“看来他最终要落在姬无夜手中了，左司马刘意，安平君等人都来了，就连从未踏足紫兰轩的四公子韩宇也是派人过来了，他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紫女握着热乎乎的茶杯，温了温双手，眼眸微微眨动，看着卫庄，轻声的说道
“他是拿紫兰轩当做跳板。”
卫庄冷漠地说道。
紫兰轩开了这么多年，本来是卫庄敛财以及打探消息的场所。
类似于洛言这种还是头一次。
“那你觉得他能活下来吗？”
紫女眼中透着几分好奇，看着卫庄，询问道。
卫庄答非所问：“我已经调查过他了，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趣？”
紫女有些意外的看着卫庄，能让卫庄觉得有趣的事情很是很少的，哪怕是绝美的女子，在他眼中也如红粉骷髅。
“他和韩非认识。”
卫庄缓缓抬头，语气之中透着几分玩味，缓缓地说道。
似乎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九公子韩非？”
紫女微微一愣，说道。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哪怕不是，关系也是匪浅，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距离紫兰轩并不远。”
卫庄看着紫女，轻声地说道。
一天时间，足够卫庄将洛言在新郑的事情调查个清楚。
他卫庄号称新郑街头扛把子，那不是说着玩玩的。
调查个把人，不要太轻松。
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紫女首先关注的是洛言身边竟然有女人，而且看样子还同居了。
正如卫庄所说的那样。
洛言和那名女子关系肯定不简单。
渣男！
虽然这个词没有出现在紫女的脑海之中，但那种意思已经随着这件事情深深的烙在了洛言的身上，一想到洛言这些天在紫兰轩吃喝玩乐，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卫庄微微蹙眉，看着紫女。
他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第四十二章 一桌麻将
紫女嘀咕完，便是察觉到了卫庄看过来的异样目光。
“我没有说你。”
紫女眼眸微微眨动，似乎想到了自己先前那句话好像将卫庄包括进去了，顿时歉意的看着卫庄，辩解道。
你的意思我不是男人？
卫庄深呼吸了几下，显然情绪并没有他表面上看的那般淡定。
紫女也察觉到了自己口误，顿时掩嘴轻笑了一声，扯开话题说道：“按照你的调查结果，他与韩非相识，甚至结伴来到新郑，那你说他的行为有没有可能是九公子韩非示意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卫庄语气冷淡地说道，那表情像极了有些闹别扭的小男孩。
“看来要调查的东西更多了，不过想要调查九公子韩非，首先得接触，他要是不来紫兰轩，我这边可没辙。”
紫女思索了一下，柔声地说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韩非要是不好紫兰轩这口，她可没办法，最多只能从其他人那边得知一些韩非的消息。
但这些消息显然没有接触韩非来的直接。
“他会来的，因为他在这里。”
卫庄笃定道。
“恩？”
紫女闻言，紫色的眸子微动，随后明白了卫庄的意思，轻笑道：“说的也是，九公子韩非能与他结伴而行，可见两人品性相投，不过这么一来，你确定还要选他吗？”
一个贪杯好色的家伙可不像是能干大事的人。
“见过才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东西也许只是别人特意表现出来给你看的。”
卫庄目光微凝，缓缓地说道。
能写出《五蠹》这样的著作，可见韩非绝对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之辈。
那洛言同样如此。
能在两三天时间里与新郑那群无利不起早的商贾混在一起，甚至引得新郑贵族群暗流涌动，对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好色之徒。
而让卫庄更感兴趣的是洛言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这其中有没有韩非参与进去。
特意表现出来的？
紫女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这一点她真没感觉出来。
对方装没装，紫女觉得自己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她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可没少见，眼力还是有的。
当然。
也不排除洛言真的很能装。
……
紫兰轩二楼雅间之中。
洛言姿态慵懒的依靠在软榻上，大腿放在青青的怀中，让她给自己捏腿。
身旁彩儿端着酒水伺候着洛言用餐，生怕洛言受累。
已经快乐不思蜀的洛言耷拉着眼睛，似乎有了几分醉意，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这种环境下，是个男人都得飘，若是不飘，那就是对方别有用心。
比如此刻和洛言身处一个房间的三名商贾。
他们的眼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哪怕因为喝酒脸色微红，但眼神却是清明无比。
似乎察觉到气氛差不多了。
三名商贾悄咪咪的对视了一眼。
随后其中一名略显年长的商贾缓缓起身，推开了两旁伺候的女子，端着酒爵走到了洛言身前，笑道：“正淳兄，昨日你所言的金钱之道让为兄感慨良多，可惜不能一见，不知正淳兄此番来新郑可有施展一番的意思？”
“三位就别遮遮掩掩了，大家都如此熟悉了，你们今日请我喝酒显然不是单纯找我闲聊吧？”
洛言依旧保持着懒洋洋的姿态，看着面前举杯的中年商贾，带着几分醉意，语气慵懒地说道。
“就知道瞒不过正淳兄，正淳兄昨日所言让我家大人颇为感兴趣，所以今日特意来此，想与正淳兄见一见，不知可否。”
“我家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俺也一样。”
三名商贾陆续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洛言闻言便是从青青怀中抽出了大腿，随后缓缓起身，看着三人，面带不满地说道：“三位好不懂事，我与三位兄弟相称，三位竟然拿我当外人，你们三位的大人不就是我的大人，谈什么见不见，他们想要见我那是给我面子，应该是我去拜见才是。”
“哈哈，先生客气了，冒昧打扰，是我等唐突了。”
就在洛言话语落下的瞬间，房门被强行推开了，随后一行三人缓缓踏步而入，为首一名略显微胖的锦袍男子满脸温和笑意地说道。
言语之间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站在其身旁的则是一名略显干瘦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模样略显粗狂的中年男子。
三人唯一相同的就是穿着都极为华贵，腰佩美玉，一看就是很有身份的那种人。
随着三人出现。
屋内伺候的女子相继起身，低垂着脑袋，站在一侧。
而与洛言先前谈天说地的三名商贾则是恭敬的对着三人行礼。
“先生谈不来，在下洛言，字正淳，见过三位大人。”
洛言双手交叠，礼貌友好的一礼，不卑不亢，随后缓缓起身，目光打量了一下三人，最后在那名面容粗狂的中年男子身上顿了顿。
当然不是对方长得比较奇特。
而是对方的夫人给洛言留下的印象很深，所以他至今还记得这家伙。
“先生客气了，就以先生昨日所言的那番话，尊称一声先生绝对不为过，在下安平君，特来邀请先生去我府中做事。”
安平君轻抚胡须，面带和蔼微笑，一副极为礼遇的样子看着洛言，邀请道。
表明身份，以身份压人，这是安平君惯用的计量。
一只笑面虎。
洛言腹诽了一声，从对方直接推门而入，就可以看出来，眼前这三个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耐心也欠缺，早在三名商贾询问之前，这三人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洛言答不答应并不会影响他们进不进来。
“在下龙泉君，也想邀请先生去我府中做事。”
干瘦的中年男子显然没想到自己三哥这么迫不及待，顿时有些不满的扫了一眼他，上前一步，表明身份说道。
左司马刘意看着这两货，心里有些无语和恼怒。
先前还说好了，先考量考量对方的能耐，聊聊再说，结果刚见面，一个个就迫不及待了，这是都想抢功劳？
关键左司马刘意的身份显然不足以和两位君上相媲美，更别提上前抢夺了。
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
屋外又出现了一名青年，来人身穿劲装，气度不凡，刚刚进屋便是对着屋内的众人拱手行礼：“见过安平君，龙泉君，左司马。”
“恩？！”
看着来人，安平君三人微微一愣，显然都认出了来人是谁。
“在下韩千乘，代表四公子邀请洛先生进府做客。”
韩千乘显然没给安平君等人太多的面子，刚刚进屋行完礼便是对着洛言拱手，言简意赅的表达了来意。
这是要凑一桌麻将啊~
洛言心中有些玩味，同时有些期待等会会不会还有人过来。

第四十三章 骂完就走，贼刺激
四公子韩宇也插手了？！
听到韩千乘的话语，在场的安平君龙泉君等人都是脸色微微变了变。
“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你义父韩宇在此都不敢如此无礼，你一个后辈倒是胆子挺大。”
安平君轻轻挥舞了一下长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不满的看着韩千乘，冷冷地说道。
按辈分来说，韩千乘只是一个孙子辈的玩意。
大人的游戏，他倒是不怕，敢胡乱伸手。
“义父的意思并不是要与两位君上争夺，只是对洛先生有些好奇，想要见一见。”
韩千乘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冷峻的表情，看向了安平君，再次拱手，言语态度没有一丝丝变化，平淡的解释道，似乎这个理由在来之前便已经想好了。
无论是安平君还是龙泉君。
这两人在韩国的地位并不能算太高，主要还是仰仗着身份。
两人的权势只能算是一般，不值得韩宇过多重视。
派韩千乘来也是减少麻烦。
正如安平君和龙泉君所言的一样，韩千乘一个晚辈，你们两个长辈好意思找麻烦？
换做四公子韩宇，这事情就没那么好说了。
左司马刘意也是眯了眯眼睛，轻轻搓了一下手指，那双三角眼之中闪烁着冷意，四公子韩宇会插手这件事情倒是让他没有想到，不过这通用说明了一件事情，洛言的价值确实挺高。
奇货可居。
如此一来，实在不行，直接通知大将军出手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么多人盯上了，就算洛言只是吹出来的，那责任也不需要他一个人承担。
可这样一来。
若是洛言真有真材实料，那显然和他没啥关系。
一想到这里。
左司马刘意心情有点糟糕。
“只是见一见？那韩宇不会自己来吗？”
龙泉君冷哼一声，揭穿了韩千乘的小把戏，不悦地说道。
真当他们什么都不懂！？
这人要是进了四公子韩宇的府上，一旦洛言真有才能，那韩宇还能将人放出来？
这小子当真越来越有心机了。
“义父身体有些不适，不能亲自前来，两位君上见谅。”
韩千乘平静的解释道，说谎话说的脸色都不变一下。
“做客也不急于这一时，何况四公子的身体抱恙，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待身体好了之后，我再带着洛先生前往即可。”
左司马刘意缓缓开口说道。
一开口便是直接锁定了洛言的所有权，让一旁的安平君和龙泉君都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老小子。
你可真阴。
左司马刘意极为淡定，脸皮啥的，混官场没有一个人脸皮是薄的。
脸皮薄就不要混了。
“义父交代了，今日必须见到洛先生。”
韩千乘看了一眼刘意，沉声地说道。
这坚决的话语落下，场面瞬间有些安静了下来，双方有些互不相让。
得~
这事搞得和我没关系一样。
洛言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好笑，不过也从侧面看出了这个时代人做事的风格，没品，相当没品。
四公子韩宇还算像个人，至少表面功夫装了装，请去做客。
安平君和龙泉君，以及那个夫人很美貌的络腮胡，吃相就有点差了。
“我说诸位今日怎么有空都来小女子这紫兰轩了，原来是为了他。”
就在这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一道风姿卓越的紫衣女子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对着在场的众人盈盈施礼，妩媚的眸子泛着一抹笑意打量了在场的众人，最后在洛言身上顿了顿。
他倒是有够淡定的。
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可是欠了紫兰轩不少钱，诸位贵客谁能帮他结账就可以带走他。”
紫女美眸微动，柔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
洛言有些惊讶的看着紫女，对方这是要拍卖自己的意思吗？！
还真是无情。
“我倒是头一次听说紫兰轩可以让人欠账。”
左司马刘意闻言，笑了起来，似乎很好奇。
紫女有些无奈地笑道：“还不是这位客人太特殊了。”
说完，美目扫了一眼洛言。
紫兰轩开业这么多年，洛言还是头一位。
“够了，闭嘴！”
突然，洛言脸色一正，面带怒色的看着紫女，表情愤怒以及语气直接将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哪怕是左司马刘意和韩千乘也是极为意外的看着洛言。
显然没想到洛言会突然发飙。
这家伙想干嘛？
“我与诸位大人商谈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你也不能这般没有规矩，好男儿当志在四方，不闯出一片天地如何护你一生，你不该阻止我，而是该支持我，好好在紫兰轩待着，诸位大人，我们出去聊，女人只会影响我们商谈的节奏，不懂规矩。”
洛言不满的瞪了一眼紫女，率先发难，训斥道，根本不给紫女辩解的机会，大步走出了房门。
一副对紫女极为不满的表情。
紫女一脸迷茫和不敢置信，嘴唇微动，目送着洛言走出房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很突然，很莫名其妙，你懂吗？
说的她好像和对方私定了终身一样。
最关键语气说的和真的一样，训斥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周围人的表情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好像相信了。
此刻。
屋内安平君龙泉君等人面面相觑，眼神古怪的扫了一眼紫女，微微摇头，便是跟着洛言走了出去。
左司马刘意扫了一眼紫女，心中暗暗感慨洛言手段强势，连紫女这种奇女子都能勾搭到手且镇压，厉害，越发相信洛言的能耐不小。
韩千乘皱了皱眉头，跟了上去，四公子的任务尚未完成，他显然不能放洛言离去。
待得这伙人离去。
屋内以青青和彩儿为首的女子们便是双目冒着小星星的看着紫女，满肚子的好奇和八卦。
“紫女姐，你什么时候和他私订终身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对呀对呀，他好有男人气魄！”
“哇，头一次见到有男人敢如此训斥紫女姐，好厉害！”
“当着那么多王孙贵族的面敢这么说话，我要是紫女姐，身体都软了。”
“都没事干吗？干活去！”
紫女感觉胸疼，涨起来的那种疼，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在场这群八卦的姐妹，目光凶了起来，板着脸色，训斥道。
众姐妹连忙闭嘴，不敢反驳紫女的话，排着整齐的小队走了出去，不过刚刚走出去，这群莺莺燕燕的女子便是小声嘟哝了起来。
可以预见，不出一个晚上，今晚的事情整个紫兰轩都会知道了。
紫女捂着自己鼓鼓的胸口，轻咬着下唇。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训斥，偏偏自己还没机会反驳。
“洛言，洛正淳！！”
紫女嘴唇微动，缓缓地叫道。
这么大亏，不能白吃！
这场子迟早要找回来！

第四十四章 吹，用力吹
提前体验了一把振夫纲的快感，洛言在惊鲵那边受到的委屈在紫女这边得到了舒缓。
“让诸位见笑了，紫女有些不懂事。”
洛言带着一行人走到了紫兰轩的门口，停下脚步，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带着一抹阳光的笑容，对着为首的四人微微拱手，略带歉意地说道。
一副贱内不太懂事，诸位多多谅解的表情。
“洛先生当真好手段，这紫兰轩的老板娘紫女可不简单，虽美艳无双，可手段也是极为厉害，不是那种寻常女子，这一点不单单是往来的达官富商，就连寻常百姓也略知一二，以往在她手中吃亏的人可不在少数，如今竟然被先生你收入账下，不知先生是如何做到的？”
安平君轻抚下巴的一簇胡须，那胖乎乎的面容带着一抹和善的笑意，缓缓地说道。
其话语也有着几分试探的意思。
若是洛言真与紫兰轩的紫女关系匪浅，是其枕边人，那如何处理洛言就得仔细思量一番了。
这紫女可不是普通人。
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数年时间里支起紫兰轩，成了新郑有名的销金窟。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可没那么简单。
这一点安平君心知肚明。
不然单凭紫女的相貌身材，早就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这也许就是缘分。”
洛言微微摇头，轻声的感慨道。
直接堵住了安平君的问题。
别问，问就是缘分。
这个回答显然并不让在场的几人满意，尤其是身形干瘦，面容枯黄，看上去有些肾虚的龙泉君，对方轻哼一声：“可是据我所知，洛先生才刚刚来新郑没几天吧，几天时间就拿下了紫兰轩的老板娘，这所谓的缘分未免有些过于儿戏了。”
左司马刘意闻言也是目光微微一闪，旋即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先前他完全是被洛言的语气和表情给哄住了，现在回过神来，也是发现了事情不对劲，顿时目光有些泛冷的看着洛言。
此子嘴巴很厉害，而且胆子不小。
见到他们这几人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看上去一口一个大人，但行为举止之间却是没有任何卑躬屈膝之意。
甚至有一种平等交流的意思。
“人若对了，一眼可顶万年，人若不对，到死也是无言，缘分这种事情如何能说的清楚，诸位大人觉得呢？”
洛言将这几人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道古代人不蠢啊，心思一动，张口便是继续忽悠道。
文嗖嗖，听得几个“大老粗”不明觉厉。
毕竟在场的四人，没有一个有所谓的感情经历，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一般就像牲口一样扑上去，只要对方没什么身份，基本上就到手了。
感情游戏？
追求女子？
不存在的。
女人对他们而言只是玩物，可送人的那种。
韩千乘稍微例外一点，因为他对女人没兴趣，和卫庄属于同一个属性。
一群粗鄙的古代人。
洛言看着几人那略显思索不太懂的表情，就知道这几个货是什么玩意，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么有情调的一句话竟然对着几个男人说了，真是浪费。
好在没关系，紫女在楼上听着呢。
他这话也不是专门说给这几个货听的。
洛言余光微瞥，已经看到了两道人影，其中一抹紫色魅影不要太熟悉，那是他刚认的媳妇儿。
至于另一道身着黑金色衣服的男子。
不用猜，洛言也知道这货是谁。
除了鬼谷派的装杯达人卫庄，还能有谁！
“我与紫女姑娘之间的感情就不劳诸位关心了，诸位大人前来想要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我还是那一句话，单凭诸位几个还不够，若真想请我出手，首先，我必须得拥有一个足以权倾朝野的靠山，亦或者这个人是韩王，以一国作为靠山。
商贾游戏太过无趣，我只玩金钱游戏，数量太少很没意思。
同样，数量大了，没有足够的靠山，这游戏玩不下去。”
洛言没有继续和几个粗鄙之人聊所谓的男女之情，那压根就是对牛谈情，表情微微认真，笑意收敛，目光平静的看着在场的几人，沉声地说道。
口气大到没边。
一副压根就没将眼前这几个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这话语刚刚落下，安平君和龙泉君等人的脸色都是变了，震怒和不敢置信的盯着洛言。
区区一个贱民，口气竟然这么大。
先前几人都从自己的手下那边得知了洛言的这口气很大，甚至对此颇感兴趣，可真正站到洛言面前，听这些话，那感觉就有些不好受了。
张口就是权倾朝野，要么就是韩王。
不然都不高兴出手。
“洛先生的口气可真大，这般说话，就不怕吗？”
左司马刘意目光微微眯了眯，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直接暴露了出来，没有一丝丝温和，曾经上过战场的杀意显露，威逼般的盯着洛言。
韩千乘此刻也不说话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洛言，他发现自己的义父以及自己都远远低估了洛言。
这家伙要么是个找死的疯子，要么是真的有能耐极大。
就这点杀气也好意思暴露出来？
洛言心里有些想笑，见识过惊鲵爆发杀意，那种四周天地都震荡的场景，眼前这位夫人很美貌的络腮胡简直蠢萌到可爱，连让洛言炸毛都做不到。
“口气大不是问题，只要有本事，口气再大在狂又如何，我若是告诉诸位，我有点石成金之术，诸位可信否？”
洛言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点石成金之术？！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就连站在一旁观望的那些手下和商贾也是震惊的看着洛言，似乎在看着一个疯子，看着他发疯。
先前的话也许可以认为很狂，但这句话说出来，就有点将所有人当傻子了。
洛言不理会众人的表情，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轻轻抛了抛，淡淡地说道：“真正的商贾之道，就算是一块石头，我都能卖出天价，这里面的利益纠纷，诸位可想过，诸位可撑得住？”
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这句话脱胎于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只见一个身着西装，人模狗样的男子正一本正经地说道：“销售，真正的销售就算一坨屎也能卖出去，只要你有口才，有恒心，有毅力……只要你们买了这本书，那你们就能成为下一个马爸爸！！”
说实话。
洛言心里此刻微微有些尴尬，当年都刷了一些什么玩意。
我真心想学习，阁下为何拿我是傻子。

第四十五章 入局
也许是在现代见到这类事情太多了。
洛言看着眼前这群人，就仿佛看着一群优质的“绵羊”，等着自己来骗，不对，是来撸。
这些人都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
不知道何为传销，何为推销，何为基金的“小朋友”。
洛言感觉自己要是稍微用点力，这些家伙连媳妇都得被自己忽悠走，而且还是那种心甘情愿，满脸笑意的拱手送上。
想到这里。
洛言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位夫人很貌美的络腮胡身上，有些心动，随后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自我检讨。
学坏了，学坏了，底线都快突破了。
难怪有句老话叫做：义不经商，慈不带兵。
洛言感觉现在就有种将对方媳妇骗到手的冲动，这绝对不是他见色起意，完全是因为带入了商人的角度，以商人的目光去思考问题。
入戏太深，入戏太深……
“诸位是不是觉得我夸大其词，但真正的商贾之道便是如此，它不在于你要卖什么，而在于你能否为你的商品附上价值，让别人认可它的价值在，让别人愿意为它花钱。
就比如这颗普通的石子，若是我能得到韩王的支持，让它在韩王手中过一遍，为它刻个字，那它还普通吗？”
洛言轻轻抛了抛手中的石子，打了一个比方，轻声地说道。
这话语落下。
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洛言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看着洛言的目光也是变化了一下。
这种骚操作在这个时代还是极为新奇的。
也许有人用过，但用的人绝对没有详细的“理论知识”支持。
洛言就不一样了。
他有一脑袋的传……骗……经商门路。
“诸位，我的要求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既然想让我为你们做事，那你们首先得满足我的条件，若只是经营商贾之道，诸位身后那些商贾兄弟就行，我就不和他们抢饭吃了。”
洛言随手将手中的石子扔掉，看着安平君等人，表情一松，带着一抹笑意，指了指几人身后的商贾笑道。
那三名卑躬屈膝的商贾闻言，目光有些感动的看着洛言。
他们显然没想到洛言到现在还能为他们说话。
“与先生相比，他们都是一些废物罢了，如何能与先生相提并论，先生可有意入朝为官，我可以向大王举荐先生，只要先生有真材实料，我韩国必然可以让先生施展才华！”
安平君沉默了一会，突然表情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无论洛言吹没吹，单凭洛言在他们几人面前的胆识以及说话的内容，对方就绝对不是那几个商贾所能媲美的。
此人若有大才，对于韩国绝对有利。
最关键自己也能跟着挣钱。
就韩国这破烂摊子，谁能施展才华？
洛言心里吐槽了一句，脸上却带着笑意，微微摇头婉拒道：“入朝为官不合适，我虽然研究商贾之道，但有些事情与国家牵扯到了，那就复杂且不好处理了，官不与民争利，若为官又如何从天下摄取财富！
为官者当考虑家国天下，百姓民生。
而为商只需要考虑如何赚取足够多的金钱。
坐在什么位置上，考虑什么事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洛言的心压根就不在新郑，不在韩国的朝堂庙宇之上，而是在千里之外的秦国，在秦国咸阳宫嬴政的大腿上。
愿抱始皇大腿，从此飞黄腾达。
韩国王都新郑只是一个跳板，一个赚取足够多名望的地方。
想要得到嬴政的看重，那就不能低调，怎么动静大怎么来。
“不为官也有不为官的方法，我觉得大王会对先生感兴趣，只要先生有真本事，那就是我韩国的贵客，何况先生想施展才华也需要大王的帮助，不是吗？”
安平君面带和煦的笑容，继续邀请道。
左司马刘意脸色则有些阴沉了，安平君这是要将洛言绑到韩王的站车上。
这让大将军如何再得到洛言？！
果然这些贵族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么一来，他还有什么功劳？
甚至一旦洛言真有能耐，以大将军的脾气肯定会怪罪他办事不利。
但现在这种局面，左司马刘意显然已经不好开口了。
毕竟无论是安平君还是龙泉君，亦或者韩千乘，三者都是韩国的王孙贵胄，左司马刘意虽然和贵族扯上点关系，但那点关系差的太远。
“你们给我等着。”
左司马刘意看着安平君以及龙泉君，心中暗恼道。
说好了看看洛言有没有真材实料，若是有就推荐给大将军，结果现在直接将这一茬抛之脑后。
一个个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狗日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任凭君上安排，我此番来韩本就是为了名，家师祖上乃是商贾，可惜身份低贱为人所看不起，为此历经六代专研商贾金钱之道，至今方有小成，我代师出山，便是为了让天下诸子百家瞧瞧，商贾金钱之道并不比它们低贱！”
洛言此刻入戏已深，眼中透着几分愤慨和伤感，义正言辞的宣誓道。
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投入。
这话落下。
最先动容的便是安平君等人身后的商贾，一个个都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洛言，有激动，有伤感……
这个时代的商贾确实很低贱，为人所看不起。
“先生好志向，就凭先生此言，我相信先生定能做出一番伟业，将商贾金钱之道发扬光大，让天下人刮目相看！”
安平君闻言，尽管不觉明历，但依旧吹捧道。
他看重的又不是洛言又多少才华，又或者比那些诸子百家如何如何，他只需要洛言有赚钱的本事就够了。
韩国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
不但韩国穷。
连安平君自己也很穷，他一大家子都需要养。
从简入奢容易，但从奢入简却是难上加难。
身为贵族更是如此。
没钱能称得上贵族？！
往日里那些商贾已经不堪大用，每年赚的钱还不如他贪污来的多。
如今来了一个洛言，牛逼吹的都快突破天际了，这种人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
他既然希望有韩国为靠山，那安平君就给他这个靠山。
他不愿做官更好。
这样方便掌控！
至于姬无夜那边……还需要亲自去一趟。
“必然如此！”
洛言用力的点了点头。
此刻两人深情对视，似乎惺惺相惜，有些情不自禁。
“这头猪长的真丑，一看就是短命相！”
“但愿这个小白脸真的能赚钱，不然……”

第四十六章 那个男人坐不住了
“一定一定。”
“多谢二位君上抬爱，今晚就算了，时候也不早了，改日，改日在下必定亲自上门拜访，我这等会还有事！”
“四公子那边在下也不会忘记，我对四公子也是神交已久，请务必帮我转达心意，明日一早决不负约。”
“对了，还有这位大人，多谢大人的看重，无以为报，这份心意在下谨记。”
……
洛言开始发挥现代人卓越的PY能力，小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将在场的几人哄的心情舒畅，然后一一告别，最后站在路边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马车才收回了目光。
撇了撇嘴吧，活动了一下假笑的面部肌肉。
他果然还是不擅长这方面。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本质都是一样的。
哪怕洛言也是一样。
谁不爱听好话，被人拍马屁，这无关于虚荣，只是人性使然。
历史上无数奸臣佞臣告诉了洛言这个道理。
想要混的好，混的开，那嘴巴就得甜，无论面对的是人是鬼，多说几句好话总比你装逼高冷来的好。
毕竟说话又不需要本钱，张口就来。
这一点，洛言步入社会之后才明白的。
人活在这世上，无论你是谁，你都不可能随心所欲。
就连说话也是如此。
学校里，想到什么就能说什么，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但步入社会。
你面对什么人要说什么样的话，这些话能不能说出来需要在脑海之中过一遍，有时候祸从口出。
这样活着累吗？
习惯了也就这样了。
你只能适应世界，而不能让世界来适应你。
哪怕秦始皇嬴政，他现在也是如此，甚至更加如履薄冰，不是吗？
想要自由，那就爬到一个够高的位置，位置越高，你相对的自由也就越大。
这个时代规则便是如此。
洛言迎着夜色，伸了伸懒腰，思索着明天去拜访四公子韩宇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和韩千乘约定了，对方明日一早会来他家中接他。
至于是哪个家，那自然是洛言买的那个小房子。
身为韩国四公子的韩宇，他想要调查一个人实在太过简单。
包括龙泉君安平君以及那个夫人很貌美的络腮胡，不用说，他们肯定将自己调查清楚了。
毕竟洛言买房子走的是正规渠道。
想要调查这些讯息很简单。
但更远更深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好调查的了。
至少短时间之内，洛言和惊鲵不自己暴露，他们不可能调查到罗网那边去。
“刚才多谢先生为我等说话。”
“先生但凡有事，尽管吩咐，小人绝对倾尽全力助先生一臂之力。”
“俺也一样。”
闻声。
洛言也是转过头来，看向身后拱手道谢的三名商贾，这三名商贾分别是安平君，龙泉君以及那个夫人很貌美的络腮胡的手下。
想到这里。
洛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个这夫人很貌美的络腮胡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算了，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见面。
刻意去打探岂不是显得自己馋人家夫人，这种人与曹贼何异？
吾羞与他为伍。
洛言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
“还是兄弟相称吧，何必自称小人，人活在世上，谁也不比别人低一头，都是来世间走一遭，命好多活几年，命不好，如厕都能死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
洛言看着三人恭敬的模样，没有托大，满脸笑意走了过去，亲切的搂住两人的肩膀，笑道。
他还指望白嫖这些人呢。
让别人心甘情愿的请客和用手段压人，那是两种做事风格。
洛言更喜欢别人心甘情愿的请客。
这就和追女孩子一样。
可以骗，可以哄，但绝对不能逼迫，那太没品。
其次。
洛言还需要这些人帮自己一个小忙。
“……先生！”
三人动容的看着洛言，显然被感动了。
至于其中有多少装模作样的水分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叫什么先生，我可比你们小上不少，大家兄弟相称，走，咱们刚才的酒宴还没结束呢，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几人满脸笑意，一副感情很好的模样向着紫兰轩走去。
洛言需要他们请客和帮忙。
而三名商贾也需要借助洛言的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言要飞黄腾达了，现在不抱紧大腿，什么时候抱？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如此的枯燥无味。
……
紫兰轩三楼，窗口处。
原本两道人影只剩下紫女一人。
紫女那双魅惑的紫眸注视着洛言和那几名商贾走入紫兰轩，才缓缓收回目光，她收回之前的评价。
洛言这个人确实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
甚至在洛言身上，紫女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
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又都是假的。
装模作样。
紫女身处紫兰轩，何曾不是如此。
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脸上就要带着形形色色的面具去应对。
原本的性子还有多少，紫女自己都说不清。
她只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转过身的紫女便是看到了坐在桌案边闭目养神的卫庄，美眸之中带着一抹无奈。
要是卫庄可以和洛言一样，紫女觉得自己可以轻松不少。
但终归只是想想。
身为鬼谷传人的卫庄不太喜欢与人交际。
所以。
卫庄听完洛言的那番话语之后，便是收回了目光，对于后面洛言教科书式的PY技术，这货完全没有心情去看，觉得是浪费时间。
就和卫庄对女人不感兴趣一样，他对于人与人之间如何相处也是没有任何学习的欲望。
用卫庄装杯的话来说。
那就是强者不需要朋友，手中的剑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他又回来了，和那几个商贾继续去喝酒了。”
紫女在卫庄对面缓缓跪坐，纤细的手臂弯曲，双手交叠轻放在双腿间，美眸微微眨动，注视着闭目养神的冷酷男卫庄，轻声地说道。
“安排一下，我要见他。”
卫庄缓缓睁开了眼睛，锐利冷漠的目光有些刺人，缓缓地说道。
“好。”
紫女闻言并不意外，颔首应道。
前几日的洛言也许没这个资格见到卫庄，但今天洛言这番话显然在卫庄心目中涨分不少。
最关键。
洛言即将正式迈入韩国新郑这摊浑水之中。
无论洛言自身，还是洛言与九公子韩非的关系，都值得卫庄亲自见一见，试探一下。

第四十七章 拔火罐
“好哥哥，那里不能摸，哎呀，疼~”
“客人你就会欺负彩儿，人家也要吗~”
“就是，客人你最坏了，我们也要~”
“急什么，一个个来，我等会还有更坏的招数，你们要不要见识一下，谁先叫姐夫我就让谁先来。”
“姐夫~~”
……
紫女刚刚走到洛言的门口处，便是听到屋内传来的嬉闹声，顿时脸上淡淡的笑意凝固了，满头黑线，有些无语洛言的荒唐，刚和那几个商贾喝完酒就这般迫不及待找女人，就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听着屋内的嬉闹声，女子的数量怕不是有五六个。
紫女觉得自己有必要收回先前的评价。
这家伙骨子里肯定是色鬼投胎，这一点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好色的她也见过，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呼~”
紫女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淡淡的微笑，做好了心理准备，伸手敲了敲房门，柔声地叫道：“打扰一下客人的雅兴。”
随着紫女声音传入房间内，屋内的嬉闹声瞬间凝固了。
“咯吱~”
不一会儿房门便是被青青打开了，同时屋内的画面也是进入了紫女的视线之中。
“恩？”
紫女美眸眨了眨，有些意外屋内的画面和她所想的不一样。
因为此刻洛言正给身材极佳的彩儿拔火罐，四周的其姐妹则是围着，与她意料之中的荒唐画面一点也不搭。
紫女看着彩儿那白皙紧致的后背上贴满了喝茶用的玉杯，美眸之中浮现出一股茫然。
这是搞什么？
这就是彩儿和青青所说的花样多？
“客人这是玩的什么游戏，不知道能否给小女子解释一下。”
紫女看着这一幕，美眸微微眨动，随后落在了洛言身上，询问道。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往日里很少将心中的喜怒惊疑表露出来。
但洛言这家伙实在太离谱了。
一次又一次刷新紫女的世界观。
就在紫女以为他是那种人的时候，下一刻，紫女就发现自己看错了，然后过了一会，她发现自己又错了。
“紫女姐，姐夫正在教我们拔火罐。”
一个稍显年轻的少女眉眼间泛着几分笑意，对着紫女解释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少女显然已经看上了这个风趣且帅气的大哥哥。
身材又好，说话又风趣，待人又温和，又有点小坏~
不过话语刚刚说完，紫女那有些凶巴巴的目光便是看了过去：姑娘，你怎么说话呢！谁是你姐夫！！
少女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俏脸一红，连忙躲到了其他姐们身后去。
其他姐妹也是连忙掩嘴轻笑，促狭的看着紫女。
“老板娘要不要体验一下，这是我家乡的手法，可以祛湿驱寒，可以极好的调理身体阴阳平衡，也就紫兰轩是你开的，换做其他地方，我可不会教她们这种手法。”
洛言目光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紫女，也不怕紫女为了之前的事情找他麻烦，笑道。
同时眼神赞美的看着紫女。
此刻紫女已经卸掉了浓妆，露出了清丽的容颜，多了一份冷艳。
肌肤胜雪，黛眉似娇。
气质温柔且妩媚，犹如知心的大姐姐，让人倍感安全。
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配上那紫色紧身轻纱长裙，完美的勾画出曼妙的曲线。
褪去丝袜的双腿，白皙修长。
水润的红唇像诱人的红果，不薄不厚刚刚好，带着一抹弧度，妩媚中多了一份俏皮。
洛言怀疑紫女是来诱惑他破戒的，想要夺取他今日的童子之身。
“祛湿驱寒？客人除了懂商贾金钱之道，还懂医术？”
紫女美眸微动，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同时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所言的拔火罐。
医术紫女也略懂。
这种拔火罐的手法和医书《五十二病方》之中的一种手法很相似。
其医术上记载：牡痔居窍旁，大者如枣，小者如核者，方以小角角之，如孰二斗米顷……
其记录的手法就是用小兽角吸拔。
而洛言用玉杯……
这让紫女有一种想要吐槽的冲动。
好在她是一个优雅的女性，不会随便爆粗口。
“略知一二，其实除了医术，天文地理，国家治理，农业耕种，教书育人，琴棋书画，领兵打仗，吃喝玩赌……等等，我都略懂。”
洛言闻言，轻笑道。
现代人来到古代，有什么是不懂的。
何况一脑子的抖音小视频。
靠着这些小视频。
只要别人能提出的话题，洛言觉得自己都能吹上一吹。
精通不可能，但吹还是不在话下的。
毕竟这个年代总不会有人和你聊高数吧~
紫女就看着洛言吹，看着他一本正经且自信无比的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天下敢说自己什么都懂的，估计也就洛言。
“客人可真是才华横溢~”
紫女眼眸刮了一下洛言，似娇似嗔地说道。
别这样，你再这样我要拔枪了！
洛言觉得紫女在讥讽自己吹牛逼，但这种事情显然没办法证明。
这就和女人怀疑你行不行一样。
不亲自上阵，光靠嘴太过苍白无力，额，当然，你嘴巴要是厉害也不是不行。
洛言也不解释，继续目不转睛的欣赏着紫女的美。
有些女人就是美的赏心悦目。
洛言觉得自己不是馋紫女的身子，他喜欢看美女，主要是为了心情愉悦。
想要活到九十九，心情愉悦少不了。
每天生气，那注定活不长。
这一点王司徒有经验。
“你们都出去吧。”
紫女迎着洛言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美目轻扫了一下周围的姐妹们，轻声地说道。
“是~”
随着紫女发话，四周的那些姑娘们也是乖乖点头，往日里可以胡闹，但紫女认真起来，紫兰轩的主人永远只有她一个，卫庄都只能算半个，毕竟卫庄从来不和她们多接触，哪怕是武功也是紫女教的。
对于紫女，众女还是很尊敬爱戴的，因为她给了她们乱世之中一个安定的场所。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洛言也是帮彩儿拔掉了玉杯。
“客人，早点休息。”
彩儿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洛言，毕竟洛言某些方面真的很令人流连忘返。
可惜对方是紫女姐盯上的男人，她也不敢胡来。
青青白了一眼彩儿，帮她穿好衣服，两人最后走了出去，同时将房门缓缓关闭。
顿时屋内就剩下了紫女和洛言。
洛言现在有些犹豫，要是等会紫女非要，他究竟给不给，惊鲵的警告还在脑海之中回荡，难以取舍~
男人有时候太难了。

第四十八章 我帮你喷喷他
待得房门紧闭，四下无人。
洛言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软塌，看着紫女，神情略显期待，就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主动，不拒绝，不反抗。
如此一来，就算犯错了，洛言觉得自己也能狡辩一番。
紫女迎着洛言那双期待的目光，双手抱胸，没有靠近的意思，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笑意，柔声地说道：“客人这是何意？”
那柔媚的眼神透着若有若无的玩味。
要是洛言真的色胆包天敢对她动手，那她也不介意给洛言一些教训。
洛言可是“欺负”了她好几次。
“我这不是觉得你站着很累吗？想邀请你坐下慢慢聊，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在怀疑我的好心，哎，难怪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亏我一颗真心放在你的身上，你却如此怀疑我。”
洛言捂着胸口，一副自己受了很重情伤的表情，悲痛地叫道。
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一副被女朋友甩了的深情模样。
紫女也没有安慰洛言的意思，就站在一旁，犹如模特一般，秀着傲人的身姿，妩媚的眸子看戏一般的盯着洛言装模作样，似乎觉得洛言演的挺有意思的。
“自古深情留不住。”
洛言没得到紫女的回应，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感慨道。
“客人一直说喜欢我，那喜欢我什么？”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一抹成熟的妩媚，柔声的反问道。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彩儿和青青给他的评价这个高，这个人说话确实蛮有意思的，与一般男人有些不一样。
孔子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不是评价女性的。
到了洛言嘴里却是变了一个意思。
如此用圣贤之语，也不怕被儒家那些人找麻烦。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洛言一直很讨厌回答这个问题，就和女人总是喜欢问，我与你前女友，你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送命题。
凡是问题牵扯到前女友上面，你无论怎么说，对方都不会开心。
这个时候，节奏就很关键。
洛言心中虽然嘀咕着，不过面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沉思，随后表情认真的看着紫女，沉声地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老板娘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只能说，我看见老板娘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的一切，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那一瞬间，我连我儿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还有你的紫兰轩，我也一样的爱它。
洛言心中又补充了一句。
紫女脸上的笑意僵硬住了，看着洛言，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洛言说话直白吧。
一开始的话还有些意境，听起来蛮有意思的。
可到后面，这话说得就越来越离谱的。
什么叫儿子的名字都起好了，谁想给你生儿子！
我呸。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不想和洛言继续聊这个话题了，熟练的将话题的方向掌握在了手中，轻声地说道：“来打扰客人的雅兴，主要是有一个人想见你。”
我对那个人兴趣不大，咱们接着上面话题继续聊啊。
洛言心中有些依依不舍，刚聊的有点感觉，紫女就岔开话题，古代女子的脸皮就是太薄了。
才讲到生孩子就受不了了。
这才哪到哪。
“隐藏在紫兰轩的那位鬼谷传人？”
洛言举起一旁的茶壶，给紫女倒了一杯，从桌案上推了过去，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后，随后在紫女的注视下，换了一副淡然的表情，风轻云淡地说道。
脸色切换无比自然随意。
“？？？”
紫女那优雅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仿若遭受重击，美目之中的媚意荡然无存，紧紧的盯着洛言。
洛言竟然知道卫庄？！
整个新郑，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紫兰轩的人之外，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洛言怎么才出来的。
是安平君他们？
不对。
安平君那些人不可能知道，他们也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四公子韩宇？！
一时间，紫女美目惊疑不定的看着洛言。
对方是今天知道的，还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一点很重要。
前者无关紧要。
可一旦是后者，那对方一开始进入紫兰轩，那显然就别有用心。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没啥武功，双手更是只有扶鸡之力，淡定点，淡定，坐下喝茶，慢慢聊，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聊聊了，相比起那个隐藏起来的鬼谷门人，其实我更舍不得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竟然要维持偌大的紫兰轩，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洛言伸手指了指茶杯，示意紫女坐下聊，轻声地说道。
神色之中多了几分怜惜疼爱之意。
心中暗暗想到：紫兰轩欠缺一个合格的老板，比如他就很合适。
紫女闻言却是没有任何松懈的意思，因为洛言这短短两句话已经说明了一点，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紫兰轩背后隐藏着一位鬼谷传人。
沉默了一会。
紫女走了过来，在洛言对面跪坐下来，不过没有动桌上的茶，美眸灼灼的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些，那你还敢来紫兰轩。”
还敢不给钱！！
这句话紫女没说出来。
鬼谷的名头有多强。
从外界吹嘘的那句话就可以判断出来。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这句话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历代鬼谷门人闯出来的名头。
整个战国时期，鬼谷门人算是其中最惊才艳艳的一批人，这一批人甚至改变了整个天下的格局。
同时也重新定义了国家与国家的关系。
所谓的盟友，所谓的诚信在国家利益面前全是狗屁。
要知道在战国初期的时候，国家与国家之间打仗可是很文明的，打仗之前互相通知，人到齐了开打，打不过就投降，彼此之间都不杀俘虏，甚至还会帮助对方回国。
直到孙武，也就是孙子的出现，这货定义了兵法，一句兵者诡道也，瞬间改变了打仗模式。
不过国家和国家之间依旧讲究诚信，哪怕是口头约定也是极为重视。
然后直到纵横家出现。
这一点纵横家张仪当为表率。
同时也洛言的偶像，那张嘴，不是牛逼能够形容的。
只恨不能早穿越几十年。
“为何不敢，紫兰轩开店，我作为客人为何不能来，这里总不会是黑店吧？就算是黑店，认识老板娘我觉得也值了。”
洛言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可你从来没给过钱！
紫女心里鄙视了一下，不过情绪倒是平静了许多，轻声地说道：“没错，就是他要见你。”
“那就去见一见，我顺便帮你好好骂骂他，竟然让你在外面抛头露面，一个男人却躲在后面坐享其成，堂堂鬼谷门人竟然如此不堪！”
洛言气呼呼的起身，大步走到紫女身旁，熟练的伸手，握住了紫女柔软的小手，猛地用力，拉着紫女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紫女这一刻有点懵，被洛言的话给震到了，一时不察竟然真被洛言牵着手往外走去。

第四十九章 初次见面
“哗~”
洛言动作迅猛，力量刚猛，要不是紫女练过武，内力不俗且身子骨极为柔韧，这拉扯之下说不定会被弄疼。
不过紫女的现在的注意力并未放在这上面，甚至都忽略了自己手被洛言握着，她现在的满脑子都是洛言刚才的话。
我帮你骂骂他……堂堂鬼谷门人竟然如此不堪！
这话是紫女这些年来听过最震撼的话。
对方在知道那人是鬼谷传人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带着她去找麻烦，而且还是为她出头，说实话，那一瞬间，她有些心神摇曳，目光迷离。
这些年，紫女一个支撑紫兰轩看似很成功，甚至很多人知道她手段心智厉害。
但一个女人，哪里不希望有一个依靠，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她又不是那种真正喜欢做事业的女强人。
不过这一瞬间的心动很快消失了。
因为洛言拉着她走出了房门，随着两人走出房门，屋外走廊上几名未曾走远的女子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顿时看到了两人手牵手走出来的画面。
一瞬间。
世界安静了，两女也是表情呆滞的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她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紫女姐和一个男子手牵着手！
这些天虽然谣传紫女和洛言有关系，甚至关系匪浅，但大家都是说着玩玩，打趣，毕竟紫兰轩这个地方，说这些话题可以解解闷。
这类谣传大多数是私下里胡闹而已。
但眼前这画面显然做不得假了。
紫女在紫兰轩可从未让人触碰过身体，哪怕是手。
“恩？！”
洛言用力拽了拽，却发现紫女那边传来了一股更大力道，让他根本拽不动，随着他不解的看了过去。
紫女缓缓抬起了那只被猪蹄子紧紧握着不放的手，美目看着洛言，似笑非笑地说道：“握够了没有。”
难怪彩儿和青青都拿不下他，差一点自己都着了他的道。
这么多年。
紫女还是头一次被男人占了便宜，甚至被占了便宜还没反应过来。
最离谱的是心里竟然没多少生气的想法。
“没握够，我想握一辈子。”
洛言看着紫女，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回去握你家里的那个女人吧。”
紫女嘴角笑意不减，手腕处内力运转，轻轻一震，直接将洛言那只猪蹄子震开，美眸刮了一下洛言，扭着迷人的小蛮腰向着三楼走去。
“老板娘，你这是吃醋了吗？”
洛言闻言，就知道自己底细已经被卫庄调查过了，不过他不介意，对方能调查到的是他想让对方知道的，揉了揉被震疼的手腕，三步并两步紧随紫女身旁，解释道：“那女子是我认的干姐姐，丈夫早逝，今年孩子刚出世，孤儿寡母的……”
“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
紫女脚步微微一顿，美眸清扫了一下洛言，打断道。
没兴趣你还说。
呵~女人。
洛言心里想笑，嘴上却继续说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鬼谷传人是谁呢？这一届鬼谷传人应该有两人吧，他是其中哪一位。”
明知故问自然是找话题。
“他叫卫庄。”
紫女闻言，美眸闪过一抹犹豫，看了一旁身旁表情淡然的洛言，提醒道：“你和他说话最好注意一些，他没我这么好说话。”
“他老师我都不怕，我还怕他？”
洛言轻哼一声，吹道。
其实也不算吹。
单论武功，打是打不过卫庄，但论耍嘴皮子，这一届鬼谷纵横加上他们老师全上都不够他“喷”的。
“但愿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紫女白了一眼口无遮拦的洛言，不再提醒，脚步加快，向着三楼走去。
洛言耸了耸肩膀，紧随其后。
在两人上了三楼之后。
两名看呆的侍女连忙回神，随后发现什么小秘密一样，捏着裙摆向着楼下跑去。
就和口是心非一样，八卦也是女人的天性。
尤其是紫女真的找男人的这种消息，对于紫兰轩的众姐妹而言可是如今最劲爆且最火热的话题。
……
另一边。
紫女带着洛言向着三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走去，不一会儿两人便是走到了房门口。
“请吧~”
紫女优雅的对着洛言做了请进的动作，也没有敲门，便是将房门拉开了。
“滋啦~”
随着开门声，屋内的场景便是进入了洛言眼中。
灯光明亮。
屋内的摆设和洛言先前所在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更加简洁了。
而此刻最吸引人目光的莫过于屋内桌案旁坐着的一名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面容极为冷峻，气质更是冷酷孤傲，一头灰白色的短发更是增添了这种感觉。
第一眼，洛言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一头标志性的肾虚灰发已经代表了他的身份。
鬼谷传人之一卫庄。
爸爸来了也不起来迎接，这一届鬼谷传人真差劲，爸爸决定以后不罩着你了。
洛言看着毫无起身意思的卫庄，心中打趣道。
对方果然和动漫里一个吊样，拽的离谱。
不过对方有拽的资本。
鬼谷当代传人，前几届优等生闯下的偌大名头给他们完美继承了，除此之外，自身实力也是超群，年青一代的翘楚。
长得也帅，气质冷傲孤僻，穿着华贵有逼格，这种人对于小姑娘杀伤力惊人。
不过缺点也很大。
性格太恶劣，除了和自己师兄相爱相杀，其他人一概不鸟。
笑的次数最多的就是和师哥厮杀的时候，笑的极为狷狂。
随着洛言缓缓进屋。
卫庄也是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冷漠的注视了过去，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偷看过无数次的男人。
顿时。
洛言那打量的目光和卫庄锐利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卫庄兄，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正淳兄。”
洛言率先开口，占据主动，走了过去，然后在卫庄注视下，大大方方盘坐在他对面，热情地说道。
爸爸以后肯定不会罩着你。
但做儿子的，现在是不是得罩着他？
不管喜不喜欢卫庄这个人，都不妨碍洛言PY一波卫庄。
紫女看着这一幕，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洛言，先前这厮还说帮她出头，过来找卫庄麻烦。
可这刚见面就叫卫庄兄了。
这家伙果然只是单纯的想占她便宜。
这个坏人。

第五十章 男男对视
和卫庄打了一个招呼之后。
洛言便是给了紫女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喷卫庄那绝对会喷，但如何喷，怎么喷，这是一门技术活。
毕竟一旁摆放在架子上，犹如艺术品的鲨齿剑不是说着玩的。
洛言可不想让卫庄给自己梳头。
他又不是地中海，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不太适合鲨齿这种间距。
卫庄用着那双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眼睛注视着洛言，哪怕洛言亲切的打招呼，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波澜，面色冷酷，就这般盯着洛言看了一会，就犹如一头雄狮给自己的猎物压力。
洛言则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卫庄，一脸温和友善，人畜无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对碰着。
两人就这般无声对视着。
紫女美眸扫了扫两人，过了片刻，似乎觉得有意思，掩嘴轻笑了一声，轻轻一揽裙摆，盘腿坐在一侧，打破了平静，对着卫庄轻声地说道：“我已经帮你介绍过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紫兰轩背后隐藏着一位鬼谷门人。”
“我也是你的目标？”
卫庄身上的冷意和压迫感微微收敛，不过眼神依旧冷漠平静，淡漠的询问道。
“鬼谷一派的传人，遇见了，终归要见一见，满足一下好奇心。”
洛言看着紫女，伸手指了指茶壶，示意紫女帮自己倒杯茶，然后目光看向了卫庄，轻笑道。
紫女微微颔首，开始伺候这位“洛大爷”。
“好奇心？无谓的好奇只会让你走向危险。”
卫庄冷漠的回应道。
他一项很讨厌这种好奇心很重的人，因为这类人一般死的都比较快，同时也代表麻烦。
“但你不可否认，好奇心是促进人类进步的源泉，若是没有好奇心，世界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洛言看着卫庄，想也不想便是反驳道。
“你是杂学家？”
卫庄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看似的询问的话语，但语气却是极为笃定，因为洛言表现出来的样子和杂学家很像。
什么都懂一些，本身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不过杂学家在诸子百家的之中名声不太好，因为这类人说好听点是什么都懂，但真实情况是杂而不精，看似懂的很多，但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
所学所用都是来源其余诸子百家学术的精华。
以道为本集合众说，兼收并蓄，然而通过采集各家言论，贯彻其政治意图和学术主张。
杂学家？
随着卫庄的话语落下。
洛言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过主要注意力却是放在了脑海之中的那些小视频上面，其上有关于杂学家的介绍，很快让他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顿时眼神坚定自信了许多，骄傲地说道：“没错，我就是杂学家。”
不单单是我，现代人都是杂学家。
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学生哪一个不是杂学家，天文地理，政治农学等等，哪一个都略懂一二。
“？？？”
紫女和卫庄表情微微一愣，看着一脸自傲的洛言，心中不免有些古怪。
什么时候杂学家也这么骄傲了。
虽然杂学家的脸皮一项比较厚，因为他们从来不研究学说，只需要偷其他学术的知识和成果，但类似于洛言这种为之骄傲的，少之又少。
洛言若是知道两人心中所想，估计会不屑的吐槽。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
读书人的事情只能叫借鉴！
卫庄对洛言的过去兴趣不是很大，也没兴趣打探洛言的师门，杂学家这玩意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师门传统，何况他可是师出鬼谷，比起鬼谷纵横，天下其余诸子百家都得黯然失色。
论起师门，卫庄自傲无比。
这一点盖聂也是同样，那是早已深入骨髓的傲。
“难怪你懂商贾之道，很符合你们杂学家的传统。”
卫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讥讽我？！
洛言微微皱眉，心中嘀咕了一声。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能感觉到卫庄那种鄙夷的意思。
怎么，杂学家得罪你纵横家了，你这态度相当不对劲，你要是活在现在，你不被人按在厕所里锤我跟你姓。
“怎么，卫庄兄看不起商贾之道？！”
洛言笑容收敛，一脸沉重的询问道。
按照诸子百家论术的传统，这种有关于自己师门道统荣辱的事情，绝对不能退后一步，不然会被人瞧不起。
“从未研究过，谈不上看不看得起。”
卫庄平静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话看上去很平静。
但配合卫庄那冷酷的面容以及表情，像极了在说：我不仅瞧不起商贾之道，我是连你杂学家也看不起。
我觉得安平君都比你可爱。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和这种装逼仔聊天真特么累，一点也不会商业互吹，轻哼一声，讥讽道：“难怪紫兰轩这么大的家业需要靠一个女子维持。”
洛言这辈子最讨厌吃软饭的男人。
话音落下。
卫庄冷漠的表情微微肃然，似乎有点破防了，目光冷冷的盯着洛言。
真敢说啊~
紫女美眸微微眨动，眼眸流转间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洛言，突然觉得洛言顺眼了许多，尽管好色，但瑕不掩瑜，优点也不赖。
看在这句话的份上，他的钱……钱还是要的，顶多不要利息。
洛言表情肃然的看着卫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弱了气势。
紫女在一旁盯着呢。
想泡妞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至于这句话会不会触怒了卫庄。
换做后期的卫庄，洛言想都不会想，喷完就跑，但年轻版的卫庄，洛言觉得稍微撩拨撩拨，问题不大。
毕竟只是一个杀伐不多的小奶狗，人性尚存。
一言不合砍人的几率很小。
何况这一次还是卫庄邀请他过来的。
两个男人在紫女左顾右盼之下对视了半晌。
卫庄似乎坚持不住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紫兰轩不适合我出面。”
他竟然给外人解释了！
紫女美眸眨动，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议，随后目光看向了洛言……

第五十一章 投资吗？
看我作甚？！
你男人我绝对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这是原则问题。
洛言迎着紫女的目光，脸皮厚的和城墙一般，没有丝毫动容，淡定的看着卫庄解释，这个时候先说话的人显然是虚了。
卫庄这个小年轻脸皮显然很薄，比不上洛言这种老男人。
对视了一波，缴械投降~
不过卫庄话语刚刚落下，下一句话也是接着说出。
“紫兰轩是紫女的产业，并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她罢了，仅此而已。”
卫庄目光平静，没有丝毫心虚，盯着洛言，平静地说道，一副我从来没有吃过软饭，问心无愧的表情。
小伙子，你还年轻，你不懂软饭的香甜。
洛言看着卫庄的眼神，作为一个过来人和一个成熟的男人，心中不免感慨了一声，随后表情肃然，义正言辞的训斥道：“那你现在衣食住行用的是谁的？自己出钱还是在紫兰轩的！？”
站在紫女的角度上，洛言觉得自己得好好教训一番卫庄。
毕竟紫女是自己内定的媳妇。
换算一下，紫兰轩也是自己的产业，卫庄现在就是白嫖自己的产业，这特么能忍！？
洛言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白嫖的人。
“我给紫兰轩提供庇护。”
卫庄看着洛言，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解释有些麻烦，有些不耐地说道。
他从来不觉的自己是吃软饭的。
他与洛言不一样。
洛言吃自家婆娘的软饭吃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卫庄和紫女以及紫兰轩之间却是合作关系，其中也掺杂着朋友之情。
这具体的情况，卫庄不觉得自己需要向外人解释。
如今这般废话已经很难得了。
年轻人嘛~
脸皮薄。
洛言闻言，像极了老板询问员工干活怎么样一般，看向了紫兰轩老板娘紫女，询问卫庄有没有说假话。
你过了哦~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觉得洛言有些入戏太深，这事和洛言有什么关系。
这俩家伙越聊越离谱了。
“我就欣赏靠自己能耐吃饭的人，你的话我认可了，不愧是鬼谷传人之一，傲气还是有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一番~”
洛言仿佛没看见紫女的眼神和微表情，看着卫庄，沉声的询问道。
表情很认真，也很郑重。
“合作？合作什么？”
卫庄目光闪烁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表情之中带着些许意外。
卫庄叫洛言过来可不是看他装杯的，其中也有着试探的意思，看看洛言究竟是什么人，师从何处，有什么能耐。
洛言倒是直接，张口没两句话就谈合作。
大家很熟悉？！
“钱，不知卫庄兄对钱感不感兴趣，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参上一股，多了不谈，我只能保证你投入多少钱，每四个月，我给你本金六成的利息。”
洛言握住茶杯，手指轻轻婆娑了一下，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锁定着年轻的小奶狗，缓缓地说道。
这话自然是谦虚的说，他怕太高吓到对方这位鬼谷传人。
六成？！
哪怕洛言谦虚了说，这利息依旧高的夸张。
四个月，本金的六成。
实在有些离谱。
“你想做什么？”
卫庄目光微微凝重，沉声地说道，他虽然不懂商贾金钱之道，但他能理解洛言这话的意思。
四个月，本金的六成利息。
这种利息规格，哪怕是放贷也有些夸张了。
何况这时代不流行九出十三归的放贷，能借的起钱的人少之又少。
若是洛言知道卫庄心中所想，只会笑笑，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淳朴了，现代那些家伙和牲口要比这个夸张的太多。
几万块就足以让一个女大学生家破人亡。
“商贾金钱之道卫庄兄不是不屑吗？哪怕我解释了，你能听得懂？我现在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用钱来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给我多少钱，四个月之后，我连本带利还你，利息是本金的六成，到时候要是给不出，你尽管用这把剑砍我。”
洛言握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鲨齿，淡定地说道。
“商贾之人喜欢用利益来说话，我自然也是如此，我们彼此认识时间还短，你若是信我就投我，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至少前期以及目前这阶段，我绝对不回负你，若是老板娘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投，我给你一倍的利息，四个月，连本带息我还你双倍，你投多少，我收多少。”
洛阳目光看向了紫女，嘴角含笑。
他这话绝对是为了照顾卫庄和紫女。
因为这是前期，到了后期洛言跑路的时候，这些人投多少钱那就和他没多少关系了。
商贾之道还讲个基本信用，金钱之道可不讲这个。
懂得人都懂，不懂的人都惨的一比。
“你这话可以对安平君他们说，我没钱。”
卫庄表情淡漠，没有丝毫动容，淡漠地说道。
因为他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比起卫庄的淡漠，紫女倒是眼眸微微眨动，颇有兴趣地说道：“你要做什么生意，四个月连本带息翻倍，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过有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是什么生意现在还需要保密，我只是讲友情价，我和老板娘情投意合，所以我能给你这么高的利息，换做其他人，我最多给他们一个月一成的利息。”
洛言微微摇头，有些保密地说道。
“我给多少，你就收多少？”
紫女有些好奇地说道。
“来者不拒，你们给多少，我收多少，同时，这个消息我已经让今日和我一桌的商贾宣传出去了，之后，无论是谁，投多少，我都会给他一个月一成的利息，无论本金多少！
我说了，金钱游戏和商贾之道不一样，这背后利润太大，普通人无福消受。”
洛言淡定地说道。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金钱的骗局游戏。
可这世上能看透这场骗局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被巨大的利益给诱惑。
当真相降临的时候，死伤的人将是一片一片的。
不过这些已经和洛言没有关系了。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跳板。
一个引导整个韩国经济甚至周边各国经济走向的棋盘，到时候韩国经济蹦不蹦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这乱世。
不怕你将一个国家玩蹦，就怕你没有本事。
想要出名，那就得趁早！

第五十二章 烂摊子
洛言的话语落下，屋内的气氛微微有些安静。
哪怕是不懂商贾之道的卫庄也听得懂洛言的话，但就是因为听得懂，所以才感觉荒诞不羁。
按照洛言这种说法，别人投多少，他每个月就返还一成的利息，若是别人再将这一成的利息继续投下去，那岂不是利滚利，钱越滚越多。
什么生意能这么赚钱？！
莫非洛言还真懂所谓的点石成金之术？！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至少一个正常人以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是无法想明白的。
“觉得不可思议？一句话，信我就投我，每个月我要是拿不出相应的利息，你可以用你的剑砍我，鬼谷传人莫非还怕被我骗？再说了，我接下来的客户可不单单是你们，整个韩国的贵族圈乃至韩国都会来投资我。
我玩的这么大，难道你觉得我会欺骗整个韩国，乃至于整个天下？
现在不把握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
洛言此刻越吹越淡定，握着茶杯，轻轻晃悠，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地说道。
他不怕自己的把戏被人看穿。
这场游戏之中也许会有聪明人。
可糊涂鬼会更多。
因为洛言曾经有一个朋友就被这玩意坑过，就去签了一个字作为担保人拿了三千块，莫名其妙就被坑了三十万，除此之外，洛言所在的那个城市被这玩意坑的人也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所谓的社会精英。
其中涉及的金额极为恐怖。
你能说这些人都是糊涂虫吗？
当真金白银放在你眼前的时候，当你发现钱来的如此容易之时。
你还能保持冷静吗？
这世上能保持清醒的人极少。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贵族，那些穷奢极欲的贵族很容易会加入这个游戏之中。
这些人都会成为这洛言短时间的人脉，甚至会将他当成上帝供起来，只要他能让这个骗局持续下去，让他们看到足够的利益。
甚至最后这些人会帮他维持这个游戏继续下去。
“你所谓的合作就是让我投钱？”
卫庄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冷声的质问道。
“自然不是，让你们投钱只是我觉得紫女一个人维持紫兰轩不容易，想帮你们一把，毕竟紫兰轩那么多人需要养活，我所言的合作是希望卫庄兄借用自己的人脉帮我宣传，将我会赚钱的事情宣传出去。
你若是愿意，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金。”
洛言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竖起了一根手指，看着卫庄，轻声地说道。
低了洛言觉得没有震慑力，高了洛言会心疼，但折中一下，一万正好。
请鬼谷门人帮忙，价格太低说不过去。
一万金！
这何止不低，简直高的夸张。
卫庄眉头紧蹙，冷冷的看着洛言，他承认这一刻他有些心动了，但理智告诉他，洛言很不对劲，他所言的金钱游戏更不对劲。
“这件事情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明日再给你答复。”
紫女这一次没等卫庄说话，率先开口说道，眸子之中没有了以往的妩媚，变的清冷且精明，似乎能看透人心。
比起卫庄，紫女对于商贾之道以及人心捉摸的更透彻。
“好，不过最好快一点，若是让我等太久的话，估计这场合作就只能终止了。”
洛言点了点头，轻笑道。
说完便是起身。
紫女看着起身的洛言，也是腰肢微微用力，提臀起身。
“不用管我了，今晚不留宿了，明早四公子那边还有约，先走了，明晚见。”
洛言婉拒了要送自己紫女，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向着门外走去。
紫女和卫庄目送着洛言走出房间。
待得屋外脚步声走远。
紫女才将目光看向了卫庄，轻声地说道：“他很危险，而且谋划的东西很大，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能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将韩国那些贵族当一回事，先前我以为他胆子大，但现在……这绝对不是胆子大能解释的。”
“那些韩国贵族本就是酒囊饭袋。”
卫庄闻言，有些不解紫女为什么会这么说，皱了皱眉头，冷淡地说道。
一副我也没将那些韩国贵族当一回事的神情。
紫女有些无奈的看着卫庄，似乎看着一个小朋友在闹别扭，继续说道。
“他与你不一样，你看不起那些人是因为你自身的能力和出身，而他给我的感觉，他好像将那些人当玩物，当棋子，他所言的金钱游戏，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打算怎么去玩，但我感觉这场游戏牵扯到的贵胄高官人数将极多，动静也会极大，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这些年她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洛言显然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对方看似很放浪不羁，甚至和紫兰轩的姐妹们都能闲聊打成一片，哪怕是侍女也有基本的尊重。
但紫女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冷漠以及一种傲。
那种傲不是卫庄这种表现出来的傲，而是一种发自身心的傲，似乎没什么人能让他看得上的。
这种感觉很荒唐，但却是紫女感受到的。
“动静大点也好，新郑这潭死水已经很久没有波动过了，让他来搅动搅动也不错，而且，我现在倒有些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了，九公子韩非有没有参与进去。”
卫庄轻笑了一声，眼中带着浓浓的兴趣，缓缓地说道。
显然他对于洛言的话语很感兴趣，但他不是那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真实想法的人。
“我就怕最后难以收场！”
紫女看着不嫌事大的卫庄，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道。
她觉得自己白提醒了。
卫庄显然没有任何阻止的想法，甚至有点希望洛言能将动静搞得更大一点。
“难以收场？韩国这烂摊子再烂又能烂到哪里去。”
卫庄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冷意和不屑，冷冷地说道。
对于韩国。
卫庄是又恨又爱，恨其不争，怒其颓废，可它终究也是他的母国，他的国与家。
卫庄从鬼谷出师为何第一时间返回韩国？
他何曾不想用自己所学所得改变韩国的现状，只是现实有时候残酷的令人绝望……

第五十三章 比老虎还厉害？！
小家，小屋。
油灯不是很明亮，不时摇摆的烛火更是令得屋内忽明忽暗。
临近油灯的位置。
一道身影温婉的跪坐在一旁，身影在烛火的照耀下，拉的很长，呈现在墙壁上。
青丝滑落，如瀑一般披在身后。
一张素颜绝美清丽，眉目如画，神情专注且认真，正生疏的缝制着一件小孩子穿的棉袄，不时顿了顿，思索一下，随后继续。
一旁床榻上。
小家伙正呼呼大睡，睡的格外香甜，不时嘟哝了一下嘴巴，引得女子露出一抹极美的微笑。
简单的生活却是女子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
惊鲵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洛言竟然还会回来。
随后似乎想到了洛言和自己的约定。
缓缓起身，伸手用一根细绳束缚住散乱的发丝，白皙精致的脚丫子探出。
一根根可爱的小指头微微卷缩，显得有些秀气。
与惊鲵那种清冷的气质不太相符。
随着穿好鞋子才缓缓向着屋外走去。
……
洛言在屋外等了一会，才听到惊鲵那没有收敛的脚步声。
他如今的实力也算踏入一流的行列，只是还欠缺一些实战经验，不过感知方面却已经不弱于那些老牌高手了。
用惊鲵的话来说，洛言在感知这方面天赋异禀。
可惜心性不纯~
“咯吱~”
很快房门被开启，穿着宽松睡袍的惊鲵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那一瞬间，洛言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尤其是惊鲵的发型，让洛言很喜欢，他就喜欢这种没有太多复杂发型，简单束缚在身后的发型。
惊鲵对着洛言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侧身向着屋内走去，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开门，洛言关门的步骤。
生活本就是习惯。
同一屋檐下居住久了，很容易便适应了彼此。
当然，也看人，看性格。
“肚子饿不饿，给你带了馄饨。”
洛言随手将门关好，随后大步上前，很轻易就追上了刻意等待自己的惊鲵，提了提手中的馄饨，笑道。
惊鲵美眸微微眨动，看了一眼洛言手中的馄饨，轻声地说道：“不饿，你吃吧。”
“那行。”
洛言也不客气，点头应道。
惊鲵说不饿，那显然不是客气，那是真的不饿。
“等会和你聊点事情。”
洛言想了想，觉得自己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和惊鲵透露一下，这种事情不需要瞒着“枕”边人。
惊鲵看了一眼洛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
与此同时。
新郑，大将军府。
奢华的大殿之中，几名舞姬正在跳舞，衣袖飘荡，一旁还有着乐师奏乐，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这些人取悦的目标自然是这个大殿的主人。
大将军姬无夜。
姬无夜坐在榻上，呈现一种半依靠的姿态，手掌抓着酒爵，面容狰狞，满是横肉，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感，下巴胡须密布，看上去极为粗狂，身上则穿着坚固的铠甲，一件红色的披风装饰，倒是有几分将军的味道。
此刻姬无夜显然心情不错，手掌随着节奏在摇摆。
“喝呀~”
姬无夜一口将酒水灌入嘴中，伴随着辛辣感传递开来，眼中的愉悦之色更浓了几分，虎目一横，扫了一眼旁边拘谨的左司马刘意，扬了扬脑袋，大笑道：“握着作甚，这可是老虎贡献的上等佳酿，价值千金，味道更是绝品，尝尝。”
“是……大将军，这确实是好酒！”
左司马刘意完全没有了在外面的气势，更没有对自己夫人的那种凶狠，犹如一条哈巴狗一样，闻言便是小口抿了一下，随后满脸笑意的对着姬无夜说道。
“是不是好酒还用你说？”
姬无夜轻哼一声，随后继续说道：“说吧，来本将军这里做什么？”
“来为大将军引荐一位大才，此人现在奇货可居，已经被安平君龙泉君以及四公子盯上了。”
左司马刘意闻言便知道可以说正事了，上前几步，走到姬无夜的身前，恭敬的禀报道。
“大才？能有多大才？！”
姬无夜闻言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这些年他可是没少见识那些所谓的大才，这些大才再厉害又能如何，能比的了他手中的剑以及手中的权吗？
这新郑，除了韩王，他姬无夜便是土皇帝。
要谁死谁就必须死，要谁生，那他连死都是奢望。
没点能耐。
他姬无夜凭什么可以权倾朝野，掌控韩国的大半军马？
“大将军，这一次的大才与以往不一样，他能赚钱，能赚很多钱，甚至据属下观察，此人赚钱的能耐还要在翡翠虎之上，大将军要是得到他，必然如虎添翼！”
左司马刘意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缓缓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有点赌的成分。
他若是不说，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可他要是说出来了，那这件事情就和他有关系了，若是洛言真有才能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姬无夜可不会饶了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由不得左司马刘意犹犹豫豫了。
毕竟现在盯着洛言的人太多了，稍有不慎，自己连口汤都喝不到。
“哦？！”
姬无夜闻言，表情微微一愣，随后严肃了起来，抬手制止了下方的奏乐和舞姬，缓缓起身，走到左司马刘意的身前，目光虚眯，沉声地说道：“你没有在开玩笑？比老虎还厉害？！”
姬无夜这一生就对两样东西最感兴趣。
一样是权，一样是钱。
想要获得地位，获得权势，获得身份，掌控他人生死，那你就必须拥有这两样。
权，姬无夜现在已经走到巅峰，再前进一步便是进阶贵族，但贵族却不是那么好进阶的，需要血脉的加持，没有高贵的血脉，哪怕身份地位再高也不会得到其他人承认的。
钱，姬无夜现在可是很缺，这玩意无论有多少都不够用。
军队，死士，收买人心等等。
哪一个不需要钱？
姬无夜每年入账的钱很多，可花出去的也不少。
这年代，没点钱谁给你拼命？！
这个道理，姬无夜十八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第五十四章 信任
馄饨讲究一个皮薄肉馅足，汤汁要浓。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小吃还算不错，最关键原汁原味，不掺假。
这一点也许算是秦时世界的福利，换做正儿八经的战国乱世，洛言觉得自己会饿死。
当然。
除了吃了，美人洛言也很喜欢。
洛言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跪坐在自己对面的惊鲵，美人如玉，看着就赏心悦目，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迎着那双清冷透彻的眸子笑道：“要不要吃一口，味道不错哦。”
说着，还不忘吹了吹热气，诱惑一下惊鲵。
惊鲵不为所动，平静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最近将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会吸引整个韩国贵胄高官的关注，动静会闹得很大，这几天估计会有不少人来这边调查我，你不用在意他们，往日里如何，之后还是如何就行。”
洛言也没有继续和惊鲵皮，喝了一口浓汤，说道。
“什么事？”
惊鲵好看的细眉轻蹙，追问道。
“我要做生意，这个生意会捆绑许多韩国的贵胄高官站在我们这边，这些人接下来会成为我们的护身符，一旦我的计划开始了，到时候就算咱们罗网的身份被人发现了，也没关系，这些人会竭尽全力保着我们。
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洛言把玩着手中的汤勺，用它在碗里轻轻晃荡，搅拌着剩余不多的馄饨旋转，轻声地说道。
“恩。”
惊鲵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
额~~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惊鲵，好奇地问道：“你就没什么其他要问的吗？”
惊鲵这反应也太冷淡了一点吧。
女人的好奇心呢？
“我信你，无论你做什么。”
惊鲵清冷的眸光看着洛言的眼睛，有些认真地说道。
对于洛言，惊鲵现在很信任。
若不是完全信任。
惊鲵也不会帮他打通奇经八脉，损耗内力。
洛言微微一愣，心中感觉有些暖意，随后轻笑道：“你就不怕我骗了你吗？”
“你要骗我什么？”
惊鲵疑惑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她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洛言去骗，除了那柄惊鲵剑之外，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骗你和我去划船，我掌舵的那种。
洛言心中想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有事，韩国四公子邀我过府一叙，估计没法打坐练功了，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会很忙，练剑的事情也得停一下了。”
“那便晚上，你晚上早些回来，我等你。”
惊鲵表情认真，提醒道。
姐姐，你是有多想抽我屁股？！
洛言脸上笑容一僵，苦笑道：“知道了。”
惊鲵微微颔首，双腿微微用力，起身回屋，在临近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侧身看向了洛言。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洛言心中赞美了一下惊鲵的身材，然后眨巴着那双乖乖的眼睛，等待着惊鲵的下文和指教。
“若是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保住性命才有未来，生命是最宝贵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事不可为，我们可以离开韩国。”
惊鲵并未在意洛言的目光，檀口轻启，轻柔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我的命我自然比任何人都重视，至于事不可为，那到时候再说吧。”
洛言有些意外惊鲵会说出这一番话，轻笑道。
惊鲵颔首，随后转身走入了房间里，伴随着房门关闭，洛言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他好想进去与惊鲵窝里斗。
欺负别人哪有欺负自己人有意思。
洛言心思不正的嘀咕了一声，随后收敛心思，开始思索明天的事情。
韩国四公子韩宇。
话说，原著里这货是个什么样的人？
……
翌日一早。
洛言难得没让惊鲵叫床，自己便率先起身了。
当惊鲵穿戴整齐，洗漱完走出来的时候，洛言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不一会儿便是端着一锅小米粥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走出房门的惊鲵。
“早啊~”
洛言打了一声招呼，将小米粥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给你打了两个蛋，我奶奶以前就喜欢这么给我炖两个蛋。”
说完便是将用菜油和盐炖好的蛋拿了出来。
“尝尝。”
洛言将蛋推了过去，自己便率先坐下开始品尝了起来，虽然很久没做饭了，但这味道依旧是怀念的味道。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他奶奶就喜欢这么给他炖两个蛋。
“你今日起的有点早。”
惊鲵坐在洛言对面，看了一眼已经开动的洛言，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以往的时候，惊鲵不去叫他起床，这货懒的能睡到太阳晒屁股。
甚至就算惊鲵去叫，他依旧懒散的抱着被子不肯起来。
这一点让惊鲵好生无奈。
“今天早上有约，起早一点，头脑清醒。”
洛言随口解释道。
最关键一点，他昨晚没怎么睡得着，翻来覆去，从一开始思索四公子韩宇，到后来思路跑偏，开始胡思乱想。
到最后洛言更是无聊的开始打坐练功。
结果越是练功精力就越旺盛。
令洛言不得不感慨年轻就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
惊鲵微微点头，坐在了洛言对面，接过洛言递过来的小碗，便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比起洛言的狼吞虎咽，她的姿态却是有些美的惊人。
“呼~”
喝了两碗粥的洛言神清气爽了许多，活动了一下腰杆，看着小口吃饭的惊鲵，笑道：“你以前当杀手的时候也这么小口小口的吃吗？”
“我可以一段时间不吃饭。”
惊鲵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头，美眸注视着洛言，有些不解地说道。
忘了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可以不用吃饭这一茬了。
以惊鲵的修为吸食天地灵气就能维持基本的消耗，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也不一定会有事。
还是觉得离谱。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哪怕他现在也处于这种非人的境界。
就在这时。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五十五章 骚
敲门的人是昨日与洛言有过一面之缘的韩千乘。
对方依旧穿着和昨日相差无几的劲装，妆容一丝不苟，没什么平易近人的味道，有点类似于武将的意思。
冷酷干练。
在其身后有着一辆造型精致的马车。
“在下见过洛先生。”
韩千乘气质虽然冷酷，但态度比起昨日却是有些天壤之别，举止说话都是客气许多，双手交叠对着洛言行礼。
“怎么来的这么早，要不进来喝碗粥，我刚煮的。”
洛言看了看才冒头的太阳，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客气的询问道。
同时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也就是自己今日起早了一些。
要是换做往日，你来的这么早，引得我起床气爆发，我肯定砍你，惊鲵都拦不住的那种。
简直有病。
哪有人一大早就在别人家门口守着的。
“来之前已经吃过了，先生若是未曾，在下可以在外面等候。”
韩千乘语气强劲有力，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劝说，反而像是逼迫。
“已经吃过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进去和内子交代一声。”
洛言懒得和韩千乘这个晚辈计较，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是。”
韩千乘拱手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同时不忘将房门关起来，让别人看到惊鲵，总有一种金屋藏娇被人发现的感觉。
淳朴的老百姓总喜欢将美好的东西藏起来。
洛言也一样。
“我走啦，在家小心点，要是有人探查，你就让他们随意探查，若是有人不规矩，你就剁了，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洛言看着惊鲵，轻声的交代道。
今日过后，不出意外，整个新郑乃至韩国就该围着他转了。
这风浪也该刮一刮了~
“你小心些。”
惊鲵注视着洛言，难得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轻声地说道。
那小模样像极了担心自己丈夫出征的小媳妇。
“安心。”
洛言摆了摆手，随后便是走出了院子，登上了韩千乘驾驶的马车。
惊鲵目送洛言远去，眼中有着几分凝重关心之意。
……
刚刚上了马车，洛言就嗅到了一股金钱腐败的味道，比起自己那辆缝缝补补的驴车，韩千乘驾驶的这辆马车无比的奢华，脚下都是铺着雪白色的软垫，一屁股做下去，柔软的有些过分。
避震效果肯定不错。
一旁还有两名模样娇俏的侍女，乖巧的跪坐在一旁。
该死的封建社会，你这是在腐蚀祖国的花朵，污浊一个正直淳朴的十八岁男孩。
“有茶水吗？”
洛言依靠在座位上，软绵绵的毛毯让他有一种睡个回笼觉的冲动，不由得扫了一眼身旁跪坐的侍女，懒洋洋的像个大老爷一样，哼声说道。
“先生稍后。”
侍女轻声地说道，随后便是在一旁的小炉子上准备了起来。
“给我捏下脚吧，有些酸。”
洛言对着另一个没事干的侍女说道。
对方微微挪动了身子便是来到了洛言身旁，跪坐着，开始伺候洛言。
贵族的生活外人果然难以想象。
太腐败了。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脸上带着一抹享受的表情，不过心里却是极为冷静，四公子韩宇将两个侍女放在车上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伺候？
表达重视以及友善的态度？
算了。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太多没啥意义，见了面才知道四公子韩宇的真实意图。
反正是四公子韩宇的人，对方既然放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眯着眼睛，仿佛睡过去一样。
……
就在洛言沉浸在古代贵族奢侈生活之中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下一刻，马车外面传来了军队整齐的脚步声，铠甲晃荡的声音极为清晰响亮。
“尔等何人，敢拦四公子的马车！”
很快，韩千乘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下大将军府墨鸦，特来邀请洛先生进府一叙。”
墨鸦？
姬无夜的头号马仔？
洛言目光缓缓睁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姬无夜会派人来拦截，这一点他却是没想到，毕竟他如今已经坐在了四公子韩宇的马车上，姬无夜就算要见他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做人怎么能脚踏两只船。
除非对方做事不讲道理且肆无忌惮。
甚至对方压根就不在意与四公子韩宇的关系，双方属于敌对。
“也是，四公子韩宇并不是太子，而姬无夜却是站在太子这边的，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下还是不下？”
洛言思索着这个问题。
下了马车走到姬无夜那边，那四公子韩宇会怎么想？
不下马车，姬无夜那家伙会不会记恨，觉得自己不给他面子？
或者干脆不理会，让四公子韩宇和姬无夜狗咬狗，决定自己的所有权。
搞得我是美女一样。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摇头轻笑了一声，决定起身出去，无论是姬无夜还是四公子韩宇都是他接下来的优质客户，身为一个推销员，面对顾客要保持基本的礼貌和热情，不能得罪他们任何一个。
尤其是新郑这地方，左右逢源才是王道。
他们关系如何和洛言没什么关系。
洛言只需要保证自己和他们两人关系都不错即可。
……
此刻。
马车外，韩千乘正一个人对峙着墨鸦以及墨鸦身后的数十精兵，这些身穿盔甲的精兵已经将四周的封锁了起来阻拦了马车的去路。
能在韩国王都新郑之中随意调动兵马的人只有大将军姬无夜。
因为对方负责韩国王都以及王宫的安全，有权利有理由调动兵马。
除他之外，其余人都没有资格调动兵马。
哪怕是四公子韩宇。
就在这时，被包围起来的马车上缓缓走下了一个人，瞬间将韩千乘以及墨鸦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洛言也是将目光落在了墨鸦身上，仔细打量一二。
恩。
不愧是姬无夜的头号马仔。
模样打扮和动漫里如出一辙。
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男模特般的高挑身材，蓬松的黑色羽毛披肩更是增添了几分拉风的气场，尤其是那张冷峻邪魅的面容，眼角处的纹路……
无一不给人视觉冲击感。
整个人都充斥着一个字。
骚。

第五十六章 带一句话
站在身着打扮无比骚包墨鸦身侧的则是一名模样清秀的少年郎。
面容稚嫩清秀，蓝紫色的发色，深蓝色瞳仁，左侧短发干净利落，右侧长发及肩，深蓝色紧身衣外一袭白色无袖布袍，天蓝色叉状束腰，戴蓝色围巾，右肩饰以白羽、两条飘带。
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很干净。
让洛言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曾几何时他也是如同眼前少年一般干净清秀单纯，看个小视频都会脸红心跳加速。
奈何生活是半点不由人。
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一个老油条。
岁月就像一个杀猪刀……
“白凤吗？发型有点不太好，少年郎就该剪寸头，留什么长发。”
洛言目光打量了一下白凤，心中嘀咕。
少年郎审美观不太好。
就在洛言打量着两人的时候。
正与韩千乘对峙的墨鸦也是将目光转移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洛言，与自己得知的讯息对比了一下，便是确定了眼前这个俊逸帅气的青年便是大将军要找的那位能赚钱的洛先生。
这么年轻？！
他会做生意！？
墨鸦心中有些怀疑，与翡翠虎对比一下，洛言年轻的有些过分，而且穿着外貌气质完全没有那种商贾的气息。
甚至更像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风度翩翩。
心中虽然怀疑，不过墨鸦脸上却是依旧挂着微笑，客气的对着洛言作揖：“这位便是洛先生吧，在下大将军府墨鸦见过先生，大将军得知先生来韩国王都，特意在府邸宴请先生，请先生务必赏脸。”
话说的很客气，甚至极为礼貌。
不过配上这四周那些包围起来，且将路堵住的数十铁甲士卒，这客气的话语更像是威胁。
同时洛言也听出了墨鸦话语之中的意思。
小伙子，你要给我大将军面子哦，你要是不赏脸那就是不给大将军面子，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发飙喽~
“洛先生已经答应了四公子的邀请，大将军哪怕要宴请也得等到事后！”
韩千乘目光锐利，冷冷的盯着墨鸦，丝毫没有被四周那些精锐士卒吓到，沉声地说道。
尤其是在四公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过这话更像是在提醒洛言，思考清楚了再说话。
你们这时代就没什么好人哦，没点权势，连人生自由都被你们威胁。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面上带着亲和随意的笑容，缓缓走下了马车，来到了墨鸦和韩千乘身前，没有理会韩千乘，目光看着墨鸦，客气的作揖回礼：“这位便是大将军的心腹墨鸦，早有耳闻，闻名不如见面，墨鸦兄的举止气度果然不凡，令人仰慕。”
？？？？
这话落下的瞬间，墨鸦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微笑似乎都有些僵，看着面前拍自己马屁的洛言。
在姬无夜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狗腿子，还是头一次有人拍他马屁。
就连他从小养到大的“弟弟”白凤都没这么夸过他，除了给他脸色看，其他什么也不会干。
尤其是这称呼，前一刻称呼墨鸦，下一刻直接变成墨鸦兄了。
大家有这么熟！？
自来熟的有些过分了吧。
白凤清秀的小脸也是缓缓转了过来，从侧脸变成了正面，目带疑惑之色，微微打量了一下洛言，显然在这一刻，他记住了洛言这个嘴甜的家伙。
还不待墨鸦思考清楚。
洛言已经上前一步，笑道：“墨鸦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有点意思~
墨鸦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洛言这个陌生的家伙，突然觉得这一次的任务似乎格外有趣，笑道：“无妨。”
他也很想看看洛言想做什么。
“劳烦稍等一二。”
洛言回首望着韩千乘，微微颔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便是向着一旁走去。
韩千乘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有些凝重。
若是洛言选择站在姬无夜那边，那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
墨鸦看着主动带路的洛言，眼中也是多了一抹意外和笑意，给了白凤一个眼神，自己便是跟了上去。
“刷~”
白凤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移动身形挡在了韩千乘身前，也挡住了他的目光，那双奶凶奶凶的眼睛盯住了韩千乘。
“白凤！”
韩千乘看着当着自己的清秀少年，嘴唇微微动了动，低声地说道。
白凤微微扬了扬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凤凰，酷酷的看着韩千乘。
……
另一边。
墨鸦跟着洛言走到了一旁偏僻的树荫下，还不待墨鸦开口说话，洛言便是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包裹，轻轻的垫了垫了，里面的东西对碰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金子的声音。
墨鸦敏锐的听出了这小包裹里面的声音是什么，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洛言。
这什么意思？
下一刻。
墨鸦便明白了。
只见洛言一脸亲切的走了上来，一把握住了墨鸦的手，将手中的小包裹塞到了他的手心里，帮着墨鸦将这一小包裹握紧，然后脸上依旧挂着儒雅随和的笑容，没有一丝谄媚，语气都很正经地说道：“初次见面，意思意思，给兄弟们买点酒喝。”
“？？？”
墨鸦这一回真的有点懵了，当杀手这么多年了，头一次遇到洛言这种人。
他收回先前的评价。
眼前这货绝对不是读书人，这商贾的伎俩对方玩的很溜，甚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返璞归真的地步。
他都没反应过来，钱都塞到手中了，说话也好听的一逼，令人心情愉悦。
“别误会，这不是贿赂，也不是收买你，更不是让你放弃这一次的任务，只是单纯的请兄弟们喝酒。”
洛言看着墨鸦，轻笑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礼多人不怪。
墨鸦身为姬无夜现今的头号狗腿，塞点钱总不会有坏处。
想要和一个人交朋友，尤其是墨鸦这种当杀手的，有时候直截了当比什么把戏都要好用。
墨鸦闻言，不动声色的将钱袋子塞入了怀中，脸上也是挂上了热情亲切的笑容，仿佛看着自家兄弟一般看着洛言，笑道：“洛先生这不是客气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说不定日后在下还需要指望先生赏口饭吃。”
老手啊，收受贿赂这么熟练。
洛言扫了一眼墨鸦的动作，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收了有些事情就好办了，顿时满脸正色地说道：“这话什么道理，什么叫指望，以后但凡有在下一口吃的，必定少不了墨鸦兄的。”
“那就多谢洛先生了。”
墨鸦轻笑道。
“叫什么先生，在下洛言，字正淳，看得起的朋友都叫我正淳，墨鸦兄要是不嫌弃，也如此叫我即可。”
洛言不满的纠正道。
“哪敢，先生可是被大将军器重的，墨鸦不过是将军身边的小卒，哪里能与先生平起平坐，先生有事尽管吩咐即可，在下绝不推脱。”
墨鸦满脸笑意地说道。
难怪一身黑，心也黑，这是想收了钱不办事？
洛言听出了墨鸦话语之中的隐含意思，对方表明了自己小卒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他没有话语权，事情太难办，那肯定办不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希望墨鸦兄帮我给大将军带一句话。”
洛言轻声地说道。
“带话？先生这是不想跟我一起回去？”
墨鸦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眼神之中多了些许玩味，轻声地说道。
“我对于大将军也是仰慕得紧，不过我已经与四公子有约，不能推脱，至于大将军这边，墨鸦兄只需要帮我带一句话回去，我担保大将军不会生气。”
洛言看着墨鸦，自信地说道。
墨鸦等待着下文。
……

第五十七章 要礼物吗？
洛言和墨鸦之间的借一步说话很快便是结束了。
不过当两人从一旁小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彼此之间的气氛就仿佛变化了，好的近似一家人一般，就差勾肩搭背了。
这一幕看的白凤和韩千乘都是微微一呆。
两人都不知道这短短数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竟然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莫非答应了？！
韩千乘目光一凝，冷漠的盯着洛言。
只见洛言对着墨鸦拱了拱手，满脸笑意地说道：“墨鸦兄，晚些时候再见。”
“那我就在大将军府恭迎先生到来。”
墨鸦笑着应道。
“走吧。”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明显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的韩千乘，扫了一眼对方，轻声地说道，随后便是默默的走上了马车。
这就完了？！
韩千乘很惊讶，随后收敛了心思，凝视了一眼墨鸦以及白凤，转身走向了马车，此刻心里满是好奇和不解。
墨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洛言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对方放弃了。
“别看了，收兵走人。”
墨鸦扫了一眼身旁毫无眼力劲的白凤，吩咐道。
“你们说什么了？”
白凤对着身旁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放开道路，随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墨鸦，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那个叫洛言的家伙究竟有什么能耐突然让墨鸦态度转变这么大，甚至连大将军的任务都不管了。
“你管我们说什么了，你只要记着，以后看到那家伙态度好点，若是不出意外，这新郑又要出一个狠人了，一个比翡翠虎还要狠的人~”
墨鸦眼中的笑意已经完全没有了，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轻声的提醒道。
“翡翠虎很狠吗？”
白凤皱了皱眉头，清秀的小脸带着不认同的表情，反驳道。
他从来不觉得那个死胖子有多么厉害。
要不是大将军看重对方，白凤有一百种办法无声无息弄死对方。
“翡翠虎发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那家伙可不只是胖子这么简单，不过这一次你可以看看那家伙是怎么起家的，若是不出意外，翡翠虎要被他替代了。”
墨鸦沉声地说道。
？？？
白凤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墨鸦，有些疑惑不解，希望对方能仔细讲解一下。
墨鸦也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弟，尤其是那双单纯干净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唏嘘和蛋疼，他这些年都教了白凤什么。
白凤今年都十六岁了，思想还这么幼稚，真是头疼。
“晚上和我一起去勾栏吧，你也差不多到年纪了，我给你找个雏，就当做你成年的礼物。”
墨鸦犹豫了一下，很认真的对着白凤建议道。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要去你自己去。”
白凤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目光很不满的看着墨鸦，轻哼一声，下一刻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似乎生气了。
“都十六了还害羞，说不定哪天死了，连个女人手都没摸过，亏不亏。”
墨鸦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继续感慨道。
“小孩子就是不知道女人的好。”
他这又当师傅又当大哥，还得当父亲，这辈子算砸在白凤手里了。
墨鸦深吸了一口气，目送着白凤穿梭在屋顶上，眼中带着一抹自嘲和担忧。
他也希望白凤能这么一直下去。
活成他曾经想活成的样子。
可他们终究是杀手，是夜幕的杀手，是姬无夜的工具。
当一个工具有了太多想法，主人用起来不顺手的时候，那便是死亡的降临。
“还是该带这小子去勾栏玩玩，不过怎么才能骗他去呢？”
墨鸦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思考着，那双略显邪魅的眼睛透着几分专注和认真。
要不要下药呢！？
不过很快墨鸦便是将这一茬抛之脑后了。
因为四周士兵已经整顿完毕，他该回去向大将军禀告任务了。
……
另一边。
韩千乘虽然有诸多疑惑，不过这些话他显然不能直接询问洛言。
一路无话。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府邸门口。
“先生到了。”
韩千乘将心事压下，态度已经恢复了恭敬，无论先前发生了什么，洛言现在至少还是自己义父的贵客，不可怠慢，至于路上发生的事情，等一会告知义父，让义父自己定夺即可。
洛言走下马车，和韩千乘客套了一句，便是在其带领下向着府邸内部走去。
不过临走之前，洛言目光瞥了一下马车。
马车内的两位侍女并未跟着出来，连同马车被一名府内的侍从牵走了。
“小姐姐手法不错。”
洛言心中赞美了一声。
……
府邸后院，一间书房之内。
一名身穿蔚蓝色长袍的俊朗男子正端着一卷竹简阅读。
男子气度不凡，气宇轩昂，目光更是极为明亮，跪坐的姿势一丝不苟，神情极为专注，哪怕是门口出现了两名侍女，也未曾理会。
而那两名侍女赫然是先前在马车内伺候洛言的那两位。
又过了一会。
男子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下，目光温和平静的看着屋外候着的两名侍女，淡淡地说道：“进来。”
闻言，两女才小步走了进来，极为恭敬的对着男子行礼：“公子。”
“如何？”
四公子韩宇抬头，看着两名侍女，轻声的询问道。
“公子，此人有练武，应该是用剑，右手剑，内息不弱，具体什么水平需要动手才能看出来，不过他应该不是杀手，姿态反应都不像是一个杀手该有的，也不排除他的伪装很高明。”
“口味偏重，喝茶喜欢喝浓茶，对于车内味道偏重的熏香并不在意，没出现什么排斥的表情……”
两侍女轻声的将自己探查的东西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杀手的可能性很低，不过也正常，我那九弟去桑海读书也不可能与杀手牵扯上关系。”
韩宇微微点头，轻笑着说道，语气很轻松，但眼神却是有些凝重。
为什么偏偏不是呢？！
若只是杀手该有多好……

第五十八章 我必须得到他！
九弟韩非的突然回国。
要说整个韩国谁最关注，那莫过于四公子韩宇。
因为年少的韩非就极为天资聪慧，深受韩王安的喜爱，这一点从红莲受宠就看的出来。
这不单单是因为韩非自身聪慧，还因为韩非和红莲的母亲，他们的母亲是当年韩国的王后，只是后来身体不好又因为一些事情去世了，才导致了韩非远走他国求学散心。
这一走就是数年，直至如今才回来。
但这不代表韩王安对韩非已经不重视了，要知道这些年韩王安没少派人去找他回来，可都没有成功。
如今韩非一回来，韩王安便立刻召见他，更是允许他回到王宫之中居住，期间更是极为生气的将他臭骂了一顿。
那种老父亲对儿子的臭骂，韩宇从未体验过。
这也从另一方面表现出韩王安对这个儿子的喜爱关心并未减少。
比起不成器的太子，九弟韩非也许才是韩宇真正的对手。
韩宇有这种直觉。
而韩非尚未有什么动静，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洛言却突然闹出这么一出，这让韩宇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自己九弟的谋划。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谁也猜不出韩非如今究竟变成什么样了，这一次回来又为了什么。
“九弟啊九弟，为什么你总是给我出难题，你若是一直待在齐国该有多好。”
韩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双平和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冷漠，低声自语。
“这韩国早就不是曾经的韩国了，你冒冒失失的回来，会死的啊……”
低语声缓缓这传出。
下一刻，韩宇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温和平静，双手整理了一下衣物，向着屋外走去。
该去见见那位和九弟一起回来的洛先生了。
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顺便试探试探，自己那位九弟又有什么打算。
……
府邸的后花园之中。
临近小湖的亭阁，洛言正坐在其中等候。
一旁有着两名侍女站立着，微微垂首，目不斜视。
“还不来，面子真够大的。”
洛言喝着第二杯茶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不耐，心里却是嘀咕了起来。
没谁喜欢等人。
这种被人晾在一边的感觉很不好受。
好在四公子韩宇并未让洛言喝上第三杯茶，在第二杯茶即将见底的时候，远处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在韩千乘的陪伴下缓缓走来。
看到对方的瞬间，洛言便是起身迎接。
双方身份放在这边。
现在的洛言还没资格在一国公子面前装。
“让先生久等了，府内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一下，怠慢一二，先生勿怪。”
韩宇面带和煦的笑容，态度温和却又保持着几分距离感。
我信你个鬼。
洛言心中绝逼不行，但手上已经作揖，不卑不亢地说道：“不敢，见过四公子。”
“无须多礼，请坐。”
韩宇走到亭阁之内，跪坐而下，随后邀请洛言入座。
洛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在韩宇对面坐下，然后打量起了韩宇，别说，韩宇的皮囊长的不错，和韩非有着几分相似，只是两者气质截然不同。
一个标准的贵族的格调。
一个则是浪荡不羁的酒鬼。
要不是知道原著剧情，一般人很难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不知先生可否为我解惑，我听千乘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大将军的人拦路，对方想邀请先生前往将军府，不知先生是如何劝说对方放弃的？”
韩宇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凡事讲究一个信誉，既然允诺了四公子，在下又岂能违背约定，我师父给我起字正淳，就是让我做一个正直淳朴之人，谨记，为商者，信誉为先，若失了信誉，万事难成！”
洛言郑重地说道。
一副我洛正淳从来不说假话，从来不骗人的表情。
“为商者，信誉为先……”
韩宇嘀咕了洛言这句话，目光之中也是多了几分欣赏，看着洛言，轻笑道：“先生不愧是专研商贾之道的人，单单这一句话就足以概括商贾之人最重要的一点！”
谁信谁是傻子。
所谓信誉也是分对象的，狼与狼之间是讲究信誉的，而狼与羊之间可不会讲这些。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面上却保持着谦逊：“四公子过奖了，商贾之道不过小道尔，国家之道，天下之道才是王道。”
“先生还懂这些？”
韩宇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追问道。
“商贾之道虽然只是小道，但与治理国家何其相似。”
洛言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愿闻其详。”
韩宇轻声地说道。
“四公子不觉得一个国家就和一个庞大商会一样吗？老板管理掌柜，负责制定经营策略，掌柜则负责实施，同时指挥下面的人，商会越大，管理的人就越多，如何让一个商会有条不紊的发展，这便是我最近研究的东西，我称之为管理学。
这门学术主要的讲的是如何在现有的条件下，提高办事的效率，用最简洁的方法得到最大的效益。”
洛言轻声地说道，同时开始翻找脑海之中的小视频，现学现用。
“管理学？”
韩宇听着这个陌生的词语，微微蹙眉，神色有了几分凝重，虽然洛言说的很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这门学术的价值。
“先生可否说的具体一些？”
“更具体一些那就得从头开始聊了，这门学术算是我近几年开始研究的，其涉及范围极为广阔，往小了说，一家三口如何分配粮食能过好生活，如何管理钱财能让家中有结余，往大了说，如何管理好一国之地。
其中又可以细分为心理学，商贾之道，数学，人文学等等。
心理学就是研究一个人的心里所思所想，性格等等。
商贾之道四公子应该清楚。
至于数学则是数字学术，也就是计算学，统计数字，归类总结等等。
人文学则是一国之内不同地方的人文环境习惯……”
洛言开始有条不紊的讲解了起来，靠着一脑袋的现代小视频，开始震慑这个时代的“土著”。
韩宇表情认真的记着洛言所言的话语，呼吸声都压到最低，生怕打扰到洛言开讲。
同时心里对于洛言的评价也是不断的拔高。
此人绝对是大才！！
我必须得到他！！

第五十九章 彩
大将军府。
近似宫殿的主殿之中，主位的榻上倚靠着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对方面容狂野，气质凶戾，哪怕只是懒洋洋的依靠在的榻上，那股凶神恶煞的气势也是露了出来，犹如一只匍匐的老虎，随时择人而噬。
“刷~”
与此同时，大殿门口，一道人影出现，随后犹如鬼魅一般，几个闪身间便是横穿了十数米的距离，来到了姬无夜的身前，恭敬的拱手行礼：“大将军！”
“人呢？！”
姬无夜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虎目落在了墨鸦的身上，有些不耐地说道，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随着话语落下。
姬无夜缓缓起身，坐正了身子，双手放在双腿上，身上沉重的盔甲撞击着，发出金铁之音。
“并未带回，他坚持要去四公子那边，晚些时候再来拜访大将军，且让我给大将军带一句话。”
墨鸦缓缓抬头，俊逸邪魅的脸庞已经没有一丁点嬉闹之意，恭敬的注视着姬无夜，沉声地说道。
“让你给我带话？有意思，胆子不小，说来听听。”
姬无夜闻言，嘴角微微一咧，露齿一笑，冷声说道。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拒接他的邀请了。
墨鸦微微垂首，恭敬的继续说道：“他说，权利是不可分割的，有权才有利，整个韩国拥有这样权势的唯有大将军，也只有大将军才能给他施展的机会。”
“哦？他真这么说？”
姬无夜闻言，目光微微一眯，缓缓的说道
“没错，为了让属下给大将军带话，他还给属下塞了一包金币。”
墨鸦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金币，双手递出，恭敬地说道。
“越来越有趣了，竟然给你塞钱，那他为什么还要去韩宇那小子那边。”
姬无夜不解的询问道。
“用洛先生的话来说，他要赚的钱不是从寻常百姓身上获取，他的目标是韩国的贵族以及那些高官，四公子韩宇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为此，他先去拜访四公子韩宇，顺便给大将军带回一个礼物。”
墨鸦神色不动，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平静的阐述着过程之中的一切。
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甚至夹杂自己的感情。
杀手不需要这些东西。
“从韩宇那小子那边给我带礼物？呵，好，那我就等着他给我带礼物，希望这个礼物不要让我太失望！”
姬无夜轻笑了一声，虎目凶光闪烁，缓缓地说道。
他越来越欣赏这个没见过面的家伙了，比起翡翠虎，这个新来的小家伙似乎会更加有趣一些。
目标竟然是韩国的贵族和高官。
也是。
比起那些泥腿子，这些家伙才是真正的富得流油。
单单这一点就胜过翡翠虎那家伙。
姬无夜很好奇洛言有什么手段能从他们身上搞钱，那些家伙可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一点就连他都没办法。
墨鸦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在姬无夜面前，他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仅此而已。
“说说那家伙给你的印象怎么样？”
姬无夜看着“乖巧”的墨鸦，追问道。
“说话很风趣，对属下很有礼貌，这一点也许是因为他敬重大将军。”
墨鸦不声不响的拍了一下姬无夜的屁股。
姬无夜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低声地说道：“说话风趣，不错，本将军喜欢说话好听的。”
墨鸦低垂着脑袋，不想看姬无夜此刻的丑恶嘴脸。
“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今晚之前我要见到他，活的！”
姬无夜缓缓起身，冷冷的吩咐道。
“属下领命！”
墨鸦恭敬的拱手应道。
……
就在姬无夜那边对洛言极为感兴趣的时候。
洛言这边感觉四公子韩宇的目光有点不对劲，那灼热的目光像极了老色批看到了绝世美女。
“咳咳。”
洛言赶紧轻咳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冲散心中这荒谬的想法，同时自我怀疑了一下，他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搞得四公子的有些受不了了。
堂堂四公子竟然被一些理论吸引成这幅模样。
你的贵族风度呢？！
洛言显然还是低估了四公子韩宇求贤若渴的冲动。
随着洛言咳嗽，韩宇也是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问题，连忙调整心态，只是看着洛言的目光却是与一开始不一样了，极为亲切且热情，毫无距离感，一副要和洛言抵足而眠的样子。
“听先生一席话，方知这商贾之道竟然也能衍生出这么多学术，方方面面，竟然不比治国轻松多少。”
韩宇轻声的感慨道。
这句话发自内心，毫无一丝作假。
“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想要做起来很容易，但做好却是极难，治理国家同样如此，掌控一个国家看似很容易，坐在王位上即可，可如何掌控所有人，如何管理好整个国家，却是一门更加深奥的学问。”
洛言缓缓地说道，带着几分唏嘘和感慨，似乎进入了高人的状态。
他已经被先生二字顶上了云端。
堂堂韩国四公子韩宇尊称他为先生，这感觉和普通商贾称呼他不一样，有点令人飘飘然的舒爽感。
若是在让嬴政尊称自己为先生，那……想想就有点受不了。
“先生所言极是，却不知先生志向，以先生之才就算封侯拜相也不成问题，又何必拘泥于商贾之道，宇愿为先生举荐，请先生入韩！”
韩宇极为郑重的直起了腰杆，对着洛言作揖，沉声地说道。
韩千乘看到这一幕，呼吸一窒，何曾看到自己义父这般。
这洛言……当真不一般。
“四公子请起，入韩何从谈起，在下现在不就在韩国吗？不过在下现在毫无建树，单凭一些学术如何镇住韩国朝野，如何得到韩王的看重在，入朝为官暂且等等，我想先从商贾之道开始，借此结交一些权贵，为之后做些铺垫。”
洛言缓缓地说道。
“原来如此，先生竟然早有打算，是我急躁了。”
韩宇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只是还需一件事情想请四公子帮忙。”
洛言看着韩宇，沉声地说道。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韩宇闻言，目光精光一闪，沉声地说道。
不怕洛言寻求帮忙，就怕洛言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囊中羞涩，需要一笔数量可观的启动资金。”
洛言有些惭愧地说道。
他从小到大头一次骗钱，羞涩~
“可，小事耳，何难之有！”
韩宇不愧是贵族，想也不想便是应道，对于看重的人才，他从来不吝啬这些身外之物。
若是能用一些金钱就得到洛言，那自然再好不过。
“多谢四公子，不过在下也不白拿四公子的钱，这笔钱就当四公子投资与我，在下之后每三个月会返还一次利息作为回报，数量大约在本金的三成左右，期间这些钱我会用来做生意和投资，大约一年之内就能连本带息全部返还给四公子！
也好让四公子知晓，在下的商贾金钱之道不只是说说而已！”
洛言一脸正色地说道。
“彩！”
韩宇闻言，笑道，看着洛言的目光更加灼热。
不但能说还能做，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大才，我果然没有看错。

第六十章 吹完换地方吹
“四公子不要再送了，今日已经很打扰了。”
“先生客气了，先生今日一席话语令宇感触良多，日后还想多多聆听先生教诲，望先生不吝赐教。”
“何谈赐教，最多只能算是交流一二，四公子谬赞了。”
“先生慢行，改日闲暇必正式宴请先生。”
“留步，留步。”
随着一番话语结束，洛言满脸微笑的上了马车，在一名侍从的驱使下缓缓离去。
四公子韩宇目送着马车远行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二，有些凝重，沉声地说道：“此人大才，可惜，想要收服有些不易。”
“义父，你们刚才不是相谈甚欢吗？而且他也收下了您给的重金。”
韩千乘闻言，眉头皱起，不解的询问道。
“凡是大才岂能用区区身外之物收买，你没听他所言吗，这些钱算是他借我的，日后会加倍还给我，而且还是重息，从这一点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欠我的人情，不过此人之才确实令我心动。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甚至远在子房之上。
子房终究是年轻了一些，待他成才还不知需要多少年。”
韩宇看了一眼韩千乘，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些年他没少招揽张良，可惜张良秉承了张家的传统，不轻易站队，虽才华横溢，聪慧过人，但却知道藏拙，甚至很少有人知晓张家出了一个麒麟儿。
不过张良终究年少，比起成熟老成的洛言，少了几分诱惑性。
“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此人与九弟的关系，先前我本想试探，奈何他给我的惊喜太大，让我不敢随意表露这方面的想法，怕他心生厌恶，若是他真与九弟相交莫逆，想要收服那就难上加难。”
韩宇平静地说道，神情多了几分凝重。
洛言他志在必得。
但对方与韩非的关系让韩宇有些捉摸不透，不敢轻易表露那方面的意思。
招揽大才和现代追女差不多，太过心急有时候会起到反作用。
这需要看时机。
“若是如此，该如何？”
韩千乘沉声的询问道。
“若真到了那一步，到时再说，目前，先以国士待之。”
韩宇目光闪了闪，犹豫了片刻，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
旋即向着府邸内走去。
韩千乘却是听出了韩宇的意思，自己的义父是真的“喜欢”上了对方这个人，甚至有些不忍心直接下杀手。
这还是这些年头一次。
……
另一边，马车上。
洛言依靠在的马车上，双腿交叉放在一个木箱上面，嘴角微微轻翘，心情相当不错。
这个时代的贵族果然都是有钱人，出手阔绰。
四公子韩宇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是直接拿出了三千金赠与洛言。
从对方的态度上看，就算洛言不还，四公子韩宇也不会在意。
“开头不错，继续努力。”
洛言伸了伸懒腰，自我鼓励了一下。
等会还得再见一个人，大将军姬无夜，对方可是洛言计划之中最关键的一环。
想要在韩国王都新郑之中做事，不得到姬无夜的支持，那如何还能做下去。
尤其是这牵扯到巨额金钱的事情。
姬无夜的权势在韩国这地盘上可比韩王要好使的多。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
路上行人川流不息，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去往何方。
忙忙碌碌，却只是为了生计而已。
洛言也是一样。
……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先生，大将军府到了。”
马车外，侍从的声音恭敬的响起。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打了一个哈气，随手揉了揉眼睛，便是调整好了状态，推开车帘，走了出去，马车外，侍从恭敬的站在一侧，微微垂首，这等待着洛言下车。
“麻烦了，帮我再将箱子搬出来。”
洛言望着对方，客气地说道。
“先生言重。”
侍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弯腰行礼，随后手脚麻利的爬上马车，将那个装满金子的箱子拖了出来，从对方吃力的表情上看，这箱子的分量显然不轻。
洛言也没有为难侍从，走了过去搭了一把手，将箱子从马车上搬了下来，重重的放在了地上。
“多谢，你可以回去了，帮我向四公子问好。”
洛言看着侍从，轻笑道。
“诺！”
侍从拱手应道，旋即驾驶者马车缓缓远去。
至于洛言则是站在箱子旁，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大将军府，第一眼，便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将军的阔绰和大气，单单一个大门就极为宽阔，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单单这个规格就不是四公子韩宇的“蜗居”所能媲美的。
“还行。”
站在现代人的角度上，洛言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咔！”
还未走上几个台阶，守门的精锐士卒便是挡住了去路，手中长戈交叉，冰冷的目光盯着洛言这个“陌生人”，往来将军府的贵客从未见过洛言这号人物，而且对方穿着也不像是个贵族。
“劳烦通传一下，洛言，洛正淳受邀前来！”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几人，淡定地说道。
“多有冒犯，先生勿怪，请！”
守门的侍卫闻言连忙将手中的兵器收起，恭敬的对着洛言抱拳，沉声地说道。
显然几人先前已经得到了消息。
“那个箱子是给大将军带的礼物，劳烦几位辛苦一下。”
洛言也没有意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箱子，说道。
“诺！”
两人拱手应道，旋即走向了箱子，将沉重的箱子抬了起来，紧随洛言其后，一行人不急不缓走入了大将军府邸。

第六十一章 本将军很中意你
大将军府。
一处可以远眺风景的屋檐之上，两道人影正一站一坐的在此处欣赏着风景。
当然，两人欣赏的风景是不同的方位。
身着骚包黑色紧身衣的墨鸦站立在白凤身旁，一手遮阴，目视着远处的楼阁，不时咋舌评价道：“白凤，你觉得少女好看，还是成熟的少妇有趣？”
“……都没意思。”
白凤被墨鸦骚扰的有些面部僵硬了，酷酷的歪着脑袋，一缕发丝随风而动，露出清秀的面容，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泛着一抹无奈之色，似乎有些受不了了，抬头看向身旁看的津津有味的墨鸦。
“你就对女的那么感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我练功。”
“女的有没有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人是男人生命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你得虚心去接受她，接受属于你的人生。”
墨鸦放下遮阴的手，那双略显邪魅的眼睛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白凤，灌输着属于他的人生观。
“所以你想带我去那种地方？！”
白凤目光有些不爽了起来，生气的看着墨鸦，质问道。
“这不是想送你一个礼物吗？我倒是想带你去紫兰轩，可那地方咱们消费不起，咱们身份也不合适。”
墨鸦摊了摊手，一脸没辙的神情。
“紫兰轩，你不是说那个地方很危险吗？”
白凤却显然不关心女人的事情，比起女人，他对紫兰轩这个地方更感兴趣。
“危险是相对的，你不去找麻烦，那个地方是男人的天堂，你要是找麻烦，那地方就是地狱。”
墨鸦双手叉腰，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紫兰轩的方位，缓缓地说道。
紫兰轩。
墨鸦也是调查过，不过没敢深入，只能在外围观望，收集一些讯息，因为那地方有一个人的存在，一个就算是大将军姬无夜都不想无缘无故招惹的家伙。
不是怕，只是没必要。
“鬼谷门人就那么可怕？”
白凤皱了皱眉头，追问道。
“可不可怕我不知道，不过他的剑很厉害，以后若是遇见，尽量不要靠近他出剑的范围。”
墨鸦轻声的提醒道。
对于他们这种类型的杀手而言，速度便是绝对。
只要对方摸不到他们，他们便是无敌的。
可若是靠近那些用剑之人的攻击范围之内，那他们就会成为靶子。
“我会比他出剑的速度更快！”
白凤清秀的小脸很认真的看着墨鸦，说道。
“那你首先得快过我~”
墨鸦闻言，轻笑了一声，笑的有些畅快，似乎很喜欢白凤这种单纯追求速度的想法，人活着心中有点追求是好的。
就怕毫无追求和理想，活的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就和他一样。
“我会的！”
白凤认真地说道，这是他的追求，他会快过墨鸦，然后快过所有人。
“不和你扯了，大将军宴请的客人来了。”
墨鸦很快目光落在了大门口处，那走进来的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轻笑的说了一句，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那家伙……”
白凤闻言，目光也是看了过去。
墨鸦对于洛言的评价他至今还记得。
白凤也想看看洛言究竟要做什么事，心头一动，紧随其后，消失在了屋檐上。
……
“洛先生。”
“墨鸦兄，让你久等了。”
洛言看着迎面走来的骚包男，轻笑道。
墨鸦脸上带着略显邪魅的微笑，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洛言身后，准确的是被两个士卒抬着的箱子，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问道：“这箱子里便是洛先生要送给大将军的礼物？”
“只是一部分，不过应该会符合大将军的口味。”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那在下拭目以待。”
墨鸦是看了看两名士卒的表情和脚步沉重，似乎已经猜出了这箱子里的东西，目光闪烁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缓缓地说道。
“好，必定这不让墨鸦兄失望。”
洛言面带微笑，轻笑道。
旋即一行人在墨鸦的带领下向着正殿走去。
与此同时。
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清秀的少年白凤正偷窥着这一切。
……
在墨鸦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便是进入了一处宽阔的正殿之中。
两名侍卫将沉重的木箱放在地上，随后转身离去。
“大将军随后就到，先生稍等一二。”
墨鸦站在洛言身旁，轻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打量了一下四周，古代的建筑物有一个好处就是纯木的，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树都随处可见，所以建造出来的宫殿也是极为宏伟壮观。
比起水泥建筑，华夏人还是喜欢这种中国风。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喜欢。
姬无夜比起四公子韩宇更加爽快，并未让洛言久等太久，身穿盔甲和红色披风的大将军姬无夜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面前。
第一眼，好丑。
第二眼，有点吓人。
第三眼，还是好丑。
“哈哈，听闻洛先生给本将军带了礼物，不知是什么，本将军很好奇。”
姬无夜龙行虎步，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嘴角带着狂放的笑容，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洛言，大笑道。
“见过大将军，初次见面，不给大将军带些礼物实在没脸上门，因此先去了一趟四公子韩宇的府邸，从他那边借一些俗物送与将军，这是三千金，希望能入将军法眼。”
洛言面带微笑，随手将身旁的箱子打开，伴随着一阵金光，不急不缓地说道。
姬无夜和墨鸦的目光也是被这一箱子金子所吸引了。
三千金很多吗？
对于姬无夜这种人物，三千金算不得什么，但数量也不能算少，至少用来送礼，这份礼足够了。
最关键是洛言的话语的意思，这钱不是他的，而是从四公子韩宇那边要来的。
四公子韩宇是什么人，姬无夜岂能不知道。
韩国诸多公子之中，也就四公子韩宇还有点意思，能陪他板板手腕，其余人都是废物，不值一提。
能从对方那边借钱，且借了钱之后送到自己这边来当礼物。
洛言这骚操作，让姬无夜很喜欢。
“洛先生果然是妙人，本将军很中意你！”
姬无夜嘴角微微一咧，目光已经不再看向三千金，而是看向了洛言这个人，至少洛言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个人的价值绝对在三千金以上。
对于一个有能力有眼力且能为我所用的人才，姬无夜一项都很欣赏。
这一点从翡翠虎身上就得到了证实。
为何翡翠虎可以在南阳胡作非为，做个土皇帝。
一切都是因为姬无夜赋予他的权势。
翡翠虎每年贡献的钱财值得姬无夜庇护他。
而洛言同样如此，对方已经表现了自己的价值。
中意个屁，你个粗鄙的武夫，会不会用词！
洛言心中无力吐槽，只能认为姬无夜没读过书，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意，谦逊地说道：“能入大将军法眼是在下的荣幸，将军若是不嫌弃，称在下正淳即可，先生二字显得过于生疏。”
“哈哈，不错，不错，本将军就喜欢爽快人，墨鸦去准备酒宴，我今日要好好宴请正淳老弟！”
姬无夜走到洛言身旁，伸手便是大力的楼主了洛言的肩膀，同时对着身旁的墨鸦扬了扬头，吩咐道。
不容洛言拒绝，便是搂着洛言向着后殿走去。

第六十二章 抢钱
菜肴很美味，酒水更是极品。
一旁伺候的侍女也是婀娜多姿，外秀慧中，很懂伺候人，显然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
可见姬无夜对于洛言的重视。
三千金没白送。
洛言心中暗暗想到。
不过也正常。
姬无夜可不是四公子韩宇那种文化人以及贵族。
这货就是一个武将。
虽然有些文化，但文化程度显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若是将用在四公子韩宇身上的那一套用在这边，那姬无夜估计就该拔出自己的大砍刀和洛言好好聊聊了。
这类人喜欢简单直接粗暴，实际到手的利益比一切话语都有说服力。
“正淳老弟，这酒菜可还合你口味，若是不喜欢，不用客气，尽管说，将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姬无夜靠在桌案上，单手握着一个酒杯，看着洛言轻笑道。
洛言一口将杯中之酒喝下，脸上带着几分陶醉和赞叹：“怎会不合口味，将军府的酒菜若是都不合口味，那整个韩国还有什么地方能符合在下口味？”
“哈哈，符合口味就好，只要正淳老弟喜欢，以后大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姬无夜闻言，虎目闪过一抹精光，听明白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顿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大笑道。
我真住下你不砍我？！
洛言心里嗤笑了一声，对于姬无夜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人家客气客气，你要是当真了，那就是蠢货。
姬无夜看重的是洛言赚钱的能耐。
只要洛言能给姬无夜带来实际的利益，姬无夜就可以容忍洛言的一切。
反之。
洛言要是没用了，姬无夜便会在第一时间翻脸。
所谓的权利游戏本身就没有什么情义道德所言，一切都看利益。
但换而言之。
这种关系也是最牢靠的。
利益当先，只要能满足姬无夜的胃口，那姬无夜就可以容忍洛言的一切。
心中虽然嗤笑。
但洛言脸上却是一副感动的表情，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入戏已深：“大将军厚爱，正淳心中谨记，敬大将军！”
“好，倒满，干！”
姬无夜满脸笑意地说道。
双方推杯换盏，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这一幕看的一旁守大门的墨鸦眼神古怪，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洛言的脸皮和胆量，这货还真敢与大将军称兄道弟，喝的那叫一个自然。
整个新郑之中能与大将军姬无夜相处做到面不改色的可没有几个人。
酒过三巡。
姬无夜脸那张脸老脸上笑意依旧，手中握着酒杯把玩，目光好奇的看着洛言，笑道：“听闻正淳老弟擅长商贾金钱之道，尤其是金钱游戏，据说非大权在握，权倾朝野之人不能玩，最低要求都要一国之力，不知本将军有没有这个资格玩一玩。”
“大将军要是没资格，那整个韩国还有谁有资格，不过这游戏很考验胆量，就是不知道大将军敢不敢玩。”
洛言脸上虽然带着醉意，但表情却是认真了起来，看着姬无夜，缓缓地说道。
看着洛言突然认真的表情，姬无夜脸上的笑意收敛，眯了眯眼睛：“胆量，本将军从来不缺。”
“将军，事关重大。”
洛言看了看身旁的侍女，提醒道。
姬无夜沉吟了片刻，挥了挥手，冷声道：“下去吧，墨鸦，四周戒严！”
侍女起身，恭敬的行礼，随后向着屋外退去。
墨鸦的身形也是出现在了屋外，刚刚来到屋外便是看到了在墙角处偷窥的白凤，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瞪了一眼这没大没小的小子，大将军的事情都敢偷看，被发现了，会死人的。
白凤不以为然白了一眼墨鸦，身形一闪，冲上了屋顶。
“这臭小子。”
墨鸦头疼摇了摇头，旋即便是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处，偷听着屋内的对话。
屋内。
“说吧，希望正淳老弟能给本将军一些惊喜。”
姬无夜脸上的笑意已经缓缓收敛了，一双虎目也是凶光闪烁，不咸不淡地说道。
面子他给足了洛言，对方要是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就别怪他发飙了。
大将军的面子不是那么好收的。
“商贾之道不外呼两种，一种走量，一种走高档路线，走量的意思就是赚取百姓的钱财，天下百姓千万，哪怕每人一刀也是天文数字，天下大部分商贾都走的这条路。
高档路线，走精致不走量，专门卖给达官贵人，比如大将军，大将军的吃穿用度每日花销就极大，哪怕只是这酒也是昂贵无比。”
洛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脸上认真的表情已经变得随意且淡然，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姬无夜有些不耐地说道，他对商贾之道没有任何兴趣。
他是粗人，他只对钱感兴趣。
洛言也是察觉到了姬无夜的不耐，顿时有些无语，这才讲了两句开场白就没耐心了？
对牛弹琴。
顿时洛言改变思路，直截了当地说道：“这天下金钱九成九都掌控在贵族的手中，我要的玩的金钱游戏便是让这些贵族心甘情愿将钱掏出来，放在我这边，就像四公子韩宇一样。”
“心甘情愿？！”
姬无夜眉头微微轻蹙，有些不解地说道。
那些贵族什么德行他岂能不知道，让他们心甘情愿将钱放在洛言这边，这怎么可能？
“四公子韩宇将三千金投资给在下，在下承诺他，每三个月会返还一次利息作为回报，数量大约在本金的三成左右，期间这些钱我会用来做生意和投资，大约一年之内就能连本带息全部返还给他。”
洛言看着姬无夜，轻声地说道。
“但现在这三千金已经是本将军的了！”
姬无夜眼神有些冰冷和凶恶，死死的盯着洛言，大有几分翻脸的意思。
本钱都被洛言送给自己了，洛言还做屁个生意，什么三个月返还一次利息，还本金的三成，都成了无稽之谈。
姬无夜吃下去的东西，他可从来没想吐出来过。
洛言面对目露怒色的姬无夜，轻声地说道：“大将军，我先前说过了，我玩的是金钱游戏，而不是商贾之道，而这所谓的金钱游戏玩的便是金钱。
比如四公子韩宇将三千金借给我，我许诺他每三个月返还他本金的三成作为利息，也就是九百金。
而四公子韩宇给的三千金便足以支撑九个月以上的利息。
我只需要在这九个月里继续引人投资，保持这边的资金链不断，甚至借助高额的利息吸引大量的贵胄高官投资，那我这边掌控的金钱就会越来越多，越滚越大。
这便是我的初步计划，借助高利息来吸引大量的金钱投入。
待有了本钱，再用这些本钱去投资其他生意，对于我这种商贾，钱是能生钱的，资金越多，能投资能垄断的市场也就越大。
普通商贾只能玩玩一城一地。
而对于我而言，整个七国都可以玩，商贾之道乃是大道。
整个韩国若是将所有的钱都投进来，那我就敢对其他国家发动贸易战，从他国身上啃钱，做生意哪有直接抢来的快！”
这一刻，洛言目露冷色，表情肃然。

第六十三章 我是这种人吗？
做生意哪有直接抢来的快！
对于洛言前面的话语，姬无夜听了一个大概，兴趣缺缺，他对商贾金钱之道的弯弯道道本就不怎么了解，但洛言最后一句话却是颇为符合他的口味，因为姬无夜本人也喜欢抢，喜欢掠夺，不讲规矩的那种。
不得不说，姬无夜有些心动了，洛言最后一句话触碰到了他的G点。
“本将军喜欢你最后一句话，不过你有把握？按照你的玩法，所欠的利息可是极高的，你不怕还不起？”
姬无夜看着洛言，突然咧嘴一笑，笑的有些渗人。
“这就得看我赚钱的能力如何了，也得看大将军的胆量如何，大将军若是想玩，我可以帮将军将这场游戏玩起来，多了不敢说，半年之内收纳百万金不是没有可能。”
洛言平静的看着姬无夜，不急不缓的吐出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姬无夜这一刻呼吸也是一窒，瞳孔也是微微一缩，这个数字让他有些稳不住心境了，若是有这么多钱，他能做多少事情？
在这个世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姬无夜目光闪烁了起来，有些犹豫和挣扎，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洛言，他突然发现这小子有点恐怖。
短短几句话竟然他都有些不能自已了。
按照洛言这种玩法，让那些贪婪的贵族掏钱应该不是问题，甚至当这个游戏大风刮起来的时候，投进去的人会越来越多。
洛言所言的百万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风险也是极大，一旦洛言赚钱能力不行，这边玩不下去了，那得罪的人也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大将军都是不信任在下，那就当在下今日没说过！”
洛言看着犹豫不定的姬无夜，心中明白了这家伙上钩了，不由得刺激道。
“这件事情本将军需要考虑一二，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姬无夜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犹犹豫豫可不像大将军的风格，退一万步说，在下就算真的失败了，那大将军完全可以将在下推出去给那些泄愤，这火无论如何都烧不到大将军的身上，以大将军的权势难道还怕得罪韩国的那些贵族？”
洛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地说道。
“大将军可曾想到，一旦这金钱游戏玩起来，投进来的人都将因为利益成为您的盟友，那整个韩国就算是韩王也能仰望您的鼻息，看将军的脸色。”
“可一旦失败了呢？你要是赚不到钱，还不起利息，那些人也会反咬我！”
姬无夜看着洛言，冷冷地说道。
这一刻，姬无夜绝对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小恶魔，翡翠虎与对方相比，简直就是一头猪。
洛言这种玩法太恐怖，太有诱惑性。
“就算有那么一天，那也是数年之后了，而在这些年里，大将军能用这笔钱做多少事情？何况，有时候死人的钱是不需要还的。”
洛言看着姬无夜，轻声地说道。
够狠！
姬无夜目光微微一闪，洛言的想法和他出奇的一致，真到了那一天，这不为是一个好办法。
他培养夜幕不就是为了干这些脏活。
“大将军，这个游戏若是您觉得有风险，您完全可以与韩国乃至他国有权势的人合作，利益太大一个人吞不下去的时候，不妨找几个人分担一二，我们只需要保证对方能在这场游戏里得到利益就行。”
洛言继续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所有人利息吧！”
姬无夜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想明白了这个游戏是什么意思，顿时目光一凝，看着洛言，质问道。
“本金我也没打算还，若是都还了，我忙活这么大半天做什么？”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姬无夜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很好，我越来越中意你小子了！”
比起翡翠虎，洛言的格局更大。
玩的也更加有趣。
此刻。
屋外偷听这一切的墨鸦却是满脸凝重，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洛言的狠，这家伙比起翡翠虎更恐怖。
翡翠虎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娃娃。
翡翠虎将南阳的百姓当成羊。
洛言则是直接将整个韩国贵族以及高官当成了羊，甚至玩的更狠。
“韩国要更乱了……”
墨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蔚蓝色的天空，喃喃道。
……
从姬无夜府邸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姬无夜还打算留洛言吃饭，不过被洛言婉拒了，随后墨鸦驾驶着马车送洛言离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墨鸦都会跟着洛言。
用姬无夜的话来说，这是为了保护洛言的安全。
其实就是为了监视。
洛言所言的那个金钱游戏，姬无夜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诱惑性太大，大到姬无夜无法拒绝，最关键是姬无夜现在确实很需要钱。
至于风险。
姬无夜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何况风险越大回报也就越大。
如洛言所说的一样，就算有风险那也是多年之后了，至少现阶段，回报远大于风险，值得姬无夜下注。
姬无夜不讲武德，一口一个正淳老弟，对自己却是没有半点信任。
洛言感觉心很累，看了一眼身旁骚包无比的墨鸦，想了想，问道：“墨鸦兄，你在大将军手下干活，有钱吗？”
“我从小就跟着大将军，不需要这些。”
墨鸦闻言，扫了一眼洛言，轻声的回应道。
古代杀手果然是一个悲催的职业。
全年无休，没有工资没有奖金，还得随时做好去死的准备，惨。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嘴上却是随口说道：“这么惨啊，我比你好一点，我女人有钱。”
“……”
墨鸦嘴角扯了扯，他觉得洛言不需要和他说这些，他也不想听。
“走错了，走这条路，咱们先去紫兰轩，我今晚约了相好的，先不回家~”
洛言指了指岔路口的另一条街，说道。
“先生这是要用夫人的钱去紫兰轩？！”
墨鸦扫了一眼身旁的洛言，那诡异的眼神似乎透露着一个意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先生。
“我是这种人吗？我去紫兰轩从来不给钱，我相好的就是紫兰轩老板娘。”
洛言一脸自傲地说道。
墨鸦惊愕的看着洛言，他觉得洛言在吹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来新郑几天，几天里就钓到紫兰轩老板娘紫女了，你扯犊子吧！

第六十四章 胸疼
紫女，紫兰轩的话事人，也是明面上的老板。
这个名字这几年可谓是家喻户晓，不要说那些天天流连在紫兰轩的达官贵胄，就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也几乎人人都知道，紫兰轩有一个美艳无方，手段厉害的女主人。
这里自然也包括墨鸦。
紫兰轩突然起家，并且在极短时间里崛起，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正常。
姬无夜自然会关注，而负责调查的便是墨鸦。
所以墨鸦很清楚紫兰轩的水有多深，更清楚那位叫紫女的老板娘有多厉害。
洛言说自己几天里就勾搭上了对方，墨鸦自然不可能相信。
不过很快，墨鸦就相信了。
……
临近傍晚，紫兰轩前的小桥上已经挂上了灯笼，浅红色的光晕照亮了桥下的溪水，能看见其中的鱼儿游动。
墨鸦驱使着马车在桥的前方停了下来。
洛言一跃而下，看着依旧坐在马车上没有动弹的墨鸦，邀请道：“墨鸦兄，一起？”
“不用了先生，这地方不适合我。”
墨鸦摇了摇头，谢绝了洛言的好意，同时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看着紫兰轩，对这个地方，他有些忌惮，因为前段时间，他在里面被一柄剑砍过，差点被砍死。
他还记的那天晚上，自己偷偷溜进去想查查情况，然后便是见到了一把样式妖异，剑意凶戾的长剑。
握着这把剑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模样冷峻，眼神锐利。
那双眼睛给墨鸦留下的印象很深。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穿紫衣的美艳女子，对方同样握着一柄犹如赤链蛇的软剑，微笑着看着他，眼神冰冷，姿态妩媚妖娆，令人觉得死在她剑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当然，墨鸦还不想死，所以他跑了。
但心理阴影却是留了下来。
“好吧~”
洛言闻言，也没有强人所难，自己向着紫兰轩走去。
毕竟紫兰轩这种龙潭虎穴，一般人无福消受。
不过还未过桥，紫兰轩门口处，一抹紫色的倩影便是扭动着水蛇腰走了出来，身前的硕果真令洛言担心她纤细的腰肢是否能撑得住。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迎面便是走了上去，轻笑道：“一日不见，老板娘更美了。”
熟透的美人总是令人心动。
洛言背对着墨鸦，脸上的表情却以极快的速度凝重了起来，看着紫女，压低着声音说道：“江湖救急，演个戏。”
说完，便是伸手搂住了紫女的腰肢。
不过并没有其他动作，甚至连手掌都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搂住，令人不觉得唐突过分。
紫女身子一僵，本能的想要将洛言踹飞，不过听着洛言的话，眸光微动，聪慧的她忍住了别扭，余光扫了一眼墨鸦。
这只乌鸦她认识，对方是姬无夜的狗腿子，洛言这是被姬无夜盯上了吗？
演戏？
演什么戏？！
紫女一时间脑补了许多东西，但时间显然很短暂，甚至没办法给她思索的时间。
洛言便是搂着她向着紫兰轩内走去。
墨鸦表情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都是高频率的眨了眨，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觉不可思议，甚至荒谬。
就这么搂上了？
曾经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女人就这么被洛言搂上了？！
“还真是他相好的？”
墨鸦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吐槽，总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至于两人是否之前就认识，墨鸦觉得可能性不大。
因为洛言这边墨鸦也调查过，对方是和九公子韩非一起回来的。
而且对方还有了“夫人”，甚至“孩子”。
这几天洛言在紫兰轩的表现也是被记录了下来，对方和紫女之间的接触也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这么想来。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洛言这家伙真的在几天里勾搭上了紫兰轩的老板娘。
……
墨鸦处于自闭之中。
洛言这边也是顺势松开了搂着紫女的咸猪手，凭着感觉丈量了一下紫女的腰肢，尺码嘛……就很细，堪堪一握说的就是这种小蛮腰，韧性极佳，一模就知道练过舞，不对，是练过武的。
心中虽然嘀咕着。
洛言脸上却是一脸沉重和悲意，令紫女完全看不出来这家伙压根就是想占自己便宜。
“你被大将军盯上了？！”
紫女那双紫色的眸子打量了一下洛言沉重的脸色，询问道，她认识洛言这段时间里来，还是头一次见到洛言这幅表情。
他好像很伤心？
“何止被盯上了，今日四公子给我的三千金也被姬无夜抢去了。”
洛言用力的挤了挤眼睛，希望眼睛能红一点，奈何演技不过关，从小到大没怎么哭过，眼泪是憋不出来了，只能一脸伤心地说道。
“四公子给你三千金？”
紫女抓住了话语的重点，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搞不懂洛言是怎么从四公子韩宇那边这得到了三千金。
“四公子看好我，就送了我三千金当做做生意的本钱，奈何姬无夜没人性，见钱眼开，直接把我的本钱抢了，连我这个人都被他看上了，我太难了。”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沧桑地说道，随后便是越过紫女向着楼上走去。
你那么高调不被姬无夜盯上就有鬼了！
紫女心中吐槽了一句，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见完了四公子韩宇又去见了姬无夜？！”
紫女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如今洛言可是身处风暴的中心，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情，她都挺好奇的。
“姬无夜半路就拦截了，不过被我言辞拒绝了，我觉得做人要有信誉，便先见了四公子，然后再去拜访的姬无夜，万万没想到，堂堂韩国大将军竟然是这种人。”
洛言压低着声音，一脸愤懑地骂道。
那种想放声大骂又不敢的模样，演的入木三分。
紫女信了，心善的她也有些同情洛言，她算是看出来了，洛言压根就不知道新郑水究竟有多深，仗着有些才华就敢来新郑搞风搞雨，现在被姬无夜盯上了，有些没辙了。
“所以老板娘能不能今天不收我钱，我没带钱~”
洛言弱小又无助地说道。
紫女闻言，莫名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刚点完头，眼中的同情之色凝固了。
她反应了过来。
“那咱们说好喽，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洛言此刻哪里还有一点沮丧，对着被玩坏的紫女眨了眨眼睛，打趣道，随后便是向着楼上走去，脚步轻快，就差插上一对翅膀。
“洛正淳！！”
紫女美目泛着冷意看着洛言，有些磨牙的低语。
她又被骗了，还被占了便宜。
胸疼。

第六十五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卫庄的小屋内。
洛言一脸无奈的看着紫女，明明答应了今天不需要他给钱的，结果就带他来见卫庄这货，说实话，整个紫兰轩对他最没有吸引力的就是卫庄了。
哪怕是侍女都比卫庄可爱的多。
同性相斥。
尤其是卫庄这种和洛言性格极度不合的家伙，相处起来，那叫一个痛苦。
“我就算今天没带钱，你也不用这般敷衍我吧？”
洛言看着自己杯中的白开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就是皮了一下，至于这么大怨念吗？！
连茶水都不供应了。
紫女仿佛没看见洛言一脸苦瓜色，优雅的端坐在一旁，双手捧着一杯散发着清香的百花茶，小口小口的抿着，闻言，则是眨了眨眸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柔声地说道：“紫兰轩小本经营，概不赊账，一杯水还是看在客人是熟客的份上。”
说完便是不理会洛言了。
总之紫女现在心情有些不佳，洛言爱喝不喝，她是不伺候了。
钱没看到一个子，便宜却没少被洛言占，这谁吃得消？
“你们来我房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卫庄冷淡的目光在洛言和紫女身上徘徊了一二，微微蹙眉，问道。
这两人像极了打情骂俏。
虽然卫庄没体会过这个词，但看着两人闲聊，卫庄有些受不了了，他没那么闲。
“自然不是，我今日来紫兰轩主要还是为了问卫庄兄是否做好了决定。”
洛言看着卫庄，轻声地说道。
来都来了，那就聊正事吧。
其实卫庄的性格和姬无夜有点类似，性格都有些霸道，不喜欢听别人废话，更不喜欢被人摆布，和这种人没办法开玩笑，怎么直接怎么来。
“你是代表自己说还是代表姬无夜，亦或者是四公子韩宇！”
卫庄凝视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站在窗口的时候已经“偷看”到了洛言和墨鸦一同前来，不过墨鸦没敢进来。
这一点他不觉得意外。
这只乌鸦曾经被他教训过，胆子没那么大。
不过卫庄的注意力本就不在墨鸦的身上，墨鸦只是一个小卒，他的主人姬无夜才是值得卫庄重视的人。
洛言和墨鸦一同前来，这里面蕴含着怎样的意思，卫庄很清楚。
洛言这是投靠了姬无夜！
“代表我自己，我只是我，任何人都无法代表我，姬无夜也好，四公子韩宇也罢，我与他们也只是合作，他们妄图掌控我，而我也需要借助他们的势，大家彼此互相利用，仅此而已。”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口气一如既往的大且狂。
“利用姬无夜和四公子韩宇？你的胆子很大，我没理由拒绝你，我帮你宣传名声可以，但你答应我的一万金一枚都不可以少！”
卫庄嘴角似乎有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有些欣赏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就凭洛言的胆子，值得卫庄高看一眼。
至于洛言要做什么。
他现在不关心。
“一万金，最多三个月，双手奉上！”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的允诺道。
和卫庄的交谈也是到此结束，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坐着闲聊的地步，何况卫庄这性格，就算是紫女也没办法和他闲聊。
洛言走出房间的时候，紫女也是跟着一起出来了。
“你觉不觉得他太冷了。”
洛言看着紫女，轻声的吐槽道。
至于他是谁，不言而喻。
紫女美眸白了一眼洛言，压根就不接这一茬，站在卫庄门口聊卫庄的性格，这种事情，她干不出来。
就算要说，那也得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慢慢闲聊。
“其实我挺好奇你究竟要做什么，就算要做生意也没必要和四公子姬无夜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紫女柔声的转移话题，希望从洛言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那老板娘又为何要开这紫兰轩？”
洛言没有下楼，依靠在栏杆上，看着紫女的眼睛，难得正经了起来，询问道。
“自然是为了讨生活。”
紫女美眸看向了楼下来回走动的姐妹们，柔声地说道。
这乱世对人很不友好，对女人更是如此。
想要照顾一群无家可归的姐妹，只能如此。
“一样，我也是讨生活。”
洛言看着房梁上的灯笼，缓缓地说道。
“你不像。”
紫女美目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断言道，洛言的姿态更像是来游戏人间了，不像是讨生活，至少紫女觉得不像。
“你对我了解多少，就这么笃定？”
洛言歪着脑袋看着身侧的紫女，轻笑道。
“不多，但也不少，至少你表现出来的东西我都知道。”
紫女深邃的紫眸平静的看着洛言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了解太多我怕你不可自拔的爱上我。”
洛言闻言，轻笑道。
“我不会爱上一个花心的男人，尤其是你这种。”
紫女摇了摇头，柔声的说道
“爱不爱不是看你喜欢上么样的男人，而是看你有没有感觉，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心里有我。”
洛言认真地说道。
“你想怎么赌？”
紫女美眸微微眨动，看着洛言，有些好奇。
“来，看着我的眼睛，咱们对视，谁先移开眼睛就说明对方心虚。”
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能试出什么？”
紫女一脸不解的看着洛言，不解地说道。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心中有没有我，我能看出来。”
洛言认真的看着紫女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这游戏在现代屡试不爽，仅适用于男女之间，哪怕陌生男女之间也可以试，至于这玩意有没有用，那就仁者看仁，智者看智了。
反正洛言从来没信过，毕竟他看到漂亮姑娘都是发自内心的爱。
紫女犹豫了一下，眼睛便是不由自主的和洛言对视在了一起，主要是洛言的眼睛看着她眼睛，再加上先前洛言所说的话，让紫女有些不信邪，反正就是对视了。
刚开始没什么，不过时间长了，紫女就感觉心里有些怪怪，有点平静不下来，思绪总是被洛言先前的话语干扰。
“你心乱了。”
洛言看着紫女的美眸，很美，且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像两颗水晶色的宝石，很明亮，很妩媚，美的冒泡，但他依旧开口说道，加大了心理暗示。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第六十六章 心乱
紫女的脸画着浓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但精致的五官以及细腻的肌肤却是无法被遮掩住，这一点可以从脖颈处以及耳朵上看的出来。
那细微的绒毛显示出紫女的年龄肯定不会很大。
紫女的耳朵很小巧，感觉一口可以含住。
当然，这些都是洛言的余光打量的，他此刻注意力依旧放在与紫女对视上面。
认识这几天下来。
洛言还是头一次有时间细心且仔细的近距离打量这个令人心动的妩媚女子。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不可能对眼前这个男人有感觉，但心里依旧有些慌乱和浮躁，甚至有些不安。”
洛言继续暗示道。
虽然紫女此刻表情依旧优雅，笑容依旧，甚至连眼神都很平静，甚至冷漠，但也因此，洛言肯定紫女的心乱了。
不然没必要强装镇定，甚至变冷漠。
尤其是那双放在小腹处微微用力的小手，微微挤压的大拇指都变白了，令洛言有些心疼。
“你想多了，我没有。”
紫女美目平静的看着洛言，反驳道，表情很认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告诉自己，自己绝对没有对洛言动心。
若是真没有，你解释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女人说没有，那显然就是有了。
洛言心中笑了笑，万万没想到紫女在感情方面竟然还是一个雏，这小游戏要是换做青青和彩儿来玩，估计没有一丁点的用处，但偏偏看上去更加成熟的紫女反而上钩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紫女现在心情很乱。
要是换做平日里，紫女也许没这么容易被骗。
主要还是这几天里洛言给紫女的印象很深，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围绕着洛言，再加上心里暗示，那种印象就在洛言特意的引导下开始变味。
“算了，不玩了。”
就在这个时候，洛言却突然主动的将对视游戏结束，目光从紫女的眼睛上移开，轻笑道。
火候差不多了，继续玩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紫女毕竟不是寻常女子。
一种套路绝对不能长时间玩下去，容易出错被发现。
让紫女自我脑补更好。
聪明的女子想法总会很多。
一触即离是最优选。
紫女看着移开目光的洛言，一时间竟然感觉心中松了一口气，这种感觉更是让她本能的手掌用力，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浓了几分，一时间有些被带歪了，而且越走越歪。
“你既然不喜欢花心的人，那接下来一个月我不会碰一个女人，希望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真心。”
洛言突然又开口说道。
“不用如此，你是你，你要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紫女微微蹙眉，轻声地说道。
“为了你，我会试着改变自己。”
洛言一脸正色地说道。
至于最后改变不了，那也是没辙的事情，毕竟男人本色。
洛言也只是一俗人~
紫女深邃的紫眸微微眨动，看着很认真的洛言，竟然一时间有些信了对方的邪，甚至开始考虑洛言要是真的改变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咔擦~”
就在这个时候，卫庄的房门突然被拉开了，同时一股冷厉的气息顺着屋内传递了出来。
洛言和紫女也是目光注视了过去，只见卫庄握着鲨齿剑缓缓走了出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冲散了洛言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氛围。
卫庄冷冷的看了一眼在自己门口玩感情游戏的狗男女，旋即一句话都没说，迈步向着后院走去。
这地方他待不下去的。
洛言和紫女的目光将卫庄一直送到楼梯口处。
直至看不见人影。
洛言才开口说道：“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故意的吧，又没在他房间里谈情说爱，过道都不让人聊天了？
还有没有法律，有没有王法。
紫女被卫庄一打岔，脑袋似乎也清醒了几分，美眸好气又好笑的刮了一下洛言，柔声地说道：“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而且客人也没钱。”
说完，便是踩着高跟鞋向着楼下走去。
不想理会洛言这个家伙了，对方有毒。
“老板娘~”
洛言突然叫住了紫女。
“恩？！”
紫女身形一顿，不解的看向了洛言，不知道洛言还有什么事情，反正今日是不可能让洛言白嫖了。
“能在新郑遇到你，我很开心，愿下半生能与你一起走下去。”
洛言缓缓地说道，眼神很真诚，睁出来的真诚。
紫女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果然没听过情话~”
洛言趴在栏杆处目送着紫女下了楼梯，他能清晰的看到紫女那微微加快的脚步，似乎想尽快脱离他的视线范围，眼中泛着一抹笑意，有些肆意，他发现这个时代的人要比现代的人更加可爱。
只是洛言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比现代的女人更加难缠。
偷了人家的心会很麻烦的~
……
“呼~”
走到后院的紫女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似乎想要按住自己加速跳动的心，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轻声的低语道：“莫非我真的对他动心了！？”
可紫女还是想不明白对方有什么优点值得自己心动。
花心，骗子，口气大等等等，缺点一大堆，优点最多就是才华，可这种人显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究竟有什么值得自己喜欢的？！
莫非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喜欢一个人和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没关系？
看的是感觉！？
紫女轻咬着嘴唇，一时间心情复杂的无比。
“紫女姐，你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借着月色和灯光，一道身影进入了紫女的视线之中。
素净的脸，五官精致，眼神似脉脉秋水，柔顺的酒红色头发长垂至腰，一袭宫裙勾勒出优雅的身姿，气质平静安宁，令人心安，有一种空灵自然的美感。
来人是紫兰轩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弄玉，一手琴技冠绝新郑。
每个月只会演出三天。
弄玉关心的看着紫女，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紫女露出这幅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紫女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要不要和弄玉聊聊，看看弄玉什么看法。

第六十七章 闲话
从紫兰轩出来已经天黑了，月明星稀。
紫女虽然没给洛言白嫖的机会，但仗着认识的人，混一顿丰盛的晚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吃饱喝足之后，洛言才优哉游哉的走出紫兰轩，正好看见了在夜色下，喝着西北风，坐在马车上的墨鸦。
对方此刻很高冷的双目紧闭，一副雕像的模样。
但以洛言的经验看，墨鸦现在肯定饥寒交迫，哪怕有着内息支撑，但饥饿感和寒冷却是依旧会有的，这些只能靠着意志力却支撑和压制。
“墨鸦，饿不饿？”
洛言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马车，待得墨鸦睁开，才晃悠了一下手中打包的糕点，笑道。
“不用。”
墨鸦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在紫兰轩风流快活结束的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别装了，饿了就饿了，我难不成还给你下毒，吃吧，马车我也会驱使。”
洛言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糕点扔了过去，同时一跃而上，用屁股挤了挤，将墨鸦挤到了一边，便是拿起缰绳，开始驱使着马车动起来。
虽然只有驾驶驴车的经验，但马车显然也差不多，反正都是慢慢晃，他又不赶时间。
墨鸦犹豫了一下，便是任由洛言驾驶马车了，他能感觉到洛言不是开玩笑，对方和一般的达官贵人不一样，至少给墨鸦的感觉是这样，哪怕对方如今身份地位在大将军那边提上去了，但对于墨鸦依旧颇为客气。
这种客气没有因为身份地位改变而有一丝丝的变化。
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墨鸦想到洛言和姬无夜的谈话，一时间心中也有好奇。
“吃呀，傻看着我做什么，这可是紫兰轩特有糕点，味道相当不错，尝尝。”
洛言看着墨鸦对着自己发呆，扬了扬下巴，提醒道。
“那多谢先生了。”
墨鸦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至于糕点里有没有下毒，墨鸦自然有办法尝出来，身为职业杀手这一点能耐还是有的。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墨鸦尝了尝便知道糕点没毒，甚至温度还很热，应该是特意打包的，不由得看着洛言，轻声的提醒道：“先生最好与紫兰轩少接触一些，紫兰轩真正的主人并不一般。”
至于更多，墨鸦因为身份不会提醒。
而且今晚的事情，比如洛言和紫女交好的事情他也会如实汇报上去。
“不就是鬼谷传人吗，我已经见过了，我一开始前往紫兰轩本就是奔着鬼谷传人去的，这件事情我会和大将军解释，你不用关心这些，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洛言闻言，对着墨鸦轻笑道。
身为成年人，洛言习惯性的不给别人增添麻烦，这是双方相处友好的前提。
当你让别人感觉厌恶甚至麻烦的时候，你这个人就会很失败。
“先生竟然知道！”
墨鸦微微一愣，随后那双邪魅不羁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言，对于洛言的回答显然很惊讶。
“紫兰轩的布局蕴含着纵横之意，这一点你看不出来，但不代表我看不出来，我可是杂学家，天下诸子百家，各行各业，任何学术我都略懂一二。”
洛言有些自傲地说道。
他可是经历过现代九年义务教育的，这一点必须感谢自己的祖国。
“杂学家~”
墨鸦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这个消息大将军估计都不知道。
毕竟姬无夜一心只想搞钱。
“前面等我一会，内子喜欢吃馄饨，我去买一碗打包带回去。”
洛言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对这墨鸦轻笑道，随后跳下马车向着小摊位走去。
摊位的老板对洛言已经很熟悉了，没一会儿便是忙碌了起来。
洛言站在一旁和摊位老板随意的拉扯着家长里短。
这一幕让墨鸦有点懵。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洛言了。
一个记得给自己夫人带夜宵的男人，竟然整天留宿紫兰轩这种地方，甚至和紫兰轩的老板娘都不清不楚。
单纯的好色，还是别有用心！？
墨鸦想不通便是不想了，他只是一个杀手，没必要思考这么多的东西，记住自己所见所闻汇报给姬无夜即可，不需要说自己的感悟。
一切事情姬无夜自己会判断。
身为杀手太多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不用客气，收下吧。”
洛言多给了商铺老板一些钱，每天顺一个碗，他也不好意思了，随后领着包装盒再次坐上了马车。
此刻墨鸦正默默的吃着糕点。
“上次跟在你身旁的，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那小子长得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他叫什么名字。”
洛言让马车重新跑了起来，同时继续和墨鸦聊了起来。
“白凤。”
墨鸦有些无语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的模样看上去也不大，只是气质看上去有些成熟，但年纪绝对没有超过二十岁，说话却这么老气横生，还我年轻的时候。
就离谱。
“那小子看上去太干净了，这种人不适合生活在这世道上，你调教的不到位，我跟你讲，想要混得开，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一个都不能少，可以不做，但不能不懂，这些事情你都得好好教教那个叫白凤的，他应该是你小弟。”
洛言随口胡扯道。
“额……先生就是这般被调教出来的！？”
墨鸦看着洛言，一脸古怪地说道。
“你不懂我老家的行情，在我老家，像你小弟白凤那种性格的，要是没有武功傍身，估计会被人骗了去卖屁股。”
洛言一脸追忆，想到了现代的生活，不由得说道。
卖屁股？！
不至于吧。
“先生老家莫非好男风？”
墨鸦试探道。
“我老家什么都好，各种风格，算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这辈子估计是回不去了。”
洛言轻声的感慨道。
“为何？”
墨鸦不解的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这事情和墨鸦说了墨鸦也不会懂，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其实他也不介意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别人也不会信，信了也不会懂，懂了也没用。
“不说这个了，等会到了我家，你就在屋外吧，内子性格不太好，我怕她骂街，大晚上的影响不太好。”
洛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郑重的对着墨鸦说道。
“先生放心，在下知道分寸。”
墨鸦闻言，轻声地说道。
你要是不知道分寸被砍了，那我也没辙~
洛言心中嘀咕道。

第六十八章 我想练枪
房门被敲开，气质清冷高雅，面容清丽脱俗的惊鲵便是出现在了墨鸦的视线之中，素装打扮却依旧难掩极美的身段。
玲珑浮凸，曲线诱人。
这一刻墨鸦有些懵，他调查过洛言，知道洛言家中有一个女眷，但万万没想到洛言所言的内子竟然长成这个模样，长得绝美也就算了，气质也不似寻常女子。
有这样的夫人，你竟然还整天留宿紫兰轩？！
墨鸦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多少有些觉得洛言不知好歹。
“这位是墨鸦，大将军的心腹，今日我得到大将军的认可，所以派了他来保护我的安全。”
洛言也没有将惊鲵遮着掩着，解释道。
至于墨鸦会不会认出惊鲵这个罗网天字级杀手，这件事情洛言已经询问过了惊鲵。
惊鲵说自己的面容很少有人见过。
除了个别几个人之外，其余见过她真容的人都已经死了。
对于惊鲵的话，洛言自然不怀疑，人家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显然不需要自己担心。
惊鲵清冷的眸子看向了墨鸦，冷淡的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是转身向着屋内走去，没有在外人关注下和洛言闲聊的兴趣，尤其来人还是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内子刚刚生养，脾气不太好，见谅。”
洛言歉意的对着墨鸦笑了笑，解释道。
“无碍，是我多有打扰了。”
墨鸦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今晚就委屈你在外面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他没打算将墨鸦放进屋，这一点没得商量。
因为惊鲵是不会允许外人踏入屋子的。
惊鲵现在就像一只刚刚生养过的母老虎，很有领地意识。
这间小屋是她的领地，除了洛言之外，其余人若是敢不经同意进入其中，下场会很惨的。
“小事。”
墨鸦笑了笑，并不在意。
洛言点了点头，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让墨鸦继续在外面喝西北风。
墨鸦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没在意，双手枕着后脑勺，闭目养神了起来，他跟着洛言主要是防止洛言跑路，顺便调查调查洛言最近做什么事情，与什么人有接触，这便是大将军姬无夜交代的任务。
除此之外，对于洛言在家里和自己媳妇聊什么，他却没心思调查。
如他和洛言所聊的一样，分寸要把握好。
这是双方的默契。
至少洛言现在还是姬无夜的贵客。
而洛言给墨鸦的感觉很不错，所以墨鸦也不想多事，给予洛言足够的尊重，没有深入调查洛言的隐私。
比如对方夫人是什么人，孩子多大了等等。
至少目前阶段不需要调查这些。
至于以后。
那就得看大将军姬无夜对洛言的态度如何了。
也得看洛言自己的本事如何。
……
关好门，洛言便是发现惊鲵并未走远，正站在院子中央等着自己。
“肚子饿不饿？”
洛言晃了晃手中的夜宵馄饨，询问道。
惊鲵显然对洛言手中的馄饨不感兴趣，清冷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你吃吧，吃完之后我陪你练功。”
“额……”
洛言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看着没什么好奇心，甚至连自己做什么都没有询问的惊鲵，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得~
比起自己在外面搞风搞雨，惊鲵还是对自己的屁股更感兴趣。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屋内走去。
洛言忍不住询问道：“那家伙就在屋外蹲着呢，我们要是练剑，他肯定能感觉到。”
“在屋内练，动静小一些便是。”
惊鲵轻声地说道。
在屋内？！
那以我的实力动静肯定小不下来。
洛言心里反驳了一下。
不过很快，洛言就没心思皮了。
因为惊鲵会教会他如何在狭小的空间里施展剑法，并且将动静压制的很小。
洛言一边挨着打忍着痛，一边心中不断的吐槽道。
果然剑不适合我，我这种刚猛男子汉就适合练枪，哪怕是狭小的空间里也得大开大合，长驱直入，杀它个七进七出。
如此方为大丈夫！
“啪~”
洛言的屁股又被抽了一下。
惊鲵表情认真的看着洛言，细眉微簇：“注意力集中，你又走神了。”
“知道了，继续。”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练枪的想法，至少目前阶段，剑是他最快增加实力的方法。
……
此刻。
屋外，坐在马车上休息的墨鸦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有些邪魅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了马车之上，只见其上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身穿蓝白色劲装，模样极为清秀的少年郎。
来人赫然是白凤。
白凤看了一眼屋内还亮着的灯光，轻轻一跃落了下来，没有一丝声响的坐在了墨鸦身旁，不解地问道：“你没跟着进去？！”
“人家小两口的夜生活，我跟进去做什么？”
墨鸦用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白凤，没好气地说道。
“这天色已经不早了？”
白凤看了看这夜色，皱了皱眉头，不解地说道。
寻常人家这个点早就休息了，这么晚还不睡觉，显然不正常，他不信墨鸦看不出来。
“等你以后有媳妇了就知道了。”
墨鸦白了一眼白凤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郎，懒洋洋地说道，根本没心思进屋调查。
有那么漂亮的媳妇，换做是墨鸦，这晚上也不能够睡那么早啊。
“这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白凤不满的反驳道，他觉得墨鸦又在逗他玩。
“说了你也不懂，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找女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墨鸦眼神玩味的扫了一眼白凤，调侃道。
“我不会自己看嘛~”
白凤轻哼一声，说完便是打算进院子里偷看洛言和他夫人在做什么。
“人家小两口造娃你也看？”
墨鸦轻笑道。
刚刚准备动身的白凤身子僵住了，他虽然对男女之事是小白，但不代表他不懂那方面的事情。
跟了墨鸦这么多年，墨鸦没少使坏让他去“欣赏”这些东西。
不过白凤一直觉得这些事情不好玩，很无聊。
一男一女在床上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无聊。”
白凤轻哼一声，酷酷的别过头去，轻哼道。
墨鸦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看在白凤今晚来陪自己的份上，就没有继续逗他。
“以后对他客气点，做事注意点分寸，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接替翡翠虎，大将军对他的态度很不一般。”
墨鸦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却是微微认真了许多，对着身旁的少年郎告诫道。
他和白凤终究是姬无夜的工具。
他们的作用便是执行任务。
而洛言虽然也是工具，但工具和工具的地位也是根据自身的价值衡量的，目前阶段，洛言在姬无夜心目中的地位显然要比他们要高。
“知道了。”
白凤看着墨鸦的眼神，皱了皱眉头，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应道。
这方面墨鸦显然要比少年郎白凤更加擅长。
墨鸦能在姬无夜手中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可不单单是武力。

第六十九章 哥哥会护你一辈子
一夜操练，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好在洛言如今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倒不至于会精神不振，眼前冒金星，腿软无力，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开始准备早餐。
早餐闲话时间。
洛言大概说了说自己昨天见了什么人，自己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
惊鲵不问那是对洛言的信任，但洛言也不能说什么都不说。
何况惊鲵也不是普通的女子，说不定能给自己一些建议也说不定，说不定哪一天就要跑路了，他还需要惊鲵帮自己挡一挡，提前将事情说了，让惊鲵心中有个数。
顺便探讨探讨未来的敌人。
“血衣侯？听说过，不过没交过手。”
惊鲵微微抬头，看着洛言，思索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血衣侯在韩国的名头很大，但对于整个七国以及天下而言，这名头就不算很大了。
至少韩国的这些人从来没有被罗网列入过刺杀名单里。
太弱了，根本不值得罗网费尽心机去刺杀。
秦国要灭韩国，只要他国不支援，最多三个月就可以踏平韩国王都，哪怕韩国玩命的挣扎也无用，国力的差距实在太大。
这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扭转乾坤的。
七国之中永远的弟弟不是说着玩的。
“若是你们交手了，你有把把握吗？据我打听的消息，血衣侯的内息很古怪，可以操控四周的环境，瞬间将方圆数十米化作冰的世界，走到哪里，冰晶就结到哪里。”
洛言对着惊鲵剧透道。
“这说明他的内息很强，可以挥霍浪费，不过真交手的话，我不惧。”
惊鲵轻声地说道，精致的脸蛋儿没有一丝变化亦或者动容。
清冷的令人心安。
听到你这话，我就安心了，到时候再给你配两个鬼谷小弟，砍死血衣侯应该不成问题。
砍死血衣侯之后，再找机会坑死黑白玄翦。
最后再找姬无夜聊聊天。
那韩国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洛言心中丫丫了一下，顿时信心倍增，看着眼前美得冒泡的惊鲵，感慨道：“下半生的幸福就看你的了。”
“？？”
惊鲵眸子之中闪过一抹不解，看着洛言。
洛言笑了笑，没有解释，起身向着屋外走去，笑道：“走了，今晚尽量早些回来。”
旋即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惊鲵目送着洛言走出屋子，便是低头，继续小口下口的吃了起来。
精致且美。
……
屋外，墨鸦依旧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昨晚什么样子，现在就什么样子。
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待得洛言走出屋子，墨鸦才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
“早~”
“早！”
墨鸦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挂着笑意，顺着洛言的话说道，他们这个年代可没有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陪我去一趟安平君府吧，前几日答应过他，今天可不能爽约了。”
洛言对着墨鸦说道。
墨鸦没有多话，微微点头，他自然知道安平君和洛言的约定，这件事情左司马刘意已经告诉了大将军姬无夜。
安平君想要将洛言介绍给韩王安，举荐他入朝为官，不过洛言拒绝了。
如今洛言更是已经加入了姬无夜这一边。
……
新郑，南城，贵族府邸聚集之处。
宽阔整洁的街道上。
一名身穿锦袍的贵公子正缓缓的走着，五官立体感极佳，飞扬的浓眉，一双桃花眼看似随意却极为明亮。
在其身侧跟着一名娇媚可人的少女，正值青春活力。
只不过此刻这名少女正撅着嘴巴，有些不情愿的跟在公子哥的身旁，小嘴巴一刻不停的嘟哝着，明媚的眸子之中，不满之意几乎要溢出。
而这名贵公子显然对着少女疼爱到了极点。
哪怕被唠叨的有些头疼，也只是苦笑，连一句重话也不愿训斥。
“红莲，你若是不想去，可以回宫。”
这两人自然是韩非以及韩非的妹妹，如今的韩国最受宠的公主红莲。
“就不，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说好的最后一家，这都十几家了，昨天就答应陪人家去逛街的，结果一直放我鸽子，哪有这么骗人的，哥哥，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红莲气哼哼地说道，同时伸手将袖子撸起，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手臂。
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好看。
只不过看她那架势，这妹子似乎是打算在大街上对自己的亲哥哥动粗。
“红莲，现在不是在宫里，而且你也不小了，哪有女子这样的？”
韩非看到红莲这样，顿时头皮有些发麻，连忙伸手给她挡住，同时将她双臂抓住，帮她把袖子撸下去，这里可是大街上，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哪怕父王疼爱红莲，也少不得要说教的。
女孩子家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头疼。
“谁让你骗我！”
红莲也没有真动手，只是吓唬吓唬韩非，娇哼道。
“好了，好了，真的是最后两家了，安平君和龙泉君可是我们的王叔，这一次回来，理应拜会，别闹了，拜访完两位王叔，我就陪你逛街，今天逛不完，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可以继续陪你！”
韩非连忙保证道。
“那人家就在信你一次~”
红莲鼓着腮帮，不情不愿地说道。
“好了，我的小祖宗，别闹了，当哥哥求你了~”
韩非连忙讨饶道。
“不闹了，不过你快点啦，这都快中午了，我肚子饿了！”
红莲应道，随后便是伸手拖着慢步的韩非大步大步的向着安平君的府邸走去。
像韩非这般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韩非看着毛毛躁躁的红莲，一脸无奈，心中更是唏嘘不已。
岁月不留人。
当年可爱的妹妹，如今也是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娇媚动人的小美人，只是这性格也是越发任性活泼了。
韩非都觉得有些吃不消，莫名有些怀念当年还是小女孩，自己还可以抱起来的红莲。
至少当时的红莲还有几分可爱，没如今这么大只，还动不动就想对自己亲哥动粗。
夭寿啊~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韩非看着红莲的目光却充斥着宠溺和疼爱。
一别多年。
什么都变了，韩国变了，父王也变了。
可至少妹妹还是和曾经的一样。
“哥哥会护你一辈子。”
韩非心中坚定。

第七十章 女子繁衍后代
红莲拉着韩非进入了安平君的府邸，门口的侍卫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便是放行了，任由两人进入府邸之内。
对于红莲这位韩王最宠爱的公主。
整个韩国贵族圈子里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们这类看门的侍卫自然也需要认人。
没有点眼力劲的人可不适合看守府邸大门。
韩非他们也许不认识，但能跟着红莲公主一起来，且彼此之间动作颇为亲密随意，一看两人的关系就不简单。
何况韩非的穿着也是极为华贵，这样的人身份又能简单到哪去。
“你们快去通知王叔，就说我和九公子来了。”
红莲和韩非来到了正殿之后，便是对着一旁的侍从催促道。
“诺！”
侍从恭敬的对着红莲和韩非行礼，应了一声，小步了退了出去。
不一会便是有着侍女进来给两人端上茶水糕点等等。
“红莲，注意礼节，这里怎么说也是王叔的家，不能如此没轻没重。”
韩非轻声的说教道。
红莲对着韩非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轻哼道：“礼节礼节，哥哥自己都不怎么注意礼节，天天就知道喝酒，回家都是臭烘烘的，还说我！”
“额，这不一样，哥哥我是男子，而你是女子。”
韩非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反驳道。
“男子又怎么样，女子又怎么样，莫非你们男子就比我们女子高一等吗？哥哥你要是觉得自己比我厉害，那我们可以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
红莲对着韩非挥了挥小拳头，娇声道。
额~
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动手了。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整天喜欢动手，这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韩非这一刻感觉有些头疼，无奈的看着红莲，微微摇头，放弃了讲道理的想法，难怪洛兄总是说女人不讲道理，这话真的很有道理。
想到这里。
韩非有些犹豫了。
话说要不要将红莲介绍给洛言，总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
“哥哥，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是嫌弃我吗？还是心理在骂我！”
红莲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看着韩非，狐疑地说道。
“怎么会呢，哥哥疼你还来不及呢~”
韩非闻言，顿时温柔的看着红莲，一脸宠溺的表情，轻笑着安抚道。
一副自己是好哥哥的模样。
心里却是有些后怕了，要是让红莲知道自己和洛言的那些对话，自己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真的吗？！”
红莲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极了一只小狐狸，有些怀疑地说道。
“别闹了，王叔来了。”
韩非刚准备辩解一二，一道人影却是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令得他连忙提醒道。
红莲却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巴，不满的将目光看向了门外。
“是谁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韩非，你胆子不小啊，刚回来就敢欺负红莲，这事情要是让你父王知道了，可饶不了你。”
伴随着一道笑声，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安平君走了进去，满脸和善的笑容，看着屋内的两人，尤其是在红莲生气的脸上打量了一下，最后看向了韩非。
这么热情？！
韩非心中有些意外。
他与安平君以往并没有过多的接触，更何况多年未见，对方一见面便是如此亲切，有些令韩非意外。
这些天他拜访了不少宗族长辈，其中大多数都是保持着长辈的姿态，对韩非不冷不淡，应付居多。
心中虽然好奇和不解。
韩非脸上却是保持着应有的晚辈礼节，对着安平君作揖，恭敬地说道：“见过王叔。”
“王叔！”
红莲微微欠身，行礼道。
“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坐，坐下聊。”
安平君上前一步，热情的拉着韩非的手便是坐下，一副要与韩非好好聊聊的姿态。
韩非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心中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这热情的未免有些过分了。
这一点就连一旁的红莲都感觉的出来，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好奇和不解，不由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哥哥。
哥哥究竟做了什么让王叔这般热情的招待。
安平君身为长辈，他的热情无论韩非心中怎么疑惑都只能接下，耐着性子和安平君闲聊了起来，不过越是聊天，韩非心中就越是无奈。
因为自己这位王叔是真的没啥水平。
不过为了试探出安平君真实的意图以及热情的缘由，韩非只能硬着头皮尬聊。
“不错不错，这些年你在外面学的不错。”
安平君故装高深的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虽然韩非所说的那些话他有一大半没听懂，但不妨碍他长辈的姿态，满意的点了点头，评价道。
没听懂，那就说明韩非有几把刷子。
“王叔谬赞了~”
韩非谦虚地说道。
“不用自谦，你如今的学问确实有长进，除此之外，交的朋友也不错，给韩国带回来了一位大才~”
安平君缓缓地说道。
扯了大半天，安平君终于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韩非目光一闪，心中有些猜测，不过依旧试探性的询问道：“王叔所言之人莫非姓洛？！”
他的朋友没几个，李斯算半个，不过李斯已经前往了秦国。
至于其余的朋友，也只有最近才交好的洛言算一个。
而对方也在韩国，就在王都新郑。
符合安平君所言之人。
“没错，洛言，洛正淳，此人大才，我已经决定将他举荐给你父王。”
安平君想到前不久和洛言的对话，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心情越发舒畅，就连看着韩非也是越发顺眼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道。
真是洛兄！
这才几天，洛兄竟然和王叔都认识了？！
韩非有些意外，实在难以想象洛言是怎么和安平君认识的，尤其是洛言那种浪荡不羁的性格，不由得继续说道：“洛兄确实是大才，尤其是在女子繁衍后代这方面的研究，堪称大家！”
韩非话语落下的瞬间，场面瞬间有些僵硬了和安静了下来。
安平君脸上的笑意也是微微一僵，目光惊疑的看着韩非，满头问号。
女子繁衍后代？！
什么玩意！
这需要研究！
红莲精致的小脸也是微微一红，瞪了一眼自家哥哥，瞎说什么呢！！
“额……王叔所言的大才难道不是这方面？！”
韩非后知后觉，说完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问道。
“自然不是，我看重的是他商贾之才，此人对金钱商贾之道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安平君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只是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韩非，要不是调查过，知道韩非和洛言一起来到新郑的，他差点认为自己所言之人与韩非认识的人不是一个人。

第七十一章 狼狈为奸
韩非也是满心疑惑的走出了安平君府邸，他是没想到洛言竟然还懂经商，甚至才华极高，就连自己的这位王叔对其也是评价极高，甚至因此连自己都沾了点光，被热情招待。
安平君什么德性他岂能不知道。
不仅仅是安平君，大部分贵族都是如此。
他们都是一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若是洛言没点能耐给他们带来利益以及好处，他们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就比如韩非自己。
韩非才华横溢这一点毋庸置疑，荀子的嫡系传人，儒家的高材生，甚至自己写的许多书都被广为流传，评价及高。
按道理来说。
他这种人才在许多地方都能得到尊重以及重视，但并不包括安平君这些人。
因为安平君他们这种人压根就不会去看韩非所写的那些东西。
韩非所写的东西所拥有的知识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实际性的利益，压根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
毕竟安平君这类人看似贵族，实际上只是一个国家的蛀虫罢了。
贵族圈里有才华的人很多，但这种蛀虫却是更多。
这一点韩非很清楚，所以和这些宗族长辈交谈的时候，他也是看人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极为低调，不会刻意显摆什么，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
为人交际本就是如此。
不是所有人都会让你喜欢，其中讨厌的总是大多部分。
“洛兄你究竟想做什么？！”
韩非现在心中很疑惑，不明白洛言怎么突然又和安平君这些人混在一起了，看上去似乎还混的很不错。
这才几天啊？
韩非这边连拜访长辈的流程还没走完。
洛言一个陌生人却在新郑里混的风生水起，就连自己的王叔安平君都为其担保举荐，一副此人大才的模样。
商贾之道？！
话说商贾之道和洛言曾经与他所聊的女子繁衍后代的学术相差甚远，根本就没什么联系才对。
这让韩非越发觉得此事蹊跷，有种想去找洛言的冲动。
不过很快，韩非的思绪回归，一脸错愕的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红莲，以及那双凝视自己的明媚眸子，精致的五官，长而翘的眼睫毛微微轻颤，透着几分虎视眈眈的味道。
“哥哥，老实交代，那个姓洛的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
红莲插着小蛮腰，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副哥哥你被人带坏的表情。
她可没有忘记先前韩非说的话。
那家伙对于女子繁衍后代方面比较有研究，极为擅长。
这什么人嘛！
简直……简直无耻，不要脸！
那种事情岂能研究！
自己哥哥怎么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呢！
难怪回来那副样子，这哪里是去儒家求学的，压根就是出去鬼混的！！
越想越气。
红莲的俏脸蛋儿都是鼓了起来，像个小包子似的。
面对自家亲妹的夺命三连问，韩非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言语，解释道：“路上认识的，我丢失了盘缠还是洛兄慷慨解囊，不然我还不一定能安全回来，说不定会在路上饿死。
至于他是什么人，这个……不太好说。”
韩非想到了自己和洛言认识的前前后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言。
“是不太好说还是压根难以启齿！”
红莲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她觉得是后者！
“难以启齿不至于吧，洛兄这个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总体上还是颇为有趣的，见识极广，为人也很风趣，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认识。”
韩非看着莫名气呼呼的红莲，想了想，干笑道。
内心还是有些心虚的。
“谁要认识喜欢研究那种事情的龌蹉之人！”
红莲满脸嫌弃和鄙夷地说道。
“红莲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先前所言的女子繁衍后代的事情与你了解的不一样，走吧，边走边说，单论这件事情，我对洛兄还是极为佩服的。”
韩非失笑了一声，缓缓的解释道。
一边解释，韩非一边想着洛言现在在哪？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洛言，一方面是为了问问他想做什么，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解闷。
如今这韩国王都，志同道合的人太少。
……
被韩非惦记的洛言此刻正在大将军府，面对着韩国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姬无夜。
只不过两人此刻气氛极为融洽，颇有几分狼狈为奸的意思。
“安平君倒是对你信任有加。”
姬无夜那张满脸横肉的老脸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讥笑道，似乎觉得安平君相当有意思。
“因为贪婪，欲望导致人丧失理智。”
洛言轻轻晃悠了手中的酒杯，看着其内极品佳酿，闻了闻，相当有品味的小酌了一口，优雅且从容地说道。
“金钱游戏最忌讳上头，失去理智，但面对巨大利润能保持冷静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可能保持理智的人也不会少。”
姬无夜摸了摸下巴，看着洛言，询问道。
像安平君这种胆子小却又极为贪婪的人终究是少数，安平君的自信来源于自己的身份，对方是韩王的兄弟，以他的身份不觉得洛言敢欺骗他。
可其他小贵族却是很多，那些才是大头。
“所以，还得下注，让那些有理智的人失去理智。”
洛言露出一抹微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地说道。
下注？
姬无夜看着眼前的小子，一对虎目眯了眯，有点搞不清楚洛言又想做什么。

第七十二章 为名为利
将军府，奢华的大殿之中。
姬无夜不解的看着洛言，轻哼一声，略带几分不满之意地说道：“下注，下什么注？本将军的家底可不厚实，经不起你玩。”
就洛言那种玩法，全天下都没几个人有资本玩。
潜台词的意思：本将军这边只进不出，想让他掏钱一分没有。
姬无夜这人无疑比那些坐庄的人还有无情且贪婪。
别说大小通吃，他连本钱都不想掏。
一分钱不掏那自然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同时还要洛言用本事赚钱，赚不到钱那就是洛言没本事。
没本事那就别怪本大将军发飙了。
摆明了既想让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的类型。
你咋不去现代当个资本家？！
洛言心里嘀咕了一声。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姬无夜这货能掏钱出来充当本钱，他看重的不过是姬无夜的权势和地位。
再说。
对方能成为韩国大将军，权倾朝野，怎会没点智商。
单凭洛言两三句话就将老本掏出来陪他玩，那姬无夜也不可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
单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哪个游戏比得上官场游戏。
洛言可从来不觉得自己穿越了，自己就能比古代人聪明哪里去，他的优势在于领先这个时代无数年的知识面。
“大将军莫非忘记了，您曾经在百越之地挖到过一个金矿，且金矿储藏量极大，只是开发难度极大，一直未曾开发。”
洛言看着一毛不拔的姬无夜，带着一抹微笑，儒雅随和地说道。
金矿？
什么金矿？！
本将军怎么不知道？！
姬无夜闻言的瞬间微微一愣，旋即第一反应是哪个小弟欺上瞒下将金矿私吞了，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绝对不可能，若是真有金矿，对方如何能隐瞒，又如何让洛言知晓的。
想到这里，脑袋中灵光一闪，看着洛言，虎目凝视，沉声地说道：“你的意思是？！”
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在下斗胆恳请大将军将这个金矿交给在下挖掘开发，作为在下的本钱。”
洛言表情肃然，看着姬无夜，缓缓地说道。
“你这是无中生有？！”
姬无夜此刻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就是真的蠢了，嘴角微微一咧，露出泛黄的牙齿，低声地说道，同时看着洛言的目光也是玩味了起来。
此子果然不错，是个大才。
单单这几日所言的这些就足够翡翠虎那家伙学上个几年了。
“怎能说无中生有呢？大将军说有，那必然是有的。”
洛言认真地说道。
“话是没错，不过这样一来，最后要是谎言被揭穿了，本将军的名声和信誉可就毁了！”
姬无夜似乎觉得还有些风险，笑容微微一收，缓缓地说道。
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姬无夜真有你的，够无耻！
不过~
不愧是我选中的合作对象，单论这无耻的样子和吃相，我就没选错人。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玩这类游戏就需要合作对象无耻且没有底线，最好还有强大的权势作为依靠。
整个韩国境内也就姬无夜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这个消息最好是小道消息，比如大将军某日喝酒喝多了，随口一说，最后经有心人传了出去，半真半假，让别人自己去猜去想，如此一来，大将军完全可以说自己酒后失言，随口说说。”
洛言嘴角微笑依旧，轻声地说道。
“啪！”
姬无夜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拍的桌案都抖了抖，紧接着大笑道：“好，此事一切听你安排，你若是办成此事，你要什么，本将军给你什么！”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想要的东西整个韩国都给不了。
韩国这种注定要倒塌的大厦根本不值得洛言用心投资，做个跳板就足够了。
“谢大将军，不过，在下想要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之中便能获得。”
洛言看着姬无夜，轻笑道。
“哦？你想获得什么？”
姬无夜目光微微一闪，笑道。
“人生在世不过名利二字，在下自然是为了名，为了利。”
洛言端起酒壶给姬无夜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之后举起酒杯对着姬无夜，轻笑道。
“名利算什么，权势才是一切！”
姬无夜嗤笑了一声，似乎对于洛言所言的名利有些不屑一顾，权势才是一切，其他不过附属品罢了。
有了权你就能拥有地位，金钱，女人等等。
“权势是大将军的，在下只争名利。”
洛言举起酒杯丢着姬无夜示意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姬无夜微微一愣，随后听出了洛言的潜台词，顿时眼睛眯了眯，缓缓地说道：“你比老虎更有趣，也更识趣，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一点很好，这个世道，聪明人才能活得更久。”
“不然也不会找上将军。”
洛言轻笑道。
“哈哈，好！”
姬无夜肆无忌惮的大笑了一声，举着酒杯便是和洛言撞在了一起，对于洛言已经满意到了极点。
有才且说话好听。
这种不经意间的拍马屁让姬无夜心情愉悦，身心舒畅。
可惜将军还不够聪明啊~
洛言将杯中之酒喝下，微笑着看着姬无夜，心中嘀咕了一声。
……
就在洛言和姬无夜狼狈为奸的时候。
韩非却是一脸心不在焉的陪着红莲逛街，心中想的事情全是和洛言有关系。
至于一旁娇俏可人，天真烂漫的妹妹却是有些冷落无视了。
“喂喂！”
红莲挥舞着手，直到韩非将目光看了过来，才一脸不满地说道：“又走神，不想陪我逛街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会一个人逛！”
“那红莲你自己逛吧，哥哥等会还有事情。”
闻言，韩非歉意的一笑，然后轻声地说道，说完便是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他的心和魂已经被洛言给勾走了。
“？？？”
红莲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呆萌的看着直接放了自己鸽子的韩非，过了片刻才回过神了，自己真的被亲哥放鸽子了！
陪人家逛街就真的这么无聊吗？！
委屈了三秒钟。
紧随其后便是满腔的怒火，气的一双美眸都要喷火，双拳紧握，想拆家。
“呼~”
红莲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初具规模的小可爱都是抖了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事情，比陪我逛街还要重要！！”

第七十三章 风儿喧嚣
韩非走在街道上，很快便是询问到了紫兰轩的位置。
以韩非对洛言为人的了解，这货应该是在紫兰轩之中认识的安平君等人。
韩非这些天也不是除了拜访长辈之外啥事都没干，期间他也调查了一些新郑的人文环境，其中紫兰轩被韩非特别标明了出来，因为这地方是王都新郑大部分权贵玩乐之地。
以洛言的身份想要认识安平君这些人只有这个地方可去。
也符合洛言的性格。
其实对于紫兰轩韩非也是颇为好奇。
因为紫兰轩的发家史很奇特，背后的人也是不同寻常。
有一点韩非可以很确定，那就是紫兰轩背后之人绝对不是新郑之中的权贵。
既然不是新郑之中的权贵，但对方又有让新郑权贵忌惮且不敢乱动的能力，那对方显然很有能力。
“洛兄去了那里也许也是因为这个，不对，以他的性格……更多的应该是去玩乐，不过他为何突然会与安平君等人扯上联系了？”
韩非一边向着紫兰轩走去，一边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这一路上韩非自认对洛言还算了解，这家伙极为惫懒，能躺着绝不站着，绝对不会没事找事。
突然与安平君等人扯上关系，对方肯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算了，不想了，到地方就知道了。”
韩非摇了摇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干脆不想了，大步向着前方走去，见到洛言一切自见分晓。
不过说到紫兰轩，韩非可没忘记自己对洛言的约定：请洛言去新郑最好的风月场所玩，喝最烈的酒，睡最漂亮的女人。
想到这里，韩非脸上也是多了一抹笑意。
和洛言一路上的相处还是颇为愉快的。
拐角处。
一道穿着粉白色长裙的少女探出了一颗脑袋，明媚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韩非，看着他脸色的变化，修长白皙的玉指捏了捏墙壁，捏的发白。
“陪人家逛街愁眉苦脸，心思沉重，现在却笑的这般开心，我到要看你去哪里鬼混！”
红莲轻哼一声，小声逼逼。
随后蹑手蹑脚跟着自己傻哥哥后面。
韩非对此一无所知。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便是来到了一处灯火绚丽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便是几颗栽种在外面的有樱花树，其上长满了粉色的花瓣，不时飘落在下方的一条人工小湖之中，清水流淌间，其内还有着几条鱼儿游动。
一座木桥搭建在其上，桥的另一边便是紫兰轩。
还未踏入其中，韩非便是能闻到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女人香以及酒香。
“好酒，人应该不差~”
韩非像个读书人一样，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评价道，随后目光便是被紫兰轩的布局所吸引了。
不同于洛言那种提前知道剧情，韩非可是儒家的高材生。
师出名门，老师更是当世大家荀子。
自身才华更是出众。
一眼便是看出了紫兰轩布局之中充斥的纵横之意，极为大气澎湃，充满了一种层次感。
单单这个布局就不是等闲之人可以摆出来的。
“这紫兰轩背后的主人果然不一般，莫非真是他？！”
韩非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当世鬼谷传人其中之一已经出山，现任秦国大王身边首席剑师。
至于另一位，尚未显露山水。
但韩非却知道是谁。
“你也回国了。”
韩非轻声的嘀咕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追忆，随后不再犹豫，踏步走入紫兰轩之中，同时心中突然对未来有了些许期待。
另一边。
跟着韩非来到紫兰轩附近的红莲却是傻眼了，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灯红酒绿的地方。
哪怕没来过，但以红莲的见识却是不难猜测出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千万别让我逮住！”
红莲犹豫了片刻，便是下定了决心，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
韩非却是不知道红莲已经盯上自己了，且跟着自己过来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紫兰轩之中，同时踏步走入了其中。
一方面是为了访友，寻找洛言的下落。
另一方面则是来见识见识紫兰轩的人，对于其背后之人很期待。
“客人来的有些早，紫兰轩还没开门呢~”
韩非刚刚踏入紫兰轩之中，一名模样精致，身材婀娜的女子便是迎了上来，美目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韩非这个陌生人，微微欠身，极为有礼貌有气质，柔声的接待到。
“无妨，我可以等，给我准备一壶好酒就行，除此之外，我想打听一个人。”
韩非微笑着看着对方，没什么公子的气场，颇为温和的询问道。
凭借着那张俊俏的脸蛋儿，对于女子的杀伤力还是很猛的。
不过紫兰轩的女子也不是寻常之人，掩嘴轻笑了一声，婉拒道：“客人说笑了，咱们这边往来的都是权贵，小女子可不敢泄露客人的秘密。”
“我要打听的不是什么权贵，也不是他人的隐私，我只是来找个人，我与他是朋友，他的名字叫洛言。”
韩非轻声地说道。
“洛言？洛正淳！？”
女子表情微微一愣，上下再次打量了一下韩非，美眸微微眨动，反问道。
“没错，便是他。”
韩非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同时心中也是蛮意外的，这才几天，莫非洛兄连紫兰轩都混熟了，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和洛言认识。
“那客人来的可不是时候。”
女子轻笑道。
“为何？莫非洛兄在你们这边犯了什么事？！”
韩非好奇的询问道。
以他对洛言的了解，洛言做事说话都是很有分寸的，不至于在人生地不熟的紫兰轩得罪人。
“也不是，只是我们紫女姐今天心情不大好。”
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解释道。
紫女姐？
紫兰轩的那位神秘老板娘吗！
可对方心情不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韩非压住内心的不解，不动神色的询问道：“莫非洛兄得罪了紫女姑娘？！”
女子微微摇头，不答反问道：“客人应该带钱了吧~”
“？？”
韩非微微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哪有不享受服务先问有没有钱的。
……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渐黑。
洛言在姬无夜那边酒足饭饱之后，本打算直接回家找惊鲵练功。
可在路过紫兰轩的时候，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叫停了墨鸦，然后在墨鸦极度无语的注视下，轻声的解释道：“墨鸦，不要误会，我只是进去聊聊天，你懂得，就是朋友和朋友之间的聊天。”
墨鸦嘴角扯了扯：“先生，不用解释，我在外面等你，你……你注意点身体。”
洛言与墨鸦相视无言，轻轻拍了拍关心自己的墨鸦，微微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紫兰轩走去。
独留墨鸦在外面喝着西北风。
今日晚间的风儿似乎格外的喧嚣~

第七十四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地方，就像回家一样。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便是越过小桥向着紫兰轩正门走去，不过没走两步，他便是停下了脚步，目光被一道身影个吸引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只见紫兰轩湖畔，樱花树下。
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身影正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看向紫兰轩的方位，神情有些犹豫不自然，不时深深吸气，似乎再给自己打气，嘴巴更是不停嘟哝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模样颇为清秀，一看年龄就不大。
当然，最吸引洛言的不是对方的穿着，也不是对方的年龄，更不是对方犹豫的神情，而是对方的性别。
因为这个身穿男衣的人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年龄不是很大的少女。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是很大的，哪怕有一些男生女相的男子，也是有男性特征的，很容易判断出来。
当然。
让洛言如此轻易下结论的原因是对方没有裹胸，那鼓起的胸肌显然很不符合对方的体型。
模样尚可以解释。
但这与体格极为不相符的胸肌就没办法解释了，大的离谱。
“不大聪明的样子。”
洛言觉得蛮有意思的，竟然能在紫兰轩这边遇到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这种只有小说里发生的情节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
洛言心中一乐，调整好表情，风度翩翩的走了过去，气质温文尔雅，有几分斯文禽兽的味道。
“这位兄台为何在外面踌躇不前，莫非是第一次来紫兰轩，有些紧张？”
洛言假装没看出对方低劣的伪装，带着一抹微笑，像极了怪蜀黍蛊惑小朋友吃棒棒糖的表情，走了过去，然后微微拱手，轻笑道。
女扮男装的少女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警惕的扫了一眼洛言。
防备心很足。
洛言心中评价道，不过面上却是带着微笑看着对方，一眼便看透了对方的斤两。
肤色白皙，皮肤紧致，有耳洞，没喉结，眼睛很大，眼睫毛也挺长的，发色漆黑如墨，淡淡的少女清香洋溢，最关键，腰肢都被束缚的极为纤细，衬托出胸肌不小。
身材绝对很好，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太过青涩。
“无需紧张，我是紫兰轩的熟客，兄台要是第一次来，我可以带你进去瞧瞧。”
洛言微笑着邀请道。
少女柔软水润的嘴唇抿了抿，明媚的眸子看着洛言，想了想，提了提声音，故作沉闷：“我……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人的。”
“大多数人第一次来玩都是这么说的，我懂。”
洛言给了少女一个自己明白的笑容，随后转身向着紫兰轩走去，没有在多说什么。
少女敏感，要保持安全的距离。
你懂什么了！
少女心中腹诽了一声，盯着洛言的背影，犹豫了片刻，便是小步跟了上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现在确实有些不敢一个人进去，她需要一个领路人。
毕竟紫兰轩这种地方在王室教育之中，女子是绝对不能踏足的。
不过好奇心和对自家哥哥的怨念让她鼓足了勇气，小步跟在了洛言身后。
“无需紧张，紫兰轩没你想的那么神秘以及可怕，进去就知道了。”
洛言看着少女那紧张到如同小白兔的模样，轻笑道。
少女扫了一眼洛言，依旧很紧张，一双小手都是攥紧了，不过很快这份紧张便是消散了，随着踏入紫兰轩之中，明媚的眸子泛起了一抹惊讶。
因为紫兰轩之中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舞台中央的几名舞姬跳的舞蹈也是极为优美，不比王室之中的差。
就连少女猜想之中的那种龌龊场景也是没有，许多身穿华贵衣袍的达官贵人都有着基本的矜持和礼节，只是简单的喝酒闲聊，就像一个规格很高档的酒楼，只是更加有情调。
毕竟这里是在外面，又不是二三楼的雅间。
何况来紫兰轩的达官贵人很少是来寻欢作乐的，大多数都是将这里当做交际的场所，玩只是次要的。
像洛言这种专门来玩的人，很少。
“怎么样，感觉如何？”
洛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兄台”，轻笑道。
少女眨巴了一下明媚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由鬼谷门人亲自设计的楼阁，轻声地说道：“很漂亮。”
一时因为惊讶，甚至连伪装嗓音都忘记了。
声音清脆悦耳。
很好听。
女子和男子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女孩子关心建筑物漂不漂亮，男孩子就不一样，男孩子更关心里面的女人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有没有气质。
洛言心中想到，随后看着满眼新奇的少女，轻笑道：“别发呆了，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吃饭啊~”
少女乖乖的跟在洛言身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满是好奇和不解，询问道。
这和她想的以及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你还想干坏事？”
洛言一脸意外的看着“兄台”，反问道。
“不……不是，就是好奇。”
少女脸颊泛红，有些局促却又装作不在意的表情，仰着精致的脸蛋儿对着洛言，追问道。
毕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就认识洛言这一个“熟客”。
而且对方看上去挺好说话的，也没有看穿她精心的打扮。
“这就得看什么人了，有的客人就是来这里喝酒交朋友的，比如说我，我就喜欢交朋友，和兄台一见如故，就多嘴了几句，而有的客人就是来寻欢作乐的，这类人不少，大多数都是一些王孙贵族公子哥，他们不缺钱，每天沉迷酒色，骄奢淫逸，不务正业。”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的感慨道，似乎在感慨这个世道。
一副羞于他们为伍的模样。
寻欢作乐，王孙贵族公子哥？！
这说的不就是哥哥！
少女小脸一白，似乎被气到了，漂亮的眼睛都荡漾着怒意，看着洛言，娇声道：“我来找我哥哥的，我哥哥……我哥哥好像就是你说的那种人。”
妹妹扫亲哥的场子，有趣。
洛言打算搭救一下对方的哥哥。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社会性死亡是很惨的，尤其是这种场子被亲妹逮住。
“不知你哥哥姓甚名谁？也许我认识，可以帮你找一找。”
洛言开口询问道。
“你应该不认识，我哥哥韩非，外出求学刚回来不久。”
少女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洛言表情一愣，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少女，莫非，这少女是……

第七十五章 带了一个姑娘
韩非的亲妹除了红莲还能有谁。
洛言和韩非一同来到新郑之时，便在不远处看过红莲一次，当时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观看，谁让他对少女的兴趣不是很大，哪怕对方长的很漂亮，那也不是他的菜。
万万没想到。
自己竟然能在紫兰轩大门口遇到韩非的妹妹红莲，而且还是女扮男装的红莲。
这世界还真小。
而且韩非的妹妹也意外的有趣且呆萌~
不过也好在红莲遇到了自己，这要是遇到了图谋不轨的坏人，红莲还不得吃亏？
这世道，可不是谁都和洛言一样对少女充满了纯洁的喜爱。
一开始洛言也只是想逗逗这个不太聪明的少女，并没有欺负对方的想法。
现在知道对方是韩非的妹妹，自然更没这个念头了。
不过旋即升腾起一个念头。
那就是韩非来紫兰轩了？！
这都被自家亲妹扫场子了，韩非要是不在那就奇怪了。
“怎么了，你认识我哥哥？！”
红莲显然不笨，只是有些被宠习惯了，没见过什么世面吃过什么亏，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看着愣住的洛言，不解的询问道。
微微扬起的脑袋，就差踮起脚尖了，高度差不多正好。
可以一啄。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便是对着红莲点头，说道：“自然认识，我与你哥哥是好友，我姓洛，名言，字正淳，你哥哥应该提起过我。”
“是你？！”
红莲水润的小嘴巴都是微微O起，惊讶的看着洛言。
显然没想到自家哥哥要找的人竟然就是眼前之人，对方竟然如此年轻，看上去似乎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而且看上去好像不是坏人的样子，毕竟长得很俊。
好看的人总会多点优待。
最关键洛言很爱笑，笑起来的样子很随和，相处起来很舒服。
“看来你哥哥提起过我，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一个弟弟，他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妹妹。”
洛言微微点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上下打量了一下红莲。
红莲心里有些发虚，强装作冷静不在意的样子，漏洞百出地说道：“我算是他的表弟，他求学的时候我年纪尚小。”
“难怪，不过你既然是他表弟想必认识他妹妹吧，不知他妹妹长的如何？”
洛言犹豫了一下，很好奇的询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红莲看着没有怀疑的洛言，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闻言，不由得眨巴了一下眸子，反问道。
“韩非说要将他妹妹介绍给我认识，若是我看上眼了，就帮我撮合一二。”
洛言装作追忆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随着话语落下的瞬间，红莲的俏脸瞬间红了起来，白皙的肌肤迅速弥漫上了一层红霞，颇为可爱娇俏，看那样子，是又气又羞，只是那双明媚的眸子却是泛起了一抹羞愤，看着洛言，等待着下文。
“当时我本想拒绝的，毕竟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可奈何韩非将他妹妹吹的天上有地下无，更是借着大舅哥的名义白吃白喝了我一个月，我觉得自己不能被他白占便宜，便为难答应了下来，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不过我对他妹妹确实挺好奇的，他妹妹真有她说的那么好？”
在韩非妹妹面前诽谤韩非，洛言毫无心理压力，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妹妹……他妹妹自然是不差的，等你有机会见到就知道了。”
红莲闻言，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在外面怎么夸自己的，一时间有些羞臊，红着一张俏脸，自夸自卖道。
“那我更加期待了，对了，还不知兄台叫什么，既然是韩非表弟，我与韩非也是朋友，那咱们就是老表了，等会叫上韩非，咱们三个喝一杯。”
洛言强忍住笑喷出来的冲动，抿着嘴，建议道。
被洛言注视着，红莲一时间有些局促，她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些意外，好在激灵的小脑袋瓜转了转便是有了答案：“我叫韩莲，莲花的莲！”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洛言。
可爱。
“好名字，和你很配，走吧，咱们先去寻你哥哥。”
洛言夸奖道，随后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红莲乖巧的跟在后面，只是一双眸子之中充满了冷意，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暴揍自己亲哥了，然后再将他藏的好酒全部砸了，让他在外面乱说话。
为了点吃食就将自己给卖了，什么哥哥嘛！
……
带了一个姑娘？！
紫女闻言，成熟妩媚的眼眸闪过一抹意外，心中本能的有些不舒服和抗拒，这抹感觉更是让她有些烦躁。
然后便是恶性循环。
“对，那姑娘应该年纪不大，女扮男装而来，从两人行为举止上看，他们应该不熟，刚刚认识不久。”
青青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紫女蹙眉道：“刚认识不久，就带人家姑娘来我们这？！”
这事紫女感觉有些荒唐和蹊跷。
“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毕竟紫女姐吩咐过了，不许我们招待他，我们也不敢靠的太近。”
青青小声的解释道。
紫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青青这个骚浪蹄子，被人家睡了一次就神魂颠倒了，这要是多睡几次，岂不是连自己这个老板娘都不认了！？
青青无辜的看着紫女，一副本来就是你下达命令的表情。
紫女感觉自己不但胸口疼，连脑壳都有点疼了，自从遇到洛言之后，诸事不顺，麻烦事荒唐事一件接着一件，简直就像遇到了命中的克星一样，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烦躁，轻声地说道：“九公子韩非那边如何了？”
韩非可是卫庄盯上的人，这件事情紫女可不敢马虎。
“已经派姐妹们过去了。”
青青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轻声地说道。
“钱收了吗？！”
紫女已经被洛言白嫖出了心理阴影。
青青闻言，顿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在紫女无奈的目光注视下，笑道：“自然，不但收了钱，连昨日的饭钱也收回来了。”
至于饭钱是谁的，那自然不用说。
能在紫兰轩吃饭不给钱的除了洛言这个家伙还能有谁？！
“需要将韩非的下落告诉洛言吗？”
青青继续说道。
“我先去看看他究竟搞什么鬼！”
紫女优雅起身，说道。

第七十六章 少女不就是用来逗哭的嘛
当紫女走出房间之后，很轻易的便是找到了洛言。
因为洛言正带着女扮男装的红莲在大厅里闲逛，不时停留在客人所在的桌案边，表现出了自己强大的PY，不对，应该是强大的交际能力。
如今来往紫兰轩的达官贵人很少又不知道洛言这个人。
不提安平君龙泉君等人，单单洛言如今成为姬无夜座上宾这个消息就足以让韩国的这些权贵富商给足他面子。
想在韩国混事，你可以不认识卫庄，但你绝对不能不知道姬无夜。
更不能得罪姬无夜。
除非你不想在韩国待了，那你可以随意，前提你有强大的实力活着走出去。
“他真的好会交朋友。”
红莲那双桃花眸子注视着游刃有余的洛言，心中嘀咕道，有些佩服。
难怪对方会说自己喜欢交朋友，这交朋友的能力真的很强，轻而易举便是和几位陌生的权贵混搭在了一起，要不是自己在身边，洛言估计都已经坐下和对方喝起来了。
眼力红莲身为公主还是有的。
“下次一定！”
洛言对着几名权贵拱了拱手，满脸笑意婉拒，然后带着红莲向着一旁走去：“你哥哥应该不在下面，这么说来，他在楼上。”
一边说着，洛言的脸上也是多了几分羡慕。
“楼上？楼上怎么了？！”
红莲眨巴着清澈的桃花眸子，明媚动人，看着脸色变化的洛言，微微蹙眉，压着嗓子说道。
“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吗？有些公子哥来这里玩乐，楼上便是这样的场所，没想到韩兄一回国便是如此的放浪不羁，可惜在下囊中羞涩~”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红莲闻言，顿时气的俏脸泛红，一双美眸也是泛起了寒意。
“兄弟这是激动了，脸都红了，也正常，你毕竟是第一次，日后就习惯了。”
洛言拍了拍红莲的肩膀，一脸笑意的安慰道。
红莲被洛言拍了肩膀，顿时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洛言，只是看到洛言那双关心的目光，想要发作的想法也是憋了回去，毕竟她现在是男儿身，男人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的吧。
恩，很正常。
“别害羞，走，我带你去楼上找哥哥。”
洛言笑着便是打算拉着红莲去楼上，准备抓韩非。
别说，感觉蛮有意思的。
难怪前世那些警察叔叔干这事都这么积极，确实有一种愉悦感。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韩非被自己亲妹逮住是什么场面了~
不过很快，洛言脸上的笑意便是微微一僵，因为他和红莲一前一后刚上了二楼，便是看到楼梯口处拐下来的紫色倩影，那婀娜诱人的身姿，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紫色的开衩长裙微微摇摆，黑色丝袜诱人无比，在红色的烛光照耀下，透露着一抹迷人的色泽，令人有些口干舌燥。
成熟妩媚的紫色眸子，姿态优雅的将双手交叠在小腹，眉眼间似笑非笑，将成熟女子的气质和风韵表露到了极致。
来的这么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笑意重新挂起，对着紫女眨了眨眼睛，试图捕捉着她的眼睛。
果不其然。
紫女和洛言对视了一会，便是不动神色的转移了目光，似乎不想再和洛言玩这个无聊的游戏，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下，美目落在了红莲身上，噙着一抹柔媚的笑意，说道：“客人带的这位是？！”
“生疏了不是，我更喜欢你叫我正淳。”
洛言上前一步，身子挡住了紫女的目光，让她目光里全是自己，想不看都不行，一脸微笑地说道。
至于红莲。
小妹妹哪有大姐姐香。
酸涩的葡萄和一口全是汁的水蜜桃，想想也知道如何选择。
“我和客人可没熟到这份上。”
紫女微微扬身，似乎想拉开和洛言的距离，可脚步却不愿后退，似乎不想承认自己心中发虚和慌乱，美眸强装平静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但也没陌生到要叫客人吧？”
洛言一脸受伤的看着紫女，问道，眼神继续捕捉着躲闪的眸子。
别闪啊~
像极了一个耐心十足的渔夫，手中握着鱼叉，看着大海里游荡的鱼儿。
红莲看着洛言将自己抛之脑后，和眼前这个妩媚的大姐姐闲聊扯淡，似乎打算这么一直聊下去，堂堂韩国最受宠的公主何曾受过这个委屈，在哪里她不是众星捧月？！
哪怕是宫中的明珠夫人都得给她面子。
结果在紫兰轩被人无视了。
傲娇的性格加上同性相斥，让红莲伸手拉了拉洛言的衣服，表示自己的存在，同时提醒洛言不要忘了正事。
不就是紫兰轩里的一个女人嘛？
哪里比得上自己。
红莲哪怕女扮男装，心中还是很傲气的，像一只傲娇的孔雀。
果然是女子。
紫女看着红莲那小女儿的姿态，美眸微微一闪。
“老板娘，不知韩非是否在紫兰轩，这位是他的弟弟，来找韩非的，不过第一次来紫兰轩，有些怕生，我在外面遇见就带他进来了。”
洛言给了红莲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着紫女询问道，同时表达一个潜意思，自己和这个少女没什么关系，昨天咱们的约定依旧有效。
弟弟？！
紫女刮了一眼洛言，你骗鬼呢！
随后目光便是落在了红莲的身上，目光微微凝重。
韩非是韩国的九公子。
那他妹妹是谁就很容易判断出来了。
韩国如今最受宠的红莲公主。
对方竟然女扮男装来紫兰轩了？！
早就听闻红莲公主性格刁蛮任性，这事对方确实干得出来。
想了想。
紫女微微颔首，柔声地说道：“在的，不过在三楼，九公子的身份高贵。”
说完，那双万般柔情的妩媚眸子扫了一眼洛言，似乎在刻意提醒洛言，警告他身旁那位女扮男装的少女是什么身份。
堂堂一国公主，还是韩国最受宠的公主。
这身份放在这边，洛言要是敢胡乱伸爪子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随后便是转身带路。
既然知道了红莲的身份，紫女自然不敢让红莲继续在紫兰轩乱逛。
“走吧。”
洛言对着红莲笑了笑，便是紧随其后，同时心中很期待等会的见面会如何。
至于紫女的提醒，洛言并不在意。
姬无夜他都敢逗，一国公主又如何，该欺负还是要欺负的。
少女不就是用来逗哭的嘛~

第七十七章 洛兄何故坑我？！
刚刚来到门口，屋内便传来了莺莺燕燕的声音。
洛言以他过来人的经验，这屋内女子的人数绝对不下于五个，这让他不经有些怀疑韩非那小身子板是否吃得消，换做是洛言自己亲自上阵，也有些难度。
毕竟有些事情考量的不单单是体力，还有各方面的因素，甚至是外在因素。
洛言带着紫女和红莲站在门口的位置，听着屋内传来的响声，三人神色各异。
紫女最为淡定，毕竟里面的人就是她派进去的。
红莲脸色最难看，那双明媚的眸子就差喷火了。
洛言则是不嫌事大，在一旁评价道：“韩兄真是好雅兴，一个人竟然找了这么多，真乃吾辈楷模。”
再楷模能比的上你！
紫女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一眼洛言。
韩非至少掏钱了。
而洛言这厮自从来了紫兰轩之后，紫女是一枚钱币都没看见，堂堂七尺男儿就知道占她们女子的便宜，也好意思的。
洛言显然很好意思，男人不就是该占女子的便宜。
不占女子的便宜莫非还占男子的？！
洛言不是这种人。
“咚咚~”
紫女轻轻敲门，柔声地说道：“公子，您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说完，美眸扫了一眼身旁满脸寒霜的红莲，然后又看了看洛言。
紫女有些怀疑，洛言和韩非究竟是不是好朋友。
“请进，洛兄可是让我好找！”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房门被紫女缓缓拉开，同时屋内的景象也是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弹琴的，跳舞的，陪酒的……
足足六个女子在屋内陪着韩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旖旎奢靡之意。
韩非显然要比洛言玩的更加高大尚，似乎脱离了低级趣味，享受着精神层面上的快感，正优哉游哉的倚靠在卧榻上，身后一名女子轻柔的给他捏着肩膀，手中握着一个酒杯，一旁还跪着一名秀美的女子给她倒酒夹菜。
贵公子的格调算是彻底展露无疑。
和洛言在路上遇到的那个邋遢鬼完全不一样。
小样，玩的挺开心的嘛~
洛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乐，随后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红莲，这小姑娘已经气的身子发抖了，旋即上前一步，将少女挡在身后，笑眯眯对着玩乐的韩非说道：“韩兄真是好雅兴，这一次可是带足了钱？！”
“自然，总不能每一次都让洛兄请客吧。”
韩非看着走进来的紫女和洛言，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洛言身上，没有起身的意思，轻笑道。
以他和洛言的交情也不需要这些虚的。
若真的在意繁文缛节，两人也不会那么投缘了。
所谓的礼节也是分人分场合的，在紫兰轩这地方显然不需要这些。
“不过还是要给洛兄赔罪，过了这么多天才来寻你，琐事缠身，实在摆脱不得，我自罚一杯。”
韩非举起手中的酒杯，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
“你这是自己想喝酒了吧~”
洛言看着韩非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轻笑道。
“还是洛兄懂我，我这些天可比不了洛兄在这里逍遥自在，刚回来就被家父管教了一番，随后又被舍妹教训了一顿，这段时间别说喝酒了，就连酒味都没闻到过~”
韩非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惆怅地说道。
当然，最多的感慨还是一切都变了，但这些事情显然不需要拿出来说，太过矫情。
一切尽在酒中。
“令妹脾气不大好吗？”
洛兄一脸好奇地说道，同时缓缓走了过去。
本打算直接发飙的红莲也是忍住了，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紫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看了一眼躲在洛言身后的少女，然后看了一眼洛言这个“坏人”，哪有这么坑人的。
“有点吧，数年不见，她确实有点……有点折磨人了。”
韩非闻言，不由得想到了红莲，摇头苦笑道，一边苦笑着，一边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准备痛饮一杯，将这几日的愁闷化作酒水吞入肚中。
不过刚刚喝下肚子，一个有些熟悉的小脑袋瓜自洛言背后探了出来。
无比熟悉的面容带着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笑的有些冷。
“哥哥，酒好喝吗？”
红莲看着表情呆愣住的韩非，露出一抹柔美的笑意，极为温柔的询问道，甚至因为心情不好，连伪装声音都不高兴了，目光冷冷的看着韩非。
放自己鸽子，骗自己的钱，出来鬼混！
这些都算了。
他竟然还说自己脾气不好！！
折磨人？！
自己有那么折磨人且令人讨厌吗？！
红莲气的胸肌都大了几号。
“噗！”
韩非刚喝了一半的酒水直接喷了出来，脸上的洒脱不羁以及浪荡模样荡然无存，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惊悚的看着女扮男装的红莲，随后不停的咳嗽了起来，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为何红莲会在这里！
自然是我带来的。
洛言给了韩非一个眼神，一脸惭愧的解释道：“韩兄，这位自称你表弟韩莲，我在外面遇见的，便带她一起来了，看你激动到不能自已的表情，她应该没有骗我。”
“哥哥出来玩为何不叫我，我对紫兰轩也挺好奇的。”
红莲走了过去，脸上温柔的笑意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亲爱的哥哥韩非，柔声地说道。
洛兄何故坑我？！
韩非很快接受了现实，面对红莲温柔的笑容，一脸幽怨的看着洛言。
你都坑了我一路了~
洛言给了韩非一个眼神，然后热情的招待红莲，笑道：“坐，韩兄你也是，出来玩也不带带自己的表弟，你表弟人生地不熟，在外面吹了好一会的冷风，好在遇到我。”
“……你怎么跟来了。”
韩非闻言，便是猜出了前因后果，顿时苦笑着看着红莲。
对于一别多年的小妹，韩非是真的不忍心说什么。
“好奇哥哥出来做什么，便跟来了，没想到哥哥对红莲妹妹这么厌烦啊~”
红莲微笑着说道。
只是这抹微笑让韩非表情僵硬了，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第七十八章 闹？
妹妹这种生物，哥哥疼是真心疼，烦的时候也是真心烦。
就比如此刻。
韩非就有一种想死的冲动，面对红莲那一脸微笑的询问，笑也不是，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幽怨的看着一旁看戏的洛言，一脸的苦瓜色。
虽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可是被洛言坑也是真的被坑了。
交友不慎啊~
韩非知道洛言是指望不上了，此刻面对红莲的送命题，干笑了一声，连忙挽救道：“怎么会呢，虽然红莲有些折磨人，但还是有着可爱的地方，比如善良，漂亮，大度，体贴等等，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讨厌。”
“真的？我倒是觉得哥哥在说谎呢~”
红莲闻言，轻哼一声，眼中的冷意稍缓，不依不饶地说道。
“不会，绝对没有！”
韩非求生欲望显然很足，很认真的对着红莲说道，没有一丁点的嬉皮笑脸，尽力的表达自己对妹妹的喜爱和关心。
这画面颇有意思。
可惜没相机。
“你们兄妹还真是有意思。”
与此同时，洛言看戏也看的差不多了，没有继续玩下去，直接揭穿了红莲的真实身份，对着韩非打趣道。
“？？”
红莲听到洛言的话语，漂亮明媚的桃花眸子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啊，什么兄妹。”
“令妹确实可爱。”
洛言在韩非对面盘坐了下来，轻笑道。
与此同时。
屋内的那些女子也是掩嘴轻笑了起来，她们大都已经发现了红莲的身份，估计在场也只有红莲觉得自己装扮的完美无缺，找不到一丝缺陷。
很快。
红莲看着周围那些女子的目光以及韩非那略显尴尬的目光，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人发现了。
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不过傲娇的性格让红莲继续死撑着：“我才是不是红莲殿下，我是韩莲，我是韩非的表弟！”
掩耳盗铃的样子莫名的可爱有趣。
死鸭子嘴硬不外如是。
“红莲，别闹了，你女扮男装的太拙劣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韩非伤脑筋的挠了挠头，打量了一下红莲的装扮，苦笑道。
被自家亲哥揭穿了，红莲装不下去了，俏脸红的发烫，一双明媚的眸子看向了洛言，气呼呼地说道：“你早就发现了？！”
“殿下以后要是还女扮男装最好裹一下~”
洛言伸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弧度，委婉地说道。
红莲闻言，后知后觉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可爱”，伸手连忙捂住，羞愤的瞪了一眼洛言，轻喝道：“登徒子！”
想到一路上洛言和自己交流，带着自己在紫兰轩瞎逛，还和自己称兄道弟。
红莲就越发羞臊。
这人实在太坏了，明明发现了自己女儿身，偏偏还装作不知道，故意看自己笑话吧！
还拍自己肩膀，占自己便宜！
韩非也是看向了洛言。
“别看着我，我可没对你妹妹做什么，这一点老板娘作证。”
洛言脸色淡然的看着韩非，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淡然处之。
这种情况不需要多解释什么，清者自清。
我，洛言，洛正淳，是正经人。
他从来不对没长大的少女下手。
这是人品。
紫女看到洛言将事情扔到了自己这边来了，妩媚的眸子刮了一眼洛言这家伙，双手抱胸，声音轻柔撩人：“红莲殿下，我还是送你出去吧，要是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你在这里，你和你哥哥都会有麻烦。”
红莲的身份放在这边。
若是真有人用红莲的清白身做文章，那麻烦的何止韩非洛言，就连紫兰轩也会被牵涉其中。
“我要等我哥哥一起！”
红莲看着身旁那和明珠夫人相差不大的“狐狸精”，没给紫女什么好脸色，冷哼的拒绝道。
要走他自然会走，她才不怕有人找麻烦呢！
在韩国只有她红莲公主找别人麻烦，哪有人敢找她麻烦。
紫女看着任性的红莲，美目看向了洛言。
洛言收到了紫女的讯号，目光看向了自己好友韩非，说道：“别让我的相好为难。”
谁是你相好的！
紫女微微蹙眉，不喜欢洛言这个称呼，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反驳的时候。
韩非倒是知道轻重，也明白紫女话语之中的意思，不过看着闹别扭的红莲，他更明白现在的红莲绝对不能凶，因为红莲会比他更凶，面对这棘手的问题，求助般的看向了紫女，道：“不知紫兰轩可有什么雅静的地方，我与洛兄有些事情要谈，谈完之后便带舍妹回家。”
“有倒是有。”
紫女微微点头，同时目光扫了一眼闹脾气的少女，表示自己带不动她。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嘛！”
红莲撅着嘴巴，看着不务正业的哥哥，然后又看了看大骗子洛言，最后又扫了扫四周包括紫女在内的六七个姑娘，质问道。
相比起谈正事，红莲更觉得这两人不干好事。
“听话，真有事！”
韩非表情肃然了几分，看着红莲，轻声地说道，脸上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表情倒是和洛言往日里看到的那个浪荡子有些不一样。
红莲看着韩非这个表情，微微蹙眉，没敢试探自己哥哥的底线，不过临走前还是瞪了一眼洛言这个大骗子，然后很不乐意的看向了紫女，嘀咕道：“狐狸精，带路！”
狐狸精？！
紫女眼角跳了跳，笑意不减，只是越发公式化，微微行礼：“殿下请！”
“还有你们，都给我出来！”
红莲气呼呼的看着屋内不肯离去的六名姑娘，叫道，她不允许哥哥在外面鬼混！
然后就在韩非和洛言的注视下，人走楼空。
“咔~”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哎，洛兄，抱歉，舍妹有些被宠坏了。”
韩非一脸歉意的对着洛言说道。
“我倒是挺喜欢你妹妹的性格的。”
洛言轻笑道，倒是不以为意。
被宠坏的少女总会有些叛逆期，这种性格在现代不要太常见，让洛言有些亲切感。
这也和红莲长得可爱漂亮有关系。
要是长得不可爱不漂亮，那自然一巴掌抽哭，再一巴掌止哭。
闹？
再闹继续抽！

第七十九章 死路
红莲这性格洛言竟然喜欢？！
你怕不是对我妹妹有什么想法吧！
韩非狐疑的看着洛言，不是他怀疑洛言的人品，而是洛言这说法很容易引起误会，再加上自己妹妹确实长得不赖，性格虽然有些欠妥，但毕竟还是少女嘛，日后会长大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单纯喜欢你妹妹的性格，我老家的姑娘大多都是这种性格。”
洛言哪里看不出韩非目光之中的意思，白了一眼韩非，没好气地说道。
“我更加怀疑了。”
韩非边嘀咕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和洛言倒酒。
至于洛言所言的老家姑娘，韩非是半信半疑，因为寻常人家的姑娘怎么可能与红莲相提并论，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姑娘能吃上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如同红莲这般。
红莲如此刁蛮任性，天真烂漫。
这完全是因为韩王安的宠溺以及公主的身份导致的。
寻常姑娘哪有这待遇。
甚至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大多数都已经许配了人家，下地干活了等等。
这世道，女子能活着已经不易。
“你先前不是说要将自己妹妹介绍给我吗？大舅哥。”
洛言看着韩非怀疑的神情，调侃道。
“咳咳，那只是酒后胡言，胡言。”
韩非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干笑道。
“没想到韩兄竟然是这种人，拿妹妹骗吃骗喝，交友不慎啊！”
洛言摇了摇头，一脸惆怅的感慨道。
韩非失笑了一声，将倒满酒的杯子推了过去，说道：“行了，洛兄就别打趣我了，你若是真有本事让红莲喜欢上你，那你们的婚事我绝对不反对。”
你同意有个毛用，你父王还不砍了我？！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红莲的身份注定了她的婚事不能随心所欲，哪怕有韩非罩着也无用，何况韩非如今无权无势，看似有个九公子的身份，但除此之外，甚至连红莲都不如。
至少红莲还被韩王安宠着，等闲不敢对她如何。
“你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喝酒吧。”
洛言抓起酒杯对着韩非举了举，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轻笑道。
“喝酒是主要，谈事是次要的，不过今日因为红莲的事情，喝酒只能改天了。”
韩非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也是没想到红莲竟然会跟上来，还胆子如此之大的女扮男装进入紫兰轩，好在遇到的人是洛言，要是遇到其他人，比如安平君这些人，那韩非和红莲就有麻烦了。
韩王安就算再如何宠溺红莲，在这种事情上面也不会任由红莲胡来的。
“时间紧迫，那就谈事吧。”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换做其他人，洛言会怀疑，但对于韩非，洛言信，毕竟这货是真的嗜酒如命。
韩非目光有些明亮，认真的看着洛言，道：“洛兄可愿入韩。”
一句话便是说中了核心。
“不愿，韩国只是我的跳板，我志在秦国。”
洛言看着韩非，没有嬉皮笑脸，目光平静的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这件事情没必要欺骗韩非，最终也欺骗不了。
对于韩非这个朋友，洛言还是比较重视的。
不过友情是友情，事业是事业。
他有他的国。
洛言有洛言的路。
这些事情，洛言分得很清。
“果然如此。”
韩非闻言，眼中的明亮之色微微消失了几分，自嘲的笑了笑，缓缓地说道。
这事他早就猜到了，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期盼和希冀。
可是。
以洛言之才，韩国对他又怎会有吸引力。
当今天下七国，洛言可以去的地方太多，选择也太多，因为他没有国家的束缚，韩非与洛言不一样，他没得选。
有些事情自出生起便已经注定。
“既为跳板，那洛兄最近与王叔安平君等人谋划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韩非沉默了片刻，将杯中酒喝下，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洛言，缓缓地说道。
“名利。”
洛言缓缓地说道。
“这场游戏里我可以掌控大量的金钱，并借此与韩国权贵搭上关系，那韩国这个舞台便为我搭建成功了。”
“洛兄这是要将韩国搅个天翻地覆吗？”
韩非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不同于卫庄，韩非很清楚洛言的能耐，这一路上的闲聊，彼此之间聊的东西很多，洛言的见识和能耐绝对不低，对方既然要将韩国当做舞台，那作为舞台的韩国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最关键，韩国这艘破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韩兄这一次回来不就是要将韩国搅个天翻地覆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韩国太过腐朽了，权贵的腐败，军政的腐败，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改革换新，你所学所得不就是为了变法吗？
可惜，韩国谁会允许你变？
钱，你身无分文。
权，你更是不沾一点。
人，你只有你一个。”
洛言看着韩非，轻声道。
无论是动漫里还是历史上，韩非是个能人不错，甚至才智无双。
可这又如何？
面对滔滔大势，别说一个韩非，就算十个百个韩非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时间不会给他机会。
其次，韩国也不会给他机会。
最后。
韩非自己也不是那种心狠之辈，手腕不够。
“所以，我想与洛兄合作，就是不知道这个舞台够不够大。”
韩非看着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无论洛言想做什么，至少洛言目前得到了韩非许多想要得到的东西，比如人脉，比如这权力，比如金钱，这些都是韩非最欠缺的。
原本韩非想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机会进入韩国朝野之中。
但现在不需要了。
洛言提前给他将舞台搭建好了，甚至比他想的要好。
“我的舞台不适合你，甚至你与我的关系越冷淡越好，因为我最后也许会得罪整个韩国权贵阶层。”
洛言看着韩非，轻声说了一句令韩非毛骨悚然的话语。
对于韩非的想法，洛言猜到了，但他这条路真的不适合韩非。
韩非凝视着洛言，一时间竟然沉默了，他听懂了洛言这话的意思，不过片刻之后，却是轻笑道：“我要走的路也注定会得罪所有的权贵，商君当年不也是如此走来，非亦可。”
商君尚有秦孝公支持。
可是你的背后却没有一个人支持。
你走的是一条死路。
洛言闻言，默然无语。

第八十章 哥哥救我
“商鞅最后的结局可不太好，你学他？”
洛言沉默了片刻，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韩非举起酒壶，给自己和洛言倒酒，在酒水滑落的过程之中，缓缓地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非是韩国人，更是韩国九公子，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国，我总该做些什么。
老师荀子曾写过一篇《劝学》，其言：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又岂知最终成败。”
“你老师荀子写这篇文章是劝你学习需要身体力行，亲自去体会，而不是让你用来在我面前犟的。”
洛言无语的看着韩非，没好气地说道。
劝学都拿出来了。
真是杠精。
真当我初中没背过课文？
文言文，初中阴影好不好~
和韩非这杠精聊天有时候真的很累，动不动就拿一些前辈古人的文章来引用，听的头疼，让他有一种回到初中课堂被班主任催眠的感觉。
“同理而已，做与不做区别很大，何况，洛兄应该懂我，我没得选。”
韩非微微一笑，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只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惆怅。
曾经他试图逃避过，可最终却发现自己逃不了，他的心一直牵挂着韩国，牵挂着这个家。
家国家国，说着容易，可谁又能放弃。
活在这世上，总有些事情逃避不了，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蠢吗？
可这世上从来不缺少这样的“蠢人”，也就是因为这些所谓的“蠢人”才让这个世界变的有些不一样，变的格外的精彩。
总有些事情有人要做，总有些路有人要走。
可惜我不是那种人。
洛言心中自嘲了一声，心中平静异常。
对于那些所谓的“蠢人”他很佩服，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人。
韩非敢于逆流而上。
洛言却是和李斯一样的俗人，只会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乘势而上！
“我也没打算劝你，这是你的人生，我从来不指手画脚别人的人生。”
洛言举起酒杯对着韩非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突然感觉今天这酒喝的有些不似滋味，少了一些甘甜，多了一些愁闷，这与他往日里喝的不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闷酒，越喝越枯燥。
朋友之间喝酒诉苦吹牛比较有趣。
若是谈正事，还不如喝茶。
“这么说来，洛兄是答应了，那接下来就多多仰仗洛兄了。”
韩非突然换了一个表情，满脸笑意的看着洛言，挤眉弄眼地说道。
你搁这耍宝呢~
换你妹妹来还差不多。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实在欣赏不了韩非的卖乖，至于他的无耻，一路上已经领教过了，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你想做的事情我能猜得到，如今韩国权倾朝野的人是姬无夜，他手握军政大权，就算是你韩国的相国也得让他三分。
你无论想做什么，姬无夜都是你迈不出去的坎。
你首先就得对付他。”
“知我者洛兄也，你所言便是我所想，韩国早已病入膏肓，想要彻底根治需用狠药，釜底抽薪，姬无夜必然是首个目标，唯有除去他才能震慑朝堂百官以及权贵，借此变法，韩国才能在这大争之世之中有一线生机。”
韩非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面色一正，沉声地应道，眼中有着精光闪烁，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我已经拜入姬无夜的门下，成为了他的‘心腹’之一。”
洛言看着面色车沉重的韩非，不声不响的扔下了一个炸弹。
“啊？！”
韩非瞬间表情僵硬了，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洛言，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有些震惊，有些不知所措。
洛兄你闹哪样。
“九公子此言若是让大将军听到，那……啧啧啧，后果不堪设想啊~”
洛言嘴角一勾，玩味的看着吃惊的韩非，调侃道。
一瞬间感觉这酒又好喝了起来。
“洛兄，咱们能不玩了吗？”
韩非干笑了一声，看着洛言，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洛言肯定不是姬无夜那一边的，就算合作也只是暂时的。
洛言可不像会愿意当别人狗腿子的人。
“我可没和你说笑，我现在确实与姬无夜合作，韩国唯有姬无夜才能迅速给我搭建需要的舞台，我老师教导我，一寸光阴一寸金，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洛言从一旁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因为他知道此刻的韩非没心情喝酒了。
韩非脸色变化了一阵，复杂的看着洛言，苦笑道：“洛兄，你这是不仅仅要将韩国当做跳板，你还想将韩国毁于一旦啊~”
姬无夜是什么人，韩非岂能不知道。
洛言想要玩的游戏韩非虽然暂时不知道，但对方既然选择和姬无夜合作，那对于韩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姬无夜有权有势有人。
洛言一脑子的想法，且有胆子去玩。
这两人加起来，那对于韩国的破坏力。
韩非有些不敢想。
“想听听我想玩什么吗？”
洛言看着韩非，轻笑道。
这场金钱游戏他不准备瞒着韩非，因为也瞒不了，当游戏开始的时候，聪明人总会嗅到里面的不对劲。
胆子大的人会加入进来，胆子小的人会提醒身边人。
至于洛言则是一个执行者。
坐庄的人是姬无夜。
“愿闻其详。”
韩非面色肃然，缓缓地说道。
洛言不急不缓的说了起来，好在桌子上还有一些下酒菜，就当后世和朋友吹牛逼吧~
……
此刻。
紫兰轩的后院，一间雅静别致的房屋内。
灯光通明，甚至照亮了走廊外的绿竹。
屋内。
三道各有千秋的曼妙身影交织在一起，令人赏心悦目，可惜此刻某人不在。
“公主殿下稍等片刻，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谈完的。”
紫女侧身坐在一旁，双手交叠在双腿间，妩媚动人的面容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柔声地说道，似乎已经忘记了红莲叫她狐狸精的事情。
只有对紫女很了解的弄玉才能感受到，紫女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因为那双看似带着盈盈笑意的眸子有些冷淡。
显然紫女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少女。
弄玉倒是性格温婉娴静，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眨动，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红莲殿下。
“很快是多久！”
红莲显然不是那种很坐得住的少女，尤其是此刻穿着一身男装，面对两个漂亮的女子，身为爱美之人，红莲感觉自己如坐针垫。
因为她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自己才是最美的！
“很快便是很快~”
紫女优雅噙着微笑，落落大方地说道。
红莲再笨此刻也感觉到了敷衍的气息，顿时明媚的眸子不满的看向了紫女。
她堂堂红莲公主竟然被一个紫兰轩的女人给敷衍了。
“大胆，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殿下还敢这么无礼！”
傲娇的红莲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气势汹汹的看着眼前这只“狐狸精”，趾高气扬的喝斥道。
“公主殿下似乎忘记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韩王宫，最关键的是，公主殿下一个人来此，而且没有带护卫~”
紫女笑眯眯地说道，成熟妩媚的眸子温柔的眨动，优雅的看着红莲。
就像一只狐狸精玩弄着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尽管小白兔身份不一般，可哪里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对手。
红莲咽了咽口水，俏脸瞬间有些发白，曾经听说过的小故事陆续浮上心头，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可是红莲公主！！”
“那就得看红莲殿下听不听话了。”
紫女柔声地说道，没有一丝怒意和凶狠，温柔妩媚依旧，令人心动。
她是得罪了紫女姐吗？
弄玉素白的脸蛋儿泛着一抹疑惑，不然紫女姐没必要这么恐吓一个小姑娘，还是头一次见到紫女姐和一个少女较真。
秋水般的眸子微微眨动，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我可不怕你，你敢动我，我父王和哥哥饶不了你！”
红莲嘴巴倔强地叫道。
她可是公主，怎么能被一只狐狸精吓到，明珠夫人她都不怕，没道理怕一个紫兰轩的老板娘。
没吓到，胆子挺大的。
紫女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遗憾，不过话自然只能说说，做是自然不可能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
“咔~”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同时一股冰冷的凶戾之气之屋外传来进来，吓得红莲整个人都绷紧了身子，紧张兮兮的看着屋外黑幕中缓缓走进来的一道人影。
一头灰黑色的短发，身穿黑金色的锦袍，气质冷峻，眼神锐利，最关键右手反握着一柄泛着凶戾之意的长剑，整个人都凶的可怕，仿佛刚刚杀完人回来一般。
红莲看到那把剑的瞬间，呼吸一窒，俏脸发白了。
他们真的敢动自己！！
哥哥救我！！

第八十一章 意思意思
卫庄刚刚走进屋内，那双冷厉的目光便是冷漠的扫了一眼屋内的三人，最后在红莲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只是一眼，卫庄便是认出了红莲的真实身份。
红莲那拙劣的伪装除了能骗她自己之外，根本骗不了其他人。
对于韩王安最宠爱的红莲公主，自小生活在冷宫之中的卫庄自然知晓，甚至是认识，不过对方并不认识他。
冰冷的目光犹如刀片一般划过红莲的脸，落在了紫女的身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卫庄微微蹙眉，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
刚刚去收了这个月的保护费，结果一回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麻烦，这感觉显然不是太好。
“因为韩非来了，他正与洛言谈事，至于她，她偷偷跟来的。”
紫女三言两语便是将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
“韩非……”
卫庄目光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屋外走去，随着身子踏出屋子，也没见他伸手关门，那木质的拉门竟然自动关闭了。
随着卫庄离去，那股凶戾之气也是缓缓散去。
不过红莲是被吓到了，轻咬着下唇，像极了一只弱小又无助的小白兔，偏偏眼神还很倔强，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恐惧的表情。
我，红莲公主，绝对不会怕的！
紫女看着被卫庄气息震慑到的红莲公主，眼中终于流露出一抹笑意。
莫名发现卫庄有时候还是蛮有用的。
比如用来吓唬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少女。
弄玉看着和红莲较真的紫女，然后又看了看倔强的少女红莲，眼中多了一抹大姐姐才有宠溺，似乎有些同情红莲的遭遇。
一般人看到卫庄确实有些怕。
那家伙确实很冷。
……
“哥哥，她们欺负我，还想杀我，你要帮我报仇，我们回宫叫人！！”
韩非和洛言来到后院，刚刚见到红莲，这姑娘便是一个飞扑来到了韩非的身旁，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张口便是叫嚣着叫人来找茬，听得韩非一脸懵逼。
只是那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显然不似作假。
韩非不解的看向了紫女，又看了看洛言，搞不清楚情况。
洛言也是颇为意外的看着紫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这样子，似乎是红莲被人欺负了。
“卫庄刚才来过了。”
紫女双手抱胸，看了一眼叫嚣着要找麻烦的红莲，嘴角笑意不减，随后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轮到你帮我解决麻烦了。”
“没问题。”
洛言点头，表示明白。
紫女向他求助，这说明紫女心里有他了，好兆头。
不过心中却是颇为古怪，卫庄没事吓唬红莲做什么，而且以卫庄那帅气的造型和冷峻的气场，不是应该引得少女尖叫吗？
比如说：哇，好帅哦~
然后卫庄冷酷的回一句：太妙了，师哥，竟然有人夸我帅~
这才符合剧本。
怎么将红莲吓成这样子。
莫非是出场方式不对？
听到紫女和洛言的对话，韩非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因为卫庄这个名字很熟悉，顿时对着红莲安抚道：“红莲，别闹了，他们都是哥哥的朋友。”
“她们欺负我，你竟然站她们那边！！”
红莲气鼓鼓的看着韩非，不满地说道。
“红莲殿下，你说要是明天大街小巷里都传你今晚来了紫兰轩，你说你会不会被韩王禁足。”
洛言看着不依不饶的红莲，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红莲瞬间表情一僵，明媚的桃花眸子死死的盯着洛言。
这个大骗子！
登徒子！
“事情闹大了对你对我们都没好处，最关键你哥哥也会被牵扯在其中，年纪不小了，做事情稍微考虑一下后果。”
洛言看着不懂事的红莲，老气横生的教训道。
“你……你教训我？！”
红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俏脸蛋儿，羞怒交加。
之前的事情还没找洛言的麻烦，他现在竟然还敢教育自己。
她红莲殿下何时受过这个委屈。
韩王安都没这么教训过她。
“别闹了，乖乖和你哥哥回家。”
洛言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对着红莲说道。
“噗嗤~”
紫女和弄玉没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有趣，堂堂红莲公主竟然被洛言如此教训。
红莲羞愤的怒视着洛言，拉着韩非个胳膊，用力的掐着，似乎在对韩非说：他……他竟然这样，哥哥，你看啊，他竟然这样说我！！
“嘶~”
韩非倒吸了口凉气，不过他忍住了，没叫出来，些许疼痛，韩某忍得住。
毕竟今晚欠了洛言一个大人情。
妹妹被欺负就欺负了吧。
又没受伤流血。
“咳咳，洛兄，改天再约，今晚就先回去了。”
韩非忍者疼，对着洛言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
“好。”
洛言点了点头，应道，然后不忘对着羞愤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挑衅一二。
小姑娘蛮耐逗的，气呼呼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要不是不合适。
洛言挺想掐她脸的。
“哥哥！”
红莲看着不帮自己的韩非，怒了，惊了，不干了，掐的越发用力了。
“回去再说。”
韩非艰难的保持着优雅和贵族气度，对着红莲轻声的安抚道。
随后韩非便拖拉着红莲向着紫兰轩外走去。
“这对兄妹确实很有意思。”
紫女来到了洛言身旁，美眸从韩非那对兄妹身上收回，然后落在了洛言身上，对于洛言之前的话表示认可，韩非确实挺有趣的，和往日所见的那些贵族不一样。
至于红莲。
虽然有些不讨喜，但并不讨厌。
天真活泼的少女，终归好过那些勾心斗角，满心龌蹉的家伙。
“再有意思也没有老板娘有意思，不知道老板娘觉得我有没有意思，你要是觉得我有意思，咱们晚上可以意思意思。”
洛言嘴角含笑的看着紫女，笑道，同时余光不忘打量了一下紫女身后的女子。
这女子，莫名眼熟。
可能是漂亮的女子都是千篇一律，优点总是相似的。

第八十二章 橘子好吃
归根结底，人都是视觉动物，好看的东西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为其他，只为了心情愉悦。
长寿的秘诀就在于开心，没听过一天到晚生气还能长寿的，周公瑾要是能领悟这个道理，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早，可惜了小乔。
眼角处的女子。
一头柔顺的酒红色头发长垂至腰，气质温婉如玉，清新淡雅，头饰以翡翠及珍珠配饰，有着几分高贵纯洁的气质。
素净的脸，一双星眸，五官精致。
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洛言，似乎对洛言很感兴趣。
“我可对你没意思，也不懂你的意思。”
紫女眸子妩媚的刮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对于洛言这绕来绕去的话语也有些无奈，天知道这家伙满脑子究竟想些什么。
“不懂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解释解释。”
洛言笑着说道。
“没兴趣，相比起这个，我对你和九公子韩非聊了什么更感兴趣。”
紫女双手抱胸，微微仰着下巴，深邃的紫眸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事到如今，紫女也懒得试探洛言的真正想法了。
因为紫女突然悟了。
和洛言这家话聊天最好直接干脆点，你要是和他玩套路，他反过来能将你套入进去。
紫女就在这方面吃过几次亏，白白给洛言占了好几次便宜。
现在想起来，紫女还有些气的胸疼。
“换个地方聊？这位是弄玉姑娘吧，早就听闻紫兰轩的弄玉姑娘琴技超绝，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听上一曲？”
洛言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没人理会的娴静女子，轻声地说道。
“弄玉见过洛先生。”
弄玉举止优雅，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欠身行礼，声音轻柔悦耳，一看就是那种很高雅的女子。
气质小家碧玉，温柔动人，有点类似于邻居家的漂亮小姐姐。
尽管洛言前世的邻居家女孩都……一言难尽。
“叫先生多生疏，我和你一见如故，不如叫我哥哥吧，正好我一直想要个妹妹。”
洛言闻言，看着弄玉轻笑道。
这么漂亮的妹子，认个妹妹绝对不吃亏。
一见如故？！
弄玉清澈的眼眸眨了眨，随后温柔的美目看向了紫女，有些了解了紫女昨日所言的自来熟是什么意思了。
哪有人一见面就认妹妹的。
这所谓的一见如故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弄玉可是我养了多年的女儿，客人这是想白白占便宜？！”
紫女嘴角挂着柔媚的笑意，轻声地说道。
我看是你想占我便宜吧？！
洛言看了一眼紫女，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建议道：“没事，咱们可以各论各的，弄玉叫我哥哥，我叫你媳妇，你叫弄玉女儿。”
“客人想的倒美。”
紫女白了一眼不着调的洛言，扭着水蛇腰走到弄玉身旁，揽着弄玉的胳膊便是向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想想又不犯法。
要是一个人连想都不敢，那这个人多半废了。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搂着我的胳膊。
洛言心中如此想到，嘴角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跟在两女身后，打算去欣赏欣赏弄玉的琴技。
虽然他更擅长指导别人箫技。
……
另一边，韩非已经拉着红莲走出了紫兰轩的范围，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
红莲气呼呼的，一张俏脸已经变成了小肉包，看那表情似乎是哄不好的那种，倒是可爱异常。
“哥哥都给你道歉了，能不生气了吗？”
韩非头疼的挠着后脑勺，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妹妹。
“想让我不生气那就帮我报仇，那个叫洛正淳的欺负我还占我便宜，那个狐狸精还吓唬我，当时真的有个很吓人的家伙拿着一把剑要杀我！”
红莲插着小蛮腰，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睁的很大，气势汹汹的对着韩非说道。
一副对外唯唯诺诺，对韩非重拳出击的模样表露无遗。
总结一句话，那就是要将场子找回来。
她红莲公主在王都新郑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何曾被人这么欺负过，丢了大脸，她不要脸的吗？！
“他占你便宜？怎么占的，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禀告父王，找人捉拿他，下地牢，然后处以极刑，竟然敢占公主的便宜！”
韩非闻言，顿时表情肃然，顺着红莲的话说道。
“恩恩，将他狗爪子剁了，他竟然伸手拍我肩膀！”
红莲闻言，顿时点头说道，似乎找到了怒意的发泄口，对着韩非建议。
“就拍了你一下肩膀就砍他手，是不是太狠了？”
韩非突然脸色一变，话锋一转，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那找人帮我打他一顿，我要亲眼看到的那种。”
红莲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道，然后目光看着韩非，表示自己不能让步了，必须打一顿给自己出气。
“可是洛兄救了我的命啊，何况今晚哥哥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打他一顿不合适吧？”
韩非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那是哥哥你欠的，我又不欠他的！”
红莲撅着嘴巴，撇过头去，不依不饶地说道。
“好吧，哥哥想办法帮你打他一顿！”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决然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
红莲哼哼地说道。
算了，先哄着吧，反正过几天就忘了。
韩非心中嘀咕了一声。
红莲很健忘的，这种事情说不定过几天就忘记了。
何况相比起这些事情，洛言谋划的那些事情才更加关键。
自己能否顺势而起就看这一次了。
如何插手，如何介入，人选等等都很关键，他必须好好谋划一番。
韩非的眼神闪烁。
……
就在韩非绞尽脑汁哄着红莲，同时谋划着以后事情的同时。
洛言正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吃着紫女剥好的橘子，优哉游哉的听着弄玉的弹琴，唯一的遗憾就是紫女不配合，要是此刻可以枕着紫女的双膝，让紫女喂他吃，那就满足了。
很快弄玉一曲终了，琴音荡漾在屋内，缓缓敛去。
洛言睁开了眼睛，看着远处素雅无比的女子，心中也是感慨：好听，真特么好听。
虽然他对琴音一窍不通，但好不好听还是能品味出来的。
哪怕听不出任何意境。
可洛言还是装出了一副自己很懂行的表情，给足了弄玉尊重。
这就跟领导讲话一样。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你都得鼓掌以示尊重。
“满意了吗？”
紫女妩媚的眸子看着睁眼的洛言，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询问道，要不是他嘴巴一直没闲着，她差点以为洛言睡着了。
想从洛言口中得知点消息真不容易。
“满意，相当满意，弄玉姑娘的琴技当真超绝，一曲动人心，这已经不是曲子了，这是艺术，我甚至听出了弄玉姑娘的心声，知己难寻，没想到能在紫兰轩遇到一个琴技大师。”
洛言点了点头，赞美道。
尽管他这个俗人啥也听不懂，但嘴巴甜是他的优点。
弄玉清澈的眸子微微眨动，看着一脸认真的洛言，顿了顿，礼貌的颔首，柔声地说道：“多谢先生赞赏。”
“可以说了吗？”
紫女笑眯眯的看着洛言，耐心有些不足了。
她剥橘子剥的手都累了。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起身，然后在紫女的注视下走到门口的位置，将房门缓缓拉开，迎着夜色，微微仰头，仿佛在欣赏夜色，酝酿话语。
紫女和弄玉注视着。
过了半晌，洛言轻声地说道：“过几日你就知道了，因为韩非会找你以及卫庄。”
说完，洛言一步走出了房间，然后顺手将房门拉了起来。
屋内安静了一会，片刻之后一个橘子砸在了门上。
洛言却是抿了抿嘴唇，小声的嘀咕道：“老板娘脾气有点暴躁，不过橘子蛮甜的。”
随后优哉游哉的向着紫兰轩外走去，该回家找惊鲵练功了。
我这该死的且充实的人生。

第八十三章 有请先生入殿
一夜照旧。
再起身已经是第二天了，日常给惊鲵煮好早饭，陪着惊鲵吃完早饭，聊了一会天，洛言便是走出了家门。
迎面便是墨鸦那古怪的目光。
“先生身体真不错。”
墨鸦对着洛言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昨晚先去了紫兰轩，玩了一个时辰，回家又是“奋战”到了深夜，这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最关键墨鸦能感觉到洛言气血浮躁，可精神头却是一天比一天好，简直离谱，不符合常理。
“身体不好如何混饭吃？你的身体就太单薄了，多吃点肉，补一补。”
洛言坐上马车，给墨鸦一个建议。
我不需要，体重只会影响我的速度。
墨鸦心中回应道，不过这句话也没必要对洛言说出来，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便说什么的地步。
虽然这两日相处的还算愉快，但未来的事情谁有说的准呢。
这些年墨鸦看多了起起落落的人，生死有时候就是一念之间。
人真的很脆弱。
“安平君今日会在朝堂之上将先生举荐给韩王，大将军等人都会为先生说话，之后，韩王应该会召见先生，先生可想好说些什么了吗？”
墨鸦驱使着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将马车驶向韩王宫的方位，同时询问道。
“墨鸦，你觉得韩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洛言依靠在马车上，双手交叉在袖口之中，看着墨鸦，好奇的询问道。
墨鸦闻言，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轻声地说道：“韩王不是我能评价的，先生与韩王交谈之时最好注意一些分寸，他毕竟是韩王，一言可定无数人的生死。”
“呵~”
洛言察觉到了墨鸦口是心非，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闭目养神。
墨鸦现在终究是姬无夜手下的头号狗仔。
很多事情不敢说，也不能说。
最关键和洛言交情尚浅。
换做白凤那白娘皮，墨鸦估计就什么都说了。
至于韩王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见面了就知道了。
洛言心中倒是没有什么紧张感，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乃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杂学家，被安平君姬无夜等人联名举荐，只要他不再韩王安脑袋上拉屎，韩王安对他就会有容忍性。
毕竟这个时代对读书人还是很友好的，尤其是那些有才华的人。
只要自己不过分的作死，一般都很吃得开。
洛言现在不仅要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可以赚钱的商贾奇才，还需要将自己杂学家的名打出去。
他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很有才华的读书人。
经商之才不过是他身上九牛一毛的才华。
“这世界很大，我得好好看看~”
洛言双手枕着后脑勺，闭着眼睛，低声自语。
墨鸦闻言，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洛言，对于洛言这句话，他有些感触颇深，因为他也想出去看看。
可身为夜幕之人，就像笼中鸟一样。
想飞也飞不出去。
……
此刻，韩国的朝会正在进行。
大臣们分文官和武将站立在左右两侧，两边为首的分别是大将军姬无夜以及韩国相国张开地。
只是此刻张开地的表情有些凝重，看着场内的安平君姬无夜等人。
这洛言洛正淳究竟是何人，有何能耐，竟然引得姬无夜等人一同举荐，这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连四公子韩宇都参与进去了。
最关键到现在为止，张开地这边竟然连洛言是谁都不知道。
一把年纪的张开地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心腹南宫灵王开等人，试图询问他们的看法，结果从他们的神情之中得知，他们对这件事情也是一无所知，对于洛言更是完全不知。
一群猪队友，要你们何用！
张开地的一张老脸更凝重了，仿佛谁都差了他钱一样。
王座之上的韩王安轻抚胡须，那肥胖的身体令他的呼吸很沉重，似乎移动一下都很疲惫，一看就很虚。
待得所有人话说完，才不急不缓地说道：
“既然大将军和安平君都如此看好此人，那寡人便见上一见，若他真有大才，那也是我韩国之幸。”
“王上，此人若真有大才，何不请上殿，让诸位都看一看。”
张开地上前一步，对着韩王安作揖，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知道洛言已经落后了姬无夜等人一步。
此刻若是再让那人与韩王安单独见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至少张开地得保证一切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必须看看那个叫洛正淳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相国大人这是怀疑我们被人戏弄了？”
姬无夜嘴角微微一扯，目光闪过一抹冷意，看着张开地这个老头，不咸不淡地说道。
安平君和龙泉君也是不悦的看向了张开地。
“儿臣觉得相国只是对洛先生好奇，想必在场的诸位对洛先生也有些好奇和陌生，既然如此，那便请洛先生上殿，让诸位看一看，考核一番，看看他是否有大才，儿臣已经见识过洛先生的大才，对其有绝对的信心。”
四公子韩宇却是没有丝毫怒意，嘴角依旧挂着儒雅的笑意，气度非凡，轻声地说道。
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将洛言绑在韩国身上的机会。
韩宇对于洛言可是极度渴望的。
这样的大才，迟一天掌控在手中，那就多一分失去的危险，尤其是现在对方与姬无夜的接触越来越密切，这让韩宇有了危机感。
倒不如顺势直接将洛言推上韩国的朝堂，借助韩王安的势来压住姬无夜。
父王看重的人，姬无夜敢动吗？！
哪怕姬无夜如今已经权倾朝野，但这不意味着韩国成了他的一言堂。
上位者，位置坐得越高，忌惮和担心的东西也就越多，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盯着的。
姬无夜只是大将军，还不是韩王！
“韩宇……”
姬无夜眼神冷冽的扫了一眼四公子韩宇，心中冷哼。
韩宇那点小心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可惜。
洛言已经成了他的人了，任你韩宇百般思量也只能吃老子的屁！
“既然如此，那便请先生入殿！”
韩王安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没怎么犹豫，大手一挥，说道。

第八十四章 吾辈读书人
韩王宫很大，彰显了一国的气派。
洛言跟着一名宦官走在其中，目光打量着四周的建筑物，欣赏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建筑风格，那是一种不同于视频里看到的感觉，唯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厚重和绚丽。
比起整个韩国的破败，民不聊生。
韩王宫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倔强，奢华大气典雅，彰显着贵族应该有的美好和华贵。
一路无话，很快洛言便跟着宦官来到了韩王宫的正殿之中。
刚刚迈入其中。
四周两排数十道目光便是看了过来，聚集在了洛言的身上。
好奇，打量，不怀好意等等，各色各样的目光，换做性格腼腆的人，现在估计已经紧张了，双腿打颤，尿意上涌。
不过洛言艺高人胆大，加上膀胱够大，本钱雄厚，底气十足，自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淡然的走入了其中，迎接着众人的注视和打量。
“洛言见过韩王，见过诸位公卿。”
洛言走到中央的位置，对着韩王安作揖，随后又对着四周的众人作揖，轻声道。
“先生不必多礼，只是不知先生入韩所谓何事？”
韩王安目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询问道。
因为洛言实在过于年轻，这样的年轻人竟然能让安平君和姬无夜等人联名举荐，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对方外表卖相确实极佳。
加上那种面对朝堂诸公都淡然的气质，一时间在韩王安心中加分不少。
对于四公子韩宇的话不由得信了几分。
要是没点本事，又如何能做到如此淡定。
最关键长得不错。
这韩王安比动漫里还胖，这么清凉的天还流汗，真虚。
洛言看着韩王安，打量了几眼，心中评价了一句，不过面上却是颇为正经，轻声地说道：“为研究学术而来。”
“学术？不知先生师出何处？”
张开地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俊逸无比的少年，开口询问道。
以韩国如今的地位，张开地不觉得诸子百家之中有哪一家会对韩国感兴趣，因为韩国在这大争之世之中地理位置实在尴尬，国力更是衰败不堪，只能苟活于列强之间，仰望他国鼻息生存。
所以韩国对于那些有才的学子毫无吸引力。
“并无师门，启蒙老师也只是乡村无名先生。”
洛言轻声地说道，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追忆。
他小时候，数学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语文则是门卫大叔兼任小卖部老板教的。
一转眼好多年了~
洛言话语落下，殿内也是一阵哗然，一个个目光看着洛言也是怀疑了起来。
就连韩王安也是目光不满的看向了四公子韩宇。
韩国虽然弱小，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连个师门都没有，这样的人有什么能耐。
“虽无师门，但天下诸子百家学说在下都有涉及，也略知一二，可谓师从百家。”
洛言无视四周众人怀疑的目光，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
“师从百家？先生是杂学家吧？”
张开地轻抚胡须，沉声地说道，一瞬间抓住了重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众人的目光不少开始变得轻蔑。
偷师诸子百家的学术，自称一派，这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
至少在这个诸子百家盛行的年代，每一个学派都有着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且自己研究出来的。
而杂学家却只是取他人学说精华，却不去自己创造。
视为偷！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
洛言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大致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不由得心中嘀咕了一声，面色肃然，淡然地说道：
“可以这么说，但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读书人，儒家也好，兵家也罢，纵横家，阴阳家，道家，乃至诸子百家，他们的学说，天下的学说创造出来本就是用来供后人学习的，非要分门户之见何等可笑。
当今诸子百家大半已经忘记了前人创造学说知识的目的，一个个为名为利为私心，却忘记了最根本的东西。
抱着前人创造之物敝帚自珍，不思进取。”
一句话，直接蔑视诸子百家。
要是有现代人在此，就会明白，有人要碰瓷了，碰的还是诸子百家的瓷，踏着诸子百家的身子上位。
“荒谬！”
“可笑至极，无知小儿怎敢在此胡言！”
……
一瞬间，不少人都是对着洛言怒斥了起来，其中大半都是文官。
至于武将，以姬无夜为首也是一个个看着洛言表演，其他不谈，单论这胆子，洛言是这么多年来，他们见识过的头一个。
姬无夜也是目光闪烁，因为此刻的洛言和往日里见到的有点区别，似乎更加像个刚正不阿的读书人。
四公子韩宇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洛言，很欣赏洛言这种风采。
他可是知道洛言有着真材实料的。
不过洛言也确实胆子够大。
站在韩国朝堂文武百官面前评论诸子百家。
还是以杂学家的身份！
面对这些喷子。
洛言淡然处置，不急不缓的扫视在场的人，轻笑一声，道：“可见在场诸位公卿也是这等人，都已经忘记了一个读书人该做的事情。”
“那你觉得读书人该做何事，难不成如你一般，偷师百家，口出狂言，在此大殿之上狺狺狂吠！”
张开地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这不知轻重的小儿，怒斥道。
显然也被洛言的话给激怒了。
至于怒意占了几成只有他自己清楚。
更多的还是为了借此打击姬无夜等人。
洛言是姬无夜等人举荐的，张开地和对方乃是政敌，借此打压姬无夜等人气势再好不过。
何况还是洛言自己送上门的，不喷白不喷。
文官靠的就是一张嘴！
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面上却露出了一抹尊敬之意，似乎在缅怀过去，双手附在身后，仰天四十五度，露出俊朗的面容，极富感情地说道：“我儿时曾问老师，读书有何用，老师沉默片刻之后，答曰：为了改变命运，自己的命运，国家的命运，天下人的命运。
初闻不解，后游历天下，所见所闻，渐渐心中明悟。
吾辈读书人一生所求不过四事。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话语落下的瞬间，大殿一阵寂静。
“这……”
张开地更是嘴巴微微张开，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呆滞，双目愣愣的看着洛言，看着对方的俊朗的面容，耳边还回荡着话语声，这些声音似乎一直荡漾到了内心深处。
这一刻，心中似有一股热流涌上，揪动酸涩。
那颗半朽的心仿佛重新跳了起来。
少年时的热血和冲动在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晃过。
曾几何时。
他也许下过年少誓言，愿用自己所学所得改变韩国的境况，改变民生……

第八十五章 这眼神，我忍了！
北宋大家张载的横渠四句在现代已经极为普及了，基本上读点书的人都知道了。
初闻这句话的人也许觉得只是一句古文。
可当你明悟这句话的意思之后，你就会发现古代读书人的志向以及理想是何等的大气磅礴。
那种闻之足以令人寒毛炸竖，激动到发抖的威力，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仿佛精神都被洗礼了，整个人都升华了。
此刻大殿之中，在场的读书人正在感受着这句话的魅力。
这是一句足以令当世读书人反省自身的神句，甚至威力比起现代还要强无数倍，因为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能秒懂这句话的意思以及志向。
吾辈读书人当如是也！
这是这一刻所有读书人心中的想法。
可以，没白费我扔下大招。
洛言看着在场众人震惊发抖的表情，心中很满意，没白费他将这句话扔出来，王炸也是看时机的，现在将这句话在韩国朝堂之上扔下来，那自己的名就彻底扬了起来。
用名来吸引权贵的目光，接下来再用金钱游戏便可轻松捆绑整个韩国的权贵阶级。
自身安全再无隐患。
不过，扬名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吸引嬴政的目光，可惜他来的太慢。
至于金钱游戏。
没办法。
名扬的越大，注意他的人就越多，惊鲵的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若是不能将整个韩国的权贵绑到自己身上，如何防止罗网突如其来的刺杀。
洛言的安全感可是很低的。
他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安全。
相反。
这个世界最廉价的便是人命，人如草芥不是说说而已，这个时代一直都是如此。
命只有一条，死了那就死了，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会剩下。
活着才有一切。
至于这场金钱游戏会不会给洛言造成名声上的污点，洛言从来不觉得这件事情是什么事，只要操作得当，一切都不算事~
权利游戏，玩的就是谁的心更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胜者才能书写一切。
与此同时。
横渠四句话的影响力缓缓发酵，一双双看着洛言的目光已经变了，变得尊敬，态度礼遇。
“老夫为刚才的失礼致歉。”
张开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浑浊的双目复杂的看着洛言，枉活六十几岁，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何等可笑，双手交叠，极为恭敬的对着洛言弯下了直了一辈子的腰，行礼道歉。
一礼结束，不待洛言开口，张开地再次拱手行礼道：“老夫代天下读书之人，敬先生，敬先生所言！”
“吾等敬先生，敬先生所言！”
“吾等敬先生，敬先生所言！”
……
随着张开地行礼，四周的文臣陆续对着洛言行礼，态度极为恭敬礼遇。
四公子韩宇同样如此。
姬无夜和一群武将看到这一幕，最后被逼着向着洛言行礼。
因为韩王也是起身了，更是直接走下了王座，满脸笑意和欣赏的看着洛言，走了过去，那张胖脸就差挤压在一起，热情且亲切，还有欣赏。
不过几步路，韩王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看着洛言的目光却是极为炙热：“不曾想先生竟有如此志向，是寡人失礼了，当以国士之礼待之！”
突然这么热情，我好不适应。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些不适应韩王安和四周那些文臣的目光，最关键姬无夜看他的目光也是冷厉了起来。
大将军何故如此？
因为姬无夜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和戏耍。
洛言现在看上去可不像是一个商贾之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拥有大才的读书人，更是三言两语收获了韩王安的礼遇以及韩国所有文臣的敬意。
就很离谱你知道吗？
那几句话在姬无夜听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偏偏对这些读书人效果这么恐怖。
这让姬无夜感受到了威胁。
“他究竟想做什么！”
姬无夜目光闪烁，感觉洛言有些超出了自己掌控，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对方还是他举荐上去的。
偏偏现在对方有点脱离掌控了，这让姬无夜动了杀心。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解决掉问题的人就是最好的办法。
粗鄙的武夫解决问题就是如此干脆。
“不知先生入韩想要研究什么学术，寡人及韩国自当全力助之！”
韩王安看着洛言，开口便是保证道。
只是目光试探性的看着洛言，似乎希望洛言纳头就拜，加入韩国，但韩王安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迫，尤其是对待大才，当徐徐图之。
韩王安当了这么多年的韩王也不是白痴一个，一些套路还是懂的。
就比如先前洛言所言的那几句话，韩王安虽然也是感触颇多，但也就那么一回事。
但张开地等人的表现却说明了洛言是一个大才。
这样的大才值得韩王安热情招待。
反正人就在韩国，韩王安不急。
“游学至此，想写一些这些年的所学所得，其次，研究商贾管理之道，这是我最新研究的学问。”
洛言看着韩王安，微笑着说道。
至于具体的详情，他就没说了，因为没必要。
大才高人说话不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让别人去猜去想，这是基操。
“好，寡人有一子韩非刚从儒家学成归来，先生既然有意著书立传，寡人便让他跟着先生如何？！”
韩王安闻言，笑容更是亲切了几分，建议道。
洛言这句话已经表达了想要在韩国久待的意思，韩王安岂能不喜。
四公子韩宇闻言，顿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更是不甘的叫了一声：父王，你还真是偏爱九弟啊。
至于韩国的太子殿下，他依旧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
一副“我在那？我在干什么？我需要女人！”的表情。
让韩非给自己打下手，那岂不是害了他？
洛言果断拒绝，微微摇头，目光看向了四公子韩宇，轻笑道：“韩非本就是法家大才，与我旧识，让他给我帮忙实在不合适，何况，我与四公子交谈甚欢，这些事情不妨交给四公子如何？！”
否极泰来！
洛先生果然对我有意！
四公子韩宇瞬间感觉天空放晴了，太阳出来了，神情都是温润了几分，连忙上前一步，恳请道：“父王，儿臣愿往！”
“既然先生有意，那便交予你了，切记，一切都听从先生之言。”
韩王安犹豫了一下，便是缓缓点头，嘱咐道，同时心中有些惋惜。
对于韩非，韩王安有着疼爱还有愧疚，同时还有几分怒其不争，想要扶他一扶，奈何洛言不给机会。
“那就多谢四公子了！”
洛言微笑着看着韩宇，客气地说道。
“先生客气了。”
韩宇“深情”的看着洛言，轻笑道。
这眼神……
看在你有钱有势有人的份上，我忍了！
同时，洛言不忘给姬无夜一个眼神：大将军且放宽心，我还是你的人！

第八十六章 正经人和不正经的东西
例会结束之后。
韩王安为洛言举办了一场宴会，表达对洛言的尊重和礼遇，顺便也借此彰显一下韩国求贤若渴的态度。
以洛言今日大殿上的那一席话与，对方注定会名扬天下。
甚至会有许多大才找上洛言辩论，探讨学术。
这几乎是诸子百家之间不成文的习惯，彼此交流学术，互相借鉴。
再加上洛言杂学家的身份，注定会引得许多人疑惑和好奇。
毕竟以往的杂学家名声实在不太好。
其他诸子百家都是交流学术，互相探讨借鉴对方的学术精髓，而杂学家则是白嫖，看到什么好东西就白嫖一下，然后偷换一下概念就变成自己的了。
这种行为诸子百家的学子焉能欣赏？！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杂学家的洛言，诸子百家的学子会有什么反应可想而知。
若是韩国能借此机会招揽一两个大才，那自然最好不过。
也因此对洛言的态度也是越发热切了起来。
无论洛言最终加不加入韩国，只要他在韩国一天，这样的大才就像吸铁石一样，可以吸引诸子百家的大才过来。
没办法，韩国的小日子太苦了。
谁都能欺负一下韩国。
自从当年申不害变法失败之后，韩国便彻底沦为了七国的小弟，再也没有争霸的雄心壮志，甚至就连国力与他相近的燕国也比韩国舒服，没事还能撩拨一下齐国和赵国。
毕竟燕国的地理位置比韩国好的太多。
韩国的位置和魏国一样尴尬，但魏国至少还有当年霸主的底蕴尚存，等闲不敢死磕。
至于韩国~
再坐的都是大哥，小弟只想混口饭吃，你要地我割地，你要城我也送，要美女我也给，只求不打我，何其惨也。
洛言喝着韩王宫的贡酒，吃着美味的菜肴，双目还欣赏着大殿之中跳舞的舞姬，心里却是想着韩国的处境。
越想越离谱。
总感觉韩非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韩国这处境，换谁来也没用，除非配备一千把没有子弹限制的加特林，我尚且还能打一打。
不对。
好像也无用，这不是正经的历史，秦时这世界火药和弓弩都强的一逼，甚至连机关兽这类高达都有，就特么离谱。
那些机关兽的动力源是什么？！
灵石吗？！
加特林似乎似乎都没啥用，还是换坦克吧。
换坦克，这个时代的人也不会开啊~
就在洛言神游物外的时候。
韩国相国张开地却是轻抚胡须，目光赞赏的看着洛言，这个少年确实不错。
面对这些身材婀娜的舞姬能做到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没有波澜一下，可见其心性，绝非那种贪图美色之徒。
难怪能说出那样的话语~
此子大才！
“可惜韩国对他的吸引力太小了。”
比起韩王安等人，张开地很清楚这样的大才韩国留不住，甚至留着都是大患。
这样的大才若是真的入了韩国，周边的秦国，魏国，赵国乃至楚国能忍？！
你韩国何德何能可以得此大才？！
这玩意就和美女一样。
没点实力，你都守不住人。
张开地心中有些无奈和惆怅，不过很快调整好心情，一双精明的眼睛便是落在了姬无夜和四公子韩宇等人的身上，他至今尚未搞明白他们是如何与洛言认识的，且为何举荐他。
单纯只是欣赏洛言的才华？！
这里面肯定有事。
目光闪烁了一下。
张开地决定等宴会结束，回去便好好查查洛言的底细，欣赏归欣赏，但这种老家伙可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对洛言放松警惕。
甚至其他文官也是如此，大多数都是抱着这个想法，好好查查洛言的底细。
接触之前先调查清楚。
横渠四句听起来很带感，可感觉过后，一切还是会回归现实。
在座当官的都不是少年了，热血一会就冷静下来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洛言从今日开始算是正式成为韩国的座上宾了。
只要洛言自己不搞事，等闲之人不敢对他如何，甚至还需要对他极为礼遇。
大殿之中，一舞结束，一旁的编钟琴瑟等乐器也是停下了奏乐，相继起身，对着众人行礼，相继退出大殿。
“洛先生觉得韩国舞曲如何？”
韩王安脸上泛着一抹笑意，目光落在了洛言身上，开口询问道，同时也将洛言从神游物外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尚可。”
洛言点了点头，评价道。
舞曲也是需要分场合的，刚才那支舞太过单调，比起紫兰轩的都有些不如。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那种。
韩王安看着洛言平静的神情，好奇道：“先生莫非看过赵舞？韩国的舞曲自然比不得赵国的，单论舞曲，赵舞冠绝天下！”
说着，韩王安眼中流露出一抹追忆。
“听说过，却未曾看过，毕竟这些年在下一直游历七国，未曾有时间去追求这些，何况囊中羞涩，也看不起。”
洛言矜持的一笑，极为坦然地说道。
一副自己虽然很穷，但穷的很有骨气。
韩王安秒懂，顿时大手一挥，拿出了自己的帝王气魄：“是寡人疏忽了，相国，从国库抽调八百金，赠与先生起居之用！”
就八百金？（正经历史一金算是二十四两，一个大金饼，我这里一金算是二两四，符合秦时之中金币的大小）
你都不如你儿子大气。
洛言同情了韩王安三秒钟，随后连忙起身，满脸肃穆，刚正不阿，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言辞拒绝道：“王上无需如此，在下对韩国并无贡献，怎能平白收受大王如此大礼，受之有愧，于心不安！
何况此番已经打扰韩国了，在下也得四公子之助并不欠缺起居用度。
而且在下入韩乃是研究学术而来，并不是贪图享乐。”
“先生果然是高洁之士，寡人敬先生。”
韩王安闻言，看着洛言的目光也是更加欣赏了，脸上的笑意也是自然了几分，毕竟八百金对于韩王安也是一个大数字。
韩国国库早就空虚了，尤其是又到了今年筹备边军军饷的日子，这钱是当真的不经花。
洛言起身对着韩王安回礼，举起酒爵一饮而下。
“不贪图美色，不爱金钱，那为何入韩？！”
张开地轻抚胡须，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打量着洛言的一言一行。
心中疑惑更胜。
四公子韩宇则是心情极佳，满面红光，眼神温润的看着洛言。
姬无夜看着洛言和韩王安的互动，嘴角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洛言这家伙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墨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差点信了。
莫非在我面前也是装的！？
这个念头在姬无夜脑海之中一闪而逝，随后便是抛之脑后，他觉得洛言没这个胆子。
王都新郑可是他的地盘，他可不管洛言有没有大才。
如今对方小命以及家中的妻儿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对方要是敢和他玩花样，他就敢让洛言一家人从人间蒸发。
这点自信姬无夜还是有的。
想明白这一点，姬无夜眼神淡定了，相当自信，他吃定洛言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外传来的清脆的脚步声，从声音上，洛言判断出是高跟鞋。
说道高跟鞋。
洛言感觉自己来劲了，同时心里为秦时点个赞：我爱这种不正经的历史。
虽然我是正经人。
但正经人一般都爱不正经的东西。

第八十七章 这女人有“毒”
虽然不知道高跟鞋是谁发明的，但洛言很喜欢这种设计。
就和女子爱美一样，男人也喜欢能凸显女子美艳的东西。
而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洛言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开始浮现了，顿时洛言脸上淡然的笑意凝固了，因为高跟鞋的发明之初是为了男人设计的，而不是为了女人。
甚至一开始发明高跟鞋是为了防止弄脏脚，然后又因为高跟鞋可以契合马镫……
洛言摇了摇头脑袋，将脑海之中这些假的小视频抛之脑后，他不信，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现代人恶搞的。
只要我不信，它们都是假的。
就在洛言被这些小视频摧毁三观的时候，大殿门口的位置一道身姿傲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第一眼，洛言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奇耻大辱！
来人自然是一名女子，装束很妖冶，黑丝如瀑，几只精致的发簪束缚着柔顺的长发，尾部还挂着长长的步摇，挂着两颗珍品的宝珠，走动间，微微摇晃，衬托着她的绝美妖娆，狭长的美眸微微眨动。
含笑含妖，似有媚意荡漾，小巧的嘴唇微微上翘，红唇微微张动，欲引人一亲芳泽。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极为妖艳露骨，白皙的锁骨肩膀，雪峰迷人，纤细的腰肢被束缚的盈盈一握，长裙犹如一朵盛开的蓝玫瑰，落地的位置微微撑开，小腿间长裙颇窄，勾画出极美的弧度。
这是一个骨子里都散发着妖媚的女子，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媚意诱惑着男人，挑逗着你的神经。
气质高贵优雅，却又带着妖精一般的妖媚，犹如一朵蓝色妖姬，诱人却又危险。
在洛言认识的女子之中，单论身材，眼前此女排得进前三，而这前三并没有一二三名的差距。
毕竟他还未曾上手衡量过，无法得出准确数据。
单靠眼睛不够科学。
身为一个极为严谨的现代人，洛言从来不会草率的下结论。
这是对着别人的不负责，不尊重。
来人自然是明珠夫人。
洛言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毕竟整个韩王宫之中，有这么强气场的女人除了她，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潮女妖~
比起明珠夫人，洛言更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对方真的很像妖精，一颦一笑，连走路都透着妖风，香气逼人，媚而不俗。
“臣等见过夫人！”
看着明珠夫人到来，再坐的众臣陆续起身，对着明珠夫人行礼。
韩国的王后已经病逝，如今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便是眼前这位明珠夫人，不是王后却胜似王后，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地位，还因为她的出身，其本身就是一位贵族后裔，血脉高贵。
“诸位无需多礼，是我打扰诸位大臣的雅兴了，只是听闻韩国来了一位大才，有些好奇，便过来一观，望大王恕罪。”
明珠夫人狭长的美目轻扫了一下四周的众人，最后在洛言的身上顿了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意外和笑意，最后落在了韩王安的身上，带着一抹美艳且华贵的微笑，柔声地说道。
“你我夫妻本一体，何须如此。”
韩王安轻声道，显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怪罪明珠夫人，甚至眼底深处还夹杂着几分对明珠夫人的讨好。
韩国迟早要亡！
洛言看到这一幕，心中评价了一句。
这明珠夫人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堂堂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其表哥还是掌握韩国边军十万精锐的血衣侯，再加上大将军姬无夜……
这一系列的头衔让洛言对这个美艳妖娆的明珠夫人多看了几眼。
此女太凶！
与其接触必有大凶之兆！
“这一位想必便是洛先生了。”
明珠夫人侧身，美眸直接从韩王安的身上转移到了洛言的身上，似放电一般含笑的眨了眨，声音柔媚地说道。
配上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仿佛有只小手在你心里撩拨了一下。
这女人有“毒”，看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身为正经人的洛言不为所动，有些女人太过危险，碰了容易出事，保持着矜持且肃穆的表情，不卑不亢的对着明珠夫人作揖：“在下洛正淳，见过明珠夫人，愿夫人青春永驻。”
“青春永驻？先生可真会说话，这世间谁能永葆青春~”
明珠夫人闻言，轻笑了一声，柔声地说道，同时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
长得不错，嘴巴也很甜，至于能耐还没见识过~
“人虽不能青春永驻，但画卷可以，在下对于丹青之术也有所涉及，斗胆愿为夫人作画一幅，将夫人最美的一面画出来，不知夫人和王上可否应允。”
洛言面带笑意，目光从明珠夫人身上转移到了韩王安的身上，对着韩王安询问道。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PY一波明珠夫人。
在洛言看来。
明珠夫人和姬无夜看似一伙的，但实则明珠夫人和血衣侯才是一伙的，姬无夜和他们只能算是盟友。
这个盟友坚不坚固暂且不谈，但讨好明珠夫人显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关键。
洛言擅长讨女孩子的欢心，这比对付姬无夜这些家伙来的容易。
“先生还擅长丹青之术？”
韩王安有些意外，惊讶地说道。
“略懂一二，儿时就喜欢这些技艺，长大了也未曾放弃，算是有些心得，今日得见夫人这般绝世容颜，一时有些技痒，唐突冒昧之处还望王上和夫人见谅。”
洛言微微颔首，轻声的解释道。
举止保持着风度和礼节。
“先生可真会说话，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我自然不会介意，不过先生要是画的不好看，那可别怪本夫人不答应哦~”
明珠夫人狭长的眸子微动，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但洛言却知道这女人绝对没有开玩笑。
这就是一个要命的妖姬。
“既然夫人答应了，寡人自然没意见，对于先生的技艺寡人也是颇为好奇，不知先生作画需要准备些什么。”
韩王安听到明珠夫人的话语，顿时顺着明珠夫人的话说道，毫无主见。
“无需准备，看了夫人一眼便足够了，明日便可将画作送上。”
洛言仿佛对明珠夫人不感兴趣一样，目光一直看着韩王安，轻声的说道
“恩？！”
闻言的瞬间，在场的众人都是吃惊的看着洛言。
此子莫非过目不忘？！
明珠夫人嘴角笑意不减，语气柔媚至极：“那我就恭候先生佳音了~”
狭长的美目看着洛言，眼底深处透着几分好奇和玩味。
这小家伙好像蛮有趣的。
难怪表哥会特地传信回来，让她盯一下。

第八十八章 宫内女子
韩王宫，后宫内院，一座楼阁之中。
此刻一名身穿一袭粉白色薄纱长裙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那修长窕窈的身段在薄纱的衬托下若隐若现，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美腿，配上细腻娇嫩的冰肌玉骨，似玉女一般令人心动。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都透着柔媚的女子。
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不过相比起明珠夫人，她气质略显柔弱，一双狐媚眼正仔细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同时用双手精心的修饰着自己美丽容颜。
就像一只笼中的金丝雀，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以此来博得主人的欢心。
站在起身旁的一名侍女叽叽咕咕的说了许久，却发现女子并未理会她，顿时有些气馁地说道：
“夫人，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啊~”
“有什么好关心的，她可是一国夫人，而我只是后宫中的一个美人，你难道觉得我还能争得过她？”
女子一双狐媚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侍女，轻声的反问道。
“谁不知道宫内大王最宠爱夫人你了，那明珠夫人不过是仗着身份罢了，要不是夫人您的出身不如她，这王后之位早就是您的了~”
侍女小声的嘀咕道。
胡美人闻言，不动神色地说道：“别乱嚼舌头，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胡美人缓缓起身，长裙落地，身姿修长曼妙，柔夷轻轻滑过脸颊，露出精致美丽的面容。
当真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身材美的恰到好处。
“奴婢知错了。”
侍女脸色一白，连忙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不是错不错的事情，而是该不该的问题，这后宫我都要如履薄冰，你倒是比我还放肆，这种话现在都敢说了，忘了规矩。”
胡美人转过身来，看着侍女，轻声地说道。
平静的声音却是让侍女直接跪了下来，有点被吓到了。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情没有下一次，起来吧。”
胡美人轻轻挥了挥长袖，双手交叠在小腹，柔声地说道。
“是！”
侍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胡美人目光平静，淡然地说道：“走吧，随我去见大王。”
她从未想过与明珠夫人争锋，因为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她的地位全部来自于韩王安，而明珠夫人却是可以凭借地位与韩王安平起平坐，这就是差距。
有些事情从出身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想要在这后宫活下去，脑袋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胡美人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
列国大多相似，大王的子嗣成年之后一般都会搬离王宫，另寻他地作为府邸，至于公主则是留在王宫之内，直至嫁人，这一点和后世朝代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韩非在韩国倒是一个例外。
他年少之时便是外出求学，当时也未曾分封领地授勋官职等，再归来之时已经过了数年。
所以韩非回来之后，被安排的住处便是曾经他住过的宫殿，依旧处于王宫之内，由两名侍女一名宦官以及两位护卫伺候着，规格倒也是符合公子的待遇，没谁敢在这方面克扣一位公子应有的待遇。
就算是身份再不受宠的公子，那也是公子。
此刻。
韩非的宫殿大门豁然被踹开了，紧接着红莲便是在几名侍女的阻拦下冲了进来，俏脸都因急躁有些红润，如同涂抹了胭脂一般，显得更加美丽动人，眼眸的急切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身上穿着粉红白色相间的宫装长裙，充满了少女的秀丽清纯。
哪怕脸上带着怒色，却依旧难言那一份天真浪漫。
尤其是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干净清澈，没啥心机的样子。
“哥哥，那个大骗子进宫了，咱们一起找人去揍他！”
红莲刚进来便是迫不及待地说道。
“打谁？”
韩非明知故问的看着红莲，苦笑道。
他是真不懂红莲为何能对洛言如此大的怨念。
“除了洛正淳那个家伙还能有谁，他都骗到王宫里来了，连父王都被他骗了，咱们一起去揭穿他的把戏，然后再找人狠狠揍他一顿！”
红莲伸出白皙的皓腕，拳头紧握，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都泛着几分兴奋和迫不及待。
红莲，你这些年究竟都学了些什么。
韩非看着如此“可爱”的红莲，心中叹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父王都说了，当以国士之礼待之，你还想找人揍他？”
“对呀，这就是我的国士之礼！”
红莲娇哼道，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的韩非有点傻眼。
傻妹妹为何如此理直气壮！？
“打不了了，何况现在四哥跟着他，你觉得咱们还有机会吗？”
韩非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头痛，想了想，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劝说。
“我不管，哥哥你想办法！”
红莲腮帮鼓起，不讲理地说道。
“父王会怪罪的，你想让哥哥被父王责罚吗？”
韩非看着红莲，为难道。
“那家伙就是一个大骗子，而且就会趋炎附势，竟然夸明珠夫人那个老妖女绝世容颜，还要给她作画，让她永葆青春，她再好看有我好看吗！”
红莲气呼呼的撅着嘴巴，水润的嘴唇一刻不停的对着韩非吐槽道。
显然比起昨天被洛言占了便宜戏耍的事情，今天洛言拍明珠夫人马屁的事情更让她火大。
女人关注的重点总是比较奇特。
尤其是少女。
你永远搞不清楚她脑海之中究竟想些什么。
韩非现在就头疼了，想了想，笑道：“也许洛言他不会作画呢？”
这个可能性在韩非看来可能性很小，但为了安抚红莲，也只能这么说了。
“说的也是，最好将那个老妖女画成丑八怪才好！”
红莲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
韩非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绢布之上，其上写的赫然是横渠四句，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复杂和感慨。
洛兄，这便是你的志向吗？！

第八十九章 杀鸡取卵，借刀杀人
这个时代，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逼不能乱装。
尤其是文化人之间，你说什么话很容易就传出去，在这个枯燥且没有太多娱乐项目的年代，一些有趣的人一些有趣的事总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何况韩国地处秦国东出门户之地，四通八达，被列国包围。
有什么事情总会很容易就传出去。
王宫内那些人知道洛言只是一个缩影，不出半月，洛言这两个字就足以飞到各国权贵的视野之中。
我这也算是正式出道了？！
洛言心中嘀咕着，被人关注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出宫之时，韩国那些文臣简直就像见了鱼的猫，一个个围了上来，和洛言套近乎，他也是来者不拒，将在场的众人都是强行记了下来。
哪怕记不住的，也混个面熟。
人生在世，高冷要不得，水至清则无鱼，浑浊才是常态。
这一点，洛言很熟，也很擅长。
和韩国诸位公卿交际完之后。
四公子韩宇便是自告奋勇的站在洛言的身侧，一副我与你是一伙的模样，面带温润的微笑，轻声地说道：“先生，上一次见面略显仓促，未曾正式给先生接风洗尘，是宇之过失，今日当补上！”
“好~”
洛言自然没有拒绝，点头应道，这也让不远处的姬无夜目光越发的阴冷不善。
洛言这家伙和韩宇越来越亲近了。
韩宇自然也是察觉到姬无夜的目光，面带微笑的看了过去，对着姬无夜微微颔首示意，随后邀请着洛言上了自己的马车。
那样子似乎在示威。
“韩宇……”
姬无夜咬牙冷笑了一声，旋即冷哼一声，转身向着宫外走去。
墨鸦全程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扫了一眼上了韩宇马车的洛言，对方这是闹哪样？！
莫非见了一次韩王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觉得可以和大将军翻脸了？！
墨鸦觉得洛言应该不会这般愚蠢。
但显然这些事情并不需要墨鸦去思考，他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眸光微闪了一下，便是驱使着马车跟在了姬无夜的身后。
……
奢华高贵的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
车内的气氛也显得颇为融洽。
韩宇似乎是为了安洛言的心，安抚道：“先生无需担心大将军姬无夜，在韩国，宇还是能保住先生的。”
这也算是告诉洛言，自己在韩国实力还是有一些的。
至少保住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让洛言安心。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没白费我的投资。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脸上却带感谢之意的看着韩宇，笑道：“多谢四公子的美意，不过这些小事在下还是能处理好的，若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四公子帮忙，岂不是显得在下太过无能？！”
“先生但凡有事，宇自当全力相助！”
韩宇正色的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招揽之意溢于言表。
看着洛言的目光颇为灼热。
似乎希望洛言纳头就拜。
三两句话就想骗我这个人，你当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么好骗！？
洛言心中吐槽了几句，脸上却是浮现出动容之色，似乎被感动了，随后眼神变化了一下，脸色渐渐恢复了冷静，那种感动到想答应又有些顾忌的神情，堪称演戏模板，入木三分。
随后。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一正，肃穆的看着四公子韩宇，沉声地说道：“敢问公子之志！”
闻言的瞬间，韩宇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的微笑也是收敛了一二。
他听懂了洛言的意思。
对方这是问他的“雄心壮志”。
君择臣，臣亦择君。
自己接下来的这个回答决定了洛言之后的话。
但有些话说出来是犯忌讳的。
不过在自己这辆马车内，韩宇却是不需要担心这个，沉默了片刻之后，看着洛言的双目，缓缓的露出了自己的野心：“自然是登上王位，执掌一国权柄，清楚奸佞，强国富民，后逐鹿天下！”
你在想屁吃！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不过志向这东西本来就是说说而已，心中虽然随意，不过面上的肃穆之色却是更深了几分，缓缓地说道：“韩国太子之位已定，大将军姬无夜扶持，其身后还有错终复杂的宗族权贵支撑，四公子凭什么说这些话！”
“请先生教我！”
四公子韩宇微微直起腰杆，深深作揖。
“四公子何须如此，你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虽不敢保证以后，但现在却愿意为四公子出谋划策，至于听与不听，便由四公子自己思量。”
洛言连忙伸手扶起四公子韩宇，沉声地说道。
还不待韩宇激动的表达自己的心情，洛言便是继续说道：
“韩国已经算是病入膏肓，唯有下猛药才能医治，无论何种办法，都逃脱不了两个字，权利，权利二字当以兵权为最，掌兵权者才有话语权，而如今韩国的兵权尽数掌控在姬无夜和血衣侯等人的手中，四公子可想过与他们交好？”
“先生所言，宇自然考虑过，可他们支持的是太子，而且太子对他们言听计从！”
韩宇微微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在大殿之中也观察过太子殿下，对其只有四个字的评价，不堪入目。”
洛言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他本就是姬无夜等人扶持出来的傀儡。”
韩宇闻言，眼神也是阴郁了几分，低声地说道，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也是觉得恶心，堂堂韩国太子，竟然如此不堪。
“有些事情就看四公子敢不敢想，敢不敢做。”
洛言言简意赅地说道。
话语之中透露的意思却是让韩宇秒懂，顿时眼神一闪，一抹凛然杀意浮现，但很快又犹豫了起来：“他是我大哥，还是韩国的太子！”
那你还流露出杀意？！
小伙子心够黑。
洛言心中轻笑，有些不屑，哪里不懂韩宇后面的犹豫是装给自己看的，不过他也顺着韩宇的意思说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让四公子对太子如何，而是需要交好姬无夜，哪怕表面上为敌，但内地里却可以交好。
我这里有一计可助四公子谋划大事！”
“敢问先生何计？”
韩宇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此计名为杀鸡取卵，借刀杀人！”
洛言微笑着说道。

第九十章 责无旁贷
杀鸡取卵？
借刀杀人？！
听到洛言此话，韩宇顿时目光闪烁，眼皮都是跳了跳。
因为这两个词从字面上看就知道不怀好意，而用这两个词来寓意的计显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好计。
杀鸡？
杀什么鸡，取的又是什么卵！
借谁的刀，又想杀谁？！
一时间。
自诩聪明人的韩宇开始疯狂思索了起来。
聪明人总喜欢自己去多想，甚至你没想到的地方他们都能分析道，且极为坚信。
洛言也没打断韩宇的思考，身为一个大才，一个高人，格调必须掌控好，迫不及待去解释，那只会显得自己太过廉价，不入流。
高人都得有高人的模样和姿态。
好在洛言的不需要担心自己的颜值和气质。
过了半晌。
思索不出什么东西的韩宇将目光落在一脸淡定的洛言身上，轻声的询问道：
“不知先生何意？！”
“四公子觉得韩国最大的病症是什么吗？”
洛言一双手的大拇指互相对撞着，目光认真的看着韩宇，沉声的询问道。
“……先生觉得呢？！”
韩宇沉默了一会，反问道。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母国，韩国什么鸟样，他这个当四公子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可想要改变这一切，显然不是一个韩国四公子可以做到的。
至少他得坐上王位才可以。
“归根结底，一个字，穷，姬无夜把持朝野，权贵骄奢淫逸，包括你父王昏庸无能等等，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关键在于没钱，权利权利，权与利是挂钩的，权贵之间讲究的利益，有利益就有无数人站在你这边。
当兵的也就是为了吃饱饭，兵器铠甲粮草等等都需要大量金钱。
国家富强，为何富在前？
一个国家不富裕，又如何能让国家这强大起来。
进入王都新郑之前，我曾与韩非周游韩国各地，韩国现在的情况已经病入膏肓了。
百姓民不聊生，别说吃饱饭，连活着都是奢望。
韩国权贵更是只知道骄奢淫逸，没人去管百姓死活，却不知这些百姓才是构建他们权贵生活的基础。
百姓若是都死绝了，他们就算有再多钱，再多权又能如何？”
洛言一脸愤懑，极为愤怒地说道。
“先生直言吧，您究竟想做什么！”
韩宇看着洛言的神情，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
甚至因为情绪变化，拳头都是微微握紧了。
他能感觉到洛言谋划极大。
“以利诱之，将权贵身上的钱掏出来，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称之为钱，那些权贵只会将金钱藏起来，这些能称之为钱吗？它们只是死物，为何每一个国家灭亡之时，那些权贵家中都有无数的金银珠宝？
因为这些权贵都是吸血虫，将一个国家的血液吸干净了，这个国家岂能不亡？
百姓越来越穷，权贵看似越来越富，实则越来越穷，而越穷他们就越会用力的吸食这个国家最后的命脉，直至灭亡。”
洛言沉声地说道。
“我想做的便是将那些权贵身上的钱弄出来，汇聚庞大的金钱，之后用商贾之法以钱生钱，与他国做生意，借此强大韩国，救助百姓，四公子你要记住一点，钱永远不是用来看的，而是需要用起来，让它流动起来，以物换物方为钱！
期间，以利益捆绑权贵，乃至他国权贵，此法可助四公子更进一步。
唯一的缺陷便是这场金钱游戏注定会死掉一批权贵，用这批权贵的财富来喂饱四公子所需要捆绑的那些权贵。
此乃杀鸡取卵！”
“先生所言的金钱游戏是？！”
韩宇脸色已经凝重了，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心跳都在加速。
“先前所言，以利诱之，四公子还记得我与你初次见面之时问你借的三千金吗？利息便是诱惑，用他人之钱充当利息，借此循环，无需做生意，只要不断有人投资进来，那便可以一直维持，无需多久，便可形成一股大势。
之后如何利用这股势便看四公子想要怎么做了！”
洛言眼神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
只是话语的内容却让韩宇心头跳了跳。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吗？！
难怪要宰掉一批权贵，不宰掉一批如何喂饱其他人？！
但也不得不说洛言此法之妙，简直令人着魔上瘾，有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
韩宇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位洛先生，缓缓地说道：“先生交好姬无夜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甚至他笃定了，洛言一开始就准备和姬无夜合作。
这让韩宇有些胆颤心惊！
若是真让姬无夜一个独吞了好处，那韩国还有他什么事！
“四公子应该知道我的志向，我的理想是让百姓安居乐业，为天下开太平，韩国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于心不忍，方有了此计，姬无夜自然也在我的算计之中在，甚至，四公子最后可以将那把刀伸向姬无夜！
因为，对于他，我很不喜！
此人过于贪婪，不是好的合作对象，他心中更无百姓！”
洛言沉声的看着，目光看着韩宇。
同时表达一个意思，我更好看你！
“先生谋划之大，牵扯之广，宇需要考虑一二。”
韩宇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恕我直言，权力之争，不进则退，四公子若真想坐上那王位，以四公子自己的谋划，需要的时间太久太久，而我的方法，一至两年内便可见分晓，果断是一个帝王必须具备的要素，机会放在面前若不把握，何谈逐鹿天下？
机会稍纵即逝，四公子觉得韩国又还能撑多久？
韩国的百姓又能撑多久？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不进反退，韩国还有多少退路！
四公子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洛言轻喝道。
韩宇面色变化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先生，若是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也会去做！”
“自然，为了百姓，我责无旁贷！”
洛言毫无羞愧，沉声地说道，一身正气。
我洛正淳便是这般为国为民的一个人！
九年义务教育让我谨记二十四字真言！
吾辈读书人岂能忘记！
为了天下受苦受难的小姐姐，不对，是天下饱受折磨的百姓，我责无旁贷！
“宇愿助先生一臂之力！”
韩宇看着洛言，目光灼灼，缓缓地说道，他打算冒险赌一次，因为不赌不行了。
姬无夜已经上船了，如今洛言和他明言了这一切，显然更看好自己。
自己一旦退了，但就真的退出了这场权力之争。
“正淳必不负四公子！”
洛言直起了腰板，作揖，沉声道。

第九十一章 剑
热闹的街道中，洛言下了马车，婉拒了四公子韩宇要送他一程的建议，自己混入了街道人群之中。
韩宇站在马车边，目送洛言远去，直到见不到人，才缓缓收回了目光，眼神多了一份凝重，这洛言果非常人，如此非人之计都能想出来，按照对方的谋划，一旦功成，那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将成功大半。
大势所趋，此乃王道。
“义父，您真信他？！”
韩千乘站在一旁，看着韩宇的神情变化，冷峻的面容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道。
“一半，我只信一半，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能为我所用，而且他想的计谋确实对我有利，何况，就算我拒绝了，姬无夜也不会拒绝，他有句话说的没错，权力之争，不进则退，机会稍纵即逝。
那便赌他一次！”
四公子韩宇嘴唇微动，眼神多了几分凌厉之意，再无以往的温润，缓缓地说道。
不过心中对于洛言却是越发好奇了。
洛先生，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能想出这样计谋的人莫非真的只是为了不相干的百姓？！
为了百姓而算计权贵~
对洛言在大殿所言的那四句话，似乎有了一种体会。
洛言却是与一般的读书人有些不一样。
……
确实不一样。
因为洛言比一般的读书人更坏，更不老实。
洛言此刻抚摸着吃饱的肚子，对于四公子韩宇的想法一无所知，毕竟对方只是他计划之中的一环罢了，姬无夜也罢，韩宇也无所谓，甚至就连韩非，都是这场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让聪明人都觉得自己有利可图，主动帮自己推动计划的实行。
自己稳住钓鱼台，岂不美哉。
这是阳谋~
一切摆在明面上，甚至洛言会主动去告诉他们。
洛言迈步在街道上，被四公子韩宇盛情款待了一下之后，他是吃的满嘴流油，可惜美中不足的地方是缺少饭后娱乐项目，只能散步来打发时间，路上的女子大多一般。
不过古代女子的气质和韵味却不是现代女子所能媲美的。
看看还是蛮养眼的。
一路闲逛，洛言心情愉悦的来到了铁匠铺。
刚刚走入其中，便是感受到了一股热浪袭来，同时还听见了打铁的金铁之音。
“Duang~Duang~Duang~”
握着锤子的赫然是洛言几天前见过的大师傅，对方正在卖力的打铁，一旁的火炉之中炭火烧的通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师傅，我的那柄剑打好了吗？”
洛言对着大师傅挥了挥手，待得对方停下手中的动作，才轻笑道。
大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定睛一看，便是认出了来人，对于洛言这个要求特殊的贵客，他想不记得都不行。
毕竟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碰到要求古怪且出手阔绰的客人。
最关键那柄剑是他这些年打的最满意且最投入的一把剑。
“昨天就打好了，客人稍等，我去取来。”
大师傅闻言，点头应道，旋即放下锤子，向着后屋走去。
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不一会儿便是握着一柄模样和剑差不多的武器走了出来，递给了洛言。
“客人看看，是否满意。”
洛言伸手接过，感受着这柄武器的重量，眼中也是泛起了几分激动。
男人嘛。
除了对枪，便是对这些冷兵器有着异常的喜爱。
谁小时候还没拿过一根树枝见啥砍啥？
“罄~~”
洛言握着剑柄，将这柄类似于唐刀的长剑缓缓拔了出来，端详了起来。
轻轻挥了挥，感觉除了重了一点，不如西瓜刀砍人轻便，容易砍死人之外，其他一切都很让人满意，尤其是造型以及颜色，那暗黑色的纹路很有格调，看上去就很有逼格，至少站在现代人的角度上看，很帅。
帅的一笔。
符合洛言的审美观。
至于好不好用。
能最快砍死人的就是最好用的武器。
“铛~”
洛言握着这柄剑不轻不重的砍了一下一旁放着的铁块，顿时一阵金铁之音响起，那铁块被砍出了一个缺口，而他手中的完好无缺，甚至连剑身都没怎么发颤，硬的一逼，稳的一逼。
“很好，我很满意，师傅，多谢了。”
洛言心情愉悦的对着大师傅说道。
“客人满意就好，我一开始还担心这把剑过重，客人会不喜欢呢。”
大师傅闻言，大笑道。
这把剑确实要比一般剑重一些，但硬度也是杠杠滴。
“重量还行，最关键够硬，这一点我很满意。”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随后将长剑插回了剑鞘，也没挂在腰间，就这么握在掌心，突然感觉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就仿佛身体本能的记忆，没有剑的杀手总会感觉少了一些什么。
现在这部分补全了，有一种舒畅感。
这让洛言有一种回去和惊鲵大战三百回合的冲动。
不过很快这个冲动就压制住了。
没办法。
这两天屁股被打的很疼，提醒他要理智。
虽然已经能够做到被少打几次了，但惊鲵却不讲武德，下手的力道好像更重了。
可惜洛言没有证据。
这也许就是爱的鞭策。
“客人不给这把剑起个名字吗？”
大师傅看着洛言手中的剑，有些期待的询问道。
这把剑加入了他祖传的陨铁，打铁的人对于这类兵器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尤其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很想知道洛言会给这把剑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名字？”
洛言闻言，看着手中这柄几天就打造好的长剑，一时间憋不出名字，因为脑海之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剑名太多了，最关键他对剑的名字并不是太在意，毕竟这个时代的剑又不会诞生出剑灵。
不对~
洛言突然想到了韩非那把逆鳞剑，那把剑就很离谱，都不需要主人操控的，自身就强的一逼。
若是我这把剑未来也诞生出剑灵。
那我希望这把剑未来能孕育出一个美丽性感听话的女性剑灵，可以神交的那种。
洛言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不行，得起个好名字，必须要好听！

第九十二章 最后落子
“此剑乃我今生第一柄剑，对我有特殊意义。”
洛言左手握着长剑，右手轻轻拂过，眼中带着一抹感慨，从今往后，他也是一名有剑的剑客，算是正式融入这个世界了。
闻言。
打铁的大师傅不由紧了紧拳头，呼吸一窒，深深的看着洛言，等待的答案，似乎也被洛言的话带动了情绪。
“所以，我给此剑起名随便，我希望它能提醒我，不要做个随便的人。”
洛言缓缓地说道。
说完，转身走出了铁匠铺，留了一脸懵逼的大师傅。
“随便？倒也符合这位客人的气质。”
大师傅摇了摇头，目送着远去的洛言，神色怪异的嘀咕了一声。
这是发自内心的评价。
因为洛言还真是有够随便的。
……
“一把三天打好的破剑起啥名，差点中二了~”
洛言将长剑随意的别在腰间，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刚才差点被打铁大师傅的问题给弄的热血沸腾，但回过神来的他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这把剑只是地摊货。
三天打好的剑，虽然加入了一些陨铁，但你指望他能诞生剑灵？
“失误，早知道应该先去找韩非，将他那把破剑偷一两块碎片过来，融入其中，说不定能有些希望，失误了，没有考虑周全。”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些遗憾。
觉得自己的剑灵老婆走远了。
不过以后倒是可以考虑将韩非那把剑融了，就是不知道融了之后能不能换性别……
很快洛言便是将这些胡思乱想的事情抛掷脑后。
对于剑。
热血过后，便是回归冷静。
说到底。
剑不过是杀人的利器罢了。
哪有那么多歪歪道道。
调整好心情。
洛言单手抚着剑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昂首挺胸的走在了街道上，俊朗帅气潇洒的风姿不时引得路边的小少妇频频侧目。
一把剑似乎增添了不少侠士的英姿，令他更加帅气逼人。
就和女人需要打扮一样。
男人也是需要装点一二的。
就像去追女孩以及相亲，你开一辆跑车和一辆三轮车，差距是很大的。
想要女子欣赏你的内在美。
首先你得让女子愿意与你坦诚相待，之后彼此才有机会丈量长短以及深浅。
……
大将军府。
当洛言见到姬无夜的时候，姬无夜正冷着一张脸，大刀阔斧的坐在卧榻上，微微后仰的身姿透着几分睥睨桀骜。
“这不是被大王封为国士的洛先生吗，怎么有空来本将军的府邸，所为何事啊~”
姬无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明知故问的口吻透着几分讥讽和玩味。
“大将军可是为今日大殿上的事情对在下有些不满？”
洛言无视了姬无夜那一脸丑恶的嘴脸，带着微笑，轻声地说道。
姬无夜半眯着眼睛，看着洛言，等待着洛言的解释。
没错。
他确实对洛言今日大殿之上的事情极为不满，甚至对方刻意与四公子韩宇结交更是让他火大，要不是自认为吃定了洛言，对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列入夜幕的死亡名单了。
在韩国，还没有人能戏耍他姬无夜之后还活着的。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好在姬无夜不是女人，还算讲理，这要是换做女朋友，看见我正大光明的勾搭小三，说不定直接拔刀砍人了。
洛言脸上笑意不减，轻抚腰间长剑，信心倍增，淡笑道：“大将军莫非忘了我的志向，在下本就一俗人，来韩国也是为了名利，今日大殿之上便是最好的机会，若不借此扬名岂不浪费？
何况，这只是一方面。
大将军，做咱们这一行的，名声有时候比地位更重要。
若是不让那些权贵高官对我有信心，他们又怎会心甘情愿将钱投资给我。
至于今日大殿上的那番话，听听也就罢了，大将军莫非真觉得我有此志？！”
“确实不像~”
姬无夜眼中的冷意缓缓收敛，咧嘴一笑，打量了一下洛言，摇头笑道。
洛言若是真的是那种人，又岂会天天留恋紫兰轩，甚至想出那般的毒计，还与自己合作，可见洛言的心是黑的，而且很毒，绝不是那种迂腐之辈。
“至于与四公子韩宇接触，这一点自然是为了大将军考虑。”
洛言开始挥动起自己三寸不烂之舌。
“为我？与本将军何干，本将军与那韩宇可不是一路的，你莫非不知道？！”
姬无夜皱眉，反问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需要与其接触，将军觉得那韩宇是聪明人还是蠢货？！”
洛言不答反问道。
“自然是聪明人~”
“没错，在下也这么认为，既然是聪明人，大将军觉得咱们计划实施的时候，他会不会参与进来，甚至会不会出手阻挠，甚至刻意给我们找麻烦？这是必然的！”
洛言面色肃然，缓缓地说道。
姬无夜也是表情变化了一下，手指轻轻点了点把手，眼中闪烁着凶光，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若是四公子韩宇有那么好解决，大将军也不会容忍他至今，所以，咱们可以与其合作，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为了这庞大的利益，大将军觉得这四公子是否会与我们合作！？”
洛言轻声地说道。
姬无夜目光微凝，回味着洛言这句话，低声道：“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你是想让我与韩宇合作？”
“合作是一方面，若是借此拿捏住四公子韩宇，大将军以为如何？”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如何拿捏？！”
姬无夜不解的询问道。
“一旦四公子与我们合作，这船上来容易，下去可不易了，得到的利益越大，他便与我们牵扯的越深，甚至最后他会主动与我们合作，拿捏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威胁，利益足够的时候，他会主动送上来给大将军揉捏。
期间只需要做一些小手脚就足以另其自取灭亡。
毕竟这场游戏坐庄的可是大将军。
比起强迫别人，在下更喜欢别人自愿。”
洛言优雅的一笑，谦逊地笑道。
“虽然本将军更喜欢强迫，但你这个自愿，本将军很喜欢！”
姬无夜咧嘴一笑，拳头紧紧一握，赞赏道，眼中闪烁着凶光，像一只老虎欲一口气吞下一切。
墨鸦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狼狈为奸，有些忌惮的扫了一眼洛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有一种洛言比大将军还要可怕的感觉。
因为这家伙真不带怕的。
四公子韩宇在其口中都如同随意可以玩弄的玩偶。
这岂不是大将军在其眼中也是如此？！
但显然姬无夜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姬无夜开心。
洛言自然更开心。
吃完了韩宇的，吃姬无夜的，明日在搭上明珠夫人，背后还靠着紫兰轩，家中还有一个惊鲵。
待得计划实行，整个韩国权贵都得围着他转。
到时候，韩国他还需要怕谁？！
就问，还有谁！

第九十三章 一句大话
姬无夜的嘴脸当真丑恶，“关系”恢复之后，正淳老弟再次挂在了嘴边。
比起脸皮，洛言觉得自己还是太青涩了。
毕竟他长的这么帅，细皮嫩肉的，五官俊朗，英气逼人，而姬无夜那张脸则是一块腊肉，两者有着本质的差距。
“大将军客气了，接下来还需要大将军帮我宣扬名声，还有那个金矿的事情，大将军也得早做安排，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说来有些俗气，在下儿时的梦想是打造一个黄金屋，里面住满颜如玉。”
洛言对着姬无夜轻笑道。
“颜如玉？美人吧，啧，读书人说话就是文嗖嗖的，不过你的话本将军很喜欢。”
姬无夜嘴角的笑意也是极为狂放，伸手拍了拍洛言的肩膀，大笑道。
说完，双目微微一眯。
“男人好色是没错，不过千万不要看上不该看上的女子，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大将军的意思是说明珠夫人？这一点大将军且放宽心，分寸在下还是知晓的~”
洛言自然明白了姬无夜的意思，应道。
“你知道就好，不过我的意思可不是明珠夫人的身份，而是这个女人本身，她很危险，这一点你知道就好，如何做，自己心里要有数。”
姬无夜不急不缓的提醒道。
他知道洛言顿时聪明人，应该听得懂。
明珠夫人那女人要是认真玩起来，很多方面姬无夜都没办法。
所以。
姬无夜可不想见到洛言哪一天被明珠夫人吸干了。
“多谢大将军提醒，在下知道分寸。”
洛言正色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这把剑怎么回事？”
姬无夜很快注意力便是放在了洛言身旁的长剑上，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毕竟这些天他可是从未见到洛言佩戴过长剑。
“初来新郑的时候在铁匠铺定制的，以备防身之用。”
洛言闻言，便是将身旁的长剑拿到了桌子上，轻声的解释道。
“正淳老弟还懂剑？”
姬无夜有些兴趣，打量了一下这把剑，询问道。
“以前学过一些，不过肯定比不上大将军，但对付对付山贼之流的还是可以的。”
洛言将剑随意的扔在一旁，举起酒爵对着姬无夜说道。
姬无夜看着洛言随手将长剑扔在一旁，目光闪烁了一下，瞬间熄灭了一些想法，一个真正的剑客可不会对自己的佩剑这般态度，显然洛言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就算会点剑法也一般。
收敛了小心思，姬无夜也是举起酒杯和洛言喝了起来，开始继续聊他们的大计。
……
从大将军府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今晚自然是去不了紫兰轩了，毕竟他可是答应了要为明珠夫人画一幅画，而答应女人的事情千万不能放鸽子，因为女人永远要比男人较真。
这一点，洛言很清楚。
这是前世无数次得出的经验。
回家的路依旧是墨鸦赶着车，他已经成了洛言专职的司机和保镖。
当洛言敲响家门，院内不一会儿便是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很快木门便是被拉开了，一张清冷绝艳的瓜子脸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双方眼睛对视了一下。
洛言便是清晰的发现了惊鲵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意外。
显然很惊讶洛言竟然会这么早回来。
毕竟自从来了韩国王都新郑之后，洛言这货从未这么早回来过，每一次几乎都快凌晨了才回家。
“想你了便是早点回来了。”
洛言看着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眨了眨眼睛，轻笑道，随手握住了惊鲵的手，拉着她进院子，同时将大门关闭。
墨鸦收回了目光，双手抱胸，坐在马车上，开始闭目养神，等待着白凤送饭。
……
天色尚未全黑，晚霞还倔强的留着一抹红晕。
洛言拉着惊鲵的小手进了院子之后，便是乖乖的松开了自己的咸猪手，很自然的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那家伙发现问题。”
这一刻，洛言莫名的觉得墨鸦还是蛮有用的。
惊鲵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洛言，将手掌重新放回小腹，询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你了呗，担心你饿肚子，便早点回来给你烧晚饭。”
洛言一边向着厨房走去，一边解释道。
惊鲵则是跟在洛言身边，听着他的解释，细长且极好看的眉毛微微轻蹙，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洛言闻言，扫了一眼身旁清冷的大美妞，感觉有些意外。
自己的心思惊鲵竟然看的出来。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爱情来了吗~
“你的脚步有些轻快。”
惊鲵美目微微眨动，轻声地说道。
我收回刚才的话。
惊鲵大姐姐的观察太过仔细，再配上她强大的感知能力，这对于男人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以后必须注意。
洛言心里嘀咕了一声，随后看着惊鲵的美目，带着一抹自信且随意的笑容，说道：“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再过几天，你就不需要继续窝在家里了，可以适当出去逛逛，到时候就算被罗网的人发现了你也无妨，我有把握护着你和小言儿。”
“没事，在这里挺好的。”
惊鲵迎着洛言自信的目光，微微摇头，柔声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洛言究竟做了什么，但惊鲵觉得自己还是尽量少给洛言增添麻烦。
若是罗网发现了她，注定会有无尽的麻烦。
而且窝在家里了惊鲵并不觉得无聊，看着小言儿一天天长大她觉得很开心，没事还能调教洛言打发时间。
这样的日子比起曾经无疑是幸福了许多，至少多了一个人依靠。
若是可以，惊鲵也挺愿意这么一直下去的。
“你还是对我没信心。”
洛言哪里不知道惊鲵心中想些什么，轻笑了一声，想了想说道：“不过也行，那就再等等吧，等咱们什么时候能彻底无视罗网的时候，我亲自带你去罗网总部玩~”
“莫要说大话。”
惊鲵跟在洛言身旁，薄唇微动，声音清冷地说道。
洛言笑了笑，也没辩解什么，等以后真做到的时候，惊鲵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随后便是在惊鲵的注视下，在厨房的木炭之中翻找了起来……

第九十四章 你是第一个
洛言捣鼓着木炭，看的一旁的惊鲵十分不解。
“你要做什么？”
“作画，今日答应了一个人，要给她做一幅画，对方身份高贵，答应了不好推拖。”
洛言拔出了自己的剑，将木炭刮入碗中，同时对着一旁的惊鲵解释道。
惊鲵眼眸微微眨动，眼中不解之色更浓了几分，她虽然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针线活，但琴棋书画却是都有涉及，而且不弱，她很清楚作画需要的材料和工具是什么，这些显然都和木炭没关系。
洛言没等惊鲵提问便是继续说道：“这是我发明的画法，你等会就知道了。”
都白嫖了张载的横渠四句，他又怎么会在意白嫖外国人的素描。
甭管谁发明的，现在都是他的了。
艺术家的事情怎么能叫白嫖，这叫宣扬艺术。
至于素描。
这自然是曾经为了追女孩子学的。
谁让艺术学院的女学生都那么会打扮，懂得都懂，不懂的也没机会懂了。
“这是你的剑？！”
惊鲵的注意力很快便是被洛言手中的长剑吸引了，清冷的眸光闪过一抹疑惑，因为那古怪的单锋造型令她很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洛言会将剑打造成这样，不伦不类的，剑不像剑，刀不像刀，不过从色泽上看，材质做工应该不差。
“今天刚去拿的，你看看怎么样。”
洛言看着自己收集好的木炭，随手将长剑递给了惊鲵，轻笑道，同时想听听惊鲵的评价。
惊鲵伸手握住长剑，轻轻挥舞了两下，感受了一下，随后清冷的美目看向了洛言，轻声地说道：“还算不错，不过……你有些太随便了。”
说到这里，清冷的美目“叮”了一下洛言。
显然对于洛言将剑打造成这样有些无语。
“你不懂，这种造型的剑才是杀伤力最大的，无论是马上还是马下，威力都不会减弱。”
洛言一边说道，一边拿起装着木炭的碗，顺手将剑鞘抛给了惊鲵，让惊鲵帮自己提剑，同时抓着一块木板便是向着屋内走去。
“剑的强弱取决于使用它的人，而不在于剑本身！”
惊鲵将洛言的剑收入剑鞘，不紧不慢的跟在洛言身旁，轻声的纠正道。
和你们这些修仙的谈不来科学。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盖聂能用木剑砍人，他觉得惊鲵多半也可以，所以，和他们讲科学根本讲不来，而且这个世界本身就不讲科学，他的世界观从穿越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重铸了，唯一正常的只剩下择偶观。
“说的也是。”
洛言很机智的没有和惊鲵辩论这个问题。
毕竟惊鲵拿一根小树枝都能欺负他，嘴巴再凶有个毛用，有些事情必须待得日后，等自己成长起来，再慢慢清算。
好男儿就该忍辱负重。
惊鲵看着洛言乖乖听话，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略微明亮了几分，亦步亦趋的跟在身侧。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房间里，小言儿还在睡觉。
刚出生个把月的小朋友都是吃完睡睡完吃，因为身体正在迅速生长，需要大量的睡眠来降低身体消耗。
“帮个忙，用内息将这些木炭凝聚出这么细这么长的样子。”
洛言将装满木炭的碗放下，然后仰着脸看着惊鲵，双手比划了一下。
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一双清冷的美目。
山峰太大，遮掩视线。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出手，主要是他最近这些天内息处于暴涨阶段，自己还没法完美的掌控。
尤其是这种细腻的活，让惊鲵出手更好。
惊鲵微微颔首，在洛言身旁跪坐了下来，轻抚长袖，纤纤玉指探出，指尖轻动，内息涌出，无形的力量直接将碗中的木炭吸起，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根根洛言所需要的碳棒，整齐的陈列在一起。
轻描淡写的便是完成了洛言的所需要的东西。
惊鲵做完这一切，美目看向了洛言，似乎在询问是不是这个样子。
有武功的世界就是不正常。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对着惊鲵竖起了大拇指。
我婆娘真赞。
惊鲵轻轻收回手掌，碳棒轻轻落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地说道：“这方法倒是很适合你磨练内息，帮你掌控暴涨的力量。”
“了解。”
洛言知道惊鲵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转移话题说道：“反正时间还早，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作画吗？我给你画一幅吧，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被我画入画中的女子~”
惊鲵清冷的美目看着洛言。
洛言真诚的看着惊鲵，他觉得自己这情话说的没毛病啊，不动声色且不露骨的撩拨。
就是不知道惊鲵听不听的懂。
对视了一会。
惊鲵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看着洛言。
也不知道笑一个~
比起明珠夫人，惊鲵清冷的有些不像话，似乎连笑都是奢望。
但这不妨碍她的美。
洛言手指握着碳棒，用自己的剑将其一头削尖，随后便是动作熟练的在木板上画了起来，不时欣赏欣赏惊鲵的静态美。
虽然天天看，但有些女子是看不腻的。
洛言画的认真，惊鲵坐的安静。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洛言最后修饰了几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木板转了过去，对着惊鲵，笑道：“没什么好材料，就用木板将就一下，怎么样，没把你画丑吗？”
静坐了一炷香对于惊鲵而言并不算什么。
毕竟这些天她都是静坐在家中的，除了照顾小言儿和必要的吃食之外，几乎都不怎么爱动。
因为曾经的杀手生涯从未有一刻停息过，她现在更喜欢且享受这种安静的生活。
听到洛言的话。
惊鲵清冷的眸子便是看了过去，待得看到洛言手中的木板之时，神色微微一愣。
简单的炭棒用着交错的浅粗线条便是完美的勾画出她的容貌和气质，充满了一种立体感，犹如倒影在水中一般呈现在木板上，眼眸清冷娴静，唯一不同的是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令得画中的她多了一抹明艳。
他竟然真的会作画？！
“怎么样，不错吧。”
洛言将手中的木板递给了惊鲵，有些自信地说道。
“我刚才没有笑。”
惊鲵抓着木板看了看画中的自己，随后清冷的眸子抬起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那是你在我心中的样子。”
洛言笑眯眯的撩拨道。
惊鲵沉默了一会，轻声地说道：“你该练功了。”
闻言的瞬间，洛言笑容僵硬了，屁股更是隐隐作痛。

第九十五章 爆浆了
紫兰轩。
夜色迷人，灯火阑珊。
不过今晚紫兰轩之中大多的话题都是在谈论的洛言，而且讨论的很热切。
今日韩国大殿之上。
洛言的那些话语已经随着达官贵族传了出来，不少长辈都开始用横渠四句训斥家中孩子。
那副姿态像极了：你瞧瞧人家！
有句话怎么说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看着年轻有才华且在文武百官面前侃侃而谈的洛言，再对比一下自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子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也因此，洛言的名声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与此同时。
三楼的一间房间内。
卫庄依旧穿着他那身常年不见洗换的黑色金丝边的锦袍，双手交叠在身后，气质桀骜冷峻的站在窗户前，犹如模特一般，腰杆笔直，任由夜晚的冷风呼啸，吹着自己发丝狂舞，也不动分毫。
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在看着韩国王都之中的夜景，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若是洛言在此处，估计会赞叹卫庄的造型不错。
很适合画出一副完美的冷色调水墨画，尤其是主角的气场可以支撑住这种冷色的格调。
有那味了。
在卫庄身后，紫女跪坐在桌案旁，双手握着一个剥了很久都没有拨开的橘子，眸子透着复杂之色，轻声的向着卫庄汇报着今日收集到的消息，其中绝大部分的消息都和洛言有关系。
尤其是洛言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
说实话。
当紫女听到横渠四句的时候，也是有些震惊，而当她得知这句话是洛言说的时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荒谬。
就洛言那家伙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紫女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有句话怎么说的。
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女人。
但无论她信不信，这都已经成了事实，而且被广为流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待得紫女说完，卫庄迎着夜晚的冷风，嘴唇微动，低声的复读着这句话，因为他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越是品味越是感觉这句话的志向高远，甚至有一种吾辈当如是的感觉。
而当这种感受缓缓消退之后，浮上心头的第一个疑问便是洛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本以为已经稍微看透了洛言，结果卫庄发现自己看错了。
又过了片刻。
“看来他今晚不会来了。”
卫庄的目光从夜幕中收回，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走到桌案边跪坐了下来，目光平淡的看向了紫女，缓缓地说道。
那张脸仿佛被冷风冰冻了过了一样，僵硬的没啥表情变化。
“不来也挺好，我不是太喜欢那家伙。”
紫女闻言，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剥着橘子的动作突然自然了起来，声音轻柔地说道。
最近她被洛言撩拨的有些心情烦躁。
脑海之中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洛言的影子，越是不去想，那家伙就越是浮现出来，就很烦。
卫庄倒是没理会紫女的话，沉默了一会，询问道：“你觉得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无耻，好色，不要脸，有点小聪明……
紫女心里本能的一阵吐槽，不过这些话显然不能对着卫庄说，脸上流露出一抹思索之意，沉吟了片刻，道：“看不透，他的心思很重，很多方面都是特意表现出来让我们看的，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胆子很大，什么事都敢干。”
说到这里，紫女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迟疑，看了一眼卫庄。
有一点她没说。
那就是洛言很傲，甚至某方面比卫庄还要傲。
不过这些事情无凭无据，完全是来自女人的直觉，显然不能随便说出来。
至于胆子大。
那是紫女亲身体会过的。
“若真的什么事都敢干，那他也离死不远了，他不是那种蠢货。”
卫庄微微蹙眉，看着紫女说道，他觉得最近紫女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尤其是牵扯到洛言的话题，好像都带了点情绪，没了以往那种冷静。
紫女察觉到卫庄的眼神，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僵。
“你对他……”
卫庄眉头紧锁，沉声地说道。
“你想多了。”
紫女想也不想便是反驳道，眼眸认真的看着卫庄，表示卫庄绝对是想太多了，这是原则问题。
只是手上的橘子似乎要被捏爆浆了。
卫庄看着紫女那双成熟妩媚的眼睛，眼神很平静，很深邃，似乎没有一丁点的波澜，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片刻之后，他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道：“这你自己注意便是，我只是提醒你，洛言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尤其是接下来，我有预感，整个韩国都会被他搅的风起云涌。
与他接触过深太过危险。”
“我知道分寸。”
紫女眼眸低垂，轻声地说道。
“下一次韩非过来，我要见他。”
卫庄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这么早？不再观察一下？”
紫女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再次看着卫庄，觉得卫庄有些焦急了，不解的问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洛言究竟想做什么，原本以为他与韩非有关系，现在看来，两人之间虽然有交情，但应该不是一起的，至少洛言谋划的这一切韩非事先应该不清楚！”
卫庄端起桌上杯子喝了一口，随后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
“你的意思，韩非昨天才知道洛言要做什么？！”
紫女瞬间领悟了卫庄的意思，追问道。
“十有八九。”
卫庄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这是卫庄通过昨天的事情判断出来了，尤其是今日洛言在韩国大殿上的表现。
安平君，龙泉君，四公子韩宇，姬无夜，甚至洛言对明珠夫人都出手了。
他想做什么。
卫庄很疑惑，也很期待。
为此。
他不介意早一点和韩非接触一下。
“好，听你的。”
紫女点头应道，在这些事情上，卫庄拿主意就行，她只是紫兰轩的老板娘，仅此而已，大事一般不过问，何况这还是卫庄自己的事情。
“洛言那边的调查也不能放下。”
卫庄再次开口说道。
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归要努力一下。
“知道了。”
紫女轻声地应道，不过这一次，手上的橘子终于被捏爆浆了，新鲜的橘子汁缓缓流淌了下来，似乎再也撑不住了……

第九十六章 一窝妖精
翌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韩王宫，百香殿。
这是属于明珠夫人的专属大殿，其中有着来自各个地方的熏香材料，而明珠夫人最擅长的便是调制百香，用以服侍韩王，其深得韩王安的喜爱，几乎每过几天韩王安必会来百香殿体验明珠夫人调配的新品。
殿内四周窗户都被帘布遮掩，防止强光照射，只有微弱的光线洒落在地板上。
凭借这些微弱的光线可以看清楚大殿之中的摆设。
一个个犹如药柜的木架陈列在其内，每一个小抽屉上都标明了名字，从数量上看，极为庞大，不但涉及到熏香，还有中药乃至毒药。
此刻。
临近窗户的位置有着一个桌案，身姿傲人的明珠夫人正跪坐在一旁，手中握着用纯金打造的小巧秤砣，其上放在所需要的药材，一双似妖似魅的眸子细心的看着刻度，神情专注，姿态妖娆妩媚。
不知过了多久。
一名侍女自殿外缓缓走了进来，脚步都仿佛没有声音，犹如幽灵一般飘到了明珠夫人身后，低垂着脑袋，小声的呼唤道：“夫人。”
“放下。”
明珠夫人注意力依旧放在刻度上，薄唇轻动，淡淡地说道。
侍女恭敬的弯腰，将手中的木板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这幅画是洛言今日送入宫中的。
随着木板被放下。
明珠夫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美眸闪过一抹意外，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作画用木板的，心中有些好奇，不由得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美目顺势看了过去，对于昨天那个样貌很不错的青年，她的印象还是颇深的。
一方面是因为表哥血衣侯的传信，另一方面则是洛言确实蛮有趣的，说话很好听。
“恩？！”
很快明珠夫人便是被洛言的画作给吸引了。
尽管是用木板作画，但却将明珠夫人的相貌和气质描绘了出来，神韵极佳，那种真实感不是水墨画所能媲美的。
水墨画更适合画山水。
而素描却无疑更适合画美人，比如写真集……
“倒是没想到他竟真会作画，而且画技如此不凡~”
明珠夫人那双狭长妖媚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讶，注视着画中的自己，轻声道。
虽然对于琴棋书画没啥兴趣，但贵族出身的她对于这些还是有所涉及的，至少眼力还是有的。
洛言这独特的画技显然不在寻常的画技之中。
至少明珠夫人从未见过。
明珠夫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木板一角，顿时手指上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污垢，不过她并不在意，指尖轻轻婆娑，最后放在鼻尖轻轻嗅乐嗅，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这竟然是木炭~
明珠夫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妖媚的笑意，似乎这一刻对洛言的兴趣更浓了，手掌轻轻摆动间，淡薄的紫色内息荡漾开来，将指尖的碳灰尽数震荡开来，瞬间手指再次变得干净白皙了起来。
随着缓缓起身，妖娆的身姿转动，那犹如盛开花朵的紫蓝色裙摆微颤。
“那位洛先生还在宫内吗？”
明珠夫人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只流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公式化微笑，轻声的询问道。
“回禀夫人，那位洛先生还在宫内，大王正在与他闲聊，除此之外，还有胡美人。”
侍女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
“胡美人？呵~”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高跟鞋踩着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傲人的身姿配上那一袭修身长裙，当真妖媚勾魂。
……
韩王宫，后花园之中。
洛言正在陪着韩王安品茶闲聊，聊天聊地聊韩非，顺便手谈一局。
不过洛言大半的注意力却是放在韩王安身旁的胡美人身上，对方当真是柔媚入骨，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狐媚之意，身材曼妙，肌肤白皙如美玉，透着一股粉白色的晕色。
越是打量，洛言心中又是忍不住感慨：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明珠夫人也就算了，现在又跑出了一个胡美人。
以洛言的眼力，可以轻易判断出，眼前这个胡美人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凭韩王安那虚的走路都流汗的身体状况，对方必然是镇压不住这妖气丛生的后宫。
面对这些大胆妖孽，唯有施展金刚伏魔手段方可镇压。
“先生，该你落子了。”
胡美人站在韩王安身侧，一袭粉白色的长裙，若隐若现之间似乎能看见内部的衣物，狐媚的眸子温柔如水的注视着洛言，微微眨动，荡漾着媚意，看着思索的洛言，代替韩王安对着洛言催促道。
“大王技高一筹，在下认输。”
洛言苦笑了一声，弃子一旁，对着韩王安拱手认输。
韩王安闻言也是笑了起来，乐呵呵的都是流汗了，看着洛言，态度极好地说道：“先生莫非故意谦让寡人？”
“下棋本是娱乐，哪有什么谦让一说，大王确实技高一筹，在下不如~”
洛言微微摇头，解释道。
和韩王安这种级别的人下棋，这下的是输赢吗？
这下的是人情世故。
赢了反正没好处，输了倒是可以拍一下韩王安的马屁，何乐而不为。
何况洛言在围棋方面确实不咋滴，只懂基本规则，技术一般，完全是靠着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开局装一下高人，中后期炸裂。
“先生客气了，哈哈~”
韩王安轻抚胡须，笑道，显然对于洛言的马屁欣然接受，心情极佳。
毕竟洛言昨日可是三言两语便让文武百官都是极为敬佩。
马屁的效果也得看谁拍，在什么情况下如何去拍。
这是一门技术活。
洛言笑了笑，将目光看向了胡美人，说道：“既然输给了大王，那在下便为夫人做一幅画。”
“多谢先生。”
胡美人闻言，双手交叠在腰间，欠身还礼，一双狐媚眼洋溢着笑意看着洛言，显然对于洛言这声夫人很受用。
就在这时。
一道紫蓝色的身影自远处缓缓而来，刚刚一出现便是将胡美人比下去了，气场十足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在洛言身上顿了顿，最后才落在韩王安的身上，狭长的美眸微动，柔声的抱怨道：
“先生入宫竟然也不告诉我，大王好生偏心，竟然只通知了妹妹。”
伴随着声音落下，明珠夫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而来。

第九十七章 好在洛言是男人
明珠夫人出现的很突然。
而她的突然出现也是瞬间吸引了洛言的注意力，对比之下，明珠夫人还是要比胡美人美艳几分，更加勾人心魄。
不为其他。
只因那更高一筹的山峰以及气质。
与其相比。
胡美人就像一个软弱可欺的小狐狸，只能夹起尾巴乖乖低头。
“妹妹见过姐姐~”
胡美人美眸多了一抹柔弱之意，对着明珠夫人欠身行礼，同时假装畏惧的向着韩王安这边靠近了一些，惹人怜惜。
这小动作也是让洛言嘴角扯了扯，他收回先前的评价。
王宫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韩王安显然就好胡美人这一口，看着胡美人柔弱的样子，顿时为其出头道：“好了，明珠，胡美人是陪寡人一起来的，你就别为难她了，至于先生也是刚到不久，寡人不是已经派人去给你送画了吗？”
“妾身见过大王。”
明珠夫人对着韩王安微微欠身，随后美目扫了一眼装可怜的胡美人，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目光便是落在了洛言身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就是因为收到了，才特意赶来见见先生，好在先生未曾离去。”
“见过夫人，不知那幅画夫人可满意~”
洛言起身，对着明珠夫人作揖，面带微笑地说道，神情恭敬有礼，举止有度，令人挑不出毛病。
“先生的画作我已经收到了，确实上品，我很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材料有些差了，先生竟然用木板作画，实在有点侮辱先生的画技。”
明珠夫人微微颔首，声音撩人地说道。
“囊中羞涩，自小学画便是用的木炭，所创画技也都是这么随性而作，难登大雅之堂，倒是让夫人见笑了。”
洛言苦笑着解释道。
“先生之画要是难登大雅之堂，那天下那些作画之人岂不是要剁了双手？”
明珠夫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狭长妖媚的眸子微微眨动，似有妖媚之意酝酿，柔媚地说道。
太凶残了！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觉得明珠夫人果然无愧潮女妖之名，夸人都夸的如此凶残。
“夫人谬赞~”
洛言谦逊地说道。
“不知先生可愿做我老师，我对先生画技颇感兴趣，此事希望大王应允~”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一会，随后目光便是落到了洛言身旁的韩王安身上，微笑着说道。
看似询问，但直接将拿主意的事情扔给了韩王安，根本不管洛言答不答应。
这女人想干嘛？！
洛言闻言，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些疑虑，但显然这事情发展已经到了轮不到他做主的地步。
拿主意的人在韩王安身上。
韩王安显然也是一个没主见的家伙，面对明珠夫人，看了一眼洛言，便是点头说道：“寡人自然没意见，只是不知先生是否愿意~”
“先生可愿意？！”
明珠夫人美目看向了洛言，眼眸微微眨动，修长的眼睫毛轻颤，似放电一般对着洛言撩拨，柔声地叫道。
洛言这一刻想要拒绝，但拒绝意味着得罪明珠夫人，可答应了，那后果未知。
潮女妖可不是寻常女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其本身。
这道选择题本身就没有选择。
“既然夫人想学，在下自然是愿意的~”
洛言乖乖的选择了从心，这一刻他决定学习胡美人，该认怂乖巧的时候绝对不嘴硬。
不过，需要硬气的时候，我辈男儿也绝对不能软。
“那便请先生多多指教~”
明珠夫人对着洛言微微颔首，随后面带微笑的看着韩王安，直接无视了胡美人，柔声地说道：“不知大王与先生可还有事情要聊，若是没有，妾身想邀请先生去百香殿传授画技~”
“好吧，麻烦先生了~”
韩王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胡美人，最后还是点头，对着洛言说道。
相比起胡美人，韩王安还是更加在意明珠夫人的意见。
“多谢大王。”
明珠夫人微微欠身，随后看了一眼洛言。
这一刻的眼神似乎要将洛言的魂魄给勾了去。
大凶！
洛言嗅到了危机，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顶不顶得住。
……
韩非所在的宫殿。
此刻，韩非正专心的构思着一些事情，不时在面前的绢布上书写着一些什么。
虽然得知了洛言做什么，与谁合作，接下来的布局如何，但如何介入其中，这个度韩非必须得把握好。
毕竟如今的韩非在韩国毫无根基，甚至连一官半职都没有。
一旦介入的时机不好，那他很有可能摔的粉身碎骨，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不能出错。
“果然我最欠缺的还是人，除此之外，还有钱。”
韩非俊朗的面容闪过一抹惆怅，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没钱当真寸步难行。
哪怕知道洛言的计划，可没钱，他连参与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只能去一趟紫兰轩了。”
韩非低声自语了一句。
以他如今的处境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紫兰轩的卫庄身上，以紫兰轩日入斗金的情况，应该不会差钱。
而且这几天的调查，韩非也知道紫兰轩经营了数年之久，期间积累了不少情报网。
这也是韩非需要的。
不过如何与对方合作却是一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红莲和侍女劝阻的声音，这动静瞬间令得韩非一脸苦笑，连忙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动作麻利的将这些东西压在了一旁竹简之下。
就这么一会时间，房门被红莲推开了。
“哥哥，那个大骗子又进宫了，你知道吗？！”
红莲三步并两步，仰着一张明媚娇俏的脸蛋儿，急促的对着韩非说道。
“洛兄？！”
韩非明知故问地说道，同时挥手让侍女和侍女出去。
随着房门被关闭。
红莲点了点头小脑袋，明媚的桃花眸子透着一抹疑惑，嘀咕道：“现在宫里都在传那个大骗子画技出神入化，明珠夫人那个老妖女得到画作之后，现在都已经认了他当老师，让那个大骗子教她画技，现在就在百香殿！”
这一回韩非的神色有了一些变化，洛言的画技当真如此超凡脱俗？！
竟然引得明珠夫人都如此了。
“传言而已，他画的再好看又怎能比得上妹妹你。”
韩非这一次学聪明了，张口便是对着红莲夸赞道。
“哼，那是！”
红莲骄傲的抬着下巴，露出白皙极致的锁骨，像一只百灵鸟一般，娇哼道。
傻妹妹~
韩非心中轻笑了一声，随后心思便是放在了洛言身上，洛言这是被明珠夫人看上了？！
虽然才回宫没几天，但从红莲这边他可是得知了不少宫内的隐秘。
就比如这明珠夫人。
每年跟着明珠夫人身边的侍女都会无缘无故消失一些人，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宫内甚至谣传百香殿有鬼，会吃人。
好在洛言是男人~
韩非突然如此想到。

第九十八章 夫人，请自重
洛言是男人嘛？
那肯定是的，而且还是纯爷们，该硬的时候绝对不会软绵绵的，犹犹豫豫，像个娘娘腔。
但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洛言觉得自己此刻的情形有点像常山赵子龙被曹军包围，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吃干抹净，尸骨无存
明珠夫人不是普通的女人，更不是普通的一国夫人。
从她能三言两语压制胡美人并且操控韩王安做决定这一点，就看得出来明珠夫人的不同寻常。
潮女妖名不虚传。
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画画的，夫人，你玩的这么刺激，可曾想过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洛言心跳不争气的加速了几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数米之外侧躺在卧榻上的身影。
此刻洛言自然是在百香殿，不过不是调配熏香的地方，而是一侧的别院。
算是明珠夫人的寝宫。
洛言实在搞不懂明珠夫人想做什么，明明说好了让他教画画，结果刚进入寝宫没一会，对方就说去换一件衣服，不一会儿便是穿着一袭黑色的薄纱长裙走了出来，傲人的身姿在那薄纱遮掩下更显的若隐若现，诱人眼球。
夸张的S形身材配上那双紫黑色的高跟鞋，让他想起了前世电视上看到的维多利亚的秘密。
最关键还让洛言给她作画。
这……
这特么是给我下套吧？！
顶住！
必须顶住！
顶不住也得顶！
洛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个初哥，神情拘谨，目不斜视，专注的欣赏，不对，是专注的作画，身为画家岂能在作画的时候三心二意。
哪怕前方诱惑再多，也要做到心如止水。
眼中无女人，心中唯有笔。
“先生，画好了吗？？”
明珠夫人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慵懒妩媚的眼眸微微眨动，风情万种的看着洛言，白皙修长的玉指轻轻一揽长发，柔顺的青丝滑落，耳垂下的明珠轻轻晃动，修长笔直的双腿换了一个交错的姿势，似是邀请一般的看着洛言。
简直要命！
洛言可不觉得这是邀请，这完全就是陷阱。
一旦陷进去，估计会死的很惨。
也就洛言心性不错，换做那些没走出校门的小朋友，此刻绝逼入套了，甚至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任由其摆布。
一旦被套上，那就真的生死不由己了。
“还差一些就画好了。”
洛言一本正经的回应道，似乎不为所动，只是微微紧张的神情却是出卖了他。
当然，这是装的。
与女子相处切记不可被美色冲昏头脑，谁越冷静谁就有优势。
哪怕对方再美再诱人，脑袋却一定要清醒。
身体可以有反应，代表健康。
但脑子却不能随着身体动，那会显得没脑子。
尤其是面对明珠夫人这种涉世极深的凶恶女子，你就得装，装成初哥，装的什么都不懂，装的紧张不知所措，唯有如此，才能看出对方想搞什么名堂，同时降低对方的警戒心，也降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危险程度，让对方不至于一波将自己带走。
以后会如何暂且不知。
洛言觉得自己至少要将第一回合撑过去。
现在就像走钢丝，走错一步，洛言都觉得自己得跪。
因为现在的这地方实在不对劲，明珠夫人的身份行为也不对劲，稍有闪失今天就走不出韩王宫了。
“哒哒~”
就在洛言话语落下的瞬间，明珠夫人起身了，精致的脚丫轻轻勾起高跟鞋，白皙的小腿微微用力，脚掌伸直便是将鞋子穿上，犹如模特走秀一般，踩着地砖，扭着傲人的身姿来到了洛言身旁，香风怡人，撩人心魄。
待得洛言拘谨的看了过去，明珠夫人已经走到了身前，身姿傲人的像个女王，就差手中握着一根小皮鞭。
柔媚动人的看着洛言。
只见明珠夫人微微弯腰，青丝滑落，遮掩住了身前的春光，一张精致绝艳的面容泛着一抹笑意看着“紧张”的洛言，对于洛言所作的画毫无兴趣，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洛言，薄唇轻启，倾吐香兰。
“先生，你很紧张~”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一抹狡黠和玩味。
你真当我第一次进城！？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有些想笑，不过脸上却是挂着刚走出农村的腼腆笑容，拘谨的低着头，似乎不敢和明珠夫人对视，小声地应道：“夫人身份高贵，小生……小生怕亵渎了夫人。”
“小生？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有意思，你不是说本夫人绝世容颜吗？现在本夫人就在你面前，你却不敢看了~”
明珠夫人美眸微微眨动，看着初哥模样的洛言，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手指轻轻捏住洛言的下巴，像个成熟的御姐调戏着不懂事的小弟弟，微微用力将洛言的脑袋抬起来。
让其与自己对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夫人。
洛言被明珠夫人捏住下巴，瞬间大男子主义的性格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理智提醒他要保持冷静，注意身份，注意现在的场合，顿时入戏更深，感情越发投入，像似受到侮辱一般，触电般的起身，脱离了明珠夫人的掌控。
“夫……夫人，请自重！”
“本夫人若是不愿意呢？！”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这幅“害怕紧张”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眼中的兴趣也越浓了几分，洛言退一步，她就进一步，得寸进尺的将洛言逼到了门口的位置，柔声的反问道。
那你倒是快点啊！
洛言闭上了一眼，一副任由你施为的神情，同时心中吐槽了一句。
这时候，什么都不做最好。
明珠夫人可以对他怎么样，但他绝对不能对明珠夫人怎么样。
不过明珠夫人也没有继续得寸进尺，侮辱洛言的清白之身，嘴角含笑的拉开了一段距离，走到了先前洛言的画作面前，伸手将起拿了起来，欣赏了一会，便是看向了门口还闭着眼睛的洛言，眼眸微微眨动，柔声地说道：“先生可还为其他女子画过？！”
“未曾，夫人是第一个我画入画中的女子。”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明珠夫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那先生可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给其他女子画了~”
明珠夫人嘴角含笑，眸中妖媚之意荡漾，嘱咐道。
“今日答应了胡美人……”
洛言有些为难地说道。
“胡美人那边我会帮先生解释的。”
明珠夫人轻笑着说道，语气很随意，似乎从未将胡美人当一回事。
洛言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那在下尽量。”
“先生可不能尽量啊，要是先生答应了我的事情没有做到，那我可会将先生的手给剁下来~”
明珠夫人眼眸优雅的眨动，妖媚却又冷漠的看着洛言，明明是温柔地说道，却透着一股寒意，令人感觉到她的可怕。
再可怕，那也是女人。
对待女人，洛言这种纯爷们没带怕的。
“夫人多虑了，今日若不是大王所言，我也不会给胡美人作画，见识过夫人的绝世容颜，再画其他女子已经没了感觉，作画也需要看灵感和对象。”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用着读书人的口吻，认真地说道。
这一刻他是正经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本夫人~”
明珠夫人闻言，手指捏着画卷，踩着高跟鞋再次压到了洛言的身前，柔声的询问道
洛言目光灼灼的看着明珠夫人，看了一会之后，连忙装作不安的低下了脑袋，缓缓地说道：“就是因为喜欢夫人的容颜，才不愿亵渎，既然喜欢，那须得小心呵护尊重，而不是破坏。”
“有多喜欢？”
明珠夫人微微一愣，轻笑道，眼神落在洛言身上，似乎觉得此刻的洛言很有趣。
“在下不敢胡言。”
洛言拘谨地说道。
“本夫人若是想知道呢？”
明珠夫人咄咄逼人，目光微凝，笑意收敛，手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肩膀。
一上一下，很调皮。
洛言倔强的闭上了嘴巴，双目紧闭，不为所动，就是不说……

第九十九章 小嘴贼甜
不说话那自然不是倔强。
那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见面，同时保持明珠夫人对他的兴趣。
说到底男女之间玩的就是套路，就看谁的套路深。
明珠夫人想要套路他。
洛言自然不介意反过来套路明珠夫人。
逢场作戏谁不会，就看谁入戏更深。
明珠夫人想玩他，他何曾不想反过来玩她？
明珠夫人看着倔强不说话的洛言，漆黑的眸子之中透着几分玩味，微微低头，靠近洛言的耳边，呼吸间似乎有气息吹到了洛言的耳朵，痒痒的，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洛言心中一紧。
“先生有多喜欢，我不清楚，可先生千万不要骗我哦~”
似梦喃般的话语在洛言耳边响起，透着几分魅惑之意，仿佛在脑海之中响起，有着一种独特的律动，令人恍惚。
洛言甚至感觉脑海之中有什么被这撩拨了一下，不过感觉不是太明显，心中有些疑惑，随后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前的明珠夫人。
对方依旧气势汹汹，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竟然没反应？！
明珠夫人此刻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
因为刚才那句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期间她还施展了媚术，配上自己的美貌以及先前的玩闹，虽然没有动用熏香，但只要对方心神不定，便可以瞬间催眠他的心智，让对方任由她摆布玩弄。
成为她的傀儡，随意把玩。
这种花招明珠夫人很擅长，甚至今天还特地出卖了一些色相，给足了洛言面子。
可竟然对洛言没有一丁点的用处~
对方心志竟然这么坚定？！
对自己没一丁点感觉！？
明珠夫人不由得想到了洛言在韩国大殿上的那番话。
这般说来。
对方确实有可能真的是一位心志坚定正直的读书人，这类读书人不会受到媚术的影响。
古语有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说的便是这类心志坚定的读书人。
这算是一种天赋技能。
“自然不敢欺骗夫人。”
洛言顺势对着明珠夫人说道，表达“忠心”，愿意拜倒在明珠夫人的石榴裙下，鞠躬尽瘁。
明珠夫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正儿八经的“读书人”，眼眸中的兴趣似乎更浓了几分，思索了一下，骚浪的姿态微微收敛，不再那么诱人，毕竟这种小花招对于“读书人”无用，姿态多了几分夫人的高贵矜持：“先生的画我很满意，不知道先生想要什么赏赐~”
夫人，要不咱们换一身衣服再聊？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的娇躯，心中很礼貌建议道，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继续保持着自己的乖巧姿态：“为夫人作画是在下的荣幸。”
“先生可真会说话，不过先生可千万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哦。”
明珠夫人眼眸微动，柔声的提醒道。
我承诺什么了？！
洛言一时没反过来，不过嘴上却是不慢，点头应道：“自然不会，答应夫人的事情，在下一个字也不会忘记！”
明珠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含笑地说道：“先生稍等片刻，我去换一套衣服，等会咱们继续。”
说完，眼眸对着洛言眨了眨，转身向着后殿走去，她打算去换一套衣服，然后再让洛言教她作画。
她无聊的时间有很多，可以慢慢玩洛言。
洛言呼吸一窒，没完没了了~
……
从百香殿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上午~”
洛言发自内眼手中的赏赐，一盒心的感慨道，随后目光扫了一雪蚕纸，没错，这个时代竟然有纸，而且还是雪白色的那种白纸，没有一丝杂质，对此，洛言震惊完之后已经淡定了，因为脑袋里的小视频已经给他解释了。
战国末期这个时代确实有纸了，正儿八经的历史上就有。
何况秦时还是一个不正经的世界。
有纸也很正常。
这很秦时。
不过这类纸张造价高昂，比起绸缎还要昂贵，哪怕是贵族都不会经常去用。
而洛言手上的这一盒雪蚕纸更是用蚕丝和虫丝特制的，手工极其复杂，用明珠夫人的话来说，这一张纸就价值数金。
反正贵的离谱。
要不是欣赏洛言的画，加上被洛言“伺候”的满意了，她也不会将一盒纸都赏赐给洛言。
对于这些纸，洛言已经想好了用处。
他打算待会就找个厕所方便一下，这些纸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屁股不能再受委屈了。
又不是杀猪，天天用一块竹板刮来刮去的……
“恩？！”
洛言神色一顿，目光被眼前的两道人影给吸引住了。
男俊女倩。
男的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腰佩美玉，浓眉大眼，一脸笑意的看着洛言，轻轻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不是韩非那厮还能是谁~
在韩非身旁的则是身穿一袭粉白色宫装长裙的阳光少女，女子肤白貌美，身段高挑，尤其是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正凶巴巴的看着他。
女子似乎压不住心事，只要看着那双眼睛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如何。
就比如此刻。
对方那双眼眸之中充满了冷意和气愤，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一副要找他麻烦的模样。
“洛兄~”
韩非对着洛言作揖，举止客套有礼地说道，不过眼神却是扫了扫一旁的妹妹红莲公主，似乎是提前给洛言打招呼，希望洛言能容忍一二。
洛言却是没有理会韩非，装作惊艳的看着红莲，小嘴似抹了蜜一样惊呼道：“韩兄，此女是何人，竟然长得如此貌美，似天上仙女一般，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太美了，美的令人心醉，韩国竟然有如此美人，当真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韩非表情僵硬了，看着洛言，一脸古怪，随后看了看被洛言三言两语夸的俏脸微红，有些扭捏的小妹，一巴掌捂住了额头，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偏偏自己的傻妹妹就吃这一套。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耳根子贼软。
“算你有眼力，不过，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能原谅你！”
红莲插着小蛮腰，嘴角压着笑意，故意装作凶巴巴的模样，瞪着洛言，娇哼道。
“能被红莲公主殿下记住是我的荣幸，开心还来不及呢，若是每天都能见到红莲殿下，此生无憾已~”
洛言小嘴贼甜的哄骗道。
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何曾被人如此赞美过，哪怕有人说过好听的话，也没这么夸过，俏脸红晕更胜，又羞又怒的瞪了一眼洛言，败下阵来，嘟嘴说道：“哼，满嘴谎话的大骗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红莲显然被这些话哄的很开心，一双桃花眸子哪里还有怒意，笑意都压不住了。
令妹真可爱~
洛言给了韩非一个眼神，表达了一下心中的真实想法。
洛兄，你无耻的模样我真的佩服！
韩非回了洛言一个眼神，睁眼说瞎话的能耐，他真的差了洛言太多。
洛言白了一眼韩非。
这才哪到哪，明珠夫人都扛不住我的小嘴，何况你妹妹呼！

第一百章 贪婪
“洛兄，你怀中抱着的是何物？”
韩非也没和洛言过多纠缠这个话题，注意力很快便是被洛言怀中的盒子吸引了，好奇的询问道，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锦盒是出自韩王宫，而洛言应该刚刚从明珠夫人那边出来。
那怀中之物十有八九也是来自明珠夫人的宫殿。
“一些雪蝉纸，作画所用。”
洛言闻言，便是打开了盒子，给两人看了看，轻声的解释道。
韩非看了一眼，自然认出了盒中之物，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厉害，竟然能让明珠夫人将如此珍贵之物赏赐出来。
雪蝉纸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因为这玩意一年也生产不了多少。
算是宫内的奢侈之物。
红莲也是仰着那颗小脑袋瓜，有些眼馋的瞥了一眼，随后装作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吧：“不就是雪蝉纸吗？我父王那边多的是！”
小姑娘，你这话我就不信了~
洛言持怀疑态度，顺着红莲的话，故意挑逗道：“既然如此，想必公主殿下可以轻松搞到雪蝉纸？！”
“一句话的事情！”
红莲闻言，顿时娇声道，一脸的自傲，仿佛这些事情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既然这般容易，不知公主殿下可否帮我搞一些出来，我最近急需要用纸。”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我……我凭什么帮你这个大骗子！”
红莲闻言顿时表情一僵，随后美目盯着洛言，气呼呼的反驳道，毕竟前不久他们之间还是水火不容呢！
几句好话就想让她帮忙？！
她红莲公主何时这般廉价了。
“因为公主殿下好看呀！”
洛言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好看的公主殿下肯定心地善良，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何况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小事，不是吗？”
“我……”
红莲嘴唇动了动，看着一脸认真的洛言，一时间有一种被顶上去下不来的感觉。
“难不成这事情很难，公主殿下说大话！？”
洛言顿时变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红莲，挤兑道。
红莲俏脸泛红，有点急了。
姑娘她急了！
“洛兄，别欺负红莲了，她说着玩的。”
韩非哭笑不得地说道，一脸无奈的对着洛言说道，哪里不知道自家妹子被洛言套路了。
虽然只是简单地捧杀，但对于红莲而言，捧杀却是最强的杀招，比用刀剑还有效。
一捧一个准。
被宠坏的公主殿下就是这么单纯可爱。
“谁说大话了，你说，你要多少，我给你要来！”
红莲听到哥哥这么说，顿时更急了，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也不管不顾了，大眼睛有些泛红的盯着洛言，气势汹汹的问道，大有几分你要天上太阳我也给你搞来的表情。
姑娘，你上头了。
洛言突然觉得红莲是真滴可爱，没有继续逗弄她，笑道：“和你开玩笑的，这些纸够我用了，不够的时候再和公主殿下要。”
红莲闻言，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些恼怒的看了洛言，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戏耍了，一双明媚的眼眸盯着洛言，仿佛要用眼神杀死这个大骗子！
洛言却是没理会有些炸毛的红莲，看着韩非轻笑道：“你还差我一顿酒，今天补上？！”
“好，刚好我还藏了两坛好酒。”
韩非闻言，顿时轻笑道。
旋即两人并列向着韩非的寝宫走去，红莲不情不愿的跟在一旁，不时气呼呼的刮了一眼洛言，然后又凶一下自家哥哥，竟然瞒着她藏酒！
但这眼神显然对洛言这种人毫无用处，伤不了他一根汗毛。
甚至还引得洛言调侃：“公主殿下何故频频偷看我，莫非爱上了我这俊美的容颜？！”
“呕~”
闻言，红莲便是干呕了一声，恶心的看着洛言这货。
她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
韩非则在一旁苦笑摇头，只觉得洛言和红莲八字不合，见面就掐。
只是气氛却是不知不觉间渐渐融洽了起来。
……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
左司马刘意正一脸谄媚的笑容，微微哈着腰，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对着座位上的姬无夜摇晃着狗尾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等待着姬无夜的命令，因为姬无夜此刻思考的问题很重要，甚至足以牵扯到许多人的性命。
“干，为什么不干？老虎的一句话说的不错，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肉都送到嘴边了，凭什么不吃？”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咧，表情有些狰狞，冷冷地说道。
足足十万金军饷，这笔庞大的军饷不捞白不劳。
这年代，没钱谁跟着你干事。
姬无夜就是要让边军的那些士兵和将士知道，跟着他大将军姬无夜才能吃香的喝辣的，至于那些不听话的，他们别说军饷，连吃的都没有！
十万金军饷只要从姬无夜这边走一遍，再发到边军，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年代谁给你卖命钱，你就得给谁卖命！
一条命才值多少钱。
随着话语落下，姬无夜将杯中的酒水灌入口中，辛辣的酒让他脑袋微微发热，眼神更加凶戾了几分，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地说道：“知道大王打算让谁押送军饷吗？！”
“安平君，龙泉君！”
左司马刘意低垂着脑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乖乖的汇报道。
“竟然是他们两个草包，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姬无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握着酒爵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大嘴一咧，狂笑道。
左司马刘意心头一跳，缓缓抬头，顿时看到了姬无夜那凶戾的目光，瞬间吓的再次低下了脑袋。
“刘意，怎么说你也跟我十几年了，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这么点事情就将你吓成这样？你都不如那姓洛的~”
姬无夜看着如此不堪的刘意，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
当年战场上的刘意还有点意思。
可现在的刘意却是有些怂了，这让姬无夜有些看不上了。
尤其是和洛言对比了一下之后。
现在竟然连年轻人都不如了。
“大将军恕罪。”
左司马刘意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拱手说道。
“好了，下去吧，这件事情本将军知道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姬无夜摆了摆手，哼声说道。
他没指望将这事情交给左司马刘意，如今的刘意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个他了，要不是还有点用且听话，姬无夜都想一脚将其踹开了。
“是，大将军！”
左司马刘意拱手行李，随后转身离去，随后缓缓远去。
待得左司马刘意走远，墨鸦闪身出现在了姬无夜的面前，修长的紧身衣骚包无比，邪魅的气质，微微垂首，表示对姬无夜的恭敬。
“洛言那边怎么样了？！”
姬无夜看着墨鸦，沉声的询问道。
“见过王上之后，他被明珠夫人要过去了，之后路上又遇到了韩非，现在正在韩非宫殿里喝酒……”
墨鸦声色不动，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阐述着洛言那边发生的事情。
“除此之外呢~”
姬无夜目光闪烁了一下，追问道。
“除此之外并未发现什么不轨举动，除了照常去紫兰轩喝酒之外，便是回家。”
墨鸦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接下来几天换个人去盯着，反正那小子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先将十万军饷吞了再说，刚才刘意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今晚就带人去吓唬吓唬安平君和龙泉君，注意分寸，毕竟他们还是大王的兄弟。”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神色玩味，阴冷地笑道。
“属下明白！”
墨鸦点头应道，眼神平静，毫无波澜，这种事情他做的太多，已经极为习惯了。
吓唬人这种事情对于墨鸦而言只能算是娱乐项目。
“你觉得当年火雨公的宝藏和刘意有关系吗？”
姬无夜突然冷不丁的对着墨鸦询问道，微微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很随意，手中握着酒爵轻轻晃悠着，仿佛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只是随口问问。
但墨鸦却是心中一凛。
因为他知道这是姬无夜对刘意不满了。
若是刘意对姬无夜还有用，那就算刘意当年做了什么手脚，他也不会这么问他。
毕竟墨鸦只是一个杀手。
而一旦问出这个问题，那显然就是刘意的价值快没了。
一个没价值的人，那自然没有留着的意义了。
而且刘意坐在左司马这个位置上已经许久了，眼馋这个位置的人可有不少，只有当位置空缺出来，它才能成为筹码。
没错。
对于大将军姬无夜而言，官职也只是筹码罢了。
权利说到底也就是一场交易游戏，看个人出的价码如何。
“属下不知。”
墨鸦低垂着脑袋，没敢乱开口，这种问题，看似询问，但只是姬无夜的自问自答。
姬无夜沉吟了片刻，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缓缓平静了下来，低声地说道：“那便再看看，毕竟跟了本将军十几年了，没了价值，还是有些情分的，墨鸦，你说是吧。”
墨鸦低垂着脑袋，心中一紧，动作越发恭敬。
“哈哈~”
姬无夜看着墨鸦的神情动作，顿时嘴角一咧，大笑道。

第一百零一章 当尽兴
宽阔冷清的大道上。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其上，坐在其内的左司马刘意脸色有些阴晴变化。
他是聪明人吗？！
他就算不是聪明人那也绝对不是蠢货。
姬无夜最后那句话之中透露的不满之意，左司马刘意岂能听不出来，这些年已经如履薄冰且谨言慎行了，可大将军姬无夜似乎依旧对他有些不满，甚至这股不满的情绪已经开始明面上的表达了。
“都是当年留的祸端。”
左司马刘意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也是浮现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低声的自语道，再次睁开，眼中浮现出了一些不甘和懊悔的情绪。
他不甘心，他明明还能再上一个台阶，为此这些年他可没少砸钱，甚至对着姬无夜摇尾乞怜。
奈何姬无夜就像一只喂不饱的饕餮。
无论砸了多少钱进去都无用。
这一切都起源于当年他还领兵的时候，心生贪念，勾结“断发三狼”将火雨公的宝藏全部抢走并占为己有。
事情不但做的隐秘，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这一点刘意很确定。
但有些事情，哪怕没有证据，只要怀疑到你的头上，那你就有罪。
姬无夜怎么可能对他没怀疑，毕竟当年就是他负责的那一块地盘，期间更是霸占了火雨公的大女儿，只是这些年他一直表现的颇为乖巧，听话无比，更是不惜重金开路，又借助了胡美人的势才堪堪稳住了屁股下的位置。
为此。
左司马刘意当年得到的宝藏也是用的七七八八了。
可大将军姬无夜依旧不满足。
这一点，他早该知道的。
可惜一直抱着一些期望，直至今日。
“看来现在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左司马刘意眼神闪烁，低声地说道，最终眼神缓缓坚定了下来。
他决定再赌一次。
为了保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以及荣华富贵，以及自己的命。
……
韩王宫。
夜晚的景色很美，美的令人心醉，忍不住沉沦进去。
韩非的寝宫靠近冷宫，也就是曾经郑国的王宫，现今的韩王宫不过是在郑国王宫基础上重新修建的，但其中也有一部分未曾彻底融入其中，而这部分便成了现今的冷宫。
韩非不急不缓的介绍着冷宫的来历，同时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似乎回忆起了过往：“我小时候就喜欢在这里玩，当年母后每一次都会来这里找我……一转眼，好多年了，洛兄，你小时候如何？”
韩非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
小时候？
洛言的小时候只有七匹狼和擀面杖，还有老家的老柜，那是我双膝的记忆。
一转眼，他连家都回不去了。
异国他乡。
估计再过个十来年，他连父母的模样都可能忘记了。
时间才是最可怕的力量。
洛言举起酒壶灌了一口，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星辰，心中也有些惆怅萧索，有些事情他不愿意细想，因为细想除了烦恼还是烦恼。
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洛言大多时候还是玩的心态，生活态度让他选择好好活下去，难得的机会让他穿越了，又怎能不好好看看这个天下，欣赏这美丽的山河，吃遍这天下美食，尝遍万千美女的嘴唇……
唯有如此，方才不算白穿越一场。
“父慈子孝吧~”
洛言想到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父母追杀自己的场景，忍不住嘴角一咧，自我调侃道。
农村的小时候确实很有趣，远比城市里来的有趣。
不过长大之后。
城市里农村里都一个样。
生活如何，取决于各自的生活态度。
你觉得开心，人生就开心，你觉得不行，那人生就那么一回事。
“父慈子孝？看洛兄的表情，小时候一定很幸福。”
韩非举起酒壶对着洛言示意了一下，轻笑道，比起洛言，他小时候就比较枯燥泛味了，连调皮捣蛋的机会都极少，随着年纪渐长，扑面而来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学习。
身为韩国的公子，他要学习的东西无疑极多，尤其当年他母后的身份在哪里。
后来就算逃避了，也依旧改不了一些东西。
“还行，三天一顿打，五天吊起来抽。”
洛言握着酒壶撞了一下，笑道。
“啊？！”
韩非表情惊愕的看着洛言，没想到洛言的父慈子孝竟然是这个意思，不过看着洛言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及眼角流露出的伤感，一时间也是满心疑惑和不解，但显然这些事情他无法细问，只能和洛言撞了一下酒壶，大口喝了一嘴。
“刷~”
洛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随手扔给了韩非，轻笑道：“还你。”
伴随着一个抛物线，韩非接住了玉佩。
“洛兄你还记得这个啊~”
韩非看着手中的玉佩，微微一愣，随后看着洛言轻笑道。
“喝酒这事我可不爱占别人便宜。”
洛言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欣赏着这难得安静的夜晚，有些醉意上涌，说道。
同时心中有一种冲动，今晚想大醉一场。
“洛兄，这一次回国途中能遇到你，大幸！”
韩非看着手中的玉佩，似乎想到了和洛言初次见面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迎着夜色，说道。
这世道，能遇到一个投的来的酒友太难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放肆的喝过了。
最关键。
当时要是遇不到洛言，他一路上可就悲催了，估计要冷冻挨饿~
“幸运啥，说不定未来就是我带人灭了你韩国，到时候你别找我拼命就好~”
洛言闻言，忍不住扫了一眼韩非，调侃道。
“我有一个师弟也去了秦国，他去秦国之时我与其约定，日后见面，若为对手，双方切不可因为顾念同门而手下留情，此话，我同样送给洛兄。”
韩非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追忆，随后看着洛言，微微正色，轻声地说道。
你师弟是真的没留手。
洛言闻言，心中嘀咕了一句。
李斯他岂能不知道，那是一个不亚于韩非的大才，甚至在洛言心中，李斯的评价还要在韩非之上。
因为李斯只是寒门出身的贱民。
在这个时代，他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靠着自己争取，自己努力。
最后一步一步登上了秦国的宰相之位，辅佐嬴政统一天下。
这其中的辛酸荣辱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虽然最后犯错了，但有些事情不在别人的位置上不要轻易做评价。
至少李斯在洛言看来，是一个值得佩服的人。
虽然对方不适合交朋友。
比起李斯。
洛言还是更喜欢与韩非这种人交朋友，因为韩非这种人不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重感情，而这同样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和缺陷。
韩非永远成不了李斯那样的人。
也因为如此。
洛言才会将他当成朋友。
洛言看着韩非，笑道：“我以为你会挽留我，让我陪着你一起为韩国抛头颅，洒热血~”
“那洛兄会吗？！”
韩非闻言，表情微微一愣，有些期待的看着洛言，问道。
“不会~”
洛言很无情的回绝道。
韩国这条破船可载不动他。
韩非一脸幽怨的看着洛言，说道：“洛兄你还真是无情。”
“别恶心我，赶紧去搬酒，我喝完了，你这酒还不错~”
洛言一脚轻轻的揣在韩非屁股上，打断他幽怨的眼神，笑骂道。
闻言的瞬间。
韩非顾不得揉屁股，很是心痛地说道：“洛兄，悠着点喝，这酒适合细品，不适合大口喝！”
“那我更得大口喝了！”
洛言闻言，不由得笑道。
韩非表情一僵，头疼的苦笑，一边嘀咕着交友不慎，一边开始开酒。
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今晚只聊风月，美酒作伴。
当尽兴！
这一晚，喝的很晚……

第一百零二章 这一刻，想死
洛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屋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都照射进了屋内，似乎能看见灰尘在光线中舞动。
很快。
洛言便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刺痛昏沉，口干舌燥的，同时昨晚的记忆开始复苏。
和韩非胡喝海喝，聊天聊地聊妹妹。
之后。
模模糊糊，隐隐约约，他记得自己坚持要回家，然后被侍卫送出了王宫，墨鸦将他送了回来。
回家之后，惊鲵将他搀扶进了屋。
再然后，他好像搂住了惊鲵的腰肢，说了些什么，接着，接着就没有了，断片了。
“我昨晚究竟喝了多少！？”
洛言有点懵，自从前世大学毕业，步入社会两年之后，他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竟然喝醉了，还喝到断片，简直不可思议。
肯定是韩非那厮的酒有问题，说不定过期了，是假酒。
洛言找了一个理由自我安慰。
“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一碗温水放在了洛言床头。
惊鲵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床边，一袭素裙却难掩清丽婀娜的身段，眼神犹如冷泉一般令人脑袋清醒了几分。
“我昨晚……我昨晚有没有瞎说什么胡话？！”
洛言端起一旁的温水喝了两口，然后瞄了一眼惊鲵，装作不在意，试探性的询问道。
按理说，他的酒品还是很好的。
喝醉了之后会坚持回家，不在外面瞎玩，而且一般回家都是直接趴着就睡，梦话都很少说。
但这一次喝了韩非的假酒，不问心里不安心。
最关键，记忆中，他好像说了一些什么话，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尴尬了。
“你说你要娶一百个老婆。”
惊鲵清冷的眸子看着洛言，薄唇微动，轻声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老婆是什么，但娶这个字她却是听得懂，之后老婆二字就不难猜了，对于一百这个数字，惊鲵不知道如何评价，也不知道如何说洛言。
最关键惊鲵不觉得洛言身体能承受得住这个数字。
“咳咳~”
洛言一口水差点倒喷出来，老脸有些微红，尴尬的没敢和惊鲵对视，有一种在房间里摆迪迦奥特曼的姿势被老妈逮住的尴尬感，只能用咳嗽来掩饰心虚，果然假酒壮胆，他觉得昨晚自己肯定说了不止这些话。
但洛言不想问了。
“你还说了……”
惊鲵清冷的眸子犹豫了一下，想要继续说道。
洛言连忙伸手阻止，干笑了一声说道：“不用说了，就当我昨晚酒喝多了。”
“……好！”
惊鲵微微颔首，看着洛言，轻声地应道，随后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洛言单手捂着额头，感觉自己一世英名尽丧，有些话心里想和说出来是两回事，尤其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能想象出自己昨晚什么德行，有点丢人。
耻辱，黑历史。
以后再和韩非喝酒，他就是狗！
……
当穿戴整齐的洛言走出房间，发现天色已经临近正午时分了。
太阳高高挂起，秋高气爽。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疏通了一下心肺和大脑，闭目站立了一会，伴随着体内内息的运转，喝酒的后遗症迅速的消退，一股精神充沛的感觉重新回归。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屁股有点隐隐作痛，让其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惊鲵。
惊鲵正动作生疏的做着一双小孩子穿的虎头鞋，动作小心，可勾画出来的虎头怎么看都像猫。
似乎察觉到了洛言的眼神。
惊鲵缓缓抬起头，美目看了过来，似乎在询问洛言看着她做什么。
“我们昨晚练功了？！”
洛言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惊鲵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是你要坚持的，还和我打赌，打到我一次就让我脱一件衣服。”
很流氓的话从惊鲵的口中说了出来，用着最清冷的语气。
洛言呼吸一窒，这一刻想死。
我绝对不是这种人！！
……
大街上，人来人往，中午时分是街道最热闹的时候。
洛言却是一脸惆怅的看着清秀的少年郎白凤，他不明白白凤为何会替换墨鸦，比起墨鸦那个有趣的家伙，清秀的少年郎白凤就像一只兔子，极为无趣，除了长得好看，容易吸引大妈的注意，实在对一个纯爷们毫无吸引力。
“你喝酒吗？！”
洛言看着白凤，试图找点话题聊聊，排解排解心中的郁闷。
白凤驱使着马车，酷酷的面容有点卫庄那味道了。
闻言。
白凤扫了一眼身旁啰嗦的洛言，皱眉说道：“我只负责接送你，不负责与你闲聊，你要是无聊可以去紫兰轩！”
这段日子里给墨鸦送饭，白凤很清楚洛言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在白凤看来。
洛言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虽然墨鸦一直说这是男人最幸福的死法，但白凤觉得这种死法对于男人而言是一种侮辱。
男人怎么可以死在女人肚皮上！
“你监视我？！”
洛言目光一眯，狐疑的看着白凤，反问道。
他打算逗逗白凤这个小可爱，比起老辣的墨鸦，白凤就像被保护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纯的一逼。
白凤闻言，目光一凝，想也不想便是回答道：“我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的！？”
“墨鸦说的！”
“看来墨鸦和你的关系不错啊，墨鸦与我是兄弟，那咱们也是兄弟了，你提到紫兰轩是不是你自己想去啊，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请你去，不要你给钱，我请你喝酒如何？”
洛言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驾驶马车的小可爱，打趣道。
他不觉得白凤会答应。
万一白凤真的答应了，大不了让墨鸦来赎人。
不过以白凤的模样，就算没钱应该也没事。
秀气的少年郎总会得到优待。
没准还能要个红包。
“我不去！”
白凤皱眉瞪了一眼洛言，像个被抢了骨头的小奶狗，叫了起来。
吓唬谁呢？！
洛言心中一乐，开始学习唐僧：“年轻人别不好意思，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知道你想去，只是你不好意思，心里又还害羞，怕被人看见，又怕被抓住，可墨鸦又不在这里，咱们偷偷去，我也不会告诉墨鸦的，你放心，我在我老家号称诚实小郎君，从来不说假话，信誉有保证……”
白凤脸上挂着冷霜，进入了冰冻模式，不再理会洛言。
同时心里吐槽起了墨鸦。
因为墨鸦竟然告诉他来这里是一个好差事。
好个屁！
这家伙太啰嗦了！！
白凤这一刻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飞出去，拉开和洛言的距离……

第一百零三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洛言坐在马车上，继续调侃着白凤这个小朋友，不过心里却是思索着墨鸦去哪了。
墨鸦身为姬无夜的头号狗腿，他突然被调走那显然是有事情发生了。
看来姬大将军还是没拿我当自己人啊。
有事情竟然都不告诉我。
真是伤心。
好在我也没将姬无夜当自己人~
洛言想到了这里，顿时心安了不少，随后注意力便是放在了白凤身上，此刻白凤已经被洛言骚扰的满面寒霜，像极了初中生被父母啰嗦时候的表情，神色中充满了嫌弃厌烦，恨不得转身就走，可偏偏又不能走。
毕竟这是任务！
只能耐着性子忍受着洛言的言语骚扰。
“你还真是无趣，我说了这么久，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这种性子在大将军府是怎么待下去的？”
洛言顿了顿，话题一转，询问道。
“你不累吗？！”
白凤似乎忍不住了，清秀的眼睛极度不满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这一刻，他很不明白洛言为何如此能说，双方好像并不是很熟。
“累啊，所以你得给我点反应，不然我说了这么多会感觉很没面子的。”
洛言双手枕着后脑勺，微微侧头，看着有反应的白凤，轻笑道。
“呼~”
白凤深吸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擅长对付洛言这种人，比起洛言，他甚至觉得那些不会动的尸体更加可爱，至少他们不会烦人。
不过很快白凤就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一处酒楼。
抵达之后，洛言便没心思调侃白凤了。
因为酒楼门口，安平君和龙泉君已经带着数位韩国权贵迎了上来，一张张老脸上挤满了笑容。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今日的宴席。”
安平君看了一眼到来的洛言，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热切了几分，走上来便是伸手抓住了洛言的手，一脸和蔼的笑容，说道。
咱们有这么熟吗？！
洛言被安平君握着手，看着他一脸热情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随后看向靠近的众人，连忙将手从安平君的手里抽了出来，作揖道：“让诸位久等了，家中有些事情耽搁了。”
“无妨，我等也是刚到不久！”
“早就听闻洛先生的大名，今日得此一见，名不虚传啊~”
“确实如此，少年才俊！”
“诸位过奖了，在座的都是长辈，小子可当不起各位的这般夸奖~”
……
一瞬间，洛言和这些权贵开始商业互吹，一边吹着一边走入了酒楼之中。
坐在马车上的白凤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无法理解洛言为何能和这群家伙这般聊得来，那些老家伙他看着都觉得恶心，一群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家伙。
身为夜幕的杀手，白凤可是很清楚韩国权贵背地里的龌龊事。
那些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一丘之貉。”
白凤深深的看了一眼被众星拱月的洛言，心中暗暗想到。
……
就在洛言陪着一群贵族的时候。
相国府，书房内。
一名气度不凡，不怒自威的老者正跪坐在桌案前。
其身前桌案上放着一张绢布，其上书写着洛言前日在大殿之上朗读的横渠四句。
对于这几句话。
张开地这两日来几乎有时间就对着它发呆，追忆过往，回想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反省自身。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位置传来了的细微的敲门上，随着张开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模样清秀俊美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气质温文尔雅，黑漆漆的眼睛谦逊的看着他。
“子房，何事？！”
“祖父，南宫大人他们来了。”
张良微微颔首，极为有礼貌的对着张开地说道。
“知道了。”
张开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身前的绢布收了起来，郑重的放在一旁，随后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张良目送着张开地远去，待看不到人影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好奇，犹豫了一下，便是偷偷溜进了书房之中，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绢布上。
这两日里他可是没少见到自己祖父对着这块绢布发呆。
对此张良早就好奇了。
只是家教森严，让他不敢随意询问，也不敢打扰张开地。
不过~
只要偷偷看不被发现就好了。
张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块绢布，像是少年郎在家瞒着大人，偷偷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另一边。
会客的大殿里。
张开地也是见到了南宫灵等人，他们算是韩国的守旧派。
姬无夜等人则是拱卫太子，属于太子党。
最后便是四公子韩宇的中立党。
三方互相制衡，维持着韩国朝堂的稳定以及正常运行。
“如何了？”
随着女婢端上糕点和茶水，张开地挥手让她们退下，伴随着大门紧闭，双目看了看在场的几人，声音苍老有力，低沉的询问道。
左手边，一名身材略显魁梧，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
“已经查过了，他是与九公子韩非一道来的新郑，两人关系暂且不知，家中有女眷一名，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女婴，应该是他的妻儿。”
“抵达新郑之后他便与九公子韩非分开了，之后通过牙行买了一间带院子的宅子住下，随后便是整日留恋紫兰轩，成了紫兰轩的常客，甚至有传言，与紫兰轩的老板娘紫女有不正当关系。”
说到这里，南宫灵不由得顿了顿。
“紫兰轩？！”
张开地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宫灵，这个名字他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相国，紫兰轩是一家风月场所。”
南宫灵对面的王开干笑了一声，对着张开地解释道，他知道张开地对紫兰轩很不了解，毕竟一把年纪了，有心也无力，何况张家家规森严，家中的很少有人会出入这种地方。
“荒唐~”
张开地闻言，瞬间眉头紧锁，极度不满的伸手拍在了桌案上，低喝道，似乎没想到洛言是这样的一个人。
亏他先前还觉得洛言是一个正儿八经，品德高尚的读书人。
结果竟如此不堪，年纪轻轻便整日留恋风月之地。
这种人岂能好的了？！
南宫灵闻言神色倒是未变，甚至神情还凝重了几分，缓缓说道：“他去紫兰轩不仅仅是去吃喝玩乐，我观此人做事极有目的性。”
“目的性？！”
张开地再次看向了南宫灵，眉头紧锁，等待下文。
“相国，诸位，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人来新郑不过数日时间，而在这数日时间里，他已经走到了韩国大殿之中，甚至安平君龙泉君乃至姬无夜都为其举荐，就连四公子韩宇也参与其中。”
南宫灵语气沉重，不急不缓地说道，神色颇为凝重。
这个问题也是他查过洛言之后发现的。
话语落下的瞬间，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猛然一紧，他们先前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都沉浸在了洛言那日大殿的表现之中。
觉得如此大才之人，得他人举荐也属正常。
现在发过来了想想。
这事情正常吗？！
天下大才之人不少，凭什么洛言就能得到姬无夜等人联名举荐。
何况姬无夜这种人会因为他人有大才就举荐吗？！
显然他不是。
“一起说完！”
张开地目光凝重的看着南宫灵，沉声地说道。
南宫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据我调查，他进入紫兰轩之后便开始结交商贾之人，往日交谈之语都是经商之道，而且口气极大，声称自己有经商大才，最关键，此人确实有此大才，与其交流的商贾都极为信服，后将其举荐给了身后的权贵。
之后洛言才进入了安平君姬无夜等人的眼中。
陆续与其接触。
期间四公子也见了他一次。
随后才有了大殿上的事情。”
“利用经商之才吸引权贵，借此步入韩国大殿，进入大王眼中，步步为营，此子心机颇深。”
张开地面色凝重，缓缓的轻抚胡须，低声地说道。
这些事情稍微整理一下就大致能看得清楚。
“此子却有大才，不过心机很重，而且权利之心不低，从他与姬无夜四公子频频接触就看的出来，不过他应该还在犹豫，未曾彻底选择一方，相国大人，我们是否考虑与其接触！”
南宫灵看着张开地，询问道。
“再看看，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张开地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他依旧怀疑洛言的真实目的。
能在朝堂大殿之上说出那番话的人，真的会是那种贪恋权利的人吗？！
若真是这种人。
那洛言就真的可怕了。
至少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
张开地神色阴沉了下来。
……
做什么？
那自然是拉帮结派，顺便演讲一波。
无论什么年代，干什么事情不需要站位，不需要结党营私？
社会是什么？
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圈子，想要混的好，你就得适应形形色色的人，而不是想着浊者自清，这天下乌鸦一般黑，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
一切都是相对的。
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洛言此刻就在干着这些事情，陪着这群权贵商业互吹，同时显摆自己的赚钱大计，张口便是各种专业术语以及巨大的利润，仿佛钱成了一个数字，张口就来。
“诸位要信我~”
洛言起身，满脸正色，语气都是抑扬顿挫，双手挥舞，如同指挥家：“我是读书人，我对钱没有兴趣……”

第一百零四章 入局
“我对钱没有兴趣，说句不客气的话，钱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数字，而且我也不差钱，钱是什么，钱不过是以物换物之间产生的货币，因为材料稀有，做工精致，加上国家的制衡，才有了钱的说法，可以用钱去买东西，用钱来衡量一件物品乃至一个人。
诸位有没有觉得自己口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同样的钱能买到的东西比起十年前要少的多？”
洛言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一口茶，随后将茶杯放在一侧，看着在场被自己忽悠到故作思考的权贵们，心中也是感慨。
不管这个年代有没有聪明人，但觉得自己是聪明人的绝对占据大多数。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蠢货。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要比别人聪明，要比别人幸运。
这种人无论那个年代都是占据绝大多数。
世上的聪明人以及冷静的人绝对只是一小撮人。
“这应该和物价上涨有关系。”
在洛言刻意引导下，龙泉君摸了摸嘴角的胡须，沉思了一会，故作文化人地说道。
“没错，不过物价上涨是一方面，但还有一个方面，那就是各位口袋里的钱本身已经不值钱了，乱世什么最值钱？是粮食，是矿石，甚至是人口，如今的物价一天一个样，未来会如何谁又说得清楚？
诸位将钱放在口袋里，它们只会不断的贬值，哪怕数量再多，最后甚至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各位感觉自己口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的缘故。
所以。
在下接下来要做学术研究，就是如何用钱来生钱，如何让各位口袋里的钱越来越有价值~”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眼眸微微一闪。
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铺垫的已经差不多了。
语气一转。
“所以，诸位可以将钱投资给我，我担保，每个月返利本金的一成，你们投多少，我收多少，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先生究竟想做什么？”
安平君闻言，犹豫了一下，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洛言究竟想做什么生意。
“钱少，我就做普通生意，利用各位的人脉，以物换物，赚取差价，以此牟利，这世道有权想要获得利很轻松，借助各位的权势赚钱在我看来和捡钱没区别，所以接下来还需要诸位多多帮忙~”
洛言耸了耸肩膀，轻笑了一声，同时不声不响的拍了一下在座所有人的马屁。
而在场权贵听到洛言的话语也是笑了起来。
洛言这说法很有趣，但也很现实。
毕竟在场的权贵这些年也是这么干的，甚至一个个吃相极为难看。
“不过这种玩法在我看来赚钱速度太慢，因为韩国本身已经很穷了，民间能赚取的钱太少了，可我本钱太少，我也玩不大，唯有钱多了，我才能将目光放眼天下，从各国之中赚钱，拉动韩国和各国的商业发展，让韩国的钱币越来越值钱。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门道可以赚钱了。
这方面我很擅长，我缺少的只是本钱。
这金钱之道有时候就和打仗一样，本钱越多，赚的就越多，本钱越少，赚的就越少。
诸位要是有兴趣就投资一些，要是没兴趣，就当我今日说了一些有趣的话，听听即可~”
洛言轻笑了一声，眼神平静的扫了扫在场的众人，将今日的话题打住。
他说的已经足够多了。
该心动的都会心动~
至于那些不心动的，等第一轮第二轮利息下来，他们自然会心动~
接下来的姿态就要摆足。
现在不是他求着在场的人给他钱，而是他们要求着他，这个主次不能错！
洛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淡定的喝酒，仿佛没什么想继续说的了，看神情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淡定。
相比起洛言。
场内的权贵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心动的人肯定有，但不信的人更多。
毕竟这可是从他们自己身上拿钱出来。
谁知道洛言有没有这个本事赚钱。
可洛言现在名头太大，大到所有人都半信半疑，大到他们都不愿意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
最关键今日这场宴席是安平君和龙泉君摆的。
他们两人不表态，其他人不敢说话。
“先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做个表率吧，我资助先生五百金。”
安平君沉默了片刻，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目光有些凝重，没有了一开始在外面的和蔼可亲，似乎在提醒洛言什么。
他敢投钱自然是不担心洛言骗他。
因为这里是韩国，洛言的妻儿也在韩国，安平君可以轻易拿捏对方，除非对方不要命了。
“那我也出四百金吧。”
龙泉君闻言，也是不急不缓地说道。
看着安平君和龙泉君表态，在场的其他贵族自然没什么可犹豫的了，相继开口，有多又少，不过大多没有超过三百金。
真特么扣~
洛言心里吐槽了一句，对比一下四公子韩宇，在场这些贵族简直又贪婪又胆小。
想赚大钱又担心被坑。
亏自己铺垫了这么久。
不过也无妨。
毕竟这只是第一轮。
等第一轮利息下来，第二轮，第三轮的时候，那时候就是他们疯狂的时候，想拦都拦不住。
“那就多谢诸位助我研究学问了。”
洛言举起酒爵，对着在场众人示意了一下，微笑道，举止淡然，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样子，仿佛这点钱不过毛毛雨。
而这个淡然的表情也是让在场的权贵心中相信了几分，相继举杯回敬。
之后便是登记的环节。
比如说安平君投资了五百金，下个月何时领取利息，若是不想投资了，只需等三个月便可以连本带息一起取走，这些都需要一个凭证，也需要洛言亲自落笔签名按手印等等。
一系列事情忙碌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我这嘴皮子都磨破了。”
洛言看着手中一叠绢布，嘴角微微一勾，目送着安平君等人离去，心中感慨了一声。
不容易啊~
忙了七八天了，才终于搞定，虽然是借助了姬无夜和安平君等人的势。
不过总算顺利展开了。
这场游戏最难的就是开始，等步入正轨之后，洛言只需要躺着数钱就行了，那时候钱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了。
会有许多人挤破头皮，抢着将钱送到他这边来。
骗局又如何。
哪怕告诉他们是骗局，可能冷静下来的人有多少？！
利益动人心啊~
“先生还没走啊。”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狂的声音，吓了洛言一跳。
转身望去，发现身后站着的赫然是那位夫人很貌美的络腮胡中年男子，对方夫人前几日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毕竟那个发型太过危险和糟糕。
今日宴会对方也在，甚至投了三百金给洛言。
不过全场很低调，没和洛言多交流。
他叫啥名的。
对了，想起来了！
左司马刘意。

第一百零五章 一家人
左司马刘意怎么还会在这里？！
他们的宴席已经结束，对方应该没理由继续留下来了，而且看对方这姿态，很明显是刻意等他，可洛言与对方并无交情，只是见过两次面，关系甚至还不如安平君和龙泉君。
这货在这等他想做啥？
“见过左司马。”
洛言心中虽然不解，不过手上却是客气的作揖行礼。
对方身份放在这。
左司马刘意走了过来，一身华贵的锦袍，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起，其身形高大，面容粗狂狰狞，有几分姬无夜那意思，不过那双眼睛却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审视冷漠，多了几分笑意和热切，似乎想和洛言好好结交一番。
热情的有些离谱。
“先生无需客气，我身为左司马，本就是大将军的人，与先生也算一家人，不知先生今晚可有安排，我有意宴请先生过府一叙，好好聊聊。”
一家人？
谁和你一家人，别乱攀关系，咱们关系没这么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将左司马刘意的热情全部接了下来，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如此热情，他自然不可能不给对方面子，笑着应道：“大人客气，这种事情大人派个仆人来通知一声即可，何必亲自想邀。”
“那岂不是太过怠慢了，先生，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我在府邸恭候先生到来！”
左司马刘意知道洛言答应了，顿时大笑道。
“必准时赴约！”
洛言点头应道。
随后和左司马刘意寒暄了几句，对方便是上了马车，缓缓远去。
洛言目送对方马车远去，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他有些搞不懂刘意想做什么，不过对方这种态度显然不可能是找茬的。
既然不是找茬的，那自然就没必要担心。
何况他现在还有姬无夜护着。
白凤的存在不仅仅是监视，也是保镖。
至少在洛言没有失去价值之前，姬无夜不会让他出事。
以刘意左司马的身份，对方不可能冒着得罪姬无夜的风险对付他。
再说了。
他与刘意也没什么仇怨，最多前几日偷看了他夫人几眼，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下。
可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刘意也不可能知道。
何况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因为这事情找他麻烦。
洛言收回了目光，走到了白凤驱使的马车旁，上了车，轻声说了一句：“去紫兰轩。”
说完便是找了一个舒服的角落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现在虽然还是中午时分，紫兰轩未曾开业，但这对洛言而言不算事。
白凤扫了一眼进入车厢的洛言，没说什么，开始驾驶着马车不急不缓的向着紫兰轩走去。
身为杀手。
白凤有一项现代人缺乏的素质，那就是不会将自己的喜好和情感带入工作，哪怕很不喜欢洛言这个人，但他还是将马车驾驶的四平八稳，没有一点点找茬的意思。
这一点不得不给姬无夜点个赞。
培养人才，姬无夜还是很拿手滴。
……
就在洛言前往紫兰轩的时候。
王都新郑北城区，一座横跨小湖的石桥上。
卫庄依旧穿着那一身黑色金丝边的长袍，单手握着一柄剑，冷酷的犹如雕像一般，似乎等待着什么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紧随其后，一名模样苍老的老者迈着步子自一旁的巷口处缓缓走了出来。
老者头发花白，面部苍老，眉心似乎有着刺字，但与皱纹结合在一起，有些看不真切，一声朴素的劲装，精气神看上去极为不错，不一会儿便是走到了卫庄身旁，同时伸手让跟着的护卫散开。
“你来慢了。”
卫庄目光倾斜，扫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冷漠的提醒道。
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因为他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这湖边的冷风吹的可并不怎么舒服。
“年纪大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加上最近事情也多，卫老大多担待，下次尽量快些。”
老头呵呵一笑，似乎和卫庄很熟。
“如何了？！”
卫庄点了点头，声音冰冷的问道。
老头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看着身侧冷酷的卫庄，缓缓地说道：“那个姓洛的年轻人很不简单，这些年来新郑的人不少，但无一能与其想比，我觉得卫老大你最好小心一些，和这种人合作，风险太高，收益有可能很低。
最近他和新郑的那些权贵可是来往密切。
尤其是姬无夜以及四公子韩宇。
这双方以前可是势同水火，而他竟然能在两者直接来回走动，可见他相当不简单~”
“这是我的事，而你只需要帮我办好这件事情。”
卫庄语气不变，目光平静且冷傲的注视着面前缓缓流淌的小溪，没有丝毫动容，令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换句话说。
他在装逼。
“七绝堂的人手已经派出去了，最多三天就会有效果，至于你要我查他的底细，我只查到了他是从魏国入境的，至于其他，时间太仓促，而且距离太远，查不出来，这一点老头子是真的没办法，毕竟我的势力范围只在韩国新郑，卫老大还是别难为我了。”
七绝堂堂主唐七苦笑了一声，看着卫庄，解释道。
“继续查，查到线索，我免你一年的贡钱。”
卫庄神色不变，加大了筹码。
他对洛言的过去很好奇。
“一年？卫老大这一次出手可真是大方，老头子只能说试试，我在魏国还有几个老朋友，不过卫老大最好不要抱什么希望，像这种来历神秘的外地人，很难查出底细，除非他故意将底细露出来。”
唐七轻笑了一声，提醒道。
“查到了，通知我。”
卫庄冷漠的说了一句，旋即转身向着紫兰轩走去，没兴趣继续和唐七闲聊了。
冷酷的姿态，很拽。
唐七目送着卫庄远去，片刻之后，摇了摇头，看着湖面被冷风吹起的波澜，喃喃自语：“风雨欲来啊，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说完，唐七迈着小步向着远处走去。
四周的小弟簇拥……

第一百零六章 美死了
在临近紫兰轩的时候，白凤轻轻敲了敲车壁，发出点动静，提示洛言可以准备下马车了。
洛言也没有在马车里睡觉，闻声便是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发麻的身体，一跃而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白凤身边，同时目光看向了远处渐渐临近的紫兰轩。
紫兰轩占地面积极广，四周的地盘也是属于紫兰轩。
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那些高档会所，不但本身建风格极为奢华典雅，就连四周的地盘也是改建成了花园，同时还留着一块空地给权贵停马车。
与周围景色对比，便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也许这就是传言中的纵横之术。
毕竟紫兰轩的设计本就是出自鬼谷门人卫庄之手。
就是不知道前几代鬼谷子要是知道了后辈干这事会作何感想……
“怎么样，一起进去坐坐？”
洛言扫了一眼身旁辛辛苦苦驾驶马车的少年郎，好心的提议道。
毕竟白凤一路上马车赶的不错。
洛言对于自己的“小弟”还是很照顾的。
“不用，我没兴趣。”
白凤清秀的面容很冷酷，似乎不怎么高兴鸟洛言，冷淡地说道。
闻言，洛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凤，道：“你是不是男人？！”
白凤皱了皱眉头，冷眼看着洛言。
“孔子都说过，食色性也，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你这样子让我很怀疑你是不是那里出了问题。”
洛言瞥了一眼白凤双腿之间，不怀好意地说道。
“孔子会说这种话？！”
没怎么读过书的白凤盯着洛言，反问道。
洛言的后半句话被他自动无视，他比较关心洛言前半句话，孔子他自然知道的，但孔子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他却是不知道的，身为夜幕杀手的他可没资格阅读儒家典籍。
能认识几国文字已经算是不错了。
在白凤看来，孔子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伤风败俗的话。
洛言身为读书人，显然也不可能拿孔子开玩笑。
但白凤不确定。
因为洛言也不是一般的读书人。
“没读过书吧，有空多读一点。”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没敢继续拿孔子开玩笑，说两句就行了，这年代可不是现代，他要是真拿孔子开玩笑，且传出去了，那这个年代的儒家弟子就得找他麻烦了。
而这个年代的儒家弟子可不是后世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
一个比一个能打。
说不定直接打上门与你“讲”道理。
那乐子就大了。
随着话音落下，马车也是稳稳的停在了紫兰轩门口。
洛言一跃而下，没有再对白凤说什么，闲庭散步一般向着紫兰轩走去，那姿态，就像回家一样。
白凤目送着洛言远去，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他打算回去问问墨鸦，看看孔子究竟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少年的白凤还是很有上进心和好奇心的。
……
紫兰轩虽然还没开门，但洛言是谁？
凭着这张脸，这个身材，这张嘴。
这世上还没有他进不去的门。
当然，仅限于姑娘。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洛言根本没遇到阻碍便是顺利的进了紫兰轩，一路上也是吸引了一大群女子过来围观，莺莺燕燕的，有少女有御姐，搞得洛言有一种掉到女儿国的错觉，最关键其中不乏胆子颇大的小姐姐，小手偷偷在他身上乱摸，搞得他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他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都干嘛呢？没事干啊，小心紫女姐出来教训你们！”
青青插着小蛮腰对着那些不知检点的骚蹄子呵斥了一声。
不过这些话显然毫无杀伤力。
甚至有姑娘掩嘴反驳道：“那青青姐你呢，自己尝过了，就不让妹妹们碰了，哪有这个道理。”
“就是就是~”
“青青姐又想偷吃了，咱们去告诉紫女姐，就说青青姐勾搭她男人~”
……
当然，这些话只是说说。
在场的姑娘们都知道分寸，偷偷摸摸就行了，真要是和洛言发生点什么，其中不少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因为众姐妹现在都认为洛言和紫女有关系。
虽然紫矢口否认，但这些姑娘哪一个不是人精，岂能看不出紫女的心乱。
所以对于洛言这个未来有可能是姑爷的特殊客人，在场的众女都很好奇，同时也保持着几分距离。
“都没事干吗？！”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吵闹的紫女从三楼栏杆处露出了半个身子，深邃的紫眸扫视了一眼在场闹腾的姐妹们，声音轻柔妩媚，还透着几分慵懒。
看似毫无杀伤力的话语，却瞬间让场内气氛降温了。
一瞬间。
姑娘们一个个重新变成了有气质的大家闺秀，一个个掩嘴轻笑，小步离去。
洛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这些女的生吞活剥了，有点招架不住。
敌人数量实在太多了。
紫女自三楼的位置缓缓走了下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一袭紫色的贴身长裙，身材被勾勒的极为丰腴多姿，气质成熟妩媚，高跟鞋与阶梯撞击的声音仿佛敲击在洛言的心里。
“这才中午，洛先生怎么有空来我这~”
紫女顺着楼梯走了下来，给人一种舞台走秀的美感，配上那张尚未画上浓妆的脸蛋儿，又增添了几分素雅冷艳，嘴唇微动，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你不化妆的模样果然更好看了，不行了，我感觉要被你美死了~”
洛言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说道。
“噗嗤~”
一旁的青青看着搞怪的洛言，没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
同时尚未走远的众女们也是笑了起来，相继看向了这边，一时间气氛又有点失控了。
紫女抿了抿嘴唇，美目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装模作样的洛言。
她觉得洛言就是来折磨她的，三言两语就搞得她心绪不定。
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洛言和前两日在韩国大殿上说出那番话语的人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洛先生要是真死在紫兰轩，小女子可赔不起。”
紫女并未直接靠近洛言，保留着几个阶梯的距离，站在楼梯口的位置，看着洛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笑道。
“说了几次了，叫我正淳。”
洛言一脸不满的看着紫女，纠正道。
紫女白了一眼不正经的洛言，没理会他，美眸略“凶”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看戏的姐妹们，将她们吓退，随后看了一眼洛言，柔声道：“去后院聊吧。”
说完，便是扭着水蛇腰，向着紫兰轩后院走去。
洛言耸了耸肩膀，对着青青笑了笑，便是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七章 想知道米的味道吗？
紫女很美，不但长得漂亮，身材更是又好又多姿，丰腴婀娜，紫色的长发随意盘卷，玉簪束缚，几缕发丝垂落，凭增几分柔媚。
堪堪一握的水蛇腰随着走动，轻轻扭动着，令人感慨它的柔韧性。
跟在紫女身后的洛言目光认真的打量着紫女的身材，与心中的其他女子做着对比，不得不说，单论臀形，紫女的更胜一筹。
用洛言老家的话来说：这姑娘一看就不错，能生胖大小子。
洛言觉得自己的奶奶要是看到紫女肯定会很喜欢。
紫女扭着诱人的身姿，带着洛言来到了紫兰轩后院所在，驻足转身，不施粉黛的冷艳面容映入洛言的眼中，嘴唇微动，轻柔悦耳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之意：
“洛先生今日来的有些早。”
“说了好多次了，叫我正淳，实在不喜欢，叫我阿瞒也可以，这是我老师给我起的小名。”
洛言闻言，三步并两步，拉近了和紫女的距离，眼神灼灼的看着紫女，嘴角含笑，对着紫女的眸子的，建议道。
小名阿瞒？
咱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到了可以互说小名的地步了。
紫女心中有些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自从认识了洛言之后，她的心境似乎回不到曾经那种静如止水的境界。
尤其是见到洛言这张脸，也不知道该说讨厌还是喜欢，总之很复杂。
感性让她想一脚踹飞对方，眼不见心不烦，她还是喜欢以前的生活，讨厌洛言蛮横不讲理的闯进来，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令人烦躁。
理智却让她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因为洛言是一位“特殊”的客人，还是卫庄特意强调要调查清楚的客人。
紫女只能耐着性子。
“不知道洛先生的老师是谁，方不方便说一说。”
紫女强忍住心中的变扭，和洛言对视着，柔声地说道。
她已经不指望紫兰轩的那些姐妹们了，面对洛言，那些姑娘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只能白白送菜。
对此，紫女只能亲自上场，迎接挑战。
这是想套我的话？！
洛言心中门清，不过脸上却带着一抹伤感，缓缓地说道：“我老师去世很多年了，这涉及到一些伤心往事和我自己的隐私，有些事情不方便与外人讲，不过老板娘也不算外人。”
说完，洛言对着紫女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的目光尽量看起来真诚一些。
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用内息逼两滴眼泪下来。
至于故事。
和女子聊天，尤其是漂亮的女子，他一肚子都是故事。
只要对方有时间，洛言就不介意与对方互诉衷肠，聊到天荒地老。
感情怎么来的？！
不就是靠嘴巴聊出来的。
真当一见钟情就能情投意合？
那不过只是降低追求的难度。
最终还是得靠嘴巴来说，直到对方愿意欣赏你的内在美，大家坦诚相待。
“若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紫女深邃的紫眸注视着洛言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体贴地说道。
心善的紫女很多时候还是愿意为别人考虑一二。
提前对方是个正经人。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紫女，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迟早我都会讲给你听的，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秘密，你明白我的心意，我知道你的深浅。”
这话他是认真的。
紫女失神了片刻，很快便是警惕了起来，小退了一步，拉开与洛言的距离，因为洛言靠的太近了，刚才差点就要贴到她身上来了，美眸轻扫了一下看上去比较正经的洛言，美目微微眨动，柔声道：“小女子可没客人这么多小心思~”
说完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洛言，似乎警告对方，自己已经看出了他的小花招。
紫女终究不是那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心中就算有些慌乱，也能保持基本的理智。
看出来就有用了！？
洛言心中一笑，步步急逼，再次上前一步，用身体和言语给紫女压迫感，逼的她心慌，言语真诚且温柔地说道：
“再多的小心思也是为了讨你开心，只要老板娘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我能做到。”
当然，要是做不到，那就不是洛言有问题了，而是紫女的要求有问题。
“嘴巴可真甜，这话骗过不少小姑娘吧~”
紫女继续小退一步，看着一脸真诚的洛言，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占据上风，而不是被洛言一直压着。
“说给别人听也许是骗，不过说给老板娘你听，那绝对是真心实意，你要是觉得我骗你，那我就这样一直骗你，骗一辈子，骗到你白头~”
洛言轻轻嗅了一口紫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眼睛微微眨动，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有点耍流氓的味道，轻声地说道，同时一巴掌拍在了紫女身后的墙壁上。
因为紫女已经被他逼迫到了墙角处，退无可退。
退？
地方就这么大，你能退到哪里去？！
不知道这种事情谁先后退一步谁就输了吗？！
这路，洛言门清。
紫女也是窘迫的发现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劲，看着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的洛言，以及因为距离太靠近，扑面而来的那股男人味，呼吸都是一窒，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起来。
她从未和男人这么接近过，有点玩火的味道。
紧张过后。
也许是因为心跳加速的缘故，紫女的大脑迅速冷却，看着贴近的洛言，美眸微微眨动，散发着些许危险的气息，柔声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想家了~”
洛言给出了一个紫女怎么也没想到的回答。
紫女眼眸都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跟不上洛言思维的跳脱，沉吟了片刻，回应道：“既然想家了，回家便是。”
“回不去了，因为家没了。”
洛言伤感的看着紫女，这一刻的伤感不是装出来的，确实流露出一些伤心之意，很淡，却很真切。
他没有家了吗？！
和自己一样。
紫女失神了片刻，她何曾不是，甚至整个紫兰轩的姐妹们也是如此。
她们都没有家。
“所以，你愿意和我成一个家吗？”
洛言不知何时已经顺势抓住了紫女的小手，猪蹄子下手之快，时机之准，熟练的令人心疼，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眼力和经验。
这小手，很软乎，很细腻~
洛言握住的一瞬间就希望这只手能代替他的右手。
“？？？？”
紫女这一刻回过神来了，看着自己的手被洛言握在掌心，脑袋微微蒙了一下，自己的手怎么又被他抓住了？！
那热乎乎的大手时刻提醒着紫女，自己又被占便宜。
还是在自己警惕的状态下，莫名其妙被对方带偏了路。
紫女冷艳的面容泛起了一抹危险的笑意，看着一脸真诚的洛言，也没急着抽回手，任由洛言握着，柔声的询问道：“你想怎么和我成家？！”
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洛言无所谓，男人就该在生死边缘来回跳跃，腼腆一笑，道：“你想知道米的味道嘛？！”
“？？”
紫女眨巴了一下眸子，有时候她是真的跟不上眼前这男人的脑回路。
“那咱们首先得将生米煮成熟饭~”
洛言真诚的看着紫女，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这一回紫女跟得上了，看着洛言那副正经的神情，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洛言还是那个洛言，没有一点点的改变。
就在这气氛极佳的时刻，一股冷冰冰的气息自身后传递了过来，同时传来的而有细微的脚步声。
洛言顺势望了过去，正好看见了提着鲨齿剑从后门走进来的卫庄，对方依旧是那个身穿黑衣的拉风青年，逼格从未降低过，一直处于上升期，至死方休。
卫庄那双锐利的目光冷漠的看着这边，看着被洛言“压”在墙上的紫女，看着紫女和洛言“热恋般”的握着手。
虽然他不懂狗粮为何物，但卫庄感觉自己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一言不发，直接无视了这对“狗男女”，迈步向着紫兰轩的楼阁走去。
一路也不过二十来步。
洛言和紫女一直注视着卫庄，在两人的注视下，卫庄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冷的像个冰块，在即将临近的前院的时候，卫庄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洛言，冷漠地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三天后便会有效果。”
说完，卫庄便是脚步不停的离去了，没有一点想停留下来的意思。
卫庄走了。
同时也带走了洛言精心营造出来的气氛。
“可以松开了吗？洛先生~”
紫女美眸微微眨动，冷艳的眸子充满了危险的笑意，柔声地说道。
那是一股能将人溺死的温柔。
“叫我阿瞒，我希望你能这么叫我~”
洛言冒着生命危险，试图挽救一下崩溃的氛围，柔声的表达自己还要继续的想法，不过猪蹄子却是很从心的松开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你的话，我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微微侧身，从洛言的逼迫之中走了出来，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洛言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紫女看着洛言感慨，也不做评价，她算是发现了，少说少错，洛言的话听听就行了，当真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聊聊正事吧。”
洛言感慨完了，直接开始转移话题，对着紫女说道。
因为他知道今天是没机会了，卫庄这家伙破坏气氛实在有一手，自己单身，还不让别人脱单。
“正事？我以为刚才聊的便是正事。”
紫女嘴角笑意不减，美眸微微眨动，玩味的看着洛言，调侃道，这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气恼和羞愤的，但她已经习惯了将这些情感隐藏起来，装出成熟的模样。
因为整个紫兰轩的姐妹都需要依靠她。
她不能软弱幼稚。
“那些对于我而言是正事，毕竟我真的想成个家。”
洛言看着紫女，认真地说道。
同时内心补充道：最好除了老婆之外，再来几房小妾美婢，外面还有几个情人和红颜知己，人生如此，岂不美哉。
一百个确实有点多了，还是减半吧。
“咱们还是聊正事吧。”
紫女在正事上面加重了语气，她已经不想听洛言胡扯了。
“老板娘想赚钱吗？我现在身边缺少一些能帮忙的人，你能将这么大的紫兰轩管理的井井有条，显然很擅长这方面，我想请你帮我管账，这是我今日与韩国一些权贵之间做的约定。”
洛言没有继续嬉闹，聊正事就聊正事，从怀中将那些借据凭证拿了出来，轻轻甩了甩，递给了紫女。
紫女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意外，伸手接过了洛言递过来的借据，打量了几眼就明白了这上面写的什么，顿时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异色，忍不住询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以紫女聪明的脑袋瓜稍微看几眼就猜出了这些借据是做什么。
只是依旧被吓到了。
这利息简直夸张了，洛言还真敢玩。
除此之外。
紫女就感觉很荒谬，那些韩国权贵竟然真的将钱投资给洛言，他们都没脑子吗？
虽然一人几百金不是很多，可经不住数量多啊，这些加起来少数几千金，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而且看洛言这样子，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做什么，韩非会告诉你，我只是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些微不足道且没有风险的小忙，除了答应卫庄的那一万金，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们一笔数量不小的报酬。”
洛言轻声地说道。
对于这场金钱游戏里的钱，洛言压根就不感兴趣，因为这些钱根本运不走。
这年代又没有网络，钱可不是数字，哪怕想运走，各大关卡也不会放行。
何况。
洛言还需要巨大的利益来收买姬无夜以及四公子韩宇。
至于韩非和卫庄等人，那只是顺势拉上一把，毕竟这些事情，本身就绕不开他们，想他们不阻挠自己，且帮自己一把，那只能将他们拉入局中，成为局中人。
这世道，再好的友情亲情也不能一直无价使用，适当的利益纠葛才能促进关系的更进一步。
但其中的度和分寸要自己把握。
至于这么一大笔钱不带走是不是太吃亏了？
洛言对于钱压根没兴趣，他很清楚这个时代他需要的是什么。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
他得有足够的权势，地位以及实力！

第一百零八章 老实人
紫女看着手中这一叠借据，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冷艳的面容上，一双深邃的紫眸疑惑的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帮我管账呗，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我需要有人帮我管账，处理后续的事情，思前想后，还是你最合适。”
洛言目光欣赏的看着紫女，没怎么思索，直截了当地说道。
姬无夜那边显然不行，什么事都让他们清楚了，自己还怎么做手脚，还怎么做一些小动作。
四公子韩宇那边也是如此。
至于惊鲵，她还要带孩子，显然更不适合，何况，她会不会算账还是一回事。
最终自然只能放到紫女这边。
一方面他喜欢紫兰轩这个地方，另一方面，紫女应该很擅长管理这些事情。
“你就不担心我从中做手脚，中饱私囊？”
紫女眼眸微动，握着手中的借据轻轻摆了摆，提醒道。
毕竟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可关系不就是一步步慢慢加深的吗？
你要是不前进一些，如何让彼此更加了解~
迎着紫女的目光，洛言坦然的对视着，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要是想要，我人都是你的，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再说了，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这一点，洛言对紫女有信心。
“你就这么相信我？这么大一笔钱，我可不敢保证我不心动。”
紫女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心动了也没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钱，从我的口袋里到你的口袋里，没区别。”
洛言轻笑道。
“这些钱可都是你向那些权贵借的，这要是还不上利息和本金，韩国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紫女这一次没理会洛言口气中的调侃，美目有些认真的看着洛言，轻声的提醒道，同时也有试探的意思。
因为紫女不觉得洛言是那种做事不经过大脑的蠢材。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生死的事情。
其中风险对方应该清楚。
洛言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贴近紫女，若有若无的香味扑鼻而来，不似明珠夫人那种幽香，透着几分淡雅，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紫女的眸子，询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好奇你想做什么？”
紫女这一次倒是没有被吓后退，深邃的紫眸盯着洛言的眼睛，沉声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家呗，可是你姐妹这么多，整个紫兰轩几十号人，我要是不努力点赚钱，怎么养活你们这一大家子，我可不是卫庄那种吃软饭的。”
洛言说到最后，撇了撇嘴巴，表示自己对卫庄的不屑和鄙夷。
他要给所有女子一个温暖的家。
“我和姐妹们可不需要你来养，至于你最后一句话，你也许可以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
紫女哪里听不出洛言在故意扯开话题，美眸无奈的白了一眼对方，轻声道。
她现在已经不指望从洛言口中套出什么东西了。
这家伙太精明了。
出卖色相都没用的那种。
紫女可不想再被莫名其妙占便宜了。
“说我倒是敢说，但他要是拿剑砍我，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他那边。”
洛言很认真的对着紫女询问道，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孩子气。
我和卫庄之间选一个。
“我站在中间看戏。”
紫女没好气的刮了一眼洛言，踩着高跟鞋转身向着前殿走去，不打算和洛言站在这里继续闲扯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还被占了一点便宜，除了得到一叠借据之外，啥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紫女总感觉自己吃亏了，但一时间没怎么回过神来。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将这些事情告诉卫庄，问问卫庄的意见。
“口是心非的管家婆，果然女人的天性就爱管钱~”
洛言目送着紫女走远，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随后想了想，便是打算去找弄玉妹妹，听一首小曲儿打发一下时间。
毕竟现在时间还早。
距离左司马刘意的宴会还有一段时间。
何况紫女这边做决定也需要考虑一下。
……
就在洛言去找弄玉听曲儿的时候，紫女这边却是拿着一叠借据找上了卫庄。
开门的瞬间，便是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对着自己。
卫庄依旧站在窗口的位置，迎着冷风，仿佛在感悟天地造化。
不冷吗？！
紫女心中关心了一下，随后没说什么，侧身将房门拉起，美眸思索了一下，轻声的解释道：“他中午来找我有事，这是他刚才交给我的借据，今日他与韩国一些权贵达成了协议，从他们手中借到了一比数额不小的钱。”
一边说着，紫女一边拿着借据走到了卫庄身旁，将这叠借据递了过去。
这件事情，紫女显然要询问一下卫庄的意见。
卫庄闻言，微微侧身，锐利的眼眸闪过一抹凝色，从紫女手中接过了借据，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手速也是快的出奇，一张接着一张过目。
这也许就是单身十几年剑客的手速和眼力。
恐怖如斯。
“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卫庄没一会儿便是看完了，眉头微微紧缩了起来，看着紫女，询问道。
“不知道，他也不说，而且他还将这些借据交给了我，希望我帮他管账，我是真不懂他想做什么。”
紫女说到这里，有些头疼的微微摇头，显然对于洛言是没辙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交给了一个“外人”。
至少在紫女自己看来。
她和洛言的关系确实属于认识的阶段，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他自己都不担心，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卫庄沉吟了片刻，淡淡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无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都接着！”
卫庄对自己有信心。
洛言敢玩，卫庄就敢接。
这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因为这类男孩子还相信世界上有光。
“他还说我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询问韩非，我怀疑这件事情韩非也参与进去了。”
紫女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恩。”
卫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本身也打算近期和韩非接触一下，看看韩非究竟几斤几两，水平如何，值不值得合作。
最关键的一点。
卫庄想从韩非口中知道洛言究竟想做什么。
……
就在卫庄和紫女聊着这些正事的时候。
没人管的洛言却是已经溜到了弄玉的房间内，捣鼓着让弄玉给自己弹琴。
对于洛言这位“自己人”，弄玉也不陌生。
尤其是紫兰轩谣传紫女和洛言的关系密切，这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弄玉自然不可能对洛言不了解。
何况紫女还给她说过洛言，再加上前几日见过一次面，对洛言的感官还算不错。
所以，对于这位冒昧闯进来的特殊客人并未拒绝。
至于钱。
弹琴这种高雅的事情岂能与钱搭上关系。
此刻屋内。
一袭宫装长裙的弄玉正温婉雅静的跪坐桌案旁，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素雅精致的面容泛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弹琴对于她而言是一种享受，一种诉说情感排解寂寞的方式。
当然，对于听的人也是一种享受。
洛言就喜欢看着漂亮的姑娘弹琴，琴声悦耳，美人如玉，赏心悦目。
天天如此，何愁活不到九十九。
一同享受的还有一名弄玉的贴身侍女，年龄不大，身材不错，名叫红瑜。
对方正蹲在一侧，撑着下巴，眼眸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
很快，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未曾散去。
红瑜双目微闭，享受着这一刻，无论听过多少次，对于弄玉的琴音还是极为喜欢，太好听了。
“倒茶了，小丫头装什么风雅，听得懂吗？”
洛言却是不讲理的一个脑蹦敲在了红瑜的脑袋瓜上，轻笑道。
谁让他自己就听不懂，自然不允许一旁的小侍女比自己厉害。
大老爷们就是这么霸道。
红瑜吃痛，顿时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洛言，就没见过洛言这种客人。
“怎么，有意见？小心我找你老板娘，将你买过来给我当贴身丫鬟，天天抽你屁股~”
洛言脸色一板，冷哼一声，吓唬道。
红瑜俏脸一红，却是没敢还嘴，乖乖起身给洛言端茶倒水，不时偷偷打量了一下传说中的洛言。
对于青青姐和彩儿姐的那些事迹，红瑜可是有所耳闻的。
她虽然好奇，但却不想被洛言抽屁股，她还小。
“洛先生，可是弄玉弹得不好？”
弄玉秀美的眸子落在洛言身上，柔声的询问道。
“弹的不错，可惜称呼不好，我喜欢你叫我哥哥。”
洛言看着弄玉，轻笑道。
“弄玉不敢。”
弄玉闻言，微微颔首，委婉的拒绝道。
洛言也不介意，继续笑道：“为什么不敢，你不是叫老板娘紫女姐吗？叫我一声哥又没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就是一声称呼罢了，何况你真认我当哥，有好处的，以后整个新郑都没人敢欺负你了。”
“没经过紫女姐的同意，我可不敢认洛先生做哥哥。”
弄玉美目微微眨动，清澈温柔，柔声地说道。
“那是不是紫女同意了，你就同意了？”
洛言好奇的看着弄玉，询问道。
“嗯~”
弄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应道。
“你没什么主见啊，这不好，这要是以后嫁人了，你岂不是也要经过紫女的同意？”
洛言询问道。
弄玉眨了眨眸子，她觉得洛言越扯越远了，一时间这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姐才不会随便嫁人呢。”
红瑜看着弄玉被问住了，连忙开口解围道，眼眸认真的看着洛言，似乎想要保护弄玉不被洛言欺负。
“那你呢？要是有人想娶你，你嫁不嫁？”
洛言看向了红瑜，打趣道。
红瑜闻言，眨巴了一下眸子，俏脸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对于这种问题，她觉得距离自己好遥远。
“女子终归要嫁人的，紫兰轩不可能是你们一辈子的归宿。”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男人一般都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前者洛言没试过，也没兴趣试，后者，倒是有点~
“洛先生今日可带钱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拉开了，打扮好的紫女迈着小步走了进来，画着浓妆的脸蛋儿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成熟妩媚，没了今日刚见面的素雅冷艳，美目盯着屋内的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当紫女得知洛言没有离去，反而溜进弄玉这边来了，她便是赶来了。
但显然还是来迟了。
看屋内这状态，弄玉和红瑜都被洛言欺负的不轻。
至少弄玉这价值千金的一曲被对方白白听去了。
红瑜也是乖乖在洛言身旁端茶送水。
怎么都这么笨！
“老板娘这话好没道理，今日不是刚刚将钱给你了，还问我要，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洛言拉了拉自己空荡荡的袖口，一脸无辜的看着紫女，说道。
“那钱只是我帮你管着的，可不是我的。”
紫女看着洛言，柔声道，美目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危险的气息似乎在酝酿。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何必分这么清楚。”
洛言轻笑道。
“弄玉，以后再遇到他，不用理他，红瑜，你也要记住！”
紫女没理会洛言，对着屋内的两女交代道。
后知后觉的紫女刚才终于想明白了，她好像被洛言当属下用了，虽然给报酬，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是好气。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给洛言忙前忙后，还要经常面对洛言这张脸。
紫女就气不打一处来。
胸疼，揉不好的那种。
“？？”
弄玉和红瑜自然也感受到了紫女的心情，她好像心情很不好。
这种情况对于紫女而言很少会发生。
而且看样子和洛言脱不了关系。
弄玉和红瑜不由得看向了洛言，不明白洛言做了什么，惹得紫女如此生气。
洛言则是无辜的对着弄玉和红瑜眨了眨眼睛，表示你们老板娘生气和我没有关系，绝对与他无关。
毕竟他是个老实人。

第一百零九章 嫂嫂
紫女气的胸疼归胸疼，该答应的事情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没理由拒绝。
何况，紫女现在也确实需要钱，想要维持紫兰轩基本用度本身就需要大量的金钱，别看紫兰轩金碧辉煌，日进斗金，可花销也是不小，吃穿用度都是贵族级别的。
毕竟来往紫兰轩的人都是权贵，你要是档次跟不上去，别人根本不会来此享乐。
一切都是相对的。
所以紫兰轩这些年赚的钱并不是很多。
对于洛言这位送财童子，紫女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还得好言好语“伺候”着。
“我明日再来看你。”
洛言快要离去的时候，不忘再撩拨一下紫女。
追女孩子就得锲而不舍，不怕对方凶你讨厌你，就怕对方对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紫女美目注视着洛言，洋溢着妩媚的笑意，声音极尽温柔地说道：“慢走，一路顺风！”
弄玉和红瑜站在一旁，清晰的嗅到了那股危险的气息。
两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看着这一幕。
当事人洛言却仿佛什么没有感受到，对着紫女微微点头，笑道：“不用送了，明儿见~”
说完，摆了摆手，走出了后院。
“呼~”
待看不到洛言，紫女才微微吐了一口气，似乎将心里的郁闷之气吐尽，随后才想起弄玉和红瑜还在身旁，美目看向了两人，警告道：“以后注意点，不要被他占了便宜，那家伙坏得很。”
“知道了~”
弄玉微微点头，美目中却是泛着好奇。
按照紫女姐这话的意思，她好像被洛言占过便宜，不然也不会这么气恼。
以往的紫女可不会如此。
红瑜则是竖着耳朵，她觉得今晚可以当一回主角，给姐妹们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最近涉及到洛言和紫女的话题，在姐妹之间可是很火爆的。
……
另一边，洛言已经坐上了白凤驾驶的马车，前往左司马刘意的府邸。
一路上。
洛言都在思索着左司马了刘意找他的目的，对于刘意这个人，洛言很陌生，得到的消息也是刚从紫女那边打听到的，对方只是一个小人物，哪怕是动漫之中都是一笔带过的角色，你能指望洛言对他的印象有多深？
不过动漫之中对方只是一个小角色，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
刘意却是相当不简单。
对方十数年前更是大将军姬无夜的心腹，被其一手栽培扶持起来的，曾平定百越之乱而掌握军权，一家独大，至此登上权贵阶级。
“好色凶残？”
洛言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这四个字是紫女给左司马刘意的评价。
好色可以理解，大家都是男人，对方夫人那般貌美……
至于凶残。
刘意那模样确实长的不咋样，正所谓面由心生，对方那表情模样一看就是那种凶残阴险的角色。
“可惜了，好白菜都被狗啃了。”
洛言脑海之中又浮现出那位发型很危险的贵夫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感慨道。
同时也感觉自己以后的道路越发沉重。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我辈读书人当勉励自身，好好努力！
一路无话。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洛言便是睁开了眼睛，白凤为其掀开了车帘，护着洛言从马车上下来，同时一座巨大奢华的府邸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众，单单台阶就有十数个，将门槛拉高，拉大。
门口处更是有着四名侍卫看守。
气派！
“取死之道啊~”
洛言看了一眼，心中便是评价了一句，不过一个左司马，府邸门槛建造的和大将军府都相差无几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至少在洛言看来，这左司马刘意活不长。
换做洛言是姬无夜，也绝对不会喜欢这种手下，太没眼力劲，有机会不弄死他都说不过去。
在自己手下干活，竟然比自己还嚣张？！
摇了摇头。
洛言收敛心思，上前几步，自报家门，很快便是被侍卫迎了进去，显然刘意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至于白凤，则是站在门口的位置喝着西北风，等待着墨鸦送饭。
刘意的府邸装潢的极为不错，格调更是上档次。
第一眼，洛言就知道刘意很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
能将府邸打造成这样，没点钱怎么造？
刚刚进入府邸没一会儿。
一身锦袍，身材高大的刘意便是走了出来，那张长满络腮胡的粗狂面容带着一抹热情的笑意，大笑道：“洛先生终于来了，真是让我一阵好等啊！”
这么热情，不对劲，很不对劲。
现在还不是自己计划第二轮第三轮的时候，左司马刘意这么热情，实在太蹊跷了。
洛言越想越不正常。
他可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热情也是同样。
凡是热情的必有所求，要么就是有阴谋。
“何必如此客气，现在又不是在外面，在下斗胆叫一声大哥，不知可否！”
洛言脸上也是一瞬间流露出笑意，满脸热情的迎了上去，握住了刘意的大手，笑道。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是个妙人！
难怪可以讨得大将军的欢心，不过这样更好。
刘意笑容一僵，紧随其后便是越发热情，紧紧的反握住了洛言的手，大笑道：“确实太过生分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理应如此，正淳老弟，请！”
“大哥，请！”
洛言满脸正色和热情地说道。
两人这一刻惺惺相惜，似情不自禁一般，大笑了起来。
有阴谋！
这小子挺懂事！
两人心中同时嘀咕了一声，旋即一起向着正殿走去，一路上“兄弟情深”，看的四周的侍从婢女频频侧目，十分惊讶自家大人何时又有了一位兄弟！
……
左司马府邸后院。
一处静谧雅静的阁楼之中。
一名模样秀美温婉的贵妇正盘坐在床边，纤细的柔夷抚摸着一块火红色的玛瑙，眼眸深处似有伤感浮现。
转眼已经过去十数年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是否健康，是否开心。
“哒哒~”
突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气质绝佳的少妇微微蹙眉，看了过去，从脚步声上判断，应该不是刘意，至少刘意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她的房间了，哪怕来，大多数也是吵架，对方对她已经极为厌恶嫌弃了。
似乎看不惯她的一切。
要不是胡美人在宫中得宠，让刘意忌惮，她如今的处境绝对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夫人~”
屋外传来了婢女恭敬的叫声。
“何事。”
胡夫人将手中的火雨玛瑙放下，文静的美目中多了一抹冷淡，轻声的问道。
“大人请夫人出去见一位贵客。”
婢女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
胡夫人轻声的回应道
对于今晚要见的客人，她是知道的，因为刘意提前通知过他，对方似乎对刘意很重要，今晚的宴会规格也是极高，用着最高标准的规格招待，她这位夫人自然需要出去见客，表示尊重。
哪怕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她无法拒绝，只能忍受着。
正如她的性子和发型一样，有些逆来顺受。
……
此刻大殿之中，气氛火热。
刘意和洛言都是人精，双方刻意交好的情况下，气氛怎么可能会糟糕，一开始还有拘谨，后来干脆便直接将两张桌案并成了一张，两家伙直接坐在一起，勾肩搭背，推杯换盏，一副“兄弟情深相见恨晚”的模样。
“正淳老弟，只恨不能早点与你相识，此生大憾！”
刘意将杯中酒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满脸懊恼地说道。
“大哥，俺也一样！”
洛言动容地说道，似乎被刘意的话给感动了到了。
与此同时，屋外也是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胡夫人便是带着两名侍女迈着小步走了进来，打扮的颇为清雅端庄，气质温婉贤惠，只是那双黛眉微微轻蹙，似乎有些讨厌场场内气氛。
裸露的脖颈和肩膀白皙精致，显出她的美好曲线，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刘意看到胡夫人出现，眼中怒意一闪而逝，旋即将怒意压下，沉声地问道：“怎么这么慢！”
“有些事情耽搁了，见过洛先生。”
胡夫人似乎走形式一样，对着洛言微微欠身，表示礼貌，文静的眸子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几分死寂。
“嫂嫂客气了，我与大哥一见如故，无需这般客套。”
洛言毕竟是读书人，不是刘意这般的粗人，很有礼貌的起身对着胡夫人行礼，拱手笑道，同时目光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夫人的模样身材，最终落在了发型上面。
这么正式的场合，嫂嫂为何发型还是这般糟糕。
胡夫人客套的回礼，只是给人的感觉很冷淡，似乎不想和洛言多接触。
“过来，敬我正淳老弟两杯！”
刘意却是极度不满胡夫人这种敷衍的模样，冷哼一声，沉声的吩咐道。
胡夫人这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刘意似乎不愿，不过面对刘意那冰冷的目光，最终只能屈服的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章 罪过啊
胡夫人长相精致，属于那种越看越美丽的耐看类型。
气质温婉娴静，肌肤白皙紧致，穿着虽然端庄，但依旧难掩傲人的婀娜，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让她的韵味越发迷人，眉宇间的忧愁更是增添了几分柔弱和可欺的意味。
最让洛言记忆犹新的便是那垂落在肩膀上的青丝。
大哥，我觉得嫂嫂这样真的很危险。
洛言扫了一眼自己今天刚认的便宜大哥，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但想到今天刚认识，自己这么说很不适合，也很不礼貌，只能闭上嘴巴，默默欣赏迷人的嫂嫂。
没错，洛言用了迷人二字。
莫得办法，单论美貌而言，比胡夫人美丽的女子洛言不是没见过。
就说紫女和惊鲵的容貌就要比胡夫人明艳许多，但论起对男人的吸引力，胡夫人却是要比她们更加致命。
这是一种岁月流逝下来的韵味。
就像酒，越放越香甜。
此刻胡夫人就处于魅力极致绽放的年龄。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洛言默念着孔圣人的四字真言，提醒自己是个正经的读书人，思路不能跟着三观跑，要理智。
切忌万恶那啥为首。
“给我正淳老弟将酒倒上！”
刘意带着几分醉意，虎目有些凶神恶煞的瞪了一眼胡夫人，似乎要在洛言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冷哼道。
刚刚跪坐下来的胡夫人柳眉皱的更深，温婉的美目也是多了几分凄苦，抿着嘴唇，轻轻的握住了桌子上的酒樽，听话的给洛言倒酒，随着酒水滑落，眉宇间的忧愁之色似乎更浓了几分。
柔弱可欺的味道更浓了。
“敬酒！”
刘意看着苦眉愁脸的胡夫人，眼中也是浮现出几分厌恶，不耐地说道。
胡夫人轻咬了一下嘴唇，拿起一旁空的酒爵倒上，对着洛言举起酒杯，姿态优美，只是表情越发难看了起来。
这一幕也是让刘意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似乎即将压抑不住了。
“多谢嫂嫂。”
洛言连忙开口笑道，打破了渐渐凝固尴尬的气氛，帮了胡夫人一把，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胡夫人嘴唇微张，看了一眼洛言，随后将杯中酒喝下，随后缓缓起身，对着洛言欠身，便是打算离去。
这一回，刘意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露凶光的看着胡夫人远去，对于这个整天苦着一张脸的“黄脸婆”，他已经越发不满了，这么多年了，对方依旧未曾忘记那个孩子。
整天对着那块火雨玛瑙发呆，多少次刘意都想将那块火雨玛瑙砸碎，可每一次胡夫人就像被触及到底线一般，拼死相搏。
没有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中有别人，何况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夫人。
要不是看在胡美人受宠的份上……
刘意握着酒爵的手微微用力，脸色阴晴不定，到了他这个地位，有些事情已经不能根据喜好来决定了。
需要顾忌的事情太多。
“大哥，喝酒，嫂嫂女人家，不懂这些事也正常。”
洛言主动给刘意台阶下，轻笑道。
心中却是感慨胡夫人嫁错了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胡夫人都和刘意不匹配。
可惜自己不能早穿越十几年。
老天不公啊~
这一回，洛言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猪脚喜欢逆天。
找不到可以抱怨的对象，只能将一切的错误归咎于老天爷。
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
逆天没错了！
“呼~”
刘意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看着身旁的洛言，笑道：“正淳老弟，这事怪我，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她出来，喝酒，喝酒~”
对于胡夫人的表现，刘意相当不满，不就是敬一杯酒吗？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也就洛言脾气好。
换做那些有脾气的人，今天说不定就要坏事。
“大哥说笑了，嫂嫂还是不错的，至少很听大哥的话。”
洛言轻笑道，帮着胡夫人说话。
“听话？呵，这里面的事情正淳老弟你不清楚，以后有空再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刘意摇了摇头，似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冷声道。
夫妻两感情不和啊~
洛言嗅到了味道，不过这种八卦别人夫妻两的事情，他还是不愿意干的，何况刘意也不是傻子，这么隐私的事情，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对方怎么可能说，双方关系还没有到那份上。
至于未来，谁说的准呢。
不过刘意这个便宜大哥还是可以认认的。
看在嫂嫂的份上。
“只要大哥想说，日后我肯定有时间，至于今日，不知大哥叫老弟前来所谓何事，若是有事情想让老弟帮忙，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洛言拍着胸口说道。
刘意给足了他面子，他自然也会给足刘意面子。
面子这种东西本就是互相给的。
至于刘意是不是好人这种事情，洛言并不关心，他关心只是刘意的身份以及人脉，对方十几年前能成为姬无夜的心腹，并且这十几年来稳坐左司马的位置，从这一点就看的出来刘意不简单。
交好这种人对洛言有好处。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人脉和关系网，这是一个成熟男子该干的事情。
又不是娶老婆，对方是好是坏，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对他有利。
“那大哥就明说了，确实有些事情需要正淳老弟帮忙。”
刘意看着如此上道的洛言，嘴角的笑意也是浓了几分，暂时忘记了胡夫人这一茬事情，比起胡夫人，他更在意自己的位置以及小命。
如今洛言尚未彻底展露锋芒，大多数人对他半信半疑，但能让姬无夜对其无比看重，洛言岂是那种没本事的无能之辈。
刘意能从一个小将坐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就是眼力和狠辣。
机会这种东西，稍纵即逝。
姬无夜有一点说的没错，这些年来，刘意确实被安稳的生活麻痹了自身，已经缺少了那种冒险精神。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很少会出手。
而这一次。
把握虽然没有百分百，但也有百分之九十，所以他打算再赌一次，赌洛言这个人。
只要跟着洛言赌一把，成功了，不但能稳坐洛言这趟车，还能顺势得到姬无夜的欣赏，很多问题也将迎刃而解。
刘意张口便是将自己想要再次投资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哥，你这赌性很重啊！
我为嫂嫂的后半生表示担心。
这要是被老弟我坑的底裤都没了，我良心不安啊。
嫂嫂该让谁来照顾。
洛言也是没想到刘意是这个想法，闻言，故作犹豫了一会，随后压低声音，搂着老哥的肩膀，脑袋就差贴在一起了，小声地说道：“不知大哥打算投资多少。”
“这个数，能接下吗？”
刘意竖起了三根手指，压低着声音说道。
“三万金？”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询问道。
刘意看着洛言，目光微微凝重了几分，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止。
三十万金？！
我尼玛，你特么这十几年都干了啥？！
抢韩国国库吗？！
难怪韩王穷的那逼样，有你这样的忠臣和四公子韩宇那样的孝子，何愁韩国不灭。
洛言心跳都是微微加速了一会儿，实在没想到，左司马刘意这十几年来贪了这么多。
这笔数字要是让姬无夜知道了，他怀疑姬无夜会直接将刘意给剁了。
姬无夜比刘意有钱吗？！
那不见得。
谁让姬无夜家大业大，除了夜幕之外，还有边军很多人要养活，就和紫兰轩一样，钱多，花的也多，能省下来的少之又少。
而刘意就不一样了。
像这类上也上不去，下也不下去，坐稳的肥差，十几年来除了奢侈的生活以及送礼之外，根本没有其他花销，能贪下来的钱数额自然不可能小。
不过这三十万金的数字也确实有些吓人，同时也证明了左司马这个位置有多肥。
不愧是管理军部物资的存在。
洛言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不动神色的喝了一杯酒，同时余光扫了一眼眼神闪烁的刘意，此刻刘意的心情肯定也在上下起伏，眼底深处甚至有凶光隐晦。
刘意这一次可是将自己的老底告诉了洛言，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想刘意死的人肯定有很多。
其中甚至包括姬无夜。
洛言今日要是不表个态，很有可能都走不出这个屋子。
可刘意真敢动自己吗？！
白凤可是看着他进屋子的。
这个问题显然除了刘意自己之外，没人能猜得到。
洛言自然没兴趣去赌一赌，找寻刺激，沉默了一会，便是表情肃然的看着刘意，沉声地说道：
“三十万金，我吃得下，利息一个子都不会少给大哥，并且这件事情我会给大哥保密，大将军那边我也不会说，有了大哥这三十万金，我前期的计划可以更快的施展开来，期间还需要大哥鼎力相助。”
“利息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十万金从你这边走一遍，正淳老弟可明白？！”
刘意微微摇头，目光动也不动的看着洛言，语气严肃，缓缓地说道，配上那张凶恶的嘴脸，相当有压迫感。
我尼~玛！
大哥，你这钱来路不正啊！
这是要让我洗黑钱啊！
谁特么以后再给我说古人都是智障脑残，老子一巴掌呼死他！
洛言呼吸都是一窒，看着面容粗狂，长相难看的刘意，心中忍不住佩服。
老哥你玩的真六。
小弟佩服。
“大哥这是不要利息，只要本金，这三十万金放在老弟这边，一利息都不要？！”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刘意，缓缓地说道。
“利息我一分不要，只要老弟能保证这三十万金来路正常，重新回到我手上，我给老弟五万金作为回报，期间有任何事情，老哥都可以尽全力帮你摆平。”
刘意微微摇头，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昏，他一直觉得自己玩的蛮六的，结果刘意的出现让他觉得这些古人比他还会玩。
不过这也给了洛言一个有趣的想法。
“问题不大，只要操作好，这都是小事，我有办法帮大哥将这三十万金弄干净，就是不知道类似于大哥这种情况的权贵多不多，要是多的话，大哥也可以给我介绍，前期我就需要本金开拓市场，大哥这种钱最好用，我也不怕数字大，就怕没钱用！”
洛言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对着刘意询问道。
我还是小觑了你，难怪大将军这么看中你，你这胆子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大！
问都不问就敢答应下来。
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刘意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随后压低着声音，缓缓的道：“有，甚至数量比这个还要大，就看你敢不敢收，敢不敢碰！”
“大哥小觑了我，胆子我从来不缺，就怕没东西给我玩。”
洛言捏了捏拳头，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地说道。
“那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我可以帮你游说，但你首先得拿出能让他们信服的门路，而不是单靠一张嘴。”
刘意缓缓地说道。
他信洛言是因为他现在没路可走了，加上对姬无夜有信心，所以不担心洛言跑路。
至于洛言会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姬无夜。
只要洛言不是蠢货，对方就不会告诉姬无夜。
就算退一万步讲，真的让姬无夜知道了，大不了将这些钱全吐出去，但洛言绝对活不下来，这一点，刘意可以肯定。
因为洛言敢这么做那代表他破坏游戏规则了，在韩国彻底混不下去了。
“没问题，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来说服他们，有了大哥这三十万金，我能操作的东西太多了。”
洛言露出了一抹笑意，眼神明亮且充满玩味，轻笑道。
玩就要玩大的。
玩得太小有什么意思。
穿越了还算计鸡毛蒜皮的小事，那还混什么。
洛言脸上露出的这一抹笑意让刘意眯了眯眼睛，对方是真有信心且敢玩，他没看错人，这一次也许回报要比想象中的大。
“正淳老弟，一切拜托了。”
刘意举起酒杯对着洛言笑道。
“承蒙大哥看得起，这一次该多谢大哥拉了老弟一把，省去了我无数时间。”
洛言举起酒杯和刘意轻轻一碰，笑道。
“互助互利！”
“互助互利！”
洛言和刘意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这一刻，洛言感触良多，他发现这个时代有趣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也比他想的要有趣，要精彩。
可是我还是忘不了嫂嫂的背影~
罪过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坐庄
左司马刘意这三十万来路不正的钱对于洛言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他本以为自己的还需要在等一两个月，至少等第一轮利息下来，才能渐渐吸引权贵投资，拉拢资金。
可左司马刘意是好人啊。
这突然扔过来的三十万金直接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接下来洛言只需要不断用这三十万金砸场子，砸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动的场子。
那这场骗……金钱游戏就可以展开了。
“大哥真是好人啊，省了我无数的时间，接下来还会帮我拉人，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我还是喜欢古代人，单纯可爱友善，没啥心机，蠢萌蠢萌的。”
坐在马车之中的洛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刘意相当有意思。
是个人精，但见识一般。
对方觉得能吃定自己，可那只是对方觉得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些权贵都是狗大户，一个个都是肥的流油。
别看韩国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但他们却绝对有钱，很有钱，别管钱来路正不正，反正他们这些人绝对不差钱，而且还在疯狂且贪婪的搞钱。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
整个韩国的钱百分之九十九都聚集在这一小撮人手中。
他们就像跗骨之蛆一般，趴在韩国的脊柱上吸食着这个国家最后的脊髓。
做一下对比。
洛言莫名发现姬无夜还算办了点事，至少知道有些钱得花出去，不然边境那些士兵不会给他卖命，单论这一点，姬无夜还算有点意思。
“不过还得再等几天。”
洛言心中思索了一下，打算再等等。
等姬无夜那莫须有的金矿消息传出去以及卫庄那边的宣传发酵起来，自己再开始行动，必然事半功倍。
至于这期间。
洛言决定先吃吃喝喝，没事去紫兰轩逛逛，晚上陪惊鲵练练功，好好调整一下身心。
反正管账的事情有紫女韩非他们。
……
同一时间。
韩非已经再次踏入了紫兰轩，这一次，他不是来喝酒也不是来玩的，他是来交朋友的，顺便干点正事。
他要见卫庄。
他要问卫庄愿不愿意跟他干，大家联手创造一个崭新的韩国，崭新的未来！
期间顺便聊聊人生和理想。
另一边。
安平君咽了咽口水，惊惧的看着屋内飘荡的鬼影，那犹如鬼兵索命的画面，冰冷的气息以及血腥味，无一不再刺激他的神经，死亡的味道席卷心头，让他大脑一阵空白，甚至忘记了叫人。
这些飘荡的鬼兵没一会儿便是散去了，而屋内安平君已经浑身冷汗，旋即大声呼叫侍卫。
癫狂的尖叫着。
头一次，安平君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近。
屋外的屋顶上，随着黑雾散去，面容邪魅的墨鸦身着黑色的紧身衣，肩膀的羽毛轻轻舞动，站在楼阁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躁动起来的府邸，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吓人一直这很有趣。
尤其是吓唬这些大人物。
唯有如此。
墨鸦才感觉自己还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且还能掌控别人的生死。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过他同样也被姬无夜掌控着生死。
“真相总是残酷的，现实更是令人绝望~”
墨鸦声音富含磁性，轻声的感慨道。
随着话语落下，身后陆续出现了数个被黑雾缠绕，犹如鬼魅的身影，伴随着黑雾散去，一道道蒙面的黑衣刺客落地，拱卫着墨鸦。
他们正是夜幕顶级杀手团体百鸟。
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杀手，专门为姬无夜干一些脏活累活。
“刷~”
墨鸦扫了一眼出现的几人，知道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旋即微微点头，顿时几人消失在原地。
今夜的月色很迷人，月光如霜，冰凉的令人心醉。
“也不知道那小子和他相处的怎么样了。”
墨鸦突然想到了白凤，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身形直挺挺的掉落了下来，犹如一根羽毛，毫无重量的落下，迎着月色，下一刻，便是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开来。
……
白凤这边心情自然很不好，因为墨鸦竟然没给他送饭，他只能挨饿，顺便吹着夜晚的寒风，感慨一下夜色真是迷人。
不过清秀的少年也是倔强，墨鸦不送那就不吃。
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保持着自己的酷酷的姿态，一副要人哄的模样。
一旁的小院内，气氛却显得颇为融洽。
洛言正欣赏着惊鲵吃饭，比起自己的狼吞虎咽，惊鲵吃饭的姿态无疑很美，令人赏心悦目，举止清雅娴静，似被这洛言盯着有些不自然，微微蹙眉，看了过去：“为何一直看着我？”
“你好看啊~”
洛言理所当然地说道，目光灼灼的，像个好色之徒。
这话自然是发自内心的评价，男人看美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些不喜欢看美女的，都是自身有问题的。
惊鲵没有计较洛言口无遮拦，似乎习惯了这些，安静的收回了目光，又小口吃了起来，直到吃完才将碗筷轻轻放下，美目缓缓抬起看着洛言，轻声道：“你好像很兴奋。”
看似询问，但语气很笃定。
你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个心理专家。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也没有瞒着惊鲵，笑道：“恩，今天我认了一个大哥，对方将给我三十万金，我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行了。”
“大哥？！”
惊鲵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解，看着洛言。
洛言哪来的大哥。
他们才来新郑没几天啊。
虽然对钱的数量并不是很在意，但她还是知道三十万金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哪个大哥这么大方。
“一个便宜大哥，为人还算不错，就是喜欢对他夫人发火，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以后就不会对我夫人发火，妻子是用来宠的，你说对不对。”
洛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惊鲵，一本正经地说道。
表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赶紧夸夸我。
惊鲵没有理会洛言后半句话，思索了一下，询问道：“他为何会给你三十万金。”
“因为这三十万金来路不正，天知道他从哪里贪来的。”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口说道。
换做他在左司马那个位置上，想要贪钱有一万种方法。
整个韩国权贵都在贪，你不贪怎么玩下去？！
位置做的越高，贪的也就越多。
当浑浊成了常态，清白就是罪。
“有风险吗？”
惊鲵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暂时没有，会有人保着我们，真有事的时候，我会提前安排好的，比起打打杀杀，我还是更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打打杀杀只是最后的手段。”
洛言轻笑道。
惊鲵闻言，注视着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
他真的不像一个杀手。
他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
惊鲵对于洛言有很多疑问，但她显然不是那种喜欢多问的性格，有心事也只会压在心中，哪怕受了委屈也是自己扛的那种。
“有危险了，提前告诉我，还有，你该练功了。”
惊鲵看着洛言，清冷的眸子微凝，提醒道。
说完，惊鲵缓缓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莲步轻移，向着厨房走去。
打算将碗筷整理一下就来监督洛言练功。
洛言闻言，顿时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小家伙，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娘欺负我，我就欺负你。”
小言儿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洛言，啊呜一口便是咬住了那只不断捏着自己脸的手指，吮吸了起来。
“小言儿饿了！”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对着没走多远的惊鲵叫了起来。
……
紫兰轩，卫庄的小房间内。
此刻气氛却是有些凝重，因为韩非已经将洛言的计划托盘而出。
只是这场游戏有点恐怖。
恐怖到卫庄都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但眼神却闪烁着光芒，似乎有些兴奋和激动，因为这场游戏在他看来很有趣，整个韩国所有权贵都是棋子，玩起来相当有意思。
只是这执棋者竟然是洛言。
一旁的紫女也是神色凝重，她也没想到洛言不声不响竟然搞了这么大一个局，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几乎将整个韩国的权贵都牵扯其中。
玩的太大了。
“不知这场游戏卫庄兄是否有兴趣？”
韩非坐在卫庄对面，面带微笑，轻声的询问道。
“不是我有没有兴趣，而是我本身就在局中，他已经将我算进去了，我倒是小看了他。”
卫庄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难怪洛言会找他合作，甚至直接许诺了一万金。
从紫女今天将那些借据收下，紫兰轩便已经涉及其中了。
难怪对方出手这么阔绰。
原来韩非在此处等着他们呢。
“生活在这世上，谁又不是在局中，只有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韩非目光低垂，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茶水，平静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哪怕这场游戏牵扯的很大，风险更是极高。
可如今这局面已经不是韩非想退就能退的。
姬无夜他们已经入局了。
韩非要是不入，只会白白浪费机会。
何况。
这一次本身就是一次机会，一次洛言送给他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
卫庄目光微微一凝，审视的眼前的韩非，缓缓地说道。
“长袖善舞，多钱善贾，第一步，咱们得借机捞一笔。”
韩非微微一笑，面容俊朗潇洒，不过很快话锋一转，目光有些窘迫的看着卫庄以及紫女，干笑了一声，似有些忏愧和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是不知卫庄兄以及紫女姑娘是否……”
韩非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卫庄和紫女都听明白了。
“堂堂九公子倒是与那小贼一般无二，这便是物以类聚吗？”
紫女深邃的紫眸含笑，看着一脸尴尬，再无潇洒之意的韩非，调侃道。
小贼是谁，韩非自然听得懂。
“紫女姑娘说笑了，咱们这是合作，我又不是要你的钱，我只是用你的钱来做生意，回报绝对不会小，到时候连本带息如数归还。”
韩非连忙解释道，表示自己对钱没有兴趣。
“钱再等等，我们这里的钱并不是很多，这场游戏，钱少了参与进去无用。”
卫庄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韩非不解的看着卫庄，莫非再等等就有钱了？
“洛言会送钱过来。”
紫女美眸微微眨动，看着不明白的韩非，轻声的解释道。
“洛兄？！”
韩非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紫女没有回答，缓缓起身，走到一旁，不一会儿便是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锦盒，美目扫了一眼手中之物，走到韩非身旁，将盒子递了过去：“他前段时间许诺了他一万金，今日又将这些送过来交与我管理，看来都是为了等你。”
说到这里，紫女眼中也是有一抹复杂，深深的看了一眼韩非。
这洛言和韩非的关系比她想的要深厚。
对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一切，甚至提前给韩非铺路了。
韩非倒是不知道这些，皱了皱眉头，伸手结果盒子，将盒子打开，看着盒子之中的借据，目光闪烁了一下，以他的才智很快便是明白了紫女话中的意思。
“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卫庄看着韩非，轻声的询问道。
紫女也是好奇的看着韩非，等待着他的回答。
“也就认识了一个多月吧，路上偶遇，算是一见如故吧。”
韩非闻言，沉默了一会，轻笑道。
具体韩非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但他明白，洛言送给他的这一份大礼，他不得不接下。
韩非突然感觉手中的盒子有些沉重。
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卫庄和紫女对视了一眼，眼中疑惑不解反增。
那洛言对韩非实在好的有些过分了。
就没见他对我这么大方过！
想到这里，紫女心中有点恼意。
洛言一直在紫兰轩白吃白喝白嫖，不给钱就算了，这两日刚刚觉得洛言送了一些大礼过来，结果还没感动一会儿，突然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给韩非准备的，那叫一个气。
“这个计划才刚刚开始，暂且我们只需要跟着洛言捞一笔就足够了。”
韩非调整了一下心情，看着卫庄和紫女，轻声地说道。
“之后你想做什么？”
卫庄冷漠的看着韩非，询问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至于以后，我想变成坐庄的人。”
韩非笑意不减，轻声地说道，眼神有些锐利。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谋划
早饭，两碗稀粥配一碟咸菜，再加四个肉包子。
三下五除二，洛言吃完了，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轻的吐了一口热气，一脸享受。
虽然他现在也可以做到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但挨饿这种折磨人的事情他可没兴趣体验。
所谓成大事者必先饿其体肤，劳其筋骨那等等的话语，那不过是吃不起饭的人给自己找的心里安慰。
能吃饱饭谁没事干会去找罪受。
那都是脑子有毛病的人干的。
“我饱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多吃点，你现在需要营养。”
洛言一脸笑意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惊鲵，伸手指了指剩余的几个肉包子，关心地说道。
毕竟惊鲵还要喂养小言儿，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说完，这货便是迈着步子向着屋外走去，步伐不大，大有饭后散步的意思。
惊鲵目送洛言走出家门，随后细眉轻蹙，清亮的眸子看着剩余的八个肉包，一时无言。
……
距离洛言认左司马刘意为便宜大哥已经过去了六天。
这几天里洛言没少与其走动，三十万金对方已经准备妥当了，他随时都可以取用，期间动用所需要的人手自然是左司马刘意安排的人马。
一旦洛言动用了，刘意那边便会得知消息。
他对于这三十万金还是极为看重的，没有傻兮兮的一次性的扔给洛言，什么事都不管。
谁让这笔来路不正的钱是左司马刘意的命根子。
辛辛苦苦半辈子才搞到的养老钱。
可惜的是嫂嫂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吃饭敬酒那一次，其余的时候再也看不见。
要不是刘意言语之间对胡夫人颇为厌烦嫌弃。
洛言差点以为自己这位便宜大哥是在防备他这个读书人。
除了刘意这边的钱。
那些权贵投资的钱也在这几天里陆续到账，不过数额太小，比起刘意的三十万金，那几千金对他已经没多少吸引力了。
一个亿和一百万放在一块，你对一百万还有什么冲动吗？
洛言刚走出家门，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是映入眼帘。
黑色的紧身衣，骚气的大背头，以及那股邪魅的气质，不是墨鸦那货还能有谁。
消失了四天的骚乌鸦竟然又出现了。
“洛先生。”
墨鸦面带微笑，微微点头，客气地说道。
脸色和态度比白凤那小子好了不知道多少，令人一看就有说话的欲望，气氛愉悦。
这就是成年人与小朋友的区别。
小朋友的PY能力一般都不大行，太过稚嫩青涩，没啥眼力劲。
对于不喜欢的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追女孩子更是全靠装酷甩头发，太过可爱。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墨鸦，走了过去，看了看四周，没找到白凤那小子，不由得对着墨鸦询问道：“你那小弟呢？就是白凤那小子。”
“他回去了，现在由我继续保护洛先生的安全。”
墨鸦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轻声的解释道。
“那真是遗憾，这几天与那小子相处的还算愉快。”
洛言一脸遗憾地说道。
墨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些天白凤和洛言相处的如何，他这个当“老父亲”的岂能不知。
两人的相处绝对和愉快扯不上任何关系。
墨鸦心中虽然无语，但嘴上却是熟练的顺着洛言的话说道：“这还得多谢洛先生的照顾。”
“那可不，刚认识我就想带他去紫兰轩，给他找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可那小子不同意，我觉得他下面有问题，你这个做大哥的有空得多关心关心他的身体健康，现在年纪小还能改过来，要是再大一点，他真的喜欢上男人，那问题就大了。”
洛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墨鸦，提醒道。
“额……多谢洛先生的关心。”
墨鸦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白凤那方面有没有问题他岂能不知道。
这些年一起洗澡一起睡觉都是常事，所以可以确定那方面绝对健康，没有问题。
只是这性取向的问题……
这问题没法确定，是个难题。
墨鸦心中忍不住一沉，他还真没朝这方面联想过。
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带歪的墨鸦，洛言心中一乐，正所谓关心则乱，墨鸦越是关心白凤这小子，就越容易多想，之后肯定少不了找白凤“麻烦”。
让那小子给自己脸色看~
“走吧，别让大将军久等了。”
洛言也没有继续说白凤，有些话题点到为止，之后墨鸦自我脑补就足够了。
他的提点到位了。
墨鸦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开始驾驶着马车向着大将军府而去，同时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等这一次任务结束了，就带白凤去勾栏玩一把，一定要纠正他的歪风邪气。
让他明白旱道与下水道是不一样的。
大老爷们就得堂堂正正走大道！
……
大将军府。
当洛言在墨鸦的带领下进入府邸之后，没一会儿便是见到了高坐在榻上的姬无夜。
姬无夜依旧是那个姬无夜，身上的盔甲常年不脱，其上有着战场厮杀遗留下的痕迹，气质威猛狂暴，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随时都会噬人，不过今天他心情似乎颇为不错，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币，脸色似乎都温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戾气。
心情这么好？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不动神色的走了过去，拱手行礼：“大将军！”
“坐，自己人不用这般客气。”
姬无夜扫了一眼洛言，颇为随意地说道。
你这称呼是根据心情变化~
洛言心中腹诽了一句，这姬无夜还真是变化无常，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客气，直接找了一个舒服的座位坐了下来，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跪坐，而是舒服的一屁股坐下，坐姿颇为随意。
像这类小事，姬无夜根本不会理会，前提是你对他有价值，有用。
你要是没有价值也没用了。
那也别管大事小事了，死人还需要在意什么？
“听说你最近和刘意走的很近？”
姬无夜看到了洛言的坐姿，眉头微微扬了扬，没说什么，直接将话题引入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上面。
这些天他一直忙着军饷的事情，没怎么找洛言。
直到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洛言身上，得知了洛言最近干的事情。
“恩，他手上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钱需要我帮他洗白，也就是让这笔钱看起来来路正常，明面上看不出任何毛病，也查不出来。”
洛言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数额不小？”
姬无夜手上玩着金币的动作顿了顿，眯了眯眼睛，询问道。
对于钱，他一直都很有兴趣。
“三十万金~”
洛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将自己的便宜大哥给卖了。
为了嫂嫂……
不对。
是为了表达“忠心”！
屁股决定脑袋。
他现在可是跟着姬无夜混的，怎么能欺骗姬无夜呢？
他不是那种人！
“铛~”
随着这个数字落下，姬无夜手中的金币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
姬无夜的表情僵硬了，很快，原本眉宇间充斥着的喜悦和得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意和凶狠，目光更是阴冷了起来，满脸凶戾之色。
狰狞丑陋且可怕，有点癫狂的味道。
三十万金。
这个数字深深刺激到了姬无夜。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一次性听到这么一大笔数字，还是头一次。
一个小弟现在都比自己有钱了。
最关键，这消息还是通过洛言的嘴巴传到自己耳中的，可想而知他此刻心中的愤怒。
百鸟都是一群废物吗？！
洛言才来王都新郑几天？！
姬无夜缓缓起身，伴随着盔甲撞击的金铁之音，一脚踩在掉落地面的金币上，没心思管地上的金币，拳头紧握，咯吱作响，死死的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洛言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尤其是这个时候，给姬无夜一种自己是小丑的错觉。
想他堂堂大将军辛辛苦苦筹划了许久才从国库军饷之中搞到十万金，结果一个小弟家当就三十万金，这有可能还不是全部，这让姬无夜这个做老大的怎么想？！
他不要面子的？！
越想姬无夜的心情越糟糕，拳头都是紧紧捏了起来。
他想杀人。
杀意没有丝毫掩饰，冷冷的盯着洛言。
似乎只要洛言点头，他就打算宰了左司马刘意这头肥羊。
这一脸杀意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怎能让你杀了大哥，大哥要是死了，我那迷人的嫂嫂怎么办！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挂着微笑，眼神平淡，口吻更是随意：
“自然没有开玩笑，不过大将军何故动怒，不过是三十万金而已，莫非大将军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区区三十万金就坐不住了？！”
仿佛三十万金不过是毛毛雨，开胃菜罢了。
“这可是三十万金，边关十万精锐一年的军饷也不过十万金！”
姬无夜看着脸色淡然的洛言，冷冷地说道，尤其是在数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洛言这个概念。
这不是他有没有耐心的事情。
而是这个数字太特么刺激人了。
有了这三十万金，他可以干多少事，扩充多少军队，购买多少武器……
不过洛言这一脸淡然的表情也是让姬无夜将心中的怒意和冲动给压下去不少。
“大将军莫非忘了我的计划？左司马刘意不过是第一个冒出来的，这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要是收网得不偿失，将军要是想要这笔钱的话，我可以直接将二十万金转过来，大将军可以先用着。
未来的钱对于大将军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为钱生气，没必要。
上位者要有耐心，这一点就像北方草原上放牧。
左司马刘意也好，其他权贵也罢，他们不过是韩国这片草原上的牛羊，而大将军要做这放牧的人，眼界不要局限于一个人，要放眼所有人。
如何合理宰杀而不导致牧场崩溃，这就是放牧者需要考虑的事情。
也是大将军需要考虑的事情。”
洛言微微摇头，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一刻，高人风范十足，完美的表现了我对钱没有兴趣这几个字的真意，忘记了当时自己也被三十万金给吓到的事情。
毕竟洛言每一天都在跟新进步。
“放牧？牛羊？”
姬无夜脸色阴晴不定，洛言这话通俗易懂，打的比方也很恰当，很有道理，可他就是一个屠夫，杀鸡宰牛他在行，让他管理一个牧场显然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也没有这个耐心。
不过洛言的话还是让姬无夜收敛了杀意。
因为他不懂这些，洛言懂啊。
掌控了洛言，他姬无夜不就是草原上的牧羊人了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
姬无夜情绪稍微缓了缓，死死的看着洛言，他发现洛言这小子真的很有魔力，每一次见面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这一次更是惊吓喜悦并列。
令人~欲罢不能。
“大将军这段时间可不要动刘意，刘意应该认识不少人，我还需要他帮我钓鱼，钓出其他的权贵，有些事情大将军不方便去做，我也不方便，但刘意可以，因为的他的身份很合适，最关键，他真的很有钱。
这世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钱的人总会认识更多有钱的人。
相比起一条肥鱼，将整个池塘的鱼一网打尽岂不美哉？！”
洛言言语似乎有魔力一般，蛊惑着姬无夜。
巨大的诱惑甚至让姬无夜忽略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鱼塘都清塘了，那这鱼塘还有用吗？！
可是巨大的诱惑足以让人无视一切风险。
“很好，非常好，本将军越来越喜欢你了！”
姬无夜咧嘴一笑，大笑道。
大老粗就是不会用词，我忍！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保持着自己浪荡不羁的姿态，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不过现在还需要大将军帮我一个忙，我的名望还不够，我需要让整个韩国的人都知道我有钱，很有钱，更是掌控了很多生意，所以，我希望大将军能让我接替翡翠虎，执掌所有的生意。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依旧是翡翠虎掌控。
这一点我不会让大将军难做。
毕竟翡翠虎也算是大将军的得力干将。
我所要的只是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富可敌国的翡翠虎也在帮我做事，认为我能帮他赚钱。
如此一来，再配上大将军赐予的“金矿”以及在下的才华。
大将军觉得整个韩国权贵会不会对我有信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 活着
洛言的话语落下，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姬无夜一双虎目眯了眯，上下打量了一会洛言，缓缓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了吧？”
他也是没料到，洛言竟然从一开始就打这个主意。
翡翠虎可是他得力干将，心腹之一。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缪，走一步算三步，这场金钱游戏看似简单，但里面的门门道道却是比较复杂，最关键的便是让别人相信我可以赚到钱，对我有信心，没有什么比一个富可敌国的商贾投靠更有说服力。”
洛言轻笑着说道，眼眸微闪。
对于翡翠虎，洛言也是知道不少东西，此人能被列为夜幕四凶将之一，可见此人的本事和能耐。
无论是经商之才还是狠辣，对方都不差。
在这个乱世之中也算是顶级的“猎食者”之一。
虽然大部分都是凭借姬无夜的权势，可借势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本将军以为你想要取代他~”
姬无夜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眼神略显玩味的看着洛言，轻哼道。
“取代？”
洛言故作错愕之色，随后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似不屑：“对于翡翠虎，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此人极善商贾之道，且手段不弱，自身更是穷奢极欲，期间更是仗着大将军的权势与王族景伦君斗富，逼的景伦君败去所有家产，连封地都被翡翠虎强行买走。
手段心性都不错，可惜眼界不行，只能算是地地道道的商贾之辈。
我与其不一样。
我对小买卖没兴趣。”
“小买卖？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老虎的生意都是小买卖，连本将军都不敢这么说。”
姬无夜闻言，嗤笑了一声，笑道。
“做生意，眼界格局决定上限，翡翠虎，他的心还不够大。”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你的要求本将军可以答应，可如何说服老虎，就得看你的本事。”
姬无夜走到洛言身旁，缓缓地说道。
“商人逐利，以利诱之，够不够？”
洛言平静的回应道。
“本将军很期待你们见面。”
姬无夜点了点头，笑道。
洛言在某方面和翡翠虎确实很像，翡翠虎这些年也确实太高调了，用洛言敲打敲打他也不错。
而且用翡翠虎来监督洛言也是很好的。
对于翡翠虎，姬无夜还是极为信任有加，至少比洛言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小老弟更加信任。
这是时间积累下来的。
洛言对于翡翠虎的兴趣倒是一般，他主要还是借助翡翠虎的名声。
谁让翡翠虎是韩国的巨富。
富可敌国的那种。
这种人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许多人的神经。
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俗人，贪财好色，经不起诱惑。
只要能绑住翡翠虎，还怕其他人不上钩！？
不要将人想的太蠢，但也千万不要将人想的太聪明，这世上大多数都是人云亦云之辈。
就比如姬无夜。
“我也期待，对了，大将军，刘意那三十万金不知大将军需不需要，若是需要，我可以先转二十万金过来给大将军先用着，剩余的十万金我还需要周转一段日子，充当诱饵。”
洛言主动将话题再次引到刘意的养老钱上面，对着姬无夜询问道。
姬无夜闻言，有些意动，不过很快便是按耐住了，淡淡地说道：“暂时不需要，本将军这点耐心还是有的，正如你所说，打草惊蛇可不太好，本将军的胃口也没这么小！”
最关键刚刚得到了十万金军饷，姬无夜不差钱。
何况洛言都说了这么多了。
他要是表现的太急切岂不是太难看了！
大将军还是需要风度的。
口是心非的家伙……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顺势拍马屁：“大将军的格局和心性当世无人能及！”
“刘意那边你可得给我盯紧了，别让他跑了，待得以后收网，本将军第一个要拿他开刀！”
姬无夜冷冷的看着洛言，大手拍在洛言的肩膀上，沉声地说道，眼中杀意浓郁可怕。
显然被刘意贪污这么多钱给弄的有些火大。
大哥命危已……洛言心中感慨，脸上却是挂着认可的表情，应道：“理当如此！”
至于嫂嫂，到时候再说吧。
总归有小弟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嫂嫂饿了肚子。
这是洛言对便宜大哥刘意最后的“兄弟情”。
全程偷听对话的墨鸦忍不住嘴角扯了扯，微微摇头，感觉洛言心真黑，他可是记得这几天白凤的汇报，洛言和刘意称兄道弟，两人勾肩搭背，感情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
结果反过来就是将刘意卖了一个底朝天，成了待宰的羔羊。
“又是一只笑面虎~”
墨鸦想到了翡翠虎那家伙，小声嘀咕了一声。
好在身为杀手的他不需要与这些人打交道，不然还真是睡觉都睡不踏实。
“刷~”
白凤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羽毛一般飘落在了墨鸦身旁，一双清秀的眸子略显复杂的看了一眼看墨鸦，显然屋内的对话他也全程偷听了。
身为百鸟刺客团之中有名字的杀手，他们相当于姬无夜的近侍，听到这些隐秘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同样也代表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这一生都离不开姬无夜，除了死亡！
毕竟这些年他们可是知道姬无夜不少秘密。
“嘘！”
墨鸦手指轻轻放在嘴唇，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随后眼神示意了一下屋顶，身形一跃而起。
白凤紧随其后。
两人飞檐走壁，几个闪身便是来到了数十米之高的屋檐上。
“感觉怎么样！？”
墨鸦伸了伸懒腰，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扫了一旁身旁脸色复杂的小伙子，询问道。
白凤自然知道墨鸦问的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
白凤才缓缓地说道：“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吧，这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想在这世道活下去，总归有一些自己的本事，没谁是活的容易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活下去，活的比他们更长。”
墨鸦看着蔚蓝色的蓝天，看着飘荡的白云，神色平静，轻声地说道。
“可他们这样活着会有意思吗？他们会不会有一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白凤皱了皱眉头，看着墨鸦，追问道。
“首先得活着，活着才能思考生命的意义，活下去的意义，自己是谁，死了，那可什么都没有了……”
墨鸦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伤感，缓缓地说道。
似乎想到了过去。
生命真的很脆弱。
而当你觉得活着都是奢望的时候，所谓的尊严荣辱都是狗屁。
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白凤眼中闪过一抹迷茫，艳羡的看着天空自由自在的白云，低声自语道，他依旧想不明白。
为了权势，为了金钱。
真的可以舍弃一切吗？
“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想~”
墨鸦闻言，平静的目光看向了白凤，脸上挂着一抹随意且温和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比起他，白凤可以追求更广阔的蓝天。
至于现阶段。
他会尽力的护住他，让他继续保持着这颗“纯洁”的心，直到找到想要追求的路。
至于他自己。
他的路很多年前就没了，活着只是活着。
好在也不算枯燥，至少有白凤这小子解闷。
白凤闻言，微微皱眉，思考着墨鸦的话，对于墨鸦的话，他还是听得下去的。
“要是实在想不出来，我带你去勾栏找找答案。”
墨鸦突然话题一转，很不正经的对着白凤建议道。
“你活着就是为了这些！”
白凤有些无语的看着墨鸦，感觉自己又被耍了，亏他还觉得墨鸦正经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
“你下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墨鸦扫了一眼白凤双腿之间，关心的询问道。
听到这熟悉的问题。
白凤脸蛋儿一红，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墨鸦，理都不高兴理他，向着远处飞去。
“不会真有问题吧？”
墨鸦想到洛言的话，有些担心，嘀咕了一声。
不然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为何白凤都会逃跑并且一脸嫌弃。
想他少年的时候，对这方面可是相当好奇的。
只恨没有启蒙老师。
犹豫了一下。
墨鸦起身向着白凤追去。
……
在姬无夜的大将军府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洛言才晃悠悠的走出了府邸，一脸满足的坐上了自己专属马车。
墨鸦充当马夫。
别看他长的帅且骚，可惜没用。
无论什么时代，长得帅只能吸引女人，想要吸引男人，那得靠才华和嘴巴。
当然，这条理论只是正常情况下。
若是非正常情况下，那只能自认倒霉。
谁让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醉倒街头的男子都会被男子非礼，世风日下~
一路无话，洛言来到了紫兰轩。
他本来打算去找左司马刘意喝杯茶，唠唠嗑的，奈何这几日对方有公务在身，脱不开身，没办法，只能来紫兰轩了。
谁让他在王都新郑没几个朋友。
王宫那地方又不能常去。
那地方对于洛言而言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至今，他对于明珠夫人还有点记忆犹新，那女人太凶，相处起来，稍有不慎都感觉会被吃了，实在危险。
“还是紫兰轩好啊~”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瞧瞧紫兰轩的姑娘们，一个个长得好看，身材也棒，说话更是热情体贴。
来这里就和回家一样。
好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一夜
夜晚，暴雨骤起，轰鸣之声响彻天地，银色的雷霆穿梭在乌云当中，照亮了整个天空。
片刻之后。
雨水下的更急了。
“咯吱~”
紫兰轩三楼的位置，窗户被缓缓推开，凉爽的微风带着雨水而入。
借着灯光，可以看见开窗的人是一名俊朗的帅小伙，漆黑如墨的眼眸随意慵懒，气质有些洒脱不羁，手中握着一杯茶，欣赏着窗外的雨幕和夜景，电闪雷鸣似乎给这雨夜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情调。
片刻之后。
洛言转身对着屋内的几人，目光锁定了一道紫色的倩影，轻笑道：
“老板娘，我自小就害怕雷声，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需要有人抱着才能睡得着，不知可否……”
“你要是睡不着，他可以帮忙。”
紫女眼眸微微眨动，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扫了一眼身旁冷酷的卫庄，建议道。
她觉得卫庄更适合洛言。
我觉得你要谋杀亲夫，你这狠毒的女人，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抽不哭你！
洛言看着冷酷犹如模特的卫庄，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又看了看屋外的暴雨，这场暴雨来的蛮突然的，白天还是大好天，晴空万里，夜晚就乌云密布，狂风过后便是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就和姑娘的俏脸蛋儿一样，说变脸就变脸，没有一丝丝的征兆，也不需要一丁点的理由。
这么莫名其妙，找不到任何缘由。
“看来今晚韩非是来不了了，天公不作美~”
洛言随手将窗户关上，直接走到了紫女身边，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靠着紫女贴身坐了下来，同时摇头轻叹道。
本来今晚要谈点事情的，比如计划展开的事情。
奈何这一场暴雨下的太突然。
看这架势，没半个时辰停不了。
紫女看着厚脸皮的洛言，有些没辙的白了一眼。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韩非这么照顾！”
卫庄仿佛没看见洛言和紫女的互动，看着洛言，平静的询问道。
这个问题很久之前他就想问了。
“我不是照顾他，我是照顾紫女以及紫兰轩这些无家可归的姑娘们，给你们的钱对于我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对于整体而言毫无影响，我给韩非的也只是一个机会，哪怕我不给他，他也会有办法参与进来，倒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
这场游戏注定很危险，我需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盟友。
我这个人缺乏安全感。”
洛言微笑着看着卫庄，轻声地说道。
比起现代。
这个时代当真喝杯茶都有被砍的危险，就比如此刻面对卫庄这小子，对方当真冷傲到了极致，面对面坐着都感觉很不好。
要不是身边有位娇媚丰腴的大姐姐，洛言绝逼在这里坐不下去。
没必要，洛言可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尤其是对男人。
“安全感？你不是已经傍上姬无夜了，有他保护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何况就连韩王都对你礼遇有加。”
卫庄看着洛言，冷漠地说道。
“那你呢？若是有一天我触及到了你的利益，你会不会拿那柄剑砍我？！”
洛言小口喝了一口茶，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鲨齿剑，目光微闪，问道。
对于鲨齿剑，他可是很想摸一摸，可卫庄和这把剑形影不离。
剑客对于剑可比对老婆还当一回事。
洛言要是偷偷摸摸被发现了，卫庄十有八九要发飙。
紫女闻言，也是好奇的看向了卫庄。
“我不觉得你会做出这种蠢事！”
卫庄淡漠地说道。
洛言是个人精，对方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语，显然就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事无绝对，万一呢？”
洛言笑着追问道。
“鲨齿从来不挑食。”
卫庄闻言，冷冷的看着洛言，毫无感情，淡淡地说道，冰冷的寒意一瞬间荡漾开了，似乎比屋外冰冷的雨水还要冷。
这句话可真是莫名的耳熟……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恐惧，将脑袋对着紫女的肩膀靠了过去，怕怕地说道：“哇，他竟然要杀你男人，我好怕！”
“别闹了！”
紫女伸手阻止了洛言落下来的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柔声地说道。
这家伙就知道占自己便宜。
头疼。
“你知道的，我怕死。”
洛言抬起脑袋，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桌案上，看着身旁成熟妩媚的御姐，轻笑道。
“我觉得你更爱作死。”
紫女美眸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洛言，没好气地说道。
“连你都不爱我了，我觉得这世界已经没有爱了。”
洛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伤感地说道。
说的我爱过你一样……紫女心中无力的想到，随后便是想到这些天梦里出现的身影，一时间心中有些迷茫和慌乱，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一紧，脸上却是装作无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成熟妩媚。
“怎么了，很冷吗？窗户应该关起来了？”
洛言注意力一直放在紫女身上，至于卫庄这个单身狗早就被他无视了，察觉到紫女手掌突然用力的握住茶杯，不由得关心道，同时目光看了看刚才打开的窗户，他刚才应该关紧了。
“呼~”
卫庄深吸了一口气，冷意顿时更浓了。
洛言这个时候也是发现了冷意的来源，看向了卫庄这条单身狗，满头问号。
没事用剑意影响四周温度做什么？
显摆自己武功高？！
年纪轻轻装什么逼。
我家里养了一只惊鲵我骄傲了吗？！
“要是没事，你们可以出去了！”
卫庄看都不看洛言一眼，目中无人的说了一句。
就真的目中无人，一双眼睛就盯着自己的茶杯。
小伙子，你这路越走越窄了。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本想带带对方，奈何对方不讨喜，这世界的少年郎就没有一个可爱的，一个比一个能装，摇了摇头，看向了身边的紫女，说道：“他赶我们走。”
紫女腰肢微微用力，缓缓起身，美目扫了一眼身旁的洛言，哪里不知道是洛言的锅。
嘴巴就没怎么停过。
不过能将卫庄气到赶人，洛言也是蛮厉害的。
紫女嘴角流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扭动着水蛇腰向着屋外走去。
洛言则是紧随其后，同时不忘建议道：“要不去你房间喝一杯？！”
喝醉了，他们才能有故事。
“你要是想要喝酒，我可以让青青以及彩儿来陪你。”
紫女柔声地说道。
今天一万金没白带，瞧瞧这态度……洛言心中虽然意动，但脸上却是坚决的拒绝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这一个月，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至于一个月后。
追女孩子一个月都没结果，那就代表这不是自己追求的爱情。
单相思要不得。
紫女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她没想到洛言还记得这个玩笑般的约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了。
随着卫庄的房门被洛言随手关闭，屋外这对“狗男女”的对话再也影响不到卫庄了。
屋内的卫庄不知何时走到了窗户边，推开了窗户，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他需要冷静冷静，驱除心中的那些烦躁的思绪。
他需要静心！
……
一场暴雨，牵动了许多人的心。
紫兰轩外。
马车内的墨鸦看着这一场暴雨，眼中闪过一抹平静，手指轻轻接住天空落下的雨水，脸上多了一枚邪魅的笑意，低声自语：“还真下了，那些堪舆家还真有点本事。”
大将军府。
姬无夜看着屋外的狂风暴雨，嘴角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不过很快这抹笑意收敛了，因为他想到了刘意。
“刘意……再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姬无夜眼中凶光闪烁，冷声地说道。
……
新郑，城郊。
一行车队正冒雨赶路，为首的赫然是安平君以及龙泉君。
在两人身后，十数辆马车拉着货物缓缓行驶着，四周身穿盔甲的韩国士卒护卫在两侧，不急不缓的行驶着，向着韩国边关走去。
片刻之后，一名传令兵骑着马儿在冰冷的雨水之中穿梭。
“两位君上有令，我等押送军饷前往边关，军情紧急，必须冒雨赶路，所有人加强戒备，以防贼人！”
响亮的话语声在雨水之中穿梭着，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此刻。
为首的安平君和龙泉君却是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和无奈，比起这批军饷，他们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
突然一股寒风席卷而过。
四周突然有着朦胧的雾气升腾而起。
“起雾了！？”
这是一瞬间席卷所有人脑袋的想法。
很快，所有人大脑就空白了。
只见一双双幽冷的鬼眼自雾气之中浮现，鬼魅般的身影飘然而至。
一名名手握镰刀的鬼兵漂浮在半空之中，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同时一股寒意从所有人心中升腾而起。
哪怕是早就知道的安平君和龙泉君也是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似乎想到了几天之前，这些鬼兵找他们聊天的情形。
“鬼兵借道！！这是鬼兵！！”
突然一名士兵大声叫了起来。
“军饷，军饷消失了！！”
紧随其后，又是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
这一夜，似乎更乱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怒
风雨过后，天空乌云散尽，一轮残月高悬天空，月色如霜，清亮皎洁。
“哒哒哒！”
王都新郑南城门口，宽阔的官道上，一匹快马自远处疾驰而来，最后在城门口的位置，骑马的士卒死死的勒住的缰绳，浑身战甲已经湿透了，面部更是被雨水冻的发白，可他已经管不上这些了，焦急的仰头对着城楼上叫道：“开城门，紧急军情！”
很快城楼之上有了动静，验证了来人的身份，城门被缓缓打开。
士卒不敢松懈，骑着快马向着王宫疾驰而去。
……
深夜时分。
韩国相国张开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管家拍打着房门，喊道：“老爷，醒醒……”
漆黑的屋子里，烛光亮起。
不一会儿。
模样苍老的张开地穿着睡袍走了出来，略带几分疲惫的双目看着老管家，平静的询问道：“何事？”
“老爷，宫内传来消息，命老爷即刻入宫！”
老管家恭敬地说道。
张开地闻言，开始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一个想法在脑海之中浮现，顿时睡意全无，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怒之色，莫不是真的是军饷那边出事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
不。
他敢！
“备车！”
张开地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气息，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些，对着眼前的老管家吩咐道。
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
就算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那也只能这般了。
这些年。
这样的事情见的还少吗？！
他唯有见招拆招，艰难的维持着韩国这艘破船不沉下去。
可这何时是个头啊！
……
当张开地抵达王宫的时候，韩国的诸位大臣也都是相继抵达了，站在大殿之中窃窃私语，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看着相国张开地到达，一瞬间文臣有了主心骨，相继围了过来，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此张开地表示不清楚，等见到大王才能知晓。
又过了片刻。
姬无夜等人姗姗来迟。
刚一出现。
张开地便是看了过去，顿时收到了姬无夜那双略带讥讽的目光。
姬无夜的目光令得张开地心头一紧。
不过姬无夜也没有挑衅张开地，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便是站在原地，闭目养神，等待着韩王到来。
众人又等了许久，韩王安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姗姗来迟。
只是此刻的韩王安情绪也是很糟糕，双目之中甚至带着血丝，语气更是极为愤怒，怒斥道：“十万军饷刚出新郑便出事了，寡人的韩国当真已经乱到这个地步了吗！”
因为气愤，韩王安甚至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下方的群臣怒吼道。
整整十万金，竟然就这么在新郑郊区被人抢走了。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
韩王安有一种自己脸被人狠狠抽打的感觉。
加上深夜被叫醒的怒火，整个人都显得很狂暴。
而这话刚刚说出口，在场的众人都是脸色一变，能站在朝堂上的又有几个是蠢材，一瞬间猜想到了许多。
不过手上动作更快，齐声说道：
“大王恕罪！”
“查，给寡人查，十万军饷务必找回，谁下的黑手也必须全部查出来，凡涉及其中的，寡人绝不留情！”
韩王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厉的看了看在场的众人，低吼道。
他又不是蠢货。
这种发生在自己家门口的劫饷案要是没有内应，那些贼子怎么能这么快的得手？！
那可是十万金，不是几百金，就算押送也得数十人以及十数辆马车才行。
何况押送军饷的时间和道路都是机密，贼子是如何知晓的？！
这朝堂上有蛀虫！
“臣请旨先审问左司马刘意，军饷一事一直都是由他负责，如今十万军饷被劫，他必须要负责任！”
张开地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
姬无夜目光一闪，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刘意，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凛然的杀机，一闪而逝。
刘意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是现在，至少不能被张开地杀了。
那可是自家养的肥羊！
左司马刘意上前一步，连忙高呼冤枉：“大王明鉴，军饷一事虽是臣一手操办的，可那十万金我已经明确的交给了安平君以及龙泉君，期间数额清点也是由两位君上清点，一切确定清楚之后，才交接完毕，之后运送时间以及路线可不是臣负责的，臣冤枉啊！”
声情并茂，演技已入化境。
“话虽如此，但你也牵扯在此案之中！”
张开地冷声地说道，他百分百确定，对方绝对知道内幕。
军饷的事情身为左司马岂能什么都不知道。
“相国此言甚谬，按照相国的话，那在场所有人都牵扯在此案之中了？”
姬无夜上前一步，冷哼一声，帮刘意将张开地顶住了。
刘意顿时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大，自家老大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没枉费他辛苦筹谋一番，将十万金军饷送上去。
张开地还想说什么。
韩王安却是没这个耐心了，伸手制止了张开地说话，冷声地说道：“寡人不管这些，寡人只需要真相以及军饷，寡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尽快将此案了结！”
说完大手一挥，气呼呼的起身离去。
“恭送大王！”
众人拱手说道。
待得韩王安走远，张开地和姬无夜对视了一眼。
“此案还需要相国多多费心劳神，本将军那些边关将士可不能受委屈，这军饷一分钱都不能少啊！”
姬无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地说道，眼神有些讥讽和嘲弄。
“这一点不饶大将军费心。”
张开地冷漠地说道，苍老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随后冷漠的扫了一眼左司马刘意。
他笃定刘意绝对知情。
可惜对方的身份有些难办。
刘意却是站在姬无夜身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张开地，只要姬无夜力挺他，他还真不怕张开地会拿他怎么样。
毕竟他的官职可是属于武将。
张开地没有理由根本动不了他，也不敢轻易动他。
也因此。
左司马刘意嘴角的笑意也是多了几分玩味。
权势有时候当真是迷人啊~
张开地也没有继续说话，冷冷的看了一眼姬无夜和刘意等人，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扫了一眼身旁的刘意，淡淡地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吧。”
“大将军请放心。”
刘意点头应道，表示自己门清。
“恩。”
姬无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
与此同时。
洛言与惊鲵正在屋内练功。
一旁小言儿眨巴着那双黑漆漆的，犹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娘亲和怪蜀黍打架……

第一百一十六章 嫂嫂勿怕
在小朋友的注视下，洛言和惊鲵之间一顿啪啪啪。
双方战况“惨烈”，不时掺杂着痛吟声以及男人的喘息声，直至半个时辰之后，方才停止。
“呼~”
洛言大口的呼吸着，一脸疲惫和痛苦之色，同时用力的揉着自己发麻的胳膊，哪怕双方没有用内力，但惊鲵那缠绕在木条上的剑意却是太过难缠，尤其是自动激发之下，洛言攻击的越凶，那股剑意反弹的也就越厉害。
完美验证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没有缓冲就是不行。
好在洛言现在已经习惯了惊鲵的频率，勉强能招架一二，不至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屁股挨抽的次数也是直线下降。
一袭素装长裙的惊鲵清冷娴雅，纤纤玉手握着一柄木条，站立在洛言身旁，美目平静的落在洛言身上，面色清冷，轻声地说道：“你进步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这句话是惊鲵的心里话。
洛言的天资极高，至少在惊鲵看来是如此。
只是心思驳杂，难以静下心来修炼。
若是对方能改掉这个缺陷，惊鲵觉得洛言日后的成就会在自己之上。
能不快吗？
再不快点屁股都要被你抽烂了，这谁扛得住？！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脸上却是挂着谦逊的笑意，说道：“一般般，比起你还是差得远了。”
虽然笑容很谦逊，但眼神却有些得意，似乎对自己的进步很满足。
“你与我不一样，你的想法太多，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惊鲵微微摇头，美目闪过一抹柔色，看向了榻上看着这边的小言儿，似乎追忆起了往昔在，声音轻柔地说道。
曾经的惊鲵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脑袋之中甚至没有多余的想法。
想要活下去，那就只能不断的杀死目标。
罗网杀手要么杀死目标，要么就是被杀死，没有第三条路。
而洛言活的更像一个人，他不像罗网的杀手，他有着一般人所拥有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过得甚至有些悠闲自得。
这些在惊鲵看来很奢侈。
“我就当你夸我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说道。
惊鲵注视着洛言的眼睛，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天色不早了。”
“该休息了。”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
一夜无话，天亮了。
依照惯例在家用过早餐，洛言便是出门溜达。
不过今天街道上的氛围与往日不一样，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卒不时穿梭在街道上，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气氛很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
洛言从车厢了走出，一屁股坐在墨鸦身边，对着驾驶着马车的墨鸦询问道。
墨鸦身为姬无夜的狗腿子，消息肯定极为灵通。
墨鸦看了一眼身旁的洛言，犹豫了片刻，便是轻声地说道：
“昨夜押送边关的十万军饷在新郑郊外不翼而飞，韩王震怒，命令百官务必破案且找回军饷，所以今天便这个样子了，不过，有传言，这批军饷是被鬼兵借道顺走的。”
“鬼兵借道！”
洛言目光一闪，这个剧情莫名有些熟悉啊，很快他便是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天行九歌刚开始的时候吗？
韩非归国，鬼兵劫饷，十万金不翼而飞。
而这一案幕后黑手便是姬无夜，也因为这件事情，韩非与姬无夜开始死磕。
韩非开始正式走入韩国朝堂之上，进入权力斗争的漩涡当中。
“恩，传言是这样的，现在都传疯了，不过也是，除了鬼神谁能让十万金瞬间消失，洛先生，你说是不是？”
墨鸦轻声的感慨道，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这洛言，似乎很想听听洛言的推断。
“鬼神之力确实神秘莫测~’
洛言点了点头，对于鬼神他还是信的，虽然曾经的他不信，不过都穿越了，由不得他不信。
何况秦时明月这世界确实蛮邪门的，很不正经。
没法按照常理推断。
墨鸦闻言，嘴角笑意似乎浓郁了几分。
不过下一刻。
墨鸦的笑容却是微微一僵。
因为洛言已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勾肩搭背，压低着声音，询问道：“老实说，这事情是不是大将军安排的。”
“先生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墨鸦反应很快，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洛言，疑惑的反问道。
装的还挺像。
洛言轻笑了一声，看着墨鸦，说道：“这世上应该有鬼神，可鬼神怎么会对这些俗物有兴趣，所以，我判断肯定是有人对这笔钱做了手脚，而敢对边关军饷动手脚的，我觉得除了大将军之外，其他人都没这个胆子。”
“先生说笑了，大将军怎么可能会对军饷动手脚，军队里谁不知道大将军爱兵如子，何况这批军饷是凭空消失的，除了鬼神之外，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神通。”
墨鸦目光闪烁了一下，迎着洛言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干笑了一声，反问道。
爱兵如子？！
你忽悠鬼呢！
“昨晚这场暴雨来的很及时，而这世上有太多的办法可以让一些东西凭空消失，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这种小把戏骗骗不懂行的就行了，我小时候就不玩这种小把戏了。”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嗤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遥想当年，气功流行的年代，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没出现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先生说笑了，这事情我不能说。”
墨鸦看着洛言，有些为难地说道。
洛言能猜出来，墨鸦倒是不意外，唯一让墨鸦比较惊讶的是洛言竟然能一口道破这场骗局的关键，似乎很懂的样子。
“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也和我没关系，走吧，先去见见我那位好大哥。”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闻言，墨鸦顿时想到了刘意那边的三十万金，不由得有些牙疼。
以洛言的口才确实不需要这种小把戏的，单靠这张嘴就能骗到成千上万的金钱。
有些事情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方面，墨鸦对洛言是真的服气。
……
一路无话，很快便是抵达了左司马刘意的府邸。
不过相比起以往，这一次左司马府门前却显得有些热闹，两拨人正在吵闹着什么，同时一道蓝绿色的婉约身影进入了洛言视线之中，那抹身影哪怕在人群之中也是如此的醒目。
毕竟四周都是一群侍女和身穿盔甲的侍卫。
对比之下。
嫂嫂就显得光彩夺目，分外迷人了。
临近，洛言也是听到双方正在吵闹的内容，大致不过是胡夫人要出去，而那些看守府邸的侍卫不让，双方因此起了争执。
“我大哥出事了？”
洛言微微蹙眉，看着墨鸦，低声的询问道。
左司马刘意可是关系到他许多事情，以后死不死无所，但至少目前阶段绝对不能死，尤其是他那三十万金自己还没彻底转移过来了，对方这个时候出事了，那还玩什么？
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
墨鸦看着这一幕，想了想，轻声地说道：“先生，稍安勿躁，刘意身为左司马，军饷一案肯定会被牵扯其中，现在查案的人都是相国张开地的人，所以他会进去几天，只要他不乱说话，大将军自会保他平安。”
虽然只是猜测，但墨鸦可以笃定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是身为姬无夜头号狗腿子的基操。
“既然如此，他们凭什么拦住我嫂嫂，走，咱们下去！”
洛言闻言，顿时底气更足了几分，气势汹汹的一跃而下，大步向着起纷争的地方走去。
“？？”
墨鸦微微一愣，连忙跟上，同时目光不解的看了一眼洛言。
不过，很快他就懂了。
只见洛言对着拦路的侍卫轻喝了一声：“你们在这做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领头的过来见我！”
一出场就知道有没有，张口便是素质三连，吓的那是士卒微微一呆，以为遇见了什么权贵，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身位。
四周那些护卫胡夫人的侍卫也是认识洛言，知道对方与刘意关系莫逆，没有阻拦。
洛言三步并两步走到胡夫人的身前，一脸关心地说道：“小弟来迟了，让嫂嫂受惊了！”
“见过先生！”
胡夫人看着洛言也是颇为意外，随后想起了洛言是谁，气质温婉的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身段婀娜迷人。
“嫂嫂无须害怕，我与大哥情同手足，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大哥出事，你等也是，我大哥现在还是左司马呢！不过是被怀疑，还没有确切证据能证明他有罪，你等这就急着查封府邸是什么意思，真当我不敢面见大王，状告尔等吗！？”
洛言站在胡夫人身旁，脸上的温和之色散去，多了一股冷峻的味道，对着那些封路打的士卒怒斥道。
语气肃然愤怒，像真的那么一回事。
同时一只狗爪子似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胡夫人的小手。
墨鸦看见洛言的小动作，然后看了一眼美貌动人的胡夫人，一时间眼神有些古怪。
虽然不敢确定，但以他多年的经验，他觉得八九不离十。
“嫂嫂勿怕，一切有我！”
洛言拍了两下胡夫人的小手，就很有规矩的收入回去，一脸正色对着胡夫人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何时插足
嫂嫂的手有点软乎，不冷，不抖。
看来嫂嫂是见到我来安心了。
洛言顿时感觉自己没来错，与左司马刘意毕竟兄弟一场，虽然只是口头上的，没有正儿八经结拜过，甚至双方各怀鬼胎，但嫂嫂是无罪的。
最关键，洛言现在要站位。
鬼兵劫饷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根据原著剧情来分析，这场案件最终牵扯的问题还是韩国朝堂格局站位的问题。
洛言现在就要摆明自己的态度，他是坚定不移的站在贪污受贿这一党派的。
刘意身为其中代表。
如今这位代表与洛言兄弟相称，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些贪污受贿的权贵对他会不会很亲切，会不会自投罗网？！
不一会儿。
一名身穿银白色盔甲的将士走了过来，看了看洛言以及墨鸦，拱手询问道：“末将王彻见过先生，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先生不要为难。”
对于洛言这位最近轰动王都的先生，他还是认识的。
韩国不大，有些事情很难瞒住有心人。
就比如洛言和姬无夜四公子走的很近，这些事情韩国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对于洛言，对方还是颇为客气的，不敢得罪。
“我也没有难为各位的意思，只是我大哥刘意已经被你们带走调查了，如今家中就剩我嫂嫂一人，莫非我嫂嫂也有罪不成？！”
洛言目光有些不善的看着对方，沉声的质问道。
“这……”
王彻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
毕竟他们在此处也只是形式主义，有没有罪还是看刘意那边的，只要刘意那边没事，这边自然会放行。
只是他没想到洛言在这个时候竟然会为刘意出头。
他只是一个小队长，何必为难他？！
“不如你再请示一下你的上头，问问他什么意思，实在不行，我直接入宫询问韩王如何？”
洛言声音不耐地说道。
“不敢，先生请。”
王彻闻言，没有犹豫，直接让开了身位，恭敬地说道。
为了这么点小事得罪洛言这个当红之人，显然太不明智，何况刘意这个主要的人已经被带走了，为难胡夫人确实没必要，再说了，胡夫人的妹妹可是王宫最受宠的胡美人。
先前阻拦不过是因为上头的吩咐，为此他甚至都没出面，就是担心被胡夫人记恨。
如今洛言为其出头了，王彻自然不敢继续折腾。
想在官场上混，得知进退，有眼力，光靠听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何况这点小事，违背了也就违背了。
主要是值不值的问题。
“有劳将军了，有空一起喝茶。”
洛言对着王彻微微点头，肃然的表情微微收敛，旋即转身，面带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胡夫人说道：“嫂嫂，咱们走吧，不知道嫂嫂想去哪，若是顺路，我可护送嫂嫂一程。”
对方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的忙，胡夫人自然不好意思直接赶人。
何况还是在这么多外人的面前。
对方自称与夫君关系莫逆，为此出手相助，自己要是不同意，未免太不给对方面子。
胡夫人看着体贴热情的洛言，抿了抿嘴唇，柔声地说道：“那麻烦先生了。”
“嫂嫂客气了。”
洛言微微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站在一旁，护送着胡夫人向着远处走去。
墨鸦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老大，这要是上头怪下来……”
一名士卒走到王彻身边，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怕什么，有事我顶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都放机灵点。”
王彻冷哼一声，极为义气地说道。
这么点小事他要是都扛不住，他也不用在这个职位上瞎折腾了。
话音落下。
王彻的目光便是继续看着洛言远去，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官场难混，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底层的人而言，没有关系想要上去简直难如登天。
对比之下。
洛言却是已经轻而易举的成了四公子以及大将军的座上宾，甚至连韩王都对其礼遇有加。
不过有些事情显然不能比。
王彻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什么，机会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实在太遥远。
……
另一边。
洛言没有继续纠缠胡夫人，保持着相对礼貌的距离，不让对方误会，也保持自己的格调。
双方的身份放在这边。
便宜大哥刘意只是出了点事，还没挂呢，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影响，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洛言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卖相的。
模样俊俏，风度翩翩，最关键年轻有才，不到及冠之年便已经是各大权贵的座上宾，韩王都以国士待之。
这些事情胡夫人也有所耳闻，不过并未关心过，尤其是洛言与刘意之间的关系，让胡夫人一直对洛言感官不太好。
刘意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不过这一次，胡夫人对洛言却是有些改观，对方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嫂嫂为何偷看我，莫非爱上了我俊美的容颜？
这可如何是好？！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不过身位已经站到了墨鸦身旁，轻声地说道：“那王彻什么来历？”
“一个校尉罢了，先生不必在意。”
墨鸦却是神情淡定，轻声地说道，对于王彻有些看不上。
对方的身份太低，不值得他多关心。
“校尉？最底层的将领喽~”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倒不会轻视这些底层的将领，有些时候，这些底层将领要比那些高官有用。
毕竟他们是干事的，不是管事的。
洛言记下了王彻这个名字，随后便是继续跟在胡夫人身后。
双方一前一后又走了一会。
胡夫人才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洛言，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先生不必再送了。”
“今日无事，就给嫂嫂当一回护卫吧，省的一些不长眼的人找嫂嫂的麻烦，嫂嫂就当我不存在即可。”
洛言微微颔首，轻笑道。
反正他很闲，何况好不容易遇到胡夫人，就这么走了，感觉蛮无趣的。
在哪里不是打发时间。
相比起四公子韩宇和大将军姬无夜，胡夫人显然更有意思一点。
哪怕只是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胡夫人闻言，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可洛言刚刚帮过忙，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点头说道：“那麻烦先生了。”
旋即上了一旁准备好的马车，临进车厢的时候，胡夫人还不忘看了一眼洛言，似乎对洛言有些无奈。
先生你有这么闲吗？
墨鸦无语，只能顺着洛言的意思，驾驶着马车跟了上去。
……
不过一夜之间，十万军饷被劫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新郑，其造成的影响远远要比洛言想的严重。
毕竟这可是边关的军饷。
这件事情相当于现代的银行给人抢了，里面的钱不翼而飞，最关键连个贼人都不知道是谁，甚至连线索也没有。
一时间韩国朝野颇为热闹。
甚至临近中午的时候，新郑一些百姓也听到了消息，开始闲聊了起来。
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紫兰轩。
韩非找上了卫庄，面色淡然含笑，似乎对军饷被劫一点感觉都没有，正专心致志的擦拭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杯。
“军饷被劫你还笑得出来？”
卫庄目光锐利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韩非，冷声询问道。
“十万军饷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不过目前阶段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九公子，还无法插足这些事情。”
韩非闻言，抬头看了过去，面对卫庄那张冷脸，轻笑道。
随后看向了一旁的紫女，询问道：
“紫女姑娘，不知道你这里最好的酒是哪种，可否拿上来给我看看，我今天可是特意带了这个好宝贝！”
紫女看了一眼想酒喝的韩非，目光落在他所言的宝贝上。
一盏极为精致的水晶杯，杯子通体犹如玉石打造，杯底仿佛珊瑚一般缭绕，两者结合起来极为融洽，仿佛大自然打造的隗宝，在光线的照耀下，整个杯子都仿佛绽放出蓝色的光晕，颇为神异。
确实是个宝贝。
但这个宝贝显然对于卫庄毫无吸引力。
卫庄眉头紧蹙，似乎对韩非随意散漫的态度很不满，冷声地说道：“此事涉及到你的两位王叔，还涉及到许多人，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找酒喝！”
“酒鬼呗。”
紫女美目含笑的看着韩非，柔声地说道。
这话是洛言经常用来打趣韩非的，韩非这家伙就是无酒不欢，不是在喝酒就在喝酒的路上。
“紫女姑娘没必要学洛兄调侃我吧~”
韩非无奈的看了一眼紫女，随后摇了摇头，在卫庄的注视下，解释道：“鬼兵劫饷案牵扯甚多，影响极大，但也因此，这是一次机会，一次我走入朝堂的机会，比起主动走进去，卫庄兄难道不觉得让别人来请你更好吗？！”
说完，韩非微笑着看卫庄，目光平静自信，透着几分光亮。
两人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卫庄冷漠的转过了视线，淡漠地说道：“随你，反正是你的事。”
说完便是走了出去。
“难道不是我们吗？！”
韩非表情一僵，目送着卫庄走远，小声逼逼。
“噗~”
紫女掩嘴笑了一声，懒得理会韩非这个活宝，起身说道：“我给你去拿酒~”
“就差洛兄了~”
韩非看着桌案上的水晶杯，一脸期待地说道。
酒和杯子都准备好了，韩非就差一个酒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戏苑意外，嫂嫂受惊
就在韩非期待洛言出现，好好显摆显摆水晶杯的时候。
洛言正陪着自己的嫂嫂胡夫人在戏苑听戏。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戏苑这种东西。
其内姑娘们唱的小曲儿还挺有意思的，悠扬婉转，给人一种听觉的享受，颇有几分歌剧院的感觉，只不过四周的格局是中式的。
但格调不减反增。
在奢华方面，典雅的中式显然要比外国那些建筑物更加上档次。
此刻，雅间之中。
洛言和胡夫人相对而坐。
洛言一边听着曲儿，一边目光打量着胡夫人，不得不说，胡夫人真不像上了三十岁的女人，皮肤白皙紧致，哪怕不施粉黛，面容也是极为精致，黛眉细长，气质温婉文静，是个气质典雅的女人。
穿着打扮也是极为端庄，不过却难以遮掩婀娜的身段以及鼓鼓的胸脯。
胡夫人一直留意洛言，往日里打发闲暇时光的小曲儿这一次也没心情听了，身为有夫之妇与其他男子共处一室，哪怕是在这公共场合，心里也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发现洛言正在打量她的时候，心跳更是不由自主的加速了几分。
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感。
待发现洛言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那里看的时候，更是本能的伸手捂住了胸口，美目警惕的看着洛言，微微侧身，似被冒犯了一样，轻咬着下唇，倔强不从。
“嫂嫂腰间这块玉不错啊。”
洛言缓缓抬头，对上了胡夫人那双有些柔弱羞愤的眸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表情很认真。
正经的模样在外人看来绝对没有丝毫毛病。
那双没有被雾霾和电器毒害的眼睛更是黑白分明，极为清澈明亮。
单纯的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胡夫人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腰间那块重要的火雨玛瑙，旋即明白自己是误会了洛言，顿时歉意的看了一眼洛，放在胸口的手也是顺势拂过肩膀上的发丝，化解这份尴尬。
“这是我以前一位朋友送的。”
胡夫人终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短暂的局促之后便是将腰间的火雨玛瑙取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柔声地说道。
说起这位朋友的时候。
胡夫人的眼中浮现出一抹伤感，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事情。
“看来这块玉也有一个故事，不过也是，能被嫂嫂佩戴在腰间的美玉肯定不同寻常，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一听。”
洛言没有伸手拿过来看，目光再次落在了胡夫人的脸上，轻声地说道。
了解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了解她的过去。
只要双方聊到这个话题，那就说明你已经走入她的心中了，她对你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胡夫人闻言，沉吟了片刻，柔声的婉拒道：“抱歉，这涉及到一些事情。”
“是我抱歉才对，让嫂嫂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洛言很体贴地说道。
这一刻的他不像一个流氓，倒像是一个暖男。
胡夫人闻言，有些失神的看了一眼洛言，记忆深处的一道身影似乎与洛言有些重叠，当年的他也是这般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俊雅不凡，只是后来……
“我有些倦了。”
胡夫人将桌上的火雨玛瑙收回，然后缓缓起身，对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她突然感觉很疲惫，心累的那种。
洛言主动请缨：“那我送嫂嫂回去？”
“今日已经很打扰先生了，回去就不麻烦先生了。”
胡夫人微微摇头，对着洛言欠身表示感谢，随后带着侍女向着屋外走去。
看来是没有后续故事了。
自己这么一颗小嫩草送上门，嫂嫂却是不感兴趣。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些遗憾，不过心情却是不错，和胡夫人这种古典美人待了一天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偶尔这样聊聊天，听听小曲儿，喝喝茶，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陪着胡夫人下了楼，随后向着阁楼外走去。
不过就在经过花园的时候，胡夫人突然停住了身形，惊呼了一声，双手捂住嘴巴，神情有些不可思议和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一样。
这突兀的闹剧也是令得洛言一愣，连忙走了过去，却发现胡夫人的双目正死死的盯着不远处一个擦地的奴仆身上，神情恍惚，像见了鬼一样。
奴仆身心褴褛，面容丑陋，布条捆绑在脸上，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像个自地狱之中走出的恶鬼。
“滚出去，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此刻西苑的侍从也是赶了过来，开始对这个下等奴仆驱赶了起来，同时对着洛言和胡夫人致歉。
下等奴仆极为卑躬屈膝，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任由别人责骂。
扭动着佝偻的身子向着后院走去。
“走吧。”
胡夫人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下等奴仆，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似乎她只是被对方丑陋的外貌吓到了。
洛言扫了一眼下等奴仆，嘴角微微一勾，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刚才胡夫人的表情可不像是被对方吓到了。
何况洛言可是见过胡夫人接济穷人的场面，对方不至于被一个相貌丑陋的奴仆给吓到。
有意思。
不过洛言也没说什么，只是护送胡夫人走出戏苑，目送对方上了马车，缓缓远去。
“先生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墨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洛言身旁，轻笑着提醒道。
心中也是蛮无语的。
洛言竟然好这一口。
“你觉得胡夫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洛言看着身旁骚包的墨鸦，好奇的询问道。
“美人？”
墨鸦闻言，有些俗气的回答道。
“你真是俗不可耐~”
洛言对墨鸦表示鄙夷，然后纠正道：“看女人可不能只看外表，那太庸俗，你要试着去欣赏她们的内在美。”
“何为内在美！？”
墨鸦有点不解，不由得询问道。
他不是白凤那种闷葫芦，别看他偶尔很冷峻，可实际上却是个闷骚男，这一点从他打扮的模样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他对这方面的求知欲还是很浓的。
“话题太过深奥，和你解释不清楚。”
洛言懒得理会墨鸦，转身向着戏苑走去。
墨鸦看着洛言的动作，微微一愣，只能跟上，同时询问道：“先生还要做什么？！”
“找茬，我嫂嫂刚才被人吓到了。”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语气却是凶神恶煞的，带着墨鸦冲进了戏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有个朋友
墨鸦满头问号的陪着洛言进入了戏苑之中，一路杀到了后院，很快便是找到了正在擦地的佝偻身影。
对方并未离去，还在用心的擦地，手法老道。
就是他。
洛言止住了脚步，目光审视的打量着对方。
刚才就是对方吓到了他心爱的嫂嫂，此事他岂能罢休。
大哥不在家，做小弟的怎能让嫂嫂受到委屈。
“先生，他有问题？”
墨鸦顺着洛言的目光也是看了过去，待看到对方那身形佝偻的丑态，低声的询问道。
但从外表，墨鸦看不出什么东西。
“不知道哎，不过应该不普通，走，过去瞧瞧。”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口说了一句，便是迈着步子向着对方走去。
对方有没有问题，接触一下就知道了。
墨鸦眼中闪过一抹兴趣，不再说话，紧随洛言身后，跟了过去。
一同跟来的还有几名戏苑的侍从。
在几人的注视下。
洛言走到了那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低等奴仆身边，也没有嫌弃厌恶，蹲下了身子，直接拦住了对方擦地的道路，漆黑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对方，更准确的说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看出些什么。
那已经毁容的丑恶面容微微抬起，一双眼睛敬畏的看着洛言，下一刻身形哆嗦了起来，连忙对着洛言跪拜了起来，似乎很畏惧洛言这样的“大人物”。
装的还挺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单凭外貌和神情确实很难看出什么。
“大人，他只是一位低等奴仆，还是一个哑巴。”
一名戏苑侍从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似乎希望洛言不要跟一个低等奴仆计较。
“他来你们戏苑多长时间了？”
洛言缓缓起身，目光继续盯着不断跪拜的低等奴仆身上，轻声的询问道。
“半月有余。”
戏苑侍从恭敬地说道。
“你们先出去，我要和他说点话，墨鸦，看住院子，不许放别人进来。”
洛言看了一眼墨鸦，吩咐道。
墨鸦点了点头，对着四周的侍从摆了摆手，便是带着众人向着外面走去。
在场也没有谁会为了一个低等奴仆说话，先前的劝说不过是担心洛言怪罪到戏苑。
洛言如今的身份地位在韩国已经称得上一位大人物，等闲不敢得罪。
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好处。
很快，闲杂人等全部走了出去。
院子被墨鸦堵住了路口。
洛言看着身前双膝跪地，不断跪拜的丑陋男子，低声说道：“别装了，你究竟是谁？为何会认识我嫂嫂，我嫂嫂看见你为何会那般震惊。”
“阿巴阿巴~”
哑巴奴仆嘴巴动了动，发出几声杂音，一脸敬畏的看着洛言，只会不断的磕头，似乎听不懂洛言说什么。
“你觉得我很蠢吗？装聋作哑有啥用？”
洛言嗤笑了一声，说道。
哑巴奴仆依旧保持着敬畏的表情，不断的磕头，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懂。
“不说？那就去死吧。”
洛言面色一冷，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无踪，右手握在了腰间剑柄之上，动作颇为“拙劣”的将剑拔了出来，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对着哑巴奴仆脖颈砍了过去。
像极了一言不合就砍人的公子哥。
只是挥剑速度并不快，看上去，洛言似乎压根不会使剑。
墨鸦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不解洛言怎么突然动手了，但不得不说，洛言这挥剑的姿势真滴丑陋，连普通的士卒都不如。
而且剑的样式也是蛮古怪的，刀不像刀，剑不像剑。
不过很快。
墨鸦便是瞳孔一缩，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因为在洛言挥剑的那一刻，下方的哑巴奴仆暴起，从跪拜的姿态豁然起身，眼神冰冷锐利，动作敏捷的抓住了洛言的手腕，存粹的身体力量爆发压制住洛言手臂的力量，身形侧转，顺势夺剑，随后握着洛言的长剑搭在了洛言的脖颈上。
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许动！”
低沉死寂的声音犹如地狱之中走出的幽魂，幽冷的毫无生人气息。
“刷！”
墨鸦身形止住，在距离洛言两步的位置站立，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羽毛，目光冰冷的看着哑巴奴仆。
这个距离，他有八成把握干掉对方，救出洛言。
但这两成风险让墨鸦有些犹豫。
“放开先生，他若是出事，我保证，你走不出新郑！”
“我本来不想惹事，是你们找我的麻烦。”
哑巴奴仆低沉地说道。
闻言，墨鸦看了一眼洛言，说到底还是洛言的错，色字头上一把刀，没事惦记什么胡夫人，还要砍人，这下出事了吧。
不过这件事情显然没办法怪罪洛言，谁让洛言现在是墨鸦需要保护的人。
洛言可以胡来，墨鸦却不能。
一旦洛言出事了，那姬无夜肯定不会放过墨鸦。
洛言如今对姬无夜可是相当的重要。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和胡夫人有关系？！
为何隐藏在这里？
有什么样的目的！
不过无论什么问题都得救出洛言之后再考虑。
看着被劫持的洛言，墨鸦心情有些沉重。
比起心情糟糕的墨鸦。
洛言心情倒是颇为不错，仿佛被劫持的不是他一样，甚至还有心情和身旁的哑巴奴仆闲聊：“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从地狱之中走出的人！”
哑巴奴仆闻言，目光幽冷，缓缓地说道。
你当你是卫庄啊？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对方没有卫庄的实力却有了卫庄的毛病，难怪混的这么惨，趴在戏苑给人洗地。
“你和我嫂嫂是什么关系？”
洛言继续询问道。
“……一个故人。”
哑巴奴仆闻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似乎随着这个问题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岁月。
那段岁月里。
他还是那般的帅气英俊，气度不凡，更是军中如日中天的右司马，前途无量，只是后来……
一切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哑巴奴仆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底之中浮现出刻骨铭心的仇恨，那是对刘意的仇恨。
对方夺走了他的一切，毁了他的一切。
他这一次回来，是复仇的！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哑巴奴仆便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痛，一条胳膊直接失去了知觉，紧随其后，腹部遭受重创，强劲的力道让他有种想干呕的感觉。
下一刻。
四周的景色迅速倒退，他整个人都倒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后方的墙壁上，剧烈的撞击让他浑身剧痛。
“刷~”
洛言拔出腰间的剑鞘，顺势接住了落下的长剑，伴随着一声入鞘的声音，一剑刺出，速度极快，连同剑鞘没入墙壁之中，撑住对方的咯吱窝，不让对方自墙壁上滑落下来。
“咳咳~”
哑巴奴仆咳嗽了两声，强忍住身上的疼痛，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对方竟然扮猪吃老虎！！
这么强的实力，一开始却装的连剑都不会用。
墨鸦也是表情僵硬了一下，心里有些震惊。
洛言的武功似乎不差。
“实力差，没脑子，还爱装，我嫂嫂是怎么认识你这种人的。”
洛言摇了摇头，有些嫌弃的评价道。
连当个杀手都当不好。
劫持人质竟然还走神，你敢信？！
对方比他还离谱。
“没想到名传新郑的洛先生竟然是这种小人！”
哑巴奴仆看着洛言，眼中的震惊之色已经缓缓褪去，紧随其后的便是讥讽和嘲弄，有着对自己的，也有着对洛言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是你先偷袭我的，我正大光明砍你，你却装成弱者偷袭我，甚至还劫持我，我们谁更小人？！”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哑巴奴仆闻言，沉默了，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和洛言交流了。
墨鸦扫了一眼洛言，随后又看向了闭上眼睛的哑巴奴仆，建议道：“先生，此事不如交给我，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不用，毕竟是我嫂嫂的故人，我嫂嫂应该认识，如何处理，待我去见过我嫂嫂再行定夺。”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现在天色不早了，他打算先去见见胡夫人，看胡夫人怎么说，顺便混一顿晚饭。
他有预感，对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好吧。”
墨鸦点了点头，随后上前将哑巴奴仆绑了起来，同时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了对方的嘴巴中，逼对方吃下去。
“你喂的啥？别毒死了。”
洛言抽出自己的剑，重新挂在腰间，看着墨鸦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不是毒药，只是一种让对方在短时间之内无力的药丸。”
墨鸦轻声的解释道。
一边说着，一边动作专业的在对方身上搜寻了起来，不过哑巴奴仆很穷，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更别提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了。
模样丑陋，身形也是扭曲了，根本无法判断出对方曾经的身份。
短时间无力的药丸？
好东西啊！
洛言眼睛一亮，轻声地说道：“我有个朋友对这种药很有兴趣，你还有没有，给我几瓶。”
墨鸦闻言，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看着洛言。
几瓶？！
他哪里有那么多。

第一百二十章 绿得流油
晚霞如血，天际的云彩也被染红，绚丽多彩。
可随着时间推移，被染红的云彩缓缓化作黑色，连一开始的纯白也不再拥有，似乎就像这人生一般，从来没有回头路。
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到曾经。
左司马府邸之内。
胡夫人的闺房内，四周的侍女已经被她赶出去了，她独自一人盘坐在屋内，在渐渐散尽的晚霞之中，神情柔弱的看着腰间那犹如晚霞的火雨玛瑙，满脑子都是今天看到的那道身影。
尽管模样变了，甚至连身形都变样了，但那双眼睛胡夫人却是一眼认出来了。
有些人就算变化再多，可只要看到，依旧能够一眼认出来。
他竟然没有死。
他还活着~
胡夫人神色有些恍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心中除了惊恐和慌乱再无其他，甚至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他，连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能逃走。
因为一切早已经回不到曾经了。
她也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她如今是胡夫人，是左司马刘意的夫人。
与对方已经再无关系，也不可能有关系。
哪怕她与刘意之间感情极差。
“你还活着吗？”
胡夫人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眼中忧伤之色更浓，低声自语道。
就在胡夫人独自沉浸在哀伤之中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夫人，洛先生前来拜访~”
“恩？”
胡夫人闻言，有些疑惑，温婉的眸子缓缓抬起，看了看已经不早的天色，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道：“天色不早了，夫君不在家中，我不方便见客。”
左司马刘意被带走调查了，家中无人。
尤其是天色不早了，这个时候会见洛言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今天实在没心情见客。
哪怕对洛言的感官还行。
“可是洛先生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夫人，事关重大。”
“重要的事情？”
胡夫人眼中疑色更浓，他们刚刚才分别不久，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沉吟了片刻。
胡夫人没有由着自己心情做决定，轻声地说道：“请洛先生稍等片刻，我随后就到。”
随后走到镜子旁，整理了一下面容，将心事压下，轻叹了一口气，便是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
当胡夫人见到洛言的时候，对方正跪坐在客堂桌案旁喝茶，神色淡然。
胡夫人心中有些疑惑，在她看来，洛言所谓的急事很可能是有关刘意的，但洛言这神情却有些不像。
“见过嫂嫂！”
洛言看着胡夫人，起身行礼，客套地说道。
胡夫人欠身还礼，随后目光不解的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不知先生所言的急事是何事？”
“嫂嫂，事关重大！”
洛言面色肃然了起来，沉声地说道，同时目光看了看胡夫人身后的侍女。
胡夫人闻言，美目闪过一抹疑惑，她有些不习惯和男人单处，不过考虑到洛言和刘意的关系，还是点了点头，看了看身旁的两名侍女，轻声地说道：“你们出去等着。”
两名侍女恭敬的点头，随后便是走出了客堂，顺手将房门关闭了起来。
胡夫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洛言的身上，等待着洛言所言的重大事情。
“嫂嫂还记得今日戏苑之中那位低等奴仆吗？就是吓到你的那位。”
洛言沉声地说道，目不转睛的看着胡夫人。
胡夫人闻言，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那微微交叠的小手也是猛地一握，似乎有些紧张，动作虽然很细微，但却被洛言准确的抓住了。
嫂嫂演技心性都不行啊~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继续看着胡夫人拙劣且尴尬的演技，当做自己没看出来。
只见胡夫人小声的试探道：“有些印象，怎么了？”
“他是一名刺客！”
洛言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直接吓的嫂嫂面色泛白。
“刺……刺客？！”
故作惊讶害怕的语气，胡夫人紧张的看着洛言，似乎被洛言搞得受惊了。
“恩，今日他吓到了嫂嫂，我本打算帮嫂嫂去出气，教训他一顿也就行了，可万万没想到，此人武功不俗，竟然想要劫持我，好在我身边有护卫保护，才将其制服，实在没想到，一个低等奴仆竟然有这等身手，凶险万分啊！”
洛言一脸后怕地说道，似乎自己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胡夫人也是被洛言的话给惊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双小手已经捏的泛白了，小声的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才是关键，他竟然自称是嫂嫂的故人！！”
洛言面色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胡夫人，语气猛地一转，低声轻喝。
胡夫人闻言，顿时整个人绷紧了，有一种心底最深层的秘密被人揭开的感觉，甚至让她不敢看洛言的眼睛，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嫂嫂认识他吗？！”
洛言装作看不懂胡夫人的表情小动作，关心的询问道。
胡夫人紧紧抿着嘴唇，就像被人欺负威逼的小少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又不能逃避，只能柔弱可欺的低着脑袋。
这个时候洛言要是不知道胡夫人和那低等奴仆关系不一般，那他就真的蠢了。
胡夫人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仇人吗？！
仇人胡夫人绝对不是这个表情。
亲戚也不可能，若是亲戚胡夫人不至于露出这幅表情。
那剩余的一个可能。
洛言心痛了，不对，洛言是为自己便宜大哥心痛了。
嫂嫂竟然给大哥戴绿色的帽子。
关键戴帽子的人还不是他，这让做小弟的我情何以堪。
心中同情了左司马刘意几秒钟。
洛言一脸正色和愤慨地说道：“我就知道嫂嫂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嫂嫂放心，这等污蔑你清白的人，我这就去将他杀掉，然后喂野狗！”
说完大手一挥，便是杀气腾腾，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不要~”
胡夫人连忙伸手抓住了洛言的胳膊，一脸哀求柔弱的看着洛言，颤音道。
“嫂嫂，快刀斩乱麻，这等人要是让大哥知道了，那……”
洛言本就没打算直接走，顺势停下脚步，一脸关心和心痛的看着胡夫人，沉声的提醒道。
“他与我早就没有关系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放了他吧。”
胡夫人双手用力的抓着洛言的胳膊，柔声地说道。
“嫂嫂，他若不是惦记你，又怎会在戏苑蹲伏你，这种人死不足惜，你不忍心，我来！”
洛言哼哼地说道，说着便是用力的抽了抽胳膊，打算去杀了嫂嫂那位很久以前的相好的。
“不要！”
胡夫人身形如拂柳，被用力一拽，就是顺势倒地，不过她还不忘阻止洛言，双臂抱着洛言大腿，眼角带着泪花，楚楚可怜的看着洛言。
洛言顿时感觉自己像极了前世电视剧之中的那些反派角色，而嫂嫂则成了被欺凌调戏的良家妇女。
充满了罪恶感。
“嫂嫂，不是做弟弟的不帮你，但你也得考虑一下大哥的感受，此事往小了说，只是过去的一段往事，可往大了说，那可是打的大哥的脸，何况还会影响到你的清白，不能犹豫啊！”
洛言蹲下身子，伸手揽着胡夫人纤细的腰肢，拖着她的胳膊，半搂着，借了她一个可靠的肩膀，轻声的提醒道。
这一刻，他是站在刘意的角度上分析问题。
他觉得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
喜不喜欢胡夫人是一回事，可胡夫人你是刘意明媒正娶的夫人妻子，其本身地位就是一个象征。
这时代，妻子和妾是不一样的。
妾可以随便送人，但妻子的地位却是与丈夫地位等同，代表了一个男人的脸面。
胡夫人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心乱如麻，只能小声哭泣表达自己的无力，软软的身体倒在洛言怀中，一副任由你施为的模样。
“嫂嫂别哭了，此事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让我帮你，你得告诉我他究竟是谁，与你是什么关系，我才好帮你。”
洛言轻轻拍了拍胡夫人的后背，嗅着嫂嫂发丝间的幽香，似乎服软了一般，柔声地说道。
胡夫人现在哪里还有其他想法，柔弱的像个无助的小女人，只能祈求洛言帮自己，小声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解了起来，其中包括火雨山庄以及李开的身份，尽数说了出来。
“你们还有一个女儿？！”
洛言一脸古怪的看着怀中的胡夫人，然后看了看她腰间的火雨玛瑙，脑海之中浮现出弄玉的身影。
因为胡夫人刚才说，当年与女儿分别的时候，将另一块火雨玛瑙放在了她的身上，两块火雨玛瑙是一对。
而弄玉也有一块，且模样和胡夫人这一块一模一样了。
先前倒是没考虑道这一茬，他对火雨玛瑙又没研究。
可胡夫人说火雨玛瑙比较特殊，一模一样的只有这两块。
紧随其后便是感觉自己的便宜大哥刘意头上越来越绿了。
绿得流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汝妻女吾养之
“真没想到大哥刘意曾经是这样的人，竟然强娶嫂嫂，只恨不能早生十几年！”
洛言搂着胡夫人的腰肢用力了几分，恨恨地说道。
从胡夫人这个故事之中，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美人唯有强者和胜利者才配拥有，弱者只能变成李开那样，在戏苑当一个低等奴仆洗地。
胡夫人腰肢很纤细，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
被洛言用力搂住的胡夫人闻言，俏脸瞬间有些泛红，只是现在李开的性命和自己的命运都被洛言掌控着，让胡夫人不敢用力反抗洛言的强迫，只能用那双温婉柔弱的眸子无力的抗拒着，眉宇间的忧愁之色更浓了几分，似乎很担心洛言更进一步。
“嫂嫂，不用担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洛言很合事宜的将胡夫人搀扶了起来，同时松开了手，保持双方安全的距离，轻声感慨道：“我只是心疼嫂嫂，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李开也好，刘意也罢，他们没有一个人懂得心疼你，只会欺负你，若是能让我早认识嫂嫂十几年，也许一切都会改变了。”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老天爷不让他早穿十几年，呜呼哀哉~
便宜大哥刘意不是好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李开。
李开就是一个废物。
当年身为右司马，在百越之地执掌韩军军政大权，竟然连自己怀孕的女人都护不住，自己兵败而“亡”不说，还让自己的女人被下属刘意霸占。
洛言甚至不用想，猜都能猜出来，这背后肯定有刘意做的手脚。
被自己下属干掉。
这能怪刘意卑鄙吗？！
权利游戏本就是如此。
从来没有所谓的善恶，只有胜败。
进入了这场漩涡，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蛋糕就那么大，不要指望你的对手会同情你，会分你一块。
人家又不是你父母，凭什么给你讲道德仁义。
你不狠，别人就狠。
好在这个道理，洛言上辈子就知道了，倒是不至于无法适应这个世界。
比起冷漠的现代，这个时代虽然更加危险更加残酷，但至少可爱的地方也更多。
就比如眼前的嫂嫂。
随着洛言的话语落下，胡夫人抿了抿嘴唇，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洛言这句话。
“嫂嫂勿怕，这些事情我帮你摆平，那李开我找人将他送走，至于你女儿，我帮你找。”
洛言看着胡夫人，保证道。
虽然他已经知道胡夫人的女儿是谁了，但他觉得现在告诉胡夫人不合适，得再等等。
胡夫人闻言，美目微微眨动，有些感激的看着洛言，只是刚和洛言对视了一眼，便是连忙低下了脑袋，不敢对视了，因为洛言的目光太灼热了，让她有些不适应，只能略带颤音的道谢：“那……那多谢先生了。”
至于李开，胡夫人不想他有事，这是因为曾经的交情以及心善，但也不想因为曾经的事情与他再有什么联系。
毕竟她现在是有丈夫的人。
其中分寸胡夫人很清楚。
何况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为了嫂嫂，再多的风险我也不怕~”
洛言正色地说道，像极了一个被迷人嫂嫂美色吸引的少年郎，仿佛失了智。
胡夫人捏着手指，一时间呼吸有些急促。
洛言没有继续“欺负”胡夫人，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收获，他已经很满足了，对着胡夫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别。
毕竟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等自己便宜大哥挂了，洛言再来霸占嫂嫂的美。
“嫂嫂，早点休息，做个好梦，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
洛言目光温和的看着胡夫人，很有风度作揖，随后起身离去，没有再对胡夫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胡夫人看着洛言离去，待得看不到人影，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
左司马府邸外。
洛言轻巧熟路的走出，随后上了马车，马车内，墨鸦正看押着哑巴奴仆，也就是曾经韩国的右司马李开。
李开被捆绑着四肢，还被喂了药，只能无力的躺在车厢内，动弹不得。
“先生？”
墨鸦看着走进来的洛言，微微侧身，让开了一个身位，同时疑惑的看着洛言，不知道洛言进去和胡夫人商量的怎么样了。
说实话，墨鸦心里觉得洛言更多的只是为了去见胡夫人，而不是追究这个奴仆来历。
“你出去，我和他聊一聊。”
洛言对着墨鸦挥了挥手，轻声地说道。
墨鸦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先生小心。”
说完，墨鸦下了马车，同时走出了一段距离，给了洛言一些私人空间，这算是与洛言的默契。
一些小事上，墨鸦会给洛言方便。
同样，洛言不会让墨鸦难做。
马车内光线很暗。
但对洛言而言没什么影响，身为杀手，适应黑夜只是基本操作。
“别装晕了，我已经见过胡夫人了，从她哪里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曾经的右司马，李开~”
洛言盘腿坐下，用着剑柄拍了拍李开丑陋的面容，没有用手与其接触的想法，因为此人已经活成了一只蟑螂，浑身散发着恶臭，就像一个失去所有梦想和目标的废物。
人可以失败，但失败之后若是连重新来过的勇气都没有，那这个人基本上就废了。
李开无疑便是这类人中的翘楚。
李开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有着仇恨有着伤感还有着不甘，死死的盯着洛言，良久，才缓缓说道：“她还说了什么。”
“一个本该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活过来了，还是这幅模样活过来了，你觉得一个女人会有什么想法，何况这个女人现在还是左司马的夫人，你的出现除了给她造成困扰麻烦之外，带来不了一丝惊喜。”
洛言看着李开，平静地说道。
对于李开，谈不来什么感觉，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曾经权力斗争中的失败品。
除了给洛言带来一些提醒和警告，告诉他以后不能输之外，其他带来不了任何东西。
“你说的没错，我本应该在十几年前就死去。”
李开声音嘶哑的苦笑了一声，似哭似笑地说道，本就丑陋狰狞的面容越发恐怖。
“可是你还没死，你还活着，你还来到了这里，你是想找刘意复仇吧，但我不觉得现在的你有这个实力，何况，我也不会让你杀了我大哥，刘意现在还是我大哥，要不是嫂嫂哀求我，我现在已经将你杀了。”
洛言淡漠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要杀便杀！”
李开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带着几分死寂的味道，仿佛早就看透了生死。
对于李开的话，洛言嗤笑了一声，淡淡的继续说道：
“刘意会死，不过是在以后，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但同样，你要给我保证，走的远远地，越远越好，不要再来打扰嫂嫂的生活，对了，还有一个消息通知你，你还有一个女儿~”
“？！”
李开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感情剧烈波动，震惊不敢置信喜悦等等，盯着洛言，等待着洛言之后的话语。
这一刻对女儿的关心超过了一切，甚至超过了内心的仇恨。
他竟然还有女儿！！
“我没必要欺骗你，你女儿现在就是我妹妹，我以后自会护着她，嫂嫂我以后也会照看，她们以后会生活的很好。”
洛言很认真地说道。
在这方面，他觉得自己与曹丞相一般无二。
照顾他人妻女，洛言责无旁贷。
一个现代人，看到别人孤儿寡母的，照顾一二，这有问题吗？
洛言觉得没问题。
“我想看她一眼。”
李开哀求的看着洛言，声音沙哑地说道。
“可以。”
洛言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李开的请求，给这个男人最后一丁点尊重，看在弄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份上。
因为李开说的是看一眼，而不是见一面。
不过也正常。
任何一个男人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不会好意思出现在自己的子女面前。
洛言和李开约定好，便是叫外面的墨鸦驾驶马车去紫兰轩。
墨鸦心中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
马车缓缓行驶，向着紫兰轩而去，不过这一次，马车并未停在前门，而是前往了后院。
“等我，看着他。”
洛言对着墨鸦交代了一句，便是从后门轻巧熟路的溜进了紫兰轩。
墨鸦看着李开，此刻李开靠在马车车壁上，一双眼睛从未有过的明亮，死死的盯着紫兰轩后门的位置，那神情极为专注和认真，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子，绝望之中有了一缕希望。
并未让墨鸦和李开久等。
洛言便是带了一名柔美的女子走了出来，对方模样精致，气质有着几分胡夫人的味道，只是更加淡雅，模样也更加年轻。
而最吸引李开的则是对方腰间的一块火红色的暖玉。
这块火雨玛瑙李开岂能忘记！
他真的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
李开露出了一抹傻笑，笑着笑着眼角流露出泪花，没敢再看，倚靠在车壁上，默不作声。
因为这一刻，他的心很痛。
他的女儿本该有更好的生活，可她现在却生活在紫兰轩这样的风月场所之中。
一切都是源于当年。
这一刻对于胡夫人的恨也化作愧疚。
当年对方嫁给刘意很可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女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认个妹妹。
李开走了，走的很干脆。
在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世的时候，李开便放下了一切。
他只希望洛言能善待弄玉，照拂胡夫人。
这是李开最后的请求，因为这些事情他自己都做不到，只能求助洛言。
对此，洛言答应了。
不用李开说，他也会做到。
洛言让墨鸦送李开出城，至于他要去哪里，洛言没有问，也没兴趣知道，更没有给李开任何帮助，他相信李开也不需要这些。
这个失去一切，包括尊严的男人，就这么孑然一身的来到王都新郑，又孑然一身的离去。
这件事情墨鸦没有过多询问什么。
虽然好奇李开的身份，以及对方和胡夫人的关系，但这些事情和洛言没什么直接关系，他不至于多嘴什么。
尤其是洛言现在和姬无夜正处于“蜜月期”，墨鸦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洛言。
事实证明，洛言的心眼并不大。
……
紫兰轩，后院。
洛言已经带着弄玉从后门口的位置逛了回来，同时一脸笑意的解释道：“没事多出来逛逛透透气，整天闷在屋内对身心不好。”
“所以先生就可以骗人了~”
弄玉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看着洛言，声音柔柔的反驳道。
柔柔的话语却像软刀子一样刺人。
洛言一开始和她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结果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自己出门溜达一圈。
不带这么骗人了。
“不这么说，你不跟我出来。”
洛言笑了笑，继续说道：“肯定是紫女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一个人的好坏不要听别人说，有时候要试着自己去判断。”
语气很笃定，他希望弄玉能信自己。
“那先生觉得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弄玉闻言，不由得掩嘴轻笑了一声，微微侧头，美目微动，柔声的询问道。
嘴角含笑，温软如玉。
“坏人，而且还是很坏的那种，因为这世道好人不长命啊~”
洛言转头看着弄玉，轻声的感慨道。
李开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想要混的好就得向他便宜大哥刘意那种人学习。
“那先生觉得紫女姐是好人还是坏人。”
弄玉轻声的询问道。
“好人也好，坏人也罢，我只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既然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不重要，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讨厌她，厌恶她，我也不介意~”
洛言闻言，想也不想便是回答道，同时目光戏谑的看着弄玉。
因为弄玉这小妮子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可人，小心思还挺多，问的问题也挺有趣的，这是为了紫女试探他？！
可这个问题显然问错人了。
初学者的问题岂能难倒他这种老江湖。
“那先生会一辈子对紫女姐好吗？”
弄玉美目微微眨动，没有放弃，继续询问道。
“若是可以的话~”
洛言停下脚步，看着弄玉那对杏眸，轻声地说道，眼神真诚。
说完，心中补充了一句：我保证一辈子都不让她知道我外面还有很多女人。
这件事情难度系数很大，但洛言觉得自己需要挑战一下，成败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要有这个目标以及做这件事情的胆子。
这是一个合格海王必备的条件。
弄玉对洛言的回答很满意，看着洛言的目光多了几分亲切。
“你好像很在意紫女。”
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弄玉闻言，美目之中闪过一抹柔意，柔声地说道：“我是被人卖给紫女姐的，很庆幸能遇到紫女姐，并被她买下。”
很简短的一句话却揭露了许多残酷的过去。
弄玉小时候显然过的很不好。
洛言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父母呢？”
“不知道，也许在世，也许不在了，我从小身边只有这个，可能是我父母留下的。”
弄玉闻言，伸手轻轻拂过腰间的火雨玛瑙，柔声地说道。
“你想你父母吗？”
“想过，以前饿肚子的时候经常想，后来饿着饿着就不想了，再后来便遇到了紫女姐，紫女姐可以说是我半个父母~”
弄玉点了点头，似乎回忆起了曾经，轻声地说道。
“那可不行，我还想收你当妹妹，你要是认了紫女当娘，岂不是要叫我干爹？”
洛言连忙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轻笑道。
“先生曾经不是说各论各的吗？”
弄玉闻言，眼中也是浮现出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先生，善解人意的提出了解决方案。
“这么说，你愿意当我妹妹喽。”
洛言眼睛一亮，顺势笑道。
“先生说笑了，弄玉可没有资格当先生的妹妹。”
弄玉摇了摇头，婉拒道。
“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我家也不是什么权贵之家，祖上都是种田的，我小时候还跟过我爷爷磨豆腐，不是什么高贵出生，甚至我怀疑我的出身还不如你，你只要不嫌弃我，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妹。”
洛言看着弄玉，很认真地说道，比黄金还真。
就弄玉这模样，这气质，认个妹妹绝对不吃亏。
哪怕他老爹老娘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会同意自己这么干。
他老娘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奈何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兔崽子，从小抽到大，腰带都抽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口头禅就是当年砸没生女儿！
为了这事，洛言初中高中没少认干妹妹，零花钱都被骗去了不少。
现在想想还心疼。
有这钱去打游戏机不好吗？
毕竟当年认干妹妹，那就真的只是干妹妹。
“我担心紫女姐不答应。”
弄玉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道，毕竟这个话题她也只是说说，没想到洛言抓着不放了，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怕啥，紫女那边我帮你搞定，只要你答应了就好。”
洛言霸气侧漏地说道。
“只要紫女姐答应。”
弄玉美眸眨了眨，有些无奈的看着洛言，就没见到有人喜欢认妹妹的，洛言算是第一个。
不过真认了一个哥哥，感觉好像也不错。
弄玉美目看着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眉眼间似乎多了些许笑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韩非的邀请
紫兰轩，雅间之中。
韩非一脸幽怨的看着姗姗来迟的洛言，他今日可是在紫兰轩等了对方一整天，直到天黑了才见到了洛言，这感觉可是相当不好。
有一种被人放了鸽子的感觉。
最关键从紫女的口中刚刚得知，洛言刚才还在后院“勾搭”紫兰轩的花魁弄玉姑娘。
是酒不好喝了，还是他韩非无聊了？！
“洛兄，紫女姑娘刚才说你想要收弄玉姑娘做妹妹？”
韩非看着洛言，眯了眯眼睛，一脸狐疑的询问道。
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恩，看着你有妹妹，怪羡慕的，就想着收一个妹妹玩玩。”
洛言走到了韩非对面坐下，想也不想便是回答道，同时好奇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各色各样的杯子，其中最为特殊的莫过于那一盏水晶琉璃杯，忍不住打量了起来。
这个时代可没有化工产物，所有的水晶琉璃都是天然的。
眼前这个杯子无疑是价值千金的宝物。
对于这个时代而言。
“妹妹可不好玩~”
韩非想到了自家的妹妹红莲，忍不住有些头疼，反驳道。
“我倒是觉得你妹妹红莲挺可爱的，对了，这杯子是你的！？”
洛言倒是和韩非持不同意见，干妹妹和亲妹妹是不一样的，亲妹妹很烦人，但干妹妹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个话题显然没必要多讨论，伸手将水晶琉璃杯拿了起来，好奇的对着韩非询问道。
“自然，此物可是我花费了大价钱搞来的。”
韩非听到洛言的问题，顿时来劲了，也唯有和洛言才能将这个话题聊下去。
白天的时候，他拿着杯子对着卫庄晃悠了大半天，对方别说好奇了，连正眼都没有瞧几眼，那种对牛谈琴的感觉，很令人郁闷。
尤其是卫庄那一张冷脸~
一边说着，韩非一边拿起旁的酒樽，将其内的酒水倒入其中。
无色的酒水进入其中，很快化作大海的颜色，似波涛翻滚一般~
“此物名为碧海珊瑚尊，可谓琼浆入樽，碧海惊澜。”
韩非到了半杯酒，将酒樽放下，随后伸手将杯子拿了起来，轻轻晃动间，杯中的酒水犹如海浪翻滚一般，极为神异，而韩非也是一脸陶醉的看着杯中的景色。
似乎追忆起自己在小圣贤庄的日子。
桑海之地，临近大海，往日里韩非可没少去观望一望无际的大海。
波澜壮阔，广阔无垠。
有一种独特的浪漫情怀。
“配得上这个名字。”
洛言看着这一幕，评价道。
杯子是个宝物。
不过在现代，类似的玩意看的太多了，倒不至于让洛言惊呼起来。
现代的“奢侈”生活是这个时代无法想象的。
尽管这个世界是一个不正经的世界。
“为了得到这个杯子，我当年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韩非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露出了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
人不中二枉少年。
他年少的时候也蛮荒唐的，一掷千金的傻事没少干。
“物有所值不是吗？千金难买我喜欢，喜欢的东西花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哪怕在别人看来很愚蠢。”
洛言轻笑道。
韩非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笑道：“此话不错，当年得到此物的时候确实很喜欢，就算是现在，依旧喜爱，不过留着它也无用了，我打算将它卖出去，希望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说话的同时，韩非将杯子举了起来，借着灯光，看着杯中的酒水波澜。
“舍不得就留下~”
洛言看着韩非，建议道。
“可是我缺钱啊，洛兄已经帮我很大忙了，我总不能连个杯子都舍不得吧。”
韩非将杯子放下，有些无奈地说道。
钱方面他已经不好意思问洛言要了，毕竟洛言已经为他铺路了，若是什么事都找洛言帮忙，那会显得自己太无能。
一味的索取可不是韩非做人的风格。
“不如卖给我？”
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
韩非摇了摇头，说道：“卖给洛兄可卖不了大价钱，何况洛兄真想要，我又怎么好意思要钱~”
“那你拿去卖吧，别被人坑了就好。”
洛言也不再说什么，他对这杯子确实没啥兴趣。
“那倒不会，我要去的地方是农家管理的潜龙堂，参加一场交易会，买卖全凭自愿，看不到合适的东西我不会出手。”
韩非轻笑道，同时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似乎希望洛言说些什么。
“农家的潜龙堂？在哪？”
洛言闻言，很感兴趣的询问道。
“在韩魏楚三国交界的地方，那地方挺有趣的，经常会有一些有意思的人出现。”
韩非怂恿道，似乎很希望洛言跟他一起去。
“那真是遗憾，最近一段时间没空，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走不开~”
洛言闻言，想也不想便是摇头拒绝。
这段时间他可不打算离开韩国，若是有必要，他连韩国王都新郑都不想出。
是嫂嫂不迷人了，还是紫兰轩不好玩了。
没事跑到三不管地带去寻刺激。
洛言可没这个兴趣。
在没有确定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洛言不会跑出去冒险，何况这事惊鲵也不会答应。
说完。
洛言也是不解的看着韩非，好奇地问道：“韩国这边的事情你不管了？你那两位王叔可还被关着呢。”
“时间还早，还没到我出场的时候~”
韩非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这些事情他了然于胸。
“何况，在新郑是等着，去外面还是等着，不如先出去散散心，一来一回也浪费不了几天。”
“好吧。”
洛言笑了笑，没有多问韩非心中想什么，他相信这些事情韩非自己知道轻重。
“洛兄真没兴趣？那里经常有一些奇珍异宝出现~”
韩非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蛊惑道。
“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也不是不行，首先你得说服大将军，让他点头同意。”
洛言淡淡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不想去，奈何现在形势比人强，洛言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走不出韩国，姬无夜和韩宇那边都不会同意。
现在盯着他的人可是不少。
洛言可没韩非这么轻松，一个浪荡公子哥的人设，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再说了。
洛言还隐藏着罗网刺客的身份，天知道现在罗网有没有盯上他，他这几天闹的动静可不小。
“大将军……”
韩非嘀咕了一声，随后看着洛言，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一次军饷案是他做的吧。”
“我觉得你在刁难我~”
洛言目不斜视的看着韩非，平静的回答道。
“透露一下，我又不说出去~”
韩非看着洛言，小声地说道。
“我哪知道，我又没参与进去。”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韩非。
没参与进去，那显然就是姬无夜做的了。
韩非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再问什么，因为这个答案他早就猜到了，而洛言的回答算是给这个答案加盖了一个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震惊
翌日一早。
韩非就做上马车出发了，一同前去的还有卫庄。
本来韩非的理想同伴是洛言，奈何洛言没时间，也走不开，只能退而求其次带着面瘫脸卫庄踏上了旅途，好在距离并不是太远，走官道的话，最多六天就能回来。
洛言目送马车远去，随后看向了身旁的紫色倩影，感慨道：
“韩国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韩非竟然还有心思跑出去玩，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自信，还是我靠谱一些，老板娘，你觉得呢？”
紫女眼眸微微眨动，微微低头，看向了突然被洛言狗爪子抓住的手。
说话就说话，他为何又突然占她便宜。
用力的抽了抽。
没抽出去！
紫女美目瞪了一眼洛言，似乎在提醒洛言不要太过分了，她也是会翻脸的。
洛言却是不退反进，握着紫女的手，将其软乎乎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一脸关心地说道：“入秋了，天气冷，我怕你受寒。”
总之就是不放，反正一大早街道上也没人，不用担心电灯泡。
就算有电灯泡，他也不会介意。
他得让紫女感受到他的温暖和胸怀的宽广。
“我身上也冷，你是不是也要帮忙？”
紫女眼眸流转间透着几分娇嗔的韵味，媚眼如丝的令人骨头酥软，轻笑了一声，柔声的询问道。
只是这股媚意之下似乎隐含着冷意。
有危险！
“不不，这怎么能算帮忙呢，这是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洛言不进反退，微微退后了一小步，同时很从心的从握手变成了捏着手指，不过嘴上依旧很皮地说道。
“那我晚上在房间里等你，你敢来吗？”
紫女美眸微动，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邀请道。
“你给我留门我就敢！”
洛言岂能怂了，直接应道。
“想得倒美~”
紫女将手从洛言手上抽回，白了一眼色胆包天的洛言，扭动着腰肢向着紫兰轩走去。
洛言则是在紫女身后挥手大叫道：“我晚上肯定来！”
紫女的玄机步都是紊乱了一下，随后步伐快了几分，似乎感受到了洛言的目光，有点烧人。
“呵~”
洛言看着紫女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弧度，心情愉悦。
调戏紫女也蛮有趣的。
尤其是紫女想要装熟女反调戏他的时候，其中趣味很足~
生活的乐趣就在于其中。
墨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洛言身旁，目光同样欣赏着紫女的背影，只是眼底深处却是极为冷漠，嘴上略带几分随意的提醒道：“先生，你不觉得和他们走的太近了吗？”
“恩，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墨鸦，你说得对！”
洛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我觉得你没听进去。
墨鸦嘴角扯了扯，有时候他真搞不懂洛言心中想些什么，因为洛言做的事情一直不按常理出牌。
“走吧，我大哥刘意今天出来，我得去帮他接风洗尘，顺便见见我嫂嫂~”
洛言目送紫女进了紫兰轩，便是收回了目光，对着墨鸦说道。
墨鸦无语。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洛言没听进去。
……
洛言的便宜大哥左司马刘意只是被例行查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与这件事情有关系，加上刘意自己也是聪明人，将交接军饷时的签字拿了出来，表示军饷从他这边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那些审问的循吏只能走个流程便将其放出来了。
其后不过一天时间。
加上刘意自己身份特殊，那些循吏连严刑逼问都不敢用。
进去什么样子，出来依旧是什么样子。
在左司马府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优哉游哉的享用美食，大快朵颐，身旁侍女伺候，好不自在。
“见到大哥安然无恙，老弟这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洛言满脸笑意的走了过去，大声说道，关心的意思溢于言表。
你是关心老子那三十万金吧！
刘意心中冷笑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挂着亲切的笑意，起身迎接：“让老弟担心了，大哥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岂怕那些文官审问！”
大哥，你良心不痛吗？！
洛言对于刘意的脸皮有些佩服，就这脸皮，难怪李开被他玩的那么惨，好在比拼脸皮，他还没怕过谁。
“我就知道大哥是清白的，军饷被盗完全是鬼兵作祟，应该请道家的道长做法驱魔，找大哥麻烦好没道理！”
“老弟所言极是，坐，陪我喝一杯！”
刘意闻言，嘴角笑意越发浓郁，伸手邀请道。
洛言也没和刘意客气，刘意的家不就是他的家，以他和刘意的关系，想必就算嫂嫂也不会有意见。
“听说你昨天来我府上了？”
刘意和洛言对饮了一杯，随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询问道。
消息挺灵通的，好在我和嫂嫂是清白的。
洛言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为人正直，没做过的事情从来不心虚，点头说道：“本来是想打听大哥这边情况的，正好遇到了一些人刁难嫂嫂，便为嫂嫂出了头，之后陪嫂嫂去戏苑听戏，路上嫂嫂被戏苑一个低等奴仆吓到了，为了帮嫂嫂出气，我昨天让墨鸦料理了他。”
除了一些细节，洛言将刘意能查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他相信以刘意的奸诈在问这个问题之前肯定查过了。
“一个低等奴仆？什么身份？”
刘意闻言，追问道。
“谁知道什么身份，长得丑陋不堪，我也没关心，这种人路上多的是，每天都得死上成千上百个，处理了便处理了，大哥关心那么多作甚~”
洛言撇了撇嘴巴，随意地说道。
刘意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死无对证，何况这件事情说大不大，没必要深究，为此恶了洛言反而得不偿失。
“那些刁难你嫂嫂的人知道是哪几个吗？”
刘意确定了自己的态度，便是直接转移话题，询问道。
“为首的叫什么王彻。”
洛言想了想，说道。
“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封我的府。”
刘意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冷笑道。
显然王彻被他记恨上了。
刘意的心眼可不大，很记仇，最擅长欺软怕硬。
这一点，洛言也一样。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帮人也得等别人溺水的时候在出手，何况王彻有没有价值，值不值得他帮，还需要查一查。
“对了，此案现在如何了？”
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还能如何，鬼兵作祟岂是人力所能查清楚的！”
刘意闻言，嗤笑了一声，言语之间透着几分嘲弄，缓缓地说道。
“就怕安平君和龙泉君嘴巴不严实。”
洛言低头看着酒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水，意有所指地说道。
刘意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这句话透露的隐含意思已经很多了，一口将杯中就饮尽，淡淡地说道：“老弟，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不要关心太多，这对你没好处。”
“我关心这件事情做什么？我只是关心安平君和龙泉君的家财，他们要是交待在里面，那些钱财可就都没了，怪可惜的。”
洛言抬头看着刘意，轻笑道。
刘意显然没想到洛言这么贪，有他这边的三十万金还不满足，竟然还惦记上了安平君和龙泉君的家财。
不过刘意就喜欢和这种贪婪的人合作。
不怕洛言贪，就怕洛言清高的什么都不在意。
“老弟，你想多了，他们毕竟是王族，身份高贵，怎会交待在里面。”
“也许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
他可不觉得安平君和龙泉君的身份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唯一能保住他们性命的唯有他们嘴巴严实，一旦他们说了不该说的，那会有什么结局洛言不用想都知道。
毕竟姬无夜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手下的百鸟也不是吃干饭的。
“不说这些晦气的事情了，大哥还记得上次答应我的事情吗？帮我引荐一些人~”
洛言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将自己来此真正的意图说了出来。
“怎么，你现在有把握了？”
刘意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这才几天功夫，洛言莫非又做了什么事情。
“大将军已经答应我了，让我过些日子接替翡翠虎，以后翡翠虎就是我的手下了，他手中所有的财产都归我管。”
洛言风轻云淡的说出了一个让刘意震惊的消息。
刘意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洛言，有些难以置信。
翡翠虎跟了姬无夜十数年才坐到如今的地位，对方敛财的能力绝对一流，不然也不会得到大将军的支持。
可大将军竟然为了洛言将翡翠虎踢下来，这就有点夸张了。
“你没开玩笑？！”
刘意脸上已经毫无笑容了，沉声地说道。
“若是不信，大哥可以去询问大将军，此事又怎能作假！”
洛言轻笑了一声，看着刘意那张凝重起来的粗狂面容，缓缓地说道。
刘意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确实做不得假。
想了想。
刘意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若真是如此，有着翡翠虎的家财做担保，那些人应该会愿意相信你！”
“那就拜托大哥了。”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小事耳，咱们兄弟两是一家人，岂能说两家话！”
刘意笑容越发亲切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动作
“砰~”
酒爵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之音，同时洛言和刘意相视而笑，两者笑的都极为灿烂，但这笑容之中隐藏了多少东西，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毕竟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下去吧。”
刘意对这周围的侍女吩咐了一句，待得侍女走完，刘意脸上的笑意才微微收敛：
“老弟，你准备怎么处理那翡翠虎，翡翠虎此人我很清楚，你现在占了他的位置，还要霸占他数十年来积累的财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音落下，刘意眼睛眯了眯，粗狂的面容流露出几分冷酷阴冷。
刘意现在算是将宝尽数压在洛言身上，洛言混的越好，对他的价值也就越高。
会令刘意的位置坐的更稳。
若是洛言被翡翠虎踢出局了，那刘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哥的意思我懂，放心，老弟我知道该怎么办，翡翠虎我会拿捏的死死的。”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同时心中也是有些“感动”。
大哥还真是关心自己。
若他真的跟了姬无夜混，说不定还真舍不得送便宜大哥刘意上路。
奈何这条路没有回头路，走上了，就只能一路黑到底。
何况，为了嫂嫂的未来……
“光拿捏可没用，最好永除后患，翡翠虎这种人一次打不死，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会翻身，做事做人得斩草除根！”
刘意摇了摇头，作为过来人，他给洛言传授一些“经验”，声音低沉地说道。
大哥，难怪你能成功！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不过面上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刘意看着洛言表情，也没有说什么，他相信洛言是聪明人，想了想，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就帮你去联系那些达官贵胄，你做好准备。”
“好！”
洛言一时间对便宜大哥刘意好感倍增，如此为自己着想的大哥，他都有点舍不得了。
“不过事成之后~”
刘意突然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眼中透着几分贪婪，意思很明确。
那些黑钱，刘意这边要分一杯羹。
他刘意又不是做慈善的。
何况只有如此才能逐渐将洛言拖下水，刘意可不信洛言是正经人，两袖清风，什么也不贪，一心一意为姬无夜做事。
我认你做大哥，你却和我谈钱！
伤感情！
洛言瞬间对刘意没啥好感了，错付！
“我明白，事成之后，抽成我与大哥对半分！”
洛言伸手搂住了刘意的肩膀，压低着声音，用着自己哥俩才能听到的声音，拍着胸口保证道。
一副咱哥两谁跟谁。
“有点多了吧，大哥受之有愧~”
刘意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堪比菊花的灿烂笑容，反手搂住了洛言的肩膀，笑道。
洛言很上道。
“若无大哥支持，此事断不能成功，这是大哥应得的一部分，不过这件事情大哥可得保密，若是让大将军知道了，咱们可没好果子吃，我那一份也得靠大哥帮忙存着！”
洛言面色凝重，对着刘意说道。
刘意咧嘴一笑，看着洛言越来越顺眼，笑道：“没问题，这都不是事。”
“大哥，干一杯，祝贺我们发财！”
洛言提起酒爵对着刘意示意了一下，笑道。
“哈哈，同贺！”
刘意大笑了一声，似乎看到了未来宽敞的人生大道。
他这一次貌似赌对了。
洛言这个老弟没认错，很识趣，知道分寸，是个妙人~
利益会将他们的关系捆绑的越来越深。
大将军又如何！
面对这笔巨额的财富，哪个人会不动心。
刘意太过贪婪了，有了三十万金还不够，竟然还想贪，这条死路，刘意是越走越深了，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洛言对于自己便宜大哥未来表示担忧。
嫂嫂的未来只能靠自己了。
……
没花费多少力气，洛言便是轻松将刘意灌醉了。
酒桌上的套路很多，和什么样的人喝就该用什么样的套路，尤其是面对刘意这种人，洛言可不会让自己喝醉了，他会时刻保持着脑袋清醒。
脑袋虽然清醒，但走出大殿的时候，洛言依旧装作醉意上涌的模样，踉跄的向着府外走去。
这是给刘意面子。
沿途两名侍女搀扶着。
不过走的很慢，他在等人。
至于等谁~
那还用说嘛？
并未让洛言这个狗东西等太久。
在洛言刚要走出内院的时候，便是“偶遇”了也要从内院之中走出的胡夫人。
“见……见过嫂嫂。”
洛言装作醉意上涌的模样，晃悠着身子，对着胡夫人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似乎想礼貌的行礼，不过动作刚刚摆出来，便是一个前扑，逼得胡夫人只能上前扶住快要倒下的洛言。
洛言顺势抱住了胡夫人的腰肢，体验了一把嫂嫂温暖的怀抱。
软软的，暗香扑鼻，有一种家的感觉。
“还不快来扶住先生！”
胡夫人不疑有他，对着四周的侍女叫道。
四周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洛言却是挥手打退了她们，踉跄的从胡夫人怀中起身，晃了晃脑袋，随后面带歉意和醉意地说道：“失礼了，嫂嫂这边有茶吗？口渴。”
虽然他更喜欢酒后喝酸奶，可这个时代没有。
“有，扶好先生。”
胡夫人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四周的侍女，吩咐了一句。
不过看着醉醺醺的洛言，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忧愁，她来此处“偶遇”洛言本想问问李开的事情，却没想到洛言和刘意喝成了这幅模样。
她都知道洛言还能不能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胡夫人只能试试。
洛言晃悠悠的在侍女搀扶下跟着胡夫人向着内院的花园走去。
至于胡夫人的房间显然是不能去的。
毕竟人多眼杂，若是传入刘意的耳中，洛言也许不会怎么样，但胡夫人肯定会有麻烦。
一路来到花园小湖的亭阁中。
胡夫人让侍女去准备茶水糕点，自己则是端庄的坐在一旁，看着醉醺醺靠在石桌上的洛言，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胡夫人今日穿着一袭碧绿色的端庄长裙，虽然衣服颇为宽松，遮掩住了身姿，少了几分诱人的曲线，但身材比例太过完美，腿很长，腰带束缚出纤细的腰肢，似乎不堪一握。
湖边的凉风吹入亭阁之中，令得胡夫人垂落肩膀的发丝轻轻摆动，精致的面容更显柔美。
端庄温婉的嫂嫂眉宇间带着一抹忧愁，增添了几分柔弱可欺的气质。
不过很快这抹气质变得更浓，身子都是微微绷紧。
因为石桌下，洛言已经伸出狗爪子，顺着胡夫人腿摸到了她的手。
他怎么敢？！
胡夫人一瞬间眼神慌乱了一下，秀美轻蹙，嗔怒的看着装醉的洛言，她觉得洛言这是喝多了，刚准备反抗一下，却发现洛言掰开了她的手指，在其手心写字了。
这小动作让胡夫人止住了反抗的念头。
不算太笨的小脑袋反应了过来，洛言这是要通知她一些事情。
胡夫人想明白这一点，坐姿更加端庄，美眸不时扫了扫四周的侍女，心跳不断的加速。
这点事情对于随遇而安的胡夫人太过刺激。
尤其是自己的夫君刘意还在府内。
洛言写字的动作很慢，似乎在细品，不对，是认真的练字，一笔一划都是一丝不苟。
不过终究只有几个字的内容。
哪怕洛言再不舍也写完了。
不过刚收回手，便是看到了胡夫人那一双茫然柔弱的眸子，求助一般的看着洛言，因为太过紧张，还有担心四周侍女发现，让她没反应过来洛言究竟写了什么。
嫂嫂，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洛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胡夫人，只能顺着胡夫人的意思，再次伸出狗爪子，顺着大腿……
很快侍女送茶过来。
洛言写到一半收回了手，嫂嫂太笨了，自己都写了三遍了她竟然还没读懂意思。
洛言没有理会胡夫人的目光，大口将温润的茶水喝完，看着筹措的胡夫人，晃悠着身子起身，说道：
“多谢嫂嫂，我昨日送了一个老朋友离去，今天得去通知他家里人，就不在这里久留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洛言便是晃悠着身子向着阁楼外走去。
一同离去的还有两名侍女。
胡夫人坐在亭阁中愣了愣，这一回她听懂了洛言话中的意思。
李开昨夜被送走了。
所谓的家里人自然就是她。
胡夫人抿了抿嘴唇，目送着洛言离去，只是对方人走了，可她依旧感觉有一只手在揉捏她的手。
“哎~”
胡夫人情绪复杂的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看着不平静的小湖。
亦如她此刻的心情。
这位洛先生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人。
好在李开已经送走了。
以后的生活应该可以再次恢复平静了。
胡夫人心中默默的想到。
……
离开了刘意的府邸，洛言便是坐上了马车前往了四公子韩宇的府邸。
前几日韩宇便约他探讨学问，已经耽搁了几日，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放韩宇鸽子了，何况韩宇还是韩王钦定的“伴读书童”。
“不过该写些什么呢？！”
洛言开始思索了起来。
管理学，经济学，亦或者心理学？
内容他脑海之中的小视频之中有，挑挑拣拣写个几万字的著作还是不成问题的~
“话说嬴政喜欢看什么？”
洛言躺在马车内思索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一统
大将军府，姬无夜正听着手下汇报鬼兵劫饷案。
如今负责此案的循吏是张开地的心腹南宫错和李希二人，这两人算是相国张开地一手提拔起来的，往日里与姬无夜也是极为不和，彼此之间冲突不少，算是马前卒。
“知道怎么做了吧，动作利索点，不要留尾巴！”
姬无夜慵懒的靠在榻上，单腿抬起放在其上，桀骜的歪着脑袋，淡淡的吩咐道。
白凤也在这些人之中，算是一个小头目。
尽管白凤很年轻，但他一直跟着墨鸦，武功还算不错，所以在百鸟之中的地位并不低。
“是，将军！”
几人齐声应道。
“我倒要看看，等这几个家伙都死了，那老东西还拿什么跟我斗！”
姬无夜咧嘴一笑，眼中露出凶光，冷笑道。
至于那老东西是谁。
除了常年与他作对的相国张开地之外，还能有谁？
这些年姬无夜可是被张开地烦得不行。
……
三月的天气微凉，不过风吹在身上却正舒适。
此刻。
四公子韩宇的府邸之内。
洛言正与韩宇相对而坐，一旁韩千乘正在煮茶。
庭院中的风景宜人，一旁的湖面上不时有着树叶随风滑落，荡起涟漪，别有一番滋味。
可惜对面坐的不是女子。
洛言心中有些遗憾，随后调整心情，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笔墨上，继续思索着要写的东西。
他可以写的东西有很多，但符合目前情况的东西却是很少。
首先，他不能写有关于生物物理化学等等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这个时代能看懂的人太少，写出来不亚于对牛弹琴。
教书育人的东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比如三字经，汉语拼音等等~
不过这些东西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是抛之脑后，因为这个时代的文字读音还没有统一，七个国家可不单单只有七种文字，整个战国时期最巅峰的时期可是有着一百多个国家，单单文字就有数十种写法。
最关键一点，纸张尚未普及。
这些事情过早了。
很快，洛言便是走神想到了一统七国的秦始皇嬴政，若无他，整个华夏也不会走向大一统，单论这一点，嬴政的贡献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古一帝当之无愧。
想到这里，洛言就想到了李斯，李斯也是一个人物，辅佐嬴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能有幸来到这个世界，见证这一切，心中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热血沸腾的。
一想到数千年后，这个时代的人有可能在历史书上见到洛言这两个字，就莫名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为了让后世年轻人好好学习，我得好好努力了。”
洛言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心中暗暗想到。
一想到后世许多人抱着书本骂自己，莫名感觉挺带感。
不枉穿越走一遭。
“先生可是想到什么了？”
四公子韩宇目光一直注视着洛言，看着洛言脸上露出笑意，不由得开口询问道，目光灼灼，似乎对洛言所想内容颇为期待。
洛言被韩宇的话语拉回现实，没有继续走神，微微点头，想明白自己要写什么了，直接提起一旁的笔开始在绢布上书写了起来，字迹一般，不算多么飘逸，但胜在工整，这归功于原主一丝不苟自律的性格。
字如人，洛言便是这般老实正经的人。
韩宇也是目光落在洛言所写的东西上，轻声念道：“大一统？！”
“何谓大一统？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
“大一统者，六合同风，九州共贯也！”
……
洛言开始翻找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借鉴各大名人的经典语句，随后再从经济政治军事等各个方面全面阐述这一理论，如何在各个方面做到大一统。
因为小视频上有人讲解，他倒是不需要担心自己看不懂自己写的是什么。
总之就是全方位阐述大一统的理论。
之后更是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等加入其中。
总之就是一篇大杂烩，涉及方面极广，足足写了十数张绢布才写了一部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而一旁的四公子韩宇已经看的如痴如醉，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结束了，因为洛言已经停笔了。
“先生，这最后的中央集权制度是何意？！”
韩宇面色有些急切的看着洛言，他感觉这下面的内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此刻的他就像在电脑上看小视频，已经下载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结果最后一点的时候断网了。
那种感觉懂得人都懂。
你一碰就会死的玩意。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声，面上却是含糊的解释道：“一种君臣之间的制度，算是政篇的内容，不过还在构思，尚未彻底想明白。”
最适合这个时代的大一统理论基础便是这玩意，但洛言不打算写出来。
他写的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嬴政来找他了。
写东西就得写一半隐藏一半，不然如何钓鱼，不对，是如何抱大腿。
何况这玩意对于韩国而言就是毒药，甚至对于七国而言都是毒药。
没有统一天下之前，谁碰这玩意谁就会死。
所谓的中央集权制度便是打破传统的贵族分封制。
秦国最终被七国余孽造反便是因为这一点，因为所有的贵族都被伤害到了自身利益，其中也包括秦国自身，真当那些权贵有多少家国情怀？！
说到底还是自身的利益受到了侵犯，让各国的贵族余孽都忍不了了。
嬴政在的时候还能凭借威望压得住。
可到了第二世的时候，就压不住了。
就算扶苏不死估计也够呛，因为扶苏太过软弱，不够强硬！
当权者可以仁义，但绝对不能软弱！
乱世想要大治，不死上一批人如何治！？
“先生日后若是想出了，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宇！”
韩宇直了直腰板，极为认真的看着洛言，说道，他有感觉，洛言这一套君臣之间的制度将会打破以往的军政体系以及权力格局，尤其是对掌权者而言。
这是一种预感和直觉。
看着洛言所写的东西，韩宇只能感慨洛言心思之大，所虑之广，都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地步。
一统天下！
哪个男儿没有这样的胸怀和野心！
韩宇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一统七国，何等快哉！
大才！
不，这已经不是大才所能形容了。
韩国想要改变，也许只能靠着洛言了，只要洛言肯相助，韩国必能走出困局！
不过现在显然不能急，而且洛言已经在韩国了。
慢慢磨，必能将洛言锁死在韩国。
只要洛言肯相助，韩宇有信心改变韩国，从未有一刻，韩宇心情如此激动，甚至喜于言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四公子无需如此，你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这些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洛言看着韩宇灼热的目光，顿时感觉菊花一紧，微笑道。
“宇再次请求先生入韩！”
韩宇对着洛言深深作揖，沉声地说道。
“待公子再上一步，再与公子谈此事如何？”
洛言看着韩宇，轻声地说道。
“一言为定！”
韩宇闻言，缓缓起身，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一言为定！”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能饿着
洛言婉拒了四公子韩宇的晚宴，声称晚上还有事，不能久留。
韩宇也没有强迫洛言，极为客气将洛言送至门口，目送他上车，直至看不见车屁股了，依旧停留在原地，眼中透着几分不舍，对于洛言这样的大才，他真的是渴望至极。
从未有一刻，韩宇如此中意一个人。
甚至这种渴望堪比对权力的追逐。
“千乘，去将先生所写之物收拾一下，陪我去一趟王宫！”
韩宇眼中神色渐渐收敛，恢复了平静以及温和，看了一眼身旁犹如护卫的义子韩千乘，说道。
“义父，您这是？”
韩千乘看着韩宇，目带不解，询问道。
韩宇依旧看着马车离去的方位，缓缓地说道：“不能继续坐等先生做选择，我们要试着将他绑在韩国身上，先生今日之言显然是觉得我地位不够，既然如此，那便请父王厚待，他所写的那些东西足以成为任何一国的敲门砖。
国士待之不能只能一句口头上的话，要落实。
我要让先生受韩国大恩！”
“明白了！”
韩千乘闻言，点了点头应道。
先生，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韩宇心中暗暗想到，他会给出自己能给出的一切筹码，若是如此洛言还不肯答应，那他也没办法了。
不能为我所用，那自然只能送先生上路了。
……
夕阳西下，天色渐黑。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应酬了一天的洛言懒洋洋的靠在墨鸦旁边，看着街道上忙碌回家的路人，欣赏着这个时代独特的景象。
比起后世那种人挤人，车挤车的场面，眼前这种生活方式无疑更加符合洛言的生活观念。
提前是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至于韩宇那边会不会将他所写的东西私藏来，这一点洛言倒是不担心。
只要韩宇不是傻子，他就不会这么干。
因为洛言可是当着整个韩国文武百官的面说了自己要著书立传的事情，其中不少读书人应该会对此很感兴趣。
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当一个人有名望之后。
只要韩宇还有求于他，必然会为他扬名，而不是遮遮掩掩。
“墨鸦，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洛言扫了一眼身旁驾驶者马车的墨鸦，轻笑道。
墨鸦闻言，看了看四周那些忙碌的新郑百姓，声音很平淡地说道：“不同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
毕竟杀手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不一样。
他们是没有所谓的未来和希望。
只能任由他人摆布，听从命令。
“看来你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随后懒洋洋的继续说道：“无论这个世界让你多么失望，有些东西却必须坚守，比如做人的底线~”
“做人的底线？”
墨鸦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刺耳，洛言竟然和他这个杀手讲底线，他有些被逗笑了。
觉得洛言这句话说得很讽刺。
“那先生觉得做人的底线是什么？”
“四个字：不能饿着。”
洛言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墨鸦，轻笑道……
墨鸦微微一愣，随后琢磨了一下，突然发现这句话很有意思。
不能饿着，说到底就是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配谈底线。
“这世间大半的人都为了这四个字而活，不是吗？”
洛言颇为随意地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墨鸦受教。”
墨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有些饭是吃不了一辈子的，偶尔可以为自己考虑一下。”
墨鸦闻言，微微蹙眉，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他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不过很快，他便当做没听到一样，脸上邪魅的笑意浮现，随口答道：“先生说话总是这么深奥，令人有些听不懂。”
墨鸦是聪明人，他知道有些话题必须点到为止。
洛言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笑了笑，看着夕阳：“看多了，想法就多了~”
现在他的身份不适合招揽墨鸦，也招揽不到。
不过未来却是可以考虑一下。
就和韩宇欣赏洛言一样，洛言也很欣赏墨鸦。
墨鸦的性格很对洛言的胃口。
随着这个话题打住，洛言也不再说话了，双目微闭，似乎在休息。
墨鸦却是眼神惆怅的看着远处的路，就像这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路一样，他对自己未来的路也是颇为迷茫，随后目光看向了天空。
残阳之中。
似乎有一只小白鸟划过天空，飞往了天际。
如同这人生。
有的人走到了尽头。
而有的人却拥有一片蓝天。
……
紫兰轩。
洛言刚刚踏入大门，还未和迎接的几名小姐姐玩闹一番，那熟悉的高跟鞋撞击木板的声音便是传入了耳中。
哒哒的好像敲击在人的心中。
闻声望去。
只见紫女浓妆艳抹的自阶梯上走了下来，单手扶着纤细的腰肢，仿佛是有些担心身前的硕果会压倒它一般，眼含媚意，温柔妩媚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吓得在场准备找洛言闲聊打趣的姐妹们一个个缩了回去。
洛言是老板娘的猎物！
“先生今日来的可真早~”
紫女在洛言的注视下，走了下来，上手抱胸，压出一道波澜壮阔的曲线，声音轻柔慵懒，御姐范十足，充满了压迫感。
“是你大白天邀请我的，我这是应邀而来~”
洛言欣赏的看着紫女，轻笑道。
听到洛言和紫女的对话，一旁的两名小姐姐眼睛泛光的竖起了耳朵。
紫女打量了一下洛言腰间，空空如也，顿时美目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那就得看先生有没有带够金子了。”
洛言现在是白嫖习惯了，来紫兰轩都不带掏钱的。
前段时间还会交代两句，似乎囊中羞涩，现在厚脸皮的已经连话都不说了，正大光明的进来白吃白喝白玩，玩完走人，改日继续。
似乎真的将紫兰轩当成了另一个家。
大家有这么熟吗？！
“放心，我的金库很充足，就怕老板娘受不住！”
洛言闻言，直了直腰杆，自信满满地说道。
收不住？！
紫女半信半疑的看着洛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师娘遗物
夜色迷人。
有的人纸醉金迷，有的人则是殚心竭虑，忧国忧民。
比如负责鬼兵劫饷案的李希和南宫错二人便是如此。
自从负责此案开始，两人便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因为安平君和龙泉君的身份特殊，从他们身上根本审问不出任何东西，两人只能从源头开始查起。
为了让他们背后的人放松，两人甚至刻意将刘意放了出去，并没有过分审问。
“确定了吗？”
李希目光凝重的看着南宫错，沉声的询问道。
南宫错国字脸，面色肃然，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确定了，鬼兵劫饷案之前，左司马刘意利用自己的特权从外面拉入库房一批物资，这批物资很可能便是军饷消失的关键，不过更深的东西却是查不到了，应该被他销毁了！”
“刘意不是蠢货，想要逮住他的尾巴难度太大。”
李希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些蛀虫已经荼毒了韩国太多年了，是时候该清理了，我们与相国都容忍他们太久了，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南宫错拳头紧握，因为气愤身子似乎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怒斥道。
这些家伙现在已经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
勾结贵胄，连军饷都不放过！
他们眼中还有没有大王，还有没有韩国！
“相国有自己的考虑，此事我再想想。”
李希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
“还考虑什么？直接汇报上去，我不信大王会对这些都视而不见！”
南宫错沉声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便试试，此事我一人承担，后果我也一人负责，你不要插手，更不能牵扯到相国，我担心那些人会借机下手！”
李希沉默了片刻，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洛言那几句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之色，平静的看着南宫错，沉声地说道。
“不行，我们一起！”
南宫错想也不想便是说道。
“大局为重！何况这只是一种尝试，结果未定，没必要将你我都牵扯进去！”
李希目光凝视着南宫错，沉声地说道。
“那也应该我来！”
南宫错焦急地说道。
“现在，这一案我是负责人！”
李希看着南宫错，缓缓地说道。
“你……”
南宫错握紧了拳头，一时间话似乎说不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咱们容忍他们太久了。”
李希看着南宫错，沉声地说道。
“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吹拂而过，房门突然被吹开了，紧随其后，几道身穿盔甲的鬼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黑雾之中，几双幽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凶光，盯住了南宫错和李希。
“鬼兵？！”
南宫错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低喝道。
“有影子，装神弄鬼的家伙，卫兵，有刺客！！”
李希目光一闪，瞬间看到了几道鬼影被灯光照出来的影子，顿时大叫道。
“被发现了，真是无趣~”
黑雾缓缓散去，几道身穿夜幕杀手紧身衣的杀手出现在了李希南宫错的视线之中，一名头戴斗笠的小队长带着几分冷笑和玩味，缓缓地说道。
“速度解决吧，我等会还有事。”
白凤高冷的站在一旁，白蓝色的衣服似乎独立于众杀手之外，清秀的模样不像杀手，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为首的人，催促道。
为首的小队长扫了一眼白凤，没敢反驳，对方有着墨鸦照着，他们这些老家伙可没人罩。
“你们是夜幕的人？！”
李希面带怒色，怒斥道，显然他知道一些隐秘的消息。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小队长冷漠的说了一句。
下一刻。
一场无情的杀戮开始了。
无论南宫错和李希是什么人，此刻都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有时候，生命便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轻轻一捏便破碎了。
白凤看着被杀死的两人，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些许不忍，转瞬即逝。
不忍是因为人性。
冷漠是因为习惯。
……
墨鸦却是不知道自己小弟已经独自外出任务了，他依旧躺在马车上，等待着洛言从紫兰轩出来。
对于洛言每天在紫兰轩的一日游，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习惯了，但心中依旧有些羡慕。
墨鸦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此刻，紫兰轩内。
三楼雅间之中。
洛言正与紫女聊人生，聊过去。
两人已经独处了近半个时辰。
这货正一脸伤感的看着紫女，感情入木三分，缓缓地说道：“我以前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不爱说话，甚至连看女孩子一眼都紧张，可是，为了活下去我变了，慢慢的，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这是我小时候最讨厌的样子。
可长大后，我却活成了这样。
紫女，你懂吗？”
说完，洛言大口喝了一杯酒，满脸惆怅和沧桑，一脸自己经历过很多的样子。
紫女似乎也被洛言话语触动了，美目之中多了一抹复杂和柔意，轻声地说道：“可活成什么样子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小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可长大后我发现。
活成什么样子从来不是看你自己想活成什么样子，而是看你有什么，以及你身边人是怎么想的。
哎~
紫女，你明白吗？！”
洛言不知何时已经做到了紫女身边，眼中充满了感伤看着紫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尝试着用内息挤压眼角穴位，刺激双目泛红，泪水浮动。
自从打通奇经八脉之后。
洛言发现自己竟然能哭了，真是太特么令人感动了。
自从出了娘胎，哭泣离他太过遥远。
这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
洛言深深的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发出几声哭腔的声音，借此来博取紫女的同情。
酒虽然没喝多，但现在已经不需要酒了。
现在需要的是演技，是故事，是感情投入。
紫女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感，似乎被触及到了心事。
她自己何曾不是如此。
二十左右的年龄却要管理紫兰轩这么一大家子，还要浓妆艳抹的将自己打扮成成熟的女子。
这是她以前想要的吗？
只是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姐妹需要依靠她，她只能变坚强，变理性。
想到这些，紫女看向了洛言。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许并不是她看上去那么的没心没肺，也许他心里也有着属于他的故事。
紫女看着洛言那双通红落泪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给这个狗东西擦一擦泪水。
洛言需要紫女照顾吗？
那自然是需要的。
在紫女伸手的那一刹那，他便顺势的将脑袋靠在了紫女的肩膀上，同时得寸进尺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极为主动。
被搂住的一瞬间，紫女身体一僵，理智瞬间回归，相当疑惑洛言是不是装的，故意吃自己豆腐。
而这个时候，洛言却是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楼主了紫女的小蛮腰，眼角的泪花顺着俊俏的脸蛋滑落，嘴唇微动，带浓郁的疲惫和伤感，深情地说道：“借个肩膀靠一下，一会儿就好。”
那沧桑疲惫的语气，似乎充斥着许多故事和过去。
紫女感受到洛言双手很规矩，似乎真的只是借一下肩膀，看着洛言眼角滑落的泪珠，终究还是感性占据了上风，也有对洛言有好感的缘故，身体柔软了下来，任由洛言靠着。
紫色的眸子之中多了一抹大姐姐的温柔，伸手轻轻摸着洛言的头发，仿佛在安慰他。
“谢谢~”
洛言很快调整好了感情，没有进一步动作，缓缓起身，松开了搂着紫女的腰肢，擦了擦眼角被内息逼出来的眼泪，极为正经的看着紫女，轻声地说道。
“活的太累，不妨换个活法，我觉得你应该可以。”
紫女温柔的安慰道。
“以前也许可以，但见到你之后，尤其是这些天相处之后，我发现我不可以，因为我知道你活的比我更累，我想给你撑起一片天空，每天看着你笑，为你画眉，护你一生，直至永远。”
洛言深情的说着，同时伸出了狗爪子，握住了紫女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让她感受着自己的认真。
紫女闻言，美目微微失神了片刻，一瞬间的心动和慌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看着洛言的眼睛，脸腮处的一抹红晕犹如胭脂一般化开，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眼眸躲闪间，有着几分难言的美感。
此时此刻，洛言加大输出功率，从怀中掏出了前几日在摊位上买的便宜首饰，一个做工比较拙劣的掺铜金手镯。
“这是我师娘临死前交给我的，让我以后送给我心爱的女人，我觉得，我找到了。”
洛言很认真的握着紫女的手，轻轻扶了扶紫女的袖口，露出了白皙精致的手腕，下一刻便是想要将手镯套上。
只要套上，紫女就十拿九稳了。
“我……我不能收！”
紫女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连忙将手腕从洛言手上抽了回去，连忙摇头拒绝道。
洛言并未用力握住，看着受惊的紫女，一脸心痛地说道：“莫非你心里没有我？”
“不是！”
紫女摇了摇头，美目复杂的看着洛言以及洛言手中那充满纪念意义的“金手镯”，轻咬着下唇：“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可能嫁给你，为你相夫教子。”
她复杂的过去让她根本不可能如同普通女子一般嫁人生娃。
那岂不是更好？！
双倍快乐！
洛言脸上露出很认真的表情，再次捉住了紫女的小手，在紫女复杂的目光之中，柔声地说道：“我不介意，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一切早已经注定，我若是浪子，你便是人间，只愿日后能彼此相伴！”
随着话音落下，洛言将镯子套在了紫女白皙的手腕上。
这一刻，紫女感觉心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沉沉的，涩涩的，还有一些难言的欢喜，总之很复杂。
“紫女。”
洛言伸手再次搂住了紫女柔软却韧性十足的腰肢，微微用力，伴随着一声略微加重的呼吸声，紫女趴在了洛言怀中，双手撑在洛言胸口上，双目对视。
“别闹了，等会我还有事~”
紫女脸颊带着一抹喝醉的红晕，美目之中透着醉人的情意，带着几分求饶的味道说道。
似乎已经猜到洛言想要对她做什么了。
但现在显然不行。
毕竟紫兰轩还没关门呢。
“亲我一下就放开你。”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儿，讨价还价道。
“就一下~”
紫女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有些心慌地说道。
“就一下！”
洛言笃定地说道。
紫女犹豫了片刻，微微仰着脑袋，美目微微闭气，有些醉人的送上了温润的红唇，那一瞬间的柔软和心动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可惜紫女的经验不足，洛言只是进行引导。
随着引导，洛言能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紫女渐渐失去了力气，同时发出几声撩人的娇吟声~
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嘴比墨鸦的药有用。
下一刻。
两人顺势倒在地板上。
……
过了好了一会。
洛言的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甚至主动松开了嘴巴，他虽然还能在憋气，他相信紫女也可以。
但继续下去，洛言觉得自己就要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
惊鲵的交代他可没有忘记，已经大半个月了，也不差这几天。
何况。
对待紫女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太快，循序渐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呼~”
紫女像一只溺水的小鱼，在洛言怀中小口的呼吸着，呼吸的空气不断吹在洛言脖子上，眼中透着几分迷茫。
她感觉自己有点着魔了，竟然真的和洛言好上了。
哪怕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紫女就感觉浑身发热，全身无力，就像腻歪在洛言怀中，不肯动弹。
不过紫女的意志力还是很强的，咬着下唇缓缓起身，伸手整理着有些散乱的衣物，看着躺在旁边一脸坏笑的洛言，不由得嗔恼的瞪了一眼。
“着了你的道~”
紫女后知后觉地说道，语气之中倒是没有多少生气的味道，更多的是男女之间的撒娇。
“我要是骗你，刚才就把你吃了。”
洛言从紫女后背搂住了她，在她脸上啃了一口，随后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毫无羞愧地说道。
紫女不在说话，只是眼中的情意似乎更浓了几分，伸手轻轻拂过手腕处的金手镯，虽然不好看，但它对紫女的意义却是非同凡响。
紫女微微歪着脑袋，靠在洛言怀中，突然感觉心里某一块很充实，暖暖的，令人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一时间感觉很甜蜜。

第一百二十九章 像个诗人
紫女的身材属于那种恰到好处的完美。
增一点减一点都不行。
那种完美只有上手感受之后才能切身体会，外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紫女伸手抓住了洛言那双作怪的狗爪子，妩媚的眸子温柔的看着洛言，饱含着醉人的情意，柔声地说道：“别闹了，刚才还没闹够啊。”
“不够，一辈子我都怕不够，我爱你一万年。”
洛言小嘴似抹了蜜，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这种技能已经成了天赋技能，根本不需要大脑去思索考虑如何说，条件反射，张口就来。
“你这句话对多少女人说过？！”
紫女微微歪着脑袋，美目看着洛言的神情，狐疑地说道。
爱情虽然冲昏了头脑，但激情过后，紫女的大脑还是比较理智和冷静的，以她如今和洛言的关系，她必须要知道洛言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算是女性的天性。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洛言对具体数字没有统计过，因为自从看了星爷的电影，这类话在某个时间段里成了洛言的标配语录之一。
当然，什么时候说，对谁说，这是一门技术活。
心中虽然这么想。
洛言脸上却挂着一抹笑意，迎着紫女的眸子，轻笑道：“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但以后，这句话我只对你说。”
“感觉被你骗了。”
紫女轻轻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我骗你一辈子好不好，孩子他娘~”
洛言双臂微微紧了紧，靠在紫女耳边，柔声地说道。
“谁要给你生孩子！”
紫女美目中羞意一闪而逝，端着御姐的姿态，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洛言，伸手拍掉了洛言的狗爪子，缓缓起身，轻哼道。
“你不肯的话，那我和别人生了~”
洛言闻言，盘腿坐在原地，很无辜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
紫女美目微微眨动，温柔的看着洛言，声音极为妩媚地说道。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我试了若是让你知道了，你岂不是要刀我？！
所以，哪怕要试我也不会让你知道。
我又不笨！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这一点基本上是标配，无论什么性格的女人都是如此，这是经验之谈。
“除了瞎了眼的你，还有谁能看上我哦，这辈子算是砸在你手中了，你以后得养我~”
洛言长吁短叹地说道。
“噗嗤~”
紫女没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洛言的脑袋瓜，笑道：“净瞎说~”
笑完。
紫女美目看着洛言，很认真地说道：“今晚不许走，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你要是走了，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听你的~”
洛言乖乖点头，面对这个时期的紫女，对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绝对不会还嘴，讨价还价。
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有进行完最后一步，攻守双方才会调换。
之前，该舔还是得舔。
至于其中的度和套路就看个人了。
毕竟舔也不是张嘴就舔，那容易舔到大便~
对于洛言的听话，紫女很满意，柔声地说道：“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去准备点吃的，光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做的我都喜欢，我不挑食。”
洛言轻笑道。
“那你等着。”
紫女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洛言一路目送紫女走出房门，在其走出房门的时候，还不忘和她眼神交流一二，能清晰的看到紫女眼中流露出的甜蜜以及情意。
爱情来的便是如此的迅猛。
洛言耳朵竖了起来，听到紫女的脚步声走远，连忙一跃起身，三步并两步跑到窗户旁，随手捏起一片盆景中的树叶，内力灌入其中，目光汇聚在墨鸦的马车上，随手抛出。
“咻！”
瞬间，一道微弱的破空之声响起，同时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对着墨鸦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
正在闭目养神的墨鸦顿时浑身绷紧，目光锐利的看向了破空之物袭来的方位。
有敌人？！
很快墨鸦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激射而来的黑影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失去了力道，缓缓飘落在了地上。
一片树叶？！
几个意思！？
顺着破空之物袭来的方位，墨鸦眯了眯眼睛，很快便是发现了洛言的身影，对方正挥舞着双臂，似乎再向他求救。
“出事了？！”
墨鸦心中嘀咕了一声，身形却不敢怠慢，脚尖点地，犹如鬼魅一般的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超过了肉眼的捕捉速度，哪怕是洛言也无法单靠眼睛捕捉，需要借助感知才能锁定。
墨鸦很快便是来到了洛言的窗户旁，犹如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缓缓的飘落在洛言的身前，脚尖点着屋檐。
“先生！”
墨鸦恭敬地叫道，同时目光警惕的透过窗户看着屋内，似乎防备着敌人。
他可是很清楚这紫兰轩的邪门。
哪怕卫庄不在了，但这紫兰轩也绝非什么善地。
“别看了，我找你有事，你去我家通知一下内子，就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外面有一场应酬走不开，哎，只怪我太优秀了~”
洛言突然有些后悔了，感慨了一声。
“应酬？！”
墨鸦目光闪过一抹疑惑，看着洛言，在这紫兰轩能有什么应酬，他怎么不知道？
毕竟今天这紫兰轩可没有什么人邀请洛言。
卫庄和韩非也都走了。
刘意也不再。
四公子韩宇更不会来这种地方。
至于那些富商，他们和洛言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而排除这些正经选项之后，那剩余的就是不正经的。
墨鸦的目光有些有些古怪了起来，看着洛言，善意的提醒道：“先生，注意身体，这地方玩玩就行了。”
“瞎想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洛言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得~
你现在是领导，你说啥就是啥。
墨鸦乖乖的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我明白了，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去吧。”
洛言看着墨鸦，说道。
墨鸦闻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今夜注定无眠啊~
洛言目送“信鸦”远离，感触颇深的呻吟道。
像个诗人~

第一百三十章 我就是诗人
墨鸦轻轻的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很快木门便是被打开了。
惊鲵依旧是那一身素裙，完美的瓜子脸不施粉黛，却依旧难掩肤白胜雪，睫毛修长，一双眸子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无论是气质身材还是面容都是绝佳。
惊鲵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墨鸦，她知道墨鸦这个人，洛言往日里没少给她说这些事情。
就比如墨鸦。
姬无夜的头号马仔，不过现在是洛言的跟班，负责驾驶马车。
墨鸦很有规矩的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打量，恭敬的拱手行礼，道：“见过夫人，先生今晚有应酬，特让我来通禀一声。”
“应酬？与谁？”
惊鲵细眉轻蹙，看着墨鸦，声音清冷的询问道。
与谁？
紫兰轩的小妖精呗。
至于是哪个，或者是哪几个，他就不知道了。
墨鸦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这话显然不能对着惊鲵说道，神色平静，将想好的说词扔了出来：“四公子韩宇。”
大将军姬无夜，墨鸦不敢随意编排。
但四公子韩宇就没事了。
何况，四公子韩宇在新郑的名声一向不错，类似于八贤王那种角色，从不去那些风月场所，所交的朋友都是正经人。
哪怕惊鲵去打听也不会打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恩。”
惊鲵轻声应了一声，便是不再理会墨鸦，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
伴随着门闩落下。
墨鸦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了一声：夫人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难怪先生整日沉迷风月，错不在先生啊。
没有久留，墨鸦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院内。
惊鲵缓步走入屋内，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不容易发现的担忧。
她觉得洛言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那些权贵。
惊鲵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好相与的，洛言和他们应酬肯定有风险。
“欠他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惊鲵美目之中略微有些失神，低声轻叹了一句。
……
惊鲵没猜错，洛言确实被人缠住了，不过缠住他的不是韩国的那些权贵，而是紫兰轩的老板娘紫女姑娘。
紫女坐在洛言身旁，脸上的浓妆已经卸下，不施粉黛的面容更显精致白皙，吹弹可破，眼中含着浓浓情意，看着洛言，紫色魅人的长发垂落，更显几分妩媚动人，声音温柔的询问道：“味道怎么样？”
“你做的我都喜欢吃，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话倒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真心实意的话，紫女做的菜味道确实不错。
“想的倒美~”
紫女美眸含笑，柔声地说道。
“吃了你做的菜，我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了，以后你不给我做，我怕我会饿死。”
洛言伸手搂住了紫女的腰肢，脑袋埋在紫女脖颈间。
“别闹~”
紫女连忙伸手按住了洛言的脑袋，制止道。
洛言也只是玩闹一下，没有动真格的，抬头便是在紫女的嘴唇上啃了一口，然后松开了紫女，欣赏着紫女脸颊上一瞬间浮现出的红晕，目光略带笑意，调侃道：“我嘴巴甜不甜。”
“快吃，别油嘴滑舌的，我去沐浴了。”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
“一起吗？”
洛言眨了眨眼睛，目光期盼的看着紫女。
“我可不陪你。”
紫女缓缓起身，便是向着屋外走去在，脚步匆匆，似乎不敢和洛言继续待下去。
心乱了就很难再平静。
“那我晚上睡哪？”
洛言一脸不解的追问道。
这个问题紫女并未回答洛言，让洛言有些无奈。
紫兰轩这么多间屋子，这要是等会走错房间了可怎么办？
总不能一间间的试过去吧。
这工程量有点大。
带着这些疑惑，洛言将桌上的饭菜吃完，填饱了肚子，随后走到了一旁紫女为他准备好的浴桶上，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扒了，一跃而下，伴随着温润的水浸没身子，舒畅的吐出了一口气。
水温很舒适。
吃饱喝足泡个澡，要是再来个搓背的那就完美了。
可惜这个月还没有过。
晚上就算想干坏事都干不起来。
洛言有预感，今晚会很难熬。
他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孩子，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以后肯定要找一门双修功法，不然这吃不消啊，就是不知道道家有没有~”
洛言嘀咕了一声，将脑袋没入了水中，进行物理冷静，去除杂念。
话说佛经怎么念的？！
……
待洛言沐浴结束，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紫兰轩内却变的静悄悄的，好奇的洛言走出屋子，探出脑袋，却发现紫兰轩三楼的位置竟然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最里屋的一间屋子门口亮着灯。
这是担心自己走错房间？！
洛言眼睛一亮，他就知道紫女疼他，顿时没有犹豫，撒欢的像一只二哈，向着紫女的房间跑去。
佛经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因为上辈子他是个穷逼，而我佛从不渡穷逼，这导致洛言很难信佛。
“咯吱~”
房门被洛言轻轻拉开了。
果然没有锁门！！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只恨时间过得太慢，自己还需要禁欲，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却不能把握，呜呼哀哉！
心中略显复杂，踏步走入其中。
同时熟练的将房门锁死。
屋内光线很昏暗，只有里屋有着些许烛火散发着光亮，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幽香。
没错了。
这味道他熟~
洛言随手将衣服放在一旁衣架上，捏着脚向着里屋走去，很快便是借助屋内烛火的光亮，看到了一道撩人的身影，此刻紫女正坐在梳妆台上，轻轻擦拭着发丝，身上裹着浴袍，却难掩傲人的身姿。
一首诗不自觉的浮上心头。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蜂腰翘臀，浮凸有致，曲线曼妙……
原谅洛言是一个诗人而不是一个成语专家，词汇有限，比起这些成语，他更想研究下半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老祖宗们诗句的精妙，小步走到了紫女身后。
铜镜之中。
紫女素颜朝天，继续擦拭着发丝，身前白皙滑腻的雪山若隐若现。
“还记得我以前的话吗？以后我天天给你画眉好不好？”
洛言伸手握住了紫女的手，同时接过了她手中的浴巾，帮紫女擦拭着发丝，语气有些温柔地说道。
虽然十八岁的身体给他很大的煎熬，但成年人的意志力告诉他现在自己该做什么。
套路可以得到女人一时的心，可想要真正拥有这颗心却要靠细节。
甜言蜜语也好，套路也罢。
这些最终都会走到尽头，当女人熟悉这些之后，靠的就是往日里积累的感情了。
你得让女人离不开你。
其中的歪歪道道需要一辈子去学去品。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紫女通过面前的铜镜看着身后的洛言，一时间有些惆怅和迷茫，语气似乎都柔弱了几分，说道，那双放在双腿间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无论她装的如何成熟自然，但在感情方面，她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女子。
普通女子该有的心动她也会有。
她只是多了几分理智和冷静。
而当理智和冷静被洛言掀开之后，内心的脆弱便随之而来。
这一点她从未对外人流露过，哪怕是卫庄。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在你身边。”
洛言轻声的回答道。
同时心中补充了一句：哪怕人不在，心也会在。
“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紫女美目微微眨动，有些失神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她对洛言了解的太少，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来历，就相处了大半个月，结果自己就慢慢沦陷了。
也许从刚见面的第一天起有些事情就注定了。
“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来，对眼了，一眼便顶万年，这些事情顺从自己的心即可。”
洛言像个手法老道的托尼老师，给紫女打理着发丝，嘴上却是柔声的暗示道。
所谓的对眼自然是见色起意。
洛言便是如此。
至于紫女为何看上他，显然不是见色起意。
长得比洛言帅的，气质好的不是没有，甚至风趣的也很多，但俘获一个女人的心从来不是看这些，因为这些都只是前提条件。
真正优秀的女人很冷静很理智，你要试着去击破她的心房，拨开她内心的防御。
而这类女子一旦沦陷，那基本上没有回头路了。
“心？”
紫女闻言，愣了一会，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你总是在气我。”
和洛言在一起的时候，生气的次数比较多，开心虽然也有，但只在少数，唯有今天，才真正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紫女伸手摸了摸手腕处，与她很不搭的劣质金手镯。
“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我想让你将目光都放在我身上，眼中只能有我。”
洛言放下了浴巾，手掌滑落，搂住了紫女纤细的腰肢，靠在她的耳边，绣着发丝间的清香，很霸道地说道，随着话音落下，另一只手搂住了紫女的双腿，将其抱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家在哪里！”
紫女乖巧的依偎在洛言怀中，深邃的紫眸注视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我没有家，我的亲人老师都已经不在世了，浪子一个，不过，以后我有家了，有你的地方就有家。”
洛言看着紫女的眼睛，轻声地说道。
紫女美目温柔，情意似要溢出，心疼的看着洛言，温柔地说道：“以后我会陪着你，不离不弃。”
额，别这样，我喜欢自由。
洛言心中有些忧伤，他是一个向往自由的男孩，不喜欢被约束，而紫女这架势貌似想要绑住自己，这如何是好？！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吗？今晚我都告诉你，告诉你我的身份，我的来历，我的过去，还有我的理想~”
洛言连忙转移话题，他不想继续这种你陪着我我陪着你的低端话题。
这都是小朋友谈恋爱时候用的。
成年人谈恋爱从来不说这些，他们更喜欢实际的。
就像用鱼叉插鱼，见到中意的猎物便猛地插下去，一插一个准，叉叉见血。
紫女美目微微眨动，饱含着浓密的情意看着洛言。
“这得从一个偏远的村子说起~”
洛言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两人便是来到了软塌的位置，顺势滚了上去，话语也开始变的断断续续，语气忽疾忽沉~
棉被掀起，包裹住了两人。
不一会儿，浴袍从里面棉被里滑落了出来。
片刻之后又是一条。
……
黑暗中，紫女柔腻的话语透着几分惊讶：“你要去秦国？！”
“师命难违，老师希望我能辅助秦王一统天下，来韩国本是顺路，路上偶遇韩非，他颇对我胃口，便随他一起来韩国新郑散散心，顺便看看韩国的国情，却不曾想到会在紫兰轩遇到你，之后便改变了一些想法。”
洛言紧紧的贴在紫女光滑如凝脂般的玉背，双臂搂着她的腰肢，彼此之间完美贴合，嘴上却开始编故事。
顺便借着故事转移注意力。
“看到你的第一眼是心动，第二眼是心疼，第三眼便是一生~”
洛言靠在紫女耳边，柔声地说道。
“我知道想要追求你这样的女子会有难度，所以我便开始扬名，开始吸引你的注意力，不过现在，我更多的是安排后路，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我，是否会愿意和我一起走，所以，若是最终你对我依旧没有心动，那我便安排好一切，护你一生周全。”
“……”
紫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扭动着身姿转过来，黑暗中，美目看着洛言，眼中温柔和情意似乎要溢出。
嘶，别乱动！
我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紫女却不管洛言受不受得了，是不是十八岁的孩子，温润的嘴唇靠了上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太难了
一吻情深，再吻就要出事。
洛言可没忘记自己和惊鲵的约定，连忙抱住了要下一步的紫女，制止了即将有可能发生的人命案，一本正经地说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下去就要火山喷发了。
“恩~”
紫女轻咬着娇艳丰润的唇瓣，声音撩人心弦的轻吟道，依偎在洛言怀中，美目微闭，期待又彷徨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她觉得洛言是提醒她，他要开始了。
对此，紫女已经有所准备。
她的一颗心都已经放在了洛言身上，两人已经如此了，自然不会在意最后一步。
随着对洛言深入的了解，爱意似乎也越来越浓了。
一切都水到渠成。
不过等了半晌，洛言却像个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睡着了。
“？？”
紫女有点蒙了，青青彩儿她们说的厉害就是这样？！
莫非是自己对洛言没有吸引力？
可紫女很清楚自己身体对洛言的吸引力，洛言那神情也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何况身体反应也做不得假。
莫非他想让自己动？！
紫女想到这个可能，眼眸之中泛起了一抹嗔意和羞恼，可看着近在咫尺的洛言，对方依旧在装死猪，一时间似乎连训斥一句都做不到，心中的情意让她舍不得凶洛言，良久只能哀叹一句：“冤家~”
不过就在紫女打算有所动作的时候。
洛言却是绝望的睁开了眼睛，抱着紫女，轻轻拂过她柔顺的发丝，深情地说道：“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说过这个月不近女色的，这是对你的约定，我不想违约，何况，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得挑个好日子，不能随便。”
“我不介意~”
紫女如花似玉的绝色脸蛋儿就差贴在洛言脸上了，倾吐香兰，轻吟道。
“但我介意，我希望我给你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以前的也许没有，但以后，我希望是这样。”
洛言认真且深情地说道。
他觉得再玩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太特么折磨人了！
这一刻，洛言后悔了。
“嗯呢~”
紫女闻言，美目中的柔情更胜，顺着洛言的意思应道。
闻言，洛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紫女接下来的话却要命了：“会不会很难受，要不我帮帮你~”
紫女一颗心都挂在了洛言身上，自然不忍心他受苦。
女子总是对自己缺乏逼数！
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声，语气更加认真，一本正经地说道：“无妨，睡着了就没事了，抱着你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也是。”
紫女闻言，脑袋靠在洛言怀中，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轻声地应道。
终于安抚到位了~
……
深夜，屋外月明星稀。
如薄纱般的月色顺着窗户落到屋内地板上。
软榻上。
洛言歪着脑袋，感受着怀中如绸缎般柔软顺滑的娇躯，感受着紫女已经平稳的呼吸声，心中响起一道悔恨的叹息。
自己做的孽，含着泪也得忍下去。
这一夜是真的无眠。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紫女便睁开了眸子，比起以往深邃的紫眸多了几分甜美和柔意，饱含情意的看着抱着自己的洛言，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温柔的在洛言嘴角亲了一口气，随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眼眸妩媚含羞的看了一眼睡的和死猪一样的洛言。
小心翼翼的起身，从洛言身旁走了下去。
一双白皙的玉足踩着毛毯上，足型精致又没，足趾纤巧秀气，玲珑精致，似艺术品一般，如同一只猫咪，踩着猫步，小心翼翼的开始整理屋内散落的衣物。
没有发出一丝异响。
之后穿上亵衣长裙，最后又将洛言放在衣架上的衣物取下，叠好放在床边。
目光柔情的看了一眼熟睡的洛言，便是扭着腰肢向着屋外走去。
随着房门关闭，洛言睁开了眼睛，呼吸着被窝里的幽香，都不用抬起被子，他就知道二弟在抗议。
“造孽啊！”
洛言一夜未睡，精神却是极佳，轻声哀嚎了一句。
这一夜过得又慢又快。
其中滋味不足与外人道也。
摇了摇头，洛言起身开始穿衣服，随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早晨凉爽的空气，让大脑冷静一二。
又过了片刻。
房门再次被轻轻的推开了，一袭浅紫色长裙的紫女出现在了洛言面前，比起往昔，穿着似乎端庄了几分，气质也是越发柔美干净，美目柔柔的看着窗边的洛言，道：“不再睡一会吗？！”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洛言口中花花，那是张口就来。
不过说完了，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紫女脸颊红润了一下，比起昨晚多了些矜持，没有接茬，柔声地说道：“去给你准备了一些早点，等会就好了。”
“还有点时间，我给你画眉吧，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牵着紫女的手，看着那不施粉黛的绝色脸蛋，笑眯眯地说道。
“恩~”
紫女点头应道。
当世愿意为女子画眉的男子很少，紫女很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还愿意给自己画一辈子。
洛言拉着紫女做到了梳妆台边，两人对坐，一旁铜镜映出两人。
洛言画的认真。
紫女看的痴迷。
……
当洛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明显感觉紫兰轩那些姑娘们看他的目光越发不一样了，充满了一种亲昵和友善。
都是他的小姨子们~
紫女端着大姐头的架子，没有在她们面前和洛言过分亲密，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而紫兰轩的姑娘们也是很善解人意，笑话了一下，便是收敛了，没有继续调侃，不过对待洛言的态度却是明显不一样。
准姐夫和真姐夫那能一样吗？！
一路上莺莺燕燕，洛言走出了紫兰轩，坐上了墨鸦的马车。
在墨鸦的注视下。
洛言仰天长叹：“我太难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平静且温馨的上午
回家的路上，碰巧遇到了一个卖青橘的小贩，洛言便是随手买了一些。
“吃不吃？看卖相挺不错的。”
洛言随手将一个青橘扔给了墨鸦，然后将剩余的放在一旁，自己单手一撑木板，便是坐在了墨鸦身旁，后仰依靠在车壁上。
墨鸦接住青橘，也不疑有他，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剥皮吃了起来，不过刚吃了两片果肉，便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真酸！”
酸的墨鸦那张邪魅俊俏的脸都是揪了起来，剩下的那些怎么也不愿意吃了。
说实话，青橘墨鸦还真是第一次吃。
往日里吃的都是泛黄熟透的橘子。
“这么酸吗？那我不吃了。”
洛言看着墨鸦的表情，嘀咕了一声，用鼻子闻了闻，那刺鼻的味道酸的人鼻子眼睛难受，可见味道也不咋地。
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洛言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拿着墨鸦没吃完的橘子在身上抹了抹，看的墨鸦一脸懵逼。
“内子嗅觉比较灵敏~”
洛言随口解释道，手上动作却不停。
这是他从一部小说里学会的招数，据说古代有妻室的男人逛完勾栏青楼就爱这么干。
洛言也算学以致用。
墨鸦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看着洛言的目光瞬间惊为天人，这一点是他不曾想到的，谁让他是个杀手，根本没机会娶媳妇，自然也没这个担忧。
“再去一趟胭脂店，单靠青橘不够，还得再买点胭脂遮掩一下。”
洛言继续说道。
对于惊鲵的感知和嗅觉，他想试试极限。
混杂多种胭脂以及青橘的味道，这要是惊鲵还能嗅出来他昨晚做了什么，那他就跪在搓衣板上唱征服。
“……”
墨鸦无言以对，想吐槽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发。
……
当洛言返回小院的时候，敲了没两下门，惊鲵便是开门了。
“给你买的胭脂和青橘。”
洛言提了提手中的包裹，先发制人，对着惊鲵笑道。
惊鲵似乎也察觉到了洛言身上那刺鼻的味道，细而长的眉毛微微皱起，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一下“完好无损”的洛言，确定无碍之后，便是放心的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我煮了一些粥，你要吃吗？”
我不要，紫女的爱心早餐吃的我有点撑。
洛言心中叫道，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意，应道：“赶回来就是吃早饭的，没回来迟吧。”
一起吃早饭已经是一种习惯了，算是他与惊鲵之间为数不多说话的时间。
惊鲵却是不接洛言的话，转身向着厨房走去，身上穿着浅黄色的罗裳，腰肢被一根细带束缚着，凸显出纤细的腰肢以及完美的弧度，走动间，白色的裙摆微动，风姿动人。
洛言随手将木门关闭，独自欣赏惊鲵曼妙的身姿，待看不到惊鲵人影，才转身进屋，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打算去逗逗小言儿。
……
与此同时，韩王宫。
相国张开地正一脸阴沉的面见韩王，就在昨晚，负责鬼兵劫饷案的南宫错和李希全部离奇死亡，一个投井自杀，一个上吊自杀，死状恐怖，并且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仿佛一切都是鬼兵所为一般。
并且两人在死亡前，四周的卫兵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更别说刺客。
一切都极为诡异，透露着不正常。
相比起张开地的一脸阴沉。
一旁的大将军姬无夜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对此事也极为愤怒。
“这世上莫非真有鬼兵不成？！”
韩王安眼中也是浮现出一些迷茫，不知所措地说道。
面对这些离奇的事情，韩王安有些坐不住了。
软弱和畏惧风险是他的本性。
尤其是面对这些诡异的东西，古代人对于鬼神之说还是极为相信的，也愿意相信。
“大王，臣不信这是鬼兵作祟，南宫错和李希之死其中必有隐情，必须加派人手，仔细调查审问，追寻真相，给南宫错以及李希二人一个交代，还有那十万军饷也必须追回！”
张开地尚未说话，一旁的姬无夜却是率先发难，上前一步，满脸愤慨，拱手说道。
看他神情，似乎对这一案极为关心。
不过也正常。
毕竟这批军饷关系到边关十万将士。
不过这一切落在张开地眼中就很滑稽了。
张开地神色阴沉，看着贼喊捉贼的姬无夜，一时间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因为他要说的话都已经被姬无夜说完了。
“那大将军觉得该由谁负责？！”
韩王安闻言，似乎有了一些主心骨，看着姬无夜，追问道。
“南宫灵，王开，姚丰三人必可胜任，不负大王所托！”
姬无夜拱手说道。
张开地听到这三人的名字，一张老脸都是僵硬了，死死的盯着姬无夜。
他究竟要做什么！
姬无夜却不忘转过头来，看着张开地，眼神略带几分讥讽嘲弄，沉声询问道：“相国大人以为呢？！”
张开地沉默了。
这一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此案便由这三人负责！”
韩王安却是不等张开地回答，点头应道，似乎想将此事尽快了解。
张开地的拳头紧紧握起，最终又无力松开，他明白，姬无夜这是盯上他了，南宫错李希等人只是开始。
这一次的交锋已经不单单是军饷那么简单了。
姬无夜这是要他的命！
韩王安交代完这些事情，便是起身离去。
待得韩王安走出大殿。
姬无夜和张开地也是并排向着殿外走去。
随着临近殿门的位置，姬无夜终于露出了自己丑恶的嘴脸，眼神玩味的扫了一眼身旁神色阴沉的张开地，不无得意地笑道：“相国大人，本将军若是没记错，那三人好像是你的门生吧，你可得好好交代他们，让他们好好查案，这可是关系到边关十万将士的存亡，不可马虎，本将军会一直盯着的！”
盯这个字，姬无夜加重了语气。
“老夫自会交代，不饶大将军费心！”
张开地冷冷的扫了一眼姬无夜，猛地一甩袖口，向着殿外走去，不打算继续和姬无夜聊下去了。
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聊的。
“老东西，我看你这一次怎么死！”
姬无夜咧嘴一笑，冷笑道。
他容忍张开地已经很多年了，但这一次，他会将张开地彻底碾死。
要不是对方相国这个位置过于重要，加上张开地张家在韩国世代为相，地位比较特殊，他早就将对方弄死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也无妨，只是多费了一些手脚罢了。
最终结局也一样。
姬无夜心情愉悦的向着宫外走去。
……
洛言肚子再次吃撑了，正懒洋洋的在外面晒太阳，肚皮上做着一只小言儿，黑漆漆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洛言。
而洛言则是歪着头看着她的娘亲惊鲵。
坐在一旁的惊鲵正动作温柔的缝制衣服，前段时间做的一双“虎”头鞋已经穿在小言儿的脚上了。
惊鲵的美是一种空灵脱俗的美，给人一种江南女子该有的感觉，尤其是安静的时候，似乎只是看着就感觉很舒心，比起做杀手的时候，增添许多人间烟火气，不在那么冷血无情，眉宇间也是柔和了许多。
阳光下，有着一份别样的美好。
“真是美好的一天~”
洛言懒洋洋的感慨道，手掌揉捏着小言儿的脸蛋儿，营养过剩养出的小胖脸，捏起来蛮带感的。
小家伙想要反抗，奈何脑袋还没有洛言巴掌大，根本挡不了。
“你要是无聊可以去练功。”
惊鲵似乎看出了，洛言就是闲的蛋疼，顿时轻声地说道。
“看着你一点也不无聊。”
洛言很认真地说道，这么看着惊鲵，他觉得自己能看一天，而且总感觉能从不同的地方看到不同的美。
让洛言有一种想找出瑕疵的冲动。
同时两根手指继续欺负着小言儿。
小家伙也是倔强，才两个月大，被欺负人也不哭也不闹，就是挥舞着小手，不断的反抗。
似乎是心疼女儿。
惊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美目看了过来，语气都是冷了几分：“去练功！”
“好！”
这一回洛言不皮了，很从心的拎着小言儿的领口，递给了惊鲵。
惊鲵接过小言儿，而小言儿却是不甘心的继续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似乎想和洛言继续打。
洛言笑了笑，走进了厨房，准备木炭，开始利用木炭练习对内息的掌控。
按照惊鲵的说法，等他什么时候将内息控制到如同惊鲵一般驾轻就熟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力量全部掌控了。
剩下的便是将这一切运用到实战里去。
这一点，惊鲵教不了。
得洛言自己去体悟。
惊鲵温柔的抱着小言儿，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洛言，待确定洛言没有走神开小差之后，便是继续缝制衣服，从拿剑到拿针线，她过度的很自然，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娴熟。
另一边，厨房内洛言练习着内息。
一个上午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平静的令人感觉有些舒心。
临近中午时分。
院外突然传来了响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很多个家
屋外的动静不小，从脚步声判断人不少。
惊鲵和洛言对视了一眼，便是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东西，抱着小言儿进屋了。
两人在来韩国王都新郑之前便已经商量好了。
在王都新郑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听从洛言的安排，惊鲵只需要乖乖当个“家庭主妇”就行了，可以给意见，但不能胡乱插手。
对于这个约定，惊鲵一直遵守的很好。
当然。
这也和她的性格有关系。
杀手出身的惊鲵思想没那么复杂，也没洛言那么多弯弯道道。
洛言目送惊鲵进屋，随手将装满木炭的碗放下，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是向着屋外走去，心中也是疑惑，他不记得今天有谁要找他。
翡翠虎尚未回来，计划只能暂且中断，不能更进一步。
刘意那边。
虽然很思念嫂嫂，但经常去也容易被人说闲话，影响不好。
姬无夜那边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何况就算有事情，墨鸦也会通知他，别看墨鸦一天到晚给他驾驶马车，对方可是夜幕百鸟的统领之一，自然有他的情报网。
消息绝对很灵通。
“四公子韩宇？”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想了想，只剩下这唯一的可能。
昨天给韩宇写的那些东西，影响肯定是有的，从韩宇后来看他的目光就能判断出来。
那些东西不单单对嬴政有吸引力，对任何一个正常的掌权者都有吸引力。
所谓的大一统，便是将所有的权利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这其中包括军权，政权，经济等等。
这也是所有掌权者最想干的事情，但至今天下各国以及学子还处于摸索阶段，成熟且成体系的体制还尚未出现。
如今的七国还处于分封制的阶段，哪怕是秦国也是如此，不过秦国自从商鞅变法之后，算是打下了一个中央集权制的基础，比其他各国好上太多，这也是秦国能一统天下的基础。
说起秦国，熟读历史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真特么是天注定。
秦国自从秦孝公和商鞅变法之后，连续几代都是明君，直至嬴政，其中的离谱程度，熟读历史的人都清楚。
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天命所归，气运加身，贼玄学。
洛言心中猜测了一下，便是压下开始飙车的思路，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去开门，随着门闩掀开，木门拉开，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洛言的眼中。
为首的赫然是韩千乘。
韩宇的义子。
而在韩千乘身后，一辆辆马车正押送绫罗绸缎，美酒，最后方还有着美婢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甚至因为车队过长，四周吸引了许多邻居路人的观望，瞬间将洛言平静的生活给打破了。
这一瞬间，洛言就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安静的生活即将一去不复返。
“千乘见过先生！”
韩千乘对洛言的态度也是比以前恭敬了许多，作揖行礼，沉声地说道。
“不用多礼，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这是？”
洛言伸手虚扶了一下，明知故问的对着韩千乘说道。
“这些是王上的赏赐，昨夜义父将先生所著之书献与王上，王上大喜之下，便赠予先生府邸一套，金一千，绫罗绸缎美酒若干，女婢侍从数十，千乘来此，特请先生移居！”
韩千乘拱手再拜，恭敬地说道。
有些话韩宇不好说，只能由他这个做义子的代劳。
王上所赐，洛言不能推脱。
而这些赏赐与韩宇有关，这个人情洛言得收下。
不算什么算计，只能说这个时代招揽人才的方式就是这么枯燥庸俗。
房子，钱，美女，衣服等等，反正怎么阔怎么来。
完美的彰显了古代贵族的做事风格。
洛言知道自己必须收下，假正经亦或者装清高只会让韩宇等人误会自己想跑路，这是取死之道。
相反。
这些东西他收下，韩宇等人心就会越安心
可是洛言这种正经的读书人岂会被区区的金钱和美女俘获！？
你们看错了我洛正淳。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也是有远大志向的！
洛言扫了一眼一辆辆马车，以及最后身材不错的美婢们，心中毫无波澜，脸上却挂着忏愧的笑容，稍作客气的推辞道：“大王如此厚爱，我这受之有愧！”
“先生过于自谦了，先生所著之书价值何止万金，这些不过是身外俗物，王上希望先生不必为这些身外俗物烦恼，一心著书即可！”
韩千乘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劝说道。
“那便却之不恭了，何须如此啊，受之有愧~”
洛言也没有继续客套，轻轻挥了挥袖口，一脸忏愧地说道。
“请先生移居！”
韩千乘神色不变，恭敬地说道。
“稍等片刻，内子在屋内，有些东西需要整理，不方便假手于人！”
洛言微微点头，随后轻声地说道。
韩千乘点头，乖乖的站在屋外等候。
此刻。
不远处的墨鸦和马车以及被挤压到小巷口的位置了，正目光凝重的看着这一切。
四公子韩宇究竟搞什么鬼！
著书！？
洛言昨天又做了什么事情吗？
墨鸦满头问号。
不过墨鸦的问题却没有人解答，洛言也是再次将木门关闭了，随后转身走入了屋内。
此刻屋内的惊鲵正抱着小言儿坐在床边，美目平静的看着洛言，屋外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哪怕隔了几面墙，但对于她而言，如同虚设。
“著书？！”
惊鲵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这件事情她确实不知道。
“瞎写了一些东西，不过四公子韩宇蛮识货的，所以借助韩王的手来给我赏赐，这些东西不收不行，不过我们也确实需要换一个地方居住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动静会很大，我也会做很多事情，继续住在这里不合适了。”
洛言走了过去，微微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惊鲵有些冰凉的小手，看着惊鲵的眼睛，柔声地说道：
“这条路也许很危险，不过我有信心。”
说完，握着惊鲵的手紧了紧，算是告诉惊鲵自己的信心。
“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的。”
“要走了吗？”
惊鲵闻言，抿了抿嘴唇，美目有些失神的看了看简陋的小屋子，这段日子算是她这些年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以后我们会安定下来的，有一个真正的家。”
洛言看着惊鲵，保证道。
他会给惊鲵一个家。
至于他自己~
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处不为家~
他有预感，这个世界，他会有很多个家~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男人不需要吃药！
来了这个时代快两个月了，洛言终于搞明白了现在是几月几号。
哪怕有着原主的记忆，可对所谓的什么癸亥等等，他真的很难理解，为此花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小视频的帮助，他才推算出现在是猪年，月份是三月份，秦王政九年，也就是所谓的公元前238年。
今天则是三月十二日。
宜：嫁娶，出火，拆卸，修造，进人口，入宅，移徙，安床……
忌：作灶，安葬，祭祀，开市，纳采，订盟，纳畜，出行，探病……
就在这一天，洛言和惊鲵带着小言儿，在韩国王都新郑许多百姓的观望下，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贵族城区，搬入了一座占地面积堪比后世足球场的府邸之中。
韩王，不对，应该说四公子韩宇出手很阔绰。
一座价格不菲的府邸说送就送，除此之外，美婢侍从加起来也有三十来位。
洛言甚至都不需要多想，这里面肯定有韩宇的眼线。
不过这对于洛言是好消息。
因为这些眼线的缘故，他有合适的借口赖在惊鲵的房间里不走了。
可惜小言儿还太小，不能一个人睡觉。
洛言也不好意思和小朋友抢睡觉的位置，只能睡在地板上。
不过惊鲵穿睡衣的样子真好看，能看到亵衣的那种，清冷的仙子气质配上那抱着小言儿的母性韵味，很动人~
至于晚上为什么没去紫兰轩。
说实话。
洛言有点怕了，他怕自己忍不住。
最难消受美人恩，动情的紫女要比不动情的紫女更加诱人，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送到你嘴边，太过要命。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真的吃不消。
为此，晚上和惊鲵练功的时候，他刻意的打探了一下自己还需要憋多久。
当然，所谓的刻意在惊鲵看来就是随口聊了聊。
惊鲵也没有多想，直接告诉了洛言，他的内息增加幅度已经开始减缓，最多五天时间便会达到平衡，也就是所谓的精气神三者平衡，之后想要提升实力就需要慢慢磨了。
也就是说五天之后，洛言就可以解放了。
至于剑意，洛言依旧没什么头绪。
……
三月十三日，天气晴朗。
一大早，洛言陪着惊鲵用完早膳，随后便是打算带着墨鸦出去溜达溜达，顺便拜访一下四公子韩宇，却不曾想到四公子韩宇带着韩千乘直接找上了门，亲自拜访，同时带来了许多贵重的礼品，说什么祝贺先生乔迁之喜。
除此之外，一同前来的还有不少官员贵族，搞得洛言只能将原定的计划取消了。
中午更是在醉香楼摆了一场宴席，宴请这些家伙。
结账的时候却发现四公子韩宇已经帮他结过了。
不得不说。
在这方面四公子韩宇真的很会做人，让洛言对他倍生好感。
只是韩宇看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让洛言感觉不太好，据小道消息，韩宇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能细想，有些恐怖。
毕竟洛言是一个俊美无双，气质无暇的大帅哥！
他的帅和俊不局限于女子。
甚至人畜不分。
傍晚时分。
洛言去了一趟紫兰轩，和紫女在小房间里卿卿我我了一番，差点擦枪走火。
好在他意志力坚定。
之后自然是少不得甜言蜜语，才终于将热恋之中的紫女安抚好，直至将她哄睡着才走出紫兰轩。
回家的路上，买了惊鲵最爱吃的馄饨~
上一次给惊鲵买的青橘，惊鲵吃了一半就没有再吃了，估计是太酸了。
……
三月十四日，天气阴。
洛言刚出门就感觉今天不适宜出门，他有一种赖在惊鲵房间里一天的冲动。
不过墨鸦没给他机会，因为姬无夜找他。
他现在需要在姬无夜手下混饭吃，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刚见到姬无夜，便瞧见了姬无夜那张丑恶的嘴脸。
心情的好的时候。
姬大将军一口一个正淳老弟，态度热切，仿佛洛言就是他爸爸一样。
心情不好的。
那眼神阴测测的就仿佛要择人而噬，怪吓人的。
洛言自然是不怕的，和姬无夜混熟了，他发现姬无夜这个人也挺好说话，前提是你有价值，你很乖，你不要惹他生气，那什么都好说。
所以没花费多长时间，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便是将姬无夜拍开心了。
拍马屁这方面，洛言还是比较擅长的。
毕竟脑海之中不少小视频都是讲解如何拍马屁的。
在什么角度，用什么话来拍！
洛言也不懂为何会有这些玩意，只能归咎于以前太无聊了。
不过也借机从姬无夜口中得知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相国张开地今天去拜访四公子韩宇了，两人相谈甚欢，这让姬无夜心情很糟糕。
而洛言昨天和四公子韩宇不清不楚，所以他算是被韩宇连累了。
这让洛言很无奈。
脚踏两只船就是这般的糟糕。
无论是追女孩子还是混势力，摇摆不定的角色总是需要多花一分精力来讨好老大。
不过从这个消息里，洛言得出了姬无夜似乎要对付张开地那老头子。
原著剧情似乎也有这一茬，不过洛言没怎么关心。
这些事情与他没什么直接联系。
他只是一个简单纯朴的读书人。
晚上顺路去了一趟紫兰轩，陪着紫女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期间洛言发现紫女更凶了，这一点也许和他有关系。
只怪他手法老道，谁用谁知道。
……
三月十五日，天气小雨转晴。
下雨天，洛言不想出门，甚至连紫兰轩都不高兴去了，毕竟昨晚差点没走的出来，让他心有余悸。
难怪西方人喜欢烛光晚餐，那气氛真不是盖的~
他要走的时候，紫女那幽怨不舍的欲女眼神，当真勾魂夺魄，配上单薄的紫色亵衣以及昏暗的烛光。
要了亲命。
说实话。
哪个小伙子能受得了这种眼神？！
可洛言是成年人，他忍了！
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他会让紫女下不了床！
紫女他吃定了！
耶稣都救不了！
洛言在惊鲵的看管下，一边练功一边暗暗嘀咕。
“又走神！”
惊鲵握着小鞭子抽打着洛言的屁股，似乎觉得洛言有些不乖~
这一天，洛言挨了不少鞭子。
洛言在心里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默默记住了惊鲵抽打他的次数，他决定以后一定要还回来。
这是一个男孩子最后的倔强。
……
三月十六日，天气晴。
便宜大哥刘意找上了门，可惜没带嫂嫂，令人遗憾。
好几天没见到丰腴端庄的嫂嫂了，洛言甚是想念，可惜生活充实，没时间。
刘意找洛言自然是为了出去鬼混，不对，是出去应酬，正儿八经的给他介绍朋友，也就是韩国那些蛀虫们，都是一些捞钱小能手。
而挑选的地方竟然是紫兰轩。
洛言当真怕了，奈何刘意执意如此，他只能选择接受。
这地方这几天对于洛言而言就是龙潭虎穴！
他觉得今晚很可能走不出紫兰轩。
期间也算正式认识了韩国的这群蛀虫们，这些蛀虫们一个个身份不简单，都是身兼肥职，一个个没少借着职位便利捞钱，而且都很精明，在洛言没有正式接受翡翠虎家财之前，他们都没有直接投资下注，甚至所聊的话题也与黑钱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个装的极为清贵，仿佛都和他便宜大哥刘意一样，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对此，洛言表示鄙夷。
毕竟在场能称得上两袖清风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都是假的。
洛言从来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他没钱了一般都和自家婆娘要，他认识的女子似乎都不怎么差钱。
……
三月十七日，天气晴。
昨晚他还是从紫兰轩冒死“杀”出来了。
不过紫女看他的目光已经有些迷茫了，似乎在怀疑洛言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为此还问他需不需要吃药，紫女在药理方面有些心得。
哪个纯爷们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何况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为此。
一夜无眠，在惊鲵错愕的目光之中，苦练内息，心无杂念。
侮辱才是让一个男人进步的源泉！
在第一缕阳光落下的时候。
洛言终于将精气神三者搞平衡了，开始进入稳定的循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对内息的掌控自然而然的上升了一个档次，同时感知能力进一步增强，掌控四周的天地之力也越发容易。
用惊鲵的话来说，先前他只是初入这个境界，而现在，他算是稳住了这个境界，两只脚已经彻底踏入了。
之后的路需要自己走。
也就是领悟意境，不同的人领悟的意境不一样，而不同的意境所走的路也不一样。
这方面，惊鲵给不了洛言建议。
当然，这些对洛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终于解禁了，他要一雪前耻，将这几天受到的憋屈释放了！
紫女，给爷等着！
我要让你叫爸爸！
我要告诉你，你男人不需要吃药！
第二卷 乱舞九歌

第一章 我信他
你们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洛言一脸嫌弃的看着卫庄和韩非，心中无力的吐槽道。
这两个家伙还真会挑时间，不早不晚，正好在自己身体解禁的当天回来了，哪怕迟一天回来也好。
回来的这么巧。
要不是知道这个时代没有电子通讯，洛言甚至怀疑这两人在监视自己。
“？？”
韩非自然很懂洛言，他从洛言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嫌弃，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冷着一张脸的卫庄。
洛言嫌弃卫庄韩非表示理解。
因为韩非在某些方面也挺嫌弃卫庄的，但洛言嫌弃他，这就让他不能理解了。
咱们不是最要好的小伙伴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韩非和洛言异样的目光。
卫庄眉头一扬，缓缓抬头，那张脸似乎更冷了几分，酷酷的看了一眼洛言以及韩非，似乎在警告洛言和韩非不要太过分。
“咳咳，洛兄，多日不见，可曾想我？”
韩非顿时咳嗽了一声，化解了尴尬，笑眯眯的对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淡淡地说道：“一点也不想~”
这几天他的小日子过得痛苦又幸福，其中滋味已经让他乐不思蜀了，自然不可能去想韩非如何如何。
他对男人又没兴趣。
哪怕韩非长得不错，可难上加难这种事情除了一些贵族牲口，一般人玩不出来。
韩非闻言，表情瞬间一僵，笑不出来，看着如此“无情”的洛言，有些伤心地叫道：“洛兄还真是无情，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韩非，不知道韩非所言的礼物是什么。
“两坛二十年的极品佳酿！”
韩非看着露出兴趣的洛言，连忙抬起两根手指，颇为卖弄地说道，眉宇间有着几分嘚瑟和笑意。
为了这两坛酒，他可是费了不少手脚。
话音落下。
场面瞬间有些安静。
卫庄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韩非，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清楚。
洛言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韩非，在韩非高频率眨动的眼睛注视下下，有些狐疑地说道：“你确定这两坛酒不是你自己想喝？！”
“绝对不是！”
韩非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说道。
在韩非看来，美酒就得找个合得来的朋友一起此喝才更美味。
他相信洛言也是如此。
“那行吧，等会把酒给我，我拿回去做菜用~”
洛言平静地说道。
“做菜用？！”
韩非顿时一脸惊愕的看着洛言，双掌撑着桌案，身子前倾的，大声提醒道：“洛兄，这可是二十年的极品佳酿，我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到手的！”
“那做出来的菜一定味道不错！”
洛言思索了一下，评价道。
“洛兄就别逗我了，做菜什么酒不行~”
韩非一脸心痛的看着洛言，有些委屈地说道。
心里也是很不解，自己哪里得罪了洛言吗？！
“咯吱~”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旋即熟悉的脚步声传入了洛言耳中，同时传来的还有紫女那柔媚的声音。
“你们讨论什么呢，这般热闹~”
紫女依旧穿着那一身紫色的长裙，走动间，妩媚动人，风姿绝佳，手上蹲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菜，一双柔情妩媚的眸子好奇的看了一眼正在吵闹的洛言以及韩非。
似乎很意外两人会吵起来。
“韩非说要送我两坛酒，我想用这两坛酒做菜，他似乎不同意。”
洛言看着紫女，笑了笑，解释道。
“哦，是吗？”
紫女走到洛言身边，弯腰坐下，同时将托盘上的酒菜陆续放在了桌案上，同时不忘和洛言眼神交流一下，提议道：“我倒是知道几种菜的做法需要好酒，酒的年份越高，做出来的菜越美味，要尝尝吗？！”
“恩，我很想尝尝~”
洛言放在桌案下的狗爪子握住了紫女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紫女伸手拍了一下洛言不规矩的狗爪子，似乎当着“外人”的面有些放不开，抿了抿嘴唇，美目有些嗔恼和幽怨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家伙。
对于洛言，紫女是又恨又爱。
这几天她可是好几次被洛言闹的浑身发软，可洛言却是坏到了极致，每一次都是撩拨完就不管了。
这种事情不单单是洛言不好受，紫女也不好受。
“？？？”
察觉到洛言和紫女之间的小动作以及眼神互动，卫庄和韩非都是面色微微一变了，两人又不是白痴，哪怕卫庄不太懂女人，但不至于情商为零。
至于韩非更不用说了，那就是人精一个。
所以两人很轻易的便是感受到了紫女和洛言之间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感觉甜腻的气息。
俗称秀恩爱。
“你们……”
韩非目光在洛言和紫女身上打量了一下，率先开口试探道。
卫庄则是目光冷冰冰的，令人看不出想法，但那微微凝实的目光，他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很在意。
“我们在一起了，一辈子的那种。”
洛言却是不管紫女的顾忌和担忧，直接大手用力，握住了紫女的小手，十指相扣，抬了起来，然后当着韩非和卫庄的面，在紫女的手面亲了一口，目光深情的看着紫女，直接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
藏藏捏捏那不是洛言的性格。
何况这种事情，女子也许会不好意思，但男子要是也揉揉捏捏，那只会让这份感情降温。
趁热打铁才是王道。
紫女闻言，似乎心中柔软的部分也被拨动了一下，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被朋友祝福，目光瞬间柔情的看着洛言，那抹浓烈的情意就算是白痴都能看得出来。
甜腻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对单身狗的杀伤力达到了Max。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卫庄眉头紧锁，目光凝重的看着紫女，沉声的询问道。
“就这几天~”
洛言握着紫女的手，直接代替了紫女回答了卫庄这个问题，目光坦然的看着卫庄。
他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丢人亦或者需要隐瞒的地方。
“我没有问你！”
卫庄目光冰冷的看着洛言，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对洛言好感很低。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更是降到了负值。
因为卫庄很清楚洛言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对他过去一无所知。
这一次陪韩非出去，卫庄主要是去调查洛言的，期间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在魏国和楚国打听了一下。
不过依旧没有查出任何有关洛言的事情。
按道理说，洛言这种人不可能低调了这么久，从未被人发现，只要存在，那就会有些蛛丝马迹，可洛言却像凭空出现的一样，甚至连他的话是真是假都很难判断出来。
单凭洛言在韩国王都新郑做的这些事情，就看得出来，对方的谋划绝对不小。
这种危险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良配！
当世能让卫庄关心的人很少，他的朋友和亲人本就寥寥无几，而紫女算是一个。
态度这么恶劣？！
洛言也是察觉到卫庄那股不善的气息，卫庄好像对他没什么好感。
“这是我的私事！”
紫女抬起头，美目认真的看着卫庄，轻声地说道。
“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要做什么吗？他的过去是什么？这些他都告诉你了吗？！”
卫庄难得一次说了很多话，对着紫女连番质问道。
“他告诉我了。”
紫女微微颔首，面色温柔，轻声地说道。
“若都是谎言呢？”
卫庄面色冷峻，缓缓地说道。
紫女深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洛言，微微一笑，柔声地说道：“我信他~”
说完，紧了紧握着洛言的手。
我都不信我自己。
洛言看着紫女柔情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失神，感觉心有点揪动，有一种第一次触碰爱情的感觉，握着紫女的手微微用力，感觉就这么牵着紫女也蛮不错的。
只是这份揪动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就像湖面被丢下了一块石头，波澜一下最终还会归于平静。
这湖面实在太广了，一点涟漪终究翻不起波涛。
卫庄闻言，呼吸一窒，想要说的话尽数憋了回去，他本就不是什么喜欢说话的人，只是这一次关系到身边最亲密的人，他才说了这么多。
可紫女的这句话让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
卫庄目光极为锐利冰冷的盯着洛言，警告道：“你若负她，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你会负我吗？”
面对卫庄这么正经的话题，洛言却是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紫女，打趣道。
直接将卫庄营造出来的气氛给带歪了。
“看你表现喽~”
紫女柔声地说道，眉眼间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
卫庄看看着两人，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砸在了海绵上，没有再将话重复一遍，只是冷冷的盯着洛言。
警告已经给出去了。
他卫庄从来不爱讲笑话。
“那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韩非看了看卫庄，似乎感觉气氛有点僵，干笑了一声，建议道。
“也行啊，要不今天紫兰轩歇业一天？”
洛言眼睛一亮，赞同道。
紫女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两人，轻声地说道：“那可不行，姐妹们还要吃饭呢~”
“都是我小姨子，以后我养了！”
洛言拍着胸口叫道，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紫女却是推了一下洛言，似乎觉得洛言又开始乱说了。

第二章 他们是朋友
庆祝自然只是说笑而已。
何况卫庄一脸冷冰冰的表情，让洛言和韩非之间的话题很快打住了，气氛终结者不是说笑的，对方只要坐在这里，很多玩笑话题自然而然就停止了。
因为说不下去了。
面对卫庄那张脸，很少有人能开玩笑。
紫女的事情暂且放在一旁。
正如紫女所言，这是她的私事，卫庄可以关心，可以质问，但不能代替紫女做决定。
这是紫女的选择。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眼下紫女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顺从心意。
紫女觉得自己喜欢，那便喜欢了。
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对错，遇到了，恰好喜欢了，那便是运气，至于是否一生，那就得看彼此缘分。
很快话题便是正经了起来，说着说着便是说到了洛言。
主要是卫庄对这些事情比较关心。
洛言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一贯的说辞拿了出来。
他洛言，字正淳，小名阿瞒，自小家破人亡，浪子一枚，没朋友，没亲人，有一个启蒙老师，还有一个疼他的师娘，不过在他少年时便相继离世。
将他们埋葬之后，洛言便开始浪迹天下，期间师从百家。
直至今日。
如今唯一带在身边的只有路边捡到的俏寡妇以及她的女儿。
人生志向，照搬横渠四句。
一副我辈读书人当如是的神情，将卫庄很多话都堵了回去。
这番说辞令得紫女很心疼洛言，她觉得洛言这些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同时感觉手腕上的劣质金手镯越发沉重。
这是他师娘的遗物，是洛言最珍贵的东西。
“秦国？！”
卫庄听完了洛言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很快便被洛言最后的话吸引了，他没想到对方选择竟然和他的师哥一样。
有关于师哥的话题，卫庄就提神了。
像极了小狼狗看见了美味的肉食。
“恩，当世唯有秦国有一统天下的迹象，所以我决定去秦国看看，若是秦王是一位明君便辅助他一统天下，若他不是，便游历天下，教书育人，将所学所得传下去。”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一副志向高远的模样。
说完，还不忘望了一眼紫女，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自己不会忘记她。
“秦国虽强，但秦王弱势，如今秦国朝政尽被吕不韦把持，你去了又能如何？”
卫庄看着洛言，询问道。
“吕不韦一把年纪了，每日操劳事务何其之多，他的精力又能支撑几年？秦王终究会掌权，只是迟几年与早几年的区别，这天下未来会如何终究还是需要看这一任秦王是位什么样的君王！”
洛言把玩着紫女的小手，目光平静淡然，轻声地说道。
“那你又何必在韩国做这些事情？！”
卫庄目光微凝，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既然洛言的目的是秦国，又何必停留在韩国，还以紫兰轩为跳板，更是胆大妄为的将狗爪子伸向了紫女，最关键还让他得逞了！
“为了韩非也为了我自己，不过现在是为了紫女！”
洛言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卫庄，缓缓说道：“我与韩非游历韩国，所见所闻当真触目惊心，韩国已经病入膏肓，如今只是苟延残喘，我知韩非有心改变韩国，便助他这一臂之力。
正好我也需要扬名，为入秦做准备。
不过现在更多的是为紫女以及紫兰轩考虑。
我有预感，紫女不会随我入秦，我得为她准备一些退路，哪怕我不在了，也得护她周全。
这是我的责任。”
话一落下，韩非神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洛言做这些一开始竟然是为了他考虑。
那个时候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不过想想也是。
若不是为了他，洛言没必要莫名其妙做这些事情，毫无理由。
这人情似乎欠的更大了。
至于紫女，一颗心已经被洛言的话给融了，要不是一旁卫庄和韩非还在，估计已经扑上来了，那双深邃魅惑的紫色眸子流转着浓浓的情意和甜蜜。
男人最帅的时刻无疑是为了自己认真的时候。
紫女被洛言的话给撩到了。
卫庄显然也没想到洛言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是为了韩非以及紫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哪怕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卫庄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显然也推断不出什么。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
洛言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的是数个月之后才会来韩国的秦王嬴政！
世上又有几人可以未卜先知！
……
夜幕降临，天空繁星点缀。
房间内的酒菜已经被吃去了不少，一旁窗户开启，夜风卷入而进，清凉舒爽。
两道人影靠在窗户边，欣赏着夜色，推杯换盏。
正是洛言和韩非二人。
至于卫庄早已经离去了，对于喝酒聊天的事情，卫庄一向是不参与的。
只能感慨一声：冷傲的少年不知愁滋味~
“夜景不错~”
洛言看着迷人的夜景，轻声地说道。
韩非灌了一口酒点了点头，看着新郑的夜晚，眼神迷醉，笑道：“确实很美，不过酒更美~”
“你还真是酒鬼，此生就以酒作伴了？”
洛言轻笑一声，调侃道。
“若是孑然一身，未曾不可，可惜这世上哪有若是~”
韩非眯了眯眼睛，迎着夜晚的风，轻声的感慨道，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看着夜色，似清明了几分。
“洛兄，与你一同到来的那位妇人身份不一般吧？”
声音很淡，含笑，很随意，要不是洛言听力不错，差点没听清楚。
听到韩非这句话。
洛言愣了愣，这一瞬间，他明白韩非是猜测到了一些什么，不过也正常，韩非要比紫女卫庄了解他更早也更深，最关键，他知道惊鲵，也见过很多次，没有否认，直接点头承认：“没错，她的身份很不一般，我谋划的这一切也与她有一些关系，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你我之间说这些便已经足够了。”
韩非却是笑了笑，抬起了手中的酒爵，对着洛言示意了一下。
洛言看着韩非的动作，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举杯撞了过去，随后两人一饮而尽。
相视而笑。
一切尽在酒中，无需多言。

第三章 无人可依
“韩非走了？”
韩非刚离去没一会儿，房门便是被拉开，一袭紫色鱼尾裙的紫女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大长腿有些有诱人，眸子看了看只剩下洛言的房间，柔声的询问道。
“恩，刚走，他说回去还有点事。”
洛言闻声望去，看着已经卸妆的紫女，眼眸微亮，伸手将已经走近的紫女搂入怀中，手臂微微用力，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软，轻笑道：“何况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坏了我们的好事。”
我们二字加重了语气。
他洛某人今天就要一雪前耻，让紫女见识见识自己的一技之长。
紫女双手撑在洛言胸前，微微轻仰着身姿，令得身材曲线更加迷人，闻言，美眸羞意一闪而逝，娇媚的白了一眼洛言，微微扭动着身躯，换了一个侧靠的姿势，靠在了洛言怀中，表情柔和了许多，听着洛言的心跳，抿了抿嘴唇，轻声地说道：“这几日不行。”
嘛意思？
洛言喝了点酒，大脑反应略微有点慢，没懂紫女的意思，甚至一双狗爪子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这存粹是身体的本能，动作快过了想法，让他想要更进一步。
“真不行，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紫女伸手握住了洛言的双手，轻咬着下唇，美目求饶的看着洛言，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
这个时候洛言懂了。
要是还不懂，他就愧对生物老师了。
“不早说，女人这几天是比较脆弱的，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小腹疼不疼，要是的疼的话，多喝点热水，我给你揉一揉！”
洛言闻言，瞬间从一个经验老到的坏人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暖男，规规矩矩的搂着紫女，嘘寒问暖，同时扔出了一个包治百病的秘方。
不管有没有病，多喝热水对身体总归是没害的。
何况女人都是水做的，多喝水没毛病。
“你还懂这些？！”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微微扬了扬脑袋，美目有些惊愕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女子月事在古代人看来是一种很脏的事情。
除了女子自身外，其余人是需要忌讳的，就连最亲密的夫君也需要。
最主要是一些医者刻意的宣传，也算是保护月事之中的女性。
用医者的话来说：一者，女性气随血走，营卫散缺，兵马不整，极度容易生病，这时候要是发生床事对女性身体有害无利；二者，经血为秽，或为风邪，或为热毒，男性刺刀见红，极容易病从枪入，感染疾病。
“略懂，你忘了我是杂学家吗？这方面的事情自然也懂一些~”
洛言看着紫女那略微有些呆呆的表情，没忍住，在其嘴上吧唧了一口，笑道。
“你们杂学家连这个都研究？”
紫女顾不得被洛言啃了一口，神色越发古怪，看着洛言，感觉有些荒谬，让她不知道该如何直视杂学家这一学派了。
“一般的杂学家自然不会，不过你男人我不是一般的杂学家，在我看来，女子的月事不过是生理的一种自然反应，这种反应就和伤口会流血一样，稍微研究一二就能发现规律，所以不需要忌讳什么。”
洛言看着紫女，轻笑道。
“……”
紫女看着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总之就感觉很怪。
洛言未免有些过于离经叛道了。
“怎么，不信？那我就给你好好讲解一下何为月事，为何女子年幼的时候没有月事，为何怀孕之后也没有，又为何在少女时期开始有，这里面涉及到女子人体的奥秘，不要这么看着我，你男人我是认真的，这是一门很严谨的学术，我称之为生理学，专门研究生命特征的学术……呜呜呜~”
洛言很严肃的对着紫女讲解道，不过说道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嘴巴被紫女用手捂住了。
小手很软，很暖，还很香。
“别说了，这些话切勿对其他人说起，不然你会有麻烦的。”
紫女美目担忧的看着洛言，柔声的提醒道。
洛言闻言，瞬间秒懂，眼神更加温柔了几分，看着紫女，搂着紫女的手臂微微用力，同时伸手将紫女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握在掌心捏了捏，正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话也就是私下里和你说说，我又不傻。”
在没有获得足够地位以及权力之前，他不会傻兮兮的到处宣扬学说。
那是取死之道。
不是谁都有孔子那种以理服人的实力。
“知道就好。”
紫女美眸微动，心中松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
“天色不早了~”
洛言咬着紫女的耳朵，小声的嘀咕道。
紫女脸颊微红，欲拒还迎的刮了一眼洛言，哪里不知道洛言的意思，小声的反驳道：“可是我这几日……”
“我看着你睡着了就走，顺便再给你讲讲生理学，这些话我也只能和你讲，顺便我再给你暖暖被窝，这几日你不能受凉，容易得病，医书上说的。”
洛言抱着紫女，鼻子对着鼻子，关心到。
“恩~”
紫女这回没有犹豫，颔首答应，她也舍不得洛言离去，若是可以，她很想和洛言一直待在一起。
……
王都新郑，北城区，一座小巧的石桥上。
身穿金丝边黑衣，气质极为华贵冷峻的卫庄正握着鲨齿站在其上，腰杆笔直，吹着冷风，锐利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被微风吹皱的湖面，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何了？”
站在卫庄身旁的是一名老者，也算是卫庄的头号“小弟”，七绝堂堂主唐七。
刚一回来，卫庄便联系了对方。
七绝堂算是卫庄在新郑埋下的一枚棋子，专门打探小道消息。
唐七轻抚胡须，神色淡定，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办妥了，其实这些事情也不需要我们出手，那位洛先生不是一般人，他现在已经名动新郑了，前几日更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整个新郑很少有人不认识他，来往交际都是达官贵胄，王孙贵族，不简单啊~”
“详细点！”
卫庄目光一沉，低声道。
他这几日不在新郑，自然不知道洛言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知道的便是洛言和紫女之间有了瓜葛，而且很亲密。
这对于卫庄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卫庄至今都看不透洛言，总感觉洛言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雾。
雾里看花，根本看不真切。
对于这种看不透的人，卫庄本能的感觉不舒服，也不自在。
尤其对方与紫女的关系，让卫庄无法对他出手了，至少在没有正儿八经的理由之前，他不可能动紫女的男人。
现在的卫庄还是很理智的，也很在意朋友。
唐七不急不缓的将这几日发生在洛言身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洛言这名扬的可真快！
卫庄心中不得不承认，洛言确实有点本事。
以利交好大将军姬无夜。
以名交好四公子韩宇。
以情交好韩非以及卫庄。
甚至连刘意这等权贵也是相继交好。
“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卫庄冷笑了一声，眼神幽幽地说道，但愿洛言真正的目的如他所言，不然他的鲨齿可不会客气。
唐七也是察觉到卫庄身上流露出的冷意，想了想，试探道：“卫老大，你这是对他有想法？”
“与你无关，做好你的事！”
卫庄表情很快恢复平静，冷漠的回应道，依旧是那副冷酷的神情，令人看不出他想些什么。
“好吧，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通知卫老大，最近毒蝎门和夜幕走的很近，我有些担心~”
唐七神色有些阴沉，缓缓地说道。
“下个月贡钱涨三成。”
卫庄闻言，冷漠的回应道。
“涨这么多？”
唐七有些头疼地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
卫庄平静的说了一句。
“行吧，三成就三成，不知道请卫老大灭了毒蝎门需要花多少？”
唐七无奈的点了点头，没办法，七绝们需要卫庄的庇护，多花三成能庇护住七绝堂，这买卖不亏，想了想，追问道。
“你付不起！”
卫庄微微皱眉，扫了一眼唐七，似乎有些意外唐七会这么说，不过还是回应道。
身为鬼谷门人，岂是一些钱财就能请得动的？
他卫庄不要面子的？
“行吧，当老头子没问。”
唐七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毒蝎门很麻烦吗？”
卫庄看着唐七头疼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还行吧，就是抢地盘有些麻烦，不过凑合着还能过，至于未来就不知道，过一天算一天吧。”
唐七缓缓地说道，眉宇间似乎有些阴沉。
卫庄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向着紫兰轩走去。
他不会无缘无故帮七绝堂出头，哪怕他和唐七交情不错，但唐七庇护的那些人却与他没关系。
世上需要救的人太多，他不可能救助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需要靠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没谁活的容易。
就像紫兰轩的那个姑娘们。
紫女给她们提供一个场所，但活下去却需要靠她们自己。
这世道本就如此。
卫庄不会胡乱欺负弱者，但也不会随意去拯救弱者。
人最终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是卫庄八岁的时候明悟的道理，那时候的他除了自己无人可依……

第四章 宫内来人
烛火无风自动，火光迷离朦胧。
紫女侧躺在软榻上，身上披着单薄的被子，有着成熟女子才有的诱人曲线，起伏迷人，紫色的发丝在软枕散开，配上那张精致绝艳的面容有着难言的美感，只是那微微轻蹙的细眉却透着一抹难掩的柔弱以及疲惫。
经营着偌大一个紫兰轩显然要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艰辛，其中需要处理的人际关系以及勾心斗角也是极多。
做生意不是杀人，一刀KO。
其中的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而这些事情卫庄显然不会插手，只能全部扔在紫女身上。
可见紫女的压力之大。
洛言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伸手轻轻抚平了紫女轻蹙的细眉，起身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声地说道：“晚安。”
“呼~”
随着烛火被吹灭，屋内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道人影摸着黑蹑手蹑脚的向着屋外走去，动作小心翼翼，随着木门推拉，洛言走出了房间。
屋内陷入了安静。
只是一双眸子却是不知何时睁开了，轻轻摸了摸被亲的额头，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甜蜜和柔情。
紫女睡的很浅，洛言刚刚碰她，她便醒了。
带着这份美好，紫女再次闭上了眼睛。
愿有个好梦。
……
走出紫女的房间，洛言的精神却是极佳。
因为这个点才是他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夜晚好像从来都不是用来睡觉的。
甚至越是天黑便越是精神抖擞。
“也不知道惊鲵睡没睡~”
洛言记忆犹新的伸手挠了挠屁股，心头默默想到。
今天回去肯定晚了。
惊鲵会不会给他留门很难说。
这些日子里他都是和惊鲵睡在一间屋子。
虽然不是一张床，但同处一间房间已经是很好的开头了，等惊鲵习惯了和他睡一间屋子，那睡到床上还远吗？
应该不远了~
洛言心中自问自答。
当洛言从后院走出去的时候，却是很不凑巧的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卫庄。
卫庄看着深夜从紫兰轩走出来来的洛言，不用多想，他已经猜到了洛言有可能干的事情，想到紫女和洛言的关系，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鲨齿，冷冷的瞪了一眼洛言，便是酷酷的从洛言身旁走过，一言不发。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卫庄，卫庄不看他，他却是看着卫庄。
他刚才还以为卫庄要与他动手呢，心跳都加速了一下。
结果卫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说实话。
洛言也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与卫庄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打肯定是打不赢的，但交手一下洛言觉得问题不大，至少他有十成的把握，卫庄杀不了他。
无论是墨鸦还是紫女都会保他。
“真是遗憾，不知道你的第一次会给谁哦~”
洛言摸了摸腰间的长剑，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是迈步向着墨鸦所在的马车走去。
回家。
……
韩王宫。
韩非也是没有任何睡意，看着桌上是的绢布，其上已经被他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之间还画着关系网，陈列开来。
全部都是涉及到鬼兵劫饷案的人，自上而下，人数极多。
最醒目的莫过于大将军姬无夜。
这是这段时间他整理调查出来的，其中还有一部分复杂的人际关系，牵扯甚广。
“真的烂到根了~”
韩非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说道。
需要押送到边境的十万军饷被人掉包，期间查案的官员死了一批又一批，护卫却是没有被惊动一人，甚至到现在为止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可想而知韩国政局已经乱到了何等地步。
真的全部查清楚，那要死多少人？
不用仔细思量，韩非就知道这次的案件不能细查，至少不能一次性和姬无夜死磕。
真将姬无夜逼到那份上，那韩国也就完了。
这些事情快不得。
“好在姬无夜这一次倒是给我一次机会。”
韩非目光落在了相国张开地的名字上，轻声自语。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张开地已经别无选择。
姬无夜摆明了要搞他。
他的四哥韩宇并未直接出手相助，有可能目的与他一样，都在坐等张开地陷入绝境，坐地起价，逼迫张开地交出一些权力等等。
不过他的四哥要的更多，多到张开地不肯答应。
而韩非要的可不多。
张开地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而这便是韩非的第一步。
“也该入局了。”
韩非轻笑了一声，目光从桌上的绢布上抬起，缓缓起身，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夜风轻拂，湖面波澜渐起。
这不正如韩国吗？
……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洛言照例陪着惊鲵吃早饭。
不得不提一嘴。
这些女婢做饭有一套，比惊鲵做的好吃。
惊鲵在做饭方面没什么天赋。
胃口大开的洛言比以往多喝了两碗米粥，吃饱喝足之后便是逗着小言儿，同时欣赏惊鲵吃饭的姿态，脑袋里则是想着计划的进展，现在他就等翡翠虎回来了，一旦翡翠虎到位，很多事情就可以展开了。
奈何那头胖老虎速度太慢，不知道再忙碌些什么。
“呀呜~”
小言儿发出几声软糯的童音，表情有些认真的拉扯着洛言的手指，似乎在报复这两只老是欺负她的手指。
洛言手指微微用力，将小言儿推到在软垫上。
小家伙很快便是手脚并用，爬着坐了起来，黑亮的眼睛看了一眼洛言，有些迷糊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过很快便是再次被洛言挥舞的两根手指吸引了，又扑了上来。
“小言儿坚持不懈的性格很不错，我有预感，她未来成就肯定不低。”
洛言一本正经的对着惊鲵胡说八道。
似乎在说他没有欺负小朋友，而是在考验小朋友的耐心。
惊鲵自然不会信洛言的鬼话，自动过滤掉无用的话语，放下碗筷，美目看了过来，轻声的提醒道：“不要玩闹太久，对她身体不好。”
小言儿先天不足，不适合长久活动。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随后又陪了小言儿玩闹了一会，才收手，目光看向了屋外小步跑来的侍从。
“先生，宫内来人，请先生入宫。”
宫内？
洛言微微一愣，脑海之中迅速浮现出几道身影。
韩王安还是明珠夫人？！
前者自然无碍。
后者。
问题就有点大了。

第五章 堕落之后
事实证明。
明珠夫人对他的兴趣远远要超过韩王安对他的兴趣。
此刻跪坐在明珠夫人寝宫百香殿之中的洛言心中颇为无奈的感慨了一句，同时觉得韩国不亡真没有道理，他洛言可不单单只会作画，他还有大才大器，偏偏大才吸引不了韩王安，而另几个方面却吸引了明珠夫人。
上一次明珠夫人似乎玩他玩的不过瘾，相隔半月竟然再次找上他了。
这一次明珠夫人又想怎么玩？！
洛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同时隐隐约约还有些期待。
男人该有的贱他都有，所以明明知道明珠夫人是一个危险且凶恶的女人，可内心依旧有些控制不住的期待，希望明珠夫人玩他。
就类似于有人喜欢蹦极一样，明知道绳子一断必死无疑，可偏偏喜欢去跳。
享受的就是刺激。
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犯贱！”
洛言内心自我评价了一句，心中虽然胡思乱想，但面上却保持着读书人应该有的拘谨和礼仪。
目不斜视，端正的跪坐在桌案前，腰杆笔直，平静的喝茶。
这一套学自卫庄。
洛言有个优点，那就是他学习能力很快。
“哒哒~”
洛言等待了没多久，清脆的脚步声才从不远处传来，比起紫女高跟鞋声更加清亮，犹如玉石撞击一般，清脆悦耳，且富有节奏感，似乎每一个步伐都控制着节奏。
洛言闻声望去，顿时一种大凶之兆席卷而来，气势逼人。
明珠夫人依旧穿着那一身深紫色的抹胸裙，袖口和手臂的有着蕾丝装饰，优雅妖娆，裙摆猛地收缩，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同时也凸出了各个部位的轮廓，似乎在将自己傲人的一面凸显出来。
没有一丝羞涩，极为傲然，仿佛是在刻意显摆一般，如同女王。
黑丝如瀑，几根带着珍珠的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摇摆，高贵的气场随之而来。
脖颈修长，似一直高傲的白天鹅，精致的锁骨处，悬挂着一颗圆润的明珠，再往下，不可直视，有辱斯文。
我洛言是个读书人！
洛言深深的看了几眼，随后“手足无措”的起身，极为恭敬且害羞的低下了脑袋，不敢直视明珠夫人的身形面貌，深深作揖行礼，恭敬地说道：“正淳见过夫人，望夫人仙福永享，青春永驻！”
“哒哒~”
身材高挑傲人的明珠夫人走到了洛言面前，驻足，一股幽香随风而来，媚而不俗，却又饶鼻不散，仿佛在撩拨你内心最深层次的欲望。
“仙福永享，青春永驻？先生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明珠夫人伸手挥退了身后的侍女，同时纤纤玉指探出，食指的指甲轻轻刮了刮洛言的手背，狭长妖媚的眸子含笑，兴趣十足，倾吐香兰，微微弯腰，话语声似乎在耳边响起一般，柔媚撩人。
“正淳不是说笑，这是正淳对夫人最真诚的祝福！”
洛言没敢起身直视明珠夫人的面容，似乎很“畏惧”明珠夫人，甚至退后了一步，再次拱手说道。
而就在两人对话的过程中。
侍女已经走出了大殿，同时将大殿门锁死了。
此刻，大凶二字就差贴在了洛言脑门上。
“先生似乎很怕我？”
明珠夫人看着畏惧自己的洛言，眼眸微微眨动，修长的眼睫毛轻颤，撩人的媚意流转，嘴唇轻动，兴趣十足地说道，同时直接用手指滑了滑洛言的手背，似乎觉得单用指甲没意思。
痒痒的感觉~
一瞬间，洛言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名想起了前世一种名叫指压的按摩手法。
万万没想到，明珠夫人竟是此道高手！
“不，这不是怕，这是尊敬，子曰：克己复礼为仁！”
洛言拘谨的像个儒家书生，不卑不亢地说道，言语之间透着丝丝缕缕的正气。
“照先生这么说，先生的心里莫非对本夫人动了欲念？”
明珠夫人缓缓收回了手指，美眸微动，有些惊讶的问道。
“美色，人之所欲也，夫人之美旷古绝今，正淳生平几见，故不敢亲近，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洛言一身浩然正气，有理有据地说道。
一副这不是我的错，只怪夫人太美，美的让我心生杂念。
明珠夫人美目笑意越发浓郁，似乎觉得让洛言动欲念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仅不觉得羞涩，反而声音越发柔媚挑逗哀怨：“难怪让先生教我作画都这么难，我不请先生进宫，先生就当没这回事了~”
“正淳不敢！”
洛言浑身绷紧，似乎有些紧张说道。
这紧张倒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有点紧张，他感觉明珠夫人想吃了他。
就像动物世界之中的黑寡妇，美艳狠毒，编织了一张引人沉沦的蛛丝网，等待着洛言掉落其中，之后自然便是生吞活剥了。
“那先生倒是说说，在你心中是我重要还是儒家的那些之乎者也重要~”
明珠夫人声音越发柔媚，美眸含笑，轻声地说道。
“一样重要！”
洛言想也不想便是回答道。
明珠夫人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继续说道：“只能选一样。”
洛言犹豫了，闭嘴了，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难回答，极为纠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明珠夫人也不急，就这么看着洛言，等待着洛言回答。
她今天有一整天的功夫陪洛言慢慢玩。
明珠夫人对洛言兴趣挺浓的，最关键是洛言很有趣，玩起来与她往日里玩的那些死物不一样，有一种追猎的新奇感，让她很享受将洛言慢慢拨开的过程。
明珠夫人耐心很足。
洛言耐心自然更足，何况他还年轻，腰力相当好。
至于明珠夫人，洛言就不信她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硕果能比他坚持的更久。
半晌之后。
明珠夫人果然没耐心了，纤纤玉手轻轻撑住了小蛮腰，缓缓起身，狭长的眸子看着垂首不语的洛言，一时间觉得洛言就是一个闷葫芦，说两句好听的都不会说吗？
莫非儒家的学术就当真比自己重要？
而就在这个时候。
洛言却是艰难的开口了：“夫人重要！”
“恩？！”
明珠夫人眼眸微微一闪，一瞬间心情莫名愉悦了不少，她觉得洛言不是说假话，毕竟若真是说假话，显然不会迟疑这么久，这个回答肯定是深思熟虑之后说出来的。
在一个读书人心中，自己竟然比儒家的那些学术还重要，这对于明珠夫人而言是一种新奇的感觉。
毕竟在很多人的眼中，她只是权力斗争之中的牺牲品。
没人在意她的幸福如何。
他们会追逐权力，而明珠夫人也渐渐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只要迷惑宫内的韩王安，她的话就代表韩国的态度。
明珠夫人看着身前弯腰的洛言，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嘲讽。
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
突然被洛言勾起了一些心事，明珠夫人也没心情玩洛言了，语气也不再柔媚撩人，多了几分端庄：“先生请起吧，我请先生前来只是作画！”
这话你说的自己信吗？！
要是真的只是正经教作画，上一次至于玩的那么刺激吗？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身体却是很老实的起身了，同时目光看向了明珠夫人，双目对视了。
一双冷艳高贵。
一双认真严肃。
这会擦出什么火花呢？！
那自然是相安无事。
洛言假正经，明珠夫人则是故作端庄。
双方便是正儿八经的开始作画了，不过洛言是画，而明珠夫人则是摆姿势。
借着这个机会。
洛言全方位无死角的开始观摩明珠夫人，同时心中暗暗与其他女子作对比，比起紫女，明珠夫人显然更有御姐味，这种韵味不是紫女画浓妆以及装出来的气质所能比拟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御姐感觉。
岁月的熏陶以及复杂的经历让明珠夫人沉淀出这种韵味，很迷人。
“可惜是韩非的后妈，总不能叫一声，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洛言一边作画，心里一边胡思乱想了起来。
阿姨这个称呼这个年代的人似乎听不懂，不过明珠夫人这种女人显然也不是那种能被三言两语欺骗的。
甚至这种女人你就算得到她的身子也得不到她的心。
和明珠夫人玩套路被揭穿了，后果会很惨。
所以洛言不打算玩套路，他打算走纯情派，一般这类危险的阿姨是不会欺负单纯的小奶狗。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但终归得试一试。
就在洛言“专心致志”作画的时候，明珠夫人也是看着洛言愣愣出神，她被洛言刚才的那些话勾起了一些心事和回忆。
明珠夫人年少的时候和红莲公主很相似，也曾天真浪漫过，只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慢慢的她成了潮女妖，成了明珠夫人。
而这条路上，尸骨累累。
只为了主宰自己的命运。
明珠夫人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美目回神，看向了还在作画的洛言，对方很“干净”，眼神很“纯粹”，只是这些东西她都不怎么喜欢，她有一种毁了这些的冲动。
莫名的一个想法在心中浮现：她想看看洛言堕落之后的样子。

第六章 我要彻底占有你
明珠夫人的装束无疑是极为美艳妖冶的，修长的脖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姿态万千，而最诱人的莫过于那微微翘起的嘴唇，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狭长的眸子透着几分慵懒妩媚，时刻散发着撩拨的气息。
令洛言想到了一首歌：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妖孽，你这是在挑战老衲的耐心！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不过神色越发专注，正经的欣赏，不对，是观摩，是作画，他现在是艺术家。
他没有忘记自己此刻的人设。
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肠！
明珠夫人美眸微微眨动，看着洛言那偷偷想看又不敢直视的小动作，眼中的趣味越发浓郁，轻轻揽过肩膀上的发丝，调整了睡姿，让姿势越发妖娆勾人，声音柔媚撩人，却又夹杂着几分夫人该有的端庄高贵：“先生，画好了吗？！”
“夫人不要急，很快就好了。”
洛言很配合的咽了咽口水，神情拘谨，板着一张脸，给足了明珠夫人面子，同时正色的回答道。
这张只需要五分钟的素描画，洛言硬生生的画了小半个时辰，全方位无死角的欣赏了明珠夫人的美。
以一个艺术家的眼光评价。
明珠夫人的身形堪称绝品，尤其是那种妖媚和端庄并存的气质，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极品尤物。
祸国殃民的妲己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韩王安不是纣王。
我也不是伯邑考。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句，不过面上却保持着读书人该有的“浩然正气”，是个正经人，他岂能被区区美色所诱惑。
何况明珠夫人给的诱惑还不够，他又不是真的十八岁的孩子，没见过世面。
小小场面，我洛阿瞒何足道哉！
似乎是等急了。
明珠夫人缓缓起身，漆黑的长发垂落，随着走动，发髻间的步摇随之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华贵气质，迈着一双洛言足以脑补的修长绣腿来到了洛言身后，美目看着身体僵硬起来的洛言，不由得伸出双手按住了洛言的肩膀，微微弯腰。
身形曲线越发曼妙。
发丝垂落，搭在了洛言肩膀上，幽香浮动。
对于洛言的画，明珠夫人兴趣已经不大了，再惊艳上一次也惊艳够了。
洛言的画在神奇终归也只是死物，哪比得上作画的活人更有趣，她对洛言更感兴趣。
明珠夫人手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脸颊，看着这张五官轮廓分明，因为紧张而板起来的俊俏面容，眼中的玩味之色越发浓郁，嘴唇靠在洛言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撩拨道：“先生就这么怕我，你不是说我对你最重要嘛？莫非不肯为了我放弃那所谓的儒家道义？”
随着话音落下，身体更是直接贴在了洛言后背，那一瞬间的柔软刺激着神经。
“夫……夫人，我，我的画还没画好呢。”
洛言紧张地说道，他觉得明珠夫人太性急。
“那便不画了~”
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洛言的画作，顿时表情凝固了，因为画中的女子不是她。
不能说不是她，应该说是她也不是她。
画中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少女，眉色沉婉，容貌秀美至极，嘴角的一抹扬翘带着少女独有的风姿，眼眸娇羞，似有万千心事想要倾吐一般，身上穿着浅紫色的长裙，透着几分古灵精怪，天真浪漫。
洛言凭借着红莲模板，画出了明珠夫人少女时期的模样，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很难。
哦吼，赌对了~
洛言自然也是观察着明珠夫人的神情，在明珠夫人表情僵硬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赌对了。
这段时间里洛言可是没少调查明珠夫人。
原著之中的明珠夫人是潮女妖，心狠手辣，妖媚邪异，妩媚妖娆，这一些洛言已经亲身体会过了，他觉得潮女妖三个字没有白起，这女人确实是个妖精，很潮的女妖精。
但现实之中，明珠夫人却是出生于韩国的名门贵族，血衣侯白亦非都是她表哥，可见她的出身高贵。
一个不愁吃喝，不愁生活的贵族女子会无缘无故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潮女妖吗？
洛言一直相信人变坏都是有缘由的。
当然。
若对方不是人，那自然是另一回事。
根据洛言调查的东西，明珠夫人十六岁进宫，但直到二十岁才被封为明珠夫人，而这期间的四年里，明珠夫人却并不出众，甚至并不得韩王安的宠爱，似乎只是宫内的边缘人物。
可四年之后，一切都变了~
明珠夫人成了后宫的第一人，深得韩王安的宠爱，更是让韩王安对她言听计从。
这四年里显然有很多故事。
洛言自我脑补了一些宫斗大戏，所以才画了这幅画试探一下，哪怕错了也没事，毕竟只是一幅画，但显然他赌对了。
有句话说得好。
如果她经历了太多世事变迁，那便带她去坐旋转木马，单纯一下~
对于明珠夫人这种女人，无论是拒绝还是屈服都不太好，因为这种经历太多的女人不会像小女孩一样随意心动，她们的心已经死了，外面有着坚冰将所有的柔弱都封印了，不会露出来。
越是凶狠的女人，内心其实越柔软。
这也就是所谓的反差萌。
当然，和这种女人玩套路，你得小心，要是激发不出她内心的柔软，反而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那后果就有些惨了。
就比如此刻。
明珠夫人脸上的柔媚之色消失不见，狭长的眸子有些冷漠的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先生这是画的什么？”
“这是夫人在我心目中的样子，纯净，美好~”
洛言眼中透着几分迷恋，柔声地说道。
这自然是一本正经的瞎说。
毕竟他更喜欢明珠夫人的妩媚浪荡，可谁让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
明珠夫人沉默了，看着画中的人，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眼中伤感柔弱一闪而逝，很快便是再次恢复了，美目复杂的扫了一眼洛言，声音再次变得柔媚撩人：“先生不觉得，比起这些无聊的画，本夫人更美好吗？”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了洛言握笔的手，手指与手指之间贴合。
要不是洛言握着笔，他觉得明珠夫人想和他玩十指相扣。
“夫人，喜欢不是拥有，更不是占有，那些都是欲望的使然，真正的爱是付出和成全，我不想破坏夫人在我心目中的美好，所以请夫人不要再作践自己！”
洛言神色平静，不为所动，缓缓地说道。
话不多，但伤害性极大。
明珠夫人美目微微一凝，死死的盯着洛言，抿了抿嘴唇，松开了洛言，缓缓起身，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复杂感情，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愤怒惆怅欢喜等等，五味杂陈。
一时间明珠夫人不知道说什么。
而洛言也是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不怕死的看着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遇到夫人已经是正淳此生之幸，不敢奢求更多。”
说完，洛言缓缓起身，对着明珠夫人作揖行礼。
随后不管明珠夫人什么态度，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聊到这份上，再不走就要出事了。
“本夫人许你走了吗？！”
明珠夫人看着打算直接走人的洛言，心中莫名有一种怒火上涌，冷冷地说道。
洛言却是不理会，大步向着屋外走去，保持着读书人的倔强，他洛某人从来不吃软饭！
不过，很快洛言便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那就是百香殿的大门是从外面反锁的，他开不了门？！
“想出去？本夫人不同意，你出不去~”
明珠夫人踩着高跟鞋，身形高挑，气质犹如女王，不急不缓的来到了洛言身后，冷笑道。
“请夫人开门！”
洛言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明珠夫人，再次拱手说道。
“我不呢？！”
明珠夫人上前一步，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洛言，眸子微动，露出肆意的笑容，缓缓地说道。
像个闹脾气的女友。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我还能反抗不成？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句，一脸痛色的暗示道：“夫人，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放我离去吧！”
“我怎么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明珠夫人眼眸微微一弯，薄唇微微轻翘，手指轻轻拂过洛言的脸颊，一抹幽紫色的烟雾在指尖浮动，瞬间涌入洛言身体之中，一瞬间令得洛言感觉浑身有些麻痹，四肢渐渐无力。
毒？！
洛言心中有些古怪，虽然是毒，但毒性似乎并不强，只有麻痹的功效，以他如今的功力，这点毒不足为虑，甚至内息加速运转一会儿就能解除。
明珠夫人貌似挺疼爱他的。
凡是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毒抗都很高，一般的毒对他们的作用很低。
就算是很厉害的毒也很难将他们毒死。
而明珠夫人这一次用的毒更是微弱，微弱的像在逗小朋友玩。
洛言很配合的四肢无力瘫软的靠在木门上，目光惊惧的看着明珠夫人，不解地问道：“夫人，你做了什么？！”
“我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放过，我要彻底占有你！”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那双惊慌不解的眼睛，笑意越发浓郁，缓缓地说道。

第七章 真的有辱斯文
“浑身无力四肢发麻”的躺在软榻上，洛言双眼无神的看着床帘，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干净了，洒落一地，说实话，他快装不下去了，因为明珠夫人下的药实在太轻了，他都没有刻意运转，内息便已经将这点毒给解了。
他觉得明珠夫人可以再来点，增加点药性。
毕竟真让他不动，这有点难。
实在不行，给他点时间，让他出去问墨鸦要几颗丹药也行。
好吧，这些事情只能想想。
毕竟洛言现在是猎物，一个被明珠夫人随意占有的私有物，他没有反抗的资格，更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旁的明珠夫人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端庄高贵妖娆的长裙，穿上了薄纱以及几块布片组成的亵衣，白皙的肌肤在紫色的薄纱衬托下，越发魅惑动人。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衣服真离谱，连这种趣味服饰都有。
夫人，别这样，正淳受不了这个。
洛言闭上了眼睛，微微歪着脑袋，紧紧的抿着嘴唇，一副倔强不从的表情。
反正他是不会对明珠夫人动手动脚的。
他是读书人，岂能干这种事情。
不过他也反抗不了，毕竟他中“毒”了。
“先生，我就这么让你心畏吗？”
明珠夫人已经贴在了洛言身上，清凉的薄纱却难掩肌肤的细腻，青丝滑落，散落在洛言胸口，幽香撩人，精致妖艳的面容对着洛言的脸，一双柔夷已经捧着洛言的脸，将他的脸搬正了，倾吐香兰，声音柔腻地说道，其中还透着几分哀怨。
神情和动作都是勾魂无比，引人沉沦。
洛言紧闭双眼，不肯睁开，嘴上也带着几分痛苦，劝说道：“夫人，我们不能这样，你也不能如此作践自己，现在回头来来得及，一旦真的做了，你我都回不了头了，真的有辱斯文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悲痛，声情并茂，仿佛受到侮辱一般。
“作践？那也是先生你引起的！”
明珠夫人闻言，美目微动，讥讽之色一闪而逝，玩味的看着不肯屈服的洛言，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胸口，很快便是察觉到洛言身体的异样，顿时眼中羞意和媚意一闪而逝，抿了抿嘴唇，端着妩媚，调侃道：“先生的身体似乎比嘴巴更诚实。”
说完，明珠夫人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解与怅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对洛言兴趣这么大。
是喜欢吗？
那显然不可能。
这只是冲动。
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冲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她只感觉心中有一肚子火，她很愤怒，她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她就是要放肆，要践踏一切礼节，这让她有一种难言的快感，报复的快感。
她要的就是这种荒唐！
她憋的太久了！
久到她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随波逐流，争权夺利。
而洛言的出现以及撩拨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本该遗忘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却让她感觉痛苦，愤怒！
明珠夫人轻轻抚摸着洛言的面容，随后开始低头，享用这只爱慕自己的猎物，她要毁了洛言心中坚持的一切，她要看着洛言沉沦堕落，哪怕对方是姬无夜和表哥看重的人。
可那又如何。
这种违背一切的感觉让她迷醉。
帘纱垂落，一夜鱼龙舞。
……
一盏茶的功夫后。
明珠夫人慵懒的趴在洛言怀中，玉背迷人，一旁洒落的亵衣代表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洛言已经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上方，似乎感觉这个世界很荒谬，这不是他装的，他心里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明珠夫人竟然还是个雏。
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话说韩王安未免太无能了吧？
国家治理不好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正牌夫人也搞不定，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
最关键，这让洛言怎么办？！
有些事情很难处理的，尤其是这种事情。
洛言一边想着，一边抬起手搂住了明珠夫人，细腻的肌肤手感极佳，而随着洛言有动作，明珠夫人也是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美眸之中透着几分慵懒和清醒，心中的愤怒发泄完，她也是恢复冷静了。
看向了搂着自己的男人，微微扬眉，美目闪过一抹好奇，似乎很期待洛言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他可是正经的读书人。
洛言也是看着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的脸型有一种雕塑般的立体感，极为精致，眼眸狭长，眼尾上翘，时刻散发着媚意，眉毛又长又直，嘴唇水润小巧，配上脸颊旁的两抹晕红，极为美丽精致，令人心动。
这是一个足以令任何男子为之疯狂的绝世尤物。
洛言没有考虑太久，啃下去了。
有问题待日后再说，首先他的将明珠夫人征服了。
洛言堕落了~
她的计划成功了~
……
相国府，后院。
正在书房里练字看书的俊秀少年郎张良收到了一份信笺，并未署名，不过随着打开，熟悉的字迹却是让他认出了所写之人是谁。
九公子韩非。
小时候，才几岁大的子房没少跟在韩非身后瞎转悠，两者也算是好友。
这些年双方也并未少了书信往来，韩非更是在书信之中教了张良不少东西，甚至非要说的话，韩非也算是张良的半个老师。
随着阅读书信笺的内容，张良也是眉头微皱。
这上面的内容很简练，大部分都是关于鬼兵劫饷案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虽然知道鬼兵劫饷案有些复杂，却不曾想到这案件已经复杂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将祖父的生死都牵扯进去了。
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信笺上的内容将情况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隐瞒。
甚至韩非还将自己的想法和条件说了出来，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诚意极佳。
最后还不忘撩拨一下子房，邀请他帮自己。
“韩兄倒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祖父那边不好说啊~”
张良看着最后的俏皮话，失笑了一声，随后面色微微认真，思索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祖父张开地的性格。
尤其是这种事情，张开地一项是反对张良参与的，张开地比较古板，他觉得张良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读书，而不是参与政事。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保护，一种老年人对后辈的关心。
“也确实不好继续置身事外了。”
张良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清澈明亮的眼睛闪过一抹坚定。
韩兄既然想要改变韩国，他张良又何惜此身！
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洛言所言的横渠四句，拳头微微紧握。
少年郎也有雄心壮志。
家国已然风雨飘摇，他又岂能独善其身！
没有犹豫，起身向着张开地所在的院子走去，是该谈谈了。
告诉祖父，他已经不小了。
他也该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
紫兰轩。
卫庄很快便是返回了，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韩非，淡淡地说道：“已经送到了。”
“送到即可，麻烦卫庄兄了。”
韩非看着卫庄，轻笑道。
有些事情他不能明面上去和张开地说，那样会让张开地难堪，而张良却不一样，对方身为张开地的孙子，有些话由子房说出来更合适。
待张开地权衡利弊，他自会找上门来。
那韩非就可以正大光明参与了，同时从中获利。
在韩非看来，张开地还不能倒，哪怕他如今爪牙全失，但他本人也是很有用的，毕竟他还是韩国的相国。
一口吃不成胖子，韩非第一个目标是司寇，从他最擅长的法开始！
完善法度才能让一切走向正轨！
卫庄走到了韩非面前，缓缓跪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你有把握？”
“你对张良不了解，他可是一个妙人，接触过你就明白了。”
韩非抬起一根手指，眼中透着几分笑意，打趣道。
卫庄冷漠的扫了一眼他，便是自顾自的倒茶喝水，去送信可是花费了他不少体力。
被卫庄无视的韩非表情有些僵硬，莫名的有些思念洛言。
洛言绝对不会这么对他。
话说洛兄正在做什么呢！？
……
洛言正在沉沦，即将堕落黑暗之中，让他难以自拔。
明珠夫人比洛言想的难缠。
“先生可真坏……”
明珠夫人媚眼如丝，浑身如同烂泥一般软在洛言怀中，白皙的双臂紧紧的搂着洛言脖颈，声音轻颤柔腻地说道，贪婪的呼吸着洛言身上的气息。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洛言此刻似乎恢复了理智，一脸挣扎地说道，甚至因为理智的恢复，双臂都从明珠夫人身上拿开了。
老话说得好，囊中羞涩的人总会缺乏底气和自信。
洛言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他洛某人对女色没兴趣。
“先生~”
明珠夫人却是不听洛言这些话，搂着洛言的双臂紧了紧，柔声叫道。
听到这声柔媚入骨的叫声，洛言打了一个颤，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明珠夫人却显然不会管洛言能不能招架的住……

第八章 真是一头牛
帘纱之中。
两道人影正相拥在一起。
洛言搂着身材丰满玲珑的明珠夫人，一时间大脑有些放空，对于明珠夫人的饭量，他有些佩服。
不愧是练武之人。
要不是自己最近养精蓄锐，说不定真的因为吃不消而败下阵来。
洛言手掌轻抚明珠夫人白皙紧致的玉背，脑袋里则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关系到他能否安全走出去，也关系到他日后的安危。
洛言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占有了明珠夫人的身子，对方就会对他百依百顺了。
也许在明珠夫人眼中，自己也不过是她的玩物罢了。
既然是玩物，玩到无趣了，自然便会扔了。
好在目前阶段，明珠夫人对他兴趣依旧很大。
该如何将这个兴趣继续维持下去？
单靠身体显然不够的~
明珠夫人微微抬起头，青丝滑落，遮掩住身前的春光，眉宇间流露着动人心魄的蜜意，一双乌黑狭长的眸子看着面色凝重的洛言，眼眸微动，长而翘的眼睫毛随之颤动，薄唇微动，对着洛言吹了一口气，待得洛言看过来，才嘴角含笑，慵懒的询问道。
“先生想什么呢？”
她很喜欢看到洛言这种挣扎犹豫的表情，很有趣。
最关键洛言的身体确实很棒，她很满足~
“在想我们的未来，你的真名叫什么？”
洛言突然神色温柔的看着明珠夫人，伸手轻轻拂过明珠夫人的脸庞，看着她的眼睛，询问道。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真的在考虑未来一般。
未来？
我们的未来？
明珠夫人微微失神，心中莫名觉得洛言思考的问题有些滑稽和可笑，不过她却并不反感，她看上洛言的不正是这种正经，美目微微眨动，流转着些许柔情蜜意，伸手握住了洛言轻抚自己脸颊的手，顺着洛言的话说道：“以前家里人都叫我汐儿~”
“潮汐的汐吗？”
洛言心中一动，问道。
毕竟明珠夫人的另一个外号叫潮女妖，明珠夫人不过是对方的封号。
“恩，先生会对我一生一世的好吗？”
明珠夫人仿佛一个陷入爱河的少女，握紧了洛言轻抚脸颊的手，声音柔媚的问道，眼眸之中似乎少了许多妖媚，多了一份少女的纯真。
真滴假滴？！
洛言一时间都看不出明珠夫人是演戏还是真的如此，至少明珠夫人这一刻的神情很真，心中虽然迟疑，但面上却露出了真诚的表情，搂着明珠夫人腰肢的手臂猛地用力，表达自己的心意：“恩！”
明珠夫人闻言，眼神迷离，缓缓依靠在洛言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胸膛，轻声地说道：“先生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不愿意！
洛言心中回答道。
毕竟明珠夫人要是让他干坏事自残怎么办？
“汐儿，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洛言紧紧的抱着明珠夫人，语气真诚地说道。
“还算有点良心，不枉我将身子给了先生~”
明珠夫人声音柔媚的回答道，那微微眨动的眸子之中透着几分笑意，对于洛言这个回答很满意，她要一点点的控制住洛言，最后让洛言彻底成为她的人，无论是心还是身体，乃至一切。
这一次她不用幻术也不用药物，她要用感情和身体来束缚住洛言这个人。
这对于明珠夫人而言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游戏体验。
没错，就是游戏体验。
一场感情游戏！
洛言闻言，顿时感觉腰酸，毕竟这一次他的付出也不少，近乎倾囊相授！
明珠夫人的精益求精让他直呼吃不消。
好在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可以加快身体恢复，天地灵气也能弥补身体亏损。
不然日后还真吃不消。
“你的身子？”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冰凉柔顺的发丝，扫了一眼有些醒目的血迹，询问道。
“你不喜欢吗？”
明珠夫人自然明白洛言的意思，靠在洛言怀中，不答反问。
喜欢肯定是喜欢，但惊讶也不少，这应该算是惊喜。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脸色一正地说道：“汐儿，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韩国，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会给你一个家。”
这句话说出口，洛言也有些紧张，他很怕明珠夫人这只大鲨鱼答应了。
家？！
先生你还真是天真，不过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
明珠夫人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不过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却是没有了，只剩下柔弱，看着一本正经要负责的洛言，柔声地说道：“先生，我们走不掉的。”
闻言，洛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嘴上却是不甘心的继续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先生心中有这个想法我就很满足了，至于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何况，只要先生一直陪着我，我就很满足了。”
明珠夫人轻轻拂过洛言的脸颊，痴痴地说道，说完紧紧的抱住了洛言。
似乎很在意洛言。
洛言则是一脸沉重，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紧紧的搂住怀中的明珠夫人。
一时间无声胜有声。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就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如此迅速。
“我明日再来！”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的腰肢，一脸认真和不舍地说道。
“恩~”
明珠夫人点头应道，目光同样不舍的看着洛言，然后目送洛言缓缓离去，而洛言也是入戏太深，一步三回头，直至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随着看不到洛言身影，明珠夫人眼中的情意一扫而空，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着门口的侍女淡淡地说道：“最近宫里盯着点，谁乱说话就处理了~”
“是，夫人~”
侍女恭敬的垂首应道。
明珠夫人转身向着里屋走了两步，顿时微微蹙眉，感觉身体有些不适，疼的厉害，随后莫名想到了洛言先前的表现，狭长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痴迷，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嘴唇轻轻抿动，饱含笑意的低声自语：“真是一头牛~”
轻笑了一声，明珠夫人便是忍着疼向着屋内走去，那里还有东西需要她亲自收拾一下。

第九章 爱情的味道
墨鸦在宫外等了洛言一整天，才终于看到洛言晃悠悠的从韩王宫走了出来。
待得洛言走近，墨鸦的目光也有些意外。
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总感觉洛言的神情似乎有些嘚瑟，眉宇间有着一股难以压制的笑意，与早上进宫的神情完全不一样，似乎少了几分压力，多了一种随意和浪荡。
这发生了什么？！
洛言显然没给墨鸦解释什么，一跃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幽的香味，似乎是女人的味道，浓到洛言身上都带着了。
“先去一趟集市，买点青橘~”
洛言对着墨鸦吩咐了一句，随后掀开车帘躺了进去。
这大半天里他的精力耗费不少，有些疲惫，得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青橘二字，墨鸦瞬间秒懂，顿时神情更加古怪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韩王宫，然后又看了看车内已经躺下的洛言，鼻子微微吸了吸，那股幽香依旧浓郁，顿时一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特么是韩王宫，不是紫兰轩啊！
你特么干了什么事！
“应该是我想多了。”
墨鸦压下了内心荒谬的想法，嘴唇微动，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随后便开始驱使马车。
身为聪明人的墨鸦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何况这件事情极有可能牵扯到明珠夫人这位一国夫人！
而明珠夫人不单单只是一国夫人，她还是夜幕的潮女妖~
至于洛言，更是如今韩国的新贵，姬无夜的座上宾，这两人的事情岂是一般人能插手的，一个弄不好会死人的。
墨鸦也不敢八卦这些东西。
若是有的选，他宁愿不知道青橘的其他作用。
“不过，真的离谱！”
墨鸦还是没忍住，再次扫了一眼洛言，心中暗暗想到，随后摇了摇头，没敢多想，驾驶着马车不急不缓的向着集市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将自己衣着头发好好收拾一番的洛言踏入了紫兰轩之中。
刚走进去没一会儿，几个脸熟胆大的小姨子便是迎了上来，笑眯眯的对着洛言打趣道：“我们是称呼你为先生还是老板，亦或者姐夫？！”
“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叫夫君都没问题，我不介意。”
洛言闻言，打量了几个身姿婀娜脸蛋精致的小姨子，微微挺了挺腰板，笑道。
这话道也不算调戏。
周代贵族女子出嫁，需要同族姐妹或姑侄陪嫁，称为媵，媵会成为侧室，地位比妾高，所以，眼前这群小姨子叫他夫君也没什么，只要她们愿意。
虽然数量有点多，但洛言觉得自己可以。
毕竟紫兰轩的小姨子们没有太多人练过武功，他可以随意招架。
“那得看紫女姐答不答应了~”
几个小姨子俏脸一红，互相推了推，最后一个胆子颇大的小姨子对着洛言轻哼道，似乎只要洛言说服紫女，她们就敢答应。
洛言笑了笑，继续和这些小姨子打趣了一会，最后将手上的青橘递了过去，说是顺路买给她们吃的。
小姨子们不疑有他，将青橘接了下来，然后喜滋滋的告诉洛言紫女在楼上，韩非和卫庄也在。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上了楼。
至于小姨子们则是开始分食青橘，不一会儿，一张张如花似玉的俏脸蛋儿揪了起来。
好酸~
……
当洛言敲门进入房间的时候，屋内的卫庄和韩非二人似乎在谈事情。
紫女看到洛言来了，顿时眸子柔和明亮了几分，嘴角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上翘，一抹发自内心的欢喜。
洛言也是笑眯眯的看着紫女，对于韩非和卫庄二人直接无视，眼中似乎只有紫女，随手将房门拉了起来，然后走了过去，靠着紫女身边坐了下来，同时从袖口之中掏出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青橘，握着紫女的手将其放了上去。
“路上看到的，便顺便买了一些，在我们老家，青橘象征着美好的爱情，就像你我一般，酸酸甜甜的~”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熟练的令人心疼。
听的人却是头皮发麻。
韩非顿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颇为无语的看着洛言，差不多就得了，秀恩爱秀的没完了，一个青橘都能扯得这么离谱。
卫庄则是面色冷峻的看着这一幕，只是那放在腿间的拳头微微紧了紧代表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紫女看着手中的青橘，回味着洛言的话语，顿时眼眸柔情似乎浓郁了几分，深情的看着身侧的洛言，身子微微斜靠在洛言身上，感觉心里莫名充实了许多。
“别看了，你们也有份。”
洛言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两个青橘，对着卫庄和韩非扔了过去，笑道。
卫庄皱眉接住。
韩非则是双手捧着，闻了闻有些刺鼻酸涩的青橘，然后看了看紫女手中那个更大更好看的青橘，摇了摇头，感慨道：“给紫女姑娘买的才是真心，我和卫庄兄只是顺带的。”
“九公子若是想要，我这个与你换？”
紫女闻言，美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柔声地说道。
“算了吧，我怕与你换了，洛兄会拿剑砍我。”
韩非却是摆了摆手，一脸哀怨的看着洛言，叹息道，似乎在感慨洛言有了女人忘了朋友。
紫女也是掩嘴轻笑了一声。
“别理他，就他事多，有的吃就不错了~”
洛言握着紫女的手，白了一眼韩非，没好气地说道。
“洛兄可真是无情~”
韩非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的给你！”
卫庄这个时候却是开口了，直接将手中的青橘放到了韩非面前，淡淡地说道。
对于洛言给的东西，卫庄不喜欢，也不想吃！
额~
韩非表情微微一僵，看着表情认真的卫庄，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他不是真的想要吃，他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但卫庄却这么说了，他怎么拒绝，只能干笑一声，默默收下。
“尝尝，味道应该不错~”
洛言对着韩非催促道，一脸看笑话的神情。
韩非点了点头，剥皮吃了起来，很快便是被酸的脸都揪了起来了，一脸便秘的看着洛言。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洛言轻笑道。

第十章 药呢？
一个青橘吃的韩非差点断气，剩下的一个他说什么也不会吃了。
他又不傻，这么难吃还继续吃。
韩非一脸埋怨的看着洛言，他觉得洛言就是故意坑自己，话说的好听，可爱情要是这滋味，他宁愿这辈子都不碰，随后看了一眼卫庄，希望卫庄将自己的那一个青橘吃掉，这份“爱情”他不需要。
卫庄不理会韩非，酸不酸倒是其次，主要是他不喜欢洛言这个人。
当然，对韩非现在也不是很喜欢。
因为韩非和洛言在某些方面很相似，都很不正经，有些跳脱。
“你们聊，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准备一下，今晚有个贵客要招待。”
紫女握了握洛言的手，随后缓缓起身，柔声地说道。
“贵客？！”
洛言不解的看着紫女，不明白紫女所言的贵客是谁。
紫女双手捧着青橘，贴着小腹，微微扬了扬下巴，看了一眼韩非，提示洛言这位贵客是韩非的客人。
洛言自然明白紫女小动作的意思，双方就差深入交流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顿时目光好奇的看向了韩非，询问道：“你的这位贵客是男的还是女的？！”
“自然是男子~”
韩非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地说道。
来紫兰轩这种地方，除了他那蠢萌的胞妹之外，还能有谁干得出来？
紫女看着两人闲聊，捏了捏手中的青橘，温柔的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转身走了出去。
在紫女离去不久，卫庄也是起身，向着外面走去，他受不了韩非和洛言闲扯的氛围，太过不着调，这让他有点思念自己的师哥，以及和师哥在鬼谷练剑的日常。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瞧你这表情，卫庄都被你吓跑了。”
卫庄刚刚走出门，洛言便是迫不及待的对着韩非吐槽道，总之就是韩非的错。
“卫庄兄可还未走远，洛兄要是不舍可以去将他请回来。”
韩非给洛言到了一杯茶，建议道。
“不开玩笑了，你今晚的贵客是谁？”
洛言将话题拉回了正题。
韩非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做的局以及打算说了出来。
他所宴请的贵客便是韩国当朝相国张开地，借助张开地的孙子张良，他成功的搭上了这条线。
张开地最近这段日子已经走投无路，而姬无夜昨日更是已经图穷匕见，将张开地逼上了绝境，让他再无退路，而这一切也是韩非想要看到的。
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与张开地谈条件，正式踏入这场权利漩涡之中。
“想好了？！”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的询问道。
“时不待我，何况洛兄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不能继续观望吧？”
韩非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说道。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咱们的关系要断一断了。”
洛言握着茶杯，轻轻捏了捏，缓缓地说道。
韩非注定是姬无夜的敌人，而洛言现在还踩着姬无夜这条大船上，以韩非的才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气到姬无夜，到时候洛言少不得要被牵扯其中。
韩非闻言，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洛兄又未曾参与这场权力斗争~”
“恩？呵，说的也是。”
洛言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明白了韩非的意思，轻笑道。
韩非这是要将洛言摘出去，不让洛言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
同时也是提醒洛言，他只需要将金钱游戏维持下去就行了，至于其他事情，韩非会帮洛言处理好。
“洛兄对张相国有兴趣吗？”
韩非想了想，询问道。
洛言想起了在大殿之上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轻笑道：“我对这古板的老头子没啥兴趣，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骂过我~”
“古板的老头子？说的倒是颇为贴切，我有预感，我今天也要被骂了。”
韩非想了想张开地的性格，顿时苦笑道。
“那我倒想看看了~”
洛言瞬间来了兴致，笑道。
看着朋友被长辈教训也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
韩非看着一脸兴趣的损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戏可不是免费看的，你得去紫女姑娘那边取两坛好酒来。”
“好~”
洛言爽快的答应了，这对于他而言，没什么难度。
……
当洛言来到紫女房间的时候，她正在化妆，看的洛言一阵心痛。
其他女子化妆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美艳漂亮，紫女却是反过来了，她化妆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妩媚，同时也是掩去那绝色冷艳的脸蛋，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风尘一些。
总之就是降低颜值。
不然以紫女的五官以及肌肤，素颜朝天即可，何须化妆多此一举。
紫女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衣服已经换好了，依旧是那一身紧身的紫色薄纱裙，里面则是黑色的塑身衣，勾勒出极为迷人的曲线，哪怕是一个背影，也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只是头发还没有束缚，随意的散在身后。
洛言走了过去，看着镜子中成熟妩媚，多了许多风尘味的紫女，柔声地说道：“帮你梳头吧？”
“恩~”
紫女妩媚的眼眸柔情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洛言，颔首应道，同时将一把木梳递给了洛言，之后则是端庄的跪坐在铜镜前，等待着洛言给自己梳头。
她没有问洛言会不会，她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洛言接住木梳开始给紫女梳头，紫女的发丝很柔顺，天生的好发质，正如她极好的肌肤一般，有些东西当真是爹娘给的，完美的女子总是很难挑出缺陷，紫女无疑便是这样的女子。
这一刻，紫女没有说话，洛言同样没有说话。
两人很默契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享受着只有彼此的时刻。
洛言动作娴熟的帮紫女盘好了发髻，插好簪子束缚。
紫女看着精致的发髻，忍不住扫了一眼身后的洛言，柔声地问道：“这么熟练，老实说，你给多少女子梳过头？”
“这么熟练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洛言看着铜镜中的美人，很认真地说道。
紫女美眸微动，深情款款的白了一眼洛言，没有细问，洛言这般说了，她姑且信了，问的太多太明白只会让彼此产生误会，这其中的分寸她知道如何把握。
未来如何暂且不提，但她会珍惜当下。
“我认真的~”
洛言从紫女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亲了一口，柔声地说道。
尽管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认真的，但在紫女这边他会更加认真一点，因为稍有不认真，他觉得都会被紫女发现。
完美的女子总是聪慧且敏感的。
紫女轻轻拂过手腕处的劣质金手指，嘴角洋溢着一抹甜美的笑意，有些动情的靠在洛言怀中，一时间竟然不愿动了。
好在紫女来月事了，不然我现在如何吃得住？！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紫女也是感觉到洛言今天似乎很规矩，双手都没有乱动，这显然是为了照顾有月事的她，不然洛言怎么会这般老实。
而这一点让她更加心醉，有一种就这么腻在洛言怀中永远不起来的冲动。
可惜时间过得很快。
彩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提醒紫女该准备准备了。
紫女终究是紫兰轩的主人，她需要为洛言那几十位小姨子生计考虑。
“我去忙了~”
紫女对着洛言嘴角亲了一口，妩媚的眸子情意浓浓，柔声地说道。
“去吧。”
洛言点了点头，松开了紫女，目送她走出屋子，随后目光停留在梳妆台的青橘上面，同时心中考虑一个问题。
上次紫女建议他吃的药放在哪的？
按照紫女所言，那药没有副作用，属于极为温和的补药，可增进情趣。
很多贵族老爷都在用。
不要误会，洛言现在还年轻，身体完全吃得消，不需要这些，但有上辈子的经验，让他本能的想要防备于未然，以防万一。
毕竟要是紫女也是大胃王，他觉得自己有被榨干的风险。
他还年轻，岂能挥霍无度。
很快洛言便是在紫女的房间摸索了起来。
……
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也是渐渐变少。
能有闲情晚上出来玩的大多都是权贵，在这个时代里，普通人活着就已经很难了，谁还有心情和体力晚上出来游玩。
一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上。
其中，一老一少，赫然是韩国的相国张开地以及其孙儿张良。
两人坐姿极为端正，一丝不苟，从举止上就看得出来，家规森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张开地也是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张良，眼眸微微闪烁，他倒要看看子房所言的人是谁，竟然胯下海口说能助他解此困局。
“祖父，到了~”
张良也是开口了，温和的话语声一如既往，清澈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的祖父，提醒道。
张开地点了点头，起身下了马车。
张良紧随其后。
很快。
张开地的表情便是凝固了，看着奢靡之风横行的紫兰轩，一张老脸都绷紧了。
张良则是站在其身后，清秀的面容也是多了些许尴尬。
毕竟韩非挑选的这个见面地点确实不怎么好。

第十一章 这个姿势有讲究
紫兰轩。
韩国王都新郑近两年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权贵的聚集地，奢靡之风盛行。
对于这地方，张开地岂能不知道。
不过张开地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方面是他的岁数已经不适合来这种地方玩耍，另一方面，身为一国相国，若是被外人知道他来这种地方，对于自身的名望也有很大的影响。
官做的越大，就越是爱惜羽毛。
尤其是他们这类文官，更加在意自己的名。
站的越高，四周盯着自己的人就越多，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三思而后行，不能被他人抓住把柄。
何况，张家的家规本就森严，一把年纪的张开地自然得以身作则。
自然不能胡来，给子孙后代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张家世代都是正经人！
但这一次。
张开地看了看自己的孙儿张良，眉头紧锁，眼神有些阴沉，显然一时间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很犹豫。
祖父和孙儿组团来这种地方玩耍，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有伤风化！
“祖父，正事要紧！”
张良自然明白张开地心中所想和担心，连忙拱手提醒道。
他们张家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与其担心这些事情，倒不如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面。
张开地神色挣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张良，他相信自己的孙儿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胡言，至于名声，到了现在这种地方，确实没必要再担心这些事情了，一想到自己那些惨死的心腹，他的心就在滴血。
数十年的筹谋一朝尽散，再无翻身的机会。
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哪怕有着相国的身份，但权势却大不如前。
毕竟手下人都没了！
面对姬无夜这种不讲规矩的对手，张开地当真有苦说不出。
这让张开地的精气神似乎都衰败了许多，眼中不负以往的精明，叹了一口气：“也罢，但愿你所言之人真能解此困局！”
说完，便是不再犹豫，迈步走入了紫兰轩之中。
张良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真担心自己的祖父倔脾气上来，转身就走。
“张开地？！”
此刻，依靠在马车上的车夫墨鸦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张开地。
紫兰轩这种地方是张开地这种老男人可以玩耍的地方吗？
吃得消吗？！
何况，张家的钱够吗？！
“有意思~”
墨鸦目光玩味的扫了一眼张开地身后的张良，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俊秀的少年郎便是张开地的孙儿张良。
祖父和孙儿一起来紫兰轩，这显然很有趣。
两人来玩的还是别有目的？
这件事情，大将军应该有兴趣。
不过很快墨鸦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事与洛言有没有关系，要是洛言也插手了，那事情就不太好说了。
这件事情墨鸦显然不会隐瞒不报，也隐瞒不了。
……
说实话，张开地还是头一次踏入紫兰轩这种风月场所。
刚刚进入其中，便是感觉一种奢华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无数莺莺燕燕的嬉闹声传入耳中，一名名长相秀美妩媚清纯的女子游走在走廊上，亦或者桌案边，充满了奢靡的味道。
尤其是中央舞台上，几名舞姬还在扭动着腰肢，穿着露骨妩媚。
“有辱斯文！”
张开地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口，眼中有着恼怒之意，低声暗骂道。
张良跟在后面，看着祖父张开地那恼怒的表情，神情也是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韩非竟然将地点约在这种地方。
虽然大隐隐于世，在这些地方方便隐藏行迹和目的，但自家祖父什么性格，张良还是很清楚的。
韩兄，你可是害苦了我。
张良心中哀叹道。
但愿韩非能帮祖父解此困局，不然自己就惨了。
“相国大人，请~”
并未让张开地和张良久等，紫女便是从一旁迎了上来，娇艳的俏脸含笑，颇为有礼的伸手对着两人邀请道。
她今晚本就是为了等待张开地这位贵客。
随后便是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张开地和张良紧随其后。
同时。
楼下许多达官贵胄也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认错了人。
张开地那个老古董竟然也来紫兰轩这种地方了？！
一时间各桌案之间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觉得此事很有趣。
不过很快事情就是谈到了鬼兵劫饷案上面，说此案已经落到了张开地的头上，而且韩王安已经下了死命令了。
“咱们这位相国大人要是不能在期限里破案，情况不妙哦！”
“那你们说相国大人来此是破罐子破摔？！”
“难说~”
“跟在张开地身后的好像是他的孙儿张良，我在相国府见过！”
“细思极恐！”
……
随着上楼，楼下的声音也是渐渐听不到了。
但张开地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呼气都微微沉重了几分，显然被那些闲言碎语闹得心神不定。
张良一脸尴尬的跟在身后。
紫女倒是不以为意，她只负责带路，成不成还得看韩非自己，一行人很快便是来到了韩非所在的雅间，而此刻屋内也是传来了嬉闹的声音，甚至有女子的声音穿插在其中。
“公子，喝了这杯哦~”
“来嘛~”
“先生也喝！”
“叫姐夫！”
……
听着屋内洛言的话语声，紫女美眸闪过一抹笑意，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柔声地叫道：“公子，相国大人到了~”
已恭候多时了，请进~”
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传来的韩非轻笑声。
闻言的紫女，也是对着身旁的张开地和张良微微点头，便是推开了房门。
“咔擦~”
随着房门打开，顿时一股胭脂和酒水混杂的味道传了出来，令得张开地面色更冷了几分，同时也见到了屋内的几人。
陪酒的侍女自然被无视了。
而其中的猪脚莫过于身穿华贵服侍的九公子韩非，以及一旁作陪的洛言。
两人张开地都认识，也见过。
九公子韩非不用说，对于他的名声张开地早有所耳闻，浪荡公子哥一枚，去齐国儒家求学多年，就学了这一身陋习。
至于洛言，褒贬不一。
张开地至今也是有些看不透洛言，对方所言的横渠四句，他至今还谨记着，甚至引以为戒，但洛言本人，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毕竟接触的不多，只是调查了一些东西。
加上鬼兵劫饷案，让张开地根本没有时间与对方接触。
除了大殿上的那一次见面，这应该算是第二次。
不过看着洛言韩非与陪酒的风尘女子玩闹的如此欢快，张开地的那张老脸是黑了又黑，一股厌恶感升腾而起。
年纪轻轻，却如此荒唐，不堪入目！
“你的贵客到了，我就不打扰了~”
洛言抬起酒爵，将爵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对着韩非笑了声，便是起身向着紫女走去，打算牵着紫女出去走走。
“别啊，这酒还没喝完呢？！”
韩非看着想走人的洛言，顿时开口说道。
“你还是和你的贵客慢慢喝吧，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洛言轻笑了一声，懒得理会韩非，他虽然很想看戏，但张开地那张老脸已经发黑了，这接下来的戏肯定不会太好看，说不定会烧到自己，他可没有被人训斥的想法。
说完也是不理会韩非了，一脸殷勤的来到了紫女身旁，也不管紫女怎么想，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当着韩国当朝相国的面，将紫女这位紫兰轩的老板娘搂入怀中，一副这是我女人的显摆表情。
紫女俏脸微微一红，美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洛言。
洛言却是不理会，望着老脸漆黑的张开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打扰相国大人与九公子的约谈了~”
说完看向了一旁的张良，少年郎蛮俊秀的，气质儒雅温润，总体来说很干净。
洛言对着张良笑着点了点头，便是抱着紫女走了出去。
“他便是那人吗？”
张良明亮的眼眸好奇的看着洛言，有几分想接近的想法，但想到这一次来紫兰轩的目的，只能将这些心思按下。
不必急于一时，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很快屋内的两名侍女也是走了出去，只剩下三个老大少。
“相国大人要不坐下喝一杯？”
韩非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建议道。
张开地身后的张良看着不靠谱的韩非，一瞬间苦恼了。
韩兄，不要玩了！
至于张开地，他已经到了忍耐极限了。
……
换了一间房间，洛言抱着紫女靠在窗户边，迎着清爽的夜风，看着美丽的夜景。
天空之上，一轮残月和星辰点缀，迷人且深邃。
可这幅夜景却显然不如怀中的女子更加动人。
洛言抱着紫女的腰肢，感受怀中女子的柔软，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她的双臂缓缓张开，双手十指紧握，然后在紫女歪头不解的目光之中，低头亲了上去。
紫女眼中的不解之色更浓。
“这个姿势的吻在我们老家叫做世纪之吻，生死不弃的意思~”
紫女的不配合让洛言松开了嘴，然后微微一笑，迎着紫女的眸子，轻声的解释道。
紫女闻言，美眸微微眨动，一抹醉人的情意浮动，随后乖乖闭上了眼睛，眼睫毛轻颤，扬了扬下巴。

第十二章 兴趣使然
古代的夜晚很静，哪怕有虫鸣以及路人的话语声，也不会有吵闹的感觉。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汽车，也没有人会猛踩油门，让汽车发出嗡嗡的噪音，这种安静有一种回到八九十年代，儿时乡村的感觉。
安静的令人迷恋。
洛言很喜欢这种感觉，当然，更喜欢的是怀中紫女的柔情蜜意，那一抹柔软令人心醉。
要不是紫女这几日月事伴身，洛言觉得自己可以的。
年轻人没其他优点，就是恢复能力强，耐操，日以继日。
当然，这也和惊鲵帮洛言打通奇经八脉有关系，自从天地二桥打通之后，可以吸纳天地灵气入体之后，洛言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种精气神增强的感觉很明显。
虽然现在那种增强的感觉已经不明显了，但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我要出去了。”
紫女温柔的伸手摸了摸洛言的面容，柔声地说道。
她已经和洛言腻歪很久了。
正经事都没做，就光和洛言腻在一起了。
“亲我一下就放开你。”
洛言仰着脑袋，对着紫女说道。
紫女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宠溺，踮起脚尖，在洛言嘴角亲了一口，柔声地说道：“松开吧。”
“再来一下，不够~”
洛言不但不放手，甚至搂着紫女的腰肢越发用力，耍无赖地说道。
一副我不开心，我要亲亲的模样……
紫女哭笑不得的看着洛言。
洛言这种孩子气的做法当真让她又好气又好笑，偏偏还没办法，只能顺着洛言，再次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一口，随后柔声的安抚道：“真的最后一次了，别闹了，今晚还有事呢。”
美眸微微眨动，柔情流转。
她倒是不介意和洛言继续下去，但她担心卫庄会过来找洛言的麻烦。
“突然有点舍不得让你抛头露面了~”
洛言这一次没有继续闹，松开了搂着紫女的手，不过语气有些低沉和不舍地说道。
他确实很喜欢抱着紫女的感觉，有一种就这么抱一辈子的冲动。
紫女心中一颤，轻咬着下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句话，本能的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洛言，靠在洛言怀中，感受着洛言的心跳和怀中的温暖，良久才缓缓地说道：“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将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就永远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还得了？！
你男人我需要自由。
洛言清醒了一下，反手抱住了紫女，柔声地说道：“不用急，慢慢来，我会等着你。”
这句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他真的不急。
先前的话只是关心紫女，紫女却显然误会了。
“恩~”
紫女感受着洛言的心意，以为洛言是体谅自己，眸光温柔，轻声应道，只是抓着洛言衣服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似乎舍不得松开。
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紫女还需要出去处理紫兰轩的事务，有些事情普通的姐妹无法处理，只能由紫女出面。
洛言则是趴在窗口的位置，吹着夜风，他突然有些理解卫庄为什么老是喜欢呆在窗户边上吹风了。
那也许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享受寂寞，让自己的心情静下来，方便思考问题以及人生。
他现在正在摸索卫庄的境界。
将自己带入卫庄的角度来感受这一切。
希望借助这种办法来领悟所谓的意境，也许所谓的剑意便是蕴含在其中。
不过卫庄的剑意属于哪一种，洛言却是不清楚。
毕竟他还没见过卫庄出手。
不过韩非这厮却没有给洛言太多感悟的时间，很快便是从紫女那边得知他在这里，溜了过来。
“洛兄弃我于不顾，非心碎也！”
韩非进入屋中，第一件事情便是对着洛言表达不满。
洛言放他一个人对付张开地那老头，对着那张古板的臭脸，这感觉当真不好受。
“谈好了？”
洛言收敛了心思，扫了一眼韩非，轻笑道。
“恩，打了个赌~”
韩非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屋外的景色，以及路上渐渐远去的马车，那里面坐着张开地以及张良，目光微凝，轻声地说道。
他与张开地之间已经谈妥了。
他帮张开地解决问题，张开地帮他坐上司寇之位，负责韩国刑法。
以法入局，这本就是韩非最擅长的方面。
“那少年是张良吧，看起来是个人才。”
洛言很装逼的点评道，不趁着张良年纪小点评一二，他觉得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张良的天资绝对不亚于韩非，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超过。
不趁着对方年少欺负一二怎么能行。
吊打这些古代名人，有时候也蛮有趣的。
“恩，张开地之孙，张良，张子房，子房确实不错，我颇为看重。”
韩非点了点头，想到这些年来与张良的书信来往，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对于张良，韩非是真的看重，这份看重不关乎身份，只关乎张良自身。
“需不需要我帮你培养一二？”
洛言嘴角微微轻翘，对着韩非询问道。
“培养？洛兄打算教子房什么？”
韩非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问道。
“天文地理算术权谋兵法等等，我都可以教，只要他能学得会~”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对着韩非说道。
最主要的是蹂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用现代的各方面知识吊打小朋友，重塑小朋友的世界观，这一定很有趣，至于会不会改变张良的人生之路，将他虐废了，这一点洛言却是不担心，凡是这类青史留名的人，哪一个不是天纵之才。
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废了，那张良也不是张良了
说不定被洛言这么一刺激，张良未来的成就更大了也说不定。
“既然洛兄有兴趣，那我就代子房多谢洛兄了！”
韩非闻言，目光微微一闪，看着洛言，笑道。
他也很有兴趣，想看看洛言的肚子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
“不用谢我，兴趣使然罢了，要是张良太笨，我可不教~”
洛言轻笑道。
“子房不会让洛兄失望的，这一点我有信心！”
韩非颇为自信地说道，底气十足。
“那就拭目以待吧~”
洛言笑了笑，不以为意。
心中则是思索了起来，该用什么来做小朋友的见面礼呢~

第十三章 她惊鲵又不笨
将紫女哄上床，讲了一些柔情的小故事，看着她睡着，洛言才起身离去。
回家的路上，照例在路边小摊给惊鲵买了一碗馄饨。
惊鲵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要到位。
不能有了紫女就忘了惊鲵。
他洛正淳是一个博爱且专情的男人，不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至于自己被明珠夫人近乎榨干的事情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被发现，因为他如今已经可以隐藏这部分气息了，除非惊鲵和他窝里斗，发现了他的实际亏空，不然单纯感知是感知不了他如今的身体状况。
这算是精气神三者平衡之后的一种稳定状态。
用现代老师的话来讲，这就叫做三角形的稳定性，三者互补，只要不是一方损耗太多，都能相对维持稳定平衡，保持身体的巅峰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老东西一个个越老越强的缘故。
当然，这也和感知能力的局限性有关系。
进入这个境界之后洛言才发现这种感知能力并没有他想的那么Bug全能，可以单凭感知就能感受到你身体的全部状态。
要是打通奇经八脉的武者都有这个能耐的话，那这个时代也不用存在医师了。
全靠感知扫一下，要啥有啥了。
而这也衍生了一个问题。
“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能找学医的女朋友，容易出事。”
坐在马车上的洛言摸了摸下巴，轻声的感慨道。
想到自己大三那年勾搭的一位学医的硕士学姐，至今追忆起来还有些头皮发麻。
懂得都懂，不懂的是幸运的。
“？？？”
一旁的墨鸦听到洛言这话，一脸疑惑，有些听不懂，但他本能的感觉这句话有可能是至理名言，似乎和男女之事有关系。
洛言动不动嘴里就会冒出两句，有的听得懂，有的听不懂。
而这一次洛言说的显然比较高深，需要仔细体悟才能有所领悟。
默默记下这句话。
墨鸦想了想，没忘记正事，对着洛言多嘴了一句：“先生，相国张开地今日去了紫兰轩。”
看似询问的话语，但用的是陈述语气。
毕竟张开地今日进入紫兰轩很多人都看到了，这种事情压根不需要调查，只需要用眼睛去看。
“找韩非的，估计和鬼兵劫饷案有关系，我没参与。”
洛言听到墨鸦的话语便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
让墨鸦直接将自己的话传给大将军即可。
顺便表达一波忠心。
他对大将军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恩！”
墨鸦听懂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点头应道，他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多说什么。
洛言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最好不过，不然有些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不过九公子韩非敢插手这件事情却是超乎了墨鸦的所料。
对方的胆子似乎有些大。
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也敢插手这种争斗，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如何处理，这得姬无夜决定。
洛言扫了一眼目光闪烁的墨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现在还没打算和姬无夜撕破脸。
至少未曾见到翡翠虎之前。
姬无夜还是洛言的大将军，而洛言的忠心耿耿也绝对没话说，那是杠杠滴。
他对大将军那是掏心掏肺的！
……
夜晚的府邸很安静，这也和府邸面积比较大有关系。
这么一座巨大的府邸只居住了数十人，自然就比较冷清了，空旷的有点令人感觉不舒服，少了几分小院子的温馨感。
不过这种感觉在洛言进入惊鲵房间之后却是少了几分。
屋内。
惊鲵尚未休息，坐在软塌边，借着烛火的光亮缝制着小言儿的衣服，比起前段时间，惊鲵的动作娴熟了许多，小衣服也做的有模有样的。
灯光下，一袭白色薄纱亵衣遮掩着春光，却难掩曲线曼妙，身姿动人。
在她的身上很难看出生孩子之后的后遗症。
依旧那么完美动人。
清冷绝艳的面容头透着一抹娴静温雅，似秋水一般。
察觉到洛言进屋了，惊鲵微微抬头，目光看了过去，便见到洛言一脸笑意的提了提手中的馄饨，一如既往地笑道：“吃不吃，给你买的。”
惊鲵神色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洛言给自己带馄饨，尽管这馄饨经常进了洛言的肚子
“小言儿睡着啦？”
洛言脚步轻微的走到了惊鲵身旁，看了一眼软榻上睡着的小家伙，轻笑道。
弯腰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没用力，很温柔。
主要是怕惊鲵抽自己屁股。
“先去洗漱吧，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惊鲵看着洛言和小言儿的互动，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柔色，轻声地说道。
“行吧，馄饨你先吃点，剩下的我吃。”
洛言将馄饨放在床边，点头说了一句，随手抱起一旁叠放整齐的衣服便是向着屋外走去，打算叫侍女准备热水，泡个热水澡。
待得洛言走出门外，惊鲵才看了一眼床头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微微有些失神。
最近的生活平静的有些过分了，过分的惊鲵感觉有些不真切。
片刻之后便是回神，继续做衣服。
这算是惊鲵现在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至于另一个，自然是抽洛言的屁股。
……
“咕噜噜~”
洛言躺在澡桶里，半个脑袋都是埋入了水中，一边吹着泡泡，一边思索着今天的事情。
一边反省一边思量，顺便考虑考虑未来的事情。
和明珠夫人发生那样的事情，对于洛言而言有些出乎意料，但有些事情本就是莫名其妙，天知道明珠夫人怎么突然馋他的身子了，这也许和明珠夫人单身太久有关系。
男人单身太久容易憋出病，女人同样如此。
当然，这也和洛言足够有趣且长得够俊俏有关系。
想想前世电视剧里的那些剧情以及历史书上的剧情，自己这个好像也不算啥。
确定了这点之后，洛言莫名的回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恩，很润~
回归正题。
无论如何，明珠夫人肯定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别看今天对他满目柔情，似乎想要溺死在洛言怀中，但她真正想些什么，洛言却是很难猜。
女人的心思永远比男人要复杂，要感性。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这其中度要是把握不好，洛言真有可能死在明珠夫人的身上。
所以明天再见明珠夫人很重要，得摸透她究竟想做什么。
“还有韩非的事情，他要和姬无夜死磕了，我夹在中间有点难啊，亲爱的老虎怎么还不来~”
洛言眼中有些无奈，心中默默想到。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还是得看别人配不配合。
翡翠虎来的这么慢，洛言很多事情无法展开，只能继续干耗着。
“等到月底，还不来我就得另想办法了。”
洛言心中思量，他不能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翡翠虎身上，实在不行，四公子韩宇那边不是不可以合作，对方的钱财也不少。
不过这么一来，他便宜大哥刘意以及其身后的那些“清流”就不好忽悠了。
毕竟这群家伙，又贪婪又胆小，还很精明。
“还是得催催姬无夜。”
洛言闭上了眼睛，想来想去还是姬无夜那边更靠谱，靠着大树好乘凉啊。
姬无夜以及其拥有的夜幕当真好用。
用起来是真的香。
不过这澡泡着泡着，洛言突然想到了有可能在哪个山洞里泡澡的打火姬~
话说焰灵姬在哪呢？
别误会，洛言不是对美色有兴趣，他只是单纯的对焰灵姬能放火有兴趣。
这要是换做现代，带个能打火姬出去遛弯，抽烟都倍有面子，好看又好用有没有。
“百越的人……”
洛言的思路开始转动，不出意外，这些人还是会出现，会将韩国的局势越搞越乱。
百越这伙人奇能异士极多，很多人在洛言看来简直就是妖孽。
用的好简直都是Bug级别的存在。
奈何脑子不太好。
不过这一点洛言很喜欢，他就喜欢和耿直的人合作。
最后便是嬴政了。
“陛下，您再不来，我就快被妖精榨干了。”
洛言想到明天还要去见明珠夫人，一时间也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内心哀嚎又兴奋的叫了一声，情绪颇为复杂。
总结四个字：欲拒还迎。
明珠夫人想要，他一个读书人不怎么好拒绝，也拒绝不了。
……
梳洗完毕的洛言穿着睡袍来到了惊鲵的房间里，屋内的地铺已经打好了，这显然是惊鲵做的，因为侍女一般进不了这个屋子。
对外宣称内子害怕生人。
这算是对惊鲵以及小言儿的一种保护。
让洛言看着被惊鲵吃了一小半的馄饨，也没嫌弃，直接端起来将剩下的大半吃下了肚子，然后一脸满足的躺在了地铺上。
休息了一会，惊鲵便是迈着小步走了过来，手中握着两根细小的树枝，清冷的眸子看着洛言，提示洛言该练功了。
最近惊鲵不喜欢抽屁股了，喜欢敲打洛言脑袋了。
洛言揉了揉脸，便是装作疲惫的看着惊鲵，试图博取惊鲵的同情，不过惊鲵却是无视了，因为对方这个套路她上当过一次，不会再被骗了。
她惊鲵又不笨。

第十四章 这一夜有些难熬
“哒哒~”
“biubiu~”
“啪啪啪~”
……
洛言和惊鲵之间的交锋速度很快，手上的动作近乎化作残影，两根细小的木枝不断的交织在一起，发出微弱的声响，甚至不仔细听都听不见，这完全是两人刻意控制下达到的。
双方比拼的就是眼力，感知能力，反应速度以及对内力的掌控。
不过双方交手一般都是洛言防御为主，偶尔才能刺出两剑，但很开又被抽回来了。
又过了半晌，双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惊鲵手中的小棍子已经放在了洛言的脑袋瓜上，不过这一次没有抽，只是轻轻放在上面。
“你不应该学我的动作和剑法，甚至刻意模仿我的内力运转以及剑意。”
惊鲵美目很认真的看着洛言，声音都比以往清冷了几分，缓缓将放在洛言脑袋上的木枝拿下，同时轻声地说道。
洛言是天才，剑道天资更是极为恐怖，至少在惊鲵看来是如此。
因为洛言的模仿能力很厉害。
双方不过练剑了一段时间，洛言就能将她内力运转，剑法行径，甚至连剑意波动都模仿了七七八八，以此来和她对攻，要不是对方太过生疏，惊鲵甚至以为自己再和自己打。
但惊鲵觉得洛言这条路走得有点歪。
就没听说过模仿他人的路能走到巅峰的，剑客的路得自己走，不能模仿亦或者学习。
因为模仿他人的路终有一天会走到尽头，前方无路可走。
而只有符合自己心意走出的路才能一往无前，念头通达。
这能怪我？！
现代的娃其他本事没有，模仿能力绝对一流。
至于创新。
洛言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古代人，对于剑法以及感悟都是来源于原主的记忆，说实话，你让他自创剑法感悟剑意，这难度太高，更别提自己走出一条剑客的道路。
比起这个，洛言更喜欢模仿。
这也许是九年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习惯。
学习模仿能力极强，但创新能力略差，尤其是这些陌生的东西，自我领悟哪有照抄来的舒服。
为此。
洛言没少捉摸惊鲵的剑法以及剑意，甚至连内力运转都靠着感知模仿的七七八八。
别说，这么一来，他的实力确实增进了不少，可以和惊鲵打一打。
似乎看出了洛言眼中的随意，惊鲵细而长的眉毛轻蹙，美目透着几分警告，沉声地说道：“模仿我虽然能让你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增加，但对你未来的道路没好处，一旦成型，你用剑的路就毁了，尤其是剑意，不要随意去模仿，容易产生习惯和依赖性，没有相应的心境是无法完美使用剑意的力量！”
“可我觉得模仿也是一条路啊，谁规定模仿他人的路就不能走上巅峰？！”
洛言闻言，却是不解的反问道。
“无论你如何模仿，你都不可能超越我，模仿他人也是一样！”
惊鲵眉头紧锁，看着不以为意的洛言，说道。
“至少目前阶段我实力增强了不是吗？只要我不产生习惯以及依懒性不就行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他是务实派，至少他觉得现在实力增强了不少，至于以后的路，活着才有机会考虑以后。
何况他觉得模仿一道挺适合他的。
至于能不能走上剑道巅峰，说实话，洛言还真没考虑过这个。
这玩意看天赋和机缘的。
看着不听话的洛言，惊鲵美目冷冰冰的盯着他，似乎有些不满。
“我知道分寸，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至少目前模仿你的剑路对我有好处，想要保护你们母女两，得有实力啊~”
洛言率先服软，伸手握住了惊鲵冰凉的小手，捏了捏，安抚了一下，目光认真地说道，一副我为了你们母女两那是鞠躬尽瘁。
“这有可能会毁了你用剑的一生！”
惊鲵看着洛言，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大不了不用剑，我用刀，用枪，用啥不行？！
反正都是砍人！
我辈读书人岂能拘泥于物。
逼急了大不了叫人，是兄弟就帮我一起砍人！
兄弟不够，那就叫媳妇，一个不够那就十个！
洛言心中不以为意，对这玩意没啥执着，何况，惊鲵都说了，武道之路在于念头通达，那显然不能心中有执着，这一点，他听进去了，也是这么做的，不过面上却是露出一抹认真，柔声地说道：“没事，不是还有你吗？”
“……”
惊鲵愣了愣，随后眼眸微微垂落，语气有些轻柔地说道：“你的天赋极高，我不值得你放弃这一切~”
惊鲵很清楚武道之路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洛言若是为了自己放弃这一切，那她这一辈子也还不起了。
我天赋极高？
再高能有你高？！
洛言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在剑道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天赋再高也没惊鲵高，更别提盖聂卫庄黑白玄翦那些怪物了，这些人天生就是剑胚子，练剑感悟剑意和吃饭喝茶一样简单。
当世用剑最巅峰的也就这么一小撮人。
再说了，天赋终归是天赋。
唯有将天赋转换成实力才真正属于你，单单有天赋有个屁用。
想到这里。
洛言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有点类似于小说里的反派，反派见到猪脚都是这个心态。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洛言把玩着惊鲵的小手，轻声地说道：“我觉得你值得，你就值得，有些事情不需要想未来，只要心里觉得对的就行了。”
就和洛言追女子一样，看到喜欢的岂能放过。
你不追，别人就会追，追不追得上是一个问题，可你连追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对的起你们的相遇吗？
天下那么多女子，偏偏让我们相遇了，这就是缘分。
岂能辜负缘分。
有些事情，错过了，也就真的错过了。
所以。
洛言不能错过每一次的机会，握着惊鲵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将惊鲵拉入怀中，今夜也许能发生些什么。
但……尴尬的事情是惊鲵没有被拉动。
她不配合！
甚至惊鲵清冷的美眸眨了眨，看着洛言，有些疑惑，不明白洛言突然拉她做什么。
气氛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微妙。
不过很快，惊鲵就反映了过来，知道了洛言的意图，顿时那目光看的洛言更加尴尬。
这一夜有些难熬~

第十五章 主动还是被动
有句话怎么说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
所以，洛言打算厚着脸皮再拉一拉，尝试尝试，不过惊鲵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缓缓起身，目光清冷看不出什么情感，扫了一眼不肯松手的洛言，轻声说道：“睡吧，时候不早了。”
语气像极了哄小朋友睡觉的大姐姐，温柔中带着几分安抚。
惊鲵，我不是小言儿，我是大言儿！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声。
时候还早，他精神极佳，不太想睡。
但惊鲵这话说出口了，洛言也没办法继续用狗爪子握着惊鲵不放了，只能目送对方上了小言儿所在的软塌，吹灭了烛火。
借着夜色，看着惊鲵曼妙的身影缓缓躺下，背对着自己。
那圆润如同蜜桃的臀部表明惊鲵的态度。
她不想理会自己，并用屁股对着自己。
“睡吧睡吧，睡着了什么都有了~”
洛言撇了撇嘴吧，嘀咕了一声，便是躺了下来，将被子盖在身上，调整了睡姿，侧身对着软塌的位置，看着惊鲵的背影，一边欣赏一边入睡。
可惜不会入梦大法~
胡思乱想中，洛言缓缓进入了梦想。
洛言没心没肺睡的很快。
惊鲵却是睡不着了，心有些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惊鲵缓缓转身，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洛言，眸子中有着一抹复杂的情感流转。
这一夜也许对于惊鲵而言才是最难熬的。
……
大将军府。
姬无夜也是得知了张开地找韩非帮忙的事情。
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紫兰轩那种地方，人来人往的，而且都是权贵，张开地这种人只要一出现，必然会被发现，稍微调查一番，便是知道了张开地见了什么人。
何况张开地如今的处境，能帮得了他的也没几个人。
四公子韩宇那头老狐狸没见到足够的好处，他不可能帮张开地死磕姬无夜，甚至韩宇还颇为希望张开地被姬无夜玩，最好玩到张开地沦落到绝境之地。
这个时候韩宇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能将张开地一口给吞了。
毕竟身为相国的张开地本身权势还是极大的。
“韩非？呵，张开地这老东西脑子还真是好使啊，自己搞不定，竟然想着将公子拖下水。”
姬无夜大刀阔斧的坐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币，另一只手臂抱着一名姬妾，听到属下的汇报，不由得虎目微微一眯，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冷笑，狰狞的面容仿佛一头恶犬盯上了猎物一般，透着几分嗜血和玩味，不急不缓地说道。
韩非，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哥，他有什么能耐和自己斗？
在姬无夜看来，张开地这是急病乱投医，想要借助韩非九公子的身份将这件事情搞混，借此脱身。
他倒是没想过，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是韩非自己主动跳进来的，而不是张开地有意设局。
这种行为在姬无夜看来与找死无异。
“派人继续盯着，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姬无夜思索了一下，随意的吩咐了一句。
区区一个韩非，不值得他多关注，让属下盯着就可以了。
“是！”
几名百鸟的刺客拱手应道，相继退了出去。
随着人去楼空，姬无夜的注意力便是放在了身旁的美姬身上，在姬妾讨好的笑声之中，露出了狞笑。
像条恶犬一般扑了上去。
……
韩王宫。
一处临近冷宫的宫殿。
夜晚寂静无声，宫殿内也是颇为安静，不过灯火通明。
韩非跪坐在桌案前，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锦盒，这个盒子是卫庄今日交给他的，也是他解开鬼兵劫饷案的关键线索，同时更是他明日送给两位王叔的礼物。
“两位王叔应该会喜欢~”
韩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神明亮，缓缓地说道。
随后起身，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湖面很平静。
可韩非的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因为明日起，他将正式踏入韩国以及七国的争斗漩涡之中，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同时。
走上这条不是他喜欢的，但他不得不走的路。
为了家国。
也为了这天下。
……
翌日早晨。
洛言照例陪着惊鲵吃早饭，不过心思却已经不再这饭桌上了，因为等一会他就得进宫去见明珠夫人了，说不定还得交日常功课。
虽然经过一夜修整，存货很足，但与明珠夫人的交锋可不单单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这其中的风险的只有洛言自己清楚。
“有事？”
惊鲵似乎看出了洛言有心事，眼眸落在洛言身上，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与明珠夫人的这些事情显然不能和惊鲵商量。
别说商量了，提都不能提
这事情只能由他自己来解决。
洛言敷衍道：“一些小事，有些麻烦而已，不过我能对付。”
“若是需要帮忙，便与我说。”
惊鲵认真的看着洛言，关心的嘱咐道。
洛言闻言，看了一眼惊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想笑。
毕竟这事情惊鲵怎么帮忙？
很快，愉快的早餐时间结束了，洛言走出了府邸，坐上了墨鸦的马车，再次向着韩王宫而去，今天又将是不平静的一天。
一边想着，洛言一边挺了挺腰杆。
纯爷们不能弯腰认怂。
墨鸦看着洛言的小动作，眼底深处古怪之色一闪而逝，联想到洛言等会要去韩王宫，心中不由得一阵乱想，但很快又按下了那些想法，自我催眠：我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刺客，不要多事，不要多想，看不见，听不见！
“我今天是主动还是被动？！”
洛言无视了墨鸦的小眼神，心中思量着这个问题。
这问题很重要。
与此同时。
韩非走出了韩王宫，前往了相国府，他需要借助相国张开地的权力才能介入鬼兵劫饷案之中。
第一步，他需要调查卷宗，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摸清楚，比如，那批军饷是从什么地方押走的，期间经过多少人的手，路过什么地方等等。
鬼兵劫饷案想要最快结束，且以动静最小的方法结束，那就必须速战速决。
而最快解决的方法自然是找到军饷！
唯有如此，才能占据主动。

第十六章 明珠夫人
洛言下了马车，进入韩王宫之中。
宫门前的侍对于洛言也是很熟了，例行检查了一下，便是放行了，而宫门口的位置，明珠夫人的侍女已经在等候了。
“先生，请。”
明珠夫人的侍女依旧是那副面瘫表情，带着从来不会改变的微笑，客气的对着洛言欠身行礼，随后转身带路。
洛言也是知道这侍女的脾气。
虽然之见过两次面，但他洛言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对方显然被明珠夫人调教的很好，摆明的工具人。
对此。
洛言自然也不会多话，跟着她向着明珠夫人的百香殿走去。
在这偌大的韩王宫之中，为人处世必须小心翼翼，不可马虎，不是谁都像明珠夫人怀抱一般温柔。
而洛言前脚刚刚跟着明珠夫人的侍女远去。
不远处的墙角。
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便是探了出来，水灵妩媚的桃花眸子眨巴眨巴的看着远去的两人，精致的细眉轻蹙，红润的嘴唇动了动：“这个大骗子怎么又进宫了，那侍女不是那个老妖婆的人吗？他们怎么勾搭在一起了？”
红莲公主用着自己的小脑袋瓜思索了一会，瞬间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剧情一般都是这样的。
“……”
站在红莲公主身后的小侍女听着自家公主殿下这些话，都快哭了。
洛言教明珠夫人作画的事情宫内很多人都知道，红莲公主自然也知道，但她显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找明珠夫人以及洛言的麻烦。
“不行，得跟过去瞧瞧！”
红莲公主眯了眯眼眸，像极了一只较真的小狐狸，嘀咕道。
“公主，咱们不出宫了吗？”
小侍女提醒道，试图挽回公主殿下的想法。
毕竟在她看来，公主殿下去找明珠夫人的麻烦有点自找没趣。
这些年公主殿下和明珠夫人交锋何曾赢过？
要不是韩王安站在红莲这边，加上明珠夫人自持身份，红莲公主有可能会被欺负死~
“也是，我的新衣服……”
红莲公主闻言，顿时有些犹豫，抿了抿嘴唇，不过很快目光便是坚定了下来。
衣服大不了迟点去买！
“公主，洛先生是去教明珠夫人作画，咱们去了做什么？”
小侍女可怜巴巴的看着红莲公主，劝道。
“我也要学作画！”
红莲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口，骄傲的仰着下巴，颇有几分明艳的韵味，哼哼地说道，只是那双明亮灵动的眸子却出卖了她。
她只是单纯的想去找麻烦！
她红莲公主有点无聊，需要乐子！
在自己家里，她无所畏惧！
……
依旧是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抵达了熟悉的百香殿。
虽然只来过两次，但明显，这地方与韩王宫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了。
这里有点家的味道。
刚刚走入其中，便有一种亲切和熟悉的感觉。
侍女将洛言带到百香殿便是退到了一旁，让洛言自己进入宫殿里。
洛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自然不会陌生，也没了多少担心，再难能有多难？
大不了再一次被掏空身体。
年轻人不该畏惧这些。
洛言驾轻就熟的推门而入，刚刚进门，一阵香风便是席卷而来，旋即自己的脖子便是被一双白皙如藕的胳膊给搂住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差点让他没有稳住身形。
妖媚艳美却又极为精致的脸颊微微仰着。
那有着泪饰装饰的眼眸荡漾着勾魂的媚意，嘴唇轻启，令人心中酥麻的娇声随之而出。
“先生啊~”
随着话音落下，洛言便感觉自己推开的房门自动关闭了，一股黑暗席卷而来，同时压迫而来的还有明珠夫人，幽幽的香气混杂着殿中的熏香，有着一种奇特的滋味，很舒服，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松心中的戒备。
闻起来没有任何腻歪的感觉~
明珠夫人不愧是调香高手，搭配熏香配合体香的能力堪称一绝。
“夫人~”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不过双手却是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清凉的薄纱难掩肌肤的细滑，眼中透着一抹迷恋，对着明珠夫人叫道。
不过心里却是颇为冷静。
明珠夫人叫的越撩人，他就需要越冷静。
男人不能被下半身左右脑子。
“我喜欢先生叫我汐儿~”
明珠夫人身子微微前倾，高挑的身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只需要微微踮起脚尖，便能和洛言对视，同时也衬托了她高傲的心气。
她明珠夫人不喜欢久居人下。
叫汐儿未免太肉麻了，又不是小年轻，玩什么情调。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没有听从明珠夫人的话，双臂微微用力，目光认真的看着明珠夫人，拒绝道：“我心里很想叫你汐儿，但我现在只能叫你夫人，我需要用这两个字来时刻提醒我，我们还没有彻底在一起。”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将脑袋埋在明珠夫人的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感情。
一股压迫凝重的情绪不需要言语便是自然而然的显露了出来。
似乎洛言对于自己与明珠夫人这段感情负罪感极大，同时极为担忧未来。
这算是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明珠夫人轻抚洛言的脸颊，似乎很喜欢看到洛言这种负罪的表情，声音轻柔地说道。
“我担心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之后，我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洛言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一刻的面色极为肃然，充满了一股男性保护欲爆棚的色彩。
明珠夫人闻言，眼眸似乎有些迷醉。
这一刻。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对洛言什么地方最感兴趣了，她喜欢洛言这种负责的表情，他与她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让她有一种被人重视呵护的感觉。
而这一点恰恰是她以前最缺失的东西。
尽管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甚至她自己就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但这种感觉却很让人迷恋。
就像喜欢喝酒的人，很多人从来不是因为喜欢酒而喝酒，酒的口感有些并不是很好，他们只是喜欢喝酒之后的醉感。
此刻的明珠夫人就是这种状态。
喜欢洛言吗？
不见得。
但她很享受这种迷醉的感觉，有一种不真实和疯狂的感觉。
让明珠夫人有一种心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要彻底征服这个男人，让他彻底成为自己裙下之臣，归她一人所有。
……

第十七章 暗流涌动
一座环境优美的后花园之中。
湖中亭阁。
一名身穿华贵服侍的男子正跪坐在其中，身前桌案上茶水飘香，白雾袅袅，手中握着一卷绢布，其上的内容尽是洛言前几日所写的大一统理论。
这些内容虽然有一部分只是写了一个大概，但只是这些东西便已经让四公子韩宇如痴如醉了，甚至有些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任何一个掌权者对于权力的追逐和欲望都是极大的。
尤其是韩宇这种本就有野心的人。
人的欲望和野心是无穷大的，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满足，只会不断提升。
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欲望，所谓的满足只是你无法再进一步而已。
当你看到希望，知道可为的时候，你就会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凡事最怕有希望。
“每一次研读都有不同的收获，可惜，先生所写的内容不够详细，只有这一部分，真想看看先生将所有的内容都写出来，可惜了，先生最近几日都在做什么，生活上可有什么不便？”
四公子韩宇将手中的绢布放下，俊朗温和的面容透着一抹关心，扫了一眼身后的义子韩千乘，轻声的询问道。
从语气上听，似乎只是关心洛言的日常生活。
“未曾，一切照旧，不过这几日，洛先生进宫比较频繁，这两日更是与明珠夫人接触颇多，不过涉及到明珠夫人，有些事情无法调查。”
韩千乘神色冷峻，有几分卫庄的味道，语气没有多少感情，平静的阐述道。
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明珠夫人？血衣侯莫非也盯上先生了？”
韩宇缓缓起身，双手附在身后，目光看向了平静的湖面，湖中似乎有着漂亮的锦鲤游动，轻声低语道，原本温和的面容多了几分凝重，眼底深处更是有着精芒闪烁，似乎对血衣侯颇为忌惮。
毕竟血衣侯与姬无夜不一样，血衣侯可是贵族，身后更是围绕着一群贵族鞍前马后，为之效力。
再加上自身的权势，可以说一时无两。
“不清楚。”
韩千乘轻声的回答道。
“十有八九，血衣侯可不是姬无夜。”
韩宇缓缓抬起手，身后的韩千乘将桌案上的一盘鱼食递了过来，伴随着话语声的响起，一把鱼食撒入湖中，顿时湖中的锦鲤翻腾而起，争相抢食了起来，水面顿时不再平静。
吵闹的就像这芸芸众生，为了点吃食拼死抢夺。
“这新郑是不会平静太久了，我那位九弟还是行动了。”
韩宇看着争抢鱼食的锦鲤，缓缓地说道，眼中似乎有些阴郁。
为何就不能做个好弟弟，继续在桑海念书不好吗？
你要做的事情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很为难。
韩千乘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韩宇，轻声地说道：“今日一早便去了相国府，之后带着相国之孙张良前往了卷库查看案卷！”
“子房……”
韩宇微微摇头，眼眸有些低垂，喃喃自语道。
对于张良，韩宇极为看好，甚至这些年不止一次示好，可惜张良都没有出仕的打算，而张开地也隐约透露了意思，张良不会插手朝堂争斗。
可自己的九弟刚刚出手便“收获”了张良，这种感觉可相当不好受。
这岂不是代表自己不如九弟韩非？！
哪个心高气傲之人能受得了这个？！
哪怕韩非是他弟弟。
“还有一件事情要禀告义父，翡翠虎回来了！”
韩千乘低垂着脑袋，缓缓地说道。
“什么时候？”
韩宇眉头微微一样，沉声地说道。
“不知，但今天却正式露面了，就在姬无夜的府邸，我怀疑与先生有关系。”
韩千乘不急不缓地说道。
“富甲一方的翡翠虎？看来先生的计划要开始了~”
韩宇再次看向了下方争相抢食的锦鲤，又洒下了一把鱼食，顿时湖面越发混乱，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
这场游戏之中会有多少人入局，九弟韩非又会充当什么角色，先生又是否真的为他所用，一切都将明朗。
赢家通吃，输者一切皆无。
不过洛言有句话说的不错：人生何尝不是一次赌博。
你若是想过安稳日子，那就不要去尝试，但你要是追求更多，野心更大，那你就必须赌，无非不同人胜负不一样罢了。
至于是你被玩，还是玩别人，这一点只有自己才清楚。
“千乘，你觉得我的胜算如何？”
韩宇目光幽幽，声音平淡，没什么感情。
韩千乘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韩宇却没有继续问，因为这个问题真正问的是他自己。
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
大将军府。
此刻姬无夜正陪着一个穿金戴玉的大胖子，对方妆容极尽奢华，给人一种老子很有钱的感觉。
对方正是夜幕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富甲一方，坐拥万贯家财，姬无夜有一大半的灰色收入都是来源于对方。
“将军，此酒如何？”
翡翠虎面带笑意，眼睛似乎都要眯起来了，一只手上带着五枚戒指，握着酒爵轻轻晃动，动作看似粗俗却透着几分诡异的优雅，不急不缓的对着姬无夜笑道。
“酒浓如血，其味醉人，酒中极品，搞到这两壶不容易吧？”
姬无夜握着酒爵，翘着二郎腿，极为散漫粗狂的看着翡翠虎，大笑道。
“有钱就不难~”
翡翠虎笑眯眯地说道。
他一直相信一句真理：钱是万能。
这世上没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包括你的命，你的人生，你的一切。
“权力才是一切~”
姬无夜扫了一眼翡翠虎，纠正道，随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纠缠，这个话题往年谈论了很多次，他这一次可对这个话题没兴趣，直接将话题拉入正题：“老虎，回来几天了？”
“不多，三天。”
翡翠虎笑容微微收敛，眼睛微微睁开，看了一眼姬无夜，缓缓地说道。
这个消息，他是瞒着姬无夜的。
他一项喜欢谋定而后动，尤其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这一次姬无夜反常的叫他回来，他自然得好好调查一番，其中自然也就调查出了洛言，同时也调查了洛言许多事情。
越是调查，翡翠虎就越是心惊。
洛言不简单，很不简单。
“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姬无夜倒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讥笑道。
“好久没这么胆颤心惊了~”
翡翠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看来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老虎，你觉得那家伙怎么样？”
姬无夜握着酒爵，手指轻轻捏了捏，把玩了一会，目光闪烁，不急不缓地说道。
翡翠虎闻言，沉默了一会，才平静地说道：“很厉害！”
“厉害？继续~”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道。
“此人的所言所语我也有所耳闻，甚至刻意调查过，才华这一点我不太熟，但做生意这方面，他很厉害，我所言的厉害不是做生意本身，而是他对人心的拿捏，他所言的金钱游戏当真就是一场游戏。
这场游戏正如他所言的一样，可以玩，如何玩，玩到什么时候退出，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太过复杂。
一不小心会玩死很多人。
说实话，这一点，我有些服他，真的服气。
他的胆子很大！”
翡翠虎突然神情略显复杂，感慨道，同时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激动。
有一种年轻时候的感觉。
当年的他刚刚跟了姬无夜，也是这般野心勃勃，肆无忌惮。
“看来你是同意了？”
姬无夜看着翡翠虎，询问道。
“为何不同意？我是商人，商人逐利，有利益我就敢参加，我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不是吗？不单单是对我，对于大将军也是如此，说不定借此机会将整个韩国重新洗牌，让大将军成为真正的第一人！
甚至，借此蔓延至他国，也不无不可！”
翡翠虎眼中有着几分贪婪和垂涎，缓缓地说道。
一开始得知这个计划，他还是有些畏惧和担忧的，但渐渐的，他却发现这个计划的可行。
因为没有人比翡翠虎更明白那些贵族的贪婪，人性的卑劣。
巨大的利益足够吞没所有人的理智。
“好，很好~”
姬无夜闻言也是大笑了起来，捏了捏手中的酒爵，眼中透着几分狂意，大笑道。
翡翠虎既然都觉得可以玩，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何况他本就心动了。
现在自然再无顾忌。
“就麻烦大将军帮我介绍这位洛先生了~”
翡翠虎轻声地说道。
“恩！”
姬无夜点了点头，应道。
这一刻，姬无夜对未来有些期待，他很想看看洛言和翡翠虎能搅出什么风浪。
……
狂风暴雨之中骑马疾驰，手中马鞭不断的抽打，最终冲了出来。
“呼~”
洛言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眼中兴奋之色稍减，伸手轻轻抚过明珠夫人柔顺的长发，感受着依靠在脖颈处，轻轻喘气的人儿，一时间有些不想说话。
只想这般温存安静下去。
因为刚才太疯狂了。
有辱斯文。
……

第十八章 互诉衷肠
风雨过后，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鱼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
洛言搂着美艳的大鲨鱼明珠夫人，一时间也没多少畏惧了，一回生二回熟，手掌自然的顺着发丝滑落到玉背，最后搂住腰肢。
动作温柔细致，就像一个厨师。
可以粗暴到横行霸道，也可以细腻到精雕细琢。
“夫人，我们这样下去不是一个事儿，这是没有未来的。”
洛言很理性的对着明珠夫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谈一些有关未来的话题最为恰当。
女人都是感性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情绪消退的速度要远远低于男人，心房最是脆弱，微微用力就能拨开。
洛言很想知道明珠夫人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先生啊，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明珠夫人微微提起了一些力气，身子微微撑起，青丝滑落，还透着几分红晕的脸颊更增几分美艳，眼眸妖媚勾魂，倾吐香兰，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撩人心弦。
可话语之中还透着几分女王的霸道。
一副洛言只要乖乖躺好，其他事情都让她来处理。
因为这个时候，明珠夫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舍不得将洛言玩完就扔了，她痴迷上了这具强有力的身体。
年轻，且有冲劲，最关键洛言足够有趣，小花招很多，并没有如他表面上那般老实。
她很喜欢。
那岂不是成吃软饭的了？！
身为读书人岂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这太没有上进心了。
洛言心中一想，果断言辞拒绝：“岂能靠你一人，你我本是一体，有难也该同当！”
不过这话说出口，洛言就觉得有问题。
因为明珠夫人贵为韩国的夫人，还是夜幕的潮女妖，背后还有大表哥血衣侯白亦非，怎么看都是无敌的背景，在韩国横着走都可以。
何况明珠夫人的手段也不弱，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
对比之下。
洛言却游走在钢丝线上，在危险边缘来回蹦跶，撩拨各方势力。
这有难同当岂不是依旧吃软饭！？
莫非我洛某人此生注定只能吃软饭了？
好在，我洛某人不觉得丢人和耻辱就是了……
“那你就更得听我话了，韩国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危险无处不在，不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明珠夫人趴在洛言怀中，狭长的眸子微微眨动，似乎有着情意弥漫，看着洛言这张脸，似乎要将他死死的记住，柔声说道。
“朝堂争斗本就复杂，这一点我明白，不过也因为如此，我不喜欢争权夺利，但为了你，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洛言张口便是一句为了你，令得明珠夫人嘴角笑意更浓。
她喜欢这种在乎，在乎的让她浑身发软，让她满足。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
让她感觉到何为充实！
“你不是要做生意嘛？继续做就好了，维持和姬无夜的关系，他会保着你。”
明珠夫人腻歪在洛言怀中，声音轻柔地说道。
我靠，这条美艳的大鲨鱼果然调查过我！
洛言心里一跳，不过面上却是淡定，轻轻抚摸着明珠夫人玉背，一边安抚一边试探道：“做生意本是研究学问，借势也是逼不得已，这世道，权利纠葛太深，没有权势，连区区金钱俗物都护不住！”
说完，洛言紧紧的抱住了明珠夫人，在其发髻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表达自己保不住明珠夫人的挣扎情绪。
那种喜欢担忧以及不甘的情绪陆续表达出来。
表演他是专业的。
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一会。
又过了片刻，明珠夫人恢复了一部分力气，缓缓起身，青丝如瀑的落在身后，单手护在身前，侧身看着洛言，曼妙的曲线动人心魄，狭长的眸子微动，似放电一般对着洛言撩拨一下，同时声音轻微的响起：“紫兰轩那种地方，先生以后可要少去。”
随着话音落下，缓缓起身，帘纱垂落，曼妙的身影踩着毛毯向着衣柜走去。
至于刚才的衣物已经碎了。
鱼塘的大鲨鱼没有一条是好养的，鱼叉都很难插服。
看来得用十八般武艺织成的网才能将其网罗制服。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句，对于明珠夫人知道这些事情毫不意外，不过明珠夫人也就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至于更多的事情。
比如他与姬无夜的交易，与韩宇之间的交易，以及紫兰轩的卫庄等人，对方应该不清楚。
哪怕知道一些，但绝对不详细。
那些家伙也不是白痴，这类事情不可能什么人都告诉，哪怕明珠夫人是夜幕的潮女妖，但明珠夫人更多的作用是操控韩王安，负责宫内的事情。
至于宫外的事情自然是姬无夜亲自负责。
不过这些事情瞒不了一辈子，为了防止日后被大鲨鱼咬，必须主动揭露这些事情。
并未思索太久，心中有了决断。
洛言起身，紧随明珠夫人其后，看着正在穿衣的明珠夫人，欣赏了几眼，便是走了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地说道：“吃醋了？”
“我会吃那些人的醋？”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微微歪了歪脑袋，美眸眨动，笑意盈盈，似乎觉得洛言这个话题有些好笑。
她堂堂明珠夫人，贵族之女，血脉高贵，岂会与一群风尘女子计较什么。
不过玩物罢了。
她岂会自降身份。
不过明珠夫人很喜欢洛言这种紧张的态度，伸手抚摸了一下洛言的脸颊，笑道：“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男人在外面玩的太过分，若是非要去，注意分寸。”
说完，微微踮起脚尖，赏赐般的在洛言嘴上亲了一口。
给人一种明珠夫人主动且掌控全局，而洛言只是被非礼的那一个。
女王味道有点足。
洛言突然有点喜欢上明珠夫人了，这女人很迷人，容易让人上瘾。
与天斗与地斗何其无聊，与自己的女人斗才更为有趣。
“我们也得考虑日后的事情了，我打算设计一场波及整个新郑的计划！”
洛言突然面色一正，缓缓地说道。
“计划？”
明珠夫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搞不懂这个“可爱老实”的先生能设计什么计划。
洛言就抱着明珠夫人，缓缓的介绍了起来。
而此刻两人站在衣柜前，身旁一个铜镜倒映着紧贴的两人。
明珠夫人的眸子从一开始的随意到渐渐的凝重，最后变得明亮，其中流露出一抹惊讶，情绪变化的很明显，似乎有些难以相信洛言竟然设计了这么一场巨大的阴谋，也不能算是阴谋，更准确点说，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原本我只打算试一试就收手，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做的更大，我要获得足够的力量来保护我们，哪怕这条路铺满了鲜血，但为了你，我将义无反顾。”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看着这张精致妖艳的面容，柔声地说道。
这句话显然比任何情话都有用，明珠夫人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同时用动作说明了一件事情，她还不够。
洛言只能深吸一口，再起征程。
血未流尽，吾辈岂能停歇！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
百香殿前院门口处。
“放我进去！”
红莲公主插着小蛮腰，气呼呼的看着拦路的侍女，区区一个侍女竟然敢拦她的路。
百香殿的侍女自然是先前给洛言带路的那个女子，她面带微笑，一点也没给红莲公主面子，轻声地说道：“公主殿下，夫人正与先生学习作画，先前交代，不可打扰，您若是有要事，可代为通传！”
总之就是不放红莲公主进去。
有事就说，说了侍女帮忙带话，人就别进去了，明珠夫人不见。
红莲公主那张精致的脸蛋儿都是有点气红了，一双灵动的桃花眸子已经不加掩饰，流露出羞愤之意盯着对方，一个侍女都这么为难她。
她堂堂红莲公主。
在自己家里竟然被一个侍女拦住了，明珠夫人的一个侍女竟然都敢拦着自己！
让那个大骗子知道了，肯定会笑话自己。
好丢人的有没有。
“我偏要进去呢？！”
红莲握紧了秀拳，怒声说道，神色有些不甘。
又在明珠夫人这边吃瘪了！
这个老妖女！
老妖婆！
老妖精！
侍女很平静的抬了抬手，身后好几名侍女相继走了出来，直接形成了一个人墙。
意思很明显，不给过！
“公主~”
跟着红莲公主的小侍女小声地叫道，似乎觉得红莲闹一下就行了，闹得太僵，等会大家都不好收拾。
何况，真闹下去，十有八九还是红莲公主吃亏。
“我找父王去！”
红莲公主也是很快发现了这么僵持下去没意义，都快折腾小半个时辰了，轻哼一声，转身便是离去。
侍女闻言，却是神情淡定，对着身后的几名侍女微微垂首示意了一下，便是转身进入百香殿之中。
而那些被示意的侍女相继离去，去监视了。
殿内。
两道人影依旧才缠斗，玩命的死磕。
……

第十九章 授业先生
“哗啦”
原本关闭的窗帘被缓缓拉开，略显刺眼的阳光自屋外洒落，稀稀碎碎，令殿内多了几分明亮。
平滑的地板被照的通亮，同时屋外的景色也是映入眼帘。
“你院中的景色不错~”
洛言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百香殿外的景色，目光清澈，毫无一丝欲望，带着几分读书人该有的浩然之意，轻声的感慨道。
这一刻站在阳光下的洛言，配上那极为不错的五官和身形，倒是有几分儒家弟子的韵味。
正对着铜镜涂抹胭脂的明珠夫人听到洛言的话，狭长妖媚的眸子微微眨动，风情万种的扫了一眼故作正经的洛言，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抹嗔笑，刚才洛言可不是这幅样子的，她的嘴唇现在还有点疼呢。
“拉起来，我殿内的一些药材可受不得阳光的照射。”
明珠夫人嘴唇微动，柔声的说了一句，微微颔首，看着镜中眉眼含笑的自己，纤纤玉指沾着些许浅紫色的胭脂轻轻划过嘴唇，令得妆容更加精致妖冶。
果然，女人越滋润越美~
洛言不知何时来到了明珠夫人身后，看着铜镜之中的精致妖娆的美人，心中有些自豪的感慨道。
这都是他的功劳。
原本的明珠夫人虽然美艳，但有些虚假不真实的感觉，没有此刻这般自然。
那种初为人妇的美艳以及气质不是妆容所能比拟的。
“红莲那丫头刚才来过，你与她认识？”
明珠夫人借着铜镜看了一眼身后的洛言，嘴唇微动，轻声的询问道。
往日里，红莲可不会来她的百香殿，哪怕路上遇见了也是不情不愿的行礼叫一声。
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理会她。
不过明珠夫人也懒得和一个被宠坏的少女计较。
而这一次红莲却是破天荒的来她的百香殿，还闹着要进来，听侍女说，还闹了不短的时间，甚至说还要去找韩王安。
这其中的原因显然与洛言有关系。
毕竟红莲虽然很任性，但不会无缘无故找她的麻烦。
“我与她哥哥韩非是朋友，与她也见过几面。”
洛言握着一根带着珍珠的步摇轻轻的插入明珠夫人的发髻之中，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后面一句话自然是保护红莲，不然明珠夫人要是对红莲起了杀心，红莲这朵娇艳的小花朵就得枯萎了。
对于红莲，洛言还是蛮喜欢的。
红莲的性格有点类似于初中生和高中生，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心性单纯，没啥心机，被人哄两句就会喜形于色。
这种少女在古代还是蛮可爱的。
当然，要是没公主殿下的身份，那这份可爱就是可悲了。
“宠坏？真是令人羡慕的词~”
明珠夫人眼神幽幽，声音柔媚地说道，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有一段时间，她也是如同红莲这般，做着遥不可及的梦。
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
但真相一直都很残酷，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你若是希望，我也可以将你宠坏~”
洛言闻言，顺势搂住了明珠夫人纤细的腰肢，在明珠夫人脖颈处亲了一口，柔声地说道。
“我可不是少女了~”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轻声的说了一句，随后缓缓起身，高挑的身姿在长裙的勾勒下呈现极美的曲线，波浪式的长裙轻轻摆动，高贵迷人，转身，美眸盯着洛言。
“先生，该教我作画了~”
她这是提醒洛言时间不多了，等一会儿，她那位名义上的夫君可就要来了。
虽然不惧，但若是真被发现了什么，麻烦还是少不了的。
……
韩王安来的比洛言猜想的要慢了许多，他都喝了两杯茶了，对方才和红莲公主姗姗来迟。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的中年胖子被一个明艳动人的粉色少女拉入了宫殿之中。
身后还有着好几名侍女侍从跟随。
“见过王上！”
洛言放下炭笔，起身对着韩王安作揖，不卑不亢地说道。
明珠夫人在一侧微微欠身行礼，妖媚撩人的眸子轻轻扫了一眼韩王安，便看的韩王安抿了抿嘴唇，双腿有些发软，心有余悸的连忙将目光从明珠夫人身上移开，不敢多看。
对于明珠夫人以及百香殿，韩王安是又怕又爱。
因为每一次来明珠夫人这边，韩王安都感觉自己重现雄风，驰骋疆场，找回了男人的尊严，但每一次过后，身体都感觉被掏空，雄风不在。
这几年更是离不开明珠夫人调配的熏香了，因为一旦离开了……
韩王安很快便是将目光看向了洛言，端着大王的姿态，伸手虚扶，缓缓说道：
“先生不必多礼，请起。”
“谢王上！”
洛言轻声说道，缓缓起身，同时看着眼前这位韩王。
他刚才自然也看到了韩王安的小动作，说实话，心里有些同情韩王安。
当然，这抹同情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
韩王安这些年被明珠夫人这条美艳的大鲨鱼玩得不轻，用明珠夫人的话来说，韩王安很好骗，下点药就能迷倒了，然后看着他独自一人在地上自己打地桩，要么就是撞柱。
像条可笑的小泥鳅~
前几年明珠夫人还会找个侍女陪陪他，但这几年，韩王安那方面已经被彻底玩坏了，再起不能，自然就省去了这个步骤。
难怪自古以来做帝王的不长命。
后宫多几个类似于明珠夫人这样的大鲨鱼，想不被玩坏都不行。
站在韩王安身旁的红莲自然不知道这些，未经人事的她就像一个单纯可爱的百灵鸟，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极为清澈明亮，透着几分公主的骄傲，显摆似的看了一眼明珠夫人，然后又看向了洛言，娇哼道：“我呢！”
“见过公主殿下！”
洛言自然不会和红莲计较什么，转身对着红莲微微作揖。
红莲顿时嫣然一笑，嘴角的笑意似乎都压抑不住，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小姑娘就是这般要面子，且容易满足。
“红莲，莫要胡闹！”
韩王安不悦的看了一眼红莲，不过并未真的训斥，只是寻常说了一句。
“知道啦，父王~”
红莲搀扶着韩王安的胳膊，微微摇晃了一下，撒娇似地叫道。
韩王安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也舍不得真的喝斥，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看向洛言，缓缓地说道：“先生勿怪，红莲被寡人宠坏了，有些不知礼数，此番来此也是想请先生教她作画，她对先生画技颇为喜爱，不知可否！”
“王上，在下的事情颇多，授业明珠夫人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若是再教红莲公主……”
洛言有些为难的婉拒道。
他又不是真教作画的老师，那只是他的副职业，他真正的职业是授业先生。
这方面，教不了红莲，容易出事。
“如此的话，先生不妨一起授业。”
韩王安闻言，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明珠夫人，透着几分询问。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红莲不答应~”
明珠夫人嘴唇微动，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红莲，柔声地说道。
只要红莲公主敢来，她就不介意给红莲一些教训，小姑娘太任性了也不太好，何况红莲也不小了，到了快嫁人的年纪了。
她这个做后娘的岂能不教她一些东西。
比如分寸尊卑。
“……”
红莲又不笨，自然看出了明珠夫人想要教训自己的想法，顿时犹豫了起来。
百香殿可是明珠夫人的地盘。
真要被欺负了。
那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红莲？”
韩王安看向了红莲，询问红莲的意思。
在他看来，红莲尚未出嫁，若是和洛言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归不好，有着明珠夫人在一侧照顾，那最好不过，不需要担心什么闲言碎语。
“好！”
红莲并未犹豫太久，美目一凝，不甘示弱的看着明珠夫人，应了下来。
她又不是真的怕明珠夫人。
何况一旁洛言这个大骗子还看着呢，她若是示弱岂不是会被看不起。
她可不想被洛言看笑话。
“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先生了。”
韩王安看向了洛言，轻笑道。
我能拒绝吗？！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手上却是对着韩王安拱手应了下来，一副颇为无奈的神情。
因为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接下来会有麻烦。
不但要授业明珠夫人，还得照顾红莲。
总不能真看着韩非的胞妹被明珠夫人欺凌吧？
明珠夫人可不会对红莲心慈手软，以前不对付红莲那只是不计较，加上韩王安对红莲颇为宠溺，懒得消耗那个精力。
但红莲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明珠夫人自然不可能客气。
你能指望一条大鲨鱼对可爱的小丑鱼嘴下留情吗？
嗷呜一口，骨头都不剩了。
送到嘴边的，凭什么不吃？
做渔夫太辛苦了，不但要养鱼还能关心鱼塘里各个鱼类之间的关系。
只怪我鱼塘没有扩建。
洛言苦中作乐。
红莲却与明珠夫人眼神交流，暗自交锋~

第二十章 虎哥
墨鸦觉得洛言这一次出来，神情似乎有些凝重，没有昨天那种嘚瑟和洋溢，反而多了一抹深沉，似乎有些苦恼，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是发生了什么？
莫非和明珠夫人之间有了什么矛盾亦或者出了什么事情。
墨鸦内心一阵八卦和猜测。
“为师者，传道受业解惑，吾辈读书人太难了。”
洛言突然微微仰头四十五度，在墨鸦的注视下，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轻声的感慨道，似乎在阐述什么圣人名言。
只是话语之中的内容颇为高深莫测，让墨鸦有些难以体悟。
因为墨鸦总感觉洛言这句话里有话，但他体悟不出。
“对了，你刚才说翡翠虎回来了？”
洛言恶趣味的调侃了两句，便是将事情拉回了正题，看着身侧驾驶着马车的墨鸦，目光灼灼，询问道。
他等翡翠虎已经等到花都快谢了。
相比起宫内的那些事情，他对翡翠虎的兴趣更大。
对方可是关系到他一系列计划的关键。
没有翡翠虎的万贯家财作抵押，洛言很多计划都无法展开，更无法单靠一张嘴巴去说服各大权贵，越是贪婪的人越是小心谨慎，但这类人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一旦相信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从众心理，攀比心理，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等等。
人性本就是如此。
懂得人性的人总会混的很好。
这方面曾经的洛言不擅长，但现在的他是老油条。
有些事情多吃点亏，自然而然就懂了。
当懂了这些事情之后，你就会去揣摩人心了，只因为不想再吃亏。
“恩，今日刚回来的，正在大将军府，这消息我也是刚刚得知！”
墨鸦点了点头，对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今天？！
洛言闻言，心中微微一笑，他信了，顿时点头说道：“走吧，去大将军府，见见这位翡翠虎！”
墨鸦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洛言，猜不出洛言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便是挥动着缰绳向着大将军府而去。
这群家伙的事情，墨鸦觉得自己少参和比较好。
多听多看，少说话。
这样就不会有危险。
比起杀手，这类玩心机的人心更脏。
……
大将军府。
当洛言随着墨鸦踏入大殿之后，入眼的便是一副骄奢淫逸的画面。
只见姬无夜懒洋洋的依靠在的榻上，周身围绕着三名模样极佳，身材婀娜的美姬，揉捏的揉捏，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
这画面当真是不堪入目，令人羡慕，欲取而代之。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随后大步走入其中，同时目光看向了在卓岸边上玩着金币的金胖子，微微打量了几眼。
对方身形矮小臃肿，身上穿金戴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扑面而来。
偏偏此人玩的游戏却极为细心，用金币搭建一座高楼，手法极为细腻，看得出，对方的耐心不错。
没这个耐心也不可能搭建这么高。
翡翠虎~
长得倒是和动漫里蛮相似的，近乎一模一样了。
洛言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胖子，对方身为四凶将之一，尤其是四凶将之中最有钱的一个，他岂能不认识。
尤其是这造型，一般人还真穿不出来，也显露不出这种气质。
“正淳老弟来的正好，坐下喝一杯，他叫石虎，你叫他老虎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姬无夜看到洛言出现，握着酒爵的手猛地用力，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抹狂放的笑容，介绍道。
大将军身为武将，一如既往的粗鄙不堪，毫无文化修养。
洛言心中习惯性的鄙夷了一番，随后走了过去，对着大将军拱了拱手，接着一屁股坐在了翡翠虎的身旁，目光好奇的看着翡翠虎用金币搭建的高楼，轻声道：“虎兄这是做的什么？”
“无聊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翡翠虎扫了一眼洛言，似乎对洛言很熟一般，满脸横肉的面容抖了抖，挤出一抹亲切的笑意，轻声的解释道：“就和做生意一样，一切都需要成本，一栋楼建好又需要多少金币作为成本，这些都需要计算。”
“原来如此，可惜在下是个俗人，只会做无本买卖~”
洛言闻言，摸了摸下巴，轻笑道。
随着话音落下，翡翠虎的手一顿，顿时一枚金币放错了，旋即一栋金币大楼倒塌了大半，不过翡翠虎也不恼怒，满脸笑意的看着洛言，道：“所以，我对洛先生可是相当有兴趣，毕竟这无本买卖，我还是头一次经营，不知收益几何。”
“可大可小，就看心有多大。”
洛言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洛兄的胆子当真是惊人啊~”
翡翠虎呵呵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则是扫了一眼翡翠虎，这胖子看上去粗鄙不堪，但内心却极为细腻，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又是一头笑面虎~
这世道就没几个好人了。
好在洛言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太害怕。
“行了，你们两个别拽文了，本将军没兴趣，也听不懂，就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吧，本将军已经等不下去了！”
姬无夜确实不耐烦了，粗人的他可不懂什么做生意，他只看实际的，比如正儿八经的钱，落在兜里的才是他的，不再兜里他不放心。
什么计划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落到手里的钱！
“我随时都可以，就看虎哥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
虎哥？！
翡翠虎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了几分，这洛言确实和消息上记录的一样，是个妙人，没有一点书生的迂腐气，顿时笑呵呵说道：“我随时都有时间，一切听从洛老弟的安排，我全力配合。”
“今天虎哥刚刚返回新郑，多休息两天，这两天咱们先谈谈规划以及人选，两天后再开始行动。”
洛言思索了片刻，对着翡翠虎说道。
“没问题。”
翡翠虎带着一抹和善亲切的笑容，点头应道，一副以洛言马首是瞻的味道。
但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意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将军！”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不过并未靠近，站在门口的位置拱手叫道，打断了众人的思路。
出现的人自然是洛言的临时车夫墨鸦。
“有事？！”
姬无夜闻言，顿时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墨鸦，问道。
他正听着起劲呢，突然被打扰了，自然情绪不佳。
墨鸦扫了一眼洛言，随后拱手说道：“案件那边出了点意外。”
闻言的瞬间，洛言就知道韩非那边调查案件有进展了，逼得墨鸦这边不得不来询问姬无夜的意见。
动作可真快。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韩非的效率。
“说！”
姬无夜皱了皱眉头，缓缓起身，抬手挥了挥，让周围的美姬下去，待得三人退至里屋，才沉声地说道。
至于翡翠虎和洛言，姬无夜却没打算瞒着。
翡翠虎本身就知道这些事情，至于洛言，姬无夜相信以洛言的脑子应该已经猜到了军饷被劫与他有关系了。
在瞒着也没用。
何况洛言接下来掌管的钱将远远高于十万军饷。
这点小事自然不需要再瞒着了。
只要洛言不搞什么小动作，乖乖将这些事情全部搞定。
姬无夜不介意正式将洛言拉入夜幕，让四凶将变成五凶将。
“九公子韩非已经调查到了水消金，而且已经借此与龙泉君安平君对峙了。”
墨鸦低垂着脑袋，缓缓地说道。
姬无夜目光一冷，似乎没料到韩非真敢挑衅自己，对方竟然真的敢去查案，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缓缓地说道：“韩非？本将军倒是小瞧了他！”
随后便是想下命令对韩非动手，将他干掉，但突然想到韩非与洛言的关系，瞬间犹豫了一下。
目光看向了跪坐在一旁的洛言。
“正淳老弟，这九公子韩非……”
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但洛言却听明白了，对方这是问他的意思，韩非太跳了，而且已经跳到姬无夜眼前了，姬无夜有点忍不了了，但他愿意给洛言面子。
毕竟洛言日后可是他的大财主。
“将军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与韩非虽有私交，但公私分明，韩非有他要做的事情，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无需考虑我的想法，不过，大将军若真要对付韩非，我觉得大将军需要慎重，韩非没那么简单，若是大意了，容易吃大亏！”
洛言面色不变，淡定的看着姬无夜，与那双闪烁着凶光的虎目对视，轻声的提醒道。
“韩非有何特殊之处？”
姬无夜很满意洛言的态度，不过听到他后面的话语，眉头微微一扬，询问道。
“我与韩非相处时间较短，但有这种感觉，大将军可以理解为直觉。”
洛言轻声地说道。
“直觉？再不简单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哥，这韩国可是本将军的地盘，还容不得他放肆！”
姬无夜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并不在意。
随后姬无夜看向了墨鸦，吩咐道：
“老规矩！”
“是！”
墨鸦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的洛言，心中微微一紧，拱手应道。
洛言的话，墨鸦记下了。
姬无夜对韩非很不屑，但作为杀手的墨鸦却不敢，毕竟他们才是执行者，轻视对手会死人的。

第二十一章 这世道哦~
夜幕降临。
本该前往紫兰轩的洛言却是俗事缠身，被翡翠虎拉着喝酒不得离去。
不得不说，翡翠虎很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在这寸土寸金的王都新郑就有着不止一处房产，就比如此刻洛言所在的这处庄园，名曰揽绣山庄。
地势颇高，依山傍水，景色宜人，站在高处的亭阁便可俯瞰整个王都新郑以及远处的平原，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洛老弟，我这庄园还不错吧。”
翡翠虎眯着小眼睛，脸上堆着笑意，手中名贵的玉杯晃动着味道极佳的佳酿，询问道。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评价道：“地段上好，景观极佳，风景更是一流，更别说这雅致奢华的布局，难得的是佳人也是曼妙婀娜，肤如凝脂，手如柔荑，端是令人心动。”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将目光欣赏的看向了身旁的美婢。
对方身段模样都是一流，气质也是柔美，令人心动，可惜，这样的女子却沦落成了胖头虎的奴婢，暴殄天物。
而且洛言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此女在原著里似乎被胖头虎剁了右手，借此警告韩非。
这个时代的男人当真没有一个会疼女人。
而且，对美人很不友好。
尤其是越美的女人。
“洛老弟要是喜欢，这山庄与美人便赠与你如何~”
翡翠虎闻言，目光扫了一眼洛言身侧的美婢，随后落在了洛言身上，大笑了一声，极为爽快地说道。
似乎这一处庄园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哥哥无故送我大礼，我这收的可有点内心慌乱。”
洛言闻言，目光从美婢身上收回，看向了翡翠虎，轻笑道。
翡翠虎脸上的肥肉都是挤压在一起，笑眯眯地说道：“洛老弟此话差矣，区区一处庄园罢了，能值几何？
至于美人。
就算再美的女子又能值多少。
就比如此女，家中饥荒，不过一袋粮食就能换取，让她为奴为婢，之后培养也不过花费几金。
以老弟目前掌控的财富和未来有可能掌控的财富，庄园美人不值一提！
这世道，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何况，咱们还有权！
在这韩国，你我之间无需客套！”
翡翠虎说到这里，咧嘴一笑，露出了自己丑恶贪婪的嘴脸。
翡翠虎的话很粗俗，但也很无情的揭露了这个时代的残酷。
在这个时代。
人也不过是货物，甚至不如粮食来的值钱。
洛言对于这一切并不意外，乱世之人不如狗，说的便是如此。
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习惯不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露出了亲切的笑意，举杯对着翡翠虎大笑道：“哥哥如此厚爱，老弟我就却之不恭了，一切就在酒中，之后的计划，都得仰仗哥哥了！”
“哈哈，爽快！”
翡翠虎闻言大笑，举杯和洛言一饮而尽，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洛言收了他的礼，接下来自然得报答，而最好的报答自然是接下来的这场计划之中让他充当什么角色。
他翡翠虎可不是吃素的，只给人打下手。
他的胃口可是一直都很大。
随着一杯饮尽，洛言和翡翠虎之间的关系似乎热切了几分，随着美婢被挥退，彼此开始商谈接下来的计划。
“洗钱？！”
翡翠虎微微一愣，这个词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点不明觉厉。
洛言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解释道：“一些达官贵胄贪污受贿，这些钱财见不得人，只能暗地里使用，所谓的洗钱就是将这笔钱洗干净，让他们可以拿到明面上来使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笔钱的来路洗干净，让人查不出来。”
翡翠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洛言，实在没想到金钱游戏还能这么玩？
韩国那些达官贵胄贪污受贿的人数绝对不少，但很少有人将钱这么玩的，都是暗地里用用，送送礼啥的，亦或者借助亲戚的名义买地铺等等。
含蓄得很。
很少有这么光明正大玩的，太粗暴了。
不过翡翠虎很喜欢。
“有趣，洛老弟的金钱之道果然很妙~”
翡翠虎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玩味地说道。
单单这个玩法就让翡翠虎觉得自己这一次送的礼没白送，这玩法在翡翠虎看来价值万金。
别夸我，都是我便宜老哥刘意会玩。
洛言心中笑了笑，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还是多亏了姬无夜，要不是姬无夜将刘意逼得太狠了，刘意何至于想出这种法子。
毕竟这个年代又不是现代，有些钱很难查清楚的。
不过也和刘意贪污的钱太多有关系。
一想到那三十万金，洛言就觉得有些无语，只能感慨一句大哥牛逼。
想到大哥，就莫名想到嫂嫂，嫂嫂这辈子白瞎了。
“虎哥，我现在这边大概汇聚了这个数，你看看能多长时间洗干净，这关系到咱们接下来的计划能否迅速展开。”
洛言缓缓抬起了一个手，五指张开，缓缓地说道。
“五万金？洛老弟果真不同凡响。”
翡翠虎看着这五根手指，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有些咋舌地说道。
毕竟在翡翠虎看来，洛言来王都新郑也没多长时间，能筹够五万金已经是他高估了洛言。
五万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边关军饷一年也不过十万金。
“五万金能玩什么？”
洛言微微摇头，五指缓缓收拢，风轻云淡地说道。
“不是五万金，那……”
翡翠虎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一缩，小眼睛都是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能咽口水。
特么的。
翡翠虎这一刻只感觉自己三观崩塌了，本以为自己做的生意已经很赚钱了。
但和洛言这边一对比，他觉得自己就是要饭的。
自己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还不如洛言来新郑一个月搞得多。
五十万金！
那是什么概念，用这五十万金做生意，他翡翠虎的商道能蔓延至其他各国，甚至整个七国。
钱的数量到了一定地步，那也是极为恐怖的力量。
钱能通神不是说说而已。
“恩，我要用这五十万金开启咱们的金钱游戏，这世上没什么比黄灿灿的金子更有说服力的东西，当那些贵族看到一车又一车的金子押送到府邸之中，他们便会为之疯狂，失去理智，之后便是咱们坐等收钱的时候。
大哥的商铺生意以及人脉便是其中关键，咱们必须将钱流通起来，至少表面上要如此。
还有，我希望大哥帮我打通一个商路，用钱砸也给我砸出来。
这条商路一直连接到百越之地，我和大将军商量了一个计划，虚构了一个金矿，这个金矿也是接下来计划之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说不好，还能借此金矿吸引到其他各国的注意。
到时候咱们的生意就能做出去了，而不是局限于一个小小的韩国。”
洛言神异幽幽地说道，充满了蛊惑。
真到了那个地步，也就是洛言撤退的时候，毕竟这个时代可不单单只谈钱，更重要的是实力，也就是军队！
谁拳头大谁就有理，单单钱多有个屁用。
这一点洛言很冷静。
这场计划注定会疯狂一段时间，但之后便会迅速崩盘。
利益越大越是如此，因为会有很多人坐不住，贪婪才是贵族的主旋律。
一个韩国可守不住这么多东西。
这笔钱财会让人疯狂的。
翡翠虎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洛言的野心，对方的野心之大简直恐怖，但计划的刺激完全让翡翠虎有些癫狂，浑身兴奋了起来。
他本就是一个赌徒，也享受这种刺激。
尤其是金钱带来的刺激，那种感官上的刺激远远超过身体上的，让他颤栗。
“没问题，五十万金，我挤一挤还是有办法的，不过这金矿，洛老弟可得好好思量思量，弄不好会死很多人！”
翡翠虎目光闪烁着，声音低沉地说道。
虽然兴奋，但大脑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百越之地一旦有所谓的金矿出现，无论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一定会吸引到齐国楚国乃至魏国的注意，到时候玩不好，说不定会引起大战也说不定。
“距离那一步还很早，咱们先将这五十万金吞下再说！”
洛言看了看翡翠虎胖乎乎的身体，他相信对方确实挤得出来，点头说道。
“好！”
翡翠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沉声地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哥哥帮个忙。”
洛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揽着翡翠虎的胳膊，轻声地说道。
“老弟客气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事不妨直说，无需如此！”
翡翠虎拍着胸口说道，现在洛言就是他爹，别说帮忙，就算去杀人放火也不算什么事儿。
五十万金值这个价，足以让翡翠虎出卖灵魂和尊严。
“帮我找一个百越之地的女子，她应该是以前从百越之地抓来的奴隶，传言那女子极为美艳，还会百越秘术，身上可以放火，我很有兴趣。”
洛言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表情，对着翡翠虎说道。
“会放火？洛老弟的兴趣倒是别具一格，放心，小事一桩，只要此女在韩国，我必能帮你寻到！”
翡翠虎闻言，不疑有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单论找人他也许不擅长，但这种奴隶，他有的是人脉。
他手下就有不少人专门干这个行当的。
也就是所谓的人口买卖。
这世道哦~

第二十二章 这一晚不平静
翡翠虎走了，坐着他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走了。
此番翡翠虎邀请洛言来揽绣山庄做客，一方面是为了送礼，表明合作的诚意，另一方面便是试探洛言的想法，而洛言给他的回复让他极为满意。
翡翠虎是地地道道的商人。
商人逐利。
这类人有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一切看钱说话，从来不会与能为自己带来利益的人置气。
同样，这类人也很冷血，不讲情义，不讲道德。
“你叫什么？”
洛言目送翡翠虎的马车远去，转过身来，看着身旁跟随着的美婢，轻声的询问道。
对方显然被翡翠虎刻意培训过，姿态优美，微垂着脑袋，不敢直视洛言，恭敬卑微，声音透着几分柔弱：“奴家没有名字，请主人赐名。”
一抹惹人怜惜之意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
“主人？”
洛言微微一愣，听到这个称呼，难得没有什么龌蹉的想法，只是嗤笑了一声，似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翡翠虎这种调教人的手法真是卑劣，连女子的人格都抹除了。
当一个女子连名字都没有的时候，那她还是人吗？
这样的女子再美丽又如何？
不过也是。
这个时代的人很少有人会在意所谓的人格。
美人也不过是货物罢了，一种点缀自己奢华人生的装饰品，没人会在意她们是什么性格。
她们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
美婢似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紧紧的抿着嘴唇，动作越发拘谨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不敢触怒洛言。
这是她生存的方式。
“你父母以前叫你什么？”
洛言想了想，询问道。
美婢闻言便是愣住了，美眸微微眨动，眼中似有几分迷茫，不解洛言为何问这些，犹豫了片刻，不敢反驳什么，乖顺的将那个埋藏在心底的名字说了出来：“小鱼。”
小鱼？
这名字一看就只能生活在鱼塘里，算你幸运。
洛言伸手捏了捏小鱼精致的俏脸蛋儿，轻笑了一声，向着庄园内走去，同时声音不轻不重的嘱咐道：“父母给的名字不要忘了，那是他们送你最好的礼物，以前叫什么，以后还叫什么。”
小鱼美目微微眨动，看着洛言的背影，她觉得眼前这位大人似乎和以往见到的那些贵族老爷不太一样。
“带我逛逛这个庄园。”
洛言轻声的吩咐道。
小鱼乖顺的紧随洛言其后，从她被翡翠虎送给洛言的那一刻起，洛言便是她的一切。
而她也成了洛言的私有物。
……
紫兰轩。
三楼雅间之中。
韩非正一人喝着美酒，心情颇为愉悦，今日查案的进展颇为喜人，当庆祝一二，可惜洛言不在，他也是无人可以分享这份喜悦。
张良年纪太小，不能喝酒。
而且张开地过于古板，不可能让张良大晚上来紫兰轩。
至于卫庄。
对方那张冰冷的面容实在让人很难提起兴趣，韩非也不像自讨没趣。
紫女拉开木门，缓缓踏步而入，深邃的紫眸看了一眼悠哉喝酒的韩非，眉宇间也是多了一份无奈，柔声地说道：“你还有心情喝酒？夜幕的人说不定已经盯上你了。”
“这只是迟早的事情，担心又有何用？倒是紫女姑娘，你不担心洛兄被翡翠虎带坏吗？那翡翠虎可不是什么好人~”
韩非半倚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盏玉杯，将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满脸陶醉，随后目光含笑的看向了门口曼妙的倩影，调侃道。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该担心的是翡翠虎才对~”
紫女想到了洛言，顿时眼神温柔了许多，似有一抹情意浮现，轻声笑道。
想到洛言的滑头和小坏。
紫女可不觉得翡翠虎能在洛言那边讨到什么便宜。
“每次说到洛兄，紫女姑娘都是一脸柔情，当真令人羡慕，这紫兰轩待不下去了。”
韩非摇了摇头，沉声的叹了一口气。
话语的内容也是引得屋内的陪酒姑娘掩嘴轻笑了起来。
紫女白了一眼韩非，轻声道：“九公子既然不想在紫兰轩待了，那就将账结一下，你们负责将九公子送出去。”
对着两名侍女交代了一句，紫女便是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转身离去。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这就生气了？！”
韩非闻言，顿时不舍的看了看杯中的酒，以及还有没喝完的半壶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莫名有些思念洛言。
洛言在此，紫女绝不可能如此！
“九公子，老板娘发话了，请把！”
屋内的侍女笑意盈盈的看着憋屈的韩非，起身相送道。
紫女的命令，她们可不敢不答应。
整个紫兰轩也就洛言能治一治她们的老板娘。
韩非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剩余的半壶酒这拿起，步伐踉跄，半醉半醒的向着紫兰轩外走去。
两名侍女在一旁相送。
另一处房间内。
卫庄正腰杆笔直的站在窗户前，一头灰白色的短发随着夜风摆动，那双锐利冷漠的眼眸注视着今晚的夜色，姿势一如既往的冷峻。
房门缓缓被拉开，紫女走了进来，随手将房门再次拉起，看了一眼窗户前的卫庄，轻声地说道：“已经送出去了，你确定夜幕今晚会动手？”
“不是会，而是已经动手了！”
卫庄眼眸低垂，冷冷的注视着刚刚走出紫兰轩，步伐不稳的韩非，淡淡地说道。
“这么快？！”
紫女微微皱眉，有些意外。
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卫庄的身影却是消失在了窗户前，同时消失的还有一旁摆放在架子上的鲨齿。
“你也有急的时候~”
紫女眨了眨眸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流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卫庄亲自出手保护韩非了，那韩非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这一点，紫女对卫庄很有信心。
因为紫女还没见过卫庄败过~
很快，紫女便是想到了洛言，这些天都是洛言陪着她入睡的。
今晚洛言没来，她突然有些不适应了。
“你在做什么呢？”
紫女深邃的紫眸之中多了一抹疑惑，喃喃自语。
……
洛言正在泡温泉，他没想到揽秀山庄里竟然还有温泉这种东西，让他有点乐不思蜀。
翡翠虎也是特别会享受。
花费重金直接用一整块上好的白玉雕刻的池子，奢华无比。
一旁三个龙头喷吐着泉水，雾气腾腾。
四周景色也是极为宜人，给人身体和视觉的极致享受。
帝王般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此刻。
洛言正懒洋洋的泡在其中，脑袋上放在一块毛巾，大大咧咧的靠在池边上，仰着脑袋，双臂张开。
身后。
小鱼已经换上了薄纱亵衣，春光若隐若现，肌肤都因为过热而泛起了一抹粉红，柔媚动人，一双极美的柔荑不轻不重的在洛言肩膀上揉捏着，精致柔美的俏脸带着一抹认真，颇为卖力。
因为这是洛言要求的，没力气就不要她了。
小鱼只能卖力。
这世道，谁能经得起这般考验？！
洛言心中默默感慨道。
而就在洛言体悟着世道艰难的时候，韩非这边也是出了状况。
阴风阵阵，黑雾滚动，杀机渐起。
不一会儿，一双双幽蓝色的鬼眼在黑雾中浮现，随后身穿盔甲的鬼兵自黑雾之中走出，犹如鬼兵过境一般向着韩非席卷而来。
空气中似乎也多了几分血腥和死亡的气味。
“呼~”
韩非手中的灯笼也是瞬间熄灭，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而这诡异的一幕也是令得他清醒了过来，酒意全无。
“锵锵~”
伴随着盔甲交织的声响，十数名鬼兵在韩非上空飞过，随后并未离去，犹如戏耍猎物一般，在韩非周围盘旋，似乎想要看看韩非临死前的恐惧神情。
夜幕吗？
韩非目光微动，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鬼兵，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同时想到了紫女先前的提醒。
他们真的盯上自己了。
而盘旋在半空之中的鬼兵发现韩非的表情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有趣，顿时失去了戏耍的想法，一柄冰冷的刀锋自黑雾之中浮出，直接对着韩非脖颈刺去。
面对冰冷的刀锋，韩非瞳孔微微一缩，死亡的气息笼罩。
下一刻。
刀锋却是被人影遮掩住了，同时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挡下了刀锋的去路。
“铛！”
一声金铁之音响起，火花四溅。
黑色金丝边的长袍随风而动，一双锐利的眼眸透着几分玩味之意看着眼前的这群鬼兵，嘴角微微轻翘，一抹不屑的笑意浮现，内息运转，握着鲨齿的手微微一紧，橙黄色的剑气缭绕剑刃，鲨齿犹如苏醒了一般，凶戾的剑气直接崩碎了与其接触的刀刃。
“哗~”
极为霸道的剑气随着挥舞，犹如一道残月横扫开来，直接将所有的黑雾彻底撕裂开来，伴随着金铁崩碎的声音，十数道身影倒飞了出去，血花溅起。
“嗡~”
卫庄却并未追击，轻轻一甩鲨齿，剑身轻颤中缓缓归于平静，神色淡然，单手附在身后，冷峻无双。
似乎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连让他杀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十三章 精力是有限的
卫庄没有乘胜追击自然也给了那些杀手逃命的机会，一个个身形闪烁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逃命的速度堪称一流。
卫庄眉头微微轻扬，也没有追杀的意思，何况身后还有一个拖油瓶。
若是追杀那些人导致韩非被人做掉了，那卫庄会觉得很丢人。
随着这些刺客离去，缭绕在四周的黑雾随风消散。
月光轻洒而下，照亮了卫庄腰杆笔直的身影，手中的鲨齿剑不知何时挽到了身后，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瘫坐在地上的韩非，酷酷的轻哼一声：“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你已经上了夜幕的死亡名单。”
“卫庄兄这是特地来救我的？”
韩非也不在意卫庄这冷冰冰的语气，目光有些热切的看着卫庄，受宠若惊地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外表如此冷淡的卫庄，内心却是如此的关心自己。
对于韩非关注重点如此奇葩，卫庄也是微微皱眉，有些无言，他有些搞不懂韩非这种性格是如何写出五蠹那样的书。
“你自己小心。”
卫庄冷漠的说了一句，直接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额，卫庄兄不送我回宫吗？”
韩非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灯笼，紧跟着卫庄，似乎希望卫庄能送自己一程。
卫庄扫了一眼韩非，不太想理会韩非。
韩非则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卫庄，厚着脸皮就是跟着不走，缠着卫庄，希望卫庄送他一程。
因为他已经摸透了卫庄的性格。
说实话。
韩非觉得卫庄有些可爱，外冷内热。
是一个热心肠的小伙子。
而今晚似乎是一个加深感情和互相了解的机会。
卫庄被跟了一条街，闭了闭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都是鼓了鼓，一言不发的调转方向，向着韩王宫走去，他知道今晚不将韩非这个狗皮膏药送回去，韩非能这么继续跟下去。
“多谢卫庄兄。”
韩非微微拱手作揖，感谢道。
卫庄显然不需要这个感谢，一言不发的走路。
韩非道谢完之后便是三步并两步的跟上了卫庄，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随意洒脱，不过眼神却是清明了几分，笑道：“卫庄兄认识今晚那些假扮鬼兵的刺客吗？”
“不认识，也没兴趣。”
卫庄冷漠的回应道，他对于夜幕的这些喽啰毫无兴趣，更没有兴趣去认识和记住。
说完，顿了顿，觉得有必要给韩非介绍一下夜幕的组织结构。
“夜幕手下负责干这些事情的人应该是百鸟的成员。”
“卫庄兄对夜幕了解多少？”
韩非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
“不多。”
卫庄淡淡地说道，想要结束这一次谈话。
韩非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不多应该也有一些，说说，我看与我了解的有何差别。”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知道这些有些过早了吗？”
卫庄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已经被夜幕盯上了，这些都是迟早的问题~”
韩非轻笑了一声，看着卫庄，轻声地说道。
卫庄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夜幕由四凶将和百鸟组成，百鸟是由一群刺客组成，至于四凶将。”
卫庄尚未说完，韩非却是代替了卫庄，缓缓说道：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姬无夜手下的四大凶将，分别从军、财、政、谍掌控韩国，势力庞大，与他们敌对不亚于螳臂当车，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卫庄兄为何会愿意助我？”
“我从未说过要助你，只是目前看来，你有我保护的价值。”
卫庄淡淡地说道。
“呵，那卫庄兄对军权这方面有想法吗？若是有，我想助你坐上大将军的位置，比起姬无夜，我觉得卫庄兄更合适。”
韩非看着口是心非的卫庄，轻笑了一声，停下脚步，面色认真，缓缓地说道。
卫庄闻言，也是有些微微惊讶，看着神色平静认真的韩非，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
“卫庄兄身为鬼谷门人，莫非想一直隐匿于紫兰轩？我可是知道另一位鬼谷门人已经成了秦王的近侍~”
韩非侃侃而谈，目光明亮的看着卫庄，似乎是刻意刺激卫庄。
鬼谷门人一直都是两位。
两人是师兄弟也是对手，胜者便是下一任鬼谷子。
“空谈大话你觉得很有趣吗？”
卫庄冷漠的注视着韩非，沉声地说道，他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关系到师哥的事情，这些事情还轮不到韩非来点评。
这是他们鬼谷自己的事情。
“我只是提醒卫庄兄，你的对手在前进。”
韩非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卫庄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这些事情不需要韩非来提醒。
……
夜色渐浓，天空的明月如玉盘一般，如纱如雾的月色洒落，轻柔动人。
洛言今天没有留宿紫兰轩，也没有留宿韩王宫，更没有回家，他留在了揽绣山庄，过了一把贵族老爷的奢侈生活。
当然，最关键的是天色不早了，现在赶回去没必要。
何况，这边的事情翡翠虎那边肯定盯着，刻意的回去反而不美，容易让翡翠虎误会。
倒不如顺水推舟。
只是洛言没想到小鱼这个小侍女如此缠人，大晚上的不回自己房间睡觉，竟然进了自己的屋子，还想摸上自己的床。
一看就是垂涎自己的身体，当真过分！
我洛正淳岂是这般随便的人。
“我不用你陪，你回自己房间睡。”
洛言有些头疼的看着小鱼，拒绝道。
最近消耗比较大，精力不足，洛言不想在其他人身上浪费精力，经过这两天的感悟人生，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世间漂亮的女人是无尽的，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自己必须将有限的精力用来对付自己需要满足的女人，而不能见一个就上一个，那样太伤身。
至少这两天不行。
明珠夫人那条美艳的大鲨鱼很容易看出问题。
自己有多少量，明珠夫人一清二楚，这不是榨不榨的问题，这就是那种，不太好说的问题。
懂得都懂，不懂的也没必要懂了。
“主……主人是嫌弃小鱼吗？”
小鱼泫然欲泣，声音轻颤，带着几分哭腔地说道。

第二十四章 古老的契约
哭啥！
哭的好像我要对你做些什么一样！
你再哭，我就真的要对你做些什么了！
洛言看着泫然欲泣的小鱼，心中颇为无语的嘀咕了一声，面色一板，故作不悦冷哼道：“哭什么，不许哭，再哭我就抽你屁股！”
话音落下，小鱼俏脸微微一红，轻咬着嘴唇，低垂着脑袋，那双极美的小手轻轻揉捏着身上的薄纱亵衣，眼眸带着晶莹的泪花，透着几分柔媚，犹豫了片刻，便是缓缓转身，弯腰，提臀。
一副请老爷抽屁股的姿态。
洛言看着那优美的身材曲线，薄纱难掩的春光，呼吸一窒，旋即一巴掌拍在了脸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还有着些许莫名的无奈和同情。
说实话，他有点不擅长应付小鱼这种女子。
哪怕是红莲这种小丑鱼都比小鱼好对付。
因为小鱼这种女子比起紫兰轩的那些女子还要可悲，甚至在成长调教过程中，连性格都渐渐抹除了，完全成了讨好他人的玩物。
这种女子无疑是惹人怜惜的，但同样也让洛言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毕竟他又不是那种真的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行了，我不赶你出去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和我睡在一起不许乱动！”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屈服了，对于小鱼这种女子，一般的套路还真玩不出来。
让她出去也行，但洛言觉得对方有可能胡思乱想。
相比起紫女明珠夫人惊鲵这类女子。
小鱼才是这个时代真正女性的代表，柔弱乖顺，且认为男人就是天，尤其是现在被翡翠虎送给了自己。
若是洛言不要她，她基本就死了。
美丽的外表若是失去保护，那将成为催命符。
该死的封建社会。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站在男人的角度上那是又爱又恨。
不得不说，男人大都都是贱骨头。
洛言这货也是一样。
“小鱼会乖乖的听话~”
小鱼眼眸微微眨动，梨花带雨，柔弱的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些许亮光，转过身来，唯唯诺诺的看着洛言，轻声地应道。
虽然已经没有多少性格了，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极为紧张的，这是身体的本能。
毕竟她是被千挑万选培训出来送人的。
干净的才是最值钱的。
“睡里面~”
洛言扬了扬头，示意小鱼躺进来，轻声的吩咐道。
小鱼乖顺的低头，从软塌的另一头爬了上来，手脚并用的移动到了里面，之后便是跪坐在里面，双手交叠在小腹的位置，一副任由洛言品尝的姿态，俏脸的红晕更浓了几分，甚至眼眸之中都多了几分迷离和羞意，不敢直视洛言，引人犯罪。
洛言打量了一会小鱼，随后便是伸出了狗爪子。
小鱼闭上了眼眸，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不过洛言却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拔掉了她发间的玉簪，一头青丝滑落。
“睡吧，明早我还有事。”
洛言交代了一句，直接搂着小鱼，带着她滚进了被窝里，大大方方的搂住了娇俏可人的身躯，就当抱了一个抱枕，随后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的运转内息，吸收天地灵气，增加功力。
最近这些天，他的心倒是可以静下来了，也许是激情在明珠夫人身上释放的差不多了，杂念少了许多。
正如老话说的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洛言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在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除了女子便只有练功才能打发这无聊的夜晚。
今晚显然唯有练功相伴。
毕竟明早说不定还得去交差，少量了说不定会被美艳的大鲨鱼嫌弃。
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一个头啊~
成年人的世界便是如此的辛苦！
每天都需要考虑日后！
小鱼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洛言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只是很温柔的抱着自己，没有如同那些嬷嬷教的一样，对她发狂，发泄兽欲，一时间心中的紧张少了许多，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她好像有点幸运，遇到了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大人。
黑暗中，小鱼微微眨了眨眸子，感受着洛言的怀抱，一时间嘴角似乎多了几分笑意。
她好像很容易满足。
一个简单的拥抱~
……
就在洛言享受着温香暖玉的时候，揽绣山庄外，墨鸦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旁来送饭的白凤。
对方依旧是一身蓝白色的紧身衣，一缕长条在肩膀上随风而动，潇洒俊逸，不过那张小白脸比以往苍白了几分，眼神也是多了几分疲惫。
“你受伤了？！”
墨鸦看着面色苍白的白凤，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白凤很随意的将食盒扔给了墨鸦，随后轻轻一跃，坐在了墨鸦身旁，靠在他的后背，有些疲惫的靠在他的身上，缓缓地说道：“刺杀九公子韩非的计划失败了，他身边有高手保护，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位鬼谷门人。
对方只出了一剑，一剑便将我们全部击退了，老六出手的，受了重伤，其余人都是轻伤。
也和我们大意有关系。”
白凤说完，便是闭着眼睛，默默的靠在墨鸦后背。
“你没事吧？”
墨鸦突然感觉手中的饭盒不香了，沉声的询问道。
对于自己弟弟白凤，他是极为关心的。
“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白凤微微摇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星空，继续说道：
“此事大将军极为震怒，他让你回去负责这些事情，至于洛先生那边，翡翠虎那边会派人过来暗中监视和保护。”
“看来我们以后的对手是这位鬼谷门人了，不好对付啊~”
墨鸦目光闪烁了一下，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白凤点了点头，他对于今日那一剑有些记忆犹新，对方的剑气太过凶戾霸道，侵蚀性极强，给人的感觉极为窒息，就仿佛面对一头猛虎，对方一巴掌对着你脑袋拍了过来。
挡不住必死！
“好日子要结束了~”
墨鸦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揽绣山庄，跟着洛言还是蛮有意思的，至少比执行任务来的轻松。
最关键洛言很好相处，说话也有趣，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当然，期间也需要少看少听少想。
毕竟那些猜想的消息有些恐怖。
“怎么，你还想跟着他？”
白凤听出了墨鸦话语之中的意思，俊秀的面容闪过一抹不解和疑惑，反问道。
他实在看不出洛言有哪一点好，值得墨鸦这般恋恋不舍。
“若是有的选的话，也不无不可。”
墨鸦轻笑了一声，将食盒打开，开始吃饭，同时不忘对白凤说道：“上一次建议你去的勾栏还去不去了，你要是不去的话，说不定以后没机会了，毕竟咱们这一次的敌人不同于以往，鬼谷门人啊，这名头大的吓死人~”
一边说着墨鸦一边撇了撇嘴。
“你怕了？”
白凤皱眉问道。
“我怕你被砍死了，至死还是一只小雏鸟~”
墨鸦轻笑了一声，打趣道。
“我不小了！”
白凤羞恼的瞪了一眼墨鸦，反驳道，他已经不是小雏鸟了，他可以单飞了。
墨鸦看着不懂其意的白凤，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白凤沉声的询问道，他感觉墨鸦在笑话自己。
“臭小子~”
墨鸦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骂了一句。
白凤极为恼怒的看着墨鸦，似乎觉得墨鸦不尊重自己！
两人吵闹了许久。
夜更深了。
……
韩王宫。
韩非的宫殿之中，殿内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漆黑一片，安静无声，透着几分死寂。
此刻，一间房间内。
韩非衣衫整齐的跪坐在桌案前，没有点灯，就这么跪坐着。
借着月色，只能看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颇为修长，里面似乎存放在了什么极为重要的物品一样，重要到韩非面沉如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黎明将近。
韩非伸手轻轻推开了盒子，顿时一把断裂且残破的古剑露了出来，而他缓缓伸手触碰剑柄，在触碰到长剑的一瞬间，四周的一切光线尽数被吞没，同时被吞没的还有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领域，将四周的一切尽数封锁了。
一切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而韩非也握住了剑柄。
同时一道人影在黑暗中浮现，身穿盔甲，满头银灰色的长发，双目被黑布遮掩，形如枯槁，有些不真实，浑身上下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漂浮在虚空。
犹如没有生气的幽灵。
韩非依旧这么跪坐着，以一个活人的姿态和这道幽灵对视。
随着时间流逝，两者之间似乎形成了死亡和生命的牵连，缓缓纠缠，且纠缠的越来越深。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韩非看着眼前的剑灵，轻声地说道，眼中的凝重缓缓散去，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坚定，少了几分迷茫。
没错，这条路是他选择的，哪怕粉身碎骨，他也无怨无悔。
逆鳞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主人，微微点头。
似乎在签订什么古老的契约……

第二十五章 先生，听话哦
洛言的府邸。
“夫人~”
侍女恭敬的对着惊鲵行礼，轻声地说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屋内。
惊鲵已经穿戴整齐，一袭白色绣着浅黄色花纹的长裙，气质秀雅绝俗，自有一股空灵之感，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看着屋外行礼的侍女，微微颔首，伸手将小言儿抱入怀中，缓缓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侍女低垂着脑袋，待得惊鲵走出房间，才缓缓抬头，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同时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惊鲵。
无论见过几次，依旧有一种难言的惊艳之感。
惊鲵五官极佳，哪怕不施粉黛也是极美，身形苗条，根本没有因为生过孩子而走形，乌黑的长发垂落于背心，用着一根白色的丝带轻轻挽住，简单却又精致，有一种难言的美感。
尤其是那种气质，不似尘世中人，但怀中的小言儿似乎又将其拉入了凡尘，多了几分温柔。
一路无话，很快惊鲵便是来到了客厅。
厅内只有两名侍女，以及一桌已经准备好的早膳。
没回来了吗？
惊鲵看着空落落的桌子，清冷的眸子微微眨动，明白洛言昨晚是没有回来，换做以往，洛言应该已经坐在对面胡吃海喝了，毫无贵族以及儒生的姿态，想了一会便是收敛了心思，轻轻挽着长裙，抱着小言儿跪坐了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动作优雅娴静，不时照顾一下怀中的小言儿。
一旁的侍女也并未伸手帮忙，将小言儿接过来。
因为惊鲵从未让她们触碰过小言儿。
这小家伙除了洛言抱过，府内的其他人都没接触过。
又过了半晌。
屋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惊鲵有些意外，闻声望去，不一会儿便是看着洛言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然后在惊鲵微微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
“跑死我了，快让我喝两口。”
洛言直接将惊鲵喝了没两口的小米粥抢了过来，一口干了小半碗，一脸舒爽的摸了摸肚子，神情颇为夸张。
惊鲵握着筷子，美眸微微眨动，略显几分呆萌之意，看着突然回来的洛言。
一时间有些没明白洛言怎么突然又赶回来了。
“赶回来陪你吃早饭啊，顺便给你解释一下昨晚我为什么没回来~”
洛言自然看出了惊鲵眼中的不解，拎着小言儿的衣领便将她从她娘亲怀中抢了回来，随手放在腿上，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目光却是看着惊鲵，轻笑道。
我特地为了你赶回来，感不感动？！
“昨天来人已经说过了，你不用解释。”
惊鲵闻言，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柔意，轻声地说道。
“还是要说说的，不然你晚上不让我进门怎么办。”
洛言口无遮拦的打趣道。
惊鲵看着洛言那双“真诚”的眼神，注视了一会，便是神情自若的垂眸，看了一眼被洛言抢去的碗，没有想抢过来的意思，腰肢用力，起身拿了一双新的筷子递给了洛言，然后重新拿了一个碗。
洛言笑了笑，便是一边逗着小言儿，一边吃了起来。
尽管一大早已经在小鱼伺候下吃过了，但惊鲵这边还是要继续吃的。
大小伙子，多吃点饭，问题不大。
“昨天翡翠虎送了我一处庄园，你要不过去住两天？那边环境不错，景色宜人，很适合养身体~”
洛言很快喝完了本该属于惊鲵的米粥，然后一边用手指逗着小可爱，一边对着惊鲵建议道。
至于小鱼的存在，洛言倒是不担心惊鲵会吃醋，对方就不是那种性格。
“不用，太过麻烦。”
惊鲵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她的性子喜静，不喜欢太过折腾，对于物质的需求也不高，这一点从一开始住的那个小院子就看得出来。
甚至比起如今的府邸，她更喜欢曾经的那个小院子。
哪怕有些简陋，但胜在温馨。
现在的这处府邸，里面的人心太过复杂，闲杂人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比较多，远没有先前的小院子自由。
“恩。”
洛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随后便继续逗弄小言儿，让惊鲵轻松一下。
悠闲的早餐时间很快过去了。
洛言也和惊鲵小言儿告别，准备前往韩王宫，比起惊鲵这边，宫内那条美艳的大鲨鱼才是真难搞，每天不喂饱了就有反噬的凶险。
但这些事情显然无法求助惊鲵。
只能硬抗。
舍身饲虎。
……
就在洛言痛苦且快乐的前往韩王宫的时候。
韩非这边也是随着几声敲门声缓缓回神，屋内的幻象一瞬间消逝，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只有一个打开的木盒以及其中的一柄断裂的古剑，它们似乎说明了先前发生了什么。
屋外的光亮顺着窗户透露了进来，少了几分阴森恐怖，多了几分生气。
此刻。
跪坐在桌案旁的韩非，脸色比起以往也是苍白了许多，似乎是一夜未睡导致的疲倦。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同时传来了张良温润的声音，语气有些担忧：“韩兄，你没事吧？”
“子房，我没事。”
韩非伸手轻轻将木盒关闭，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眸之中一股灰色的死寂之意一闪而逝，随后恢复了漆黑明亮，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现，轻笑着说道。
“咯吱~”
随着韩非开口，张良也是将房门缓缓开启了，看着屋内端坐的韩非，打量了一会，确定了韩非完好无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些不解的询问道：“韩兄为何将屋内关的严严实实，毫无一丝光亮，自己更是置身黑暗之中，令人担忧。”
这话的隐含意思自然是担心韩非被夜幕的人干掉了，步入前几任查案之人的后尘。
待看到韩非无损，张良才是放下心来。
韩王宫的安全总归没有令人失望。
“让子房担心了，只是考虑一下事情，有些事情唯有身处黑暗之中才能看清楚。”
韩非看向了门口的张良，轻声地说道。
张良有些疑惑的看着韩非，不解韩非话语之中的意思。
“走吧，这案子也该有个结果了！”
韩非缓缓起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笑着说道。
张良闻言，神色有些喜意，笑道：“莫非韩兄已经有了办法？”
“不如子房先陪我玩个游戏如何？”
韩非却是卖了个关子，不答反问。
“游戏？！”
张良好奇的看着韩非，不解韩非又玩什么把戏。
“恩，我们赌一赌，我那两位王叔谁先开口，赌注，一个金币！”
韩非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币，双指夹着，轻轻一抛，双目倒映着金币的光晕，轻声地说道，神色中透着一抹自信和笑意。
张良看着韩非面前缓缓飞起的金币，微微皱眉，开始揣摩韩非的打算。
聪明人从来不喜欢直接询问问题的答案，他们总喜欢自己去探寻。
……
明珠夫人与聪明人很相似。
因为她不喜欢被人掌控，她喜欢掌控局面，犹如女王一般占据主动，且不会根据四周的环境来制定游戏规则。
哪怕现在的局面微微有些超出原本的预料。
“夫人，克制点，红莲就在隔壁，咱们这样有点不合适！”
洛言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经的提醒道，他觉得明珠夫人总喜欢玩这些刺激的事情，这对心脏不太好。
明珠夫人坐在洛言的双腿上，双臂环绕着洛言的脖颈，妖媚撩人的眸子微微眨动，媚眼如丝，那略带几分则浅紫色的水润嘴唇微微抿动，声音轻柔酥雅：“先生，听话哦~”

第二十六章 死鬼~
时间倒退半个时辰。
洛言刚刚进入韩王宫，不一会儿便是见到了百香殿的老熟人，也就是明珠夫人的侍女，以往都是对方带他进入后宫的。
不过这一次稍微有些意外。
因为不单单有百香殿的老熟人，竟然还出现了一个新鲜的小可爱。
对方虽然也穿着侍女的服侍，但模样和气质都与明珠夫人的侍女不一样。
一个就像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只会挂着虚假的笑容。
另一个则是生动了许多。
“先生，我是红莲公主的婢女。”
小侍女对着洛言毕恭毕敬的行礼，随后便是迈着小步子向着远处跑去，看那样子似乎是回去通知红莲公主，洛言进宫了。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女。
洛言目送小侍女远去，随后便是跟着明珠夫人的侍女向着百香殿而去，不过心里却是在暗暗分析，打量着明珠夫人的侍女。
越是对比，越是感觉明珠夫人的深不可测。
瞧瞧这侍女被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这种灾祸级别的女人就该收入我的鱼塘，这也是为了保护世人~”
洛言心情沉重的思索道。
站在一个读书人的角度上，他不能让明珠夫人再祸害世人，祸国殃民。
虽然任务比较沉重，但吾辈读书人就该负重前行。
为后世开太平！
……
韩王宫，永福殿。
这处宫殿自然是红莲公主所在宫殿。
此刻红莲正百无聊赖撑着下巴，手中握着一根笔，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清澈无比，泛着几分天真无暇，水汪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她身着粉白色的纱裙，蓬松的罗裙，精心梳理的发髻插着红莲花瓣状银饰，中间镶嵌橙色宝石，垂下水滴状银石，几缕秀发垂落在柔美的脸颊旁，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活泼。
琥珀色眸子倒映着窗外的景色，睫毛长而浓密，眼尾上翘~
随着眼眸的眨动，睫毛微微轻颤。
少女的美好在红莲身上显露无遗，她的出身注定了少年时的美好和无忧无虑。
尤其是韩王安对她的宠爱更是加重了这一点。
“怎么还不来！太阳都升这么高了！”
红莲微微嘟哝着嘴唇，有些不满的嘀咕道，她觉得洛言没有时间观念。
她都等急了。
“公主！！”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小侍女急促的话语声，闻声的红莲连忙起身，明媚的眼眸似乎焕发了活力，亮晶晶的看着殿外跑进来的侍女。
“公主殿下，洛先生来了，已经前往百香殿了！”
“咱们走！”
红莲闻言，俏脸一喜，顿时提着罗裙，脚步急促的向着百香殿走去。
雄赳赳，气昂昂~
像只去找茬的小母鸡。
侍女闻言，顾不得休息，满脸苦涩的跟着红莲前往百香殿。
此刻。
百香殿之中。
洛言已经端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喝着茶，腰杆笔直。
卫庄范十足。
一旁的明珠夫人穿戴华贵的紫蓝色抹胸长裙，那一抹雪白沟壑晃人眼球，身姿妖娆，坐在洛言身旁的桌案上，那被长裙包裹的双腿笔直的放着，微微仰着脑袋，眼眸微动，撩人心魄的看着洛言。
“先生今天可真是正经~”
明珠夫人手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柔媚的笑意，语气含笑勾魂，撩拨意味十足。
“咳咳，红莲等会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洛言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明珠夫人别玩了，在这么玩下去容易出人命。
没事总是撩拨自己做什么。
真当十八岁的小伙子耐性很好！？
血气方刚的我你又不是没见过，失去理智的我，我自己都害怕！
“随便应付一下便是，她若是听话也就罢了，不听话，就给她一些教训~”
明珠夫人闻言，缓缓起身，高跟鞋踩着地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手掌轻抚腰肢，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笑意，不以为然地说道。
红莲公主在明珠夫人眼中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她若是想，可以轻易的玩弄她。
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就是不知道先生你对她有没有兴趣，若是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得到她~”
明珠夫人伸出双臂，搂住了洛言的脖颈，微微歪着脑袋，妖媚的眸子撩人心魄，注视着洛言的眼睛，蛊惑道。
她似乎很希望洛言答应一样。
“什么意思？”
洛言心中一颤，他秒懂，但他必须装不懂，皱了皱眉头，不解其意的问道。
“就是你与我之间做的事情，何况，红莲年纪也不小了，长得还算不错，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先生，你想不想要？”
明珠夫人美目含笑，手指轻轻在洛言身前撩动，诱惑道。
似乎只要洛言想，明珠夫人就将红莲送过来。
后妈果然都是凶残的！
尤其是这种王宫里的后妈，更是一个个危险无比。
红莲，你也就是遇到了我，换做其他人，你就完了！
韩非，你又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洛言心中一阵吐槽，槽点太多，他有点吐不过来，不过比起他无比复杂的内心，脸上却是一脸平静，眼神都不带波澜的，浩然之气附身，不高兴的一巴掌拍在了明珠夫人的翘臀上，冷哼一声：“瞎说什么呢，我对她没兴趣！”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将明珠夫人搂入怀中，纤细的腰肢，柔韧无比，无一丝赘肉，完美的犹如艺术品。
“何况，我已经有了你了，我不想在其他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洛言心里又是补充了几句。
你胃口多大自己心里没数吗？
大鲨鱼！
“又不是让你心里有她，只是让你玩玩，你要是有想法，我就帮你哦，人家可都是为了讨你开心。”
明珠夫人躺在洛言怀中，妖媚的眸子勾魂夺魄，柔声地说道。
总觉得有阴谋。
洛言觉得明珠夫人这话是试探自己的心意，不过无论是不是，他都不可能答应，义正言辞的拒绝道：“自从有了你，我对其他女人再无兴趣。”
“算你会说话~”
明珠夫人眉宇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起身在洛言嘴角亲了一口，随后轻笑道：“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要是真的答应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就知道！
洛言心里无语，不过面上却是露出些许不悦，起身搂住明珠夫人，鼻尖靠着鼻尖，嗅着明珠夫人身上撩人的香味，轻哼道：“这样的玩笑很没意思，会让我有一种你不在意我的感觉，我很心痛！”
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搂着明珠夫人的腰肢。
“知道了，我以后不说了便是，先生倒是越来越可爱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明珠夫人双臂轻抵着洛言胸口，身子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美眸柔情的看着洛言，轻笑道。
“夫人，红莲公主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侍女毫无感情的声音。
“让那丫头进来吧。”
明珠夫人闻言，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洛言的手，示意洛言松开，同时端着一国夫人的语气，清冷高贵地说道。
洛言不但没松，反而抱紧了几分，他有些迷恋明珠夫人这一刻的举止气质。
那种高贵和妖媚结合的气质当真迷人。
“先生不怕了？”
明珠夫人察觉到洛言此刻的形态，搂着洛言的脖子，柔声问道。
“恨不得一刻也不与你分开~”
洛言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不过手上还是很从心的放开了，他可不想让红莲看出什么，容易出事。
“会的，一辈子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明珠夫人眼眸微动，同样痴迷的看着洛言以及他的身体，轻咬着下唇，声音柔腻地说道。
这句话说的洛言内心一颤。
他只是说说，当不得真。
但明珠夫人却无疑很认真。
明珠夫人这条美艳大鲨鱼的占有欲要比他想的还要恐怖。
这未来要是翻车了。
明珠夫人岂不是要将自己炼制成傀儡娃娃？
不能想。
合格的海王从来不会想翻船的后果，只要我船开的稳就不会翻！
……
百香殿前殿。
当洛言和明珠夫人出来的时候，红莲正一脸不满的盯着明珠夫人和洛言，似乎等急了，不情不愿的微微欠身行礼：“红莲见过夫人。”
“恩，先生，麻烦你了。”
明珠夫人对着红莲微微颔首，随后美目看着洛言，眼眸中似萦绕着柔情妩媚，欲引人沉沦。
红莲还在呢，注意点影响！
洛言有些无奈，他显然无法说教明珠夫人，只是做好自己，俊朗的面容装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对着明珠夫人微微拱手，随后看向了红莲，轻声地说道：“既然是作画，首先讲究一个心境，其次便是基本功，我的画技名为素描，以炭笔勾画，炭笔比墨汁这描绘出的线条更加深刻，这一点需要仔细体悟，夫人已经练习了好几天，不需要再练习基本功了，至于公主殿下，便从头开始吧。”
基本功？
明珠夫人闻言，狭长妖媚的眸子之中似乎有些水雾渐起，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她很痴迷洛言这种正经的模样，路过洛言身边的时候，手指不动神色的滑过洛言的肩膀，似乎在提醒洛言。
死鬼，搞快点，她耐心有限。

第二十七章 回见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诗经》
……
“呼~”
洛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燥热的身心，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高手才懂的寂寥之意，又是一个日上三竿的枯燥上午。
习惯了明珠夫人的身心之后，洛言已经渐渐可以掌控节奏了。
如今应对起来已经可以游刃有余了，不再那么仓促迎战，搞得手忙脚乱。
体力的持久加上技术的高超，方可纵横无敌！
其实世上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一个人的生活节奏，这就和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曲调一样，唯有在她们的节奏里，才能让她们获得愉悦。
这一点需要用心去品味~
懂的都懂，不懂的慢慢学习。
“啊呜~”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小口微张，一口轻咬在洛言脖颈上，微微用力，直至洛言眉头一皱，些许血液流露出来，她才缓缓松开嘴巴，随后如同一只小兽一般，轻轻舔食着洛言脖颈流淌的血丝，饱含媚意的眸子透着浓浓的迷恋。
靠，没事乱咬人做什么，这个习惯可不好！
洛言不高兴的一巴掌怕了过去，伴随着怀中人儿轻颤，开口不解的询问道：“咬我做什么？”
“我要记住你的味道，还要留下我的印记，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明珠夫人扭动着身姿，缓缓撑起慵懒的身子，青丝滑落，冰凉的滑过洛言的胸口，迷恋的眼眸透着一抹有些病娇的爱意，轻轻抿了抿带着血迹的嘴唇，精致的脸蛋儿越发妖艳，柔声地说道。
随后再次俯下身去，又是一口咬在了已经止住鲜血的伤口上，这一次更加用力。
但奇怪的是，洛言这一次却感觉不到疼，仿佛明珠夫人的嘴巴带着麻药效果。
这娘们不会要咬死我吧？！
洛言心里忍不住有些害怕，他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明珠夫人的性格，这女人好像还有点病娇的味道，先前竟然没发现出来。
靠，草率了！
若是事先知道明珠夫人有问题，他绝对不会那么草率的将自己交代出去，至少会犹豫三分钟。
“你就算留下伤痕，它也会随着时间缓缓淡去，但你在我心里却永远不会淡去，我会永远永远记着你，哪怕是下辈子，我也不会忘了你~”
洛言没有阻止明珠夫人的病娇行为，反而越发温柔的搂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的在其耳边说道。
面对病娇的女子，你不能逆着她的意思，你得顺着她来。
至少现在洛言不敢推开明珠夫人。
对方正咬着他脖子呢。
伴随着话语在耳边响起，明珠夫人的动作轻柔了许多，片刻之后，不再咬着洛言的脖子吸血，眼中的迷恋也是减轻了许多，多了几分冷静，过了片刻，趴在洛言的怀中，轻声地说道：“先生啊，你好让人迷恋~”
轻颤的语气充斥着深深的迷恋。
我的女朋友们都这么说。
洛言抱着明珠夫人，心中没有任何骄傲，这种话语，他听多了，已经产生抗性了。
明珠夫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汐儿，你也是让我迷恋~”
洛言同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明珠夫人这种极品尤物虽然不能做老婆，但做个情人绝对是优秀的。
这一点洛言很理智，也很清楚。
明珠夫人万万不能娶回家，不然家里得死很多人，除非洛言只娶她一个。
当然，这存粹是洛言胡思乱想。
明珠夫人的身份显然就不可能嫁给洛言，哪怕他愿意，韩王安和韩国也不会答应。
又过了一会儿。
明珠夫人才恢复了理智，冷静重新回归了大脑，媚眼如丝的趴在洛言怀中，手中握着一缕垂落的发丝，轻轻的挠了挠洛言的脖颈，看着自己先前咬出来的伤口，有些心疼地说道：“疼不疼~”
要不让我咬回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是无所谓地说道：“流了点血罢了，为了你，受点伤算什么？！”
至少为了明珠夫人受这么点小伤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么点血还没明珠夫人前天流的多，就当还给她了。
大家两清了。
“就知道说些好听的，以前就知道先生你不老实，没想到先生比我想的还要不老实~”
明珠夫人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洛言，趴在洛言怀中，轻哼道。
“以前不老实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欺负我，刻意伪装出来的，对你的不老实那是因为我爱你~”
洛言轻抚着明珠夫人柔顺的长发，嗅着她发丝间的味道，轻声地说道。
“先生啊~”
这一刻，明珠夫人突然觉得洛言有毒，有一种让人沉沦的毒。
……
此刻。
百香殿，外殿。
明媚可人，天真浪漫的红莲公主正抿着嘴唇，一脸认真的握着一只炭笔对着地面画着线条。
用洛言的话来说，想要学素描，基本功必须要扎实，这种线条先画十万次再说，等什么时候能把握轻重长短的时候就是进入下一步学习的时候。
被忽悠的红莲公主正蹲着身子，认真的画着线条。
公主殿下那是真的喜欢作画，也确实喜欢洛言的素描画技，所以她很认真的练习。
少女显然不懂成年人的套路世界，蠢萌的有些可爱。
红莲都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大概快要正午的时候，人模狗样的洛言才从殿内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儒雅温和之气，有几分儒家弟子初为人师的味道。
明珠夫人并未出来，毕竟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嘘~”
洛言对着红莲的侍女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缓缓走到了红莲身后，检查了一下红莲的“作业”。
看到红莲真的再练习，他也是有点意外。
毕竟他布置这个作业的时候也只是说说而已，想让红莲知难而退，不要在百香殿瞎胡闹了。
他能救红莲一次，但不可能救她无数次。
天知道什么时候明珠夫人这条美艳的大鲨鱼就对红莲这条可爱的小丑鱼动嘴了。
渔夫也不可能天天盯着一块地方，何况他的鱼塘那么大。
可红莲却真的再练习，这幅认真的模样倒是有些出乎洛言所料，同时也让洛言对红莲的感官发生了点改变，这任性的公主殿下也有可取之处。
“画的不错。”
洛言突然开口点评道。
突然到来的声音自然吓得红莲一跳，画的一条线也直接岔开了，随后红莲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便是生气的看向了出声的方位，不过待看到是洛言这位老师之后，那要喝斥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那一瞬间的模样倒是颇为可爱。
“走吧，今天的授业时间到了，我也该出宫了，路上交代你点东西。”
洛言双手附在身后，轻笑了一句，随后脚步稳健的向着殿外走去。
“啊？哦~”
红莲公主微微一愣，随后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紧随洛言其后。
殿外。
洛言轻声的对着红莲说道：“我本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却没想到你的毅力不错。”
“我想玩也不会找你这个大骗子~”
红莲鼓着腮帮，没有涂抹胭脂的嘴唇粉粉的，极为水润娇嫩，伴随着一身轻哼，不满的对着洛言说道。
“我现在可是你的先生，说话客气点，不然我不教你了。”
洛言扫了一眼任性的公主殿下，淡淡地说道，老师姿态十足。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装个老师还不轻轻松松。
拿捏不住一个任性的少女，他也不用混了。
“不教便……”
红莲眼眸微微一瞪，似乎想反驳，但下一刻却发现除了洛言没人可以教自己，顿时直接憋住了，一脸纠结。
“所以要听话，若是你真想学的话。”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一定要全部教我，不能有所保留！”
红莲犹豫了一下，随后屈服了，说道。
“恩~”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我明日会给你一些画法的练习，你从这些基础开始，这段时间不要再去百香殿了，你应该知道，明珠夫人不好相处，你是韩非的妹妹，我不想你被人欺负。”
“我又不怕她！”
红莲闻言，想也不想便是反驳道，似乎觉得洛言有些看不起自己。
她红莲公主哪有那么弱。
“真想学就听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洛言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天真浪漫的少女，沉声地说道。
“行了，听你的便是，反正我也不喜欢看见那老妖女！”
红莲皱了皱眉头，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老妖女？！
洛言看了一眼红莲，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站在红莲后妈这边，还是该站在红莲这边。
不过红莲是真敢说。
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少女都是这样。
“这话以后不要说了，要是被明珠夫人听见了，她肯定将你吊起来抽~”
洛言伸手敲了一下红莲的脑袋瓜，没好气地说道。
“你打我？！”
红莲吃痛，捂着额头，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洛言竟然敢和她动手。
“我现在是你老师，为何不能打你？”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
红莲吃瘪的看着洛言，一时间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就这般瞪着洛言，小脸蛋瓜气的像个可爱的肉包子。
“明天我把初级的画法交给你，走了，不用送~”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后向着远处走去，同时不忘背对着红莲挥了挥手。
回见~
少女红莲轻哼一声，盯着洛言离去的背影：“谁要送你，自作多情！”
说完，气呼呼的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身后的小侍女看了一眼离去的洛言，她能感觉到洛言似乎真的为了公主殿下好。

第二十八章 美人多不是没有道理
墨鸦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闷葫芦，穿着朴素，一点也不骚，腰间挂着一柄剑，神色冷漠，一看就不会说骚话的那种。
好在长相普通，不会抢洛言风头，当个工具人还是合格的。
洛言很清楚这种工具人压根就没有情绪波澜。
杀人人家是专业，赶马车是业余的。
不像洛言。
杀手只是业余爱好，泡妞和赚钱才是人生的主业，这是现代人的通病。
唯有妞和钱才是王道。
人生就这么点追求。
因此。
洛言也没兴趣和对方闲聊的想法，上了马车，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去紫兰轩。”
应付完明珠夫人，他还得去哄哄紫女。
身为一个合格的海王，他从来不会偏爱任何一方，博爱的男人要懂得雨露均沾。
唯有如此，船才能开的稳，航行的远。
“车夫”拱手应了一声，便开始驱使着向着紫兰轩而去。
洛言盘坐在马车里，双目微闭，将自己突破之后所加强的感知扩散开来，试图看看四周多少人跟着。
这不试还好，一试瞬间感知到了几个气血颇为旺盛，异于常人的“高手”。
“这么弱吗？实力好像都不怎么样，一个突破奇经八脉的高手都没有，这么不重视我吗？姬无夜不爱我了~~~”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之中流光一闪而逝，嘴唇微动，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的声音，嘀咕了一声。
不是他看不起这些人。
而是洛言确实有蔑视他们的资格。
真打起来，他一个人能打他们全部，他有这个自信。
奇经八脉尽数打通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一流高手了，可以稍微借助天地之力加持自身，持久力和招数的威力都不是未突破之人所能比拟的。
这一点从惊鲵一个人干翻罗网一个小队就看得出来。
这还是她接近临盆时候的实力。
换做以往全盛阶段，打一个小队就和玩一样。
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容易。
不过拿惊鲵作对比有些过分了。
毕竟惊鲵已经在意境的路上走了很远了，不然也不会成为天字号杀手。
惊鲵的实力就算不如诸子百家掌门宗师之流，也相差不远。
何况。
诸子百家不是每一个掌门都很能打。
比如名家，除了一张嘴，干啥都不太行，不过有传言，下一代名家继承人长得不错~
按照惊鲵的说法加上洛言自己的揣摩，江湖上实力的划分大体可以分为四个档次。
第一个档次，未曾打通奇经八脉，喽啰级别，就如同洛言之前一样。
这个级别不能说弱，只能说整个天下九成九的人都停留在这个级别里，实力强弱和打通的经脉多少以及内息强弱有关系，但没有本质的强弱。
第二个档次，打通奇经八脉，沟通天地之力，自身身体内息感知全方位强化，这个级别在洛言看来就是非人级。
借助天地之力，甚至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不喝，维持身体状态。
感知能力更是和雷达一样。
可是探知一定范围的风吹草动，甚至感知人气息的强弱。
洛言未突破之前被惊鲵发现自己在外胡搞就说明了这一点。
未突破的人精气神三者未曾平衡，很容易发现端倪。
第三个档次，领悟意境。
这个档次就是真正高手的档次，诸子百家宗师掌门大多都是这个层次。
领悟意境的高手可以直接在剑招上加持天地之力，甚至凭借四周的天地之力形成领域一样的环境，压制对手，爆发必杀技。
洛言虽然没见过，但动漫之中的景象大概能够想象。
总之很恐怖就是了。
非要有个参照物，惊鲵秒杀罗网小队的最后一剑便算是这个层次，直接一瞬间凝固四周的雨滴，天地之力封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该死的都死了。
还有第四个档次。
这个层次惊鲵说的很模糊，因为她自己也未曾达到，传言意境走到尽头才可以领悟的天人合一之境。
自己便是天地，与天地相融。
不需要借助，直接以天地之力压之。
整个天地都仿佛为我所用。
这个境界怎么说呢，有点近似玄幻了，不太正常。
再往上还有没有，那就不是惊鲵所能知晓的，毕竟她曾经只是罗网的一个人畜无害的天字号杀手，她对这些境界没啥追求和好奇。
用她的话来说，练着练着就上去了。
到了就知道有什么境界了。
听听，练武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夜幕的高手也不是很多啊~”
洛言摸了摸下巴，保护他的都是一些喽啰级，墨鸦实力倒是挺强的，至少洛言感知不出来他具体的实力，对方应该已经打通奇经八脉了，至于有没有领悟意境，那就不清楚了。
毕竟墨鸦的路和剑客不一样。
说实话，秦时的武力层次很复杂，惊鲵说过兵家的路和武者的路不一样。
真正的兵家高手干死一个武道高手极为简单，直接以兵阵压制，当军队达到百人以上的级别，可以形成一种势，这种势可以打乱天地之力，让武道高手无法借助，实力瞬间从顶级高手降低到喽啰级，之后一个冲锋直接碾死。
当然，武道高手逃跑还是能做到的，前提是不傻帽的冲上去。
所以武道高手在战场的作用很弱，影响不到战局，只能干些刺杀的事情，真正硬钢军队，那是找死。
哪怕是天人合一之境的宗师高手。
也许刚得过数百人，但绝对干不过千人，甚至万人。
因为军队的那种势随着人数增多会几何倍的增加，人多势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真正大势压下来，能直接让武道高手窒息，甚至连剑招都用不出来。
“要是有台机关兽就好了。”
洛言思路飘着飘着，突然有些艳羡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兽，武功修炼再厉害也就那么一回事，这世上能突破到天人合一之境的人少之又少，估计都不超过两手之数。
洛言不觉得自己能突破到这个层次。
而这个层次也称不上无敌。
至于再往上的层次，还是别想了。
这辈子能达到惊鲵的层次就很满足了。
洛言很务实，从来不白日做梦，相比起这个，以后交好公输家，给自己打造一具高达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再吊能吊的过手拿火箭筒的高达？
“还得有辆车？真好，机关兽都不需要加油，无污染，越来越喜欢这个时代了。”
洛言眯了眯眼睛，发出了一声感慨。
相比起前世汽车尾气，各种工业废气，这个时代的空气是真的好。
所以，美人多不是没有道理~

第二十九章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这是个问题
洛言前往紫兰轩的同时。
俊朗秀气的少年郎张良正陪着韩非审问着安平君和龙泉君。
不过韩非并未亲自上阵，反而带着张良在一处小院之中喝茶，顺便聊聊一个小游戏。
这个小游戏的名字叫做囚徒困境。
将两人犯人分别关押在单独的牢房之中，然后开始精神上的施压，说明谁先交待谁减刑，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有人招供了，另一个就没有机会了。
这种把戏很简单，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玩的是什么。
但凡人与人之间有点信任，这种小把戏就不会有任何作用。
可这世上人与人之间有信任吗？
无论是什么年代，最不能考验的便是人性。
韩非身为法家集大成者，对于人性的研究自然到了极高的地步，他很清楚人性是多么卑劣且经不起考验的。
“子房，你说我这两位王叔谁先开口？”
韩非轻轻放下用来讲解的画板，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位好友，轻声地说道。
游戏的真正用意他已经讲解给张良听了。
一方面是为了讲解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自然是刻意教张良一些东西。
韩非对张良寄予厚望。
张良闻言，眼眸微亮，有些敬佩的看着韩非，轻笑着说道：“无论是谁开口，此案不是都破了吗？韩兄棋高一着，佩服~”
话音刚刚落下，一名韩国天牢之中的侍卫自远处走来。
“九公子，安平君和龙泉君愿意招供！”
“看来有结果了。”
韩非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和张良对视了一眼，轻声地说道。
张良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此案总算可以结束了。
韩非看了一眼张良放松的神情，眼中却没有一丝轻松，甚至更加凝重了几分，他很清楚，这场交锋才刚刚开始，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话，两位王叔应该已经毙命了。
从两人选择开口的那一刻，他们的命也被夜幕的人盯上了。
韩非救不了他们，因为现在的他无权无势。
何况。
就算能救，他也不会救。
安平君和龙泉君身为王族，却伙同他人贪图军饷，这种卖国的事情，处以极刑十次都不为过。
法不责众。
这次鬼兵劫饷案太多人涉案其中，韩非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处理了，而且他也做不到，更何况，相国张开地以及他的父王韩王安也不会应允。
不过，借助夜幕之手处理掉两个蛀虫还是可以的。
两位王叔知法犯法，留不得！
刑法之路本就是以鲜血铺之。
这是他变法之路的第一步。
……
韩非开始拿王叔开刀了，洛言却是已经进入了紫兰轩。
紫兰轩，后院小阁。
洛言躺在紫女身旁，脑袋枕着她的双腿，正一脸舒爽的享受着紫女温柔的揉捏服务。
紫女一双柔软的小手轻揉着头部穴位，手法老道，她是练武之人且熟悉医理，很清楚揉什么地方会让人舒服。
再加上指尖内息的刺激，酥酥麻麻的极为舒服。
紫女的实力不弱，也是奇经八脉尽数打通的级别，至于有没有领悟意境，洛言就不清楚了，没问过。
也不想问。
弄玉跪坐在不远处，清丽脱俗，一双玉手轻挑银弦，轻轻拨动着，琴音宛然动听，悠扬舒畅，令人心情放松，似乎烦恼的情绪不自觉的随着琴音放松了下来。
弄玉的琴技确实极高，甚至已经能够将感情融入其中。
当然。
洛言这个粗鄙的家伙是听不懂这种高深的艺术，他只知道好听与不好听。
很快一曲终了。
洛言缓缓侧身，目光看向了清雅的弄玉，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妹妹琴技天下无双！”
小嘴抹了蜜一样。
弄玉闻言，秀美的眼眸看向了一脸认真的洛言，一抹无奈的笑容在精致的脸颊上浮现，然后求助似的看向了紫女，她还没答应这件事情呢~
但洛言显然想霸王硬上弓了。
一副我不需要你同意，我只要我同意。
紫女温柔的拍了一下洛言的脑袋瓜，美目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轻哼道：“不许占弄玉的便宜，我可是将她当女儿养的。”
“我觉得是你在占我便宜，你想养儿子，咱们以后可以生一个~”
洛言缓缓转身，将视线从弄玉身上转移到了紫女身上，虽然有着山峰阻碍，但紫女微微垂首正好和他对视，话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胡说八道！”
紫女无奈却又宠溺的捏了捏洛言的脸颊，不过爱极了洛言，没舍得用力。
沉溺爱河的女子总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温柔至极。
甚至连语气都不忍凶一下。
更别提动手。
“我认真的！”
洛言一脸肃然，看着紫女，被捏着脸颊，嘴巴有些漏风地叫道。
“紫女姐就生一个嘛，大不了以后姐妹们一起养~”
弄玉的贴身侍女红瑜起哄了起来。
弄玉也是掩嘴轻笑了起来，秀美温婉的眸子泛着一抹柔意看着洛言和紫女互动。
紫兰轩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至少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紫女露出这么美丽且自然的笑容。
这些年紫女为了紫兰轩一直都是端着大姐的姿态。
弄玉很清楚紫女的压力。
现在这样，真好呢~
“要是生女儿呢~”
紫女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颊，突然有些幻想起以后的生活，眉宇间多了一抹温柔，眼眸柔情的看着洛言，轻笑着说道。
当一个女子愿意和你聊生孩子的问题，对方的心意已经不言而喻。
“生女儿咱们自己养，生儿子就扔给小姨子们养，我个人偏向女儿。”
洛言握着紫女的手，玩着紫女柔软的小手，轻声地说道。
这是上辈子有段时间的理想。
有个小家，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再有个可爱乖巧的小棉袄，人生就齐全了。
只是渐渐地，不知何时，这个想法就渐渐消散了。
也许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因为女人都喜欢管着男人，而当真正有一个家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家从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它也需要经营，而所谓的柴米油盐才是主旋律~
紫女闻言，眼眸中似乎多了一抹期盼，她似乎能幻想出那样的生活。
也许那是她所希望的生活。
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这些事情离她有些遥远，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注定成不了普通的女子给洛言相夫教子。
突然紫女感觉对洛言有些愧疚。
“我和小姐喜欢女儿，先生和紫女姐有儿子了自己养，女儿给我们~”
红瑜开口嬉闹道，不肯答应。
和洛言相处久了，红瑜也不怎么怕洛言了，很多话都敢说了，只能说洛言有一种很奇怪的魔力，让人相处起来没有距离感，哪怕洛言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但那种感觉依旧没有变。
这一点红瑜不清楚，但弄玉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出来。
这是洛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他哪怕对待一个侍女的眼神也是极为尊重的，没有那种看不起亦或者无视的感觉。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尊重。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老师才能教出他这样的人。
弄玉心中有些好奇的想到，她对洛言的过去有些好奇。
“想要女儿自己生，别找我帮忙！”
洛言轻哼一声。
“呸~”
这略带几分歧义的话语瞬间令得红瑜和弄玉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口，两个未出阁的少女眼眸略带几分羞意的看着洛言这个大流氓。
“又胡说八道！”
紫女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颊，警告道。
这算是洛言调戏紫兰轩姑娘的惩罚，只是这惩罚力度和没惩罚一样。

第三十章 赌
中午。
洛言在紫兰轩吃了一顿便饭，随后便汇合了翡翠虎，开始约见韩国王都的达官贵胄。
比起洛言，翡翠虎的面子显然更大，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是轻松集资了数万金。
对比这数万金。
洛言那数千金就显得有些小打小闹了。
双方相差十倍，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一件事情，韩国的这些当官的和贵族都挺有钱的，前提是你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从口袋里将钱掏出来。
翡翠虎看着整理借据的洛言，轻抚着下巴的胡须，笑了笑，顿时面部肥肉轻颤：“洛老弟，这账没错吧？”
“还是虎哥的面子大，一共三万八千金~”
洛言将整理好的借据放在一旁的锦盒之中，同样笑眯眯的看着翡翠虎，说道。
这一刻，洛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胖头虎格外的可爱和好用，不愧是夜幕的四凶将之一，有钱人的朋友圈就是不一样，比起洛言辛辛苦苦刷脸，还需要借助安平君龙泉君乃至四公子韩宇的面子。
翡翠虎只是提了提，便有大把的人过来投钱，而且出手阔绰。
这就是差距。
当然。
这不是洛言无能，而是时间和资本的关系。
洛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大多数人对他还处于观望状态，没那么容易轻易下注。
这世上可没那么多大傻子。
虽然也没那么多聪明人。
“区区三万多金，比起老弟筹到的五十万金，这点钱实在算不得什么。”
翡翠虎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同时微微弯腰，将一杯倒好的香茗推到了洛言面前，态度极为客气。
洛言如今在他眼中可是金子做的，珍贵的很。
“虎哥可曾想到如何洗干净这笔钱，并且将这笔钱合法的送到那些人的手中？”
洛言笑了笑，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翡翠虎，开始将话题拉入正题。
双方这么互吹没啥意思。
太假。
洛言假笑的难受。
“无非地契，奴隶，珍宝等几种手段，不过五十万金这个数字过于庞大，想要彻底洗干净所需的时间过长，不是短时间所能做到的，相比起这些寻常的手段，洛老弟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翡翠虎眯了眯眼睛，笑意不减，看着洛言，试探道。
洛言看着翡翠虎这头笑面虎，知道这家伙就是刻意的试探自己的打算，以翡翠虎的资产和人脉，真要洗干净这笔钱不是没有办法，但他说自己有点麻烦，显而易见想要套自己的话。
试探试探自己。
不过也无妨，洛言本然就没打算让翡翠虎独揽这笔钱。
这场游戏他也打算搞一笔钱，还得给紫女留一笔，毕竟那么多小姨子要养。
卫庄不在意她们的未来，洛言可是很关心的。
“不知虎哥你对赌怎么看？”
洛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轻轻的握了握拳头，不急不缓地说道。
“赌？这玩意可大可小，就看怎么玩~”
翡翠虎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似乎有些明白洛言的意思了，淡淡地说道。
“自然不是往小的玩，太小，没意思，而且一般的玩法过于普通，缺乏刺激感，对于那些达官贵胄吸引力更是有限，要玩就玩大的，玩的刺激，比如一晚上输赢上万金，玩法，我这里有的是，足够让他们疯狂，趋之若鹜。”
洛言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轻声地说道。
借助赌来送钱吗？
这方法倒是极秒~
翡翠虎瞬间明白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而且他想的更多，比如这些钱送出去，他完全可以再“拿”回来，就看怎么操作。
凡是和赌相关的，他都颇为擅长。
毕竟当年他便是这般起家的，老本行。
“与洛老弟真是相见恨晚啊~”
翡翠虎咧嘴一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抿了抿嘴唇，哼哼地说道。
那眼神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怕。
因为洛言的话语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和贪婪。
翡翠虎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洛言举了举杯子，示意道：“也不算晚，不是吗？”
他自然不惧，谁让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世道，好人都死光了。
“哈哈，没错，不算晚！”
翡翠虎大笑了一声，应道。
旋即“臭味相投”的两人开始商讨起赌的细节，一开始还是双方讨论，到后来就直接演变成了洛言一个人解说了。
翡翠虎听得是如痴如醉。
他从未想过赌竟然有这么多的玩法和门门道道。
单单一个骰子就有七八种玩法，其他的什么纸牌麻将更是闻所未闻。
尤其是翡翠虎最感兴趣的几种运气玩法，刮刮乐和开盒子等等，听得他自己都想玩两把了。
“大致就这么多，如何？”
洛言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看着双眼放光的胖头虎，轻笑道。
“没想到洛老弟对于赌也如此有研究。”
翡翠虎有些惊异的看着洛言，似乎有些好奇和不解。
“略懂~”
洛言笑了笑，谦虚地说道。
只怪上辈子电影看得太多了，中二的时候没少叫两句梭哈，想想还有些羞耻。
“洛老弟谦虚了，这还叫略懂，那我岂不是一窍不通？！”
翡翠虎板着一张脸，不满地说道。
“若是觉得还行，咱们便着手打造一个奢华赌场吧，专门接待达官贵胄富商等等。”
洛言轻笑着说道。
“没问题，这些小事三天之内我就能全部解决，不过那些玩法？”
翡翠虎迟疑的看着洛言，说道。
“两日之内我交给你。”
洛言轻声地说道。
“好，那我就恭候佳音！”
翡翠虎大笑了一声，爽快地应道，不过心里却是有些紧张了起来，甚至有了一种危机感。
因为洛言的存在实实在在的威胁到他了。
一旦洛言做大，姬无夜还会留着他吗？！
夜幕可从来不会留着废物，一旦失去价值，那下场自然只有一个，死亡！
安平君和龙泉君便是一个例子。
身为夜幕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自然消息灵通，堂堂两个王族，还是韩王安的兄弟，今日说死就死了，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就这么死了。
若是自己最终成了弃子，是不是也会如此？
“洛老弟，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翡翠虎看着洛言，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心中却是幽幽想道。

第三十一章 羊与狼
洛言的出现对于翡翠虎的影响很大。
甚至大到足够动摇他在夜幕的地位，越是相处，这种感觉就越明显，而在夜幕这种组织，完全就是弱肉强食。
日后一旦洛言想要坐上他的位置，他究竟是让还是不让？！
哪怕不想承认，但翡翠虎心里很清楚，比起渐渐精力不足的自己，年轻且富有野心的洛言更值得姬无夜培养，一旦自己跟不上步伐，他极有可能成为洛言的垫脚石，而洛言也有这个能耐。
别看姬无夜现在对他极为信任且委以重任，可一旦自己真没用了，第一个对自己下手的便是姬无夜。
“看来还得加重筹码。”
翡翠虎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心中暗暗想到。
想要防止以上的事情发生，首先就得将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提上去，而对于一介商贾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自然是掌控在手中的财富，也就是金钱。
无论洛言以后是否会爬到自己头上去，至少目前阶段，翡翠虎还是有把握压住对方一头的，因为对方需要自己的帮助，这期间无论做什么都绕不开自己，最关键的一点，姬无夜未曾完全信任洛言。
这对于翡翠虎而言则是机会。
他需要把握好这段时间，借助洛言的能力增加自身的财富。
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开心，都快变成一朵菊花了！
洛言嘴角挂着微笑，淡然的喝着茶水，心中却是忍不住对着翡翠虎吐槽道，对方这丑恶的嘴脸和姬无夜有的一比。
这两货完全拉低的夜幕的颜值。
“洛老弟之后的计划可缺乏人手？若是缺少人手尽管和老哥提，算账的账房先生亦或者放钱的钱庄等等，我这边有的是，单单钱庄我就有三家，足够帮洛老弟处理琐事。”
翡翠虎捏了捏下巴的胡须，眯着小眼睛，和善地说道。
这是盯上我了吧？
洛言有些不确定，但翡翠虎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顿时心里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喂不饱的胖头虎！
五十万金都扔过去了，对方竟然还不满足，还惦记着他接下来的计划。
真是贪婪~
不过翡翠虎的贪婪对于洛言而言是好事。
不怕对方贪，就怕对方没胆子贪。
越贪越好。
洛言轻轻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稍显正色了几分，缓缓地说道：“哥哥的意思我懂，之后的计划自然会带着哥哥，我这场金钱游戏一共分三场。
第一场已经开始了，便是咱们目前筹集的这四万多金本金。
至于那五十万金并不在其中，那算是额外收获~”
顿了顿，洛言看着翡翠虎笑了笑，才继续说道。
“第二场是第一场利息出来之后，那时候韩国的权贵便会对这场金钱游戏信任许多，投钱的数目和人数也会递增，但还是会有一部分理智的人继续保持观望，而这期间也将是咱们赌场开起来的时候，到时候所赚取的金钱足够一部分眼红。
但同样，这些金钱会给那些人信心，加上哥哥的资产作抵押，第三场投资的人数和数额将会暴涨。
第一场和第二场人数较少，还不需要哥哥加入进来，何况，我也需要赚些零花钱。
待得第三轮开始，那才是咱们真正大显身手的时候。
按我推算，应该是两三个月之后。
所以。
暂且不需要着急。”
“洛老弟别忘了我就行，哥哥我其他东西没有，钱有的是！”
翡翠虎拍着胸口，大笑道。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句，反正他只计算了半年，半年之内，这个计划是蹦不了的，至于以后蹦不蹦的掉就看翡翠虎的能耐了。
当然，还得看姬无夜的能耐。
若是大将军牛逼的话，也许能压得住。
这一点，洛言对于姬无夜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那可是韩国的大将军！
应该可以的~
……
在翡翠虎那边白嫖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洛言才坐上马车前往紫兰轩。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紫兰轩也是灯火通明，往来的贵客络绎不绝。
洛言一路和眼熟的人打招呼，顺便和小姨们嬉闹了一会，才上了三楼，找到了紫女，以及正在喝酒看书简的卫庄。
“哗啦~”
洛言随手将房门拉起，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一脸吃味的盯着卫庄，轻哼道：“喝酒不会自己倒？竟然还让紫女伺候你，不知道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吗？！”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走到紫女身旁，伸手从她手中将酒壶接过，放在一旁，同时轻搂着她，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嘘寒问暖。
女子来月事的时候大都比较敏感和脆弱，需要爱的关怀。
“别闹了~”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妩媚的眸子含着情意的刮了一眼洛言，柔声地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眉宇间洋溢的欢喜说明了她对洛言的嘘寒问暖很受用。
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心爱的人关心体贴。
“你身体不舒服？”
卫庄微微蹙眉，锐利冷漠的眸子难得流露出一抹关心之色看向了紫女，询问道。
紫女闻言，顿时小手掐了一下洛言这混蛋，面上却是没什么变化，轻笑道：“别听他瞎说，他口无遮拦惯了。”
卫庄闻言，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洛言的嘴巴确实不靠谱，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顿时不理会洛言了，低头看向了桌上的竹简。
洛言一脸委屈的看着紫女，你竟然捏我小肉。
紫女则是轻咬着唇瓣，那双美眸略带几分嗔恼之意的瞪着洛言，不过手却很温柔的给洛言揉了揉先前自己所捏的地方，安抚了起来。
洛言和紫女玩闹了一会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卫庄所看的竹简上面：“五蠹，韩非写的吧，他推荐你看的？”
韩非这厮还真是骚包的很，竟然推荐别人看自己的论文。
至少洛言写东西就很不好意思给别人看，怪羞耻的。
卫庄抬头看了一眼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还知道这篇文章。
洛言自然不清楚，他是从小视频之中看到的。
正经历史上韩非写过许多著作，《五蠹》便是其中一篇，韩非这个人在正经历史上也很有意思，此人不喜欢说大话，哪怕文章也是如此，他喜欢通过举例大量真实事件，借此指出古今社会的巨大差异，论据充分，词锋锐利。
在不正经的秦时世界之中，韩非和洛言在小视频之中介绍的那个韩非有些不一样，多了一股浪荡随性。
当然，正经历史上的韩非是什么样的，没人清楚。
卫庄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此文很有意思。”
“韩非那边怎么样了？”
洛言笑了笑，没和卫庄讨论韩非的这篇文章，他将话题引到了韩非身上，这是他比较关心的话题。
这段时间他过得有些充实，没时间打听这些消息，最关键墨鸦离他而去了，现在的那个车夫就是一个闷葫芦，唯有对比才知道珍贵。
墨鸦当着好用啊。
“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卫庄眼神淡漠，很平静地说道，似乎对韩非很失望。
卫庄的话不多，但紫女却细心的给洛言解释了起来：“安平君和龙泉君死于地牢之中，而且临死之前写了认罪书，一切皆是鬼兵所为，韩王受惊，所以鬼兵劫饷案不了了之了，相对的，张开地也算逃过一劫，而他答应韩非的司寇之职也没有了。”
“在政客的眼中只有垫脚石和绊脚石，所有能强过自己的人都是潜在的危险。”
卫庄目光平静，接过了紫女的话，淡淡地说道。
这话的意思是说韩非比张开地强喽？
洛言目光一闪，看着面色冷漠的卫庄，这货真是傲娇的狠。
先前还说韩非输的很惨，一脸不屑，似乎看不上，可这还没过多久，就为韩非解释了，典型的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我倒是觉得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狼，一种是羊。”
洛言搂着紫女，随口说道。
“狼和羊？倒也贴切。”
卫庄闻言思索了一会，便是点了点头，说道。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卫庄，缓缓说道：“你的狼和羊与我说的不一样，这世道，你随意一看，它似乎只有狼和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但你若是仔细去看，你就会发现，狼有时候未必是狼，羊有时候未必是羊。
狼有可能披着羊皮变成羊，而羊有时候装大尾巴狼~”
一开始卫庄还以为洛言只是说着玩，可是听到后半句，卫庄却发现这句话很有意思，一时间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天下的狼都喜欢吃羊肉，但羊群不傻，粗暴的狼会聚集群狼捕猎羊群，但真正聪明的狼会披着羊皮，混入羊群，在羊群没有畏惧之心的时候一口一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而羊也不傻，更有聪明的羊不想被吃，成为狼的目标，所以他们会装成大尾巴狼，混入狼群。”
洛言侃侃而谈。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听到洛言这句话，美眸闪过一抹笑意，看着洛言的面容，打趣道：“你就是那条大尾巴狼喽~”
“你猜~”
洛言捏了捏紫女的小手，轻笑道。
在洛言和紫女嬉闹的时候，卫庄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
他觉得洛言既不是羊也不是狼！

第三十二章 剧毒
洛言是什么？
洛言觉得自己既不是羊也不是狼，他是牧羊犬，就是那种羊见到他会很亲近，狼见到他想和他交朋友的那种人。
至于二哈~
二哈属于逗比品种，有时候很聪明也很帅，但大多数时候都很逗比搞笑。
比如韩非就很适合这个角色。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美眸洋溢着笑意，柔声说道：“我觉得你就是大尾巴狼。”
说完，纤纤玉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洛言下巴的胡渣。
而且是很坏的大尾巴狼。
“那你这只小羊羔还不乖乖躺好，让本狼好好享用？”
洛言抱着紫女，露出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哼哼地说道。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那浓妆艳抹的面容更显几分妩媚动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没正行的洛言，缓缓从洛言怀中起身。
卫庄还在一旁看着呢，她可不好意思与洛言继续嬉闹。
卫庄心态现在已经放平衡了，接受了洛言和紫女的事情之后，对于两人秀恩爱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甚至淡定的坐在一旁小口喝酒，阅读着韩非的《五蠹》。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鬼谷子挑选的弟子都是心性极佳之辈，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不至于被一对“狗男女”秀恩爱秀的头皮发麻，坐立不安。
有句话说得好。
只要我不尴尬，你们可以随意。
“你和翡翠虎商谈的怎么样了？”
紫女端庄的坐好，随后关心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卫庄听到这个话题也是抬起了头，将视线看了过来。
韩非这边暂且有些看不出他想做什么，但洛言这边却是很清晰他要做什么，因为洛言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将计划托盘而出。
不需要猜测什么，只需要按部就班。
“那头老虎有点意思，接下来半个月我会和他开一家赌场，一家类似于紫兰轩一样的奢华场所，用来吸引权贵，计划已经执行了，因为他的关系，今天中午又得到了三万八千金，交给你保管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将整理好的借据拿了出来，递给了紫女。
第一轮和第二轮是洛言收割的时间段。
待得第三轮的时候，人数和金钱将会暴涨，那时候就算洛言想要动手脚也很难。
财帛动人心。
当钱的数字到了一定数目，姬无夜和翡翠虎都不会坐得住。
他的便宜大哥三十万金不敢拿出来用就说明了这一点，钱是好东西，但钱多到一定份上，你就容易被人盯上。
这也是为什么老祖宗老实说财不外露的原因。
在这个道德沦丧的时代，没人会和你讲规矩。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也只有强者和强者之间才会遵守。
你指望一头猛虎和一头二哈讲道理吗？
“加上你上一次所得，已经四万多金了，呵，这钱来的还真容易。”
卫庄目光微微一闪，冷笑了一声，似乎对韩国那些权贵有些不屑，低哼的评价了一句。
韩国整个国家都已经衰败不堪了，可那些权贵依旧一个个富得流油。
这才哪到哪，小伙子没见过世面啊~
洛言听到卫庄的话，心中调侃了一句，继续说道：“按照我的推算，这第一个月下来，咱们可以得到三万五千金左右，下个月，数额会翻上几番，但不会超过二十万金，至于第三个月会有多少，说实话，我心里没数，这得看韩国这些权贵多有钱。
而到那个时候便是计划正式开始的时候，你们能拉拢多少人看你们自己。
我能做的便是帮你们截取一部分钱财安家立命。”
说到这里，洛言眼底深处有着一抹好奇。
一个国家的财富有多少？
韩国虽然弱小，但地处的位置很不错，财富可和国家地位没关系，至少和上层那些权贵阶级没关系。
一个国家再苦能苦了权贵吗？
那显然不可能的。
三百万金应该还是有的。
这个数额是洛言粗略推算的，整个韩国掏空的资本有可能在三百万金到五百万金左右。
当然，也有可能更多。
毕竟这年代通敌卖国的人很多，权贵有钱不等于国家强盛。
这一点可以去看看大明，大明在崇祯手中是很穷，但那些当官的穷吗？
“至于拉拢什么人，你们得提前做好准备，韩国这些权贵可没几个好东西。”
洛言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段时间和那些权贵相处下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韩国上上下下都烂透了，可用之人太少。
而且就算有可用之人，那些人也都已经投靠了姬无夜以及韩宇等人。
韩非得从他们口中抢人，这难度不小。
“韩非公子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不一会儿韩非便是推门而入，脸上一点也没有失败的颓然，反而精神奕奕，眼神明亮，微笑着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洛言身上：“洛兄这几日忙什么呢？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找你喝一杯都找不到人。”
边说边走到了洛言身边。
“今天可不许走了，晚上得陪我喝一杯！”
“卫庄说你输的很惨，这是借酒消愁？”
洛言好奇的问道。
“怎能说借酒消愁？这应该是庆祝，此番我不但没有输，而且还赢了，更是获得了是双倍的报酬~”
韩非顿时看了一眼卫庄，笑容微微收敛，很认真地说道。
“赢了？”
卫庄微微挑眉，目光不解的看着韩非。
“相国张开地食言，子房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卫庄兄不觉得子房要比任何收获都来的有价值吗？至于司寇之位，我也要，不过这需要卫庄兄陪我走一趟，去一趟大将军府，交流一二，顺便将十万军饷要回来。”
韩非面色肃然且自信，看着卫庄，沉声地说道。
“要？姬无夜老奸巨猾，单凭你的三言两语，他怎会交出来。”
卫庄皱眉反问道，姬无夜可不是什么好人，会那么听话将钱拿出来。
“所以，我想请各位看一场好戏。”
韩非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
洛言扫了一眼韩非，笑道：“你这场好戏我可不敢看，不然姬无夜明天又要给我脸色看了。”
他大致猜测道韩非要做什么了，而韩非这无疑是去撩拨姬无夜的胡须。
姬无夜这个人除了对权利的渴望，另一个爱好便是对金钱的追逐！
韩非要从姬无夜手中搞钱，玩小手段，这无疑会刺激到姬无夜的神经，将他彻底激怒。
这场戏，洛言可没兴趣去看。
“洛兄今天可不许走，大不了我找一处别人不易发现的地方看戏，那地方绝对视野开阔，风景优美~”
韩非闻言，连忙说道。
好不容易逮住了洛言，韩非可不想洛言跑了，不然今晚就没人陪他喝酒庆祝了。
“行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不过你们也得小心，姬无夜可不好相处，我可不想过去救你们。”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不是还有卫庄兄吗？”
韩非看向了卫庄，笑道，对方可是他的护身符。
“我可没答应要保护你。”
卫庄冷漠的看了一眼韩非，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在韩非微微尴尬的表情之中缓缓起身，走到了一旁摆放着鲨齿的架子旁，将鲨齿握在了掌心，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容易察觉的兴奋。
姬无夜，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他很喜欢。
韩非和洛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得出了一个判断：卫庄这个死傲娇！
紫女看着韩非和洛言的互动，掩嘴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卫庄，和卫庄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她自然很清楚卫庄是什么性格。
外表冷漠，但内心却是很关心朋友。
口是心非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紫女用看着弟弟的目光看着卫庄笔直的背影。
当卫庄握住鲨齿转身的时候，韩非洛言紫女不约而同的恢复了原本的表情，没有一点打趣卫庄的意思。
毕竟卫庄脸皮薄，容易恼羞成怒，受不得撩拨。
“卫庄兄，咱么出发吧，这场戏宜早不宜迟，不然那十万军饷就得被转移了。”
韩非调整了一下心情，满脸正色地说道。
“说好了，我只负责看戏，不负责帮你要账。”
卫庄看着韩非，提醒道。
要是韩非想通过他的武力来要账，他觉得自己会先剁了韩非。
鲨齿从来不挑食。
“自然，看戏是主要的，这才是第一场，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韩非自信满满地说道。
“但愿如此。”
卫庄冷漠的回应了一句，随后握着鲨齿向着屋外走去。
韩非对着洛言和紫女摆了一个回见的姿势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待得人去楼空，屋内只剩下了紫女和洛言。
紫女矜持了一会，美眸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柔情，看着洛言，声音轻柔地说道：“你真不去吗？”
“我对韩非的小把戏不感兴趣，何况，比起这场戏我觉得你更需要我的陪伴~”
洛言搂住紫女的腰肢，脑袋靠在她的脑袋上，在其耳边柔声地说道。
两人顿时腻歪在一起，开始柔情蜜意了起来。
不一会儿。
一股奢靡的恩爱气息便是弥漫开来。
对于单身狗而言，属于剧毒！

第三十三章 收获的夜晚
在韩非前往大将军府的同时。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入了张开地以及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鬼兵劫饷案明面上是鬼兵作祟，但内地里知道真相的人都不在少数，基本上稍微有些智商的人都能猜到此案和姬无夜有关系，以姬无夜在韩国的权势和地位，寻常人谁敢动边关的军饷。
除非姬无夜监守自盗。
鬼兵劫饷案刚刚结束，韩非就有所行动，这无疑牵扯了许多人的神经。
张开地那边暂且不谈。
此刻四公子韩宇就对此事颇为关心。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他最关心的九弟身上，本以为今日朝堂之上事情过后，韩非会暂时收手，但他无疑小觑了自己这位九弟。
对方的动作很快且胆子极大。
白天所表现的一切都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自己这位九弟韩非似乎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并且已经付诸行动，对姬无夜动手了。
刚刚归国不就动作就这么大，该说不愧是他吗？
“千乘，换做是你，你能从姬无夜手中将十万军饷要回来吗？”
韩宇看向了身旁的义子，询问道。
“不能。”
韩千乘性格比较直，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义父韩宇，基本上对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没有任何隐瞒或者装逼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道。
在韩千乘看来，整个韩国新郑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基本上不存在。
包括他的义父。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姬无夜怎么可能将到手的十万军饷拿出来，这岂不是给人看笑话？
姬无夜也不是蠢货，他所做的事情岂会给别人拿捏住把柄。
只要没有证据，在韩国谁特么敢动他姬无夜？！
“我也不能~”
韩宇轻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自嘲，最后目光凝重了几分，声音略显低沉，缓缓的感慨道：“但我这位九弟也许可以，虽然不知晓他会用什么方法，但我有一种直觉，他能将这十万军饷要回来。”
“义父，您似乎对于九公子很重视！”
韩千乘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韩宇，沉声的问道。
他觉得韩宇对于韩非过于重视了。
“你对他不了解，若是未来太子之位空缺了，韩非会成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韩宇平静地说道，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阐述一件事实。
可是太子没死呢~
韩千乘心中暗暗想到，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自己义父的意思，太子死没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太子这个位置一定会空缺出来。
“那不如趁现在……”
韩千乘提议道。
话语虽然没说全，但他知道自己义父听得懂。
“他终究是我弟弟，何况，他正在找死，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这韩国的水平静的太久了，让我这位九弟搅一搅也不错，说不定他能给我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韩宇沉默了一会，轻笑着说道。
韩千乘垂首，没有说话，像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先生最近在做什么？”
韩宇将话题转移到了洛言的身上，对于洛言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关心。
“除了进宫教明珠夫人作画之外，便是与翡翠虎相处的比较多，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义父，今日红莲公主也前往了百香殿，似与明珠夫人一样，请先生教她作画。”
韩千乘不急不缓的禀报道。
“红莲？一转眼也是大姑娘了。”
韩宇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公主年龄大了，就代表要出嫁了。
而公主一向是王族的筹码，用来交易亦或者拉拢的筹码，这是所有公主的命运，哪怕最受宠的公主也是如此。
只是筹码的价格不一样罢了。
“你说先生对红莲会有想法吗？”
韩宇突然问道。
而这个问题也让韩千乘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感情的事情说不好，不过我这位妹妹倒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盯着的人可不少~”
韩宇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像似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只是那双眼睛之中似有什么亮光闪烁，好像在算计着一些什么事情。
韩千乘低垂着脑袋，不敢多嘴，这些事情牵扯到公主，他这个做义子的没资格插嘴。
“血衣侯要回来了吧~”
韩宇不动神色的转移话题，询问道。
“还有一个月。”
韩千乘轻声地说道。
韩宇微微点头，目光闪烁着，他很好奇自己这位九弟能否撑下去，过分的刺激夜幕会让他们彻底疯狂。
到了那个地步。
一个毫无根基的鬼谷传人可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
韩宇的眼神也是微微有些泛冷。
张良，卫庄……他们为何都如此看好九弟，而对自己却不假于颜色。
好在他还有先生。
韩宇脸色稍缓，眼神渐渐归于平静，这场乱子才刚刚开始，不需要心急。
……
大将军府。
姬无夜握着类似于砍刀的八尺剑，目光冷厉的盯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卫庄，另一个自然是韩非。
“呵呵，鬼谷传人，本将军一时技痒，想切磋一二，九公子不会介意吧？！”
姬无夜冷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身穿盔甲的侍卫便是将四周团团包围，而原本陪着姬无夜喝酒的三名姬妾也是吓得龟缩在了一旁，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似乎下一刻就会掀起一场混战。
“你可以试试~”
卫庄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鲨齿，目光平淡的看着姬无夜，冷漠地说道。
他从来不会畏惧任何对手。
姬无夜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眼角都是跳了跳，冰冷的看着卫庄和韩非，而一旁碎裂的桌案上，洒落一地的荧光粉闪烁的光晕极为刺眼，刺的他有些按耐不住手中的剑。
他没想到韩非竟然将自己两位王叔都算计了进去，用来吸引墨鸦入网，借此找出军饷的下落。
这小子够狠的。
这一刻。
他有一种想将眼前两人砍死并且留下的冲动。
但姬无夜知道自己不能。
因为韩非是九公子，是王族，对方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绝对不能死在自己的大将军府！
这个游戏规则，姬无夜必须得遵守。
毕竟他是韩国的大将军，而不是亡命徒，杀人也得看环境，看人。
位置做的越高，很多事情就越不能亲自出手。
至少不能明面上这么做。
“切磋以后有机会，今日已经打扰了大将军，何况我还得去取回贼人窃取的军饷，就不打扰了。”
韩非嘴角依旧挂着微笑，轻声地说道。
“本将军不答应呢？”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面色一沉，缓缓地说道：“本将军与九公子一见如故，不如九公子留下来陪本将军喝两杯？”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的侍卫也是上前一步，显然只要姬无夜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韩非以及卫庄留下。
卫庄倒是神情冷漠的面对着这一切，艺高人胆大的他可不怕被群殴。
这里可不是战场。
没有军阵的影响，个人的武力强弱决定着一切。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名侍卫在门外说道：“大将军，张良先生求见，说相国已经备好晚宴，请九公子过府一叙！”
“……好，好得很，九公子，今日之事本将军记住了，来日方长，今日便自便吧！”
姬无夜沉默了一会，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八尺，冷声地说道。
眼中的杀意已经不再掩饰了，明晃晃的对着韩非。
若是先前，姬无夜只是觉得韩非有点跳，若是方便，便顺手解决了，那现在，韩非变成了姬无夜必杀之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般挑衅过了，还是在自己的府邸之中。
“大将军早日休息。”
韩非拱手作揖，轻笑道。
随后便是带着卫庄向着殿外走去。
此刻，殿内的灯火被点燃，不一会儿，洒落一地的金币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姬无夜想到了韩非先前所言的话语，目光闪烁了一下。
那十万军饷暴露了，必须得转移了，不能继续放在原地了，得尽快运出城。
迟则生变！
韩非这小子有点不好对付。
大将军府外。
前来接应的张良汇合了韩非以及卫庄。
“韩兄，可曾顺利？”
张良仰着那张清秀的面容，像个小迷妹一般看着韩非，眼神明亮且好奇的询问道。
韩非轻笑了一声，微微点头，笑道：“子房，你是没见到，姬无夜被气的都要翻脸，好在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和卫庄兄今日就惨了。”
“军饷的下落你已经知道了？”
卫庄扫了一眼韩非，询问道。
“并未知晓，不过已经打草惊蛇了，下一步只需要等待蛇出洞即可，只希望这场戏能让卫庄兄满意。”
韩非看着卫庄，轻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
卫庄这一刻也是明白了韩非的算计，看着眼前这个随意的韩非，淡淡地说道。
“紫女姑娘和洛先生已经在山坡上等待了。”
张良轻声地说道。
“走吧，好戏刚刚上演，岂能无酒~”
韩非闻言，顿时眼神明亮了几分，大笑道。
今晚注定是一场收获的夜晚。
对于洛言同样如此~
因为紫女的月事结束了……

第三十四章 践踏世界观
王都新郑不远处有着一座山峰，不高，但站在其上足以俯瞰整个王城，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这是韩非挑选的好地方。
不过比起他的揽绣山庄差远了。
此刻，山坡之上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小帐篷，用来遮掩高处的冷风。
其内灯火温馨，美酒佳肴一样不缺，还有美人相伴。
洛言抱着温软如玉的紫女，脑袋靠在她的脑袋上，闻着发丝间的清香，心情却是有些微妙，就在刚才，紫女小声的告诉他，她的月事结束了，话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又不是莫得情商的钢铁直男，听到这话就秒懂了紫女的意思。
可是早上刚刚施展浑身解数征服了明珠夫人，让他现在有些黔驴技穷，最关键明天早上还得去，今晚要是交代干净了，明天早上就没法交代了。
好在惊鲵不需要他交代，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时间管理大师也管理不来。
毕竟一根甘蔗就那么多的量。
看来以后得控量了。
洛言心情沉重的想到，不过面上却露出了一抹流氓的坏笑，抱着紫女，在其耳边小声建议道：“那我今晚留下来陪你，给你暖被窝。”
“谁要你给我暖床，我只是想看着你。”
紫女精巧的耳垂微微泛红，似乎有些羞燥，不过美眸却是柔情的看着洛言，看着洛言的面容，手掌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颊，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只是单纯的想给你暖暖被窝，又没想干什么，你肯定误会我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洛言啃了一嘴紫女嘴角的胭脂，温润的嘴唇有些柔软，目光灼灼的看着紫女的眼睛，轻笑着说道，握着紫女的手微微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女子，似乎不想放手了。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这家伙，随后安静的靠在洛言怀中，静静的欣赏着王城的风景。
似乎远离了紫兰轩的喧嚣，唯有四周的风声相伴。
这种只有彼此的感觉偶尔体验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又过了一会儿，韩非和卫庄等人才姗姗来迟，不过这几人的到来也是将二人世界的氛围摧毁的一干二净。
“咱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韩非一屁股坐下之后，才看着洛言和紫女，轻笑着说道。
紫女给众人倒酒，闻言，瞪了一眼韩非，不满的轻哼道：“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子房见过洛先生，见过紫女姑娘！”
张良这个少年郎就很有礼貌的对着洛言和紫女作揖行礼，随后才缓缓坐在一旁，坐姿端正有礼，清秀的面容比起白凤还要秀气几分，没有练武之人的戾气。
有几分洛言少年时期的帅气。
“叫先生生分了，叫我洛兄即可，韩非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洛言看着张良，轻声的询问道。
至于事情自然是他教张良学问的事情，此事还得看张良自己如何想。
毕竟张良也不是小朋友，这种事情得问本人。
张良闻言，看了看韩非，随后在韩非微笑的目光注视下，起身，再次拱手作揖，缓缓地说道：“子房愿意拜先生为师！”
对于洛言，张良早就心生仰慕，如今有机会了，岂能放过。
横渠四句给他的感触极深。
“为师？我可没打算收你当徒弟，而且也不适合，我此生没想过教徒弟，我只负责传授知识，你能学到多少是你自己的事情，师徒之情大可不必，何况，你我相差也不过几岁，叫老师有些过了。”
洛言闻言，顿时摆了摆手，婉拒道。
当老师他是业余的，偶尔兴趣使然倒是可以教点东西，可真当了老师那完全就是误人子弟。
“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先生既愿传授子房学识，自然当得起老师二字！”
张良面色平静，眼神坚定，诚恳地说道。
传道授业解惑？
授不了~授不了~
“不是传授知识就能当别人老师，比起知识，教你如何做人的人才是真正的老师，这一点我教不了你，所以，让我当老师的话大可不必~”
洛言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这段话是洛言初中一位老师教的，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学习可以不好，但不能连如何做人都不会。
那位老师是真正的老师。
韩非品味了一下洛言这句话，眼睛微微也有些发亮，轻声感慨道：“洛兄所言与儒家道义倒是有些相似。”
“子房受教！”
张良却无疑是一个有礼貌的学生，默默记下洛言这一句，对着洛言拱手谢道。
能不相似吗？
儒家本就是研究如何做人的，核心思想都是：仁、义、礼、智、信、勇、诚、恕、忠、孝、悌~
一个人将这些全部做到，那也就是所谓的圣人了。
不过这些只是说说罢了，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包括孔子在内，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有七情六欲。
也因此才有了复杂的人性，才诞生了法。
洛言没有搭这个话题，看着张良，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轻声地说道：“我不教你如何做人，我只教你知识，能明悟多少看你自己，今天便为你开启第一堂课，我称之为开智，你们也可以听听。”
韩非和紫女好奇的看着洛言。
卫庄则是直接皱眉且嫌弃了，他可不需要洛言给他开智，不过依旧看着洛言，想看看洛言能说出些什么玩意。
“天圆地方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这是阴阳家的学说。”
洛言缓缓地说道，看着在场的几人。
待得几人微微点头。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若是我告诉你们，这个学说是错误的，我们脚踩的大地是个巨大球体，你们作何感想？”
“荒谬！”
卫庄皱眉斥责道，他觉得洛言又开始满口胡言。
大地若是球体，那在上面的人岂不是都掉下去了。
韩非和张良则是皱眉，他们不觉得洛言信口开河，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洛兄此言莫非是根据先辈惠施的言论推算的？”
韩非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惠施，哪位？！
洛言心中微微一愣，随后脑海之中浮现出对方的介绍小视频。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对方赫然是名家的开山祖师爷，人称惠子。
大人物！
惠施曾经提及过地圆的说法：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也。
其意思就是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世界的中央，而换一个地方，还是世界的中央。
“不是，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你们可以不信，可以怀疑，但先听我说完，咱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球，我为何会这么说，你们没发现，站在高处望向远处，总会有尽头吗？天圆地方无法解释这一点，当然，你们也可以说尽头便是世界的尽头，但这可能吗？
若只是眼前所见的尽头，花费点时间总能赶过去，但赶过去之后，你会发现世界的尽头又变远了。
但若是大地是个球体，就没这个问题，因为人的视线是呈直线的，你只能看到一部分~”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沾了点酒水在桌案上画了一个圈。
“除此之外，你们没发现天上的星辰在不同的地方看，所处的位置也不一样吗？就比如这颗最亮的星星，我称之为北极星，你若是越往北走，北极星便越高；越往南走，北极星越低。
当然，你们也可以反驳。
不过我有一个你们永远无法反驳的证据，那便是我曾经遇到过一个老者，他花费了五年的时间环绕了整个世界。
自东出发，横跨无尽大海，最终从西边返回了起点。”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饶了一个圈。
反正这些话卫庄等人无从考究，只要他一脸自信，别人就看不出他说谎。
这年头，彰显学问就得一脸自信，你要是唯唯诺诺，谁信你？
何况洛言所言本就是真理。
“若大地真是圆的，那为何我们不会掉下去，水又为何不会掉下去！”
卫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韩非张良紫女也是好奇的看着洛言。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为何太阳和月亮不会掉下来，又为何会有天狗食日的星象？日月星辰为何变化等等，这些问题你们可曾考虑过？其实这些都有规律。
我们所踩的大地是绕着太阳转动，而月亮则是绕着我们所踩的大地转动，这样就形成了一些独特的天象，比如这样~”
洛言直接照搬小视频里的教学内容开始摧毁韩非卫庄张良等人的世界观。
无情的践踏。
这种践踏的爽感，谁踩谁知道。
“懂了吗？天狗食日不是什么独特的东西，亦或者有什么特殊意义，而是一种很寻常的天象，可以轻易的推算出来，包括七星连珠什么的，都可以推算出来准确的日子，至于为何我们不会掉下去，这就牵扯到力学，力学就比较复杂了。
你们应该见识磁石，就是可以吸铁块的石头。
我们人能站在大地上，也是因为大地本身有一股力量可以吸住我们，这种力我称之为引力。
算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洛言看着一脸懵逼的几人，心满意足的摇了摇头，他踩的很开心，很满意，不枉费他一番口舌。
力学？引力？！！！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韩非卫庄等人满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越是聪明人越是喜欢多想，尤其是这种认定的事实被新的知识冲毁的时候，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洛言不忘温柔的捏了捏紫女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关心的眼神。
想不明白没有事。
漫漫长夜，洛言可以慢慢教。
对于自己的女人，洛言有足够的耐心去传道授业~

第三十五章 世界的规则
随着洛言话语结束，场面瞬间安静无声。
韩非卫庄等人的面色更是有些复杂和难以置信，在场的几人都是当世的青年俊杰，年轻一辈的翘楚，才智极高，接受能力自然不弱，所以他们听得懂洛言先前所言，甚至能够理解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
也就是因为理解，那种冲击感才极为强烈。
洛言所言的日月星辰变化以及脚下大地的自转看似荒谬不堪，可仔思考之后，却发现其说法要比所谓的天圆地方更加有说服力。
尤其洛言之前还说了一位老者花了五年时间绕了世界一圈回归起点。
证明了大地是圆的。
一切有理可依。
韩非沉吟了片刻，很快便是调整好了情绪，目光略显复杂的看着洛言，轻声的感慨道：“天地广阔无垠，原来我等才是井底之蛙，今日受教了。”
今日这堂课，他也算被强行“开智”了。
那种世界观被践踏的感觉当真不太好受。
仿佛无数头草泥马在大地上奔腾而过，冲刷着他的世界观。
而洛言今日这番话要是传出去，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会推翻很多学说，引起诸子百家的学术论战。
卫庄和张良此刻感触也差不多，都很震惊。
尤其是卫庄，嘴唇几次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可这方面终究不是他所擅长的，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没有和洛言辩驳什么。
因为没什么意义。
哪怕大地如同这洛言所言是圆的，那又如何？
这不会影响到什么。
至少对他没什么影响。
恩，这是卫庄最后的倔强。
“固定思维的影响罢了，天圆地方比较有说服力而且流传了这么多年，自然没有人去反驳怀疑，大多数愿意相信，因为这个说法比较容易接受，而大地若是球形，会让许多人觉得荒谬，可天地间的真理本就存在于这些荒谬的说法猜测之中。”
“真正的读书人就该善于去反驳，去怀疑，去猜测，先辈也是人，他们所言的并不一定都是正确的，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唯有自己亲自实践和验证的东西才是对的，不能一直局限于先辈的成果之中。”
洛言轻声地说道，没有继续普及物理知识。
因为很多东西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是很有冲击力的，会把人冲傻的。
要不是韩非卫庄等人都不是一般人，和他关系不错，他甚至都不会说这些，哪怕只是随口聊聊。
因为很容易被人当成疯子。
真正想将科学普及开来，最好从小孩子开始教。
成年人的思维早就已经固化了，让他们接受这些知识有些困难。
那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感觉洛言很清楚。
毕竟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是这种感觉。
好在他是现代人，适应接受能力极强。
不过这也让洛言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科学发展到最后都会演变成神学，不是没有道理。
“子房受教了！”
张良对着洛言恭敬的作揖，目光明亮地说道，洛言所言的开智他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随口聊聊罢了，不用太认真，子房，切记对一切事物都要抱着好奇心，有些东西只要细心去观察就能发现有趣的现象，比如东西掉落为什么会掉地上而不是飘起来，为什么不会如同日月星辰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为什么不同重量的东西掉下去，在没有受到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会同一时间掉在地上，而不是重的先掉在地上。
为何水被烧开会化作白雾。
白雾为何遇冷会重新变成水，水又为何会结冰。
为何天地会有春夏秋冬四季，为何不同的地方温度不一样。
这里面的一切都有规律，而这个规律便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洛言侃侃而谈，风轻云淡的姿态倒是有几分大家的风范。
一连窜的问题再次令得众人满头问号。
“那你倒是说说，这些都是为什么？”
紫女美眸眨动，含着盈盈笑意，眸光微亮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洛言喝了一杯酒，在几人的注视下，看了一眼韩非，不答反问道：“今晚不是来看戏的吗？总不能一直听我讲吧？”
“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你反倒不说了。”
紫女白了一眼故弄玄虚的洛言，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哼道。
“洛兄但说无妨，比起我这场引蛇出洞的戏，你所言的这些更有意思~”
韩非催促道，他也蛮好奇洛言还能说出什么新奇的东西。
洛言打开的这扇大门虽然有些荒谬不可思议，但听起来却颇为有意思且新颖。
在场众人都是接受能力不弱的，世界观被践踏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姑且先听着，有没有道理听完之后慢慢琢磨。
你们自找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句，没有拒绝，满足众人找虐的想法，开始给众人普及物理知识：
“那我就随便说一些，你们听不懂可别怪我，从哪里说起呢？那就先说说万有引力定律吧，这是世界运转的基本规则之一，是我八岁的时候躺在树下休息，被苹果砸中脑袋猜想出来的规则，当时我就很疑惑，为何苹果不会飞起来，亦或者静止不动，而是直接掉下来……”
万有引力定律？！
又是一个新的词语，卫庄等人皱眉耐心听着，像极了懵懂无知的幼儿园小朋友。
站在无数伟人的肩膀上，洛言可以很自信的说一句：这个时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高手寂寞啊~
时间缓缓流逝，在场的几人从震惊到麻木再到迷茫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几人都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脑袋里无数杂乱的新知识冲击着原有认知，让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面露沉思，缓缓接受世界观破碎的事实，同时试图接受洛言的知识。
但这个过程……
是你们要听的，变傻了可别怪我~
洛言闭上了嘴巴，给几人一些时间，同时握着紫女的小手，轻轻揉捏着，在场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紫女了，甚至紫女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敬佩和迷离了，她虽然也听不懂，但这不妨碍她对洛言的迷恋。
女人的关注点和男人的关注点永远不一样，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心爱的男人。
听不懂没关系。
重要的是自己男人厉害~
没看见韩非和卫庄都被震傻了吗？
“洛兄，我后悔了，我不该听的。”
韩非苦涩的笑了笑，看着洛言，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他感觉现在脑子很乱，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张良倒是好一点，毕竟年少，接受能力终归强一些。
卫庄则是面瘫脸，看不出他什么情绪，不过那微微紧握的拳头，显然心情也不平静。
三人今晚算是被吊打了。
全程哑口无言，只能听，关键一大部分都听不懂，只能强行记下，慢慢体悟，仿佛在看一本无字天书。
“是你们非要听的，子房，收获几何？”
洛言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张良，询问道。
几人之中他最看好张良，因为张良年少，并没有完整的世界观，还处于学习阶段，接受能力要比卫庄韩非强上不少。
“有些东西还是不明白。”
张良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慢慢想，试着去探索，总有一天能弄明白的。”
洛言拍了拍张良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张良眉头紧锁的点了点头，表情微微有些便秘和为难，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搞不明白，未来很有可能还是搞不明白。
这些东西太深奥了。
这让张良看着洛言的目光也是越发钦佩和仰慕了起来。
他理解都已经很难了，洛言这位发现猜测且总结的人又是何等的厉害，当真不可思议。
“你们要等的人好像出现了。”
就在这个时候，紫女突然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目光都是看向了王都新郑的方位。
此刻，深夜时分，数辆马车正被一群侍卫偷偷摸摸的押送着出城。
“看来得麻烦卫庄兄跑一趟了。”
韩非看着这一幕，目光闪烁，随后看向了卫庄，说道。
卫庄点了点头，没有拒接，直接起身离去，他也确实不想待在这里了，因为洛言所讲的那些东西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蠢货，看似听得懂，但实则一窍不通，那种智商上被碾压的感觉实在令人很绝望。
偏偏他还无力反驳什么。
尤其对方还是洛言，不爽的感觉倍增。
待得卫庄走远，洛言目光看向了韩非和张良，微笑道：“二位还听吗？不如咱们再聊聊微观世界？”
韩非闻言顿时一脸苦瓜色，摇头拒绝道：“你还是讲给子房听吧，我是不想听了。”
张良顿时看了一眼韩非，那目光似乎在说：韩兄何故害我！
他虽然很敬佩洛言，但这些东西他也不想听了，完全就是在听天书，听不懂！
“子房？！”
洛言和善的看着张良，轻声的问道。
张良嘴唇动了动，有些苦涩的看着洛言，想要拒绝，但有礼貌的少年是不懂如何拒绝别人的，尤其是面对洛言这位他仰慕的先生。
紫女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漫漫长夜
夜晚的街道，大街小巷，空无一人。
冷冷的月色下。
两道人影悠哉悠哉的散步在街道上，身影被月色拉的很长，最终重叠在一起。
正是从山上下来的洛言和紫女。
至于韩非和张良已经前去会和卫庄了，一旦卫庄将那十万军饷重新抢回来，他们就需要处理这些事情，以防被姬无夜反扑。
这一次的鬼兵劫饷案对于韩非而言必须快刀斩乱麻，唯有如此才能杜绝一切麻烦。
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紫女轻轻仰着脑袋，深邃的紫眸倒映着圆月，在月色下，精致的面容多了一份冷艳，语气温柔的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月亮真的是绕着我们转的~”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是不是如此，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这种推测至少要比天圆地方来的有说服力吧？”
洛言闻言，也是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月亮，沉吟了片刻，才低头看向了身边的女子，对视了一眼，轻笑道。
这个世界的月亮要比现代的大上两圈，真的如同玉盘一般，说实话，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就算出现神仙，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一些基本定律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比如能量守恒定律，万有引力定律等等。
若是这些在这个世界也失衡了，那，那洛言也认了，不然能怎么办~
用小说里的话来说，牛顿的棺材板就是用来掀的，一般不正经的世界都不怎么遵循这些基本法。
秦时这个世界显然也不怎么太正经。
“那你还说的底气十足~”
紫女眉眼间的笑意浓郁了许多，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
似乎觉得洛言先前所讲的有一部分就是忽悠人的。
这本就是洛言最擅长的。
“若是我自己都不信，那又如何说服别人？就像当年孔子墨子等人创办学说的时候，他们不都是坚定心中所想吗？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是我所坚持的，现在无法证明，可未来也许可以。
我只是提出这个学说和观点，只要未来有人顺着我的步子走下去，总会有一天可以验证真假。
如此，便不枉此生了。”
洛言闻言，笑了笑，很随意地说道。
对与错重要吗？
哪怕他所提出来的理论都不符合这个世界，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将自己知道的现代知识留下来，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以后有机会，他甚至会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东西撰写成书，至于内容对不对，自有后人评估。
他只负责写，真相如何他不在意。
紫女美目动情的看着神情的认真的洛言，似乎重新认识了眼前之人一般，温柔的伸手摸了摸洛言的脸颊，待感觉到对方脸上的温度，才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我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小男人~”
说完，紫女端着御姐的架子，宠溺的捏了捏洛言的脸颊，像极了大姐姐对小弟弟的宠爱。
“我小不小你不清楚吗？乱说话~”
洛言握着紫女的手掌，不满的反驳道。
他一手让怪兽变大的本事，紫女是见识过的。
不知道谁第一次被吓到了。
紫女闻言，顿时俏脸一红，那御姐的架子维持不住了，眼眸有些羞恼的瞪了一眼洛言这个大流氓，轻咬着丰润的唇瓣，轻哼道：“莫要胡说八道！”
故意端着架子的模样倒是颇为可爱有趣。
“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洛言没有继续打趣，捏了捏紫女的小手，轻声的提议道。
“嗯~”
紫女眼神温柔的看着洛言，轻声的应了一声。
两人牵着手向着紫兰轩走去。
这一夜很漫长，而现在注定是刚刚开始。
……
“哗啦！”
此刻大将军府，姬无夜满脸狰狞的看着属下双手间捧着的一枚金币，双拳紧握，咯吱作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最终没忍住，一巴掌将面前的桌案掀翻了，伴随着桌案的滚动，器具的跌碎，露出一抹吓人的狞笑，杀意腾腾的低吼道：“韩非，卫庄，这笔账本将军记住了！！”
他不但上当了，还被韩非当猴耍。
最终，对方还扔下一枚金币羞辱他，联想到韩非今日所言的分金游戏，怒火顿时腾腾上涨。
对方这是刻意给他下套！
而同样也是借着这个游戏，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不要太贪，不然就会和分金币的姬妾一样，一无所得不说，还有可能赔上性命。
多少年了。
这还是头一次被人骑在头上拉屎，偏偏他还不得不将这口屎咽下去，吃完还得给对方擦屁股。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姬无夜眼中闪烁着凛然的杀意，语气低沉地说道。
随后眼神冷冰冰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墨鸦，吩咐道：
“尾巴料理的干净些，不要留下痕迹！”
“是，将军！”
墨鸦垂首应道，目光幽冷平静，毫无感情波动。
另一边。
韩非和张良已经带兵会和卫庄。
“麻烦卫庄兄了。”
韩非看着独自看守军饷的卫庄，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说道。
一旁的张良则开始让士兵接手军饷，至于相国张开地那边，对方已经进宫汇报此事了，同时将军饷找回的功劳扔到了姬无夜的头上，算是安抚。
同时也是一种警告。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姬无夜就算想将军饷抢回去也不可能了，除非姬无夜想将事情彻底闹大，不计一切后果。
但这显然不可能。
姬无夜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不至于为了十万军饷将自己赔进去。
卫庄点了点头，缓缓起身，便是打算离去。
这场戏他已经看完了，韩非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答，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用不着他了。
“卫庄兄可有兴趣喝一杯？我想与你谈谈未来的计划~”
韩非脸上笑意收敛，目光平静且认真的看着打算离去的卫庄，轻声地说道。
“未来的计划？”
卫庄敢迈出去的脚步一顿，眉头一扬，目光疑惑的看着韩非。
“恩，我打算创立一个组织，借此对抗姬无夜的夜幕，我需要卫庄兄的力量。”
韩非对着卫庄正式发出了邀请，说出了他筹谋已久的计划。
“你想让我帮你杀了姬无夜？”
卫庄目光微微一凝，看着韩非，语气之中多了一些兴趣。
韩非闻言，顿时表情一僵，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卫庄兄，你应该知道我准备接手司寇之职，负责刑法，这无故杀人可是犯法的，我不允许别人这么做，自己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说到这里，韩非的表情微微有些认真，因为这涉及到了法！
知法犯法，那又何必创立法！
这是韩非的坚持。
“可笑的理由，我可没兴趣陪你玩权利的游戏~”
卫庄皱了皱眉头，冷声地说道，似乎觉得韩非这句话过于幼稚。
说完，卫庄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走去。
不过脚步有点慢。
韩非自然也察觉到了卫庄的态度，对方若是真的不想聊，大可以直接飞走，可卫庄没有，不由得对身旁的张良笑了一句：“子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按照计划执行即可，我得去喝酒了~”
“子房必不负韩兄所托！”
张良闻言，拱手作揖，极为有礼貌地说道。
“我对你有信心，处理完了赶紧来，你可是我未来的左膀右臂！”
韩非拍了拍张良的肩膀，轻笑了一句，随后迈步向着卫庄走去，接下来，他需要说服卫庄加入自己创立的组织。
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得加快步伐。
张良目送着韩非和卫庄远去，眼眸微微有些明亮，他觉得韩国的未来也许会因为九公子而变得不再一样。
张良目送二人远去，喃喃自语：
“我真的很期待！”
因为韩国同样是他的家和国。
……
紫兰轩。
紫女的房间内，伴随着衣扣解开，紧身的深紫色长裙缓缓滑落，白嫩如凝脂的肌肤暴露了出来，在朦胧的灯光照耀下，似乎有着一股醉人的光泽。
接着，紫女一只手拖着胸口，遮掩着身前的春光，两只白嫩的脚丫从落地的长裙之中拔出，轻踩着毛茸茸的地毯，身姿妖娆曼妙，姿态万千如一只优雅精致的猫咪，踩着猫步向着屏风后走去。
随着靠近，紫女美眸之中也是多了一抹羞意和嗔恼，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无奈。
此刻，屏风后。
装满温水的浴桶之中坐着一名男子，男子正微微仰着脑袋，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对着屏风外催促道：“紫女，快点啊，再不来，水就要冷了！”
男子自然是洛言。
一回到紫兰轩之中，他便赖在紫女的房间不走了，缠着紫女要一起沐浴。
紫女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没闹得过洛言。
“你把眼睛闭上！”
紫女轻颤的话语从屏风外传来，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容拒绝，那是女子最后的矜持。
“好的，我闭上了，你进来吧。”
洛言闻言，乖乖将眼睛闭上，轻声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屏风外没了声音，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随后便感觉浴桶的水位略微上升。
这个时候洛言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了令人惊艳的一幕。

第三十七章 来自农村的缺爱小伙
如玉似的脚尖轻点水面，朦胧的水雾之中，一道完美绝伦的身影侧对着洛言缓缓没入了水中，单手轻掩着身前，挤压出惊人的弧度，微微颔首，紫色的长发盘卷在头上，用着一根玉簪轻束，几缕垂落的发丝配上那种冷艳精致的面容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曼妙的身材曲线，婀娜动人。
紫女的美不同于明珠夫人的妖娆魅惑，有一种如水般的温柔和娇羞，还带着一份寒冬腊梅的冷艳之感。
美的惊心动魄，令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似察觉到洛言睁开了眼睛，紫女下水的动作快了一些，不一会儿便是被温水彻底覆盖。
轻抿着唇瓣，万般柔情萦绕在眉眼间，似恼似羞的瞪了一眼洛言这个混蛋。
害羞的女子总是多娇媚，却更引人心动。
“啊~我要被你美死了~”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欣赏着眼前这具完美无瑕的胴体，捂着心脏，一副自己呼吸困难的表情，发出内心的感慨。
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句老话。
完美的女子总是相似的。
虽然性格和气质有所不同，但身体完美的程度却是极为类似，至少以过来人的角度分析和比较，紫女的身材和明珠夫人的相差无几。
若是非要比个高低。
那完全就是在刁难我洛某人。
紫女依旧有些不习惯这般和洛言腻歪，黑暗中也就罢了，当做看不见，这般共浴的事情对她而言有些过于大胆了，精致冷艳的脸颊上也是多了一抹醉人的红霞，声音端着一股清清冷冷的口吻，对着洛言催促道：“别油嘴滑舌了，快点洗！”
御姐范端的十足，似乎想借此维持自己的勇气。
洛言微微动了动身子，浴桶并不大，很轻易的便从紫女的后背搂住了她，抱着那纤细细腻的腰肢，看着怀中紫女的媚态，轻笑着说道：“时间还早呢，慢慢洗~”
紫女背对着洛言，靠在浴桶边缘，眼眸妩媚迷离，感受着洛言双手的作怪，不由得伸手阻止，带着些许鼻音的轻哼道：“你不是说水要冷了吗？”
微微轻仰着脑袋，侧头，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这个坏蛋。
又胡说八道！
“一个人泡自然冷的快，两个人泡，水会升温的~”
洛言理所应当地说道，随后开始显摆自己的现代知识。
“根据我以前猜想的能量守恒定律，人在运动的时候会激发出大量的能量，而这些能量是有可能转换成热能的。”
一边胡扯，洛言一边搂着紫女，开始种草莓。
紫女此刻哪里有心情听洛言的理论，轻哼两声，白皙的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眼眸迷离的缓缓闭上，修长的眼睫毛微微轻颤，似有些不能自已，嘴唇轻轻张合，倾吐香兰。
洛言看着怀中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眼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触。
紫女的脸型比明珠夫人多了一些温柔和冷艳，有着几分天使的圣洁，但此刻却有一种堕落凡尘的娇艳。
媚眼撩人，魅惑冷艳~
美的近乎不可思议。
就在洛言欣赏着紫女的美的时候，紫女也是触碰到了洛言脖颈处的伤痕，那是早上被明珠夫人啃咬的痕迹。
“你的脖子怎么了？”
紫女雪白的柔荑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脖子和肩膀的位置，微微侧身，美眸关心的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终究是爱极了眼前的男子，紫女自然极为关心洛言身上的痕迹和伤口。
不忍他有一丝丝伤痕。
经过大半天的时间，再加上洛言的揉搓和内息运转，咬痕自然看不见了，何况临走前明珠夫人还给他涂抹了一些宫中御用的药膏，现在只能看出一些浅浅的伤疤，倒不需要担心紫女看出什么。
身为合格的海王，岂能在见另一个女子的时候留下这么重大的痕迹。
这种低级的错误，洛言是不可能犯的。
当然，也是洛言经验老到，白天制服了病娇的明珠夫人，不然这咬痕就不是这么浅浅的几个了，而是一个小圈圈，那基本上就完蛋了，至少一两天之内消不掉。
不过这也给洛言提了一个醒，以后要是有机会，必须找一门铁布衫之类的武功练练。
防止以后再有女人咬他！
“早上赶来见你的时候被树枝刮了一下~”
洛言没给紫女仔细观察的机会，借着浴桶之中朦胧的水雾，双臂紧了紧，趁着紫女转身，将其紧紧搂入怀中，面对面，伴随着冲击波，双方相互吐息，目光热情如火地说道。
紫女心中有些疑惑，因为那伤痕不像是树枝刮的，但这一刻也容不得她细想。
洛言没给她机会研究，一口咬住了她丰润的嘴唇。
浴桶中的水缓缓陷入了平静，下一刻，又剧烈动荡了起来。
慢慢的。
动荡转移到了软榻上。
夜色渐浓。
~
……
紫兰轩，三楼一处温暖的雅间里，烛光高照。
韩非和卫庄相对而坐，一旁侍女彩蝶伺候着倒酒。
至于紫女和洛言的事情，两人都已经知道了，韩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打扰洛言的好事。
毕竟人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会发生些什么很容易猜测。
韩非又不是卫庄那种什么有不懂的雏，他可不想第二天被洛言追杀。
何况，创建组织的事情，他并不想将洛言牵扯进来。
洛言的选择是秦国。
这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说明的事情。
韩非不会强迫洛言，也没这个必要，他尊重洛言的选择，就和洛言尊重他一样。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
卫庄神色冷漠，对于紫女和洛言的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在他的猜想中，紫女应该早就被洛言吃干抹净了，远远不可能到现在才下手，所以，有些事情接受了也就接受了。
相比起这些事情，他现在更关心韩非的组织。
“你想如何说服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权力游戏毫无兴趣！”
“卫庄兄，无论你是否有兴趣，你都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已经踏入这个名为天下的权力漩涡之中，这已经无法改变，韩国如今虽然糟糕，但我们也许可以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韩国。”
韩非轻轻放下了酒爵，目光平静的看着卫庄，缓缓地说道。
“与如今的韩国有何不同？”
卫庄目光闪烁，看着韩非，淡淡的问道。
“第一，不会再有姬无夜这样的人，第二，不会再有龙泉君安平君这样的人！”
韩非平静地说道。
“听起来，好像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卫庄晃了晃杯中的酒水，淡淡地说道。
“卫庄兄还记得在大将军府那个分金币的游戏吗？新的韩国不会成为看似优势占尽实则死亡的人，也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苟活的人，新的韩国要成为第一人，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韩非缓缓地说道，神情肃然且认真，透着几分霸道的意味。
“七国的天下，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卫庄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韩非，轻笑道。
韩非最后一句话很对他的口味。
年少不轻狂，何时再轻狂？！
……
就在韩非和卫庄二人轻狂中二的时候。
洛言搂着紫女纤细的腰肢，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一本正经的感慨道：“为了你，我憋了整整一个月。”
那口气说的挺想那么一回事。
“我又没让你憋着。”
紫女闻言，俏脸红晕似乎越发浓郁，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洛言，趴在洛言怀中，手指轻轻滑着洛言的胸口，小声地说道。
“这是我的对你的保证，我岂能食言，哪怕憋死我也愿意！”
洛言深情地说道。
被人榨干不关我的事情，那是明珠夫人主动，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人家明珠夫人堂堂一国夫人，她要上了自己，洛言还能反抗吗？！
他只是一个干啥啥不是的读书人，除了一点缚鸡之力，再也没有力量了。
生活就像那啥，不能反抗只能默默选择接受。
不过话语没说完便是被紫女用手捂住了，满目柔情的看着洛言，温柔的训斥道：“以后这种话不许说，我要你好好地~”
“为了咱们以后的孩子，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洛言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他运气好有了第二条生命，他岂会浪费，他肯定会好好的活着，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小命。
这一点不需要紫女提醒。
在这没有爹妈的世界里，除了自己疼自己，还能有谁疼我~
不对，紫女现在就很疼他~
这一刻洛言悟了，他觉得自己不是博爱，他是缺爱，他需要紫女这样的大姐姐来爱护自己，保护自己。
“瞎说，我还没答应给你生孩子呢！”
紫女脸颊红晕如醉，红唇轻启，腻歪在洛言怀中，双臂都是紧了紧，小声的反驳道。
“现在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了！”
洛言轻抚紫女平摊的小腹，坏笑道。
紫女娇羞的一口咬在洛言肩膀上。
这个坏人，又瞎说！

第三十八章 问题不大
紫女的咬自然不可能和明珠夫人一样，她的咬更像是含着，轻轻咬了一个印子，让洛言知道疼，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和羞恼，便舍不得用力了，更别说咬出血，咬出伤口。
有一种大姐姐对弟弟的溺爱，似乎舍不得洛言受一点伤。
可惜紫女心中还有牵挂，对于紫女而言，紫兰轩的姐妹们，卫庄的事情等等，都是她需要关心的。
洛言是她生活着的一部分，却不是全部。
不能拥有全部，怪吃醋的。
好在我的心里也不是只装了紫女一个，算是扯平了。
洛言抱着紫女，进入了贤者时间，莫名的也是思考了一下自己和紫女的未来，他发现自己和紫女的未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紫女有着太多的牵挂，她不可能陪着自己前往秦国。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一旦分开，未来的事情就真的不好说了。
韩国这条破船，卫庄年少轻狂，韩非身为九公子没得选，最终的结局真不好说。
洛言可不愿意看到紫女出事的那一天。
看来得早做打算！
洛言轻轻抚摸着紫女的发丝，目光闪烁了一下，多了一份凝重，心中开始算计了起来，正如他曾经所言的那般，哪怕他走了，也得给紫女和紫兰轩的那些女子留一条后路。
单靠卫庄和韩非，说实话，洛言觉得有些不靠谱。
不是两人不行，而是韩国岂是他们两个能扶的起的？！
“想什么呢？”
紫女微微扬了扬脑袋，手指轻轻捏了捏洛言的下巴，眼眸微微眨动，询问道。
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御姐味撩人心魄。
“在想我们未来的事情，乱世将至，想要儿女情长也得有实力，不然连你和那群小姨子都护不住，岂不是太丢人了~”
洛言看着紫女的眼眸，难得的正经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我们可没你想的这般脆弱~”
紫女微微摇头，看着洛言，轻声的反驳道。
洛言轻轻抚摸着紫女的长发，看着这张冷艳绝伦的脸颊，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紫女的意思。
无论是紫女还是紫兰轩的姑娘们，大多数都是有些身手的。
若是曾经，不涉及权力争斗，自保自然无恙，加上卫庄鬼谷传人的身份，没谁会自讨没趣的上来找麻烦，平白得罪鬼谷传人。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韩非和卫庄已经将姬无夜彻底得罪死了，接下来便是不死不休，很多事情性质就变了。
卫庄也不再是保护伞，甚至他本身就是祸根的来源。
紫女和紫兰轩的这些姑娘们自然很容易被人盯上。
“我认真的！”
紫女握住了洛言的手，美目颇为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似乎不希望洛言为了这些事情操心，虽然她心里很感动，但她也知道洛言应该将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在韩国，你就是我的一切，要是我将你绑走了，你会不会恨我？”
洛言捏了捏紫女的脸颊，突然打趣道。
“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紫女握住了洛言的手，神情略显复杂和哀求。
洛言不说话了，只是抱着紫女，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安抚的笑了笑，有些事情说到这份上就足够了，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让紫女苦恼。
说到底还是洛言现在的地位太低。
若是他有着吕不韦那般的权势，他只要说一句话，姬无夜包括整个韩国在内，谁敢动紫兰轩的一个人？！
实力强只能护住自身，甚至连自身都护不住！
但地位高，却能决定很多东西。
……
不远处的房间内。
韩非缓缓走到窗户旁，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低语：
“有形的生命很脆弱，但无形的力量却可以坚不可破，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我给这股力量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流沙，这也将是我们组织以后的名字！”
“流沙？”
卫庄微微皱眉，轻声低语。
一旁跪坐的张良则是眼眸明亮的看着韩非，像个小迷弟。
“名字不错，但你想好如何对付夜幕了吗？夜幕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的实力遍布七国，哪怕是秦国的罗网也与其有交易，根深蒂固，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卫庄沉默了片刻，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
“比起我们最终的目标，夜幕不过是这条路上不起眼的一颗绊脚石罢了，卫庄兄以为呢？”
韩非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最终目标？！
姗姗来迟的张良不解的看向了卫庄。
可卫庄显然没兴趣给小朋友讲解天下以及他的霸道。
“再不起眼，现在的夜幕也足够摧毁你的流沙。”
卫庄声音沙哑且富有磁性，淡淡地说道。
“是我们的流沙，起名流沙，其含聚散流沙之意，夜幕有可能摧毁现在的流沙，但摧毁不了未来的它，流沙可以永恒，而夜幕却只是一时~”
韩非目光明亮且坚定，沉声地说道。
夜幕虽然很强，但韩非很清楚夜幕的弱点，没有任何一个靠利益聚集的组织可以永久存在。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破绽就足以令他们土崩瓦解。
“……”
张良眼眸微微动了动，看了看韩非和卫庄，他觉得今晚的话题有些高深且令人热血沸腾。
少年郎从来不缺乏热血和冲动。
洛言和他们倒是有点区别，他的热血和冲动已经演变成了冲劲，年轻便是动力的来源。
“你打算先处理掉谁？”
卫庄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自然先从姬无夜的四凶将开始，翡翠虎，洛兄的计划执行道最后，不出意外的话，翡翠虎就该化作历史了，血衣侯身份高贵且执掌军权，深得父王宠幸，暂且无法对其出手，蓑衣客，身份神秘，无从下手，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潮女妖！”
韩非目光凝了凝，缓缓地说道。
其他的都可以暂且不处理，但潮女妖，韩非必须尽快料理了。
唯有将王宫内部肃清，才能着手对付宫外的敌人。
枕边风这种东西实在太过危险。
“潮女妖？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卫庄扫了一眼韩非，淡淡的问道。
“暂时不清楚，还需要仔细调查，这毕竟关系到宫内的事情，不容草率，不然极容易惹祸上身。”
韩非面色肃然，看着卫庄沉声的说道
卫庄却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得看他答不答应。”
“……”
卫庄话语落下，韩非就想到了谁，顿时表情有些僵硬。
他觉得这事交给对方有些不合适，也不大方便。
……
一夜很快过去了。
风流大半宿的洛言这一次起的很早，他打算给紫女煮一碗爱心粥，表达一下自己对她的爱护和关心。
毕竟昨晚留了那么多血，得补一补。
洛言一边哼着莫名的曲调，一边向着厨房走去，不过还未下楼，他就被人堵住了，看着拦住去路的韩非，他也是一脸惊讶，好奇地问道：“你昨晚没回去？等等，你昨晚没有偷偷占我小姨子的便宜吧？！”
说完，洛言一脸狐疑的看着韩非。
“洛兄想什么呢！我昨晚和卫庄子房聊了一宿，哪有心思想女人。”
韩非闻言，顿时苦笑了一声，看着洛言，反驳道。
那你不正常！
洛言看着韩非那一脸兴奋精神抖擞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和两个男人共处一室，聊了一宿，第二天还能这么精神，正常的男人能干出这事儿？！
心中虽然吐槽，不过嘴上却是问道：
“你们聊什么聊了一晚上。”
“组建了一个专门对抗夜幕的组织，名字我也起好了，叫做流沙。”
韩非陪着洛言前往厨房，同时介绍昨晚自己干了啥。
“流沙？好名字，我以后也创造一个组织，名字就叫逆流沙~”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调侃道。
逆流沙？！
韩非无语的看着洛言，这是要和自己抬杠吗？
“说吧，找我做什么事，事先说明，太难的别找我，有危险的别找我！”
洛言笑着说道。
韩非这一撅屁股，洛言就大致猜出对方要拉屎还是拉稀。
韩非找他除了喝酒便是找他办事，还能有其他事情吗？
总不会给他介绍漂亮妹妹红莲吧？！
何况。
那傻姑娘洛言觉得都不需要韩非介绍，他真想的话，明珠夫人已经将其洗干拨净扔到自己床上了，就等自己下口了。
就算明珠夫人不帮忙，洛言真想的话，轻而易举就能将她骗到怀孕。
虽然他不屑这么干。
“我想请洛兄帮忙调查一个人。”
韩非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组织了一下言语，然后缓缓地说道。
“直说，调查谁~”
洛言闻言，也没怎么在意，直接问道。
“潮女妖~”
“谁？！”
“潮女妖！”
韩非这一回语气坚定了。
洛言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韩非：“你没开玩笑吧？你不知道我现在跟着姬无夜混，还在给明珠夫人当老师，你让我去调查潮女妖！？”
他觉得韩非在找茬！
同时还有点忐忑，韩非不会知道自己和他后妈有一腿了吧。
这个很难说，韩非的智商太高，蛛丝马迹容易找到线索，法家高材生惹不起。
“哎，要是紫女知道你家的那个俏寡妇如此美艳~”
韩非叹了一口气，压低着声音，小声嘀咕道。
“你特么威胁我？！做人别太过分，我跟你讲！”
洛言一把搂住韩非的脖子，在其耳边，恼羞成怒地叫道。
“帮个忙，我请你喝酒！”
韩非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只是样子有点贱。
洛言面上很气，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好在韩非不知道自己和潮女妖的关系。
问题不大。

第三十九章 崭新的一天
看着一脸笑意的韩非。
洛言心里有了数，韩非对于明珠夫人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也正常，韩非刚回韩国没多长时间，这期间又是去了一趟三不管地带交易了一些东西，随后便是出了鬼兵劫饷这一档子事情，对方就算有心情调查这些事情也没时间和精力。
如今鬼兵劫饷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对方也如同原著一般拉拢了卫庄张良创立了流沙。
这接下来的一步自然是对付姬无夜和夜幕。
而想要解决掉姬无夜首先就得解决掉他手下的四凶将和百鸟杀手团。
洛言脸色稍缓，不过依旧装着一副交友不慎的表情看着韩非，不满的哼哼两声，说道：“有怀疑对象吗？”
韩非看着答应下来的洛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对方若是不答应，他也不能太过强逼，先前的话语只是说笑罢了，他不至于真的为了这点事情威胁洛言，笑了笑，点头说道：“有，按照昨晚我与卫庄兄以及子房的推算，明珠夫人的可能性最大，其次便是胡美人！”
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王宫内，最受宠的便是明珠夫人以及胡美人，明珠夫人地位特殊，其表哥更是血衣侯白亦非，所以她是潮女妖的可能性比较大，而洛兄正好教明珠夫人作画，方便调查一二。”
“至于胡美人那边，她虽然与夜幕没有实际接触，但她的亲姐姐胡夫人却是左司马刘意的妻子，而左司马刘意更是姬无夜的心腹，所以胡美人的可能性也有，而洛兄与左司马刘意相交莫逆，所以……”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韩非推断的合情合理，不过他依旧一脸沉重的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韩非啊，她们可是你父王的女人，我去调查合适吗！”
“洛兄尽力即可，若是实在为难，就当我没提过！”
韩非闻言，神色一正，沉声地说道。
“为难倒是不至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着调查一二吧，谁让我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洛言轻叹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韩非的肩膀，向着厨房走去。
他此刻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一边是自己交好的损友，这个世界难得的朋友。
另一边是自己鱼塘里最美艳的大鲨鱼。
夹在两者之间，洛言觉得自己太难了。
“非又欠了洛兄一个人情！”
韩非对着洛言作揖行礼，轻声道。
“得了吧，改天请我喝酒便是~”
洛言挥了挥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此事对于别人而言也许凶险万分，但对于洛言而言，却如同探囊取物，张口既来，毫无难度。
唯一有些困难的就是什么时候说，怎么说。
如何才能让明珠夫人以及韩非不死磕起来，这伤到哪一边都不太好。
明珠夫人那边，日久生情，怪舍不得的，懂得都懂。
韩非这边，真要动手了，紫女肯定被牵扯其中，磕着碰着，心疼不是。
不好办啊。
“难为洛兄了~”
韩非目送着洛言前往厨房，没好意思跟上去，刚刚拜托了对方这么一件困难的事情，他也有些过意不去，嘴唇微动，低声自语了一句，旋即摇了摇头，向着卫庄房间走去。
他还得和卫庄商讨一下之后的事情。
流沙初创，接下来还需要搭建情报网络，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韩非不得已求助洛言的原因，因为他是真的无人可用，整个组织上上下下就这么几个人，小猫三两只。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当洛言捧着托盘返回紫女房间的时候，紫女已经起身了，一袭紫色的端庄长裙，头上的紫色秀发已经挽起，被一根玉簪束缚，不修粉黛的面容颇为冷艳，而在看到洛言进屋的时候，眉眼间多了一抹柔情，嘴角也是微微浮现出一抹弧度。
早晨的阳光顺着窗户散落，形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不在睡一会？！”
洛言将自己亲手熬的小米粥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看着起身梳妆的紫女，笑着问道，随后走了过去，接过紫女手中的梳子，动作熟练的开始帮紫女梳头。
紫女温婉的坐着，柔声地应道：“你不在身边，睡不着了。”
洛言起身的时候，紫女便醒了，她一直睡眠就比较浅，何况是枕边人的动作。
“我就知道你垂涎我英俊的容颜，老实交代，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看上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洛言温柔的给紫女的梳头，嘴上却是口无遮拦的调侃道。
“去你的~”
紫女闻言，瞪了一眼铜镜中的坏蛋，轻哼道。
不过想到和洛言第一次见面，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似乎觉得很有趣。
现在想来还有些不真切。
毕竟当时的她可从未想过会和洛言走到如今的这一步，眼眸温柔的看向了手腕处的金手镯，那是身份的象征。
洛言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要不好意思，就像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上你了，当时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要让她给我生孩子，显然，我做到了，你男人我厉害吧！”
说到这里，语气多了几分嘚瑟和骄傲~
紫女轻啐了一口，实在受不了洛言这般的荤话，不过心里却忍不住有些甜蜜，若是后来的洛言没有主动的话，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和洛言有什么交集。
她是幸运的。
紫女微微靠在洛言怀中，一时间神色温柔娴静，似乎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时间是停不下来的，就像人一样，没有人可以永远陪着一个人。
何况。
洛言还得赶回家陪惊鲵吃早饭，所以他主动打破了这份温馨，轻声地说道：“先吃点东西，我等会还有事，晚上的时候再来找你。”
说完，温柔的握着紫女的脑袋对着铜镜，脑袋靠脑袋打量了一下。
恩，造型完美，这对男女绝配！
随后洛言走到了刚才摆放米粥的桌案旁，将小米粥拿了起来，然后坐到了紫女身边。
“张嘴~”
“我又不是孩子，哪里需要你来照顾。”
紫女看着想要喂自己喝粥的洛言，眼中柔情更浓，只是嘴上却是柔声的婉拒道：“你有事就先走吧，等会我自己吃。”
“我看着你吃完再走，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
洛言关心体贴地说道，同时吹了吹热乎乎的米粥，舀了一勺递到了紫女嘴边。
紫女无奈的看着洛言，只能乖乖的张嘴吃了下去。
这一刻。
洛言似乎真将她当成了小孩子。
这种感觉对于紫女而言无疑是新颖的，因为在紫兰轩，她一直都是大姐，她需要照顾所有人，甚至包括卫庄。
紫女微微有些失神，看着眼前温柔照顾自己的洛言。
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洛言了。

第四十章 下落
接下来小半个月内倒是过得风平浪静，韩非担任司寇之职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姬无夜似乎乐得看见韩非走入官场。
也许对于姬无夜而言，韩非进入官场之后更加方便他动手。
谁让韩国的官场本身也是姬无夜的游乐园。
韩非想在他的游乐园里玩，那就得遵循他的游戏规则。
洛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奔波于各个女人之间，他就像一头冲劲十足的驴，白天晚上没有一刻停息，充实无比，其中辛酸欢快只有他自己清楚。
当然，他也乐在其中，并不觉得苦恼。
唯一的烦恼就是应对姬无夜，期间没少因为紫兰轩的事情被姬无夜谈话，有点烦~
……
这一天。
紫兰轩南城区，距离权贵居住极近的地方，一座高楼已然拔地而起，内部装饰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大量的工匠穿梭在其中，极为忙碌。
工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穿金戴玉，一身奢华打扮的翡翠虎，顶着肥硕的肚子，轻抚着胡须，笑呵呵的眯着那双小眼睛，对着身旁的洛言询问道：“洛老弟，觉得如何？！”
“哥哥的办事效率当真没话说，这才几天功夫就搭建了一座高楼，看来不出半个月就能营业了。”
洛言看着已经完工大半的高楼，忍不住说道。
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
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华夏的基建能力都是没的说。
强的离谱。
不过也正常，甚至这个时代搭建楼阁比现代还要简单，就像搭积木一样，只要有钱，搭建一座楼阁极为轻松容易。
而钱对于翡翠虎而言只是一个数字，人工和材料更是极为简单。
毕竟这时代，树木那是真滴多，工匠那是真滴便宜。
谁让这个时代连人命都不值钱，又何况劳动力。
只要不把人当人用，那效率自然没话说。
“日夜兼程，数百工匠，这要是还没有效率，那这钱岂不是白花了，哥哥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倒是洛老弟你，最近可有些善心大发，竟然连本带息将钱白送给安平君和龙泉君的遗孤，这事情可没少被大将军调笑。”
翡翠虎笑了笑，眸光微闪，扫了一眼身旁的了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才刚开始，总得讲点诚信，何况人家孤儿寡母的，看着怪可怜的。”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诚信？！
翡翠虎闻言，心中讥笑了一声，洛言这套金钱游戏玩的就是无本买卖，有何诚信可言，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前期的这些都不过是鱼饵罢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翡翠虎也是看出来了，洛言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黑的狠。
洛言则是想到安平君和龙泉君遗孤最近过得日子，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这个时代还真是残酷。
怎么说安平君和龙泉君生前也是韩王安的兄弟，韩国的顶级贵族之一，不说权倾朝野，但也算是个人物。
可两人死了之后，家里竟然直接落魄了，财产更是被韩国其他权贵盯上了。
对此，韩王安也没有照拂一二。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可是黑的狠，也让洛言明白了权贵游戏的残酷，所谓的潜规则，那是你活着的时候才遵守。
一旦人死了，其他人可不会给你讲规则。
他们就像一群吸血虫，贪婪的吸食一切。
权贵之间可没什么兄弟感情，有的只是利益纠葛。
“对了，洛老弟前段时间让我找寻的那位会放火的百越女奴，我这边有消息了。”
翡翠虎突然开口说道。
恩？！
打火姬有消息了？
洛言顿时来了兴趣，看着翡翠虎，询问道：“人找到了？”
“恩，百越奴隶也就那么多，找起来并不难，不过洛老弟这一次要的这位百越女子有点特殊，算是百越女奴中的极品，我打听消息的时候发现盯上她的人不少，其中不乏身份高贵的人，让我费了不少手脚才抢到手。”
翡翠虎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这番话是让洛言承自己的情。
洛言顿时伸手搂住翡翠虎的肩膀，一时间觉得翡翠虎蛮可爱的，虽然他一直喜欢讲利益，笑道：“麻烦哥哥了，老弟就这么点爱好，让哥哥费心了。”
“小事罢了，你我兄弟相称，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有空，带你去领人？”
翡翠虎感受到洛言的热情，顿时笑容更胜了几分，嬉笑道。
“自然！”
洛言装作一脸迫不及待地说道，那色欲熏心的模样演的入木三分。
翡翠虎看着洛言的表情，大笑了几分，不怕洛言好色，就怕洛言什么都不好，一个什么都不喜欢的人，这让人如何下手，投其所好，掌控对方。
不过女人罢了，再漂亮的女人对于翡翠虎而言都没有钱来的有吸引力。
有钱就能有女人。
再漂亮的女人也有一个价值！
一路闲扯，很快便是来到了目的地，刚刚下了马车，洛言便是目光微微一闪，因为上前迎接的人竟然是一位身穿盔甲的韩国将士，嘴角长着两撇小胡子，有点鼠目寸光的味道，满脸谄媚的迎了上来。
人口买卖竟然有军方的人参与？！
不过很快，洛言就想明白了。
这个年代掌管奴隶最多的就是军方的人，对方若是不插手，翡翠虎的人口买卖怎么做的起来？
这背后的利益链估计也大得很。
“末将见过两位大人！”
这名身份不低的将士在翡翠虎面前极为卑躬屈膝，对于洛言也是同样如此，犹如一条哈巴狗，满脸谄媚。
“他叫六子，专门负责看押奴隶的，这次能找到你要的人，他也是出了不少力。”
翡翠虎微微点头，随后对着洛言介绍道。
“麻烦将军了。”
洛言对着对方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
“先生客气了，末将应该做的，先生请，大人请！”
六子满脸谄笑的拱手说道，开始给两人带路，同时介绍道：“这里是毒蝎门的地盘，一个江湖组织，往日里与末将有些交情和生意往来，这一次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和安全问题，便将人放在了这边。”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
翡翠虎摸了摸胡须，扫了一眼六子，似乎很满意的点头说道。
“都是大人栽培的好！”
六子满脸笑意地说道，同时开始领路。
很快，众人来到了毒蝎门的地盘。
入眼的便是一个个身穿黑衣，手拿弯刀的蒙面杀手，为首的则是一名身穿甲胃的中年男子，面容粗狂凶狠，不过此刻神情却是颇为恭敬和客气，对着洛言等人拱手行礼：“小人毒蝎子，见过两位大人。”
“废话少说，赶紧带两位大人去验货！”
六子上前一步，对着毒蝎子催促道。
毒蝎子也没有反对，开始带路，沿途开始出现了许多牢笼。
笼子里则是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大多身形残缺，更有不少死状恐怖的尸体，让洛言看的微微皱眉，一种厌恶和恶心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升腾起来，怒意都是有点压抑不住。
果然无论什么年代，最恶心的永远是人贩子。
这类人都得死。
洛言眼底深处一抹冷意一闪而逝，但很快压了下去，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想宰了一些人。
“大人勿怪，这些都是药人，里面才是一些上当货色。”
毒蝎子似乎察觉到洛言的厌恶，连忙笑着解释道。
“味道太难闻了。”
洛言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道。
“确实不大好闻。”
翡翠虎闻言，也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要不是陪着洛言，这类地方他是不会来的，自降身份。
“大人先生见谅。”
六子满脸歉意地说道，同时瞪了一眼毒蝎子，知道有贵客来了，还不知道收拾了一下，真滴蠢。
好在等会大人要的货物极佳，应该可以抵消掉这些恶感，少不得能得到一些赏赐。
这一点，六子很有信心。
毕竟这个百越女奴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为此，养了不少年，就为了卖出一个高价。
很快穿过了这片药人区域，进入了货物区。
这里的人顿时变得好了许多，至少没有外面的那些人恐怖，一个个虽然穿着简陋，但至少四肢完整，面容尚可，没有饱受过折磨，显然是专门用来买卖的货物，一双双眼睛畏惧的看着洛言等人。
尤其是那些幼童清澈害怕的目光，有些刺人和揪心。
但显然在场的人除了洛言有这种感觉，其他人都已经没有了，人性道德对于这些人而言，当真就和没有一样。
毕竟所谓的法对于这些人而言完全没有约束能力。
当法成为一纸空谈的时候，那这世道就真的乱了，同时也会出现所谓的恶。
人性本恶~
还真是有道理。
洛言心中嗤笑了一声，突然有点认可这韩非和荀子的理念了，若这个世界没有法，没有人维持法，遵守法，那最终诞生的就是人性本恶，所有人都只会遵循人性本能来行事，再也没有所谓的礼义廉耻道德。
这一刻，洛言突然有点明白孔子等人被尊称为圣人的原因了。
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快便是进入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同时一座特质的牢笼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里面卷缩着一道人影。

第四十一章 初见打火姬
屋子光线不大好，昏昏沉沉的，有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两侧悬挂着不少钢铁牢笼，不过那些牢笼之中都已经没有人了，似乎被特意清空了。
此刻。
屋内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特质牢笼，材料有点类似水晶和岩石的结合，看上去颇为坚固，通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单单看着就有一股难言的寒意。
而这牢笼也确实很冷，四周缭绕着寒雾。
牢笼内，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卷缩在角落处，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着，哪怕身处这种地方，都有一种难掩的柔顺感，身上只有零碎的破布艰难的遮掩着春光，一双精巧的玉足暴露在外，足型优美圆润，足趾纤巧秀气，沾染了些许污渍却难掩它的美丽。
似世间最美丽的艺术品，令人有一种想握在掌心把握的冲动。
随着洛言等人的靠近。
牢笼中卷缩着的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缓缓抬起了脑袋，青丝滑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如梦似幻的水蓝色眼眸，在牢笼荧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不真切。
眼前这女子的眼眸很梦幻，如烟似雾。
女子的脸型很美，五官更是美到了极致，完美的令人感慨造物者的神奇。
这种美似乎可以符合一切的审美观。
女子美眸微微眨动，透着几分撩人的妖娆，犹如妖精一般勾人心魄，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美，当真是极品尤物，若不是老弟要了，哥哥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只是一眼，翡翠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那种属于男性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他这些年不是没见过美女，但这种美到极致，让她感觉到惊艳的还是头一次。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哥哥莫非还要和我抢不成？”
洛言倒是颇为淡定，欣赏一会真实存在的焰灵姬，对着翡翠虎调侃道。
若是翡翠虎真的要抢，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杀人了。
翡翠虎摇了摇头，很快恢复了冷静，不至于被一个女子勾的失去了心智，轻笑了一声，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洛老弟都提前预定了，我岂能夺取，不过洛老弟日后要是玩腻了，可千万不要玩死了，老哥还想再玩一玩。”
你还真是畜生。
算了，不和死人计较了。
洛言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是向着牢笼走去，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打火姬，看看焰灵姬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不过刚刚起步便是被六子拦了下来：“先生小心，此女不同寻常，别看她现在柔情似水，美丽无比，实则极为凶险，贸然接近会有危险。”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旁的毒蝎子示意了一下。
毒蝎子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枝条对着牢笼中的焰灵姬砸了过去。
“噗嗤~”
随着枝条落入其中，在即将砸到焰灵姬的时候，一团火焰陡然间在虚空中燃烧而起，将枝条包裹，瞬间燃烧成了灰烬，而牢笼中柔情似水的妖娆尤物瞬间像变了一个人，美目凶巴巴的盯着众人，令得她多了一份不屈和野性。
可依旧极美，哪怕是生气也是漂亮的过分。
“先生，大人请看，此女身怀百越异术，可释放无形之火，稍有不慎就会被灼伤，但也因此，此女更加特殊，当真是柔情如水，热情如火，别有一番滋味！”
六子满脸谄笑的对着洛言和翡翠虎解释了起来。
“难怪要用寒玉关押，寻常的牢笼估计都顶不住她的火焰，有点意思，难怪洛老弟对她如此上心，当真是极有趣的玩物。”
翡翠虎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对着洛言说道。
物有稀为贵。
眼前这百越女奴确实很美丽，也很新颖，玩起来必然不同凡响。
牢笼中的焰灵姬目光更冷了几分，死死的盯着翡翠虎，似乎要将对方记下，就像一只记仇的小野猫，她会记住每一个仇人，然后找机会报仇！
“不错，没经过调教的才更加有趣~”
翡翠虎站在专业的角度上分析道。
有性格的女子调教起来才更加好玩。
“那是自然，这等极品尤物自然得好好养着，末将这些年可没敢怠慢，为了照顾她还特地打造了一个水晶牢笼关押，就如那池塘中的锦鲤，就连喂养都是用上等食材，不敢有丝毫马虎。”
六子满脸笑意地说道，同时讲解自己这些年的辛苦。
“没被你们碰过吧？”
翡翠虎目光微微一眯，扫了一眼六子，淡淡地说道。
“怎敢，规矩末将还是懂的。”
六子谄媚地笑道，这等极品要是碰过了，那可就不值钱了。
何况一些权贵还有洁癖！
干净的东西总归更加珍贵。
翡翠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不错，不过我洛老弟如何享用？！”
毒蝎子闻言，顿时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笑道：“这是专门调配的药粉，不怕火烧，甚至在火焰中药性还会加强数倍，打开药瓶直接扔进去就足以让她失去神智，一炷香后便可成为大人的玩物，任由大人亵玩。”
“洛老弟要不就在这里享用一番？不然这种危险的女人带回去要是调教不好可是会有风险的。”
翡翠虎目光看向了洛言，建议道。
洛言现在可不能死，翡翠虎可不想看到洛言为了玩女人被女人玩死了。
“哥哥放心，调教女人老弟我还是很拿手，这么多年还没有我制服不了的女人。”
洛言咧嘴一笑，极为自信地说道，同时顺手从毒蝎子手中将药瓶接过，一脸的迫不及待。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翡翠虎闻言，大笑了一声。
“先生，这是牢笼的钥匙！”
六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洛言，恭敬地说道。
“先生，若是不放心可加大药量，这一瓶药物足以让她浑身无力，用法与那瓶药一样。”
毒蝎子从腰间又掏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洛言，好心地说道。
“恩，哥哥先出去等我把，你们在这里，我放不开手脚。”
洛言接受药瓶，随后故作正经的对着翡翠虎说道。
翡翠虎点了点头，同时不忘提醒道：“注意点，哪怕加大药量也不能冒险！”
“多谢哥哥关心，我晓得！”
洛言轻笑着说道。
翡翠虎闻言，放心的带着其他人走了出去，不打扰洛言的好事。
洛言感知了一会，待得几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才调整了一下心情，缓缓走到牢笼边上，蹲了下来，看向了笼子里的打火姬，双方对视了一会，欣赏了一下焰灵姬漂亮的眼睛和颜值，才轻声的询问道：“我不用药你会不会用火烧我？”
“先生既然买了我，那我以后就是先生的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焰灵姬如梦似幻的眸子微微眨动，撩人心魄，红唇微微轻翘，带着几分撩人的妩媚之意，柔情似水般地说道，语气之中似有撒娇和柔情的意味。
乖巧的样子令人心动。
有一种难言的魅惑之意，引人沉沦。
这一刻的她将妖精二字彰显的淋漓尽致。
别说，挺有感觉的。
“我就知道你垂涎我英俊的容颜！”
洛言一脸防备的看着焰灵姬，沉声地说道。
？？？
焰灵姬歪了歪脑袋，美眸都是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跟不上洛言的脑回路，有些呆萌的看着洛言。
因为她的火媚术竟然失效了？！
甚至一丁点作用都没有！！
“还挺可爱~”
洛言没忍住，调笑了一句，那坏坏的表情一看就是在调戏焰灵姬。
焰灵姬装不下去了，聪明的她自然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臭男人不是一般人，火媚术没有效果，这说明对方实力很强，至少比自己强，顿时丰润的嘴唇抿着，美目再次变冷，凶巴巴的怒视着洛言，甚至一团火焰在其掌心浮现，直接对着洛言砸了过去，不过在临近牢笼的时候却直接化作乌有。
“这可是寒玉做的，你的火要是有效果你早就出来了，真笨。”
洛言轻笑道。
焰灵姬不说话了，只是冷冷的看着洛言，那双美眸之中闪烁着仇恨以及愤怒，唯独没有求饶，似乎就算被洛言真的玩弄了身子，她也不会屈服。
那神情仿佛再对洛言说，有什么功夫都使出来吧，我不会认输的。
“太倔强会吃亏的，好在我没来晚。”
洛言轻声地说道，知道一般的方法很难让焰灵姬听话和屈服，所以他直接开口忽悠道：
“你乖乖听话，我帮你救出天泽。”
焰灵姬听到这个名字，美目都是微微一凝，冷冷的注视着洛言，声音清脆动听：“你为何会知道我主人！”
“天泽，又名赤眉龙蛇，天生异象，百越的废太子，现在被关押在韩国地牢之中，未死，我还知道的东西很多，比如无双鬼~”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话语的内容却让焰灵姬有些懵，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我来此只是为了救你出去，听话，别搞出太大的动静，不然外面的人要是发现了不对劲，那我只能对你做坏事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随后开始用钥匙打开牢笼。
在焰灵姬呆愣的表情中，牢笼的门缓缓开启了。
她自由了。
就这么轻松~

第四十二章 妖精
焰灵姬看着打开的牢笼，一时间感觉有些不真实，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微笑的陌生男子，轻声地说道：
“你真要放我出去？”
“莫非被关傻了，牢门都给你打开了，还问这种傻话。”
洛言随手将钥匙扔了，看着卷缩在牢笼里的焰灵姬，轻笑了一声，随后也没有避嫌，就这么抱着胸，站在一旁，像个成熟且厚脸皮的老男人，欣赏着焰灵姬的美。
以他这种挑剔的眼光也找不出焰灵姬的缺陷，尤其是那双修长圆润的玉腿以及精巧玲珑的脚丫。
换做前世那些有特殊爱好的网友，估计能舔十年。
焰灵姬也不是寻常女子，对于裸露在外面的春光并没有在意，甚至她察觉到了洛言那微微灼热的目光也没有羞涩和紧张，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身体的优势，能对她美貌不动心的男子很少。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对方为何知道天泽的事情，又为何要救自己。
对方是什么人。
诸多疑惑让她对洛言很好奇，美眸微动，心中便是有了决定。
她打算再试一次，摸清楚洛言的想法和态度。
微微躬身，精致白皙的脚丫子踩着脏乱的地面，自寒玉牢笼之中缓缓走出，柔顺乌黑的长发随意垂落，却难掩那股倾城之美。
这是一个足以祸国殃民的绝世尤物。
不同于明珠夫人的妖媚妩媚，焰灵姬的美有点类似于精灵的美，仿佛你喜欢的任何一种美感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少女御姐，青春活泼妩媚妖娆等等~
这些组成了独一无二的焰灵姬。
随着走出牢笼，焰灵姬站在了洛言的面前，高挑的个子差不多达到洛言下巴的位置，微微仰着脑袋，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注视着洛言的眼睛，精致绝美的面容令人移不开视线，仿佛魂魄被吸住了。
而这一刻，焰灵姬的眼眸之中似有火苗浮现，一股妖媚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白皙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的搂住洛言的脖子，倾吐香兰，声音柔媚：“你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知道主人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随着话语声的响起，火媚术再次发动。
一股微妙的波动不断的撩拨着心弦，诱人踏入深渊，失去神智。
仿佛一个漩涡一般。
没了牢笼的束缚，焰灵姬此刻能激发的火媚术威力更大，再加上自己美色的勾引，她有把握诱惑洛言，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但很显然，火媚术对洛言的功效为零。
甚至连撩拨一下他心智都做不到。
这一点，明珠夫人有经验，但焰灵姬显然没有，她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别色诱我，我可是正经的读书人！”
洛言看着色诱自己的绝美尤物，没有丝毫心动，甚至很淡定地说道。
他洛某人是见过世面的。
比起明珠夫人的色诱手段，眼前的焰灵姬显得过于青涩，光说话，连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未免太看不起他洛正淳了。
他洛阿瞒最近可是白天征战，夜晚操劳，倾囊相授！
持久战，攻防战，哪个没经历过。
就这？！
洛言很抱歉。
不是焰灵姬不够美，而是洛言经历了太多了，免疫力大增。
没用？！
焰灵姬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火媚术再次失败了，别说成功，对方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一时间有点自我怀疑了起来，莫非她的魅力真的不行，微微有些失神，略显几分娇憨可爱。
待听着洛言的话语，精巧的翘鼻发出一声轻哼，美目盯着洛言，似有些轻蔑的反驳道：“就你，还读书人，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就差将我吞了，你就不是好人！”
语气很笃定。
焰灵姬对于男人的眼神很敏锐，洛言的目光和那些臭男人的目光一般无二。
“谁让你穿的这么少，就允许你勾引我，不允许我看你，哪有这个道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洛言闻言却是没有丝毫羞愧，反而理直气壮的辩解道。
男人本色罢了。
看到春光美妙，哪个男人能保证自己不偷偷瞥一眼？！
比起别人偷偷摸摸，洛言就比较正经了，他是睁大眼睛看，他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何知道我主人还有无双鬼的事情！”
焰灵姬懒得和洛言讨论这些事情，柔媚的姿态不在，伸手抓住了洛言的衣领，微微用力，且自己也踮起了脚尖，拉进彼此的面孔，美眸凶巴巴的盯着洛言，质问道。
既然色诱不行，那就直接逼问！
至于问不问得出，总归试试才知道，哪怕逼洛言出手也行。
“洛言，洛水的洛，言语的言，字正淳，杂学家，居无定所，无家可归，梦想是有个家，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吗？”
洛言闻言，思索了一会，很真诚的询问道，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脸颊，突然有一种亲上去盖个章的冲动。
但想了想，算了。
他觉得亲下去，焰灵姬就得炸毛了，说不定会放火。
你说一个漂亮的姑娘为何喜欢玩火，警察叔叔都经常说，没事不要玩火，危险！
看着眼前这个不正经的家伙。
焰灵姬轻轻吸了一口气，耐心不大好的她直接抬起了另一手，白皙的玉手中央，一团炙热的火焰浮现，威胁道：“我没有家，也不需要家，更不想和你有个家，还有，你最好老实点，乖乖回答我的问题，除非你想尝尝热情如火的滋味吗？”
拒绝的这么果断~
妈妈，我心爱的姑娘不想和我成家，我失恋了。
洛言心中自我打趣了一下，同时看着焰灵姬那只冒火的玉手，也是有些感慨百越异术的神奇，不过更多的是欣赏。
这么会玩火的姑娘不给自己暖被窝可惜了。
有了焰灵姬，冬天再也不需要取暖器了。
洛言伸手握住了焰灵姬的手腕，内息运转，轻轻一荡，震散了焰灵姬凝聚出的火焰，轻笑道：“玩火可不安全。”
至少在这个地方玩火不安全。
要玩火，咱们回家玩。
焰灵姬俏脸一冷，一只手不甘心的轻滑过虚空，火苗再起。
洛言动作极快的再次捕获，用内息将火苗崩碎，随后看着这双凶巴巴的眸子，调侃道：“两只手都被抓住了，要不你试试嘴巴？”
真要用嘴巴喷了，那岂不是成了喷火姬？
好像挺有趣的。
洛言目光好奇且期待的看着焰灵姬红润的嘴唇，他很想知道焰灵姬的嘴巴能不能喷火，这要是能喷火，那自己就得小心了，不然以后要是一不小心被点了大雪茄就不好了。
“臭男人！”
焰灵姬美眸微恼，似乎察觉到了洛言在逗她，顿时红润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伴随着娇哼的声音响起，周身突然浮现了火苗，大有肆虐开来的意思。
显然焰灵姬的嘴巴不能吐火，但她可以直接让周围起火。
这依旧很夸张。
这回轮到洛言头疼了，同时心中也是感慨焰灵姬性格的恶劣，动不动就放火，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不谈感谢吧，上来就是直接色诱威胁，换做没点手段的人还不被她吃的死死的，反抗不能。
真是一只小野猫。
还是无家可归的那种。
虽然他自己也没有。
洛言也不打算和焰灵姬讲道理了，面色一沉，用出了他最厉害的能力口技：“这火要是放出来，惊动了外面的人，我就保不住你了，而且你还会连累天泽一起死了！”
“……”
焰灵姬闻言，顿时表情一愣，不敢闹小脾气了，沉默着将四周的火苗熄灭了，不过一双美眸依旧凶巴巴的盯着洛言，并没有因为洛言救出她而有一丁点的温柔。
警惕心很重。
这是常年被关押在笼子里导致的，让她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何况洛言看起来很不简单。
虽然只是简单的交手，但焰灵姬很确定，真打起来，自己有可能不是对手。
“我要是想对你做坏事的话，你早就被我糟蹋了，乖乖听话，别闹，防备心可以有，但别闹小脾气，有话好好说，我讨厌蛮不讲理的女子。”
洛言松开了手，随后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外套解开，披在了焰灵姬的身上，包裹住她春光外露的身体，神情也是温和正经了几分。
“谁让你那么一直盯着我，我害怕~”
焰灵姬轻轻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柔弱，小声的解释道。
柔弱的神情，一脸无辜，配上那绝美的五官，如梦似幻的眸子。
说实话，对男人的杀伤力Max。
好在洛言的抗性也极高，自身也是老油条，不吃这一套，白了一眼焰灵姬，信她就有鬼了。
张无忌他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焰灵姬显然便是其中的翘楚，真将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妹子，那还不被她玩死。
“等会听我安排，有什么问题咱们出去慢慢聊，这期间不许闹小脾气！”
洛言淡淡地说道。
“人家会乖乖听话的，你说做什么人家就做什么~”
焰灵姬看着洛言，美眸微微眨动，那一抹风情撩人心弦。
妖精！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第四十三章 男人本色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了。
紧闭的房门被缓缓推开，洛言意气风发的自屋内缓缓走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多了一种的浪荡的姿态，而怀中正抱着一只柔弱无骨的小猫咪。
焰灵姬被洛言的外袍包裹着，身材纤细曼妙，姿态撩人的卷缩在洛言怀中，俏脸微红，细眉轻蹙，小口呼吸着，那露在外面的脚丫子更是微微卷缩，似乎被折腾的不轻。
翡翠虎垂涎的扫了一眼焰灵姬露在外面的精致的玉器，显然这头胖头虎也是一个恋足之人。
六子和毒蝎子则是恭敬的站在一侧，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让哥哥久等了~”
洛言咧嘴一笑，给了翡翠虎一个男人都懂的神情，轻笑道。
翡翠虎闻言，顿时挤眉弄眼的怪笑道：“洛老弟满意就好，不过美人虽好也得注意身体，哪怕洛老弟还年轻，可这美色如刮骨刀，太多了可有伤身体。”
我觉得你是看不起我？
十八岁的小伙子可不是你这种老男人所能比拟的！
洛言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嘴上却是说道：“哥哥多虑了，老弟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哥哥我也是从年轻人走过来的，这美色也曾着迷过，光知道分寸可没用，还得多补补，我那边还珍藏了许多珍贵的滋补之物，温和且养生，过两日取来给你送去。”
翡翠虎笑呵呵地说道，一脸关心的模样，当真是将洛言当弟弟了。
“那就多谢哥哥了。”
洛言没有犹豫，直接应了下来，这些都是好东西，有备无患。
是人都会有筋疲力尽的那一天。
“你我兄弟何必客气，走吧。”
翡翠虎轻抚胡须，笑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抱着焰灵姬向着外面走去。
沿途又是经过了那条装满奴隶和药人的道路，洛言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焰灵姬情绪似乎差了许多，越发卷缩了起来，就像一只小野猫受到了威胁炸毛了。
显然这姑娘内心并不是真的坚强无比，依旧有着脆弱的一面。
只是她不会轻易的将这方面的情绪表露出来。
艰难的生活总会让人学会伪装，借此保护自己。
洛言紧了紧双臂。
很快便是来到了外面，明媚的阳光洒下，洛言看了一眼翡翠虎，轻笑道：“我先将这美人送回揽绣山庄，今天估计是出不来了。”
“我懂，好好享用，今日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翡翠虎点头笑道，同时对着身旁的毒蝎子示意了一下。
毒蝎子顿时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的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洛言，同时说道：“这是为了先生安全考虑所准备的药，以防万一，用法与先前一般无二，望先生笑纳。”
“多谢。”
洛言自然没有拒绝，给了毒蝎子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微微点头，随后便是抱着焰灵姬上了马车。
翡翠虎站在路边，目送洛言远去，和六子交代了一句，便是上了马车，离去了。
“六哥，这次赚大了？”
毒蝎子笑了笑，看着六子，询问道。
六子睥睨的扫了一眼毒蝎子，没有了谄媚之意，嘴角两撇小胡子抖了抖，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味道，哼哼说道：“做好自己的事情，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便是带着十数名身穿盔甲的士卒远去。
“妈的，什么东西！”
毒蝎子满脸笑意的目送六子远去，待得人越走越远，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收敛，眯了眯眼睛，冷声骂了一句。
特奶奶的，这一次他连一丝好处都没得到，全被六子独吞了。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刚刚巴结上姬无夜和夜幕这条大船，手上也没有什么好货，这一次的极品货物也是六子准备的，他只是负责看管了一下。
唯一算得上好处的就是和翡翠虎洛言混了一个脸熟。
“老大，要不要做了他？！”
一名蒙面黑衣杀手靠近了过来，询问道。
毒蝎子闻言顿时没好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骂道：“有没有脑子，老子手下怎么尽是你们这些蠢货，行了，这些事情到此为止，今晚继续去抢七绝堂的地盘，老子倒要看看，那老东西还能扛多久！”
……
马车缓缓行驶在道路上。
车内，垫着上好且厚实的毛毯避震，一旁还有香炉散发着袅袅熏香，一切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洛言半躺着，单手撑着后脑勺，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焰灵姬。
这只绝世美姬正仰着那张绝美的脸蛋儿，洛言的袍子并不能遮住所有，随着姿势的变化，露出了两抹白腻，如梦似幻的眸子微微眨动，透着几分少女的清纯又掺杂着御姐的风情和妩媚，一切都浑然天成，诱人无比。
只是这姑娘又开始不听话的玩火了，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比了一个心，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抹火苗在指尖浮现，光晕驱散了车内的黑暗，令得焰灵姬的面容更加妖媚迷人。
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啪~”
洛言没宠着焰灵姬，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拍在了焰灵姬的翘臀上，很用力。
声音很清脆，手感也是极佳，洛言宠溺且熟练的捏了捏。
恩，很翘。
生儿子的水准！
这一巴掌犹如拨动了打火机的开关，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那刚刚升起的火苗瞬间熄灭了。
焰灵姬吃痛，精致美丽的细眉轻蹙，眼中的柔媚之意再次变冷了，变脸的速度极快，腮帮微微鼓起，气呼呼的盯着洛言，似乎洛言不给她一个解释，她就要炸毛了。
小野猫哪怕生气了也可爱无比，令人舍不得责骂。
洛言压低着声音，警告道：“这外面赶马车的和四周护卫的人都是那翡翠虎的人，也就是那胖子的人手，别随随便便就玩火，你不想你主人死就乖乖听话！”
除了和小野猫窝里斗，洛言也舍不得对焰灵姬动粗。
只能利用天泽来讲道理。
“人家只是怕黑~”
焰灵姬抿了抿嘴唇，压下了心中的恼意，下一刻开始变脸，再次变得极为乖巧，柔顺乖巧的就像从一只小野猫变成了宠物猫，乖巧的趴在洛言的怀中，小声的嘟哝道。
那柔弱乖巧的样子，给洛言一种不是她有错，而是自己有错的感觉。
突然洛言有点理解纣王的想法。
何况焰灵姬不单单是一个绝世妖姬，还是一个打火姬。
现代的纯爷们谁能抗拒的了一个打火姬？！
“别装了，你这套对我没用，我就和你直说吧，我知道你主人被关在哪里，也有办法救出你主人，但不是现在。”
洛言伸手捏了捏焰灵姬的脸，手感极佳，皮肤细致滑腻，完美无瑕，越捏越上瘾。
焰灵姬想要反抗，但听到洛言的话，让焰灵姬又不敢反抗了，只是柔情似水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那你怎么样才肯救我主人出来~”
只要韩非他们再加大力度蹦跶，血衣侯就会自大的将人放出来！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不过面色却是极为沉重，缓缓地说道：“天泽是被血衣侯俘虏的，关押在一个神秘的地牢里，那地方除了血衣侯可以进出，其他人闯进去只会害死他，想要放出他，只能靠血衣侯，这需要一个详细且妥当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我已经设计好了，你只需要配合我，我给你保证，最多两个月，你主人就能重获新生！”
“你有把握让血衣侯放人？！”
焰灵姬缓缓跪坐好，脸蛋儿虽然依旧被洛言捏着，但她已经不介意这些小事了，美目盯着洛言，狐疑且认真的询问道。
血衣侯！
焰灵姬自然知道是谁。
当年百越之地，血衣侯可是屠戮了百越子民无数，甚至连衣服都染红了，也因此得了一个血衣侯的名号。
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在韩国极为超然，洛言凭什么让血衣侯放人。
还有。
洛言究竟是什么人？！
“自然，不然我没必要和你说这些，我可以和你做个约定，两个月内我能让你见到天泽，而这两个月内，你得乖乖听话，如何？”
洛言轻笑了一声，同时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捏脸的狗爪子，看着俏脸被捏红的焰灵姬，心中也是感慨焰灵姬肌肤太好了，微微吃力就泛红，真就是水做的。
偏偏还会放火~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还有，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焰灵姬美目不解的看着洛言，不听的询问道，她觉得洛言身上有太多的疑团。
“因为你没得选，没有我，单单你一个放火的百越小女奴能救得了谁？说不定人没救到，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洛言淡淡地说道。
“你小看我！”
焰灵姬轻哼一声，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
“这里是韩国，是中原，不是你们百越之地，你若是真有本事，亦或者无双鬼他们真有能耐，天泽也不至于被关押了十数年，你也不至于被人抓起来~”
洛言认真的看着焰灵姬，缓缓地说道。
“至于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你现在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就行了，对你也没什么坏心，至于为什么要救你，你可以认为我喜欢你，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爱~”
这话洛言说的很严肃认真，焰灵姬的性格和美貌无可挑剔，确实很讨人喜欢。
当然，说到最后总结四个字：男人本色！
焰灵姬足够漂亮。
洛言足够好色且胆子大。

第四十四章 大海上开船不容易
揽绣山庄，最高处的亭阁之中。
洛言坐在其上喝茶，俯瞰着远处优美的景色，同时打发这无聊的下午茶时间。
至于焰灵姬已经被小鱼带了去沐浴打扮了。
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焰灵姬便是穿着小鱼的衣服走了出来，胸前鼓鼓的，似乎是因为衣服太小了，发丝颇为简单的束缚在身后，没怎么细心打扮，还有些潮湿，不过天姿秀丽的女子哪怕不打扮也胜过无数庸脂俗粉。
干净几分的焰灵姬更显明艳婀娜。
“看来衣服小了一些~”
洛言仔细的看了看焰灵姬的装扮，尤其是在胸口的位置着重打量了几眼，笃定地说道。
焰灵姬倒是不介意衣服小一号，过惯了苦日子，能有衣服穿她就很满足了，踩着猫步走到了洛言的身旁，优雅的坐下，一切都极为自然，没有一丝丝的做作，美的近似精灵，完全是老天爷给饭吃。
打火姬一双明媚的眸子盯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先在这山庄住一段时间，有什么要求让小鱼帮你处理，这地方很僻静，很少有人会来这边，四周你都可以随意逛逛，注意安全，至于城里，你若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时间得听我安排，没我陪着你，你不许进入城里，若是被人发现了，天泽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洛言给焰灵姬到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然后轻声地说道。
“你这是想将我养在这里？”
焰灵姬美目微动，狐疑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被关在牢笼久了，对于这种近似于包养的事情感觉很敏锐。
“我不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若是觉得一个人无聊，你也可以召唤你的伙伴，比如无双鬼这些人，前提是你能管住他们，他们若是不听话，亦或者将四周搞得很乱，甚至引了一些人的注意，那我可以保证，天泽死定了。”
洛言看着焰灵姬，警告道。
“我只是说说，何况，人家也不反感被你养着~”
焰灵姬娇哼一声，似撒娇一般对着洛言说道。
“我晚上不在这里，明天再过来看你，你在这里别欺负小鱼，不然我会生气的，我一旦生气了，天泽就死定了。”
洛言没理会焰灵姬的撒娇，看了看不早的天色，缓缓的起身，同时给焰灵姬交代了一声。
不然以焰灵姬的性格肯定会将软弱可欺的小鱼欺负的死死的。
“我会乖乖听话的~”
焰灵姬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只是那双古灵精怪的眸子出卖了她。
这姑娘显然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小鱼看着她，她要是胡作非为，你就说天泽死定了。”
洛言没理会焰灵姬，对着一旁的小鱼交代了一声，随后便是向着庄园外走去。
“就知道威胁我，臭男人……”
焰灵姬目送着洛言远去，眼眸中浮现一抹愤懑，小声嘀咕了一声。
有本事别拿主人撒气！
动不动就说要杀了天泽，焰灵姬感觉好无奈，好在洛言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然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随着洛言离去。
焰灵姬的目光也是看向了小鱼。
小鱼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弱弱的看着焰灵姬，似乎对于焰灵姬有些畏惧和紧张，因为她亲眼看到这美的不像话的女子掌心冒火。
对方不是普通人，而她只是一个柔弱美丽的侍女。
焰灵姬也没有欺负小鱼，想了想，询问道：“你和我说说那个臭男人的事情吧。”
她想试试从小鱼口中套消息。
这个侍女看起来挺好骗的。
臭男人？
小鱼闻言，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反驳道：“洛先生不是臭男人，他是好人。”
“他就是臭男人，还是一个好色的臭男人！”
焰灵姬极为笃定地说道，一想到对方直勾勾的看着她，捏她屁股，调戏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对方怎么看也不是好人，何况对方还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的。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好人，眼前这傻女人绝对被骗了。
“洛先生绝对是好人，你不许这么说洛先生，不然天泽就死了！！”
小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着焰灵姬反驳道。
焰灵姬呼吸一窒，银牙紧咬，她被这个傻娘们给气到了。
气的胸口疼。
美目凶巴巴的盯着这个侍女。
小鱼也是不甘示弱的盯着焰灵姬。
……
洛言自然不知道后来的闹剧，他已经前往了紫兰轩。
沿途和一群小姨子打趣了一会，便是找到了在弄玉房间里的紫女，二话不说，走了过去，在紫女弄玉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肢，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处，腻歪的拱了拱，懒洋洋地说道：“累死我了~”
今天去了一趟毒蝎门的地盘，洛言感觉心里很累，这世界太黑暗了，唯有紫女的怀抱才能给他安全感。
说实话，中午的时候真有点恶心到了。
不过现在他缓过来了。
“红莲公主那边有麻烦吗？”
紫女轻轻抚摸了洛言的脑袋，惊讶的眸子变得温柔了起来，轻轻抚摸了洛言的脑袋，关心的询问道。
洛言教红莲公主的事情，紫女是知道的。
对于红莲公主的任性调皮，紫女是见识过的，那位公主殿下就是以为被宠坏的少女。
而洛言授业了明珠夫人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说过累，那剩下的红莲公主就显而易见了。
“还行，一个傻姑娘，和韩非一点也不像，单纯的可爱，你还不信我哄女孩子的本事吗？！”
洛言闻言，也是想到了红莲，顿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红莲公主确实很可爱，挺有意思的。
最近相处的还算愉快。
“很骄傲吗？”
紫女美眸玩味且戏谑的瞪了一眼洛言，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这家伙的腰间小软肉，轻哼一声。
不过力道显然很轻，给洛言这家伙挠痒痒还差不多。
“嘶，疼疼疼，我错了！！我以后只哄你一个，外面那些小妖精我一个都不哄，今后独宠你一人！”
洛言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叫道。
紫女抿了一下嘴唇，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她有没有用力自己不清楚吗？
好气又好笑的瞪了这家伙一眼，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这张嘴，今后还不知道要骗多少女子~”
说完，有些生气的加大了一些力度。
对于洛言，紫女是没辙了。
真打舍不得，不打，这家伙又太坏了，尤其是这张嘴实在太讨人喜欢了，紫兰轩的那些姐妹们没少被他哄骗，一个个看见他眼睛都冒光了。
要不是紫女大姐的名头镇压着，她怀疑洛言得被那些姐妹们吃干净了。
“我这张嘴巴又不是只会骗人~”
洛言坏笑了一声，抿了抿嘴唇，有些显摆的小声嘀咕了一声。
它还有什么用处，紫女会不知道吗？
“……”
紫女俏脸一红，眼眸羞怒的看着洛言，这家伙不知羞，大白天的说的什么荤话，口无遮拦的！
没忍住，这会儿真用力了！
“嘶，我错了，真错了！”
洛言这回不敢皮了，乖乖的认怂。
“真想咬死你~”
紫女俏脸浮现出一抹胭脂红，低声骂道。
“晚上我给你机会~”
洛言低头靠在紫女的耳边，挑衅道，试图找回场子。
男人的尊严还是要维持的！
他绝对不是妻管严！
紫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住洛言的耳朵，御姐味十足的警告道：“不许胡闹了，弄玉还在这边呢！”
不远处的弄玉和红瑜掩嘴轻笑，就当看戏，反正对于这一幕已经见惯不惯了。
洛言握着紫女的小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拿了下来，然后轻笑道：“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紫女轻轻扶额，头疼的看着洛言，她现在是拿洛言越来越没办法了，又爱又恨，那种甜蜜羞涩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缓缓的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轻声地说道：“刚才我还和弄玉聊到你了。”
“聊我做什么？莫非想我了，我不是天天都来紫兰轩吗？”
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没事聊自己做什么？
“韩非和卫庄不是让你调查潮女妖吗？这段时间都没有结果，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想让弄玉进宫帮帮你。”
紫女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是帮忙吗？！
这显然那不是！
洛言心中一紧，瞬间感觉自己的小船被一道浪花拍打了，上下起伏不定，面上却是稳如老狗，摇头婉拒道：“这件事情人越多越危险，王宫没那么简单，何况你真让她进宫，要是她遇到危险了，你这个做娘的岂不是要心疼死！”
“什么做娘的，瞎说话！”
紫女忍不住瞪了一眼洛言，说道。
她只是将弄玉当成女儿养，又不是真的和弄玉母女相称。
何况洛言还认了弄玉当妹妹，她若是认了弄玉当女儿，这关系简直乱到没边了~
“开个玩笑，不过弄玉确实不适合进宫帮忙，此事我有把握，你们就别添乱了。”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弄玉，表情很认真。
妹子，千万不要害你干哥哥我！
大海上开船不容易！

第四十五章 有人找茬
这一刻的洛言莫名想到了一首经典老歌《水手》。
如今的我~
生活就像在演戏~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戴着伪善的面具~
总是拿着微不足道的成就来骗自己~
总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的空虚~
……
洛言幻想着自己驾船驰骋在大海上，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手中拿着钢叉，迎着风雨，唱着一首老哥，看着大海之中翻腾的海鱼，体悟着人生百态。
这就是海王的生活，风雨飘摇，居无定所。
“哥哥，我可以的！”
弄玉清脆柔软的话语声响起，将洛言拉回了现实，同时一双轻柔坚定的眸子映入眼帘，那张柔美精致的俏脸也是颇为认真，显然这妹子不是说笑，她是玩真的。
不，你不可以！
洛言心中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面上却是思索了一会，随后看着弄玉，轻声的安抚道：“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就通知你，到时候让韩非安排你进宫！”
堵不如疏，一味的拒绝容易被发现不对劲。
以退为进才是王道。
弄玉闻言，便是点了点头，性格柔顺的她一般不会反驳别人的决定，但同样，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倔强。
其中分寸，洛言拿捏的很好。
“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弹一首吧，最好忧伤一点的，刚被你紫女姐欺负了，我现在心情很忧伤，身心疲惫。”
洛言看着弄玉，一脸悲痛地说道，伸手捂着胸口。
紫女没好气的伸手敲了一下洛言脑袋，随后缓缓起身，柔声地说道：“我去外面看看。”
现在天色不早了，她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这是身为老板娘的责任。
随着紫女离去，弄玉在洛言期待的目光之中，开始缓缓拨动琴弦，美眸低垂，神情悠然，颇为投入。
洛言则是让红瑜去给自己准备一些酒菜吃食，今晚就在弄玉房间里了。
……
夜幕降临，临近酒点的时候，韩非准时抵达，且犹如长了狗鼻子一样，找到了在弄玉房间里喝酒听曲儿的洛言。
“自从韩兄当了这司寇之后，想见一面都这么艰难哦~~”
韩非刚刚进屋，洛言便是眼眸扫了过去，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韩非这货每次都掐点来紫兰轩，基本上喝酒的点都能遇到他，可见此人性格之卑劣。
“额……”
韩非刚刚进屋，便是听到洛言的声音，顿时干笑了一声，解释道：“洛兄，这又不能怪我，前一任司寇留下许多案卷需要重新翻看，这些天自然很忙了。”
“喝酒倒是不忙~”
洛言打趣道。
“给洛兄赔罪便是，我自罚三杯可好？！”
韩非来到洛言身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酒，同时一本正经的对着洛言致歉。
说完也不管洛言答不答应，先喝了一杯。
那微微陶醉的表情哪里有一点自罚的意思。
“韩兄脸皮之厚，当世绝顶，洛某甘拜下风！”
洛言抬起酒爵示意了一下，以示尊敬。
“岂敢岂敢，洛兄略胜我一筹！”
韩非谦虚地说道。
“嘘！”
胸前鼓鼓的侍女红瑜对着洛言和韩非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那双灵动的眸子透着几分不满，似乎觉得韩非和洛言打扰了弄玉弹琴。
韩非和洛言默契了对视了一眼，不说话，开始默默喝酒，欣赏着弄玉的美姿和琴音，一切尽在酒中。
洛言思考着焰灵姬和天泽的事情，还有今日看到的那些可怜奴隶，眼神幽幽。
韩非则是思考着韩国的局面。
这段时间翻看案卷，他得知了许多令人作呕的勾当，更是让他知晓了上一任司寇是何等的酒囊饭袋，拖出去杀十次也不为过。
冤案乱判的案卷无数，甚至其中许多无辜之人已经死了。
人死案销，许多事情再也翻不了案。
这让韩非极为悲愤。
不过这些事情韩非都没有告诉别人，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唯有慢慢来，一步一步的改革才能改变韩国，改变未来。
首先得处理掉姬无夜这个最大的毒瘤！
想到这里，韩非心思更重。
又过了一会儿。
紫女推门而来，手中盘子中放着两壶酒，动作温柔的走了过来，将酒缓缓放下，然后跪坐在洛言身旁伺候了起来，而洛言也是收敛了心事，笑眯眯的捏着紫女的小手。
“还是紫女姑娘懂我~”
韩非看着紫女拿来的酒，轻笑了一声。
“记得付账就好。”
洛言白了一眼韩非，哼哼的提醒道。
韩非苦笑了一声，摇头叹息道：“自从洛兄有了紫女姑娘之后，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洛兄了~”
“九公子倒是说说，他怎么不一样了~”
紫女好奇的看着韩非，反问道。
洛言则是代替了韩非说道：“还能怎么不一样，以前喝酒他和我一起不给钱，现在一起喝酒，我可以正大光明催他给钱！”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骄傲的搂住了紫女的腰肢。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家伙。
韩非则是摇头苦笑。
“咚咚~”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是有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
紫女看向未开的房门，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今晚也没来什么大人物，不该有事才对。
“左司马刘意刘大人喝醉了，现在执意要让弄玉去服侍他，正在那边闹呢，姐们们没办法！”
屋外的侍女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
“我去对付他~”
紫女皱了皱眉头，随后缓缓起身，对着洛言和韩非说了一句，便是打算去料理刘意。
“这点小事让我来，刘意可是我大哥，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洛言却是拉住了紫女，轻笑着说道。
同时眼眸微动，有些好奇。
他便宜大哥刘意这是搞什么名堂，喝醉酒，在紫兰轩？！
刘意可不是蠢货，没事来紫兰轩找麻烦，找的还是弄玉，洛言很清晰的嗅到了里面的问题。
不对劲。
同时看了一眼弄玉的位置。
此刻弄玉也是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交织了一下。
洛言给了弄玉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微一笑，随后向着屋外走去。

第四十六章 曹孟德怎么做？
“弄玉怎么还不来？本司马的话没有用吗？！”
“大人息怒，已经去通传了。”
“通传了？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你们就是这么通传的？”
“大人息怒~”
……
洛言跟着侍女刚刚抵达左司马刘意的房门口，屋内便是传来了刘意那不耐烦的声音，从口气上听的出来，他这位便宜大哥的心情很差，火气更大。
这是吃了火药桶？
洛言目光微动，心中有些好奇，不动声色的对着身旁的侍女挥了挥手，轻笑道：“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了。”
说完，便是推开了房门。
入眼便是喝的醉醺醺的刘意正对着一名紫兰轩的小姨子咆哮，那张满脸横肉且长满胡须的狰狞面容有些吓人，口水狂喷，粗鄙不堪。
而那名被狂喷的那名紫兰轩小姨子已经眼角含泪了，一脸委屈和无助，似乎被吓到了。
别说，刘意现在的样子还真有点恐怖，杀气腾腾的。
但是。
大哥，你还真是没品，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对女人这么凶，毫无风度，还是在这种场合，不知道很丢人吗？
最关键欺负的还是我小姨子，这就有点过分了！
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腹诽了一句，随后踏步而入，满脸笑意地说道：“大哥，谁惹你这般生气了，和老弟我说说，我帮你出气。”
随着洛言这个意外来客的进入，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僵。
紫兰轩的小姨子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看着洛言，美眸冒着小星星。
至于刘意则是表情一愣，眼神都是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过来。
“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洛言对着小姨子摆了摆手，然后直接坐在了刘意对面，看着刘意那阴晴不定的表情，笑道：“大哥莫非心情不好，有事不妨和我说说。”
很快，小姨子跑了出去，将房门关了起来。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意虽然有点醉意，但意识还是极为清醒的，自然不会将怒火倾泻到洛言身上，一双虎目闪烁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酒水一口饮尽，沉声地说道：“没想到这点事竟然还将老弟你引来了，我倒是忘了，紫兰轩的那个紫女是你相好的。”
“大哥给个面子，今晚这顿算我的。”
洛言笑了笑，极为客气的给刘意倒了一杯酒，笑道。
给足了刘意面子。
这是看在那五十万金和嫂嫂的份上。
当然，刘意要是不给面子，那洛言就没办法了，只能放卫庄出来和他交流交流了。
得罪人的事情卫庄很擅长！
“我也是喝多了，忘了老弟和紫女的关系。”
刘意目光闪了闪，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嗤笑了一声，举杯对着洛言示意了一下，敷衍道。
一副自己只是喝醉酒的模样。
洛言给自己到了一杯酒，随后假装不经意的试探道：“大哥怎么突然对弄玉有兴趣了？那弄玉是紫兰轩的琴师，往日里可不招待客人，大哥莫非不知？”
“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想换换口味罢了，不谈此事，喝酒，喝酒！”
刘意笑了笑，随口说道。
大哥你不老实啊，咱们可是兄弟啊，你竟然有事瞒着我，我好伤心！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也没有继续打探，开始虚情假意的与刘意推杯换盏了起来，一直喝到刘意酒意上涌才作罢，随后亲自搀扶刘意出了紫兰轩，将其送上了马车，目送对方远去。
问题很大，不会是发现了吧？！
洛言目送马车远去，心中暗暗想到。
刘意今晚莫名其妙要点弄玉，还闹事，这在紫兰轩可是很少见的，何况对方不可能不知道紫女和自己的关系，而且，哪怕没有这层关系，单单紫兰轩背后的鬼谷传人卫庄也足以震慑住刘意。
刘意身为左司马，会不知道紫兰轩背后的人？！
说出去谁信？
而如何才能让一个“成功人士”失去理智呢？
洛言似乎看见了刘意脑袋上那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正在黑夜中闪耀着，尽管那顶帽子暂时不是他给大哥带的。
不过这帽子确实很难顶，也足够让男人失去理智。
“完了，嫂嫂今晚有危险！”
洛言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若是按照他的推断，刘意今晚回去还不得家暴胡夫人。
暂且不谈刘意为何知道了这件事情，但对方今天的行为实在太过古怪，不得不防。
家暴啊~
刘意这厮还真干得出来！
这如何是好？！
人家家事，洛言贸然插手显然不太好，也没有理由。
怎么说刘意也是他的便宜大哥。
这不太好吧？
不过我也是弄玉的便宜干哥哥啊，这事我不能袖手旁观，何况我答应了李开要照顾好胡夫人和弄玉。
这就没问题了
洛言点了点头，成功的被自己说服了。
“想什么呢？”
伴随着一道温柔的声音，紫女扭动着曼妙的小蛮腰，来到了洛言身旁，成熟妩媚的眸子带着些许好奇看着洛言，那刘意人都走了，洛言竟然还站在路边盯着，眼神闪烁着，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发现了刘意一点小秘密，今晚不能陪你了，得出去一趟。”
洛言半搂着紫女，满脸认真的解释道，那是去干正事的表情。
他没办法说自己要去拯救嫂嫂，说不得还得冒充一把梁上君子，这容易引起误会。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洛言决定说一个善良的谎言。
这是海王的自我修养。
绝对不轻易伤害鱼塘里的鱼儿~
“秘密？！”
紫女不解的看着洛言，刘意能有什么秘密。
“小事而已，今晚早点睡。”
洛言在紫女额头上亲了一口，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是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临上车前还不忘自然的对着紫女摆了摆手。
紫女微笑着点了点头，待看见洛言马车远去，才小声的嘀咕道：“又卖关子。”
说完，也是摇了摇头。
转身向着紫兰轩内走去，背影婀娜动人。
此刻。
坐在马车上的洛言却是一脸凝重，他在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嫂嫂幸免于难，不被刘意这人渣家暴。
直接动手杀了刘意？！
那岂不是成了西门大官人，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何况洛言也干不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洛言追忆了一下自己的偶像曹阿瞒，曹孟德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第四十七章 同道中人
经过洛言仔细推敲，他发现了，曹孟德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亲自上手。
丞相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爱惜羽毛的，我可以惦记嫂嫂的美，但绝对不能亲自动手宰了便宜大哥，至少不能正大光明的这么干，得有风度，比如这事可是示意手下去做，给手下一个大概的意思，让手下自己领悟脑补。
然后一个愚忠的手下错会了他的想法，错手宰了自己“亲爱”的便宜大哥。
这个时候自己再出场，自己要狠狠训斥他，甚至还要砍了他为大哥报仇，最后被属下拦住，为难的放过他。
之后再厚葬大哥，为大哥哭丧。
最后便可以名正言顺，以照顾寡嫂的名义霸占嫂嫂的美。
这就没问题了。
“三国真是一本好书，越是体会越是深得精髓，丞相，我又悟了。”
洛言一脸感慨和敬服地说道，有一种大彻大悟酣畅淋漓之感，不过下一刻，就一脸为难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该去哪里找个虎痴？
没手下，这事情压根没法暗示啊，就连明示都不行。
赶马车的人和四周护卫的人都是翡翠虎的，自己可以用，但这事用起来不方便，容易留下把柄，落得一个惦记别人媳妇的坏名头。
我洛阿瞒岂是这种人？
我只是担心嫂嫂，担心她被人刘意那个渣男家暴欺负。
我太难了。
就连保护嫂嫂都不能直接保护。
何其难也！
“无人可用真滴烦，不行，天泽的手下必须得全部骗到手，此刻要是有个无双鬼在手，我何必这么苦恼？”
洛言心中有了打算，这事明天就去和焰灵姬商量。
娶焰灵姬这事就不让她出嫁妆了，何况焰灵姬无父无母，无家可依，还是百越女子，没有中原这边的习俗，送点手下就行了。
这件事情洛言勉为其难答应了。
趁着天泽没被血衣侯放出来，先将他手下接手了再说，至于天泽出来之后怎么办，洛言决定动用惊鲵老婆。
让惊鲵找天泽谈谈，聊聊人生。
洛言相信天泽一定会懂得。
不懂也没事。
孩子被关久了，多打打就服了，要是打不服，洛言这张嘴也不是摆设。
双管齐下，保准天泽乖乖听话。
“看来今晚只能亲自上阵了，不能杀，那就只能打残大哥的五肢了，为了大哥这条命，老弟真是殚心竭虑，思考再三啊，也不枉咱们兄弟一场。”
洛言微微仰头，一脸悲伤的低吟道，那表情要是再落两滴眼泪就更到位。
可惜四周没有观众。
洛言没兴趣哭，不然倒是不介意用内息逼出两滴泪水，上演一场兄弟情深。
“就这么办！”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了决断。
打断大哥的五肢，让他残废即可！
嫂嫂，撑住！
弟弟马上就来救你脱离苦海。
……
此刻，刘意还不知道自己的五肢被洛言盯上了，他正一脸阴沉的坐在马车之中，额头上青筋抖动。
洛言猜的没错，刘意却是发现了弄玉的真实身份，不过未曾确认。
因为弄玉佩戴的那块火雨玛瑙与胡夫人的极为相似，这让刘意追忆起十数年的那件事情，这件本已经被他遗忘的事情，此刻再次浮现在脑海，同时浮现出来的还有当年的那个上司，右司马李开！
当年的事情无需多说，李开被他玩死了，同时胡夫人也被他霸占了，甚至连她妹妹都被自己贡献给了韩王安，借此稳固地位。
这些陈年往事对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孩子竟然还没死。
不但没死，还活的好好地，更是在紫兰轩里生活的很滋润。
要知道。
当年那孩子可是自己亲眼看着扔进河里的。
胡夫人竟然敢瞒着自己救下她。
虽然不知道胡夫人怎么做的，但这事刘意忍不了了，虽然还没有真正确定，但刘意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今晚要不是被洛言坏了好事，他说不定已经见到弄玉确定了。
而且，弄玉的样子和胡夫人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再加上那块极为珍贵的火雨玛瑙。
刘意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两口气，他决定今晚找胡夫人确定此事，她若是不给自己一个交代，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刘意拳头紧握，魁梧的身体微微轻颤。
那是被气的。
他竟然被戏耍了这么多年，这换做哪个男人能忍？
本以为胡夫人软弱可欺，没想到也有小心机。
马车缓缓停在了府邸门前。
刘意下了马车之后，一句不说，黑着一张脸向着后院大步走去，他要去找胡夫人问个明白。
而在刘意返回府邸之后。
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了，幽冷的盯着刘意，随后身形一闪，从一侧的墙角的位置进了刘意的府邸。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一道身穿夜行衣且蒙面的身影驾轻就熟的从一处角落处翻进了左司马的府邸之内，随后犹如回家一般直奔胡夫人的闺房，那熟练的姿势似乎演练了许久。
月色之下，身影整个人被包裹的极为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暴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闪烁着微微兴奋的光芒。
那是男人都懂的眼神。
此人自然是洛言，他先回了一趟惊鲵所在的家，然后在惊鲵不解的目光之中换上了一套衣服溜了出来。
对此。
惊鲵只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便被洛言果断拒绝，他觉得自己不需要。
此刻。
洛言动作娴熟的躲避着护卫，毕竟这府邸就和他家一样熟悉，同时心中不忘感慨了一句：“没想到这么有趣~”
他发现这种大晚上翻别人墙，找别人媳妇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难怪上一世有人喜欢偷。
自己有的不如别人的，尤其是偷这个过程。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偷不着自然心痒难耐~
这一刻。
洛言突然发现古代人将人性解析的极为明明白白。
只恨上一世读书太少，再有机会，他肯定好好读书，好好上学，多看看历史书。
唯有如此，才能体悟人生百态。
扯远了。
洛言现在精神极为专注，那双眼睛更是明亮，精神抖擞，同时还有一种小小的激动，那是即将当着胡夫人暴揍渣男刘意的激动，他感觉蛮有趣的。
今晚他就要替天行道！
不过很快，这份激动就凝固了，同时洛言的目光古怪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前方还有一个同道中人！

第四十八章 惊天大瓜
这位兄台莫非也惦记嫂嫂？
身穿夜行衣的洛言躲避在黑暗的角落里，内息内敛，屏住呼吸，安静的像块石头，唯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颇为狐疑和古怪的看着前方腾转挪移的身影，心中暗暗嘀咕道。
毕竟整个府邸，在洛言看来，最值得偷窃的唯有嫂嫂。
其余俗物实在不堪入目，毫无价值。
唯有嫂嫂才是胜过一切的宝物。
对方身形瘦弱，身上披着黑色的披风，令人看不真切他的相貌，不过动作老练，像是惯匪。
唯一欠缺的只是对这个府邸的熟悉，只能摸索着向后院而去。
洛言是万万没想到，大晚上竟然也能遇到“同行”。
“有意思~”
洛言也是感觉蛮有趣的，不由得尾随其后，想看看这位“同行”要做什么。
说不定今晚洛言就要加封对方为“虎痴”了。
尽管大家不熟。
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的躲避着护卫和婢女，最后来到了内院，这里的侍卫就少了许多，只有站岗的侍卫，而没有巡逻的，因为内院都是女眷所在，侍卫身为男子，在其中自然有所不便。
两人刚刚进来没多久，几名侍女便是从内院之中走出，同时小声议论着：
“大人和夫人又吵架了，这次好像吵得有点凶。”
“可不是嘛，就在书房里，人全都被赶出去了，你是没见到大人那张脸，好像要吃人一样，今天夫人要遭殃了。”
“哎，夫人往日里那么好的一个人……”
几名侍女一边议论着，一边向着远处走去，不一会儿便是见不到人影了。
书房吗？
洛言目光一闪，这地方他很熟。
而不远处的“同行”似乎也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犹豫，待侍女走远便是向着书房的位置冲了过去。
“看来不是一无所知，也做过功课的。”
洛言看着行动起来的“同行”，心中一乐，觉得对方蛮敬业的。
不过也是，偷东西总归得有地图，没地图瞎转悠啥？
……
书房内。
左司马刘意正满脸怒色的看着胡夫人，眼中压抑着怒意，语气冰冷的质问道：“你还不说吗？当年那个贱种是不是你安排人手救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胡夫人一对秀眉轻蹙，美目看着刘意，紧抿着嘴唇，声音柔弱却又倔强的反驳道，她不明白刘意又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回来扯这些陈年往事。
当年的事情，刘意难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胡夫人一点也不想和刘意讨论。
“休息？今晚不将这事情讲清楚了，你别想休息，真当老子没脾气吗？你最好乖乖说出来，不然别怪老子和你动手！”
刘意一巴掌抓住了胡夫人的胳膊，眼睛眯了眯，冷笑道。
他觉得是自己这些年对于胡夫人太过客气了，让对方忘记了自己当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松开，我没什么需要向你交代的！”
胡夫人那双温婉柔弱的眸子突然坚强了起来，用力的拽了拽胳膊，轻喝道。
“啪~”
醉意上涌的刘意被惹毛了，想也不想一巴掌抽了过去，将胡夫人抽倒在地，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就知道你对李开还是念念不忘，当年那贱种我就该直接剁了，好让你彻底断了念想，只恨一时心软！”
话题扯到李开，这让胡夫人想到了大半个月前见到的李开，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捂着被抽的脸暗自神伤。
至于哭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被打对于她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自从当年嫁给刘意开始，胡夫人就没少被打。
只是近些年胡美人得宠，她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不过这也怪不了刘意，毕竟当年她自己也不检点，嫁给刘意的时候已经身怀六甲。
“怎么，没话反驳了？今晚老子就让你断了这个念想，你不是一直想找当年那个贱种吗？这事我帮你，等我找到那贱种，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折磨死她的！”
刘意看着不说话的胡夫人，火气更大了几分，狰狞的一笑，随后便是蹲下身子准备抢夺胡夫人腰间的火雨玛瑙挂坠。
这玩意是胡夫人找寻女儿唯一的办法，也是她这些年的精神寄托。
他今晚就要断了这女人的一切念想。
之后再利用这火雨玛瑙将弄玉引诱出来，只要将弄玉弄到手，他有的是办法折磨对方。
一想到这事，心中莫名就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给我！”
刘意要抢，胡夫人自然不答应，弯腰死死护住腰间的火雨玛瑙，那双柔弱温婉的眸子有着惊喜和哀伤，死死的咬着嘴唇，她已经猜出来了，那个孩子有可能还活着，不然刘意反应不会如此激烈。
她还活着！
这个消息对于胡夫人而言已经足够了，给她黑暗的生活带来了许多光明。
“还真是一场大戏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幽幽且沙哑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屋内，令得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僵。
“什么人？！”
刘意站直了身子，面色一凝，惊疑不定的怒斥道。
“哗啦~”
冷风呼啸，直接将房门吹开了，同时一道干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黑色的袍子缓缓垂落，露出了一张皮肤干枯的恐怖面容，其上还带着半块兀鹫状的金属面具，那双眼睛冰冷且戏谑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干枯的皮肤上有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纹路，令得来人气质更加阴冷恐怖了几分。
“你是？怎么可能？你应该已经死了！！”
刘意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具，那绷紧的面色绷不住了，眼中透着几分惊惧的看着来人，不敢置信地说道。
对方绝对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当年可是他亲自动的手，灭的口。
“可我没死，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意外？”
兀鹫缓缓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苍老且布满伤疤的面容，缓缓地说道。
为了这一天，他隐姓埋名太久了。
为此更是加入了百鸟，被人当狗一样的驱使了数年，只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
“胡夫人，真是好久不见~”
兀鹫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胡夫人，轻声地说道。
“你……你是断发三狼？！”
胡夫人看着眼前之人，微微一愣，随后美目中露出了一抹恐惧和惊慌，那些被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开始浮现，当年火雨山庄的一把大火，那些劫匪将一切都毁去了，杀死了所有人，更是掠夺了一切，只剩下怀孕的她与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
这些记忆让胡夫人畏惧的缩了缩身体，似乎极为惊恐。
“看来夫人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兀鹫看着眼前这两位“熟人”，阴测测的一笑，缓缓说道：“刘大人可真是无情啊，当年我们兄弟三人为了你屠戮了火雨山庄，更是帮你设计杀死了李开，让你圆了心愿，抱得美人归，可你却反过来杀了我们兄弟三人灭口，更是让我苟延残喘至今，这笔账，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好好算算？”
胡夫人表情僵硬了，美目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刘意，她从未想过，毁了自己的家，杀死自己父母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丈夫。
这些年哪怕被刘意家暴，欺辱，她也从未怨恨过刘意，因为这些都是她的错。
因为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她确实对不起刘意。
但胡夫人从未想过，导致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就是刘意本人，是对方毁了她的一切。
“为……为什么？”
胡夫人颤抖着问道，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绝望和柔弱在眼中浮现。
这个真相对她而言有些过于残酷。
一切都仿佛破碎了。
“还能为什么，胡夫人和刘大人这么多年夫妻，莫非不知道他身体有碍，尤其是那方面，连个正常男人都比不了。”
兀鹫冷笑了一声，直接揭穿了刘意的脸皮，无情的讽刺道。
“当年百越战场，因为李开支援慢了一步，导致刘意遭遇敌袭，为此下体受创，从此……嘿嘿~”
兀鹫怪笑了一声。
但这话语的内容却爆出了惊天大瓜，惊得屋外的洛言目瞪口呆，让他有些震惊和恍然。
难怪刘意这货府内女人那么少，更无子嗣。
以前洛言还觉得是嫂嫂太美，一般女子入不了大哥眼。
加上胡美人在宫内受宠，刘意不敢太过分。
现在想来，这里面问题是在太大了。
胡夫人对于这一切的真相已经无所谓了，神色绝望的跌坐在地上，似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的洛言一阵心疼。
嫂嫂竟然没人疼。
显然屋内的两个男人对胡夫人都没什么感觉。
“够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刘意满脸通红，拳头紧握，身体微颤，打断了兀鹫的话，沉声的质问道。
“我要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只想取回当年我应得的那部分！”
兀鹫闻言，冷笑了一声，低声地说道。
“好，我将宝藏还给你！”
刘意目光闪，低声说道。
兀鹫冷笑了一声，阴测测地说道：“别耍花样，不然我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闻言，屋外的洛言目光微亮。

第四十九章 我支持刺客！
便宜大哥刘意还有没有钱，洛言还是蛮好奇的。
尽管刘意已经掏心掏肺将三十万金交给了他，但洛言依旧觉得自己大哥手上还有钱，不会太多，但几万金的私房钱应该还是有的。
刘意这种人就像奶牛一样，挤一挤总归能有一些的。
这一点，洛言对便宜大哥刘意相当有信心。
此刻屋内的刘意也在兀鹫的逼迫下走到了书架旁，缓缓拉动了一卷竹简，顿时齿轮运转的声音自墙壁之中响起，堆放着竹简的书架缓缓裂开了，露出了一扇暗门，直通内部密室。
幽静深邃的密道看上去有些不同寻常。
“宝藏就在里面。”
刘意打开了密室门，脸上的愤怒之色已经消失了，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复活并且出现的断发三狼，缓缓地说道。
只是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
当年能灭口一次，这一次他依旧能。
“带路！”
兀鹫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激动，不过他并没有失去冷静，只是将手中冰冷的长剑对准了刘意脖颈几分，催促道。
越是临近成功，兀鹫就越不会失去冷静。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刘意有多么的狡猾，当年但凡他们兄弟三人有一点警惕之心，也不至于被刘意灭了口。
刘意扫了一眼脖颈处的长剑，皱了皱眉头，沉声的提醒道：“握紧你的剑，你要是失手将我杀了，我保证你一辈子也得不到火雨山庄的宝藏。”
“放心，没得到宝藏之前，我不会杀了你。”
兀鹫冷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说道。
至于得到之后会不会杀，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刘意也不需要兀鹫说什么，他也能猜得到。
从看到兀鹫开始，刘意就知道今晚不能善了。
还有知道真相的胡夫人！
刘意心中也是有了一股杀机，当年火雨山庄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不然他就完了。
单单胡美人那边，刘意就顶不住。
更何况知道真相之后，为了火雨公宝藏蜂拥而至的权贵，那些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刘意对这一切很清楚。
“胡夫人，请吧，我需要你帮我探探路。”
兀鹫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胡夫人，沉声地说道。
这间密室有什么，兀鹫无法确定。
可显然。
没有什么比用一个活人去探路更好的方式了。
眼前这位胡夫人就是很好的利用对象。
何况，胡夫人也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兀鹫可不打算放过对方。
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他也会杀了胡夫人灭口。
为何所有人都喜欢对嫂嫂动杀心？
兀鹫这个想法显然让洛言无法继续看戏了，心中叹了一口气，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门外，随后身法极快，犹如鬼魅一般冲了进来，而这突然的变故也是让兀鹫极为警惕，死死的抱住了刘意，带着刘意退到了密室门口，以防意外。
同时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意外来客。
对方的身法惊到他了。
不过来人并未对他们动手，冲到了胡夫人身旁便是停下了脚步，随后弯腰将胡夫人拦腰抱了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你们继续，我对宝藏没兴趣。”
说完便是抱着胡夫人走出了书房。
“？？”
这陡然的变故也是令得兀鹫和刘意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特么几个意思？
玩咱们呢？！
自己竟然没发现有人跟踪？！
对宝藏没兴趣？！
对方的目标是胡夫人？！
兀鹫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也是惊疑了起来，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今日若是不取走宝藏，之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一咬牙，没管将胡夫人掳走的神秘人，直接带着刘意进入了密室之中。
无论那神秘人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宝藏，这个他追逐大半生的东西。
之后再考其他。
何况。
真找到宝藏之后，他大不了远走高飞，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再不行，返回百越之地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有宝藏。
……
胡夫人面如死色，哪怕被这个突然到来的陌生黑衣人抱着，神色也是没有变化，一双美目充满了死寂，似乎没有了光彩，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愁苦，唯一不变的是那抹惹人心动的温婉气质以及精致的脸蛋。
嫂嫂是一个标准的古典美人，奈何世道艰苦，让她饱受凄苦。
吾辈心痛。
“让嫂嫂受惊了，我的错。”
洛言主动掀开了只能露出眼睛的头套，露出了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一双漆黑的眼眸专注的看着怀中的胡夫人，轻轻拂过胡夫人精致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这一刻的他犹如暖男在世，似天地间的一束光。
在嫂嫂最黑暗的时刻出现了。
给了嫂嫂一个温暖的怀抱。
胡夫人被人轻抚面颊，眼神终于波澜了一下，那双带着泪花的柔弱眸子看向了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似乎一时间找到了一些依靠，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洛言的衣服，那是一种本能。
就像溺水之人会竭尽全力抓住四周能抓住的一切，寻求安全感和保护。
此刻的胡夫人就是这种状态。
她感觉全世界都崩塌了，自己这一生都被人欺骗玩弄。
好像只有眼前的洛言是好人~
“屋内的事情我也听到了，我没想到大哥竟然是这种人渣，大哥必定不得好死，人人得而诛之，吾辈读书人必不会放过这种人渣败类，让嫂嫂受委屈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一切有我在，我会给嫂嫂做主的！”
洛言紧紧的抱住胡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抚道。
“呜~”
胡夫人看着洛言，听着他的话语，忍了一会，终究还是没忍住，小手紧紧的抓住洛言的衣服，脑袋埋在了他的怀中，肩膀微微轻颤，小声的哭泣了起来。
那哭啼的声音柔弱的令人心碎，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发泄出来。
不过哪怕是哭，胡夫人也是哭的极为小声，似乎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她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洛言抱着胡夫人，就站在书房外，靠着墙壁，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嫂嫂，欣赏着夜色。
同时等待着屋内刺客和便宜大哥分出胜负。
不过这一次，洛言是站在刺客这边的。
便宜大哥实在太人渣，不得人心，让洛言很难支持的起来。
希望那位刺客大哥能给点力。
这要是不给力的话，那洛言就有些头疼了。
他毕竟不是西门大官人，而怀中的嫂嫂也不是潘金莲。

第五十章 刘意如何了？
哭泣声渐渐消弭，胡夫人的情绪也是渐渐稳定。
洛言正抱着胡夫人，自然能感觉到胡夫人此刻的情绪变化，那位颤抖的身体开始柔软，随后又渐渐僵硬了起来，那抓着自己夜行衣的双手不知何时松开了，犹如一只可爱的小猫咪，用双手撑着洛言的胸口，隔绝着彼此的接触，似乎想从洛言身上起来。
胡夫人终究是一个比较守旧的古典女子。
此刻趴在洛言怀中，完全是因为情绪失控了，随着情绪渐渐稳定，理智自然回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嫂嫂，未来会好起来的。”
洛言假装没察觉到这一切，甚至搂着胡夫人腰肢更加用力，语气颇为关心地说道。
“嗯呢~”
胡夫人轻声应了一声，随后那格挡在身前的双手微微用力，推了推洛言，透着几分柔弱和紧张，小声地说道：“你能松开我吗？”
微微歪着的脑袋，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向洛言，似乎很担心洛言看到她此刻的狼狈模样。
柔弱有着些许倔强。
“嫂嫂，你可以吗？”
洛言闻言，手臂松了几分，同时不忘关心的询问道。
“我没事了。”
胡夫人擦拭了一下脸颊，缓缓抬头，感谢的看了一眼洛言，柔声地说道，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此刻显得极为柔弱可怜。
“嫂嫂，不要怕，今晚过去，一切都会结束的，这只是一场噩梦。”
洛言轻轻拂过胡夫人的脸颊，温柔的擦了擦胡夫人的眼角，轻声地说道。
“你……你要做什么？”
胡夫人微微一愣，顾不得被摸的脸，温婉的美目看着洛言，连忙追问道。
洛言微微一笑，给了胡夫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地说道：“嫂嫂不用管了，先回去休息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那刺客和大哥还在里面，结果未知，待得这边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去通知你。”
胡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言伸手捂住了柔软的嘴唇，同时洛言上前一步，再次搂住了嫂嫂，看着怀中典雅的美人，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嫂嫂勿虑，一切有我！”
胡夫人美目颇为紧张的看着洛言：“你究竟要做什么，他……他毕竟是我夫君。”
胡夫人还真是死心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这件事情。
得知真相的胡夫人不该想着报仇吗？
但不得不说，胡夫人这性格真是令人心动喜欢。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是颇为认真，坚定地说道：“自然是保护大哥的安全，嫂嫂放心，我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
胡夫人美目复杂的看着洛言，那双放在胸口的双手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可见她此刻心情的紧张。
“嫂嫂莫非是想大哥死不成，那刺客说不定正在密室之中与大哥激烈搏杀，嫂嫂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耽搁我的救援时间！”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胡夫人，说道。
“我……我……”
比嘴皮子，是个胡夫人显然都不是洛言的对手，一时间胡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先回屋，泡个澡，等会事情结束了，我就来找你。”
洛言握着胡夫人的肩膀，将胡夫人身影对准了院外，靠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随后微微用力，推了胡夫人一把。
指望胡夫人自己拿主意显然是不可能。
洛言只能逼迫胡夫人做决定。
胡夫人就是这种随遇而安，温婉柔弱，同时透着几分坚强的性格，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被刘意欺负了十几年，也没有反抗什么，就连得知了真相，都没有疯狂的想着报复，只是一脸绝望伤心。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古代女子性格，比起洛言池塘里的那些大鱼。
胡夫人显然是一只“小可爱”。
不同于红莲公主那种小丑鱼的可爱，是一种柔弱的可爱，就像小八爪鱼~
胡夫人紧紧抿着嘴唇，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洛言，最终还是走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做些什么。
留下来又能如何。
看着刘意死，还是希望刘意不死？
胡夫人显然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她走了，乖乖的听话等待结局。
洛言目送着嫂嫂的离去，待看不到人影，嘴角微微一勾，随后将面罩拉下，遮掩住了面容，接下来就该看看密室的结果了，希望结局不要让他太过失望才好。
转身进入书房之中，根据记忆之中的机关，将密室的大门再次开启。
随这书架缓缓拉开，一柄锐利的长剑自密室之中刺了出来，冰冷的寒芒极为锐利，角度更是刁钻，犹如一条等待许久的毒蛇，露出了自己锋利的毒牙，对着洛言的脖颈咬来。
一出手便是杀招。
被偷袭，洛言不但不怒，反而有些惊喜，因为出现在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便宜大哥，而是那名刺客。
莫非大哥挂了？
心中虽然惊喜，但动作却是丝毫不慢，近乎已经成为本能的动作，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格挡了过去。
被惊鲵调教了一个多月，兀鹫这种偷袭显然有些不够看。
“铛！”
伴随着一道金铁之音，两柄锋利的长剑撞击出火花，剑刃交织间，洛言目光微微一凝，内息运转瞬间变化，熟练的开始模拟惊鲵的剑招以及剑意，虽然不能百分百模仿，但足以将自身的实力提升一个小档次。
比如，干翻眼前这个家伙。
“嗡~”
随着内息和剑意的变化，洛言手中那柄类似长刀的长剑周围荡漾起了螺旋剑气，随后一剑对着兀鹫砍了过去，速度极快。
因为惊鲵的剑招本就是偏向快！
兀鹫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和威胁，浑身绷紧，下一刻，犹如暴风雨一般的剑招便是砍了过来，速度快的他只能格挡，甚至只是数息时间，身上就多了许多剑伤。
不敢硬抗，兀鹫双腿猛然收力，借助洛言的一剑拉开了身位。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兀鹫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洛言，质问道。
没找到宝藏的他不甘心就这般离去，对方今晚偷偷跟着自己，期间还保护了胡夫人，那显然对于当年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洛言压低着声音，不答反问道：“刘意如何了？”
这件事情很重要！

第五十一章 收尾
刘意如何？
对方果然很在意刘意，显然对方也有可能盯上了火雨公的宝藏，甚至对方极有可能与当年火雨山庄有关系，这一点从对方保护胡夫人就看得出来。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莫非是当年火雨山庄的幸存者？
兀鹫微微弯着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身体绷紧，犹如一只随时会暴起的猎豹，半眯着那双阴测测的眼睛，扫了一眼身上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不影响他行动。
比起这些无伤大雅的伤口，对方是什么人才是兀鹫更加关心的。
“怎么，你也想从他口中得知宝藏的下落？”
兀鹫沙哑且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同时试探洛言的目的。
我是那种需要宝藏的人？
我又不是巴基。
洛言心中鄙视了一下兀鹫，对方实在太没追求了，不过眼神依旧保持平静，像极了一双死鱼眼，毫无面对胡夫人的温柔和灼热，声音更是低沉冷漠，像极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他死了？”
“他有些不配合，我只能杀了他。”
兀鹫冷笑了一声，目光有些凶狠的看着洛言，杀意不加掩饰。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刘意。
刘意当年想要杀了他们三兄弟灭口，要不是他运气好，说不定也死了，就连尸骨也得被林中的野兽吞食了，死无全尸。
也因为此事，他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如今有机会报仇，他岂能放过。
何况刘意确实不太配合，还想反抗。
杀的漂……你竟然敢杀我大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深深的看了一眼兀鹫，体内澎湃的内息运转，涌入长剑之中化作螺旋剑气，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兀鹫再次杀去。
终究是兄弟一场，他岂能不为大哥刘意报仇。
若是不诛杀此贼，我有何颜面去见嫂嫂。
心中如此想到，洛言手中的剑招更加凌厉，速度更快，似乎随着情绪的波动，那种为兄长报仇的情绪都加入了剑招之中，犹如弄玉弹琴一般，情绪也是可以融入剑招之中。
洛言这是提前演练，想要欺骗别人，首先得欺骗自己。
“铛铛~”
兀鹫似乎也从长剑对碰之中感受到了洛言激荡的心情，目光越发坚定。
眼前这个蒙面的男子果然也盯上了火雨公的宝藏，不然不至于听到刘意死了，情绪这般激动。
“你也想要宝藏吗？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兀鹫抵抗着洛言，同时低声的建议道。
不，我不需要！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微微顿了顿，眼神更是戏精般的犹豫了起来，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我知道一些宝藏的线索，不过需要胡夫人的配合，只要你能让胡夫人配合我，我便能找到，得手后，咱们五五分成。”
兀鹫看到洛言的眼神，缓缓的蛊惑道。
至于真找到之后怎么做，那自然得看各自的本事。
你太丑，我怕你吓到我亲爱的嫂嫂。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句，同时没有兴趣和对方继续玩下去了，目光凌厉了起来，下一刻，周身的剑势瞬间飙升了起来，出剑的速度陡然暴增，力量更强，四周的天地之力涌入其中，令得剑气更加锐利。
这一剑快的兀鹫瞳孔都是一缩，想要抵挡，可惜实力不济，只挡了数剑，便是被洛言找准了时机，抹了脖子。
鲜血顿时犹如喷泉一般自脖颈处喷了出来。
兀鹫死死的捂住脖子，惊怒的看着洛言，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下杀手。
对方不是心动了吗？
还有，对方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扮猪吃老虎？
模模糊糊中，兀鹫听到洛言抱怨的声音：
“惊鲵这剑意不太好用，打个弱鸡还得积蓄剑势，差评！”
随着话音在耳边回荡，兀鹫眼前彻底被黑暗所笼罩……
洛言则调整了一下内息，微微摇头，这一次与人厮杀，他觉得惊鲵的剑意不适合自己，惊鲵完全可以用剑意来增加自身实力，甚至借助四周的天地之力加持剑招，但他却不能随意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惊鲵的剑意和他匹配性太差。
虽然能增加一部分实力，但也仅此而已了，就算洛言刻意去模仿也提升不上去了。
就如同惊鲵所言的一样。
没有相应的心境，单靠模仿根本发挥不出相应的力量。
与惊鲵用木棍对打的时候这一点还不明显，但真正与人厮杀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很明显了。
洛言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杀手，心境跟不上惊鲵，剑意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看来得求助一波卫庄了，以后再白嫖一波盖聂，黑白玄翦，算了，他老婆死了，就是一个疯子，谈不来~”
洛言体悟着这一次的收获，转身进入密室之中，他还得去看看便宜大哥刘意有没有死透。
若是没死透。
他得在一旁守着，守着刘意死透。
身为现代人，洛言不允许诈尸这种事情发生！
但显然，洛言多想了。
当他来到密室之后，便是发现刘意倒在地上，已经死透了，双目怒睁，有些死不瞑目，脖颈处被划开一条醒目的口子，鲜血还在缓缓溢出。
这伤口的位置和外面的刺客一抹一样。
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大哥一路好走，嫂嫂有老弟我照料，你无须担心。”
洛言看着刘意，微微弯腰行礼，轻声说了一句。
身为现代人，他一项是尊重死者的，尽管刘意生前是个人渣。
洛言扫了一眼被打开的百越宝箱，其内已经空空如也，不出意外，原本内部存放的是火雨公的宝藏，不过十数年的时间，其内的财宝已经被刘意用的七七八八，那三十万金估计是刘意最后的资本了。
洛言走出了密室，将刺客的尸体拉入密室之中，和刘意亲密的放在一起。
大哥死后，黄泉路上不能没人相伴。
之后开始设计密室杀人案件。
先将两人身上的剑伤毁了，之后从书架上将一部分竹简和绢布放在两人尸体上。
随后不嫌麻烦的砍碎了桌案，当做燃烧木材堆了上去。
看着百越宝箱，犹豫了一下，也扔了上去，算是满足刺客临死前的愿望。
最后利用蜡烛做了一个简易的定时引火机关，保证半个时辰之后会点燃尸体上的绢布，形成一个小火堆。
不求毁尸灭迹，但将这两具缠绵的尸体烧的连亲妈都不认识还是可以的。
做完这一切，洛言目光落在了兀鹫的面具上面，思索了一下，便是将面具取下。
如此一来，就没有遗漏了。
等下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只能发现两具焦尸。
“我也是看过柯南的人。”
洛言欣赏着自己粗糙的设计，轻笑了一声，便是将密室大门关闭，没理会书房里的血迹，只是挥剑将自己先前和兀鹫交手的痕迹毁去，随后走出了书房，偷偷摸摸向着嫂嫂的院子而去。
他知道今晚嫂嫂一定难以入眠。
他洛阿瞒一向是个温柔的男人，必须得去好好安慰安慰嫂嫂。
……
如同洛言想的那般，胡夫人那是辗转反侧，无心睡眠。
床边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色的光晕，刚刚沐浴完的胡夫人并没有任何睡意，身穿单薄的淡青色襦裙，像个娇柔可人的人妻坐在床头，青丝垂落在左肩的位置，充满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秀美温婉的面容比以往多了许多柔弱，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薄唇紧紧抿着。
双手自然垂落在腿间，紧紧的握着一块美丽的火雨玛瑙。
当洛言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窗户之中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被嫂嫂的身姿所吸引。
胡夫人的身材当真极好，有着成熟女子该有动人曲线。
秀足精致，腿部线条极佳，往上，臀部饱满如蜜桃，腰肢陡然收束，再往上，那被撑的鼓鼓的亵衣……
当真是熟女韵味十足，令人心动。
嫂嫂，我只是让你沐浴，没让你打扮的这么好看，你不会是诱惑我吧？
我洛正淳岂是这种人！
洛言捏着脚走了过去，随后一个健步，在胡夫人即将惊呼出来的时候，上前一步，搂住纤细的腰肢，便是将嫂嫂扑倒在床，同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看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掀开了专门抢劫银行的头罩，露出了那张英俊的面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姿势，随后缓缓松开了捂住嫂嫂的手。
看着是洛言，胡夫人心中微微一松，不过很快又再次提了起来。
“你……你起来~”
被洛言压着，还在软榻上，胡夫人俏脸肉眼可见的泛红，美眸紧张又惊慌，偏偏还端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温婉，压低着声音，小声地说道。
语气有着一种哀求和婉转。
我舍不得。
洛言感受着嫂嫂的柔软清香，心中感慨了一句，不过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耍流氓的时候。
何况。
以他的身材面容才华，他不觉得嫂嫂的能忍得住。
就算能忍得了初一，但能忍得住十五吗？
不急，不急~
心急不适合吃热豆腐。
洛言缓缓起身，放开了胡夫人，同时伸手将胡夫人拉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让嫂嫂受惊了，我的错。”
胡夫人起身之后，单手捂着鼓鼓的胸口，轻轻呼吸了两口气，随后美目看向了洛言，似乎想询问一下事情。
但刚刚抬头，便是看到洛言那微微灼热的目光，顿时心头一紧。
有些担忧和本能的害怕。
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被洛言狗爪子握住的手。
“嫂嫂，大哥和刺客同归于尽了！”
洛言没有松手，就这抓着，坐在胡夫人的身旁轻声地说道。
这话语说出来顿时让胡夫人无心关心其他了，美目有些失神，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无论是刘意还是断发三狼，两人都是火雨山庄的仇人。
可两人死了之后，胡夫人发现自己心中没有任何喜悦，甚至只有一种迷茫。
那是对未来的迷茫。
曾经的她终究还是刘意的妻子，虽然日子过得没有盼头，但她觉得这么下去也可以，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
可如今，似乎一切都没了。
仇人也没了，家也没了，女儿也没了。
对了，还有女儿。
胡夫人的美目之中多了一些神采，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火雨玛瑙，脸色也是渐渐多了一些光泽。
可很快，又被一抹苦涩覆盖。
找到女儿又能如何，从出生起，她就没尽过当娘亲的责任，当时的她也不过十六岁，便是家破人亡，失去了一切，美梦也随之破碎。
随后颠沛流离来到了韩国，成了刘意的夫人，之后妹妹又被送入宫中，成了胡美人。
“嫂嫂，不用担心未来，你还有我。”
洛言将胡夫人的手掌放在胸口，让胡夫人感受着自己的温暖，轻声地说道。
胡夫人看着洛言，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她又不是小姑娘，岂能看不出洛言眼神的意思，本能的想要逃避，用力的抽了抽被洛言狗爪子抓住的手。
洛言岂能被胡夫人掌控节奏，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上前一步，伸手再次搂住了胡夫人纤细的腰肢：“嫂嫂，下半生让我照顾你吧。”
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软弱无力的胡夫人搂入怀中。
胡夫人犹如一只小猫咪，双手趴在洛言身前，用胳膊阻止着双方更进一步，这一刻，美目有些求饶的看着洛言，柔弱的嗓音也是多了一抹颤音：“我……我们不能这样。”
说着便是挣扎着想从洛言怀中离开。
被洛言抱着，她有些心慌。
“好吧，是我唐突了，让嫂嫂害怕了。”
洛言闻言，松开了胡夫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嫂嫂且看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语气说的很认真。
便宜大哥死了，照顾嫂嫂的重任，舍我其谁！
这是义务，也是责任。
胡夫人闻言，轻咬着嘴唇，一时间也是感觉心情复杂，她真觉得自己和洛言不合适，也不能那样。
但洛言的态度让胡夫人很为难。
尽管她现在对洛言并不反感，但也没有好到那种份上。
“嫂嫂睡吧，我看见你睡着了就走。”
洛言目光温柔的看着胡夫人，轻声地说道，同时将一旁的油灯熄灭了，期间不忘借着夜幕偷偷撒了点毒蝎子上次给的药。
不要误会，洛言只是想让胡夫人今晚睡得安心一些。
他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男孩子。

第五十二章 这一日不太平
毒蝎子的药确实有点意思，没过一会儿，胡夫人便是呼吸平稳，昏睡了过去。
要知道几分钟之前，嫂嫂还是很紧张的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似乎是因为今晚经历了太多事情。
洛言绝对不承认嫂嫂这是在害怕自己。
毕竟自己这么帅，身体还棒棒哒，年轻有冲力，还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洛言给胡夫人盖好被子，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便是起身离去，哪怕他很想留下来“凑合”一晚。
可今晚显然不太合适。
不然明天一大早就麻烦了~
何况……
……
夜色正浓。
刚刚返回家中的洛言便是看到了惊鲵的身影。
屋内并未点灯，月色也并不明亮，不过黑暗并不能阻止洛言的视线，尤其是整个家中，能有这般身材曲线的除了惊鲵还能有谁，再说这间屋子，一般人也进不来。
惊鲵可不是吃素的。
“你还没睡啊？”
洛言将手中的长剑轻轻放下，看向了床边的身影，压低着声音，小声地说道，同时目光也和那双清冷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目光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心虚。
惊鲵的眼神亦如既往的清清冷冷，没多大感情变化，声音轻柔的询问道：“你与人动手了？你身上有血腥味。”
“处理了一些小麻烦，现在没事了。”
洛言一边脱衣服，一边随口敷衍道。
他不打算将左司马刘意的事情告诉惊鲵。
这些事情对于洛言而言确实只是小事，算是生活中的意外插曲。
唯一需要特别关心的唯有嫂嫂。
“恩。”
惊鲵言简意赅的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洛言，便是侧身上了软塌，躺下休息了。
她一直没睡只是等洛言回来。
现在确认洛言安全了，自然不会再问什么，她本就不是那种性格的女子。
而地铺也已经铺好了，显然是给洛言准备的。
大老婆就是大度~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动作麻溜的将衣服脱了，躺入了被子里，欣赏着惊鲵的背影进入了梦想之中。
待得洛言呼吸平稳了，惊鲵才微微转过头来，清冷的美眸注视着呼呼大睡的洛言，神色有些复杂和温柔。
他似乎很累。
今夜的麻烦真的只是一个小麻烦吗？
惊鲵不会多问问题，但她会脑补。
女子总是感性且多疑，哪怕是杀手也一样。
……
这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
翌日一早，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睁开了眼睛，除了那些永远不可能睁开眼睛的人。
照旧陪着惊鲵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餐，把玩了一下小言儿，洛言便前往了韩王宫，开始他的日行一善。
想要明珠夫人不整什么幺蛾子，那就得将她彻底说服，而在这方面，洛言的技术和能耐也是与日俱增。
正所谓日久生情，单靠嘴巴有时候过于苍白无力，唯有身体力行才是王道。
最近这段时间洛言已经初步可以让明珠夫人乖乖配合了。
让她跪着，她就不会趴着。
让她坐着，她肯定坐着，毕竟她喜欢这个位置。
不过洛言更喜欢一个姿势。
诸君可曾见过站立一字马？
正所谓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而在洛言进入韩王宫之后，左司马刘意府邸内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因为今天早上是有朝会的，往日里根本不需要人通知，刘意便会自己起身。
可今天，洛言都日上三竿了，刘意依旧未曾出现，整个府内透着诡异的安静。
很快。
一些侍从便是通过房门缝隙发现了书房之中的血迹，一时间，整个府邸开始躁动了起来。
大量的侍卫开始在府邸内搜寻了起来，封锁的封锁。
胡夫人也是很快被惊动了，昨晚她睡得极为踏实，面色都是红润了起来，可以说昨晚是她近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可这一夜里偏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一想到昨夜守着她睡觉的洛言，胡夫人心情也是乱糟糟的，有些莫名的慌乱和紧张。
尤其是听到刘意书房出事之后。
胡夫人连忙带人赶到书房之中，顿时看到布满剑痕的书房，乱糟糟的剑痕她一个女流之辈自然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猜测出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同时地上溅撒的血迹也是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那些已经漆黑凝固的血迹，极为醒目的呈现在眼前。
同时一条拖拉的痕迹直通书架。
似乎在预示着书架后面有什么。
这恐怖的画面也是令得胡夫人俏脸微微苍白，一双小手紧紧的互握着放在身前，紧紧的抿着嘴唇，似乎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胡夫人想到了洛言昨夜说的话。
刘意死了。
“夫人，大人……大人可能出事了。”
一名侍卫表情难看的对着胡夫人拱手说道，他是刘意的近侍，算是心腹。
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自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若是刘意未曾出事，对方不可能这么久不出现，尤其是书房里的这一切。
“找！”
胡夫人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眼。
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和刘意终究是夫妻一场。
……
刘意出事的消息很快便是传开了，最先得知的自然是姬无夜，单论消息灵通，整个韩国谁能和他相比。
姬无夜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头紧缩，一脸错愕，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对着送来这个消息的墨鸦问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尸体在密室之中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死因不明，而且除了刘意的尸体之外，还有一具焦尸，身份不详，属下怀疑还有第三方参与了，不然书房内那些剑痕和战斗痕迹无法解释。”
墨鸦低垂着脑袋，不急不缓地说道。
姬无夜思索了一下，便是懒得多想了，刘意的仇人可不少，天知道他背着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冷哼一声：“死了也好，省的本将军出手~”
对于刘意，姬无夜早就不耐烦了，对方屁股下的左司马位置可是很值钱的，除此之外，对方那三十万金也是让姬无夜很火大，要不是洛言之前劝说，他早就将刘意干掉了。
对方现在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其实，刘意突然身亡也是一次机会~”
翡翠虎突然眯了眯眼睛，那小眼睛之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小声的嘀咕道。
“什么意思？”
姬无夜不解的看着翡翠虎，问道。
“大将军不是一直想对付九公子韩非吗？他现在可是担任司寇之职，而左司马刘意可是大将军的心腹，如今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九公子韩非难道不该给大将军一个交代吗？”
翡翠虎嘿嘿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尤其是在心腹二字加重了语气。
姬无夜目光一闪，瞬间便明白了翡翠虎的意思，顿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残忍且玩味的笑容：“老虎啊，还是你的脑子好使！”
“大将军过奖了！”
翡翠虎笑道。
“韩非，这一次咱们慢慢玩！”
姬无夜玩味的笑了笑，冷声地说道。
……
韩王宫内。
腰肌劳损的洛言正……

第五十三章 我给你双倍！
“先生啊~”
慵懒的御姐音透着浓浓的酥麻之意，那柔媚入骨髓的轻吟要人老命。
好在洛言年轻~
此刻，明珠夫人青丝如瀑，随意的散落，乌黑的发丝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其上还有着许多红印，有着一种凌乱之美，那是被洛言折腾出来的痕迹，充满了一种不太好的气息，懒洋洋的趴在洛言怀中，媚眼如丝的盯着洛言，纤纤玉指在洛言胸口画着圈圈。
随着声音的响起，还伴随着哈气的声音。
这要是换做某些小年轻，估计身体都僵硬了，鸡皮疙瘩起一地，脑袋一片空白，任人摆布。
而成熟的男人则不会。
尤其是熟悉明珠夫人每一寸肌肤之后，洛言已经能够淡然处置，举重若轻。
像个大师。
最关键，现在是贤者时间。
脑袋清澈无比。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此乃第三重境界！
换句话说，洛言此刻充满了佛性。
单论枪技的意境已经到了天人合一之境！
“别闹了，等会还得去应付红莲公主，不能在这里久留。”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明珠夫人的翘臀上，目光充满了一种正人君子的淡定和正直，轻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闻言，有些不乐意了，最近和洛言腻歪的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她从未想过男女之欢能有这么多门道，洛言不愧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花样那是真滴多，换做那些没读过书的，估计只会打地桩。
“理会那傻丫头做什么，还是说，你对她有想法了？”
说着，明珠夫人那双柔媚的眸子默默的注视着洛言。
天天和你腻歪在一起，我岂不是要被酒色掏空身体，形如枯槁，和那吕布一样只能去戒酒？！
我可不是吕奉先！
我洛阿瞒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洛言心中呐喊，不过脸上却是一正，没好气的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次用了点力气，声音清脆，冷哼一声：“那小丫头片子岂能与你相提并论，你这是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明珠夫人吃痛，轻咬着下唇，眼眸迷离，似有水雾涌动，脸颊都浮现了一抹醉人的红霞，更显妖媚。
“以后不许这样了~”
洛言打完之后，连忙伸手帮明珠夫人揉了揉，同时语气也是温柔了几分。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其中的度洛言已经能轻松把握了，对付明珠夫人这种女人，绝对不能一味的惯着，顺着她。
你得时不时的表现一点男人该有的硬气，如此才能让明珠夫人更加迷恋他。
“知道了，先生~”
明珠夫人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乖顺地应道，她确实很吃洛言这一套。
尤其是那一巴掌。
让她有些痴迷洛言的粗暴。
……
走出百香殿，洛言已经衣冠楚楚，凭借那张阳刚俊朗的面容，英姿勃发的身材，称得上一句人模狗样。
明珠夫人能看上他，不是没有道理。
“先生。”
红莲公主的侍女已经在殿外等候许久了，看着洛言姗姗来迟，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眼中透着几分敬佩和仰慕之意。
毕竟洛言可是一个大人物，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是大才。
才华横溢，志向高远等等。
洛言身上有许多头衔，其中许多洛言自己都不知道，都是外面以讹传讹，传着传着，就越发离谱了。
而这些话显然是宫内这些无聊小侍女最喜欢讨论的。
红莲也在其中。
因为这个韩国最受宠的公主殿下生活也挺无聊的，洛言的出现增添了许多别样的色彩。
“带路~”
洛言双手附在身后，端着先生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小侍女点头，开始在前方带路。
这里是韩王宫，洛言这个外人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是不可以乱走的。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便是来到了后花园。
洛言在小侍女的带领下，刚刚踏入园中，一道粉白色的倩丽身影便是自远处小跑了过来，精致清丽的俏脸洋溢着少女的天真浪漫，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气呼呼的看着洛言，微微仰着下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身材也是极佳，有着少女该有的美好，就像一只金丝雀。
“你终于来啦！”
她都等了好久了，洛言这一次又迟到了！
说好的一边半个时辰，可每一次洛言都不准时，明珠夫人那边总是比她多。
这不公平！
时间不够，她很不开心。
“老师都不叫，没大没小的！”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老气横生的哼道。
明珠夫人那边是生活，红莲公主这边是差事，这岂能一样？！
其中轻重洛言还是分得清的。
“明明是你不准时！”
红莲公主皱眉瞪着洛言，不满地说道。
“你又不叫我老师，我教你作画又没好处，还时不时的被你怼两句，我干嘛要准时。”
洛言白了一眼红莲，淡淡地说道，随后迈着步子向着不远处的亭阁走去。
最近他们作画都是在里面。
红莲抿了抿红润的嘴唇，一时语塞，憋了一会，才抬起头看着洛言，询问道：“明珠夫人莫非给你好处了？”
“你说呢？！”
洛言闻言，不答反问道。
因为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容易刺激到韩王安。
洛言心中笑了笑，人已经走到了亭阁之中，优雅的拿起了一杯泡好的香茗，小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
刚才身体水分流失过多，得补补。
好在每一次红莲都备好了茶水糕点，这一点给红莲点个赞，虽然有点小脾气，不过待人处事方面还是可以的。
“那你说，那个老妖婆给你什么好处了，我给你双倍！”
红莲紧随其后进入亭阁之中，一脸认真的看着洛言，插着小蛮腰，叫嚣道。
那口吻似乎只要明珠夫人给的，她都给得起，而且是双倍。
洛言闻言，差点一口将茶水喷出去，目光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眨巴着桃花眸子的傻姑娘，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红莲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韩非那么聪明，为何胞妹如此呆萌可爱。
说实话，洛言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少女和日后的赤练对比。
“你给不了~”
洛言调整了一下情绪，咳嗽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嗓音，淡淡地说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红莲握紧秀拳，明媚的眸子盯着洛言，哼哼地说道。
似乎有些上头了。
洛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红莲，随后微微摇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需要一个成熟美艳的女子给我做模板，让我作画，你太年轻了，气质不够，身材也不行，脸还可以，过几年说不定可以考虑。”
“我哪里不行了！？”
红莲凶巴巴的挺了挺胸口，不服输地说道。
“真不行！”
洛言眯了眯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红莲抿着嘴唇，俏脸浮现出了一抹羞愤，不甘心地说道：“那个老妖婆就是比我大几岁，过几年我肯定比她大！”
那可不一定，明珠夫人有我呢！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 我大哥死了？！
蓝蓝的天空，白云悠悠。
微风拂过，湖水波光粼粼，似有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真是怡然自得的一天。
洛言依靠在亭阁之中，欣赏着韩王宫之中的美景，体验着古代王族的生活，心中感慨了一句，随后目光便是落在了一旁闷闷不乐的红莲身上。
这姑娘正为着刚才的事情生气，腮帮鼓鼓，抿着嘴唇，握着炭笔在一块平滑的木板上练习着基础线条，不时因为力气用的太大将炭笔捏断了，显然这傻姑娘在闹小脾气。
红莲就不是那种能藏住心事的姑娘，基本上有什么情绪都能看出来。
想到刚才的事情，洛言也是稍微打量了一下红莲。
红莲今天穿的一声长裙确实很漂亮也很新颖，装扮也是极为精致，搭配很符合少女该有的天真浪漫，配上那已经提前发育的身材，犹如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花骨朵，有着无限的美好和纯洁。
像极了一颗即将成熟的葡萄，晶莹剔透的，看上去很美好，但吃下去，绝对很酸涩，甜味一般。
吃不了，我牙齿一向不好。
洛言喝了一口茶水，不动神色的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心中笃定的评价了一句。
“我还要画多久的线条啊！”
红莲明媚的桃花眸子嗔怒的看着洛言，尤其是看着洛言那优哉游哉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不满地说道。
这段时间来，洛言让她一直练习基础，除了线条便是画一些三角体亦或者球，其他东西都不教，这让性子比较毛躁的红莲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刚才被洛言怼了一句。
越想越气，她哪里比不过明珠夫人，不就是年纪大了一些，身材稍微“臃肿”了一些嘛~
有什么厉害的！
过几年她肯定比她好看，比她更有风情！
不识货的家伙！
“这是基础，无论你以后想要画什么，都需要通过线条来勾画，普通的形体给你构建空间感，我教的这种画技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极为复杂，你要只是玩玩，我可以教你其他的东西，你要是真的想学，就乖乖听话，慢慢练。”
洛言端着好为人师的架子，看着红莲那双不耐烦的眼眸，轻声地说道。
少女就是没耐心。
这事岂能操之过急。
“那也不能天天练这个啊，我都练习了好多天了，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教我！”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狐疑的盯着洛言，怀疑道。
呵，也不算太笨~
洛言心中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他不想教，关键最近没那么多心思，事情比较多，不过既然被红莲发现了，他也不好继续装聋作哑了，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那还要练多久？！”
红莲明媚的眸子犹豫了一下，不甘心地说道。
“一直练，想要将踏上画技巅峰，基础必须要厚实，无论你以后画技到了什么境界，都不要忘记这些基础，当你什么时候将这一切变成本能的时候，你就可以了！”
洛言学着惊鲵的口吻对着红莲教导道。
这都是惊鲵教他练剑时候说的。
因为剑法同样如此，无论什么剑招，都是从基础剑招演变的，说到底用剑也就是那么些招数，如何将刺劈砍等等流畅的施展出来，形成独特的风格，那便是最适合你的剑术。
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作画同样如此，如何形成自己的风格很关键，一味的模仿，永远成不了大师。
当然，这套理论洛言是嗤之以鼻的，这世上能成为大师的就那么多人，你还没学会跑，就幻想成为大师？
再说了。
模仿到极致，你怎知不能成为大师？
但洛言这套理论显然不适合教给红莲，这传出去岂不是告诉别人他洛言误人子弟？！
红莲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不过明媚的眸子却是死死的盯着洛言，腮帮鼓的更大了，就连胸口也微微高耸了几分，被气的。
她真的练烦了！
显然在这方面，红莲和洛言有点类似，耐心不足，都是好动的类型。
“那今天就教你点别的，画只猫。”
洛言看着胸都大了一号的红莲，担心它气炸了，顿时语气一缓，给了一颗甜枣。
“猫有什么好画的！”
红莲心中顿时一喜，随后又是不满地说道，她感觉洛言在逗弄小孩子。
洛言却是不答，走了过去，示意红莲坐到一边去，然后接过炭笔，开始画了起来：“看好了，我为什么要你练习基础，因为以后作画你都用用到这些，比如画猫，先画两个圆，确定好大概的框架，比如尾巴和脚掌的位置，然后开始画脸，猫的脸很好画，先找到中心点，眼睛两个圆，鼻子三角形和圆形，然后……”
随着洛言亲自上手操作，红莲和一旁的小侍女小嘴巴都是微微张开了。
因为一会儿的功夫，洛言就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毛茸茸的小猫咪，可爱无比。
“学会了没？照着画~”
洛言在红莲和小侍女冒着小星星的眼睛注视下，将笔扔了过去，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种小儿科，他三分钟画一幅。
这一刻的红莲不生气了，看着的洛言也是灼灼发亮，虽然洛言人不咋滴，但作画的水平是真滴厉害，叫一声老师好像不吃亏。
红莲迫不及待开始学着洛言刚才作画的步骤画了起来，然后……姑娘废了。
不信邪的红莲开始死磕了起来。
……
就在洛言和红莲玩耍的时候，韩非这边也是得知了刘意身亡的消息，同时被韩王安叫入了宫中。
在大将军姬无夜，相国张开地，四公子韩宇等人的注视下，被韩王安勒令七日内破案，若是七日之内破不了案子，便罢免韩非的司寇之职。
韩王安的心情显然极度不好。
最近这段时间韩国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鬼兵劫饷案，死了那么多人，就连他兄弟都死了两。
现在左司马也出事了。
这种不太平的日子让韩王安有些坐立不安。
没有任何一个大王希望自己的国家如此动乱，哪怕这个大王只是一个昏庸之辈。
韩非一脸平静的将此案接了下来，这本就是司寇的责任，何况，他也拒绝不了。
“九公子，左司马刘意身亡之事你可得多费心，他可是我的心腹，如今莫名被人暗杀在家中，死状如此凄惨，本将军必须帮他讨回公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姬无夜走出宫殿之后，不忘停下脚步等了一会韩非，然后嘴角一咧，露出了自己丑恶的嘴脸，热心的提醒道。
“职责所在，大将军无须担心！”
韩非微微颔首，目光淡然的看着姬无夜，轻声地说道。
“但愿如此~”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相国张开地看了一眼韩非，便是不声不响的向着远处走去，他如今权势大减，已经扛不住姬无夜的正面压力了，好在韩非出现了，让这朝堂上的局势是越来越混乱了。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张开地浑水摸鱼。
四公子韩宇不急不缓的走到韩非的身旁，脸上挂着温润的微笑，像极了兄长对弟弟的关心，轻轻的拍了拍韩非的肩膀，笑道：“韩非，时间有些短促，你尽量吧，若是破不了案，父王那边，我帮你去说说。”
至于说什么，自然是不要怪罪韩非了，韩非只是太过无能罢了~
“麻烦四哥了。”
韩非拱手道谢。
“你我兄弟，无需如此。”
韩宇笑眯眯地说道，旋即向着远处走去。
韩非看着离去的几人，平静的眼神也是缓缓凝重了起来，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到来。
姬无夜出手了。
张开地作壁上观。
至于四哥韩宇，韩非暂时看不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四哥对他的不欢迎，因为有些东西不是你笑一笑就能隐藏的。
“这权力游戏可真是无情。”
韩非摇了摇头，心中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向着宫外走去。
时间紧迫，他也得尽快查案了。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
当洛言走出韩王宫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有些耀眼。
“洛兄！”
洛言还没来得及上自己的马车，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眼前。
韩非？
洛言有点意外，以往的时候韩非可从未在王宫外等过他，今天这事什么风将他刮来了。
很快，洛言就反应过来了，他便宜大哥刘意昨晚挂了。
对方可是韩国的左司马，朝中重臣。
韩非身为司寇，此案他岂能不查。
想明白这一点，洛言心中顿时一定，不过面上却露出了一抹惊愕和不解，走了过去同时笑道：“你怎么来了，还在宫门口刻意等我，莫非有什么事情？”
“出了点事情，左司马刘意死了。”
韩非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什么？！”
洛言闻言，顿时面色一愣，旋即不敢置信地叫道：“我大哥死了？！”
这一刻，那种惊怒和不敢置信的神色演的入木三分。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此刻诸多演技大咖灵魂附体！

第五十五章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韩非也是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洛言，发现洛言的表情很真切，不像是装的，顿时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看来洛兄不知情，我先前还怀疑是洛兄做的。”
“什么，你怀疑我？！”
洛言闻言，心头一跳，随后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一脸震怒的看着韩非，显然没想到韩非竟然是这样的人，居然怀疑自己的至交好友，这朋友不交也罢，忍不住怒斥道：“我可是读书人，岂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何况我与大哥情同手足，相交莫逆，岂会杀他，你这是在污蔑我？我要去韩王那边告你诽谤！”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刘意之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一生最讨厌被人污蔑诽谤！
“洛兄不要激动，说说而已！”
韩非闻言，苦笑了一声，连忙拉着洛言致歉道。
他真的只是说笑而已。
“这种笑话开不得，我辈读书人刚正不阿，一向与罪恶不共戴天！”
洛言冷哼一声，高举手臂，大声宣誓道。
韩非闻言，忍不住古怪的看了一眼洛言，他对洛言这句话持保留态度，伸手将洛言的手臂按了下来，没有计较这两句玩笑话，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对着洛言询问道：“洛兄，你与刘意相交莫逆，是否知道他有哪些仇人？”
这才是韩非特意等待洛言的目的。
近一个月来，洛言和刘意走动频繁，关系极佳，显然应该知道一些隐秘的消息。
至于是不是洛言杀的，韩非也怀疑过，但洛言显然没有杀刘意的理由。
双方没有仇恨，也没有利益纠葛。
杀人动机压根不存在。
“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洛言也是收敛了一下表情，太过就演过头了，其中分寸须得难捏，不然只会起到反作用，沉默了一会，对着韩非说道。
“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韩非好奇的询问道。
“假话，大哥与人为善，从不结仇，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好人！”
洛言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他便宜大哥刘意没有亲人，也没有后代。
如今意外身亡，那三十万金遗产和温婉柔弱的嫂嫂，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责无旁贷。
这种好大哥，世上去哪找？！
“洛兄还是说真话吧！”
韩非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心情和洛言谈笑，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表情也是肃然了几分，压低着声音，缓缓地说道：“姬无夜大半个月之前就已经盯上了刘意，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更多的内部消息，我不方便告诉你，我也没想到姬无夜会出手这么快！”
反正死无对证，洛言自然不介意将一切罪恶扔在姬无夜的头上。
毕竟姬无夜脑袋上全是大便，也不介意再多一些。
这世道，在韩国，坏事肯定是姬无夜干的。
毋庸置疑！
可怜我的嫂嫂！
洛言心疼。
姬无夜？！
洛言这个回答让韩非也是表情凝重了几分，他猜测过这个可能，先前只是想不明白姬无夜为什么要这么做，左司马刘意不是他的心腹吗？
可洛言这番话却是内容丰富。
内部消息？！
这是有什么隐情吗？
韩非看着洛言，嘴唇动了动，他也明白有些事情问的太详细只会让洛言难做，对方能给他这个小道消息已经算是帮忙了，而且确定是姬无夜那边的人动的手，很多事情查起来就方便了。
但同样，也是一个难题。
姬无夜那边可不好动啊！
韩非短时间之内也不敢将姬无夜逼得太狠，只能从四凶将下手。
想到四凶将，韩非也是看向了洛言，轻声的询问道：“潮女妖可有线索。”
潮女妖真的太棒了！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面上却是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不好查，不过明珠夫人确实不同寻常，是否是潮女妖，缺乏证据，至于胡美人那边，我接触的比较少，没法展开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再等等吧。”
“此事洛兄无需操之过急，慢慢来！”
韩非闻言，轻声地说道。
潮女妖的事情韩非也知道棘手，他也没想过在短时间之内有结果，何况明珠夫人若真是潮女妖，洛言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很难。
“我懂！”
洛言点了点头，不需要韩非交代，他也不敢太急，身体吃不消。
“不打扰洛兄了，我还得去一趟左司马府！”
韩非扫了一眼四周护卫洛言的打手，轻声地说道。
“我与你同去，我和刘意终究兄弟一场，也该去给他送个终，何况，刘意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嫂嫂待我还是不错的，她现在也需要人安慰照顾，哎，姬无夜当真不当人子！”
洛言低声的暗骂了一句，似乎对于刘意的死很心痛。
对于洛言最后一句话，韩非表示认可，姬无夜确实不当人子。
“洛兄还是重情义！”
韩非轻声地说道。
洛言长叹了一口气，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在阳光下，眼角似乎有着晶莹的光点浮动，内息只能逼出这么多，没办法，早上在百香殿水分流失太多了。
到现在还没补回来。
实在哭不出来。
……
左司马府邸已经彻底被韩国的士卒给封锁了起来，没有身份令牌，连进入都不可以。
同样，府内的人也被封锁在其中，不得出入。
而看守的人竟然还是“老熟人”王彻，就是先前刘意被牵扯到鬼兵劫饷案之中，负责封锁府邸的那个校尉。
不过对方现在好像被贬职了，从原本的校尉成了一个看门的小队长，这显然是刘意的操作。
王彻看着洛言和韩非，恭敬的行礼：“末将见过九公子，先生！”
“叫我司寇！”
韩非微微点头，同时轻声地说道。
比起九公子，他更喜欢司寇这个称呼。
“是，司寇大人！”
王彻恭敬地说道。
洛言却是看了一眼对方，微微点头，淡淡地说道：“我大哥虽死，但我还在，你等注意点分寸！”
“末将明白！”
王彻闻言，连忙拱手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和韩非走入了府邸之内。
“你认识？”
韩非不解的看着洛言，颇为意外的问道。
“一面之缘，我担心他们对我嫂嫂不敬，警告一下。”
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韩非点了点头，并未多想什么，两人一前一后便是来到了后院之中，不一会儿便是来到了案发地点，也就是书房的位置。
只见书房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剑痕，同时密室的大门也被打开了，拖拉的血迹，以及焚烧的痕迹都极为醒目。
但同样，一切都极为混乱，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洛言对于自己的杰作自然了然于心，装模作样的欣赏了两眼，随后目光便是看向了密室之内，神色有些凝重，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仅仅是一个晚上，我与大哥便阴阳两隔，生命真是脆弱啊~”
韩非没理会洛言的感慨，他已经专注的开始查案了，以他的眼力自然清晰的看出了这些剑痕都是后来加上去的。
杂乱不堪，似乎是刻意在掩盖着什么。
显然对方是做到了，原本的痕迹根本看不出来了，只是模糊的看出一些剑痕，似乎有人交过手留下的。
“韩兄，你继续查案吧，我去看看胡夫人，也不知道大哥死后，嫂嫂该怎么办，这世道~”
洛言对着韩非轻声的交代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胡夫人所在地方走去，一脸悲痛。
韩非不疑有他，继续对着书房死磕，耐心的找寻着一切有用的线索，那表情，仿佛柯南附体。
不过洛言不觉得韩非能找得出来。
这世上最难破的案子就是随手而为，没有任何目的。
这种案子在古代根本没有破解的可能。
换做现代还可以凭借高科技。
但在秦时这个时代，除非韩非会占卜之术！
当然，还得以防万一！
……
很快洛言便是在侍女的带领下找到了胡夫人。
胡夫人正待在房间里，身上依旧穿着浅绿色的端庄长裙，姿态优美典雅，只是在看到洛言之后，美目之中多了一缕慌乱和紧张，那放在小腹的手掌都是紧了紧，似乎有些害怕。
嫂嫂为何如此紧张？！
肯定是知道韩非来查案了，心慌意乱，恩，绝壁如此！
“嫂嫂，我来悼念大哥！”
洛言心理素质极好，恭敬有礼的对着胡夫人微微行礼，语气悲伤地说道。
胡夫人闻言，抿着嘴唇，对着洛言微微欠身，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女，轻声的吩咐道：“去准备一些茶水和糕点。”
“是，夫人~”
侍女点头应道，小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房门便是被关闭了起来。
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胡夫人心中一紧，美目复杂的看着洛言，声音轻柔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查案的人是我兄弟，我陪他过来看看，顺便来看看嫂嫂。”
洛言看着紧张无比的胡夫人，轻声地说道。
你……你兄弟？
胡夫人水润的美眸看了一眼洛言，抿了抿嘴唇，一时间有些迷茫。
“嫂嫂，放心，一切有我。”
洛言走了过去，伸出了狗爪子……

第五十六章 老衲便勉为其难
洛言伸出狗爪子自然不是想干什么坏事，他本人一般情况下还是很规矩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除非别人对他不规矩！
所以，洛言只是很尊敬的半搂着胡夫人，同时说道：
“嫂嫂，咱们坐下聊，我和你说说韩非的事情，这一次大哥被杀的案件便是由他负责的，等会他肯定会找嫂嫂问一些问题，咱们先对一下口供，以防不必要的麻烦。”
被洛言半搂着，感受着身旁人的气息，胡夫人有些不自在，好在洛言没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对洛言真的有点怕了。
不过听着洛言的话语，胡夫人神情也是有些忐忑和紧张，美目不安的看着洛言。
“嫂嫂无须担心，九公子韩非现在担任司寇一职，全权负责大哥被杀的案件，而他与我乃是至交好友，此事必然不会将嫂嫂牵扯进来，这一点嫂嫂尽管放心！”
说着，洛言捏了捏胡夫人的小手，希望能借此给她一些安全感。
“那你呢！”
胡夫人握紧了拳头，躲闪了一下洛言的手，同时美目看着洛言，问道。
昨晚的事情洛言可是全程参与了，甚至刘意的死也许和对方也有关系。
毕竟今天早上找到的焦尸可是有着两具。
一具自然是左司马刘意的，至于另一具，胡夫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嫂嫂无需担心我，哪怕我昨晚受了内伤，但只要嫂嫂守口如瓶，韩非是查不到我的，如此，便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洛言陡然搂紧了胡夫人的腰肢，微微用力，将毫无防抗之力的胡夫人搂入怀中，在其耳边轻声地说道。
话语的内容和耳边回荡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魔力。
尤其是这强有力的怀抱，对于嫂嫂有着很强的冲击力。
令得胡夫人一时间有些身子发软，俏脸泛红，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抗洛言才好，那双温婉柔弱的眸子看着洛言，小声地问道：“你……你伤在哪了？”
“只要嫂嫂让我抱一会，就算再重的伤也没事。”
洛言目光认真的看着胡夫人，情话张口就来，熟练的令人心疼。
“你……你休要胡言！”
胡夫人挣扎着想要从洛言怀中起身，轻咬着嘴唇，羞恼的反驳道。
她觉得洛言就是故意占她便宜，欺负她是一个妇道人家~
洛言不但没有松，反而双臂用了点力，直接将胡夫人镇压在怀中，语气疲惫地说道：“嫂嫂，我就抱一会儿，不干其他事~”
你还想做什么？！
胡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和男人这般接触过了，哪受到了这等刺激，瞬间心慌意乱，白皙精致的俏脸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抹红霞，轻咬着嘴唇，语气透着几分轻颤，迷迷糊糊地说道：“就一会儿啊~”
“我保证就一会儿~”
洛言这一刻心中以洛正淳这三个字起誓。
咱说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洛正淳是很讲诚信的，很快便是松开了胡夫人，同时揉了揉胸口，一脸“强撑”的表情，故作坚强地说道：“我没事了。”
被洛言松开，胡夫人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一脸难受的洛言，不由得问道：
“你真没事了？”
“没事了，嫂嫂，咱们还是说说案子的事情吧。”
洛言内息运转，脸上瞬间泛白，毫无血色，不过神情却是很淡定，轻声地说道，他不敢抱了，再抱下去，内伤就真要出来了。
不排毒绝对好不了的那种。
胡夫人看着洛言微微苍白的面容，想到书房里的血迹和密密麻麻的剑痕，一时间抿着嘴唇，那放在胸口的双手也是紧紧握了起来，美目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她没想到洛言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看到洛言如今强撑着伤势还要护着自己，一时间心里也是不知道什么感觉。
酸楚和无奈皆有吧~
“你要不回去休息吧，我知道该怎么说，我妹妹是胡美人，他们不敢逼迫我的。”
胡夫人犹豫了一下，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柔声的建议道。
我怎能休息？！
嫂嫂你不知道弟弟的时间规划，来见你都是抽空来的。
洛言想也不想便是摇头，面色一沉，缓缓地说道：“胡美人解决不了这些事情，嫂嫂昨晚与刘意大吵一架的事情，府内很多人都知道，韩非必定会借此盘问你，问你们为了何事争吵，嫂嫂如何回答？”
“我……我与刘意经常吵架。”
胡夫人犹豫了片刻，小声地说道。
这话倒不是说假，当然，所谓的吵架大部分时候都是刘意单方面咆哮，胡夫人忍受，她向来是个逆来顺受，不知道反抗的古典女人。
“嫂嫂如此说，必然会让他觉得蹊跷，而且，嫂嫂，你真的不会说谎，眼神和神情实在太容易看出来了，还有这双手，说谎的时候千万不要这么紧紧的握在一起，要稍微自然一些。”
洛言说着便上手开始手把手指导了起来，先将胡夫人放在胸口的双手拿了下来，放在她的腿间，随后有板有眼的继续说道：
“韩非一旦如此问你，你便说刘意昨晚喝醉了酒，拿你撒气，至于近些年吵架的原因，嫂嫂就说因为生不出孩子！”
“……恩~”
胡夫人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她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女人，但她很听话，分得清好和坏。
“嫂嫂切记我交代的，只要扛过韩非的审问，让他看不出问题，那昨晚的事情便结束了，以后，嫂嫂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胡夫人的手，尤其是新的生活，加重了语气。
胡夫人也听出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味深长，抿着嘴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嫂嫂放心，我不是刘意那种混蛋，我会帮你找回女儿！”
洛言缓缓地说道。
胡夫人闻言，美眸微微泛光，有些期盼的看着洛言。
“我一定会的！”
洛言沉声的保证道，毕竟他已经找到了。
差的只是如何告诉胡夫人。
这显然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理由。
……
正如洛言猜想的一样，在书房一无所获的韩非很快便是找到了胡夫人，然后问出了洛言所问的问题。
而胡夫人也是微微紧张的将问题回答了，让韩非挑不出任何问题。
“差不多得了，我嫂嫂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洛言推了推思考的韩非，提醒道。
韩非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也是笑了笑，对着胡夫人掩面哭泣的胡夫人拱手致歉：“打扰夫人了，我已经问完了。”
“麻烦九公子了，还有，多谢先生。”
胡夫人对着韩非和洛言微微欠身，便是被侍女搀扶了下去，临走前，她也没敢看洛言，因为这点细节洛言也算计进去了。
毕竟洛言是看过柯南的男人，这种眼神的小细节很容易引起韩非的怀疑。
“书房查的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洛言和韩非向着府外走去，洛言随口询问道。
“难，我怀疑有第三方出手将证据给毁了，那剑痕之中有两人交手的痕迹，剑很锋利，可惜被后面杂乱的剑痕给破坏了，对方究竟想要隐瞒什么秘密，为何将一切都焚毁了？”
韩非低垂着眸子，沉声地说道，同时开始陷入推敲的自问自答之中。
慢慢想呗~
别牵扯到我和嫂嫂就行，其他你随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嘴上轻声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除了姬无夜的人之外，还有人参与进来了？”
“恩，若是姬无夜出手，案发现场绝对不会这么混乱，姬无夜的手下杀人可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
韩非点了点头，极为笃定地说道。
只是这第三方的人是谁，韩非想不通，对方又为何要掩盖一切痕迹，这是为了掩盖什么？
刘意又牵扯到了什么秘密当中。
韩非忍不住看向了洛言，希望洛言能给点提示。
我怎么感觉有点慌？！
洛言看着韩非那眼神，心里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颇为为难地说道：“别问我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方便说，若是让姬无夜知道我告诉你那些东西，我会有麻烦的！”
“好吧，那我慢慢查。”
韩非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为难洛言，因为他现在也有了一些线索和苗头。
我讨厌和聪明人当朋友！
洛言看着韩非那自信的神情，心里无力吐槽道，总感觉会被韩非查到头上。
这就是干了坏事的后遗症？
总感觉警察叔叔会上门~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邸。
临走前。
洛言不忘给王彻一个微笑的表情，随后上了自己的马车，他相信王彻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中午他还得去一趟揽绣山庄，找焰灵姬要嫁妆。
这件事情很重要！
在古代，嫁女儿那是需要有丰厚嫁妆的，没嫁妆的女人是没人要的。
焰灵姬无家可归，家里人都没了，只剩下一个陷入仇恨之中的老大天泽以及一些非主流伙伴，嫁妆显然不会有人给她准备。
这么可怜的姑娘，除了洛言还有谁要？
“老衲便勉为其难收了这妖精，以免她为祸苍生！”
洛言佛性十足的感慨道。
为了给天下开太平，洛言真是操碎了心~

第五十七章 他这个读书人又要开始了
洛言刚刚进入揽绣山庄没多久，便是被一道窈窕的身影给吸引了。
站在一个画家的角度上衡量，眼前女子的身材比例极为完美，可惜衣服束缚了这份美好，令人看不真切，缺乏一种唯美感，颇为惋惜。
毕竟此刻的洛言以艺术家的角度去分析，艺术家更喜欢哪种，就是那种朦胧美，懂得都懂~
“好看吗？先生~”
焰灵姬察觉到了洛言，扭动着曼妙的腰肢，纤纤玉指挑逗着一缕火焰，妖媚的绝美面容带着难以形容的魅惑和妩媚，红唇轻启，撩人心弦的嗓音响起，同时颇为调皮的对着洛言眨了眨眼睛，一颦一笑之间，都透露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也就洛言见多识广，换做寻常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估计会被这妖精一个眼神勾了魂。
洛言打量了一下此刻的焰灵姬，比起昨日那不合身的长裙，此刻对方身上的着装已经和原著极为相似了，那犹如火焰的长裙勾勒出的线条极为完美，同时也突出她的性感妩媚，尤其是长裙上的蕾丝花纹设计，更显精致妖媚，极美。
没打扮之前的焰灵姬就很美了，现在打扮过后，美的近乎有些不真实，令人有一种窒息感。
红颜祸水！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诚恳的评价了一句，同时觉得自己责任更重，此女万万不能放过，若是先前只是男人本色作祟，那现在就是为了天下苍生安宁，思考到这里，一时间竟然感觉自身担子颇重。
焰灵姬这样的女人完全就是祸国殃民的主。
我辈读书人岂能让她为祸苍生！
当以身作则！
哪怕前方是雪山深谷，我也不惜此身，降服此妖精！
“漂亮吗？这可是我的新裙子~”
焰灵姬完全不介意洛言那微微灼热的目光，甚至伸手捏起自己的裙子摆动了一下，晃动间，黑色的蕾丝丝袜浮现，绝美的大长腿一晃而逝，那双如梦似幻的水蓝色眸子柔情似水的看着洛言，声音娇柔的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不过很快又是摇了摇头，在焰灵姬不解的目光之中，轻声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衣衫不整的样子。”
这话真心实意。
男人都是很贱的。
穿上衣服的焰灵姬确实很美，但看了一会之后，洛言反而更期待焰灵姬不穿衣服的时候。
那种若隐若现更美，也更诱人。
“那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脱给你看？！”
焰灵姬美眸微动，犹如一只优雅的小猫咪，迈着高跟鞋向着洛言走了过来，同时双手都玩起了火焰，带着浅浅的笑意，反问道。
那可爱娇俏美丽的模样，给人一种毫无危险的感觉。
“若你真心想这么做，我没意见~”
洛言摊了摊手，轻笑道。
他相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
“我肯定是真心的，先生怎么说也是人家的救命恩人~”
焰灵姬楚楚可怜的看着洛言，柔媚地说道。
若不是焰灵姬双手的火焰越来越炙热，同时火势越来越旺盛，洛言差点就信了。
猫爪子都伸出来了，还指望洛言会陪她去小树林？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玩火！”
洛言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玩什么不好，偏偏玩火。
“可是人家除了玩火之后，其他的都不会玩，要不先生教教我玩点别的？”
焰灵姬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火焰，红唇轻轻的吹了吹，仿佛火上浇油一般，手掌的火焰顿时化作一条火浪席卷开来，犹如火龙卷一般缭绕在周身，青丝舞动，犹如火焰中的精灵一般，沿途所过之处，灼烧出了两条漆黑的痕迹。
看的洛言眼角抽了抽。
这温度。
洛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扛不住，哪怕最坚硬的部位也承受不住这股热情。
除非焰灵姬喜欢吃烤香肠。
不过就算焰灵姬喜欢，洛言也不能答应。
何况。
就算退一万步，洛言答应了，紫女明珠夫人也不会答应！
“玩什么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不知道天泽还被关押在地牢里吃苦吗？说不定哪天就挂了，你还有心思玩，玩物丧志！”
洛言突然脸色一正，眼神严肃看着焰灵姬，训斥道。
“？？”
焰灵姬歪了歪脑袋，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都是呆了呆，随后便是有些凶巴巴的盯着洛言，一时间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就连一旁造势的火焰也是熄灭了，除了四周灼烧出来的痕迹之外。
因为她又被洛言教训了，偏偏她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跟我来，和你讲点正事！”
洛言肃然着面容，沉声地说道。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和焰灵姬嬉皮笑脸的，因为和焰灵姬一旦嬉皮笑脸了，这女人就开始蹬鼻子上脸，换句话说，洛言镇不住他。
“假正经~”
焰灵姬娇俏的白了一眼洛言，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刚才洛言那直勾勾的眼神可做不得假，没白费她一个上午的打扮。
“先生~”
没走一会儿，秀美乖巧的小鱼便是迎了上来，恭敬有礼的叫了一声。
“她没欺负你吧？”
洛言看着小鱼，打量了一下完整无缺的小鱼，询问道，他可是很清楚焰灵姬的性格。
这妖精性格那是相当恶劣，唯有用天泽才能拿捏住她。
小鱼闻言，看了一眼焰美艳无双的焰灵姬，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焰灵姬却是率先开口说道：“人家哪里敢欺负她，都是她在欺负我~”
一想到这小侍女昨天动不动就叫天泽死了，焰灵姬就感觉有些抓狂，气不打一处来，连同瞪了一眼洛言。
都是这家伙教的。
“没事，别怕她，有我在呢！”
洛言捏了捏小鱼的脸颊，鼓励道。
“没……没有，不过她说了先生的坏话。”
小鱼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顿时看向了焰灵姬，焰灵姬则是眨巴了那双水蓝色的眸子，一副人家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说你坏话。
好吧。
焰灵姬这女人美的让人很难对她有脾气。
不过，这笔账洛言记住了，改日必定给她一个教训！
洛言的心眼从来都不大！
……
揽绣山庄，最高处的亭阁之中。
洛言看着焰灵姬，轻声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对我也很忌惮，不过信任和默契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建立的，待我将天泽救出来，想必你我之间就能建立起初步的信任。”
“不一定哦，只要先生解释了，我肯定是相信的~”
焰灵姬单手拖着下巴，纤纤玉指轻轻滑了滑桌子，柔声地说道。
我信你个鬼！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嘴上却是淡淡地说道：“我从来不靠嘴来博取别人的信任，你也不用勾引我了，这一招对我没用。”
每天见到焰灵姬的时候，都是他脑袋最冷静的时候。
焰灵姬这些小花招对他效果有限。
毕竟该释放的都释放的差不多了，激情有限。
“臭男人~”
焰灵姬美眸狐疑的看着洛言，小声的嘟哝了一声，她也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洛言那炙热的眼神做不得假，可这冷静的样子也不像假的，真的相当古怪，让焰灵姬有点看不透洛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像个色胚，偏偏正经起来也很正经。
怪得很。
“我臭不臭你又没闻过，你要是想闻，改日给你机会。”
洛言笑了笑，淡定地说道。
“呸，谁要闻你。”
焰灵姬娇哼一声，轻啐了一口。
洛言欣赏着焰灵姬的可爱，说实话，男人很难拒绝一只可爱的打火姬，心中打趣了一会，嘴上继续说道：“行了，不说笑了，谈点正事，你有方法联系你的那些伙伴吗？我现在急需一些人手帮忙！”
“你要做什么？”
焰灵姬闻言，扬了扬白皙的下巴，美眸你微微凝了凝，看着洛言，反问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清楚，你们想要复仇，想要报复韩国，不过据说所知，当年入侵你们百越的不单单只是韩国的人，还有楚国和魏国的人马，甚至就连齐国也参与了，凭你们几个人又能报复什么？最多在韩国找点麻烦，其他各国你们连找茬的资格都没有。”
洛言表情也是微微认真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当年百越之地发现火雨玛瑙以及各种名贵的矿石，也因此引得各国疯狂，陆续出兵抢夺。
而韩国的运气比较好，正好逮住了天泽这位百越的废太子，因此分了一杯羹。
同时也招惹了这些百越余孽作乱。
有了后续的事情。
不过这几个人也只能在最弱的韩国闹一闹。
他们要是敢去魏国，披甲门一个典庆就能将他们全屠了，典庆可不管百越这些花里胡哨的异术！
楚国同样如此，楚国的国力可是仅次于秦国，位列七国前三甲，实力不是韩国所能媲美的。
洛言的话语令得焰灵姬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一双美目都是凶了起来，这一次是真的凶了，她被触及到了心事和底线，美目冷冰冰的盯着洛言，甚至有着杀气浮现。
这只小野猫可不单单是美丽，骨子里也有着百越人的凶性。
此刻无疑是炸毛了。
“想复仇吗？或者，你们想复国吗？比如抢回天泽曾经失去的王位，重新成为百越的王，我可以帮你们！”
洛言丝毫不介意焰灵姬的凶，目光平静的看着焰灵姬，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他这个读书人又要开始了！

第五十八章 群魔乱舞
焰灵姬闻言，眸子深深的看着洛言。
洛言也是微笑的看着焰灵姬，欣赏着焰灵姬的美，百看不厌，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之前所言的都只是小事罢了。
“在女人面前说大话撑面子，这可一点也不帅哦~”
焰灵姬美眸微动，冷意收敛，柔声地说道。
洛言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所以我说了，单靠嘴巴说很难获得彼此的信任，信任是建立在彼此实际行动上的，嘴上的约定承诺永远是做不得数的，不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不是吗？”
“突然觉得可以相信你~”
焰灵姬嘴角流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柔情似水的眸子注视着洛言，柔声的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大话却又让我很难相信你，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大骗子！”
说到这里，美目盯着洛言，语气有些笃定。
你比红莲聪明，可还不够聪明！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笑意不减，轻声地说道：“是不是骗子你自己判断，不过现阶段，你貌似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不是吗？”
焰灵姬但凡还有选择的话，她也不会待在揽绣山庄这里等自己回来。
洛言可没限制焰灵姬的自由。
“我可以帮你联络他们，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对付我们，你想要见到他们，可以，首先你得救出主人，之后的事情由主人和你谈！”
焰灵姬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我要是想对付你们，你觉得我需要这么麻烦吗？”
洛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难怪你们会被韩国欺负的这么惨，但凡有点脑子都不至于如此。”
“你才蠢！”
焰灵姬美目一瞪，气鼓鼓的反驳道。
“你读过书吗？”
洛言不答反问道。
焰灵姬柳眉轻蹙，美目不满的看着洛言，轻哼道：“谁要读你们中原人的书！”
“武力可以让你们杀人复仇，但你要知道，毁灭一件东西很容易，可重建一个东西却很难，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就算你主人天泽出来，你与你主人报仇成功，但之后呢？你们能活着离开韩国吗？
就算侥幸离开了韩国，你们能够返回百越吗？
返回了百越，现在的百越还能容得下你们的吗？
天泽只是一个废太子。
现任百越的王不会容忍他，一山不容二虎，这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洛言看着焰灵姬，平静地说道。
焰灵姬抿着嘴唇，不说话了，小模样有些委屈，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她知道洛言说的都是事实，而她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毕竟家早就没有了，唯一的弟弟也死了，一切都没了。
活着，那也只是为了复仇。
想清楚这一点。
焰灵姬目光坚定的看着洛言，原本娇柔的声音都是沉重了起来，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怕死！”
“你知道你们像什么吗？你们就像一个鸡蛋，我们中原有一个词叫以卵击石，鸡蛋碰石头，鸡蛋会支离破碎，可石头却不一定会损坏，而这也是你们的命运，徒劳的挣扎，最后所谓的报仇，也只是牺牲几条人命换取了几个仇人的性命。
然后随风而逝，再也不会有人记住你们，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就和你玩的火一样，看似很绚丽，但总有一天会熄灭。”
洛言轻声地说道，讲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原著之中要不是韩非帮忙，天泽这伙人早就被姬无夜白亦非等人玩死了，从头到尾，血衣侯等人就没把天泽等人当一回事。
甚至在血衣侯白亦非的口中，天泽不过是家里的一条恶犬，放出去遛一遛，吓唬吓唬人。
时间到了，就会将枷锁再套上去。
可见其心态和自信。
“真有那一天，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焰灵姬再次被惹毛了，美目凶巴巴的盯着洛言，轻哼道。
洛言万万没想到焰灵姬竟然馋自己的身子馋到这种地步，连死都不放过他，真是农夫与美女蛇的故事，心中打趣了一声，脸上却是挂着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所以，想要不死的这么没有价值，那便与我合作，未来，我可以帮你们灭了韩国，魏国，楚国，但凡当年对你们出手的国家，我帮你都灭了，之后，我可以帮天泽重返百越之地，借给他兵马，让他成为百越新的王！”
“你究竟什么人？！”
焰灵姬美目疑惑的看着洛言，很不解为什么洛言能说的这么自信和淡定。
仿佛天下都在他掌心随他揉捏一般。
“一个读书人，未来，可能是秦国人~”
洛言微微一笑，在焰灵姬美丽的眼眸注视下，轻声地说道。
“秦国？”
焰灵姬嘴唇微动，嘀咕道。
秦国焰灵姬自然不陌生，那是中原最强大的国家，听说其他各国都被秦国打的叫爹！
若是秦国真的愿意帮他们，他们确实可以复仇。
但秦国凭什么帮他们？
焰灵姬不由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说可以帮他们的臭男人，犹豫了一会，轻声地问道：“你在秦国的地位很高？”
看着焰灵姬犹豫的表情，洛言知道秦国这个虎皮扯的很完美。
洛言轻声地说道：“现在不高，未来说不定。”
接受了天泽这一伙人，洛言觉得自己可用的筹码更多了。
这世道。
报团取暖才是王道。
说了等于没说！
焰灵姬心中有些恼怒的骂了一句，美目盯着洛言，她是真的吃不准洛言了，咬了咬水嫩的下唇瓣，表情可爱的挣扎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我只能帮你叫来无双鬼，至于其他人，他们都听主人的话，我指挥不动！”
焰灵姬决定下注了，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但她也不敢将所有的东西压在洛言身上。
反正自己已经在洛言这边了，她也不打算跑。
而无双鬼防御无双，他想逃跑，很难抓得住他。
我特么最爱的就是无双鬼！
能打能抗，最关键，脑袋不好使，给口吃的就卖力干活。
洛言心中一乐，他是真的喜欢无双鬼这种人，对方要比大铁锤和典庆这类人还要好用，让他干啥就干啥，绝对不会多想亦或者犹豫什么，典型的虎痴类型。
“就一个啊？”
洛言心中虽然开心，但语气却很失望地说道，似乎有些看不上。
“就无双鬼，爱要不要！”
焰灵姬气了，美目瞪着洛言，轻哼道。
“加上你，马马虎虎还可以。”
洛言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将就的点了点头，应道。
“需要我给你暖被窝吗？”
焰灵姬揽过脸颊旁的发丝，露出绝美的侧颜，美眸微微眨动，流露出一抹勾魂的媚态，娇柔地说道。
总有妖精馋我身子。
洛言看着焰灵姬撩人的姿态，心中感慨了一声。
身体太棒有时候真的很烦恼。
……
离开了揽绣山庄，洛言便是直接来到了大将军府。
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便是见到了喝酒的姬无夜以及一旁玩着金币的翡翠虎，翡翠虎这人没什么爱好，除了爱钱还是爱钱，用他的话来说，钱比权更有意思，他喜欢用钱买到一切的感觉。
至于姬无夜，那自然是荤素不忌，标准的人渣一个，吃喝玩乐，哪一个不沾？
“洛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姬无夜今天心情显然不错，对着洛言用出了亲密的老弟称呼。
翡翠虎则是看着洛言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随后便是继续玩着自己的金币游戏。
“得知了刘意出事的消息，过来问问，我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洛言对着姬无夜微微拱手，随后便是坐在了翡翠虎对面，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爵，便是轻声的解释道。
“蹊跷，确实有些蹊跷，本将军还没动手，有人却是率先动手了，我还以为老弟做的手脚，看来不是~”
姬无夜点了点头，随后笑着看了一眼洛言，调侃道。
你们怎么都喜欢怀疑我？
我是那种人吗？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面上却是浮现出笑容，说道：“刘意可是我大哥，我怎么会杀了他？”
“哈哈~”
听到这话，姬无夜和翡翠虎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翡翠虎搭建的金币高楼也是倒了，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洛言。
洛言这话是真的有趣。
“相比起刘意的死，刘意那三十万金，本将军更在意。”
姬无夜捏了捏手中的酒爵，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贪婪地说道。
刘意一死，这三十万金可就无主了，现在还在翡翠虎这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感觉可真是美妙啊。
“那自然是属于大将军的！”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姬无夜闻言，心情顿时极为舒畅，这钱来的真快真爽，什么也没做，三十万金便已经到手了，未来还会有更多，其中滋味，令人沉沦，不过姬无夜也不是那种普通人，很快便是冷静了几分，看着洛言和翡翠虎，问道：“你们的赌场快开了吧？”
“最迟十天后。”
翡翠虎捏着一枚金币，笑呵呵地说道。
“正好，血衣侯也快回来了！”
姬无夜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
血衣侯？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明白群魔乱舞的时刻即将到来。

第五十九章 计算筹码
从大将军府出来，洛言的心情也是凝重了许多。
血衣侯白亦非要回来了！
要说整个秦时天行时期洛言最忌惮的是谁，那莫过于这个白毛，自古动漫之中白毛都不好惹，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
这白亦非自然也是如此。
势力自然不用说，韩国老牌贵族，身份地位都极为尊崇，更是执掌着韩国十万精锐。
至于实力，冰系大魔导，走到哪冰就结到哪，出场逼格比卫庄这个鬼谷传人还要高，装逼范十足。
无论是内息还是意境都走到极深的地步，玩冰已经玩出花样了。
不过对方确实有装逼的资格。
当然，洛言不是讨厌装逼仔，毕竟装逼又不犯法，他忌惮的是这个白毛不好忽悠，也不好惹，性格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不像姬无夜等人，很容易看出他们的追求和性格，洛言可以轻松和他们玩到一块。
而白亦非这厮，越是了解夜幕，洛言就越发现这货的离谱和神秘。
以白亦非的实力身份地位，他需要成为夜幕的四凶将，听从姬无夜的指挥？
洛言宁愿相信白亦非和姬无夜是合作关系，而姬无夜不过是白亦非放在前头顶着的工具人，用来遮掩自己的光芒。
这种说法更让人相信。
不过白亦非和姬无夜的关系暂时轮不到洛言去管，他现在更需要关心的是白亦非对他的态度。
友好还是不友好~
说实话，洛言觉得后者更多一些。
毕竟明珠夫人这边……咳咳，说实话，洛言觉得自己很委屈，他是受害者。
但白亦非显然不会信，也不会去听。
根据洛言推算，白亦非这种人性格应该极为高傲且自负，这一点从他放出天泽就看得出来，同时，此人有极强的控制欲，更是一个玩蛊玩毒玩幻术的高手，这种人在得知洛言所做的种种事件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要不要先下手将他弄死？”
洛言坐在马车中，目光闪烁了一下，一抹冷意浮现，小声嘀咕了一声。
不过很快，眼中的杀意熄灭了。
说实话，弄死白亦非，洛言没什么把握，尤其是在韩国的地盘之中，对方人手太多，秒杀不掉，麻烦就会来了。
若是盖聂也到场了，洛言就有把握了，直接将白亦非强行碾死，不给他跳的机会。
对方再强也绝对撑不住惊鲵和鬼谷纵横等人的联手，哪怕现在的鬼谷纵横还是年轻小哥。
三人齐上，足以比拟六剑奴的秒杀。
可惜。
盖聂一旦到场，黑白玄翦和罗网的人必然也会到场，一旦惊鲵出手了，罗网得知后是什么态度，很难猜。
从黑白玄翦敢对嬴政出手这件事情就看得出来，罗网这群人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王权。
任务和命令至高无上！
罗网里的人就是一群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罗网，罗网究竟是吕不韦掌控还是赵姬掌控？”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整个秦国有资格掌控罗网的只有这两人，赵姬绝对不是普通的太后，对方肯定有掌控的势力，不然单靠一个太后之位，如何能垂帘听政这么久，真当秦国那些王室是吃干饭的？
至于吕不韦，更不用说，权倾朝野，权势之大比起在韩国的姬无夜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姬肯定不会杀自己儿子，吕不韦，也不可能，不对，罗网根本就没想过杀嬴政，不然怎么会只出动一个黑白玄翦？！”
洛言突然目光一闪，回忆着原著剧情，越想越不对劲，低声自语。
罗网真要狙杀嬴政，怎么会就出动一个黑白玄翦。
罗网会不知道盖聂的存在？！
何况嬴政乃是大秦的王，对付一个王就出动一个天字级杀手，还是在知道盖聂的情况下出动，这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
至少换做洛言来安排这个杀局，绝对不会这么潦草。
要么不做，要么干净利索，连同盖聂一起干掉，直接碾死，不给他们任何生还的机会。
别说什么人手足不足。
这可是秦国现任的王！
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杀不死，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真当赵姬没脾气？！
至于嫪毐，洛言记忆之中，此人还未曾在秦国出现，更没有勾搭上赵姬，所以嫪毐出手也不成立。
说实话，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无论是对嬴政还是对洛言，都是如此。
“不会只是想要逼迫嬴政回国吧？实则找茬，暗则保护？别说，还真有可能。”
洛言小声嘀咕了一声，发现原著里，哪怕没有韩非的周旋，嬴政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真被韩国发现了身份，以韩国这国力，敢干嘛？
何况，嬴政来韩国的时候，边关已经聚集了秦国十万精锐。
韩国敢动嬴政一根毛发，灭国之战就会开启。
至于俘虏，那也得看对象！
“这特么别是吕不韦扔出来的诱饵？”
洛言心中突然一紧，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越想越感觉这件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许多。
将秦国年轻的王当做诱饵，别说，吕不韦真干得出来！
秦国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出兵的理由，一旦嬴政真被俘虏了，那理由就有了，对方也不敢对嬴政怎么样，甚至如此还能给嬴政一个教训，站在仲父的角度上，教育嬴政一番，告诉秦国群臣，嬴政还是太年轻了，还不能掌控秦国。
大秦还得靠我吕不韦！
“若真是如此，我只能说，吕不韦，真特么有你的！”
洛言依靠在车壁上，小声的嘀咕道。
他已经有预感了，真去了秦国，风雨将比韩国刮的还要狠！
这吕不韦不是善茬。
“不过这对我是个好消息，嬴政的性命绝对没人敢动，包括罗网在内！”
洛言想清楚了这一点，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若罗网真的敢肆无忌惮对嬴政出手，那这盘棋就真滴不好玩了。
动则玩命，那是真滴玩命，需要用命博出一条生路。
好在情况没那么糟。
“天泽这一伙人需要拉拢，嬴政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人手，天泽实力还不错，至于他的手下，不对，现在是我的，无双耐抗耐操，当保镖不错，未来推荐他去军中效力也可以。
百毒王，用毒的，玩得好也是一枚好棋，何况我现在也缺少这方面的人才。
驱尸魔，谍报人才，可以拷问尸体，很牛逼。
还有惊鲵盖聂！”
洛言计算着，这些都是他去往秦国后的人手。
他从未想过单打独斗，在这个个人武力不能无敌的时年代，你武功再高也能弄死你，无非代价高低，值不值得这么做。
“白亦非……”
很快，洛言的思路又是回归了血衣侯的身上。

第六十章 序曲
思索了一会，洛言还是将韩非那柄逆鳞剑算了进去。
一开始，洛言其实不怎么想将这把剑算进去。
因为这把剑太邪门。
韩非这把剑的剑灵确实极强，强到甚至足以碾压天泽的地步，但同样，这把剑似乎并不被韩非完全掌控，至少韩非无法随心所欲的发动，原著中便是如此，最关键，洛言怀疑韩非发动这柄剑需要付出代价。
洛言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的好处和力量。
力量越强，负担也就越强。
韩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他靠什么来支撑这柄剑的发动，身为这柄剑的主人，剑灵如此恐怖，自身没有一点负担？
这世上真有这种剑，洛言觉得也不会落在韩非手中。
天下权贵都会趋之若鹜，为之疯狂！
而有关于这把剑的事情，洛言也没有问韩非，这是韩非的私事。
“杀是杀不掉了，既然杀不掉白亦非，那只能拖着了，珠夫人应该会帮我，看来明天得努力努力了~”
思前想后，洛言觉得还是需要将软饭吃到底，明珠夫人那边要用力伺候好。
“终究还是实力太弱了，只能靠女人才能勉强生活，哎~”
洛言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惆怅，不过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忏愧的意思，毕竟，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
首先，你得吃得到，人家得给你吃。
……
紫兰轩。
洛言见到紫女便是给出了一个深情的拥抱，一路上的动脑筋，脑细胞当真死了无数，算计人心这种事情是很废脑子的，尤其是推算别人的时候，当真心累，比起和别人勾心斗角，他还是喜欢抱着软软的女朋友。
“呼~”
洛言深深的在紫女脖颈处吸了一口气，吧唧咬了一口，细腻的肌肤，口感极佳，哼哼地说道：“真香~”
“别胡闹。”
紫女感受着洛言的作怪，伸手温柔的推了一下洛言的脑袋，嗔恼道。
洛言笑眯眯的抬起头，搂着紫女柔韧纤细的腰肢，轻笑道：“都老夫老妻了，羞涩啥~”
紫女咬着嘴唇轻啐了一口，美目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家伙，又口无遮拦，什么老夫老妻，她还很年轻呢。
“对了，和你说点事。”
洛言也没有闹太久，脸色稍微正了正，轻声地说道。
“你能有什么正事~”
紫女双手托胸，深邃的紫眸好笑的看着洛言，似乎很想知道洛言又想口无遮拦什么。
“关于弄玉的。”
洛言搂着紫女，解释道。
弄玉？
紫女美眸微动，不解的看着洛言。
“我有可能找到她生母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你觉得怎么办。”
洛言轻声地说道，只是话语中的内容却是令得怀中的紫女身子微微一僵，美目惊愕的看着洛言，似乎被这个消息给镇住了。
“弄玉的生母？”
紫女眨了眨眸子，沉声地说道。
若是别人说的，紫女有可能不信，但洛言，紫女知道洛言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
洛言往日里很随意，但这种大事上面却是不会瞎胡闹，乱说话。
“意外收获，还记得弄玉那块火雨玛瑙吗？我发现刘意的夫人，胡夫人也有一块，期间我调查了一下，已经确定了胡夫人携带的火雨玛瑙与弄玉佩戴的是一对，而胡夫人曾经也确实丢弃了一个女婴，时间和弄玉的年龄对得上。”
洛言看着紫女，缓缓地说道。
至于李开和刘意的事情，以及当年火雨山庄的陈年往事，洛言都没有说。
这些破事就随风而逝吧，活着的人已经很累了，没必要在纠缠这些往事，何况，人都死光了。
洛言也不想嫂嫂在纠缠于过去，嫂嫂需要新的生活，一个崭新的未来。
才三十二的嫂嫂还很年轻。
尤其是这个有灵气的世界很养人，女子的保质期都很长，三十二岁的嫂嫂肌肤和身材和二十岁的小姑娘差不多。
这一点，洛言确定过了，很润。
对此，洛言觉得很赞。
“她的父亲是刘意？”
紫女美目疑惑中带着些许震惊，看着洛言，询问道。
“不是，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那就慢慢说！”
紫女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事关弄玉，紫女不会随便。
紫女对弄玉那真的是视若己出，弄玉十岁跟着紫女，已经跟了六年了，这期间，紫女就当真是养女儿一般养着弄玉。
洛言想了想，便是将这段前尘往事说了出来。
听完这段故事，紫女面色沉重，一时间没心思和洛言玩闹了，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轻声说道：“我去问问弄玉的想法，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说。”
“放心，这件事情听你的，胡夫人那边我还未曾通知。”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恩。”
紫女点了点头，便是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向着后院走去，显然是去见弄玉。
“紫女知道了这件事情，韩非应该也会知道，之后便会查到百越的事情上面，如此，也不算坑了韩非，白亦非回来也就这几天了，等他回来，赌场就会开启，计划也会展开，希望焰灵姬那边能快点，我的时间不多了。”
洛言趴在栏杆上，看着对着自己抛媚眼的小姨子们，一边笑眯眯的打招呼，一边心中思索着。
悠闲的时光即将结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危险。
走错一步都容易出事。
无论是白亦非亦或者天泽都不好相处。
还有嬴政以及嬴政带来的麻烦。
……
此刻，四公子韩宇的府邸内。
韩宇看着一卷绢布，其上的内容自然是洛言所写的大一统理论，每次看，他都有不同的感悟，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显然比以往多了几分轻快，目光温润的看向了身旁的义子韩千乘，轻声地说道：“那些贵客快到了吧。”
“名家来的最快，就在这两三天，他们对洛先生很有兴趣！”
韩千乘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名家一向喜欢踩着别人上位，洛先生的那番话很值得他们去踩。”
韩宇眼神闪烁，轻声地说道。

第六十一章 爱马人士
“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
四公子韩宇嘴角含笑，眼中似闪烁着精光，话语声不急不缓的响起。
韩千乘站在一旁，目光微凝，他义父所言的这一句出自《庄子&#183;秋水》。
原文：公孙龙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王之道，长而闻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智，穷众口之辩，吾自以为至达已。今吾闻庄子之言，茫焉异之。不知论之不及与，知之弗若与？今无所开吾喙，敢问其方。”
所言之意大致概括了名家的学术核心。
把事物的不同与相同合而为一，把一个物体的质地坚硬与颜色洁白分离开来；把不对的说成是对的，把不应认可的看作是合宜的；能够使百家智士困惑不解，能够使众多善辩之口理屈辞穷。
简称有理有据有逻辑的杠精。
名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踩人，尤其是踩名人，其中包括权贵君王，尤其是早些年，诸子百家学术大碰撞的年代，现在算是有所收敛了。
当然，所谓踩人不是用手用武功，而是用嘴巴。
名家祖师爷邓析便是代表人物。
单靠一张嘴杠翻了郑国许多名人权贵，总之就是你认为对的，我要说成错的，偏偏别人还说不过他，因此造成整个郑国大乱，期间就连郑国国君也杠不过他，最终被郑国国君下令咔嚓了，可见一斑。
但也因此令得名家位列诸子百家前列，可见这张嘴巴的威慑力。
“义父，我有些不懂，您为何要将洛先生的事迹刻意传播出去？”
韩千乘品味了义父的这番话，不过也因此眉头紧锁的更深，颇为不解的看着韩宇，询问道。
尤其义父还刻意给名家递了一封信笺。
韩宇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堵不如疏，何况，有关于洛先生的消息也堵不住，不过是迟一点还是早一点的事情，他终究还是会被诸国以及诸子百家盯上，相比起未来的不确定性，我更喜欢一切皆在掌控。
至少先生现在是站在我们韩国这一边的。
无论是名家还是诸子百家想要接触他都需要通过我们韩国。”
“如此一来，洛先生岂不是也要落到各国的眼中，会被许多人盯上？”
韩千乘皱眉询问道。
“无非是招揽以及暗杀这两种可能，这些事情现在杜绝不了，未来也不可能杜绝，暗杀我倒是不担心，姬无夜会盯着，何况，若真有人暗杀，说不定会恶了先生，如此一来更好，至于招揽，韩国已经以国士待之，留得住亦或者留不住都不是我们想想就能决定，选择权在洛先生的手中，不过……这里毕竟是韩国，我们已经抢占了先机。”
韩宇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依旧淡然随意，只是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几分。
韩千乘微微点头，有些明白了义父韩宇话语中的意思。
这一次为洛言扬名也是试探的意思。
一方面可以试探洛言的才学，另一方则可以试探洛言对韩国的态度。
这是阳谋，洛言无法拒绝，也不会觉得恶心亦或者难受。
毕竟这一切从洛言在朝堂上说出那番话之后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早和晚的问题。
因为洛言是杂学家。
杂学家在诸子百家之中名声可不太好，如今出了洛言这么一个人物，盯上他的人绝对不会少。
“应该会很有意思。”
韩宇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名家一行人很有兴趣。
亦或者说，他对洛言和名家的交锋很有兴趣。
韩千乘沉默不语。
……
此刻，还不知道麻烦即将上门的洛言正在雅间里和韩非喝酒，一旁的少年郎张良则是埋头查看案卷，其上记录的内容都是有关于刘意的事迹。
韩非试图从刘意以往的事迹开始着手，并且已经开始查找了。
至于干这活的人自然是年轻又有活力的张良，子房同学。
至于韩非这个老油条则是和洛言一块品尝美酒，美其名曰：锻炼张良的专注力，思维能力以及处理事情的速度！
“洛兄发明的数字挺有意思的，比起以往的计数，这类符号好像更加容易计算和记录。”
韩非则是翻看着张良的“课本”，同时对着洛言说道，语气有些佩服。
所谓的数字自然是阿拉伯数字。
这是洛言最近在教张良的东西，科学以数学为首，一切研究都离不开数学，洛言自然不会忘记将阿拉伯数字搞出来。
最近没少出一些逻辑题目“欺负”张良这个年少的小可爱。
其中很多都是现代小学生所学的逻辑数学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你理不清逻辑，那是相当头疼。
“这不是我发明的，而是当年那个环游世界的老者从其他地方带回来的，然后教给了我~”
洛言轻声的感慨道。
他也没有过分的显摆自己的“全知全能”，将这些东西全部占为己有，毕竟偶尔也需要介绍一下这个世界有多大，比如欧洲的马其顿帝国，也就是未来的罗马帝国，印度的孔雀王朝，非洲的迦太甚等等。
这些消息以后终究是要说出去的，现在慢慢的露出一些以后也方便铺垫。
秦时原著里出现过马其顿人，显然这个时代也是存在这些国家的。
都穿越了，洛言岂能不骑骑大洋马！
想想就带感！
老是窝里斗有什么意思，要干就干外面的国家和美人！
只希望那时候我的身体还是和现在一样棒！
洛言这一刻联想了许多，思路飘得有点远。
“洛兄？！”
韩非在洛言眼前挥了挥手，不解洛言怎么突然发呆了。
“你肯定玩不动！”
洛言突然定睛，打量一眼被酒掏空身体的韩非，摇头，一脸惋惜的笃定道。
“？？”
韩非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嘛意思。
什么玩不动？
“我跟你讲，那个环游世界的老者说过其他大陆有一种马叫做大洋马，金色的毛发，全身雪白，嘶鸣声极为沉重有力，非一般男子所能骑乘，需要用大力方能制服，骑玩！”
洛言一本正经的对着韩非胡说八道。
“大洋马？外面竟然还有这种马，还是金色的毛发，全身雪白？”
韩非一脸向往和好奇，他也是一位爱马人士。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几十年后还能不能顶得住！
为了这一天早日到来，他得发愤图强！

第六十二章 都是一家人
随后，洛言和韩非就大洋马的事情进行了细致且激烈的讨论，一时间竟然有些忘我。
从马的肤色聊到了四肢五官。
尽管两人的关注点和爱好有些分歧，但不妨碍两人聊到一块。
毕竟两人都是爱马之人。
韩非自然不用说，对待自己心爱的白马，伺候的都是极品美酒，情同手足，要不是不合适，基本上可以穿一条内裤。
至于洛言，咳咳，我辈读书人对一匹好马那是相当有兴趣的，心之所向有没有！
懂得都懂，不懂的没必要懂。
“韩兄，找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清秀的少年郎突然眼睛一亮，对着韩非叫道。
这让正讨论着马屁股臀型怎么样的韩非和洛言停止了话题讨论。
韩非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比起所谓的大洋马，他对自己现在的案件更关心，目光微微一闪，看着张良，追问道：“如何？”
“不过……后面好像被涂改过了。”
张良喜色没有持续多久，清秀的眸子有些迟疑的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涂改？怎会！”
韩非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起身来到张良的身旁，接过了张良递过来的竹简，认真的看了起来，不过当看到后面那些被小刀划掉的内容，表情瞬间严肃且凝重了起来。
这些案卷可都是府库里的重要文件，轻易不能更改的，何况是这么大面积的撤除。
显然这里面是有人要隐瞒着什么。
左司马刘意之死所牵扯的东西似乎比他想的要复杂。
姬无夜莫非是为了杀人灭口？
可这说不通啊！
左司马刘意不是姬无夜的心腹吗？
“洛兄对这些事情了解吗？”
韩非犹豫了一下，看向了不远处喝酒的洛言，试探性的询问道。
洛言想了想，觉得该给点提醒，毕竟这案子被他搞得有点混乱，轻声地说道：“具体情况我没调查过，也没有问过，不过应该与百越之地有关！”
“百越！”
洛言所言与韩非所想不谋而合。
左司马刘意能上位且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当年百越的战事牵扯颇多。
只是当年百越之战的事情错综复杂，牵扯的人实在有点多，其中很多都已经死了，调查起来极为困难，尤其是现在有关于百越的案卷竟然被大规模的涂改，撤减。
这意味着什么，韩非很清楚。
因为。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韩国除了他的父王之外，没有人能做到。
只有韩王安有这个权利下令涂改这些东西。
“父王究竟想要隐藏什么？”
韩非心中嘀咕了一声，面色越发凝重，他很清楚，此事越是如此，那牵扯的东西就越多。
多到自己的父王都不愿意再提起。
而这案子显然越查下去就越危险。
“洛兄，今晚这酒没法喝了，我得回宫一趟。”
韩非面色凝重的看着洛言，有些歉意地说道，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没心思喝酒了。
“没事~”
洛言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韩非和张良离去。
“越走越远了。”
洛言趴在窗户旁，目送着远去的两人，轻声的低估了一声。
从韩非担任司寇之职开始，曾经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不知道下一次再与韩非喝个酩酊大醉又是什么时候。
甚至有可能未来都没机会了。
人生的道路就像无数个岔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走的小伙伴就开始越走越远了。
未来甚至有可能形同陌路，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人生~
靠着窗户，洛言喝了好一会儿闷酒，房门才被拉开。
不是意料之中的紫女，而是意料之外的卫庄。
卫庄依旧是那一套似乎永远不会脏乱的华贵黑袍，手中握着鲨齿剑，身形笔直，目光锐利，尤其是看到洛言懒洋洋的靠在窗户旁，吊儿郎当喝酒的时候，眼神更是冷了几分，扫了扫散乱的桌子，才将目光再次落到洛言身上，问道：“韩非走了？”
“去王宫调查案子了。”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卫庄旋即不再言语，走入屋内，随后将房门拉起，然后笔直向着洛言走了过来，目光冷厉，似乎来者不善。
洛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卫庄，也是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这货想干嘛？！
霸道总裁来砍我？！
洛言看了一眼卫庄手中的鲨齿剑，一时间浑身有些绷紧，笑容微微僵硬。
虽然没察觉到杀气，但卫庄这幅气势汹汹的样子也蛮吓人的。
“让开！”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淡漠地说道。
洛言闻言，愣了愣，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窗户，瞬间领悟了卫庄的意思，这家伙是想翻窗户出去。
“额……你请。”
洛言嘴角扯了扯，让开了身位，同时不忘表达友好，但更多的是无语。
卫庄显然不会理会洛言什么心情，轻轻一跃，便是从窗户口的位置跳了出去，几个闪身间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看那个方位似乎是去追韩非。
“大门不能走嘛？”
洛言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没事吓唬他干什么。
不知道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吗？
“出什么事了？！”
洛言心中也是有些不解，若是没出事，卫庄不至于如此焦急，连逼格都不要了。
可惜，光靠猜显然猜不到什么。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什么，因为这些事情都是韩非的事情了，他没必要像个保姆一样什么都要问一下，插上一脚，甚至帮个忙。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何况，韩非也不是孩子，卫庄更不会弱鸡。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思考思考自己的事情。
比如，去见见弄玉和紫女~
洛言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紫女不来见他，他便向紫女走去。
轻巧熟路的来到后院，顿时看到两道美丽的倩影依偎在一起，两人小声在说些什么，弄玉眼角带着泪花，模样有些柔弱。
一时间让洛言看到了年轻版的嫂嫂。
有着那么几分影子。
“你怎么来了？”
看着洛言到来，两个说悄悄话的女子闭上了嘴巴，紫女更是美目不满的看着洛言，不解的问道。
洛言本想说韩非走了，他无聊，但这句话现在说显然不适合。
“来看看弄玉，你这么久不回来，我担心你们~”
洛言温柔关心的看着弄玉，然后对着紫女解释道。
“多谢正淳哥。”
弄玉轻轻咬了咬嘴唇，对着洛言极为郑重的微微欠身行礼，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帮她找回了身世，此恩极大，无以回报。
本来弄玉还想双膝跪下感谢的，但被紫女拖住了。
因为没必要，都是一家人！

第六十三章 仓促的午后
翌日一早，日常前往韩王宫交公粮，随后将红莲敷衍过去，洛言便是前往了左司马刘意的府邸。
比起以往，左司马刘意的府邸现在显得萧条了几分。
除了门口坐依旧守卫的护卫之外，再无他人。
以往刘意身为左司马，还是姬无夜的心腹，很多事情都绕不开他，地位身份放在这边，让他颇为受欢迎，对他都是阿谀奉承，但现如今，人死如灯灭，一切都归零了，没谁会再来此拜访了，也怕沾染麻烦。
毕竟这个府邸之内除了胡夫人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人都是很现实的。
当然，这其中的人并不包括洛言。
比起那些现实且只看利益的人，洛言更加注重感情，他对嫂嫂的感情那是如日中天！
一日都不能少。
“嫂嫂，这就是你女儿的原话，她暂时不想见你，你得给她一些时间。”
洛言看着一脸伤感的胡夫人，心中也是有些不忍，趁机伸手搂住嫂嫂纤细的腰肢，好心的借了一个肩膀给嫂嫂，轻声的安抚道：“紫兰轩的老板娘对她挺好的，将她当女儿养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在气质方面，她和你挺像的，不过比你要坚强一点，看你，动不动就哭，看见你哭，我会心痛的~”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的擦拭着胡夫人眼角的泪花。
心中也是无奈。
弄玉暂时没想见胡夫人，这是她的原话，弄玉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些事情。
而这类事情，洛言显然不能插手，也插手不了。
唯一庆幸的便是自己的女人紫女对胡夫人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妹妹弄玉很好，而嫂嫂和自己更是一家人。
一家人岂能说二话？！
“是我对不起她~”
胡夫人轻咬着嘴唇，柔声地说道，一时间也是被这些突入起来的消息震的有些不轻。
本以为一辈子都找不到女儿，却不曾现在找到了。
“嫂嫂，当年的事情没有谁对不起谁，你能保住她已经不容易了，在这样的乱世里，你已经很不容易了，怪只怪这世道不好。”
洛言紧紧的搂着胡夫人的腰肢，沉声地说道，他想给嫂嫂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小叔叔对嫂嫂的尊敬和爱戴。
胡夫人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怀抱，这几天内，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知道了刘意是什么人，也知道了当年火雨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更是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而这一系列的事情却没有令胡夫人又丝毫的喜悦，反而增添了许多的愁闷和悲伤。
一切的事情都太黑暗了，没有谁能接受自己的人生一直活在谎言之中。
尤其是如今，那个被自己遗弃的女儿暂时还不肯认她，弄玉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因为洛言的插足，很多事情都与原著有些不同了。
“她恨我吗？”
胡夫人靠在洛言的怀中，美眸浮现出一抹苦涩，轻声的询问道。
“嫂嫂从未做错，她有什么资格恨嫂嫂，怪只怪这个世道，当年嫂嫂能护住她，将她安稳的生下来已经不容易，这些年更是委曲求全的跟随了刘意这么多年，嫂嫂的苦谁能知道？”
洛言沉声地说道，大手贴着胡夫人的腰肢，让嫂嫂感受着他的温柔和体贴。
当然，这话也是发自内心肺腑。
胡夫人错了吗？
至少站在胡夫人的角度上来分析，当年家破人亡的胡夫人能将弄玉和胡美人护住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个女人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有什么可以选择的。
别说女子了，就算是男子也没有多少选择。
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
“嫂嫂，你的苦我知道~”
洛言紧紧的抱住的胡夫人，嘴巴靠着胡夫人的耳朵，柔声地说道。
随着话语落下，洛言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胡夫人身体变软了，软乎乎的被自己搂着，似乎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之力。
“你……你放开我！”
胡夫人此刻也是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轻咬着水润的下唇瓣，小声的反抗道。
只是反抗的力道很轻微，近乎没有。
洛言不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力了几分，随后低下那袋，一嘴啃了下去，他知道现在的胡夫人心思最乱，此刻不出击更待何时。
胡夫人渐渐失去了理智。
很快，一男一女便是陷入了混乱之中。
……
老话说的好。
但老话不可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懂得都懂，不懂得自己猜。
这一刻。
差点让他怀疑嫂嫂是一位十八岁的少女，也就他经验老到，换做一帮的小年轻绝对把持不住，同时让他对兀鹫的话深信不疑。
事实胜于雄辩。
胡夫人疯狂起来的完全没有之前的温婉娴静
真是一个枯燥的午后。
……
半个时辰之后，洛言紧紧的搂住的胡夫人，两人紧贴在一起被被子包裹着，同时深情地说道：“嫂嫂，未来有我！”
胡夫人比起先前更加美艳了几分，肌肤都仿佛红润了起来，眉宇间的忧愁舒展了许多，比起以往的端庄的她多了几分媚态，配上那雅静高贵的气质，更加诱人了几分。
尤其是此刻胡夫人卷缩在被子里，玉背靠着洛言，眉宇间那一抹柔弱哀怨以及复杂的神情，当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嫂嫂，我是什么人你知道的，我绝对不是大哥那样的人！”
洛言紧紧搂着胡夫人，双手搂着她的腰肢，细腻的肌肤犹如绸缎一般，轻声的在耳畔说道。
胡夫人抿着嘴唇，眼眸透着几分柔弱和认命，乖乖的靠在洛言怀中，一言不发。
对于洛言有感情吗？
那显然没有的~
对于胡夫人而言，感情的事情是奢侈的，更多的是随遇而安和认命。
洛言帮她找回了女儿，对方便值得她依靠。
女人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因为胡夫人很清楚洛言想要的是什么，而她也确实需要一个男人作为依靠。
洛言显然是她如今唯一的选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第六十四章 劳苦功高
胡夫人对自己没什么感情，洛言岂能不知？
男女感情有时候只适合情同意和的男女，尤其是适合年轻的男女，对于胡夫人这种年纪已经过了三十，且经历过许多，更是有了女儿的成熟少妇而言，感情只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所谓的喜爱更是一种虚无缥缈且奢侈的东西，更多的只是认命和找个男人作为依靠。
所谓的男女感情最终演变也就亲情。
而对于胡夫人而言，更多的是找一个男人作为依靠，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需要一个肩膀和可靠的怀抱。
身为刘意夫人，刘意死后，胡夫人还剩下什么？！
顶多靠着胡美人在宫中受宠避免一些麻烦，但更多的显然靠不了，毕竟胡美人在宫内也没那么容易。
胡夫人只能选择洛言，尤其是洛言告知她弄玉的下落之后。
一方面是些许好感，至少不讨厌。
另一方面便是所谓的信任以及别无选择！
胡夫人这种古典且柔弱的温婉女子比起一般的女人更加认命且随遇而安，不然也不会忍受刘意这种人十数年的欺压，甚至这些年之间都没有想过反抗。
微微卷缩着柔软的身子，嫂嫂紧紧的靠在洛言怀中，一言不发。
眼角的些许泪花，代表了怀中胡夫人心中仅存的倔强和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情。
那是对于自身的爱惜。
没有女子不在意自己身子的清白，只是有些时候，生活总是迫不得已。
洛言赤裸着胳膊搂着胡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突然感觉嘴巴里少了些什么，那是一根香烟，他需要一根烟来排解一下事后的尴尬和惆怅。
男人在那种事情过后，脑袋都是清醒冷静的。
洛言也感觉自己有些仓促了，但感觉上来的时候，男人有时候也是没有脑子的，会被下半身主导。
此刻便需要排毒才能冷静。
显然，这个下午多亏了嫂嫂，不然这毒排不掉。
当然，最关键的是时机恰当，一切有些顺其自然~
“嫂嫂，对不起，你太美了，我有些不能自已！”
洛言手掌微微捏了捏，然后身子滑落，再次搂住了胡夫人，轻声地说道。
在被子里，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
胡夫人俏脸微红，伸手紧紧的握住了洛言作怪的手掌，轻咬着嘴唇，带着些许哭腔和颤音地说道：“我……我不行了！”
额~
我觉得嫂嫂你是在刺激我，但我没有证据！
洛言心中颇为无奈的吐槽了一句，随后在胡夫人耳边犹如恶魔一般低语了声。
胡夫人犹豫了一下，那双娴静的美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挣扎，最终还是认命，乖乖的将脑袋埋入了被窝之中。
不一会儿，被窝起伏不定。
洛言半眯着眼睛，露出了抽烟的舒畅感觉。
那是人性的堕落。
……
从左司马府邸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晚时分。
洛言衣冠整齐，面容俊逸，脚步稳定，总结一下，是一位人模狗样的俊小伙。
“真是堕落且荒唐的一个下午。”
洛言扫了一眼府邸，眼神微闪，轻声的感慨道。
那是对于自己逝去青春的感慨。
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洛言就忍不住直摇头，他感觉的自己成了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这些事情若是让他的老师知道，不知道会如何评价自己。
“真是有辱斯文！”
洛言摇头感慨了一声，旋即上了马车。
因为他不敢继续回想了，再想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走不掉了，得再次进府一叙！
若是如此，嫂嫂肯定经不起他这个十八岁小伙的折腾。
来日方长，没必要急于一时，那太没品了。
他洛阿瞒真不是那种人！
对嫂嫂，他是真心的。
……
紫兰轩。
洛言身为传信使者将中午胡夫人所言的那些话说给了紫女和弄玉听，一本正经，认真且严肃，至于在什么情况下说这些话，那自然是不可能说了。
毕竟那是大人的私事，弄玉还是少女，不适合知道这些东西。
至于紫女。
洛言觉得紫女应该不会希望听到那些事情。
这是洛正淳的自我修养。
“胡夫人就说了这些，她将选择权交给你，你若是愿意见她我便帮你安排，你若是不愿意，那就再等等，选择权在你。”
洛言看着弄玉，轻声地说道。
说完，不忘给紫女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尽力了，能说服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他可是花费了一下午的功夫。
其中所花费的精力只有洛言自己清楚。
那真的是鞠躬尽瘁，舞刀弄枪，倾囊相授，一滴不剩！
男人就那么点花样，他都玩遍了，差点玩出花样。
论如何才能将一杆枪玩出花样，这一点，很难道明~
紫女显然不在意自己男人洛言经历了什么，深邃的紫色眸子关心的看着弄玉，伸手握住了弄玉柔软的小手，待得弄玉看了过来，才轻声地说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俺也一样！”
洛言点了点头，极为认真且坚定的看着弄玉，沉声地说道。
毕竟紫女在一旁，洛言不可能为嫂嫂说话，哪怕他心里很想说，但有些话说得太过容易出事。
比起自己插手，这件事情顺其自然最好。
弄玉美眸温柔的看着紫女，随后感谢的看了一眼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我想冷静一段时间，考虑清楚了再见她！”
比起原著的一切仓促，现在的弄玉显然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当然，为之付出的代价便是洛言比较仓促。
这就是等价交换。
“那就考虑好了再说！”
紫女显然站在弄玉这边，紧了紧握着弄玉的手，微笑地说道。
“我支持你！”
洛言看着自己的干妹妹，认真地说道。
“谢谢正淳哥，让你为了我的事情费心了，来回奔波~”
弄玉感激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没事，咱们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洛言微微摇头，目光认真的看着弄玉，发表了宣言。
这话很严肃。
紫女看着洛言认真的表情，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捏了捏弄玉的小手，轻笑道：“和他客气什么，你总不能白认这个哥哥吧！”
“嗯~”
弄玉美目笑盈盈的看着洛言~

第六十五章 真是忙碌又空虚的一天！
夜深，软榻上。
洛言轻轻抚摸着紫女的发丝，感受着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一时间有些惆怅。
哪怕再年轻的小伙子也经不起这般的日理万机。
他感觉自己需要催促一下翡翠虎了，对方答应的补品得尽快提上日程，不然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些磨人的小妖精吸干。
海王的生活从来没有那么简单的。
其中辛酸只有洛言自己才清楚，每天都是鞠躬尽瘁！
“哎~”
想着这些，洛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到洛言的叹息声，卷缩在他怀中的紫女微微动了动身子，犹如一只慵懒妩媚的小猫咪一般，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不修粉黛，冷艳动人的脸颊，绝美的五官，红润的嘴唇在灯光下有着莹莹光泽，淡淡的幽香扑鼻，被窝里还带着些许湿气，散发着鱼腥味。
那是海洋的味道，也是洛言逝去的生命精华。
“弄玉的事情辛苦你了。”
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柔情脉脉的看着洛言，眉宇间荡漾着妩媚和柔腻，轻声地说道。
她显然误以为洛言叹息是因为弄玉的事情。
毕竟这些事情确实辛苦了洛言，若是没有洛言跑前跑后，弄玉这一生有可能都弄不清自己的身世。
“为了你们娘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洛言微微低头，看着仰着脑袋的紫女，双目对视，轻笑着说道，同时伸手轻轻拂过紫女那光滑的玉背，随后手指滑入紫女的长发，柔顺的紫发带着些许清凉，摸起来很舒服。
手法老道，像是在安抚紫女此刻的情绪。
“呸，又瞎说~”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啐了一口，旋即脑袋靠在了洛言肩膀上，趴在他的怀中，纤纤玉指无聊的玩着洛言的发丝，感受着洛言的温暖和心跳。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温馨。
沉默了些许之后。
紫女才轻声的询问道：“其实我知道弄玉是想认她母亲的，但现在不合适，因为韩非他们的事情已经将紫兰轩牵扯进去了，她若是与她生母相认，很容易将胡夫人也卷进来。”
顿了顿，紫女美目微动，白皙的胳膊搂着洛言，继续说道：
“弄玉自小就聪慧早熟，她不想认她母亲除了不想牵连到她，其次也是想报答我收养的恩情，不想离开紫兰轩，不过我并不需要这些，但我劝不动她……”
语气突然有些柔弱和疲惫。
对于弄玉，紫女是真的关心爱护她，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尤其是弄玉的性格，外柔内刚，她决定的事情别人根本劝不动，就算是紫女也是一样。
虽然紫女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可弄玉却一直记着。
“担心什么，一切有我！”
洛言下巴靠着紫女的脑袋，嗅着紫女发丝间的清香，温柔地说道。
他知道紫女担心什么，这些事情他会安排好。
至少在离开韩国之前。
“嗯~”
紫女发出一声鼻音，美目微闭，靠在洛言怀中，心情渐渐平静。
洛言轻轻抚摸着紫女的发丝，他很喜欢在这个时间段思考问题，尤其是抚摸着紫女柔顺的发丝可以让他的内心变得极为平静，思路更是清晰。
因为洛言的出现，很多剧情都开始与原著不一样了。
至少弄玉和胡夫人这一块发生了改变。
原著里的李开也是早在一个月之前就离去了，弄玉也不知道自己的生父还在世，只以为李开在十数年就死了。
当然，洛言觉得这一点挺好。
无论是对弄玉还是对李开而言，毕竟就算两人相认又能如何？
李开除了带来麻烦之外，带来不了任何东西。
又因为洛言的缘故。
弄玉没有急着和胡夫人相认，借着胡美人的关系进入王宫调查明珠夫人，也少了被白亦非欺负的那一段~
想到白亦非，洛言的目光也是闪烁了一下。
因为白亦非回来也就这几天了。
未来的剧情显然不会和原著一般无二了，不过无妨，洛言现在的筹码足够挡得住这些，甚至胜算极大。
“看来明早得去哄哄明珠夫人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了决断。
“睡吧~”
紫女在洛言怀中小声的提醒道。
因为天色不早了。
“恩~”
洛言轻声应了一声，便是搂着紫女滚入了被窝之中。
不远处的灯火很快也是熄灭了。
夜色迷人。
……
翌日一早，洛言在紫女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然后坐上马车回家。
返回家中的时候，惊鲵已经起身了，一袭素裙难掩清丽之姿，清冷如画，在看向怀中小言儿的时候，眉宇间也是浮现出一抹温柔之意，多了几分仙子入凡尘的感觉。
此刻正跪坐在桌案旁，等待着洛言回来，并未率先吃早饭。
惊鲵看到洛言回来了，并没有问洛言昨夜在哪鬼混，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小言儿，想我没~”
洛言走了过去，从惊鲵手中将小言儿接了过来，同时看着惊鲵，说道。
这话更像是对惊鲵说的。
惊鲵自然已经免疫了这类话语，美目清冷依旧，身姿优美的缓缓起身，将一旁的粥和碗筷放到了洛言身旁，像个贤妻良母，待处理好洛言这边，才重新坐好，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哪怕是吃饭也是美的令人心动。
那是一种没有缺陷的美。
唯一的不好就是太清冷了，少了许多烟火气。
洛言更喜欢女子俏脸羞红的模样，可惜惊鲵不给机会。
“前段时间翡翠虎送了我一处庄园，环境不错，中午我带你们去那里，在那住一段时间。”
洛言一只手熟练的把玩着小言儿，另一只手端着碗，喝了两口米粥，便是对着惊鲵说道。
“好。”
惊鲵闻言，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惊鲵早已经接受了洛言，自然不会再问为什么这类话题，信任和默契会随着时间慢慢浓厚。
而洛言显然值得惊鲵去信任。
这几个月的太平日子已经给了惊鲵答案。
相信一个人，惊鲵就不会去怀疑。
“恩。”
洛言也习惯惊鲵的言简意赅，点头应了一声，便开始大口吃喝了起来。
比起惊鲵的优雅，洛言就像一个粗鄙的武夫，吃相极为难看。
当然，洛言也可以吃的很优雅，但时间不允许啊。
陪着惊鲵吃完早饭，洛言便是急冲冲的前往了韩王宫，今天必须将明珠夫人彻底搞定，打上自己的印记！
真是忙碌又空虚的一天！

第六十六章 又见师娘遗物！
百香殿之中。
熏香袅袅，帘纱随风而动，屋外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落成一块块光斑。
此刻，一道曼妙妖娆的身影正跪坐在软塌旁。
紫色的长裙包裹着丰腴的娇躯，勾勒出丰满玲珑的曲线，犹如成熟的水蜜桃一般，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妖媚的气息，三千青丝随意的从香肩披散而下，垂直至纤细的柳腰之间。
面容娇俏精致，眼眸乌黑狭长，修长的眼睫毛微微上翘，眨动将微微轻颤，透着别样的万种风情，勾魂夺魄。
这女子自然便是这百香殿的主人，韩国的夫人，韩王安的正妻明珠夫人。
而此刻的明珠夫人正如一个姬妾伺候着依靠在软榻上的洛言，纤纤玉指捏着蜜枣递给递到洛言嘴边，眉宇间流露着动人心魄的柔情蜜意，那白皙的手腕处，此刻有着一个做工粗劣的手镯顺着肌肤滑落。
这种劣质货出现在王宫内显然是很不正常的，尤其是待在明珠夫人的手腕上。
明珠夫人身为一国夫人，岂能缺少这类名贵的首饰，甚至许多名贵的首饰都难入她的眼睛。
毕竟再名贵的首饰和宝物，她见过且拥有的并不少。
可眼前手腕上的玉镯却有些不同寻常。
那是洛言今日送给她的。
它是洛言师娘的遗物，有着特殊的意义~
“好吃吗？”
明珠夫人温柔的伺候着洛言，单手轻轻的揽过耳间的一缕发丝，那带着泪珠装饰的眼眸泛着一抹柔情，注视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语气中透着的妩媚和撩人之意，要不是明珠夫人这几日不方便，说不定已经扑上来了，将洛言给吃了。
在这方面。
明珠夫人这条美艳的大鲨鱼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且胃口极大。
不吃饱绝对不放过洛言。
“凡是你喂我的，就算是毒药我都觉得美味~”
洛言含着明珠夫人的手指，巧舌轻轻一卷，目光深情的看着明珠夫人，甜言蜜语那是张口就来，趁着明珠夫人这几日来亲戚，展开了剧烈的攻势，试图一举拿下。
为此，他更是拿出了师娘的遗物，编织了一段爱恨情仇，师门情深的故事。
正如洛言先前所言。
礼物不在于昂贵，而在于它独特的意义。
明珠夫人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她会在意礼物的名贵吗？
世间繁华她早已经看腻，她索要的便是存粹的心意。
洛言师娘的遗物显然效果非凡。
这一点从明珠夫人跪坐在一旁伺候就看得出来了，以前都是洛言跪坐在一旁的，今日主次已经调换。
明珠夫人闻言，眉宇间的欢喜之意越发浓郁，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处的破玉镯，心中柔意更胜，美目刮了一眼洛言，撩人的嗓音响起：“净说这些好听，我可舍不得喂你吃毒药~”
“这手镯对我很重要，你可得好好保存，未来咱们要是有孩子了，得一代代传下去。”
洛言握住了明珠夫人的小手，一脸认真的提醒道。
“我会好好保存的，至于孩子的事情，你想要孩子吗？”
明珠夫人缓缓起身，微微俯身，美目注视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暂时不太想要！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这话是真心话，因为明珠夫人要是真有孩子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现在这世道，有孩子只能是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生而不养这种事情，洛言是干不出来的。
男人可以花心，可以多情，但不能没有责任心，尤其是孩子这方面的事情，洛言很在意
所以往日里都是刻意保持节奏和安全距离。
“自然想，但我知道现在不适合，我无法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洛言伸手搂住了明珠夫人，将这条美艳妖娆的大鲨鱼抱入怀中，认真地说道。
“没事，有我呢，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明珠夫人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若是先前她还没有要孩子的想法，但现在，她改变想法了，因为那份心意让她愿意给洛言生个孩子，生个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别，现在千万别！
洛言现在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父亲的准备，他自己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最关键，这世道太乱。
洛言自身都难保，如何能保得住孩子？！
“不能一切靠你，男人就该给自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何况，韩国只是一片烂摊子，你能护住我们一时，却护不住我们一辈子，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若是韩国撑不住了，被他国灭国了，你怎么办！
你可是韩国的夫人，那种未来我不敢想！
没有你的世界，我也活不下去！”
洛言紧紧的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一脸深情在意，沉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闻言，美目闪过一抹错愕，显然很意外洛言竟然会想的这么远，心中柔意更胜了几分，眼神迷离的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洛言，伸手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颊，感觉全身都软了，柔声地说道：“真有那一天，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嘶~
别，女人得有点理想，老是惦记男人怎么可以！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哪怕负了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洛言握住明珠夫人摸自己脸的手，沉声地说道：“所以，你我得努力，我需要你帮我，我们需要一个足以保护我们的势力，而不是依仗别人。”
认真的男人很帅，有野心且有能力的男人更帅，尤其是为了女人而认真的男人。
此刻明珠夫人感觉心有些酥麻，要不是身体不适，她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轻咬着嘴唇：“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即将掌控整个韩国的财富，这笔财富我需要有人来掌控，原本是打算交给姬无夜的，但现在有你了，我决定将这一切都交给你来掌控，但姬无夜那边我没办法，我需要你的帮助！
只要有了这笔财富，咱们就可以掌控韩国的权贵乃至军权，甚至拉拢他国的势力。
如此一来，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足以保住你我！
而这笔钱必须掌控在咱们的手中，尤其是你的手中，这是我给你挣的！”
洛言沉声地说道。
“……如此一来，需要对上姬无夜？”
明珠夫人显然没想到洛言现在就想甩掉姬无夜了，美目微微一闪，有些迟疑地说道。
“早晚的事情，我们不能跟着姬无夜一路走到黑，他身为韩国的大将军，看似权倾朝野，但已经四面树敌，最关键，韩国这条船并不牢靠，一旦韩国没了，姬无夜也只是一头纸老虎！
随意就能掐死！
我的目标是秦国，只要你掌控了整个韩国的财富，掌控了这条命脉，那韩国就任由你拿捏。
未来，我打算去一趟秦国。
七国之中，秦国最强，吕不韦已经老迈，我打算试试取而代之！
而你掌控的这些东西将成为我上升的阶梯！”
洛言平静地说道，同时第一次在明珠夫人这边露出了冰冷的獠牙和野心。
而这份野心也是让明珠夫人美目更加明亮了几分，似乎真正的看清了洛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男人显然更加有魅力。
尤其是对于明珠夫人这种强势的女人而言。
“吕不韦可不简单，秦国可比韩国还要危险的！”
明珠夫人微微蹙眉，提醒道。
她完全没想到洛言竟然想去秦国，甚至来拿未来的路怎么走都想好了。
洛言目光深情的看着明珠夫人，沉声地说道：“再危险又如何，为了你，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总归要拼一拼，以前的我也许只想当个浪子，走到哪算哪，但现在，为了你，我不惜一切，未来，我要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哪怕别人知道你是韩国的夫人又如何？”
语气老霸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
明珠夫人闻言，心醉了，美目妩媚的看着洛言，轻咬着嘴唇，趴在洛言怀中，小声说道。
“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大量的财富即将汇聚，这期间，我会拉拢翡翠虎，让翡翠虎倒向我们这边，之后再掌控整个韩国的商贾，如此一来便可以掌控韩国的经济命脉，让所有的钱都被我们掌控，但这期间，姬无夜将成为一个定时炸弹。
他不会坐看我们壮大，尤其是金钱达到一个恐怖数字的时候。
这个时候，便需要你和血衣侯了，血衣侯是你表哥，也是我小舅子，我们是一家人，比起姬无夜，这些东西不如让你和血衣侯独吞！
姬无夜坐在大将军的位置上太久了！”
洛言缓缓地说道。
“表哥他不会答应的，他若是想要大将军位置，早在数年前就可以了~”
明珠夫人微微摇头，轻声的说出了一个隐秘。
果然！
对于这个结果，洛言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皱了皱眉头，试探道：“为什么？”
“他的想法我也猜不透，应该是姬无夜对他还有用处。”
明珠夫人沉默了一会，微微摇头，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血衣侯的心思一直都很复杂，曾经的明珠夫人也没兴趣去管自己表哥想什么，毕竟女人对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感兴趣。
整个韩国就像明珠夫人的后花园，明珠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少有人有事能让她提起兴趣，尤其是这几年。
直到洛言的出现。
“你未来要去秦国，岂不是要离开我~”
明珠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美眸幽怨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个玉镯会代替我陪着你，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以及我们未来的孩子！”
洛言深情地说道。
那眼神，真诚无比！
似影帝附体！

第六十七章 公孙玲珑一定是个大美人！
就在洛言巧舌如簧，全功率输出明珠夫人的时候。
韩国王都新郑外，一支来自赵国的车队缓缓行驶在官道上，为首的是一名年轻人，年龄大约在二十左右，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白衣显得风格迥异，俊秀的面容还算不错，眉宇间透着一股高傲和自信。
不过这抹高傲和自信在瞥向一辆马车的时候，增添了几分爱慕之意，眼神极为炙热。
似乎那马车之内有他所爱之人。
这是遇到真爱的眼神。
赵审，赵国贵公子之一，性格急公好义，少年时喜欢打抱不平，加上爱穿白衣，模样俊朗，后被名家一位先生点评为月色公子。
得此名头之后，赵审更是将急公好义发挥到了极致。
也因此，博得了不错的名望。
赵国民间多有谣传，这位月色公子乃是月色下的审判者！
专门给穷苦大众伸张正义。
而这些年，赵审也是这么做的，当然，其中更多的是被名声所累，尤其是当他对公孙家一位传人一见钟情之后，那更是将月色下的审判者这个名头当成了做人标准，企图借此吸引这位名家传人的注意力。
期间得罪了不少人，在赵国大有混不下去的趋势。
要不是他父母还算有点权势，估计已经被人暗地里做掉了。
奈何。
做到这个地步的赵审，依旧无法吸引这位名家传人的注意力，对他一直都保持距离，不冷不热，让赵审颇为无奈。
有句话怎么讲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名家的这位传人对他越是不冷不热，他就越是来劲，不厌其烦的大献殷勤，企图抱的美人归。
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爱情。
此刻，被赵审频频侧目的马车内，正坐着两道身影。
一名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朴素的长袍，气度不凡，他是名家当代掌门人公孙龙，乃是名家“离坚白”理论的创始人，与惠施的“合同异”对立，算是名家开创者之一，与荀子算是同一辈。
而老者身旁，则是跪坐着一名体态极佳的女子，女子举止颇为有度，脸上带着一个面具，遮掩了半张脸，只有鲜红色的嘴唇露在外面，令人看不真切她的真实相貌。
不过单从气质和身材看，此女应该还算不错。
尤其是露在外面的烈焰红唇，颇有点点缀的意思。
她便是公孙家下一代传人，也是赵审所追求的女子，公孙玲珑。
“玲珑，你似乎看不上这位月色公子？”
老者公孙龙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并没有老头子该有的浑浊，反而颇为精明，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扫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轻笑道。
“绣花枕头一个，怎配得上我公孙玲珑~”
公孙玲珑伸手掩嘴自己的烈焰红唇，轻笑道，声音中透着一抹倨傲和不屑，还有几分尖酸刻薄。
“确实配不上你，何况他乃是赵国公子，乃是王族，并非良配。”
公孙龙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祖父放心，非天资纵横，才华横溢，俊逸非凡，气质无双之辈，我看不上！”
公孙玲珑继续虚掩着嘴唇，自傲地说道。
她的眼光可是极高的。
公孙龙闻言，轻抚着胡须，半眯着眼睛，轻声地说道：“此番要见的这位洛正淳可有兴趣？能说出那几句话，此子不是俗物，名留千史已是必然，如今盯上他的人可不少。”
“他可是杂学家，我不信一个杂学家能说出这番话，比起他自己感悟，我更信他是剽窃的他人成果。”
公孙玲珑闻言，嗤笑了一声，颇为不屑地说道。
似乎相当看不起杂学家这一派。
尤其是对于横渠四句是否出自洛言之口报以怀疑态度。
“若是剽窃他人，自会有人站出来，但至今都没有，姑且算是他所言，此番韩国之行，终究是要见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公孙龙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
“辩论一二，便知真假！”
公孙玲珑轻笑道。
“注意分寸，韩国一行之后，我们便要前往秦国，此子是杂学家，不知与那吕不韦是否有关系，不可过分得罪！”
公孙龙提醒道。
踩归踩，扬名归扬名，但其中分寸还是需要把握的。
这是名家无数先人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结论，杠也得找对手，找错了对手，容易被不讲武德的对手给干掉。
这类能动手绝不动嘴的粗鄙之人乃是名家的大敌。
血的教训让名家现在知道了一些分寸，同时也知道抱大腿了！
没办法。
名家干的事情永远都是在得罪人的。
名家祖师爷说过这么一句话：以非为是，以是为非，是非无度！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否定的我要肯定，你肯定的我要否定，坚决杠到底。
当然，这杠肯定和现代的键盘侠不一样。
名家的杠是有逻辑有理论的杠，不是胡搅蛮缠，没有任何目的的狂喷。
算是一种逻辑辩论的学派。
但能理解这种学派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是粗人，扛不住一个回合，便没心思辩论了，直接动手，干掉说话的人，让世界回归清净。
“我知道，我会给他留一点面子的。”
公孙玲珑微微一笑，自信和高傲地说道。
自出道以来，她还没有遇到过对手，辩论者都坚持不了一个回合便会败下阵来。
年轻一辈，单论辩论，公孙玲珑有自信称无敌，敢言不败！
“先生，新郑快到了！”
就在此刻，马车外传来了月光公子的声音，语气谦逊有礼，同时带着些许期待。
公孙龙微微摇头，闭上了眼睛。
公孙玲珑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旋即抬手掀开车帘，那一抹红唇顿时进入了赵审的视线之中，很快红唇便是被一只手掌给遮掩住了，同时温柔的声音响起：“月光公子，这一路多谢了，玲珑感激不尽。”
“玲珑小姐无需如此，这些都是小事，能为名家鞍前马后乃是我的荣幸！”
赵审极为热情地说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带着面具的公孙玲珑，那直勾勾的眼神恨不得看穿面具，得知那面具下的真容。
有传言，公孙玲珑的面具之下有着盛世美颜。
赵审坚信。
公孙玲珑一定是个大美人！
那烈焰红唇犹如鲜红的印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一亲芳泽。
为此和自己父亲闹翻了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年轻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失去一切！
疯狂且炙热！

第六十八章 不给洛言玩了
洛言施展浑身解数终于将明珠夫人安抚好了，成功的将管鲍之交上升到了未来孩子他娘。
尽管还未曾有孩子，但未来可期。
总之，这波稳了。
“别走神，专心作画！”
洛言老神在在的依靠在亭阁的栏杆处，监督着红莲作画，一旁侍女端着一个果盘，伺候着他。
似乎这韩王宫已经成了他的另一个家。
其实也相差无几。
一回生二回熟，走着走着，也就熟悉了。
身为一个渴望关爱的男孩子，天下何处不为家，这世上可不单单只有那些小姐姐需要一个家，洛正淳这种男孩子也是需要的。
“你吃东西的声音能不能轻一点！”
红莲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眨巴着，颇为不满的瞪了一眼洛言，轻哼道。
吃东西就吃东西，嘴巴吧唧吧唧作响是几个意思。
洛言闻言，神色不动，淡淡地说道：“我这是在考验你的定性，作画就该一心一意，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吃东西这么点声音你就受不了，如此心性如何能攀登画技巅峰？”
真的假的？！
红莲狐疑的撒了一眼洛言，看着洛言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心中有些不确定。
不过洛言的画技确实极好，让红莲挑不出毛病。
撅了撅嘴巴，红莲只能耐着性子继续作画。
洛言则是收敛了一下吃东西的动作，没办法，韩王宫的瓜果确实不错，而且种类繁多，有些类似于樱桃的小果子味道更是极佳，让他一时间没控制住。
没办法，洛言吃东西动作一般都很随意。
除非是交际的时候才会装模作样，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谓的素质和修养，那是装给别人看的，往日里自己生活也如此，那未免活的太累。
毕竟洛言不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没那种深入骨髓的素养。
也许未来会改变吧~
红莲有画了一会儿，终于将一幅画画完，看了看，略微有些满意，比起几天前已经进步了许多，旋即将这幅画递给了洛言，然后不忘对洛言询问道：“我哥哥最近找你喝酒了吗？”
“没，你哥忙着查案，我已经很久没和他喝酒了。”
洛言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大人的事情小朋友少关心。
这些事情红莲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何况。
红莲这种天真浪漫的少女在他眼中就和小朋友没区别，没有成熟的三观，依旧生活在保护圈之中，不知人心险恶，社会黑暗，世界混乱。
“不错，进步很快，基本功再练两三个月你就能更进一步了。”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同时看着一旁身穿粉白色长裙的少女，心中也是莫名有些感慨。
红莲在作画方面天赋确实极佳，可惜，这世道，学画可救不了韩国，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红莲闻言，插着小蛮腰，傲娇地说道。
夸你还抖上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缓缓起身，将画板还给了红莲，轻声地说道：“你的天赋极佳，继续努力，我希望你能更进一步，未来超过我还是有希望的！”
单手附在身后，为人师表，举止有度。
“嗯呢！”
红莲面对洛言肯定的目光，也是不由得俏脸微微一红，莫名的有些羞涩的低垂着脑袋。
少女就是容易脸红，经不得夸。
这一抹娇羞透着少女的青涩，洋溢着无限美好。
洛言也没有继续撩拨小姑娘，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是多么经不起撩拨，很容易闹出人命。
作画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洛言也是在侍女陪伴下向着宫外走去，今早的授业到此为止，圆满结束。
“先生，慢走！”
侍女将洛言送至宫门口，便是停下了脚步，乖巧恭敬的对着洛言微微弯腰行礼，柔声地叫道。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给了侍女小姐姐一个再见的眼神，撩拨的侍女小鹿乱撞。
我这该死且无处安放的魅力！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便是上了自己的马车，不过就在他上了马车不久之后，一支车队也是出现在了韩王宫宫门口的位置。
一行四辆马车，为首的是一名颇为俊俏的小白脸，年龄和他差不多。
洛言看到这一支车队也是有些意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因为这一行人的目的地似乎是韩王宫。
很快，马车之中便是走下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而在老者身旁则是有着一名身材颇为丰腴的女子搀扶着，这女子的出现也是令得洛言多看了几眼，不是垂涎美色，只是单纯的男人本色，对美好事物的好奇和欣赏。
就和你在大马路上看到一个美好的倩影，忍不住想知道她张什么样子一样。
而秦时这个世界，洛言至今为止还没见过背影杀手的，基本上身材好的，长相都不错。
眼前这女子身材一看就很有料的那种，长裙宽松却难掩那种伟岸。
具体细节无法研究。
毕竟洛言也不是什么透视眼，那实在太有辱斯文。
很快。
洛言便是看到了这名女子的面容，极为醒目的一抹红唇，瞬间将身材给遮掩下去了，同时半张面具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面具遮掩了半边脸，让人根本无法搞清楚她究竟长什么样，五官如何。
有意思！
洛言瞬间来了兴趣，这面具让他想到了一些独特的舞会，前世就有很多人喜欢玩这些，甚至夫妻两都喜欢玩这些。
他听说过，但未曾参与过。
“刷~”
就在洛言打量面具女子的时候，那为首的年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洛言的目光，直接挡在了女子身前，阻止了洛言打量的目光，同时一双眼睛警告且冰冷的瞪了过来。
“真小气~”
洛言撇了撇嘴吧，评价了一句，便是放下了车帘，示意车夫走人。
他不至于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和别人平白交恶，哪怕那个女子再漂亮，因为这不值得。
“韩人当真无礼！”
赵审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自己女神被亵渎了。
公孙玲珑目光则是不满的扫了一眼赵审，身为一个对自己容貌极为自信的女子，她很享受被人打量的感觉，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而赵审这种占有欲很强的性格让她颇为不喜。
但显然有些话不能直说，毕竟赵审还有用。
“多谢月色公子。”
公孙玲珑红唇微动，眼中不满之色一闪而逝，目光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
“无需如此，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审一脸笑意地说道，目光更是灼灼，那抹深情和爱意，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公孙龙淡淡地说道：“走吧，先去拜见韩王！”
旋即一行人不急不缓的进入了韩王宫之中。
……
离开了韩王宫，洛言便是直接返回了自己和惊鲵的小家。
今天洛言要将惊鲵和小言儿送到揽绣山庄，因为焰灵姬和无双鬼那些人都需要镇压，没有什么比大老婆在更好的事情了。
焰灵姬长得虽然绝美，但性格实在有点恶劣，还有点调皮，需要惊鲵镇一镇，让她知道当小老婆的规矩，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真当谈恋爱啊！
过日子可不是谈恋爱。
当洛言返回家中的时候，惊鲵已经吩咐下人将行李打包妥当了，就等着他回来搬家了，其实他们两个也没什么行李，大抵不过几件换洗的衣物罢了。
接到惊鲵，两人便是前往了揽绣山庄。
马车内。
洛言将小言儿放在大腿上玩，同时压低着声音和惊鲵介绍起了焰灵姬等人的事情：“都是百越人，他们的老大叫天泽，曾经百越之地的赤眉龙蛇，不过如今被血衣侯镇压在韩国一处地牢之中，不久之后应该会放出来，他们对我日后的计划有用。”
“焰灵姬，女子，擅长百越异术，体质特殊，可以凭空凝聚火焰，擅长火媚术，实力一般。”
“无双鬼，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不过脑袋不好使。”
“这两人暂且属于我们，因为我答应他们救出他们的老大天泽。”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应该还有两人，一个擅长施展毒术，叫百毒王，另一个擅长驱使尸体，叫驱尸魔。”
“四人实力除了无双鬼还有点意思，其他人很弱，应该经不住你一剑，不过他们对我都有大用，能不杀就不杀，当然，他们要是真的威胁到你了，杀了也无碍！”
“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洛言三言两语将情况介绍完毕，至于消息的来源他没有解释，他相信惊鲵不会问，同时不忘撩拨一下。
不管有没有效果。
男人就该坚持不懈！
铁杵磨成针！
“你需要我怎么做？”
惊鲵清冷的美目看着洛言，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言感觉惊鲵眉宇间多了几分柔意。
洛言也没有多想，轻声地说道：“看着他们，让他们不要太过分，至于其他，交给我，这群百越人都没读过书，很好忽悠！”
这一点，洛言很自信。
身为读书人，旁边还有惊鲵这个绝对武力镇压，这要是还搞不定几个异乡人，那别玩了，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抱着惊鲵生娃吧。
为华夏大地的传承做些贡献。
“……”
惊鲵看着洛言，默然无语。
洛言对视了一会，干笑了一声：“没说你，我从来没有忽悠过你，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惊鲵没有理会洛言，只是将小言儿从洛言的腿上拿走了。
不给洛言玩了。

第六十九章 当世好男人
焰灵姬，气质柔媚，眼波流转间似有万般柔情荡漾，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说不尽的娇媚无双，似造物者的神奇，完美无瑕。
跪坐在焰灵姬对面的则是惊鲵。
她肌肤胜雪，双眸似一泓清水，只是端坐着，便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不同于焰灵姬那种妖精的勾魂，有的只是清冷和高雅，仿佛天山的雪莲一般，美的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有几分美如画的柔美，那是因为小言儿的存在。
此刻，两女正对坐着，彼此之间眼神交锋，极为平和，没有一丁点要干架的意思。
洛言则是坐在一旁，淡定的喝茶，同时观察两女的态度。
可惜，两女并未争风吃醋，扭打在一起，将衣服都撕扯开来。
两女模样身材都是顶级，无可挑剔，在没有上手衡量的情况下，洛言暂时也无法给两女分出个高下。
当然。
若要问洛言站在谁那一边。
那无疑是惊鲵，这一点是坚定不移且不会动摇的。
洛言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他一直都很持家，喜新且不厌旧，是当世好男人的典范。
想到和自己有关的这几个女人，洛言就忍不住对比了起来。
焰灵姬和明珠夫人有点像，但明珠夫人更妖娆妩媚且成熟，尤其是夫人这个身份加持，是焰灵姬比拟不了的，不过焰灵姬胜在年轻，模样更胜一筹，有一种想谈恋爱的冲动，如同男孩子的初恋，有着美好和无限的向往。
令男孩子有一种奋不顾身的冲动。
性格方面，焰灵姬的性格有些恶劣，古灵精怪的，但也不缺少柔情，前提是你能让她柔情亦或者热情。
惊鲵像个高冷的女总裁，当然，这是外表，内心极为柔软，只要走进她的内心，你就会发现她的心思极为单纯，只是这份单纯的外面是厚实的防备和警惕，若不是因为小言儿，外人一辈子也触碰不到，好在洛言已经渐渐摸透了。
惊鲵的死穴就在小言儿身上。
这一点洛言务必得学习曹丞相，挟小言儿以令惊鲵，窝里斗不远以。
紫女则是温柔类型的，大部分的事情都会随着洛言，基本上不会反抗，犹如一个疼爱宠溺胡闹弟弟的大姐姐，温暖的怀抱和柔软令人流连忘返。
至于嫂嫂胡夫人，她是属于典型的古典女子，随遇而安，屈服了也就认命了，遇到好男人，她会是个好妻子，遇不到好男人，她就是个受气包，惹人怜爱的那种，婉转悠扬，令人欲罢不能。
红莲，算了，小姑娘，不谈也罢，太青涩了，不是洛言所好，需要再过两年。
弄玉，清雅温柔的妹妹，很贴心的那种，偶尔疲惫，她会让你觉得很舒心。
还有那群小姨子，她们就真的只是馋洛言强壮的身子。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就在洛言胡思乱想的时候，惊鲵和焰灵姬也是眼神交锋完了，两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洛言。
“这位是焰灵姬，我和你说的百越之人就是她，至于她，你可以叫她惊鲵，还有这个小可爱，她叫小言儿，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她们会和你住在一起，你们要好好相处。”
洛言回神，握着小言儿的手对着两女挥了挥手，然后在小言儿不满的神情之中，对着两女介绍起了彼此。
“我倒是好奇这位姐姐和你的关系，还有这个小家伙，莫非是你的女儿？”
焰灵姬柔情似水的眸子微微眨动，声音撩人温柔，柔声的询问道。
“这些事情与你无关，至少目前没有关系。”
洛言没有回答焰灵姬这个问题，看了一眼惊鲵冷若冰霜的俏脸蛋儿，严肃地说道。
焰灵姬移动了一下身子，犹如一只灵巧的猫咪，便是来到了洛言身旁，眼眸荡漾着妩媚撩人之意，手指轻轻滑过洛言手背，似撒娇一般说道：“人家就是好奇，说说嘛，大不了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不反抗就是了。”
说完，美目似挑衅一般扫了一眼惊鲵。
这性格恶劣的小野猫显然想要试探一下惊鲵和洛言的关系，不惜利用自己绝美的姿色。
但洛言显然不吃这一套，毕竟焰灵姬出的价码不够！
摸摸小手，这算啥？！
哪个男人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就这？！
“那太便宜你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洛言无情的拒绝了。
“那我们就玩点正经的！”
焰灵姬娇声说道，那语气当真将妖精二字发扬光大了。
这祸国殃民的绝美尤物，当真是个妖孽，而且胆子极大，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直呼吃不消，要命。
洛言此刻也是感觉火气有点上涌，但脑袋却很冷静，没理会焰灵姬的话语，淡淡地说道：“无双鬼什么时候到，时间不多了。”
说道正事，焰灵姬那撩人的表情也是收敛了几分，甚至连神情都是冰冷几分，微微蹙眉，有点惊鲵的味道。
“就在这两天，不过无双鬼的脾气不大好，你确定要让他直接过来吗？你要是无法说服他，小心被他打死哦，他可不像我这样会听你的话~”
焰灵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好心的提醒道。
“你若是不想无双鬼死了，可以让他试试。”
洛言闻言，嗤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同时手掌捏着小言儿的脸颊，目光看向了惊鲵。
他对大老婆惊鲵有信心。
惊鲵依旧清清冷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似乎不像参与这个话题。
她只需要美美哒就可以了。
这女人很厉害吗？
焰灵姬又不笨，她哪里猜不到惊鲵的身份不一般，而且实力绝对不弱，不然这臭男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惊鲵带过来了。
她甚至怀疑，洛言和这个女人有一腿。
毕竟这女人都有孩子了。
洛言对着小家伙的宠溺不像作假，这让焰灵姬小脑袋瓜开始转动思索，猜测了一波。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最好乖一点，惊鲵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们惹怒了她，真的会死人的，我可不想看见你哪一天身首异处。”
洛言神情严肃，目光再次看向了焰灵姬，提醒道。
“我死了，你会心疼吗？”
焰灵姬仰着绝美的脸蛋儿，娇嗔道。

第七十章 你知道我为了你每天都怎么过的吗？！
洛言都懒得理会焰灵姬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没事就喜欢撩拨男人，自己长得多诱人，心里没有一丁点数吗？
干柴烈火，这要是发生火灾了怎么办，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就算想要点燃他，那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不知道惊鲵在边上吗？！
他就算私生活混乱，那也不能当着惊鲵面混乱，该装还是要装一装，何况，怀中还抱着小言儿呢。
这要是教坏了小朋友怎么办？
“别胡闹，谈正事呢！”
洛言抱着小言儿，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那不为所动的模样，要不是焰灵姬见过洛言直勾勾的眼神，差点就信了，水蓝色的眸子顿时白了一眼这个爱装正经的臭男人，纤纤玉指扯了扯洛言的衣袖，撒娇似的嘟哝道：“人家再谈的就是正事啊~”
洛言既然喜欢玩，焰灵姬自然不介意陪着他玩。
“天泽这个月应该能出来。”
洛言不急不缓的扔出了杀手锏。
对付焰灵姬，没有什么是比天泽更加好用的了，若是有，那就是再拿把刀架在天泽脖子上。
这招屡试不爽。
果然。
话语落下的瞬间，焰灵姬那撩人的表情凝固了，美目变得有些凶凶的看着洛言，原本拉扯着的手指也变成了手掌，紧紧的抓住了洛言的胳膊，认真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主人天泽真的会被放出来？！”
声音也是不在柔媚撩人，多了几分清冷和紧张。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不过你得将自己的人管好了，他们要是不听话闹出什么乱子，导致天泽出不来，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只能保证，你们乖乖听话，天泽一定会出来。”
洛言轻声的忽悠道，神色平淡，一副救出天泽轻而易举的样子。
“好，只要主人天泽能被放出来，我们都可以听你安排，不过，你要是耍花招，那就别怪我们与你不死不休！”
焰灵姬美目盯着洛言，轻哼道。
惊鲵闻言，美目平淡的扫了一眼焰灵姬，默然不语，似乎不想说什么。
洛言也是笑而不语，焰灵姬这句话未免有些可爱。
他左有惊鲵傍身，右有明珠夫人护体，身前还挂着紫女，区区天泽一伙，何足道哉。
“……”
焰灵姬美眸盯着不以为意的惊鲵和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空气上，一点用也没有。
莫名有些狂躁和烦闷，尤其是看着洛言那淡然的模样。
“乖乖别闹，我先走了，还有，和惊鲵好好相处，别耍小脾气，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这般宠你，容忍你的任性。”
洛言将小言儿还给了惊鲵，临走前不忘调侃了焰灵姬一句。
“那你倒是宠我一辈子啊~”
焰灵姬撇了撇嘴吧，轻哼道。
“一辈子太长了，你以后要是变成老太婆了，我可不宠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便是走远了。
“你才会变成老太婆！”
焰灵姬没好气的反驳了一句，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目再次看向了身旁的惊鲵。
惊鲵正温柔的照顾着小言儿。
怀中的小言儿则是眼巴巴的看着焰灵姬，似乎对于这个陌生且漂亮的大姐姐很好奇。
焰灵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和惊鲵又不熟，而且洛言又将惊鲵说的这么神神秘秘，让她一时间不敢乱动，不过小言儿倒是挺可爱的，双眸黑漆漆的，黑白分明。
“她叫小言儿？”
焰灵姬美眸微动，率先开口询问道。
惊鲵微微颔首，美目清冷依旧，平静的看着焰灵姬，轻声地说道：“你管好你的人，只要他们不乱动，我不会杀你们。”
一句话说的极为平淡，就仿佛随意宰杀路边的阿猫阿狗一般。
淡漠的语气，震慑力极大。
因为来的路上，洛言已经将那几人的能力介绍过了。
百越的异术强在未知，能力特殊，但只要知道异术的能力了，杀起来并不费事，甚至比起中原正儿八经的武功路数更好对付。
尤其是对于惊鲵这种实力就差登顶的高手。
焰灵姬美目眯了眯，看着惊鲵，一时间沉默不语。
惊鲵说了一句话，便是没有下文了，似乎并不想和焰灵姬攀谈什么。
因为她此番来便是为了镇压这群百越的“小朋友”，告诉他们中原究竟有多大，有多么危险，不听洛言话，那是寸步难行。
这幅模样和态度，委实“吓”到了焰灵姬这个小可爱。
一时间焰灵姬也是吃不准了，越发不敢动了。
……
“也不知道会来几个，无双鬼肯定会来，至于另外两个，很难说！”
洛言坐在马车上，思考着焰灵姬的嫁妆，那几个百越人的能力他已经告诉了惊鲵，对于惊鲵而言，除了无双鬼有点麻烦之外，另外几人很好对付。
当然，无双鬼也只是有点麻烦。
这完全是因为惊鲵的剑意不是刚猛类型的，偏阴柔和速度，干无双鬼需要磨一会儿。
这是女人体质问题。
“不过问题不大，惊鲵坐镇揽绣山庄，天泽这边的事情暂时不需要担心，只要他们敢进入揽绣山庄，我就能将他们全部留下来人，如此一来，天泽一伙便是我的筹码，同样，秦国也是我的筹码，这波血赚！”
洛言嘀咕了一声，天泽这伙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接下来还需要处理血衣侯的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这些钱将姬无夜踢开？希望明珠夫人给点力，不然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
“话说。”
“我滴陛下，你怎么还不来，你知道我为了你每天都怎么过的吗？！”
洛言微微仰头，轻叹了一句，眼角透着些许疲惫。
为了给嬴政拉拢人才，他真是操碎了心，不惜出卖色相和身体，他容易嘛他！
算计这算计那，当真是头发都快掉了。
当然，说这句话主要是他想念盖聂，其次是嬴政这位保护伞。
只要成功混上嬴政这辆车，洛言觉得自己就赢了大半。
这条路显然并不好走，有点崎岖和坎坷。

第七十一章 名家等于杠精！？
紫兰轩，一间雅间中。
“噗~”
冷不丁听完韩非的话，洛言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好在卫庄这一次没有跪坐在对面，而是站在窗户口位置装逼，不然这结果就不好办了，但显然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韩非，震惊地说道：“你确定？真的是名家？”
说这话，洛言脸色也是变化了一下，眼神也是有些阴晴不定。
他万万没想到。
因为自己的出现，这剧情竟然变动这么大，连名家的人都出现了，这变动也太大了。
我就小小装了一个逼，怎么引出大佬了。
诸子百家之中，名家的大名洛言岂能不知。
名家也许很多人都比较陌生。
但“胖大妈”公孙玲珑，看过秦时的人没几个人是不知道的。
那吨位，那面容，想不记得都不行。
当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整个秦时都是美女，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货，那完全是鹤立鸡群，想不被人记住都不行，尤其是对方和张良纠缠的爱恨情仇，更是可以书写一篇大作。
号称算无遗策的张良也被公孙玲珑纠缠的欲罢不能。
可见一斑。
很快，洛言就联想到了今天出现在韩王宫门口的那一行车队，同时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对她还有点印象完全是对方面具比较吸引人，身材和嘴唇也是颇为不错。
这特么……应该不会吧？！
洛言一时间很难将今日看到的那个女人和二十几年后的胖大妈联系在一起，毕竟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还是可以的。
背影还是蛮挺的。
不过。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女大十八变，对于公孙玲珑这朵奇葩而言，万事皆有可能。
“恩，确定，今早，名家当代掌门公孙龙前往王宫拜访父王，陪同的是一位少女，应该是公孙龙的孙女，名家传人之一，同时到来的还有平原君之孙赵审，其在赵国有些名望，被人称作月色公子！”
韩非尚未说话，一旁的清秀的少年郎张良便是不急不缓的介绍了起来，清秀儒雅的眸子温润可靠，给人一种君子如玉的感觉。
“子房说的没错！”
韩非点头应道。
洛言目光也是微微有些古怪了起来，扫了一眼张良，心中直犯嘀咕，这莫不是张良的缘分来了吧？
而且看样子，张良对名家蛮感兴趣的。
真是孽缘！
现在张良笑的多温和，未来就笑的多苦涩。
随后又想到了平原君之孙赵审。
若是没错，这家伙就是早上差点要和自己争风吃醋的青年。
等会，争风吃醋？
洛言顿时感觉心脏一揪，一想到那少女很有可能是公孙大妈的雏形，就感觉嘴唇发干，有些头皮发麻。
怪只怪秦时里的公孙大妈压迫力太过恐怖。
差点……差点一世英名尽毁，幸好这位月色公子给力。
真是一位伟人，当受我一拜！
“名家的人怎么来了？”
坐在洛言身旁的紫女美眸微动，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同时看了看洛言，身为洛言的枕边人，她自然时刻关心着洛言，很轻易的便是察觉到洛言对这伙名家的人很有“兴趣”。
不待韩非回答，站在窗口位置装逼的卫庄缓缓走了过来，跪坐在了洛言对面，腰杆笔直，目光冷傲，嘴角多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名家向来喜欢扬名，能够扬名的地方总不会缺少他们的身影，显然，有人被盯上了！”
话语简洁明了，同时一双冷傲的目光盯着洛言，有着几分玩味，仿佛觉得有热闹可看。
如今韩国值得被名家踩的人显而易见。
话语落下的瞬间。
韩非张良紫女都是目光看向了洛言，紫女更是握住了洛言的手，捏了捏，给了一些鼓励，美目莹莹的看着洛言。
洛言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了一声，嘴硬的反驳道：
“也有可能是鬼谷传人！”
“洛兄，卫庄兄现在的名头可没你大，而且，卫庄兄可是正儿八经的鬼谷传人之一，在他尚未有成就之前，名家不会找他麻烦的，最关键，前几任鬼谷传人与名家关系颇好，名家会给鬼谷面子，至于洛兄你，杂学家，这个……”
韩非讪笑了一声，轻声的解释道，目光同情的看着洛言。
毕竟被名家盯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名家那是出了名的名嘴，凡是被盯上的，结果都不太好，一般都被踩的很惨。
洛言现在名声极大，横渠四句那几句话传出去，洛言想不出名都不行。
最关键，还是杂学家。
名家岂能不感兴趣。
这特么就是看不起杂学家，且觉得老子身后没师门，没后台，好欺负？
太特么过分了。
过分了！
“名家！”
洛言嘀咕了一声，随着脑袋里的思路急速运转，那些有关于名家的小视频开始陆续浮现，瞬间让他了解了名家是个什么样的学派。
这特么不就是杠精吗？
十数秒的时间里，洛言便是阅读完了那些相关视频，同时知道名家那些老祖都是些什么人。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个典故。
其中参与者便是名家的惠子，祖宗级别的杠精。
而与其辩论的庄子也是一位杠精高手。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
庄子：我知道鱼的快乐。
惠子：你不是鱼怎知道。
庄子：你不是我又怎知我不知道鱼的快乐。
惠子：我不是你，本来就不知道你知道；你本来就不是鱼，你不知道鱼儿的快乐，也是完全可以断定的。”
……
后人总结，这是圣人对人生的感悟，对逻辑的感悟，对人性的辩驳。
但洛言觉得，这不就是互杠吗？！
这绝逼就是闲着无聊瞎扯淡。
好了。
现在基本上知道名家是一群什么人了，联想到原著之中公孙大妈的白马非马，就特么一阵无语，这特么就是闲着蛋疼吧？
说好听点，这叫激发诸子百家的逻辑思维能力，刺激诸子百家在学术研究上更进一步。
说难听点，名家这伙人就是靠嘴巴吃饭，杠精一群。
不过洛言却并不觉得厌烦，反而有点亲切，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在卫庄等人的注视下，在紫女的关心的目光下。
洛言微微仰头四十五度，沙哑的声音略带几分沧桑：“天不生我洛正淳，辩道万古如长夜！”
不就是杠精吗？
我何惧之有？！
比嘴巴，洛言这辈子没怕过谁，无论是说话还是用，也当让世人知晓，何为巧舌如簧！
此言落下，屋内顿时一静……

第七十二章 三大流派
洛言的自信和口气之狂真不是盖的。
就连紫女都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纤纤玉手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洛言。
韩非和张良则是摇头苦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啥，就洛言刚才那句话，若是传出去，估计名家会和洛言死磕到底，玩命的那种，毕竟洛言这话是要砸名家的饭碗啊。
一句话直接蔑视了名家所有人，狂妄到没边。
不过联想到洛言先前在韩国大殿之中对于诸子百家的评价，这句话似乎也只能算是一般。
因为洛言不单单看不上名家，那是连诸子百家都有些看不上了。
“希望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口气。”
卫庄冷笑了一声，目光冷漠的看着洛言，轻哼一声。
洛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道：“总不能认输吧，明知道名家是来找我茬的，我难不成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笑着继续说道：
“名家想玩，那便陪他们玩玩，耍嘴皮子的事情，我还真没怕过。”
“名家现任掌门公孙龙辈分极高，按道理，他是不会出手的，此番极有可能是他的孙女与你辩论，所辩论的问题大致符合公孙龙的学术，其中以《白马论》和《坚白论》为主，洛兄须得做些准备！”
韩非面色正了正，对着洛言提醒道。
显然韩非对于名家也是颇为了解。
不过也正常。
诸子百家之中主要的一些学派彼此之间都有交流，而名家向来喜欢与各大主流学派交流扬名，儒家自然是其中代表的一方，韩非对此有所了解也不足为奇。
“恩。”
洛言点了点头，他脑海里的小视频有对公孙龙的介绍，其中白马非马的论述，张良已经给出了解答。
想到这里，洛言扫了一眼清秀的少年郎。
他要不要帮张良撮合一下姻缘？
不然以张良的性格，估计会和原著一样，直到二十几年后，还是一个雏。
公孙玲珑虽然日后不行，但目前阶段还可以。
这一点，卫庄和张良相差无几，不过两人性格不一样。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血无情。
洛言看了看卫庄和张良，心中嘀咕了起来。
卫庄并未理会洛言的眼神，名家和洛言的事情只是闲娱乐，无论胜负都不影响大局，相比起这些事情，目前有关刘意的案情才更加关键，沉默了一会，目光看向了韩非，沉声地说道：“有线索了。”
“确定了？”
韩非闻言，神情也是凝重了几分，看着卫庄，沉声的询问道。
“今晚去看看。”
卫庄淡淡地说道。
无论是否确定，去查看一番就知道结果了，何况，被抓的人还是他的好友，哪怕是陷阱，他也得去看看。
“去哪？”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最近没怎么关心便宜大哥刘意的案情，看情况韩非这是又查到了些什么。
“毒蝎门！”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冷漠地说道。
洛言闻言，目光瞬间眯了眯，这名字，他有点熟悉啊~
……
漆黑的夜。
天空阴云密布，闷雷不时在云层中响起，雷光闪烁。
不一会儿，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下雨了？”
洛言抬起手接了接雨花，嘀咕了一声，随后忍不住扫了一眼身旁的卫庄。
“不是个好兆头。”
“你要是想回去，可以先走！”
卫庄神色不动，冷酷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淡漠地说道。
所以我不喜欢你这种人，一点情趣也没有~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观察了一下天空，以他的经验，今晚的雨应该下不大，只是雷阵雨，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头套戴在了脑袋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外面。
“……”
看着洛言奇特的造型，卫庄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
“别看我，我身份特殊，和姬无夜还有合作关系，暂时不能直接撕破脸，今晚陪你出来只是对毒蝎门没好感，顺便，我也想看看鬼谷的剑有多快。”
洛言白了一眼愣头青卫庄，随口解释道。
对于贩卖人口且用人体做实验的毒蝎门，洛言是真的很反感，上一次见到就差点忍不住，这一次卫庄想对付毒蝎门，他自然不介意顺路来砍几个人练练手。
至于杀人的罪恶感。
这玩意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完全没有小说里所言的那般夸张。
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候真的很离谱。
除此之外，洛言也想学学鬼谷的剑技以及卫庄的剑意。
按照洛言所了解的。
在未曾打通奇经八脉之前，是没有所谓功法和心法这一说，因为你人体主要的经脉都未曾打通，如何完美的运转心法功法，而越是强大的心法修炼条件也越发苛刻，对于心境的要求更是严格。
大多数高手都是打通奇经八脉之后才开始正式接触强大的心法，借此领悟意境。
而在打通奇经八脉之前，一般都是练习基本的吐纳法，从四肢百骸之中淬炼出内息，也就是所谓的内力。
不同的门派吐纳法会有所不同，大功能大多数类似，属于基础。
当然，也有特别的。
这一点是惊鲵说的，诸子百家之中最离谱且最神秘的便是阴阳家。
若是道家追求的是道法自然，一切顺其自然。
那阴阳家追求的便是剑走偏锋，能人所不能，不按套路出牌。
比如正常人练功是以打通奇经八脉为起始，那阴阳家就直接越过这一阶段，以感悟天人极限为主，借助天地之力逆推奇经八脉，当然，这其中风险也是极大，稍有不慎就能玩死人的那种，对于天赋要求极高。
其次便是兵家，兵家不练内息，一直都是以壮大精气为主，战场需要的便是耐久力和力量。
除此之外，诸子百家之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流派。
不过大体也就这三种。
正常的走奇经八脉的路，先练精气，后反馈神，最后达到精气神三者合一，平衡自身，感悟天道。
不正常的阴阳家剑走偏锋。
先练神，借此直接感悟天道，借天地之力反馈自身，借此打通奇经八脉，这条路非常人所能踏足。
最后便是炼体，以兵家为主，其中更以魏国的披甲门为最。
“你会看到的！”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

第七十三章 找茬
毒蝎门，最近一段时间投靠姬无夜，算是姬无夜新收的狗腿子之一。
其内部的手下实力一般，只能靠点下三滥的手段增强实力，比如毒。
但这玩意也得看人。
对于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而言，一般的毒真的用处极小，而真正的剧毒，能瞬间毒死这类高手的剧毒，那都是极为昂贵的宝物，毒蝎门这种小门派显然是不可能拥有的。
所以，今晚注定是毒蝎门倒了血霉的一天。
“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黑夜，在小雨之中，一道道身影相继倒地，鲜活的生命就此结束了罪恶的一生，再无生息。
卫庄就仿佛一个屠夫屠宰着羔羊，一剑一只，手法大开大合，充满了一种张力的美感。
在雨夜之中书写着暴力美学。
粗暴，血腥，凶戾。
猩红色的剑芒散发着些许橙色，嗜血妖异，冰冷的杀意如同狂风般肆虐着毒蝎门路口的小巷。
一瞬间，数十道剑芒绽放。
片刻之后，一道黑袍人影掠过众人，背对着尸体，身上干净无比，毒蝎门的喽啰连卫庄一片衣角都未曾触碰，便是相继倒地，鲜血汨汨而淌，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小雨拍打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画面异常的血腥恐怖，尤其是有着雷光点缀。
果然还是男人的剑法更适合我！
洛言目光灼灼的看着卫庄的剑法，靠着现在增强数倍的记忆力，将卫庄用剑的方式强行记录下来，不得不说，卫庄这厮虽然喜欢装逼，但确实有装逼的资格，尤其是挥剑的时候，真的霸气侧漏。
那种霸道的剑意甚至都不用刻意感受，便能清晰的领悟。
卫庄的剑意之路走的便是霸道，唯我独尊的那种。
注重剑势和力量，大开大合，变化为辅。
“还真是符合卫庄的性格！”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卫庄的剑意并不意外，同时有些好奇盖聂的剑意是什么类型的。
盖聂的性格有些特殊，前期的杀性比卫庄还要重。
说盖聂的剑意是专门为了杀戮而诞生的他都不意外。
而盖聂后期的剑意却趋近于温和和随性，甚至已经脱离了剑意的范畴，在剑道上要比卫庄高出一个层次。
所以盖聂这人不好判断。
唯有接触了才能搞清楚。
“嗡~”
长剑轻颤，犹如鲨齿在低吟。
鲜血顺着剑刃滑落，在雨水之中，很快便是恢复了光鲜亮丽，妖异的符文在雷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明艳，仿佛鲨齿剑也在享受着杀戮。
真是一柄妖剑，实至名归！
洛言扫了一眼鲨齿剑，心中感慨了一声，随后伸手从地上捡了一柄剑，他那柄随便剑虽然随便，但造型有些古怪，不方便在这里用。
要是被人看上了，容易招惹麻烦。
“进去吧。”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便是一剑斩开了毒蝎门的大门，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里面有埋伏。
这货就不像是来救人了，就像是专门来找茬踢馆的。
而卫庄确实有这个底气和实力。
洛言耸了耸肩膀，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目前为止，似乎都没他出手的机会。
……
就在卫庄和洛言杀走入毒蝎门大门的时候。
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十数道人影也是相继睁开了眼睛，目光瞬间锁定在了杀戮发生的地方，那么恐怖的剑气，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这伙人为首的赫然是洛言的老熟人：墨鸦以及白凤，其身后还跟着十数名百鸟的精英刺客。
“终于来了。”
墨鸦邪魅的眼眸泛起了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
他们可是等了许久了。
白凤清秀的面容依旧冷漠，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墨鸦，轻声的提醒道：“比计划之中多了一个人！”
“没事，笼子够大，就算再多来几人也能装得下。”
墨鸦轻笑了一声，极为自信地说道。
为了今天这场大戏，他可是折腾了好几天。
他相信卫庄这位鬼谷传人一定会喜欢今晚的礼物，这可是他特意给卫庄准备的大礼。
白凤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
微微细雨飘摇，如丝般轻轻款款，倍添愁绪。
洛言觉得自己这衣服的质量有可能不如卫庄衣服的好，因为大家都是淋雨，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黏在身上的感觉，而卫庄的衣服却仿佛打过油蜡一样，竟然看不出湿透的感觉。
这衣服莫不是还带防水的。
很难说！
这让洛言有些好奇，想要和卫庄讨论一下衣服的问题。
不过卫庄显然没心思聊这些屁话，甚至都没理会洛言，一直用后脑勺对着他，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提着鲨齿便是杀气腾腾的向着毒蝎门中央走去。
似乎很急，赶时间。
看着这一幕。
洛言熄灭聊这个话题的想法，现在讲这个话有点不合时宜。
何况，他可以回去问紫女。
“轰~”
卫庄剑术霸道，大开大合，两道剑气破空直接崩碎了毒蝎门的内院大门，化作了碎片倒飞而进。
“哗啦啦~”
伴随着大门碎片倒飞而进，屋内的吵闹之声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同时一帮身穿黑衣的毒蝎门杀手看向了门口的位置，一个个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意外和阴冷，显然这些毒蝎门的杀手没有想到今晚竟然有人会杀进他们的老巢，还这么拽的冲进来。
待看清楚卫庄和洛言之后，神情更是冷酷了几分，甚至一个个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对待敌人，毒蝎门一直都是极为残忍的。
至于对方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敢找上门。
毒蝎门的人显然不会在意，都是一些底层的玩命之徒，他们可不会考虑这些，也没这个脑子。
毕竟有这个脑子，也不会待在这里混了。
何况。
卫庄如今的名声还没有到秦时时期那种能止小儿啼哭的地步。
所以，毒蝎门的这些杀手根本不知道卫庄这号人物！
而韩国之中知道卫庄很猛并且是鬼谷传人的人也不是很多，其中也不可能包括毒蝎门的人。
他们今晚只是别人扔出来的诱饵。
一个吸引卫庄走入陷阱的诱饵。
这一点，毒蝎门的人显然也不清楚。

第七十四章 这货交给我了
“哗~”
随着卫庄破门而入，屋内的毒蝎门弟子陆续站了起来，犹如围观一个有趣的猎物一般，打量着来人。
一双双或玩味或残忍的目光闪烁着凶光，神情阴冷恐怖。
一群不像人的玩意。
紧随卫庄身后的洛言看着屋内的这群人，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握了握掌心的长剑，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卫庄先前施展的剑招，犹如幻灯片一般，清晰无比。
这与打通奇经八脉有关系，但凡突破到这一境界，自身六识和感知都会大幅度增强，而洛言自身神魂比起一般人更加强大，记忆力自然更好。
“这偷师被发现了会不会被砍？”
洛言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扫了一眼身前的卫庄，揣测了一波。
他觉得卫庄这么傲娇的性格应该不至于会如此，毕竟只是一些剑招罢了。
就在洛言考虑这些事情的时间，高台上传来了脚步声，同时一道阴冷的话语声也是响起：“我认得你，七绝堂的老家伙和你认识，但你不该来我的地盘。”
“看来我并没有来错，他在你这！”
卫庄缓缓抬头，目光冷漠的盯着毒蝎门门主毒蝎子，淡淡地说道。
毒蝎子冷笑了一声，似是不屑的扫了一眼卫庄和洛言：
“在又如何，你莫非还想从我手上抢人不成？就凭你们两个！”
话音落下，毒蝎门众多弟子也是笑了起来，就想一群可笑的井底之蛙。
洛言心中也是无语，亏他先前还觉得毒蝎子有点聪明和实力，不然也不会在韩国王城新郑创立起这样的家业。
这样的人不管干出啥事，至少手段和心性还是不错的。
可显然，他想多了。
毒蝎门终究只是一个小组织，放眼整个天下来看，完全上不了台面，这也与洛言接触和知道的东西有关系。
眼界决定认知。
毒蝎子显然见识的太少了，连自己的对手都不知道是谁就敢这么跳，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卫庄嘴角上扬，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将人完好无损的交给我，我可以考虑将你们的命留着。”
“呵呵~老子做买卖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这价码太低，这笔生意老子没法答应。”
毒蝎子冷笑一声，讥讽道。
“你会答应的。”
卫庄淡淡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手中鲨齿微微轻颤，似有剑鸣声响起，透着一股嗜血的妖芒。
“答不答应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毒蝎子眯了眯眼睛，抬起手臂轻轻挥舞了一下，冷酷地说道：“解决他们。”
“刷！”
话音落下，十数道身影将洛言和卫庄包围了起来，虎视眈眈。
“哎，我都没说话~”
洛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装逼的戏份都被卫庄抢完了，开始干架了，这伙人倒是记起了他。
他洛某人可不是打手出生，他可是读书人。
不能因为他带着头套就认为他是粗人，他骨子里透着的是细心和体贴，知道他的女人都明白。
但显然，眼前这群人并不管这些，提着长剑亦或者钩爪便是随着洛言和卫庄冲杀了过来，杀气腾腾的，仿佛洛言勾搭了他们媳妇一般。
卫庄目光瞬间冰冷，便是率先迎了上去，一剑横空，伴随着金铁之音的响起，四周众人陆续被击退，下一刻，凶戾的剑气肆虐开来，几乎在一瞬间，将最近的一人砍成两截，顺势没入另一人的胸口之中，鲜血四溢。
砍人卫庄显然是专业的，剑招极为流畅，充满了暴力美学，“赏心悦目”。
解决完两人，卫庄没急着继续砍人，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洛言，似乎比起杀这些喽啰，他对洛言的身手更有兴趣。
不过这一眼就让卫庄神情凝固了，甚至神情不合时宜的呆了一下。
因为洛言正模仿着他砍人的动作砍人，学得有模有样，除了那股子霸道狠辣欠缺之外，其余的卫庄都挑不出毛病。
他在偷学我的剑术？
卫庄感觉有点离谱，听说过杂学家喜欢借鉴诸子百家学术，没听过杂学家练武还喜欢借鉴其他门派的，就不怕将自己学废了？
“愚蠢！”
卫庄察觉到洛言身体内微微升腾起的霸道剑意，那似是而非的剑意让他直皱眉，厌恶地骂道。
剑客不尝试走自己的路，反而去模仿他人的，这完全就是本末倒置，没有相应的心境，单靠模仿能如何？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了卫庄的眼神，望着他笑了笑，表示偷师礼貌。
“呼。”
卫庄呼吸似乎都重了几分，懒得理会洛言偷师，招数更加大开大合了起来，剑意越发霸道凶戾，似乎在发泄此刻心中的无语。
洛言在一旁也是学的不亦乐乎，靠着强大的精神之力，强行模仿卫庄的剑意牵引天地之力加持长剑，浅色的透明剑气不断肆虐着四周的毒蝎门弟子，似乎这些家伙都成了他的陪练。
两人就像残暴的杀手，血腥屠戮着四周的生命。
而高台上的毒蝎子面色渐渐铁青了，因为来人实力都极为不弱。
甚至强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让毒蝎子面色阴晴不定，眼神有些挣扎和愤怒。
尤其是看着那个蒙面的家伙用自己的弟子练剑的画面，当真刺激人。
毒蝎子感觉自己被人侮辱了，还是骑在脑袋上拉屎的那种，这两人未免太看不起人了，真当他毒蝎门是泥巴捏的不成。
显然毒蝎子猜的没错。
因为洛言已经将目光盯上了他，眼神蠢蠢欲动，垂涎无比，对着卫庄叫了一声：“这货交给我了！”
说完便是提剑冲了过去，因为四周那些弟子太弱了，一点磨练的感觉都没有。
最关键卫庄杀的太快，根本不体谅他这位“初学者”。
毒蝎门之中最强的莫过于毒蝎子这位门主，洛言岂能放过。
对方显然要比寻常弟子耐玩。
卫庄闻言，眉头紧锁，他今晚来办正事的，不是陪洛言练剑的。
“给你三十息！”
“我尽量。”
洛言随口回应道。
欺人太甚！
毒蝎子目光阴冷，死死的盯洛言，真当他没点手段不成？
想吃了他毒蝎门，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胃口。

第七十五章 请阁下赴死
洛言眼神温和的看着毒蝎子，对方丑陋的外表以及做事风格虽然令人作呕，但洛言从来不会与一个死人计较。
哪怕是杀人，咱也要优雅的去杀。
这一点，洛言觉得自己需要学习日后的子房同学。
未来的张良已经将儒雅和剑技融为一体，哪怕是杀人也是透着优雅和风度，俊逸无比，值得洛言好好模仿抄袭，不对，是学习。
“在下一介读书人，为天下苍生请阁下赴死。”
洛言轻轻挥舞手中长剑，血迹在地上形成一道痕迹，微微仰着头，低沉的话语声从黑色的头套之中传了出来，黑漆漆的眼睛炯炯有神。
这话声音不大，但刺激性极大。
哪怕是卫庄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他发现洛言这张嘴是真的能说，杀个毒蝎门的门主也能和天下苍生扯上关系。
真特么能装。
毒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下方不敢露出真容的“鼠辈”，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想要老子的命，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承认对洛言和卫庄有些忌惮，但这份忌惮还不足以让他不战而退。
毕竟这毒蝎门可是他闯荡大半辈子创立的，不可能就这般简单放弃。
何况，他不是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他最厉害的是毒！
只要用出来就会有胜算。
“为天下苍生而死，阁下应该感觉荣幸才是，毕竟阁下只是一个渣滓！”
洛言闻言，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旋即双指轻轻拂过长剑剑刃，自身的内息开始聚拢压缩，同时周身的天地之力开始汇聚，这起手式赫然是鬼谷派发大招的起手式。
卫庄虽然没有施展过，但洛言靠着小视频之中的动作以及之前所看招数推演出来的。
模仿个起手式并不难！
这家伙？！
这一幕也令得卫庄目光一凝，有些惊怒的看着洛言起手式的动作，那姿态当真与鬼谷剑术相当神似。
“找死！”
毒蝎子怒喝一声，手中飞爪化作一道黑影对着洛言脖颈撕咬而来。
“嗡~”
洛言手中长剑轻颤，有着几分鲨齿的味道，下一刻，手中长剑猛然挥舞而出，积压的天地之力和内息化作透明色的浅红色剑气荡漾开，犹如一道残月横空。
“铛！”
金铁之音响彻，火花四溅，飞爪被砍碎开来，旋即握剑之人破空而出，手中长剑直取毒蝎子的脖颈，人还未至，锐利的剑气便已然逼近。
速度之快，甚至形成了残影。
手中长剑似乎被内息牵引，漂浮在掌心前方些许，同时天地之力开始涌动，环伺在长剑四周，似有一条浅红色的龙影咆哮。
而被这一剑对着的毒蝎子浑身绷紧，眼神惊惧，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似乎被这股剑势压制住了。
卫庄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味道，那股只有师哥才有的味道，瞳孔缩了缩，看着那握剑的洛言，神色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家伙竟然还知道百步飞剑。
不但知道，竟然还能模范一二，这怎么可能！
这一招除了鬼谷门人，其余人见者必死，乃是必杀之剑，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有机会去学习亦或者模仿。
洛言这家伙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
“噗嗤~”
一剑贯穿脖颈，甚至都没给毒蝎子反抗的余地，鲜血便是自他嘴角和脖颈处溅撒开来。
洛言身形微微一闪，便是向着后方退去，防止被鲜血溅到。
毒蝎子捂着脖颈，眼中残留着惊惧和不敢置信。
为何差距这么大！
显然不会有人给他这个井底之蛙解释。
洛言握着手中的长剑，没理会缓缓倒地的毒蝎子，依旧还在感受刚才的感觉，眼中多了几分惊喜的神采，因为刚才他只是想试一试，将小视频之中的剑招模仿出来，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用，随着一剑用完，那种感觉越发清晰，似乎融入了身体之中一般。
这对于洛言而言完全是惊喜中的惊喜。
毕竟他脑海之中的剑术可有不少，先前他没往这方面联想，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拿出来用。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小视频，不过也是，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次元世界，现实世界不可以，不代表这个世界不可以！”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这个发现让他无比兴奋。
无需将那些剑招全部学会，只需要学习一部分，也足以让他的实力飞跃一下下。
“刷~”
就在洛言惊喜这些事情的时候，一柄凶戾的长剑突然对准了洛言的脖子，细微的剑鸣声环响彻，犹如凶兽的低吟。
“说，你为何会百步飞剑！”
卫庄目光冰冷无比的盯着洛言，声音冷彻的问道。
洛言这个外人竟然也会鬼谷派的绝学，这是卫庄无法接受的！
哪怕洛言和紫女关系匪浅，但涉及到鬼谷派的事情，卫庄绝对无法容忍，若是洛言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介意对洛言出手，进行逼问。
看小视频学的你信吗？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也无用，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先前只是试探性的皮一皮，谁知道竟然真的皮成功了，他若是知道百步飞剑这么容易用出来，他绝对不会这么玩。
谁知道鬼谷派的百步飞剑门槛这么低~
这其实就是洛言知道的少了，百步飞剑只是剑招，易学难精。
使出来很容易，但想要将它用到盖聂那种境界，就得看个人的天赋和领悟了。
不同的人施展出来的百步飞剑也是不一样的。
当然，洛言这货比较偷懒，他完全是抄袭的盖聂，自然带了点盖聂的味道，而这味道卫庄显然极为熟悉。
一下子就被触及到了逆鳞，有一种盖聂外面还有人的错觉。
这谁能忍？！
“先救人，之后我再给你解释，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这涉及到我老师的过去。”
洛言闻言，自然的微微仰头，眼角流露出些许伤感和追忆，轻声地说道。
老师？
莫非洛言的老师和鬼谷派有关系？
这很难说，毕竟杂学家这个学派很喜欢偷师，偷到鬼谷派上也不是没可能。
洛言刚才不就是偷师他的剑招，甚至还刻意模仿他的剑意。
一瞬间卫庄脑补了许多。
“好！”
卫庄缓沉默了片刻，低声地应道，只是眼神冰冷的盯着洛言，警告着洛言别耍小花招。
愿意听我狡辩就好！
洛言瞬间淡定了，就怕卫庄不肯听他狡辩，那就没辙了。

第七十六章 洛言这一刻，怒了！
成功将问题延迟到以后，洛言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时间，他就能狡辩成功。
好在少年版本的卫庄不是日后的卫庄，比较听得进去话，这要是换做后期那只卫庄，估计就不是说话了，直接拔剑先将洛言废了再慢慢问，那时候的卫庄可不好说话，至少一般人很难让他将话听下去，并且耐心的等候你的解释。
这货后期看人且看心情，总之不太好对付。
“虽然有些傲娇冷酷，但还算好相处。”
洛言扫了一眼查找机关的少年卫庄，心中嘀咕了一声。
愿意听他狡辩的少年都是好少年，洛言突然觉得卫庄顺眼了许多，喜欢装逼就装逼吧，至少还算讲理。
哪个年轻人不爱装逼。
可以理解。
洛言这种心理年龄能当他叔叔的人，岂能不体谅一下？
卫庄自然不知道洛言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忽悠他了，他正专注的查找机关，身为鬼谷门人，机关术自然也是涉及的，哪怕比不上墨家和公输家，但基本的机关术还是懂的。
如同洛言做人准则：我可以不玩，但不能不会。
鬼谷教弟子也是如此。
天赋，心性，学识，外貌，身材等等，各方面都是顶级的，培养自然也是全方位的。
虽然这一届的鬼谷门人貌似出了点问题。
“找到了。”
卫庄突然摸到了一处机关，用力一按，轻声地说道，语气极为平淡。
随着话语声的响起，耳边陆续也是传来了齿轮扭转的声音。
“咔咔~”
一阵齿轮嵌合的轰鸣声，地板缓缓张开，露出了一条直通地底的阶梯，不过因为没有火把的缘故，下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究竟有什么，有些阴森恐怖。
洛言眯了眯眼睛，刚想打量一下这下面有什么。
一旁。
卫庄便是不讲道理，和一个铁头娃一样从墙壁上取下一个火把，率先走了下去。
胆子贼大，也不怕下面有什么埋伏。
洛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收回之前的评价，他十分讨厌卫庄这种莽夫的行为，这不是坑队友吗？
哪怕这地方的人都被宰光了，但下面有什么，谁知道？
这要是有个埋伏啥的，岂不是作死。
好吧，你有历史光环，我认了。
洛言想了想，决定一步不离的跟着卫庄，比起跟着卫庄，这外面还是有些凶险的，没有卫庄这个高手在身旁，一地尸体总感觉有点慌慌的，不过看着卫庄那一点也不想等他的步伐，让他突然有些怀念惊鲵的怀抱。
果然外人靠不住，还得靠自己人。
这一刻，他想念惊鲵，明珠夫人，哪怕是紫女也好啊~
她们在这边绝对不会这样对他！
至于焰灵姬就算了。
相处时间太短，还不知道洛言的好~
……
此刻，屋外的小雨渐渐变小。
只是天空雷鸣却依旧轰鸣，阵阵雷光不断点亮云层，照亮了这漆黑的夜。
“轰~”
又一声雷霆之声响起，银色的光芒将这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显露了四周屋顶上的数十道人影。
为首的赫然是墨鸦，目光冷漠的看着那已经化为墓穴的房屋，脸上带着一抹骚气的邪魅笑容。
“这雨停的还真是时候啊！”
墨鸦抬起手，看着渐渐要停的小雨，缓缓地说道，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眼神闪烁着冷芒。
真是老天爷给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这波必不可能输。
“动手吧！”
白凤缓缓起身，扫了一眼自己的大哥，淡淡地说道。
墨鸦看了一眼白凤，轻声地说道：“不用急，再等等，等他们彻底下去了再说，这一次请君入瓮可是废了不少心思，连刚刚投靠的毒蝎门都赔进去了，这要是没点收获，大将军那边可不好交代！”
白凤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反正墨鸦是老大，一切他拿主意便是。
……
洛言刚刚走下去，一股浓郁的腐臭味便是扑鼻而来，那味道不太好形容，有点像腐肉的味道，又夹杂了一点酸臭味，很恶心，令人倒胃口。
洛言没忍住，捏住了鼻子，同时看了一眼身旁淡定无比的卫庄。
这货真是个狠人，面对这种场景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洛言就不信卫庄感受不到这味道臭且恶心！
卫庄显然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多一点，不但没有嫌弃四周的味道，反而细心的将沿途油灯点亮，向着下方走去，目光凝神的扫视着四周，行为举止还算小心仔细。
卫庄这举动倒是让洛言安心的许多。
卫庄显然不是真的铁头娃，只是给人的感觉很铁头罢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随着渐渐走到下方。
洛言也是看清楚了这地方，大概率是个地窖，沿途阶梯四周枯骨不少，死在这里的人估计不在少数，他看见的骸骨就不下五个了，这还是已经化成森森白骨的，下面估计还会更多。
可见毒蝎门这些年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乱世之中最廉洁的何曾不是人命。
人命这玩意有时候真的不值钱。
地窖并不是很大，没一会儿便是走到了最下方，借助火把的光芒，洛言和卫庄也是看见了被绑在木架上的人影。
人影垂首，一头花白的发丝垂落，身上布满了被拷问的伤痕，气息微弱。
好在。
还活着！
“刷！”
洛言只感觉眼前一花，卫庄便是已经冲到了身前，手中鲨齿剑速度极快的将锁链砍断，将木架上的人放了下来，同时极为爱干净的卫庄一点也不嫌弃脏乱的对方，伸手将其托在怀中。
动作竟然有点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言竟然从卫庄眼中看到了一些紧张和担忧，很淡，但清晰存在。
是他的朋友吗？
洛言心中嘀咕一声，他还真是头一次看到卫庄这样。
“没事吧？！”
卫庄语气依旧冷漠欠揍。
似乎是听到了卫庄的声音。
被搂在怀中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快……快出去，四周有火油！”
声音极为虚弱，近乎用尽了力气。
听到这话的洛言只感觉浑身一紧，旋即想也不想便是向外冲去。
卫庄动作也不慢，直接将老者背起，随后竟比洛言速度还要快，率先向着地窖外冲去。
“刷~”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地窖洞口的位置，那张熟悉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骚包，黑色的紧身衣更是极为修身，双臂微微张开，轻笑道：“两位别急着走啊，游戏才刚刚开始！”
随着话语落下，十数个油桶自洞口的位置对着洛言和卫庄砸了过来，同时激射而来的还有燃火的箭雨。
墨鸦，我要将你的小弟白凤骗去做鸭！！
洛言这一刻，怒了！

第七十七章 雨夜继续
墨鸦这货竟然要烧死他！
虽然洛言明白此刻墨鸦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种被人坑的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受，让他莫名有些后悔过来凑热闹了。
本打算过来练剑，偷师一波卫庄，结果现在却将自己坑下去了。
墨鸦这些人显然是为了卫庄而来。
无妄之灾哦~
“让开！”
卫庄低喝一声，脚掌猛地一踩阶梯，背上的七绝门堂主唐七顺势甩给了洛言，身形腾挪间便是对着墨鸦冲了过去，手中鲨齿剑缭绕着橙色的剑气，剑鸣声极为刺耳，挥舞间便是将落下的火箭雨给斩落，阻止这些燃烧着火焰的箭雨与四周的火油接触。
“铛铛！”
卫庄挥舞长剑的速度极快，可面对这一场铺天盖地的箭雨，终究难以全部挡下，很快下方的火油便是被点燃了，熊熊烈火顺势而起。
同时也阻止了卫庄继续向前冲锋。
“希望二位喜欢我的礼物。”
墨鸦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地窖的出口缓缓开始闭合。
他要将卫庄和洛言关在下面，活活烧死。
任由两人实力再强，在地窖之中面对熊熊烈火那也只有死亡的份。
“嗡！”
卫庄双指轻轻拂过鲨齿剑，双目微微凌厉，一股比起洛言强了不知道多少的剑意开始升腾，周身剑势笼罩一方天地之力，似有一条黑龙虚影在周身游走咆哮，下一刻，鲨齿剑鸣声响彻整个地窖。
一剑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实剑气化作橙红色的残月剑气冲天而起。
凶戾的剑势透着碾碎一切的霸道。
“轰！”
墨鸦瞳孔微微一缩，身形瞬移般的向着后方退去，下一刻，那才关到一半的厚实石砖被剑气斩碎，化作碎屑漫天飞舞。
“刷！”
卫庄的身影紧随其后，高高跃起，手中鲨齿剑缠绕着橙色的剑气，临空对着墨鸦斩去。
冰冷的眼神透着杀机。
洛言扛着唐七紧随其后，便是看到卫庄这一招从天而降的砍人剑法。
修长的身形充满了张力，剑招本身更是霸道无比，完美的宣泄着力量的美感。
挡不住！
墨鸦心中一紧，这一剑太过恐怖，他挡不下，多年的杀手经验让他可以敏锐的在一瞬间做出决定，挡不住他绝对不会试着对抵挡，身形幻化间化作无数乌鸦四散开来。
卫庄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便是锁定了一个方位，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斩下。
沿途所过之处，乌鸦尽数化作漆黑色的羽毛落地。
最终一道修长的剑痕出现在了地面上，同时鲜血滴落在地，一直延展到屋外。
就在卫庄打算继续追击的时候，屋外无数箭雨已经再次席卷而来，直接将整个房屋给点燃，屋内摆放的火油瞬间炸裂开来，火狼席卷开来，逼得卫庄放弃了这个想法，护着洛言和唐七冲出了房屋。
两人刚刚冲出去，屋外已经人去楼空，墨鸦等人更是不见了踪影。
跑得挺快！
洛言扛着唐七这个糟老头子，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不愧是专业练习轻功的，这逃命的速度，洛言那是甘拜下风。
“回去！”
卫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杀意，目光冷漠的扫了一样洛言，低声地说道。
我后悔跟来了~
洛言看着卫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自己可以从小视频里学剑法，他没事跟过来做啥？
大晚上的搂着紫女睡觉它不香吗？
真是一个枯燥无聊的夜晚。
这一次，洛言是认真的。
……
远处，一处偏僻的巷口之中。
墨鸦脸色苍白的捂着肩膀，一条醒目的剑痕直接在肩膀至胸口处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不断的溢出，身为老油条子的他，这一次有些大意了，完全低估了鬼谷剑派发大招的威力。
那一剑，墨鸦差点没躲过去，直接被砍死在当场。
卫庄捕捉的方位极为准确，墨鸦那一手移形换影竟然没有任何作用，依旧被剑气波及到了。
好在速度够快，只是被余波切开了一道口子。
这要是正面抗一剑，估计够呛，不死也得残。
“没事吧？！”
白凤目光紧张的看着墨鸦，沉声地说道。
墨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凤，苦笑道：“我这样子像没事吗？”
“我给你止血！”
白凤看着墨鸦肩膀上的剑伤，连忙说道。
“暂时死不掉，先回去给将军汇报情况！”
墨鸦摇了摇头，拒绝了白凤为他止血的建议，比起治疗伤势，回去告诉姬无夜今晚的战况才更加重要。
“那你的伤！”
白凤皱眉问道。
墨鸦扫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势，轻笑道：“希望它能顶点用，走吧！”
说完，墨鸦拍了拍白凤的肩膀，示意对方该回去了。
白凤抿了抿嘴唇，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容多了几分憋闷，他明白墨鸦的意思，对方这是要将今晚的事情全部扛下来。
这世道，普通人的命不值钱。
杀手的命同样如此。
唯一的区别是杀手能有些价值，可以用一用。
……
此刻，大将军府。
姬无夜正高坐在软塌上，单腿抬起放在其上，坐姿极为肆意狂妄，那张狰狞的面容带着几分醉意和玩味，扫了一眼身旁的翡翠虎，笑道：“老虎，你觉得今晚的计划成败几何？”
“杀人这种事情我不在行，毕竟生与死也就五五开，成与败因素太多，不赌。”
翡翠虎摇了摇头，脸上肥肉抖了抖，笑道。
“老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哈哈！”
姬无夜轻笑了一声，随后眉头微微一扬，看向了窗户的位置，那里极为阴暗，没有一丝灯光，唯有借助雷光闪烁时才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道人影。
猩红色长袍，一头雪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修长的身姿透着高冷孤傲。
似乎与世隔绝。
哪怕此刻与姬无夜翡翠虎共处一室，但依旧给人一种站在不同地方的错觉。
“侯爷，你觉得呢？”
姬无夜目光眯了眯，捏了捏手中的酒爵，轻笑道。
“轰隆~”
屋外雷声再次响彻，雷光率先一步照亮了一张惨白肤色的面容，冷峻邪魅，猩红色的嘴唇犹如沾染了血色一般，尤其是手中的酒爵中，里面的酒水猩红粘稠的犹如鲜血一般。
“鬼谷门人若是这么容易杀死，那只能证明他是冒牌货。”
一道幽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听的人骨子里泛冷。
姬无夜闻言，眉头紧锁，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不看好今晚的计划。

第七十八章 狡辩
雷声消散，站在窗边的身影缓缓转身，端着手中的酒爵走了出来。
男子颇为年轻，五官犹如斧凿一般，棱角分明，只是惨白色的肤色极为邪异，一头白发披在身后，身上穿着鲜红色的长袍与发丝呈现明显的对比，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令得四周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随着走出，一股阴风席卷而过，将大殿之内的灯火吹灭，只保留了姬无夜身旁的一盏油灯，明暗不定的晃动着。
此人便是韩国的血衣侯白亦非。
一个很冷很邪的男子。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
白亦非手中握着一杯酒爵，优雅的轻轻晃动着其内如同鲜血的酒水，眼中透着几分冰冷的光泽，渗出血红色的嘴唇微动：“鬼谷传人自古以来便没有庸俗之辈，这卫庄若真是鬼谷传人，定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侯爷，你这可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姬无夜有点不乐意了，轻哼一声，不满地说道。
“事实如此罢了。”
白亦非单手附在身后，将杯中血色的酒水一饮而尽，淡淡地说道，对于姬无夜没有一丁点的尊重，仿佛双方只是平辈论交。
对此，姬无夜也没有生气，仿佛默认了双方的关系。
“真要是这般棘手，这韩非可就有点不好对付了！”
姬无夜冷冷地说道。
最近他对韩非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韩国不允许这么跳的人存在。
韩非跳的有些过分了。
他姬无夜的脑袋可不是屎盆。
“为何要对付，你不觉得这是好事吗？”
白亦非手指轻轻滑过唇角，嘴角浮现出一抹狷狂邪魅的笑意，声音幽冷地说道。
“好事？！”
姬无夜和翡翠虎都是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白亦非。
这事情也能算是好事？
白亦非晃了晃已经没了酒水的杯子，淡淡地说道：
“将军不觉得新郑平静了太久了吗？如今既然有人忘记了当初的恐惧，甚至寻事，这岂不是好事，让那些不服从的人聚集起来，一网打尽岂不更好？”
话音落下，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猩红色的光晕。
“你的意思？！”
姬无夜闻言，神色也是微微一变，追问道。
“他们既然忘记当初的恐惧，那就帮他们回忆一下曾经的恐惧。”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眼中冷意流转。
“这买卖划算，一举数得，侯爷果然好算计！”
翡翠虎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赞扬道，马屁的味道不言而喻。
白亦非值得翡翠虎去拍马屁。
“正好也可以借此清理掉一部分人，你们的计划不是要开始了吗？那些养肥的猎物也该收割一波了。”
白亦非看着翡翠虎，淡淡地说道。
所言的猎物自然便是韩国的那些权贵，所谓的权贵也不过是圈养的羔羊罢了。
“侯爷说的极是。”
翡翠虎闻言咧嘴一笑，心情颇为不错。
“你这次提前回来，是不是也对那洛正淳有兴趣？”
姬无夜看着白亦非，询问道。
白亦非点了点头，眼中猩红色的光晕一闪而逝，低声说道：“我对他很有兴趣。”
“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摇钱树，你可别玩死了。”
姬无夜闻言，面色肃然的提醒道。
目前洛言对姬无夜的作用无可替代，他可不允许白亦非对乱出手。
“我对他的命不感兴趣，我只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白亦非瞥了一眼姬无夜，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不告而别。
姬无夜目送白亦非远去，目光闪烁了一下，眼底深处有着一缕忌惮和疑惑，他怀疑白亦非知道了一些其他消息，但对方显然并不打算告诉他。
而对方不想说，他显然也问不了。
“侯爷这是要进宫了~”
翡翠虎笑呵呵地说道，像个和善的大胖子。
“他哪一次回来不进宫，看来那女人又给他准备了一些上等货色，真是浪费！”
姬无夜声音低沉地说道，似乎有些不悦。
毕竟这些年，宫内的上等货色都被白亦非给吸干了，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了。
“将军若是有需求，我那边还有一些。”
翡翠虎笑眯眯地说道。
姬无夜扫了一眼翡翠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又过了片刻。
墨鸦在白凤的搀扶下回来了，看着墨鸦那副惨状，姬无夜也是皱了皱眉头。
计划还真的失败了。
“鬼谷门人，哼！”
姬无夜冷哼一声，直接捏爆了手中的酒爵，火气开始上涌，似乎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杀意了。
令得墨鸦和白凤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低垂着脑袋，态度越发恭敬。
“滚下去吧，没用的废物！”
姬无夜人冷声的呵斥道。
墨鸦却是眼中一松，姬无夜没有怪罪就好，毕竟最近的事情办的确实问题很大。
随着两人依偎在一起向着殿外走去。
身形显得有些凄惨。
这年头当属下的不好混。
……
紫兰轩，后院。
卫庄正死死的盯着洛言，神情冰冷，等待着洛言的解释。
“要不先等你朋友那边的消息？”
洛言看着卫庄那冷冰冰的表情，建议道。
唐七正被紫女救治。
“说！”
卫庄没有理会，只是冷漠的吐出了一个字眼。
一旁的韩非和张良看着两人对峙，一时间心中也是好奇和不解，不明白两人出去一趟之后怎么气氛变的这般糟糕，还有，卫庄要洛言说什么？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不过是当年我老师从你们鬼谷派一位门人手中交易来的剑招。”
洛言顶着三人的目光，想也不想，张口便开始狡辩。
“哪一位？！”
卫庄冷冷地说道，洛言这话，他有些不信。
百步飞剑乃至鬼谷剑术最高奥义，乃是祖师爷创立的必杀之剑，怎可与他人做交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老师用了一些剑术奥义与那位鬼谷传人做的交易，具体情况我当初也没细问，老师也没细说，而且，当初我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还是一个村庄的小娃娃，哪里知道鬼谷传人是什么，要是当初知道，我就问了。”
洛言干笑了一声，解释道。
卫庄满头黑线，他觉得洛言在拿他当白痴耍！

第七十九章 求败
这意思，洛兄很懂剑？
韩非目光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他自然是知道洛言会武功的，但对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高到什么层次他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从未看过洛言出过手，但从卫庄对洛言的态度上看，洛言应该不差。
而且洛言话语之中透露的意思也很蹊跷。
对方的老师竟然还认识上一任鬼谷门人，甚至与其交换了剑术，这就很有意思了。
韩非对于洛言的老师可是相当有兴趣。
张良则是一副乖宝宝的表情，目光温和的看着场内的一幕，不过那双微微泛光的眼睛却是出卖了他，对于这些八卦往事，他也是很有兴趣。
卫庄却显然心情很糟糕，目光冰冷的盯着洛言：“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冰冷彻骨的话语声已经将卫庄此刻的心情完全暴露出来了。
一张脸都是泛黑了。
我又没偷你老婆，对了，你也没老婆。
洛言看着卫庄那副不死不休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就是模仿了一把百步飞剑，这玩意将剑扔出去，再接住，天明那种小朋友都能玩，他为什么不能玩？
至于这幅表情吗？
古代人都是小气鬼！
洛言心中虽然吐槽不断，但脸上却是认真严肃，极为认真且严谨的狡辩道：“我没必要骗你，我以前不知道老师的剑术达到什么境界，但现在却是有些明悟了，我老师在剑道之路已经走到尽头了，用老师的话来说。
他的剑术已经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踏入无剑胜有剑之境！”
这一刻，洛言面带朝圣尊崇之色，仿佛在面对自己的偶像。
“……”
洛言的这番话将卫庄韩非等人震慑的有些不轻，一个个看着洛言，哪怕不太懂剑的韩非和张良也能感受到那股宗师级别的气派。
这番话绝对是一位剑道宗师才能说出的话语。
卫庄更是表情凝重严肃了起来，身为存粹的剑客，他对这番话的感触更多。
“你老师究竟是谁？！”
“不知~”
洛言摇了摇头，迎着三人的目光，神情略带几分萧瑟和惆怅，缓缓地说道：“我只知道我老师的外号，号称独孤求败，至于更多，当年年幼并未问清，当想要问清楚的时候，老师已经和师娘仙逝多年了，再没有机会问清楚~”
说完，余光瞥了一眼在场的三人。
他就不信卫庄还能去追问一个莫须有的死人。
编故事啥的，洛言是行家。
当年电视剧小说电影可没白看。
独孤求败这家伙的剑道理解堪称装逼界的鼻祖，他就不信这番话还镇不住卫庄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独孤求败？”
韩非和卫庄都是喃喃自语这个名字。
这个字透露着霸气和孤独，那种在剑道上无一对手的寂寥，可见一斑。
“杂学家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位隐藏的宗师？”
卫庄有些难以置信。
“老师年轻之时，师从百家，融汇于己身，与你们这些师从大家的剑客不一样，老师的剑术源于自身领悟，海纳百川，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化作自身剑术，弱冠之前，追求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后觉无趣，重走剑道，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为剑道要领。
四十岁之后，便渐入无剑胜有剑之境。
老时经常感慨：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可惜我天资不佳，不能继承老师剑术万分之一！”
洛言眼角伤感越甚，声情并茂的吹嘘道。
卫庄听完这番话，嘴唇微动，似乎在感慨这些剑道境界的韵味，一时间表情渐渐有些沉醉，似乎越是品味感触就越深。
这娃不会学傻吧？
洛言看着卫庄那副表情，心中嘀咕了一声。
“无愧一代宗师，可惜不得一见！”
韩非轻声的感慨道，如此高人如此仙逝，令人遗憾。
“我也很想我老师，还有我的师娘~”
洛言微微仰着脑袋，似乎在强忍住泪水，那微微伤感的语气，演技已经步入化境，演与真已经难分彼此了。
此事的洛言也想道一声独孤求败。
卫庄闭目沉思了一会，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洛言的目光依旧冰冷，甚至夹杂了一些不屑，冷哼道：“如此老师竟然收了你做徒弟。”
说完，卫庄摇了摇头。
似乎觉得这等宗师收错了徒弟。
鬼谷子竟然收了你们这对卧龙凤雏，我才觉得你老师收错人了！
洛言声色不动，但心里却是鄙视了一句。
瞧瞧前几代鬼谷子，在看看盖聂和卫庄，当真……无法言语~
说他们不成才，他们也挺厉害的。
说他们厉害，可比起前几任，这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没法比较。
“咯吱！”
就在这个时候，一间客房的门被推开了，旋即一袭紫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精致妩媚的脸颊透着几分冷艳，婀娜的身姿摇摆间有着万种风情，只是此刻神情并不是太好，难得一次不是先看洛言，而是看着卫庄：
“暂时问题不大，不过他年纪大了，而且身上旧伤无数，此番能否痊愈我也不清楚。”
语气有些无奈和伤感，似乎在提醒卫庄做好心理准备。
卫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走入了房屋内。
一旁的韩非和张良也是走入了其中，他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唐七来解答，毕竟对方知道很多百越的隐秘。
因为唐七曾经是军中的老将。
“辛苦了~”
洛言走到了紫女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温柔地说道。
卫庄那些人只知道关心唐七，洛言就不一样，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紫女身上。
“我可不辛苦，你没遇到危险吧？”
紫女微微摇头，深邃的紫眸关心的看着洛言，明知故问地说道。
“遇到了，差点就回不来了，以后我再也不和卫庄一起出去了，太凶险了。”
洛言双臂搂住了紫女的腰肢，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谁让你去的！”
紫女温柔的抚摸着洛言脸颊，宠溺又无奈地说道。
……
与此同时。
明珠夫人的百香殿之中，一头白毛的血衣侯缓步踏入其中，脚步看似缓慢，身形却犹如鬼魅一般，不断的瞬移前进。
大晚上的，有点恐怖吓人……

第八十章 你不干净了！
白亦非一身血衣，身形犹如鬼魅，闪烁间便是走入了百香殿之中。
随着进入，一阵幽风席卷而过。
身后的房门随之关闭。
伴随着一声关门声，殿内的烛火摇曳，不一会儿，高跟鞋踩踏地砖的清脆声音响起，同时还有一道慵懒妩媚的声音，透着几分诧异：“表哥，你竟然提前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自然便提前回来了。”
白亦非站在原地不动，双手交叉在身后，眼神冷漠平静，犹如深渊一般，看向了内殿走出的高挑身影，淡淡地说道。
不过很快，白亦非的神情微微变了，剑眉紧皱，目光瞬间冰冷了起来，透着浓郁的不满和些许震怒。
同时一股寒意自白亦非体内散发出来，脚下地砖都有着冰晶凝结，惨白色的寒雾在周身升腾，冰冷彻骨。
更冷的是白亦非的声音。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你不干净了！”
“恩~”
明珠夫人身姿婀娜，一袭紫黑色修身长裙，更显傲人的身姿，狭长妩媚的眸子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她很清楚，自己破身的事情瞒不住对方。
白亦非的感知很敏锐，尤其是对女子，因为他修炼的特殊功法需要纯洁少女的鲜血滋养，所以，对于女子身上味道的变化很在意。
换句话说。
白亦非对血液的口感很在意。
口味很刁。
是不是处子的味道是不一样的，狗鼻子闻一闻就一清二楚，这是白亦非的祖传技能。
“谁！”
白亦非目光冰冷，沉声的质问道。
“怎么，表哥对我的私事很在意？”
明珠夫人手指轻轻揽过一缕发丝，手指轻轻环绕，笑意盈盈，不答反问道。
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情。
白亦非看着无所谓的明珠夫人，眉头紧锁，低声的提醒道：“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他虽然昏庸无能，但终究是韩国的王，而你是韩国的夫人，胡闹也得有个限度！”
“这夫人的位置可不是我想要的，而是你们推我上来的。”
明珠夫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魅的弧度，讥讽道。
当年坐上这个位置，可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更没有人关心她的未来。
她胡闹又怎么样？
那韩王安还敢说什么不成。
没当着他面玩就已经给他面子了。
白亦非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寒意渐渐收敛，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自由，但这份自由不是让你胡闹，你可以找男人，但记得清理干净，别留下尾巴，更不要被别人抓住把柄！”
“若是我爱上他了呢？”
明珠夫人闻言，笑了笑，美眸看着白亦非，似笑非笑地说道。
“爱？”
白亦非闻言，似是有些不屑的冷笑一声，看着明珠夫人，冷声道：“你爱一个，我杀一个！”
冰冷的话语似乎在阐述一个事实。
“我现在就爱上了洛言那小子，你帮我去杀了他，我这身子就是给了他，这小子可是欺负了我好多次~”
明珠夫人伸手轻抚脸颊，眼眸媚意流转，颇有几分玩闹的意味，笑道。
“我应该说过，不要和他多接触！”
白亦非眼中冷光闪烁，沉声地说道，语气极为不满。
“我现在就是喜欢他，怎么办？”
明珠夫人无所谓地笑道。
“你对他了解多少？”
白亦非皱眉，沉声地说道。
“我对他的过去不感兴趣，我只对他这个人有兴趣，比如他强壮的身体~”
明珠夫人轻轻舔舐了一下妖艳的嘴唇，媚眼如丝，妖冶至极，柔媚入骨的低声轻叹道。那声音，令听到的人就有一种欲火焚身的冲动。
白亦非闭目沉默了一会，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妖媚艳丽的表妹，冷漠地说道：“他有可能是罗网的人！”
“……”
明珠夫人表情微微凝固了，看着白亦非那不像说笑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表哥从来不会说笑。
也不可能会说笑。
何况是这种事情。
明珠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也是认真了几分，反问道：“他可一点也不像是罗网的人。”
这话明珠夫人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因为洛言和罗网真不像能扯上关系的样子。
“所以才是可能，罗网做事一向不按常理，洛言的出现实在太过蹊跷，而且他的过去一片空白，就连蓑衣客都查不到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是从齐魏之地来的韩国，更远的东西什么也查不出来，他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白亦非冷漠地说道，同时也是在提醒明珠夫人，这事不是开玩笑。
“那也不能说他是罗网的人！”
明珠夫人细眉轻蹙，说道。
“就算不是，他也与罗网有牵连，因为前段时间，罗网的人正好在齐魏之地大规模出动，他们行动的时间与洛言的出现的时间正好对上，你觉得两者之间会没有关系吗？”
白亦非冷冷地说道。
这件事情也是白亦非对洛言关心的原因，凡是和罗网牵扯到关系的事情都不会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做？”
明珠夫人沉默了一会，询问道。
白亦非将话说到这份上，让明珠夫人准备的一些说辞突然不好说了。
尤其是洛言和罗网有关系这件事情让明珠夫人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打算明日好好问问洛言，再言其他。
“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白亦非低声地说道，眼中猩红色的血色一闪而逝。
“他貌似只对钱感兴趣~”
明珠夫人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
“这显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几步才是最关键的，这笔钱可是一个大麻烦，会死很多人的！”
白亦非沉声地说道，他一眼就看透了这个计划的险恶用心，这个深坑可会死很多人的。
不过白亦非并不介意，因为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料理掉一批废物。
“表哥，你对这笔钱没想法吗？不如我来控制住洛言，将这笔钱拿过来~”
明珠夫人目光闪烁，试探道。
“钱在姬无夜的手中和在我手中并无区别~”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
一句话直接打消了明珠夫人之后的话语。
因为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白亦非对钱不感兴趣！

第八十一章 提前演练
有关洛言的话题很快落下帷幕。
白亦非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明珠夫人，不是不相信，而是没必要，他也没那么多心思解释这些事情。
至于明珠夫人和洛言之间的这些混账事情，他也并不打算插手，只要明珠夫人知道分寸，他可以忍受对方在分寸内的“胡闹”。
只要动静不大，没有影响到他的事情以及韩国的稳定，明珠夫人想怎么胡闹都可以。
“人准备好了吗？”
白亦非目光闪过一抹猩红之色，犹如饿了许久的魔物一般，声音低沉幽冷的询问道。
比起之前的话语，这才是他来宫中最主要的事情。
“自然，人已经挑选好了，都是照例准备的~”
明珠夫人声音柔媚地说道，眸子之中闪烁着冰冷光泽，那张妖媚的俏脸蛋儿泛着一抹笑意，犹如一只绝世妖姬。
美艳且致命。
“好！”
白亦非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宫外走去。
明珠夫人目送着白亦非离去，狭长妩媚的眸子缓缓凝神了起来，轻咬着丰润的下唇，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罗网的人？”
对于白亦非的猜测，明珠夫人觉得有些无稽之谈。
不过白亦非对洛言的态度让明珠夫人有些犹豫了，有些事情似乎不能直接告诉白亦非。
尽管白亦非是她的亲表哥~
但表哥这种生物哪有日久生情的洛言来的亲密~
也许明珠夫人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内心已经渐渐趋向于洛言了，尤其是被洛言送了师娘遗物之后，心中对洛言的依恋也是渐渐加重了起来。
让明珠夫人不由自主站在洛言的角度思考问题，思考两人的未来。
女人终究只是感性的生物，只要你能走入她内心的柔软，那你就能体验无限温柔。
同样。
女人也是冷酷无情的，冷起来比起男人还要不讲情面。
其中的玄妙，只能自个儿去体悟。
懂得都懂，不懂的自己悟。
……
夜色迷人，月色如沙。
古色古香的卧室之中，浅黄色的灯光有些摇曳不定。
突然，一道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缓缓拉长。
只见洛言赤裸着上半身，健硕的身体龙精虎猛，完美的肌肉线条彰显着十八岁小伙子的无限活力以及强大的冲劲，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在身后，俊俏面容带着一抹笑意走到梳妆台旁，黑漆漆的目光盯着铜镜之中的紫女，缓缓抬起了一只胳膊，拱了拱二头肌，随后双臂垂落，又是挤了挤胸肌。
“你在做什么？”
紫女深邃冷媚的紫眸泛着一抹好奇看着突然做起健美操的洛言，不解的问道。
“这么好的身体放在你的面前，你心动吗？”
洛言再次竖起两个胳膊，挤了挤二头肌，垂首看着紫女，一本正经地说道。
紫女眨巴了一下眼睛，略显呆意，似乎没回过神来，不过很快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眼眸好笑又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啐一口：“谁会对你的身体心动。”
“这会儿你可以不心动，但等会，我相信你憋不住，肯定会心动~”
洛言双手叉腰，挺了挺腰杆，哼哼地说道。
紫女知道洛言又要胡闹了，紫眸略显春意的看了一眼洛言健壮的身体，冷艳的脸蛋儿微微泛起了迷人的红晕，妩媚撩人，透着万种风情。
洛言则是弯腰将紫女抱了起来，向着软塌走去。
“我还没换衣服呢！”
紫女御姐嗓音带着几分嗔怪，更显撩人勾魂。
“没事，我帮你换，我身体的力量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洛言霸气十足地说道。
“你……”
紫女象征的挣扎了一下，很快……
小半个时辰之后~
洛言淡定的搂着紫女的玉背，一脸骄傲地说道：“我的身体很不错吧？就知道你忍不住！”
“你就知道胡闹！”
紫女轻咬着嘴唇，趴在洛言怀中，娇嗔道，语气柔媚慵懒。
那犹如大姐姐教训弟弟的语气，令人直呼受不了。
同时俏脸红霞越发浓郁，似是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紧紧抿住了嘴唇，有些忍不住羞燥。
她是真不知道洛言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难怪她的那些姐妹受不了洛言。
想到这里。
紫女没好气的咬了一口洛言肩膀，不过没敢用力，犹如一只小猫咪，挠了挠。
洛言伸手轻轻抚摸着紫女柔顺冰凉的紫发，嘴角笑意浓郁了几分。
“名家的人你有把握吗？”
紫女闹腾了一会，终究是成熟理性的女子，很快便是调整好了情绪，靠在洛言身旁，柔声的询问道。
“见招拆招呗，都是耍嘴皮子，我有信心。”
洛言闻言，自然明白紫女是担心他，不过他倒是不怎么怕名家的人，淡定地说道。
他对名家真的没啥畏惧的。
“小心些，名家的人可不简单！”
紫女微微用力，撑着身子，美目盯着洛言，提醒道。
“我觉得你是对我口舌没有信心！”
洛言闻言，目光对上了紫女的眸子，轻笑道。
“名家可是诸子百家之中排名前列的！”
紫女眸中有些忧色，说道。
洛言闻言，思索了一下，抬头在紫女耳边小声地说道：“那我们提前演练一下？”
“？？？”
紫女微微一愣，下一刻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俏脸飞速变红，刚要反抗便是被洛言拉入了被子中。
屋外的弯月缓缓藏入了云朵之中，似乎有些羞涩。
……
韩王宫。
韩非却是一夜未眠，如同洛言操劳过度一般，他最近也是心事重重。
“名家！”
韩非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只毛笔，沾了些许墨汁，轻轻在绢布上写下两个字，顿了顿，又写下了一个名字。
他四哥的名字，韩宇！
名家的人来的太快了，这很不正常，而整个韩国之中，会做这些事情的人韩非只能想到自己的四哥。
随后便是将这些字划去。
沉默了一会。
韩非又写出了一行字，而看着这行字，韩非的神情也是凝重了。
这行字名为赤眉龙蛇。
这是从唐七那边得到的东西，也是曾经百越之地发生事端的起源。
而有关赤眉龙蛇的消息，整个韩王宫之中竟然都查不到，这四个字似乎成了禁忌，被自己的父王有意掩盖了。
“父王，你究竟要掩盖什么，百越，刘意，姬无夜，血衣侯……”
韩非眉头紧锁，心思越来越重。
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包括了他的父王韩王安！

第八十二章 有点别致
翌日一早，洛言穿着整齐，人模狗样的从紫兰轩走了出来。
因为惊鲵被送去了揽绣山庄，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大白天赶回府邸吃二顿早餐，可以不急不缓的陪着紫女梳妆打扮，完成他曾经的诺言，给紫女梳头画眉，做个贴心温柔的暖男。
同时证明一下自己从来不是一个骗子，他对每个女子的感情都是认真的。
和这个时代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是个好男人。
这一点，他很坚信。
至少洛言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洛言出了紫兰轩，坐上了马车，便开始前往韩王宫，开始每天一日的行程安排。
至于名家的事情，洛言并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群耍嘴皮子，又不是动手的杀手，洛言何惧之有。
玩嘴还能玩出人命不成？
……
百香殿。
洛言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明珠夫人身前，直接无视了一旁的侍女，伸手搂住了妖娆动人的明珠夫人，双臂微微用力，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同时让明珠夫人体验了一把自己身体的爆发力和宽阔的胸口，甜言蜜语更是张口就来：“昨晚一夜未眠，心中尽是你~”
明珠夫人双手搂着洛言的脖子，那双妖媚狭长的眸子透着粘稠的情意，看着洛言，这一刻，心似乎有些化了。
一旁的侍女没敢久留，很惜命的小碎步跑了出去。
不敢在这里久留一时半会。
全程脑袋低垂，充当瞎子和聋子。
“汐儿，我的嘴很笨，但我知道我心里喜欢你，笨拙有热烈的爱你，哪怕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愿意倾尽所有来爱你！”
洛言目光深情款款的看着明珠夫人，发动了自己的感情攻势。
这世上就没有不爱听甜言蜜语的女人。
对方不喜欢听，那只是说的人有问题，而不是这个女人有问题。
就比如明珠夫人。
若是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洛言敢这么说，估计已经被剁掉喂狗了，但现在，这话的威力就有点恐怖了。
一句话说的明珠夫人直接搂紧了双臂，主动的开始啃咬洛言了起来。
夫人，别这样，太热情了，我吃不消！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声。
两人一阵胡闹，好在明珠夫人身体抱恙，亲戚未走，这两天还可以继续让洛言养精蓄锐，保存火力。
软榻上。
洛言再次成了老大爷，明珠夫人跪坐在一旁伺候着，手指温柔的捏着新鲜的瓜果递到洛言嘴边，眼眸盈盈尽是洛言的身影，那抹爱意几乎要溢出了。
有点病娇的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其占有欲要比普通女子高上许多。
明珠夫人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不过很快，洛言心中那份写意自然凝固了，目光微凝，看着明珠夫人，追问道：“你表哥回来了？！”
白亦非这厮竟然偷偷摸摸回来了？！
比起原著似乎提前了！
为了什么？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崩坏了。
“应该是昨天刚回来的，晚上来了我这一趟，取了点东西。”
明珠夫人颔首，美目柔媚的看着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取东西？
白亦非能从明珠夫人这里取什么东西？
洛言回忆了一下原著，很快有了答案，顿时一阵心痛，他若是没记错，白亦非这厮还是一只吸血鬼，专门逮那些年轻漂亮的少女下手，就特么不是个人，也不是个东西！
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姐姐都死在了白亦非的口器之下。
吾辈读书人能忍！？
忍不了也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辈读书人就得学习谦谦君子，在没把握秒掉对方的情况下，洛言暂时不打算动白亦非。
因为一旦动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洛言干人从来不喜欢留尾巴，要么直接碾死，要么就不动！
被愤怒冲昏头直接莽上去，那不是洛言的做事风格，他一向喜欢谋定而后动。
干架喜欢群殴和单挑。
群殴是一群人打一个，至于单挑，自然是洛言带着一帮兄弟干一个！
“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的事情？”
洛言目光略微紧张的看着明珠夫人，询问道。
这份紧张自然是装的。
因为洛言很清楚这件事情瞒不住。
明珠夫人不出意料的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两抹韵白和深深的沟壑，手掌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颊，安抚道：“没事，他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我会保护好你的，他不敢随随便便动你，何况，他现在也不会动你，他对你似乎很有兴趣，为此还特地调查过。”
说完，明珠夫人重新坐好，开始沏茶。
对我有兴趣的人多了去了~
洛言不觉得白亦非能调查出什么。
“他昨天告诉我，你是罗网的人！”
明珠夫人美眸微动，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同时狭长的眸子看向了洛言。
洛言表情依旧淡定，甚至很疑惑的看着明珠夫人，不解地问道：“罗网？秦国的杀手组织？”
那份无辜和茫然以及思索的样子，演的极为自然。
似乎洛言就是这么一个人。
明珠夫人打量了一下洛言的表情，知道洛言没有骗自己，便是收回了目光，继续沏茶，同时轻笑道：“恩，我表哥他说你从齐魏之地而来，而前段时间，罗网的人正好在齐魏之地活动，所以他有了如此猜测~”
你表哥猜得真准！
洛言心里咯噔了一声，双脚刚才一瞬间差点没忍住跳起来，好在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让忍住了，后背微微溢出的冷汗让他直呼刺激。
自古白毛果然不一般，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叫出了他真实的身份。
吓死人有没有。
这白亦非不死我心难安。
不行，必须找机会干掉他，不干死也得干废。
这一刻，洛言心中有了决定。
“不过我不信，罗网的那些杀手哪有你这般有趣，令人着迷~”
明珠夫人端着一杯茶，缓缓移动身姿，来到洛言身旁，妖媚的眸子荡漾着情意，撩人的嗓音有着一种令人全身酥麻的魔力。
“我要真是罗网杀手怎么办？”
洛言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杀手的味道我很熟悉，你可不像杀手，你是我的男人~”
明珠夫人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洛言，轻笑道，随后在洛言的注视下，将杯中茶水含入嘴中，薄唇抿着，俯身对着洛言嘴唇亲来。
这喝茶的方式有点别致！

第八十三章 看我巧舌如簧
白亦非竟然提前回来了。
回来也就算了，特么竟然还猜到了他是罗网人的事情。
哪怕他只是一个二五仔。
前者洛言并不在意，后者就让洛言有些头皮发麻了，哪怕明珠夫人温润灵巧的小蛇也无法抚慰他此刻紧张凝重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类似于白亦非这种，但凡猜测的结果都和直接确认并无区别。
因为他们认定的事情基本上很难改变。
尤其还让白亦非猜对了。
现在身处揽绣山庄的惊鲵就是一把双刃剑，好用那自然是很好用，但带来的麻烦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尽管洛言本身也是一个大麻烦。
“小舅子啊，你这是想让我大义灭亲啊~”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这件事情他必须仔细思量一下，先前的打算基本上可以推翻重来了。
白亦非知道他是罗网人和不知道，那是两种不同的对待方式。
哪怕目前只是猜测。
但猜测也足以让白亦非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
这份改变让洛言很多打算和想法都彻底报废，因为白亦非先天对他有了防备和戒备，那忽悠起来的难度将是几何倍的增加，所谓的合作也需要改变策略和说话方式。
“好在明珠夫人是爱我的~”
洛言心中不无感慨，若是明珠夫人不爱他，他现在的处境估计不太好。
尤其是被白亦非这种人盯着，那注定是寝食难安。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洛言完全可以占据主动，不需要那么被动的招架白亦非的算计。
显然。
洛言前段时间在明珠夫人那边的被动并不是毫无收获，男人偶尔忍气吞声也是有必要的。
这完全就是经验之谈。
洛言刚刚走出百香殿，尚未见到红莲那边的小侍女，一名身穿宦官服侍的近侍便是出现在视野之中。
“见过洛先生！”
这名近侍极为恭敬，对着洛言弯腰行礼，恭敬地叫道。
“这位是？”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对方，同时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莲侍女，开口询问道。
这韩王宫他认识的人可不多。
最熟悉的也不过是明珠夫人和红莲，胡美人都只能算是半个熟人。
他与嫂嫂很熟悉，可这位小姨子却是见面不多，自然谈不上多熟络。
眼前这位近侍找上自己是为了啥？
一时间洛言心中也是思量了起来。
不过对方却是很贴心的解释了起来：
“大王有令，请先生前往书房一叙。”
韩王安找我？！
洛言心中有些疑惑，对方能找自己做什么？
显然不可能是明珠夫人与自己的事情东窗事发，因为若真的东窗事发了，此刻就不是一名近侍来此邀请了，而是一群身穿盔甲的精锐士卒来找自己麻烦了。
名家！
洛言心头一跳，瞬间想到了昨天见到了那些人。
“好，麻烦你带路了。”
洛言心中虽然思考许多，但脸上却是极为淡定平静，微笑依旧，对着这位近侍微微点头，客气地说道。
说完给了一旁红莲的侍女一个眼神，让这个秀美乖巧的侍女回去通知红莲，他这里有事了，去不了了。
红莲的侍女极为乖巧的欠身行礼，随后迈着小碎步离去。
应付完红莲这边的琐事。
洛言便是在这名近侍的带领下前往韩王安的书房。
……
此刻，韩王安的书房内。
身穿华贵服侍的胖头鱼韩王安正高坐在王座上，满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老者，轻笑道：“公孙先生稍等片刻，寡人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
“无碍，本就是老夫打扰了。”
公孙龙轻抚长须，面色温和，一点也看不出名家的杠精气质，反而有几分儒雅的味道。
跪坐在一旁的少女也是正襟危坐，面具遮掩着半张脸，露在外面的一抹红唇颇为夺目，与那白皙的脸蛋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点引人一亲芳泽的味道。
“公孙先生客气了，小事耳。”
韩王安轻笑了一声，面上笑意不减分毫，只是这抹笑容笑的眼角鱼尾纹都是加重了。
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意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远处。
韩国的四公子韩宇正陪着赵国的月色公子，赵审。
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久闻月色公子之名，今日能得见乃是幸事，请。”
四公子韩宇待人处物极为谦逊有礼，温文尔雅，近乎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一切都仿佛走程序一般。
跪坐在一旁的赵审目光不时瞥向公孙龙身旁的女子，眼中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爱慕之意，恨不得一双眼睛时刻都不离开对方，此刻听到韩宇恭维的话语，腰杆也是挺了挺，语气也是加重了几分，似乎是想刻意引起她的注意：
“四公子客气了，都是虚名，虚名而已，请！”
声音颇为响亮，瞬间吸引了韩王安的注意力，不过也只是扫了一眼。
至于公孙龙与其孙女倒是对这边不怎么在意，毕竟赵审是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
赵审的神情变化，韩宇这位人精岂能看不出来，甚至他已经看出来那位名家传人对赵审并不怎么在意，甚至兴趣不大，可惜赵审却不自知。
这类人对于韩宇而言颇为无趣。
不过赵审的身份却让韩宇耐着性子陪同，因为对方乃是赵国的公子，这样的身份值得韩国礼遇。
尤其是韩赵魏三国关系比较复杂，其中不单单是国家层面上的。
内地里，三国王室都有着亲戚的关系。
真要较真起来。
韩宇和赵审还是表兄弟的关系。
“大王，先生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声近侍通禀的话语声。
闻言。
韩王安眼睛一亮，看了一眼公孙龙，随后对着屋外叫道：“请先生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
一名身穿长袍，气质儒雅俊朗的年轻人便是走了进来，单从外表看，称得上一句少年俊杰。
来人不是洛言还能有谁？
刚刚进屋的洛言，视线便是迅速的落在了屋内的众人身上，粗略的扫视了一边，最终落在了韩王安对面的公孙龙以及他的孙女身上。
若是他没猜错，就是这几个家伙要看他的巧舌如簧！

第八十四章 正面硬钢
洛言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带着面具，身材丰腴多肉的少女身上。
男人的天性。
看到漂亮的女性，注意力容易放在对方身上，被对方所吸引，情不自禁，这是刻在基因之中的东西，很难更改，除非你的基因发生了突变，亦或者身体发生了不可抗拒的切割。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尚未来得及仔细打量，洛言便是感觉到了一道充满敌意的视线。
顺势望去。
顿时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对方年龄并不大，与他大致相仿，身上穿着极为华贵，给人一种身份高贵的感觉，气质高傲，五官颇为俊俏，算是一枚小帅哥，只是那眼神有些不讨喜，充满敌意，一副洛言要抢他媳妇的样子。
赫然是先前在韩王宫门口瞪自己的青年男子。
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屁孩，发情就发情，没事乱瞪人做什么。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名家的那位公孙玲珑，顿时心中的鄙夷少了几分，一种佩服油然而生。
能人所不能，此乃男人中的男人！
“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位！”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笑意不减，犹如谦谦公子一般，儒雅随和的走了过去。
沿途不忘对韩宇和赵审微微点头示意。
最后对着韩王安拱手行礼：
“见过大王，不知大王寻我何事？”
“先生不必多礼，此番不是寡人要寻你，而是这位名家的公孙先生听闻你的事迹，想与你一见，便拜托寡人寻你来此，先生勿怪！”
韩王安看到洛言到来，脸上肥肉抖动了一下，轻笑道。
“名家？！”
洛言故作错愕之色，随后看向了公孙龙，与一头花发的老者公孙龙对视了三秒。
下一刻。
洛言神情顿时变得仰慕尊崇了起来，上前一步，满脸虚假的热情，笑眯眯地说道：“想必这位便是名家的公孙先生，先生大名在下如雷贯耳，如今终得一见，先生名不虚传！”
这小子满口谎言，有点意思！
公孙龙轻抚胡须，目光缓缓睁开，打量了一下洛言，心中不由得评价了一句。
这些年他见识过不少年轻俊杰，其中不乏出身高贵的王族子弟，但像洛言这般有趣的很少，能见到自己面不改色，张口就开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公孙龙的辈分极高，名家当代掌门人，曾经也是骂翻好几国的主。
名家如今能在诸子百家位列前茅也是他的影响。
哪怕是帝王高贵面对他也是不敢怠慢。
像洛言这般的几乎没有。
老年人对这类能吹且自信的少年郎颇为看好。
“都一把老骨头了，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后生。”
公孙龙呵呵一笑，像个和蔼的老头，不急不缓地说道。
一句话直接洛言辈分压低到了晚辈后生的级别，口吻也是如同一位长辈，不屑与小朋友计较。
一把年纪了还不消停，不怕被气死？
洛言哪里听不出公孙龙话语之中的意思，不过听出来也当做听不出来，尊老爱幼也得分对象，不是什么老东西都值得尊敬的，尤其是公孙龙这种摆明过来找麻烦的老东西。
“先生说笑了，不知公孙先生此番寻我所谓何事？”
洛言轻笑了一声，直接无视了公孙龙的话语，脸上热情依旧，但语气却以平辈论处，根本不在意这老东西辈分以及年纪。
公孙龙并不说话，只是温和的笑着。
而身旁的面具红唇少女此刻却是开口了，那涂抹中鲜红的嘴唇微动，一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打量着洛言，轻笑道：“小妹公孙玲珑，见过洛先生。”
真特么是你！
这名字洛言熟得很！
洛言心中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有点不敢置信，此刻身材极为不错的公孙玲珑未来竟然会变成一位胖大妈。
对方莫非拥有俄罗斯女子的体质？
少女身材婀娜，三十岁之后，身材开始暴走！
不过想到公孙玲珑那张脸，洛言莫名咽了咽口口水，颇有几分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位戴面具的红唇少女，身材好归身材好，那张脸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洛言顿时干笑道：“不敢当，在下区区一位杂学家，可比不上名家的诸位。”
这话自然是谦虚，但最关键的是洛言突然有点慌了。
不太敢继续正面硬钢了。
自己这般优秀且耀眼，这要是一不小心发挥超常，让自己容易吸引异性的特殊体质发挥了功效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公孙玲珑缠住。
想想后世的张良，就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遭不住，遭不住啊！
“在下月色公子赵审，现任名家记名弟子，见过洛兄！”
一旁的赵审不知何时起身，已经走到了洛言身前，目光充满敌意的看着洛言，尤其是听到公孙玲珑的那番语气之后，眼神越发不善，语气都充满了一种找茬的意味，冷淡地说道。
身形更是刻意显摆的站在洛言身旁，借助一身华贵的长袍试图压下洛言的风采。
“阁下便是月色公子？当真一表人才，风度绝佳，器宇轩昂，在下生平几见！”
洛言尽管不知道对方来路，但不妨碍他此刻由心的佩服。
对方竟然能迷恋公孙玲珑，我辈楷模。
希望公孙玲珑解开面具之后，对方依旧扛得住！
至于三十岁后。
洛言觉得对方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有可能提前被公孙玲珑干掉。
闻言的瞬间。
赵审莫名觉得洛言有眼光，不是那么讨厌了，眼中敌意稍退，淡淡地说道：“阁下也不差！”
吹你还端上了！
洛言心中一乐，觉得赵审这娃蛮有意思的，难怪会喜欢上公孙玲珑。
“客气了客气了，对了，还不知名家找我何事呢？可否解惑~”
洛言看向了公孙龙，轻笑道。
公孙龙依旧和蔼微笑，并不答话，一旁的公孙玲珑则是掩嘴轻声道：
“洛先生，此番来韩国，主要是小妹想请教先生一些问题，辩论一二，因此麻烦了祖父，不知洛先生可否应许~”
说完，一双眼睛盯着洛言。
同时四周的众人也是看向了洛言，其中包括了韩王安。
看戏和八卦乃是人的天性~

第八十五章 你还年轻，要节制
一群看戏不嫌事大的家伙！
洛言察觉到众人的眼神，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
名家这群人摆明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当一个优秀的男人有时候真的很烦恼，你永远不知道麻烦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就比如此刻。
洛言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因为名家是出了名的难缠，他一旦拒绝，对方绝对有后招等着他，还不如直接应战，爽快一点。
想明白这一点，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询问道：
“若只是请教学术问题，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公孙小姐想问什么？”
“小妹乃是名家弟子，请教问题自然以辩合为主，双方各抒己见，不知可否~”
公孙玲珑掩嘴轻笑了一声，举止“娇媚”，笑意盈盈地说道。
说话就说话，骚舞弄姿做什么？！
洛言看着公孙玲珑这幅姿态，心中顿时吐槽了一句，有点受不了。
若是先前单看背影，他能打个九分，知道名字之后降到六分，那现在基本上可以变成两三分了。
总分是一百分。
洛言不感兴趣，一旁的月色公子赵审却是目光灼热，爱慕之意溢于言表，似乎就喜欢公孙玲珑这样子。
这就叫做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不同的人口味也是不一样的。
是真爱！
洛言心中默默祝福，脸上笑意不减，看着公孙玲珑，轻声说道：“自然可以，远来是客，我自当接待！”
接待二字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之中的意思周围的众人都听明白了。
洛言这是将场子接下了。
“如此，小妹便多谢洛先生了，请先生多多指教。”
公孙玲珑闻言，笑意更浓了几分，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三角小眼睛眨了眨，精光闪烁，语气矫情地说道。
这女人不是善茬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不过也是，能成为名家未来当家人的公孙玲珑又怎会真的是花痴一枚。
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道之处。
名家更是诸子百家之中的翘楚。
其未来的接班人又怎会简单。
“洛先生与名家辩合，如此盛况，不如父王举办一场文会如何？以文会友，传出去也是一桩美事！”
此刻，四公子韩宇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目光温润的看着在场的众人，颇为恭敬有礼的对着韩王安微微拱手，建议道。
“公孙先生以为如何？”
韩王安看向了公孙龙，笑着询问道。
“全凭王上安排！”
公孙龙微微颔首，轻抚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举办一场文会，此事务必办好，不可怠慢！”
韩王安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微凝，看着自己的四子韩宇，沉声的嘱咐道。
“儿臣领命！”
四公子韩宇面色一正，拱手应道。
此事算是定下了。
洛言扫了一眼韩宇，对方还是热心啊！
很快，众人便是商量好了日期，定在了两日之后的湖畔举行。
走出书房。
韩宇小步跟上了洛言，目光透着关心，轻声的询问道：“先生可有信心？”
“试试看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颇为随意地说道。
这份随意是真的随意，他对名家确实不怎么忌惮，无非是动动嘴皮子，相比起名家，他现在对于白亦非这边的事情更加关心。
白亦非这边可不好处理啊~
让他原本制定的策反计划有点胎死腹中了。
“我对先生有信心！”
韩宇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表达了自己对洛言的支持。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四公子，等会我还得去一趟大将军府，就不久留了，还有，计划快开始了，你得早做准备，姬无夜那边，我会帮你联系的，其中分寸，你自己拿捏！”
说到最后，洛言压低了声音。
“麻烦先生了。”
韩宇明白了洛言的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应该的。”
洛言轻笑道，一副咱们是自己人的表情。
韩宇笑着和洛言寒暄了几句，便是目送洛言上了马车，目送马车远去，直至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走向了一旁韩千乘所在的马车。
他也得做些准备了。
……
大将军府。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迎接的赫然是昨日坑了他一把的墨鸦。
墨鸦的脸色比起以往苍白了些许，似乎有些失血过多，气息萎靡，不过身体还算健硕，加上年轻，修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过来。
“兄弟，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洛言明知故问的询问道，一脸关心和疑惑，装的挺像那么回事。
墨鸦看着洛言不像作伪的表情，笑了笑，颇为随意的解释道：“最近没有休息好！”
“你还年轻，要节制！”
洛言拍了拍墨鸦的肩膀，提醒道。
“……”
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话从洛言口中说出来，他为何听起来这么怪异，论起节制二字，他们两人之间，无疑是洛言更需要。
洛言打趣了两句便是适可而止，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府邸之内。
不一会儿便是见到了姬无夜。
不过这一次除了姬无夜之外，还有一道身穿血衣的白发男子，身材修长，气质冰冷阴森，惨白色的面容犹如僵尸一般，毫无血色，偏偏嘴唇泛着一抹猩红的色泽，有点公孙玲珑的味道。
就没完没了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这一眼他就认出了白发男子的身份，血衣侯白亦非！
“正淳见过大将军，见过……血衣侯！”
洛言调整了一下心情，不卑不亢的上前几步，对着姬无夜和白亦非拱手说道。
“洛老弟无需客气，都是自己人。”
姬无夜挥了挥手，极为大方爽气地说道，对于自己人，且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和价值的人，他一向大度。
“你认识我？”
白亦非那双和明珠夫人有些类似的狭长眼睛微微眨动，一抹阴森之意流转，淡淡地说道。
“一身血衣，且能出现在大将军府，并且站在这里，除了侯爷，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白亦非，轻笑道。
“刷~”
随着洛言话语落下，白亦非身形一动，犹如鬼魅一般闪烁了几下，身形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身前，一直修长惨白的手掌已经拍在了洛言的肩膀上，同时席卷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白亦非的手很冷。

第八十六章 逼迫
他想要做什么？！
洛言心中紧张了起来，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压住了直接动手反抗的念头，因为他知道白亦非不可能直接出手杀他，对方要是想对他怎么样，绝对不会在这个地方出手，更不会和明珠夫人说那些话。
这更多的可能只是试探。
就在洛言压下反抗念头的同时，一股冰冷的内息直接顺着白亦非的手掌涌入洛言的体内。
几乎在瞬间。
洛言体内的磅礴的内息受到了刺激，不由自主的反抗涌现，奔腾的对着白亦非的内息冲去，两者瞬间撞击在了一起。
“哗~”
一股反弹之力令得白亦非的手掌轻抬而起，无形的波纹在掌心和洛言的肩膀处荡漾而起。
冰冷的寒意宣泄而出，寒风四起。
姬无夜看到这一幕，豁然起身，目光略微不满的看着白亦非，似乎觉得对方有些过了。
洛言可是他的兄弟！
不过白亦非并未理会姬无夜，目光冷漠的看着洛言，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奇经八脉尽数打通，内息浑厚，洛先生的实力不错。”
“比起侯爷，这微薄实力上不得台面。”
洛言心中虽然不爽，但脸上却依旧挂着谦逊的笑容，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轻声地说道。
“微薄实力？呵~”
白亦非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洛言。
这世道，能将奇经八脉打通就已经算是高手了，领悟意境那便是顶级高手，再往上那便是宗师级别了，洛言这话谦虚的有些过分了。
听到两人对话，姬无夜也是目光闪烁了一下，面色渐渐凝重，有些意外洛言的实力。
毕竟往日里，洛言表现的一直很“弱”，谦逊有礼。
甚至给人一种洛言只是文弱书生的感觉，杀人干架啥的离他很远。
姬无夜也从未想过试探什么，洛言装的太像了。
但万万没想到，洛言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个层次。
甚至超过了夜幕百鸟刺客团绝大部分的人。
这就有点惊惧了。
“洛先生还真是喜欢给人惊喜啊！”
姬无夜咧嘴一笑，虎目闪烁着凶光，缓缓地说道，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很惊怒，连洛老弟的称呼也没了。
任谁发现自己一直养的宠物猫是一只大老虎都不会开心的。
尤其是姬无夜这种人。
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局势，而不喜欢有人突然给个惊喜，何况这还是惊吓多一点。
白亦非这轻轻的一摸，直接将洛言的底细给摸出来了。
这感觉那是相当的糟糕。
甚至直接将洛言与姬无夜之间的兄弟情给摸没了。
洛言也是感慨了一声白亦非的不好糊弄，但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样才有意思，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紧张之意，笑容依旧，轻声地说道：“如今这乱世，没点实力傍身，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这话的极为诚恳且淡然，仿佛自己有实力傍身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说的有点道理~”
姬无夜点了点头，随后眼睛微微一眯，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既然洛先生有实力，不如帮我杀掉韩非如何？只要能帮本将军除掉韩非，洛先生想要什么，本将军都可以满足！”
我尼玛~过分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骂街了，脸上却只能保持着微笑，委婉的拒绝道：“武功只是自保，在下不擅长杀人，将军若是不信我，大可以派人看着我！”
“侯爷，你怎么看？”
姬无夜现在对洛言确实有些不放心了，那么多的钱以及洛言知道的那些计划，都让他不安心。
先前放心只是因为洛言看上去好控制。
但现在。
洛言刻意隐藏了一些东西，比如实力，这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没点投名状，姬无夜可不放心。
“此乃三绝蛊，服下之后，可令身体百毒不侵，增强气血，不过每三个月便需要服用一次解药，不然便会毒虫噬心，十死无生！”
白亦非将背后的手臂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张开，露出了一个紫黑色的小瓶子，眼中流转着猩红色的光泽，淡淡地说道。
这玩意显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姬无夜闻言，目光微微一闪，随后看向了洛言。
“我可以吞下它，但总得给我解除的机会吧？这要是没有解药，我岂不是要被人控制一辈子！”
洛言沉默了一会，盯着血衣侯，直接说道。
他知道现在自己没得选。
不吃，白亦非和姬无夜不可能放他安全离去，之后的计划也会受到干扰。
吃下去才能得到对方的信任。
至于解毒。
只能靠一手明珠夫人，赌一把明珠夫人爱他爱到痴狂。
“待得计划完成，解药我自会给你。”
白亦非淡淡的说了一句，旋即掌心凝聚出一根冰晶色的荆棘，犹如活物一般卷起紫黑色的小瓶子，递到了洛言身前。
“……”
洛言扫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小舅子，这仇算是结下了。
活了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人逼上梁上，需要拿命去赌。
不过，我忍了！
洛言没有多想和犹豫，直接将瓶子拿起来，爽快的一口吞下，没耍什么小心机，因为没必要，在场的都是人精，是不是真的吃下去，对方自然能看得出来。
在乱世混日子，本身就是玩命。
信任也不是单靠嘴巴的，这一点，洛言很早之前就清楚了。
只不过这一次来的有些突兀。
好在他心理素质极佳~
“啪啪啪！”
姬无夜看到洛言爽快的行为，顿时拍了拍手掌，大笑道：“洛老弟，不要介意，计划完成之日，本将军必定将解药交给你，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兄弟情再次回归。
计划完成了，你们就不卸磨杀驴吗？
洛言心中冷笑了一声，姬无夜是什么人，他早就清楚了，不过这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这三绝蛊味道可不太好~”
“这三绝蛊虽然是蛊毒，但好处也是极多，洛老弟慢慢体会，一般人可不值得侯爷拿出这等珍品！”
姬无夜大笑了一声，轻笑道。
白亦非看着洛言一时间心中也是有些怀疑，洛言和罗网究竟有没有关系，因为洛言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不像杀手。
不过无论是不是，都不重要。
关键是白亦非不喜欢意外，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
现在，洛言算是一枚不错的棋子了。

第八十七章 世上坏人太多
洛言也是没想到，来一趟大将军府竟然被这般粗暴的待遇。
本打算过来打探打探，看有没有白亦非的消息，关心关心自己的便宜小舅子，却不曾想便宜小舅子白亦非就在这里等着自己，甚至还刻意准备了一份大礼，只是这份礼物着实有些令人“惊喜”，欲罢不能。
看来情况有点糟啊~
洛言此刻心情也是有些复杂，暗暗嘀咕了一声。
换做正常思路，面对一个大才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甚至控制，借此来达到掌控的地步。
就不担心激起逆反心理？
四公子韩宇那种怀柔献殷勤的招揽方式才是王道。
顶多最后没招揽成功才会翻脸，而不是像白亦非这般直接下毒控制。
除非，对方压根就不打算招揽自己，甚至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自然无所谓洛言想什么。
这种情况下。
只能是白亦非对他动了杀心！
而对方动了杀心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明珠夫人与他之间的管鲍之交。
除此之外，洛言想不到其他可能。
想到这里。
洛言心中也是无处话凄凉。
虽然他也对这位便宜小舅子动过杀心，甚至想秒了他，但终究还没有实践不是。
白亦非倒好，才头一次见面就直接下手，都不带犹豫的。
当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
被阴了一手的洛言压着邪火走出了大将军府，被人逼着吃了毒药，这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受。
……
大将军府。
洛言走后，白亦非神情依旧淡漠，狭长邪魅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冷的可怕，整个人都仿佛是一块冰，没有什么事物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哪怕对洛言所做的一切，也没有让他的情绪波澜太多。
就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漠视着一切。
姬无夜那双狰狞的虎目盯着白亦非，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询问道：“侯爷这回可以放心了？”
“只是减少麻烦。”
白亦非神色依旧冷漠，淡淡地说道。
“麻烦是少了，不过也恶了他，我本打算事后招揽他，让他成为本将军的第五位凶将，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语气不无可惜地说道。
“来路不明的人只会是麻烦，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白亦非双手附在身后，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屋外明媚的阳光，声音低沉的提醒道。
从洛言身份调查不出来的那一刻起，洛言便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何况洛言还碰了不该碰的人。
无论明珠夫人是否会动情，洛言都是一个麻烦，一个大麻烦。
唯有当洛言死了，这个麻烦才会终止。
“他可一点也不像罗网的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为了点猜忌便抛弃这么一位大才，着实可惜，老实说，本将军很欣赏他。”
姬无夜缓缓地说道，似乎想问白亦非要一个理由。
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他对于洛言是真的很欣赏，心性才华胆子都是顶级，如今又多了一个发光点，对自己也能狠得下来。
这种人在哪里都会受欢迎。
可惜，白亦非似乎对他动了杀机，要不是洛言现在很重要，姬无夜甚至怀疑白亦非会直接出手。
这种事情，白亦非干得出来。
“大才？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怪只怪他胆子太大！”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淡淡地说道。
胆子太大？
姬无夜闻言有些疑惑，莫非洛言在什么事情上得罪了白亦非。
白亦非显然不会给姬无夜解释。
因为明珠夫人和洛言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哪怕这个人是姬无夜。
……
左司马府。
这是洛言的另一个家。
虽然每一次回家都不太适合走正门，需要翻墙而入，但这对于洛言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更不会减少他的热情。
尤其是今日被人欺负了，他更是需要温柔贤惠的嫂嫂安慰，排解排解心中的苦闷和邪火。
这世上的坏人太多了，自己这种单纯的孩子只能被人算计和欺负。
带着这种心情，洛言轻巧熟路的翻墙而入。
如今左司马府也是冷冷清清。
自从洛言的便宜大哥刘意死了之后，只剩下一个寡妇在，来左司马府窜门的人自然就少了许多。
尤其是刘意的案子还没有结束，这要是被牵扯进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至于刘意的遗产。
就算有人惦记，也需要顾忌一下宫内胡美人的情绪和面子，毕竟对方可是韩王安最受宠的姬妾。
为了点钱财得罪胡美人，显然不值得。
“护卫增多了。”
洛言熟练的翻墙而入，打量了一会，便是发现内院的护卫比起上一次来增添了许多，甚至有许多都是宫内的侍卫，打量了几眼，便是收回了目光，并未多想，便是直接向着胡夫人的房间掠去。
他现在只想搂着嫂嫂，好好诉说一番心中的苦闷和惆怅。
这世道坏人太多了！
……
胡夫人的房间并不大，有个独立的院子，些许绿竹点缀，显得清净淡雅，屋内摆设极为简便，没有太奢侈的装饰品，几道薄纱垂帘随风而动，与屋外的竹林遮掩着阳光。
在这炎炎夏日之中，显得颇为恬静，令人心情舒畅。
微风拂过，更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屋内软塌上，四周薄纱垂落遮掩，令人看不清里面人影，不过大致能看到一道曼妙的轮廓。
从那凹凸起伏的绝美线条上看，应该是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在休息。
“刷~”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掠过窗户，轻飘飘的落入屋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缓缓抬头，顿时露出了洛言那张俊朗阳光的面容，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软塌的位置，看着正在午休的胡夫人，贴心的没有发出声音打扰，感受着屋内幽静的氛围，一时间情绪稍微缓和，也没多想，善解人意的解开腰带。
衣服随意的扔在一边，便是蹑手蹑脚的上了卧榻，熟练的伸手楼主了胡夫人的腰肢。
刚刚上手。
洛言便感觉不对劲，他与嫂嫂认识许久，前几日更是深入了解了一次，那一次的仔细研究让他清楚的知道胡夫人身上有几颗痣。
怀中的女人绝对不是胡夫人！
洛言敢拿人格担保！

第八十八章 终于结束了
洛言是认真的。
而且身上的香味也不对，比起胡夫人的清香重了几分。
就在洛言仔细感受的时候，怀中的女人也是醒了过来，感受到自己被人搂住了，娇躯顿时一僵，她能感觉到，这手掌绝对不是自己姐姐的手，而且自己的姐姐也不会这么搂着自己。
更不会在自己睡午觉的时候进来打扰自己。
哪怕以往睡在一起，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她搂着自己的姐姐，而不是被姐姐反过来搂着。
自家姐姐什么性格，她很清楚。
胡夫人的性格温婉娴雅，像个大姐姐，绝对不会这般像个小孩子一样搂着别人，何况这大腿的重量也不对，更别提手上那不规矩的动作。
对方是谁？！
胡美人心中忐忑，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没有尖叫出来，毕竟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很多，在王宫之中争斗了这么多年，心性早就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拟的，遇到这种事情虽然害怕，但还不至于惊慌失措，只会尖叫。
胡美人忐忑不安，惊惧的不能自已。
洛言却是淡定无比，甚至以极快的速度判断出了怀中之人的身份：胡美人！
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并且躺在嫂嫂的软榻上，除了胡美人，洛言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这就尴尬了！
洛言和胡夫人亲密无间，但和胡美人这位便宜的小姨子却只有一面之缘。
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下。
现在怎么办？
起身走人？
这自然是不行的，因为洛言以为这软榻上躺的是胡夫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剥干净了，现在起来还是会很尴尬，最关键，他有点不想松手了。
而且胡美人似乎不怎么反抗。
她竟然在装睡！
这……洛言试探性的用了点力气，希望得到点反馈，要是胡美人尖叫起来，他就走人。
用强这种事情洛言干不出来，太没品。
他洛正淳岂是这种流氓！
结果。
还没反应？！
胡美人还在装死，甚至表情都是极为恬静，精致的脸蛋艳美无比，肌肤比起胡夫人还要白皙几分，犹如一个睡美人一样，只是那微微绷紧的身子算个毛的睡觉，那轻颤的眼睫毛更是出卖了她。
果然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兴趣，来劲了，他发现胡美人比胡夫人还有意思。
胡美人既然如此默认，他不妨大胆一些。
……
就在洛言下副本的同时，韩国境内，一架鲜红色的机关鸟飞翔在高空之上，向着韩国新郑方位疾驰而来。
此机关鸟赫然是墨家的机关兽，朱雀！
其上，有着三道人影站立。
为首的是一名头戴斗笠，身披黑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极为明亮，散发着坚定的神采，双手附在身后，气质高风亮节，给人一种极为敞亮的感觉，腰间更是悬挂着一柄墨黑色的长剑。
长剑造型极为独特，剑鞘泛白，刻有古朴的黑色花纹。
材质也是不一般。
在阳光下，甚至散发着莹莹光晕，黑白色流转，彼此交融，极为玄奥。
此剑名为墨眉，乃是墨家历代巨子的信物，而拥有这柄剑的人显然易见，赫然是墨家当代巨子六指黑侠。
墨家的名头比起名家只高不低，教义更是以兼爱非攻为主旨，寓意守护世人，希望天下和平，再无纷争，甚至更进一步，希望人人平等！
而站在六指黑侠身侧的两人。
一个是墨家弟子，正在操控着机关兽飞翔。
另一个则是身穿华贵服侍，腰佩美玉，一看就身份不一般的年轻男子，男子五官也算俊朗，气质沉稳，目光温和有力，不卑不亢的站在六指黑侠身侧。
“巨子，半个时辰后便能抵达韩国王都新郑！”
此刻，操纵机关兽朱雀的墨家弟子开口说道。
“恩。”
六指黑侠闻言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年轻男子，轻抚胡须，笑问道：“听闻此子已经被名家盯上，不知能否赶得上，燕丹，你觉得此子若与名家辩合，胜负几何？”
“老师，丹并未见过他，也不相熟，不能单从只言片语之中判断胜负。”
燕丹微微摇头，轻声的回答道。
“随便说说，无需如此稳妥回答，单从那番话判断，若真是出自此子之口，此子必然不凡，不过名家也不好对付，两者遇上必然有趣，但愿能赶上，杂学家，呵，不知这杂学家可愿入墨家！”
六指黑侠轻笑着摇了摇头，一双明亮坚定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的山河，轻声的感慨道。
燕丹听到老师的话语，顺势说道：“若他真愿意为天下开太平，而不是说说，必然是愿意的！”
“愿不愿意，见一次面便知，他若真的志在天下太平，墨家便是最好的选择！”
六指黑侠闻言，爽朗一笑，极为敞亮地笑道。
“恩！”
燕丹点头应道，眼中也是泛着些许期待。
如此俊杰，岂能不见一见！
……
狂风骤雨席卷。
胡美人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她就像无尽大海中的小鱼，被汹涌波涛不断的拍打而过，直至将她最后一丝理智给击溃，心中的羞愧惊慌渐渐消失，从一开始的默不作声，强忍羞怒，到后来的随波逐流，最后的放浪形骸，主动出击。
胡美人感觉自己疯了，真的疯了！
暴风雨总会过去。
狂风消散，暴雨停歇。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屋外的微风轻拂而过，吹动着帘纱。
胡美人也是冷静了下来，只是眼眸闭的更紧，微微弯曲的眼睫毛轻颤不止，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精致妩媚的俏脸红晕尚存，仿佛涂抹了胭脂一眼，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艳。
像一头艳美的狐狸精，肌肤都是泛着一抹经久不散的红晕，白里透红，引人心动。
终于结束了！
伴随着结束，胡美人心中艰难的感慨了一声，同时还有一种惆怅和迷茫，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她无比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那火辣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是现实！

第八十九章 小故事
这一刻的胡美人心情无比的复杂，只希望这场近似噩梦一般的事情尽快结束。
很快，她如愿了。
身后的人松开了她，那温暖的怀抱和健壮的双臂也是随着离去。
赶紧走！
胡美人这一刻感觉浑身不自在，心中似哀怨，似羞愤，又似不舍的想道，她只想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就当做一场露水情缘，掩耳盗铃即可，她不想有任何后续。
看着依旧装睡的胡美人，洛言心中感觉有趣，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装睡。
这是要自欺欺人到底啊！
“啪~”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那翘臀上，微微用力，声音清亮，肉感十足，同时响起的还有他调侃的话语：“别装睡了，咱们又不是不认识，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为你作画吗？不如趁今天给你画一幅！”
一边说着，洛言的手掌轻轻滑过胡美人白皙如玉的肌肤。
不得不说了，胡美人的肌肤是真的好。
犹如绸缎一般丝滑，没有任何缺陷。
好到轻轻一碰就会泛红。
受不得一点打击和冲撞，你看这红的，怪舍不得的，想舔~
胡美人紧紧的抿着嘴唇，全程都没敢睁眼，她知道规矩，若是看到对方真容，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杀死她，不过当她听到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话语之后，她有些蒙了。
下一刻，胡美人猛然睁开了眼睛，顿时一张熟悉的年轻面容出现在了眼前。
“是……是你？！”
胡美人那双水润妩媚的眸子微微一愣，红唇微动，声音极为柔媚动听，透着几分颤音地说道。
“可不就是我吗？美人~”
洛言单手撑着脸颊，眼中泛着笑意的看着身侧女子，轻笑道。
“怎么会是你！”
胡美人有点蒙，对方不是读书人嘛，举止儒雅，风度翩翩，怎么成了一个偷香窃玉的小贼，甚至偷到了自己这里，一时间心情无比的复杂和震惊，其中还有一些不该有的庆幸。
庆幸这小贼不是那种丑陋的贼人，是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
“可不就是我吗？也许是缘分。”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口说道。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胡美人轻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不是熟人的熟人，声音略显几分怯弱地叫道。
“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一场误会，是你自己睡错房间了，我本来是来找你姐姐的，结果遇到了你，加上这里光线不太好，等我发现你是胡美人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将错就错，当时你也不知道阻止我，我以为你默许了，男人嘛，你应该可以理解！”
洛言耸了耸肩膀，很无辜的解释道。
他虽然有错。
不过胡美人自己也有错啊，为啥就不阻止自己，反抗一下也好啊。
他又不是那种喜欢用强的人。
更何况当时那种状况，谁顶得住？！
他又不是无稽之谈的宦官，正儿八经的十八岁小伙子。
哪个小伙子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别人行不行洛言不清楚，反正他撑了一下没撑得住。
“……你！！”
胡美人闻言，美眸瞬间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有些震惊对方的无耻程度，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什么叫她能理解，这种事情她怎么能理解？
被人占了身子，反过来还是她的不对了！
她以为遇到了贼子，为了保命只能屈服，不敢反抗，这有错吗？
谁知道这贼子竟然是洛言这位被韩王安以国士待之的洛先生，而且这位洛先生竟然这般无耻。
除此之外。
她心中也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和洛言还有关系。
自己姐姐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男人？
这么多年来了。
姐姐过得如何，她岂能不知道。
胡夫人是什么性格，胡美人又怎会不知道。
她姐姐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会在外面找姘头，更何况以前左司马刘意还活着的时候。
很快，胡美人想到了刘意死的莫名其妙，以及姐姐最近经常走神的事情。
这一会儿。
胡美人脑海之中浮现出许多的东西，使得她的眼神也是飘忽不定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不错，卖相和身体都极佳的洛先生，最关键刚才那番切磋，花样别出，一时间忍不住轻咬着嘴唇，俏脸红晕更胜。
不过这抹红晕很快散去了。
冷静重新回归，连忙伸手用薄被遮掩住身上的春光，美目故作淡定，声音透着几分在王宫之中的高贵气质，轻声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完，美目盯着洛言的神情，试图从洛言眼中看出些什么。
“我称呼你姐姐为嫂嫂，左司马刘意是我尊敬的大哥，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洛言闻言，眉头皱了皱，思索了一会没思索出一个所以然，不由得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胡美人，想看看胡美人的见解和高论。
胡美人哪能有什么见解和高论。
听到了洛言这番话的瞬间，胡美人人都傻了，美眸眨了眨，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心中就感觉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无力吐槽。
中原人玩起来，花样比百越人还要多得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洛言似乎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且和姐姐胡夫人之间关系也是不一般，不然不至于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想到这里。
胡美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姐姐和你之间！”
“我和你姐姐之间是清白的，你信吗？”
洛言眨了眨真诚的眼睛，看着胡美人，用着无比拙劣的演技忽悠道。
我信你个鬼！
胡美人就仿佛看着一只禽兽，纤纤玉手抓紧了被子，不答话，眼中羞愤之意更浓了几分。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故事~”
洛言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曾经有个读书人和一个女子睡在一起，当晚女子在中间画了一条横线，对那个读书人说，你晚上超过这条线就是禽兽，那读书人饱读圣贤之书，自然不会做禽兽之事，结果当晚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女子给了那读书人一巴掌，呵斥了他一声禽兽都不如。
自从我老师给我讲了这个故事，我觉得我不能重蹈覆辙！
你觉得呢？！”
这话洛言是认真的。
“？？”
胡美人惊呆了，一时间无语凝噎。

第九十章 火气很大！
故事很简短，三言两语便是说完了。
问题更是简洁明了，总之就是洛言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胡美人也是听完了故事，一双水盈盈的美目悲愤欲绝的看着洛言这狗东西，白皙修长的小手都是握的紧紧的，用力的扯着被子，有一种被强了身体，还继续被强脑袋的感觉。
太欺负人了！
读书人就能这么欺负人嘛？
什么禽兽，禽兽不如的，这种事情怎么想也和这故事不一样好不好。
胡美人只是想睡个午觉而已。
结果莫名其妙就碰到这种事情，而且对方还和自己的姐姐不清不楚。
一想到这个，胡美人内心就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真不知道姐姐是如何认识洛言这家伙的。
亏胡美人第一次见到洛言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正经人。
这家伙就不是好人，完完全全的好色之徒！
胡美人亲身体验得到的结论。
不过事已至此，胡美人也知道唉声叹气已经无用，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子，更与她姐姐的性格截然不同，很快便是调整了心绪，美眸泛着一抹哀怨，轻轻吸了一口气，美目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但这一次的事情我希望不会有什么后续，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胡美人目光严肃的盯着洛言。
事情已经发生了，胡美人只能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所以哪怕被洛言吃干抹净了，但胡美人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而且以她的身份面对这种事情也没有资格耍脾气，只能主动将此事压下，因为一旦这事情传出去，不单单是洛言，就连自己和姐姐胡夫人，也绝无幸免的可能。
韩王安虽然有些无能，但也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
没有一个男人能承受得了这个。
除非那个男人自己喜欢玩这个。
“恩？今天有发生过什么吗？我失忆了，哎，年纪大了，记忆不太好了~”
洛言一脸茫然，随后仿佛没听见胡美人说什么一般，自顾自的下了软塌，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在。
“？？”
胡美人一脸呆滞的看着洛言穿好了衣服，然后就这么看着洛言想着屋外走去。
这货竟然就这么走了！
“混蛋！”
就在洛言要爬窗出去的时候，伴随着一道羞愤的低喝，一个枕头对着洛言扔了过来。
胡美人虽然嘴上那么说，理智上告诉她这是最好的方式，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变扭的，哪个女人遭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平静。
女人总是感性的。
没有一个女人能对这种事情毫无感觉。
洛言随手接住了枕头，看着软榻上气呼呼的胡美人，笑眯眯地说道：“你觉得我和韩王安谁厉害？！
随着问题落下，洛言从窗户的位置一跃而出。
他准备去找胡美人的姐姐，也他嫂嫂了。
至于胡美人这边，他觉得对方并不需要自己安慰，大家各取所需，事情发生的时候，胡美人嘴上虽然不说，但行动还是表明了她的心态，女人也是有需求的。
胡美人后半段全程都是在上面。
洛言被迫当了一回千里马，日行千里的那种~
胡美人咬着嘴唇，俏脸气的泛红，一言不发，盯着洛言离去的方位，心情有些糟糕。
因为准确的说，洛言是她正儿八经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全程贯通的~
至于韩王安。
当初和她行房的时候，都没有破开，还是她自己偷偷扣的……
这其中故事太过复杂，曲折离奇，不提也罢。
……
胡夫人将房间让给了自己妹妹胡美人休息，自己却是在一处幽静的别院之中绣着花，犹如一朵静开的幽兰，散发着温婉典雅的气息，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恬静的令人感觉舒适。
眉宇间透露着温柔娴静，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当老婆的女人。
前提是胡夫人生活在现代，而不是在这个乱世之中。
“嫂嫂，你在做什么？！”
洛言靠着狗鼻子，准确的找到了嫂嫂，脚尖轻轻点地，犹如幽灵一样，飘进了屋内，没有发出多少声响便是来到了胡夫人的身后，伸手楼主了胡夫人纤细的腰肢，温柔地说道。
同时也看见了胡夫人正在做的事情。
嫂嫂竟然在绣肚兜，还是一朵荷花，鸳鸯戏水。
虽然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女子绣肚兜，但胡夫人手中这块已经成型大半的布料显然和他曾经在胡夫人身上撕坏的肚兜形状差不了多少。
辨识度很高，一眼就知道。
这一点，他洛阿瞒是专业的。
“啊？你……你怎么来了！”
胡夫人被人搂住，顿时惊呼了一声，随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才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还是有些不适用洛言的怀抱，精致成熟的脸颊微红，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开，只能逆来顺受的接受，柔柔的话语声听起来有些柔弱。
“想你了就来了，这是肚兜吗？”
洛言轻笑了一声，紧了紧搂着的双臂，打趣道。
“不……不是！”
胡夫人脸蛋儿猛然一红，手忙脚乱的想要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
可现在她被洛言搂着，身旁除了针线，连个遮掩的东西都没有，只能越收拾脸越红。
哪怕和洛言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这类私密的事情，她依旧容易脸红。
有些软软的性格，就和胡美人的肌肤一样~
“嫂嫂，我又不是外人，不用在意我，你可以继续做。”
洛言松开了胡夫人，随后一本正经的站在旁边，看着胡夫人，笑着说道，同时目光有些欣赏的看着胡夫人的手工。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部分都是会针线活。
专业的和不专业的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胡夫人显然在这一方面显然挺专业的，心灵手巧的，哪怕此刻心慌意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乱过，嘴上说道：“那，那你等我一会。”
胡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也许是因为这件肚兜就剩下最后一点就完成了，也许是因为洛言的话语让她心安了一些。
她竟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你有没有想过加点蕾丝花边，那样会更加的好看，就是这边缘的地方。”
洛言摸了摸下巴，随后看着俏脸红扑扑却故作冷静的嫂嫂，好心的建议道。
“为什么要做蕾丝花边？！”
胡夫人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洛言，有点搞不懂，毕竟肚兜是穿在里面的，又不是在外面，绣上蕾丝花边不太适合。
“嫂嫂，听我的，你绣上去就知道原因了！”
洛言扬了扬下巴，轻笑道。
“哦……”
胡夫人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便是乖乖的听从了洛言的建议，同时还有些心不在焉，想问问弄玉的事情，但一时间又不是知道怎么开口。
胡夫人一边绣着，不时偷偷看着身旁，一本正经且老实的洛言，心中有些不解和疑惑。
毕竟上一次洛言面对她可是和一条狗一样扑上来狂啃。
这一次怎么这么老实了。
嫂嫂显然不知道洛阿瞒在想什么，这货正在欣赏嫂嫂的美，一时间散去的火有点上升的迹象。
最近明珠夫人因为身体的缘故，日行一善渐止，他的金库储存量惊人。
孔子说过，认真的男人很帅。
同样，认真的女人也很美。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带点羞意，是个少妇，俏脸微微泛红的时候，美的令人心动。
胡夫人看着安分的洛言，心里却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刚看到洛言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有些紧张的，尤其是被抱着的时候。
因为洛言要是想要的话，她该直接接受，还是拒绝一下再接受？
这是个问题。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带着蕾丝花边的崭新肚兜做好了。
“让你久等了。”
胡夫人将最后一根线头剪短，红润的小嘴微微吐了一口气，此刻的俏脸已经不红了，情绪已经平复了，抬起头，有些歉意的看着洛言，毕竟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洛言等了好久。
不过刚刚抬头。
嫂嫂便是和洛言那双打量自己，不对，打量自己手上蕾丝花边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洛言那打量的目光透着些许灼热和新奇，让胡夫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当即内心一紧，有些慌忙的起身，同时收拾了起来：“你等我一会，我将东西收拾一下。”
胡夫人收拾的很快，将肚兜折叠成小方块，其他的针线也是放进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里面，随后便是起身，不敢看洛言，转身便是向着一旁的柜子走去，打算先将东西都放起来在说。
转身间，身上蓝绿色的长裙微微摇摆，袅袅而多姿，飘飘的长发，如水波荡漾。
唯一的遗憾就是长裙太保守~
“嫂嫂，不试试吗？！”
洛言伸手拉住了刚刚转身走了几步的胡夫人，笑道。
“试什么？”
胡夫人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洛言，张了张嘴巴，不知所措地说道。
“这不是刚做好了吗？不穿上试一下好不好看吗？”
洛言很认真的看着嫂嫂，说道。
若不是胡夫人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东西是什么，她差点就信了，俏脸瞬间通红，一瞬间领悟洛言这个坏胚的想法。
胡夫人轻咬着下唇，柔声拒绝道：“可……可现在还是白天。”
“光线好啊！”
洛言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了胡夫人的手上，那微微露出来的小肚兜，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坏了，笑眯眯地说道。
“可……可是……”
胡夫人语气泛起一抹哭腔。
洛言今天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第九十一章 怀疑人生
就在洛言鉴赏胡夫人新式肚兜的时候，另一边韩非正面色凝重的查找到当年百越之地有关于赤眉龙蛇的卷宗。
但显然，这些相关案卷都被销毁了，就仿佛刻意在隐瞒什么。
“子房，如何？”
韩非将手中最后两卷卷宗放下，眼神略显阴沉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书架上查找的张良，询问道。
张良闻言，迎着韩非的目光，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凡是相关的内容都被刻意抹除了，想要从这些卷宗之中找寻答案应该是不可能了。”
“如此一来，线索全断了，不过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答案，不过想要见到此人还需子房的帮忙。”
韩非思索了一会，随后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张良，轻声地说道。
“？？”
张良微微歪了歪脑袋，清秀明亮的眼睛看着韩非，有些不解。
不过韩非并未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张良。
很快张良就悟了。
“韩兄莫非说的是祖父？”
张良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问道。
“知我者，子房也！”
韩非轻笑了一声，随后面色认真，缓缓地说道：“当年的事情被刻意抹除，显然十数年前这些事情影响极大，大到一些人都不愿提及，你祖父必然是知晓赤眉龙蛇的，问他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我们如今能找到答案的唯一出路！”
至于找他父王问，韩非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因为下令抹除这些事情的肯定是他的父王韩王安。
韩王安竟然下达这种命令，显然对当年的事情不愿提及。
不过越是如此，韩非就越是好奇。
越发想要找寻真相。
张良脸上的苦涩笑容却是越发浓郁了，眼神颇为幽怨的看着韩非。
最近他祖父可是对他意见很大。
如今韩非所言的这件差事显然不太好办。
不过张良也会知道无法拒绝，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别苦着一张脸，办成这件事情我请你去紫兰轩喝酒！”
韩非满脸笑意地说道，给出了自己的回报。
虽然紫兰轩的消费很高，但红莲的小金库还算充实，足够他请张良喝几次酒了。
“韩兄莫要害我~”
张良闻言，却是摇头苦笑。
张家家规森严，子孙后辈可不能随意出入紫兰轩这样的场合，哪怕去也只能偷偷去~
……
一场有关于肚兜的品鉴会持续了许久，最终这件崭新的肚兜被洛言无情的撕毁了。
胡夫人欲哭无泪，精致成熟的俏脸泛着一抹久久无法散去的红晕，眼神羞涩拘谨，还挂着些许做贼心虚的慌乱，小手拉了拉洛言巴拉在自己身上的狗爪子，带着哭腔和颤音的嗓音：“天色不早了。”
屋外已经晚霞遍地，可见这场瞎胡闹持续的时间。
面对洛言的恶趣味，胡夫人想要拒绝，最终却只能欲拒还迎，根本不是洛言这家伙的对手。
端庄秀美的胡夫人哪里是洛言这种老油条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是屈服了。
此刻，胡夫人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胡美人今日的午睡有点长，没有来找她，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今只希望洛言赶紧走，同时抱着侥幸的想法，希望自己的妹妹胡美人再睡一会。
“事情结束了就赶我走，嫂嫂真是无情！”
洛言看着更加美艳迷人的胡夫人，有些伤心地说道。
对于嫂嫂，他是这么的鞠躬尽瘁，倾囊相授，奈何嫂嫂如此无情，玩完不认人，都不留自己吃顿晚饭，弟弟很心痛。
“家里有客人，快点好不好？”
胡夫人拉扯着洛言起身，同时动作温柔的伺候洛言穿衣，温柔的眸子透着几分哀求和催促，她真的有些害怕被自己妹妹发现。
“好吧。”
洛言闻言，只能顺从，谁让他如此爱戴嫂嫂，不忍拒绝。
胡夫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动作越发温柔贤惠了起来，似乎已经真的将洛言当成了下半生的依靠，对于她这种女人而言，认命之后便真的认命了，不然也不会接受洛言的胡来。
“弄玉那边再等等，还有，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外出，外面有点乱，嫂嫂这么漂亮，别遇到什么坏人才好~”
洛言握了握胡夫人的小手，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胡夫人轻咬着嘴唇，美目看着洛言，一时无言，她遇到最坏的人不就是洛言这家伙吗！
“走了~”
洛言在胡夫人的伺候下穿戴整齐，临走前不忘啃了一口胡夫人。
胡夫人双手抱胸，美目迷离的目送洛言翻墙出去。
……
刚刚翻墙而出的洛言便是看到了在院子门口看门的胡美人。
比起先前的坦诚相待，此刻的胡美人已经换上了一件古典性感的粉色长裙，姿色艳丽，身材曲线性感迷人，一双勾魂的狐媚眼透着几分羞愤，正俏脸通红的站在院门口看门，半个时辰之前，她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打算过来问姐姐有关于洛言的事情。
还未走进去便是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嬉闹”声，对此，胡美人只能咬牙挥退了侍女和侍从，自己站在院门口的位置等待。
同时心中不断痛骂洛言，直至麻木。
洛言刻意发出了点声响，待得胡美人抬头，顿时笑眯眯的抛了个媚眼。
“……”
胡美人一愣，旋即便是看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头也不回走了。
“混蛋！！”
胡美人气的呼吸都是不平稳了，胸口剧烈起伏。
任谁中午被人吃干抹净，然后还得帮自己姐姐看着院子，防止侍女嚼舌根，天知道她这一下午都经历了什么。
噩梦都没这个剧情。
“姐姐不可能喜欢这种人，肯定是他逼迫的！”
胡美人深吸了两口气，闭了闭眼睛，随后睁开了眼睛，低声自语。
以她姐姐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私会男人的事情。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家伙逼迫了自己的姐姐。
如此方才合理
想到这里，胡美人也是不再犹豫，向着胡夫人的房间走去，这件事情，她必须和自己姐姐说清楚，若真是如此，到时候再想办法对付洛言，真当她胡美人这些年来在韩国吃干饭的吗？
能在宫内得到韩王安的宠爱，她也是有点手段的！
不过很快。
胡美人就怀疑人生了。
因为当胡美人见到自己姐姐胡夫人的时候，自家姐姐根本没有被人强迫的模样，眉宇间洋溢着春意，神情似乎有些娇羞妩媚，比起以前那个愁苦的姐姐，现在的胡夫人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这一刻，胡美人傻了。
情况貌似和她想的不一样。
姐姐好像和那个家伙的关系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胡美人感觉自己脑袋里有着无数个问号，但最终这些问号全部憋下去了，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她不能问了，更不能让姐姐知道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第九十二章 又是百越
洛言翻墙离开了左司马府，行走在大街上，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其实之前他就感受到了，精元这玩意虽然能再生，但也需要时间，更需要身体之中气血凝聚，所谓一精十血说的便是这个理，洛言现在虽然打通了奇经八脉，可以吸收天地之力弥补自身消耗，但也需要时间。
正常情况下，腰子的压力是与日俱增的。
今天早上虽然没有去明珠夫人那边日行一善，只是普通的口舌之交，但这下午的战役可不轻松，接连征战，炮火连天。
但他却并没有感觉到疲惫，反而有几分越战越勇的迹象。
差点杀的嫂嫂晕厥过去~
“还真能增强气血？”
洛言握了握拳头，神情有些古怪，小声的低估了一声。
这三绝蛊比他想的有意思。
若他没有记错，姬无夜还说过，这三绝蛊能让自己百毒不侵，好处极多，当然，坏处也有一个，那就是三个月不吃解药就得嗝屁。
以白亦非那厮的性格，估计不会轻易的给自己解药，对方就是要用这三绝蛊拿捏他，甚至最后榨干他的价值，然后直接将他干掉，以除后患。
被白亦非逼着吞毒。
这件事情虽然很不爽，但洛言也会知道自己没其他选择，除非他当时就选择和白亦非姬无夜等人撕破脸皮。
但这显然不可能。
哪怕借势躲避也无用，四公子韩宇能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只要洛言还跟夜幕合作，白亦非和姬无夜就会盯着自己。
成年人的世界，信任可不是靠嘴巴说的。
靠的是利益，是站位，是能力！
“明早去问问明珠夫人，她应该知道三绝蛊，但知不知道解药很难说，白亦非知道我和明珠夫人的事情，不会留下这么蠢的破绽，三个月，时间应该足够，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还不信了，白亦非愿意和自己换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形式比人强，现在他没办法和白亦非撕破脸皮，身后人不够多，不足以碾压白亦非。
但过几个月就不一定了。
带上一群小伙伴去要解药不是不行。
“不过也不能太莽，小命还是很重要的，得做两手准备，百毒王估计靠不住，不然天泽也不会被控制，不知道卫庄知不知道医家的人，果然，男人身边不能缺少治病的朋友！”
洛言一边嘀咕着，一边向着紫兰轩走去。
随着渐渐分析，他的思路也是清晰了起来，所谓的贤者模式说的便是这个时候。
大脑放空，脑回路急速运转。
“实在不行，大不了让嬴政出兵干韩国，借势要一波，我就不信韩王安不给面子。”
“还有剑术，不知道小视频之中的剑术是每一种都能模仿，还是只能模仿秦时世界的剑术！”
洛言暗暗想到。
“悠闲日子一去不复返，麻烦事是越来越多……”
洛言莫名感觉头疼。
……
当洛言抵达紫兰轩的时候，紫兰轩内已经灯火通明，在残阳最后的照射下，显得颇为艳丽。
和青青彩儿等人打了一个招呼，洛言便是找到了卫庄和紫女。
卫庄和紫女正在用餐。
“饿死我了！”
洛言凄惨的一叫，直接来到了紫女身旁，一屁股坐下。
紫女微微侧头，深邃妩媚的紫眸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洛言，温柔的给洛言准备了碗筷，同时轻笑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怎么和饿死鬼投胎一样。”
卫庄皱眉，冰冷目光有些嫌弃的看着洛言，因为洛言的吃相有点惨绝人寰。
“真的饿！”
洛言大口咀嚼着肉食，模糊不清地说道。
他也搞不懂，突然就感觉肚子饥饿无比，感觉能吃下一头牛，虽然他本身就是一头牛。
“慢点。”
紫女倒是一点也不嫌弃洛言的吃相，甚至美目温柔，还夹杂着几分宠溺，柔声地说道：“不够我等会再去给你准备！”
“好，真不够！”
洛言连忙点头，他感觉这点肉食确实不够。
紫女起身去准备。
不过很快，紫女和卫庄的神情都微变了，目光颇为凝重的看着大快朵颐的洛言，因为洛言的吃相很不正常，所吃的东西已经是往日的数倍，这对于一个打通奇经八脉，可以吞食天地灵力的人而言是不正常的。
洛言此刻也是发现了不正常，他感觉吃了这么多，自己竟然才吃了六分饱，离谱无比。
这莫非是三绝蛊的后遗症？
虽然可以增强气血，但气血这种东西不是平白无故增加的，需要外力滋养才行。
而三绝蛊就需要大量的肉食来弥补。
“没事吧？”
紫女握着洛言的手腕，感受了一下洛言的脉搏，强健有力，一点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甚至比寻常人更加强壮，气血充足，但这样更让她担忧，不由得询问道。
卫庄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他可以确定，洛言绝对出了问题。
“问题不大，中了三绝蛊，白亦非回来了。”
洛言闻言，反手捏了捏紫女柔软的小手，给她一个笑意，随后看向了卫庄，轻声地说道。
话语落下的瞬间，卫庄和紫女的神情都是微微一变。
紫女更是紧紧的握住了洛言的手，美目充满了担忧和紧张之色。
卫庄则是冷冷地说道：“血衣侯白亦非？你身上的蛊毒是他下的？！
“大将军府偶遇，二话不说逼我吃，不吃不行啊~”
洛言苦笑了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
他也没想到白亦非这般的没品，下毒都不带商量犹豫的，当时白亦非那神情，似乎洛言敢犹豫，他就敢直接将洛言毙了。
所以洛言果断认怂，没有死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这种人无比惜命，不会因为一时意气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三绝蛊？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毒蛊！”
紫女微微摇头，抿了抿嘴唇，沉声地说道，握着洛言的手用了用力，似乎比洛言自己还紧张。
“毒蛊炼制方法不同，所出现的品种也不一样，白亦非曾经征战过百越之地，得到过百越之地不少异术，你不知道很正常，不过既然是毒蛊，短时间之内，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卫庄很笃定地说道。
毒和蛊不一样，毒这玩意很致命，但也很好解。
而蛊不一样，它是活物。
不动它的时候它会很安静，但发狂起来，那……
“又是百越之地！”
紫女细眉一簇，美目之中多了几分冷意，低声说道。

第九十三章 出事
“问题不大，只要三个月内搞到解药就行了，而且这三绝蛊好处颇多，增强气血，百毒不侵等等，要不是有毒，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洛言捏着紫女柔软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在意。
要不是会危害生命健康，洛言对着三绝蛊的好处还是蛮喜欢的。
挺适合他的。
可惜啊。
这玩意有点费粮食和小命。
“你还笑得出来！”
紫女气急，深邃的紫眸瞪了一眼洛言，轻哼道，握着洛言的手也是用力了几分，似乎很焦急。
这要是三个月之内找不到解药，洛言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也就洛言心大，可以不在意。
“看来白亦非很看重你，甚至不惜借此来控制你，不过你也大意了，竟然会被他找到机会对你下手。”
卫庄锐利的眸光闪烁，看着还能没心没肺笑的洛言，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又没你这种实力，被白亦非盯上了能怎么办？何况，计划还在进行，这个时候翻脸可不是我想要的，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筹码，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用命去搏一搏也不无不可，风险越大，收益自然也就越高。
至少目前看来，这三绝蛊对于我而言好处多于坏处！”
洛言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凡事有利有弊。
期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现在考虑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考虑之后的事情。
“就怕你没这个命。”
卫庄冷漠地说道。
果然不能指望卫庄能说出什么关心的好话，死傲娇！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随后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开口询问道：“你认识医家的人吗？”
医家？
紫女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想法，一双美目饱含期待之色看向了卫庄。
“鬼谷向来独来独往。”
卫庄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冷漠地说道。
言语神情中透着几分高傲。
“……”
洛言沉默了，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极蠢的问题，哪怕去问韩非也不该问卫庄，他就不该抱有期望。
话说这一代鬼谷传人都这幅德行，前几任鬼谷子要是没死会不会将这两货弄死。
太尼玛神奇了。
这性格怎么混社会，真就靠武力碾压了？
“那韩非算什么？”
洛言目光古怪的看着卫庄，反问道。
“我们只是合作。”
卫庄淡淡地说道，随后不动神色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死傲娇！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也是明白，指望卫庄这货是没希望了，让他帮忙打架杀人装逼估计很在行，至于其他，算了吧，指望不上了。
“那现在怎么办？”
紫女担忧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事关心爱之人的小命，紫女可以说比洛言还关心他的命。
陷入爱河的女子便是这般死心塌地。
她都不敢想洛言毒发身亡的那一刻。
“走一步算一步呗，至少白亦非没想到现在就杀了我，显然他对于这计划也很看重。”
洛言望着紫女的眼眸，笑了笑，继续说道：
“只要他没直接杀了我，有些事情就很好操作，慢慢来便是，三个月时间还很长。”
“可是……”
紫女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卫庄也是沉默了，他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却也在思索解毒的方法，鬼谷派涉及很杂，其中也包括医学，虽然不算多精通，但至少懂得一些紧急处理的方式。
可惜没有办法帮到洛言。
就在屋内安静的这一会儿。
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房门便是被推开了。
只见气喘吁吁的少年郎张良抓着拉门，满脸急切之色的看着屋内的众人，同时说出了一句话：“九公子出事了！”
韩非出事了？！
闻言的瞬间，屋内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愣。
张良深吸了两口气，旋即走进屋内，拉上木门，条理清晰的解释道：“我与九公子调查赤眉龙蛇，期间不知韩王为何知晓了，遭到了阻拦，九公子更是被其训斥，之后九公子被韩王下令禁足一旬，不得再调查左司马刘意一案！”
好事啊！
洛言闻言的瞬间，目光一闪，突然觉得韩王安有些可爱了。
瞧瞧，这尾巴处理的。
任韩非才华横溢又如何顶得住他父王的一言堂。
韩王安说不许查案了，韩非也没办法。
完美啊~
韩王安真是个好人！
“看来赤眉龙蛇牵扯的事情很多！”
卫庄目光凝重，缓缓地说道。
“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赤眉龙蛇和血衣侯牵扯极深，当年的事情便是血衣侯处理的，不过更多的东西却是调查不到，凡是涉及的案卷尽数被毁，韩王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张良目光明亮，沉声地说道。
血衣侯！
又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紫女和卫庄都是看向了洛言，而张良不解其意，目光也是看向了洛言。
“看我做什么？我只知道赤眉龙蛇是当年的百越之地的太子，不过后来被废了，如今有可能被血衣侯关押着。”
洛言迎着三人的目光，适当的说出了一些消息。
“废太子？”
卫庄嘀咕了一声，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当年的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有意思。
……
此刻，大将军府。
姬无夜狰狞恐怖的面容泛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冷地说道：“张开地这老家伙竟然还敢插手，真不怕死！”
“这位张相国显然是想浑水摸鱼，坐看韩非与将军交锋，坐收渔翁之利，好算盘。”
翡翠虎抖了抖一脸肥肉，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币，笑呵呵地说道。
“韩非已经被韩王禁足，看来韩王安还记得当年的恐惧，这很好~”
不远处站在阴暗角落的白亦非缓缓睁开了眸子，猩红色的血光在眼底深处流转，邪魅妖异，淡淡地说道。
“是时候加重这份恐惧了！”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缓缓地说道。
“还得再等等，我需要做些准备，一条恶犬放出去，得有链子拴着，不然容易咬到主人。”
白亦非双手附在身后，迎着凄冷的月色，缓缓地说道。
身影被月色拉长。
邪魅妖异。
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几分高冷。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姬无夜咧嘴一笑，露出那张丑陋的嘴脸，不急不缓地说道。

第九十四章 打手到了
韩非被韩王安关小黑屋了，不准查案的那种。
这事对于洛言而言倒是好消息。
这几日，洛言还真担心韩非查到他这边来，虽然线索全给韩非切断了，但韩非这种智商你不能以常理衡量，天知道他哪一天脑袋一抽，莫名联想到自己这边。
倒不是怕韩非查到自己和左司马刘意之死有关系。
洛言只是担心韩非查到自己和嫂嫂的不正当关系，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纯洁。
身体的交流让彼此互通有无。
有些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被韩非这家伙查到可能会很尴尬。
晚间在紫兰轩与紫女卫庄等人聊了聊后续的事情。
比如让张良通知韩非自己中毒的事情，让他帮忙想想办法，还有白亦非已经返回的消息等等。
临走前不忘去了一趟弄玉那边，和妹妹聊了聊胡夫人的事情。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她只是我的妹妹……
……
揽绣山庄。
洛言已经有几天没有回来了。
这一次回来一方面是想念惊鲵了，另一方面是想让惊鲵看看自己体内的三绝蛊，顺便问问焰灵姬。
焰灵姬是正儿八经的百越人，而其伙伴百毒王更是玩毒的好手。
他们对于三绝蛊应该会知道一些东西。
“先生！”
进入没多久，便是见到了秀美可人的侍女小鱼，柔媚的眸子在月色下泛着水汪汪的色泽，柔柔地叫道，一袭长裙将身材勾勒的颇为诱人，就像一枚熟透的果实，等待着主人的采摘。
“还没睡啊~”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亲昵的捏了捏小鱼的脸蛋，轻笑道。
“嗯呢~”
小鱼乖巧的点了点头，被捏了脸颊，俏脸泛起了一抹红晕，眼眸之中似有泪光浮动。
“夫人呢？”
洛言没有逗弄小鱼，轻声的询问道。
“在后院。”
小鱼柔声地说道，随后便是带着洛言向着后院走去。
很快，洛言便是见到了惊鲵，惊鲵一如既往的娴静优雅，清丽动人，跪坐在地毯上，素裙包裹着婀娜的身姿，肌肤胜雪，灯光下，有着莹莹光辉。
此刻正动作娴熟的缝制着小言儿的衣服，透着几分母性。
小孩子的身体长得极快，很多衣服穿了一两个月就得换，而这也成了惊鲵日常里打发时间的事情。
惊鲵自然是感知到了洛言回来了，对于洛言的气息她很熟悉，谁让她们这两个多月来一直待在一起。
并未打招呼，惊鲵只是看了一眼洛言，微微颔首，便是继续缝制衣服。
一如既往的话不多，清冷无双。
洛言让小鱼先出去，然后走了过去，先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小言儿，最后坐在了惊鲵的身旁，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轻声道：“想我没。”
惊鲵并不理会洛言，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下，对于洛言的这些荤话，她早已习惯。
能做到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知道三绝蛊吗？”
洛言并未继续瞎说什么，直接将话题引入正题。
“不知。”
惊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洛言，微微摇头，声音清冷地说道。
“血衣侯白亦非回来了，逼我吞了三绝蛊，三个月内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洛言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惊鲵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一双清冷的美目看着洛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你照顾言儿，我帮你去要解药。”
没有思索太多，惊鲵平静的看着洛言，语气冷静淡然，令人心安。
还是惊鲵疼我~
洛言心中感动，伸出狗爪子握住了惊鲵有些冰凉的小手，感慨道：“还是你好。”
惊鲵看着洛言，美目闪过一抹疑惑，她觉得洛言好像一点也不急，甚至还有心思占她便宜，不过她也没多想，此刻她也在感受洛言身体的变化，以她强大感知自然能感觉洛言身体的变化。
气血增强许多，至于其他，单凭感知力却是很难感受到了。
“暂时不用，还没到那地步，我有些其他想法，何况这三绝蛊暂时对我有点好处，可以增强我的气血，其次还能护住我，让我百毒不侵，不惧剧毒。”
洛言捏了捏惊鲵凉凉的小手，安抚道。
出动惊鲵，那是最后不是办法的办法。
到了那地步，就是下死手的时候了。
目前阶段，洛言还没打算直接将脸皮撕到那份上，该合作还是需要合作的。
不然这蛊毒岂不是白吞了。
“你若死了，我会让白亦非下去陪你。”
惊鲵沉默了一会，轻声地说道。
平静的语气说着杀手的话语，冷漠无情，却又透着几分关心和在乎。
这就是所谓的杀手浪漫嘛~
妈妈，我被大姐姐撩到了。
洛言呼吸一窒，看着美的冒泡的惊鲵，一时间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我可不想死，还等着你履行约定呢~”
洛言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惊鲵，提醒道。
惊鲵闻言，平稳的呼吸微微一顿，眼神有些闪躲的没有理会洛言，嘴唇微动，淡淡地说道：“小心些，若事不可为，不必强求！”
“为了你，我还是得拼一拼的~”
洛言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真诚地说道。
陪着惊鲵坐了一会儿，享受了一下安静的时刻，洛言便是起身，他还得去见见焰灵姬。
惊鲵说他要等的人到了。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一个高大狰狞的壮汉。
一个身穿异装的年轻男子。
按照洛言先前给出的情报，这两人很有可能是无双鬼和驱尸魔。
两人昨天下午抵达了揽绣山庄，期间惊鲵抽空去见了他们一面，给了一个下马威。
如今两人很乖巧的躲在后山里，等待着洛言的传唤。
“打手终于到了~”
洛言一边走着，心中一边嘀咕道。
他身边真滴是缺乏人手，虽然认识的人很多，高手也有，比如惊鲵卫庄，可前者他舍不得出动，而且出动的后果很严重，至于后者，洛言指挥不动啊。
至于紫女焰灵姬之流，她们实力不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洛言岂不是要后悔死。
不过天泽的这些手下，洛言用起来就没有负担了。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用。
男人就是驴，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

第九十五章 吾之虎痴！
很快洛言就找到了焰灵姬。
打火姬正坐在假山之上，摇晃着白皙圆润的小腿，那腿型完美无比，单单看着就是享受，想rua~
双手撑在两侧，微微仰头，三千青丝随风而舞，完美无瑕的面容泛着一抹悲伤，惹人怜惜，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看着天空的明月，似乎在追忆过往。
不过在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焰灵姬神情瞬间一凝，待看到是洛言之后，一抹古灵精怪的神采在眼中浮现。
红唇微翘，露出一抹绝美妖艳的笑容：
“漫漫长夜，先生莫非无心睡眠？”
声音轻柔撩人，面容偏偏又是少女的清纯，可话语却又如老司姬一般撩人心魄。
焰灵姬无愧是情人之首，可以满足男人的任何幻想。
可傲娇可清纯亦可以御姐~
仿佛是造物者打造的完美尤物，毫无缺陷，怎么看都美的不可思议。
令男人为之着魔。
洛言免疫力极强的无视了焰灵姬的言语骚扰，他洛正淳是正经人，岂会被女子言语所撩拨，一本正经的不为所动，看着这美的近似精灵的尤物，轻声说道：“无心睡眠也不会来找你，下来，带我去见见你的伙伴，有事和你们说。”
“有事？！”
焰灵姬美眸微微眨动，单手轻轻用力，自假山上一跃而下，姿态优美妖娆。
洛言也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焰灵姬的裙摆，好在这一次牛顿的棺材板不需要按住了，因为焰灵姬的裙摆上扬了，不过最终却被黑色的打底裤遮掩了，令人惋惜。
不过这种若隐若现的美更加撩动男人的小心肝。
令其骚动。
“哒~”
高跟鞋轻轻踩地，焰灵姬顺势转了个圈，在洛言面前表现了一下自己完美的婀娜身姿，该翘的翘，该圆的圆~
总之就是很润~
“好看吗？”
焰灵姬微微歪着脑袋，眼神明媚的看着洛言，透着少女的天真浪漫，好奇询问道。
“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下次再这么跳，记得先脱衣服。”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色的臭男人！”
焰灵姬美目狠狠的瞪了一眼洛言，轻啐了一口。
别人好色都是遮遮掩掩，这家伙倒是明目张胆，生怕自己不知道。
可恶的中原人！
“儒家圣人孔子都说过，男人本色，你这百越的小妖精懂什么。”
洛言保持着读书人的姿态，桀骜的扫了一眼焰灵姬，一副我辈读书人就该如此的表情。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不理会这个大流氓，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她大致能搞清楚洛言是什么人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这家伙很好说话，就算是开玩笑也没事，相处起来很轻松愉快，没什么心理负担。
甚至焰灵姬能感觉到洛言对自己的尊重。
没错，就是尊重。
一个曾经对她而言很遥远的字眼。
“走吧，洛先生！”
焰灵姬娇哼一声，随后踩着高跟鞋向着后山走去。
无双鬼和驱尸魔他们就在那边，至于揽绣山庄这边，两人不太适合过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关键。
惊鲵实在太恐怖，很吓人。
上一次给的教训有点那啥~
……
后山腰。
一处偏僻的山洞之中，幽蓝色的光晕不时闪烁，极为阴森恐怖。
若是有人在此处，就会发现这山洞四周爬满了虫子，这些虫子不时会发出幽蓝色的光晕，犹如萤火虫一般。
大晚上若是有人在此处，估计会被吓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道人影自远处缓缓走来，正是焰灵姬和洛言二人。
随着两人出现。
四周的幽蓝色的光晕大盛，犹如受到刺激一般，大量的虫子自地面爬了出来，那密密麻麻爬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人，头皮发麻，最恐怖的莫过于阴暗的角落里，一具具干尸晃悠着脑袋走了出来。
“咔咔~”
骨头碰撞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想起，几道佝偻的身形扭动着僵硬的身躯出现在了洛言的身前。
这几道佝偻的身形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紫黑色，其上有着尸斑，脑门上贴着一道看不懂的符箓。
这一幕极为阴森。
犹如踏入了鬼蜮一般。
让洛言脑海中本能的出现了一些熟悉的小视频。
焰灵姬倒是不害怕，绝美的面容反而泛着几分玩味之意看向了洛言，似乎很想看看洛言害怕的样子。
不过她显然要失望了。
洛言会怕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自小就爱看僵尸片，丧尸片，没事就喜欢逛鬼屋，那音效比眼前这个还要恐怖。
最关键洛言早就知道驱尸魔是个恋尸癖。
这种画面有了心理准备。
“叮~”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声音清亮，仿佛响彻在人的心中。
伴随着铃铛声的响起，一个拐着独特拐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男子穿着一个颇为特别的皮甲，身上的肤色极为诡异，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一双幽冷的眼睛盯着焰灵姬身旁的洛言，默然无语。
同时走出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形高大超过一丈，犹如巨人一般。
洛言一米八的身高在对方面前就感觉像个矮子。
身上捆绑着链条，肌肉壮硕，犹如钢铁一般，面容狰狞恐怖，尤其是那双眼睛，令人望而生畏，像只狂暴的野兽。
尤其是见到洛言这个陌生人的时候，有点龇牙咧嘴的味道，眼角跳动，仿佛随时就会暴走。
无双鬼！
洛言看到无双鬼的瞬间就移不开眼睛了，吾之虎痴终于出现了！
无双鬼身形高大，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最关键脑袋比较耿直，这种人跟着天泽简直太浪费了。
唯有跟着洛言才有前途。
无论是天泽还是卫庄都不会用人！
“驱尸魔，无双鬼，初次见面！”
洛言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对着驱尸魔和无双鬼打招呼。
身为一个有礼貌的人，他一向以礼待人。
当然，前提是对方讲道理，对方要是不讲道理，那就别怪他出动惊鲵了。
“……”
驱尸魔和无双鬼目光不善的看着洛言，并不答话，只是盯着他。
洛言看着两个不搭理他的人，不由得看向了焰灵姬，身为一个巧舌如簧的读书人，别人不搭话让他很难忽悠，不对，是说服！

第九十六章 信任
你们百越人很没礼貌啊！
洛言看着焰灵姬，无声的传达着这个意思，他相信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能够领悟。
“那位姐姐昨日可是将他们教训的很惨~”
焰灵姬轻哼一声，不满的对着洛言说道。
昨天驱尸魔和无双鬼刚刚出现便是被惊鲵盯上了，然后对方握着一根树枝，将两人抽的不要不要的，无双鬼还好，皮糙肉厚的，不怕挨抽，驱尸魔则是有点惨了。
惊鲵那么温柔，怎么会无故打人，肯定是这些百越刁民不懂礼数！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洋溢着笑容，饱含歉意地说道：“内子不懂事，我待她向二位赔罪。”
“废话少说，我们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驱尸魔目光阴冷的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那阴冷的味道很冲。
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太好。
一想到昨天那个女人，他就一顿子火，他都没说话，对方就冲上来一阵乱抽，抽的他是没脾气了，但这不代表他对那女人的男人没脾气。
驱尸魔不是无双鬼这个笨蛋，自然能猜到那女人给的下马威是眼前这男人交代的。
不然那个恐怖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们麻烦。
一想到惊鲵，现在还感觉身上疼。
一根树枝就将他们打成这样。
离谱。
无双鬼倒是没啥感觉，毕竟皮糙肉厚，昨天被不疼不痒的打了几下，无伤大雅，最关键焰灵姬说那只是打个招呼，他自然也信了，毕竟真要找麻烦，也不会拿树枝，那显然是打着玩。
至于用树枝侮辱人，无双鬼倒不会有这个羞耻心。
何况昨晚的饭菜很不错，无双鬼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
最关键是焰灵姬的态度。
至于现在对洛言凶，那完全是焰灵姬交代的，这个男人是个臭男人，不是好人，要防备。
焰灵姬这么说了，无双鬼自然就这么做了。
不能打，那只能用凶恶的表情恐吓他。
“百毒王没有来吗？”
洛言看了看四周，对着驱尸魔询问道。
果然知道！
驱尸魔目光阴沉，和焰灵姬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再次看向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你为何知道我们的事情！”
“吼！”
无双鬼发出一声低吼，威胁道。
说话他不在行，口才略差，相比起说话，他更喜欢用吼表达自己的态度。
焰灵姬双手抱胸，无情的压迫着大可爱，站在一侧，美目同样盯着洛言，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一直很好奇。
“我师娘是百越人……”
洛言瞬间影帝附体，微微仰头，一抹悲伤在眼中浮现，透着几分追忆，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
想要博得这些人的认可，天泽只是一个开门锁，自己的嘴巴才是获得认可的关键。
一群没怎么读过书，没看过小说，没看过电视剧的百越人。
想要忽悠他们其实很简单。
首先，你得考虑他们的心情，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讨论问题。
如此，才能慢慢深入。
这一点和追女朋友不一样，因为追女朋友需要拿捏和分寸，不能一味地顺从~
百越人？！
闻言的瞬间，在场三人表情都是不同程度上的变化了一下，信了七分，因为中原人一直讲究尊师重道，不会拿自己的老师和师娘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师娘是百越人和你知道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焰灵姬无疑是三人之中最聪明的，美目灵光一闪，盯着洛言，反问道。
“我师娘说过一些赤眉龙蛇的事情，你们的主人，曾经的百越太子天泽应该认识，至于你们的事情，是我这些年闯南走北调查出来的，我师娘去世之时告诉我，让我有机会救天泽出来，师娘生前对我很好，她的话我不能不听。”
洛言缓缓地说道，神情很郑重。
至于这些话，自然是胡说八道。
天泽认不认这么一个女人并不重要，因为洛言相信天泽可以自己脑补出来。
人都是群居动物，从出生开始就少不了与外人接触，天泽这么多年，洛言就不信他一个人都没接触到。
只要天泽喜欢思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自然会脑补一番。
有些事情模棱两口让对方自己想最为完美。
洛言这番话自然让在场几人更加疑惑了，可惜天泽不在，这些问题显然无法询问。
焰灵姬则是狐疑的看着洛言。
“救出你们的主人是第一步，其次便是帮助你们返回百越，帮你们的主人夺回太子之位，重建你们的家园，这是以后的计划，你们若是信我，接下来便听我安排，我帮你们救出天泽，之后的事情我和他聊！”
洛言看着几人，缓缓地说道。
信不信重要吗？
重要的是这群小可爱根本没得选，只能乖乖跟着洛言混。
至于天泽出来之后，洛言自然有办法说服他，没有什么比复仇和重建家园更能吸引他的东西了。
实在不行，再加上一个苍龙七宿！
这玩意神神秘秘的。
洛言不懂它是什么，也没兴趣懂，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东西。
“你师娘究竟是谁！”
驱尸魔目光冷意稍减，不过警惕性依旧，询问道。
“一个慈祥的老人家~”
洛言轻声地说道，眼中伤感之意更浓。
别问，问就是去世了。
我很伤心。
你越问我越伤心，你还好意思问吗？
显然，驱尸魔也懂点人情世故，没有继续问下去，沉默了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救出主人！”
焰灵姬没有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看着洛言，追问道。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洛言能救出天泽，其他都不重要。
正如洛言所说的，只有事实放在眼前，他们双方才能有信任，光靠嘴巴说没有用。
“血衣侯白亦非回来了，最近我正在处理这件事情，为了救出你们的主人，我还被白亦非下了三绝蛊，借此博得他们的信任。”
洛言突然叹了一口气，一脸惆怅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场几人都是面色一凝。
焰灵姬更是美目愣愣的看着洛言，随后直接伸手握住了洛言手腕，指尖火苗流转，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真的是三绝蛊！”
焰灵姬不可思议地说道。

第九十七章 没有解药？！
三绝蛊？
听到焰灵姬肯定的话语，在场的无双鬼依旧是一副凶恶的表情，而驱尸魔则是脸色微微一变。
他所修炼的操尸术也是利用的蛊，对于蛊自然不陌生。
三绝蛊在百越诸多蛊毒之中也算是极为特殊的一种，异常的珍贵，但同样，也异常的恐怖和厉害，听到洛言真中了这个蛊，心情自然不一样，看着洛言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对于洛言之前所言的话语也是信了几分。
没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洛言哪怕要骗去他们的信任，也完全不需要如此。
“你认识？”
洛言目光一闪，看着身旁的绝美无双的妖精，询问道。
他现在对于这个蛊那是相当的在意。
所谓的不在意，那只不过是洛言装出来的神情，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小命不在意，除非那些变态和疯子。
洛言这一世才刚刚开始。
世上无数的小姐姐，不对，是少妇，也不对，是凄苦的百姓等着他拯救。
他岂能交代在白亦非区区一个蛊毒上面。
这如何对得起穿越者的身份！
哪怕要死，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就算死在明珠夫人的床上，也好过这般死法。
焰灵姬好看灵动的眸子少了几分散漫和随意，多了一抹凝重，认真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三绝蛊，三种奇特且珍贵的蛊虫炼化而成，没有解药，吞服者可气血大增，百毒不清……”
“等等！”
焰灵姬还没说完，洛言便是忍不住打断了，神情震惊的看着焰灵姬：“你刚才说没有解药？！”
白亦非和姬无夜竟然联合起来坑老子？！
我特么！
“恩！”
焰灵姬点了点头，美目略微同情的看着洛言，继续说道：“因为三绝蛊本就不是一种专门杀人的蛊毒，而是一种控制他人的蛊毒！”
“你是不是感觉气血大增？所谓的气血大增会增大你的食欲，三绝蛊可以让你轻易炼化药草和食物，炼化其中精气，壮大自身气血，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可在这个过程之中，三绝蛊也会与你的身体纠缠越来越深，直至不分彼此。
这个时候，下毒人只需要掌控母蛊，便能轻易掌控你的生死甚至行动。
甚至当三绝蛊在你体内彻底成熟的时候，你的理智也会渐渐消失，成为母蛊的傀儡，任其操控，就如同我这些行尸一般。
不过更加高级！
所谓的解药，根本不存在。
最多只能缓解症状，将三绝蛊发作的时间推迟。”
驱尸魔代替了焰灵姬，他显然要比焰灵姬还要懂这些，声音平静，有条不紊地说道。
狗日的白亦非，老子必干你！
洛言心中大骂了一句，脸色也是越发凝重和阴沉，看着驱尸魔，冷冷地说道：“若是我将母蛊抢夺过来呢？”
“这算是一种办法，让母蛊吞噬掉你体内的子蛊，由你成为新的母蛊宿主，这样一来，你确实可以解毒，但拥有母蛊之人应该会将其存放在体内，你的毒是白亦非下的，所以……”
驱尸魔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话语的内容却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母蛊很有可能是在白亦非的体内，洛言要是想解毒，唯有将白亦非做掉，从他体内拿到母蛊，将自己转化成新的母蛊宿主。
而白亦非既然拥有母蛊，可以轻易的捏死洛言，自然不会给洛言这个机会。
如此一来，便成了死局。
所谓的解毒方法自然不存在了。
“……”
洛言沉默了，一时间心情差到了极点，中午刚刚泻掉的火再次升腾了起来。
他承认自己大意了。
他没想到白亦非竟然直接下死手，甚至连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了。
这特么不怕自己掀桌？！
命都没了，我还怕什么？
“是不是怕了？”
焰灵姬美眸微动，眼眸调戏的看着洛言，笑道。
洛言扫了一眼美得冒泡的焰灵姬，轻哼道：“怕什么，大不了死之前带你一起上路，路上给我做个伴。”
“谁要给你作伴。”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声道。
不过也没有继续撩拨洛言，她能感觉到洛言此刻心情很糟糕。
这三绝蛊确实是个大麻烦。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洛言看着驱尸魔，沉声的询问道。
“除非母蛊不再白亦非的体内，不然以白亦非堪比主人的实力，你想要抢夺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驱尸魔看着洛言，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
洛言沉默了一会，语气极为平静淡漠地说道。
说完，轻笑了一声。
神情无比的认真，眼神更是微微泛着冷光，看的一旁的焰灵姬也是愣了愣，脸上的笑意收敛。
“百毒王尽快唤来，我时间有限，既然我都中了无解之毒，你们应该可以想相信我了，想要复仇，想要救出你们的主人，接下来就听从我的安排！”
洛言表情严肃了几分，没了之前的随意和笑意，冷漠地说道。
“百毒王只听从主人的话！”
焰灵姬看着洛言，迟疑了一下，小声地说道。
“我都中了毒，你们主人也有可能被下毒，百毒王既然懂得毒，让他早做准备吧！”
洛言看着焰灵姬，淡淡地说道。
我都被下毒了，你们主人还想跑？
何况。
原著里天泽被白亦非中了蛊，不过对方的蛊和自己体内是不是一样，这是个未知数。
若是一样自然最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要是不一样，洛言觉得自己的麻烦有点大。
白亦非真够可以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掀桌子。
洛言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是面色变了变。
驱尸魔更是皱眉，不悦地说道：“主人天赋异禀，身体与常人不同，寻常蛊毒对他无效，哪怕是三绝蛊也不可能控制他的心神，就算真的中毒，也不会无药可解！”
“呵呵~”
洛言轻笑了一声，白了一眼驱尸魔，不想说话。
你们主人真有这么叼，会被白亦非当狗一样的拴着？
原著里要不是韩非帮了一把，加上弄玉运气好，估计早就和疯子一样玩命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
怪丢人的。
他现在面临的处境似乎差不多。

第九十八章 独孤九剑？
洛言这声呵呵将话题打住了。
简单的将事情交代了，洛言便是迎着月色，返回揽绣山庄，这一刻，心情糟糕的就连一旁焰灵姬都少看了几眼，心不在焉的走着路。
他是真没想到白亦非这么玩，竟然直接用无药可解的蛊毒。
就不怕自己得知消息了翻桌子？！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洛言就发现，白亦非确实不怎么怕，因为这货本就是根深蒂固的韩国贵族，雪衣堡，和姬无夜也是合作关系，边关更是掌控十万大军，洛言就算要掀桌又能如何？
不过是计划不执行了，从此中断。
甚至都可能不中断，直接让翡翠虎接替洛言的手，继续做下去。
亦或者。
这也是一种逼迫，逼迫洛言翻脸，直接掀桌子，好顺势直接对洛言出手，哪怕是姬无夜和明珠夫人也没办法有意见。
毕竟洛言已经疯了，不惜一切代价了。
“这是从一开始就没将我当一回事啊！”
洛言思索了一会，目光闪烁，心中暗暗想道。
这白亦非从一开始就拿着鼻孔盯着他，他所在意的不过是罗网和明珠夫人，洛言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小角色，顶多只是想法有点意思。
高高再上的贵族确实不会看路边的蝼蚁，哪怕这个蝼蚁是镀金镶钻的。
地位和高度影响很多东西。
“会没事的。”
就在洛言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一旁的焰灵姬突然小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意外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打火姬，月色下，一袭红色的长裙，犹如火焰中的精灵，妩媚妖冶，可月色又增添了几分圣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令焰灵姬更美的不真实。
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略微关心的看着洛言。
显然焰灵姬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知道洛言对她还算不错，知道关心一二。
“你亲我一下吧，这样我就算死了，这辈子也算值了。”
洛言迎着焰灵姬关心的眸子，突然洒然一笑，说道。
“亲你？”
焰灵姬柳眉轻蹙，美目古怪的看着洛言，这家伙还真是色胆包天，都快死了，还有心情调戏自己。
“来一下嘛~让我死了之后有点念想，怎么说也是为了救你主人而死，这么点小要求都不满足吗？你们百越人太无情了吧，亏我还遵守我师娘的遗命，为了救天泽奔波，如今更是将自己都搭进去了，人生不值得啊！”
洛言仰天长叹道。
三绝蛊的问题暂时放一放，因为他知道焰灵姬这些人解决不掉这个问题，未来的天泽会说明这个问题。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明珠夫人。
何况。
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的区别。
焰灵姬就在眼前，不泡一下，死了都不甘心。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焰灵姬轻哼一声，白了一眼洛言，亏她还心软关心了一下这家伙，结果这家伙压根不带怕的，还有心情调戏自己。
山庄里的夫人和孩子倒是不关心。
呸。
真是个臭男人。
“要不你在感受一下三绝蛊的跳动？”
洛言闻言，轻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真不怕死！”
焰灵姬看着洛言，眉头紧蹙，说道。
“死有什么好怕的，死多了就习惯了，主要看怎么死，这一生过得如何~”
洛言洒脱的一笑，摆了摆手，大步向着揽绣山庄之内走去，打算等会找小鱼泡个温泉。
他虽然很想找惊鲵一起，但这显然只能想想。
至于焰灵姬。
这个也想，毕竟可以防止水温过低。
焰灵姬看着洛言的神情，一时间很难将他和之前那个面色凝重的家伙对照在一起，这家伙好像很喜欢将心事藏在心里。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焰灵姬跟在洛言身后，小声嘟哝了一声。
……
清风吹拂而过，水雾缭绕。
温泉的水温正合适，洛言双臂展开，靠在温泉边缘，双目闭气，微微仰着脑袋，身后的小鱼卖力的用一双完美的柔荑揉捏着洛言的脑袋，身上穿的淡薄的纱裙已经被水蒸气浸透，露出了曼妙撩人的身姿。
精致的俏脸此刻也是红扑扑的，眼眸水汪汪的盯着洛言那健硕且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躯。
洛言此刻却是没有调戏小鱼，他此刻只想放松大脑，同时试探性的研究小视频之中的武学。
首先研究的便是那些小视频之中的修炼功法。
但研究了一会，洛言放弃了。
因为这些功法都没有整齐的记录，只有只言片语，如何能修炼？
就连试一试都不行。
一些武学大纲倒是有点意思，但洛言显然无法领悟什么独特的东西。
比如九阳神功等等功法，虽然有着一些话语，但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只能研究招数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开始集中注意力，将这些功法的视频全部拉到一边，随后将无数有关于剑法招数的小视频拿了出来，随着这些小视频统一出现，无数的剑招开始汇入洛言的心中。
就仿佛刻在心中的一样。
很快。
给洛言按摩的小鱼就发现洛言的食指和中指化作剑指，开始比划了起来。
当然，小鱼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泛着一抹茫然和不解，又不敢打扰洛言，因为洛言此刻表情有些严肃，严肃到她不敢出声。
很快小鱼就发现四周的水雾竟然随着洛言的手指而舞动，似乎有着气流在引导。
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错乱交织。
很快这股异动便是笼罩了整个温泉，整个温泉的水雾都开始随着洛言的心意而舞动，犹如剑气流转一般，极为神异。
看着这一幕的小鱼美目都是睁大了，感觉极为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温泉一旁出现了一道人影，一袭素裙轻舞，黑丝如瀑，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泡温泉挥舞着手指的洛言，无视了一旁的侍女小鱼，神情有些疑惑，因为此刻洛言身上的剑意变化太快了。
又杂又乱，简直乱的离谱，就没见过一个人的剑意能练到这么乱。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小鱼已经瘫坐在一旁。
而这个时候，温泉之中的异象已经消失了，洛言的双目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睛之中，精光一闪而逝，直接与惊鲵对视了在了一起。
“你练的什么？”
惊鲵嘴唇微动，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解。
“独孤九剑！”
洛言缓缓起身，温泉的水顺着身体滑落，声音平缓的响起。
只是这话响起的瞬间。
惊鲵转移了视线，一旁的小鱼也是脸红了。
因为洛言没穿裤子……

第九十九章 进步
感受到那丝丝凉意，洛言老脸一红。
刚想装逼的想法打住了，重新坐了回去，不动神色的用浴巾遮掩住身体，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脸正经的看了看天空，说道：“今天的月色不错！”
“噗嗤~”
伴随着洛言说话，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同时轻柔的话语声响起：“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
焰灵姬这只小妖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温泉旁，水雾缭绕，一袭水蓝色的薄纱睡衣长裙，甚至婀娜动人，明媚妖艳的面容透着几分玩味，微微眨动着眸子，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直勾勾的盯着洛言。
洛言确实很有趣。
这世上能将生死不当一回事的人极少，洛言显然算一个。
女流氓！
洛言看了一眼和惊鲵站在一块的女妖精，心中轻哼一声。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垂涎你的身体和金库。
随着洛言坐下。
惊鲵清冷如月的眸子转了过来，精致的脸蛋儿没有一丝羞意，继续询问道：“独孤九剑？”
语气之中透着几分狐疑和不解。
这剑法惊鲵从未听说过。
焰灵姬也是好奇的看着洛言，一旁秀美无双的小鱼则是一脸懵懂无知。
“我自己领悟的！”
洛言闻言，微微一笑，迎着惊鲵的眼睛，轻声地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她过来只是看看洛言这边出了什么事情，待发现洛言感悟意境才停下脚步盯了一会，防止出事，既然洛言没出事，她自然不会继续盯着看了。
至于洛言领悟的剑法和剑意，惊鲵没问，因为没必要。
太杂乱了。
半个时辰，洛言身上涌现出的剑意不下十数种，有阴柔的，有阳刚的，还有刚猛霸道等等，更有存粹的杀意！
但这些剑意显然都不是洛言自己领悟的，极为驳杂，不纯粹，只是刻意的模仿，没有灵魂。
形似罢了。
没有神！
心境跟不上，意境模仿的再像也只是像而已。
该说的曾经都已经说过了，显然洛言还要继续试，惊鲵也没办法，她本就不是话多的性格。
洛言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惊鲵只能默认。
就算洛言真的练废了，惊鲵觉得自己也能护住他。
“额……”
洛言看着不问自己就走人的惊鲵，想要说的话语一时间憋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所谓的独孤九剑自然是假的，他只是刻意的模仿小视频之中的诸多剑术以及那些剑术主人的剑意，根据他们的性格模仿出他们的心境，剑意自然而然就能发挥出来。
剑招这种玩意，练的越多，最终都会返璞归真，化繁为简。
半个时辰之内，洛言脑补了数千种的剑法，他突然感觉自己对剑法有了一种新的理解，有一种手上无剑心中有剑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具体无法形容。
他打算等会回去和惊鲵切磋一下心得。
“不回去睡觉，还想看？”
洛言看着没离开的焰灵姬，没好气的豁然起身，骄傲的挺了挺小腹，一点也不害羞地说道。
又不是小朋友，对方都不害羞，他害羞什么。
只要够大，怕的就是别人！
焰灵姬这回受不了了，眉眼间闪过一抹羞意，抬起一只手，一团火焰浮现，瞪了一眼洛言，轻哼道：“给你烧了！”
说完，一缕火苗对着洛言弟弟扔了过去。
“呼~”
不过这屡火苗半途中便是因为水蒸气的缘故熄灭了，焰灵姬也是身形一闪不见了踪迹。
显然打火姬不舍得。
亦或者说不想和快死的人计较。
焰灵姬走了，小鱼却是走不掉，俏脸红扑扑的，眼角似有泪花浮动，欲拒还迎的看着洛言，惹人怜惜。
洛言呼吸一窒，他刚才忘了这位贴心可人的小侍女。
……
好不容易将小鱼安抚好，洛言才裹着睡衣返回了惊鲵的屋内。
惊鲵已经帮洛言铺好了地铺，侧坐在床边，美目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小言儿，待得洛言进屋关门，才将美目看了过去，不待洛言说话，嘴唇微动，清冷的声音响起：“你真打算将这条路走到底吗？”
刚才焰灵姬在一旁，许多话惊鲵没有说。
现在四下无人，惊鲵不由得再说了一次，这对于她的性格而言极为难得，可见她对洛言还是有些在意的。
感情这种东西，时间久了，处处还是会有一些的。
“试试呗，自己领悟剑意没头绪，切磋一下，让你看看我新领悟的剑术！”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惊鲵，邀请道。
惊鲵的好意他自然能感受到，未来可期啊！
前提是自己能顶得住白亦非这一茬！
活到和惊鲵窝里斗的那一天。
惊鲵看着主动邀请想要切磋的洛言，心中有些疑惑，思索了一下，便是起身走了过去，接过了洛言递过来的细木枝，美目看着洛言笑眯眯的神情，微微蹙眉，便是跪坐在地铺上，姿态优雅娴静。
洛言同样跪坐在惊鲵对面，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惊鲵没有客气，纤纤玉手握木枝，姿态犹如英语老师，细长的木枝角度刁钻的对着洛言脖颈刺去，一上来便是杀招，速度极快。
洛言看着刺来的木枝，心中莫名多了许多剑招的变化姿态，剑随心动，极为熟练的迎了上去，攻向惊鲵的手腕。
这个距离，惊鲵要是继续刺，手腕肯定会率先被刺穿。
因为手臂的长度不一样。
惊鲵化刺为下劈，将洛言的树枝弹开，洛言顺势轻挑，动作比起以往更加轻巧简练，返璞归真一般，每一招都极为简练迅疾，就仿佛一些宗师级别的剑客一般，已经将诸多剑术融汇自身，化繁为简。
惊鲵有些意外洛言的招数变化，对方的剑招好像不单单是模仿自己了，其中还多了许多变化，最关键是洛言出剑速度更加迅捷，没有任何犹豫，一切近似本能，好像惊鲵出剑的一瞬间就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而不是经过大脑思考犹豫之后出剑了。
十数息的时间里，惊鲵和洛言对攻了数十招。
一时间竟然五五开，甚至惊鲵感觉有些吃力，在不运转内息的情况下，单靠剑招和些许剑意竟然压制不住对方。
这就有点离谱了。
很快，惊鲵收剑了，美目盯着洛言，神色有些诧异和不解。
短短时间里，洛言在剑术上面竟然进步这么大，这已经不能算是进步了，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怎么样，我这剑法不错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询问道。
“你在剑道上的天赋比我强。”
惊鲵看着洛言，美目神情复杂，缓缓点头。
“还行吧。”
洛言谦虚地说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单论剑道，十个他也比不上惊鲵。
他只是靠着小视频强行补足剑招上的差距。
但意境上的差距，这辈子估计很难了。
抄的终究是抄的。
当然，洛言并不介意，这本就是他的天赋。
惊鲵却不知道这些，洛言天赋越高，她情绪就复杂，觉得自己欠洛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第一百章 简直粗鄙
洛言显然不知道惊鲵心中的想法，他此刻正在思索一些东西，想了想，对着惊鲵说道：
“我这边有很多独特的剑道理解，你给我分析分析。”
“？？”
惊鲵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的剑道理解所言的是什么。
很快惊鲵就被镇住了。
因为洛言开始从独孤求败的剑道开始说起，之后说独孤九剑，然后又跳到九阳神功上面，之后又出现了太玄经的经文总纲，之后太极剑等等，甚至连冰心诀三分归元气之类的玩意都是说了出来。
更有一些布袋戏动漫之中的经典语句也是冒了出来。
既然百步飞剑可以模仿，那这些玩意说不定也可以。
毕竟是异世界，灵气都跑出来了，万物都有可能。
再离谱还能有着机关兽离谱吗？
洛言自认对这些玩意理解不深，他想看看惊鲵会有什么特殊的领悟。
惊鲵的剑道和剑术都走到了极深的地步，不用担心走歪路，说不定这些东西还能让惊鲵触类旁通。
总之，洛言一股脑的扔了出来。
不管有用没用，先说给惊鲵听听在说。
要是惊鲵能悟出什么，自己就赚大发了。
都是自己人，也不算便宜外人。
从震惊和迷茫。
惊鲵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全程听洛言说，越到后面她表情也就越严肃，因为洛言所言的这些已经越来越离谱了。
内功外功剑法等等，啥都涉及，复杂的程度，让人瞠目结舌。
她搞不懂洛言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
不过惊鲵有个优点就是洛言不说，她不会多问，乖乖听着这些。
至于出处。
洛言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这一夜显然很漫长。
……
夜色醉人，月色明亮。
此刻，韩国招待贵客的庄园之中，一间房屋内，灯火通明。
一袭白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跪坐在桌案前，半眯着眼睛看着一卷竹简，满头花发垂落在身后，神情悠闲自得，不过这份悠闲很快便是消失了，半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了窗户的位置。
只见窗户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
“你们墨家的速度总是这般快，机关兽真是个好东西。”
公孙龙轻柔的将书简缓缓合上，眼睛明亮且平静的看着来人，轻抚胡须，不急不躁地说道。
眼神明亮的有些吓人，一点也没有看洛言时候的浑浊。
此刻的他才是名家的当代掌门人，公孙龙。
一位名动七国的大家！
“再快也没有你们名家快。”
伴随着一声轻笑声，墨家巨子之窗外闪身入内，犹如瞬移一般，留在原地的残影犹如墨汁一般化开，消散在天地之间。
斗篷拿下，一张干练的老脸露了出来，五官端正和善，只是那双眼睛略微嫌弃的看着公孙龙。
显然对这个老东西，墨家句子六指黑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
因为名家的人都是一些为名为利之徒，偏偏很少有人骂得过他们，至于打自然是打得过，但动手这种事情对于读书人而言显然有些粗鄙。
大家都是要脸的人。
只要名家不是太过分，别人很少会找名家的麻烦。
名家自从师祖作死之后，后代掌门都颇为收敛了，至少傍大树，依仗大腿喷人。
“赵国临近韩国，来的自然快了些。”
公孙龙轻声地说道，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对于六指黑侠的目光也是毫不介意。
名家的人都是厚脸皮，没这个脸皮也不会耍嘴皮子吃饭了。
这叫活出真我。
“你应该知道我来所谓何事，此子如何？”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走到公孙龙的身前，没有客气的直接坐下，盯着公孙龙，询问道。
大家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东西，彼此之间自然认识，不需要客套什么。
彼此想什么，大家都门清。
名家看重的是洛言的名，对他所言的横渠四句感兴趣，这四句话注定名留千史，名家自然想要分一杯羹。
而墨家则是对洛言这个人感兴趣。
“是个妙人，可入名家。”
公孙龙笑眯眯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想也不想直接爆了粗口，一把年纪的他喷起人来那是相当的火爆，根本没有面上看到那般和善亲切。
“巨子何时如此粗鄙了？”
公孙龙神情不变，轻笑道。
六指黑侠皱了皱眉头，极为不满地说道：“如此大才岂能入你名家，你名家都是一些欺世盗名之辈！”
“巨子莫非想与我争论这些？！”
公孙龙似笑非笑的看着六指黑侠，双目微微一眯，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闻言的瞬间，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神情一僵，深吸了一口气，无视了这句话，继续说道：
“公孙龙，我没心情和你争论，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如我上述所言，此子不是你墨家之人，也不可能入你墨家，不信，你可以去见一见。”
公孙龙轻声地说道。
“……”
六指黑侠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公孙龙话语之中的意思。
“来韩国之前，我已经调查过此子在韩国新郑所做之事，不过数月时间，他已经成了韩国四公子的座上宾，与韩国大将军姬无夜也是交好，如今更是被韩王以国士待之，更有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可以自己查，不过，总总迹象表明，此子绝对是追求名利之辈，与你墨家无缘。”
公孙龙缓缓地说道。
这话他是认真的。
六指黑侠眉头紧锁，似乎觉得这一切和他所想的不一样，他倒不觉得公孙龙会骗自己。
因为这些事情很容易查到。
“此子我自然会见上一面，但愿你这老东西没有说假话，不然别怪我的墨眉不客气，当年能抽你，现在依旧能抽你！”
六指黑侠冷哼一声，话不投机半句多，起身便是离去。
公孙龙似乎也想到了曾经的事情，嘴角抽搐了一下，目送六指黑侠离去，低声自语：“还是这么粗鄙不堪……”
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年轻的时候，公孙龙和六指黑侠辩论过一些事情。
然后没说过他的六指黑侠直接动手了。
简直粗鄙！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般简单的道理还要教？！

第一百零一章 你说，我就信
夜深，一间灯火通明的房屋内。
一名年轻的男子正闭目等候，面容英俊，穿着华贵，气质非凡。
突然。
窗户被风吹来，随后一道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出现在了其内。
这突然的异动也是令得屋内跪坐的青年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向了来人，脸上泛着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老师，如何？”
“不如何。”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微微摇头，走到了燕丹身前，缓缓跪坐了下来，接过了这燕丹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公孙龙这老东西不实诚，这些事情终究还需要亲自见上一见才知真假。”
“不实诚？不知公孙先生如何评价的？”
燕丹目光微闪，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他说此子功利心极重，乃是追求名利之辈，可入名家！”
六指黑侠轻哼一声，颇为不满地说道。
追求名利？
燕丹心中有些意外，因为公孙龙的这个评价和他脑补之人有些不一样，能够说出那番话的人岂能是这种追求名利之辈，可公孙龙辈分极高，乃是足以比拟六指黑侠的人物。
这等诸子百家的大家，掌门级别的人物，岂会在这种事情上说笑。
何况这种事情只需要接触一二就能搞清楚，又何曾花费这等心思。
所以。
公孙龙的评价有可能是真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燕丹一时间脑补了许多，其中大多数是对于洛言的分析，毕竟对这个人，他的兴趣也很大。
身为燕国的太子，未来燕国的王，他对于天下的大才自然很有兴趣。
突然冒出来的洛言自然也在其中。
原本燕丹觉得洛言是墨家那种追求天下太平，爱戴百姓的人，可现在公孙龙的评价无疑是推翻了这一个观点。
追求名利之徒无疑要比墨家这类追求太平的有志之士更好招揽。
“老师，无论是与不是，终归要见上一面才能知晓。”
燕丹心中虽然思索了许多，但面上依旧带着谦逊的表情，温声地说道，态度有几分四公子韩宇的味道。
“为师也是这般想的，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岂是这种俗人！”
六指黑侠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显然名家公孙龙的话对于他的判断有了一影响。
因为六指黑侠很清楚。
公孙龙那老东西的一张嘴虽然臭，但看人却很准，这类事情很少说笑。
对方所言很可能是真的。
但这怎么可能！
若真是这等俗人，又岂能讲出这番话语。
“你那边调查如何了？”
六指黑侠沉默了片刻，看着燕丹，轻声的询问道。
燕丹闻言，没有任何迟疑，有条不紊的回答道：“此人品性如何暂且不知，不过他进入韩国王都新郑之后，整日留恋紫兰轩这类风月场所，期间与韩国权贵结交，关系莫逆，其中以左司马刘意为最，双方更是称兄道弟。
不过近几日，左司马刘意遇刺身亡！”
“左司马刘意？！”
六指黑侠看着燕丹，轻声的说掉。
“此人极为贪财，乃是趋炎附势之徒，更是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心腹。”
燕丹缓缓地说道。
六指黑侠虽然没说什么，但燕丹却是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随着燕丹话语落下的瞬间，六指黑侠的神情也是变了变，对于洛言的兴趣莫名降低了许多。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和左司马刘意这种人结交的人又岂是良人。
莫非此子真是公孙龙所评价的那种人？
六指黑侠一时间心情有些糟糕，千里迢迢来此，却为了这等人，心情自然不可能好起来。
“老师，这终究只是打听和谣传！”
燕丹很贴心的安慰道。
“为师知道。”
六指黑侠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显然心情不佳。
……
就在六指黑侠与燕丹讨论的时候。
洛言这边却是和惊鲵展开了热火朝天的讨论，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洛言在讲，惊鲵在听，直至讲到口干舌燥，洛言才停下了嘴巴，起身喝了一杯茶水，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惊鲵。
美是一方面，另一方则是好奇惊鲵有什么收获。
他刚才那番话，直接将各类武学大纲说出来了，这类东西放在现代也许一文不值，甚至没一丁点作用。
但在秦时这个世界很难说。
毕竟这个世界也算是二次元衍生的世界，有着灵气和独特的玄幻规则，这类大纲有没有用很难说。
洛言也不管有没有用，一股脑的扔给惊鲵再说。
有收获了，洛言可以占便宜，他相信惊鲵不会瞒着他，这是男人自信和底气。
若是没收获，洛言也不亏。
只是费了点口舌，问题不大。
“怎么样？”
洛言润了润喉咙，随后对着清冷绝艳的惊鲵询问道。
以他的感官和默契，他觉得惊鲵在体悟和思考，显然先前那番话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惊鲵闻言，美眸微微眨动，盯着洛言，有些不解的询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她原本不打算问。
但奈何洛言所言的话语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尤其是其中一些武学大纲，这要是单独拿出，足以引得他人疯狂，哪怕其中很多是残缺不堪的只言片语，但也足以引得别人趋之若鹜，争夺洛言这个知情人了。
哪怕是在罗网之中，这类东西也是极为精贵的。
甚至就连惊鲵也感觉受益良多，甚至有些武学精要极为高深，让她有点触碰更高层次的感觉。
武学到了她这个境界想要再进一步极难，只能靠自己悟和机缘。
可洛言这番话直接将诸多宗师的领悟扔出来。
这就很震撼了。
“我说我路边遇到了一个老乞丐，花了几个大钱换回来的，你信不？”
洛言干笑了一声，对着惊鲵反问道。
话语的内容颇为拙劣，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忽悠人的谎言。
但惊鲵却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美目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你说，我就信。”
就算是骗又如何？
惊鲵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洛言去骗，何况洛言这番话的价值昂贵，足以换取一切，但洛言却平白无故的告诉了她，她若是在怀疑，就有些过分了。
没事不要撩我，我还是个孩子！
洛言看着冷艳动人的惊鲵，心中感慨了一声。
这漫漫长夜略显熬人。

第一百零二章 小事耳
依旧是熟悉无比的百香殿。
此地的一草一木都如同家一般熟悉且温暖，令人心安。
早晨陪着惊鲵用完早餐之后，洛言便是匆匆的抵达了百香殿，因为三绝蛊没有解药的事情，昨晚他一夜都没睡好。
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小命，洛言更是其中翘楚。
不在意那只是装出来的。
因为洛言知道，就算表现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淡定点享受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被外物所影响，这才能体验人生的珍贵和意义。
侍女将洛言带到百香殿便是退了出去。
洛言也不意外，每一次这个侍女都是这幅样子，规矩就是如此，一个被明珠夫人调教到莫得感情的侍女，你还能指望她能有什么想法，她若是真有想法，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王宫内院这种地方，永远是最复杂的地方。
在现代看过女孩子喜欢看的宫斗剧的男人都应该清楚。
没有管她。
洛言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在，轻巧熟路的推门而入，刚刚进门，一阵香风便是席卷而来，旋即自己的脖子便是被一双白皙如藕的胳膊给搂住了，深紫色的长裙舞动，入眼的便是一张妖媚到近似妖精的容颜。
那似高贵似媚的狭长眸子进入了视线之中，情意绵绵，更是透着几分春意和水渍。
“我身体好了~”
明珠夫人御姐般的嗓音响起，略带几分磁性和欲意，眸光撩人心魄，妖娆的近乎不用任何言语的修饰。
洛言以他轻巧熟路的经验，根本不需要思考其他。
问三绝蛊的事情虽然很重要。
但此刻更重要的事情是安抚明珠夫人这溢出来的绵绵情意和春意。
就如大坝的水。
蓄满了就得放，不放就会决堤。
此刻亦是同理。
所以……非礼勿视。
十八岁以下，禁止入内！
开车了！
高速飙车二百八！
……
狂风骤雨，席卷八荒。
直至一双精致的脚丫绷紧，直至松软，风雨才缓缓停歇，摇晃的软塌停止。
软榻旁垂落的薄纱在微风下浮动。
露出了一对腻歪在一起，不分彼此的狗男女。
“汐儿，我不能保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但我能保证，只要你在我眼前，我心中就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余生都是如此。”
洛言紧紧的搂着明珠夫人，那细腻滑溜的肌肤令人心醉，微微嗅着明珠夫人发丝间的香气，发自内心深处的话语脱口而出，没有任何伪装，绝对的真心实意。
毕竟对于眼前的每一个属于他的女人，他都是认真的。
这是一个海王的自我修养。
“你要是敢喜欢其他人，喜欢一个，我杀一个~”
明珠夫人趴在洛言的胸口，微微仰着精致且妖媚的脸蛋儿，那春意撩人的眼眸深情款款的看着洛言，薄唇微动，足以令任何男人酥麻的话语声响起，充满了占有欲和病态的爱情观。
这女人就病娇，爱一个人就想拥有对方的一切。
志在天下的洛言觉得这很难。
身为一个志在天下的男儿，他很难属于一个女人，且专心不二。
说完，柔软的巧舌轻轻舔舐了一下洛言的嘴角，媚眼如丝的眸子勾魂夺魄，要人老命。
洛言喉结滚动，他决定战斗至人生的最后一刻，直至囊中尽出！
……
半个时辰之后。
洛言搂着俏脸泛着红霞的明珠夫人，装作随意地说道：“我要是和你表哥血衣侯白亦非敌对了，你会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白亦非那边？”
随意话语，手掌轻轻抚着明珠夫人的发丝，直至玉背，最后顺着雪白的手臂滑动到明珠夫人手掌。
十指相扣，微微用力捏了捏。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莫非你和我表哥交恶了？”
明珠夫人懒洋洋地说道，她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洛言的花招有点多，关键冲力有点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珠夫人感觉洛言的力气变大了。
（三绝蛊的增幅）
洛言没有直接询问三绝蛊的事情，只是笑了笑，很随意地说道：“交恶谈不上，只是有些矛盾，我觉得你表哥白亦非对我有点误会，我感觉未来我们有可能会因为意见不合而交恶，所以提前想问问你的想法？”
“汐儿，你知道的，我很在意你的想法？”
洛言深情的看着明珠夫人，揉捏着明珠夫人的小手，那神情，估计就算他老妈来也挑不出毛病。
真正演技需要真心实意的投入进去，洛言入戏了。
同时。
明珠夫人那白皙的皓腕处，一只劣质的玉手镯轻轻晃动。
那是洛言师娘的遗物~
它代表了洛言的心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珠夫人不答反问道，以她的聪慧自然很轻易的从洛言话语之中听出了问题所在。
若没有发生事情，洛言不可能问自己这些事情。
“只是随口问问。”
迎着明珠夫人关心的眸子，洛言眼神闪躲了一下，故装不在意地说道，似乎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说！”
明珠夫人微微扭动着身子，手掌拔出，双手捧着洛言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沉声地说道。
“发生了一些矛盾，只是小事，我能处理的！”
洛言有些艰难的看向明珠夫人的眼睛，轻笑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珠夫人自然不信，美目死死的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你别问了，我自己能处理。”
洛言仿佛大男子主义附体，板着脸说道。
“……你不说，我可以去问！”
明珠夫人看着不肯说出详情的洛言，沉默了片刻，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沉声地说道，说完便是打算起身，不过刚刚起身便是被洛言拉了回去，再次扑倒在这狗东西的怀中。
“真的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你表哥不太信任我，让我吃了三绝蛊。”
洛言轻笑着说道，语气颇为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情。
但这番话却是让怀中的明珠夫人身体绷紧了。
那双妖媚狭长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透着几分怒意和懊悔，紧紧的抿着嘴唇。

第一百零三章 第二种方法
三绝蛊是什么，明珠夫人很清楚。
这让她感觉到愤怒，白亦非竟然对洛言出手了，而且下手如此决绝，尤其是她在表明对洛言的态度之后，白亦非依旧这么做了。
这是不信任自己？
亦或者，从始至终，白亦非都未曾相信过她。
“不用这般生气，只是一种蛊毒罢了，你表哥和姬无夜已经答应了我，待计划成功之日便会给我解药，我终究是个外人，他们防着我，我可以理解，不必皱眉，都不漂亮了。”
洛言一只手搂着明珠夫人纤细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抚明珠夫人脸颊，轻笑道。
似乎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淡。
顿了顿，继续说道：
“为了我们以及我们孩子的未来，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亲了一下明珠夫人柔软的嘴唇。
一触及分。
目光温柔的看着明珠夫人狭长冷魅的眸子，那眼神充满了柔情和爱意，似乎要将明珠夫人给融化。
眼中的感情半真半假。
对于明珠夫人，洛言喜欢是真滴喜欢，爱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但上升到至死不渝的爱情有些夸张了。
成年男子对于爱情一向都是极为理智的。
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发生在洛言身上了。
就算偶尔心动，但很快也会恢复平静。
就和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些许涟漪终究难以掀起波澜。
听着洛言的话，明珠夫人眼神略显迷离，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红唇轻轻抿动，良久，神情坚定了起来，似是宣誓一般：“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自然不会有事，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下去，我可舍不得离开你。”
洛言紧紧的搂着明珠夫人，微微低头，靠在她的脑袋上，轻声地说道。
“……三绝蛊没有解药，他们骗了你。”
明珠夫人眼中浮现出一抹冷光，紧紧的搂着洛言，咬牙说道。
洛言闻言的瞬间，身子瞬间绷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惊怒，略带颤音地说道：“这……怎会如此？他们竟然骗我，为何要如此？莫非只因为不信任就下此狠手？”
明珠夫人轻咬着嘴唇，美目流转着复杂之色，低声地说道：“是我连累你了。”
她知道白亦非这般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洛言和她的不正当关系。
这让白亦非不放心。
“与你何干！我与你两情相悦，就算有错也是你表哥的错，我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绝情，亏我先前还将你表哥当做自己人，现在看来，我所能依靠的人唯有你了，汐儿！”
洛言紧了紧手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这乱世之中，唯有抱着你才能有一丝丝的温暖，此生遇到你无憾了，哪怕是死了，此生也值了。”
惆怅语气，透着几分生离死别的悲伤和不舍。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三绝蛊虽然无药可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除，只要找到三绝蛊的母蛊就能解除它的控制！”
明珠夫人微微扬起脑袋，美目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显然对于三绝蛊，明珠夫人了解的并不少，但了解的越多，心中的压力就越大。
她很清楚三绝蛊的解毒方法有多难，甚至说无药可解并不过分。
而明珠夫人所说的解毒方法与驱尸魔等人所言的一般无二。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驱尸魔等人没有欺骗他，双方算是有了点信任基础。
“母蛊？若真有母蛊，那它也会在你表哥那边，我们根本得不到，何况我现在所中三绝蛊，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他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白亦非既然能对我做这些事情，显然会防着我们。”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说完，叹了一口气。
轻抚着明珠夫人如瀑的长发，眼中不舍之意更浓，似乎自己随时会嗝屁一般。
这眼神自然让明珠夫人有些受不了，心都有些揪痛。
咬了咬嘴唇，明珠夫人没有犹豫，沉声地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解毒方法！”
果然还是自己人靠谱！
洛言心中一动，等待着明珠夫人的下文。
“三绝蛊是一种极为独特的蛊虫，专门用来培养死侍的，雪衣堡之中的冰傀的大多数是这般来的，借助三绝蛊的能力壮大中蛊之人的气血和内息，直至三绝蛊成熟收割，而拥有母蛊之人就仿佛上位者一般，可以轻易掌控三绝蛊这类子蛊，自然也可以借此掌控中蛊之人。
如此便有了大量的死侍和追随者。
所以。
除了白亦非身上的母蛊，当世应该还有一只。”
明珠夫人面色略微有些凝重，缓缓地说道。
“在哪？”
洛言追问道。
“雪衣堡！白亦非的母亲身上应该会有，甚至她拥有的母蛊比白亦非的母蛊阶位更高，若是能得到，定可以解你身上之蛊！”
明珠夫人犹豫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和追忆，似乎对当年那位女侯爷印象极深，尽管当年的她还是一个小朋友，但风华绝代，当代唯一的女侯爷，她依旧记忆犹新，那是一个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女人。
“白亦非都这般大了，那位女侯爷说不定早死了，何况，就算真有母蛊，那个母蛊也会传给白亦非，而不会继续带在身上。”
洛言对于白亦非他娘没啥印象，原著里一笔带过，自然不会印象多深，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会，三绝蛊母蛊的培养与一般的蛊虫不一样，需要以自身为引子，中下母蛊，直至母蛊成熟，与宿主乃是伴生关系，唯有宿主死了，才会脱离宿主身体，寻找下一任宿主，而白亦非对她母亲极为尊重，就算他母亲真的去世了，他也不会对他母亲遗留的母蛊下手。
何况，我那位表哥自小便在身体里种下了母蛊，根本不需要另外一只。
两者会起冲突。
自身孕养的母蛊才是最契合自己的。
所以她母亲遗留的母蛊绝对还在雪衣堡之中。”
明珠夫人极为坚定地说道。
这虽然只是她的猜测，但这份猜测却极有说服力。
“那白亦非的母亲究竟有没有去世？”
洛言闻言，询问道。
他记得原著之中，有关于白亦非母亲的介绍极少，只有只言片语，但那只言片语却是介绍了这位女侯爷的强大，比起白亦非只高不低。
“不知，二十多年前，她带回了白亦非之后，便在雪衣堡之中销声匿迹，从此了无音讯，而白亦非成年后便开始接手了雪衣堡，直至今日，所以，她有可能活着，有可能去世了。”
明珠夫人缓缓地说道。
这么模棱两口的解释让我很无奈的！
情报不足，我如何下手？
总不能真硬着头皮去雪衣堡，白亦非的大本营闹腾吧？
白亦非老娘死了也就罢了，这要是没死，那乐子绝对很大。
“去世了也就罢了，若是她还活着，那机会渺茫，不比从白亦非这边下手来的容易！”
洛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终归要试试！”
明珠夫人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她绝对不允许洛言出事。
人生好不容易有了点色彩和惊喜，她不允许这份色彩和惊喜消失，哪怕与白亦非决裂也无所谓。
女人心狠起来，那无疑比男人还要狠。
“可这么一来，你便与白亦非决裂了！”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决裂又何妨，他既然不在意我的感受，敢动你，我又何必在意他的，何况，我从来不是他的下属，就算真的决裂了，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终究是韩国的明珠夫人，一国夫人！”
明珠夫人嘴角轻翘，透着一抹自信和华贵，冷笑道。
“他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如此，我便放心了，若事不可为便放弃吧，不能因为我而毁了你的一生，此生遇到你，我已经满足了。”
洛言感动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珠夫人再次强调了这个观点，语气极为坚定。
“汐儿~”
“正淳~”
“嗯~”
伴随着一声撩人的轻呼嗓音。
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再起……
……
从百香殿出来，已经是日山三竿时分。
洛言的精气神也是变得不一样了，手掌轻轻揉捏着腰肢，要不是有着三绝蛊的帮助，最近气血大增，他觉得今天非得腰疼不可，因为明珠夫人突然想要一个孩子，所以表现的异常疯狂。
本着还有三个月可活的生活态度，洛言就像一个无情的打桩机。
Duang~Duang~Duang~
“先生~”
红莲的小侍女乖巧的等候着洛言，甜甜的声音透着几分亲切。
“走吧。”
洛言看着对方笑了笑，便是向着红莲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决定等会以红莲做遮掩，去见见被关小黑屋的韩非，有些事情也该摊牌了。
因为他需要韩非的帮助。
雪衣堡这个副本显然不好对付，没点底气，他不敢随意闯过去，那毕竟是白亦非的大本营。
韩非那柄逆鳞可是一个好帮手。
加上惊鲵以及天泽等人。
他这边的实力也不算弱了，可以试着去探一探虚实。

第一百零四章 摊牌
韩王宫。
洛言跟着小侍女，没一会儿便是见到了身穿粉白色长裙的红莲公主。
红莲提着裙摆，一脸气鼓鼓的走到了洛言身前，微微仰着明媚动人的漂亮脸蛋儿，桃花眸子紧紧的盯着洛言这个家伙，轻哼一声，娇声道：“你昨天没来！”
说完，颇有点气呼呼的味道，双手插着小蛮腰，挺了挺颇具规模的小胸脯。
似乎需要洛言给她一个交代。
我是教你作画的老师，又不是你老公，整天盯着我作甚？！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脸上也是没好气地说道：“昨天你的小侍女没通知你吗？你父王找我有事！”
说完，洛言看向了身旁乖巧的小侍女。
“我……我说了。”
小侍女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不过在红莲美目的注视下，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发不出声音，最后乖巧的垂着脑袋。
“通知了，听说是名家的人找你？”
红莲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闪烁着好奇，一脸八卦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对于洛言和名家之间的事情颇为好奇，想知道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来找我麻烦的，明天你就知道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个忙。”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帮忙？”
红莲微微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恩，你哥韩非被你父王禁足了，我需要见他一面，需要你帮我打掩护。”
洛言看着红莲好奇的目光，轻声地说道。
“帮你打掩护可以啊，不过事后我有什么好处？”
红莲眼中狡黠之色浮现，笑眯眯的看着洛言，索要报酬，那姿态像极了会撒娇的小女友。
可惜对洛言的吸引力不大。
少女哪有御姐有韵味。
洛言想也不想的敷衍道：“下次教你画猪头。”
“你才是猪呢！”
红莲瞪了一眼洛言，询问道：“你是不是会武功，我要你教我武功吗！”
“你学武功做什么？”
洛言不解的看着红莲，反问道。
“自然是防止别人欺负我！”
红莲娇哼道，精巧的小鼻子微微皱了皱，显得娇俏可爱。
“我的武功不适合女子练，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个老师。”
洛言想了想，便是点头应了下来。
“成交！”
红莲抬起手掌，对着洛言示意了一下。
洛言看着红莲抬起的手掌，愣了愣，随后轻笑着一巴掌拍了上去。
“啪~”
伴随着双掌交合的声音，红莲笑眯眯地说道：“一言为定！”
少女活力四射~
……
韩非被禁足在韩王宫北苑，通道处有着侍卫看守。
不过这些侍卫对于洛言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几个闪身便是溜进了。
当洛言找到韩非的时候，这家伙正优哉游哉的转着毛笔，单手乘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事情，而一旁桌子上还摆放着几碟下酒小菜，显然这货哪怕被禁足，小日子过得也不差。
不过也正常。
怎么说也是韩国的九公子，这身份放在这边，在韩王宫内，没谁敢在明面上对他如何如何。
“我还以为你在宫里受苦呢，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
洛言一跃而下，趴在窗口的位置，盯着韩非轻笑道。
洛言的突然到来和声音也是令得韩非微微一愣，旋即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笑道：“洛兄怎么来了，这屋外可是有守卫的。”
“让你妹妹打个掩护便进来了。”
洛言耸了耸肩膀，随口解释道，同时单手撑着窗口，一跃进入屋内，大步走到了韩非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红莲？！”
韩非有些意外，随后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我找你有事，原本打算昨天告诉你的，但你显然运气不好，昨天就被你父王禁足了。”
洛言直奔主题，说道。
“你与名家的事情？”
韩非闻言，眸光微闪，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同时给洛言到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自然不是，与名家的事情只是一场插曲罢了，胜负并不重要。”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相比起与名家的辩合，与夜幕的合作才更加重要，这涉及到很多东西。
“那是何事？”
韩非不解的询问道。
他还以为洛言是为了名家之事过来的。
“血衣侯白亦非前几日便已经秘密回来了，昨日我与他见了一面，还被他逼着吃了三绝蛊，此蛊无药可解，来此便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事情，同时想问问你，可否认识医家的人！”
洛言看着韩非，沉声的询问道。
若论当世还有谁有办法给他解毒，他只能想到医家的人。
毕竟这是医家的本行职业。
相比起雪衣堡之行和白亦非死磕这两种办法，找医家的人帮忙无疑更加安全且风险小。
“不认识。”
韩非看着洛言，很歉意地说道。
“……”
洛言沉默了，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还是感觉失望。
“医家向来行踪神秘，很少有人能与医家传人交好。”
韩非轻声的解释道。
那是你不行！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都想去镜湖找寻端木蓉了。
不对。
端木蓉现在应该和红莲差不多大，是个少女，还未出师，她师傅念端才是医家的掌门人。
而念端的身体好像不咋滴，原著里没几年就挂了。
然后端木蓉被燕丹忽悠上了墨家贼船，最后一直昏迷到了大结局~
想了想，洛言便是将这些思绪抛之脑后。
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相比起求助医家，还是雪衣堡以及白亦非这两种方法来的更加简洁且粗暴。
至于找名家帮忙。
想想就算了。
名家这种臭名昭著的能有几个朋友？
“三绝蛊，此蛊应该是百越之地的蛊毒！”
韩非皱眉，沉声地说道。
“解毒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通知你，我已经查出来潮女妖是谁了！”
洛言白了一眼韩非这个马后炮，随后面色微微一正，缓缓地说道。
“谁？！”
韩非闻言，神色凝重，询问道。
“明珠夫人！”
洛言缓缓地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 不愧是你！
洛言告诉韩非明珠夫人是潮女妖这事，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这件事情韩非迟早会查得到，相比起未来韩非自己查到，倒不如提前告诉他，尤其是明珠夫人如今成了她女人，且愿意和他一路黑到底，他自然得为未来的事情谋划一二。
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让韩非等人与明珠夫人和睦相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不过提前安排一二还是可以的。
“明珠夫人？！”
韩非面色一凝，有些迟疑地说道。
对于这个回答，韩非并不惊讶，毕竟在很早之前他便已经猜测出了这个可能，只是一直尚未确定。
只是如今洛言帮他确定了这个可能，还是这么突然，让他有些意外。
“你如何确认的？”
韩非看着洛言，继续说道。
我出卖了肉体！
洛言心中有着无限感慨，其中的滋味和过程他无法与韩非细说，尽管双方关系极好，是至交，但这类私密事还是不能告诉别人。
沉默了一会。
洛言用着读书人的口吻，缓缓地说道：“我付出了昂贵的精血，经历了非人的过程，最终得出的答案，你无须怀疑它的真假！”
说完，洛言闭上了眼睛，满脸成熟男子的唏嘘和惆怅。
似乎在缅怀逝去的青春。
韩非神情顿时古怪了起来，听着洛言这话，看着洛言这番表情，一时间感觉很不对劲，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也并未多想。
便是继续说道：“明珠夫人若真是潮女妖，那这无疑是个坏消息，最近这坏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血衣侯白亦非。
潮女妖明珠夫人。
大将军姬无夜。
富可敌国的翡翠虎。
再加上一个神秘的蓑衣客。
这些人加起来足以决定韩国的未来和走向，而现在，这伙人是挡在韩非面前的一座大山，韩非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铲除他们。
“因为你选择了一个难度系数最高的游戏，甚至连游戏规则都是别人制定的，对你而言自然是坏事一件接着一件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自嘲道。
这话说给韩非听，同时也说给自己听。
他自己何曾不是。
不过这世道就是如此，想要什么，那就得付出什么，危险和机遇是相互的，同样，欲望和野心也是并列的。
韩非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随后看着跪坐在对面的洛言，提醒道：“既然你已经确定明珠夫人是潮女妖了，那你在王宫里就得小心些了，以明珠夫人在王宫之中的势力，想要对付一个人可是很简单的！”
洛言如何得出这个答案的，韩非并没有细问，他相信洛言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也没必要。
“我没事，明珠夫人对我挺友好的，就是要求有点多。”
洛言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笑眯眯地说道。
“要求多？”
韩非有些懵逼的看着洛言，总感觉洛言这话里有话。
以他对洛言的了解，这些话甚至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东西，而联想的这些事情被他压了下去，不愿去细想。
因为过于荒谬，荒谬的他自己内心都在否定。
“明珠夫人是潮女妖，那她一定很危险，你切勿小心，不可走错一步，我可不想紫女姑娘找我麻烦！”
韩非面色肃然，认真的盯着洛言，似乎希望洛言打消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有些话不可明说，只能用言语是警告。
韩非相信洛言能听得懂。
洛言自然听懂了，但他觉得韩非特不地道，他抱着自我牺牲的态度帮他调查潮女妖的身份，以身饲虎，深入虎穴，可韩非却用紫女来警告自己，大有打小报告的意思，这就过分了。
洛言很惊讶的看着韩非，道：
“你不会是觉得我对她动了什么非分之想吧？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这一刻，他觉得友谊的小船快翻了。
“我是怕你死在这女人手上。”
韩非没好气地说道。
若对手是男人，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可这对手若是女人的话，还是明珠夫人这种极美的女人，韩非对洛言还真没有信心。
“放心吧，明珠夫人对我的态度很不错，似乎很欣赏我，我甚至有把握劝说她弃暗投明！”
洛言轻哼一声，颇为自信地说道。
“……”
韩非沉默了，看着洛言不说话了。
因为洛言这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明珠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韩非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清楚此女的危险，能将自己父王玩弄于股掌之中，更是执掌后宫的一国夫人，岂是那种好相与的女人。
死在对方手中的人命不知几何，心狠手辣，就是一个蛇蝎美人，看似绝美妖娆，但充满了剧毒。
劝说她弃暗投明，韩非想都不敢去想。
换位思考，韩非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毕竟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
韩非心头微微一跳，看着眼前这个俊俏潇洒的洛言，刚刚被压下的念头再次升腾了起来。
不会真的吧？！
洛言看着韩非那如同变色龙的表情，心中明白韩非是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不愧是他的至交，才智无双的韩非，洛言只是稍微说两句，对方就能猜测到真相。
这类聪明人只要猜测到什么，基本上就是真相。
洛言也没有狡辩什么，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哎，三绝蛊的事情我还需要她的帮忙，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为了活下去，不得已委屈一下自己，韩兄，你懂吗？”
看着洛言这幅认真悲痛的表情，韩非沉默了。
毕竟这件事情本就是他拜托给洛言的，若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其实也有责任。
一时间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双方安静了一会。
韩非才开口说道：“三绝蛊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想到办法。”
“慢慢来吧，能活下去，谁又想死呢~”
洛言语气沉重地说道。
似乎有些事情不是他愿意的，而是被逼无奈导致的。
他也是受害者。
韩非强行将心中的变扭和古怪压下去，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他突然无比痛恨自己为何这般聪明，猜测到这些事情的真相只会让他难做。
毕竟明珠夫人是韩王安的正牌夫人，一国夫人！
洛兄，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引发的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这一刻。
韩非甚至怀疑洛言中三绝蛊的事情也与此事有关系！
洛言若是知晓韩非所想，估计会惊为天人。
不愧是你！

第一百零六章 我有救了！
随着话题打住，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安静了下来。
聪明人总会容易领悟他人话语之中的潜台词，尤其是这个聪明人对说话之人颇为了解的时候，有些事情都不需要说明，就会有默契，自行明悟。
洛言的话很模糊，但韩非却是听明白了。
洛言和明珠夫人的关系有可能不止他说的这般轻巧和简单，不然他也不可能这般自信的说自己能够说服明珠夫人。
而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继续深入。
“真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洛言端起茶杯，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双目看着窗外蔚蓝如明镜的天空，微微扬起下巴，轻声的感慨道。
随后低头，举起酒杯对着韩非示意了一下。
“韩兄，你说是吧。”
韩非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和洛言撞了一下，一饮而尽，他最近可没心情鉴赏风月，麻烦事太多，可比不得洛言，想想，对洛言说道：“你与名家的辩合是后天吗？”
“恩，对手是公孙龙的孙女，下一任名家继承人公孙玲珑。”
洛言轻声地说道，不过提及公孙玲珑的时候，眼神有些怪异。
如今还处于少女时期的公孙玲珑身材还算不错，不过五官应该不咋滴，从她带着面具就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个背影杀手。
那种不摘面具是女神，摘了面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缩阳的存在。
当然，对于某些牲口而言，关了灯其实没啥差别。
至少公孙玲珑身材和声音放在这边。
“如此说来，这公孙玲珑也不会简单，你得做好准备。”
韩非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洛言，提醒道。
“没啥好准备的，见招拆招。”
洛言倒是颇为淡定，轻声地说道。
靠着一脑袋的小视频，对于这类辩论的比赛，他相当有自信。
杠精对杠精，就看谁杠的更有道理。
这一点，洛言略懂。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韩非闻言，轻笑了一声，道。
对于这场辩合，他也是颇为期待，很想看看名家和洛言的交锋。
“你出的去吗？”
洛言看了看四周，这间属于韩非的屋子，好奇的询问道。
如今的韩非可是被韩王安禁足了，这间屋子对于他而言便是一座牢笼。
韩非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我自然有办法~”
……
洛言从韩非这边出来，心情也是有些无奈。
韩非这边也没辙，那他只能考虑雪衣堡一行了亦或者死磕白亦非，前者的可行性更高一些，毕竟白亦非的老娘有一半的几率嗝屁了，对付死人肯定要比对付活人更容易。
但也有一半几率是个大坑。
比如白亦非的亲娘还活着，那就会面临一个大麻烦。
雪衣堡可是这娘俩的大本营，肯定不会简单。
尤其是明珠夫人说过了，三绝蛊专门用来培养死士和傀儡的，雪衣堡从来没有外人进入了，进去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傀儡。
这些都说明了此地不同寻常。
贸然进入风险很大。
“想什么呢？”
就在洛言想事情的时候，一旁明媚动人的红莲却是撅着粉润的嘴唇，小声的嘟哝道。
伴随着洛言视线看过来，正好看到红莲那对好看且精细的黛眉轻蹙，一双天真烂漫的桃花眸子泛着些许不满的盯着他。
似乎在对洛言无视她表示抗议。
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
“我在思考人生，你不懂。”
洛言淡淡地说道，用着成年人的语气感慨。
思考人生？
人生还需要思考吗？
红莲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眸，狐疑的盯着洛言，她觉得洛言在忽悠自己。
“没钱没势没媳妇，你说我要不要思考人生，红莲殿下？”
洛言停下脚步，看着身侧的白富美，轻笑道。
红莲看着洛言的眼睛，莫名的俏脸一红，撇过头去，轻哼道：“问我做什么，我又帮不了，没媳妇自己找去！”
说完，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向着远处走去，逃窜一般。
“？？？”
洛言有点懵逼的看着红莲的背影，这几个意思？
不过很快洛言明悟了，笑眯眯的摸了摸下巴，眼中泛着一抹羡慕和莫名的笑意。
少女就是这般天真浪漫，不经挑逗啊~
他这还没正儿八经撩呢，红莲就自己将自己撩到了。
谈个媳妇这样的话题也能脸红？
少女心果然很纯~
像张白纸，令坏人有一种想要污染一下的冲动~
……
出了王宫，已经是下午时分。
中午在红莲那边用了餐，少女的任性活泼让洛言找回了一些学生时期的记忆，感觉蛮不错的。
存粹的感觉不错，不涉及任何其它~
坐在马车上。
洛言思索着等会去哪里，紫兰轩还是左司马府，亦或者揽绣山庄~
当你有很多个家的时候，你就会苦恼，如何去做选择。
不过很快。
洛言就发现自己不需要选择了，因为马车内突然多了一个人。
犹如幽灵一般，大白天的就这般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马车之中，没有任何声息，凭空出现，其身披斗篷，气息近乎于无，似乎与四周天地相容，缓缓抬头，一双坚定且明亮的眼眸进入了视线之中。
同时进入视线的还有一张苍老的面容，满头花发，一看就年纪不小。
洛言心中有些惊惧，浑身都是微微绷劲，因为来人的实力似乎比惊鲵还要恐怖，单单这与四周天地相容的气场就可见一般。
对方极有可能是那种已经迈入天人合一之境的老不死！
宗师级别的人物！
诸子百家之中都是掌门级别的存在。
谁！
为何出现在这里？！
找我做什么！
洛言心中瞬间浮现出了许多的问好，不过很快，这些念头尽数消散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柄极为熟悉的长剑。
墨黑色的剑柄，古朴泛白的花纹。
这柄剑他有点眼熟！
墨家巨子的信物，墨眉！
未来猪脚天明小朋友的专属玩具之一。
这么说来，来人是燕丹……不对，上一任巨子，未来被焱妃阴死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这一刻。
洛言心情平静了，淡定了，随后，狂喜之情涌上心头！
看着六指黑侠的目光瞬间灼热了起来。
哪怕是绝世美女此刻也没有对方来的吸引人！
因为洛言知道自己有救了。

第一百零七章 理解接受认同
当代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啊！
听听这名字，六指黑侠。
黑侠！
黑，顾名思义肯定是墨家墨的意思，侠是什么意思还用说吗？
最关键墨家的教义。
此时的墨家还不是日后那个被燕丹掌控的私人墨家，六指黑侠掌控的墨家要比后期的墨家更加纯粹一些，志在兼爱世人，天下和平，关爱百姓，乃是和平主义武装组织。
可以理解为现代的世界维和部队。
哪里有战争，他们就出现在哪里，志在救人，调解战争。
当然，以上洛言兴趣不大，他最关心的是墨家和医家的关系，若是他没记错，墨家的六指黑侠和医家的现任掌门，也就是端木蓉的师傅念端是好友。
何况，就算没有后者。
单单是六指黑侠这位诸子百家巨擘级的人物也值得洛言抱一抱大腿，至少目前阶段可以抱一抱。
在洛言观察六指黑侠的时候。
六指黑侠也在打量洛言，观察他的神情变化。
“你莫非认识老夫？”
六指黑侠轻抚胡须，那双明亮的眼睛泛着一抹好奇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那从紧张到平静的神态变化他自然看在眼中。
“与前辈自然是初识，不过这柄剑晚辈却是认识，似剑非攻，墨眉无锋，此剑乃是历代墨家巨子的信物，能执有此剑的人，当世唯有一人！”
洛言微微坐直了身板，面带微笑，举止有度的对着六指黑侠微微行礼：
“晚辈后学，杂学家洛言见过墨家巨子！”
“恩？”
六指黑侠扫了一眼腰间露出剑柄的墨眉，顿时笑了起来，道：“是老夫疏忽了，你的观察很仔细！”
说完，顿了顿。
“老夫行事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喜欢直说，此番来见你，只为一事，你可愿入我墨家！”
笑意收敛，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盯着洛言，等待着洛言的回答。
还真不喜欢拐弯抹角。
墨家招揽人才就这么简单的吗？
都不许诺好处就想招人，这谁跟着你混？！
何况墨家干的事情还是维护世界和平。
这种傻事有几个人喜欢干？
难怪六指黑侠在世的时候，墨家小猫三两只，直到燕丹上台才开始忽悠了一群人上船，让墨家的势力渐渐壮大。
不过我就喜欢和性子直的人打交道。
洛言心中感慨许多，但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然入了杂学家，此生便是杂学家！”
“杂学家如今也兴儒家那一套？”
六指黑侠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的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大佬不喜欢儒家？！
洛言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杂学家不兴诸子百家之中的任何一家，所追求的乃是采百家之长，集众人之智，为世人开创一条明路，揭开这世界的真相！”
此言说的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神情更是透着几分朝圣的意味。
那是对于理想的追求。
“世界的真相？”
六指黑侠不解的看着洛言，问道。
洛言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此乃我认为的路，我自小就喜欢研究真理，大到天地规则，日月星辰变化，小到百姓衣食住行，只要是用得到的，我都喜欢研究，有些东西总需要有人去总结，却发现，留给世人，就像诸子一般，为世人开创一条明路！”
“好志向，不过这与你入不入墨家并无关系，你入墨家，也不会有人阻碍你。”
六指黑侠缓缓地说道。
“墨家的主张和理想我也略有所闻，其大致可分为十种：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等，这些思想，我很认可，但我觉得单靠墨家的思想并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因为人性是复杂的，并不是所有人心中都有爱，世间终会有恶徒，以法治国才是王道！
兼爱非攻只能对待自己人和良善之辈。
对敌，当以霸道行之！”
洛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始调动脑袋里的小视频，缓缓的叙说了起来。
墨家的十大主张是后人总结的，现在说出来对于六指黑侠的感触显然极深，这可以得到六指黑侠的认可和偏爱。
这是忽悠的第一步。
提出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如此得到六指黑侠的欣赏。
这是忽悠的第二部。
至于第三步……
“法家和兵家你也有涉及？”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眼中神情略显几分这复杂和欣赏，杂学家真的出了一个不错的年轻人。
“略懂，都是老师教得好。”
洛言腼腆一笑，用着晚辈的口吻，笑道。
“不知你老师是谁？”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目带伤感之色，缓缓地说道：“老师和师娘在我小时候便已经去世了，他们算是我的启蒙恩师，之后我走遍七国，慢慢走出了自己的路！”
“巨子，见识越多，才会越发觉得当世乱世须得一统方可终结，方可大治！”
“天下太平单单靠兼爱非攻不可取！”
“你所言老夫自然知晓，可当世想要一统何谈容易，七国纷争不断，若真的开启大一统之争，其中死伤该有几何，你可算过这个数字？何况，就算真的一统，你又如何保证未来这个国家不分裂？”
六指黑侠轻抚胡须，神情不变，缓缓地说道。
“墨家的教义不单单是兼爱非攻，更多的是希望世人彼此理解，国家之间相互接受，友好并存，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源上断绝战乱纷争。”
你莫非是传说中的漩涡鸣人？！
听了六指黑侠的话，洛言差点人都傻了。
理解接受认同。
这是这一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领悟的道义和真理？！
简直离谱！
心中虽然吐槽，但洛言面色却是表现出凝重，这是对六指黑侠的尊重。
虽然不认同，但他还是蛮佩服这类老人的，至少对方用一生来追求这一理念，这是洛言干不出来的事情。
“你所言的那几句话我感触良多，所以特地前来邀请你入墨家，为万世开太平！”
六指黑侠目光温和坚定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似乎在邀请志同道合的伙伴！

第一百零八章 兴亡
六指黑侠的理念让洛言感觉到震惊和离谱，但他不做评价。
对于这类人，你可以不认同对方的观点，但你却绝对没有资格鄙视对方的信念，因为洛言这类现代人最缺少的就是信念。
双方生活的时代不一样，自然观点就不一样。
没有信念的人自然很难理解古代人的想法和思维，这是思想上的代沟。
“理解，认同，巨子可知这条路的艰难和不切实际，人心是复杂的，野心和欲望将促使纷争不断，这是人性的劣根，谁也改变不了。”
洛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认真了几分，盯着六指黑侠，缓缓地说道。
“老夫自然知晓此路艰难，但只要聚集越来越多的有志之士，老夫相信，终有一天，可以为天下开创出真正的太平盛世！”
六指黑侠轻抚胡须，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坚定，平静有力地说道。
这一天永远不可能到来~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哪怕是现代，依旧纷争不止，所谓的太平盛世永远只是相对的。
想要太平。
首先你得有别人不敢动你的资本。
其次内部要有强权镇压，保证内部和谐等等。
这些事情从来不是一句理解认同就能实现的，这需要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来维持，以法来构造一系列的规则，约束所有人，这才是走向太平盛世的合理方式。
至于六指黑侠的理念，它是好的没错，但太过理想化。
“可相比起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更多的是追逐权利的野心之辈。”
洛言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六指黑侠目光一闪，神情严肃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我？
我自然是贪财好色，自私自利的俗人。
洛言自我定位很准确。
他既不是那种为了天下可以牺牲是自我的英雄，也不是那种为了点权利与他人勾心斗角，草菅人命的奸佞。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喜欢吃喝玩乐，喜欢美女。
一个庸俗之辈。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与六指黑侠听。
从他说出横渠四句开始，他的人设便已经注定了。
这世道，没点好的人设，别人都不爱带你玩~
要不是洛言扔出来的横渠四句威力足够大，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到，名家也是如此。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名家去踩的。
所以。
洛言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六指黑侠，神色没有丝毫动容，淡淡地说道：“这个答案，想必巨子心中已经有了，在下又何必再说什么！”
“老夫在见你之前，自然调查过你入韩国王都新郑之后的所作所为，说实话，你的所作所为让老夫有些失望，若不是你所言的那四句话，老夫已经走了，但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老夫想要亲眼见一见！”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眼中有些复杂，有些惋惜。
“墨子曾言：天下独白，唯我独黑，此话本事讽刺，但也因此，晚辈觉得很有意思，正因为天下独白，我等生活在这世道的人才应该融入其中，不入这尘世间走上一遭，又如何体悟人生百态，高高再上又岂能理解世人艰苦。
权力之辈追求的是什么，他们所想的是什么。
有些事情，顺势而为依旧能救许多人。
晚辈不是巨子这样的大人物，我只是一个区区杂学家。
若不与权贵结交，又如何能让世人听到我的声音，又如何改变这天下！
天下终究是人的天下，是七国组成的！”
洛言眼神平静谦逊，坚定明亮的看着六指黑侠，缓缓地说道。
这一刻，他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都推到了结交权贵上面，总之一句话，我这么做是逼不得已，是为了天下苍生！
我是个好人！
是个心怀天下之人！
“……如此，你更该入我墨门，你想做的一切，墨家都可以帮你！”
六指黑侠沉默了片刻，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墨家有美女吗？
洛言很想问，但他怕被砍，所以脸色很严肃，缓缓摇头，沉声地说道：“墨家帮不了我，因为我要走的路与墨家不一样。”
“你的路？”
六指黑侠皱眉，询问道。
“我要走一条杀伐之路，灭六国，一统天下，结束这纷争百年的乱世！”
洛言看着墨家巨子，平静地说道。
“你可知这样会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而且，一统天下之后就真的能实现太平吗？”
墨家巨子看着洛言，沉声的反问道。
“所以，我的路和墨家的路不一样，巨子觉得自己所走的路就一定能为这天下开太平吗？就算能，又需要多久，百年还是千年，亦或者万年，这期间又会死伤多少人？
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天下一统虽然无法永恒的终结战乱，但却可以实现短暂的太平，结束这乱世，给世人休养生息的机会，为天下创造数百年的太平盛世。
这对于我而言，便足够了！
不枉此生走一遭！”
洛言缓缓地说道，神情坚定，似乎此生便是为了这一目标而努力的。
六指黑侠表情严肃，就在洛言以为这老头要发飙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松了下来，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极为欣赏的看着洛言，轻笑道：“好，很好，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言，日后做所作为切勿违背自己的本心，你与墨家所走之路虽不一样，但殊途同归，愿你多为世人考虑！”
“自然，我辈读书人自当如此！”
洛言看到六指黑侠露出笑容，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一本正经的表态道。
他也蛮意外的。
这六指黑侠似乎并不古板，哪怕面对不符合墨家道义的理念，也不反感，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
难怪能成为墨家巨子，这份气度却是不一样。
这让洛言准备的一些后话憋了回去。
对于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他还是很擅长的。
这是混社会的基本技能。
“你这条路注定杀伐不断，老夫虽不喜，但也不反对，只希望你行事有所顾虑，多为百姓考虑，尽量避免杀戮，世人已经很苦了！”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轻声的嘱咐道。
说到这里，神情陡然肃穆。
语气拔高：
“他日你若不行仁义之兵，休怪老夫手中墨眉无情！”
眼神极为锐利的盯着洛言。
洛言毫无羞愧之意，沉声的回应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晚辈自然知晓该做些什么，无需巨子提醒！”

第一百零九章 我委屈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默念了这句话，神情略显复杂，最终化作一抹叹息，目光惋惜的看着洛言：“能说出此话，足以见得你心中对世人有大爱，可惜，你不能入我墨家！”
“虽不能入墨家，但晚辈愿与墨家交好，晚辈心中更有诸多想法需要墨家帮助，造福世人！”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六指黑侠，缓缓地说道。
随着交流，他也渐渐摸透了眼前这位墨家巨子的品性，这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且兼爱世人的好人。
知道了这些。
洛言自然知晓该和对方聊些什么话题。
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只是你没找准方向。
你不能自顾自的说，你得知道对方喜欢听什么，讨论什么，如此，话题才能进行下去，双方关系才能友好起来。
哪怕有些话题你不喜欢，但你只要有求对方，就需要交流。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拿捏。
“哦？什么想法？”
六指黑侠听到造福世人，顿时来劲了，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却是脸色极为认真的看着六指黑侠，询问道：“在此之前，我想问巨子一件事情，墨家包括公输家的机关兽，其动力来源是什么？”
这问题，洛言很好奇。
因为这类机关兽实在太离谱了，就差上天与天比高了。
“此乃墨家机密，恕老夫不能告诉你。”
六指黑侠微微摇头，直接拒绝回答。
毕竟这些都是墨家吃饭的东西，岂能轻易告诉他人，哪怕他很看好洛言，可除非洛言加入墨家，成为核心弟子，不然休想接触这些东西。
这一点，公输家也是如此，甚至更加严格。
除了嫡系传人，不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那再问一个问题，机关兽可以批量生产？！”
洛言看着六指黑侠，询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心里也有答案了，但他还是想问问六指黑侠，抱着一丝期望。
一旦机关兽可以批量生产，那就说明机关兽的动力源可以大规模复制，一旦如此，那完全可以让这个世界直接迈入工业革命，甚至还是无污染的工业革命！
其中带来的意义不同凡响，足以令任何一个现代人激动。
但显然。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六指黑侠直接摇头了，缓缓地说道：“无法批量生产，哪怕凭一国之力也不可能。”
这些话直接断绝了洛言的一些想法。
不过这也正常。
若是机关兽可以大规模生产，七国的战争也不会一直停留在冷兵器时代，高达直接开起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墨家巨子故意隐瞒了什么。
但洛言不会白痴的继续询问，装作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与我猜想的一样。”
“你问这些做什么？”
墨家巨子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巨子不觉得机关术很神奇吗？若是可以批量生产，完全可以用机关兽代替人力，马车等等，这将会给是世人带来难以想象的变化。”
洛言轻笑道。
“？？”
墨家巨子微微一愣，随后却是笑了起来，说道：“你的想法与祖师爷的想法如出一辙，当年祖师爷便希望用机关术造福世人，可惜世人都只看到了机关兽的破坏力，而疏忽了它的真正作用。”
说到这里，六指黑侠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洛言的目光越发可惜。
此子当入墨家才是！
可惜。
“若是有一天，晚辈希望墨家贡献出机关术供世人学习，墨家可会答应？”
洛言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直接将六指黑侠震的不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说出这番话。
“诸子百家各派之间敝帚自珍，埋头研究，却不知真正的学术应该百花齐放，相互讨论借鉴，借此得出真理以及符合当世的学术，我的梦想是未来造就一处巨大的学宫，其中囊括诸子百家所有的学术，供天下学子学习研究，任意翻阅，如此，才能造福世人！”
洛言目光明亮的看着六指黑侠，极为大气地说道。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沉默了，被洛言的想法给震住了，这般想法也许只有杂学家才能诞生出来。
诸子百家之中无论哪一家，对于核心的学术都是极为保密的，不会轻易告诉他人。
哪怕号称兼爱世人的墨家。
人都是有私心的。
而杂学家却没有这个观点。
杂学家本就是海纳百川，偷师百家，自成一派，自然没有所谓的核心学术。
“若真有那么一天，老夫可以应允你，墨家所有学术包括机关术任天下人学之，前提是你真的能做到自己所言的这一切！”
六指黑侠并未沉默太久，看着洛言，双目炯炯有神，沉声地说道。
“自然，巨子，这算是我们的一个约定，如何？”
洛言看着六指黑侠，轻声地说道。
“可以！”
六指黑侠点头应道。
“有诸多想法现在说出来有些不合适，未来再与巨子商讨。”
洛言话锋一转，直接将话题拉到了他此刻关心的问题上面，说道：“当务之急，我有一事希望巨子相助！”
“何事？”
六指黑侠现在对洛言颇为欣赏，直接询问道。
“我体内被人中下三绝蛊，不知巨子可有方法解除？”
洛言面色一苦，缓缓地说道。
“三绝蛊？蛊虫？”
六指黑侠伸手握住了洛言的手腕，体内磅礴的真气涌入了洛言的体内，这股内息极为平和，没有一丁点的杀伤力，柔和的恍若清风。
洛言也没有反抗，任由六指黑侠观察。
很快六指黑侠眉头微皱，看着洛言，不解的询问道：“何人对你下手？”
“韩国血衣侯白亦非，我与韩王安约定，在四公子韩宇的帮助下研究学术，其中涉及到大量金钱流转的问题，白亦非也许是心动了，给我中了三绝蛊，意图控制我，哎……这浑噩的世道！”
洛言微微闭目，轻声的感慨道，神情充满了看透世人的无奈和一丝丝的悲切~
一脸我委屈的表情。
演技已入化境！

第一百一十章 约定
血衣侯？
六指黑侠眸光微闪，显然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看着洛言那一脸委屈悲切的神情，不由眉头紧锁，沉声地说道：“他为何会对你出手，只是为了一些金钱？”
也许是因为我和他表妹的不正当关系~
洛言心中很诚实的回答，但嘴上却不由心：“这涉及到夜幕一个巨大的阴谋，不知巨子可听说过韩国的夜幕？”
“有所耳闻，不过墨家与他们接触的并不多。”
六指黑侠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墨家是和平主义的组织，志在调节战争，拯救世人，兼爱苍生，为万世开太平，而不是战争贩子。
除了一些残暴不仁之辈。
一般情况下，墨家是不会胡乱杀人的。
凡是真到了要动武杀人的地步，必然是调查清楚，有理有据的杀人，而不过因为一时意气杀人。
这种事情在墨家乃是大忌，有违道义。
“我与韩国九公子韩非路上相遇，期间走遍韩国，见多了韩国民不聊生的局面，心中憋了一口气，想为了韩国百姓做些什么，所以便开始结识韩国王都新郑的权贵，期间通过紫兰轩认识了鬼谷传人卫庄，之后又结交了四公子韩宇。
最后我知道了一件事情，这韩国真正掌权的是背地里夜幕，也就是以姬无夜为首的一批人。
他们掌控着韩国的命脉。”
洛言脸色略显沉重，缓缓地说道。
“当世七国，掌权者永远只是少部分的权贵，这不足为奇，你所言的阴谋又是什么？”
六指黑侠轻抚胡须，不解的询问道。
对于洛言所言的这些事情，他已经司空见惯。
其实不单单是韩国，七国都是一个样，王权至上，这种事情墨家就算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因为太多太多了，多到墨家有心无力。
墨家只能在大局上出手，借此救助更多人，让民众免于战乱之苦。
“说来也是在下的错。”
洛言叹了一口气，有些悲苦地说道：“晚辈本打算以利诱之，凭借借贷的利益将韩国权贵手中的钱拿出来，由死钱变成活钱，试图救一救韩国的民众……”
洛言缓缓讲解起了事情的发生经过，当然，期间更改了一部分，将自己主动参与变成了迫不得已。
“谁想那姬无夜和白亦非不是人！
他们竟然想要掌控整个韩国的经济命脉，借此达到掌控整个韩国的地步，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一旦让他们实现，整个韩国将成为夜幕的牧场，所有的百姓都将成为他们饲养的羊羔。
翡翠虎祸害的南阳将成为常态！
这是晚辈之错，晚辈终究低估了人心恶劣，权贵的野心和贪婪。
如今生死都在白亦非的掌控之中。
我死了没什么，可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晚辈不能接受，哪怕万死也要改变此等局面。”
这一刻，洛言似乎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
同时余光不忘扫视了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我都如此为国为民了，你这位墨家巨子不该表示表示，救一救我这位年轻俊杰。
不过六指黑侠并未让洛言失望，这位老头性情如火，听到洛言这番话，神情越是震怒了起来，显然没想到韩国竟然有这么多的败类，拳头都是紧握，周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似乎连天地之力都随着他心情震荡。
好，就该如此，巨子大大，随我一起去砍人吧！
“此事乃是你疏忽大意，考虑不周，方有此祸！”
六指黑侠突然冷厉的瞪了一眼洛言，沉声训斥道。
额，这不对劲啊，不是应该去找姬无夜的麻烦吗？
怎么训斥起我了？
洛言心头一跳，连忙叹气说道：“确实是我疏忽大意，此乃我的责任，晚辈自当负责到底，哪怕付出性命也会挽救这一切！”
“墨家不会参与权贵的争斗，这些事情我帮不了你。”
六指黑侠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归于平静，缓缓地说道。
“额……”
洛言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了大半天。
自己如此声情并茂，六指黑侠竟然就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凡是权力斗争必有利益纠葛，想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必须脱离这些，站在局外观看一切，墨家行事一向如此，此事因你而起，哪怕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最终的结局却是一场祸乱，甚至极有可能动摇韩国的根本，祸害百姓。
这些事情你责无旁贷。
你也不用多说什么，老夫看得出来，这一切之中，你还有其它谋划，墨家是不会参与这些事情。
至于三绝蛊的事情，老夫看在你先前所言的份上，可以为你想想办法。
救你一命。”
六指黑侠目光平静了下来，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那双精明的眸子似乎看透了洛言所思所想。
这老头不好忽悠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保持着冷静，这个时候慌乱只会自乱阵脚，演戏就该演到连自己都相信。
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个好人。
一个为了天下小姐姐，不对，是天下苍生奔波的读书人！
横渠四句都说出来了，还有谁敢怀疑我的志向。
如此自我催眠，这一刻，洛言越发坚信了。
目光毫无惭愧之意的看着六指黑侠，一点也没有被看破小心思的心虚，轻声地说道：“晚辈的一切谋划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天下开创太平盛世，我对得起自己的一言一行！”
“好！”
六指黑侠和洛言对视了片刻，随后轻笑着点头。
下一刻。
墨家巨子的身形化作水墨，渐渐淡化，消失在了洛言的眼前，融入了天地之间。
随着六指黑侠消失，四周的天地之力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一切都是洛言的幻觉。
“这就走了？”
洛言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失笑了一声，他刚才竟然觉得自己能忽悠得住对方。
让六指黑侠帮他砍人，横推夜幕。
但显然。
六指黑侠要比他想的更加精明，亦或者该说，六指黑侠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做事的原则，不会为外物所影响。
哪怕洛言说的再多，只要有违他做事的原则，墨家的原则，他便不会插手。
六指黑侠有着自己判断对错的方式。
人家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
洛言的小把戏，六指黑侠早就看穿了，只是他不说破。
“也不算毫无所获，至少知道六指黑侠人不错，还愿意给我找办法，若是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医家的人，算是多了一条路。”
洛言嘀咕了一声，心情并不差，至少和六指黑侠算是认识了。
以后见到墨家的人，也可以借此忽悠一波。
我与墨家巨子也是谈得来的朋友，帮我一把不过分吧？
洛言就不信墨家所有人都能和六指黑侠一般清醒冷静。
“不过六指黑侠人真的不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活力，有理想，这么一个好老头竟然被阴阳家的东君焱妃给阴死了，当真可惜，不行，不能让六指黑侠死了，他要是死了，今天和我达成的约定找谁去兑现？
这可是未来秦国地位的筹码！
话说焱妃为什么要杀六指黑侠的？
对了，燕丹！
原著里好像是燕丹和六指黑侠意见不合，焱妃为了燕丹贸然出手，最终还被燕丹嫌弃，一切罪责都推到了焱妃身上，借此稳坐墨家巨子之位。
想要改变这一切，首先不能让焱妃对六指黑侠出手，可焱妃未来是燕太子妃啊~
人家帮老公出手，没理由会听别人劝？
何况阴阳家都是一些性格偏激之辈，很残暴的。
陌生人靠近乱说话会被杀的。
不对，焱妃现在好像和燕丹没关系！”
洛言思索了一会，突然一愣，随后露出了一抹认真的表情，喃喃自语：“任务又加重了，我这该死的善心！”
说完，洛言深吸了一口气。
心头略感沉重。
未来的路越发沉重且艰辛了。
不过为了六指黑侠这位志同道合的老者，吾辈自当勉励，怎能停滞不前。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街道上，马车正在缓缓行驶，渐渐远去。
不远处的一处屋檐之上。
一名身穿华贵服侍，腰佩美玉的青年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名披着黑袍的老者身侧，目光故作平静的目送着马车远去。
“老师，此子如何？”
“不虚此行，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早些年遇到此子，为师也许会动收徒之心，可惜了。”
六指黑侠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他看得出来，洛言的心性已经成熟，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性，这种人已经不需要老师了。
六指黑侠也不是那种强迫他人拜师入墨家的人。
何况，这种事情也勉强不来。
终究只有心中认可墨家的人才是真正的墨门弟子。
“……那真是可惜了。”
燕丹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无妨，此子虽然不能入我墨门，但未来可期，老夫也想看看未来的他能走到哪一步，今日的约定他是否能实现！”
六指黑侠缓缓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期许。
似乎很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约定？
燕丹心中一愣，看着六指黑侠，心中有些疑惑，但六指黑侠却没有说下去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留给后人背诵
时间匆匆而逝，很快便是来到了洛言和名家约定的辩合之日。
举办地点在王都新郑一处风景优美的湖畔，由四公子韩宇出资搭建了凉棚，修建了一处适合辩论的场所，足以容纳数百人，远处更是视野开阔，可以让百姓围观。
这场辩合也是吸引了韩国境内许多学子前来观看。
不过这些学子大多数都是有钱有势的权贵子弟，毕竟这年代，寒门想要有出路，那是难上加难。
像李斯那样的人物更是绝无仅有的。
“那就是名家的当代传人，公孙先生？”
“身材丰腴，我赌她是个大美人，面具之下必定是绝世容颜！”
“要是奇丑无比呢？”
“粗鄙，有辱斯文，美貌岂能单看外貌，才华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公孙先生的才华必定如她身材一般妙哉！”
……
辩合尚未开始，四周便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围观群众，大部分都是提前得知消息的权贵子弟。
一个个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带着面具的公孙玲珑。
在没有得知真相的情况下。
带着面具的公孙玲珑还是极具欺骗性的，尤其是名家当代传人的名头和自身的身材有料加持，对于大部分权贵子弟而言，这种女人要比寻常的庸脂俗粉更有吸引力。
毕竟寻常美女，风月场所多的是。
但这种有身份有才华的女子，当世却是极少。
月色公子赵审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群众围观，不但没有任何恼怒，反而神色骄傲，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滋味。
毕竟公孙玲珑可是他内定的女人！
唯有这般众星捧月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不过这份骄傲很快便是化作了嫉妒。
因为洛言出现了，一身书生的打扮，气质儒雅随和，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一副公子如玉的样子。
用现代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人模狗样的。
“刷~”
洛言手中轻轻一挥，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纸扇随之打开，轻轻挥舞，发丝随风而动，露出俊美的脸颊，早晨刻意让紫女帮他打扮了一下，多了一份细腻的柔和，配上那份练武以及三绝蛊加持的阳刚之气，更加凸显几分俊逸。
看到洛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住了，尤其是一些未出阁的少女，那小眼睛都是冒光了。
“未来子房的打扮还是很有水平的。”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为了今日的出场，他昨日特意却定制了一套未来子房的专属服侍，手中配上一把折纸扇，再加上紫女的打扮，儒生的逼格拉到了极致。
至少洛言觉得很满意。
就他今日这幅打扮，不去泡妞简直浪费了。
“故弄玄虚，竟让玲珑久等！”
赵审轻哼一声，极为护妻的低声怒斥，似乎看洛言颇为不爽。
正所谓同性相斥。
尤其是陷入发情期的雄性，很容易被怒火冲昏头脑。
不远处的公孙龙则是轻抚着胡须，半眯着眼睛，平静的看着场内，似乎在看什么人。
洛言出现没多久，韩王安便是在护卫的护持下自马车之中走出，沿途有着大量的护卫开始封锁四周，同时也出现了许多的熟人，比如姬无夜，张开地，白亦非等人。
白亦非这算是正式宣布自己回来了吗？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看着一身血衣的白亦非，心中嘀咕了一声。
白亦非的回归自然也是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更是令得许多权贵面色微微变了变，有些敬畏的看着他。
姬无夜带着侍卫守卫在四周，虎目犹如扫视领地一般横扫全场。
洛言打量了几眼，目光便是落在了韩王安身旁的女子身上，一袭淡薄露肩的透粉色长裙，高贵典雅又透着几分妩媚，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莹莹光泽，诱人无比，那张娇媚的瓜子脸噙着一抹笑意，站在韩王安的身侧，似乎是嫌弃阳光太晒，用手遮了一下阳光。
同时美目看了过来，顿时与洛言视线交织了一下，随后犹如触电一般的躲闪了。
“美人，怎么了？”
韩王安有些关心的询问道。
洛言心中帮胡美人回答了这个问题：胡美人怕日手遮阴~
我有这么可怕吗？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句，不过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因为紧随其后，一袭暗紫色的长裙的明珠夫人也是走了下来，高贵妖娆，犹如女王一般，狭长的眸子勾魂一般的扫了一眼洛言，透着黏黏的情意。
此刻的明珠夫人无疑更有魅力，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移不动眼睛，当然，这里的男人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其不紧不慢的站在韩王安的身旁，高跟鞋轻踩地面，两人并列前行，不分尊卑。
看上去颇为不搭。
再之后便是韩非韩宇红莲等人。
韩非和洛言点头示意了一下，至于红莲眨了眨明媚的桃花眸子，瞪了一眼洛言。
他们这一行人之中自然也包括洛言见过的傻太子。
这货正痴迷的看着公孙玲珑，似乎动了色心。
看着这一切，洛言也是心生感慨。
曾经何时，洛言也羡慕过韩王安的生活。
可自从在明珠夫人那边得知了真相之后，洛言不羡慕了，反而有些同情韩王安。
在朝被姬无夜等人玩弄，在后宫还得被女人欺骗，这日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偏偏韩王安还不知真相，被哄骗。
何其惨也。
“洛先生，人已到齐，开始吧！”
公孙玲珑跪坐在这中央的凉棚之中，那抹涂抹着炙热红色的嘴唇动了动，轻笑道。
那算隐藏在面具之后小眼睛微微眨动，流转些许精光。
洛言自然不会拒绝，走上凉棚，跪坐在了公孙玲珑对面，纸扇关闭，放在一旁，目光平静的看着公孙玲珑，轻笑道：“好！”
闻言，一名韩国的文官走了出来，轻轻敲击了一旁的锣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令得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肃静，辩合开始！”
随着声音落下，四周的文官相继拿出了纸笔，开始记录今日的辩合。
今日公孙玲珑和洛言的一言一行都将记录在案，留给后人背诵。
这不是第一篇，也不会是最后一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势压人
“开始了！”
卫庄紫女以及张良正坐在一处特等席的位置，看着场内已经入座的两人。
紫女和张良微微点头，神情略微有些紧张的看着即将辩论的两人，毕竟名家的名头极大，败在名家口中的人不知几何，不是他们对洛言没有信心，而是单论辩合，当世能说自己稳胜名家的人几乎没有。
姬无夜和白亦非等人也是目光盯着看台上的两人，他们来此更多的是为了看戏。
胜负并不重要。
毕竟洛言无论是赢还是输对他们都没有影响。
此刻，看台上。
公孙玲珑率先开口问道：
“请问洛先生，可知道鸟么？”
老一套？
洛言眉头微微一样，心中一笑，不答反问道：“公孙先生可是想问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典故？”
所谓的辩合，切记踏入他人的思维逻辑之中。
节奏得被自己的掌控。
就像喷人一样，你要能一秒十喷，喷到对方连打字都打不出来，那就赢了。
不好对付！
公孙玲珑面具后的小眼睛眯了眯，心中确认了这一点，嘴角笑意越发浓郁，语气颇有几分矫揉造作的感觉：“先生见识广博，小女子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不知先生可否解答一二。
这地上之人可知这天上鸟儿的快乐？”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反问公孙先生，这个问题重要吗？提出这个问题的先人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莫非只是争辩这小小的问题？”
洛言握着纸扇缓缓打开，露齿一笑，继续说道：
“鱼儿的快乐重要吗？鸟儿的快乐重要吗？当年庄子和惠子二位讨论这个问题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公孙先生可知？”
“这……”
公孙玲珑微微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
洛言却是压根不给公孙玲珑说话的机会，小嘴巴如同加特林一般进行了全方位的扫射：“两位先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他们想要说明的是一个态度，也就是所谓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庄子先生表达的观点是不一样的人，对待同一件事物都有着不同样的感受，我们可以用自身的要求来约束自己，却不能去管束他人。
而惠子表达的观点是约束自己，尊重他人，尊重他人感受，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时最基本的礼貌。
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背后表达的意思。”
说到这里，洛言严肃的语气一收，微微一笑：
“公孙先生觉得然也！？”
“……”
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洛言，还是少女的公孙玲珑有些心态崩溃了。
一上来就这么占据高位的说教一通，公孙玲珑甚至有一种被祖父教育的感觉，她本打算辩论一下基本逻辑，可洛言这一套话直接将她打懵逼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场内安静了一会儿。
爱慕公孙玲珑的赵审更是面色僵硬。
公孙龙那双小眯眯眼睁开了，比较认真的看着洛言，因为洛言刚才的回答完美无缺，甚至直接从根源处将这个辩论问题掐死。
一旦公孙玲珑极为胡搅蛮缠瞎杠，那只会落了下成，为人鄙夷。
明珠夫人则是美目冒光，情人眼中出西施，洛言今天似乎格外待得帅气，书生意气，英姿飒爽，令她为微微有些湿了。
胡美人则是紧紧抿着嘴唇，美目死死的盯着洛言这个狗东西。
她对辩论的结果没有任何兴趣，她此番来只是跟着韩王安。
对于洛言这个家伙，她恨不得咬死他！
欺负了姐姐还欺负她。
公孙玲珑沉默了一会，稳定了心神，嘴唇刚动了动，准备说些什么。
洛言猛地将扇子一收。
与此同时。
“彩！！”
远处的人群之中突然爆发出了喝彩声，旋即喝彩声响彻场地，人都是随大流的，很快喝彩声响彻天地。
公孙玲珑表情僵硬了。
近距离的洛言清晰的看到了公孙大妈嘴角微微抽搐，一时间微笑更加阳光温和，心中也是感慨。
自己这钱没白花，外面的气氛组表现的不错。
没错，第一声彩是洛言花钱找人配合的，只要他收扇子，外面就会有人发出喝彩声。
口技压人只是第一步，以势压人才是第二步。
未来的公孙玲珑也许可以免疫这一招，但现在的公孙玲珑显然还没有到后来厚脸皮以及自信的地步。
年龄是桎梏。
就像洛言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很在意脸面的，看到喜欢的小姑娘，手心都会冒汗，心跳加速的。
至于现在。
兵仙韩信曾言：多多益善！
“先生高论，小女子受教了。”
公孙玲珑也输得起，她知道这第一轮，自己是输了，无论是在口才上还是气势上都被洛言率先碾压了，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也果断，及时止损，输了头一阵还有好几轮的，没必要纠缠一时得失。
“客气！”
洛言微笑着说道，俊逸的面容和潇洒的姿态，配上四周如潮水般的喝彩声。
这逼装的公孙玲珑咬牙切齿。
从来都是名家踩人的，何时被他人踩了？
“认输了？”
此刻，一处隐蔽的高台处，六指黑侠看到这一幕，也是颇为意外地笑道，显然很意外这第一轮结束的这么快。
一旁的燕丹微微点头，不发一语，因为他的耳力听不到看台上说了啥。
他没有六指黑侠这么高绝的武功，自然不可能隔着数百米听到看台上两人的话语。
只能尴尬的配合着六指黑侠。
“哥哥，先生这是赢了吗？”
小金丝雀红莲仰着明媚的脸颊，眼眸亮晶晶的盯着韩非，好奇的询问道。
“恩，洛兄这一招很高明，以势压人，不过下一轮就不好对付了。”
韩非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缓缓地说道。
名家要是这么好对付，那就不是名家了。
何况公孙家的杀手锏还没拿出来呢。
第一轮不过是试水罢了，看看洛言的能耐，输赢并不重要。
这第二轮才是真正看能耐的时候。
就在公孙玲珑准备拿出杀手锏的时候，洛言却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八岁有感
四周喝彩声渐渐停歇。
就在公孙玲珑打算率先出击，找回场子的时候。
洛言却是没给她机会，先发制人地说道：“我曾听闻名家当代掌门公孙龙老先生的高论，其中有关于白马非马的话题颇为有趣，由此引出了一些有趣的想法，不知公孙先生可有兴趣与我讨论一二？”
出招了？
果然有备而来。
公孙玲珑小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不服气，既然洛言想论，她自然不带怕的，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压洛言一头，不由得掩嘴轻笑：“讨论先生问题之前，先生不妨先为小女子解惑一二，毕竟此番辩合乃是小女子向先生提问。
先生的问题既然是脱胎于白马非马，不如咱们就这个问题辩论一二，如何？”
老一套不觉得无聊吗？
洛言心中鄙视了一会儿，脸上却是保持着微笑，轻声地说道：“请。”
“既然先生答应了，那便以白马为题。”
公孙玲珑保持着自信的笑容，缓缓地说道。
“白马非马我懂，不需要详细介绍，公孙龙先生提出来的理论我觉得是正确的，白马不等于马，此言无需辩论，但这个话题衍生的真正结论应该是马非白马才对，非的意思是不等于，不属于，而马和白马不过是称呼罢了，马可以代表很多种马，是统称，而白马只是代表一种马，是个体。
两者自然无法等同。
公孙先生觉得然也？”
洛言再次打断了公孙玲珑想要说的话语，一副我都很懂的表情，侃侃而谈。
回答条理清晰，让公孙玲珑一时间有些找不出破绽，最关键，洛言直接认同了，这让她如何反驳，常理的情况下，对方不应该反驳吗？
大家都认为对的，这个辩论如何继续下去？
“先生这是直接认输了？”
公孙玲珑掩嘴，口吻颇有几分出乎可怜的味道，询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我的问题有趣而已，认输谈不上，认同不代表我认输，既然公孙先生还想辩论，那不如咱们再谈谈公孙龙非人这个话题如何？”
洛言嘴角一翘，微笑着反问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公孙玲珑表情凝固了，因为洛言这话的意思有点侮辱人的意思了。
还是骂的他祖父。
“狂妄！”
月色公子直接拔剑而起，想也不想便是怒斥洛言。
如此好机会，岂能放过在心爱之人示爱的机会。
“公孙前辈岂是你能评价的！”
“住嘴，坐下！！”
其他人尚未说话，公孙龙直接开口说道，此刻双目已经睁开，平静且严肃的看着赵审，辩合对于名家而言是严肃的，他人不得入场干预，这是规矩。
若是名家自己都不遵守这个规矩，那名家早就被人砍死了。
那还会有人给名家耍嘴皮子的机会。
赵审这愚蠢的行为是在毁了名家的根基和规矩。
“这……”
赵审闻言，顿时表情难看了起来，看了看公孙龙，最终咬牙坐下，只是目光盯着洛言，似乎将洛言记恨上了。
洛言扫了一眼赵审，他若是没看错，这家伙刚才对他拔剑了。
这说明对他有敌意，想动粗。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啊。
洛言心中有些怕怕的想到，随后目光便是再次看向了公孙玲珑，轻声地说道：“还继续辩论吗？”
我辩尼玛！
若是公孙玲珑此刻会骂人的话，估计这句国骂直接脱口而出。
这哪里是辩论，这完全是变着法子喷自己的祖父，还是自己和洛言一唱一和的喷，这如何辩的下去！
“名家这一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六指黑侠此刻已经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极为畅快，似乎将曾经压抑的郁闷宣泄了出来。
一旁的燕丹干站着，看着六指黑侠大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大概猜测出，洛言赢了，名家输了，而且输得有点惨。
“无需，我认输，不知先生还有何高论！？”
公孙玲珑已经不再矫揉造作，变得有些生冷，沉声的问道。
踩人不成反被踩，这感觉和滋味显然很不好受。
但公孙玲珑输得起。
名家有这个底气。
“我有一艘船，这艘船每天都会出海，因此需要修理，基本上每过几天就需要换一块木板，若是这么一直换下去，迟早有一天这艘船会被换掉所有的木板，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洛言目光一闪，看着公孙玲珑，缓缓地说道。
问出了现代有名的逻辑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
下方的公孙龙目光陡然泛光，死死的盯着洛言，似乎比起这个问题，他现在对洛言这个人更有兴趣。
公孙玲珑则是直接犹豫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陷阱，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踩进去，输得很惨，而且，无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都有问题。
一时间，公孙玲珑的逻辑思维开始错乱，神情严肃呆板。
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哥哥，你觉得呢？”
红莲简单的小脑袋瓜自然想不通，看着韩非，追问道。
韩非却是神情有些严肃，思索着洛言的问题，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他的这个问题比白马非马还要难缠，名家这一次算是栽了。”
而一旁的四公子韩宇则是眼睛彻底反光了，比起公孙龙还要炙热。
那是对洛言的志在必得。
每一次洛言都会给他惊喜和意外，这种感觉你懂吗？
“先生，你真是越来越令人着迷了！”
四公子韩宇低声自语道。
卫庄和张良此刻也是沉思着洛言的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真的想要辩论起来却是极难，本质上，似乎已经变成了不同的船，但名义上，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两者之间，形成的结论也是不一样的。
很模糊，似乎怎么回答都是对的又是错的。
“八岁那年，我观一老翁修船有感，心中有了此疑惑，直至今日，希望名家不吝赐教。”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而这句话也是让公孙玲珑拳头紧握，洛言太过分了！
又侮辱他祖父。
八岁有感！
我信你个鬼！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落幕
洛言的这番话不亚于用自己八岁的感悟碰瓷公孙龙。
这句话暂且不论真假。
总之今日发生的事情，名家的脸算是丢尽了，踩人不成反被踩，加上洛言所言的这些话，注定会传遍七国。
公孙玲珑抿着嘴唇，双拳紧握，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出神情如何，但她现在心情绝对不平静，洛言给出的问题，她无法给出完美的回答，至少短时间之内给不出来，既然如此，那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胡搅蛮缠也无用，这只会让名家的脸丢的更大。
输了！
公孙玲珑明白自己的输了，自己出道的第一战便是惨败，甚至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先机尽数被洛言抢占。
完美的压制了，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便是莫名其妙的败了。
从头到尾节奏都被洛言牵着走，似乎自己说什么，对方都知道，胸有成竹，而对方说什么，她却一无所知。
可输了，公孙玲珑却不知道该怎么认输。
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公孙玲珑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玲珑，你不是他的对手，认输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公孙龙却是不知何时起身了，轻抚胡须，一双眯眯眼也是睁开了颇为明亮的看着洛言以及公孙玲珑，不急不缓地说道。
“可是……”
公孙玲珑还想反驳什么，可是面对公孙龙的目光，她的话憋了回去，不情不愿的对着洛言拱手，道：“此番辩合小女子认输，不过，小女子虽输，可名家却没有！”
这是公孙玲珑最后的倔强。
“名家若能完美回答这个问题，说服在下，我可以认输，甚至向名家赔礼。”
洛言微微一笑，直接无视了公孙玲珑，目光看向了公孙龙，轻笑道。
他倒是很期待公孙龙忍不住，放下架子和他“切磋”一二。
败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孙玲珑实在不值得庆贺。
败公孙龙这样的大家才有成就感。
可惜，公孙龙这样的老油条显然不会给洛言机会，晚节不保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这类精明的老头子身上。
公孙龙轻抚胡须，笑呵呵地说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我这老头子就不参与了，玲珑今日败在你手，乃实力不济，他日若有所得，她自会找你讨教一二~”
一句话直接将洛言定义成晚辈，自己身为长辈不会与洛言辩论切磋。
“那真是遗憾~”
洛言轻笑了一声，也不在意，缓缓地说道。
他倒没有跳的继续找公孙龙的麻烦，凡事有个度，逼得太狠，名家是否有后手很难说。
怎么说也是诸子百家之一，该给面子还是得给的。
“哼！”
公孙龙尚未说话，站在其身后的月色公子赵审则是轻哼一声，目光不善的盯着洛言。
洛言扫了一眼这位爱慕公孙玲珑的强悍青年，大人有大量的没和小朋友计较，因为他很想知道对方知道公孙玲珑真实相貌之后会有何等表情，那一定相当有意思。
……
“名家输了？”
看着辩合结束，燕丹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六指黑侠，询问道。
因为这结束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最关键，名家竟然就这么输了，甚至都没有反抗一二，就这么被名不经传的洛言给干翻了。
“公孙龙那老东西不认输又能如何？那个问题就算是他祖师爷复活也不一定能答得出来，洛言，哈哈，此子给我的惊喜还真多。”
六指黑侠大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道。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公孙龙那老东西如此吃瘪了，甚至认输的如此干脆，连辩驳一二都没有。
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问题？”
燕丹微微皱眉看着六指黑侠，等待下文。
不过六指黑侠似乎有些太兴奋了，一时间竟然没有给他解释，独留他一人在边上化作呆呆兽。
另一边会场的位置。
“先生赢了！”
张良少年心态，看到洛言赢了，喜形于色地说道。
紫女也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眸中也是浮现出了笑意，看着洛言修长的身影，双手握拳抱胸，压迫着日益增长的胸脯。
卫庄则是没有任何喜意，最多有的只是意外罢了，他想过洛言会赢，但没想过他会赢的这般轻松。
至于现在，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白亦非。
白亦非同样看着他，不过只是看了一会儿，白亦非的视线便是移开了，似乎直接将卫庄给无视了。
“……”
卫庄目光微凝，同样收回了目光。
对方不想与他视线交锋，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冷漠的跪坐在原地。
白亦非这边。
姬无夜扫了一眼卫庄所在的位置，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玩味地说道：“侯爷对他有兴趣？”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鬼谷门人，是个很不错的猎物和收藏品。”
白亦非嘴唇微动，淡淡地说道，语气孤傲自负，充满了自信。
那份高冷比起卫庄只高不低。
有几分卫庄后期的味道。
这是一个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的家伙。
“你有兴趣就好。”
姬无夜嘴角微微一翘，低声说道。
他很清楚被白亦非盯上的人会有怎么样的结局，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毕竟卫庄和韩非等人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自然还是消灭的好，这是姬无夜的一贯作风。
玩心计玩手段，那也得看对手。
至少站在姬无夜的角度上，韩非等人没资格让他花费心思去算计，直接碾死更好。
另一边。
四公子则是率先一步，代替太子开始邀请洛言和公孙龙等人入宫赴宴，这是韩王安的礼遇。
洛言自然无法拒绝。
何况就算韩王安不说，他也得去一趟韩王宫。
因为一袭盛装的明珠夫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直勾勾的味道，那眼角流露出的神情意思很明确，她想要了，让洛言看着办。
对于这条胃口极大的大鲨鱼，洛言能怎么办？
只能日常投喂，舍身饲虎，无法拒绝，欲罢不能~
总而言之。
男人的世界太难了，尤其是优秀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蔚蓝色的天空。
墨家机关兽朱雀展翅高飞，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墨家巨子和燕丹站立在其上，长发随风而动，露出两张老少分明的面容。
两人的神情各异。
六指黑侠比较平静淡然，而燕丹的神情之中透着几分疑惑。
因为燕丹不理解六指黑侠为何这般匆匆离去。
六指黑侠双手附在身后，墨黑色的披风随风而动，倒是有几分大侠的韵味，那双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看着燕丹缓缓说道：“可是疑惑为师为何不让你与他见上一面？”
“老师，弟子实在不解！”
燕丹知道六指黑侠看穿了自己心思，点头便是询问道。
“因为他与你不是一路人，你两见面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不如不见，未来若是有机会见到，你们说不定会成为敌人。”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敌人？怎会如此？”
燕丹心中疑惑更甚，十分不解的问道。
对方可是能说出那般话的人。
“因为你们选择的路不一样，他选择的是霸道，意图一统天下，而你选择的是王道，以仁义行天下，你们注定是对手，而不会是朋友。”
六指黑侠轻声地说道。
有句话他没说，但六指黑侠知道燕丹能明白。
因为燕丹除了墨家弟子之外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燕国的太子。
这个身份注定了燕丹和洛言不是一路人，从洛言选择的道路就看得出来，双方未来必然不会是朋友，更多的是敌人。
“一统天下？那他的选择应该不是韩国。”
燕丹微微一愣，随后面色凝重，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
“名家公孙龙那老东西看人还是很准的。”
六指黑侠嗤笑了一声，似不屑又似佩服地说道。
洛言是注重名利之辈吗？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洛言已经走上这条路了，这条注定伴随了权利争斗和鲜血的道路。
名利已经摆脱不了了。
燕丹沉默不语，只是平静的看向了秦国的方位，那个儿时的玩伴，如今已经成了大秦的王，而他还只是一位太子，唯一庆幸的是，两人如今的处境都相差不大。
“你得做好准备，未来的路可不好走。”
六指黑侠目光明亮的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
他对燕丹这个弟子还是极为看重的。
“弟子明白。”
燕丹眼神坚定，沉声地说道。
为了他的国他的家，他也会坚持下去，从出生开始，他便已经注定没有了回头路。
他是燕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也是墨家的弟子。
这是他选择的路。
……
韩王宫，一处雅静的偏殿之中。
一对狗男女正相拥在一起。
穿着华贵妖娆的长裙的紫色妖姬明珠夫人，此刻正犹如一条多汁的美人鱼趴在洛言怀中，肌肤白皙的双臂搂着洛言的脖颈，狭长的眸子洋溢着浓浓的情意和占有欲，薄唇微动：“先生，你今日的装扮真让我心动。”
说完，手指调皮的划过洛言的脸颊。
那滋味令人浑身酥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双臂搂着明珠夫人的腰肢，哪怕隔着薄纱绸缎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其内肌肤的细腻。
那是熟能生巧的肌肉记忆。
他此刻觉得明珠夫人有些疯狂，这一旁的宫殿里可在举办宴会。
韩国的文武百官，太子公子皆在，除此之外，名家的公孙龙等人也在。
这个时候要是发生点什么被人逮住了。
洛言觉得自己也不用混了，赶紧的找个地方自杀了。
反正必死无疑，早死说不定还痛快点。
这个时候不得不评价一句，女人疯狂起来的时候，真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不过这份刺激却让洛言有些心血沸腾，哪怕和公孙玲珑辩论的时候都没这个时候感觉来劲。
不得不说明珠夫人很懂男人的心。
亦或者该说。
明珠夫人比洛言更加享受这份刺激。
这是一个不安分的妖精！
“夫人，这不太合适吗？有辱斯文！”
洛言故装正经地说道，他知道明珠夫人很喜欢他这份假正经的腔调。
所谓的角色扮演的便是如此。
“那先生不要动，本夫人给先生检查检查，看先生究竟是不是男人……~”
明珠夫人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洛言，抿了抿嘴唇，声音柔媚勾魂，撩人要命。
随着话音落下，明珠夫人动手了……
同时身子缓缓蹲下，露出绝美的身影，丰腴的身姿和沟壑令人迷醉。
洛言靠着墙壁，微微仰着脑袋，倒吸了一口气，眼中透着几分舒爽。
这一刻。
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让我死吧！
……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房门推开了，穿戴整齐的洛言走出了房门，脸不红心不跳的走到过道中，向着宴会现场走去，毕竟他今天可是主人翁，辩合的胜利者，他要是不出现，这场宴会大打折扣。
奈何明珠夫人太缠人，洛言也是没办法。
毕竟一个合格的海王是不会拒绝一条美艳的大鲨鱼。
何况这事也不归他管。
他只是一个正儿八经，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岂能拒绝？
刚走了没多远，洛言便是心头一跳。
因为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血色的长衫，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棱角分明的冷魅面容，修长的身姿，冷傲的气场，不是血衣侯白亦非这个装逼仔还能有谁。
这货竟然在过道处蹲我？！
真是过分！
换作以往，洛言估计还会紧张一二，担心被白亦非抓住把柄，但自从被中下三绝蛊之后，他现在见到白亦非还真不带怕的。
再糟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反正白亦非都知道了这些事情，那还遮遮掩掩做什么。
吾辈读书人就该正大光明，无惧魑魅魍魉。
掩耳盗铃这种蠢事实在没必要。
“侯爷在这赏景？”
洛言故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对着白亦非打招呼道。
那明知故问的口吻很是气人。
白亦非脸色冷漠无比，仿佛泛着一抹寒霜，冷漠的盯着洛言，那泛着血色的眼眸仿佛要宰了洛言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因为堂堂韩国血衣侯的他，刚才在这里给明珠夫人和洛言这两人看守通道，为他们那啥提供便利。
这事简直离谱和荒谬。
你知道白亦非这一盏茶的时间里，心情是怎么样的吗？
要不是权衡利弊，他能一巴掌将这对狗男女直接拍死。
偷情也不看看场合。
就离谱。
从明珠夫人和洛言同时消失那一刻起，他就猜到要发生什么，担心意外便是跟了出来，可惜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
只能在外候着。
这事如今整个韩国也就他知道。
最多加上明珠夫人的贴身侍女，韩非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也不敢多想。
明珠夫人胆子大，肆无忌惮，根本不担心这些事情。
似乎在刻意挑战白亦非的极限。
但白亦非却很清楚这事要是暴露出去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
白亦非顾全大局的站在了这里，防止突发意外。
洛言看着白亦非不理会自己，只是自顾自的站立散发着寒气，像个空调，不由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那侯爷继续赏景吧。”
说完便是向着宴会会场走去，已经耽搁了一盏茶的时间，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不然别人会起疑的。
他洛阿瞒是个读书人！
“你以后最好离明珠远一点！”
洛言还未走远，白亦非冷漠的警告声便是传了过来。
“怎么，侯爷还想再下一次三绝蛊？”
洛言闻言，脚上微微一顿，随后嗤笑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走去。
直接将白亦非给无视了。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便是他现在这种状态。
姬无夜还需要用他，这白亦非也有这个顾忌，所以他不会立刻杀死自己，只能用三绝蛊控制自己。
这个境况下，洛言还需要担心白亦非吗？
换句话说，此刻的洛言是光脚不怕穿鞋的，都吃了没解药的三绝蛊了，还不待我发发脾气？
有种弄死我！
洛言知道白亦非不会。
因为姬无夜护着他，更何况还有明珠夫人。
白亦非必须顾忌这些事情，也必须顾全大局。
“咔咔~”
随着洛言走远，白亦非脚下的地面迅速的凝结出一层冰晶，那是情绪变化引发内息涌动造成的，可见他此刻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目光冷冷的盯着洛言离去的方位。
又过了好一会儿，明珠夫人才穿戴整齐的从偏殿内走了出来，脸颊还泛着一抹未曾散去的红霞，更显几分妖媚动人。
犹如被滋润的鲜花一般，娇艳无双。
高跟鞋轻踩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步摇摇摆，透着几分韩国夫人的高贵气质，身姿婀娜曼妙，夸张的身材曲线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这是一个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尤物。
“麻烦表哥了~”
明珠夫人走出偏殿，似乎早知道白亦非会在这里一般，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媚眼如丝眨了眨眸子，御姐般的嗓音响起。
白亦非周身寒意收敛，目光冷漠的看着明珠夫人，淡淡地说道：“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当年我可以扶持你上去，现在就可以将你拉下来！”
这是白亦非对明珠夫人的警告。
她过分了，也过线了。
“你对洛言出手可没经过我的同意，既然你都不在意我的想法，我又何必在意你们的！”
明珠夫人冷笑了一声，目光不甘示弱的看着白亦非，讥讽道。
她胡闹又如何？
白亦非还真能将她拉下去不成？
如今的她可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贵为一国夫人，就连韩王安都是她掌心中的玩物。
真撕破脸，谁也别想好过。
夜幕当年送她上位可没少花心思，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洛言将她拉下去，夜幕可经不起这个损失。
何况，明珠夫人和白亦非不单单夜幕这一点关系。
他们这些年的合作可不少。
换句话说，夜幕之中也是分阵营的。
明珠夫人可是白亦非的有利帮手，若是她下台了，白亦非的权势会锐减，姬无夜更是会顺势将自己人顶上来。
那一幕绝对不是白亦非想要看到的。
姬无夜的权势足够大，但白亦非也不弱，可若是明珠夫人下台，此消彼长，那白亦非极有可能被姬无夜压下去。
到时候话语权就不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姬无夜可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这些年小看他的人有许多，但站到最后的唯有他，一个没有贵族血统和身份的人却坐到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之位。
可见他的能耐。
“你对他动了真情？”
白亦非目光凝重了起来，冷冷的盯着明珠夫人，沉声的质问道。
“真情？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明珠夫人冷笑了一声，模棱两口地说道，目光玩味的看着白亦非。
就像斗气的小姑娘。
白亦非沉默了，一时间无法判断，若是换作一个人，他不会犹豫，直接捏死，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但洛言暂时还有用，姬无夜那边也不会允许他现在就动洛言，所以，洛言短时间之内不能杀。
“没有下一次。
白亦非冷漠的扔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去。
待得白亦非消失不见，明珠夫人眼中的玩味之色越发浓郁。
果然如此。
因为三绝蛊的缘故，白亦非对他的忍耐度变高了，这要是换做以往，白亦非绝对不会如此。
不过想到三绝蛊。
明珠夫人心情瞬间变得糟糕了起来，她无法容忍洛言被三绝蛊控制的事情发生。
变成一个傀儡的洛言还能有何乐趣~
她喜欢的可不是一具无趣的身体，身为一国夫人，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但洛言不一样，他令人着迷。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都让明珠夫人无比的满足和充实，字面上的意思。
……
宴会会场，当洛言姗姗来迟的时候，殿内的舞姬正在扭动着曼妙的腰肢，舞的不错。
不过洛言看了几眼便是没了兴趣，因为他现在很淡定。
身体上的物理冷静。
随着洛言出现，在场许多人的视线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十年
大殿内，众人汇聚。
曲乐不断。
也就这个时代的宫殿够大，不然绝逼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洛言的出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只有他是站着，其他人都是跪坐着喝酒，安静的欣赏这舞蹈，想不注意都不行，何况洛言还是这一次宴会的主角，今日辩合的胜利者。
倒是没有人会联想到明珠夫人会和洛言有什么。
就算是韩非也没想到洛言和明珠夫人胆子会这般的大，在一旁的偏殿就玩耍了起来。
“先生这趟如厕可是让寡人久等！”
韩王安看着洛言出现，顿时轻笑了一声，大声说道，语气颇为轻快，表示对洛言的看重和客气。
洛言看着韩王安，也是干笑了一声，内心有些发虚，随后上前几步，拱手说道：“让王上与诸位久等了，抱歉！”
“先生入席吧。”
韩王安也没有继续打趣，挥手对着洛言说道。
洛言拱手应了一声，便是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席位坐下，身侧便是四公子韩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四公子韩宇看他的目光似乎更加热情了几分。
“四公子。”
洛言举杯对着韩宇示意，轻声说道。
“先生客气了，恭喜先生今日大败名家，名震天下！”
韩宇压低着声音，对着洛言祝贺道。
洛言笑了笑，谦虚地说道：“侥幸罢了。”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先生实至名归，为先生贺，请！”
四公子韩宇举止有度的对着洛言在，随后不待洛言反驳，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喝完不忘对着洛言摊杯示意一下。
洛言没办法，只能将四公子韩宇祝贺给接下，将杯中之酒饮尽，随后思索了一下，轻声的提醒道：“翡翠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近几日就会开业。”
“先生前段时间所言的那个赌场？”
韩宇目光闪烁了一下，反问道。
“赌场只是幌子，让金钱流动起来才是关键，没什么比赌场更容易流动大量资金。”
洛言轻笑着解释道。
这个时代没有网络，金钱流通全靠人力搬运，钱庄倒是可以，可是都记录在案，大批量的金钱一动必然会吸引各国的注意，而赌场就不一样了。
玩的人越多，钱也就越多，而这本就是灰色行业，各国都是允许的。
这其中可操作的东西就有很多了。
何况，赌博这玩意，粘一个死一个，这就很好坑人了，不对，是坑权贵。
只要赌场的后台地位比坑的人高，那就不需要担心对方翻脸。
而整个韩国最大的权贵不就是夜幕等人吗？
“先生的计划要加快了，我明白了。”
四公子韩宇点了点头，明白了洛言这些话的意思，对方是提醒他早做准备。
“白亦非回来了，他有点防着我，导致姬无夜现在对我也有些防备，我看的出来，他们想要独吞一切，有些事情不好帮四公子谋划了，就看四公子自己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我明白，此事先生不需要担心。”
韩宇面色平静，缓缓地说道。
游戏的规则都搞明白了，提前知道剧情走向，这个时候韩宇还不会玩，那他也不是韩宇了。
这场金钱游戏看的就是谁的筹码更大，只要姬无夜还想在韩国混下去，那就不能直接掀桌，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当然，还有另一种玩法。
那就是联合筹码最多的一部分人，干掉另外一部分人，如此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不过说到底还是看各自的能耐。
“总感觉放出了一头野兽~”
洛言看着眼睛泛光的韩宇，心中嘀咕了一声。
说实话，这场游戏里他不看好韩非，韩非他们最多搞点蝇头小利，韩宇反而可以成为最后的获利者之一。
其次便是洛言自己，除此之外，他还得给明珠夫人留一笔钱。
这里就得利用到韩王安了。
还有什么比拉一国大王下水更好的方式吗？
想到这里，洛言的目光扫了一眼韩王安的位置，然后不经意的和一旁的胡美人交织了一下眼神。
小美人顿时受惊般的转移了视线，不敢和洛言对视。
洛言也没继续逗弄胡美人，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视线，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赫然是公孙龙这老头，身旁跟着公孙玲珑以及赵审。
公孙玲珑带着面具，看不出神情变化。
一旁爱慕公孙玲珑的赵审则是目光淡淡的看着洛言，显然对洛言感官不好，毕竟今日的辩合，他心爱的女人败的很惨。
自然对洛言态度颇差。
“公孙先生有何指教？”
洛言无视了赵审，看着公孙龙，好奇的询问道。
“呵呵，老夫来此只是想问问你，那道问题的答案你心中有吗？”
公孙龙轻抚胡须，笑呵呵的询问道。
似乎对于前不久被踩的事情毫不在意，温和的像个邻居家的老头，慈眉善目的。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只是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回答，这类题目从来没有唯一的答案，公孙老先生觉得呢？”
洛言看着公孙龙，轻声地说道。
“说得好，大道至简，你可愿入名家，你若愿意，下一任名家掌门之位便是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老夫都可以用名家的力量助你！
公孙龙轻抚胡须，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双目缓缓睁开，极为认真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给出了许诺。
此话落下，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审直接不敢置信的看着公孙龙，显然没想到这老头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公孙玲珑也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四公子韩宇则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等待着洛言的决定。
名家的力量弱吗？
绝对不弱。
能成为诸子百家之一，且名类前茅，这其中的每一家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底蕴和实力，绝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这对于一穷二白的洛言而言，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抱歉，我此生只会是杂学家。”
在众人的注视下，洛言没有犹豫，自己婉拒道。
不管名家有什么底蕴，单单一个公孙玲珑就让洛言难以接受。
他很怕自己答应了，未来被名家逼着娶公孙玲珑，那岂不是人生惨淡，想想就恐怖。
不是谁都是月色公子。
何况，洛言对自己未来的路已经规划好了。
名家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那真是遗憾，希望以后还能再见面。”
公孙龙轻笑了一声，有些惋惜地说道，随后带这公孙玲珑转身离去。
此番宴会结束，他们也该前往秦国了。
“先生可是放弃了一次机会。”
待得公孙龙走远，韩宇才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蹲着酒爵，小抿了一口，轻声地说道：“也许吧~”
看着风淡云轻的洛言，韩宇也是笑了笑不在说话，因为这对于他而言是好事。
孤家寡人的洛言和背后拥有一个名家的洛言是不一样的。
前者对他而言更好掌控。
至于后者。
名家的那张嘴很是讨厌，没有几个人喜欢体验名家的口技。
……
宴会结束之后，名家果然向韩王安辞行，韩王安客气的挽留一二，便是送一行人离去。
对于这类诸子百家的大家掌门，各国都是极为礼遇，不会做出强行拘留这种事情，这算是一种对文人的潜规则。
哪怕要刺杀，也不会在本国之中做。
一行人很快除了新郑城。
马车内。
公孙龙和自己的孙女公孙玲珑相对而坐，随着马车缓缓行驶，公孙龙的话语声也是缓缓响起：
“可是觉得祖父先前所言欠妥？”
“……玲珑不敢。”
公孙玲珑微微垂首，沉默了一会，沉闷地说道。
“不敢也就是有了，不过心中有怨也属正常。”
公孙龙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名家需要一个未来的掌舵人，此子无比适合，加上他杂学家的身份，一旦有名家的帮助，在秦国也能获得一席之地，有些事情男人远比女人更合适。
可惜，此子拒绝了。”
说到这里，公孙龙也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公孙玲珑抿着嘴唇不说话了，哪怕她想要反驳，但也知道自己无法反驳，正如公孙龙所言的一般。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个时代。
“名家其余弟子分布各国，唯有秦国我安排了你，可知为何？”
公孙龙看着公孙玲珑，平静地说道。
“秦国国力最强？”
公孙玲珑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只是一部分，最关键，乱世将至，入秦对名家有利，若我所料不差，未来的三十年是秦国的天下。”
公孙龙神色凝重，缓缓地说道。
“未来三十年？！”
公孙玲珑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
公孙龙眼神闪烁，语气突然凝重了起来，缓缓地说道：“这三十年，秦国有机会一统天下！”
这件事情看出来的人不少，诸子百家都在下注做选择，名家自然也不例外。
秦国自然是名家最好的选择。
毕竟名家追逐名利，一向顺势而为！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野兽出笼
“噼啪~”
火焰跳动间，些许火星溅散开来，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景色。
一间间被隔开的牢笼，其中或是枯骨，或是腐尸，有的则是卷缩且散发着恶臭的身影，单从身影上看，已经分不清这身影究竟是人是鬼，四周的墙壁上有着大量的黑色血污，无一不再说明此处是死牢。
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微弱的火光是这暗无天日的死牢唯一的光晕。
死牢深处不时有着嘶吼声传来，仿佛鬼魂的哀鸣。
“呼~”
突然间，一股冰冷的寒风席卷而过，沿途通道上的火光瞬间暗淡了几分。
冰冷的温度犹如宣誓主权一般，那卷缩在牢笼之中，还未死去的人一个个睁开了眼睛，眼中透着癫狂之意，死死的盯着过道中缓缓走来的人影。
一身血衣，与此地极不匹配的银白色长发，穿着华贵，与四周的那些死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人赫然是血衣侯白亦非。
他就犹如一个视察领地的王一般，缓缓的向着死牢深处走去。
四周那些死囚看清楚了来人，一个个眼中浮现出恐惧，那抹恐惧仿佛已经刻在了灵魂之中，常年的折磨早就让这些死囚疯的疯，死的死，还能坚持住且保持清醒的人已经不多了。
对于白亦非而言，他们就是一些实验品和收藏品。
微弱的脚步声缓缓远去。
很快白亦非便是进入了死牢的最深处，一处最为独特的地牢之中。
白亦非缓缓抬头，看向了半空中被大量铁锁吊起来的人影。
被吊起来的人影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缠绕着破布，整个人的肌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蓝白色，还泛着些许紫意，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肌肤上还有着些许鳞片分布，犹如一头人形的凶兽。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
被铁链吊起来的人影缓缓抬起了头，深蓝色的长发滑落，露出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透着嗜血和冰冷，一股凶戾的暴虐气息瞬间自起身上涌现。
“哗啦啦~”
捆绑在他身上的铁链开始疯狂晃动，似乎承受不住他体内的力量。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长记性。”
白亦非平静的看着天泽，淡漠地说道。
天泽算是这处死牢之中最有价值的收藏品，也是活的最长的收藏品。
该说不愧是百越之地的异种吗？
“吼！”
天泽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犹如随兽吼的低鸣声，下一刻，那些与他身体链接在一起的铁链犹如活物一般扬起，发出蛇类的嘶鸣声，漆黑的煞气浮现，流转全身，令得他的气息变得越发可怕。
但这份可怕只持续了片刻，一抹难言的剧痛便是流转了天泽全身，瞬间将天泽所有的行为给压制了下去。
天泽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盯着白亦非。
“每一次都需要我帮你回忆蛊毒的滋味，你不觉得很蠢吗？天泽。”
白亦非眸光闪烁了，红光流转，淡淡地说道。
天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周身犹如活物的铁链缓缓垂落，似乎放弃了一般。
白亦非看着放弃的天泽，知道他是没力气了，同时开始积蓄下一次反抗的力量，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年他比较看重天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性格，要是他不反抗，犹如外面那些死囚一般，那未免太过无趣。
“你想出去吗？”
白亦非突然开口说道。
冷不丁的话语令得天泽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白亦非，不明白对方搞什么鬼。
“我知道你无时无刻不想报仇，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出去报仇。”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
“你想做什么？”
天泽这一次开口了，语气低沉且沙哑，似乎因为很久没说话了，话语说的比较僵硬，不怎么自然。
白亦非双手附在身后，看着天泽，声色不动，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你帮一些人回忆一下曾经的恐惧。”
“也包括你吗？！”
天泽目光阴冷的盯着白亦非，缓缓地说道。
“我？”
白亦非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淡淡的一笑，说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放你出去透透气，最终你还会回来，因为这里才是你的归宿，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尽管很短暂！”
语气极为自信，甚至自负。
对于自己炼制的蛊虫他很自信，没有解药的天泽只能是他养的一条恶犬。
除非这条恶犬想要自寻死路，不然不会做出嗜主这种愚蠢的行为。
“你会后悔的！”
天泽看着白亦非，冷冷地说道。
白亦非并未理会天泽，只是随手激活了四周的机关，开始帮天泽解开身上的枷锁，松开这条束缚恶犬的绳索。
“咔咔~”
随着四肢的铁索脱落，天泽瞬间感觉到了自由的气息。
他是认真的！
天泽看着白亦非，心头有些费解，不明白白亦非为何要这么做，不过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是一次复仇的机会。
白亦非有什么目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自由了。
“刷~”
随着其余的锁链脱落，天泽彻底获得了自由，从半空之中的落下，那犹如野兽的脚掌踩着地面，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宣泄开来。
天泽握了握双拳，看着身前的白亦非，没有任何犹豫，周身煞气涌现，身后五条蛇头骨装锁链漂浮而起，犹如活物一般，猩红色的光晕在眼眶中浮现，对着白亦非撕咬了过去。
“咔！”
天泽动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寒气便是席卷开来，以白亦非为中心，冰冻了四周的一切。
同时，地面上瞬间浮现出十数根巨大的冰晶荆棘，速度极快的爬上了天泽的身躯，将其捆绑起来，随后狠狠甩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同时响起的还有白亦非冷漠的声音：
“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自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没心情陪你玩。”
“我会的！”
自墙壁上滑落的天泽冷冷的盯着白亦非，缓缓地说道：“记住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
“我能给你自由，自然也能将你抓回来。”
白亦非淡淡的说了一句，旋即不理会天泽，转身向着地牢外走去。
周身冰晶环绕，不染尘埃。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五仔？
这一夜，又黑又冷。
朦胧的月色不知何时被乌云所遮掩，再也不见分毫，冷风呼啸而起，似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洛言双手抱胸，单手撑着下巴，仰着头，无聊的看着天空上不断滚动的乌云，不时露出的一缕月光，很快又被乌云所遮掩，看了一会之后对着身前的卫庄说道：“我猜测后半夜有雨！”
“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卫庄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浮现出一抹冷笑，冷厉的目光看着洛言，说道。
“天气的变化可不是小事，这要是不注意可是容易着凉生病的。”
洛言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随后看向了身旁的紫女，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这句话之中的关心之意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紫女深邃的紫眸泛着一抹无奈之色看着洛言，如今还能轻松的起来的也就洛言了。
明明最该担心的是洛言自己才对。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体内的三绝蛊吧！”
卫庄淡淡地说道。
“这种事情关心就有用了吗？都已经中招了，只能想办法去解~”
洛言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若是前几日，他也许还会狂躁一下，但现在，他是不担心了，因为他知道担心也没用，何况，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都保证会为他想办法。
就算急也得等墨家巨子那边有消息之后再急。
现在，小日子该过还得过。
平常心即可。
卫庄沉默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小觑了洛言，这货狠起来是真的不拿自己的小命当一回事。
洛言想了想，突然有些好奇的看着卫庄，询问道：
“你对墨鸦怎么看？”
“他？姬无夜手下的一条狗罢了。”
卫庄闻言，皱了皱眉，不明白洛言怎么突然将话题引向了墨鸦。
“好吧。”
洛言点了点头，对于卫庄这个评价不做评判，因为这评价在不上升到人格侮辱方面，还是蛮到位的，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这条狗有了自己的想法，你觉得如何？”
“自己的想法？姬无夜会容忍自己的手下有其他的想法？”
卫庄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一个上位者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死士有太多的想法。
想法越多，那死的也就越快。
更何况是姬无夜这种人。
对于姬无夜而言，他所培养的手下只需要服从他的命令即可，不需要有其他的想法。
这一点，卫庄很清楚。
“若是有呢？！”
洛言不答反问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卫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墨鸦会不会背叛姬无夜，他要是背叛了姬无夜，我可不可以招揽。”
洛言摸了摸下巴，轻声地说道。
他还是觉得自己的人手太少了，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了姬无夜的手下。
姬无夜的手下之中，也就墨鸦和白凤有二五仔的潜质。
不对，准确点来说，是白凤有二五仔的潜质。
墨鸦只是身为一个老父亲，逼不得已。
不过具体点也差不多。
而墨鸦无疑是洛言比较欣赏和喜欢的手下。
“背叛？你说墨鸦会背叛姬无夜？他已经跟了姬无夜十几年了，你是怎么认为他会背叛姬无夜的！”
卫庄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忍不住反问道。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和洛言不在一个频道。
墨鸦可是姬无夜的心腹。
凡是调查过姬无夜的人都很清楚这一点，墨鸦知道姬无夜的事情可不是一丁半点。
洛言竟然觉得墨鸦会背叛姬无夜，最关键洛言还想招揽。
这真的很离谱。
“就是因为跟着时间久了，才会看清姬无夜是一个怎样的人，若是只有墨鸦自己，他也许不会背叛，哪怕死了，可你忘了墨鸦他不是一个人~”
洛言露出了一抹微笑，轻声地说道。
他可是很清楚墨鸦的死穴。
原著中墨鸦为了白凤爆发了小宇宙，将姬无夜都打的吐血了，可见一个老父亲为了儿子的未来所爆发的力量。
洛言觉得自己稍微设计一下，逼墨鸦提前背叛姬无夜不是没可能。
姬无夜对他无情无义，他自然也不用给姬无夜留面子。
何况只是挖一个手下，又不是泡他老婆。
洛言相信姬无夜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不是一个人？！”
卫庄不解的看着洛言，搞不明白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
“就像我和紫女，要是紫女出事了，我会拼命的！”
洛言突然顺势握住了紫女的小手，轻轻揉捏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
“……”
卫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一刻闭目深呼吸了一口，正经聊天就正经聊天，刚聊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洛言突然和紫女秀了一波恩爱，他有点受不了了，这波狗粮砸脸有点疼。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紫女轻抿着嘴唇，美目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卫庄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他决定不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笑得出来！”
“我会的！”
洛言闻言，点头应道。
他觉得卫庄这是在祝福他。
卫庄冷哼一声，起身向着屋外走去，这房间他是待不下去了。
本打算聊点正事，但和洛言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有点偏了，而口舌之利显然不是卫庄擅长的。
比起动嘴，他更擅长砍人。
用剑去交流。
卫庄一走，洛言便是伸手搂住了紫女纤细的腰肢，大手作怪了一下，惹得紫女俏脸一红，伸手握住了那只猪蹄子，深邃的紫眸白了一眼洛言，然后靠在了洛言怀中，一言不发，神情有些柔弱和担忧。
显然对于洛言中了三绝蛊的事情，紫女一直耿耿于怀。
“放心，三绝蛊的事情我想到办法了，昨日遇到了一个老前辈，他答应帮我想办法。”
洛言没有继续作怪，神情也是正经了几分，温柔的抚摸着紫女的发丝，柔声地说道。
“老前辈？”
紫女微微起身，仰着脑袋，薄唇微动，不解的问道。
“恩，偶遇的一位前辈高人，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洛言轻声地说道。
六指黑侠？！
紫女微微一愣，嘴唇微张，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
洛言mua~了一口紫女，轻笑道：“所以三绝蛊的事情无需过于担心，我有办法搞定它，你要对我有信心！”
“恩~”
紫女看着洛言的眼睛，待确认了洛言没有骗自己，才轻声地应道。
“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洛言靠在紫女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紫女俏脸微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女心
招揽墨鸦的想法不是洛言临时起兴，而是仔细思量过后产生的想法。
首先第一点，洛言现在很缺少人手。
焰灵姬的嫁妆虽然有几个人，但这些人只是被惊鲵的武力所慑，加上关心天泽生死安危，被洛言强行忽悠上船的，以后一旦天泽脱困，这伙人显然更愿意听从天泽的话，而不是洛言的。
这只是一道单选题，从来不是多选题。
除非洛言将天泽也忽悠上船，借助天泽来掌控他们。
可就算如此，天泽也肯定是这伙人的中心人物，而不是属于洛言的“自己人”。
这一点洛言很清楚。
双方可以合作，但单靠一张嘴将这一切上升到交心的程度，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墨鸦则不一样。
洛言很清楚，这货对白凤的安危和未来很在意，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他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原著之中也是证明了。
利用这一点，让墨鸦背叛姬无夜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洛言能给墨鸦足够的安全感，给白凤一个光明的未来。
不过思来想后，还是地位身份不够。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这是他如今最缺乏的。
至于实力，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一种地步，想要继续进步只能用时间慢慢磨，这不是短时间之内能达到的。
除非开挂~
小视频之中的招数倒是可以速成，洛言已经体悟过了。
但有关于心法的东西，却是没一个能用的。
毕竟小视频之中的玩意都是一些残缺货，有个毛用，最多给人一些启发。
比如给惊鲵这种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的高手指导一些未来的道路。
但对洛言却没有任何加成作用。
满打满算，他在惊鲵的帮助下，打通奇经八脉也就个把月的时光，就连意都是模仿的别人。
想要一步登天终归只能想想~
“想什么呢？”
伴随着一声柔媚酥软的御姐嗓音，身前一阵腻滑，微弱的灯光下，一张冷艳无双的精致脸蛋进入了洛言视线之中，一头紫色的长发垂落，遮掩着春光，红唇轻动，倾吐香兰，深邃的紫眸关心的看着洛言。
灯光下，肌肤呈现一种迷人的光晕，紧致细滑，犹如最极品的绸缎，毫无一丝缺陷。
洛言手指轻轻滑过紫女的脸颊，最后轻轻捏住紫女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其脸颊扬起，双目对视，轻笑道：“想的事情有很多，不过现在最想死在你的怀里。”
“又胡言~”
紫女美眸腻歪的刮了一眼洛言，伸手拿掉洛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调整了一下睡姿，紧紧的贴在洛言身上，美眸微微眨动，柔声地说道：“有时候不必将自己逼得太狠，未来还很长。”
未来确实很长，但时不待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轻轻抚摸着紫女的长发，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很多事情，他没法和紫女说。
不单单是紫女，就算是惊鲵，洛言也不能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有关于现代的事情，洛言显然不能说给任何一个人听，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它们就像他的师娘和师傅，指导着他前进的道路。
这条孤苦且艰辛的道路。
“再来一次吧。”
洛言突然来感觉了，对着怀中的紫女建议道
紫女俏脸还未散去的红霞顿时更浓了，美目似有雾气缭绕，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抿唇发出了一声勾魂的轻喃~
下一刻，一旁的油灯灭了。
黑暗中。
一道身影跪坐而起，微微扬起了修长的脖颈，长发垂落，似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在歌唱……
夜色更浓了。
后半夜的天气如同洛言猜测的一样，一场冰冷的绵绵小雨自天空落下，轰鸣的闷雷不断的照耀天地。
此刻。
韩国王都新郑城外的一处郊区密林之中，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正享受张开双臂，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凉爽的空气以及雨水，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在身后。
“白亦非，你会后悔的！”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缓缓睁开，那犹如兽瞳的眼中泛着一抹猩红，冷漠的没有任何人类感情，有的只是阴冷和死寂，以及压在心底的复仇火焰，冰冷的话语声在雷雨中响起。
他屈辱的活了十数年，在白亦非的手中充当实验品和玩具，为的就是复仇。
他有太多太多的仇人！
他不能死。
“恐惧吗？我会给你也带来恐惧！”
天泽冷冷的看了一眼韩国王都新郑所在的方位，沙哑且阴冷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复仇之前，他需要先恢复体力和实力。
雷光之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的没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
雨水的洗涤似乎洗净了尘埃，翌日的天空犹如明镜一般蔚蓝无暇。
万里晴空。
湿润的微风清爽舒适，令人颇为享受。
韩王宫。
洛言倚靠在亭阁栏杆上，欣赏着眼前的碧水蓝天，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没有灼热之感，反而令人有着些许困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有一种想睡一觉的冲动，倒不是身乏体虚，而是这么好的天气不睡觉当真浪费了。
可惜，原本他是可以在百香殿好好睡一觉的，奈何还要教红莲这丫头作画。
“咻。”
就在洛言心中惆怅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传来，抬手轻轻一夹，顿时一只被套上布套的炭笔被其双指夹住，原本的困意顿时消散了几分，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拿着木板作画的红莲，问道：
“画好了！”
红莲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整天懒洋洋的老师，每次过来就像应付差事一样，亏她还觉得洛言昨天表现很帅，心里暗暗给洛言加油，结果今天这家伙就被打回原形了，能坐着绝不站着。
越想越气，红莲感觉胸口都有点发涨了，想要揉一揉。
明媚的桃花眸子瞪了一眼洛言，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随后将木板翻转了过来，露出了一只由炭笔素描而成的猪，这头猪的身子是人的身形，而且还穿着衣服，和洛言现在的穿着一般无二。
显然这是红莲故意将洛言的脑袋画成了猪头，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少女发脾气的样子总是这般的可爱~
“恩？！”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红莲的杰作，身子微微前倾，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评价道：“画的不错，有我几分帅气~”
“帅？！”
红莲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将自己的杰作转过来看了看，一个猪头哪里帅了。
洛言怎么就不生气。
明明自己将他画成了大猪头，他应该生气才对呀。
“啪~”
脑袋日常被拍了一下，红莲转头望去，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放大，正好顶在她的鼻子上面，一股推力直接将红莲精巧的小翘鼻顶成了猪鼻子。
“恩，一只可爱的小猪头~”
洛言嘴角微微一勾，打趣道。
“啊，拿开！！”
红莲顿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伸手便是将洛言的手打开，俏脸红扑扑的，羞愤的瞪着洛言，气呼呼的叫了一声。
随后便是张牙舞爪的对着洛言扑了过来。
恼羞成怒的少女，除了无理取闹之外，貌似就没什么其他的能耐了。
折腾了一会，红莲最终还是拿洛言没有任何的办法，反而自己的脑袋瓜被敲了好几下，顿时凶巴巴的盯着洛言，腮帮鼓的都快变成肉包子了，娇声道：“你，你欺负人，有本事别用武功！”
“为啥不用？你不是想让我教你武功吗？我这不是在教你吗？想要练武，首先得学会挨打，锻炼反应能力，我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你就庆幸吧，我老师教我都是用鞭子抽我屁股，那叫一个狠。”
洛言一边追忆一边说道，同时目光不忘扫了一眼红莲的小翘臀。
臀型不错，有肉。
用奶奶的话来说，这姑娘能生大胖小子。
红莲察觉到了洛言的目光，顿时受惊伸手捂住了屁股，一脸防备的盯着洛言，道：“干嘛！”
似乎很担心洛言真的打她屁股。
女孩子的屁股不能随便打的，容易受伤。
“看看，我又不打算打你，都没几两肉，肯定手感不好。”
洛言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口是心非地说道。
红莲想也不想便是反驳道：“你都没打过，怎么知道手感不好！”
一脸的不服输。
洛言没试过凭什么这么说。
闻言，洛言顿时忍不住乐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逗弄天真烂漫的少女，青涩的小莲花可爱倒是可爱，可惜不经逗。
让洛言突然想到了上一次的事情，对方想和明珠夫人比试。
不由得笑的更开心了。
“笑什么笑！无耻，流氓！”
红莲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美目瞪着洛言，俏脸红扑扑的叫骂道。
哪怕心里很羞涩，但表面上却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掩饰。
少女心便是这般的可爱。
“红莲，你哥说过没有，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哈哈~”
洛言大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没心没肺！
“不许笑！”
红莲气急了，恶龙咆哮一声，对着洛言扑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章 变故将起
五天匆匆而逝。
这一早，王都新郑南城区，一处造型奢华大气的楼阁缓缓拉下了帷幕。
门口处，大量的达官贵胄不断进入其中，为首的赫然是穿金戴玉的翡翠虎，满脸笑容热情，对着来往的客人拱手笑道：“承蒙关照，承蒙关照，诸位今日尽情玩乐！”
站在翡翠虎四周的还有两排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一条条白皙的大长腿站在那边就无比诱人。
引得四周路人频频侧目。
但眼前这赌场显然不是一般人能进入的，就如同紫兰轩一般。
没有足够的身份地位以及钱财，这种地方你根本就进不去。
而每来一位客人，就会有迎宾小姐单独接待，将其带进去，指导对方如何赌钱，如何下注等等，完全是帝王般的享受和待遇，给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体验。
翡翠虎一直忙碌了半个时辰，才转身进入赌坊之中，一路直上四楼。
此刻。
四楼的位置，洛言正端着一盏玉杯，趴在栏杆的位置俯瞰着下方的盛况，下方有着近百名韩国的达官贵胄，王孙子弟，这些人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被眼前这些新奇的赌法所吸引。
对于这类没玩过的东西，贵族都是极容易成瘾的。
玩的就是新奇。
“洛老弟不下去玩两把？输了算我的！”
翡翠虎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洛言，那双小眼睛看着洛言就像看着会发光的金子一样，极为灼热，亲切地说道。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都是我玩剩下的，没啥好玩的，虎哥可得切记，这赌场不能有人出老千，让人盯好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何况，在王都新郑，我不觉得有人有这个胆子，敢在我的地盘出老千！”
翡翠虎冷笑了一声，极为霸道地说道。
身后靠着夜幕，这就是他的底气。
“之后放贷的事情就看虎哥你了，架子已经搭好了，虎哥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洛言轻笑道。
“放心，做生意可是我的老本行。”
翡翠虎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肥肉，笑眯眯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不在说话，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场景，眼中透着精光，场所已经搭建好了，架子和路都已经铺好了，翡翠虎和夜幕的那些人都已经入局了，现在就看这场局最终能演变到什么样的地步。
韩非那边，洛言已经不指望了，这货有着自己的坚持，有些方面的事情，韩非不愿意去做，所以他现在还被自己的父王关着。
惨兮兮。
相比起韩非，洛言更看好四公子韩宇。
最终和姬无夜死磕的人很有可能是韩宇，就看韩宇这段时间能拉拢多少人了。
不过韩宇的筹码显然不可能有夜幕这些坐庄的人多，所以洛言还得将韩王安给拖下水。
韩国不是穷吗？
那洛言就给他一夜暴富的机会，就看韩王安有没有这个胆子。
至于最终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洛言已经难以猜测了，毕竟人心这玩意是最复杂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人的野心和欲望有多大。
不要低估人心的低劣，也不要高估人心的仁慈。
洛言只需要保持理智，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至于其他，他一点不会多沾，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未来的路在秦国，而不在这小小的韩国。
“我约了四公子韩宇喝下午茶，就先走了。”
洛言对着翡翠虎说道。
“四公子？洛老弟还是和他少接触为妙。”
翡翠虎目光微闪，对着洛言提醒道。
他至今还不知道洛言被白亦非中下了三绝蛊，这事到目前为止只有很少一部分知晓，但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翡翠虎在夜幕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我心里有数。”
洛言对着翡翠虎笑了笑，便是转身下楼。
翡翠虎看着洛言离去，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觉得洛言的心有点大，脚踏两只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姬无夜是什么人，翡翠虎很清楚。
洛言有些行为在翡翠虎看来，无疑是取死之道。
可洛言似乎并不在意。
翡翠虎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这些事情，比起洛言的事情，这赌场和借贷的事情才是他更需要关心的事情。
……
一处幽静的庭院之中。
洛言和四公子韩宇相对而坐，一旁韩宇的义子韩千乘恭敬在一侧沏茶，不一会儿茶香四溢。
“先生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韩宇将沏好的一杯推到了洛言的身前，脸上带上一抹温润的笑意，轻声地说道。
“好茶~”
洛言嗅乐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点评道。
尽管他喝不出来好坏，但不妨碍他装逼，四公子韩宇都这么说了，他岂能不给对方面子。
闻言的韩宇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随后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先生，我挺意外的，你竟然会三番五次的帮老九，不知在先生心中，老九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让我和他相识一场呢？朋友有难，能帮的情况下总不能不拉一把吧，至于韩非是什么人，我觉得他是个傻子，更准确点评价，他成不成四公子的敌人主要看四公子的想法。”
洛言缓缓地说道。
“哦？愿闻其详！”
韩宇微微一愣，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洛言，等待着洛言接下来的话语。
“四公子所担心的不过是韩非与你争夺王位，但韩非的性格注定他登不上王位，因为他眼里融不进沙子，可这世道本就浑浊，哪怕官场也一样，从来没有绝对的干净，有的只是相对的，在不威胁到统治者的王权，统治者是可以容忍一些人的存在。
而这一点，韩非做不到，所以他注定与王位无缘。
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你首先得得到绝大部分人的支持才可以。”
洛言看着韩宇，平静地说道。
“先生所言很有道理，但我显然不能单凭先生一言就搅合到这里面去，毕竟对手可是姬无夜，先生也说过，我与姬无夜能交好切勿交恶，现在又要我搅合这件事情，我也很为难。”
四公子韩宇微微摇头，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他需要一个诺言，但韩宇没有说，他不想过分逼迫洛言，对于自己真正看重的人才，他不但要收其人，还得服其心。
“我自然也不会让四公子白出手，作为回报，我会制造一场意外，让某个人消失……”
洛言微微一笑，看着韩宇，说出了一句话。
韩宇闻言一愣，随后回过味来，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凝重的盯着洛言。
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此言当真？”
韩宇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总要有人出手，四公子不方便，韩非不可能去做，只能我来亲自策划，何况，最近姬无夜那边也有所动作，这些事情正好可以在期间谋划成功，四公子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我既然说了，那一定是可以办到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
语气很平淡，但信心十足。
“一旦此人消失，那阻碍四公子与大将军交好的阻碍也将不存在，若是一切谋划顺利，四公子距离王位就只有一步之遥。”
“说来容易，但相比起王位，我对先生才是更加在意，先生可懂？”
韩宇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目光热情的看着洛言，表达了心意。
别这么看着我！
洛言心中无力吐槽，他自然看得出来韩宇的招揽之心，但他显然不能接受，而这话无法直接说出来。
“若是四公子坐上那个位置，我可以答应四公子。”
洛言沉默了一会，给出了一个让韩宇极为惊喜的回答。
“一言为定！”
韩宇沉声地说道。
“一言为定！”
洛言点了点头，回答道。
反正只是模棱两口的回答，到时候解释权在他这边，他可以说自己说的位置是王位啊。
何况，韩宇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原著里，韩王安可是一直坐到了韩国灭亡那一天。
……
就在洛言和四公子韩宇狼狈为奸的时候。
韩国新郑城外，一辆奢华的马车在一群侍卫的护持下自官道上缓缓驶来。
四周护持的侍卫穿着的甲胃与韩国的士兵完全不一样，通体黑银色，有着土黄色的纹路，看上去极为厚重，显然是重甲，脚步稳健，每一步都是距离相差不大的步子，阵型整齐的向着远处走去。
为首的则是一名身穿皮甲的女子，骑着高头大马，扛着一柄巨大的镰刀，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三娘，还有多久才到，我这屁股都起茧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内露出了一颗脑袋，男子年龄二十出头，五官端正俊朗，只是眉宇间充斥着一抹散漫，眼神更是有些不规矩的扫视女子的胸口位置，透着几分猥琐。
不过这抹猥琐在女子转头过来的瞬间便是消失了，变得正经了几分，看着这头母老虎。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女子是何等的火爆残忍。
杀人都是家常便饭。
尽管长得很有味道，但不是一般人可以骑玩的。
“公子，傍晚时分就能抵达韩国王都新郑！”
梅三娘拱手说道，同时看着眼前这位大梁的六公子魏灵枢，神情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冷酷的像个机器人。
“一路辛苦了。”
迎着梅三娘的目光，魏灵枢干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
“职责所在！”
梅三娘冷漠地应道，转身继续护持对方的安全。
“毫无情调的母老虎，不知道韩国王都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魏灵枢眼中透着几分好奇，嘀咕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互帮互助一家人
紫兰轩，后院。
一间雅间之中，琴音婉转连绵，似一对小手轻抚心田，令人心情舒缓平静。
洛言葛优躺，靠在紫女的怀中，享受着紫女一双小手的揉按服务，听着弄玉的琴音，懒洋洋的姿态像极了古时候的大老爷。
“还是你们好，不像韩非，整天就会给我找麻烦~”
洛言轻声的感慨道。
中午为了应酬四公子韩宇可是废了他不少脑细胞，和韩宇这种人接触，说什么话都需要经过大脑思考，很不轻松。
为了让韩宇出手，他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让他答应。
紫女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巧笑嫣然地说道：“让九公子请你喝酒便是。”
说完，眼神促狭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看穿了洛言的小心思。
“要是韩非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洛言握住了紫女的小手，轻轻舔了舔嘴唇，有些垂涎的看着紫女，打趣道。
“没正行。”
紫女轻轻捏了捏洛言的脸颊，嘴角含笑，柔声的继续说道：“起来吧，大老爷，奴家还得去前面看看了。”
现在是客人抵达的高峰期，要是有什么贵客还需要紫女前去才行。
其他人可镇不住场子。
说着，紫女便是推了推怀中的洛言。
洛言也没有纠缠紫女，乖乖的起身，目送紫女出去忙碌，自己则是伸了伸懒腰，盘腿做好，看向了娴雅秀美的弄玉妹子，一时间也是心思清明，一边欣赏着干妹妹的美好身姿，一边思索着今天的事情。
韩宇既然答应出手了，那韩非应该可以被放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韩非现在底蕴不足，韩王安那边稍微施加压力，他就废了。
不同于四公子韩宇。
韩宇的在韩国朝堂上也有势力，不至于被韩王安一句话就废了，这一点是韩非比不了的。
韩非想要将卫庄顶上来，为的就是朝堂上能有一个人帮着说话。
“看来我便宜大哥留下的左司马之位要有一场风波了。”
洛言心中猜测道。
左司马的位置在军队之中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不但如此，还是一个肥差，从他便宜大哥刘意这十数年来贪污的钱财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位置对于姬无夜而言很重要，绝对不会交给别人。
而韩非现如今想要插足军权，显然只有这个突破口。
可见这场风波到来不会太远。
弄不好，姬无夜和韩非会正式开始死磕。
“墨家巨子那边还没有消息，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嘀咕道。
“叮~”
随着琴音停止，洛言的思绪也被打断，目光顿时与弄玉那双温暖如玉的眼眸对视在了一起，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意，打趣道：“妹子的琴音越发动听了。”
“洛大哥都没有听~”
弄玉眼眸微微眨动，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轻柔地说道。
看似责怪的话语却没有一丁点的杀伤力。
那股韵味已经有着几分嫂嫂的味道，只是更加坚韧，似乎不会被外物所影响。
“我是用心在感受。”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扯道，随后不给弄玉反驳的机会，转移话题道：
“你想好了吗？”
弄玉闻言微微一愣，面对洛言注视的眼神，一时间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见面，见面之后又该说些什么？
“终归还是要见一见的，生命很短暂，别让自己后悔。”
洛言看着弄玉犹豫的表情，想了想嫂嫂的温柔，不由得帮助嫂嫂说了一句。
弄玉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就麻烦洛大哥了。”
“你都叫我哥了，客气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谈和弄玉之间的兄妹情深，就谈与嫂嫂的交情，还有和便宜大哥刘意的兄弟情，此事他就义不容辞。
“谢谢~”
弄玉眼神不再犹豫，眼眸透着一抹温柔和感谢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若不是洛言，她也许这一生都不会知晓身世。
哪怕知晓了，也会犹豫。
毕竟她欠紫女的太多了，养育之恩未曾报答，她岂能只顾自己。
“以后不许说谢谢，都是一家人！”
洛言板着一张脸，纠正道。
“恩！”
弄玉犹豫了一下，露出一抹清丽脱俗的笑容，点头应道。
“想好怎么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了吗？”
洛言起身坐到了弄玉身旁，询问道。
弄玉闻言，微微摇头，对于这份突然到来的亲情，她也是有些迷茫和局促不安的。
“没事，嫂嫂是个好人，性格和你很像，你们见面了应该能相处愉快，至于说些什么，你既然不知道，那哥教你。”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也是停在了紫兰轩的门口，同时十数位身穿重甲的魏武卒将四周封锁了，这一幕直接引得四周路人频频侧目。
随着马车这打开，一名身穿华贵长袍的贵公子走了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紫兰轩的布局，微微点头，评价道：“不错，比起大梁也不差，不愧是韩国的王都！”
女子也不错，我喜欢。
很快魏灵枢的目光便从布局装饰看向了门口招待的侍女身上，心中赞了一句。
身姿柔美，举止娇柔，秀美无双，这才是女子该有的韵味。
而不是梅三娘这种。
尽管梅三娘这种也很有韵味，但一般人是无福消受的，也欣赏不来，容易被扭断腰。
梅三娘厌恶的看了一眼紫兰轩的布局，不过并未阻止魏灵枢，她此番陪同只是保护六公子魏灵枢的个人安全，至于他的行为举止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也没资格管教。
护卫只干护卫的事情。
“三娘，你们要不在外面等我？”
魏灵枢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身旁的梅三娘，建议道。
毕竟去这种地方玩，带上侍卫和女人实在没啥必要，让他们在外面驻守就行了。
至于安全问题。
能在韩国王都开这么一家店，这背后要是没人怎么可能？
所以安全问题根本不需要担心。
“不行！”
梅三娘冷漠的看着魏灵枢，声音坚决地说道。
她可以不干扰魏灵枢的个人行为，但魏灵枢也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魏灵枢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看了一眼紫兰轩，嘴角笑意不减，淡淡地说道：“那没办法了，包场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为了恶来！
正在给干妹妹弄玉传授交际经验的洛言很快便是被外面的动静给打扰了。
一时间也是有些意外。
夜幕的人显然不可能，毕竟双方的关系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份上，无论是姬无夜还是白亦非都不会贸然动手，哪怕真的要动手，也会偷偷下手，而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段。
有些事情闹得太大，让韩王安知道了，终究是麻烦。
混官场的，总需要遵循一些基本的游戏规则，可以暗地里下手，但绝对不能明面上直接来。
那是粗鄙莽夫才会干的事情。
聪明人下手会找到好时机，让别人挑不出麻烦，就和鬼兵劫饷案一样，悄咪咪的下黑手，你可以怀疑，但你没有证据，那我就是无辜的。
“有意思~”
洛言突然来了兴趣。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有人敢来紫兰轩闹事，莫非不识卫庄鲨齿呼？
“我出去看看。”
洛言停止了给弄玉传授经验，轻声地说道。
弄玉微微点头，便是目送洛言走了出去，她知道洛言是关心紫女的安危，虽然看热闹也有一部分。
……
当洛言来到紫兰轩前厅，入目的便是十数位身穿银灰色重甲的侍卫，单单从这些盔甲上就能看出这些侍卫的精锐程度。
这年头，重甲不是一般士兵能穿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重甲是真滴离谱，全身包围，甚至连面具都是纯金属打造，覆盖全身。
这一套重量绝对不下七十斤，再加上腰间的长剑和手中的长戈，妥妥的一百斤开外。
这是粗略计算，有可能还不止。
看着就极具威慑力，不是韩国那些杂兵可以比拟的。
不过洛言的目光很快便是落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女子橙色短发马尾辫，两旁留海下垂，锥子脸，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披轻甲，看上去极为干练，眼神锐利冷漠，还夹杂着几分轻蔑，似乎看不起这紫兰轩里的男人。
最为瞩目的莫过于她肩膀上扛着的一柄大号死神镰刀。
身材也是极为不错，凹凸有致，臀廓曲线有些夸张，是那种肌肉型的线条，一看就很受力。
“我奶奶要是看到，一定会喜欢这姑娘，割麦子的好手啊！”
洛言一眼便是将此女打量完毕了，心中不由得评价了一句。
身为一个尊老爱幼的十八岁男孩子。
他看女人和评价女人一直都是以自家奶奶的标准进行评价。
看完这些人。
洛言的目光才姗姗来迟的落在这伙人的领头人身上，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的公子哥。
卖相不错。
不过脚步虚浮，感知之下，气血不足，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年纪轻轻就如此不爱惜身体。
用现代人的话来评价：恨不得取而代之。
毕竟这年头，能将自己身体掏空，那也是需要本事的。
寻常百姓为了吃饱饭就已经拼尽全力的，哪有心情和资格去掏空身体。
“这位便是老板娘？”
公子哥眼睛一亮，看着踩着高跟鞋自楼梯上缓缓走下的紫女，轻声的询问道。
以他挑剔的眼光，也是不由得感觉到惊艳，哪怕眼前女子画了浓妆，但那股成熟御姐的风韵依旧令人着迷，秋水明眸，一袭紫衣，妖娆的身段，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紫女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落落大方地说道：“不知公子何意，莫非是紫兰轩招待不周？”
说完，深邃的紫眸打量了一下四周身穿重甲的侍卫以及梅三娘。
若是她记得没错。
这些侍卫身穿甲胃的样式是魏国魏武卒的配置。
“自然不是，只是初来乍到，身边护卫有些担心我的安全，不允许我一人进来，没办法，只能携带他们一起入内，如此必然会影响此处的生意，所以，在下做了一个决定，今晚一切费用由我买单，算是包场，如此便可两全其美。”
魏灵枢微微一笑，随后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在下魏国六公子魏灵枢，此番来韩，多有打扰，希望诸位海涵！”
魏国六公子？！
听到这个名头，在场诸多权贵也是脸色微微一变，刚刚升腾的火气压了下去。
“六公子客气了！”
“无妨，六公子玩的开心就好~”
……
随着魏灵枢表明身份，四周那些有脾气的权贵直接没了脾气，都是人精，直接上前打招呼，哪怕不交好，但也绝对不得罪。
魏国六公子这个身份足够他们去讨好。
“以势压人？有身份就是好啊~”
看到这一幕的洛言忍不住感慨了一下，紧随其后便是疑惑。
魏国的人怎么出现了。
原著里可没有这一茬，自己搅动的余波已经影响这么大了吗？
“那这女的岂不是梅三娘？”
洛言看向了奶奶喜欢的姑娘，心中嘀咕了一声。
典庆的小师妹，他岂能不认识。
这女的没啥头脑，性格冲动火爆，耿直忠心，是那种一点就燃的小辣妹，武功还可以，修炼的是与典庆一般无二的至强硬功。
不过体质不一样，修炼的结果自然不一样。
相比起梅三娘后期被卫庄一剑破防，那典庆完全就是Bug，要不是被下毒破了功，洛言甚至怀疑鬼谷纵横两人联手都干不掉他。
那防御简直就是离谱。
年轻的时候就能硬钢黑白玄翦，大后期，性格收敛之后，估计实力还得增加。
总之就是从小到大没被人破过防。
一个字，顶！
“古之恶来啊！”
这一刻，洛阿瞒丞相之魂蠢蠢欲动。
比起无双鬼这种二愣子没头脑的性格，典庆这种心思细腻，且身材魁梧，刚猛无比的家伙才是最完美的护卫，更让洛言心动。
当然，这不是嫌弃无双鬼，只是比较一下，典庆更赞！
不过这事目前只能想想。
典庆如今还是魏武卒的将军，深得魏王器重，本身性格也是极为火爆，尤其是得知师傅死亡后处于躁动期和怀疑期。
这个时期，外人靠近会被直接干死的。
根本不具备招揽的可能性。
得等到他戳瞎眼睛，体悟人生，性格蜕变之后才有招揽和忽悠的可能。
“至强硬功啊~”
洛言对这门武学也蛮有兴趣的，不由得目光再次看向了梅三娘，随后又看了看魏国六公子魏灵枢。
一时间，对这伙人来了兴致。
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想做便做。
洛言不再站在人后，走上前去，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最先警惕的是梅三娘，对于一切陌生人的靠近，这虎妞都极为警惕。
似乎只要自己不认识的都是对魏灵枢有害的贼子。
紫女看着走出来的洛言，美眸也是微微眨动，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会对魏国的这伙人感兴趣。
魏灵枢则是好奇的看着来人，不过很快表情就是凝固了。
因为洛言走到了紫女身边，熟练的令人心疼，顺势搂住了紫女的腰肢，随后目光含笑的看着他，轻笑道：“紫女，远来是客，既然魏国六公子如此大方，岂有拒绝之礼~”
“这位是？”
魏灵枢表情很快恢复了自然，看着洛言，询问道。
换做魏国地界，他还有可能争夺一番，但在韩国，他不会胡来。
这年头当公子哥也是需要头脑的。
没脑子的蠢货容易被人玩死，尤其是出来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情况。
能交好绝不得罪。
魏灵枢可不觉得带着十几个魏武卒就能横行无忌。
何况，此番来韩国不单单是游玩，他也是带着任务的，其中分寸和轻重他还是知晓的。
“在下洛言，洛正淳，同样是紫兰轩的客人，今晚多谢六公子买单。”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将紫女搂入怀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一种试探，他得先看看这魏灵枢是什么性格的人，根据不同性格的人，得用不同的方式去结交。
闻言的瞬间，魏灵枢表情一凝，瞬间对紫女没了任何兴趣，目光有些灼灼的看着洛言。
同一时间。
一旁的梅三娘也是扫了一眼洛言，显然是听说过洛言的名头。
“阁下便是与名家辩论胜出的洛先生？”
魏灵枢目光热情的看着洛言，结交之意溢于言表，说着就要上前和洛言牵个手，表达一些激动的心情。
此番来韩，其中一个目标便是洛言。
看看洛言是什么人，什么性格，才华几何，目的是什么等等。
能招揽自然最好，若是不能……
当洛言和名家辩论之事结束之后，如今盯上洛言的人将越来越多，这是必然。
这年头，各国对人才的渴望那是相当大的。
尤其是魏国这种喜欢输出人才的国度，极度渴望招揽一两个大才。
我名声传的这么快吗？
洛言心中有些意外的嘀咕了一声，不过面上却挂着温和儒雅的笑容，谦虚地说道：“若是没有他人，应该便是在下。”
“在下魏国六公子魏灵枢，见过洛先生，先生大才，在魏国大梁已经有所耳闻，不知先生今晚可有空，与在下对饮相谈！”
魏灵枢表情认真了几分，极为郑重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
你这么给面子，我很难拒绝啊~
洛言轻笑了一声，应道：“可！”
他也很想和对方结交一番。
为了他的恶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都是妙人
身着镶金丝边黑衣的卫庄，腰杆笔直的跪坐在的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桌案上放着一杯茶。
微微升腾的水雾之中，一双眼睛散发着些许锐意和沉思。
“咯吱~”
突然，房门被人拉开，紫女单手拖着木盘，其上放着几碟小菜，缓步走了进来。
卫庄目光一闪，看向了进屋的紫女，不紧不慢的握起面前的茶杯，小酌了一口，才开口询问道：“他们还在聊？”
“恩，相谈甚欢。”
紫女跪坐在卫庄对面，将木盘中的小菜放下，闻言，眼中也是浮现出了几分笑意和古怪，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
洛言似乎一直都是如此，他很擅长与别人交际。
何况这一次还是对方刻意结交。
“魏国六公子，魏武卒……”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兴趣，低声地说道。
魏武卒让他想到了一些人，三年多前，他与自己的师哥盖聂去过一次魏国，进行一次师门考核。
期间见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人。
紫女将酒菜放好，看着卫庄，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觉得这个魏灵枢并不简单。”
“有魏武卒护卫，他自然不会简单，信陵君魏无忌去年被刺身亡，大将军之位再次空缺，如今魏国为了争夺大将军之位也是一团糟，这个时候突然派遣一位公子入韩，真是有意思。”
卫庄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你觉得魏国想做什么？”
卫庄抬头，目光看向了紫女。
“与秦国有关系？”
紫女沉默了一会，看着卫庄，反问道。
他觉得魏国不可能只是为了洛言，洛言只是一方面，更多是还是秦国这个大敌，毕竟这几个月，秦国有动兵的意思，谁也不知道秦国想拿谁开刀。
韩国有可能，魏国也有可能。
如今七国纷争乃是一强多弱的局势。
秦国就像一头身强体壮的猛虎，而周边各国就像一只只年迈的老狼，虽然还能露出獠牙，但显然无一是这头猛虎的对手。
秦国想干谁就干谁，横行无忌。
“有可能，谁知道呢！”
卫庄淡淡地说道，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想发表意见。
因为卫庄知道，秦国暂时还没有灭一国的可能，也没这个胃口。
秦国自身现在也有一些麻烦。
吕不韦权倾朝野，可惜年事已高，而年轻的帝王即将走向青壮年，精力正盛。
在这个权力交接的关键时间段，秦国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而这也是一种大麻烦。
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引起秦国国体震荡。
紫女无奈的看了一眼卫庄，想谈的是对方，说到一半不说的又是他，将桌子上的茶具收拾了一下，便是起身向着屋外走去，打算去看看洛言那边怎么样了。
另一边。
洛言已经和魏灵枢称兄道弟了，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洛兄是如何得到紫女姑娘的身心的，可否指教一番？”
魏灵枢面色泛红，微醺的半眯着眼睛，一副喝醉酒的模样对着洛言请教道。
洛言此刻也是一副喝多的表情，说话都有些饶舌，轻哼道：“自然是真爱，我与紫女的感情天地可鉴！”
一旁站岗的梅三娘看着这两酒鬼，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之人与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家伙对照。
一喝酒，人都不像了。
“今日能结交洛兄，此番入韩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魏灵枢打了一个酒嗝，笑呵呵地说道。
“承蒙看得起，魏兄给面子！”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魏灵枢摆了摆手，单手撑着桌案缓缓起身，摇头晃脑地说道：“今日……今日就到这吧，他日再聚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魏灵枢点了点头，随后晃悠着身子向着屋外走去。
“魏兄慢走！”
洛言起身相送，不过刚起身却是直接摊坐了下来，似乎喝多了，没力了，不过没忘摆手示意。
魏灵枢摆了摆手便是被两名魏武卒搀扶住了，向着紫兰轩外走去。
很快，人去楼空。
洛言脸上的醉意瞬间荡然无存，目光清明，一脸玩味的摸了摸下巴，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装的还挺像~”
他敢保证，魏灵枢这小子绝对也没醉，但演技不错，借着酒劲没少试探洛言的虚实。
洛言自然同样试探对方的来意。
双方互相切磋了一番，棋逢对手，最终不分胜负。
张口都是胡言乱语，瞎扯淡，互相吹捧，什么东西都没试探出来，存粹的喝酒瞎扯淡。
“哒哒~”
随着几声清脆的脚跟声，身穿一袭深紫色长裙，黑色打底裤的紫女走了进来，双手抱胸，美眸好奇的看着洛言，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好奇的询问道：“怎么样，喝的开心吗？”
“还行，这魏国六公子是个妙人。”
洛言轻笑了一声，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看着美艳绝伦的子女个，轻笑道。
“妙人？是不是妙人不清楚，不过蛮有钱的。”
紫女闻言，笑了笑，扭着水蛇腰走到了洛言身旁跪坐下来，帮洛言倒酒，同时不忘瞥了一眼洛言，调侃道。
今晚魏灵枢包下了整个紫兰轩，这可不是一比小数字。
一掷千金有没有。
不过身为魏国六公子的他肯定有这个底气和实力。
魏国可不是韩国这种任人揉捏的国家，穷的不可开交，曾经的霸主如今虽然废了，但底蕴尚存，尤其是地处中原，物资丰富，人才极多，这些都不是韩国所能比拟的。
尤其是人才方面。
大魏王可不是一般的大气。
秦国能走上霸主之路，其中少不了大魏王的人才输送，号称第一大功臣。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
……
紫兰轩外。
昏睡过去的魏灵枢刚上了马车便是清醒了，身上虽然酒气弥漫，但眼神却是极为明亮，嘴角带着一抹弧度，借着车窗的缝隙扫了一眼紫兰轩，轻笑了一声。
今晚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洛言这位大才对韩国没兴趣。
这一点，魏灵枢很确定。
“招揽的难度有点大，美女他不缺，钱财应该也不缺，至于权利，大将军之位父王应该不会给，就算给了，他也不敢接，难办啊~”
魏灵枢低声自语，微微摇了摇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擅长的
翌日，百香殿。
此刻。
垂落薄纱帷帐的软榻上。
一道曲线曼妙诱人的身影正半跪在其上，一头青丝垂落，带着珍珠步摇轻轻摇摆，身材呈现一种迷人且夸张的曲线，惹人眼热心动。
最为吸引人的是此刻明珠夫人的穿着打扮。
腿上穿着薄纱蕾丝袜，外面则是一件黑色透明蕾丝外衣，显的紧凑，并与蕾丝裙连接，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微微轻仰着的精致脸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
洛言半靠在软榻上，薄被盖在肚子上，目光肆无忌惮的欣赏着换了一套衣服的明珠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腻歪上半个月。
君王沉迷酒色不早朝不是没有道理。
谁能经得起这种诱惑。
“别了，时间差不多，等会还得去红莲那边一趟，在这里逗留太久，别人会怀疑的。”
洛言握住了明珠夫人探过来的小手，紧紧的钳住，防止它更进一步，随后伸手轻轻抚摸着明珠夫人的发丝，轻声感叹道：“何况，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管那小妮子作甚~”
明珠夫人闻言，眼中媚意一僵，随后幽怨的看了一眼洛言，顺势躺在洛言怀中，贪婪的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不满地说道。
“没有她的遮掩，你我如何能这般？”
洛言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毫无羞耻之意地说道。
明珠夫人闻言，狭长的黑眸之中闪过一抹玩味，微微仰着脑袋，盯着洛言的眼睛，轻笑道：“谁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多少相好的，不过你永远是我的！”
说到最后，明珠夫人语气多了一份坚定与不容拒绝。
洛言外面那点破事，她还是知道的，不过她并不在意。
大抵不过是风月场所一些女人，岂能与她相提并论。
拿她们与自己比较，那完全是自降身份。
这话说的，我永远只属于我自己。
洛言心中纠正了明珠夫人错误的言语，身为现代人以及穿越者，他的身心都是自由的。
洛言没有说话，在明珠夫人嘴角啃了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有些话语解释太多反而会起反作用，比起苍白的语言，行动才更有效果。
明珠夫人美眸迷醉了一会，随后靠在洛言怀中，沉默了一会，才语气沉重的询问道：“三绝蛊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还在想，实在不行，就去一趟雪衣堡。”
洛言抱着明珠夫人，目光闪烁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他还在等待墨家巨子的答复，若是他那边没办法，那自然只能选择最糟糕的选项：动一动白亦非的老娘。
“要不我先帮你调查一下？”
明珠夫人美眸微动，看着洛言，抿着嘴唇，说道。
“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要么不做，要么直接下狠手，不过这么一来，你与白亦非就彻底撕破脸了。”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目光神情，饱含歉意地说道。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反手搂住洛言，轻咬着洛言的脖子，发出模糊的话语：“遇到你我才明白什么是活着，哪怕这是一条不归路~”
明珠夫人眼眸占有欲极强的看着洛言。
就像一只护食的老虎。
我怀疑你不是对我动了情，你只是对我身体动了情，虽然我没有证据。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
教红莲作画自然只是顺带的。
谁又能拒绝一个美艳高贵，身材妖娆的绝品妖姬。
毕竟前者是为了生活以及自身的需求，后者教红莲作画只是随便，尤其是少女这种生物，基本上拍两下马屁就能搞定。
比如此刻。
“路边看到这朵花，我就觉得它很像一个人，令人眼不能移，心神摇曳，在路边迟疑了小半个时辰了，最终咬牙将其采摘下来，公主殿下，你觉得这朵花像谁？”
洛言将自己在路边随意采摘的一朵小红花递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吹捧道。
本因为洛言迟到生气的红莲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着洛言掌心的小红花，吹弹可破的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红霞，眼神飘忽不定，口是心非地说道：“我哪知道它像谁，又不好看~”
好看重要？
那显然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说话的艺术！
“我也不知道像谁，我只知道这朵花与那个人在我眼里重叠了~”
洛言将这朵花放在眼前，神情认真的盯着红莲，轻声地说道。
“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生气！”
红莲美目含羞的瞪了一眼洛言，语气毫无威慑力的嘀咕了一声。
女孩子说这话显然不生气了。
洛言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小红花递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实在是明珠夫人太馋人，你又与她关系不好，只能委屈我从中周转，我也很不容易的。”
红莲不怎么高兴的加小红花接过，气鼓鼓的盯着洛言，娇哼道：“我又不怕她，大不了让父王做主！”
那还得了？！
洛言心中一惊，他知道红莲干的出来这事，连忙表情一正，为人师表的训斥道：“红莲，你也不小了，有时候该为你哥哥考虑考虑，你父王会宠爱你，却不会纵容你，她毕竟是明珠夫人，一国夫人，你父王能宠你一时却宠不了你一辈子。
未来你的婚事还需要明珠夫人做主谋划，你可不能过分得罪她。
何况，你哥哥最近已经惹得你父王不喜，这个时候，你切勿给你哥哥惹祸！”
“我才不嫁人！”
红莲闻言，明媚的桃花眸子瞬间凶了起来，盯着洛言，叫道：“要嫁让那个老妖女嫁！”
可以啊，嫁给我就行，我不嫌弃~
洛言心中回答道，不过面上却是严肃的看着红莲，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借此给她压力。
他觉得红莲也是时候稍微长大一点了。
韩非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
韩非不忍，但洛言却没这个心理负担，污浊少女的身心他是很擅长的，各方面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兄弟
就在洛言给红莲讲述人世间的疾苦，成年人辛酸的时候。
另一边。
被禁足数天的韩非也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宫殿，守卫在门口的禁卫已经走了，而前来迎接他的人不是洛言亦或者张良，而是韩非的四哥韩宇。
韩宇一如既往的面带和煦笑容，气质儒雅随和，就像一个关爱弟弟的兄长，气质举止完美无缺，令人找不出令人缺陷。
这是一个很擅长将自己伪装起来，隐藏情绪的人。
“九弟此番出来可得注意，这朝堂不比其他，行事需三思而后行，不要再惹父王生气了，不然再被禁足，为兄就没办法了。”
韩宇看着韩非，那双温和的眸子微闪，笑意不减迎了上去，轻声地说道。
“多谢四哥相助。”
韩非看着韩宇，面带苦笑之色，拱手行礼道谢。
“此番帮你乃是看在洛先生的面子上，老九，不是四哥说你，有些事情你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如今韩国可不是你一时冲动就能改变的，有时候一时疏忽只会害人害己。”
韩宇微微摇头，看着韩非，面色稍微肃然了几分，以一个做兄长的角度对着韩非提醒。
他知道韩非是个人才，更是一个大才。
这一点，韩宇很多年轻就清楚。
韩非有大才，可惜却是公子，是他的兄弟，有机会染指王储之位，而这东西只有一个。
凡是妨碍他获得王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这一点，韩宇很清楚，更是理得清，且狠得下心来。
洛言？！
韩非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也猜到了洛言会出手，哪怕洛言不出手，张良那边也会出手的，听了韩宇的话，再次拱手说道：“多谢四哥，我日后会注意。”
“希望你能记在心里，而不只是面上答应，我能助你一次，却不能一直助你。”
韩宇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韩非拱手再谢。
“不说这些了，魏国六公子魏灵枢来了，你既然出来了，也应该去见见，论起来，他也是你的表弟。”
韩宇轻声地说道。
魏灵枢？
韩非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对于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他的印象很浅，只是记忆之中有这么一个人，但双方见过的次数却是极少。
“四哥可知他入韩的目的？”
韩非上前几步，紧随韩宇身侧，打听道。
“无疑是两方面，一方面是因为秦军异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洛先生，洛先生前几日辩合击败了名家传人，若是不出意外，如今各国都已经开始盯上他了。”
韩宇缓缓地说道，说到最后，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韩非，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
“老九，你与洛先生交情匪浅，可得为韩国出把力，将如此大才留在韩国才是，切勿做出让父王震怒之事！”
“四哥说笑了，我与洛言虽然交情颇深，但也无法阻碍他的选择。”
韩非轻声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老九，你要记住，你是韩国的九公子！”
韩宇眼神认真的看着韩非，语气加重了几分，提醒道。
韩非皱眉沉默了。
韩宇却是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最近王都新郑有些不太平，有大量的百越奴隶从楚国地界逃难而来，在城中作乱，老九，你身为司寇可得注意一些。”
百越奴隶？
韩非面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一瞬间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他刚刚从禁足之中走出，结果百越之事便再起，仿佛一切都在围绕他转，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一般。
“四哥，我会注意的！”
韩非眼神并不闪躲，看着四公子韩宇，沉声地应道。
“注意一些即可，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好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韩宇轻笑了一声，起身向着远处走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这一次百越奴隶也是给韩非的以此选择，他若是继续执迷不悟，那以后的事情就当真不好处理了。
不过那也是他比较期望看到的结果。
尽管有些惋惜。
毕竟韩非是他心爱的九弟，两人是兄弟。
“百越，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血衣侯……”
韩非目送韩宇远去，嘴唇微动，低声自语。
赤眉龙蛇的事情他已经调查了大半，当年的事情有很多事情都指向了一个人物，那就是血衣侯白亦非！
可这期间夜幕充当什么角色，又是犹未可知。
如今百越奴隶再次来袭。
四哥韩宇又仿佛知道什么，水越来越浑浊了。
最关键洛言的计划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韩非却发现自己没有可以招揽的人，整个韩国的文武百官都已经烂透了，就连张开地都开始当起了鹌鹑，选择了明哲保身，作壁上观。
韩非现在却有些自身难保了。
“呼~”
韩非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明亮了起来，就算是死局，他也得破开。
毕竟从他回到韩国起，有些事情便再无回头之路。
要么成功，天下尽得九十九。
要么失败，人死灯灭。
“看来还得麻烦洛兄……”
韩非思索了一下，发现破局点还在洛言身上，嘀咕了一声，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
被韩非惦记的洛言正在欺负天真浪漫的少女，红莲公主。
一番涉及人生意义的探讨，成功的将少女逼急了，俏脸红扑扑的，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都泛起了一抹水渍，似乎被人欺负了一般，那颇具规模的胸脯微微起伏，气呼呼的看着洛言。
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洛言说的很有道理。
“生气，说明我说到你心里去了，有没有道理你自己想，你也不小了，红莲，我希望你能成熟！”
洛言老气横生的对着红莲说道，一副为她好的表情。
同时心里不忘补充一句。
毕竟你老师我喜欢成熟的御姐，青涩的小苹果啃起来终究涩嘴，不过香甜可口。
简单点说，不够润~
心里虽然调侃了一会儿，但嘴上说的话却真的是为了红莲好，毕竟这些话从未有人和她说过。
这年头可没什么思想教育。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缠着小蛮腰，死死的盯着洛言，叫道：“那你还不赶紧教我武功，只要我武功够高，就没人能管我！”
洛言闻言，顿时懵逼了，他说了那么多，红莲就明悟了这个道理。
但不得不说，红莲说的真特么有道理。
可惜有道理却不适合。
洛言捂脸，他明白自己白费口舌了，少女的小心思与成年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率性天真的公主殿下，总会做着天真的美梦。

第一百二十六章 难民
没见识过世界残酷的红莲就像一朵被保护很好的莲花，干净纯洁，天真浪漫，有着少女的无限美好。
对着这个世界有着憧憬。
就像一个个高中生，恨不得能立马从校园走出，迈入社会，实现经济自由。
但结果显而易见~
“怎么想起来和红莲说这些的~”
洛言从红莲所在的庭院之中走出，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嘀咕道。
从一开始佩服红莲的脑回路，到后来明悟，洛言差点被自己蠢哭。
这期间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后来。
洛言果断放弃了这个话题。
人生这种东西很难去教别人，你只能自己去体悟，去走。
这玩意压根就没有捷径。
所以洛言选择催化红莲成长是一条错误的道路。
你不能指望一个十五六岁的公主能明白这些东西。
看来他最近有点闲了。
一路无话，洛言很快便是来到了王宫门口，不过刚刚抵达，他就愣住了。
因为以往冷冷清清的王宫门口，此刻却是围满了人，似乎出了什么事情，颇为吵闹，大量的禁卫军直接将四周的路封锁了，其中还看到了许多熟人。
姬无夜张开地等人。
除此之外，还有四公子韩宇以及韩非，甚至就连常年不迈出王宫一步的韩王安也是走出了王宫，站在了大门口。
场面有点大。
这么热闹？
洛言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并未能靠近，刚刚没走几步，便是被四周守卫的王宫禁卫给拦了下来。
好在洛言刚刚靠近，不远处的姬无夜便是发现了洛言的身影，那狰狞丑陋的面容顿时浮现出一抹“和善”的笑意，虎目“温和”的看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嘴皮。
那副模样，洛言觉得姬无夜是想丑哭自己。
别说，姬无夜的长相确实有些恐怖吓人，犹如老腊肉一样，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脸了。
让他表达和善当真是为难他了。
“刷~”
姬无夜挥了挥手，示意四周禁卫放行。
洛言顿时走了进去，不忘给姬无夜拱手行礼：“见过大将军！”
“先生无需客气，都是自己人。”
姬无夜压低着声音，轻笑了一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走出王宫，洛言也是看到了宫门外聚集的人群，人数近千，密密麻麻的跪拜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不断的叩拜着，陆续还能听到一些杂音。
“大王仁德。”
“多谢大王收留。”
“大王万岁。”
……
“还不是韩非那家伙搞出来的动静，这一次直接连大王都被惊动了，本将军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姬无夜闻言，顿时目光阴冷的扫了一眼韩非，冷笑道。
眼前这群难民正是韩非今日的杰作。
这家伙还真喜欢作死，刚刚从禁足之中走出来，便开始不安分了。
这群百越难民，朝野之中知道消息的不在少数，但没人敢管，也不想管，谁都知道韩王安的喜怒，百越二字对于他而言是禁忌。
韩非倒是肆无忌惮，一点也不怕。
韩王安此刻也是看到了洛言，不过没心情和洛言打招呼，他已经被眼前这一幕给闹得心情烦闷，整张脸都是阴沉了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韩王安的脸色不太好看，姬无夜给了洛言一个眼神，便是大步向着宫外走去，同时挥手对着四周禁卫示意，大量的禁卫军小跑了出去，直接将在场这群难民给包围了起来。
“王宫重地，谁敢侵犯，肃静！”
伴随着长戈竖起，四周吵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能给寡人解释一二？！”
韩王安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沉声的询问道。
今日本来心情不错，但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却将他的好心情给彻底摧毁了。
甚至直到现在，他这位韩王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头雾水。
韩宇扫了一眼一脸凝重的韩非。
正如他所料。
韩非依旧选择了这个愚蠢的选项，哪怕他知道父王对百越二字极为忌讳，但依旧这么做了。
老九，你还是老样子。
不过不正因为如此，才能借用吗？
韩宇心中轻笑了一声，随后不动声色的走到韩王安的身旁，轻声的解释道：
“父王，这些人想必是从楚国逃出来的百越奴役。”
“百越人？我说这段时间城内治安怎么变差了！”
姬无夜冷哼一声，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说完不忘看一眼韩非。
韩非沉默不语。
韩宇摇了摇头，这一次却站在了韩非这边，缓缓地说道：“大将军此话过了，在场的这些人都衣衫褴褛，食不饱腹，就算想作乱也没这个能力。”
老狐狸！
姬无夜瞬间嗅到了韩宇的打算，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这家伙现在是站在韩非那边的，打算保他，不想韩非因为此事再被牵扯进去。
韩宇还真是两面倒，令人捉摸不透。
“那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寡人何时收留过他们！”
韩王闻言，想到这些百越奴隶之前的话语，不解的询问道。
韩宇看了一眼韩非，低头轻声地说道：
“父王，这些人都是九弟替父王收留的，他们来此是为了感谢父王的收留。”
“老九？！”
韩王安闻言，微微一愣，看向了身旁的韩非，待看见韩非那略显尴尬的笑容之时，一抹怒意在眼中升腾而起。
洛言听到这句话，也是有些懵逼的看着韩非，这么蠢的事情不像韩非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这事和假传圣旨有什么区别吗？
韩非这是要才被放出来就要进去的节奏吗？
洛言无语了。
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韩王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怒火，看着眼前这群眼巴巴的难民，也知道此事无法更改了。
何况。
眼前这群人要是不妥善处理，肯定会引起麻烦。
韩王安可不想自己的王都成为混乱之地，尤其是此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影响不太好。
难民围堵王宫，还是百越人！
韩非还真是不让他这个当父王的省心！
这一刻，韩王安又有一种将韩非再次禁足的冲动。
自从韩非回来之后，这乱子就没有一刻停止过。
看着架势，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就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就这么难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乱世一角
“百越奴隶？”
一处雅静的庭院之中，自诩潇洒的魏国六公子魏灵枢正跪坐在亭阁之中，手中把玩着一个玉杯，有些意外地说道，目光闪烁了一下，将杯中就一饮而尽。
突然，他觉得这韩国也是蛮有意思的。
韩国太子是个废材，当然，也不排除他装出来的，故意麻痹他们。
四公子韩宇倒是个能人，举止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只是特能装，他有些不喜欢，毕竟他本人是不太喜欢这种人的。
九公子韩非，儒家荀夫子的关门弟子之一，本身更是法家大才，可惜，不被韩王安重用，如今更是被姬无夜等人联手打压，甚至包括四公子韩宇。
加上前不久的鬼兵劫饷案，左司马刘意被刺杀一案，再加上今日来自楚国的百越奴隶。
韩国这场闹剧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侧的女婢不急不缓将打听来得消息说了出来，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辛苦了，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魏灵枢伸手将这名韩王宫的女婢拉入怀中，伸手搂住她的腰肢，轻抚她的发丝进行安抚，目光极具倾略性的看着她，轻笑道。
眼前这女婢是韩王派来照顾他起居的。
“奴……奴婢不知~”
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婢俏脸一红，小声地说道。
魏灵枢柔声地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
此刻，守在外面的梅三娘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嫌弃的移动了一下身位。
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位六公子的名头，但亲自接触之后，她依旧有些忍受不了这种贵族奢靡的作风。
大约小半个时辰。
庭院内饱受欺凌的侍女红着一张脸，小跑了出去，沿途都不敢看梅三娘的目光。
梅三娘目送对方走远，才皱眉走入庭院之中，看着亭阁之中衣衫不整的魏灵枢，皱眉说道：“六公子，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
此行出使韩国不是来玩女人的，尤其此处还是韩王宫，当注意行为举止。
“韩国的侍女滋味还是挺不错的。”
魏灵枢抿了抿嘴唇，如同品尝了什么零嘴一般，咋舌说道。
梅三娘眉头紧锁，有些阴沉的看着魏灵枢。
魏灵枢察觉到梅三娘的目光，顿时耸了耸肩膀，转移话题说道：“前几日探子说楚国的奴隶所遭袭，死了不少人，有这事吧？”
“恩。”
梅三娘点了点头，这些消息是路上得知的。
魏灵枢目光微闪，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不出意外，那些奴隶都跑到韩国来了，这偷袭楚国的人要么是韩国的人，要么是韩国的敌人。”
“为何这么说？”
梅三娘不解的看着魏灵枢，询问道。
“那侍女告诉我的。”
魏灵枢轻笑道。
“公子觉得我很蠢吗？”
梅三娘捏了捏拳头，脾气火暴的低吼道。
刚才魏灵枢和那侍女做了什么事情，梅三娘又不是不知道，两者根本没有关系，也不可能有关系。
难道不是吗？
魏灵枢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却不敢过于撩拨这头母老虎，梅三娘可不好欺负，那一身钢皮铁骨，想要撩拨的都被捏碎了蛋蛋，鸡飞蛋打的那种。
不要低估梅三娘的凶残，这姑娘可是军伍出身，不是寻常的女子。
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
“我与她那般只是为了打探消息，有些消息还是她们这类人知道的比较清楚。”
魏灵枢连忙解释道，同时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些，表达一下自己没有乱玩，而是在忙正事。
“公子不必和我解释这些，末将只负责公子的安全！”
梅三娘闻言，顿时沉声地说道。
魏灵枢翻了个白眼，刚才梅三娘那架势可是要揍人的表情。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了。
相比起这些事情，他等会还得去见见韩非，他此番入韩时间可不多，有些人比较得见一见。
这决定着一些东西以及选择。
……
傍晚时分。
新郑郊区一处刚刚被规划出来的地盘，用来给百越奴隶栖居，搭建自己的新家园，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面上都带着笑容，显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以后有希望了，毕竟是韩王亲自开口的。
韩国的大王总不会信口开河才是。
对于这些对底层的人而言，有个地方住，能饿不死就行。
至于其他的，他们已经没什么要求了。
而在这些百越难民兴高采烈的搭建自己家园的时候，一名衣着褴褛，头发花白的，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犹如一个疯老头的老者拐着拐杖，岣嵝着身子缓缓走入了这片驻地。
老者缓缓抬头，浑浊无光的眼睛看着在场这些穿着和他颇为相似的百越奴隶，尤其是他们脸上露出来的喜悦神情，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漠。
因为眼前这些人已经不配称之为百越人了。
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从什么地方而来，而中原的这些人又给他们何等的灾难。
百越人的家从来不再这里。
“老人家，你在这做什么？！”
一名年轻人走了过来，不解的看着走进来的陌生老头，皱了皱眉头，开口询问道。
“口干，能否给口水喝。”
老者微微抬头，缓缓地说道。
“没有，快走，快走，我们这里正忙着呢。”
年轻人不满的看着这个老头子，一方面是不认识，另一方面是感觉这老头有点不对劲，防止有麻烦，自然将对方赶走的好。
“你不该拒绝我~”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渐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地说道：“也不能拒绝我啊！”
“嘶嘶~”
随着老者话语的落下，四周的草地上突然涌出大量的毒蛇，铺天盖地的游了过来，吐着蛇信，成千上万的毒蛇吞吐着蛇信，那声音令人听得头皮发麻，尤其是这些毒蛇五颜六色，犹如一张缓缓聚拢的毒网。
“蛇……蛇！！”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
看着这些蛇，所有人都是惊恐了起来。
“呵呵……”
老者冷冷的笑着，四周的毒蛇绕过他，向着在场的那些百越难民扑了过去，无论男女老幼，没有一个放过，同时四周大量的幽绿色毒雾开始涌现。
这一刻。
这个刚刚准备建立家园的地方化作了人间地狱。
揭露了乱世的一角。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那个男人出现了
紫兰轩。
洛言看着一脸苦涩的韩非，忍不住调侃道：“看来被你父王骂得不轻，堂堂的九公子竟然也会露出这幅神情~”
身旁的紫女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颇有几分夫唱妇随的味道，妩媚成熟的紫眸白了一眼洛言，随后才看向了韩非。
一段时间不见，韩非的精神依旧不错，只是表情有些苦闷。
显然因为今日百越奴隶的事情，他再次被韩王安训斥了。
“洛兄就别调侃我了，身为司寇，得知这些事情不能不管，这是司寇的职责所在，何况，若真放任这些百越奴隶，极有可能在新郑引发混乱，到了那一步才是真的麻烦，如今提前将这些事情处理了，父王虽然震怒，但至少问题解决了，何况父王还得到了名望，结果是好的。”
韩非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他没说。
那就是他四哥韩宇的态度，从韩宇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那一刻起，韩非就明白自己必须将这些百越奴隶解决了。
这算是韩宇帮他的一种代价，需要韩非付出一些东西。
韩非显然不知道洛言和韩宇之间的约定，不然也许会另作思考。
“被你父王都骂成猪头了，还结果是好的。”
洛言有些无语地说道。
有时候洛言真不知道韩非怎么想的，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什么处境。
王储之位只有一个，你不争，别人就会争。
王权争斗可没有所谓的亲情以及朋友。
有的只是冷血和残酷。
这方面，四公子韩宇显然比韩非认识的更清楚，也更果断，只看利益，不看对错。
韩非要是有这等心性和果断，也不至于需要耍小心思，卖个妹妹估计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那样一来，洛言估计也不会和韩非成为朋友。
太过冷血的人是没有朋友的。
“至少目前看来，结局是不错的。”
韩非轻笑了一声，随意地说道。
虽然他还有一些疑惑需要调查，比如这些百越奴隶是如何从楚国逃跑出来的，还正好跑到了王都新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此事韩非已经交给张良去调查了，从那些百越奴隶口中应该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魏国六公子魏灵枢见过了吗？”
洛言看着韩非，询问道。
韩非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在王宫内见了一面，聊了几句。”
“觉得如何？”
“不好说，只是初次见面，尚未深入了解，不过能代表魏国入韩，身旁有魏武卒护卫，此人必有不凡之处。”
韩非笃定地说道。
“洛兄见过了？”
“不但见过了，还一起喝了酒，都称兄道弟了。”
紫女闻言，玩味的看着身旁的坏家伙，似笑非笑地说道。
韩非好奇的看着洛言，不知道洛言和那魏灵枢聊了些什么。
“啥都没聊，瞎扯。”
洛言捏了捏紫女的小手，笑着说道。
韩非点了点头，洛言虽然没多说，但他听出了洛言话中的意思，这魏灵枢是个人精，不好对付。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旋即房门被拉开了。
待洛言和韩非看了过去，发现来人竟然是张良，以往一直举止优雅有度的张良这一次却是行色匆匆，没有顾忌任何形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看着急冲冲赶来的张良，洛言和韩非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出大事了。
不然张良绝对不会这幅表情。
“别急，喝口水在说。”
韩非赶紧起身，到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眼中带着一抹凝重，沉稳地说道。
能让张良如此焦急，显然这一次的事情不是小事。
张良摇了摇头，大口大口的吸了两口气，面色才缓和了几分，不过神色依旧很不好看，看着韩非，微微拱手，算是行礼，随后沉声地说道：“九公子，安排在郊区的那些百越奴隶全部遇害了！”
“什么？！”
韩非微微一愣，震惊了。
毕竟那些百越难民才刚刚安排到新郑郊区，而且还是前不久他的父王，也就是韩王安亲自的下的命令，将他们安置在那里。
可这才过了多久。
两个时辰都没有，这些人竟然全部遇害了。
姬无夜显然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一些百越奴隶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价值，而且韩非已经被放了出来，对付这些百越难民根本没有必要，更何况这还是韩王安亲自下的命令，这么多人，就算是姬无夜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全部杀了。
而且天还没黑呢。
这种很容易被抓到把柄而且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姬无夜岂会做？
“看来接下来你们有的忙了。”
洛言看着脸色瞬间阴沉凝重下来的韩非，轻声地说道。
不用想，这一次的事情韩王安绝对会震怒。
一些百越你难民的性命对于韩王安而言自然不值一提，可关键这些难民是韩王安亲自下令安置的，这命令中午时分才刚刚下达，这还没有过两个时辰，结果人全死了。
这脸可是被打的啪啪的响。
他韩王安不要面子的？！
而这些人还是韩非逼着他安排的，可想而知，韩非这一次又要倒霉了。
自从这家伙回国之后，麻烦常伴其身。
这便是踏入漩涡的代价。
“恩。”
韩非点了点头，旋即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欠你的酒又得推延了。”
“没事，你和张良赶紧过去看看吧，记得多带点人，小心那些家伙还没有走，不过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提醒道。
韩非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是带着张良急冲冲的向着新郑郊区而去。
“你不跟过去？”
紫女看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她感觉的出来，洛言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我现在可是姬无夜的人，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避讳一下的。”
洛言搂着紫女曼妙的腰肢，轻笑道。
最关键，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人动的手了，想到那个男人，心情一时间有些微妙。
因为那个人关系到他很多的计划。
紫女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温柔的靠在他的怀中，她明白洛言的意思，只是心里依旧有些沉重。
三绝蛊的事情终究是一根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欠我人情
新郑城郊区。
此刻周围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已经被封锁了，最先抵达的侍卫已经将四周搜索了一遍，不过收获却是很少，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一地死状凄惨的尸体。
哪怕用白布遮盖着。
可是这数百具尸体堆砌在一起，实在过于恐怖阴森了。
地面上残留的血污和挣扎的痕迹将此地化作了人间炼狱。
这些百越奴隶死状极为凄惨，表情惊恐，仿佛在死前经历了大恐怖，被活活吓死了，一具具尸体的肌肤都已经化作了紫黑色，有的更是斑斓绚丽，增添了几分诡异。
姗姗来迟的韩非看着一幕，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一次性杀了这么多人。
这些凶手显然根本就不拿韩国的法律当一回事，不过如今的韩国，法好像也真的相当于无。
首先无视法的便是那些权贵。
韩非目光扫视了一下现场，所有的细节都在脑海之中浮现。
尸体摆放的位置以及破坏的东西，都很轻易的在脑海之中浮现，生成死前的画面，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开始在大脑之中浮现，进行场景还原。
不过可惜的是能用的线索实在太少。
“九公子，这些人应该是死于中毒，从中毒的痕迹上看，应该是来自于百越之地的毒。”
张良观察完尸体，对着韩非汇报道，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毕竟他还是少年，突然看见这么多死状恐怖的尸体，脸上怎么也不可能露出笑容。
“子房，麻烦你了。”
韩非叹了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过这么一来，这事情就更加麻烦了，百越人死于百越之毒，这凶手莫非真是百越的人，若真的是如此，那接下来也许还有大麻烦！”
他已经猜到自己父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何等的表情。
这一刻，韩非已经做好了再次被训斥的准备。
终究还是线索太少，很多方面都已经被掐断了。
其中有没有夜幕的人也很难说。
不过无论有没有都不重要。
因为韩非很清楚姬无夜这些人的态度，哪怕真的有百越人在暗地里动手脚，他们也不会阻止，反而还会推波助澜，给自己制造麻烦。
毕竟他如今可是韩国的司寇，这些事情本就归他管。
张良看着韩非，一时间沉默了，他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令人喘不过气来。
“走吧，该将这些消息禀告给王上了。”
韩非调整了一下心情，对着张良轻声地说道。
……
揽绣山庄。
洛言看到了那个男人，百越的前任太子爷，当了白亦非十几年阶下囚的天泽。
天泽的装扮和动漫之中的一般无二，一头深蓝色的长发，类似于蛇瞳的眼睛泛着猩红色的光晕，肌肤呈现不正常的浅蓝色，上面甚至还有着鳞片，赤裸着野兽般的脚，盘坐在地上，目光凶戾的看着洛言，神情冷漠平淡。
看上去不像一个人，反而像一只魔化的野兽。
这家伙真的被放出来了。
不过洛言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他返回揽绣山庄之后，竟然没有看见打火姬的踪影。
显然焰灵姬这小娘们有了主人之后，就不在听从洛言的话，尤其是看到天泽活着出来之后，洛言曾经的威胁也不复存在，相当于有了主心骨。
百越这伙人的核心人物显然便是天泽。
“看来你并不欢迎我。”
洛言先对着一旁抱着小言儿的惊鲵点了点头，随后走了过去，在天泽对面跪坐了下来，轻声地说道。
天泽眸光微动，打量了一下洛言，随后余光瞥了一眼一旁清丽绝伦的女子，若不是看在惊鲵实力的面子上，他不会坐在这里等洛言，哪怕他对洛言有些兴趣，但这份兴趣并不足以化作信任。
相比起现在坐下来谈，他更愿意将洛言绑起来，用百越的手段逼他说出真相。
“你我之间第一次见面，并没有所谓的信任，何况，我对你们中原人并无好感。”
天泽声音沙哑低沉，近乎没有感情波动，生硬冷漠地说道。
十几年生不如死的囚禁生涯改变了他许多。
让他学会了如何去思考，去判断。
“正如我和你那些手下所说的一般，信任不是靠嘴巴说的，而是靠实际行动的，看结果来判断，现在你被白亦非放出来了，这是事实，你必须承我的情！”
洛言看着天泽，嘴角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白亦非放我与你有关系？”
天泽看着洛言，似乎觉得洛言话语有些可笑，周身有着浅黑色的煞气涌动，冷声地说道。
不过很快这份涌动的煞气便是收敛了。
因为一柄长剑发出微微轻颤，那股蠢蠢欲动的凶戾之气比起天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泽目光忌惮的看了一眼惊鲵身旁的惊鲵剑。
这柄细剑极为恐怖，恐怖到他一剑都差点没接住，亦或者该说，不是这柄剑恐怖，而是用剑的女人恐怖，两者叠加更是猛地一笔~
“你安静一些。”
惊鲵清冷的美眸微微抬起，看了一眼天泽，轻声的提醒道。
说完，便是低头看着怀中的熟睡的小言儿，似乎对洛言和天泽所谈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在这边也只是给洛言撑场子。
洛言心中轻呼一声老婆威武，看着毫无脾气的天泽，心中想笑，他大致能猜测道天泽是什么性格，这种被囚禁的十几年的人性格一般都极为火爆，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怀疑，若是没有惊鲵，洛言想要和天泽坐下来聊估计很难。
实力永远是合作的基础。
你不能指望一头小绵羊和恶狼可以合作。
“是与不是你心中应该清楚，白亦非不是真的将你放出来，他应该在你身上留下控制的手段，就如我一样。”
洛言看着天泽，缓缓地说道。
“三绝蛊不是用来控制的，而是用来奴役的，看来白亦非对你的杀心很重！”
天泽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显然对于洛言，天泽了解的并不少。
“因为我对夜幕很重要，换句话说，我对夜幕还有价值，天泽兄，难道你不也是如此？”
洛言看着天泽，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天泽兄？
天泽眼神微微闪烁，冷漠地说道：“我与你并没有什么交情。”
“从你被放出来的那一刻起，咱们之间就有了交情，你欠了我的人情，你难道没想过，白亦非为何无缘无故将你放出来？”
洛言轻笑了一声，侃侃而谈。
“他的目的是让你在王都新郑造成混乱，之后再由他来主持局面，将你重新囚禁，借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能力，让韩王明白韩国谁才是最可靠的，这就是他的打算。”
“而让他产生这个想法的原因是因为我和我的一些朋友最近都很能闹腾，让夜幕吃了不少亏，再加上我刻意的诱导，利用左司马刘意之死将一切事情引向了百越。”
“而韩王安对你和百越很忌讳，没有什么人比赤眉龙蛇本尊更好的选择。”
“显然我成功了，不过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被种下三绝蛊。”
“我有些大意了。”
洛言叹了一口气，一脸惆怅和无奈。
这一刻，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信了，不对，不是有些，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
白亦非放出天泽也有其中一部分原因。
天泽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你说的那个百越人是谁？”
百越人？
洛言心中一惊，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前段时间忽悠焰灵姬等人编造的谎言，顿时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感，缓缓说道：“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还小，她是我的师娘，她给我讲过不少百越的故事，其中就有你的。
有好的，有坏的，褒贬不一，不过并不重要。
我救你不单单是因为她，还因为焰灵姬。”
听到洛言的话语，一旁的惊鲵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哪怕已经习惯了洛言口无遮拦，但听了洛言这些话，依旧感觉有些离谱和荒谬。
洛言可是正儿八经罗网培养出来的杀手，哪有什么师娘可言。
但洛言这番声情并茂的演讲，要不是惊鲵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就信了。
“焰灵姬？”
天泽眉头紧锁，看着洛言，不解其意。
显然天泽是那种不知焰灵姬有多美的钢铁直男。
洛言点了点头，眼中追忆之色更浓，缓缓地说道：“我觉得焰灵姬和我师娘长得很像，所以便救了她，之后想起了你的事情，便顺势布局，我师娘毕竟是百越人，我能有今日也多亏了师娘，如今有机会，自然得帮你们一把。
中原人与你们百越人不一样，我们很重感情。
尤其是我自小是孤儿，师娘待我如亲子，这份恩情我得报答！”
“我们百越人也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天泽看着洛言，冷冷地说道，似乎不愿欠洛言人情。
这话我爱听。
所以你欠我人情了！
洛言一时间心情有些愉悦，不枉费他一番口舌。

第一百三十章 动荡开始
对于洛言的话，天泽只信一半，如今的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洛言说的天花乱坠，和真的一样。
“我知道你还怀疑我，不过不重要，接下来我们可以慢慢建立信任，建立默契，信任从来不是短时间可以建立的，何况，大家都是成年人，讲这些未免过于儿戏，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信任，有的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想复仇，我可以帮你，甚至未来我还可以助你夺回百越的一切，比如你的家园，你的太子之位。
当年屠戮百越的国家有许多，包括楚国和魏国。
韩国不过是其中最弱小的一个罢了。
只是运气好，抓到了你。
你不想未来报复魏国以及楚国？”
洛言看着天泽，发挥了自己巧舌如簧的天赋，开始以利诱之，他相信天泽如今的内心充满了仇恨。
换做任何人被囚禁了十几年都会如此。
除此之外，便是死亡和疯了。
能承受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心志坚定的复仇者。
讲太多不如和对方讲复仇。
谈话的艺术就在于把握节奏，说一些别人想听的，站在别人角度上去思考问题，然后慢慢拉入对方进入自己的节奏。
“就凭你？！”
天泽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讥讽的笑了笑，嗤笑道：“如今的你已经自身难保了，三绝蛊无药可救，除非你能杀了白亦非！”
就这样的洛言竟然还敢说大话，驱尸魔的评价没有错，洛言这个人的嘴巴有些不靠谱。
“三绝蛊只是取信夜幕的手段，若是我不吞下三绝蛊，夜幕不会容忍我现在的行为。”
洛言淡淡地说道。
首先白亦非就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天天和她表妹明珠夫人深入交流，每天都进行一趟深渊副本。
他们终究是贵族，而洛言就算再有才华也只是庶民。
这个时代，贵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
就比如姬无夜。
他已经权倾朝野，贵为大将军，但他依旧不是权贵，他的梦想便是跻身权贵之列，因为权贵是统治阶级，而其他人都是被掌控者。
以姬无夜现在的能耐难道不可以篡权夺位吗？
他有这个实力，但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赵国和魏国也不会允许。
何况真发生了这种事情，其他各国都会有借口出兵征伐，那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白亦非不会容忍洛言和明珠夫人发生感情。
玩可以，但洛言必须死。
这是底线。
“这其中有我的谋划，至于你，我知道你想复仇，焰灵姬和驱尸魔他们不在，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已经被你派出去了。”
洛言看着天泽，继续说道。
“你猜的很准。”
天泽冷声地说道。
……
此刻，韩王宫之中。
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裙，长相绝美的女子正在肆虐王宫大殿。
“熊熊~”
烈火随着焰灵姬的舞动而卷动，仿佛这火焰已经有了生命，随着焰灵姬的一举一动旋转，燃烧，绽放出炙热的温度和毁灭的气息，偏偏操控这一切的却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人。
一切是那么的违和，偏偏又充满了一种异常的美丽。
美的惊心动魄。
仿佛火中的精灵。
令人难以移动目光，惊叹造物者的神奇，以及眼前女子的美丽。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这个心情欣赏，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韩国的权利中枢，此刻竟然有个妖女在肆虐，这代表什么？
姬无夜脸色极差，他虽然同意白亦非将天泽释放出来，也期待这些人惹事，但从来没想过这些人会跑到自己眼皮底下来玩花样，恶心自己。
尤其是这个地方还是韩国的王宫。
还是在这重臣环绕，大王处理政务的大殿之中。
姬无夜负责的就是王宫的禁卫军，如今搞这么一出，大王心中会如何想，一想到这个，姬无夜的脸色就是难看的仿佛被墨汁浇过了一样，他虽然有把握拿下焰灵姬，可在这种时候，身后的韩王显然更加重要。
若是来的人不止焰灵姬一个，他出手被对方找到机会，刺杀了韩王。
那这乐子就大了。
韩王不能死，绝对不能在他眼皮底下死。
一旦韩王在他眼皮底下死了，那姬无夜这大将军差不多也就做到头了，同时还会丧失一切的权柄。
哪怕他权倾朝野也没用。
除非他造反，但显然，他还没这个资格。
姬无夜只能默默的看着焰灵姬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场美艳无比的火焰舞蹈，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宫殿门口的位置，俏脸带着微笑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柔如水，神情却又热情如火，似在邀请一般。
“我家主人在太子府准备了一份大礼，恭候各位的大驾。”
说完，一团火焰包裹四方，遮掩了所有的视线，紧接着火势达到了巅峰，转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地被焚烧成漆黑的焦尸，浓烟弥漫，令人作呕的烧烤味弥漫着整个大殿。
“寡人需要一个解释！！”
面对这一地的焦尸，韩王安震怒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双眼睛仿佛有着怒火喷涌，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沉声地说道。
他需要的一个解释。
因为百越难民的事情，他刚被打了一个嘴巴。
现在这些刺客竟然明目张胆的直接来王宫里来耀武扬威，视他这个韩王如无物。
甚至还威胁他。
如今更是连太子府都被对方掌控了。
这脸已经不单单是被打了，而是被人撕下仍在地上，踩踏了无数次。
“大王，这妖女的手段应该是来自百越的巫术，那些百越难民的死显然也是这些人做的，而这些显然都是咱们这位九公子带回来的。”
姬无夜率先上前一步，先发制人，直接甩锅被韩非，呵斥道。
这事他一个人扛不动。
“妖女竟然能直接进入王宫作乱，这件事情大将军是否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开地同样上前一步，对着姬无夜反驳道。
这个机会他岂能不把握。
韩非没说什么，只是面色阴沉的看着四周。
韩宇则是眼神闪烁，看着这个场面，同样没有说话，更没有站队。
“都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勾心斗角，这一次救不出太子，寡人拿你们试问！！”
韩王怒喝道。
以往在他看来挺有趣的双方争斗，此刻在他看来如此的嘲讽，都这个时候了，这双方竟然还有心思勾心斗角？
不思为国出力，整天争权夺利。
韩王发怒了，姬无夜和张开地瞬间闭嘴了。
大老板一怒，他们这些小老弟自然不敢插嘴了。
“怎么？都哑巴了？”
韩王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沉声的呵斥道。
“九公子才思敏捷，此番营救太子之事，末将推荐九公子。”
姬无夜心思急转，直接开口说道。
这一次的事情姬无夜也是感觉棘手和头疼，太子绝对不能死，这一点必须，因为太子比起韩王还要窝囊，贪图欢乐，但这一点却是姬无夜最看重的地方，扶持他上位，成为韩王，那以后韩国就是他的了。
他想成为贵族也得靠太子顶一手。
但，这也是一次机会，若是能借此机会将韩非弄死，那自然最好不过。
前提是那些百越的家伙会配合。
而这件事情就需要白亦非出马了，希望他的狗链子不要太松才好。
“父王，儿臣也推荐老九，上一次的鬼兵劫饷一案也是多亏了老九的才夺回，这一次想必老九也能想到办法救回太子，不过贼子毕竟凶狠，所以儿臣还推荐大将军从旁辅助。”
韩宇上前，拱手建议道。
“韩宇？！”
闻言的瞬间，姬无夜目光一冷，盯着韩宇这头老狐狸。
他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
“好，就这么决定，韩非，你要说什么？！”
韩王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想要说什么又憋回去的韩非，皱眉问道。
“你们都没人问我意见……”
韩非苦笑了一声，说道。
“你有什么意见，你四哥推荐你，那是相信你，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必须将太子救回来，若是……你么好自为之，哼！”
韩王看着在场的众人，沉声地说道，随后一摆袖口离去，向着后殿走去。
他已经有点急火攻心了。
走出王宫。
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一样。
韩非依旧是一脸凝重，他也是没办法，遇到这么一个父王以及这些对手，被坑的不要不要的，他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决问题。
姬无夜玩味的看着韩非，关心地说道：“九公子，本将军这就回去调兵，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派人告知本将军，本将军必定安排妥当。”
说完，姬无夜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依旧气度不凡，脸带微笑的韩宇，冷哼一声，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这一次他可是被韩宇坑的不轻。
不过相比起韩非这种毫无底蕴的九公子，韩宇却显然不是姬无夜轻易动得了的。
尤其是这头老狐狸滑溜得很。
不轻易出手。
一出手必定有所获，然后及时撤离。
“老夫也回去了，九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托人通知老夫一声。”
张开地张相国客气的对着韩非拱了拱手，说了一声，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别看他和姬无夜撕咬的极为厉害。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做给韩王看的，张开地这个人做事还是以稳为主，因为韩国已经经不起太大的折腾，这一点，张开地的想法和韩非的观念却是恰恰相反。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张开地斗不过姬无夜。
谁让张开地是文人，读书人遇到武人，有理也说不清。
“多谢！”
韩非对着张开地拱手道谢，目送张开地离去。
“老九，营救太子的事情重大，四哥也知道有些为难你了，我也会派人协助你的，务必将太子救出来，这对于你而言，也是一次机会。”
韩宇拍了拍韩非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那就多谢四哥了。”
韩非笑着说道。
韩宇又拍了拍韩非的肩膀，便是不再说什么，向着远处走去，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洛言的安排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很快人去楼空。
韩非皱了皱眉头，心思沉重，随后向着紫兰轩走去。
他现在急需帮手。
……
太子府内已经血腥味弥漫，门口的位置更是尸横遍野，犹如一个绞肉机一般，地上尽是一些被碾碎的碎尸，场面极度恐怖，而站在这地狱般世界中央的是一名八尺大汉，身上肌肉健硕，诡异符文弥漫，浑身上下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单手更是举着一个石柱，目光毫无感情的看着眼前那被数名士兵保护的太子。
此刻的太子已经吓得双腿哆嗦，恐惧的看着这杀进来的怪物无双鬼，双腿之间甚至已经有了一点湿意。
“呵~”
无双鬼狰狞的咧嘴一笑，迈开步子向着韩国的太子殿下走去。
……
同一时间。
揽绣山庄内洛言和天泽的商谈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天泽看着洛言，眼神闪烁，似乎在思索着洛言先前所言的内容。
因为洛言直接明说了自己的打算，让天泽跟着自己混，自己带着他去秦国，未来帮他复仇重建家园。
复仇的内容包括韩国魏国楚国等等当年欺负过百越的国家，重建家园自然是帮天泽夺回百越的太子之位，重新成为百越的主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天泽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换做其他人和他说这些，他也许不会理会，但一旁的惊鲵给了一些压迫和说服力。
“正式介绍一下，她是罗网天字号杀手惊鲵，那我是谁，你心里有数了吗？”
洛言看着天泽，面带微笑，模棱两口地说道。
罗网！
天字号杀手！
这些讯息显然极具震慑力，天泽神情已经严肃了起来。
“这是机密，我们都是秦国人，入韩还有其他目的，告诉你这些，只是看在我师娘的面子上拉你一把，你若愿意，我便带你一程，你若不愿意，我不强求，不过我会带焰灵姬离开，因为她和我师娘长得真像~”
洛言一脸认真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温柔和追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吓尿的太子
夜色迷人，月色下的惊鲵更加迷人。
一袭素裙难言清丽之姿，肌肤胜雪，曼妙的身姿曲线有着无限的美好，清冷的眸子倒映着洛言的身影，薄唇微动，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为何要告诉他我们的身份？”
在惊鲵看来，身份的暴露就意味着麻烦。
罗网对叛徒的态度一项是不死不休。
“我需要他的信任，基本的信任，不然后面有些事情不好处理，其次，我们的身份也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而且我要等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洛言目光闪烁一下，看着天空的残月，轻声地说道。
“你要等的人？”
惊鲵眼中疑惑之色更多，似乎有些理解不了。
“恩，一个有可能改变你我命运的人，当然，这其中也会有很大的风险，但这条路是目前最适合我们的路。”
洛言看着惊鲵轻笑道。
只要能得到嬴政的帮助，有些事情将不再是麻烦。
惊鲵沉默了，洛言神神秘秘的话语让她有些理解不了，他既然不想详细去说，她自然也不会去问，抱了抱怀中的小言儿便是轻声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今晚要留下吗？”
“恩！”
洛言看着惊鲵，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铺床。”
惊鲵轻声地说道，说完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又睡地铺啊~”
洛言闻言，伸手拿起惊鲵剑便是跟了上去，同时不忘卖惨地说道，他对惊鲵的被窝一直念念不忘。
渴求一场势均力敌的窝里斗。
“你可以睡床上。”
惊鲵看着洛言，美目眨了眨，轻声地说道。
“一起吗？”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你想练剑了？”
惊鲵清冷的眸子看着洛言，询问道。
我想练枪。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笑了笑，摇头说道：“不练了，最近没心情。”
“墨家巨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惊鲵沉默了一会，询问道。
“天知道那老头死哪去了。”
洛言闻言，顿时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他觉得堂堂墨家巨子应该不至于欺骗自己吧。
哪怕没办法，也至少过来告诉他一声。
不过求人不如求己，无论如何，自己这边也得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会没事的。”
惊鲵看着洛言，柔声的安慰道。
洛言看着眉宇间突然柔和的惊鲵，一时间失了神。
妈妈，我又恋爱了~
……
就在洛言陷入恋爱的时候。
另一边，太子府。
韩国太子目前极为安全，四肢健全，但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此刻正瘫软在地上，长裤已经湿透了，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这已经不是吓尿了，而是大小便失禁。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一些百越刺客吓成这幅样子，当真有些不堪。
若是洛言此刻在这里，估计会相当无语。
韩国这位太子匍匐在地上，卑躬屈膝的向着面前的天泽不停的求饶，眼前这伙人在他眼里实在太恐怖了，和鬼怪一般，先前那个八尺大汉就不提了，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长相狰狞。
紧接着又出现了能控制尸体的怪物。
最后出现的这名领头的老大更是恐怖无比，身体周围都散发着漆黑的煞气，空间都仿佛扭曲着，犹如一只从深渊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看了一眼，太子就吓的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饶命，饶命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太子不停的磕头，对着天泽求饶道，至于身下的脏乱和不堪他已经顾不了了。
他不想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可是韩国的太子，以后整个韩国都是他的，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有了。
若是洛言跟着过来，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赞一声这太子是个人才，毕竟以太子的身份，贵为王胄，竟然会为了保命向别人磕头求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比如韩宇和韩非就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哪怕是死也干不出这事。
也许有人会说。
跪下容易，站起来难。
但在洛言看来，跪下也同样不容易。
当然，对于这位韩国太子而言，这个问题不是问题，跪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这玩意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这就是韩国太子？真是可笑~”
迟来的天泽缓缓走出，看着眼前这位韩国太子，那带着鳞纹的面容莫名的闪过一抹悲伤和讥讽，冷笑道。
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求饶的太子是韩国的太子。
是曾经毁灭他国家的仇人之一韩国的继承人。
在身份上，他曾经是百越的太子，与这韩国太子属于一个级别，而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对方的国家依旧存在！
甚至对于他而言是个庞然大物。
可眼前这韩国太子却是这幅德行。
天泽感觉到了嘲讽，无尽的嘲讽，有对自己的悲伤，也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憋屈。
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心中只有无尽的戾气，却偏偏散发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我是，我是，饶命，大人，饶命，只要饶了我的性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我给不了，我让父王给你们，只要你们不伤害我。”
太子跪在地上，拖着一地的赃物来到了天泽的面前，求饶道。
“带下去吧，别让他跑了。”
天泽没有再理会眼前这个韩国太子，声音冷漠的对着身旁的驱尸魔说道。
他来此处一方面是为了复仇，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韩国的太子是什么样子。
毕竟曾经的他也是百越的太子，却成为了阶下囚，他也想让这个国家的太子尝尝这个味道。
可当他看到韩国太子这个德行的时候。
天泽对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对于一坨屎，哪怕这是一个国家拉出来的屎，天泽也没有兴趣踩一脚，因为会脏了他的鞋子，他有属于他的骄傲。
“叮当~”
随着天泽话语落下，驱尸魔手中的拐杖微微摇动，上面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四周的尸体便是动了起来，将吓尿的韩国太子拖着向着远处走去。
“呼~”
天泽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敲打和提醒
房屋内，灯火通明。
四周下人已经被挥退，屋内只剩下四公子韩宇以及其义子韩千乘，这一次他们两人商讨的事情极为重大，绝对不能让他人得知。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暴露，韩宇就算能脱干系，也会惹得一身骚。
这也是韩宇没有直接介入太子府这件事情的原因。
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是韩非，而协助韩非的人是姬无夜，韩宇已经从这件事情上脱身，站在外面看着这场闹剧，无论事情如何发展都与他没有关系，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接下来，就算太子意外身亡，追责起来也不可能追责到他的身上。
甚至他还可以为韩非等人推脱，表现出一个哥哥的度量，符合他一直维持的人设。
“明日我会派你去协助老九，若是先生那边安排好了一切，你只需要一旁观望即可，无需插手，若是先生那边没动静，那你就见机行事，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让他活着走出来。”
韩宇神情平静，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火的衬托下闪烁着精芒，语气不急不缓。
他这位大哥死不死关系到他接下来的布局。
韩国王储之位只有一个。
韩国若是想要未来，绝对不能让他那个无能的大哥当上王位。
只有他，韩宇。
才能让韩国走向更强。
“我明白，义父。”
韩千乘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沉声地说道。
韩宇点了点头，便是让韩千乘下去了，随后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眼中带着一抹思索，明天他也该去见一见姬无夜了。
姬无夜想要什么，他很清楚。
如今韩国的局面已经很明朗了。
甚至因为韩非回来，还给他带来了不少机会。
至少太子这件事情上面，他很感谢韩非所做的一切，若不是他与姬无夜死磕，也不会将局面引向现今这个局面。
想成大事，必须妥协一些事情。
韩宇很清楚这一点，他想踏上那个位置，就必须得到姬无夜的支撑，因为姬无夜这个大将军的身份太过重要，它代表了军权，不过想得到姬无夜的支持，他手中的筹码还是有些少了。
“看来……”
韩宇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漠，喃喃自语。
屋内的灯火摇曳，令得韩宇那张脸明暗不定，略显阴森恐怖。
……
以往灯火通明，奢华的太子府，此刻已经在天泽等人的肆虐下化作了人间地狱，四周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不时能见到一些身形蹒跚的尸体在晃动。
此刻，整个府邸都被黑暗所笼罩，微弱的月光仿佛也照不进去，将所有的光线尽数吞没。
自远处望去，犹如庞大的黑影笼罩着它。
阴冷，血腥，邪意，充斥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令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太子府门口位置，此刻双方正对峙着。
不过一方只有一个人，另一方则是劫持了整个太子府的天泽等人。
而这一个人却单靠自身气息压制住了天泽等人，透过面纱的眼神极为傲慢和轻视，那眼神仿佛就看着自家养着的一条疯狗。
哪怕这条疯狗已经出来咬人了，但那也是他这个主人放出来的。
那根拴在脖子上的绳子已经被他握紧在手中。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白亦非双手附在身后，目光平静的看着天泽，淡漠地说道。
语气近乎没有波动，仿佛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因为白亦非有把握拿捏住天泽，他不觉得天泽能够挣脱绳索，就算万一他挣脱了，他也没有这个实力挣脱牢笼。
“你可以试试！”
天泽那双暴戾阴冷的眼眸闪烁着血光，周身黑色的煞气缭绕，金属锁链晃荡，犹如几条毒蛇在吞吐着蛇信，冰冷的话语带着不屈之意。
他从来没有屈服过白亦非，哪怕被囚禁折磨了十几年。
身旁的焰灵姬等人也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白亦非一只手缓缓探出，一个紫黑色小瓶子漂浮掌心，轻轻旋转，带着几分轻蔑之意的话语响起，似乎在提醒着天泽什么。
天泽看着白亦非拿出来的药瓶，瞳孔一缩，拳头紧握，刚刚升腾起的狂暴杀意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因为他没有把握与白亦非鱼死网破。
“很好，希望你一直能记得，你的生命在谁的手中！”
白亦非很满意天泽的在表情，随手将药瓶扔给天泽，同时提醒道：“太子不能死。”
“啪。”
天泽接住了这个装着零时解药的瓶子，拳头紧紧握起，身上的链子撞击着，显示出他此刻心情狂躁。
这种生死被仇人拿捏的感觉没有任何人会喜欢。
尤其是你连鱼死网破都做不到的时候。
“我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白亦非扔了解药便不再理会天泽，目光略显欣赏之意的看向了一旁的焰灵姬，如此完美的女子，怎能不让他心动。
但显然，今晚不是好的机会。
来日方长，白亦非从来不缺乏耐心。
“我并不期待。”
焰灵姬微微抬手，掌心火焰吞吐，美目凶巴巴的盯着白亦非，冷冷地说道。
她很讨厌这个家伙。
无论是他对主人做的一切还是他的眼神。
“你很美，我很心动，这就足够了。”
白亦非轻笑了一声，优雅的双手附在身后，轻声地说道。
说完便是转身向着太子府外走去。
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一步这便是数米的距离，没一会儿便是消失在了天泽等人的视线之中。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敲打的也已经敲打了，而且还有意外收获，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女子。
虽然这个女人有点喜欢玩火，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美。
甚至这火还衬托了她的美丽。
白亦非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占有的冲动了，这感觉很美妙，让他冰冷的血液有微微灼热的感觉，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随着白亦非离去。
四周充斥着的寒意瞬间消退，那股压迫的气息消失无踪。
可天泽等人的表情显然很糟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今夜
“按计划继续。”
天泽沉默了一会，沙哑且冰冷的话语声响起。
白亦非的到来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动了太子，今日还派焰灵姬去韩王宫示威，一切都已经严重挑衅了白亦非的耐心，超过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
韩国这个废物太子是姬无夜扶持起来的，是夜幕的傀儡。
这一点天泽很清楚，所以他才选择了这家伙。
“主人，你真信那家伙吗？”
驱尸魔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声的询问道。
所言的那个家伙自然是洛言。
天泽神色依旧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地说道：“信与不信并不重要，他若是能给我找来解药，就算与他合作又如何，我只看结果！”
顿了顿，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何况，一个韩国废物太子罢了，留着也无用，他们既然都喜欢抢，送出去给他们抢便是！”
他不见得对洛言的百分百相信。
如今的他只信自己看到的，只看结果，至于其他，他一概不信。
洛言所吹嘘的那些未来对于天泽而言太过遥远。
哪怕他与那女人是罗网的人，可那又如何，天泽无法确定洛言不是在利用自己，一切都得看到洛言的诚意才行。
比如解药！
让他脱离了生死危机，他们才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驱尸魔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太过复杂的思想他有点理解不了。
毕竟驱尸魔只喜欢和尸体深入交流，和正常人交流，非他所爱，人心太复杂了，莫得思想且完美配合的尸体才是王道。
……
紫兰轩。
韩非挠了挠头，看着如今流沙的几位骨干成员，干笑了一声，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话语落下的瞬间，场面顿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紫女深邃的紫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韩非，一旁的张良则是目光无奈的看着九公子。
卫庄则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是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茶水，一言不发。
气氛顿时有些古怪。
“那个，你们都知道了？”
韩非目光狐疑，试探性的询问道。
毕竟这消息属于机密，如今知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太子府这么热闹，你觉得我们会不知道？”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那你们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韩非耸了耸肩膀，重新将话语引回正题，询问道。
卫庄缓缓抬头，眼神锐利的盯着韩非，看着韩非那一脸尴尬且拙劣的演技，沉声地说道：“是谁动的手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现在这件麻烦的事情已经落在你的头上了。”
显然，韩非所言的坏消息便是这个消息。
这几乎不用猜。
韩非屁股一撅，卫庄就猜出了他想要拉什么屎。
无论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事关王储的事情都绝对不是什么小麻烦，稍有不慎都会有大麻烦。
对于现在的流沙而言。
这太子府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一个弄不好就会万劫不复的麻烦。
“知我者，卫庄兄也。”
韩非耍宝似的笑了笑，对着卫庄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卫庄冷漠的看着韩非耍宝，完全没有洛言那种配合的默契，那冷漠的目光简直令韩非在尬笑，话也说不下去了，唯有苦笑。
好在一旁的张良比较心善，看出了韩非的尴尬，打个马虎眼，询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现在姬无夜也得听从我的命令，协助我营救太子。”
韩非连忙说道，打破了怪异的氛围。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洛言在场，但显然，洛言并不在，他只能硬嗑卫庄。
卫庄皱了皱眉头，看着韩非，沉声的询问道：“知道是什么人袭击的太子府，我能感觉到，太子府里的煞气和怨气很重！”
显然太子府出事的时候，他去四周看过，但没有深入。
毕竟太子府的事情和他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甚至卫庄还有些希望太子府出事。
太子若是不死，韩非如何上位？！
尤其是这位韩国太子很废的情况下。
“百越的前太子，那位赤眉君天泽，他出现了，还带着自己的手下出现了。”
韩非表情也是肃然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赤眉龙蛇？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场的几人都是面色微变。
“他竟然还活着。”
卫庄的眼中多了一抹兴趣，轻声地说道。
张良则是神情有些凝重，看着韩非，沉声的询问道：“百越奴隶之死和左司马刘意的案子也和他有关系？”
“有可能，不过无法确定。”
韩非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其实前者基本已经确定了，但后者却有些难，毕竟那不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何况以天泽这些人的做事风格看来，对方真要报仇，整个左司马府被屠戮一空才对，可偏偏只死了两个人。
而这死的两个人还被毁尸灭迹，就连战斗痕迹都被隐藏了。
显然杀人者刻意为之，为了隐藏什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杀了太子吗？”
卫庄对案子没兴趣，他只对这件事情有兴趣，看着韩非，追问道。
“也许是为了复仇，韩国是当年进攻百越的诸国之一，甚至很有可能，天泽这些年一直都被关押在韩国的某处秘牢之中，直至今日才逃脱出来，而一个被关押了十几年的复仇者……”
韩非神情凝重，有些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众人都听明白了。
“若真的被关押，他就不可能突然跑出来，而是有人故意将他放出来。”
卫庄目光一闪，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
“那目的是……”
紫女刚准备问，随后便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韩非。
张良也早早的看向了韩非。
这还用说吗？
整个韩国有权利关押且放出天泽的唯有夜幕的那群家伙，而夜幕和韩非是什么关系显然不用多说什么了。
目的自然很明确了。
“你的麻烦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卫庄冷声地说道。
“能者多劳嘛~”
韩非苦中作乐地笑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寻找解药
翌日一早，洛言便是早早起床了。
不是他不想赖床，而是揽绣山庄来了客人，那个弃他而去的妖精焰灵姬又回来了，依旧穿着那件火红色的长裙，黑色的纹路点缀，勾勒出迷人梦幻的完美身姿，青丝随风而动，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泛着万般风情，撩拨着洛言的神经。
大早上的，我怀疑你想玩火！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穿戴整齐的走了过去，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还回来做什么，跟着你主人跑了就是。”
焰灵姬眼修长的双腿交织在一起，翘臀坐在桌案上，单手乘着下巴，微微仰着脑袋，美的不像话的眼眸眨巴眨巴的，颇为灵动的看着走来的洛言，柔柔的话语带着几分令人难以生气的魔力：“生气啦，人家不是又回来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滑了滑洛言的衣服。
那略显柔弱的姿态，当着可以灭掉一切怒火，令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着魔。
磨人的小妖精！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硬着心肠冷哼一声，道：“少来这一套，要不是你主人让你来这，我看你压根就不打算再找我，亏我对你掏心掏肺！”
“你不也是再利用我们，还说我像你的师娘，臭男人，嘴巴里没一句真话。”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柔弱之色尽散，娇哼一声，双手撑着桌案缓缓起身，姿态迷人傲立在洛言的身前。
就像一朵娇艳的小红花，令人想mua~一口。
“我有可能利用你主人，但没想过利用你！”
洛言伸手捏住了焰灵姬俏脸，肌肤细腻滑润，微微用力，手指便是滑了下来。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焰灵姬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身位，美目瞪了一眼洛言，警告洛言别太过分。
“你可是我的人！”
洛言不满的看着焰灵姬，说道：“我欠了那么多人请才把你买来的，摸一摸就算占便宜啦？心痛~”
说着，洛言捂住了胸口，感觉很受伤。
焰灵姬美目眨了眨，眼神泛着邀请，说道：“那你除了摸一摸，还想对我做什么？”
还想对你倾囊相授，火力全开！
洛言心中极为人性化的回答了一句，不过面上却是转移话题了，询问道：“天泽让你来做什么？”
“昨晚白亦非来了太子府，给了主人一段时间的解药，这是药瓶。”
焰灵姬闻言，姿态依旧懒洋洋的，不过眸子却是清亮了几分，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药瓶，扔给了洛言他，同时解释道。
“主人说，这个药瓶有可能对你有帮助。”
“刷~”
洛言伸手接住，看了看手中精致的小黑瓶，点了点头，将其放入了怀中。
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天泽显然对此事很上心。
所以特意让焰灵姬来了一趟。
“主人还说，让我协助你，直到你找到解药~”
焰灵姬美眸盯着眼前这个坏家伙，柔声地说道。
“协助？监视吧~”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他可不信天泽那家伙能有这么好心，昨天商谈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天泽这货已经被仇恨冲昏了脑袋，看似冷静，实则就是一个火药桶，极为易燃易炸，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玩死。
不过也正常。
被毁灭家园夺走一切的仇人囚禁折磨了十几年，没疯已经算是能耐了。
“我哪里敢监视你，姐姐那么可怕，主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焰灵姬微微摇头，微笑着看着洛言，柔柔地说道。
洛言走到了焰灵姬的身前，打量了一会焰灵姬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儿，微微摇头，轻叹道：“别卖乖了，我等会去给你主人搞解药，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出去，昨晚的事情闹得很大，你这张脸有时候比武功还要危险，要是被什么人盯上，那可是大麻烦。”
“我好像已经被人盯上了，白亦非昨晚看着我的眼神好可怕~”
焰灵姬楚楚可怜的看着洛言。
红颜祸水！
洛言心中无言，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也正常。
焰灵姬这种绝色是个男人都会感兴趣，别说男的了，有些女的都不一定扛得住。
“接下来一段时间听我安排，我保你和你主人安全，你要是想连累你主人以及你那些伙伴遇险就跑出去，亦或者听你主人话乱跑！”
洛言神情严肃的看着焰灵姬，沉声的警告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焰灵姬有些狐疑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她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洛言是贪图她的美色没错，但他显然有很多次机会得到自己，但他都没有，甚至对自己很尊重。
嘴上偶尔看似不着调，但关心之意却很浓。
“因为你和我师娘长得真的很像！”
洛言闻言，很认真地说道。
焰灵姬表情一僵，眼眸呆呆的眨了眨，随后瞬间锐利了起来，凶巴巴的盯着洛言，轻哼道：“你是不是见到漂亮的女子，就喜欢说她和你师娘长的很像？”
洛言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她是一句话都不信。
“你是第一个被我这么说的人~”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这话真心实意，掏心掏肺。
“鬼才信你~”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
洛言笑了笑，突然脸色认真了几分，看着焰灵姬，沉声地说道：“把你的手给我。”
“？”
焰灵姬不解的看着洛言，不过看着洛言这么认真的神情，还是乖乖的将手递了过去。
然后小手被洛言的狗爪子握住了，狗爪子揉捏了几下。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很润，和你脸一样润！”
“？？？”
焰灵姬后知后觉，明白洛言压根就是想占自己便宜，顿时轻咬了一下水润的唇瓣，露出了一抹柔媚勾魂的微笑，倾吐香兰，柔声地说道：“想不想更润一点？”
说完，一团火焰子在掌心浮现。
不过刚刚浮现便是被洛言用内息震散了。
焰灵姬笑容一僵，眼神微微一凝，再次凝聚。
“噗~”
火焰瞬间消散，一如既往的散去。
“好玩吗？小手倒是挺柔的，怎么就喜欢玩火呢？”
洛言不建议陪焰灵姬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毕竟握着焰灵姬的手，捏一捏感觉也不错，反正吃亏的不是他，笑着反问道。
若是可以，他可以这么玩几年。
“那你抓够了吗？！”
焰灵姬凶巴巴的盯着洛言，询问道。
“当然……没够，不过我得走了，不然你主人就要死了。”
洛言叹了一口气，很适度的将焰灵姬的小手放开，轻笑道。
此刻，他的心情颇为不错。
因为他能感觉到焰灵姬对他的防备心没以前那么重了。
当一个女子对你没有防备心的时候，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洛言摆了摆手，便是向着揽绣山庄外走去。
早饭已经吃过了，他得去王宫找明珠夫人要解药了。
揽绣山庄最高处，焰灵姬坐在亭阁之上，青丝随风舞动，绝美精致的脸颊泛着一抹动人的笑意，小嘴微动，一声话语随风而动。
“臭男人~”
……
前往韩王宫的路上，洛言也在思量着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白亦非。
“要不要利用墨家巨子将白亦非给剁了？”
洛言心中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起来，便是被洛言自我否定了，因为六指黑侠不是蠢人，他不会平白无故被洛言利用。
这种活了一把年纪的掌门级人物岂会被人简简单单的利用。
别白亦非没杀掉，反而让洛言恶了墨家巨子，但这买卖就亏大发了。
“稳妥起见还是等一波盖聂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小半个时辰之后，洛言抵达了韩王宫。
依旧是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抵达了熟悉的百香殿。
侍女将洛言带到百香殿便是退到了一旁，让洛言自己进入殿内。
洛言原地站立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待得一切都妥当之后，才挺直了腰板，轻巧熟路的推门而入，刚刚进门，一阵香风便是席卷而来，旋即自己的脖子便是被一双白皙如藕的胳膊给搂住了。
同时一张妖媚的似妖精的精致面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似高贵似媚的眸子进入了视线之中。
散发着勾魂的意味。
“你今天来迟了~”
明珠夫人声音温柔，带着一种很让人误会的声音说道。
随着话语声，嘴唇之中吐出一抹紫色的烟雾便是对着洛言普扑面而来。
清雅的香气，令人精神倍增。
这是明珠夫人最近调配的熏香，花费了大价钱，克扣了给韩王安的名贵药材调配出来，可以强身健体，壮大气血，与洛言体内三绝蛊搭配乃是绝配。
降低了洛言吃饭的时间。
明珠夫人在这方面无疑是很有天赋的。
“有了点事，就来迟了~”
洛言双臂探出，熟练到令人心疼的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同时微微仰头，运转体内气息，直接将明珠夫人吐出的紫色烟雾一丝不漏的吸入体内，眼神温柔的看着明珠夫人。
“那你可得补偿我~”
明珠夫人眉眼含笑，声音柔腻地说道，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洛言怀中。
洛言轻笑了一声，搂着明珠夫人腰肢微微用力，自信满满地说道：“好！”
这对狗男女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不远处落下帷帐的软塌。
天雷勾地火便是如此。
……
一路高歌猛进，开疆拓土，直捣黄龙，杀的明珠夫人丢盔弃甲。
很快明珠夫人高挂免战牌。
“你真与他合作了，那家伙可不好控制。”
明珠夫人微微仰着，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懒洋洋地说道，语气之中却透着几分关心和提醒。
对于天泽，明珠夫人还是很了解。
毕竟明珠夫人很多调配的新品都是拿天泽做实验的，要不是天泽生命力顽强，估计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轻抚她的玉背，感受着发丝的清凉，心思清明的询问道：“你知道赤眉龙蛇？”
“自然，表哥抓了他十几年，前些年，我可是见过他几次，有些东西不能直接给韩王用，得试试剂量才行。”
明珠夫人修长的眼睫毛轻颤，薄唇轻启，柔声地说道。
而话语声之中也透露了一个可怕的消息，那就是用在韩王安身上的药能毒死人。
同情韩王安几秒钟。
洛言直接将问题引入正题，将天泽让焰灵姬带给他的药瓶拿了出来，递给了明珠夫人，询问道：“这是白亦非交给天泽的解药，我与天泽合作的前提便是帮他找寻到解药。”
“这是血蝶蛊，由母蛊吸食纯阴少女之血孕育而出，若是没有解药，此蛊就会吸食宿主的心血，直至将整颗心脏吸干。”
明珠夫人优雅的起身，长发如瀑的披在身后，接过小药瓶，掌心运转着浅紫色的内息，不一会儿，一缕血色的气息自药瓶之中浮现，飘到了明珠夫人的鼻中，品味了一会，才目光肯定的看着洛言，透着御姐味的嗓音缓缓响起。
“有解药吗？”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询问道。
“自然有，而且解药就在这百香殿。”
明珠夫人点了点头，轻笑道。
说完。
明珠夫人思索了一会，美目看着洛言，建议道：“其实你也可以控制天泽，天泽此人实力不错，而且天赋异禀，是一头不错的恶犬，如今母蛊就在我这里，只要你掌控了母蛊便能掌控他的性命和生死。”
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洛言感受到了明珠夫人的爱和对外人的冷漠，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可惜，这么做有违他的做事风格。
何况天泽这种人不甘久居人下。
合作也就罢了，你若是企图控制，这货估计满脑子都会考虑鱼死网破的事情。
这么做压根没有任何意义。
洛言可不是白亦非，比起玩这种手段，他更喜欢用利益捆绑别人，让别人心甘情愿的和他干，这才是王道。
“我又不是白亦非那种小人，我辈读书人就算合作也是正大光明，从来不搞小动作，脚踏实地，真枪实弹的干！”
洛言一本正经看着明珠夫人，大有舞刀弄枪之意。
明珠夫人先是美目看着洛言，随后感受到了什么，俏脸微微泛红，似乎喝醉了，眼神迷离，荡漾着撩人的媚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斤斤计较
明珠夫人肌肤紧致细腻，俏脸泛着一抹还未散去的红霞，身上穿着单薄的薄纱长裙，垂落至大腿处，莹白匀称的小脚穿着黑紫色的高跟鞋，轻踩着地面，扭动着腰肢，迈着猫步在前方带路。
洛言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明珠夫人傲人的身姿，突然脑海之中浮现出许多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小视频。
对比一下。
洛言觉得自己脑海之中的小视频都是一些糟粕之物，拿来与明珠夫人作对比，简直是对明珠夫人的侮辱。
无论是气质身材还是面容，都没有可比性。
差距太大，云泥之别。
这是拿艺术品和俗物作对比。
洛言这一刻艺术之魂复苏，大有掀起一场文艺复兴的冲动。
明珠夫人似乎察觉到了洛言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轻甩漆黑长发，狭长的眸子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洛郎，你看什么呢？”
这称呼要命。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洛言感觉道要走火，连忙用意志力镇压住了心魔，故装正经地说道：“只是在思考血蝶蛊的事情。”
明珠夫人不疑有他，毕竟女人对于自己衣着的诱惑力了解是不如男人来的直接的。
“洛郎无需担心，血蝶蛊的制作手法我很清楚。”
明珠夫人轻声说道，语气颇为自信。
这是她的专业领域。
“此事麻烦你了。”
洛言温柔的看着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妩媚的看着洛言，御姐嗓音透着几分笑意，道：“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比起洛郎为我做的那些事情，这又算得了什么？”
一边说着，明珠夫人一边伸手摸了摸手腕处的师娘遗物，一时间看着洛言的眼神更显温柔。
洛言眼神也很真诚，配合着明珠夫人，不过心里却是有些发麻，忍不住想到了以后。
他觉得东窗事发之后，他有可能会被明珠夫人干掉。
所以。
绝对不能东窗事发。
只要不东窗事发，那我永远都是明珠夫人的爱郎~
洛言眼神一瞬间坚定了起来，这是一个合格海王的专业素养，岂能杞人忧天，被一头美艳的大鲨鱼给吓到。
好儿郎就该乘风破浪！
就在洛言胡思乱想的时候，明珠夫人已经带着他来到了百香殿的一处偏殿之中。
身为韩国的夫人。
明珠夫人的百香殿占地面积极大，单单偏殿就有六个，这还不涉及其他耳房，堪比一处正规的府邸。
“这地方有血蝶蛊的子蛊。”
明珠夫人打量了一下这间偏殿，对着身旁洛言轻声的介绍道。
说完，掌心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内息涌出，直接将房门震开，同时一股浅紫色的雾气在前方缓缓浮现，四面八方散开。
不弱啊~
洛言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亮，心中评价道。
单单感受到的内息强横程度。
明珠夫人的实力就绝对不弱于紫女，至于两女谁更厉害，这就得床上见分晓了。
洛言自然是裁判。
伴随着胡思乱想，洛言跟着明珠夫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处冰冷的宫殿，里面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冰凉许多，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这是以往我处理尸体的地方~”
明珠夫人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屋，语气平静的介绍道。
洛言闻言，瞬间便是领会了明珠夫人的意思，不过脸上依旧装作不解的询问道：“处理尸体？”
“表哥所修炼的秘法需要纯阴女子的鲜血辅助，增进体内的寒气，直至将体内的阳刚之气尽数排出体外，随着修炼，自身的寒意也会越来越重，其实这秘法本来该女子修炼的，可表哥是男子，所以，唯有借助纯阴女子的鲜血相助才可以修炼至大成境界。”
“而这些女子都是我从宫中挑选的，其中自然有不合适的，而她们知道了这些事情，只能处理了。”
明珠夫人似乎对白亦非的过去很了解，轻声的给洛言普及着这些隐秘。
换做以前明珠夫人不会说。
但如今明珠夫人一颗心都被洛言拿下了，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爱的刻骨铭心，占有欲极强。
当然。
明珠夫人这般的付出是建立在洛言同样付出的前提下，至少明珠夫人是这么觉得的。
白亦非果然是个垃圾，这是吸干了多少个可爱的小姐姐。
原著里白亦非似乎不吸丑女，专挑身段好，模样倩，气质纯的女子吸。
这垃圾！
洛言心中忍不住愤懑的骂了两句，面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厌恶，沉声地说道：“竟然修炼这等邪法……”
“那些女子都是我送过来的。”
明珠夫人美目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眼中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神采。
“你是为了生存，若是有一天，需要为了你屠尽天下，我也是愿意的。”
洛言脸色一正，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了明珠夫人的手，深情地说道。
甜言蜜语那是张口就来。
这是基本技能。
作用是安抚女子不安的心。
效果出类拔萃。
“净说些好听的~”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任由洛言牵着自己，似乎是因为周围温度太低，理智已经回归了，平静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就像我当年被送进宫，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而这些被我送来的女子同样没有反抗我的能力。”
平淡的话语，语气很冷，同时也揭露出了明珠夫人内心的冷酷和阴暗。
“你还有我~”
洛言握着明珠夫人那双冰凉的小手，放在胸口处，轻声地说道，似乎想要焐热明珠夫人的心。
“恩，我还有你~”
明珠夫人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情意绵绵的看着洛言，柔声地应道。
能遇到洛言，明珠夫人觉得很开心，那颗原本死寂的心似乎重新跳起来了，活的不再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这感觉很不错~
“洛郎，你永远都是我的~”
明珠夫人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怎么又是这话~
洛言心中无奈，这话他听多了，有些烦了，古代的女子就不能大度一点，这么斤斤计较怎么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幕拉开
“呼~”
随着浅紫色的云烟扩散，整个宫殿开始发生了变化，似乎有着无数暗红色的光点亮起，同时宫殿内的景象也开始发生了扭曲，就仿佛一层光幕破碎扭曲一般，不一会儿，整个光幕彻底散去，密密麻麻的血色蝴蝶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这些诡异的蝴蝶布满了整个宫殿，微微挥舞着翅膀，暗红色的血光忽明忽暗。
配上这宫殿的冰冷，极为阴森恐怖诡异。
“这些都是血蝶蛊的子蛊，往日里，都是用它们来处理不需要的人，她们的鲜血包括皮囊都会被吞噬干净，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
明珠夫人缓缓抬起一根玉指，随着一缕深紫色的烟雾浮动，不一会儿，一只子蛊飘了下来，落在了她的玉指尖上。
翅膀缓缓舞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缓缓化作紫红色，挥舞的翅膀也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并不是所有的子蛊都可以用来炼蛊，这需要挑选。”
明珠夫人看着手指尖的小蝴蝶，眼中浮现出一抹亮光，很有兴趣的给洛言解释了起来。
有点恐怖。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此刻所在的这处宫殿内已经遍布了血蝶蛊的子蛊，而妖艳动人的明珠夫人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像回了家得到玩具的小女孩一般，眼中流露出的目光有点吓人。
“这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只，不过想要将其练成蛊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明珠夫人将手指的血蝶蛊子蛊递到了洛言的面前，仿佛在给心爱之人分享喜悦一般。
这要是以后分手了，你是不是也要将我送过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看着明珠夫人手指尖的小蝴蝶，眼中也是有些无奈。
这玩意看一只挺可爱的。
可当周围整个房屋里都遍布了，那就有些恐怖了。
密集恐惧症了解一下。
而性格病娇的明珠夫人显然没这方面担忧，她似乎很喜欢这些小家伙，轻笑道：“血蝶蛊的作用有很多，练蛊只是一方面，有些特殊的熏香也需要它们，我为你调配的熏香便是其中一种。”
“确实是好东西，不能用牲畜的血代替吗？”
洛言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随后想到这些玩意以人为食，不由得询问道。
“自然可以，不过人血的作用更好，尤其是纯阴女人的鲜血。”
明珠夫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当着洛言的面开始炼制了起来，手指轻轻微扬，血蝶蛊顺势一口咬在了明珠夫人的指尖上，开始小口下口的吸食了起来。
吃痛的明珠夫人细眉一簇。
“你这是？”
洛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明珠夫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搂住明珠夫人，关心地说道：“要吸也吸我的，你怎么能伤害自己！”
“血蝶蛊喜阴，女子的血更好。”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感受着洛言的关心，柔声的解释道。
随着话音落下。
吸食饱满的血蝶蛊通体开始泛起了红晕，随后挥舞着翅膀漂浮在半空中，在明珠夫人内息的催化下开始吐丝，鲜血一般的色泽包裹着它，让它缓缓的化作一只血色的虫茧，犹如血色的宝石一般。
“它便是解药，子蛊可以反炼成母蛊，蛊本就是互相吞噬诞生的产物，强者吞噬弱者，这只子蛊可以吞噬掉天泽体内的那一只，之后便会自行分解，化作一股无形的剧毒融入天泽的血肉之中，而这一瓶便是解药。”
明珠夫人伸手接住了解药，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紫色的小药瓶，将两者递给了洛言，意思不言而喻。
让洛言自己拿捏。
若是洛言觉得天泽有必要控制，那就不给他解药，反过来自己控制。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洛言没忍住，抱住明珠夫人，啃了她一口。
“洛郎~”
明珠夫人眼神动情的看着洛言，柔声地叫道。
她一向是经不起撩拨的。
如那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得三四发才可堵住。
……
从百香殿出来，洛言直接放了红莲的鸽子，最近事多，没心思陪红莲玩小孩子的游戏。
何况基本功都教了，红莲能否有所得看她自己吧。
至于武功。
洛言觉得还是日后让韩非找人来教吧。
而就在洛言刚刚走出王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挡住了去路，一身熟悉且厚重的铠甲，不是魏国的魏武卒还能是什么？
“先生，公子有请！”
魏武卒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目光冷漠，沉声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又走出了两名魏武卒，意思不言而喻，洛言不去也得去。
魏国六公子魏灵枢？
这货搞什么名堂？！
洛言犹豫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示意带路。
……
就在洛言被魏灵枢截胡的同时。
另一边，太子府。
韩国太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命运，更不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盯上了，此刻独自一人恐惧的待在小黑屋之中，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身上屎尿已经干燥了，散发着恶臭味。
饥寒交迫，加上恐惧。
他一晚上都没有合眼，此刻已经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
养尊处优多年的太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娇生惯养的他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弱的声音传进了太子的耳中，同时一道身影犹如乌云笼罩了太子，阴冷的煞气刺激的太子一个激灵，精神恢复了些许，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顿时看到那张熟悉且恐惧面容。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太子看到天泽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容，顿时吓得不断向着身后墙角缩去，恨不得直接躲进墙内部去才好。
“放心，我暂时没兴趣杀你。”
天泽看着太子这副窝囊的模样，语气冷漠地说道，眼神都不屑在他身上过多的停留。
因为他觉得太过讽刺。
百越前太子对韩国废太子？
“带他走。”
天泽没有和太子再说一句话，转身对着驱尸魔说了一句，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等着他。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棍
酒楼之中。
洛言刚刚走入其中，便是感觉到了其中安静，与外面喧嚣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内压根没有其他客人，有的只是身穿灰色重甲的魏武卒，将四周严密的守卫了起来。
显然不出意外，这处酒楼也被魏灵枢那小子包场了。
有钱的贵族啊~
洛言虽然也不差钱，但谱显然没有魏灵枢大，走到哪包到哪，当真无愧一国贵公子的排场。
“这位便是洛先生吧？魏公子楼上有请！”
一名酒楼的伙计走了过来，一脸恭敬和谄笑的看着洛言，迎接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跟着小厮上了楼，不一会儿便是看见了风姿潇洒的魏灵枢。
这货骚包的狠，挑选的雅间都是酒楼的最高处，一袭雪白的长衫，长发随风而动，配上那这不错的五官，有几分浑浊公子的味道，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玉杯，在洛言出现的一瞬间，正好微微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漆黑的眸子看向了洛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洛先生，冒昧打扰，勿怪！”
昨天一口一个洛兄，今天就变味了~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同样风度翩翩，气质儒雅随和，挂着一抹笑意，一边走入其中一边说道：“六公子相邀岂能不来！”
走入其中的同时，洛言也是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整个雅间内除了梅三娘这位面容身材气质别有一番风味的辣妞之外，再无他人。
显然这宴席不是鸿门宴。
“就是不知六公子突然相邀洛某有什么事？”
洛言好奇的看着魏灵枢，询问道。
魏灵枢微微一笑，也没有卖关子，更没有如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装疯卖傻，嘴角微笑依旧，但眼神却是认真诚恳了几分，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不知洛先生觉得魏国如何？”
说完，眼神好奇的看着洛言。
这是想招揽我？
洛言心头一动，却发现魏国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吸引到他。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他的新式恶来典庆和至强硬功还是有些吸引力的，但除此之外，洛言却发现不了其他了。
毕竟魏国已经衰败了，从原本的中原霸主变成了一只被秦国随意揉捏的玩偶。
完全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现今的魏王是谁的？
洛言回忆了一下，他记忆力对这些事情有些印象。
现今的魏王是魏安釐王，就是传说中有龙阳之癖的那位。
说到龙阳。
洛言就想到了传说中的龙阳君。
有野史记载，这位龙阳君是魏安釐王的男宠，模样气质像女子一样婉转媚人，也因此令魏安釐王极为宠爱。
甚至还有许多寓言小故事被记载流传了下来。
你父王挺会玩的。
洛言心中给了魏灵枢一个答复，同时对传言中的龙阳君也有了一些兴趣，想见一见这位名留千史的男宠究竟长得什么样？
毕竟这位龙阳君不单单美色极佳，而且手段才华也是不缺，是一位足以媲美信陵君的存在。
更有传言，其还是一位剑道宗师。
“魏王的身体近来可好？”
洛言看着魏灵枢，轻声的询问道。
话语落下的瞬间，魏灵枢表情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顿时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洛言，不过只持续了片刻，便是化作了一抹笑意，颇为意外地说道：“洛先生何出此言？”
因为正经历史上，你这位父王已经嗝屁数年了。
问出问题的瞬间，洛言也在观察魏灵枢的表情变化，待看见魏灵枢眼神的凝重之色之后，他心里有了点数。
这位喜好龙阳之癖的魏王估计命不久矣了。
历史的强大在于历史的必然性。
秦时虽然是异世界，但脱胎于历史，有些东西还是会遵循历史轨迹，在没有人改变的情况下，会是如此。
洛言问出这个问题，也是想看看这秦时的进程与正经历史有多大出入。
以此判断一些事情。
“六公子既然知道我，那应该清楚我是一位杂学家，占卜推算之术我也是略懂一二。”
洛言当着魏灵枢和梅三娘的面开始胡扯了起来。
不过如今名声在外，加上这俊朗的皮囊和自信的语气，洛言可以笃定，对方就算怀疑，心中也会信三分。
“洛先生对道家和阴阳家的术法也有涉及？”
魏灵枢有些哑然的问道。
“略懂。”
洛言腼腆的一笑，轻声地说道。
梅三娘眉头轻蹙，对于洛言的话，她持怀疑态度，没有其他，只是女人的直觉，虽然她的性格不像女人，但生理还是女人。
很能干的那种女子。
刀枪不入可见一斑。
“那洛先生不妨说说，还推算出什么了？”
魏灵枢目光微闪，看着微笑的洛言，追问道。
洛言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有些话说出来可能有些冒犯。”
“洛兄但说无妨，今日话语出了此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魏灵枢认真地说道。
洛兄？称呼改变还真快~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不过嘴上却开始胡扯了起来，沉声地说道：“魏王阳寿将近，不久于人世，迟则两三年，快则今年！”
“胡说八道！”
梅三娘轻哼一声，拳头紧紧握起，冷冷的注视着洛言，显然觉得洛言此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一只手更是直接握住了一旁奶奶最爱的镰刀，打算给洛言一个教训。
“三娘！”
魏灵枢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瞪了一眼梅三娘，制止了她的行为，随后看向了洛言，再次问道：“洛兄可确定？！”
“信与不信在于你，我只是随口推算罢了，最近星象有变。”
洛言此刻犹如神棍附身，一副高人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反正他说的话模棱两口。
何况。
历史上魏安釐王和信陵君同一年死的，现在信陵君已经嗝屁了，那这位魏王还会远吗？
魏灵枢面色却是有些阴晴不定。
因为他的父王自从信陵君死后便已经很久没有主持朝会了，期间都是龙阳君代为主持。
甚至就连他们这些亲子都很难见上一面。
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待也罢
对于王位，魏灵枢是没有兴趣的。
因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这王位他也争夺不起来，其上还有数位兄长盯着这位置呢，他关心的是父王的身体和安危，一旦父王真的出事了，那魏国必然陷入动荡，尤其是现在大将军之位悬空，短短三年之内，大将军之位接连换了三个人，军心动荡。
此时若是魏王出事，王储之争开启。
顺利也就罢了。
一旦有个意外肯定会动摇魏国国本，给他国可乘之机。
他虽然是一个花花公子，但也清楚，魏国要是出事了，他这个贵公子也不会有好日子。
这年头，很少有贵公子是没有脑子的。
魏灵枢此刻表情有些阴沉，一时间心绪有些复杂，这种事关自己父王的事情，他有点拿捏不准，所谓关心则乱说的便是这个。
洛言可以随口说说，但魏灵枢不能不信，不去怀疑。
何况以洛言如今的名声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戏耍他，开玩笑。
“此事可有办法更改？”
魏灵枢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询问道。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此乃天道。”
洛言有板有眼的忽悠道。
他很清楚这类贵公子关心什么东西，尤其是这种关系到王储更替的事情，对方怎敢不信？
“小势可改？如何更改？可否解释一二？”
魏灵枢看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不能详细说明，我所推算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六公子，六公子如何想，如何去做，那是六公子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一方面这是六公子的家事，另一方面，我辈占卜推算之人不会入局，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当年学习此道，我老师就严重警告过。
可以告诉别人命运的真相，却不能过分介入。
要知道这天地大势非人力所能抗拒。”
微微仰头四十五度，神情专注，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窥探天际迷离和敬畏。
这一刻，诸多演帝附体。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魏灵枢和梅三娘的神情也是变化了一下，看着洛言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凝重和专注。
这年头，信神的人不少。
何况。
秦时这世界似乎本身就有神仙这种玩意，比如，骑着大熊猫打仗的蚩尤~
“我明白了，此事算我欠洛兄一个人情！”
魏灵枢极为郑重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是人脉，是关系。
魏国这地方，洛言迟早会去的，结交一个身份地位不低的魏国六公子，方便日后去魏国行事。
洛言从来不觉得一柄剑就能走天下，这有这么牛逼，未来的盖聂就不会被人逼得差点嗝屁，虽然他是保护的天明，被逼无奈，只能硬抗。
可这也说明了一点。
那就是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些牵挂的人，这就注定了你需要在意别人的安危和生死。
武功再牛逼，那也只能保护自身，却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除非你能达到羽化登仙的地步，那自然另说。
不够超凡入圣，那就得乖乖当个人。
“六公子客气了，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无需如此认真，对了，不知六公子寻我来还有何事？”
洛言看着魏灵枢，明知故问地说道。
魏灵枢爽朗的一笑，极为坦荡地说道：“原本想问问洛兄对魏国的看法，可愿入魏国，但现在，却没有了这个想法，而且，我打算近几日就返回魏国。”
洛言的这番话让他已经打消了在韩国看戏的想法。
别看到最后，自己沦为戏中人，那就有意思了。
“未来若有闲暇可去魏国找魏兄喝酒。”
洛言微微一笑，举杯示意，轻声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洛兄若来魏国，我必盛情款待！”
魏灵枢沉声地说道。
“恩。”
洛言点头应道。
随后双方又寒暄了几句，洛言便是起身离去。
“六公子，你真信他？”
待得洛言离去，梅三娘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对方三言两语就让魏灵枢改变了此行的目的，甚至打算急匆匆的返回魏国。
魏灵枢微微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目送走出去的洛言，目光精芒闪烁，缓缓地说道：“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显然不会接受魏国招揽，至少现在不会，而一个真的可以看破天机命数的人，你觉得他会猜不透我们想什么？
韩国这场乱局已经越来越乱了，赤眉龙蛇都跑出来了，咱么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卷入其中。
不如早日离去。
何况，韩王生性软弱，面对强秦根本不敢有所作为，劝说无益。”
最关键一点，魏灵枢不敢赌，也没那个时间在韩国继续耗下去。
知道了该知道的，甚至连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此行的目的也算完成了一部分。
梅三娘沉默了，这些事情不归她管，她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管。
“只可惜，如此大才不能入魏，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敌人。”
魏灵枢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梅三娘看着魏灵枢，等待下文。
“别看了，这些事情不需要我们关心，他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若他一直待在韩国也就罢了，一旦他想离开，韩国本身就不会容忍，我们无需交恶，作壁上观即可。”
魏灵枢轻笑了一声，眼神明亮地说道。
交恶一个可以推算天机的人，这可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何况，魏灵枢本身野心就不大，他是个聪明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足够了。
想要有野心那也得有匹配野心的实力。
想要的越多，付出的就越多。
那无疑很累。
“至于现在，咱们收拾一下，准备回国吧，这韩国，不待也罢~”
魏灵枢轻声地说道。
偌大一个韩国，除了女人尚且不错之外，其余的东西，不值得魏灵枢过多关注。
所谓的权力斗争，看破也就那么一回事。
这玩意，在魏国并不罕见。
亦或者该说，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罕见。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蛋糕永远就那么大，死掉一部分人，另外一部分人自然就能得到更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动
魏灵枢要走了。
洛言虽然不知道，但也猜得到，他都冒充了一回神棍泄露天机了，魏灵枢在得知自己父王要嗝屁的消息，岂能还坐得住！
换做任何一个王国公子估计都不可能坐得住。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对王位有没有想法~”
洛言走出了酒楼，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不过旋即便是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无论魏灵枢对魏国的王位有没有想法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未来魏国的王是哪一位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影响。
告诉魏灵枢这些只是为了试探一些东西，显然效果很好，让洛言知晓了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虽然和正经历史出入很大，但历史的大势却是一模一样了。
魏王虽然没有和信陵君同一年嗝屁，但身体显然也不行了，不然魏灵枢也不会露出那副表情。
“看来神棍很适合我~”
洛言一边向着太子府走去，一边小声嘀咕道。
……
新郑，南城区。
这片区域居住的都是王孙贵胄，一座座府邸坐落在此处。
太子府自然也在其中。
因为太子府被百越刺客占据的缘故，如今四周街道已经被韩国士卒尽数封锁了，人迹罕至。
当了洛言抵达附近的时候，入眼的便是数千精兵，将整个太子府团团包围，不过并未全部封锁，围三缺一，太子府靠近后山的位置并没有派人堵截，显然是故意让出来的，以防天泽等人狗急跳墙，直接撕票。
负责营救的人之中有许多熟人，为首的便是韩非卫庄墨鸦等人。
让洛言稍微意外的是姬无夜这货竟然没有出现。
“就真不担心太子被天泽宰了？啧，对白亦非还真是信任！”
洛言站在远处一处屋檐之上，靠着过人的目力盯着太子府的变化，嘴唇微动，小声的嘀咕道。
随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韩非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与原著一样，这苦差事终究还是落在韩非身上了。
别人都是生怕引火烧身，而韩非却不得不被架上去烧。
从他回来那一刻，有的事情就注定了。
就像原著里李斯对韩非所言的。
韩非他选择了一条最困难的道路，一条满是荆棘没有回头路的道路，每一步都迈的极为艰难，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而李斯去了秦国，虽然也有凶险，但比起韩非却更加容易，且收获更大。
当然，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
这世道，干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一些东西。
尤其是对于一无所有的人而言。
洛言的运气不错，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但运气这玩意显然不能吃一辈子，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看起来惫懒，但期间劳心劳力的事情可没少干，当真是筋疲力尽。
“打起来了！”
洛言看了一会，目光便是一缩，双目被正在交手的两人吸引了。
太子府一处紧闭的大门前，两道人影正在交战。
其中一道人影身形高大，手拿一根巨大的石柱，犹如泰坦巨猿一般，挥舞着手中的石柱，一招一式都刚猛无比，动静极大，席卷八荒，就连四周大地都在轰鸣龟裂，承受不住这股巨力。
另一道人影则是显得极为渺小，但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金橘色的剑芒，以一种极高的频率攻击着身形高大的怪物。
“卫庄，无双鬼~”
洛言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认出了两人，看着拼命攻击的卫庄，他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戏谑。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目前阶段，无双鬼正压制着卫庄。
卫庄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的大家伙，对方免疫他的一切剑气，让卫庄打的极为憋屈。
就像一个刺客和一个坦克交手。
坦克可以失误无数次，而刺客只能失败一次，因为一旦被无双鬼给一巴掌拍到，卫庄估计得重伤。
这是脆皮刺客和坦克之间的差距。
所以卫庄只能不断攻击找寻对方的破绽。
不过很快，卫庄的耐心被磨完了，眼中冷厉之色浮动，内息运转，轻喝一声，一跃而起。
握剑的手臂高高举起，招式大开大合，霸道的剑意聚拢四周天地之力，化作一股剑势，融入这一剑之中。
“刷！”
一道凝练的金红色剑气缭绕鲨齿，旋即化作残月自半空猛地落下，刚猛的剑招完美的彰显了横剑的霸道狂暴，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斥这一股力量的美感，杀气腾腾，猛然斩落而下，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错觉。
尤其是那股剑势配上剑意，仿佛在这一刻，四周的一切都在碾压而下，给人一种要碾死你的感觉。
这股霸道的剑意和剑势，哪怕隔着数百米，洛言也是清晰的感觉到了，眼神微微闪烁，同时紧紧的盯着无双鬼。
面对这种剑招，洛言估计只会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躲。
但无双鬼显然不会。
身为一个身高一丈多的巨人，本就行动缓慢，躲闪不了，何况无双脑袋本就耿直，最喜欢的打斗方式就是这种硬碰硬。
对方送上门来，他岂会躲？
哪怕卫庄这一道剑气极为恐怖，可他面色依旧凶神恶煞，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双臂交叉便是迎了上去。
大块头选择肉身硬钢。
卫庄眼中冷意更胜，毫不留情的一剑斩下。
“轰！”
两者撞击的瞬间，一阵阵气浪涟漪瞬间震荡开来，刚猛无比的力道直接逼迫无双鬼单膝下跪，地面坚硬的石砖瞬间崩碎开来，化作齑粉。
“哗~”
转瞬间气浪席卷开来，露出了两道人影。
洛言眼睛眯了眯，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到无双鬼那微微泛白的皮肤。
卫庄这全力一剑并未破了无双鬼的防御，只是划了一条白痕，最多刺痛无双鬼，连伤都算不上。
“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不过这体格，可惜……”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无双的天赋异禀，这种能直接无视鲨齿剑和卫庄霸道剑意的防御力，当真是可怕，可这是无双鬼的天赋，羡慕不来的，而且无双鬼这种近三米的身高和体格，洛言也不会羡慕。
毕竟这种身高和体格，这辈子注孤生，找不到媳妇的。
这对于洛言而言比死还难受。
随后洛言便是想到了典庆。
那货比起无双鬼还要厚重，看上去就硬的多。
如此虎痴恶来岂能不令洛阿瞒心动！
谁又能拒绝的了大肌霸！

第一百四十章 日月可鉴
未来这要是给无双鬼配上厚重无比的铠甲，全身包围的那种，再搭配两只千斤重的铜锤。
那杀伤力！
洛言想想就感觉可怕。
可惜无双鬼显然脑子不太好，而且他的主人，无论是现在的天泽还是后期的卫庄也不会用，如此猛将，岂能用来当杀手，简直暴殄天物。
这要是拉倒战场上去，破坏力估计比典庆还要猛，毕竟无双鬼这块头和力气放在这边呢！
“真是浪费！”
洛言看着无双鬼，想到这货未来的命运，不由得咋舌。
从无双鬼成为一个刺客开始，这货就走上了一条绝路，压根就是在践踏自己的绝世天赋。
“……”
卫庄眼神一凝，心中也是感觉有些荒谬，因为无双鬼的防御力强的有些超乎他的预料，刚才那一剑虽然不是最强的招数，但也算是杀招的一种，竟然只砍除了一条白痕，连血迹都未曾出现。
卫庄会震惊，无双鬼却是没有丝毫犹豫，被压制一会之后便是犹如一头狂暴的野兽，狰狞的面容发出一声低吼。
眼神死死的盯着卫庄，充满了暴虐和凶残。
双臂挥舞间，恐怖的力量便是直接将卫庄震荡了出去。
没有任何内息的波动，完全就是身体的力量。
“吼~”
将卫庄震荡出去的瞬间，无双鬼便是冲了出去，双拳直接对着卫庄狂轰乱炸了过去。
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锤击的卫庄不断后退。
卫庄也是死要面子，硬抗了十数拳，脸色终于一白，嘴角有了点血迹。
那恐怖连续的冲击力让卫庄根本吃不消，这也让他的神情也是越发冷漠，眼神冰冷的打量着无双鬼，直接收势，不再选择以剑硬钢，和眼前这力大无穷且不怕砍的家伙硬钢实在过于愚蠢。
先前硬嗑只是卫庄不服输，但现实显然很残酷。
这世上就真的有这种不怕砍的怪物。
但这不意味着卫庄会认输，直接改变了思路，手中鲨齿剑侧翻格挡无双鬼的拳击，同时一脚对着无双鬼的膝关节的踹去。
不过无双鬼身体很耐操，对于这一脚，完完整整的吃了下来，连动都没动。
但这试探性的一脚却让卫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因为这傻大个的弱点似乎很明显！
钢筋铁骨，力大无穷，可惜，关节的位置却是脆弱不堪，远没有其他位置来的坚不可摧，一脚踹下去，连一点反震之力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脑袋不好使！
卫庄开始游走偷袭了起来，疯狂攻击无双鬼的右膝盖，仗着身形娇小，动作敏捷，欺负着无双鬼。
无双鬼无能狂怒的挥舞着双臂，像极了大猩猩。
“卫庄不讲武德！”
洛言看到这一幕，知道无双鬼要败了，忍不住为自己的虎痴抱不平。
卫庄有种硬钢，男人之间的战斗怎么能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亏你的剑意这么霸道，竟然耍滑头。
有本事和无双鬼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肌肉交流。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会卫庄，不过对于胜负的结果并不意外，现在的卫庄破不了无双鬼的防御，但这不意味他打不过无双鬼，除非给无双鬼披上一层厚重的铠甲，膝关节有尖锐倒刺的那种。
“得干正事了~”
洛言看了一会儿戏，轻轻一跃，自房屋上落下，他可不能让卫庄将自己的虎痴欺负的太惨。
差不多给个教训就行了，方便洛言以后忽悠。
他就不信无双鬼能拒绝的了一套厚重帅气的铠甲和狼牙棒，尤其是这一次被卫庄蹂躏过之后。
傻大个不意味着一点脑子没有吧~
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
洛言尚未靠近，便是见到了一个熟人。
一身白蓝色紧身长袍，模样清秀俊逸的小奶狗，白凤。
“先生，四周已经被戒严了，不得入内！”
白凤目光冷漠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甚至连眼神都很冷淡。
因为洛言的缘故，墨鸦前不久怀疑他的兔爷，纠缠了他许久。
这事很难忘记，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洛言看了看没什么变化的白凤，不难猜到，墨鸦没有成功，白凤还是曾经那只小奶狗。
“墨鸦呢？”
洛言没理会白凤，笑了笑，询问道。
有些事情和白凤说了没用，这小奶狗做不了主。
几乎就在洛言话语落下的瞬间，角落里一道黑影犹如幽灵一般飘了出来，男子一身黑衣，装扮风骚，那双丹凤眼以及眼纹，配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邪魅的气质。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很骚的男人。
“先生怎么来了？现在这附近可很不安全，先生最好离去，不然我们会很难做。”
墨鸦面带微笑的看着洛言，轻声提醒道。
只是心里有些好奇和不解，不明白洛言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太子府的事情可是隐秘，虽然不指望能瞒得住洛言，但洛言这种聪明人不应该自找麻烦才对。
如今这太子府就是一个深坑，稍有不慎能坑死无数人的地方。
洛言此时突然跑过来，那无疑是给自己惹麻烦。
洛言指了指卫庄和无双鬼交手的地方，轻声地说道：“刚才看见了卫庄在与人交手，有些好奇，就过来看看，看这架势，太子府出事了？”
“先生，这边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
墨鸦脸上的笑意微微减少了一些，缓缓地说道。
这是看在曾经的交情上面，善意的提醒。
“借一步说话？”
洛言却突然微微一笑，看着墨鸦，压低声音说道。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不要让我难做！”
墨鸦这一次却没有跟着洛言去单独说话，神情凝重，沉声地说道。
他怕被坑。
墨鸦很清楚，洛言不是什么好人，对方是一个比翡翠虎还要难缠的家伙。
“我觉得你不需要担心我别有用心，我对大将军的忠心日月可鉴！”
洛言却是一脸不满的看着墨鸦，沉声地说道。
“……”
墨鸦和白凤尽皆沉默了，目光古怪的看着洛言。
洛言这话说得就离谱。

第一百四十一章 借一步说话
“洛先生！”
就在墨鸦和白凤出现不久之后，四公子韩宇的义子韩千乘也是出现在了洛言的面前，眼中似有精光闪烁，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
这是对我不放心吗？
还是说，韩宇想亲自下手？
亦或者两者都有。
洛言看见韩千乘的瞬间，心中便是有了数，对着韩千乘微微点头，在他背着的弓箭上停留了一会，目光便是转移到了墨鸦身上，轻笑道：“放心，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掺和的想法，事关太子府的安危，这其中的凶险我还是清楚的。
我只是闻讯过来看看罢了，若是不放心我，大可以派人看着我。”
“先生说笑了，我可没这个权力，何况负责此事的人不是我，而是九公子韩非，先生想要进入，得问问他的意见。”
墨鸦扫了一眼韩千乘，嘴角笑意再次浮现，看着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既然洛言想看戏，那墨鸦自然将此事扔给韩非。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洛言还是想进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韩兄？那劳烦千乘带我一路，我去见见他，说不定此事我还能帮上忙。”
洛言闻言，顿时看向了韩千乘，说道。
“是！”
韩千乘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应道。
“现在没事了吧？”
洛言看着墨鸦，追问道。
墨鸦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轻笑道：“先生自便。”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在韩千乘的带领下向着韩非所在的位置走去。
“你觉得他来此地做什么？”
白凤皱眉询问道，他有一种直觉，遇到洛言接下来肯定没好事。
墨鸦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神色略显凝重，沉声地说道：“其他事情与我们无关，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他们此番的核心任务自然是搭救太子，太子对于大将军极为重要，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了。
“知道！”
白凤点头应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墨鸦盯着洛言的背影，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这洛言可不像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
此刻，正统帅着禁卫军的韩非站在门口的位置，脸色凝重的沉思着天泽等人真正的目的，对于卫庄和墨鸦等人，他并不看好，因为他不觉得天泽花费这么多心思将太子府攻下来，会这么轻易将太子交出来。
对方手握人质，哪怕卫庄实力很强，也无法逼迫一个悍匪将人质交出来。
何况，卫庄也不是那种会为了人质委曲求全的人。
卫庄跟过来更多的目的是为了和天泽交手，他喜欢与强者交手，这一点韩非很清楚。
还有。
韩非觉得天泽的目的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太子。
对方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仇恨，想要报复韩国，一个太子岂能让对方满意。
何况真要泄愤应该直接将太子杀了才对。
可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不杀太子肯定有着其他的目的。
“难不成……他的真正目的是王宫？”
韩非看了看周围的禁卫军，目光微微一闪，心中忍不住有了一个猜测。
禁卫军通常是用来守卫王宫的。
如今被姬无夜大肆的调出，王宫显然已经空了，若是天泽这个时候对王宫有什么想法，肯定会造成一些麻烦。
可这个猜测很快便是被韩非排除了。
因为韩非不觉得天泽会这么干，因为没必要，最关键的是姬无夜不会给天泽这个机会，昨晚妖女的事情已经让父王对姬无夜极为不满，若是再一次发生这种事情，那姬无夜这个大将军也差不多做到头了。
哪怕王宫禁卫少了一部分，但也足以护卫韩王安和一些重要的地方。
韩国虽然弱小，但不至于连这点兵力都没有。
想要重复昨晚的事情显然不可能。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韩非的神情也是有些阴晴不定。
王宫守卫一向森严，姬无夜为何会犯下这种错位？
疏忽大意了？
还是有意为之？
亦或者百越这伙人本身就和姬无夜有关系，关系密切！
“还有四哥！”
韩非眼神闪烁，心情有些沉重。
太子这边出事了，他的这位四哥必然会极为欣喜，所以这事和韩宇有没有关系，也有待商榷。
这方面，韩非真的不愿多想，可又不得不多想，有些事情都是放在表面上的，就看你会不会去戳破，很多事情一旦说明了，那也就没得谈了，所以大多数时候，装傻更好。
哪怕心里很明白。
“韩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韩非的耳中，将他的思路拉回了现实。
只见洛言在韩千乘的陪伴下进入了视野之内。
“洛兄？你怎么来了？！”
韩非看到突然出现的洛言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看了一眼韩千乘，神色有些惊异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可不是那种会自找麻烦的人。
如今这太子府的事情可是一个大麻烦，以韩非对洛言的了解，他应该有多远跑多远才是，怎会突然凑上来。
“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洛言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韩非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洛言以前可不是这么关心他的，自己要是不找他，他面对麻烦的态度那是有多远跑多远。
现在主动关心自己，这里面有问题。
有大问题。
“借一步说话？”
洛言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搂住了韩非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
韩非瞥了一眼韩千乘，便是点了点头，跟着洛言走向了不远处的角落里，开始窃窃私语沟通了起来。
“什么？！”
韩非突然表情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惊讶地说道：“你确定！？”
“自然确定，她现在人就在我那边，所以说，我现在和天泽等人也算是合作关系，当然，这合作的关系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没了~”
洛言也没有瞒着韩非，直接交代道。
这些事情韩非迟早也会知道的，提前通知没什么问题。
你还真不怕死在女人手上！
韩非看着洛言，有些无语，昨晚那女的一看就不好接触，容易玩火自焚的那种。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告知
韩非是真的惊讶，那百越的妖女竟然就在洛言那边，看洛言这幅样子，双方认识的时间不短。
甚至天泽对方说不定也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情？”
韩非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认真的询问道。
洛言调侃道：“你是问合作的事情，还是那女人的事情？”
“自然是合作的事情，洛兄最好别开玩笑了，此事不是小事，何况现在更是事关太子的安危！”
韩非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这件事情上面，他是真的没心思和洛言说笑。
因为此事一个弄不好，韩国都会发生大地震。
“其实很简单，我被白亦非种了三绝蛊，而那天泽也被白亦非种了蛊，这是我们合作的契机。”
洛言看着韩非，轻声的解释道。
“白亦非？！”
韩非闻言，表情微微一愣，随后便是猜到了洛言此言的意思，不由得眼神一凝，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天泽的出现和白亦非有关系？”
“自然，原先天泽就是被白亦非囚禁的，这消息我也是最近才知晓的。”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那此事与夜幕有关系？”
韩非看了一眼太子府，对着洛言追问道。
“没关系，这只是天泽的报复。”
洛言摇了摇头，目光也是看向了太子府，缓缓地说道。
“白亦非将天泽放出来是想给你们造成麻烦，但他也留了后手，那蛊毒便是用来控制他的，但天泽这种人显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一个被囚禁了十数年的复仇者，一旦被放出来，他的怒火是相当可怕的，想要的报复的东西也是极多的。”
这话是洛言的真实感受。
昨夜和天泽见了一面，对方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煞气代表了他的状态。
这是一个近乎被仇恨扭曲身心的人。
复仇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而他的仇人显然很多。
“夜幕还真不怕麻烦！”
韩非沉声地说道，看着眼前这座被毒气覆盖太子府，神情凝重。
夜幕的人显然失算了，不然太子也不会落在天泽等人的手中。
随后目光看向了洛言。
“谁说不是呢~”
洛言点头应道。
夜幕不是不怕麻烦，而是夜幕有着绝对的自信应付韩国内的一切麻烦，就像老虎要宣誓主权一般，夜幕也要宣布谁才是韩国的“王”，有着主宰一切的力量。
所谓的地下无冕之王，说的也许就是这个。
“你知道天泽接下来的计划吗？”
韩非看着洛言，询问道。
“报复韩国，报复夜幕，报复一切，这是我接触之后感受到的，不过目前阶段，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毕竟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除，需要忌惮白亦非，我与他的合作也是与这些有关系。”
洛言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
“去一趟雪衣堡！”
洛言眼神微微一闪，缓缓地说道。
墨家巨子那边还没有消息，他这边已经等不及了，他不可能等时间快到的时候再谋划小命的事情。
何况翡翠虎那边已经开始日进万金，疯狂借贷，距离暴走已经不远以。
洛言这边必须得快。
他不能将一切赌在白亦非的耐心上面，何况上一次还挑衅了。
“你和我说这些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韩非没有犹豫，看着洛言直接询问道，双方的交情已经不需要太过客套了，一切放在明面上说就可以了。
“恩，我有可能需要卫庄的帮助，以及你的帮助！”
洛言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无论是卫庄还是那个Bug剑灵逆鳞，对于洛言之后的计划都很重要，比起探险，洛言更喜欢直接用武力去碾压过去。
任何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逆鳞加上惊鲵，再加上卫庄以及天泽那一伙人，洛言有把握横推了整个雪衣堡，将他老娘给翻出来。
“好，没问题，按照你的说法，天泽这伙人也可以成为对付夜幕的朋友！”
韩非目光一闪，想也不想直接应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点韩非还是很清楚的。
比起天泽这个麻烦，夜幕的麻烦对于韩国才是最致命的，他们就像一群根深蒂固的吸血虫，吸食着韩国的一切。
“恩。”
洛言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韩非这个态度。
不能因为他的出现干扰了韩非的思路，若是韩非真的要弄死天泽这伙人，洛言可就心疼了。
天泽这伙人里面，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至少在洛言看来是如此。
用的好都是王牌。
就在洛言和韩非聊这些话题的时候，卫庄与无双鬼的胜负也是分出来了。
在卫庄不懈努力之下，无双鬼的一条腿直接骨头错位了，单膝跪倒在地，再起不能，满脸凶神恶煞的看着卫庄，发出愤怒的咆哮，眼神喷火，恨不得烧死眼前这个卑鄙的中原人。
不敢硬碰硬，只会踹他膝盖！
“你输了！”
卫庄很冷酷的站在无双鬼的面前，手中握着鲨齿剑，锐利的剑尖对准了无双鬼的眉心，目光冰冷的看着无双鬼的眼睛，冷漠地说道。
“吼！”
无双鬼低吼一声，似乎还想反抗，但小腿骨头的错位以及刺痛让他根本无法再应对卫庄。
“刷~”
卫庄冷酷甩了一个剑花将鲨齿剑背在身后，笔直的站在无双鬼的面前，像个倨傲的胜利者。
当洛言和韩非抵达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胸口还疼吗？
洛言扫了一眼卫庄还有些苍白的面色，心中嘀咕了一声，刚才卫庄被无双鬼爆锤的画面，他可是记忆犹新，那当真惨不忍睹，要是继续对轰下去，卫庄绝逼会被震死，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被人活活捶死的鬼谷传人。
“你怎么来了？”
卫庄看着出现的洛言，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洛言身上顿了顿，低声询问道。
“被你的剑意所吸引，过来学学~”
洛言看着卫庄的鲨齿剑，眼中透着几分垂涎之意，笑眯眯地说道。
男人对于这种冷兵器，总是喜欢的。
比起卫庄这柄鲨齿，洛言腰间的这柄黑疙瘩就显得有些存在感不足了，真的成了装饰品。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要的更多
听到洛言的话，卫庄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似乎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
师哥的剑招在洛言手中使出来，那感觉是怎么看怎么变扭，就像看见自己老婆被别人搂住了一样，感觉贼怪。
就这么一会时间里，无双鬼已经单膝一跃而起，向着太子府内冲了进去。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跑了？
看到这一幕的卫庄目光一闪，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因为这无双鬼容易击败，但不容易杀。
想要磨死对方很花费力气，这对于卫庄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卫庄反握着鲨齿剑，冷着一张脸向着太子府走去，今日他来此地就是为了找天泽交手的，看看这位曾经的百越太子实力如何，他的霸道剑意就需要与这些高手切磋才能进步，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求胜欲。
借助一切强大的对手来磨练自身，最终击败自己的师哥，踏上剑道巅峰。
在他的心中，除了自己的师哥盖聂，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这是内心的孤傲。
也可以说成傲娇。
无双鬼这种铁疙瘩显然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也无法给他带来磨练的效果。
“我总觉得卫庄对我的态度很糟糕，似乎对我有意见。”
洛言看着那笔直的腰杆，忍不住对着身旁的韩非吐槽，反正他是没见过卫庄对他温和的笑过，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
冷冰冰的，也不知道装酷给谁看。
这四周又没有小妹妹。
“对我好像也是一样~”
韩非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卫庄，嘀咕道。
就在两个无良之人讨论别人性格的时候，卫庄已经进入了太子府内，迎面的便是一群行尸走肉，直接阻拦了去路。
卫庄表情一冷，旋即释放剑气将这些尸体砍翻在地，向着无双鬼的位置继续冲了过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里面会有什么陷阱。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卫庄这种人。
在卫庄冲入不久之后，墨鸦和韩千乘等人也是陆续冲了进去。
冲进去之前，两伙人都是扫视了一眼洛言以及韩非。
尤其是韩千乘，看着没有任何行动的洛言，神情有些凝重，不过没有说些什么，直接越过了洛言，冲入了太子府。
真够心急的~
洛言扫了一眼韩千乘和墨鸦，心中嘀咕了一声。
“看来天泽和太子都不在太子府。”
韩非看着没有任何行动的洛言，目光自信明亮的看着洛言，低声地说道。
“别看我，这是你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言笑了笑，一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表情，否认道。
随后看了看天色。
“我先走了，这太子府你看着办~”
说完，不待韩非挽留，便是摆了摆手向着远处走去，来此处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就是通知韩非一波，至于太子府这场闹剧，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果然只是一个诱饵~”
韩非目送洛言离去，随后看向了弥漫着毒雾的太子府，低声自语。
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过这同时也让韩非对天泽有了一些兴趣，一个有脑子的复仇者才可以合作。
而韩非现在正需要一些外在的力量来对付夜幕。
……
太子府，花园前的一条竹林小道。
以往静谧的竹林小道如今变得极为诡异，幽绿色的雾气弥漫在竹林四周，随着清风游走在竹子之间，这些毒雾仿佛产生于这些竹子一般，彼此之间交织不分离，显得颇为阴森恐怖。
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试图去触碰一下这些玩意。
过了片刻。
这幽静的林间小道之中已经走进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韩千乘以及墨鸦，一群人踏入了这犹如死地的竹林小道。
“他应该已经进去了！”
墨鸦看了看四周，沉声地说道。
他们本想跟着卫庄，但速度慢了一拍，如今的卫庄已经深入了。
“这应该就是那位百毒王的手段，这毒雾与弥漫在墙壁附近的一般无二。”
韩千乘目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轻轻摇摆的竹林以及那始终不见散去的毒雾，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这玩意一看就不好惹。
毒这种东西，哪怕再强的高手也会觉得棘手。
尤其是这种难缠的剧毒。
“这小道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些毒雾并没有扩散过来的意思，对方似乎刻意将我们放进来了。”
墨鸦扫了扫那小道中央游走的尸体，眉头微微一挑，缓缓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韩千乘。
韩千乘闻言，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两步，将前进的道路让给了墨鸦。
他和墨鸦本就不是一伙的。
这种探路的事情，韩千乘不会去做，他又不傻，何况他此番来的任务也不是保护太子，墨鸦这伙人和他也是对手。
墨鸦看着韩千乘那小心敬慎的模样，嘴角一扬，也没有在口头上调侃对方，毕竟他的时间也很有限。
“噗~”
墨鸦掌心一番，一团黑雾在掌心凝聚，片刻之中黑雾散去，伴随着几根黑色的羽毛飘落，十数只黑色的乌鸦便是扑腾着翅膀飞舞而起向着小道飞了过去，沿途发出死亡的鸣叫。
配合那四周诡异的竹林，还真有几分拍鬼片的感觉。
“呱呱~”
乌鸦很快便是飞跃至尽头，随之化作一阵黑雾化作无数的黑色羽毛落在了地上。
“没问题。”
墨鸦测试了一下之后，对着身旁落后一个身位的韩千乘说道。
韩千乘微微点头，不为所动。
“老狐狸~”
墨鸦扫了一眼韩千乘，心中嘀咕了一声，对着身旁的白凤示意了一下，让他盯着韩千乘，便是挥手让四周的百鸟刺客率先进入这竹林之中。
自己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探路。
虽然用乌鸦检测了一下，不过乌鸦终究是乌鸦，肯定没有人来探路来的准确。
至于这些手下死不死的，墨鸦自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百鸟刺客每年都要死伤几批，除了白凤，其他人对于墨鸦而言什么都不是，而且身为杀手，有这种牵绊本身就是一件作死的事情。
四周那些百鸟刺客看到墨鸦的手势，也没有多少犹豫，直接踏入了竹林之中，只是眼神无比的警惕，四处打量了着，每一步都是极为的小心。
随着墨鸦踏入其中，韩千乘也紧随其后。
“有点太安静了。”
韩千乘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自从他们进入这太子府，就没遇到过正儿八经的敌人，大多数都是一些被操控的尸体，连天泽等人的面都没有见到一个，对于太子府，韩千乘也很了解，穿过这条道，后面就是花园和后院了。
那些地方可没有什么好防守的地方。
视野空阔，根本没办法埋伏。
“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响箭冲天而去，炸开。
墨鸦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这什么意思？
韩千乘更是神情凝重，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变故。
他义父的交代的事情，如今他是一件都没有办成，而洛言也是神秘叨叨的，没有一点行动的意思，逼得他不得不进入这太子府，一窥究竟。
但直到现在，他连太子和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走！”
墨鸦沉吟了片刻，低喝一声，便是带着众人向着响箭发出来的位置冲了过去。
韩千乘犹豫了片刻，紧随其后。
……
一刻钟之前。
响箭发出来的位置。
那本该离去的洛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身旁则站立着天泽等人。
韩国太子正被他们看压在一旁，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憔悴，浑身散发着恶臭，眼中有着惊恐之色，似乎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直到他看见洛言，眼中才浮现出了一抹生的希望，忍不住叫道：“先生，救我！”
洛言，韩国太子自然认识，双方还喝过几次酒，不正经的那种。
那段时间，洛言刚抵达韩国没多久，需要这份交情，自然来者不拒。
“你认识他？”
天泽扫了一眼身旁的废太子，冷漠的询问道。
“你这话问的很无聊。”
洛言随口回答了一句，紧接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药瓶，正是焰灵姬交给他的紫黑色小药瓶，随后扔给了天泽，说道：“这里面是解药，可以解除你体内的蛊毒，不过解除之后，它还会诞生另一种毒，这份毒会融入你的身体之中，解药就在我这。”
说完，洛言又拿出了另一瓶解药。
听到洛言的话语，天泽眼神一冷，身旁的百毒王和驱尸魔也是表情冰冷了起来。
“这解药也给你。”
就在气氛凝固的时候，洛言将手中的解药扔了过去，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我真心和你交朋友，用毒药控制你的事情我不会干，这是诚意。”
天泽借助了解药，凶戾的目光深深的盯着洛言，似乎很意外洛言这份坦荡和直接。
毕竟洛言给他的感觉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这世道，好人早就死绝了。
因为我要的更多。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毒药可以控制住天泽，但同样也会激发天泽的厌恶和其手下的仇恨。
比起这些，洛言更喜欢用交情和利益来捆绑双方。
不但是天泽，天泽的这些手下，洛言一个都不想放过！
天泽自然不知道洛言的想法，不过他感受到了洛言的诚意，尤其是验证了两种解药之后，对于洛言所言的合作，他心中已经倾向于答应了。
因为这两瓶解药足够天泽做出一些选择和尝试。
在洛言没有摧毁双方默契之前，彼此之前可以合作一段时间。
“他是你的了！”
天泽微微仰头，淡淡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驱尸魔直接韩国废太子扔了出去，犹如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谢谢，谢谢先生！”
韩国废太子以为洛言是来救他的，连滚带爬的起身，满脸挂着生的渴望，激动地说道。
洛言看着韩国废太子，这位韩非名义上的大哥，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天泽，轻声地说道：“我不大方便。”
和韩非终究是朋友一场，亲手杀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这感觉怪不好的。
何况身前又不是没有刽子手。
他懒得动。
“？？”
韩国废太子这个时候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他就是真的蠢了，眼中的恐惧开始涌现，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
洛言竟然和天泽这伙人是一伙的！
这怎么可能！
天泽闻言，点了点头。
一旁的百毒王阴笑了一声，便是上前一步，手中冒着幽绿色的毒气，一巴掌拍在了韩国废太子的脑袋上。
韩国废太子想要挣扎，但毒气却是顺着脑袋涌入体内，紫黑色的青筋开始在韩国太子的脸上浮现，满脸痛苦和挣扎之意，很快便是瘫软在了地上，眼睛睁大，没了气息。
“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他，我原本还想留着他的命，这样的太子对于韩国而言是一场灾难！”
天泽看着洛言，低声的询问道。
“一场交易，借你的手。”
洛言面带微笑，眼神平静，缓缓地说道。
“交易？你我之间也是交易！”
天泽嘀咕了一声，随后眼神一沉，看着洛言，提醒道。
“自然，各取所需。”
洛言轻声地笑道，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响箭，拔出引线，伴随着火药的味道，响箭冲天而起。
天空瞬间炸裂开来。
“这足够你们忙一段时间了~”
洛言嘀咕了一声。
一国太子嗝屁了，无论是夜幕还是韩宇都会忙碌起来，这就方便洛言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了。
“走吧~”
洛言看着天泽，轻声地说道。
……
就在洛言等人刚离去不久，速度最快的墨鸦和白凤便是率先抵达，两人看到地上已经变成死尸的太子殿下，直接沉默了。
两人抵达不久之后，卫庄也是出现了，看了一眼变成尸体的太子，吸了吸鼻子，便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最后抵达的是韩千乘，待他看见变成死尸的太子，神情有些微妙。
这位太子殿下竟然就这么死了！
百越那群刺杀下的手吗？
还是先生那边动的手，亦或者两者都有。
一时间，韩千乘心中也是揣测了起来。
若只是今日之事，他也许不会多想，但加上洛言那天所言的话语，有些事情就过于凑巧了。
但这些事情显然不能告诉别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响
韩国的贵族圈并不大，稍有些风吹草动，只要有点人脉的人都能知晓，何况昨夜王宫遭袭以及今日太子府被封锁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很快这场闹剧的风波被推上了高峰。
因为韩国太子竟然被杀了，就在这韩国王都之内被人在府邸内杀害了。
此事犹如平静的水面被突然扔下了一块石头，无数水花溅起，荡起的涟漪一圈圈的，不断的扩散出去。
最先得知消息的自然是韩王安。
当韩王安得知消息，便是急匆匆赶到王宫门口看到尸体的瞬间，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晃悠了几下，要不是身旁有着近侍扶着，他此刻说不定已经直挺挺的倒下去了，以他的身体状况，倒下去估计就爬不起来了。
老年丧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
虽然韩王安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儿子，甚至有些看不上这个被姬无夜扶持起来的儿子，可他终究是他的儿子，嫡长子。
如今竟然就这么死了，就死在这王都新郑之中。
堂堂一国太子就这么被人刺杀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让其他各国如何看待韩国！
韩国还有何尊严？！
“寡人派你们去营救太子，你们就给寡人这么一个结果吗？！”
韩王安猛然推开的扶着自己的近侍，那圆滚滚的肚子都因此荡漾了几分，眼神愤怒的看着韩非以及姬无夜等人，声音由一开始的微弱渐渐变大，最后化作咆哮，愤怒几乎压抑不住。
他让姬无夜等人负责此事就是以防万一。
结果就给他这么一个结果，人不但没救回来，连死状都如此凄惨。
这太子在怎么不成器，那也是韩国的太子，韩国的储君。
哪怕是死，也不能死的如此毫无尊严。
被一群刺客掳走就算了，最后竟然还死的如此凄惨，这让他如何不怒？
“父王恕罪！”
“大王恕罪！”
……
随着韩王安震怒，在场所有人都是沉默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此刻韩王安已经处于愤怒的顶点，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去触碰韩王安的底线。
无论韩王安近些年表现是如何的昏庸无能，他终究是一国君王。
韩王安怒斥道：
“恕罪？太子在王都被掳走，如今还惨遭杀害，你等连个刺客都抓不到，寡人要你们何用？”
旋即，场面呈现了失控的状态，韩王安开始疯狂咆哮了起来，眼底之中还流露着些许惊惧，借着咆哮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位韩国的王也随时可能会如此？
一想到昨夜那个闯入王宫的妖女，韩王安不由得怒视姬无夜，低喝道：“你个大将军是怎么当的？王宫禁地竟然也能被刺客闯入，堂堂一国太子竟然也能在王都遇害！”
“末将知罪！”
姬无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低头说道。
“父王，此事也不能全怪大将军，大将军还需要负责边关防卫，军务繁忙，无法顾忌王都安危也可以理解。”
四公子韩宇上前一步，拱手帮姬无夜说话。
这是这话语的内容却是令得姬无夜眼神一冷，扫了一眼韩宇。
韩宇这话看似为他说话，实则却是在坑他。
张开地此时也是上前一步，不急不缓地说道：“老臣觉得也是如此，大将军精力不足，王都安危应该另择一人负责！”
老东西！
姬无夜拳头紧握，这一次他有点失算了，太子死的太过草率，让他连一点准备都没有，此刻完全陷入被动。
不由得看了一眼白亦非，心中极为不满。
这就是白亦非所言的一切尽在把握？
他把握个屁！
昨晚刚刚去警告过，今天太子就嗝屁了，这闹呢？
一想到太子被杀接下来引发的后果，姬无夜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尤其是现在被韩宇和张开地联手打压，这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此事终究还是出在百越之地上面，赤眉龙蛇又出现了！”
白亦非此时也是开口了，看着韩王安，轻声的提醒道。
听到赤眉龙蛇四个字。
韩王安神情顿时变化了一下，原本暴怒的心情也是瞬间冷却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白亦非，沉声地说道：“百越之祸不能再次出现，你们明白吗？
随后又看向了姬无夜，意思不言而喻。
“末将领命！”
姬无夜沉声地应道。
韩王安点了点头，他虽然没什么能力和气魄，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哪怕要换人，也不是现在。
首先得将百越这群刺客给处理了，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韩非，你让我很失望！”
韩王安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说完，一甩袖口，向着王宫内走去。
“父王……”
韩非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太子的死他同样很惊讶。
天泽这伙人不该拿太子当诱饵吗？
为何突然草率的将太子杀死了，莫非对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太多的疑惑充斥在心头，让韩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公子韩宇此刻心情却是极为不错，太子一死，整个韩国阻碍他前进的最大障碍将彻底消失，接下来，他便可以大展手脚，争夺储君之位！
扫了一眼颓然的韩非，韩宇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谁也不想这样的，父王正在气头上！”
“我知道了，四哥。”
韩非看了一眼韩宇，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
他不知道自己四哥在这件事情上有没有插手，但太子一死，自己这位四哥显然是受益者。
“走！”
姬无夜此刻心情糟糕无比，冷冷的扫了一眼韩宇韩非等人，最后落在了白亦非身上，沉声地说道。
白亦非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的转身，姿态依旧，跟着姬无夜向着远处走去。
“天泽……”
韩非心中暗暗想到，此人他必须见一面。
想到这里，韩非就想到了洛言。
……
而此刻被韩非惦记的洛言正搂着胡夫人，享受着这一刻的纵享丝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正浓
胡夫人的卧室简洁高雅，薄纱垂帘随风而动，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雅致。
只是此刻屋内发生的事情却并不那么高雅。
当然，也不能说是不高雅，毕竟这些事情也是有关人口发展的大事，说高尚点，人类繁衍还得靠这些原始的动作，说的低俗点，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也需要这些来润色不是。
所谓精神上的爱情，有时候都是片面的。
人与人之间，你对一个人有了感觉，所谓的一见钟情终究是源于身体。
一开始你只是喜欢她的外表和身体，然后有兴趣去了解这个人，最后才会产生精神上的喜欢以及所谓的爱情。
屋内的狂风暴雨缓缓停歇。
晚霞绚丽，散落屋内，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身影自榻上起身。
借着晚霞的余光，能看见屋内女子起身，一头漆黑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清雅成熟的面颊泛着一抹红晕，眼神含羞，丝丝媚意在眼角处流转，似有雾气缠绕，一身薄纱长裙遮掩不住那美丽的风景，古典韵味极佳。
洛言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看着缓缓起身的胡夫人，那姿态当真极美，温婉柔美的令人心动，尤其是那股气质。
嫂嫂当真迷人~
“你……你要吃什么~”
胡夫人面对洛言的目光终究做不到冷静淡然，眼神慌乱了一下，微微偏移了一下，声音略显娇柔地说道。
“随便吃点吧，有什么吃什么。”
洛言摸了摸自己的八块腹肌，看着敬爱的嫂嫂，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一直在忙碌，从未有一刻停歇，到现在为止就吃了一顿早餐。
加上三绝蛊的副作用，肚子还是很饿的。
“天色已经晚了，这里有点桂花糕，行吗？若是不行的话，我再去厨房里给你做点？”
胡夫人抿嘴思索了一下，便是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将一盘精致的糕点端到了洛言的面前，美眸微动，柔声地说道，随后似乎又担心洛言不够吃，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不饿的话，应该够了~”
洛言将糕点放在身旁，随便吃了几块，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胡夫人，目光促狭的游走在胡夫人的身上。
胡夫人就像一块古典的巧克力，看上去很坚固，可咬下去却是很脆，入嘴即化，味道甘甜苦涩，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润滑~
总之滋味不一般。
胡夫人轻咬着嘴唇，看着洛言那促狭的眼神，被折腾了好多次的她哪里不明白这眼神的意思，对方这话让她如何去接。
饿也不是，不饿也不是。
洛言不是那种喜欢安静的人，而胡夫人却是那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喜静性格，所以这话题自然得由他来引起，一边吃着糕点，一般轻笑着对着胡夫人说道：“你不问我来做什么的吗？”
胡夫人闻言，温婉柔美的眼眸眨了眨，不解的看着洛言。
洛言过来不是来吃她的吗？
这话还是洛言刚才自己说的。
可显然洛言的真实意图并不是这个，可她这种古典的古代女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违背自己的男人，性格很温顺的那种，只要认命了，就不会反抗。
所以洛言说什么，她就听着且做着，不会反过来去问。
洛言也没指望胡夫人会询问，起身伸手搂住胡夫人的腰肢，将其丰腴的身躯搂入怀中，笑道：“只是单纯的想嫂嫂了~”
胡夫人修长的眼睫毛微微轻颤，身子一僵，随后软在了洛言的怀中，嘴唇微动，带着几分哭腔地说道：“能别叫我嫂嫂吗？”
洛言这声嫂嫂让她很变扭，有点抗拒。
“不行！”
洛言双臂用了点力，语气强硬地说道。
胡夫人抿了抿嘴唇，唯有低着头，不说法，柔弱的抗拒着。
洛言侧躺着，将胡夫人抱在怀中，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嫂嫂，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
“以后？想过，守着这宅子，若是……若是有机会，就去看看弄玉。”
胡夫人闻言，眸子微微亮起，似乎想到弄玉了，神情都是活跃了几分，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洛言，柔声地说道。
还真是小寡妇的单纯想法。
这样的嫂嫂要是过几年落入乱世之中，那还得了。
洛言会心痛的，不由得摸了摸胡夫人的发丝，轻声道：“想看就去看吧，弄玉那边前几日我已经说服了，只是最近有点忙，没来得及通知你，差点忘了。”
说到这里，洛言还真有点尴尬，因为最近事情确实很多，他都忘了这一茬了。
要不是胡夫人突然提起来，洛言估计还得托一阵子。
而胡夫人再没有得到洛言答复之前，显然也不敢贸然接触弄玉。
担心给弄玉惹来麻烦，也怕弄玉抗拒。
“真的吗？”
胡夫人闻言，双拳抱胸，有些激动和欣喜的看着洛言，那双温婉柔美的眸子都是亮了起来。
“恩，为了说服她，我可是废了不少口水，你得补偿给我。”
洛言玩着胡夫人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夫人此刻却是心系弄玉，一时间没注意洛言的神情，神情期盼的看着洛言，追问道：“今晚可以去吗？”
“可以啊~不过得准备一下！”
洛言看着胡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胡夫人点了点头，这自然得准备准备，不过心乱如麻的她并不知道洛言所言的准备和她想的准备不一样。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
大将军府。
姬无夜脸色铁青的看着白亦非，拳头都握的咯吱作响，冷冷的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把握？”
他本以为一切皆可控，但现在这局面已然完全失控。
太子直接暴毙，天泽这伙人更是销声匿迹，说也不知道这伙人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引起什么麻烦，这一切都让姬无夜的心情糟糕无比，耐心已经没了。
白亦非沉默了一会，双手附在身后，看着渐渐变黑的天地，淡淡地说道：“我既然能放出他，自然也能让他重新回到笼子里。”
“可现在已经失控了！”
姬无夜冷冷地说道。
“一个太子罢了，没了他，还可以扶持其他人。”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可没这么好控制，何况，我在这太子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现在一朝尽散。”
姬无夜一拳砸在桌案上，伴随着桌案咯吱作响，极为不满地说道。
白亦非不再说话了，事情既然发生了，他不会考虑之前的事情，他只会让天泽明白不听话的代价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合作的筹码
紫兰轩。
洛言目送着弄玉和嫂嫂进屋，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
胡夫人和弄玉这对母女花气质相仿，面容也有点类似，唯一不同的是年龄，胡夫人更加年长一些，成熟韵味很足，像个多汁的水蜜桃，而弄玉则像一个酸甜的樱桃，温润的外表下有着酸涩的口感。
“好看吗？”
就在洛言目送嫂嫂和弄玉进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成熟御姐的撩人嗓音。
随着洛言转过头来，入眼的便是紫女那双深邃且迷人的紫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来大姨妈的女性果然脾气有些不对劲。
得哄。
洛言门清的搂住了紫女，轻笑道：“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你才是我的小心肝，我的心里全是你的身影，来，亲一个。”
说着，洛言便是搞怪的撅起了嘴巴，似乎想啃一下紫女的嘴角。
“去~”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被洛言这么瞎闹，想要质问的想法也是压了下去。
身为一个聪明的女子，她自然能感觉到洛言和胡夫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这一点虽然没有证据，但身为女人她有这个直觉。
而这件事情显然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尤其是弄玉和胡夫人刚刚见面。
“韩非他们在楼上等你呢，这里交给我了，你快去吧。”
紫女微微扬了扬下巴，双手抱胸，拖着丰满的胸脯，提醒道。
“他能有什么事情。”
洛言对韩非那边的事情不感兴趣，因为他能猜得到韩非找他做什么。
除了太子的死因之外，还能有什么？
“怎么，担心我欺负你的嫂嫂？”
紫女美目盯着洛言，嘴角挂着一抹弧度，问道。
这是起疑了吗？
洛言心中一惊，感觉到了紫女的口吻不对劲，这话往日里紫女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难道是大姨妈的加持Buff？
“怎么可能，我是担心你心里不好过，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眼看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洛言紧了紧抱着紫女的双臂，关心道。
紫女闻言，也是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弄玉的房间，紫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成功被洛言带歪了注意力，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口：“这样对她也很好。”
“你还有我呢！”
洛言抱着紫女，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恩~”
紫女闻言，靠在洛言怀中，双手握住了洛言的手，美眸闪过一抹柔色和情意。
片刻之后，紫女刮了一眼洛言，轻笑道：“我没事，你去找韩非吧！”
“今晚我陪你。”
洛言温柔地说道。
紫女看着洛言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意。
……
“呼~”
离开了紫女那边，洛言心虚的吐了一口气。
好在他机智的将话题转移了，不然刚才那气氛继续持续下去，洛言觉得自己吃枣药丸，紫女可没那么好忽悠，而胡夫人的演技显然没有洛言这么入木三分，经验不足啊。
海王不好当啊，稍有不慎都有翻船的危险。
胡夫人那边不用担心。
但紫女这边，洛言有点吃不准，她可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性格，尤其这中间还夹了一个弄玉，容易出事。
毕竟洛言是个有文化的读书人。
很快洛言便是找到了韩非。
令洛言意外的是，屋内并没有卫庄等人，只有韩非一人，而韩非连小姨子也没招呼，独自一人坐在其中喝着闷酒。
“心情不好？”
洛言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走入其中，在韩非对面坐下。
韩非没有抬头，直接拿起一个空杯，将酒水倒入其中，随后推到了洛言面前，才微微抬头，双目看着洛言，苦笑了一声，说道：“太子被天泽那伙人杀死了，此事父王震怒，姬无夜受到牵连。”
“看来你并不开心。”
洛言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他终究是我的大哥，哪怕许多人都想他死，但我没想过他会这么死了，堂堂一国太子就这么被人杀了，父王需要一个交代，韩国也需要一个交代。”
韩非看着洛言，面色微微凝重，沉声地说道。
洛言举起酒爵和韩非对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此事你继续负责？”
“父王已经交给了白亦非以及姬无夜。”
韩非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既然如此，你何不作壁上观，这场金钱游戏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近些日子，翡翠虎那边可是收获颇丰，我觉得要不了多久，这个局面就会失控，这对于你而言是最好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洛言看着韩非，提醒道。
尽管他并不看好韩非，因为韩非喜欢遵守游戏规则，遵循底线，这些都会阻碍他。
对比之下，韩宇那边可没这个顾忌。
韩非点了点头，看着洛言，眼神渐渐凝重，沉声地问道：“太子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洛言看着韩非，不答反问道。
“……算了，当我没问。”
韩非苦涩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有些事情问的太清楚并没有什么好处。
洛言却是笑了笑，缓缓地说道：“你的四哥将会成为你最大的对手。”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便是斩草除根。
但这种事情韩非显然不会做。
这家伙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他有着作为法家和儒家弟子的底线，且极为坚持。
“我与四哥没什么好争的。”
韩非握着酒爵的手顿了顿，轻声地说道。
果然，这件事情四哥也参与了。
“喝酒吧，你还欠我一顿酒。”
洛言笑了笑，看着韩非的神情，主动将话题揭过。
韩非看着洛言，举杯相邀，今天他想醉一醉，心情有些抑郁。
……
就在洛言和韩非喝酒的时候。
深夜的大将军府迎来了一位独特的客人，一个让姬无夜完全没有想到的客人。
当对方缓缓解开遮掩身形面容的披风，露出面容和身形的时候，姬无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嘴唇，缓缓地说道：“真是稀客，四公子竟然会来拜访本将军！”
“不知道四公子深夜拜访本将军所谓何事？”
姬无夜眼睛微微眯起，那狰狞的面容也是恐怖了几分，阴测测地说道。
这大晚上的韩宇竟然来他的府邸，拜会他。
这是想做什么？
白天的时候，韩宇捅了他一刀，他可是没有忘记。
要不是现在天泽和韩非搞得他这边有些棘手，他的矛头早就对准了韩宇这头老狐狸。
“自然是为了合作。”
韩宇缓缓抬头，温润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随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一脸阴沉的姬无夜，轻声地说道。
“合作？咱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合作的！”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冷声地说道。
韩宇这头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往他与张开地死磕的时候，这家伙就喜欢浑水摸鱼。
如今主动提出要和他合作？
“太子已死，你我之间已经没有所谓的利益冲突，合则两利，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未来你依旧是韩国的大将军！”
韩宇没有拐弯抹角，目光平静的看着姬无夜，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当然，这承诺有多少水分，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今夜的对话只是对话罢了。
摆明一个态度。
未来的事情还得看双方的筹码以及利益纠葛。
“你想要太子之位？”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对此并不意外，可韩宇不同于那个废物太子，这合作可让他看不到任何好处。
“可本将军又能得到什么？”
“一转眼，红莲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
韩宇双手附在身后，目光冷漠，看着姬无夜，不急不缓地说道，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姬无夜想要什么，韩宇很清楚。
为了王位，韩宇可以妥协。
“红莲公主？！”
姬无夜目光闪烁，瞬间明白了韩宇的意思。
不得不说，韩宇给出的这个筹码让他极为心动，身为韩国最受宠的公主，红莲在韩国地位自然极高。
无论是他娶了红莲，还是他儿子娶了红莲，他一门的地位在韩国将彻底飞跃，成为韩国真正的贵族，加上手握军政大权，未来一片光明。
“红莲殿下一转眼也确实长得水灵动人了。”
姬无夜眼中的冷意收敛了几分，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韩宇，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大将军满意就好。”
韩宇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对于他而言，一切都可以充当筹码，红莲自然也不例外，只要能达到目的。
“我很心动，若你真的能左右红莲殿下的婚事，那我可以支持你，助你登上太子之位，未来的王位也不是不可以！”
姬无夜给出了自己的承诺，韩宇的话让他无法拒绝。
曾经他也动过这些心思。
倒不是色令智昏，而是姬无夜很清楚红莲能带来什么，可惜韩王安对红莲太过宠爱，让他无从下手。
但韩宇这边却给出了承诺，他岂能拒绝。
“还是上面的一句话，红莲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诸位王叔和我关系很好……”
韩宇看着姬无夜，轻声地说道。
“呵，那一切可就拜托四公子了，此事若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谈什么合作二字！”
姬无夜爽朗的一笑，眼神突然和善了许多，看着韩宇，笑道。
不过很快，语气一凝。
“不过，红莲殿下乃是韩非的妹妹，这事情若是处理不好，此事难成！”
姬无夜可没有忘了韩非。
“红莲也是我的妹妹。”
韩宇轻声地说道，随后看着姬无夜，淡淡地说道：“至于九弟，我相信大将军能处理好，缓和双方关系。”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提醒姬无夜，韩非和他的事情，自己这边不会插手。
韩非任由姬无夜处置。
“四公子这么有诚意，本将军又怎么会拒绝，哈哈~”
姬无夜大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
若是韩宇真的能将红莲嫁给他，那扶持他又如何。
只要他依旧是大将军，就不需要担心韩宇对付他，因为那代价，韩宇负担不起，韩国更承担不起。
真当韩王安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是有些事情，韩王安知道又能如何？
韩国需要他，离不开他。
这就注定了姬无夜可以横行无忌。
……
大将军府，后院出口。
身穿黑袍遮掩身形的韩宇很快走了出来，韩千乘驱使着马车接应韩宇上了马车，随后驱使着马车缓缓远去。
待得离开大将军府的范围，韩宇才解开的披风，露出了原本的身形。
今晚的见面很隐秘，韩宇不想太多人知道。
至少在双方没有彻底合作之前，有些事情，韩宇还需要注意。
韩王安虽然昏庸无能，但有些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的，毕竟他的父王不是真的白痴，有些东西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可以蒙蔽他，但不能当他是傻子，当着他面玩。
老实人也会发火的。
“义父，如何？”
韩千乘跪坐在韩宇的身前，轻声的询问道。
韩宇闻言，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很顺利，姬无夜想要的我能给他，整个韩国也只有我能给出这个承诺，这就是我的优势，只要他有想要的，我们就可以谈。”
而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红莲罢了。
女子终究要嫁人。
一国公主也是如此，嫁给谁都可以，主要看能得到什么。
姬无夜的不稳定，韩王安岂能不知？
不过韩王安对于红莲极为宠溺，有些事情不愿利用红莲罢了，希望借用其他公主来捆绑，但那些公主显然不足以绑住姬无夜这种人。
公主也算是一种筹码，越是受宠的公主价码越高。
不受重视的公主岂能让那些野心之辈满意。
而这就是公主的命运。
亦如当年的明珠夫人。
少女的天真浪漫只是短暂的，现实的残酷和命运的无情才是真实。
当无情的真相降临，也将摧毁一切。
这就是人生。
冷血无情。
“九弟，你不会把握机会。”
韩宇嘴唇微动，低声自语。
因为这一切本是韩非的机会，可韩非却不会利用。
也许真如洛言所言的一般，韩非不会成为他的对手，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韩宇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财帛动人心
翡翠虎建造的赌场如今已经成了权贵的聚集地。
对于无所事事的权贵子弟而言，赌博也是一种乐趣，在这个人命不值钱，女人更不值钱的年代，权贵子弟可以追求刺激的地方很少，而赌博无疑是让他们可以兴奋的方式。
黄赌毒无愧三毒的称呼，都是能玩死人的东西。
洛言看着下方热闹非凡的赌博场面，不由得想到了现代的那些赌博圣地，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赌场才开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便已经风靡了整个王都新郑，每日沉迷其中的权贵子弟不计其数，尤其是那些混吃等死的贵族，更是蜂拥而至。
距离太子被杀的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风波依旧在持续，不过影响却远没有刚开始几天来的夸张。
因为天泽等人已经龟缩了起来，哪怕夜幕的那些人想要寻找，也无迹可寻。
而想要将整个王都新郑翻个底朝天，显然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做到的。
“白亦非应该能猜到天泽身上的蛊毒被解了，有可能已经怀疑上了明珠夫人，亦或者是我~”
洛言趴在栏杆的位置，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赌场，心中思量着这些事情。
白亦非不是傻子。
都半个月了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真的蠢了。
而洛言这几日也在犹豫一件事情，要不要继续等墨家巨子那边的消息，还是直接前往雪衣堡探一探，这是个问题。
他相信墨家巨子不会欺骗他，对方那边肯定会有回复，只是这时间不好确定。
能不能解除也是一个问题。
在这个没有电话手机的年代，这种枯燥的等待结果是在太过痛苦。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无线电搞出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洛老弟不下去玩两把？一直待在上面看未免有些过于无趣了。”
翡翠虎一身穿金戴玉的打扮，晃悠着堪比韩王安的身躯，来到了洛言身旁，将一杯美酒递给了洛言，笑呵呵地说道，这半个月里，他这处赌场可是赚翻了。
赌博这玩意，无论是谁赚钱，庄家都是永远不会亏得。
也不会允许有人在这里大赚特赚。
洛言摇了摇头，轻笑道：“老哥不必说了，我对赌不感兴趣。”
闻言，翡翠虎心里也是忍不住嘀咕了两声。
要知道这赌场的玩法全是洛言教的，洛言说自己对赌没兴趣，这谁信？
“现在已经收拢多少钱了？”
洛言笑了笑，便是不动神色的将话题引入了正题，询问道。
“刚过一百。”
翡翠虎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还是头一次感觉，钱是来的如此的容易和轻松，几乎不费摧毁之力。
一百万金。
这笔数字已经极为恐怖了，足以将韩国边关的军队翻新七八次。
都是狗大户！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一个左司马刘意都能贪污三十万金，也许其中有一部分是火雨山庄的财宝，但也很可怕了，何况那些贵族。
封建社会，贵族二字代表的什么，不言而已。
七国之中估计也就秦国好一点，有着商鞅的法镇压着，权贵不敢乱来，但其他各国可没这个忌惮，甚至还需要拥护贵族的阶级地位。
“大将军对于这个结果应该很满意。”
洛言抿了一口美酒，轻笑道。
“大将军已经开始挑选目标了。”
翡翠虎闻言，眯了眯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
意思很明确，姬无夜准备挑人下手了，准备先收割一波肥鸭子，套现一波。
“有些急了吧？”
洛言微微皱眉，反问道。
换做洛言，至少也得再等两三个月，若是行情不错的话，等个半年再下手也行。
“财帛动人心，咱们这位大将军胃口很大，心也很急，不过，洛老弟你应该可以去劝劝。”
翡翠虎轻轻抚摸胡须，笑呵呵的怂恿道。
姬无夜现在眼红了，翡翠虎不敢乱说话，毕竟这些事情本就是他负责，这么一大笔钱财，姬无夜对他是否还能如同以往一般放心很难说，有些话自然得思量着点说。
洛言则不一样，这一次的计划本身就是他提出来的。
而执行人是翡翠虎。
洛言比翡翠虎更适合去劝说姬无夜再等等。
“先给大将军一些甜头吧，大餐之前先吃点甜品，问题不大。”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最关键，洛言最近没心思管这些事情。
姬无夜既然想吃，那便吃吧，只要他不傻，就会适可而止，而不是杀鸡取卵，直接将场面吃到失控。
何况，翡翠虎也会知道分寸。
翡翠虎是商人，明白如何利益最大化。
“好吧。”
翡翠虎闻言，只能点了点头，这事他没法逼洛言。
“看来你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洛言看着翡翠虎，观察他的神情，目光微动，调侃道。
翡翠虎闻言，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这么一大笔钱在手中，烫手。”
若只是财产也就罢了，无法变卖的死物，姬无夜兴趣不大，而眼前这一百万金可是实打实的，随时都可以取用的，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姬无夜对翡翠虎自然会有些防范。
这导致翡翠虎最近的日子远不如之前来的自由轻松。
“大将军疑心重，忍忍就过去了。”
洛言拍了拍翡翠虎的胳膊，安慰道。
翡翠虎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略显阴沉，显然这事让他心里有些疙瘩不舒服。
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亲兄弟都会翻脸，何况是你们~”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从一开始将这件事情交给翡翠虎，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财帛动人心。
当钱财到了一定数字，就算是亲儿子之间都有可能翻脸，何况是翡翠虎以及姬无夜这种关系。
翡翠虎就不担心姬无夜卸磨杀驴？
尤其是如今姬无夜有机会可以一次性赚到这么大一笔数字，翡翠虎的价值将会直线下降。
这是阳谋。
翡翠虎看透看不透都不没用，从他插手这件事情开始，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兴奋
洛言又不是烂好人，辛辛苦苦设计的这么一个大盘口，岂会白白送人。
翡翠虎贪心想要接手，那自然需要承担风险和压力。
无论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这份压力可不同于他欺负那些贫苦百姓，这百万金的金钱可都是来自那些权贵之人，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如今整个韩国七八成的权贵都已经被卷入其中，这份压力可想而知。
稍有不慎都会将翡翠虎压死。
而姬无夜也眼馋这笔钱，将其视作囊中之物，夹在其中的翡翠虎可不好做。
“还不到时候，得再等等。”
洛言走出赌场之后，看了一眼将他送出门的翡翠虎，心中思量道。
翡翠虎这种人是存粹的商人。
商人逐利，可以为了利益出卖一切，而人最值钱的是什么，那自然是自己的小命，当自己的小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洛言相信翡翠虎会做出应有的选择。
这年头没有绝对的坏，也没有绝对的好。
一切都是相对的。
所以，对于翡翠虎这种人，洛言并不讨厌，当然，也喜欢不上来。
主要还是看他能否为我所用。
“呵~”
洛言轻笑了一声，上了马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得谋划一下雪衣堡的事情了。
翡翠虎目送洛言的马车远去，满脸的堆笑也是微微消散了几分，小眼睛眯了眯，一抹冷意一闪而逝，洛言能想到的东西，他岂能想不透，只不过，这盘口利益太大，牵扯的方方面面更大，大到他这个商人明知道有风险也会踏入其中。
因为翡翠虎算过一笔账。
这个计划要是实现好，甚至将其他各国的权贵拉进来，维持十数年不蹦都是可以的，而这涉及的权贵也将成为他的人脉。
甚至未来超过姬无夜，成为吕不韦那样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让姬无夜现在能容得下他。
“风险越大，利益也就越大，不搏一搏，岂知结果。”
翡翠虎轻轻的摸了摸大拇指的玉扳指，嘴唇微动，露出一抹冷笑，低声自语。
都已经开始赌了，岂有半途下车的道理。
……
百香殿之中。
熏香袅袅，帘纱随风而动，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侧坐在软塌旁。
紫色的长裙包裹着娇躯，勾勒的越发丰满玲珑，犹如成熟的蜜桃一般，举手投足间透渗透着妩媚，三千青丝随意的从香肩披散而下，垂直至纤细的柳腰之间，迷人的曲线在挤压之下呈现一种S型，令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脖颈修长，悬挂着一颗明珠，与白皙的肌肤相得映彰。
面容娇俏精致，美眸乌黑狭长，修长的眼睫毛微微上曲，眨动将微微轻颤。
这女子自然便是这百香殿的主人明珠夫人。
而此刻的明珠夫人正如一个姬妾一般伺候着躺在软榻上的洛言，纤纤玉指捏着枣子递给递到洛言的嘴边，眉宇间流露着勾人心魄的柔情蜜意。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明珠夫人注视着洛言，轻轻的抿了抿嘴唇，眼角泛着一抹笑意，打趣道。
以往都是早上来的洛言，今日却换成了午后，就连午餐都是在这边用的。
这要是让别人知晓了，少不得会有一些麻烦。
当然，这是对于别人而言。
身为韩王宫的女主人，这些事情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以很容易遮掩过去，何况，王宫内喜欢嚼舌根的人一般活不长，尤其是事关百香殿的事情。
“你喜欢吗？”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看着明珠夫人，打趣道。
明珠夫人闻言，脸上的妩媚之意更胜，扬起白皙的下巴，将果盘放下，缓缓起身，长裙及地，调整了一下身姿，匍匐在洛言怀中，眼中流露出一抹贪婪，轻声的道：“自然是喜欢的~”
“我准备去雪衣堡。”
洛言伸手轻轻拂过明珠夫人的脸颊，将其一缕发丝揽至耳后，柔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那带着泪珠装饰的眼眸瞬间凝重了起来，抿了抿嘴唇，缓缓地说道：“确定了？”
“去试试，帮手已经找好了，还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洛言轻轻抚摸着明珠夫人玉背，冰凉的薄丝手感极佳，令他的大脑放空，轻声地说道。
而这个时机也即将到来了。
洛言已经从韩非那边得到消息了，秦国使臣正在来韩的路上。
“可惜我不能随意出宫。”
明珠夫人柔声地说道。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做吧，要对我有信心，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话，比起让你表哥和姬无夜获利，我更喜欢你得到所有，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而不是给他们的。”
洛言脑袋靠在明珠夫人的头上，轻轻吸了一口那撩人的味道，嘱咐道。
“我会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明珠夫人缓缓撑起身子，狭长的黑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就像一只美艳且剧毒的黑寡妇，一旦丧失配偶，会露出致命的獠牙，抱负一切。
啊~这份该死且腻人的爱情。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嘴上却是哄道：“别这样，哪怕我死了，我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洛郎~”
明珠夫人心动的看着洛言，轻咬着下唇，似不堪撩拨。
“汐儿~”
洛言抱紧了明珠夫人，轻声呼唤着明珠夫人的小名。
这一刻颇有几分爱情片的味道，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海洋的味道。
无需多言，翻身上马。
让我们策马奔腾~
……
从韩王宫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门外，一辆马车正等候着洛言，坐在一边的赫然是韩非。
洛言笑了笑，迎了上去，看着面带笑意的韩非，询问道：“心情不错嘛？看来最近好事连连~”
“哪来的好事，不被父王责骂已经算是好的了。”
韩非一边笑着，一边将洛言迎上了马车，同时反口催促道：“子房那边你最近也上点心，说教他一些东西，你都已经好长时间没给他讲课了，有些东西他都看不懂。”
别说张良了，就连韩非都感觉再看天书。
“老师领进门，修行在自身，我领悟的和他领悟的不一定一样。”
洛言敷衍道。
最近都忙死了，哪里还有闲情雅致教张良，给了他一些现代的知识，让他自己研究就好了，都是聪明人，洛言觉得张良应该可以，若是不可以，那就是张良没用心去专研。
恩，肯定是这样。
洛言深得现代放养式教育的精华。
韩非白了一眼洛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直接将问题扯到了正题上：“搞到手了吗？”
“自然，这是雪衣堡的结构图，不过只是明珠夫人凭借印象画出来的，具体的还得根据实际。”
洛言轻笑着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卷绢布，轻笑道。
凭他和明珠夫人的关系，这点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韩非没有问洛言和明珠夫人之间的事情，聪明人知道有些话不该问，直接将问题转移到了雪衣堡上面。
“再等等。”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他总不能说他对秦国使臣有了想法吧，若是这么说了，韩非估计会暴走，绝对不会答应。
毕竟这玩意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发两国大战，韩国可不是秦国的对手，双方的国力完全是云泥之别，韩国身为七国的弟弟，如何能和老大哥扳手腕。
一巴掌都能将韩国掀翻了。
“雪衣堡很神秘，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外人可以进入，除了当年那位神秘的女侯爷之外，便唯有如今的血衣侯可以进出，从未听说有外人从里面出来过。”
韩非打开了绢布，看着里面的结构图，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模糊的，显然明珠夫人也不知道这些地方有什么。
可见雪衣堡的神秘和危险程度。
“所以，我得再找一些帮手。”
洛言缓缓地说道。
惊鲵自然是后手，一般情况下，洛言是不想动用她的。
因为惊鲵代表的是杀手锏，用完之后极有可能会引发一连窜的后遗症，将罗网那群家伙给引来，那麻烦更多。
天泽这伙人自然是要带过去的，他们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用来打探副本最好不过。
卫庄倒是其次，没有他师哥加成的卫庄现在就是一个弟弟。
虽然比他强。
比起卫庄，逆鳞才更值得洛言心动。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深情的看着韩非，能否让韩非出动逆鳞，就看韩非爱不爱他了。
“洛兄何故看着我？”
韩非看着洛言这古怪的目光，微微一愣，不解的询问道。
“韩非，我平常对你好不好？不但是对你，就连对你妹妹也是极好，你可不能不帮我！”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我自然是帮你的，不过武力方面我并不擅长！”
韩非有些尴尬地说道。
他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打架这方面，他是真的没能耐，逆鳞倒是很强，但这玩意有限制，不是韩非想动就能动的，它有自己的思想，而且还需要付出代价。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若是我真的死了，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洛言拍了拍韩非的肩膀，语气阴魂不散地说道。
韩非苦笑着看着洛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卫庄那边你通知了吗？”
“自然，前段时间就说了，他已经答应了。”
洛言耸了耸肩膀，轻笑道。
下副本这件事情，他岂会不做好全副武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贸然动手的，何况其中还有六成把握是明珠夫人给他的。
卫庄这种喜欢挑战的性格显然不会拒绝雪衣堡。
当然，他要是知道洛言是去挖血衣侯老妈的坟，估计会拒绝。
不过天泽应该会更加兴奋。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乱局
数日后的一天，洛言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头。
眼前这老头赫然是消失近一个多月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在他就将准备对白亦非老娘坟墓动手的时候，这老头竟然冷不丁的出现了。
似乎算好了时间一般。
“你似乎看见老夫并不开心？”
六指黑侠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之意。
他这一次可是给洛言带来了解蛊之法，按照基本逻辑，中毒之人应该极为喜悦才对，莫非是洛言身上的蛊毒已经解开了？
洛言连忙摇头，笑着说道：“自然不是，只是有些惊讶您老的突然到来，不知巨子是否找到了解蛊之法？”
虽然六指黑侠做事有点墨迹，但洛言和对方交情也一般，只是见了一次面。
人家肯帮忙已经不错了，没必要要求更多。
“自然找到了，老夫与医家当代掌门相交莫逆，为此特地跑了一趟，为你寻找解蛊之法！”
六指黑侠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
“劳烦巨子了。”
洛言起身拱手道谢。
六指黑侠却是伸手虚浮，目光平和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别急着谢我，解蛊之法虽然寻到了，但能否解蛊还得看你。”
“请巨子详说！”
洛言看着六指黑侠，沉声的询问道。
“三绝蛊此蛊极为特殊，乃是源于百越之地的一种炼蛊之法，最好的解毒方式是从下蛊之人那边得到三绝蛊的母蛊，以母蛊吞噬子蛊，取而代之，便可解除三绝蛊的控制，但此法对你而言显然无用。
对方既然对你下蛊，自然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六指黑侠缓缓地说道。
洛言面色平静的看着六指黑侠，对于这种解法，他已经听过好几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以一种独特的解毒手法，配以银针草药，将其从体内逼出来，这需要医家掌门亲自施针，而且有风险，有一定几率遭到三绝蛊反噬。”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继续说道。
“看来医家掌门并不愿意出山。”
洛言看着六指黑侠身旁空荡荡的座位，轻笑道。
别说念端了，连念端的小徒弟端木蓉都没有来，可见六指黑侠后面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所以，老夫说了一切看你，你若是愿意，老夫可以带你前往医家所在之地，请她出手救你。”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我倒是想，可我走不开啊~
洛言心中无奈的嘀咕了一声，秦国使臣即将抵达，这说明距离嬴政到来的日子不远了，这个时候随六指黑侠去解毒，还是有风险的解毒，天知道会耽搁多久，这一旦错过，那洛言就真的错过了。
洛言可不觉得嬴政还会第二次贸然出宫。
哪怕有，洛言也不会知晓。
毕竟要不是原著剧情的加持，谁又知道堂堂秦王会出现在韩国。
这关系到洛言的未来，断然不可能放弃。
就和追女孩一样，喜欢了就要上，错过了，你就真的错过了，人家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比起去医家解蛊，还不如去雪衣堡冒险一次。
反正都需要赌。
不如赌收益更大的这一边。
“看来你拒绝了。”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的神情，缓缓地说道。
“恩，近两个月我有一件大事要做，走不开，也不能走开。”
洛言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活着才有未来。”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微微皱眉，沉声地说道。
他觉得洛言应该不是那种迂腐之辈，有什么事情不能以后再做？
“巨子难道就没遇到过一些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事情？”
洛言不答反问道。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微微一愣，随后沉默了一会，笑了起来，说道：“自然是遇到过，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说什么了，这瓶药是压制三绝蛊发作的药，凡是蛊虫都有成长期，发作期，它可以延缓蛊虫的成长以及发作时间，希望能帮到你。”
“多谢巨子为在下琐事奔波！”
洛言极为认真的对着墨家巨子再次拱手，沉声地说道。
“顺路罢了。”
六指黑侠摆了摆手，随后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希望你好自为之，别那么轻易死了，老夫还记得你我的约定！”
说到这里，六指黑侠看着洛言的目光极为认真。
“自然！”
洛言拱手应道，神情淡然，一身正气。
“好，老夫很期待！”
六指黑侠轻笑了一声。
随着话语声的落下，六指黑侠的身影犹如融入天地之间一般，化作墨汁散去，数息之后便是消失在了屋内。
一旁的窗户轻轻摆动，显然六指黑侠从那里飞出去了。
只是轻功高绝，令人难以捕捉身影。
“你要是早来两三天，我就忽悠你了。”
洛言看着桌上的药瓶，伸手将其拿起，随后走到窗边，看着屋外阴沉的天空，低声自语，语气有些可惜。
墨家巨子来的不是时候。
因为天泽去刺杀秦国使臣了。
这事要是让墨家巨子知道，估计这老头率先就会对付天泽。
墨家的道义是兼爱，爱好和平。
这种为了一己私利引发两国大战的事情，墨家巨子岂能容忍？
说不得会插上一手。
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洛言只能先将这老头忽悠走，不能让他干扰到自己原先的计划。
“也不算毫无所获。”
洛言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药瓶，轻声地说道。
有了这瓶药，洛言不需要担心白亦非直接下死手了，有时间来缓冲。
现在只需要等待天泽那边的消息了。
只要秦国使臣那边顺利，那无论是姬无夜还是白亦非都将被牵制住。
毕竟他们一个是韩国的大将军，一个是统帅边关十万大军的侯爷！
秦国的脸不是那么好打的，尤其是如今秦国的大军就在韩国关外不远处驻扎。
一旦秦国使臣出事了，那韩国必然极为被动。
不过这么一来，韩非也得头疼了。
洛言想到了这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因为这事他事先可没通知韩非。
……
昏沉的天空，很快便是飘落了雨花。
临近傍晚时分。
“淅沥沥~”
一场小雨来悄无声息的落下，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密密地斜织着落在了韩国边境的小道上，天空上不时响起一声声闷雷，银光照亮了小道，同时一辆马车也是极为显眼的呈现出来。
马车停靠在路边，四周的秦国侍卫已经倒了一地，猩红的血液随着雨水顺着马车边缘落下，滴落在地面上。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拉扯的马匹也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任由雨水淋落在脑袋上。
而在这马车的周围，则是站立着数十名的韩国精兵，为首的赫然是前来迎接使臣的相国张开地以及负责守卫的将军，此刻两人都是面色铁青，看着一地的尸体以及马车内早就没了声息的使臣，一言不发。
气氛沉闷压抑，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国啊！
这对于韩国而言无疑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打个喷嚏都能让韩国举国震动的老大哥。
如今秦国的使臣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在了韩国境内，这不亚于一巴掌拍在了秦国的脸上，还是啪啪响的那种。
这足以引发秦韩两国交战。
而这个责任，在场谁也负担不起。
“相国大人，将军，老夫无能为力。”
医者并没有在马车上停留太久，便是走了下来，将一个死人救活，以他的医术还做不到。
闻言的瞬间，张开地和身旁的将军只感觉这秋雨冰冷的可怕，浑身都被冰冻了，听到那早就已经知道的结果，也是一动不动，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后果他无法承受，这事情一旦传回新郑，将会引发一场大地震。
而这还不是关键的。
秦国接下来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什么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亲卫突然低吼道，同时抬起武器对准了马车，一旁的医者也是被吓得连忙向着后方退去。
只见那么马车顶上，一名身上缠绕着铁链，双目似蛇眸，皮肤上有着蛇鳞纹路的男子正半蹲在马车顶上，邪异的面容带着一抹冷笑俯瞰着下方的众人，周身一条条铁链犹如活物一般扭动着，露出几颗蛇头，微微张合着嘴巴。
看到这人的瞬间，在场人只感觉自己脖子仿佛被人握紧了，一股窒息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上了。
“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天泽缓缓的起身，神色傲然的俯瞰着下方的士兵，眼神冷漠，仿佛只是将在场的人当做传信的人而已，冷酷的说了一句，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卒，他并没有杀戮的欲望。
这段时间他已经冷静了许多，最关键洛言的洗脑洗的很不错，让天泽渐渐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而不是一味的复仇。
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很不错。
只要看到韩国倒霉，天泽就会喜悦。
尤其是给白亦非这些人带来麻烦。
秦国使臣死了，韩国会倒霉，白亦非那边更会愤怒，这让天泽极为欣喜。
而更嗨的是，天泽准备随洛言去挖白亦非老娘的坟！

第一百五十章 贵客将至
深夜时分。
秦国使臣在边境被天泽刺杀的消息送入了韩国王都新郑之中，最先得知消息的自然是韩国的大将军，姬无夜。
“天泽！又是他！！”
姬无夜双目阴冷残暴，手掌猛地用力，直接将手中的酒爵捏爆，任由酒水在手中散落，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这一刻，他突然无比后悔同意白亦非的意见，将天泽放了出来。
本以为可以用天泽钓鱼，将韩国之内反对他们的人全部钓出来，一网打尽。
结果倒好。
网还没撒出去，整个湖面已经汹涌澎湃了，连钓鱼都成了奢望。
不但如此，还赔掉了一杆价值千金的鱼竿。
虽然后面得到了四公子韩宇的承诺，但比起原先的太子，价值终究是少了一些，而且，麻烦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现在出的这事！
一个弄不好，他这个大将军都得狠狠脱掉一层皮。
“侯爷，你这次放出来的狗似乎有点太不听话！”
姬无夜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目光极度不满的看向了一旁站立着的血衣侯白亦非，神色阴晴不定地说道。
换做其他人，姬无夜就直接怒吼了，但白亦非，姬无夜给他面子，不敢将其当成下属吩咐。
倒不是畏惧白亦非的实力，而是白亦非贵族的身份。
加上其表妹还是一国夫人，明珠夫人。
所以白亦非看似是四凶将的一员，实则双方的关系偏向于合作，各取所需。
“死了一个秦国使臣罢了，你无需动怒。”
白亦非冷漠的双眸微动，神情不变，似乎这些事情并不能触动他的心情，语气都没有波澜，冷漠的回应道。
“那可是秦国使臣！”
姬无夜语气强硬了几分，看着不为所动的白亦非，沉声的提醒道：“王齮那老东西前不久可是屯兵二十万到了武遂地界，攻魏伐韩皆可，这个时候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岂不是给了秦国出兵的借口？你想过这个后果吗！”
韩国的家底就那么点，姬无夜很清楚，这不是一点钱就能弥补的。
无论是地盘人口武器都存在差距，打起来，韩国无疑会被草翻，姬无夜很清楚这一点。
前不久魏国的六公子入韩为的便是这个，想要联防抵抗王齮这二十万兵马。
当然，只是口头试探，在没有发现秦国真正动兵之前，魏国和韩国都不会贸然撩拨秦国的神经。
“这是蓑衣客传回来的消息。”
白亦非等到姬无夜说完话，才不急不缓的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内息运转，将其化作一道利箭投掷给了姬无夜。
“刷！”
姬无夜伸手接住，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们正在谈论天泽和秦时的事情，白亦非怎么突然打岔，皱了皱眉头，随手将密信打开，观看了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密信之中的内容。
“这……确定吗？！”
“王齮突然屯兵到武遂地界，这个回答还不够吗？”
白亦非不答反问道。
秦军从来不会贸然动兵，这年头动兵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哪怕大国也不会贸然动兵显摆，所以，秦国出动兵马必然有深意。
先前姬无夜和白亦非还猜测秦国是按耐不住了，想要再次掀起战事。
但现在。
有了一个更加有趣的解释。
“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啊！”
姬无夜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忍不住咧嘴一笑，缓缓地说道。
此刻心情极为的不平静。
因为堂堂一国君王竟然出宫跑出来了，还私自来到了他国，当真不可思议。
这一代的秦王不怕死吗？
莫非秦国连续几代的虎狼君主终于要出一个愚蠢之辈了吗？
这对于各国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是与不是，再等一段时间自会清楚，一旦是真的，罗网的人应该也会坐不住的。”
白亦非眼中猩红色的光晕一闪，缓缓地说道。
“韩国可是我们的地盘，罗网要派人来，那也得问我们同不同意！”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丝毫不惧，沉声地说道。
“就是不知道罗网这一次来是什么态度。”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
那毕竟是秦国的王，有些不好处理。
秦国使臣可以不当一回事，但秦国的王，只要挂着这个头衔，那就不是轻易可以动的，得考虑秦国的态度。
“那便再等等！”
姬无夜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这件事情需要需要仔细思量和拿捏，但毋庸置疑，这一次绝对是个好机会，就看能不能把握了。
“在此之前，天泽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了！”
“我知道。”
白亦非颔首，轻声地应道，一股冰冷的寒雾缭绕周身。
显然天泽的不听话也让白亦非有些动怒了。
一只不听话的猎犬，显然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
月明星稀之际。
距离韩国边境不远处的一处偏僻山道之中，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其中，不急不缓的向着前方而去。
看这方位，赫然是韩国。
为首的是一名骑着白马的面瘫俊小伙，气质凛冽，整个人都犹如一柄出窍的长剑，锋芒毕露，甚至比起卫庄还要凌厉几分，单单看着就感觉有些刺眼，目光冷漠的仿佛没有感情波澜，若是卫庄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师哥盖聂。
如此一来，坐在身后马车之中的人身份无需多言。
能被盖聂如此护卫的，除了秦国的那一位，还能有何人？
“到何处了？”
突然一道声音自马车之中传出，平淡的没有多少烟火气，仿佛天生的帝王一般，透着几分高贵之感。
“禀王上，今晚便可进入韩国境内，最多三日，我们便可抵达韩国王城新郑。”
盖聂闻言，侧身对着马车拱手行礼，沉声的说道
“在外，称呼我为尚公子即可。”
声音再次响起。
“是！”
盖聂恭敬地说道。
对话很快结束，马车借着月色继续行驶在小道上，向着韩国而去，影子被拖得有些长。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日行一善
“今夜过后，我再也回不了头了。”
洛言仰天看着天空的月亮，那丝丝缕缕的乌云缭绕在月亮周围，一声轻叹自口中传出，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沧桑，几分饱经辛酸的疲惫。
“噗~”
随着洛言的话语落下，一朵绚丽的火焰陡然间亮起，光芒照亮了一张魅惑众生的绝美面容，如梦似幻的眸子泛着盈盈笑意倒映着洛言的身影，声音柔情似水地说道：“你想回头去哪里？”
掌心拖着火焰，犹如一个打火姬，身材婀娜绝妙，莲步轻移动，走到洛言身旁，调皮的撞了一下洛言的肩膀，似撩拨似打趣，一脸玩味。
大胆妖精，竟然戏弄老衲！
洛言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毋庸置疑被焰灵姬惊艳了，那一抹火焰下的美艳，足以令人沉迷其中，好在强大的免疫力让他只沉迷了半息时间。
区区看脸，岂能满足洛言。
一个好儿郎就该野心勃勃，冲劲十足，就像工地里专门打地桩的机器，只要有油，就该一刻不停的敲击。
“还不是为你了！”
洛言调整好了心境，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焰灵姬，轻哼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要不是看你长得像我师娘，我抽不死你！”
当然，洛言也不是什么魔鬼。
他是一个绅士。
怎会抽死焰灵姬这个小可爱，只要抽哭就行了。
“凶巴巴的臭男人，亏人家还关心你，特意过来问问你。”
焰灵姬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像个小贼猫，优雅又不失野性，轻哼一声，调皮的微鼓腮帮。
“我怕黑，晚上一个人不敢睡，怎么没看你关心一下？”
洛言闻言，轻笑的调侃道。
对于这个性格恶劣的小野猫，不能单靠温柔，能软硬兼施才行。
“臭男人~”
焰灵姬嫌弃的扬了扬下巴，犹如一朵云烟散开，拉开了与洛言的距离。
“闹够了没有！”
天泽此刻却是开口了，冷漠的打断了洛言和焰灵姬的互动，目光冷漠且冰冷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我们还需要在这等多久！”
随着话音落下，身旁的驱尸魔百毒王等人也是抬起了头，看向了洛言。
要不是天泽压着，他们这些人可没兴趣陪洛言大晚上吹冷风。
“急什么，再等一个人，等他一到我们就出发。”
洛言看着天泽，轻笑道。
天泽皱了皱眉头，以为洛言所言的人是那个恐怖的女人，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不再催促，对于能够碾压他的强者，他给予足够的尊重，弱肉强食也是百越的生存规则。
并未让天泽和洛言久侯太久，一到凶戾且霸道的气息自远处缓缓靠近。
感受到这股危险气息的天泽也是缓缓起身，周身铁链浮动，犹如活过来了一般，凶煞之气十足的对着气息靠近的位置。
不一会儿，身形修长的卫庄便是踏着月色而来。
手中的鲨齿剑轻颤，一股凶戾的剑意似乎压抑不住一般，自长剑之上涌现，锁定了天泽。
名剑有灵，对于值得杀的对手，它们也会如同主人一般兴奋起来。
卫庄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眼眸对上了天泽冷血的眼睛，两股气势瞬间对撞在了一起，就仿佛两头凶手在郊外相遇了，交手从来不需要理由。
“天泽！”
卫庄缓缓的说出了天泽的名字。
“……”
天泽没有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卫庄，周身的铁链活动的越发狂躁，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一副但求一战的表情，显然这货也是一个好战分子。
“秦国使臣被他杀了，你知道吗？”
卫庄看了天泽一会，压制住了鲨齿剑的兴奋，随后看向了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刚知道。”
洛言点了点头，毫不脸红地说道。
天泽去刺杀秦国使臣是他自己脑补的，和他洛正淳有什么关系。
他洛某人从来不滥杀无辜。
他只不过说了一句复仇要借力打力以及秦国使臣将到的消息，天泽就机智的一笔自己领悟了，把要做的事情做了。
“我已经说过他了，此事是他草率了！”
洛言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煞气腾腾的天泽，对着卫庄解释道。
闻言，天泽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洛言。
“主人，他就是鬼谷门人卫庄。”
焰灵姬已经走到了天泽身旁，声音轻柔的介绍道。
“鬼谷！”
天泽嘴唇微动，这个词他听说过，中原一个很厉害的门派，凡是被冠以这两个字的人都会搅动天下风云，纵横天下。
“我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卫庄没有理会天泽等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没有纠缠秦国使臣的事情，淡淡的提醒道。
他时间不多，没那个兴致陪洛言玩闹。
“那就出发吧，这是雪衣堡内部结构图的一部分。”
洛言将明珠夫人所画的结构图扔给了卫庄，说道。
“你竟然搞到了这东西？”
卫庄接到手，看了一眼便知道是真货，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说道。
雪衣堡可是极为神秘的，卫庄花费不少精力调查过，但都只查到一些皮毛，可洛言却查到了这些东西，他怎么查到的？
我睡了潮女妖！
洛言心中回答了卫庄，不过面上却是谦虚地说道：“日行一善！”
“？？？”
卫庄满头问号的看着洛言，不解其意。
焰灵姬眸子刮了一眼洛言，哪里不知道洛言又在骗人，这个臭男人就是大骗子，嘴里没几句话是能信的。
“走吧，该出发了。”
洛言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说道。
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不能给白亦非反应的机会，速战速决，直接掘了他老娘的坟。
这事洛言第一次干，说实话，蛮紧张的。
卫庄和天泽等人没有多说什么，紧随其后，向着雪衣堡而去。
雪衣堡距离王都新郑并不远。
半个时辰就足以抵达。
而在一行人远去的时候。
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树冠之上，站在最高处，月色之下，那泛着金属色泽的长裙下，一对穿着渔网状丝袜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背锅侠
天空乌云不知何时浓郁了起来，月光近乎被全部遮掩，只有一些朦胧的月色顺着云间的缝隙滑落。
“呼~”
阴风阵阵，荡漾在深谷之中，摇晃着一座吊桥不断摇摆，发出金铁之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犹如鬼蜮一般。
一伙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悬崖边上，为首的一名男子打量了一下吊桥对面的古堡，忍不住评价道：“真是阴森恐怖，这地方能住人？”
这伙人自然是以洛言为首的掘墓小组，说话的自然也是洛言这个话痨。
毕竟无论是卫庄还是天泽都是闷葫芦，这个时候洛言倒是不说话，那气氛就真的凝固了。
“是不是人住的地方不清楚，反正那个血衣侯不是人~”
焰灵姬如精灵一般出现在洛言身侧，绝美精致的脸颊挂着一抹微笑，薄唇微动，轻声的评价道。
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充斥着一抹冷意。
显然对那位血衣侯充满了怨念，对方上一次对她说的话，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女孩子总是记仇的。
“深不见底，看来想要进去确实只有这座吊桥。”
卫庄没理会这对活跃气氛的狗男女，气质冷酷，目光锐利的打量了四周，从云雾缭绕的深渊转移到了古堡之上，神情凝重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雪衣堡类似于一座小型的古堡，四周的怪石有点类似于蝙蝠的羽翼，呈现在路口处。
两旁还有着几具高大的士兵雕像矗立。
其上，印着蝙蝠家徽的军旗随风飞舞，一条条的红色锁链晃荡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天泽打量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这座古堡只有一条进出口，一旦此路被封锁，那其内将成为死地，若是血衣侯特意安排陷阱的话……”
话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一旦血衣侯特意安排这一切，那他们这些人都会被瓮中捉鳖。
你是被囚怕了吧。
洛言闻言，扫了一眼天泽，以天泽的小脑袋瓜能想到这一切，属实不易。
天泽以前要是有这个脑子，绝对不至于被白亦非关押了十几年。
“让无双鬼和驱尸魔留在外面警戒吧，若是有意外，就通知我们。”
洛言思索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不让焰灵姬在外面，那自然是爱美心切，哪怕遇到意外也得将焰灵姬绑在身边，这就算死了，也算死得其所，不至于和卫庄天泽两个家伙埋在一块，那想想也不甘心。
“你们留下。”
天泽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无双鬼和驱尸魔，淡淡地说道。
“那我呢？”
焰灵姬美眸微动，好奇的看着洛言。
洛言看着突然明艳几分的焰灵姬，笑了笑，调侃道：“里面要是没光的话，缺个火把。”
“？？？？”
焰灵姬美目都是睁大了几分，一瞬间表情变化，直接凶巴巴的盯着洛言。
要不是现在天泽和卫庄等人在身边，洛言甚至怀疑这个打火姬会扑上来咬自己。
小野猫干得出这事儿~
越熟越不怕自己。
“走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便是带着卫庄和焰灵姬等人走上了吊桥，艺高人胆大的直接向着雪衣堡进发。
里面有什么进去之后才知道。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周围没有活人戒备，死寂无比，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气息，像极了一座露天古墓，等待着洛言来挖掘。
驱尸魔和无双鬼就像两个门神一般站在吊桥两侧，目送着洛言一行人渐渐深入。
“叮当~”
驱尸魔那带着铃铛的拐杖轻轻敲击地面，铃铛声清脆悦耳，泛着莹绿色光晕的阵法在四周浮现，若是此刻有目力比较好的人在，就会发现这所谓的阵法是由一只只尸蛊组成的。
尸蛊尾部散发着莹绿色的光晕，密密麻麻的爬动着。
很快阵法缓缓隐去。
那密密麻麻的尸蛊也是销声匿迹，似乎隐藏到了大地深处之中。
做完这一切，驱尸魔抱着拐杖倚靠在一块石头上。
“刷！”
无双鬼则是很直接的盘腿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
就在洛言等人进入雪衣堡的同时。
整个韩国王都也因为秦国使臣被刺杀一事开始暗流涌动。
四公子韩宇比韩王安还要率先得到消息，能在韩国有着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单单是自己的身份，没点能耐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秦国使臣竟然被天泽刺杀了。”
韩宇皱了皱眉头，脸色阴晴不定，一边说着，一边将密信用油灯点燃。
漆黑的双目倒映着密信的燃烧，显得有些阴沉。
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
当然，说大也不大，重要的是秦国接下来的态度。
若秦国态度强硬，连谈都不给谈，那韩国将会有灭顶之灾。
这年头，谁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有道理。
讲究道义信誉的年代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没了。
“义父，这是有麻烦了吗？”
韩千乘沉声的询问道。
韩宇微微摇头，阴沉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淡淡地说道：“有没有麻烦，还得看秦国的态度，不过目前看来，姬无夜会有大麻烦了，天泽已经成了韩国的心病，一日不除都会有天大的麻烦，而如今这个麻烦正好落在了姬无夜的身上。”
“义父准备帮他？”
韩千乘目光一闪，似乎领会了韩宇的意思，轻声的询问道。
“帮他也是帮我自己，最近老九有点太闲了，是时候给他找点事情做了。”
韩宇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像一个关爱弟弟的好哥哥，不急不缓地说道。
查案本就是司寇的任务。
韩非没法拒绝。
尤其是此事还关系到秦国和韩国的邦交问题，一个处理不好都会引发大战。
韩千乘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走吧，该进宫了。”
韩宇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不急不缓地说道。
“是！”
韩千乘拱手应道。
……
另一边。
从紫兰轩走出的韩非一脸苦涩，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颇为头疼的感慨道：“洛兄，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
这个时候，韩非要是还不知道洛言所言的好时机是什么，那他就不是韩非了。
不过这事情显然也无法责怪洛言。
韩非这边毫无证据，总不能单凭猜测说洛言参与此事吧？
如今唯一确定的是杀人嫌疑犯是天泽，除此之外，有没有帮凶，证据等等一个都没有。
身为秦时柯南的韩非表示很蛋疼。
他甚至已经猜到接下来姬无夜等人的嘴脸是什么样的了。
少不得又是一场扯皮。
甚至最后有可能将锅扔到自己这边来。
韩非回国的这几个月，快成背锅侠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舔舔
“噗~”
伴随着一团绚丽的火焰浮想，黑暗被驱除，露出了空旷的通道，同时也照亮了一张绝美近妖的容颜，尤其是那双眸子在火焰中显得格外美丽，惹人沉沦其中，不愿拔出。
洛言看着焰灵姬，一脸打趣地说道：“我说的吧，带着你还是很有用的。”
谁说焰灵姬除了美之外，没有其他用处？
单单这一手玩火的技术。
点烟当火把以及暖被窝，哪个不行？
当真爱了爱了。
“你还想怎么用？”
焰灵姬薄薄的嘴唇微动，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妖精！
洛言心头一热，连忙压下这股冲动，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焰灵姬当真是妖精，一颦一笑都要人老命，考验他的定力，要不是他已经是个老干部了，定力十足，不然哪能经得起这种诱惑？
“你不觉得你们的废话有点太多了吗？”
卫庄语气有些不善的扫了一眼洛言，语气沉闷地说道。
点不点火对他们这些打通奇经八脉的人而言根本没影响，单靠感知就能知晓四周的一切。
焰灵姬看了一眼洛言，耸了耸肩膀，反正不是她的错，都是这个臭男人乱撩拨。
“我不是觉得气氛太沉闷了吗？”
洛言笑了笑，解释道，随后表情也是认真了几分，继续说道：
“这雪衣堡外围还真的没有守卫，这里可是堂堂血衣侯的大本营，老家，历代血衣侯的居住地，你们不觉得这有些太过古怪了吗？”
“而且我刚才和焰灵姬吵闹了这么久，甚至连火都点出来，竟然都没有发生任何变故，安静的有些过分。”
说完，洛言看了看卫庄和天泽，他相信两人也看出来了。
“确实很古怪！”
天泽沉声地说道，随后视线看向了身旁的百毒王，微微点头示意。
一个地方太过安静，要么是此地没什么问题，要么是此地有大凶险。
百毒王缓缓张开了嘴巴，似有毒雾在嘴角处流转，旋即双臂张开，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都屏住呼吸。”
随着话音落下，双臂之中，幽绿色的毒雾瞬间喷涌而出，仿佛烟雾一般直接弥漫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幽绿色的颜色也缓缓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这地方竟然一只毒物都没有！”
百毒王双臂缓缓垂落，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向了天泽，语气也是沉闷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任何一个深山老林都会有毒物。
最不济都会有一两只蜈蚣啥的，实在不行，爬出两只虫子也是可以的。
但百毒王刚才用毒烟诱导，却是没有诱导出一只虫子。
此地仿佛成了禁地，没有一丁点活物的气息，这显然极度不正常。
“你拿出来的结构图是真的吧？”
卫庄平静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自然，百分百没问题，除非这些年间，此地被改造过了。”
洛言极度自信地说道。
他不相信明珠夫人会坑自己。
常态的女人是会骗人的，但陷入那种状态的女人是骗不了人的。
至于是哪种状态，自己悟！
卫庄闻言神色不动，淡淡地说道：“我之前就想说，此地的布局很像是一座巨型墓穴，外围所有建筑都是遮掩，而我们所在的位置便是外围，自然不会遇到危险，而那张结构图上没有标清楚的地方才是关键。”
“你的意思是不绕圈子了，直接进入核心地带？”
洛言不答反问道。
“你要的东西也不可能在外围。”
卫庄冷漠地说道。
“说的不错，若白亦非的母亲尸体真被放在这里，那绝对在内部，而不会在外围。”
天泽点头迎合道。
下副本不知道一个个房间闯，上来就去打大Boss，真会玩！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反驳，点头同意了。
顿时气氛沉默了下来。
焰灵姬也是将掌心的火焰给熄灭了，因为没必要了，刚才玩火只是试探四周会不会发生变故，而现在显然不需要显摆自己玩火的技术了。
一行人默然前行，大约过了五分钟。
不安分的洛言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的氛围，低声说道：“别怕黑，有我~”
一只猪蹄子便是摸向了焰灵姬的小手。
焰灵姬一巴掌将其拍开，美目瞪了一眼洛言，颇为无语。
“……”
卫庄天泽百毒王尽数沉默了，那股刚刚凝重紧张起来的氛围被洛言破坏的干干净净。
“都说点话吧，太安静了，感觉怪怪的。”
洛言干笑了一声，建议道。
这种摸黑全靠感知的体验实在不太好，唯一乐子焰灵姬还不配合，除了细微的脚步声便没有其他声音，很渗人。
“……”
包括焰灵姬在内的几人都不高兴搭理洛言了，一个个沉默不理会洛言。
“要不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洛言沉默了一会，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
不待四人反应，直接说道：“你们说我们五个人进来，突然多了第六个人会怎么样？”
“？？”
洛言话语落下，在场的几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后卫庄和天泽突然气息暴涨。
“锵！”
缠绕着金红色剑气的鲨齿剑直接出窍，剑招快如闪电，出招速度比天泽还要快上数分，一剑直接没入了墙壁，似乎刺穿了什么东西，紧随其后，没有任何阻碍没入了墙壁之中。
“呼~”
焰灵姬再次点燃了火焰，驱散了黑暗。
同时也让众人见到了被鲨齿钉在墙壁上的东西，一只犹如壁虎一般的人形生物，通体蔚蓝色，身上没有生物的气息，犹如死物一般，散发着冰凉死寂的味道。
“长得真像舔食者~
洛言看着这玩意嘴角处垂落的细长舌头，忍不住吐槽道。
想起了学生时代玩的生化危机。
别说。
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倒是没什么区别，没有眼睛，可以趴在墙壁上，一条细细的长舌。
当真可爱有趣，想玩。
“……”
看着这玩意，卫庄和天泽等人都是看向了洛言。
他们都没有感觉到，洛言竟然感知到了？
最关键，洛言这口吻似乎认识这玩意。
舔食者？
啥东东？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爆……爆浆了
“你认识？”
卫庄眉头一簇，看着凑过来研究小舔舔的洛言，皱眉询问道。
“不认识！”
洛言打量着眼前这个被鲨齿钉在墙壁上的奇怪生物，解释道：“只是这玩意有点像我老家的生物，尤其是这类似于四脚蛇的造型，可以吸附在墙壁上，细长的舌头，和我记忆中的舔食者一般无二，真是亲切。”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用手中的长剑挑了挑这“小可爱”的舌头。
莫名响起了前世打丧尸的日常。
真是令人怀念啊~
“舔食者？”
天泽扫了一眼洛言，随后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洞穿脑袋的生物，冷漠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东西很像百越的一种蛊，一种专门以人体炼制的人蛊。”
似乎是为了印证天泽的话语，这只被洞穿脑袋的古怪生物突然活过来了，那瘫软在地上的细舌蹦的笔直，犹如一道利剑对着最近的洛言胸口刺去。
不过天泽的速度更快，一只手直接握住了激射而出的细蛇，黑色的煞气在掌心涌动。
“唧唧~”
顿时这只古怪的生物开始凄惨的嘶鸣了起来。
这条细舌犹如它的本体一般，开始疯狂扭动了起来，仿佛被烙铁灼烧了，那最尖锐的位置张开了一个细小的嘴巴，密密麻麻的细牙分布，发出凄厉的声音。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玩意一点也不可爱。
洛言心中直接吐槽了一句。
“它的身体只是傀儡，这条细舌才是本体。”
天泽低声地说道，随后示范般的将小舔舔的舌头连根拔出，伴随着凄厉尖锐的叫声，近两米长的细舌头被其用蛮力拔了出来，蓝色的血液溅撒一地。
看上去极为Q弹爽滑，柔韧型极佳。
随着细舌被拔出，那类似于壁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来。
“唧唧！！”
被连根拔出的细舌并没有死，还在疯狂的挣扎扭动，缠绕在天泽的手臂上，甚至那嘴巴的位置想要撕咬天泽的肌肤，可惜并没有咬破。
“它可以刺入人的胸口，吞噬心头血，寄生在对方的身体之中。”
天泽淡淡的解释道，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洛言震惊的举动。
微微低头，一口咬住了小舔舔，犹如吃面条一般，将这足以有两个大拇指粗细的蛊虫吞入了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爆浆了！
洛言看着天泽嘴角溅出的深蓝色酱汁，肚子在翻腾，一股恶心感差点压抑不住。
“确实是美味，而且还是大补之物。”
百毒王此刻也是发出了“咯咯”的阴冷笑声，手臂上爬出一条斑斓色的蚺，其一口咬在了天泽未曾吃完的末尾之处。
“……”
洛言忍不住看向了焰灵姬，我的小可爱，你不会也喜欢吃这玩意吧？
似乎是看出了洛言心中所想的事情。
焰灵姬调皮的眨了眨眸子，舔了舔嘴唇，似乎很馋地说道：“我喜欢烤着吃~”
说完，掌心的火焰似乎更胜了几分。
“……我觉得你们可以慢慢吃。”
洛言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前方，看着焰灵姬，建议道，这一刻的心情有些糟糕。
不仅仅是麻烦的到来，还有焰灵姬的调皮。
因为洛言也不知道焰灵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也就罢了。
要是真的，那洛言以后就得好好教育了，教教她真正该吃的东西是什么！
随着洛言话音落下，远处的阴暗处，一只只深蓝色的小舔舔爬了出来，呈现一种奇行种的攀爬造型，口中的本体来回吞吐着，那画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最关键，数量有点多。
“刷~”
卫庄人狠话不多，将没入墙壁的鲨齿剑拔了出来，剑意霸道凶戾，目光冷漠的盯着眼前这群蜂拥而至的小舔舔。
这些玩意并不强，只是有些怪异，可以屏蔽感知，而且不知道本体所在的位置，很容易被偷袭到。
尤其是数量多的时候。
想到这里，卫庄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洛言。
这家伙的感知力似乎有些强的变态，这种没有气息波动的人蛊竟然也能感知到。
“交给我来吧，这些东西单凭你的剑有些麻烦。”
天泽扫了一眼卫庄手中的鲨齿剑，上前一步，冷漠地说道。
“刷~”
卫庄没有说什么，反手将鲨齿剑收起，退后两步。
“哗~”
天泽站在众人身前，周身那些与他身体相连的铁索开始晃动，肉眼可见的煞气开始弥漫开来，近乎实质一般弥漫开来，向着前方侵蚀而去。
“走！”
天泽冷漠的说了一句，便是率先走在前方开路。
沿途那些小舔舔都仿佛被天泽身上的气息给震慑了，不敢动弹的趴在墙壁上，期间还被天泽无情的干掉了六只，本体成了他的果腹之物。
又爆浆了几次。
“你不来一只吗？”
洛言看着不为所动的焰灵姬，建议道。
他很想看看小妖精吃蛇蛇爆浆的画面。
“怎么，你肚子饿了吗？”
焰灵姬不甘示弱的反驳道，她对这些玩意可没啥兴趣，虽然也可以吃，但没这个必要，她又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补充体力。
天泽被关押了许多年，身体很虚，需要这些玩意弥补气血，焰灵姬又不需要。
她的玩火异术并不需要气血的加持。
你可以理解为天赋神通。
就和无双鬼一般。
一切近似本能。
“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烤一只。”
焰灵姬抬起另一只手，一团绚丽的火焰浮现，声音轻柔且关心的询问道。
别，不需要。
洛言觉得自己就算饿死也不会吃这些玩意，哪怕天泽说这些玩意很补，但他真心不需要这玩意来补，翡翠虎送他的那些大补之物，他还没吃完呢，何须这些玩意。
虎鞭鹿鞭这些玩意它不香吗？
“温度降了。”
卫庄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降了很多。”
洛言点了点头，他虽然一路和焰灵姬开玩笑，但注意力却没有一刻放松的，事关他的小命，他岂会玩闹。
“要进入腹地了，白亦非在这周围竟然养了这么多的人蛊！”
天泽沉声地说道，同时扫了扫四周，有些意外。
毕竟这些人蛊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有些离谱。

第一百五十五章 横贯四方
石壁四周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蛊，一条条垂落的细舌犹如触须一般摇摆，不时张开布满细牙的嘴巴，对着洛言这伙人发出“唧唧”的嘶鸣声。
“这些玩意会自我繁殖吗？”
洛言看着天泽，问出了一个心中比较好奇的问题。
这里的人蛊数量极多，甚至已经形成了一个族群，其中洛言还看到了一些比较小的人蛊，这让他不由得有了这个猜测。
“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
天泽皱了皱眉头，看向了一些比较小的人蛊，沉声地说道。
那就是不正常的情况下有可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目光扫了一眼满脸兴奋病态表情的百毒王，显然这老东西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他真的怀疑，这家伙想常住在这里。
毕竟这里不缺少“食物”。
随着这个话题打住，众人也是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渐渐深入，而四周的温度也在直线下降，甚至四周的墙壁都凝结了冰晶，而人蛊的数量也随之减少，但个头却是越来越大。
口中的细舌也是从手指头的粗细变成了手臂的粗细。
这些大家伙，天泽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镇压不住了，它们也是极度排外的对着他们这伙人嘶吼着。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条通道即将迈入尽头。
蔚蓝色的荧光充斥着洞口的位置，不再漆黑一片，眼睛有了可用武之地。
“走！”
天泽沉声轻喝一声，周身煞气狂涌，犹如实质一般宣泄开来，直接将拦住前方道路的几只大家伙逼退了。
旋即众人脚步加快，一口气冲出了这条通道。
随着眼前一亮，一个犹如冰雪王国的地底世界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散发着蓝色银光的冰晶凝结了整个空间。
不过这些冰晶却没有任何的美感，反而有一种森冷恐怖的意味，一条条粗大的冰晶荆棘卷缩在一起，似乎在护卫着什么，一条条溪流分布在四周，不断的流淌着，贯穿着整个冰晶世界。
“好冷！”
进入这片世界的瞬间，洛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运转内息抵御，同时不忘吐槽道。
这里的温度低的有些不正常。
甚至内息弱一点的人都无法在这里久待，更别提普通人。
“确实很冷。”
焰灵姬也是哆嗦了一下，似乎很讨厌这种冰冷，极好看的细眉紧蹙，轻声地说道。
“你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洛言张开了双臂，邀请道。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没有心思和洛言玩闹，美目凝重的看着远处由冰晶荆棘包裹的地方，因为这些冰晶荆棘上面的味道和白亦非很像，就连形状也是一模一样了。
“看来我们并没有来错地方。”
天泽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被冰晶荆棘包裹的地方，缓缓地说道。
“有没有来错，看过了才知道。”
卫庄轻声地说道，随后一马当先的向着冰晶荆棘包裹的位置走去。
似乎对于这里的一切也很好奇。
亦或者该说。
卫庄对这里埋葬了什么人也很好奇。
雪衣堡的布局确实不像一个居住的古堡，而眼前的这一幕更是验证了卫庄的猜想。
这里肯定埋葬了一些对血衣侯很重要的人。
而答案就在眼前这堆冰晶之中。
洛言目光一闪，也没有说什么，紧随其后，毕竟都到了这个地方了，没必要畏畏缩缩，里面有什么，进去自然便能知晓。
天泽等人更加不会畏惧，他们本身就是来找麻烦的。
一行人就这么踏入了这片冰晶所化的世界之中。
……
与此同时，韩国王宫之内也是气氛压抑。
深更半夜被叫起来的韩王安心情已经差到了极致，本就有偏头痛的毛病，夜晚能入睡已经很不容易了，期间还需要明珠夫人调配的熏香帮助，如今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更是被告知了如此糟糕的消息。
韩王安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要炸开了，呼吸都是沉闷了许多。
前不久才失去了儿子，现在又得面临秦国的问责，这糟糕的事情仿佛一件接着一件。
他如何能不怒。
“天泽，又是这些百越余孽，当初寡人就不该心慈手软，现在如何是好，你们倒是说啊！”
韩王安看着下方站立的重臣和儿子，怒吼道。
一想到秦国接下来的反应，韩王安就有些不安和烦躁。
那可是秦国啊！
“王上息怒，微臣以为，现在应该尽快给秦国一个交代，以平息秦国的怒火。”
张开地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沉声地说道。
“交代？对，必须给秦国一个交代！”
韩王安闻言，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抓到了发泄口，目光连忙看向了姬无夜，焦急的询问道：“何时能抓到天泽和那些百越余孽！”
“启禀王上，血衣侯已经前去抓捕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
姬无夜拱手禀报道。
闻言，韩王安面色一缓。
四公子韩宇此刻却是走了出来，拱手说道：“父王，儿臣以为，无论能否抓到凶手，现在都必须给秦国一个态度，一个韩国会给秦国交代的态度！”
“秦国使臣无故死在韩国，虽事出有因，但秦国能否听韩国解释还两说。”
“现在务必得平息秦国的怒火，给血衣侯争取时间！”
“所以，儿臣建议，先由九弟负责此案，妥善安排秦国使臣的尸首，给秦国一个面子上的交代，其次，边关加派兵马，以防不测，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韩国也不至于被动！”
就怕来不及啊~
姬无夜扫了一眼韩宇，他自然听明白了韩宇的意思，可惜，这事情远比韩宇知道的还要复杂。
秦国出动的兵马以及使臣的目的压根就不在韩国。
他们为的不过是那位年轻的秦王！
但这些事情，姬无夜显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价值就越高。
“好，此案便先由老九负责，务必拖住秦国的责问！”
韩王安看向了韩非，沉声地说道。
“……儿臣领命！”
韩非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利，身为司寇，这本身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
就在韩非背锅的同时。
雪衣堡之中。
洛言等人也是遭遇到了麻烦，因为四周都是一些体型极大的小舔舔，这些小舔舔很狂暴，根本不畏惧天泽身上的气息。
“噗嗤~”
洛言一剑将小舔舔的舌头剁了，深蓝色的鲜血溅撒到身上，他也顾不得恶心了，神情有些凝重的看了看四周不断聚集过来的小舔舔，他终于明白这地方为什么没有活人可以出去了。
这内部压根就是这些玩意的聚集地，越是深入，体型越是巨大，数量更是多的可怕。
知道它们弱点的也就罢了，知道如何斩杀。
要是不知道，一旦被这些玩意缠住，实力再高都会被磨死，尤其是四周的寒气，无时无刻不再消耗身体中的内息。
很折磨人。
最关键，洛言感知到了，这些小舔舔似乎是被人控制的。
亦或者该说，这些小舔舔之中有一个王者，它正在指挥这些数量庞大的小舔舔攻击着他们，甚至渐渐的那些被天泽气息震慑的小型人蛊也是加入了战场，大有蚂蚁咬死大象的味道。
“感知到了吗？”
卫庄一剑砍翻了数只人蛊，目光扫了一眼洛言，询问道。
在场能感知到这些诡异玩意的只有洛言，虽然不知道洛言如何做到的，但现在无疑只能靠他。
不然他们就得考虑撤退了。
因为这些人蛊根本杀不完，数量太多了。
他们的内息不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此地的温度太过诡异。
“距离有点远，感知不到，不过应该是这个方向，因为它们都是从哪里涌出来的，那里面肯定有什么！”
洛言沉默了一会，精神集中到了极致，将感知无限放大，锁定了四周所有的小舔舔，最终指明了一个方向。
除非那只人蛊狡猾到会伪装，不然这个方向绝对有东西。
“好！”
卫庄没有在问什么，周身剑势暴涨，双指轻抚鲨齿剑身，剑意牵引着四周的天地之力，化作滚滚剑气缭绕周身，随着手指的拂过，鲨齿剑微微轻颤，犹如活过来一般，一条虚幻的龙影在周身游荡，似要纵横四方。
“轰~”
一剑未出，恐怖的剑势便是将四周的小舔舔压制的动弹不得，本能的畏惧，不敢靠近。
天泽此刻神情也是变了变，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眼中多了几分忌惮，这一剑很恐怖，恐怖到他也没把握无伤接住。
“横贯四方！”
卫庄双目陡然锐利，心中低喝一声，握着鲨齿剑一剑挥出。
随着这一剑挥舞，四周的天地之力随着剑意牵引碾压而出，化作一道近乎实质的剑气匹练，对着洛言所指的位置碾压而去。
“噗噗~”
沿途的十数只高大人蛊直接被剑气切割成了碎肉，蔚蓝色的鲜血溅撒一地。
最终直接没入了冰晶之中，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无数冰晶荆棘倒塌。
而随着这声巨大的轰鸣声。
深处，一个身穿黑袍的佝偻老仆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呈现猩红色，冷漠的盯着动静传来的方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冰傀
“刷！”
在卫庄一剑斩出开路的同时，洛言等人也是默契的跟在其身后，向着腹地冲去，以防再次被人蛊包围。
沿途，洛言不忘看了一眼卫庄，对方那微微加重的喘息声，这一剑显然消耗不小。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的目光。
卫庄皱了皱眉头，直接屏住了呼吸，让洛言再也无法观察到他的气息变化。
这……不难受吗？
洛言无语的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不再看这个死要面子且喜欢傲娇的家伙，只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将卫庄这些照片拍下来，未来肯定很有意思。
一行人没怎么交流，默契的杀入了深处。
而随着深入，四周的人蛊却极为反常的变少了。
似乎这最里面有什么令它们畏惧的东西，让它们不敢靠近，一只只大型的人蛊站在边缘处吞吐着巨大且恶心的舌头，发出冰冷的嘶吼声。
“看来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洛言扫了一眼变得窄小的冰晶通道，判断道。
这其实都不需要多说什么，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里面要么是这群人蛊的老巢，里面有一只更加恐怖的人蛊，要么就是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让这些人蛊不敢靠近，而这些人蛊不过是看守外围的生物，算是这里的护卫。
“这里的温度更低了。”
卫庄抬起了手中的鲨齿，内息运转，化作剑气将覆盖在上面的冰晶震碎，眉头微锁，沉声地说道。
“有人来了。”
天泽却是不答话，神情凝重，周身铁链狂舞，黑色的煞气缭绕周身。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衣衫褴褛的佝偻身影走了出来。
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显得极为的突兀。
“这里不欢迎外人。”
来人是一名老者，声音极为苍老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随着出现，缓缓抬头，一双猩红无比的眼睛盯住了洛言等人。
话语声极为僵硬，似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老者显然不是暗中喜欢废话的人，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寒意自起身后涌现。
旋即。
老者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道身影，迈着整齐的步伐自深处走出。
随着临近。
众人也是瞳孔一缩，因为出现的竟然是一具具由冰晶组成的士卒，这些冰傀极为生动，手握长矛，犹如最精锐的士卒站成军阵，数量极多，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配上四周的冰晶环境，仿佛这里是对方的主场一般。
“等等，切勿动手，我和血衣侯白亦非是朋友！”
就在卫庄和天泽神情凝重准备动手厮杀的时候，洛言连忙上前两步，抬手制止双方，大声说道。
话音落下，似一阵阴风吹拂而过。
不但老者那边安静了。
就连卫庄和天泽这边也是沉默了，焰灵姬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洛言。
对方这话说出来，在场谁会相信啊~
“你要是不信可以感知一下，我体内有血衣侯种下的三绝蛊！”
洛言继续忽悠道，试探一下这老东西的智商。
动手永远是最后的手段。
对方要是脑子不好使，忽悠一番不就好了？
“三绝蛊？”
老者闻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似乎动了动，看着洛言，似乎有些意外。
三绝蛊他自然知道，也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效果。
对方既然被小主人种下了三绝蛊，显然不一般。
看来对方知道三绝蛊。
洛言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这老者的神情，从对方的神情变化之中，他可以判断出对方知道三绝蛊的事情，而且知道的东西很多，这老家伙很可能跟了血衣侯很长时间。
甚至有可能是看着血衣侯长大的。
“可你不该来此处，这里是禁地！”
老者默然了一会，下一刻，眼神便是再次变得冷漠，没有丝毫迟疑，声音低沉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伸手的那些冰傀开始行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高举这手中长毛，对着洛言等人抛射而来。
顿时，一阵冰矛化作的箭雨对着洛言等人砸了过来。
说动手就动手，这老头子也是一个狠人。
“啰嗦！”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轻哼一声，旋即提剑格挡，冲杀了出去。
天泽紧随其后。
至于洛言则是牵着焰灵姬的手，向着后方倒退了十数步，拉开了攻击范围，不至于被冰矛覆盖。
百毒王这老头子更是早就退到了一般，正面硬钢从来不是他擅长的，玩毒的自然得玩阴的。
“你不上吗？”
焰灵姬美眸盯着洛言，有些不满地说道。
她主人天泽在前面拼命，洛言却是牵着她的小手在后面偷懒，哪有这样的道理。
“实力不够，我去会拖累他们，何况，我怕死。”
洛言很坦诚地说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本事，他现在虽然实力不错，但距离卫庄和天泽还欠一个层次，打起来也能打，但显然支持不了太久，一旦精力不足，极容易被对方找到机会一波带走。
聪明人从来不会逞强，该怂必须得怂。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焰灵姬有些无语洛言的坦诚，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百毒王，帮个忙，看有没有其他路口能绕进去。”
洛言压低声音，对着百毒王说道。
他就不信这里面只有一条路，哪怕只有一条路，他也会开出第二条路，他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这老头子这么守卫。
都说了他和白亦非是好朋友，怎么还这么下杀手，太牲口了。
“我只能试试。”
百毒王扫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旋即垂落下袖口，一条冰灰色的小蛇从其中游走了出来，吐了吐蛇信，看了看百毒王，便是扭动着身躯不动声色的爬了出去。
你这袖口怕不是哆啦A梦的小口袋。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先前可是见到了一条有手臂粗细的毒蛇，现在又跑出来一条小的，天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铛铛！”
此刻，前方，天泽和卫庄正拼命的厮杀着。
而黑衣老仆就像兵阵之中的将军，指挥着冰傀绞杀着两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若出事，你必死
此刻，雪衣堡外。
身穿血衣，满头银发的血衣侯白亦非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周身寒意四溢，令得方圆十数米之内化作了冰晶的世界，无数的冰晶荆棘拔地而起，拱卫着他，但这些却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
白亦非扫了一眼胸口被划开的衣衫，就差一点，他就被眼前这个女人伤到了，而且还是致命伤。
“你究竟是谁！”
白亦非那双眼睛泛起了一抹猩红色的血色，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可以很肯定的确认，他从未见过眼前这女人。
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裂开，一缕月光垂落。
照亮的女子的身影，身着紫色白条纹的修身金属长裙，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尽数光泽，身材修长曼妙，勾勒出迷人的曲线，满头青丝随风而动，手握惊鲵剑，平静的站在白亦非的身前。
面上带着一个可爱的娃娃鱼面具，而不是原本的蛛网金属面具。
和女子身上的装扮极为不匹配，多了几分可爱的古怪感觉。
女子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只是站在那边，就给了白亦非极为巨大的压迫感。
因为刚才双方已经交过手了。
在用剑方面，白亦非近乎被碾压，要不是会一手玩冰的异术，大意之下差点被打成重伤，那凌厉的一剑吓得他背后都有些发寒，浑身绷紧。
就差那么一点，他的胸口就被贯穿了。
自从修为大成之后，白亦非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被人威胁到生命了。
“刷~”
惊鲵轻舞剑花，没有搭话的意思，只是平静的看着白亦非，仿佛看着一缕空气，那隐藏在娃娃鱼面具之后的漆黑眸子没有丝毫波澜。
“哒哒~”
无双鬼凶猛的拍打着胸口，旋即面色狰狞的看着白亦非，发出了一声咆哮声，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驱尸魔也是站在惊鲵身后，这一刻，安全感十足，眼神不时撇着惊鲵绝美的背影。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女人却是要比主人天泽更强。
看着不理会自己的女人，白亦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锁定了对方手中的长剑。
这柄剑外型优美修长，护手中间为鲵鱼，剑尾为莲花，剑头镂空，剑身左右各有三道凹痕，有着丝丝缕缕的淡粉色剑气环伺。
这柄剑！
冷静下来的白亦非认出了这柄剑，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越王八剑之中就有这么一柄类似的剑！
惊鲵剑。
当世能手握名剑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是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你与罗网是什么关系？”
白亦非目光凝重的看着惊鲵，沉声的询问道。
这一刻，他联想了许多。
首先是对方突然出现，显然是为了洛言出手，无论是无双鬼和驱尸魔和惊鲵之间并没有互动，说明双方的关系一般，而想到洛言和罗网不清不楚的关系，加上罗网一直在收集越王八剑，他便有了这个猜测。
眼前这女人很有可能也是罗网的人，就算不是，也和罗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惊鲵并没有理会白亦非，清冷依旧。
当世能让她心境波澜的人已经没几个了，除了小言儿之外便只有洛言了，其余人在她眼中和空气并无区别。
“很好，我会让你开口说话的！”
白亦非看着无视自己的惊鲵，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就算对方是罗网的刺客，也没有资格无视他！
“哗~”
随着白亦非认真，恐怖的寒意自其身上涌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沿途迅速弥漫上冰晶，巨大的冰晶荆棘拔地而起，转瞬间将四周化作了冰的世界。
“你们退后。”
惊鲵上前一小步，挡在无双鬼和驱尸魔的身前，声音清冷悦耳。
裙摆在寒风之中轻轻舞动，露出了蛛丝装的丝袜。
双腿笔直修长，圆润完美。
驱尸魔闻言，点了点头，便是带着无双鬼向着后方退去，没有留下来的拖累惊鲵。
“你觉得拦着我，他们就能在雪衣堡之中胡作非为吗？那里可是禁地，对我而言，同样是如此！”
白亦非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双剑，嘴唇微动，带着一抹冰冷的弧度，讥讽道。
似乎想借此动摇惊鲵的心绪。
“他若出事，你必死！”
惊鲵眼神波澜了一下，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杀意自惊鲵剑之中爆发出来，清冷的话语声再次响起，比起白亦非的寒风还要刺骨。
“你可以试试~”
白亦非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他承认惊鲵很强，甚至稍有不慎就有被杀的风险，但对方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真当他这位血衣侯是泥巴捏的不成？
……
同一时间，雪衣堡禁地之处。
洛言已经带着焰灵姬和百毒王绕路，饶了一个大圈子，最后来到了大后方。
“你确定？”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逼仄的小洞，估计狗洞也不过如此，忍不住对着百毒王询问道。
百毒王没有说话，一条冰灰色的小蛇从这逼仄的小洞之中爬了出来，微微扬了扬脑袋，吐了吐小舌头，似乎在说可以进去。
“要不试试？”
焰灵姬看着洛言，建议道。
毕竟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那个老头率领的冰傀无比难缠，就算是卫庄和天泽联手都被压制了，而且也不可能撑太久。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而那些冰傀却显然不知道疲惫，长久下去，他们必输，要么走，要么被磨死。
我这么大，它这么小，我怕塞进去等会出不来。
洛言看着焰灵姬那绝美的容颜，心中无良的嘀咕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的直接趴了下去，爬入了逼仄的冰洞之中。
不过刚刚进去半个身子，洛言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焰灵姬轻轻踹了一脚。
同时还传来焰灵姬的笑声：“快点！”
我以后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快和用力！
心中吐槽了一句，洛言没脾气的顺着逼仄的冰洞爬了进去。
现在这局面洛言很清楚，要是还不能破局，他们就只能走人了，而这一趟显然就白来了。
而这一次失败了，那显然不会还有第二次机会。
焰灵姬看着爬动的洛言，美眸闪过一抹异色，洛言这个臭男人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换做其他男人，肯定不会爬这个洞。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女尸
真的狭窄紧，对我这种大肌男而言很不友好。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声，整个人都被四周的冰晶挤压着，只能用长剑一点点的凿开，扩大点空间，随后一点点的往前面挪移，这个过程有点疼，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是用力的挤压进去，舒不舒服已经是其次了。
重要的是疏通开道。
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里面，这个时候还磨磨蹭蹭显得太蠢。
至于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洛言已经管不了了，都到了这一步，若是连一丁点的风险都不肯冒，那还来做什么，不如直接跟墨家巨子前去医家解蛊了，反正都是要冒险。
龟缩着前进，洛言火气也是腾腾上涌。
一直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人的心绪都会开始浮躁不安，洛言自然也是一样。
毕竟谁也不知道通道另一头是什么。
百毒王那条小蛇靠不靠谱，两说。
“要是不靠谱，回去就把你的蛇全部炖了，做成蛇羹！”
洛言心中暗暗嘀咕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像个勤劳的农民在挥舞着锄头。
就这么闷头前进了好一会儿。
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洛言突然感觉一股极寒之意从内部席卷而出，冷的他再次哆嗦了一下，这一次连内息运转都没有抵御得住。
“咔擦~”
随着这股极寒之意席卷，洛言也是终于打通了这条逼仄的通道，艰难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鬼地方！”
洛言冷的哆嗦了一下，打着寒颤评价道，同时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以防突然的偷袭。
他可没有忘记，此处是被老者说成禁地的地方。
此地肯定不同寻常。
当然，禁地一般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很危险的地方，另一个是很重要的地方。
而眼前这个地方有没有危险，两说。
“没有生命的气息。”
洛言皱眉打量了一下，发现内部的空间比起外面还要小几分，光线也是更加暗淡，只有微弱的蓝光充斥着。
不过黑暗对于打通奇经八脉的人而言，算不得阻碍。
何况还有一些光线。
凭借过人的视力，洛言很轻易的便是看清了四周的景物。
这是一间特殊的冰雕宫殿，四周被打造的极为整齐，与外面杂乱的冰晶荆棘世界完全不一样，整洁光亮，除了刚刚被洛言凿出来的洞口，而其中最吸引人莫过于一个棺椁。
棺椁的造型极为精美，完全由寒冰打造，那股惊人的寒意显然便是从这棺椁之中传出来的。
“……”
洛言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看着这棺椁的瞬间，他心中就有了猜测。
这里面装着的不会是白亦非的老娘吧？
那位女侯爷。
是与不是，看过自然就清楚了。
洛言根本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是不是白亦非老娘的棺椁，打开不就知道了。
至于会不会打扰到先人的沉睡。
洛言还会管这个？
白亦非对他下毒的时候可没有顾忌这个，下手那叫一个狠毒，要不是他还有两把刷子，认识的人比较多，岂不是要被他拿捏的死死的，甚至生不如死。
大不了洛言讲点道德，给他老娘留个全尸。
随着靠近，寒意更胜，冷的洛言手脚都有些发麻，血液似乎都在凝固，要不是内息和气血比较强盛，他怀疑普通人在此处，能直接化作冰雕。
“刷~”
洛言走到棺椁面前，手中抓住长剑横放，内息运转，一巴掌对着棺椁的盖子拍了过去，打算直接将棺椁开启。
强劲的掌力拍在了棺椁上面，伴随着一股气浪的震荡，这坚冰所做的棺椁竟然纹丝不动。
没有任何被开启的意思。
“？？”
洛言微微一愣，不信邪的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这一次更是加大了内息，完全不在意是否会将其拍碎。
“轰~”
沉闷的声音响起，内息化作的掌力荡漾开来，席卷着四周的寒雾。
“……”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丝毫动静的“乌龟壳”，沉默了。
距离解药貌似只有一步之遥了，但他却开不了盒子。
“呼~冷静！”
洛言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寒气，提醒自己要冷静，随后开始打量眼前这座冰晶打造的棺椁。
棺椁很厚实，令人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严丝合缝，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整体。
“我就不信邪了！”
洛言拔出了手中的长剑，眯了眯眼睛，开始运转全身的内息，剑意开始模仿盖聂的意境，积攒的剑势不断的融入手中长剑之中，直至积蓄到巅峰，百步飞剑的剑式，一剑对着棺椁缝隙的位置刺去。
他打算先开个口子，看能不能直接撬开。
“铛！”
剧烈的震荡在两者之间产生，一瞬间，洛言便是感觉自己手臂被震的发麻了，虎口更是剧痛，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撞击之下，洛言的手直接受伤了。
但眼前这座冰晶棺椁却是毫发无伤。
别说砍出一个口子，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被划开。
“尼玛！”
洛言忍不住爆了一句出口，随手将剑插入地面，用力的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被震的鲜血淋漓的手掌，一时间有些心塞。
他竟然拿眼前这个棺椁没办法？
“可这也没有机关啊！”
洛言强忍住掌心的疼痛，绕着棺椁转了一个圈，心中嘀咕了一声。
眼前这个棺椁很简单，甚至都没有什么花纹，只是一个极为精美漂亮的棺椁造型。
唯一特殊的就是盖子上面，凸显出的一个蝙蝠状的纹路。
洛言伸手摸了摸，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更没有所谓的隐藏机关。
“不行，冷静冷静，有点浮躁了！”
洛言运转着内息，平复了一下被震荡翻腾的气血，闭目深吸了两口气，开始强制冷静。
而就在洛言强制冷静的时候。
他虎口滴落的鲜血却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向着棺椁流淌而起，被棺椁吸收了。
这一幕，闭目思索的洛言并没有发现，更没有发现，地面那厚实的冰层下面，无数细流一般的东西开始向着棺椁的位置倒涌而去，令得整个密室的寒气开始直线飙升。
不过很快，洛言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了，冷的他双腿都开始有些僵化了。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最多一炷香的功夫，还找不到办法就只能离开，不然会被冻死在这里！”
洛言感受着身体的状况，给出了这个判断。
这地方简直冷的不正常。
“咔~”
就在洛言思索着这些事情时候，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入了耳中。
“恩？！”
洛言条件反射的看向了棺椁，不管疼不疼，直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一刻，只有这把漆黑的长剑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只见洛言怎么也打不开的棺椁竟然开启了，原本严丝合缝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恐怖的寒意便是从里面传出来了，白色的寒雾不断的从其中翻滚而出，令得四周的温度开始直接下降。
开了？！
洛言现在却是管不了温度的问题了，看着突然开启的棺椁，心里有些发毛。
这特么是个正常人都会发现不正常。
为什么突然会打开。
“血？！”
洛言很快便是发现了自己掌心滴落的鲜血消失不见了，瞬间心中有了猜测，随后沉默了一会，直接一掌对着开启的棺椁拍去。
这一次没有受到阻碍，一巴掌直接将棺椁的盖子拍开了，露出了小半个口子。
同时涌现而出的寒雾更加惊人。
洛言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紧张和忌惮，靠近了过去。
都到了这一步，不看一眼，如何能甘心？
哪怕里面有怪物也认了。
大不了再钻一次冰洞，一回生耳熟，进来难，出去显然不会太难。
而这一眼，让洛言微微一愣。
因为棺椁之中并没有怪物，相反里面躺着的是一位肤白貌美的女子，女子年龄看上去并不大，身着白色服装，头发也带着白色，梳妆极为整齐，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
没有生命的气息，连心跳都没有。
这是一具尸体。
洛言凭借着感知，瞬间便是知道了眼前这女子的状态。
“她是白亦非的老娘？”
洛言心中有些疑惑，眼前这女人的面容和白亦非显然不像，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当然，传言之中血衣侯白亦非的老娘修炼异术，青春永驻，不过这是传言，真相谁也不清楚。
“是与不是，查查不就知道了。”
洛言打量了一会眼前这个精美的女子，心中嘀咕了，随后一巴掌对着女子的胸口按去。
别误会，这不是亵渎，而是为了验证对方体内有没有三绝蛊的母蛊。
这方式是明珠夫人告诉他的。
三绝蛊的子蛊和母蛊一旦接触，彼此之间会有特殊联系以及反映。
很冷。
这是洛言触碰到之后的第一个感觉，哪怕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简直冷的不正常，自然也没有所谓的手感可言。
俄顷，洛言便是惊喜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心口的三绝蛊子蛊正在活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东西，极为畏惧，那是阶位的压迫。
“真是白亦非老娘？”
洛言有些惊讶地说道，三绝蛊子母之间的联系是不会错误的。
不过。
是与不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女尸的体内确实有一只三绝蛊的母蛊。
洛言心中一喜，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跳入棺椁之中。
这冰冷的冰晶棺椁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四五个成年人，洛言进入之后，直接将女尸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便是对着女尸的嘴巴亲了过去。
这是取出母蛊的唯一方法，用嘴巴吸出来。
利用体内的子蛊和鲜活的气血之力，将母蛊诱惑出来，这只母蛊被诱惑出来，会自然而然的吞噬掉体内的子蛊，随后占据子蛊的位置。
如此一来，三绝蛊的子蛊危害将全部消失，只剩下增强的效果，同时多了一个分化子蛊的能力。
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母蛊的原宿主死亡，不然根本不可能将母蛊取出来。
“我可没有恋尸癖！”
洛言亲上去的一瞬间，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好在眼前这具女尸是个美女，这要是换做一个抠脚大汉，洛言觉得自己就算亲得下去，也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嘴唇就很冷，冷的就像冰块，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洛言现在只想尽快吸掉三绝蛊的母蛊，将此事尽快解决了，然后离开此处。
对于这冰冷的地方以及女尸他是毫无兴趣，也没有研究的想法。
正常人对于尸体都是敬而远之的。
哪怕她极美。
随着嘴巴靠在一起，洛言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开始受到牵引，开始从对方胸口的位置移动。
同时洛言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以及内息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入女尸的体内。
“吸收三绝蛊的副作用？”
洛言心中一惊，连忙感知了一下女尸的状态，女尸依旧冰冷，没有生气，这让他放下心来，开始全力运转内息和体内的气血，勾引三绝蛊的母蛊入体。
一旦解除了白亦非种下的三绝蛊子蛊，那他就彻底解放了。
“快点啊，加把油！”
洛言忍不住催促道，这地方实在太冷了，他不可能长时间待下去，哪怕有着三绝蛊的加持也扛不住。
三绝蛊的母蛊并未让洛言失望，十数息的时间，便是顺利的从女尸的体内滑入了洛言口中，旋即一股冰凉的感觉进入口腔之中，速度的极快的向着体内的涌去。
洛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口更是一阵冰凉，仿佛什么东西被解除了。
“成功了！”
洛言感受到心口的变化，忍不住一喜，下一刻便是打算松嘴起身，顺便感受到一下身体的变化，以及三绝蛊母蛊的好处。
明珠夫人可是说过，三绝蛊的母蛊比起子蛊更加霸道，且好处极多。
不过很快洛言浑身僵硬了，只感觉浑身冰冷彻骨，心跳都是骤停，因为怀中的美艳女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眼睛闪烁着猩红色的光泽，平静的盯着他。
下一刻，洛言便是感觉脖子被一对冰冷的双臂抱住了。
同时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吸力从对方嘴巴传递了过来，开始疯狂吸食他的内息以及气血之力。
要死要死要死！！！
洛言这一刻被吓得亡魂皆冒。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六连发
白亦非，快来呀，你老娘诈尸了！！
洛言这一刻感觉大脑一阵惊雷轰鸣而起，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起，踩踏而过，将他雷的外焦里嫩，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他就搞不懂这么冰冷的条件下，心跳都没有的人是怎么复活过来的？
那越来越强劲的心跳似乎在提醒洛言，白亦非的老娘真的活过来了。
洛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精美面容，对方那双含煞俏目蕴含着一抹妖异的血色光晕，冷漠的盯着他。
那目光看的洛言浑身毛发犹如触电一般的竖起，喉咙发干，后背发凉。
我尼玛！
洛言想也不想运转体内内息，一巴掌对着怀中的女子拍去，三绝蛊母蛊已经到手，子蛊的后遗症已经解开，他可没兴趣品尝白亦非老娘的朱唇，尤其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棺椁之中，那种刺骨的冷意和诡异的荒谬感，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有哪方面的心思。
哪怕对方很美，气质更是冷魅妖艳。
不过很快，洛言脸色僵硬了，因为他刚刚调动的内息转瞬间便是凌乱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对方嘴中传出。
体内的内息正顺着经脉向着对方嘴巴涌去，同时被引动的还有身体之中的气血之力，体温更是直接下降，这女人似乎要将他吸干。
冰冷白皙的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猩红色的光晕越发浓郁。
这一刻的洛言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的意思。
骑虎难下。
洛言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下口的时候容易，这个时候想松口，人家确实不愿意了，不但不愿意，还想将他吸干。
“草！”
洛言求生欲望极强，心中怒骂了一句，内息不行，直接双臂用力推拉对方，试图将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不趁着现在还有体力反抗，等一会儿没力气了，那就真完蛋了。
他可不觉得眼前这娘们被打扰了休眠会放过自己。
怕不是真的要被吸成干尸。
从明珠夫人那边他可是知道白亦非就喜欢吸食少女的鲜血，这女人怕不是一个鸟样，或者更喜欢吸食男人的鲜血。
尤其是他这种阳刚气十足的男孩子。
很快，洛言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因为怀中这女人的双臂力气极大，犹如钳子一般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这是你逼我的！”
洛言被逼上了梁上，怒意升腾，想也不想便是用出了华山派的绝学挤奶龙爪手，猛地用力一握，试图将白亦非老娘从身上逼开。
只要对方给他机会，他绝对头也不回直接跑路。
那双泛着猩红色光晕的妖异眸子闪过一抹惊怒，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绯红，不过更多的是森然煞气，似乎被激怒了一般，一股惊人的寒意从对方身体上涌现，滚滚如潮水一般涌入洛言体内。
冰冷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体内的气血，就连内息都在一瞬间变得缓慢了起来。
那只用出龙爪手的手更是在一刹那失去了知觉。
仅仅是一次寒气攻击，洛言就感觉自己浑身发麻，失去了反抗能力。
可见双方的内息的量有着本质的差距。
他终究练武时间太短，哪能比得过眼前这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老妖婆。
随着气血和内息被大量吞噬，洛言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有些泛黑的迹象，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刻要是睡着了，那就真的嗝屁了，挺都挺不过来的那种。
可现在四肢已经被冻僵了，内息有没用，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这对母子真是老子的克星！”
洛言心中不甘心的哀嚎了一声。
很快，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快被吸干了，一滴不剩的那种。
我真的要死了~
洛言这一刻感觉心里有些茫然，面对死亡竟然没什么恐惧，亦或者说现在被冻的已经没什么精力去恐惧了。
身体虚弱的都没有力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洛言感觉先前自己吞噬的三绝蛊母蛊吐出一道暖流，融入了身体之中，弥补自己体内缺失的气血和精气，而这无疑一道甘露，瞬间令得洛言脑袋一震，意识清明了几分。
而随着这道暖流流出，三绝蛊喷吐的次数越来越多，不断弥补洛言体内的损耗，反补他的气血。
随着气血的增强，那被冻僵的四肢也是渐渐恢复了知觉，温暖的感觉重新回归。
不过这一次，洛言冷静了下来，没有急着反抗，反而装作无力的模样，任由这老妖婆占自己的便宜。
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局面极为不好。
打是肯定打不过眼前这女人的，甚至有可能再次被冻住。
这女人的内息简直强的离谱，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主要还是得看三绝蛊母蛊能撑多久！”
洛言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他完全就是靠着三绝蛊母蛊撑着，没有它的不断弥补，他现在的说不定已经被白亦非老娘彻底吸干了。
很快，一道灵光在脑海之中浮现，随后开始极为生疏的沟通体内的三绝蛊母蛊。
他打算试试用三绝蛊母蛊分化出一只子蛊。
这老妖婆不是喜欢吸吗？
送她一只三绝蛊子蛊爽一哈，以防不够，洛言打算多来几发。
这个深吻持续了近一炷香的功夫。
洛言清晰的感觉到这女人的体温在渐渐恢复“正常”，比起先前那冰冷刺骨的温度，现在的体温绝对到了能够接受的地步，这显然是吸食洛言气血之后发生的变化。
但这也让洛言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旦真让白亦非老娘完全恢复过来，那他就真的跑不掉了。
对方应该是刚刚醒过来的缘故，身体还无法自由活动，不然不至于和自己保持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
又过了半晌。
原本已经“昏迷”的洛言陡然睁开了眼睛，与这女人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随后巧舌翻滚，卷着六发三绝蛊子蛊送入了对方的口中。
顿时，便是触摸到了那清凉水嫩的小舌……

第一百六十章 你跑不掉
那美妙的触感令洛言身体骤然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心中蔓延了出来，几乎让得他有种舌战一番的冲动，但求生欲却让他明白现在最该做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积攒许久的六发三绝蛊子蛊射入对方口中。
这冷魅妖艳的女子显然也没想到洛言竟然还能有反抗之力，甚至胆子竟然这么大，大意之下被偷袭到了。
下一刻，银牙猛地一咬。
“嘶~”
洛言吃痛，连忙收回自己的巧舌，同时目光期待的看着中招的女子。
三绝蛊的子蛊他可是很清楚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直接一次性的来了一波六连发，他就不信这女人不中招，何况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女子显然也察觉到入体的三绝蛊子蛊，美目煞气弥漫。
几乎就在洛言收回舌头的同时，一道强劲的气劲便是荡漾开来，直接将洛言震荡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棺椁的冰壁上，反震之力令得他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但脱离了这女人的怀抱和嘴巴，一种生和自由的气息重新回归。
令洛言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
但现在显然不是嘚瑟的时候，洛言几乎在脱困的瞬间，便是翻身向着冰洞逃窜而去，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及其他，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大宝剑”都来不及捡，犹如一只偷腥的大耗子，直接爬入了冰洞之中，手脚并用向着冰洞内爬取。
一切动作都是极为熟练，似乎早就演练了无数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轰！”
几乎就在洛言整个人钻入了冰洞的瞬间，恐怖的寒意自棺椁之中席卷开来，同时棺椁的盖在腾空而起。
冷艳的女子直挺挺的从棺椁之中起身，泛着白色的青丝滑落在身后，美目扫视四周，最终落在了那个耗子洞上面，一抹荒谬之色在眼中的浮现，俏脸更是浮现出一抹羞怒，红唇微张，一道轻啸之声响起。
其中透着愤怒以及凛然的杀意！
……
此刻，禁地墓穴外。
衣着褴褛的老仆正操控着冰傀围杀着卫庄以及天泽，局势呈现一面倒的压制，靠着冰傀不知疲惫的属性，卫庄和天泽完全处于下风，尤其是在这冰晶世界之中，根本就拿这种冰傀兵阵毫无办法。
“轰！”
天泽身后的五条锁链腾空，黑色的煞气化作滚滚气浪对着老仆席卷而去，犹如六条黑色蛟龙一般，不过半途中便是被数百冰傀的寒气更凝固了，再也前进不能。
这老仆也是精得很，完全靠着冰傀挡住路口，耐心十足的围杀着两人。
至于洛言那几人。
老仆自然也看的出来，他们的实力一般，只要将眼前这两个最棘手的家伙杀死，那三人很好处理。
这主次，老仆还是分得清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禁地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啸之声，穿透力极强，其中更是蕴含着杀意以及愤怒！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老仆那张波澜不羁的老脸直接变色了。
卫庄和天泽对视了一眼，默契的退后了一段距离，打算观察一下变故。
而就在这个时候，洛言等人也是从一旁出现了。
只见洛言这货满脸笑意，急躁的对着卫庄天泽挥了挥手，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旋即头也不回的带着众人向着外面逃窜而去。
卫庄和天泽愣了愣，警惕着老者的偷袭，缓缓向着后方退去。
但老者现在哪有心思关心他们。
身为看守禁地的守墓者，老者很清楚自己的责任。
比起追杀这些闯入者，禁地之中的那一位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擅入者，杀！”
几乎就在老者犹豫是否进入禁地内部看看的时候，内部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女声，冷漠无情，雷厉风行，透着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是！”
老仆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激动，连忙应道。
下一刻便是带着冰傀向着洛言等人追杀而去。
……
“得手了？！”
卫庄扫了一眼满脸兴奋的洛言，一边砍翻四周不断涌上来的人傀，一边询问道。
他很好奇洛言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单单是卫庄好奇，一旁的天泽焰灵姬等人也是极为好奇。
焰灵姬美眸狐疑的盯着洛言的嘴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洛言的嘴巴似乎比先前肿了几分，有些泛紫。
冻得？！
“自然，不过也惹怒了里面的主人！”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心有余悸的抿了抿嘴唇，手掌虚握了一下，再次练习了一番华山派的绝学，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那棺椁的女主人可真大，不对，是真猛！
差点将他吸干了。
吃不消，吃不消！
“别问了，赶紧走，出去了再说！！”
洛言说了一句之后，便是连忙催促了起来，懒得继续解释，开始玩命的奔逃，他现在只想找到惊鲵，只有惊鲵才能给他安全感。
大鲨鱼这种生物，只有同等级的娃娃鱼才能对付。
卫庄和天泽要是遇到那女人，十有八九会被吊打。
不是看不起这两人。
洛言虽然实力一般，但感知力却是绝顶，这一点就连惊鲵都佩服。
所以强弱洛言还是分得清楚的。
单论内息的强度，洛言就没见过这么猛地，就算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内息强度都没这女人厉害，可见这女人的变态。
洛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惊鲵和六指黑侠可以和对方刚一波，最多再加上一个逆鳞剑剑灵。
但剑灵这玩意显然不是韩非想用就能用的。
不然韩非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同一时刻，身后的冰冷气息不断靠近，显然那看守禁地的老仆出来了。
……
禁地之中。
刚刚苏醒的冷艳女子嘴角挂着一抹猩红色的血液，那是洛言舌头残留的，染红了她的嘴角，给她增添了一抹妖艳魅惑，掌心对着地面轻轻一握，洛言遗留的长剑被她握入了掌心。
纤纤玉手紧紧一握，四周寒意更胜，冰冷的话语声似乎宣誓一般：
“你跑不掉！”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杀出
雪衣堡外，夜色正浓。
天空的乌云已经散了大半，冷冷清清的月光自天空洒落，照亮了战场。
无数的冰晶荆棘犹如狂化了一般，疯狂的摇摆着，不断的对着一道曼妙修长的身姿抽打而去，方圆数十米之内尽数化作了冰的世界，不断有着大量的冰晶荆棘凝聚而出，汇聚而来。
但转瞬间便被数道剑气碾碎，化作漫天冰屑，在月色下，显得无比的美丽。
而更美丽的是一柄剑。
螺旋状的粉色剑气缠绕惊鲵剑之上，随手一剑便是数丈剑气，对着白亦非斩去，白亦非那看似庞大无比的冰晶荆棘花园在这一刻却显得脆弱无比，轻易便碾碎成齑粉。
恐怖的剑气更是斩的白亦非不断倒退，震荡的他虎口刺痛，双臂发麻。
用剑方面，白亦非被惊鲵碾压。
白亦非现在心情极为糟糕，眼神都是不再冷漠，变得有些阴沉，死死的盯着轻轻跃起，站立在荆棘之上俯瞰他的惊鲵。
他失算了。
他算到了洛言有可能与天泽等人合作，更有可能对雪衣堡有想法，但他猜错了对方的实力。
单单卫庄和天泽也许不足以给他造成麻烦。
但眼前这个女人却是个例外，简直强的离谱，若是早知道洛言这边有这样的外援，他绝对不会高傲的只身前来，而是会调集军队，强行绞杀。
可如今。
这场本以为是戏耍老鼠的游戏，却成了自己被戏弄。
“你觉得拖住我，他们就能如愿以偿吗？这里可是雪衣堡！”
白亦非眯了眯眼睛，猩红色的光泽在眼中浮动，周身冰晶荆棘变得越发凝实森冷，死死的护卫在周身，轻轻摆动，同时响起的还有白亦非那有些挑衅的话语声，似乎想借此逼迫惊鲵加快进攻节奏。
正面比剑，白亦非确实不是惊鲵的对手，但对方想要拿下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四周的这些冰晶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只要对方有失误！
“嗡~”
惊鲵并未搭话，不过手中的惊鲵剑剑气越发凝练，忽强忽弱的剑意浮动，牵引着周围这一片的天地之力，化作恐怖的剑势笼罩，眼眸清冷且平静的看着白亦非。
这股强大的压迫力压得白亦非闭上了嘴巴。
和惊鲵这样级别的对手交战，走神无疑是极为愚蠢的事情，一个疏忽的失误，极有可能便会导致自己重伤，乃至死亡。
所有的剑客都是天生的刺客，他们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杀死一个人。
“刷刷！”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平静的雪衣堡入口处传来了声响，率先出现的便是洛言和焰灵姬，这货极为怕死的一马当先，跑的那叫一个飞快，而且狗爪子也没忘记拉着焰灵姬。
身后，天泽护卫着百毒王，且战且退。
最后方，卫庄一脸铁青，不服输的死磕冰傀，似乎这种不战而退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手中鲨齿剑近乎挥舞成了大风车，锐利的剑气不断的横扫四方，但显然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颇有几分后继无力的感觉。
但卫庄的表情却给人一种他可以的错觉。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自然也打破了惊鲵和白亦非的交手，两人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
无双鬼和驱尸魔也是看到了洛言等人，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主人！”
这两货的眼中显然只有自己的主人。
“惊鲵，救我！！”
洛言跑出来的瞬间，根本来不及喘气，抬头便是扫视四周，顿时看见了接应的惊鲵，眼睛瞬间泛光，想也不想便是大声叫道。
脸什么的早就不要了。
他又不是卫庄，撑不住了还要死撑。
不过也多亏了卫庄殿后，不然洛言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杀出来，里面的人蛊和冰傀发狂了，一路都是杀出来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卫庄和天泽闻言，直接扫视了一眼大后方，顿时看见了和白亦非对峙的女子。
天泽目光很快便是看向了白亦非，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
卫庄则是锁定了惊鲵，亦或者该说是惊鲵手中的惊鲵剑。
身为剑客和钢铁直男，美女哪有剑来的有吸引力。
“刷~”
惊鲵并没有让洛言失望，听到洛言声音的瞬间，直接放弃了对付白亦非，速度极快的向着洛言冲了过去，裙摆摇晃间，露出了洛言最爱的大白腿，其上还有蛛网状的丝袜，增添了几分质感。
白亦非目光一凝，有些惊讶洛言等人竟然杀出来了，不过眼中冷意更胜，控制着四周的冰晶荆棘对着惊鲵绞杀而去，想要阻止惊鲵前去接应。
惊鲵似乎没心思陪白亦非玩了，剑势全开，一股类似于领域的剑势覆盖了四周的一切，在这股庞大的剑势之中，一切都仿佛停止了，而惊鲵的速度得到了极致的增强，剑意一瞬间飙升至极致，刹那间，数百道剑气肆虐开来，转眼间便是将一切拦路的冰晶荆棘碾碎。
同时剑气的余波将白亦非震退了数米，衣服更是极为狼狈的碎裂了，些许血液顺着破碎的衣物流淌而出。
肌肤的刺痛令得白亦非表情有些阴沉，看向了冲出攻击范围的惊鲵。
对方脚尖轻点钢索，几个闪烁间，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身前，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洛言，没有理会被洛言牵着的小妖精。
身形一闪，越过了洛言，一剑斩出。
“咔咔咔~”
数丈长的透明剑气直接将投掷而来的兵矛碾碎一空，随后后退两步，再次出现在了洛言身旁，将洛言护住，声音清冷的询问道：“拿到了吗？”
关心之意不言而喻。
那股贴心，让洛言感动无比。
这才是自家人，不像卫庄和天泽这群货色，一点也不知道照顾人，完全没有保镖的觉悟，更像是来专门打架厮杀的，粗鄙不堪。
要不是现在身上有些脏乱，加上牵着焰灵姬的手，他都想给惊鲵一个大大的怀抱，表示内心的激动。
“到手了！”
洛言点了点头，笑道。
虽然过程有些旖旎不堪，但结果是好的。
“刷！”
同一时间，得到惊鲵支援的卫庄和天泽也是安全退了出来。
“先走！”
洛言没有继续闲扯，直接说道。
虽然现在安全了，但后面还有一个白亦非拦住去路，至于雪衣堡之中，里面还有一个大麻烦。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废什么话，默契的顺着吊桥向着外面跑去，至于拦路的白亦非，一个白亦非显然拦不住他们这个阵容。
白亦非连惊鲵都打不过，何况现在还加了一个卫庄和天泽。
至于洛言。
他剑都丢了，打个蛋蛋。
“你们走不掉！”
白亦非此刻状态极为狼狈，眼神更是冰冷的可怕，目光死死的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就在刚才，他激活了体内的母蛊，但洛言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洛言体内的子蛊被解除了，而能够完美解除三绝蛊子蛊的方法只有一种。
显然洛言在雪衣堡之中得到了三绝蛊的母蛊。
而想要得到它，就必须打扰她的沉睡。
“而你也不该打扰她！”
白亦非声音森寒无比。
话音落下，周围的冰晶荆棘开始疯狂生长，显然白亦非彻底怒了，一副要玩命的样子。
那位真的是他老娘？
看着要玩命的白亦非，洛言心中忍不住揣测了一波，是与不是都是他的猜测，但白亦非这幅样子，显然那个女人和白亦非之间的关系匪浅，甚至远超与明珠夫人之间的表兄妹的情意。
“我拦住他，你们先走！”
惊鲵清冷的说了一句，身形一闪便是对着白亦非冲了过去。
“你们谁也走不掉！”
白亦非此刻发挥了冰系大魔导的战斗力，不计损耗的开始凝聚出一根根巨大无比的冰晶荆棘，将方圆数百米之内化作了冰雪的牢笼，无数巨大无比的冰晶荆棘拔地而起，将所有的退路死死的封住。
白亦非这一次也学聪明了，根本不和惊鲵近距离交战，只是利用冰雪将路封住，等待雪衣堡之中的援军。
惊鲵砍碎了十数道冰晶荆棘便是退了回来，眼神微凝。
白亦非这种手段杀伤力不强，但很麻烦。
“这内息就强的离谱！”
洛言忍不住骂了一句。
无论是借用天地之力还是类似于白亦非这种法术型的手段，都需要损耗自身的内息以及精力，规模越大的招数，损耗就越多。
人终究是人，人力是有尽头的。
内息也不可能无止境的提升。
而白亦非这种一次性笼罩数百米的招数，绝对会损伤元气的。
当然，也从侧面反映了白亦非的强大，换做其他人，哪怕损耗了元气，也不一定放得出来。
“有点麻烦！”
卫庄看了看四周不断拔高凝聚的冰晶荆棘，眉头紧锁地说道。
还要你说？
洛言白了一眼卫庄，玩命的白亦非还是很猛的，秦时的冰系大魔导不是说说而已。
单对单也许不猛，但论起控场能力绝对是一流的选手，足以和后期道家的那几位切磋一二。
“对准一个方向凿开吧！”
驱尸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一旁的无双鬼拍打胸口，一副我可以的样子。
洛言无语的看着驱尸魔，先前他觉得驱尸魔脑袋很灵光，但现在，他收回这个想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逆鳞断后
“太慢了，时间不够！”
洛言尚未说话，一旁的天泽便是率先开口说话了，同时控制着身上的铁链将一道冰晶荆棘击碎，神情更是阴沉了几分，解释道：“白亦非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我们留下，只要他不力竭，这四周的冰晶荆棘就可以再生，源源不绝。
只要等到雪衣堡之中的援军抵达，我们便会被拖住。”
说到这里，天泽闭嘴了。
不过在场的洛言和卫庄等人都明白天泽的意思，那黑衣老仆控制的冰傀极为难缠，条件允许下根本不知疲惫，且不死不灭，尤其是在那冰晶所化的地宫之中，能磨死人。
一旦被那些玩意在缠上，想突围出去可不容易。
何况现在卫庄和天泽等人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尤其洛言还知晓那雪衣堡之中有个女Boss，战力有可能比白亦非还要猛，最关键刚刚从沉睡中苏醒，极有可能会有起床气。
“你们都跑不出去，这里将成为你们的坟墓。”
白亦非的声音再次平静了下来，冷漠中透着几分戏谑之意，似乎在打量挣扎的老鼠。
坟墓吗？
白亦非的话令洛言笑了笑，他既然赶来，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除了血衣侯老娘突然诈尸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其余方面到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有些麻烦，但还不足以致命。
没有浪费时间，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洛言再次仰天长啸了起来：“你再不出现，我可撑不住了！”
洛言这突然的长啸也是令得场面微微安静了几分。
惊鲵卫庄等人也是不解的看着洛言，莫非洛言还留了后手？
“呼~”
仿佛是为了印证洛言的话语一般，一股阴风席卷而来，一瞬间将四周的一切尽数笼罩，一股足以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气息席卷而来，伴随着天地渐渐失去了颜色，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犹如幽灵一般，脚踩虚空。
周身黑白色的气息升腾，整个人穿着古怪的盔甲，手中握着一柄布满裂纹的长剑，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一头灰色长发随风狂舞，气息隐晦，令人看不透他的实力。
逆鳞剑的剑灵。
那位与韩非签订契约的亡灵出现了。
而它也是洛言真正的后手，为了以防万一后手，为了请它出手，那一晚他灌了韩非不少酒，连哄带骗，甚至威逼利诱才让韩非答应了下来。
单论实力而言，这个亡灵的实力绝对是现阶段的Bug级存在。
没有实体，却偏偏可以实体化，实力更是碾压天泽，出场的气息更是直接笼罩了一片区域，将方圆数百米之内化作了亡灵的灰白世界，一切天地之力都被其掌控。
“刷~”
刚刚出场的逆鳞极为震撼，直接将所有人给镇住了，而他也是人狠话不多，根本没有交流的意思，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临空对着白亦非一剑斩去，恐怖的剑气碾碎了沿途的冰晶荆棘，同时也将白亦非逼了出来。
随后身形更是虚幻了一下，闪烁间出现在了白亦非的身前，没有任何犹豫，一剑再次斩去。
磅礴的剑气蕴含着四周的天地之力，直接锁定了白亦非，让白亦非面色铁青，刚刚放大招令得他此刻内息不足，身体发虚，根本无法和眼前这货死磕。
只能双剑交织在身前，勉强挡住这一剑。
极强的一剑直接将白亦非斩飞了出去，沿途更是击碎了十数根冰晶荆棘，在稳稳的落了下来。
斩飞了白亦非，逆鳞效率极高的发出了大招，无数道虚幻的逆鳞剑影犹如转盘在背后缓缓展开，四周天地之力沸腾，恐怖的剑气开始不断的浮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磨盘，一剑对洛言所在的位置斩去。
一剑直接斩出了十数丈的剑气匹练，将白亦非拼命凝聚出来的冰晶荆棘开出了一道口子，醒目的剑痕贯穿大地。
那犹如沟壑的剑痕给人的震撼无以复加。
猛的一匹。
惊鲵目光也是微凝，看着逆鳞，对方这一剑的力量确实强到离谱，似乎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至少人是无法这么轻易牵引这么庞大的天地之力。
除非踏入宗师之境，迈入那所谓的天人合一之境。
“走！”
洛言却是丝毫不意外逆鳞的猛，直接开口催促道，然后向着外面跑去。
卫庄他们愣了片刻，便是紧随其后。
“交给你了，顶住啊！”
洛言头也不回的对着逆鳞摆了摆手，随后带着卫庄等人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目标已经达成了，继续留下来与白亦非等人死磕完全没有意义，也没有好处。
何况，最猛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
至于逆鳞。
它并不能长时间的出现。
因为它是亡灵，亡灵如何能长时间出现在现实，这本就有违规则。
让它断后完美无比。
就算被打死了也没什么，毕竟它本身就是亡灵，没有实体，再碎也碎不到哪里去。
洛言他们跑了。
白亦非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那原本冷酷的面容也有些扭曲了，冷冷的盯着拦住去路的逆鳞，握紧了手中的双剑，冰冷的寒气涌入双剑之中，目光闪烁着猩红色的光晕盯着逆鳞，沉声的询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亦非能感受到逆鳞的强大，那近乎与天地相容的气息，简直强到离谱。
这股压迫感，他只在那个女人身上体会过。
还是小时候的时候。
“呼~”
逆鳞显然没有和白亦非交流的意思，手中古怪的逆鳞剑瞬间破碎开来，同时消散的还有他自己的身躯，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白亦非的身前，逆鳞剑再次凝聚，一剑对着白亦非斩去。
不过这一次，白亦非确实撑住了，因为他的支援到了。
身后数百名踏步而来的冰傀，气息与白亦非相容，寒气涌入白亦非的体内，令得白亦非的内息迅速恢复。
“既然你要插手，那你就彻底留下来吧！”
白亦非冷声的怒吼道。
逆鳞无视了白亦非的无能狂怒，瞬间和白亦非以及四周的冰傀交战在了一起。
“轰轰~”
两人一交手，那场面简直像一部美国大片，四周的一切瞬间被摧毁，剑气肆虐，磅礴的天地之力和恐怖的寒气不断对冲，犹如一阵阵狂风不断的震荡开来。
得到数百冰傀加持的白亦非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短时间之内竟然和逆鳞打的难解难分。
白亦非和逆鳞都属于非人的存在。
一个得到了数百只充电宝的加持，内息充沛，近乎无穷无尽。
另一个则是亡灵，自身本就不该存在于人世间，对于天地之力的掌控先天就达到了极致，算是踏入了天人合一之境，可惜的是没有实体，只能发挥一部分的力量。
但哪怕如此，逆鳞依旧恐怖无比。
从四周那已经云变色的天地景色就可以看得出来逆鳞的恐怖。
逆鳞的剑招由四周天地转化，犹如这一小片天地对着白亦非攻去，一招一式都恐怖无比，明明自身气息阴气森森，剑招却是充满了一种煌煌天威的感觉，恢宏无比，以一种大势碾压的感觉对着白亦非轰去。
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视觉冲击力强悍。
十数丈的剑气随手招来，一剑剑的对着白亦非斩去。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白亦非眼神阴沉，以往苍白的面色都开始潮红了起来，艰难的扛住了逆鳞的狂轰乱炸，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东西根本不是人，甚至与他身后的那些冰傀有些类似。
不过更加高级特殊，能操控庞大的天地之力加持自身，化作剑气。
一只的战斗力比得上有数百只冰傀加持的他。
虽然他此刻的状态有些差，但也侧面反映了对方的强悍。
洛言究竟从哪里找来的这玩意。
……
已经走远的洛言忍不住瞥了一眼后方，后方的动静极大，一方小世界的天地之力都在躁动。
紧随其后，无数冰晶荆棘拔地而起，对着半空中的逆鳞绞杀而去，而逆鳞也没有躲闪的意思，直接硬钢，携带这方天地之力，一剑斩下，两者轰然撞击在一起。
天地一静，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声响彻。
狂风倒卷，无数树木倒塌崩溃。
寒气肆虐，大量的冰晶四射。
“这破坏力……”
洛言忍不住有些心揪，他感觉自己刚才站在那边，余波就能就将自己打伤。
惊鲵美目泛着一抹思索，似乎在感觉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韵味，对于她这种半只脚踏入宗师级的高手而言，能否踏出最后，看的就是一道灵光。
懂了也就懂了。
卫庄则是握紧了鲨齿剑，这种不战而逃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何为霸道，那就是哪怕是要逃，也得击败所有人再逃，哪怕不敌，心中也不会有任何畏惧，在他心中，自己便是无敌。
这是一种信念和坚持，更是一种属于剑客的傲气！
天泽则没有想那么多，不过这一刻心情也不平静，因为白亦非的实力比起十数年前强多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想要靠武力复仇似乎成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想到这里。
天泽看了一眼一马当先逃跑的洛言，想到了他以前的那些话。
也许是该考虑一番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安全的地方
“呼~”
冰冷的寒风席卷而过，地面残留了无数醒目的剑痕以及冰晶的碎片。
一片狼藉。
半空中的亡灵逆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地面上，单膝跪地，气息萎靡的白亦非，双手握着长剑充当拐杖，勉强支撑着身体，身上那件鲜艳的血色长袍已经被撕碎了一部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泛着一抹异常的红晕，嘴角有着鲜血滑落。
白亦非艰难的起身，伸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迹，眼中透着几分压抑不住怒火。
“你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禁欲系的御姐嗓音缓缓响起，同时一股森寒的气息席卷而来，气息与白亦非身上的气息颇为相似。
听到女子的声音，白亦非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了身旁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女子从外貌上看，年龄与白亦非有些相仿，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渊，默然的看着白亦非，身上披着犹如鲜血染红的大氅，领口处，白色的毛绒随风而动，泛白的青丝随风而动，露出精美的脸颊，红唇如血，透着几分妖艳。
身后，无数冰傀单膝跪地，似乎在朝拜它们的王，动作整齐一致。
“我大意了。”
白亦非看着来人，没有任何狡辩的想法，甚至收起了以往的高傲，像个孩子一般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亡灵所化的剑灵，没想到沉睡的这些年里，竟然出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女子一直白皙手掌从大氅之中探出，凌空一缕，一缕尚未彻底散去的灰色气流被摄入掌心，略微感受了一下，便是任由其散去。
剑灵？
白亦非闻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女子。
名剑有灵他是知道的，但真正能化作剑灵的名剑，当世几乎没有，至少白亦非头一次见到。
“亡灵所化，有违天理，无需在意，它不能久存。”
女子收回了手掌，双手交织在带着毛绒的袖口之中，放在小腹的位置，微微侧头，看向了白亦非，询问道：“相比起它，今晚闯入雪衣堡，打扰我沉睡的人你都认识吗？”
“……恩。”
白亦非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点头应道。
那些人他不但认识，还是他特意放进去的，准备瓮中捉鳖，有着雪衣堡的环境和冰傀，他有把握将他们全部留下。
奈何意外太多。
惊鲵在前，逆鳞在后，打的白亦非一点脾气都没有，诸多手段都没法施展。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洛言真的取到了三绝蛊的母蛊。
想到这里，白亦非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前的女子。
而这一眼似乎也触怒了女子，一股极强的内息化作的掌印直接拍在了白亦非的脸上，五条红杠清晰醒目，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子禁欲的嗓音：“那些人是你放进来的吧？”
不待白亦非解释，女子再次说道：“这巴掌是惩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那人带到我面前，要活的！”
说完，女子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转身向着雪衣堡飘去，犹如瞬移一般，一步数米。
血色的大氅随风而动，其上蝙蝠家徽~
两侧单膝跪地的冰傀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洛言……”
白亦非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神闪烁着冷光，嘴唇微动，叫出了一个名字。
……
另一边。
逃到安全地方的洛言等人也是停下了脚步，开始修整。
洛言更是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激动之意，不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其内的三绝蛊母蛊，他感觉自己这一次有可能占了大便宜。
因为这只三绝蛊还在不断的反馈着洛言的身体，释放着暖流，强化着他的身体和气血。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玩意的时候。
“这一次多谢你们了，卫庄，我欠你个人情。”
洛言看着众人轻笑，随后看着卫庄，表情一正，很认真地说道。
他向来恩怨分明，卫庄这一次虽然有装逼逞强的嫌疑，但对方肯来，这份情洛言还是要认得。
若是没有卫庄，单靠一个天泽显然扛不住太久。
“不用，我又不是帮你。”
卫庄面色冷酷，想也不想便是说道，似乎不需要洛言所言的人情，同时目光一直盯着惊鲵，倒不是欣赏惊鲵的美妙身材，而是盯着她手中的惊鲵剑。
“相比起你的人情，我对她更感兴趣，还有刚才那个家伙。”
强者对于卫庄永远有吸引力。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洛言看着卫庄，心中有些无语，这年头什么最值钱，自然是人情，这玩意比很多口头约定都重要，奈何卫庄不当一回事，亦或者是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洛言帮什么忙。
“惊鲵，秦国罗网天字级刺客。”
“至于刚才那位，你应该去问问韩非。”
“罗网？！”
卫庄微微一愣，握着鲨齿剑的手都是紧了紧，冷冷的盯着惊鲵，有些震惊，似乎没想到这个带着娃娃鱼面具的女子身份竟然这么猛，更没想到的是洛言竟然和罗网也有关系。
这让他不由得再次看向了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你也是罗网的人？”
“你觉得我像罗网刺客吗？”
洛言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卫庄沉默了一会，不再理会洛言。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若是罗网都是洛言这种家伙，那罗网也差不多可以解散了，而不是成为七国暗地里最恐怖的刺客组织。
“……”
惊鲵沉默了，看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洛言，默然不语。
虽然不想说，但洛言确实有一套。
因为有些习惯是很难更改的，而洛言这位原本的罗网土生土养的刺客，现在却是看不到一丁点刺客的影子。
“那我们呢？”
焰灵姬双手抱胸，美眸之中泛着令人心醉的柔意，似撒娇似嗔恼的对着洛言询问道：“我主人可是帮了你大忙~”
“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人情太生分了，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家人，不二话！”
洛言看着焰灵姬这只小妖精，拍着胸口保证道。
“谁和你是一家人~”
焰灵姬轻啐了一口，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家伙。
又占她便宜。
天泽却是直接无视了洛言的话语，他从来不信这些口头约定，他只相信自己得到的和看到的，十数年的囚禁生涯让他对一切都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除了自己人，对于其他人，他一个不信，哪怕是洛言。
“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今晚，你可是将白亦非彻底得罪了，而韩国可是夜幕的地盘。”
之前，洛言也许可以和白亦非和睦相处，虚与委蛇，但现在，这个默契已经被打破了。
洛言身上的三绝蛊子蛊被解，今晚还挖了对方老娘的坟。
天泽可不觉得白亦非会继续容忍洛言。
何况，夜幕也不是那种会容忍不确定因素的组织。
卫庄也是看向了洛言。
洛言的麻烦还不止这些，天泽刺杀了秦国使臣，这事可是大麻烦，而今晚洛言和天泽之间的联系，白亦非只需要说出去，那洛言肯定也会被牵扯其中。
无论洛言多有才华，一旦涉及到这些事情，当权者都会考虑一件事情。
那就是洛言值不值得他们出手去保。
亦或者将洛言交出去，给秦国一个交代。
“你看似成功，但如今的处境却很糟糕。”
卫庄眼神锐利的看着洛言，似乎想看洛言露出愁容，轻声地说道。
“迟早的事情罢了，如今只是提前了。”
洛言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
他和夜幕撕破脸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合作也只是暂时的，为了短时间的安全和造势。
如今声望洛言已经有了，人脉也有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那位到来就行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不来了~
洛言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不会这么糟糕，若真的这么糟糕了，他还有一条退路，那便是魏国。
交好魏灵枢为的便是以防万一。
聪明人总会善于寻找后路。
“你们和惊鲵先走，藏起来，一切事情等我通知，至于我，我还得返回新郑。”
洛言看着天泽以及惊鲵，轻声地说道。
“你一个人？”
惊鲵柳眉轻锁，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似乎觉得洛言这个决定有些冒险。
天泽和焰灵姬等人也是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还回去做什么，真当白亦非是泥巴捏的不成？
对方被这么欺凌了还能没脾气？
彻底愤怒的血衣侯做事显然不可能像之前那般温和，带着冷傲的逼格。
“你这个决定很愚蠢！”
卫庄更是直接说道。
“我的朋友可不仅仅是你们，有人会保着我。”
洛言轻笑了一声，看着卫庄，缓缓地说道。
“四公子韩宇？他可不见得会为了你与夜幕死磕，何况如今还加了一个白亦非。”
卫庄皱眉说道，似乎有些看不懂洛言的自信在哪边。
“你们觉得王都新郑之中最安全的地方在哪里？”
洛言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
最安全的地方？！
这问题让在场的众人有些疑惑，不解其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罪
夜尽天明。
临近清晨，天际泛起了亮光，天空犹如明镜一般无暇。
此刻
韩王宫之中。
韩非跪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面前的剑盒，一夜无眠，脸色略显苍白憔悴，大有几分肾透支的味道，不过眼神却是极为明亮凝重，直到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房屋内，眼中的凝重之色才稍缓。
随着身影的出现，一股黑色的场域平铺了开来，似乎将周围的一切光线给吸收了，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死寂的味道。
“你回来啦？”
韩非看着逆鳞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后连忙询问道：“还顺利吗？”
逆鳞看了一眼韩非，微微点头，旋即身形消散，化作了一柄断裂的古朴长剑，没有再理会韩非，直接飞到了盒子之中，平躺了下来，气息消散，恢复了平静，再无一丝异象。
“还真是冷酷！”
韩非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不过神色轻松了许多，轻吸了一口气，起身伸了伸懒腰，轻轻将盒子关闭，随后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子。
凌晨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令得韩非精神为之一振。
“洛兄那边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不过这么一来，他与夜幕之间的关系也算彻底交恶了，看来距离他离韩不远了。”
韩非很聪明，从洛言决定对雪衣堡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洛言想做什么了。
雪衣堡可是白亦非的老巢。
洛言这么做不亚于与夜幕彻底撕开脸面，尤其是与白亦非之间。
“不过，洛兄，你可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韩非叹了一口气，想到了秦国使臣这些事情，神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秦韩两国实力悬殊，韩国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秦国铁骑，除非赵国和魏国愿意出兵相助，但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目前阶段，秦国还占了理，有出兵的理由。
这件事情可不好处理啊。
……
“阿嚏~”
洛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心中有些意外，莫非自己感染风寒了，这不是没可能，雪衣堡那地方实在太冷了，尤其是昨天那个冰冷的女人还吸了他不少阳气。
想到这个因为吸了他阳气而诈尸的女人，洛言就忍不住摸了摸胸口。
从对方那边得到的三绝蛊母蛊还在不断的释放暖流，在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里，洛言感觉自己伤势痊愈，就连自身的内息都增强了许多，比得上他自己打坐个把月了。
甚至连气血也在逐步增强，而且不需要通过大吃特吃来弥补。
这玩意简直比仙丹还神奇。
洛言怀疑那女人能不死，除了温度的原因，便是靠着三绝蛊母蛊来续命，保持假死状态中所需要的最低能量损耗。
因此，洛言将三绝蛊母蛊吸了出来，触动了对方苏醒的契机。
当然，这是洛言自己猜测。
不过这只三绝蛊对于那女人应该很重要，而白亦非的内息能那么恐怖，很有可能也是因为三绝蛊母蛊的加持。
这玩意远比起明珠夫人所言的还要神奇且特殊。
“这么看来，那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洛言整个人都泡入了热水之中，一边解乏，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
那女人和白亦非是不是母子两说，但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么算的话，白亦非绝对不会放过他。
“三绝蛊母蛊在我身上，白亦非应该不至于和卫庄死磕，至少在没有发现我之前，他应该不会狗急跳墙，紫兰轩那边暂时是不能去了，好在我的家比较多。”
洛言缓缓起身，双臂放在澡盆上，微微仰着脑袋，看向了身后的胡夫人，心中感叹开了一声。
此刻。
胡夫人身着蓝白色的薄纱长裙，丰腴美妙的身姿在水雾之中若影若现，秀美温婉的脸颊泛着一抹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羞的红晕，一双眸子端着严肃认真的表情，用着柔嫩的小手给洛言揉捏着肩膀。
“早饭没吃，肚子饿吗？”
洛言伸手握住了胡夫人的小手，制止了她继续揉捏，同时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你饿了吗？”
胡夫人修长的眼睫毛轻颤，看着洛言，询问道。
“很饿！我想吃嫂嫂下的面。”
洛言迎着胡夫人的美目，露出了一抹坏笑。
笑的胡夫人眼神都是闪躲了起来，不敢和洛言对视：“我……我给你去下面。”
“我给嫂嫂架锅！”
洛言却是不松手，充满热情地说道。
胡夫人轻咬着嘴唇，美目羞恼和无奈之色弥漫，最终认命。
“呜呜~”
小火车的声音~
……
就在洛言开着火车，忙着架锅下面的时候。
韩国朝会的气氛却是异常的凝重。
就连四公子韩宇也是面色凝重了起来，没了以往的温和随意，甚至主动开口对着白亦非说道：“血衣侯，有些事情不可乱说，若无真凭实据便污蔑一位大才，如此做派若是传出去，让他国如何看待我韩国？！”
他现在是有点懵的，怎么一个晚上，人人尊敬的洛言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姬无夜和白亦非的态度更是大变，一副要捏死洛言的态度。
尤其是白亦非。
洛言这是干了他老娘？
“可有证据？！”
韩王安看向了白亦非，沉声的询问道。
白亦非闻言，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韩非，淡漠地说道：“昨夜微臣设伏准备抓捕天泽等人，却不曾那位洛先生竟然与他们有牵连，期间更与微臣敌对交手，导致微臣抓捕失败，让天泽等人跑了！”
“此事末将可以作证，微臣甚至怀疑，此事九公子也参与了，不过应该是九公子被欺骗了，那位洛先生可是有着一副好口才！”
姬无夜上前一步，露出一抹冷笑，扫了一眼韩非，不急不缓地说道，试图将韩非也牵扯进去。
“老九！可有此事？”
韩王安看向了韩非，沉声地叫道。
“儿臣并不知道此事，何况，单凭血衣侯一面之词很难定罪，侯爷说了这么多，可有真凭实据？！”
韩非神情不变，坦然的面对韩王安的质问，随后看向了白亦非，反问道。
“昨晚他为了天泽等人与我动手，这个理由足够吗？九公子！”
白亦非闻言，那双狭长且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沉声的反问道。
“九公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那位洛先生只是故意接近你，公子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更不会明白那些百越之人的歹毒，被欺骗也情有可原，切勿执迷不悟啊！”
姬无夜看到韩王安沉默的表情，立刻上前一步，颇为热心的帮忙解释了起来。
看似帮韩非脱罪，实则希望韩非认罪。
他就不信昨晚雪衣堡的事情韩非一点也不知情，只要韩非敢露出一旦破绽，今日这朝堂之上，他就能将韩非捏死，让他再起不能。
至于洛言，虽然有些可惜，但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东西，留着也无用。
现如今只要一口咬定洛言和天泽一伙有联系，那洛言这罪就定下了。
韩非也会被牵扯其中，只要操作好，一波带走也不是问题。
一箭数雕。
“相国以为如何？”
韩王安没等韩非开口，目光便是看向了张开地，询问道。
“老臣以为，是与不是，找到人询问一番便可，洛先生乃是大才，能说出那番话的人老臣觉得他应该不是百越叛逆，更不会与百越之人勾结，刺杀秦国使臣，欲引起两国大战，而血衣侯也显然不可能说谎，这里面应该还有隐情，需要仔细调查。”
张开地两不得罪地说道，一副和稀泥的态度。
“老东西！”
姬无夜扫了一眼张开地，对于张开地的反应并不意外，随后目光看向了四公子韩宇，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他知道韩宇看重洛言，而且相当重视。
不过再重视又如何？
才华和能力不等于利益，相比起未来的用处，如今夜幕的作用比起洛言更大，姬无夜相信韩宇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而不是得罪他以及白亦非。
韩宇沉默了，没有贸然插手，他确实有所顾忌，力保洛言死磕夜幕究竟值不值得，太子之位悬空，这个时候可不适合与姬无夜白亦非交恶，尤其是白亦非，对方还代表了贵族，人脉极广。
一旦让交恶白亦非，很多事情都将变成麻烦。
“他现在人在哪？”
韩王安沉声的询问道。
“已经畏罪潜逃，末将已经加派人手寻找！”
姬无夜拱手说道。
“继续加派人手，现在秦国态度不定，此案必须尽快了解，给秦国一个交代！”
韩王安豁然起身，长袖一会，沉声地说道。
随后大步向着后殿走去。
麻烦了！
韩非看到韩王安这幅态度，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父王的想法，现在韩王安只想将秦国使臣的问题尽快结束掉，只要能给秦国一个交代，别说一个洛言，就算再多的人，他也不会介意。
比起一国的安危，个人的得失算得了什么？
何况还是洛言这样的外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人惦记的洛言
紫兰轩，后院雅间之内。
韩非，张良，紫女，卫庄等人都在此处了，不过气氛略显沉闷，就连以往一直面带笑意喜欢调侃的韩非也是凝重着一张脸，更恍若其他人。
一个个化身卫庄，绷着一张脸，一时间竟然没人开口说话。
不过这沉闷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
韩非也没办法长时间绷脸，他毕竟不是卫庄那种面瘫，率先干笑了一声，打破了平静的氛围，扫了一眼众人，道：“行了，怎么一个个都学起了卫庄兄，现在情况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洛兄体内的三绝蛊已经解除了，而且他显然预料到了姬无夜等人会如此，没有直接返回紫兰轩，而是躲了起来。
这说明洛兄已经有了打算，不想拖累我们！”
情况虽然糟糕，但还没有到崩盘的地步。
甚至往好了说，他们压根就没什么损失，哪怕是洛言也没受伤，反倒是白亦非输的底裤都快没了，伤上加伤就不谈了，连自己“老娘”的身体都差点被人偷了去。
“可情况也并未好到哪里去，白亦非这一次可不会像姬无夜那么好解决，而且你父王的口谕让他们可以无所顾忌，除非洛言离开韩国，不然接下来只能一直躲着，否则面对的将是整个韩国的追杀。”
卫庄站在窗口的位置，面瘫的脸毫无表情，冷厉的可怕，眼神锐利的注视着窗外，缓缓地说道。
紫女闻言，双手抓着紫色长裙，有些用力，深邃的紫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卫庄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韩非，随后又看向了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过，我觉得他的安危并不需要我们操心，这家伙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闻言，韩非和紫女他们都是看向了卫庄，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雪衣堡之行出了一些意外，最大的意外就是，洛言竟然和罗网的天字级杀手认识！”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和冷意，缓缓地说道。
罗网那是比夜幕更加神秘的杀手组织。
天字号杀手更不用说。
整个罗网之中最顶级的杀手，曾经的卫庄就和自己的师哥对付过一名罗网天字级杀手，对方什么实力，他很清楚。
罗网中凡是位列天字级的杀手，实力都极端恐怖。
那种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而且这名杀手还是一名女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他带着的那名女子！”
这话令得紫女表情微微僵硬了几分。
韩非则是眉头紧锁，他知道洛言带着的那名女子很特殊，但没想过对方的身份竟然这么特殊，而洛言竟然和罗网有关联，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洛言说你认识！”
卫庄盯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那家伙啊，它是我一个……一个很任性的朋友。”
韩非闻言，顿时挠了挠脑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旋即眼睛一转，直接转移话题道：“先别说我那位朋友了，它比较特殊，咱们还是聊聊罗网的事情吧，洛兄说过段时间要去秦国，不过就是为了她吧？！”
不过刚刚说完，韩非就觉得自己说错了，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紫女，他觉得洛言要是知道今天的聊天内容，会砍他。
“看着我做什么？你们说你们的。”
紫女端坐着，深邃妩媚的紫眸白了一眼突然将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的几人，轻声地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双放在双腿之间的手却是握在了一起，捏的有些紧。
哪个女人听到这些话会没反应。
要是没反应，除非是她对那个男人没感情了。
卫庄从紫女身上收回了目光，继续说道：“有关系，但不可能是全部，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手中的剑是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而她和洛言一起来的时候在，还抱着一个婴儿。”
也因为这个婴儿，卫庄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对方，更没有试探的想法。
毕竟一个带着女子的妇人，再如何特殊又能特殊到哪里去？
卫庄可不屑欺负一个带孩子的妇道人家。
“那孩子应该不是洛兄的。”
韩非看了一眼紫女，帮着洛言解释道：“那女子我认识，她与洛兄的关系很特殊，不是朋友，也不是夫妻情侣，给我的感觉有点类似于家人！”
没错，这个词是韩非现在突然想到的。
洛言对那女人很信任，而那个女人对于洛言好像也很信任。
很特殊的一种关系！
“家人？”
卫庄听到这个词，感觉有些刺耳，那女人可是罗网之中的天字级刺客，还手握名剑，这种人岂会有家人。
真当罗网挑选刺客的时候没有条件吗？
刺客最优先的条件就是没有牵挂和负担，唯有如此，出剑才不会犹豫。
“那个……现在洛兄去哪了？”
张良看了看面色凝重几人，犹豫了一下，问出了一个他比较关系你的问道。
紫女韩非也是看向了卫庄。
“不知道，他说自己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去处。”
卫庄摇头，淡淡地说道。
这个安全的地方，卫庄也不知道在哪里，毕竟如今的王都新郑，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对洛言而言是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紫兰轩。
白亦非没有将他直接牵连进去，很可能是放长线钓大鱼，希望洛言与他们联系，这就方便夜幕直接将韩非也彻底拉进水里。
绝对安全的地方？
韩非皱了皱眉头，思索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卫庄看向了韩非，沉声的询问道：“此事你插手的越少越好，如今的紫兰轩有可能已经被夜幕的人盯上了，就等洛言出现了。”
“我明白！”
韩非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我还得提醒你一件事情，他的目标是秦国，你们终究会成为敌人。”
卫庄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
“那也是以后，如今我们连国内的敌人都没有对付完，更何况他们，未来还很远。”
韩非微微摇头，轻笑道。
何况，他有一种直觉，他和洛言不会成为真正的敌人。
卫庄沉重的用鼻子吐了一口气，不理会韩非了，自顾自的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既然韩非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未来洛言真的和他们敌对了，卫庄不会留手，就像他对付师哥一样。
想到师哥，卫庄的眼神有些迷离。
似乎回忆起和师哥在一起的日子，那段岁月是何等的肆意畅快。
“他说过什么时候走吗？”
紫女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韩非，小声地说道。
“紫女姑娘放心，他走之前肯定会告诉你的，就算他不通知我，也会通知你的，你要对他有信心。”
韩非听到紫女的话语，很体谅说道。
这一点韩非很自信。
因为洛言虽然花心，但绝对不是那种绝情之人。
“恩~”
紫女微微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抹追忆，嘴角也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和洛言认识的时间不长，可这段日子却有些开心
他会想着法子逗自己开心，让自己笑，有时候却又很气人，如同一个孩子，但有时候却又很温柔可靠，这段日子却让紫女感觉无比的充实，比起这残酷的世界而言，这段时光值得她用一生回忆着。
只是有些短暂了，她很想拥有一辈子。
紫女贪心的想到。
……
此刻，左司马府邸。
被一群人惦记着的洛言却是抱着肌肤如玉般暖嫩的胡美人，笑眯眯的欣赏着这只狐狸精的美丽。
哪怕面带寒霜，胡美人也没有一丁点的杀伤力，那双狐媚眼勾魂似撒娇一般，尤其是俏脸泛着的一抹红晕，极为有趣，身子骨更是娇柔无比，抱起来轻若无物。
胡美人此刻心乱如麻，目光故作冰冷的盯着洛言，试图用自己的眼睛逼迫洛言放开自己。
可身体却是不争气的有些发软。
想要趴在洛言怀中，腻在他的身体上。
上一次的经历最近都犹如噩梦一般就缠着她，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忘不了，记忆和感觉也是越发明显深刻。
尤其是如今再次被洛言抱住了。
“是不是想我了？”
洛言抱着胡美人纤细的腰肢，那柔韧的腰肢手感比起胡夫人还要好上不少，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调侃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你就不怕杀头吗？！”
胡美人伸手抓住洛言那双不规矩的狗爪子，强忍住身体的变扭，美目一瞪，娇声喝斥道。
我觉得你在和我玩角色扮演。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手臂更用力了几分，抱紧了无力抵抗的胡美人，无情的揭穿道：“你要是不想我，为何姐姐一叫，就来了，莫非是上一次吃的亏还不够？”
话语之中调侃的意味很浓。
胡美人这种掩耳盗铃的小把戏很有趣，明明自己很渴望，偏偏还装的挺正经。
不愧是长了一对狐狸眼的胡美人。
骚狐狸。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手掌一滑，用力一捏，顿时胡美人的眼角都有着水雾浮动，瘫软在他的怀中，再起不能。
“放肆，谁……谁会想你！”
胡美人带着几分娇柔，似撒娇般的嗔道。
“哦，既然没想我，那就去找你姐姐吧。”
洛言闻言，很失望的松开了双手，将胡美人推了出去。
他洛正淳从来不是那种强迫女性的男人。
胡美人差点没站稳，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怒，还有几分欲哭无泪的看着洛言，一时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用美目盯着洛言这个无情又无耻的臭男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帮一个忙
胡美人银牙咬着下唇瓣，那双狐媚眸子泛着一抹羞恼之意，整个人越发风情撩人，不同于胡夫人的温婉贤惠，其妹妹胡美人长得更加狐媚，眉宇间都充斥着勾魂的味道，尤其是受到委屈之后，那抹嗔恼的风情。
薄纱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是一种很会将自己优势表现出来的女人。
“呼~”
胡美人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和变扭，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美目看向了洛言这个可恶的家伙，沉声地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此番接到姐姐信件，她其实心中也是做好了一些准备，比如遇到洛言会如何。
为此，心中犹豫了许久。
可最终还是来了，因为胡夫人是她姐姐，若真有事，显然不能让自己姐姐一个人扛。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洛言打趣的看着胡美人，嘴角笑意不减，轻声道。
给她机会走，胡美人还不走。
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口是心非。
胡美人美目羞怒的瞪了一眼洛言，似乎在提醒洛言不要太过分。
“一日夫妻百日恩，别闹情绪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走向了胡美人，伸手便是直接楼主了胡美人纤细曼妙的腰肢，微微用力，便是将胡美人压倒了墙角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怀中的狐狸精，眼神颇为霸道和倾略性的盯着她，缓缓地说道。
对付胡美人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温柔没有用，稍微强硬一点的手段反而更加吃香。
因为她的身体永远比她的嘴巴诚实。
“谁……谁和你是夫妻！！”
胡美人又羞又怒地说道，语气之中极为吃惊洛言的无耻。
洛言手臂用力，抱着柔弱无骨的胡美人，眼神含笑，温柔地说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只是想请尊贵的胡美人帮我一个忙？”
帮忙？
求她帮忙就是这个态度？
胡美人嗔恼的看着洛言，眼中荡漾着迷人的妩媚和羞怒，还有一丝丝的假正经，瞪着洛言：“你先松开我，我们再谈。”
“这样谈不好吗？咱们关系都那样了！”
洛言鼻尖轻轻滑过胡美人脸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似乎能听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柔声地说道。
谁和你有关系！
胡美人差地气哭，侧头躲避着洛言倾略性的动作，声音都有些柔弱了起来，有了几分胡夫人的味道：“你究竟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你帮我进入王宫内。”
洛言缓缓抬头，满脸微笑着看着胡美人，说出了一句让胡美人瞠目结舌的话。
“什么？！”
胡美人几乎压制不住的惊呼了出来，顾不得此刻双方暧昧的姿势，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言，道：“你要进入王宫？你想做什么，你是刺客吗？！”
说到这里，胡美人的声音都是急促了几分，透着浓郁的畏惧，弱弱的看着洛言，似乎很担心洛言对她怎么样。
毕竟当年火雨山庄的事件，对于她而言至今还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一个她根本不愿回想起来的噩梦。
如今突然听到洛言想要进入王宫，一时间心中也是忐忑了起来。
忍不住胡思乱想的起来。
毕竟一个宫外之人想要偷偷潜入王宫，这想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进入王宫一日游吧！
“想什么呢，只是最近有些事，导致外面很多人找我，我觉得我需要去王宫里躲几天，放心，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你的，你只需要带我进入王宫之中，其他的事情就与你没有关系了，我王宫里有人。”
洛言看着柔弱起来的胡美人，一时间也看不出她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不过嘴上依旧安抚道。
有人？
他王宫里还有人？
胡美人瞬间抓住了洛言话语中的重点，那双狐媚眸子震惊的看着洛言。
“别这么看着我，你只需要知道王宫里有一个与我们相交莫逆的女人，你带我进入王宫，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操心了。”
洛言看着一脸八卦的胡美人，伸手捏住了这个小美人的下巴，用力勾了勾，轻声道。
“……你真不怕杀头吗？”
胡美人忍不住对着洛言询问道。
在她看来，洛言这玩意就是作死的行为，以往进入王宫也就算了，有大王的口谕加上是白天，可如今洛言却要偷偷入宫，这一旦别人抓住，那洛言必死无疑。
没有一个王能容忍一个男人潜入后宫之地。
“你觉得呢？”
洛言轻轻的啄了一下胡美人水润的嘴唇，不答反问道。
胡美人这话问的有些幼稚，哪有人会不怕杀头。
胡美人已经顾不得洛言欺负她了，美眸泛着犹豫之色，因为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她也有可能被牵扯其中，风险太大。
别看韩王安现在对她宠爱有加，可一旦他对她嫌弃了，那胡美人结局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终究只是一个美人，一个姬妾，而不是明珠夫人那样的一国夫人！
“这个忙可以帮我吗？”
洛言看着犹豫的胡美人，轻声的询问道，等待着她的答案。
“这件事情很危险，我得冒险，帮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胡美人一咬牙，美目一凝，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件事情虽然危险，但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摆脱洛言的机会。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自己姐姐也是一个刚刚失去相公的寡妇，她们两个可没有能耐对付洛言这样的人，一直被纠缠着，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场灾难，是麻烦。
哪怕对洛言很有感觉，但胡美人很理智，明白什么东西不能着迷。
尤其是洛言这样的男人。
从小到大的生活让胡美人明白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比起洛言，韩王安才是她最大的靠山。
“你说。”
“帮了你之后，你要离开我和姐姐，而且发誓以后不许再纠缠我们！”
胡美人深吸了一口气，美目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可以。”
洛言想也不想便是答应了下来。
胡美人听到洛言那毫不犹豫的话语，心里莫名感觉一阵失落和庆幸，失落的是洛言竟然毫不犹豫，对于她们没有一丝留恋和感情，庆幸的是对方答应了，答应了就好。
这样自己和姐姐就能又回到曾经的平静生活。
……
秀美温婉的胡夫人正坐在庭院之中，柔婉的脸颊泛着一抹忐忑不安，眼眸时不时瞥一眼自己的房间，有点担心洛言和胡美人谈不拢。
半晌之后，那安静的房间终于被推开了。
衣冠楚楚的洛言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给了胡夫人一个微笑，表示一切顺利。
紧随其后便是胡美人。
此刻的胡美人已经恢复了以往宫中美人高贵，走路姿势都是极为优美，没有一丁点屋内的局促不安。
“你们谈的怎么样？”
胡夫人看了一眼洛言，随后便是看向了胡美人，柔声的询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洛言为什么要见胡美人，但本着对洛言的信任，她便帮了这个忙，因为弄玉的关系，也因为洛言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此番多谢嫂嫂，胡美人已经答应帮忙了，等会我就要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洛言温文尔雅的对着胡夫人拱手行礼，动作规范，有板有眼的。
那姿态当真很唬人。
要不是胡美人知道洛言是什么人，差点就信了。
“这混蛋！”
听到洛言对姐姐的话，胡美人就忍不住扫了一眼洛言，对方和嫂嫂绝对没有日后，她必须掐断这个源头。
“有麻烦吗？”
胡夫人局促的点了点头，当着妹妹的面保持着彼此的距离，同时不忘看着胡美人，关心的询问道。
“姐姐，没事，我可以的。”
胡美人走到胡夫人的身边，拉住了姐姐的手，面带微笑地说道，同时看着比起以往多了几分生气的姐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不过最终还是狠下心肠。
若是洛言和她之间没什么的话，她大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现在。
洛言对她和姐姐都是麻烦，唯有断绝关系才能结束这一切。
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胡美人很珍惜，哪怕活的不容易，但比起曾经，至少能吃饱穿暖，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们。
看着姐妹两的窃窃私语，洛言很自觉的走到了远处等候，同时心中思量了起来。
这几日他必须得去王宫躲几天。
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连累紫兰轩的那些小姨子们。
发狂的白亦非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但只要自己不出现，白亦非就不会贸然行动。
“说到底还是得赌一波原著剧情！”
洛言眯了眯眼睛，低声自语。
原著里秦国没有贸然行动，嬴政也是进入了韩国，若是剧情没有改变，那洛言的计划就会很完美。
可若是剧情改变了，那洛言就真的只能逃亡了。
先去魏国再寻找机会。
不过来韩国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人脉，名望，财富等等，这些都是洛言未来的阶梯和必要的筹码。
“爱笑的男孩子运气总不会太差的~”
洛言目光看向了胡美人和胡夫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暗想道。
只是这抹笑容却笑得胡夫人有些小鹿乱撞，胡美人心中羞恼……

第一百六十七章 那一段疯狂岁月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街道上，四周有着护卫护持，侍女站在一侧。
车厢内。
胡美人有些不安的跪坐在角落里，目光不时瞥向离自己半米都没有的洛言，心绪有些不宁，毕竟她等会要带洛言进入王宫，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场赌博，一旦被发现了，那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
这代价胡美人绝对付不起。
哪怕韩王安很宠爱她，但这份宠爱却不足以让她胡作非为，她可不是明珠夫人。
洛言看着不安的胡美人，想了想，没有伸手，他感觉自己伸手之后，胡美人会更紧张：“你很害怕？”
“只是有些担心你被发现。”
胡美人看了一眼洛言，细眉轻蹙，那双狐媚眼少了几分媚意，多了几分紧张，轻声的回答道。
害怕倒是不至于。
她胡美人还不至于柔弱到那种程度。
能在王宫内争宠的女人，她的心性绝对不柔弱，相反还很坚强，很柔韧，还有着一颗玲珑心。
奈何这些东西对于洛言都没啥用。
先天性便没有优势。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看着胡美人，建议道：
“不用担心，若是真被发现了，到时候我就假装劫持你，冒充刺客，这样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到时候配合好，便不会牵扯到你的。”
这话说的理所应当。
温柔的语气让胡美人都有些失神，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洛言。
这无赖竟然这么有担当，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可取之处。
不过很快，胡美人便是收了收心神。
因为洛言的骚话还在继续。
“何况，咱们怎么说也有了一夕之欢，哪怕你对我无情，但我不能啊，天知道你肚子里会不会有我的孩子~”
说完，洛言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胡美人的肚子。
那温柔的眼神直接刺激的胡美人鸡皮疙瘩掉了一起，浑身都不自在。
“绝对不可能！你想多了！”
胡美人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紧接着美目狠狠的瞪着洛言，冷声地说道：“这一次帮了你之后，我希望你遵守承诺，从今往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希望你也不要纠缠我和姐姐，不然哪怕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至于所谓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的，胡美人又不是笨蛋。
和洛言发生关系之后，她自然是做过紧急处理的。
孩子这种事情，胡美人是想都不敢想。
“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舍不得你和你姐姐死，不然弄玉会伤心的，她还在世的家人也就你们两人了。”
洛言双手枕着后脑勺，倚靠在车壁上，看着胡美人，轻声地说道。
“弄玉？”
胡美人不解的看着洛言。
有关于弄玉的事情，胡夫人可从未对她提起过。
“弄玉是你姐姐的女儿。”
洛言轻笑了一声，说道。
这些事情他知道胡美人不清楚，而且胡夫人在没有见到弄玉之前，也不会胡乱说的，担心自己影响到弄玉那边。
“你和姐姐有女儿了！”
胡美人小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这个混蛋，惊怒道。
洛言同样震惊的看着胡美人，这胡美人不是一直传言很聪明吗？
怎么突然感觉她脑袋坏了。
“你……你……”
一时间胡美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瞎想什么呢，你姐姐当年不是失散了一个女儿吗？就是弄玉，有机会你可以去问你姐姐。”
洛言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胡美人这个口是心非还爱瞎想的女人，解释道。
“啊，哦~”
胡美人俏脸一红，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小声地应道，不过很快，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和弄玉什么关系。”
“弄玉认我做哥哥。”
洛言想了想，不由得对着胡美人坏坏的一笑，打趣道
“你……你无耻！”
胡美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洛言，低声骂道。
这家伙怎么敢！
突然感觉和洛言做所谓的约定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沉声地说道：“条件还得再加一条，无论以前你和弄玉什么关系，你以后都不能和弄玉有关系。”
“你帮了我一个小忙，却让我答应你这么多条件，你觉得合理吗？”
洛言确实不答反问道。
这种额外的条件，他岂能答应！
他洛阿瞒岂能被如此随意揉捏，这传出去，让他如何在道上混？
还不待胡美人说什么，洛言继续说道：
“你看，我让你带我进宫，一旦出事了，都是我胁迫你，对你而言毫无损失，我却要答应你这么多的条件，这合理吗？你总不能因为你是胡美人就这么强买强卖吧！”
“咱们虽然有身体上的感情和交流，但你不能以此来胁迫我，你姐姐在这一点上做的比你要好！”
胡美人抿了抿嘴唇，一时间感觉头晕，可事到如今，她显然不能退缩了，看着洛言，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询问道：“那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吗？”
洛言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胡美人，就像一个色胚，坏笑道。
“恩！”
胡美人想到自己姐姐，又想到那个未曾谋面的侄女弄玉，心中一狠，答应了下来。
大不了吃点亏，反正已经吃过亏了。
只要能摆脱洛言，胡美人也不介意多付出一些东西了。
洛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有继续逗弄胡美人，轻笑道：“今天没机会了，以后有机会再聊这个话题吧，在大街上不合适。”
毕竟这个世界的马车避震和隔音的效果很差。
“那……那什么时候有机会。”
胡美人皱眉看着洛言，询问道。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洛言的关系没那么容易断掉，一时间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
洛言看着胡美人这张美艳的脸蛋儿，轻笑了一声：“我觉得再见面的时候，你会自己扑倒我身上来~”
胡美人闻言，觉得洛言在做梦，她岂会做出这种事情。
……
一路无话。
胡美人带着洛言进入王宫出乎意料的顺利。
期间虽然出了一次意外，不过因为遇见了四公子韩宇，靠着韩宇在前方带路，没有禁卫上车搜寻，不过若是没有韩宇，胡美人貌似也有办法进入王宫，这女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
不过也是。
能和韩宇这个老狐狸有交情的，而且还在王宫之中站稳脚跟的女人，又怎会简单。
她会在洛言那般，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懂得都懂。
老家都被偷了。
胡美人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而韩宇却没有这个胆子，也不敢碰胡美人，对于韩宇而言，权利远比女人更有吸引力，他交好胡美人只是需要从胡美人的口中得知王宫之中的事情，以及讨好他的父王。
韩宇很清楚，什么人可以碰，什么人不可以碰。
女人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很容易出现变故，这对于志在王位的人而言，是不能容忍的。
此刻。
韩国王宫。
马车行驶至后宫内院，四周的侍从也是少了几分。
“多谢了，我先走了。”
洛言看到窗外自己熟悉的后花园，对着马车内的胡美人笑了笑，随后一跃而出，没有任何留恋，速度极快的闪身消失在了胡美人的视线之中。
久留只会给自己和胡美人惹上麻烦。
如今能借助胡美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入王宫就很好了。
姬无夜他们能加强守备，但能搜查整个王宫吗？！
胡美人看了几眼便是随着马车的离去而收回了目光，同时神色也是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洛言在宫里的那个姘头是谁，很快，一个人的名字便是浮现在脑海之中。
明珠夫人。
这一点很好判断，因为洛言在宫中接触最多的女人便是她，除此之外便是红莲公主。
“不会真的是她吧？！”
胡美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低声自语。
……
另一边。
洛言轻巧熟路的溜进了明珠夫人的寝宫，那路熟悉的就和回家一样，连禁卫什么时候换防，他都是一清二楚，熟练的令人心疼。
“这就是家的味道。”
洛言从角落里翻墙进入百香殿，入鼻的便是熟悉的是熏香，不过这熏香之中有一种独特的药物，夹杂着些许毒性，一般人察觉不出来，有迷醉的作用，不过这点毒性对拥有三绝蛊母蛊的洛言而言，毫无用处。
何况，洛言还有着明珠夫人给的解药。
这是韩王安都没有的待遇。
毕竟明珠夫人对韩王安一直都在下毒，然后解毒，然后再下毒，保证他不死的同时，也保证自己能操控对方。
算了，不提也罢。
怪同情的。
熟悉的房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布局还是那个布局。
屋内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件家具，洛言都极为熟悉。
因为这些地方有着他和明珠夫人的记忆，那是他初来乍到的岁月~
他~
啊~
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实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鲨鱼~~
专门调配熏香的地方，光线昏暗，这是以防光照损害名贵草药。
其内。
明珠夫人身着一袭黑紫色的落地长裙，身材被束缚的凹凸有致，傲人无比，些许淡妆加上眼角处的几颗泪珠装饰，令得她更加魅力无双，妖娆美艳，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善于将自己的美丽表现出来的女人，而且还是有一种掌控欲很强的女人。
比如对自己在意的男人，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吃下肚子，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么热闹嘛？”
明珠夫人一边称量着草药，一边听到身旁侍女的话语，妖媚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闪，轻笑道。
一时间心情颇为不错。
白亦非和姬无夜他们急了，这说明洛言成功了，不然他这位表哥不会这么没有风度，竟然需要韩王安的口谕。
不过这也同时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洛言在韩国的日子不会长久了。
无论是姬无夜还是白亦非都不会容忍洛言继续在韩国闹下去，一个不受掌控的人，对他们而言是大麻烦。
尤其是明珠夫人的表哥，血衣侯白亦非。
明珠夫人很清楚他的脾气。
想到这里，明珠夫人也懒得继续的调配熏香了，以往对她而言很有趣的熏香，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没有意思，将东西放下，缓缓起身，淡淡地说道：“有些乏了，回去吧。”
“是，夫人。”
一旁的侍女恭敬地应道，低垂着脑袋开始收拾桌子。
明珠夫人则是向着百香殿走去。
不过刚抵达百香殿，明珠夫人便是眸光一闪，她本身就极为擅长调配熏香，所以，对于屋内的气息变化，她很轻易的便是察觉了出来，而这一次的味道变化很熟悉，只是稍微闻一闻，她就明白了屋内来了谁。
他竟然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不过这显然不是重点。
“下去吧。”
明珠夫人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踏入了屋内。
身后的侍女低垂着脑袋行礼，转身离去，没有多嘴询问任何事情。
待得房门关闭，屋内的世界仿佛与屋外的世界隔绝了。
有的只是明珠夫人那高跟鞋与地板撞击的声音，清脆的声音仿佛落在了心中。
洛言自然也看到了明珠夫人走了进来，在明珠夫人让那些侍女离开的时候，他就明白明珠夫人发现自己了。
用明珠夫人的话来说。
你身上的味道，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
风雨骤歇。
幽静的寝宫之中，一个紫金色的小巧香炉，熏香袅袅升起，缭绕而上，犹如云烟，随后散去，带着幽香融入四周的空气之中。
“啪嗒~”
明珠夫人身披薄纱睡裙，遮掩着春光，腰肢扭动间来到了香炉的旁，纤纤玉指轻轻的捏着香炉盖子，将其打开，望着里面已经快要燃烧完的香料，那双妩媚慵懒的眸子微微眨动，弯着腰肢，整个人呈现一种惊人的弧度，侧脸看向侧躺着的洛言。
这家伙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明珠夫人露出一抹勾魂的神情，媚眼如丝的盯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要不要试试本宫刚刚为大王调配的熏香，这可是本宫精心调配的新品，可静心养神。”
“好~”
洛言自然不会拒绝。
明珠夫人展颜一笑，轻轻的打开了瓶子，手指轻轻的敲着小瓶子，将其中的香粉倒入香炉之中，随后优雅的起身，将一缕漆黑的发丝揽到耳后，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你的胆子可真大，我那位表哥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你。”
说时候，明珠夫人是真没想到洛言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冒险入宫来找自己。
尤其是在白亦非知晓他们关系之后。
要不了几天，白亦非必然会怀疑到这边。
到时候，这所谓的王宫也不会安全。
“想你了，我便来了，谁让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洛言小嘴那是抹了蜜的，张口就是甜言蜜语。
如今面对明珠夫人，洛言已经不屑玩套路了，简单直接更加能够深入人心。
当一个女子心里有你的时候，就算喝白开水都是甜的。
女子本就是这般的不讲道理。
“呵呵，就你嘴巴甜~”
明珠夫人掩嘴笑了笑，眼中媚意更胜了几分，显然这些话她很受用，哪怕很俗，加入新的熏香之后，便是起身，走着近似台步的妖娆步伐来到洛言身旁，身子微微前倾，靠在洛言怀中，眼中多了几分关心之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表哥可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这里也不会安全太久。
“来见你只是再陪陪你，因为我过几日说不定要走了，韩国这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得去秦国了，为了我们的未来。”
洛言伸手搂着明珠夫人的腰肢，隔着冰凉的薄纱抚摸着那细腻的肌肤，柔顺的发丝在指尖滑动，嘴唇微动，带着几分忧伤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闻言的瞬间，明珠夫人娇躯一震，随后洛言便感觉明珠夫人抱着他越发用力了。
“我还会回来的。”
洛言轻抚着明珠夫人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就不能不走吗？”
明珠夫人突然语气柔弱了几分，有些哀求地说道，这一刻，她莫名有些害怕了，若是再也见不到洛言了怎么办？
他若一去不回，又该怎么办？
无论明珠夫人多么的不寻常，她终究是个女人。
女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很简单，复杂，那也只是后期搞得复杂。
至少彼此有感情的那段岁月里，彼此都是简单且存粹的。
“我老师说过一句话，生而为人，要么努力到能力出众，要么懒得乐天知命，最怕的就是你见识打开了，可努力又跟不上，骨子里还清高至极，性格上又软弱无比，以前的我随遇而安，但遇到你之后，我决定努力一把，试着努力向上爬一爬，唯有如此，才能配得上你。
才能正大光明的回来接你，而不是一直这般偷偷摸摸。
这非我所愿。
我要让这天下的人都闭嘴。”
洛言捧着明珠夫人的脸，深情地说道，一时间有些入戏太深。
明珠夫人美眸失神了片刻，便是像一条大鲨鱼，对着洛言扑了上来，露出了贪婪的大嘴，也不管洛言腰酸不酸。
哦~~~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
一番风雨过后，洛言抱着明珠夫人进入了蓄锐的阶段。
明珠夫人俏脸泛着迷人的红晕，小嘴轻轻张合，呼吸着，慵懒的趴在洛言怀中，眼神迷离，似乎被折腾的不轻，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了，只想趴在洛言怀中，直到天荒地老。
“没事吧。”
洛言轻轻抚摸着明珠夫人的玉背，关心的询问道。
刚才明珠夫人当真吓人，就像大草原上最烈的野马，好在他洛某人并不缺乏，尤其是技术日益见长之后。
明珠夫人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洛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的更舒服一些，脑袋靠在洛言脖颈处，美目迷离又垂涎的看着洛言，巧舌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想不顾身体再试试。
她从来不是那种容易服输的女子。
她的性子很傲，犹如她的封号一般。
明珠夫人！
“我感觉是三绝蛊母蛊的作用，我得到的这只三绝蛊母蛊有些特殊！”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没有自傲，缓缓地说道，同时将体内这只三绝蛊的情况和明珠夫人说了说。
这方面，他没有问百毒王。
百毒王那些人终究是天泽的小伙伴，对于洛言而言是外人，哪有枕边人靠谱。
听完洛言的话。
明珠夫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神情不动，懒洋洋地说道：“这很正常，三绝蛊母蛊不同于子蛊，它更加特殊且珍贵，不但可以净化血液，令你百毒不侵，增强气血和体质，更可以加快你的修炼速度。
你体内这只三绝蛊母蛊既然是从我那位姨娘身上得来的，自然更为特殊且珍贵。
血衣侯一脉的功法特殊，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表哥修炼需要吞噬纯阴女子的鲜血辅助，其中三绝蛊母蛊便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你可以将它当做体内另一个丹田来看。
我那位姨娘修炼的功法应该也差不多，所以你体内的这只三绝蛊母蛊很有可能蕴含着我那位姨娘部分的修为和积累。”
这……这多不好意思！
洛言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同时也验证了一些猜测。
首先是那女子沉睡之中确实靠着三绝蛊母蛊维持生机不灭，自己动了三绝蛊母蛊逼得对方不得不从沉睡中醒来。
而对方从沉睡中醒来，显然身体有碍，所以需要吞噬他这个活人体内的气机和气血之力。
不然以对方的实力不至于给洛言逃跑的机会。
洛言可没有忘记对方那恐怖的内息，这还是损失三绝蛊之后的爆发力，简直强的离谱。
至少内息方面，洛言就没遇到过比这个女人更强的人。
“那个……你姨娘没死。”
洛言犹豫了一下，看着怀中的明珠夫人，说出了这个有些惊悚的消息。
“？？？”
闻言的瞬间，明珠夫人身子一僵，随后缓缓软了下来，狭长的眸子看着洛言，询问道：“洛郎，你没有在开玩笑嘛？”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在取出三绝蛊母蛊的时候，那女子就苏醒了，是不是你姨娘不清楚，不过那女子内息极为恐怖，单单气机爆发便将我打成了重伤，没一丁点反抗之力，差点没跑的出来！”
洛言掩盖了过程，一副后怕的表情，连忙说道。
一副自己被她姨娘欺负很惨的表情。
不过他也没说谎，他确实全程被欺负，还手都是不疼不痒的几下，无伤大雅。
恩，无伤大雅。
“洛郎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明珠夫人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明珠夫人的翘臀，翻身下塌，走到不远处取来了笔墨纸砚，开始画起了简笔画，不求多么详细，大致的五官轮廓他还是能画出来的，并未花费多少时间，那女人的轮廓便是被他画了出来。
走到软榻边，递给了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青丝洒落在身后，薄被遮掩着春光，接过了洛言的简笔画，只是看了一眼，神情便是疑惑了起来，反驳道：“不可能，我姨娘现在至少四五十岁，绝对不可能这般年轻！”
画中女子虽然只有轮廓和五官，但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怎么看也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对不上。
“不是吗？”
洛言坐在了明珠夫人身旁，搂住了她，询问道。
“不知道，模样有点相似，但年龄对不上。”
明珠夫人沉声地说道。
“会不会是你表妹什么的？”
洛言猜测道。
“绝无可能，我记忆之中，我姨娘只有我表哥这么一个孩子。”
明珠夫人想也不想，便是说道，毕竟她连她姨夫都未曾见过。
也从未听说过姨娘有男人。
白亦非当年出现的时候便已经三四岁了。
“有传言，你姨娘容颜不老~”
洛言想了想，询问道。
这位女侯爷可是一位传奇，甚至可以说是韩国的传说，魅力极大，当年跟随者更是不计其数。
当然，其中有多少被三绝蛊子蛊控制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当年看过我姨娘一眼，绝对不会这么年轻！”
明珠夫人笃定道。
“那有没有可能返老还童？”
洛言询问道。
天龙八部里都有返老还童的奇迹，何况秦时这种偏向玄幻的世界，亡灵都有了，就算有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不知道。”
明珠夫人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毕竟有关那位女侯爷的事情，她这个侄女也知道的很少，毕竟年少的她也是极为天真浪漫，对于这些事情关心的并不多。
“无论是不是，对方都不可能放过我。”
洛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慨道。
不单单是这只三绝蛊母蛊，还有那一爪，那女人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洛郎，那位要是真是我姨娘，你必须尽快离开韩国！”
明珠夫人此刻也是紧张了起来，看着洛言，催促道，她很清楚那位姨娘的恐怖，对方和白亦非是属于一类人，甚至更加恐怖。
“别紧张，一切有我！”
洛言抱紧了明珠夫人，淡定地说道。
事到如今，有什么好怕的。

第一百七十章 各方云动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韩国王都新郑，风波依旧。
太子之死加上秦国使臣遇刺身亡，再加上百越叛逆天泽一伙人，这几件事情加起来，已经渐渐掀起浪潮，就算韩国朝堂想要压着消息也压不住。
尤其是秦国使臣遇刺身亡这件事情。
此事直接引得秦国震怒，十万铁骑已经兵临韩国边关。
韩国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交代，那秦国的兵锋便会来讨要这个说法。
这年头，谁的拳头大谁才有话语权。
此刻，距离紫兰轩不远处的一处高楼之上。
姬无夜正在接待一位贵客，正是韩国的四公子韩宇。
两只老狐狸相对而坐，气氛好的异常，若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龌蹉，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如此说来，洛先生这件事情上，大将军和侯爷是不肯让步了？”
韩宇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看着姬无夜，轻声的感慨道，他是真的欣赏且喜欢洛言。
无论是洛言的才华还是心性，亦或者为人处世方面，都极对他的胃口，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洛言未来会成为他的心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奈何姬无夜和白亦非已经死咬住洛言不放了，让韩宇颇为遗憾。
姬无夜闻言，咧嘴一笑，感慨道：“不是我不肯让步，而是侯爷要他死，这些年你何曾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虽然我也很看中他，但比起掌控边关十万军马的侯爷来说，他尚且有些不够格。”
一句话，一个小小的洛言还不值得姬无夜和白亦非交恶，乃至撕破脸皮。
洛言是很有才华，能力心性都不错。
可那又如何？
十个洛言的价值也比不过一个血衣侯。
至少在姬无夜的眼中是如此。
因为白亦非不但是老牌贵族，在韩国根深蒂固，而且他还掌控着韩国近半的兵马，哪怕是姬无夜也不敢将他当属下指挥。
军权可比任何东西都有说服力。
韩宇目光阴晴不定，一时间有些不解，看着姬无夜沉声的询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为何侯爷会突然对洛先生这般态度，大将军可否为我解惑？”
洛言为人极为圆滑，应该不会莫名其妙得罪白亦非才对。
如今白亦非突然要弄死洛言，这莫名其妙改变的态度让韩宇都感觉有些懵，连拉一把洛言都不知道如何去拉。
“不知道，不过他的态度很坚决，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姬无夜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但这些事情显然没办法细问，白亦非不肯细说，他难不成去逼问不成？
“态度坚决吗？”
韩宇皱了皱眉头，心中疑惑之意更浓。
姬无夜却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过多，一个洛言还不值得他付出太多，何况，洛言对他而言的价值已经不大了，翡翠虎那边聚拢的资金已经足够他吃的流油了，够用很久很久了。
为了一个价值不是很大的洛言恶了白亦非，完全没必要。
何况，洛言和韩宇韩非都是不清不楚的，之前看在钱的面子上没有多计较，但现在却让姬无夜有一种让他早点死，省的以后麻烦的感觉。
“我明白了，此事我不会插手，不过你我的约定，大将军可切勿忘记了。”
韩宇看着姬无夜，面色已经恢复了温润，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人畜无害地说道。
“放心，得到本将军想要的，本将军自然会给你想要的，在这一点上，本将军还是很讲究诚信的。”
姬无夜那张凶恶狰狞的面容浮现出一抹令人作呕的冷笑，轻笑道。
“那便一言为定，我就不打扰大将军了，最近边关军情紧急，大将军可得多费心。”
韩宇缓缓起身，同时不忘对姬无夜交代一声。
“四公子无须担心，本将军心中有数！”
姬无夜不咸不淡地说道。
韩宇点了点头，便是向着楼下走去，不一会儿上了韩千乘驱使的马车，缓缓远去。
“老狐狸！”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盯着远去的韩宇，低声说道。
话音落下，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鲜红色的身影，一头银色的长发随风轻动，狭长冷漠的眼睛泛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双手附在身后，淡淡地说道：“这韩宇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比起原先那个废太子，四公子韩宇的能力和心性都强的太多，很难掌控。
“一场交易罢了，不过是一个太子之位，太子可不等于大王，何况就算他真的成为了韩王，那又如何？”
姬无夜冷笑一声，略带嘲弄地说道。
整个韩国的军权大半都在夜幕的手中，韩宇成为韩王，也只会成为另一个韩王安，因为现实便是如此。
“秦国新的使臣即将入韩，看来，消息没有错。”
白亦非没有在韩宇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声音平淡的转移话题。
“谁？”
姬无夜好奇的询问道。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吕不韦手下的一个无名之辈，有可能是诱饵，不过秦国这一次的态度很微妙，有些事情已经可以确定了，现在只需要确定他们究竟有没有进入韩国，这件事情蓑衣客已经去调查了。”
“罗网的人已经来了？”
姬无夜眉头一挑，沉声的询问道。
“应该来了，不过还未进入王都新郑，显然他们也在调查线索。”
白亦非平静地说道。
秦王这件事情可不好处理，如何对待是个问题。
处理好是一次机会，处理不好，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除此之外，还有洛言的事情。
“那小子的事情要不要先放放？”
姬无夜看着白亦非，建议道，相比起一个洛言，秦王的事情显然更加重要。
放放？
白亦非闻言，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了，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说完，白亦非的身影闪烁，便是消失在了姬无夜的视线之中。
“有线索了？”
姬无夜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最近他可是派出了许多人去寻找，可依旧没找到洛言的踪迹。
对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白亦非所言的线索在哪？！
……
王宫内，一处幽静的阁楼之中。
红莲一身高贵的淡粉色的长裙，浅蓝色的花瓣编制在长裙边缘，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青春美丽，漆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铺开的长发因为窗外的微风而轻轻飘动。
线条柔美的脸蛋儿，肌肤胜雪，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又黑又长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剪水秋瞳轻颤，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某物。
从其身后望去。
那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张画像，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人的大致面孔。
画像很简单，但却又有几分精致的细腻，尤其是画像嘴角带着的一抹笑意似有似无，看上去坏坏的，配上那五官，有一种独特的浪荡不羁之感。
“画像都笑的这么难看。”
红莲看着看着，漂亮的大眼睛之中闪过一抹郁闷，撅着嘴巴小声的嘀咕道。
似乎还不满意，伸手便是对着桌子上的画像拍了一下。
似乎通过这样可以打到洛言一样。
只是红莲那轻轻的敲打显然是别想破坏那画像了，反而因为敲打令得画像有些褶皱，那笑容仿佛更加真切了几分。
“最讨厌你了，大骗子，就会放人家鸽子。”
红莲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撕扯着画像，反而将画像捋平了，看着画像不知在想着什么。
神情忽喜忽悲，令人猜不到女孩儿的心思。
洛言的突然消失，父王那边突然下令抓捕，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让一个少女有些手足无措。
她有些不明白为何短短几天之内，一切都变了。
就连哥哥都忙碌了起来，整天都看不到人影，就算去问了，他也什么都不说，似乎不想将她牵扯进去。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红莲撅着水润的嘴唇，明媚的桃花眸子似乎黯淡了几分，闷闷不乐地说道。
“千万要平安啊……”
良久，一声轻叹声在阁楼里缓缓响起。
一时间，少女有些失神，心思突然飘得很远，有时候少女长大也是很快的，有可能是一夜之间，也有可能是一瞬间。
……
此刻，牵动少女心的无良男子正躺在百香殿之中，乐不思蜀。
“洛郎，张嘴。”
明珠夫人美眸微微眨动，看着懒洋洋，优哉游哉享受着自己伺候的洛言，温柔的将一枚新鲜的葡萄递到洛言嘴中，撩人的御姐嗓音带着腻歪的感情，润人心肠。
此刻这一幕要是让红莲看见了，估计会瞬间心肝崩碎，提刀砍人。
洛言张嘴接住，同时目光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绢布，其上的记录的内容赫然是秦国派遣新使臣入韩的内容。
而这个新人正是原著之中的那位韩非同窗，李斯。
而这绢布自然是明珠夫人从韩王安那边拿来的，这对于明珠夫人这个一国夫人相当容易，毫无难度。
“想什么呢？莫非你认识他？”
明珠夫人脸上的妩媚之色稍减，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将果盘放下，缓缓起身，长裙及地，俯身靠在洛言身旁，长发垂落，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脸颊，狭长妩媚的妖媚眸子荡漾着媚意，撩拨着洛言。
那乌黑的长发和与日俱增的事业线，当真令人吞咽口水。
恨不得深入其中，不能自拔。
洛言点了点头，轻笑道：“听说过他，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李斯啊~
未来的秦国宰相，寒门出身，从一介草民爬上了未来秦国的权利中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力才华心性毋庸置疑，嬴政能统一天下，李斯也是出了不少力，未来权利改革等等，李斯都是绝对的人才。
在某些方面，洛言觉得他要比韩非强得多。
韩非堂堂韩国九公子出身，先天性就占据很多优势，而李斯有什么，一穷二白的出身，硬生生的爬了上去。
虽然最后做出了许多蠢事。
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人无法评价他的选择。
不过无论怎么说，李斯都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野心重，权力心更重。
这种人很好拉拢，也很好合作。
只要让他看见利益。
既然李斯出现了，那嬴政十有八九也到了。
“嘶！”
就在洛言沉思的时候，明珠夫人下手了，一只冰凉的小手让洛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沉思之中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身旁的蓝色妖姬。
只见明珠夫人步摇摇晃，媚眼如丝的看着她，薄薄的嘴唇轻轻抿动，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嗔意：“这个人莫非比我还有意思吗？”
一边说着，一边侧坐在了洛言的双腿上，那带着泪痣的眼眸泛着一抹莹莹笑意。
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令人直呼吃不消。
“自然没你有趣，不过他未来有可能成为我的帮手。”
洛言伸手搂住了靠上来的大鲨鱼，明白又到了喂食时间，不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假正经，犹如一个得道高僧一般，轻笑道。
“真的吗~”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手掌开始微微用力。
那不是玩具！！
洛言心中高呼一声。
……
就在洛言喂食美艳大鲨鱼的时候。
另一边。
临近韩国边关的位置。
天空小雨淅淅，滴落在大地上。
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着泥泞的林间道路上，飞溅的泥水不时落在两旁的士兵身上，这些士兵身上的盔甲以银色为首，从样式上可以分辨是韩国的精兵，而他们护卫着的马车上坐着的自然韩非一行人。
“刷~”
车帘拉起，韩非看了看马车外的小雨天。
天空昏沉，秋季的小雨透着几分彻骨的冰凉，看着天空飘荡的乌云，这小雨还得下一会，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而四周的树林也是因为渐入秋季的缘故，没了多少生机，枯萎的树叶，仿佛在彰显着这个国家的败落。
令人心情不由得压抑了几分。
“这天气出门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你说呢？子房~”
韩非收回了视线，看向了马车内的张良，询问道。
张良看着还能笑起来的韩非，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沉闷，他是笑不出来了。
“子房，无需如此，船到桥头自然直，凡是都会有办法。”
韩非微笑着看着张良，轻声地说道。
“韩兄莫非有法子了？”
张良看着韩非，好奇的询问道。
韩非笑了笑，随后看了一眼车外阴沉的天空，轻声地说道：“没有~”

第一百七十一章 都来了
“纵横交错兮天下之局，谁能参悟兮世事如棋。”
韩非微微一笑，看着面色凝重的张良，捏起一旁的黑子，缓缓落子，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急也没有，就犹如这下棋一般，哪怕是死局，又焉知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转危为安，乃至从中取利。”
“啪嗒！”
一子落下，声音清脆悦耳，同时透着韩非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强大的说服力。
“韩兄，良受教了！”
张良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便是看着韩非的落子，神情渐渐古怪了起来，忍不住说道：“韩兄，你这一子落下可就满盘皆输了。”
“咳咳，下棋本是为了消遣娱乐，岂能执着输赢，子房，你着相了！”
韩非干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将棋盘打乱，一本正经地说道。
“韩兄，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张良无奈的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温润如玉的张良可对付不来韩非这种无赖行径，被拿捏的死死的。
“子房，你收拾一下，我去问问还有多远。”
韩非老脸是一点也不红，笑了笑，便是起身向着马车外走去，此番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
“好！”
张良点头应道。
另一边，韩非已经走出了马车，一阵带着雨水的轻风拂过面部，清爽无比。
“司寇大人。”
一旁驾驶马车的士卒看着韩非出来了，连忙恭敬的问候。
韩非微微点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对着士卒询问道：“这是到哪了？”
“已经临近丘山。”
士卒闻言，沉声地说道。
“这么说来，今晚之前就能抵达了。”
韩非点了点头，心中思量道，同时心中也是暗暗期待，与那位师弟的再次重逢。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再次见面，会是何等场景。
……
临近傍晚，小雨也是渐渐停了。
天空的乌云散去了许多，变得稀薄，随风远去，不时清风拂过，令得枝叶上的雨珠滑落，滴在了下方的马车上面，溅撒开来，散落在四周那些站立的士卒身上。
对于这些冰冷的雨水，四周站立的士卒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站立在自己的岗位上，守卫着身后的房屋。
战国时期的韩国虽然弱小，但那是相对于其他国家，而士卒的战力和素质却并不差。
亦或者该说，战国七雄的士卒没有一国是差的。
战国二字不是说着玩的。
国与国之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这场战争持续了足足数百年，至今还未曾停止。
士卒护卫的屋子并不大，简单的一间民房。
从房屋的屋檐和墙壁上不难看出这间房子刚刚翻新不久，而屋子的门口处却悬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四周散满了纸钱，顺着虚开的房门可以看得到里面摆放着一口棺椁，令得气氛肃穆死寂了许多。
韩非和张良此刻便在屋内，查看着尸体的死因。
张良也是很细心的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灵堂和四周站岗的士卒显然是刻意安排的，因为这一次死的人身份不一般，是秦国使臣，所以哪怕是装样子，也得将场子打造的庄严肃穆。
至少给人看上去是这样。
尤其是秦国使臣将至，韩国必须给出他们要解决问题的决心，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如此，不能给人挑出毛病。
“咔擦~”
韩非验尸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是记录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将棺椁合上，其实大家都知道，这秦国使臣被谁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在了韩国的地盘上，而且此人还是秦国的使臣。
代表着秦国。
韩国必须给秦国一个交代，这是一国的颜面。
“天泽的手段当真残忍。”
张良看完四周环境，随后看向了棺椁中的尸体，只是一眼，便是忍不住皱眉，沉声地说道。
这段时间，少年郎看到的尸体比往年加起来还要多。
“天泽这是想挑起两国战事，顺便示威。”
韩非平静地说道，对于尸体并没有多少看法，死的是秦国人，动手的天泽，背后说不定还有洛言插手。
这事情太过复杂，韩非过来也只是走走程序，顺便拖一拖秦国新来的使臣，试探一下秦国使臣的态度，方便韩国接下来的应对。
是打还是和。
这都需要时间来商讨。
想到天泽，韩非的神情也是有些凝重。
国破家亡的仇，加上被囚禁十数载的仇，这种人处理不好对于韩国将是灾难，就比如现在。
“九公子，秦国使臣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屋外的一名将领突然推门而入，沉声地说道。
闻言的瞬间，张良便是看向了韩非，眼中你闪过一抹意外，显然很惊讶秦国这位新的使臣来的这么迅速。
“走吧，出去看看。”
韩非闻言，目光一闪，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意外，看着张良笑了笑，便是点头说道。
张良点了点头，便是随着韩非走了出去，入眼的便是远处一行人吗。
只见不远处的小道上。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长袍的青年，年龄与韩非相仿，眼神深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同于韩非和洛言那种随意，那是一种对自己极为自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走路间似有微风伴随。
大有扬眉吐气的味道。
四周八名身穿秦国黑甲的士卒跟随，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沿途韩国士卒看到对方秦兵手中的令牌之后，便是放行了，丝毫不敢阻拦，甚至眼神交锋间，有着浓郁的敬畏。
那是常年战争积累下来的。
韩国和秦国交战，那就像鸡蛋碰石头，一碰就稀里哗啦。
不是韩国士卒怂，而是败的次数太多了，多到都没有了信心。
当世能与秦国交锋且不弱下风的军团已经不多了。
看着来人。
韩非眼神微微凝重，收起了以往的随意，带着一抹郑重，不过嘴角那抹随意的微笑依旧，与来人的目光瞬间交织在一起。
在这一瞬间，两人仿佛神交了许久。
“刷~”
李斯抬起手，制止了跟随着的秦军，而这些秦军也是令行禁止，在李斯抬手的瞬间，便是停下了脚步，站立在两侧，没有一丝杂声。
有序的可怕。
“秦国使臣……李斯，见过九公子。”
李斯缓缓上前几步，待遇韩非相差不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对于屋内的其他人以及棺椁都不感兴趣，只是注视着那个同样看着自己的韩非，双手交叠，不急不缓地说道。
上一次离别，李斯孑然一身，而韩非则是韩国的九公子，贵为王族公子。
而在此见面。
李斯已经登上了他想要的舞台，成了秦国的使臣，可代表秦国说话。
而这一次。
他也终于可以正面看着，甚至俯视曾经那位才华横溢，深得老师喜爱的师兄了。
“师弟，好久不见。”
韩非看着李斯，眼中的凝重之色缓缓散去，嘴角轻翘，轻声地说道。
“师弟？果然……”
站在韩非身旁的少年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前便知道这一次新来的使臣与韩非之间关系匪浅，却不曾想到竟然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只是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并没有那种师兄弟之间的友善，反而有一种势同水火的感觉。
当然，这是张良的一种直觉。
“师兄对我到来好像并不意外。”
李斯也是笑了起来，那股气盛的感觉收敛，态度似乎缓和了许多，对着韩非询问道。
“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还不调查清楚新来的使臣是谁，岂不是显得师兄我太过无能了，只是，师弟来的有些慢了。”
韩非看着李斯，笑了笑，缓缓地说道。
“路途遥远，终究不如师兄方便，让师兄久候了。”
李斯歉意的一笑，轻声应道。
张良看着两个人言语间的交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弟，聊聊？”
韩非建议道。
“许久不见，李斯也正有此意。”
李斯看着韩非，点头轻笑道。
双方终究是师兄弟，哪怕要对韩国下死手，也得讲个先礼后兵，打个招呼。
李斯不至于连这点时间和功夫都等不下去。
耐心他不缺。
在张良的注视下，这对古怪的师兄弟便是结伴而行，向着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一边散步，一边闲聊，气氛极佳。
像极了一对“情侣”。
……
百香殿。
洛言这两天吃喝拉撒都差点全在软榻上，根本下不来，就像一个忙着赶海的渔夫，根本没有一刻停歇的。
明珠夫人感觉到了洛言要走了，所以这两天那是使劲浑身解数，差点将洛言腰坐断了。
“今晚我得去给他送点药~”
明珠夫人恋恋不舍的从洛言身上起身，轻声的解释了一声，随后当着洛言的面开始换衣服。
换衣服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仿佛在特意换给某人看的。
洛言也是看的入迷。
女人换衣服的时候确实很美。
当然前提是这个女人身材和气质本身就很好，不然换衣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
而明珠夫人无疑是前者，身材简直好到犯规。
许久之后，明珠夫人便是穿戴整齐了。
一袭紫黑色的长裙领头开得很低，面似芙蓉，眉如细柳，比桃花还要媚上几分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在紫黑色长裙的映衬下，肌肤胜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步摇挂着珍珠微微摇动，嘴唇含笑，妩媚之中透露着端庄。
两种矛盾的气质完美的融合。
此刻的明珠夫人才是一国夫人，气质完美的驾驭。
令人有一种极强的征服冲动。
“我头一次觉得你的眼睛没有我的漂亮。”
洛言看着穿着完整的明珠夫人，注视着她的眼眸，微微摇头，一脸遗憾的感慨道。
“真的吗？”
明珠夫人闻言，俏脸的笑意微微浓郁了几分，注视着洛言，缓缓地说道，踩着高跟鞋，扭动着绝妙的腰肢，犹如一个女王一般，整个人的气场都大了几分，向着洛言逼迫而来。
洛言连忙笑眯眯地说道：“谁让我的眼睛里面有你，而你的眼睛里面只有我呢。”
明珠夫人妩媚的白了一眼，掩嘴轻笑：“油嘴滑舌，今晚想吃什么，本宫让人给你准备。”
“我想吃什么，夫人还不知道吗？”
洛言狗爪子不规矩的摸了摸明珠夫人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胡闹了，等会还得出去呢。”
明珠夫人起身，拉开了与洛言的距离，成熟的御姐嗓音带着几分无奈。
她也想和洛言腻歪在一起，但韩王安的身体扛不住，必须得药物维持着，一段时间不吃容易出事。
“我等你。”
洛言看着端庄的明珠夫人，舔了舔嘴唇，坏笑道。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起身向着宫殿外走去，打算尽快将韩王安给应付过去。
随着走出殿门。
明珠夫人的表情也是变化了，笑容在一瞬间虚假了几分，扫了一眼门外低头等候侍女，带着夫人的气场，冷淡地说道：“走。”
“是，夫人。”
侍女恭敬地应道，并不看屋内，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变动。
跟随明珠夫人这么多年，她很清楚如何才能活下去。
少听，少看，少言，少关心……
明珠夫人离去，洛言也是无聊了起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明珠夫人这么缠着他了，而且占有欲极强，近乎病娇，换做他待在这么一个宫殿里，时间久了估计也会憋出病了。
怪心疼的。
好在有我！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随后便是想到了嬴政：“也不知道嬴政到不到，要不去见见红莲？”
毕竟他现在不怎么方便出宫，宫外要对付他的人有点多。
而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
“呼呼~”
屋内温度突然直线下降，冷风席卷，吹动着垂帘。
同时大量森白色的寒气自门缝处涌现，弥漫，原本虚掩的房门瞬间被推开了一道口子，同时一道人影自寒雾之中出现。
一身醒目的猩红色长袍，银色的长发，以及那冷酷惨白的面容。
无一不说明来人的身份。
血衣侯，白亦非。

第一百七十二章 苍龙七宿
果然还是找到了~
洛言看着来人，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对于白亦非的到来，他并不意外，当对方得知了他与明珠夫人的关系，迟早会找过来。
这一天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尤其是白亦非和夜幕的人在外面找不到他的时候，白亦非很快便会将目光投向王宫。
哪怕洛言是偷偷跑进来了，借助了胡美人的关系，没有露脸。
但有些事情只需要怀疑便足够了。
“侯爷，许久不见。”
洛言缓缓起身，捡起一旁的衣物，一边开始穿衣，一边开始打招呼。
毕竟白亦非的出现，导致这宫殿的温度直线下降，不穿衣服怪冻人的，同时目光不忘防备着白亦非的突然动手。
不过白亦非终究是那个白亦非，并未急着出手，甚至给洛言时间穿衣服，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阴冷可怕。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这边，并且躲在这里，你可不怕死。”
白亦非一双猩红的眼睛似乎压抑杀意，冷冷的盯着洛言，低沉的话语声缓缓响起，因此四周的温度也随着他的话语声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冷。
冷的一塌糊涂。
因为此刻的白亦非心情非常的不好。
洛言的胆子太大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这货竟然还有心思来王宫胡作非为。
尤其是看他直到现在还是光溜溜的躺在软榻上，就知道这货这两天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这是爽的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想到洛言和明珠夫人的关系。
白亦非那冰冷的心也是抽搐了一下，倒不是他对他表妹有意思，而是因为明珠夫人的身份，他本以为明珠夫人只是玩玩，玩玩也就罢了，结果现在看来明珠夫人这是玩的已经将自己陷进去了。
明明知道外面都在找洛言，明珠夫人竟然还将洛言藏起来。
“不过侯爷来的可真快，我还以为能再躲两天。”
洛言很快穿好了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你不该在这里，更不该妄图染指你不该接触的东西，我会让你明白，死亡有时候也是一件奢望。”
白亦非看着穿好衣服的洛言，缓缓上前一步，掌心缓缓摊开，发出邀请一般，优雅地说道，同时身体中澎湃雄浑的内息涌出，化作一根根透明且冰冷的冰晶荆棘，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对着洛言缓慢的绞杀而去。
“而你所指望的人根本救不了你，你所以为的安全也根本不存在。”
“这处王宫对于你而言，只是一处更大的牢笼。”
“你的选择愚蠢到可笑。”
仿佛吃定了洛言一般，白亦非闲庭散步一般对着洛言走去，同时四周的冰晶荆棘蔓延的更深，凝聚的更加严实。
区区一个洛言，白亦非根本不放在心上。
若是洛言一味的逃跑，白亦非也许会头疼，但洛言却来到了王宫，这无疑极为愚蠢。
“你为何不猜猜，我为何来到此地？”
洛言微笑着看着白亦非，轻声的反问道。
“我没兴趣知道。”
白亦非目光一闪，淡漠地说道，下一刻，十数根冰晶荆棘便是对着洛言绞杀而去。
“我在韩王安的体内种下了三绝蛊的子蛊~”
洛言目光一闪，笑意收敛，看着席卷而来的冰晶荆棘，缓缓地说道。
“刷！”
随着话音落下，席卷而来的冰晶荆棘凝固了，尖锐的冰刺散发着寒气，距离洛言极近。
“你现在去救他，说不定来得及。”
洛言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有些戏谑，看着停在眼前的冰晶荆棘，打趣道。
“轰！”
不过下一刻，洛言的笑意就维持不下去了，因为白亦非控制着冰晶荆棘对着洛言重重的抽了下去，伴随着一声轰鸣声，冰晶随着寒雾升腾起。
至于洛言则是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长剑，轻轻挥舞了一个剑花。
“侯爷想不惊动别人抓住我，似乎有点难，而且韩王安的身体可撑不了太久，侯爷可得把握时间，时间不多了。”
洛言握着手中的长剑，体内内息滚滚而入，化作锐利的剑气，嘴角笑意不减，看着满脸铁青的白亦非，玩味地说道。
多亏了白亦非老娘的三绝蛊母蛊，令得他体内的内息和气血暴涨。
两天的功夫估计比得上以往数年的苦修。
哪怕意境方面有些欠缺，但内息方面却是能比得上为卫庄那些人了。
果然。
人无横财不富。
练武之人没有机缘如何能突飞猛进。
而这种进步还在持续，洛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内息能涨到什么程度，因为这只三绝蛊母蛊没有任何后继无力的感觉。
洛言气息的变化，白亦非自然也能感觉的出来，自然清楚洛言的底气来源于体内的三绝蛊母蛊。
再给洛言几个月的时间消化，那洛言就真的不好对付了。
“那便试试！”
白亦非冷声地说道，不再留手，哪怕惊动外面的人也无妨。
正如洛言所言的那般，他的时间不多了。
韩王安那边绝对不能有事，唯有速战速决才能赶得上。
“哗！”
恐怖的寒意自白亦非体内涌现，化作滚滚白雾荡漾开来，冰晶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百香殿冻结成了一处冰宫，无数细小的冰晶荆棘从四面八方涌现，这一刻，这处百香殿成了白亦非的冰晶领域。
“可曾听说过鬼谷必杀剑招——百步飞剑！”
洛言摆出了一个起手式，滚滚内息涌入其中，意不够，内息来凑，澎湃的内气化作滚滚的剑势，宣泄开来，不够凝实，但气场极大，手中长剑更是有点承受不住，微微轻颤，有着丝丝道道的裂纹浮现。
这一刻，洛言的目光极为自信明亮，毫无畏惧的看着白亦非。
神情倒是有了几分盖聂和卫庄的味道。
演技，洛言是拿手的。
意境方面也许只能模仿个六成，但表情气质方面，洛言可以完美的复刻。
这方面，洛言是专业的。
不得不说，洛言这一剑，气势澎湃，剑势恐怖到白亦非都是神情凝重了起来，不敢大意，同时心中也是揣测洛言和鬼谷派的关系，对方为何会这种招式。
脑袋在思考，洛言这一剑却是已经爆射而出。
不计较体内内息的损耗，这一剑的剑势那是极为夸张，荡漾开来的剑气直接碾碎了沿途的冰晶和地板，单从视觉效果上看，这一剑很猛。
但本质上，这一剑却完全不是洛言所能掌控的，根本压不住剑势和剑气，无法将一切凝聚于一剑。
四周的视觉效果便是宣泄开来的剑气造成的。
但看起来依旧很猛。
和白亦非冰系大魔导很像，完全就是仗着体内内息雄浑欺负人。
本钱雄厚，就是这么奢侈。
“轰！”
白亦非身形不动，四周的冰晶荆棘却随意而动，化作层层叠叠的冰墙挡在身前，两者瞬间撞击在一起，刺耳的撞击声瞬间响彻，完全就是两股庞大的内息在对轰。
洛言这一剑没有用出必杀一剑的效果，反而用出了剑气魔法的特效。
挥洒而出的剑气与无数的冰晶荆棘对轰在一起。
“果然压不住！”
洛言心中不意外，刚才积蓄剑势的时候就发现了，一方面是手中的剑太差了，另一方面就是对自身暴涨的内息掌控不足。
不然这一剑绝对不会变的这么分散。
至少能给白亦非造成一点威胁。
“果然还是卫庄的招数适合我！”
洛言念头变化极快，一招没有失败，剑势回转，剑意变化，瞬间化作卫庄的霸道剑意，澎湃的内息涌入长剑之中，不求剑技，只求破坏力更强，长剑翻转间，洛言一跃而起，学着卫庄的姿势，借助俯冲之力，一招残月状的剑气临空斩下。
这一招要比百步飞剑更加神似。
毕竟是亲眼目睹和感受的。
“哗~”
磅礴且霸道的剑气临空落下，直接碾碎了十数根涌上的冰晶荆棘，白亦非身后的大门更是直接被剑气撕毁。
“咔~”
而随着这一剑结束，洛言手中的剑也是承受不住洛言这般粗暴的用法，直接崩碎了。
洛言微微皱眉，轻轻一跃，借助拍打而来的冰晶荆棘拉开了身位，看了看手中的剑柄，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果然一柄好剑很重要，不然都经不起自己略微用力的糟蹋。
这不，他还没有爽够呢，这把剑就不堪蹂躏，碎了。
“玩够了？”
白亦非冷漠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不出来洛言装腔作势，无法掌控自身内息，那他也不用混了。
“你的时间还充裕吗？”
洛言不答反问道。
“拿下你，足够了。”
白亦非平静地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和自傲，哪怕韩王安那边有点麻烦，但他有绝对的自信解决一切。
“我觉得你不够~”
洛言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你不是问我是什么人吗？有什么目的吗？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是苍龙七宿，而苍龙七宿就在那座废弃的郑国冷宫之中，我已经将它取到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亦非瞳孔一缩，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
而让他眼神更加灼热的是，洛言不急不缓走到一旁的柜子之中，从其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铜盒，其上刻有古朴的花纹和星宿纹路，赫然与传说中的铜盒一般无二。
洛言竟然真的得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又回来了！
白亦非眼神灼热，呼吸急促。
洛言却是极为淡定，因为他对这玩意压根没兴趣，狗屁的苍龙七宿，传说再猛又能如何，追求虚无缥缈的传说，还不如脚踏实地的活在当下，他就不喜欢追求这些玩意，他更喜欢眼前拥有的东西。
至于手中的这个苍龙七宿铜盒自然是假的，是洛言找人仿制的，花了三枚金币，用时半个时辰打造出来的。
不过时间虽然紧，但大师傅的手艺还是杠杠滴，仿制的有模有样。
可惜只是样子货。
不能仔细打量，亦或者细摸，不然很容易发现蹊跷。
不过白亦非并不知晓，他已经被洛言手中的铜盒深深吸引了，就像色狼看见绝世美女美女一般，情绪剧烈波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因为知晓苍龙七宿这个秘密的人，面对这个秘密，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它代表力量以及天下！
“想要吗？”
洛言看着白亦非的神情，握紧了手中的铜盒，打趣了道。
下一刻，根本不给白亦非仔细思考的机会，体内澎湃的内息包裹着铜盒，用尽全力将它向着天空抛去，洛言则是脚底抹油开溜，他所要的也只是这么点跑路的时间罢了。
白亦非此刻自然没心思理会洛言，亦或者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因为洛言说的太像那么一回事了，而这铜盒也太像了。
这一切都让白亦非没时间去思考真假。
白亦非身形不慢，直接冲天而起，对着铜盒掠去，很快便是将铜盒抢到手中，极为宝贵的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起来，但很快，他脸色就渐渐变化了起来，眼神更是阴沉的近乎要噬人。
“嘎嘎！”
体内内息直接涌动，竟然直接将手中的铜盒给挤压的变形，刺耳的声音响起，代表了白亦非此刻的心情。
假的！
旋即白亦非便是看向了洛言，而洛言已经逃出去了近百米了，此刻再追无疑会浪费时间，而韩王安那边的三绝蛊子蛊也不得不处理。
他没时间了！
啧啧~
洛言一边跑路，一边不忘看一眼白亦非，感受到后方那越发狂暴冰冷的内息波动，哪里不清楚白亦非发现那铜盒是假的了。
“苍龙七宿？小伙子碰什么不好，喜欢碰这个，不知道这是阴阳家要守护的秘密？”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他已经想好怎么玩死白亦非了。
在对方摸到那铜盒的时候，洛言就已经安排好接下来的剧本了。
造谣，出去就疯狂造谣。
说白亦非得到了苍龙七宿的铜盒。
洛言很想看看阴阳家那群疯子得到消息之后，会不会和白亦非讲道理，而冷酷喜欢装逼的白亦非会不会耐下性子和阴阳家的人解释？
以洛言对双方的了解，估计话不投机半句多，会死磕干一波。
白亦非会不会嗝屁就得看阴阳家出动什么人了。
“苍龙七宿，呵，确实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值得为我所用~”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同时脚底抹油的速度更加迅疾。
不一会儿便是消失在白亦非的视线之中。
而白亦非则是压着怒意看向了四周围过来的大量士卒，他得处理这些事情，还得去救韩王安。
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一次，白亦非无疑又被洛言耍了。
而且还是当着面耍的。
可他没得选。
再来一次，估计还得被耍。
因为洛言和明珠夫人的事情，注定他不能大规模的叫人，只能自己处理，因为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明珠夫人终究是他的表妹。
擦屁股的事情，他只能自己干。
不然让姬无夜知晓了，那绝对是一个麻烦和。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白亦非冷冷的看了一眼洛言跑路的方位，低声自语道，似乎再提醒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
他白亦非不是猴子！
……
好吧，他白亦非是猴子，他白亦非又被耍了。
看着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的韩王安，白亦非沉默了，对方哪里有一点要死的迹象，洛言显然又耍了他，嘴里的话就没一句是真的。
他白亦非就全程被洛言牵着鼻子走。
可是，哪怕知道洛言有可能是唬人，但白亦非却不得不信，因为他赌不起。
因为万一要是真的，那韩国会出大事。
“你怎么来了？是有消息了吗？”
韩王安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刚刚休息一会便是被白亦非的到来惊醒了，强撑着疲惫，看着白亦非，询问道。
白亦非看了一眼不远处调制熏香的表妹，沉默了一会，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暂时没有，入宫只是来看看表妹。”
“寡人乏了，明珠，你招待他吧。”
韩王安揉了揉脑袋，呼吸有些沉重地说道。
明珠夫人调配的熏香有催眠的作用，现在的韩王安精神很差，很容易入睡，不过也唯有如此，韩王安才能睡得着，他的身体早就透支了，如今只是靠着药物支撑着。
能撑多久，那就得看韩王安的运气了。
明珠夫人一步三摇，从一旁缓缓走出，美人髻上的步摇微微摇摆，眉宇间多了几分冰冷和冷漠，看似依旧妩媚，却少了许多柔和，扫了一眼白亦非，带着几分试探询问道：“表哥怎么入宫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
白亦非嘴唇微动，淡淡地说道，旋即给韩王安行礼，向着殿外走去，有些话在这里没法说。
明珠夫人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傲人的身姿依旧曼妙妖娆，勾人心魄。
尤其是臀围的曲线，令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殿外。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先说话，沉默的向着远处走去，直到四周没有了侍卫才停下了脚步。
“看来表哥没抓到他~”
明珠夫人狭长妩媚的眸子微微眨动，泛着一抹勾魂的笑意，轻声地笑道。
若是白亦非抓到了洛言，绝对不会是这幅表情来见她。
这对于明珠夫人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当然，也是一个坏消息，因为洛言被逼走了，下次想要再见到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说过的，没有下一次。”
白亦非眼神冷彻，死死的盯着明珠夫人，沉声地说道，寒意席卷开来，令得四周浮现出一抹冰晶。
明珠夫人及地长裙也被吹的摇摆不定，长发舞动，更显御姐女王范。
“他的事情我可没有插手，表哥没抓到他却怪到我头上，好没道理。”
明珠夫人微微摇头，丝毫不畏惧白亦非，轻笑道。
“我应该提醒过你，他没那么简单，他很危险，而你却并不当一回事，你莫非真的对他动了情！”
这一次的白亦非很笃定，除了这个解释，白亦非想不到其它缘由。
一个洛言值得明珠夫人这般维护。
“我帮他了吗？”
明珠夫人不答反问道。
“你好自为之。”
白亦非没有再说什么，冷声的警告一句，便是转身离去，他还得去抓捕洛言，没心思陪明珠夫人闲聊。
一切的源头都出在洛言身上，只要洛言死了，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至于明珠夫人这边，白亦非有些没辙。
他动不了明珠夫人。
因为不能动，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
夜幕那边也不会同意，不提韩王安那边，就说再扶持一个夫人，这其中的难度就极大，符合身份和条件的女人更是难寻。
时间不允许。
“走了啊~”
明珠夫人目送白亦非远去，眼中的神采涣散了一会，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洛言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他会不会成功。
亦或者只是人生过客，随风而逝。
明珠夫人眼神缓缓恢复了平静，恢复了以往的冷傲，步伐不急不缓的向着百香殿走去。
……
百香殿，已经被两人交手打烂了，前殿门口的位置更是支离破碎，此刻四周工匠正在紧急修补当中。
好在梁柱没有损坏，只是一些门框和屋檐破碎了，这些东西调换了一下便可。
明珠夫人走入其中打量了一下四周，没发现血迹便是放心了下来，随后转身向着偏殿走去，这宫殿想要修复好还得一段时间，至于这里的动静，以她的身份很轻易便能压下去，不会惊动到韩王安那边。
偏殿之中摆放着许多的画卷，都是洛言给明珠夫人所画。
这些画自然是用来遮人耳目的，敷衍一下韩王安。
至少样子要做出来。
明珠夫人挥退了侍女，站在其中，看着这些熟悉的画卷，微微有些失神，不过下一刻，整个人便是绷紧了，美目之中荡漾起一抹惊喜和不敢置信，耳边再次回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夫人，让小生为你宽衣吧~”
洛言不知何时又摸回了百香殿，胆子贼肥的抱着明珠夫人的腰肢，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
“你怎么回来了？”
明珠夫人转身，美目亮晶晶的看着洛言，心中大起大落之下，有种难以言喻的心动，询问道。
兵法有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我就不信白亦非还能想到我又回来了！
洛言心中回答，不过嘴上却是温柔且深情地说道：“因为不舍，我舍不得你~~”
没有话语，回应洛言的是大鲨鱼无尽热情~~
吧唧吧唧~~~
今晚，注定无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弊大于利
就在明珠夫人闻鸡起舞的时候。
外面也是风起云涌。
首先是白亦非，没逮住洛言也就罢了，还被狠狠戏耍了一番，这让他的心情极为糟糕，当然，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洛言竟然知道苍龙七宿，这让他很意外，而对方仿制了一个青铜盒，这是试探还是为了什么？
这些事情都让白亦非情绪波动极大。
整个韩国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事情已经不多了，除了雪衣堡之中的那个女人之外，便是这苍龙七宿。
“郑国公……”
白亦非站在曾经的郑国冷宫之中，鲜艳的红色长袍随风摇摆，冷漠的眼睛带着几分思索之意看着这处早已经荒废的宫殿。
“郑公崛起，楚王问鼎……苍龙七宿，你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又有多少人在追寻……”
白亦非嘴唇微动，似喃喃自语，发出了询问。
无论是郑国公的什么崛起，亦或者楚庄王的问鼎霸主之位，这期间都涉及着一些极为隐秘的东西，而源头便是这所谓的苍龙七宿。
“还有你，你又究竟知道多少东西……”
白亦非目光微凝，想到了洛言，沉声地说道。
“下一次的见面，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
低沉的话语带着森冷的寒意，随风而逝。
而白亦非的身影也是渐渐远去，沿途留下了一道冰晶凝结的道路，亦如他此刻的心情。
……
就在白亦非追捕洛言失败，研究苍龙七宿传说的时候。
大将军府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负责接待的墨鸦也是目光凝重的看着来人，因为到来的这群人身份不简单。
黑色的劲装上布满了犹如蜘蛛网一般的纹路，蒙着脸，看不到容貌，眼神冷厉，从气质和穿着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眼前这一伙人是一帮刺客。
衣着上的蜘蛛网纹路代表了他们的身份，秦国的罗网！
这让墨鸦有些压力。
相比起夜幕，罗网的势力显然更大更强，对方依附于秦国这个七国之中的霸主，所拥有的能量根本不是夜幕所能比较的。
传言。
罗网之中最强的刺客当属天字级，而每一个天字级的刺客都拥有一柄名剑傍身，身手武功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地步，凡是见过的人都已经死去了，具体消息不详，谁也不清楚罗网之中究竟有多少个天字级高手。
但名剑已经代表了一些东西。
“这些人怎么来了？”
墨鸦看着这些罗网刺客，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虽然不清楚这些人的级别，不过能带队的至少也应该是地字级别的人，夜幕也与罗网合作过几次，毕竟韩国是夜幕的地盘，罗网这种组织来韩国办事自然要拜地头蛇。
当然，罗网的态度并不是太好就是了。
可人家有这个本钱，可以很硬气。
“你们罗网的人速度还真是快，本将军前脚才收到消息，后脚你们人就到了，甚至都来到了本将军的府邸了。”
姬无夜高坐在榻上，单脚搭在上面，斜靠在把手上，看着来人，目光汇聚在那为首的一名罗网刺客身上，眼神闪了闪，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讽刺道，显然对于这群不打招呼就上门的客人并不怎么欢迎。
罗网虽然势大，可他夜幕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地盘。
他这个大将军不要面子的？
“将军既然收到消息，自然明白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希望你我之间能合作愉快。”
为首的罗网刺客目光平静，看着高坐在首位的姬无夜，没有多少恭敬和畏惧，语气淡漠地说道。
罗网做事向来只是通知，而不是询问。
姬无夜的态度并不重要。
他若是愿意合作，那双方便是朋友，若是不愿意合作，那便是敌人。
无所谓敌人强不强大。
因为罗网从来不畏惧强大的敌人，哪怕不敌，也可以摇人。
主要还是看罗网想不想吃下对方，对方值不值得罗网付出这么大代价。
“那也是对于你们罗网而言，对于本将军，此事的影响并不大，不过你们既然想合作，那也得拿出合作的样子出来，难不成就凭你们几个也配与本将军合作吗？”
姬无夜闻言，目光略显不悦，声音低沉且布满地说道。
一群喽啰也配和他谈合作？
真当他姬无夜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他可是韩国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罗网虽然强势，但还没资格让他感到胆寒，胆魄他姬无夜可从来不缺，没这个胆量和实力，他也坐不到如今这个地位。
“大人有事来迟一步，最多两日便会抵达。”
为首的罗网刺客声音缓缓地说道。
“那就等他人到了再谈。”
姬无夜眉头微微一挑，似有些不耐，冷声地说道。
“那位大人并不喜欢与人交流，他擅长的只是杀人。”
为首的罗网刺客似乎笑了笑，眼神泛着一抹冷意和敬畏，缓缓地说道。
似善意又似玩味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姬无夜皱了皱眉头，从对方的语气之中，他听懂了一些内容，罗网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派出了天字级的杀手，而这个级别的杀手，向来都是独来独往，极为神秘，就算是他，也只接触过一个。
那一次的接触并不友好，因为罗网谈条件的姿态有些恶劣，喜欢用剑指着别人说话。
天字级也出动了，看来罗网是认真的。
“你们打算怎么做？杀了他？”
姬无夜目光闪烁，试探性的询问道。
他很想知道罗网对那位秦王的态度，这关系到他的态度和选择。
为首的罗网刺客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看着姬无夜，缓缓地说道：“合作只是为了减少麻烦，罗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姬无夜捏了捏拳头，虎目眯了眯，凶戾的眼神透着几分暴躁和阴冷，气氛瞬间凝重压抑了起来。
片刻之后。
姬无夜咧嘴冷笑：“既然你们想合作，可以，帮我杀几个人！”
杀人？
为首的罗网此刻目光微闪，微微点头，应道：“若只是杀人，想必那位大人不会拒绝。”
“很好。”
姬无夜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不过很快便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们罗网之中有一个叫洛言的人吗？”
“洛言？那位与名家辩合胜出的洛言？”
为首的罗网刺客不答反问道。
“没错，本将军这边查到一些东西，这洛言似乎是你们罗网的人，而他身边还有一个拥有名剑惊鲵的女人。”
姬无夜轻声的试探道。
“……无可奉告。”
回答姬无夜的是一声僵硬的话语。
姬无夜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有些东西只要问问，试探一下，就能搞清楚，尤其是谈及惊鲵二字的时候，对方的神情波动了，这已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姬无夜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
尤其是和罗网打交道。
这个握有惊鲵剑的女人很有可能是罗网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罗网的天字级刺客。
若真是如此，那这件事情就相当有趣了。
洛言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姬无夜看着眼前这群罗网刺客，心中暗暗嘀咕。
……
一处风景优美的湖畔。
韩非正带着张良接待李斯，先前的言语交锋此刻仿佛消失了一般：“子房，这位便是我在儒家小圣贤庄求学时的同门师弟李斯，李通古（字通古），这位是相国张开地之孙张良，张子房。”
韩非轻笑着为李斯介绍起了张良。
“早就有所耳闻，果然才华横溢，翩翩少年。”
李斯看着张良，打量了一眼，便是站在长辈的位置上评价道，言语之间不无赞赏。
毕竟张良的外表和气质确实极佳，当得起君子如玉这几个字。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年少。
“子房见过使节大人。”
张良举止有度，恭敬的双手交叠，微微弯腰对着李斯做了一个儒家礼仪。
“无须多礼，此番不谈正事，只谈风月。”
李斯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了韩非，打趣道：“我难得入韩一次，师兄不请我喝酒吗？”
一句话直接让韩非想要试探秦国态度的想法破灭了。
“自然得请，这不是已经备好了酒菜吗？请。”
韩非轻笑了一声，也没有纠缠什么，大大方方地说道，以敬地主之谊。
李斯笑了笑，举爵与韩非对饮。
酒过三巡，李斯才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不知师兄可否认识洛言，洛正淳？便是那位与名家辩合胜出之人。”
韩非目光微闪，看着目光明亮的李斯，想了想，点头应道：“自然认识，算是朋友。”
“不瞒师兄，我如今拜入吕相国门下，此番入韩担任使节便是相国大人举荐。”
李斯放下酒爵，目光平静的看着韩非，将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此番入韩，一则，为了秦国，向韩国要一个交代，二则，报答相国赏识之恩，三则，便是见见这位能胜过名家传人的大才，此人所言的那几句话当真振聋发聩，令人警醒！”
“那我呢？”
韩非笑了笑，看着李斯，不答反问道。
“自然也是来见师兄的。”
李斯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再次举起酒爵，示意道。
两人再次对饮。
一饮而尽。
韩非才抿了抿嘴唇，轻笑道：“那位吕相国对洛兄很有兴趣？”
洛兄？！
这个称呼让李斯心头一动，瞬间明白韩非和洛言关系匪浅，不过想到韩非的交际能力，他也不意外，没有隐瞒这方面的意思，点头应道：“当世出了这么一位杂学家，相国大人自然有兴趣认识一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洛兄的选择与师弟一样，都在秦国，不过他最近的处境并不好，因为秦国使臣的案子，他也被牵连其中。”
韩非看着李斯，缓缓地说道。
他突然想到了破局之点，那便是李斯。
当然，这得看李斯愿不愿意帮忙~
“愿闻其详！”
李斯闻言，表情认真了几分，沉声的询问道。
韩非便是将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期间也是说明了白亦非和洛言之间的矛盾，还说明了洛言的处境。
“师兄与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出手帮忙？”
李斯不是蠢货，很轻易的便是听出了韩非话语中的意思。
“帮他也是帮你，师弟虽然得到吕相国的重用，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你们的选择毕竟是一样的。”
韩非看着李斯，缓缓地说道。
“可师兄为何就觉得，我与他必然会是朋友？”
李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否必然取决于你们，我只是提个建议，如何决定，选择权在于你。”
韩非知道李斯的性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选择权扔给了李斯。
“此事很麻烦，我很难帮到他，这是其一，其二，我与他并不相识，单凭师兄的一句话就让我全力相助，风险太大，其三，我入韩有任务在身，本就是问韩要一个交代，此人被牵扯其中，我贸然插手，徒增麻烦，不值。”
李斯皱眉沉默了一会，随后看向了韩非，缓缓地说道。
“你还是老样子。”
听完李斯的话语，韩非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感慨道。
做任何事情都盯着利弊。
“我与师兄不一样。”
李斯闻言，却是没有任何忏愧，神情平静，理所当然地说道。
韩非是韩国的九公子，先天高贵，衣食不愁，地位更是超然，李斯需要拼命才能得到的东西，韩非唾手可得，甚至不以为意。
而李斯却不行，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是如何的来之不易。
所以，他得小心翼翼的前进，不敢踏错一步。
至少一个洛言还不值得他如此相助，为此有可能搭上自己的一切。
“孟子曾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师弟，你若总是盯着眼前的这些，未来终究不会长远。”
韩非笑容收敛，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凡事有先后，我既然接了秦国的使者节杖，此番入韩当以此事为重！”
李斯看着韩非，平静地说道。
不帮洛言他不会有损失。
而帮了洛言，不提以后，现阶段就会找惹麻烦。
弊大于利！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爱的伤疤
李斯坐在马车上，车内空空如也，只有一旁摆放的使者节杖陪着他。
简单却又如此的实在。
“一别数年，师兄你还是老样子。”
李斯眼神空洞，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幕幕在小圣贤庄生活的画面，在那个时候，韩非身边就不缺少陪伴之人，小圣贤庄之中的那些王孙贵族与韩非的交情也是极好，相比之下，李斯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就难得多。
所以，他与韩非从来都不一样。
韩非也不知道他的感受，也不可能理解。
唯有真正站在他的位置，才会明白。
那些卑微的细节，漠视嘲弄的目光，就像耳光一样能抽的你哑口无言。
只因为双方地位身份地位不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斯眼神很快便是明亮自信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伸手轻轻的抚摸身旁的使者节杖。
哪怕它是一件死物。
可它代表的却是秦国，七国之中最强的秦国。
掌握着它，李斯代表的就是秦国。
此番入韩，将会是他李斯踏上七国舞台第一步。
而距离李斯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内。
张良的神情有些凝重，看了一眼双指捏着棋子思索的韩非，开口说道：“韩兄，现在怎么办？洛先生那边的事情尚未解决，秦国的麻烦又来了。”
从韩非和李斯的接触就能看得出来，这对师兄弟完全就是塑料兄弟情。
有机会捅刀子的时候，李斯绝对不会手软。
“我这位师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做事只看利弊，不问对错，想要请他帮忙，得让他有利可图。”
韩非把玩着一枚黑子，轻声地说道。
秦国的势必须借，唯有借用了秦国的势才能破局。
可他这位师弟却不那么好忽悠。
想靠三言两语请他帮忙，无疑是想多了。
“有利可图？”
张良沉默了，这几个字读起来轻巧，但操作起来却是极难。
李斯身为秦国使臣，此番入韩所为何事，显而易见，明面上是为了前任使臣要个交代，可实际上却是要从韩国身上割肉。
韩非身为韩国的九公子，自然得为韩国的利益考虑。
这无疑就成了死局。
韩非微微一笑，眼眸微闪，抬头看向了张良，轻笑道：“只要能让我这位师弟看到未来有巨大的收益，他自然便会放弃眼前的小利。”
张良不解的看着韩非，不解其意。
“这就得看洛兄的后手了~”
韩非看着张良，神秘的一笑，轻声地说道。
洛先生？
张良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
百香殿，偏殿。
温暖如玉的被窝之中，洛言松开了那具腻滑柔嫩的身躯，强忍住心中的不舍，缓缓起身。
不过刚刚坐起，背后便是靠上一道柔软的身影，惊心动魄的荡漾间，明珠夫人靠在洛言肩膀上，双臂抱住了他，娇媚慵懒的御姐嗓音之中透着浓浓的寂寥以及不舍：“你要走了吗？”
“你这里不适合久待了，一旦白亦非在外面找不到我的踪迹，肯定会来你这里的，到时候会给你造成麻烦。”
洛言侧头看向了枕在自己肩膀上的妖媚脸蛋儿，伸手轻轻抚摸，温柔之中不无关心地说道。
该说的话刚才都已经说完了。
有些事情盈满则溢，不能一直干下去，身体要紧。
懂的都懂。
“你会回来吧~”
明珠夫人那双狭长妖媚的眸子看着洛言，语气突然柔弱了下来，双臂紧紧的抱着洛言，询问道。
“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洛言握住了明珠夫人的手，轻轻吸了一口气，表情肃然地说道。
这个时候怎能嬉皮笑脸。
该严肃的时候，洛言还是很严肃的。
“啊呜~”
明珠夫人失神了片刻，随后突然一口咬在了洛言肩膀的位置，这一次的力气用的很大，比起上一次咬脖子还要凶狠，洛言能清晰的感觉到肩膀肌肤破了，鲜血涌动，但他忍住了，因为咬肩膀不同咬脖子，只会疼，不会死。
不过大鲨鱼的咬合力还是很恐怖的，疼的洛言肌肉都要绷紧了。
但洛言忍住了。
任由明珠夫人表达内心的不安和彷徨。
“想我就看看我给你的镯子，我一定会回来的~”
洛言的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了几分，轻轻抚摸着明珠夫人的手腕，那挂着的廉价镯子与她白皙的肌肤极为不匹配。
随着洛言话语落下，明珠夫人的力气瞬间松许多，随后仿佛心疼洛言一般，轻轻舔食者溢出的鲜血，眼眸变得越发的温柔，粘人的情意弥漫，而嘴角处的一抹猩红令得明珠夫人越发妖媚勾魂。
“疼吗？”
明珠夫人浑身散发着病娇的味道，一边舔食着鲜血，一边柔声的询问道。
这话问的，都流血了，你说疼不疼？
洛言心中颇为无语，大鲨鱼就是大鲨鱼，动不动就咬人，饭量还极大，贼不好养，不过脸上却挂着一抹不在意的微笑，摇了摇头，说道：“身上不疼，但是我心很疼，你这样子，让我越发舍不得你了。”
“可是，汐儿，你要知道，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地位和权利，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
“虽然我很讨厌这些，但为了你，我愿意去奋斗。”
“哪怕那是一条不归路！”
说到最后，洛言的语气越发郑重，脸上的笑意也是消失无踪，变的极为严肃和不舍。
但表达的意思似乎这些本不是他所愿。
他只愿和明珠夫人厮守终生。
“我等你~”
明珠夫人痴迷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这伤口我加入了一些特质的药物，会形成一个伤疤，散发着独特的味道，我可以靠味道找到你，它会代替我陪着你，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你走丢了，哪怕你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话语之中泛着浓郁的爱意，死死的抱住了洛言，很用力，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只是这话让洛言心跳都是加速了一下。
这哪里是爱的伤疤，完全就是GPS啊！
哪个正经男人扛得住这玩意！
大鲨鱼就是大鲨鱼，都不问我同不同意，直接偷袭来了一口。
“错，是我再也不用担心你走丢。”
虽然头疼，但洛言的嘴巴却是抹了蜜的，柔声的安抚道，此刻的明珠夫人不能受刺激，容易狂躁。
“洛郎，我要~~”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乱局起
从百香殿出来之后，洛言便是一刻不停的来到了韩非的宫殿之中。
肩膀虽然有点疼，双腿也有点发软，但事关小命，马虎不得。
其实一开始洛言所言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韩非所在的住处，因为韩非将逆鳞剑留在这里，论起安全方面，这处宫殿的安全等级显然是整个韩王宫最高的，当然，明珠夫人那边也不差，关键白亦非太难缠，令人怪无奈的。
如今洛言和明珠夫人已经深深道别了，自然不可能继续留在那边了。
“话说你为什么不救我？”
洛言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剑灵，询问道。
他与白亦非大战的动静那么大，普通人感知不到也就算了，他就不信这柄破剑感觉不到，但这货却没有出现，要不是洛言留有后手，加上三绝蛊母蛊给力，让他内息大增，说不定就真被白亦非拿下了。
韩非临走前可是交代过这把破剑，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救自己。
结果这把破剑却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当真令人无语。
逆鳞并未理会洛言，只是飘荡在半空中，冷漠的站立着，灰色的死寂气场笼罩着整个房间，将这方天地之力笼罩，仿佛形成了一处独特的场域，将一切气息与外界分割。
随着洛言话语落下，逆鳞那带着眼罩的双目冷漠的对着洛言，旋即消散开来。
转眼间，烟消云散。
一切都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一个古朴的剑匣，这玩意显然便是逆鳞的家。
“这么冷酷的性格，韩非怎么看上的~”
洛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了一声。
这些不敢用嘴巴说出来，毕竟这逆鳞剑灵智商不低，最关键实力强的离谱，天花板级别的，得罪不起。
“我以后要是有剑灵，一定要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洛言心中做着美梦。
哪个男人能拒绝一把拥有美女剑灵的冷兵器。
想到这里，洛言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装有逆鳞剑的剑匣，贼心不死的想要偷一块逆鳞剑碎片回去熔了。
嘀咕了一会。
洛言便开始打坐，调整内息，顺便等待韩非回来。
这两三天他不打算出门了，反正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也饿不死，何况体内还有一只三绝蛊母蛊充电。
……
大将军府。
抓捕洛言失败的白亦非便是来到了此处。
姬无夜看着两手空空的白亦非，眉头一扬，有些意外地说道：“又失败了？”
说这话的时候，姬无夜自己都感觉有些荒谬。
白亦非还是头一次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白亦非并未说话，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有关于苍龙七宿已经那对狗男女的事情，他显然是不可能告诉姬无夜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牵连诸多，他和姬无夜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分享这些秘密的程度。
墨鸦和白凤站在门口的位置，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还真是滑不溜秋的~
墨鸦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血衣侯白亦非亲自出手竟然也三番五次让他跑了。
“刚才罗网的人来了，这一次罗网出动了不少人，就连天字级的杀手都出动了至少一位，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条件，作为合作的交换，他们必须帮我除掉一些人，洛言也可以加进去。”
姬无夜沉默了一会，虎目闪烁，看着白亦非，沉声地说道。
“洛言不能死，我要活的。”
白亦非闻言，平静地说道。
“你要活的自己抓，我的耐心有限，若是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留手的。”
姬无夜神色一沉，提醒道。
洛言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对于没有价值的人，姬无夜下手向来很黑，他讨厌麻烦，尤其是这一次洛言和韩非这边将他惹得有点毛了，早就没有耐心慢慢玩下去了。
何况，罗网的杀手也加进来的。
加上夜幕这边的人手，一次性将麻烦全部解决了，岂不舒服！
“罗网的人没那么好接触。”
白亦非双手附在身后，平静的看着火气上涌的姬无夜，淡淡地说道：“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秦王，你不觉得他们出动的人手太少了吗？”
“什么意思？！”
姬无夜眉头一扬，反问道。
“但愿是我多想，凡事多留点心眼总没错。”
白亦非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
“侯爷现在也这么小心翼翼了？”
姬无夜有些嘲弄的看着白亦非，反问道。
白亦非没有理会姬无夜，只是平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今夜的夜色似乎格外的清冷。
……
冰冷的月色下。
一处悬崖之上，一群蒙面的罗网刺客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一名身穿盔甲的人影。
“大人，已经和夜幕的人谈妥了，不过他们似乎也知道了惊鲵的身份，并且已经盯上她了。”
为首的罗网刺客恭敬的对着来人行礼，沉声地说道。
“惊鲵的事情无需你们插手，你们只要负责目标那边即可。”
身穿盔甲的人影声音低沉沙哑的响起，没有多少感情，冷漠的可怕。
“是，大人，属下明白！”
为首的罗网刺客低垂着脑袋，恭敬地应道。
“鬼谷纵横，他的老对手，应该足以让他清醒过来了。”
身穿盔甲的人影缓缓转过身来，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席卷开来，笼罩四周的天地，伴随着淡漠的话语声，天空清冷的月色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曜日被缓缓吞噬，昼暗不定的景象。
若是洛言在此，估计会认出来，此人赫然是罗网天字级杀手中最神秘的一个，掩日！
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压迫。
下方的罗网刺客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罗网之中地位比较超然的，掩日算是一个。
不同于只会打打杀杀的其他天字级杀手，掩日算是高层领导级别的，不但实力极高，而且脑子特别好，擅长谋划。
所以很多复杂的任务都是由他来安排。
“洛言……”
掩日并未理会其他人，只是平静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似乎对这个人很在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九鼎
洛言再见到韩非已经是两天之后。
韩非挥退了侍女，独自一人进入屋内，看着盘腿坐在其内，如同雕像的洛言，似乎并不意外洛言会在此处，带着一抹笑意，轻声的打趣道：“洛兄所言最安全的场所便是我这？”
“赶紧给我准备酒菜，我快要饿死了~”
洛言无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气色红润的韩非，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副被人榨干的模样。
“额……”
韩非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没有拒绝，走了出去让侍女准备酒菜。
待得侍女将酒菜送来，韩非才再次推开了房门，将酒菜放在了洛言的对面，一脸古怪的看着洛言，询问道：“你不会这几日都没有吃饭吧？”
自然不会，你后娘明珠夫人待我极好，虽然她本人的胃口有点大。
洛言回想起了前几日的神仙日子，心中不无感慨的想到，不过很快便是压下了这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对着韩非说道：“不然呢？你觉得我还能去哪，这王宫里危机四伏，我可不敢乱跑。”
说完，洛言便是开动了，这两日他可是滴水未沾，体验了一把苦行者的日子。
唯一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便是磨练体内的内息。
运用惊鲵曾经教他的方式熟悉暴涨的内息。
“潮女妖那边，你没去？”
韩非看着大快朵颐的洛言，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询问道。
洛言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韩非，没好气的嘟哝道：“你想什么呢？我来韩王宫里面是避难的，不是来找死的，那潮女妖和白亦非可是表兄妹的关系，你真当我那么厉害，个把月时间就把她拿下了？！”
“没拿下吗？”
韩非看着没好气的洛言，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试探道。
洛言动作一顿，随后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默然不语，没有回答。
韩非也沉默了。
尴尬的氛围不知不觉之间开始弥漫开来。
最怕的事情就是你懂我，还知道我的小秘密，尤其是这小秘密涉及到韩非的后娘明珠夫人，当真难以进行下去。
所以我讨厌和聪明人做朋友。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的想到，主动的打破了尴尬的氛围，询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来人是我同门师兄弟，李斯，他被吕不韦任命为秦国使臣，出使秦国。”
韩非也是默契的不提刚才那个话题，面带笑意，轻声地说道。
“李斯，是个人物。”
洛言点了点头，评价道。
“他对你也很好奇，据他所言，秦国的那位吕不韦，吕相国对你也很有兴趣。”
韩非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他知道洛言的目标是秦国，既然要入秦国，吕不韦便是洛言绕不开的一个坎。
想要在秦国有所成就，就必须得到吕不韦这个群倾朝野的相国大人同意。
对方在秦国的权势比起姬无夜在韩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正做到了权倾朝野这四个字。
“吕不韦年事已高。”
洛言小酌了一口美酒，随后用内息推送一杯酒递到了韩非面前，轻笑道。
韩非闻言，便是明白了洛言没兴趣拜入吕不韦的门下，目光微闪，好奇的询问道：“看来洛兄早有筹谋。”
“运气好罢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意地说道。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若是不知道剧情，洛言不会这么轻松写意的坐在这边等候。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在嬴政如今这个局面下，加入他的阵营，相反，更多的是如同李斯一般，随波逐流在，跟随吕不韦这艘大船，乘风而起。
熟知历史的发展，这就是洛言的底气所在。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韩非笑了笑，举杯说道。
洛言举杯一饮而尽，随后看着韩非，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对苍龙七宿了解多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非眉头便是微微一簇，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这话竟然能从洛言嘴巴里说出来。
“洛兄从哪里得知的这些。”
“天泽，而且我还知道，白亦非也在追寻着这个秘密，所以我很好奇。”
洛言看着韩非，脸不红心不跳的将锅甩给了天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都说过了，演戏他是专业的。
韩非不疑有他，沉默了一会，才表情略显严肃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洛兄可信鬼神之说？”
这话问的就离谱，你那把剑都放在眼前了，现在问我这话？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同时恶趣味的想要将儒家拉下水，孔子不是曾言：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脑海之中就出现了许多小视频，全方位的讲解了这句话，瞬间让洛言闭嘴了，因为孔子是相信天地有鬼神的，只是更加信奉君子当正道在心，但不主张盲目的去追求、崇拜。
正所谓正念若衰，邪念则主，必害人害己……
随着这些念头浮动，洛言突然觉得自己的境界和这些圣人相比，简直就是个渣渣。
旋即将恶趣味的念头抛之脑后。
“信。”
洛言给出了一个准确的回答，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我老师也曾言，天地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主宰着一切，我曾经追寻过。”
韩非闻言，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几分感慨之意，缓缓说道：“洛兄可知九鼎？”
“象征天下的禹王九鼎？”
洛言有些意外地说道，莫非这苍龙七宿和大禹九鼎也有关联？
这越牵扯越离奇了。
韩非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抹认真，沉声地说道：“天命所向，鬼神相助，禹王分华夏，九鼎定社稷，古籍残篇有记载，此鼎蕴含来自上天的力量，以各自特殊的大小轻重和方位，镇压九州，作为社稷长久稳定之根本，为夏商周三代相传！”
“苍龙七宿与九鼎有关系？”
洛言这一回真的有些惊奇了，看着韩非，询问道。
九鼎他岂能不知道。
任何一个华夏子民对这玩意都不可能陌生。
如今韩非这越扯越玄乎了，洛言的兴趣也完全被吊起来了，颇有几分上辈子听玄幻故事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九歌
“传说中，上古年间有人神冥三界，天地一线。”
韩非点了点头，想了想，组织了言语，缓缓地说道，不过说到这里，他却是不由得顿了顿，目光略显调侃的看着洛言。
因为洛言坚持的观点是地圆说，与传说中的天圆地方一说相驳。
“别看着我，继续。”
洛言脸皮多厚啊，面对韩非调侃的目光那是毫无感觉，催促道。
谁知道秦时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听韩非这说法，神界和冥界都跑出来的，大地是平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有神灵的玄幻世界总归不正常的。
至于牛顿的棺材板，洛言已经钉死了，无惧。
韩非笑了笑，继续叙说了起来：“上古时期，部落纷争不断。
阪泉一役，神农氏败于轩辕氏，一统炎黄。
可蚩尤桀骜不从，离部族而去，后统帅九黎部，与轩辕氏大战于涿鹿。
不敌之际，九天玄女感其不畏强敌，赐以天书，黄帝从书中窥得天机，以凡人之躯驾驭了强大的力量，一举击溃蚩尤。”
“天书？！”
洛言听着这有些耳熟的神话故事，忍不住询问道。
九天玄女他是知道的，秦时有一部剧场版里出现过这女人的眼泪，还出现了一柄蚩尤剑，一切似乎都对得上，又似乎更加复杂。
“此书也可称黄石天书，黄帝以土为德，石者，土也，天书遂被称为黄石天书！”
韩非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黄石天书？！
这玩意不是在楚南公那边吗？后期还送给了猪脚天明。
洛言神情变化了一下，他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比他想的要复杂，按照韩非这般说法，这一切似乎都不再是巧合，而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才缓缓操纵着历史的进程，这就有点离谱了。
最离谱的是，洛言会不会被格式化~
毕竟他是个穿越者，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如此出众的他总有一天会被人盯上。
韩非却不知道洛言想了那么多，继续讲解着上古时期的神话故事：
“华夏大地经过长期的争斗与分合，终于由禹王窥天机而受神策，集四方鬼神之力铸成九鼎，将华夏分为九州。此鼎蕴含来自上天的力量，以各自特殊的大小、轻重和方位，作为社稷长久稳定之根本，为夏商周三代相传。”
“上天的力量？”
洛言再次询问道，这个词他听得有些刺耳。
看多了玄幻小说，诸多猪脚都喜欢逆天，这让他觉得天就是个不好的东西。
尤其是当天和力量扯上关系的时候。
“我查到的线索到此为止，九鼎与苍龙七宿有关系，更准确的说，苍龙七宿涉及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被分为了七个核心，放入七个铜盒，交给了七个传人。”
韩非神情略微凝重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如今的七个国家？！”
洛言皱眉说道。
听完韩非所言，洛言要是还感觉不到毛骨悚然，那他就真的没脑子了。
为什么拥有七个铜盒的国家会成为战国七雄。
这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还是什么？
“期间还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楚国，楚国的祖先便是轩辕氏，平日里，楚人素有祭神的传统，并以此编排了一套名为《九歌》的巫乐代代传颂，而《九歌》共分十一篇：《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河伯》《山鬼》《国殇》《礼魂》。”
“用以分别祭祀天神，地神，人鬼！”
韩非缓缓地说道，神情已经越发凝重了起来。
“……”
洛言看着韩非突然沉默了下来，他突然知道为什么阴阳家要弄死韩非了，你特么知道太多了。
最关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是嫌黄泉路上没有人陪伴吗？
“看来洛兄也是猜到了，这九歌之中提及的篇章与阴阳家的称号极为相似，因此，我有了一个猜想……”
韩非似乎头一次与人讲解这些，一时间将心中的推算全部说了出来。
“等等等，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用再说了。”
洛言求生欲望极强的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阻止了韩非继续说下去。
因为韩非已经说得够多了。
下面的东西不说，洛言也清楚，甚至洛言知道的东西要比韩非多得多，单凭原著之中的那些东西，他联想到的东西就极多。
一些搞不懂的东西和脉络也渐渐清晰了。
但同时也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阴阳家的有可能是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毕竟阴阳家在原著里不断的搜寻苍龙七宿，并且咒杀一切调查苍龙七宿的人。
“？？？”
韩非却是有些懵的看着洛言，这洛言什么意思，刚才还聊得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听我一句劝，这些东西别继续查下去了，阴阳家的人没那么好相处。”
洛言看着韩非，善意的提醒道。
韩非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现在要是还招惹了阴阳家，那韩非很可能步入和原著一般的剧情。
“洛兄莫非知道什么？”
韩非目光一闪，看着洛言，追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咱们也没聊什么，你要是听我的，就当这一切都不存在，哪怕知道什么，也烂在肚子里，这玩意牵扯的东西太大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整个韩国都撑不住。”
洛言看着韩非，沉声的询问道。
看着韩非不为所动的目光。
洛言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你想要追寻这股力量来改变韩国，那我告诉你，这股力量选择的人绝对不会在你，你既然知道九鼎与其有关，那就该知道，如今九鼎的运势在秦。
与大势相争，取死之道。”
“洛兄和我那位师弟很像，喜欢顺势而为。”
韩非笑了笑，目光明亮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些事情没法和你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最后落得凄惨的下场。”
洛言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一时间，他有点看透了韩非的命运。
韩非所走的路确实是一条死路，必死之路。
韩非不语，只是倒酒，有些话没必要在重复，他相信洛言懂他。
洛言沉默了，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本打算利用苍龙七宿坑白亦非的想法也收了起来，因为苍龙七宿涉及的东西比他想的还要恐怖。
牵一发而动全身。
贸然利用，有可能将自己也拖累进去。
目前的他玩不起这玩意，也不能碰！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游山玩水
闷酒持续了一会。
洛言和韩非都默契的没有继续聊苍龙七宿的事情，韩非也没有问洛言为什么知道苍龙七宿，因为洛言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
洛言知道的事情很多，甚至比他还要多。
同时也透露的一个意思，苍龙七宿很危险，不仅仅是一个秘密那么简单。
“洛兄对阴阳家了解多少？”
韩非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妹子质量很高，我挑选老婆的聚集地。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没接触过，不过有传言，阴阳家乃是脱胎于道家，与道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道家追求天道，而阴阳家剑走偏锋，混淆魔与道的界限，追求天人极限，修以五行与占星等秘术，探寻天机变化，其中最为特殊的一种星宿便是苍龙七宿，正好对应苍龙七宿。”
韩非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特么要掀桌了！
洛言闭嘴了，无语的看着韩非，动不动就牵扯到这上面去了，少年郎，你是当真不知道阴阳家那群人有多叼。
单单说那位星魂。
虽然有些狂妄，下场有点惨，但单手虐剑圣，双手挑纵横的气度，当世有几人敢这么玩？
“好了，差不多就够了，别说了，没完没了了。”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打断了韩非的自嗨，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他感兴趣的方面，追问道：“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动静了吗！”
“有，卫庄调查过了，秦国方面派出了八玲珑，秦国一个顶尖的杀手组织。”
韩非闻言，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迎着洛言的话说道，神情也是认真了几分。
说完，忍不住对着洛言追问道：
“你确定那一位会入韩？”
“先前不确定，现在可以确定了。”
洛言闻言，看着韩非，轻笑道。
原著剧情没变化，八玲珑自然便是那位强的一匹的黑白玄翦，对方来韩国的目标是秦王嬴政。
不过单从原著中分析，罗网似乎并不想刺杀嬴政。
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看过来，有些虎头蛇尾的样子，根本不想必杀之局，反而有点类似于磨练。
至于是不是，就得接触过后才知晓了。
还有罗网的这些人。
他们应该已经知晓了惊鲵就在韩国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就比较关键了。
“以他的身份，为何会冒险来韩国？”
韩非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洛言看着韩非，笑了笑，轻声的解释道：“谁知道呢~”
也许是为了散心，也许是为了见一些人，又或者是为了确定一下目标。
那位千古一帝的想法，洛言暂时猜不透，见面了才能知晓。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韩非看着洛言，询问道。
“今天。”
洛言看着韩非，轻笑道。
因为等会便是韩国的朝会时间了，李斯会在朝堂上发难，姬无夜和血衣侯等人都会去参加，这是洛言跑出去的最好时机。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那几个变态，其他人都无惧。
哪怕打不过，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八玲珑的黑白玄翦都快露面了，他也得去会和惊鲵天泽他们了，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接下来不出意外会有一场恶战。
当然，也是洛言坐上嬴政这艘豪华游轮的机会。
还有什么比雪中送炭更好的门票吗？
“好！”
韩非看着洛言，点头应道。
……
韩国朝堂很快便是热闹了起来，因为秦国的使臣已经到来了。
秦国出兵十数万驻扎在韩国边境，态度不言而喻，而此番朝堂上的交锋也将决定接下来秦韩两国是战是和，事情尚未发展到那种程度，一股战争风云带来的压抑沉闷氛围已经笼罩了整个韩国。
毕竟与强大的秦国相比，韩国实在太过弱小。
李斯气度不凡，手握使者节杖，不急不缓的踏入韩国大殿之中，目光平静，嘴角含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享受着这一刻的众人瞩目。
“秦国使臣李斯，拜见韩王！”
李斯拱手对着韩王安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请起，无须多礼！”
韩王安面带笑意，连忙说道。
李斯没有客气，缓缓起身，同时不卑不亢地说道：“此番本使入韩，首件事情便是迎回前任使臣遗体。”
“自然，这个自然！”
韩王安连忙说道，同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秦国愿意谈就行。
不过话音刚刚落下，李斯的话锋却是一转：
“既然韩王应允了，便请韩王护送使臣遗体至边关，交与秦国，以示韩国对秦国的尊敬！”
瞬间，朝堂哗然，所有人怒视李斯。
李斯嘴角笑意不减，淡然的看着韩王安，迎接所有人的怒视，声色不动，坦然处之。
韩非眉头一蹙，他就知道，自己这位师弟不好打发。
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张口就要落了韩王安的颜面，让一国王上护送一国使臣，当真是笑话。
……
相比起朝堂上的剑拔弩张。
洛言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温和的阳光洒在身上，令他整个人都仿佛懒散了几分，仿佛这场波及秦韩两国的风波与他没有丝毫的干系，一副置身事外，不惹尘埃的模样。
若是韩非看到洛言这幅样子，估计会嫉妒。
毕竟这事和洛言也有关系的。
“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小红花红莲仰着那张水润的明媚桃花眸子，微鼓着腮帮，不满的询问道。
说要带自己出去玩，结果就躺在这边喝茶。
亏她看见洛言的时候，还惊喜的小鹿乱撞，这家伙还是这么讨人厌，大骗子！
“就现在！”
洛言喝了半碗茶，消化了一下肚子里的食物，然后看着身旁明媚的美少女，笑眯眯地说道。
“咱们去哪玩！？”
红莲好奇的看着洛言，追问道。
“游山玩水~”
洛言看着红莲，轻笑道。
“好呀！”
红莲眼眸一亮，不疑有他，直接应道。
这几天她也无聊死了。
哥哥忙到看不见人影，父王也是病的不见人，洛言更是消失不见，传言被追捕。
不过这和她没啥关系，红莲只知道洛言是她的老师，教她画画的~
虽然是个大骗子！

第一百八十章 无情
仗着红莲公主，洛言成功混出了王宫。
走小道，一路向西。
“咱们这是去哪里？”
红莲那双清澈明媚的桃花眸子泛着一抹不解之意看着洛言，忍不住询问道。
说好去游山玩水的，怎么来了这么一个破地方。
要山没山，要水没水，只有密林和灌木丛，就连道路都有些崎岖，走在其上，红莲都感觉有些硌脚，要不是信任洛言，换做其他人，红莲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企图。
欲对她图摸不轨。
洛言看着耐着性子的红莲，轻声的解释道：“我过来见几个朋友。”
“你不是说要陪我玩吗？又骗人，大骗子！”
红莲插着小蛮腰，这一回耐心被磨没了，气呼呼的瞪着洛言，大叫了起来。
知道别说出来呀，真不可爱~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也是不忘哄骗道：“我这几个朋友很有意思，都是奇人异士。”
“奇人异士？”
红莲美目微微泛光，带着几分好奇，注视着洛言吗。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他们都很有趣。”
洛言神秘兮兮的卖着关子。
别说。
这一套对红莲很有效果，少女心性的红莲瞬间不闹了，对于洛言的这几个朋友也是感兴趣了起来。
……
很快，红莲便是见到了洛言所谓的朋友。
一个绝美近似妖精的美人。
乌黑如瀑的长发在白皙修长的指尖滑过，简单盘起的鬓发用几根红色的发簪束缚，简单却不失优雅，眉不描黛，肌肤无需涂抹胭脂却依旧白腻如脂，黑红色纹路交织的罗裙着身，黑色的丝带腰间轻轻一束，顿显身姿婀娜曼妙。
双眸似水般柔情，如梦似幻则的盯着洛言身旁的红莲公主。
妖女！
红莲只是一眼便判断出来，眼前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妖里妖气的。
最关键对方很漂亮，漂亮到她都不由得承认。
“她莫非是你带给主人的礼物？”
焰灵姬手指尖玩着一缕火苗，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红莲，随后看向了洛言，嘴唇微动，柔媚的声音响起：“韩国的红莲公主哦，这份礼物主人天泽肯定会喜欢的。”
红莲美目一凶，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妖女，骄哼道：“大胆，敢对本公主无礼！”
“轰轰轰！”
就在红莲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的阴影处，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起身，三米多高的身体就像一个巨无霸，凶神恶煞的看着红莲，同时为焰灵姬站台。
“？！！”
红莲美眸眨动，瞬间弱弱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被无双鬼给吓到了，不敢继续叫嚣，本能的向着洛言这边躲了躲。
“就对你无礼了，你能怎么办？”
焰灵姬眼中笑意更胜，打趣道：
“在这里，你还指望谁会救你吗？”
“你……”
红莲嘴唇动了动，本能的想要反驳发脾气，但无双鬼的个头实在过于吓人，让她不由自主的求助般的看向了洛言。
果然，漂亮女人是无法共存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这还没怎么样呢，见面就开撕，这未来还得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有一说一，红莲的段位有点低，远不是焰灵姬的对手。
这一见面就被压住了。
“别闹了，赶紧带我去见天泽。”
洛言轻轻咳嗽了一声，收起了看戏的想法，对着焰灵姬催促道。
焰灵姬闻言却是轻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你想好了？主人可不会喜欢她的到来。”
天泽对韩国王室都没有好感，仇恨极深。
“你主人要是连这点自控能力都没有，那我们趁早分道扬镳吧。”
洛言闻言，却是平静地说道。
“无情的臭男人~”
焰灵姬轻笑了一声，随后在前方带路。
洛言带着红莲紧随其后，至于无双鬼，则是继续蹲了下来，像块石头，看守四周。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红莲紧跟洛言身旁，小声的询问道，一时间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少女有点知道怕了。
“百越人，你的太子哥哥便是他们杀的。”
洛言轻声的说出了一个可怕的消息，直接将红莲震的不知所措。
红莲一双美目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嘴唇张了张，忍不住追问道：“他的死真和你有关系？！”
洛言被姬无夜等人追捕，红莲是知道的，但她不愿意相信洛言是那样的人，她觉得洛言是被污蔑的。
可眼前这一切却推翻了红莲的认知。
一时间红莲对洛言的信任崩塌了，还有一股难言的酸楚，让她感觉委屈。
“我与你四哥韩宇的交易，你四哥想要太子之位，所以太子必须死。”
洛言声色不动，平静的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是他离开韩国之前给红莲上的最后一课。
虽然只是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日子，但他对于红莲还是挺喜欢的，天真无暇且没有心机的任性少女总是容易令人喜欢。
可这份天真浪漫对于红莲而言，却是极为致命的。
人都会长大，总一天会被现实刺的体无完肤。
相比起别人动手，倒不如洛言这个当老师的来做。
红莲满脸的不可思议，震惊，失落，委屈，愤怒，最终归于平静，没有闹腾，也没有骂什么，只是美目之中多了些许泪花，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去懂，去想。
但洛言却将这一切给赤裸裸的拨开了。
太子的死真的和洛言有关系，他勾结了百越这伙人。
期间还有四哥韩宇插手了。
那自己的哥哥韩非有没有插手？
红莲的俏脸有些发白。
“你可真是无情，我看了都有点不忍了。”
焰灵姬看着俏脸泛白的红莲，眼中没有丝毫同情，有的只是冷漠，随后看向了洛言，笑意不减，轻声的打趣道。
她如何看不出来，洛言这是故意的。
这个红莲公主可真是幸运。
幸运的有人关心和照顾。
比起红莲，焰灵姬的人生无疑就悲惨了许多，家破人亡，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甚至连悲伤都是奢侈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选择
再次见到天泽的时候，这家伙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凶戾冷漠，犹如一条阴毒的毒蛇，一双蛇眸冷的可怕，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想从他的神色上看到一丝丝发自内心的笑意都是极难。
因为这家伙哪怕笑，也是那种冷笑。
似乎快乐与他早就绝缘了。
哪怕和洛言已经很熟了，但依旧没有一点好脸色。
“这地方有点糟糕啊~”
洛言看了看四周的邋遢糟糕的环境，忍不住心疼了焰灵姬一波，随后看着天泽，轻声地说道。
如此美人一天到晚露宿街头，吾辈如何能忍？
“别用你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天泽目光一凝，似乎很讨厌洛言这种同情的目光，冷冷地说道。
洛言那同情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很讨厌这种眼神。
当然，他也很讨厌洛言这个人，因为对方是中原人。
对于每一个中原人，天泽都很讨厌，这源于百越家园被毁，对于这些可恶的中原人，他是完全没有好感的。
和洛言合作也只是因为复仇，洛言可以帮他复仇。
仅此而已。
我心疼焰灵姬，干你屁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满是善意地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关心一下你。”
“关心我？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何况，你到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你已经上了白亦非的死亡名单。”
天泽冷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如今的处境可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韩国终究是白亦非和夜幕的地盘，强龙都压不住地头蛇，何况是他们。
“所以，韩国是不能久待了，快则三天，迟则半个月，我就会离开韩国，前往秦国，而现在你需要做一个决定，到时候你们是和我一起走，去秦国，未来我还你们一个家园，一个更好的百越。
亦或者你们继续留在韩国，凭借你们几个人给韩国造成一点麻烦，最后被姬无夜亦或者白亦非捏死。”
洛言看着天泽，笑意收敛，一本正经的看着天泽，忽悠道。
话语的内容大致就是画大饼。
洛言很清楚。
若是天泽不答应，焰灵姬他们陪着天泽送死都很乐意。
“秦国？前不久我们可是刚刚杀了一个秦国的使臣。”
天泽冷冷的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杀了一个使臣而已，杀了便杀了，只要你们的价值在他之上，这些都不是问题，何况你们并没有被当场抓住，目击者都是韩国的人，你们大可以不承认，将一切事情推到韩国身上即可。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帮你们摆平。
现在你需要考虑的是跟我一起去秦国，还是留在韩国。
你应该清楚，我们的时间都不是很多。”
洛言看着天泽，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缓缓地说道。
不过心里却是有点紧张。
一方面有些舍不得焰灵姬，不希望焰灵姬陪着天泽送死，另一方面，他此番去秦国也需要一些人手。
天泽手上的这伙人正合适。
用毒的，玩尸体的，炼体的，都是一些奇人啊。
想到这里，洛言看着驱尸魔等人也是笑了笑。
笑的驱尸魔和百毒王都是紧张了起来，他们这段日子里也是知道了洛言不少事，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罗网的关系，白亦非夜幕那边的纠纷，以及和他们这边牵连的事情。
这些都说明了洛言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对于他们这些来自百越偏远山区的老实人，中原人都是一群老阴比。
所以当洛言盯着他们看的时候，自然感觉不对劲了。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像焰灵姬那般吸引人。
洛言那抹微笑就很渗人。
“我凭什么信你！”
天泽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一双蛇眸死死的盯着洛言，冷声地说道。
洛言的话很诱人，甚至过于美好。
但天泽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多年的囚禁生活让他明白，世上从来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天泽不至于被洛言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哪怕心动，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仇恨虽然充斥着大脑，但理智并未全部丧失。
他天泽还没蠢到那份上。
但同样，天泽也明白自己如今走的是一条死路。
可他不甘心啊！
任谁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都不会甘心。
家国被毁，被人背叛，被人像狗一样关押了十数年，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放下，所以哪怕是死他也要咬下韩国一块肉。
“我没打算让你信我，如何选择在你，信任从来不是靠嘴巴说的，这一次的选择对于你们而言也是一场赌博，赢了，你们能得到所有，比如复仇，比如夺回家园等等，至于输了，若真的输了，我只能说，我会陪你们一起死。”
洛言看着天泽，极为严肃且真诚地说道。
这话倒没有骗天泽。
因为真到了那一步，洛言的结局也不会太好。
权力游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秦国可比韩国复杂太多了，也危险更多。
吕不韦，罗网，阴阳家，名家，公输家等等。
秦国可是聚集了太多的势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权力斗争的中心地。
尚未成长起来的嬴政可不是未来的千古一帝，他的帝王之路也是充满了血腥和危机。
天泽皱眉沉默了，看着洛言，眸光闪烁不定。
他在犹豫。
……
另一边，朝会已经散了，不过韩非并未就此离去，反而陪在李斯的身旁，两人缓缓走出宫外。
“师兄的口才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李斯看着没有直接离去的韩非，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地说道。
刚才朝堂之上，他已经占据了优势，奈何韩非借用典故瓦解了他的攻势，让邦交问题成了一件人命案子，逼得李斯不得不让步。
“随口说说吧，不提这些了，你此番入韩，我岂能不招待一番，走~”
韩非绝口不提朝堂上的交锋，轻笑一声，说着便是抓着李斯的胳膊，仿佛生怕李斯会直接离开一般，拉着他向着远处走去。
这一幕落在远处姬无夜等人的眼神无疑是极为刺眼的。
“呵，韩非。”
姬无夜眼中冷光闪烁，缓缓地说道：“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两人真滴骚
日落西斜，夜幕降临。
紫兰轩，灯火阑珊，门口也开始陆续有着富商贵族乘坐着马车亦或者骑马，三三两两开始聚集了过来，令得紫兰轩热闹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是有着女子嬉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屋外的行人不时带着几分羡慕的目光扫过紫兰轩。
紫兰轩代表的是王都新郑娱乐项目的顶峰。
其消费都是吓死人的，结账都是用黄金来的算，普通人可进不去，更别提消费。
但同样，一分钱一分货。
紫兰轩的服务同样也是在紫兰轩出了名的，无论是酒水，侍女等等，都是一等一的，也是让一些贵族富商对于这里乐此不疲，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相比起前院的热闹。
紫兰轩后院一处房屋内却显得颇为安静，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驱散这屋内的黑暗，同时也照亮了屋内的两人。
这二人正是韩非以及李斯。
“师兄还是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
李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韩非，调侃道。
“我一直都喜欢热闹的地方，因为这样能让人放松一些，而且师弟不觉得在这个地方思考问题很容易找到思路吗？”
韩非轻笑了一声，同时给李斯倒酒。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做事的风格和爱好，韩非就喜欢在喝酒的时候考虑问题。
“师兄请我来不会只是喝酒吧？”
李斯目光含笑，看着韩非，轻声的询问道。
他是聪明人。
“师弟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如何？”
韩非笑了笑，抬手甩出一枚铜币在自己手指尖来回转动，缓缓地说道。
“游戏？”
李斯笑容收敛，有些不解的看着韩非，疑惑地说道。
“你我各执一枚，同为正，我给你三金，同为反，我给你一金，若一正一反，你需给我两金，以八次为限，最后看谁获得的金多，谁就胜，如何？”
韩非猛然将转动的铜币握在掌心，笑意更胜了几分，看着李斯，轻笑着说道。
“同为正，师兄输我三金，如此一来，岂不亏之。”
李斯闻言，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伸手拿起韩非扔过来的一枚铜币，缓缓地说道。
“游戏尚未开始，师弟怎知结果？”
韩非看着李斯缓缓地说道，仿佛再看着一个弟弟。
因为他这个师弟还是老样子。
胜负心太重，经不起挑逗，有时候看上去占便宜却并非是便宜。
李斯眼神也是凌厉了起来，看着韩非，哪怕是一场游戏，他也不想输给韩非。
……
洛言这边已经成功的说服了天泽。
天泽的选择并不多，原著之中他既然愿意与韩非合作，这就说明天泽并不想鱼死网破，以命去硬嗑白亦非和整个韩国，若他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又岂会理会韩非。
而现在，天泽有了更好的选择。
秦国和天泽并没有仇恨，而秦国更是七国之中绝对的霸主。
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一切都算顺利，现在就等我的陛下出现了，黑白玄翦既然出现了，那他们应该也到了。”
洛言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身后失魂落魄，眼角带着泪花的红莲。
这朵以往明媚的小红花，现在仿佛被霜打了一般，委屈巴巴的。
那样子仿佛被洛言欺负狠了。
“别伤心了，现实永远比理想残酷，你既然身在帝王家，有些事情自己就应该想清楚，而不是当做不知道。”
洛言看着红莲，缓缓地说道。
“我哥哥也参与了吗？”
红莲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有些泛红，凶巴巴的盯着洛言，很认真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哥和你一样，都是傻子。”
红莲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怕哥哥也变成其他人那样，那样的画面真的很恐怖，她想要的只是简单的亲情，不涉及其他利益纠纷的存粹亲情。
“轰~”
而就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数千米之外的钟楼突然涌现出两股磅礴无比的剑气，紧接着两股凝练的剑气对轰在了一起，剑气肆虐，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肆意的宣泄着持剑者的畅意。
一道剑意霸道凶戾，似要碾碎一切。
另一道则如王道至强，似要凌驾一切。
随着这两道剑气冲出，洛言直接停下了脚步，目光惊喜的看向了剑意冲天的地方。
那片小天地的天地之力已经被这两股剑意给笼罩。
其中一道洛言很熟悉，不是卫庄那家伙的，还能有谁，至于另一道……
“终于来了！”
洛言眼神闪烁着，瞬间没有了安慰小红花的想法，伸手摸了摸红莲的脑袋，随口敷衍道：“我现在正在被通缉，就不送你回宫了，你等会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剑气冲天的地方掠取。
“你？！”
红莲闻言顿时愣住了，还不待说什么，洛言直接闪人了，轻功运转间，几个闪身便是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气的红莲俏脸发红，胸口起伏不定。
太欺负人了！
恨恨的跺了跺脚，向着王宫走去，心中决定再也不理会洛言这个坏家伙了！
……
洛言速度极快的向着钟楼所在的位置掠去，视线之中，那座破败的钟楼正在缓缓崩塌，似乎经不起双方剑气肆虐。
随着两道人影腾空而起，钟楼直接崩塌开来。
两股极致的剑意也随之释放开来。
两人都仿佛进入了最后阶段。
手中长剑挥舞间，一道道剑气毫不吝啬的斩出，临空相距十数米，裹挟天地之力化作一道道剑气匹练对轰，最后两道十数丈的剑气轰然撞击在一起，剑气肆虐，直接将整座钟楼屋顶掀翻。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最终两人缓缓落下，不再动手，各自执剑站在一侧，月光洒落，衣衫飘动，飘逸出尘。
“咻咻~”
与此同时，几道火硫石冲天而起，在天空炸裂开来，形成一道美丽的火花夜景，同时也照亮了两人的面貌和穿着。
一边是卫庄，另一边则是一名身穿白衣，气质冷傲，犹如一柄出窍长剑的俊俏少年，唯一的缺点，这少年和卫庄一样是面瘫脸，毫无一丝笑容和多余的表情，闷的可怕。
在这烟花衬托下，两个面瘫脸也是冷酷的交流了起来。
“你知道我在这里？！”
语气毫无波动。
“整座新郑只有这里可进可退，可纵可横，谓之天枢，而这个地方才能是天枢。”
卫庄目不斜视，握剑沉声应答，可若是有人在此，就会发现他眼中满是兴奋和喜悦。
“天枢者，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亡。”
盖聂缓缓手剑，看向卫庄，缓缓地说道，似乎在检查师弟的功课。
“万事之先，圆方门户。虽覆能复，不失其度。师傅的教诲，你没有怠慢。”
烟花的衬托下，卫庄的面容更显冷峻，缓缓转头，看向盖聂，当看清楚盖聂面容的一瞬间，神色都仿佛融化了几分，多了一抹柔和，但在一瞬间消失不见，面瘫着一张脸，傲娇的反驳道。
他依旧是那个少年，傲娇且嘴硬，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眼中似乎只容得下对方。
“苍生涂涂，天下燎燎。”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随着十多道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两人最后的一句对答结束。
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洛言目睹了这最后一幕装逼的时刻。
烟花作伴，废墟为景。
师兄弟对答入流，视百家为无物。
最关键两兄弟都很年轻，人如手中之剑，锋芒毕露。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骚。
洛言站在钟楼下，看着在烟火之下装逼的鬼谷派师兄弟，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盖聂和卫庄相比起前几任的鬼谷传人，无疑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是这装逼的本事，他是服了。
以前就觉得卫庄喜欢装逼，但今天遇到盖聂之后，这逼格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令人无法容忍。
最关键，卫庄是真滴骚。
以往整天面瘫着一张脸，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原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啊。
洛言清晰的看见卫庄那一闪而逝的笑容，那抹笑容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像极了遇到了心爱之人。
非要做个对比。
洛言莫名想到了一位舞蹈家，香蕉君，对方每次甩动长鞭的时候都会露出一抹邪笑。
卫庄这一抹笑容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
骚的可以。
“啪啪~”
天空的烟花绚丽却又短暂，很快五彩斑斓的光辉便是熄灭，清冷的月光再次落下，却依旧难言两人的激情。
“小庄。”
“师哥！”
盖聂和卫庄的专属爱称响起，两人的话语声都很冷，却又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
“……”
洛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说实话，看动漫的时候没啥感觉，可真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捂屁股。
造化弄人啊~
就在洛言胡思乱想的时候，盖聂和卫庄也是发现了洛言，因为洛言压根没有收敛气息，直接闯了进来。
“刷~”
两人都极为有默契的从废墟钟楼上闪身落下，位置一前一后，手握长剑，颇有几分纵横交叉的味道，将洛言夹在中间。
说实话，这一刻，洛言有些慌。
不是怕他们手中剑的那种怕。
“阁下是？”
盖聂锐利的目光犹如两柄利剑，丝毫没有日后那种温和的味道，声音冰冷且僵硬的响起，对着洛言质问道。
似乎只要洛言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准备出手料理了。
毕竟盖聂如今的身份不一般，而这一次护送来的人更加不一般，他如今的踪迹绝对不能暴露。
一切有可能暴露自己踪迹的人都必须除去。
而且。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一般，脚步轻盈，气息厚重，一身气血更是极为雄浑。
盖聂断定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卫庄并没有给洛言解释的意思，目光冷淡的看着洛言。
打扰了，打扰了。
洛言瞥了一眼卫庄，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盖聂，表情不变，甚至还打量了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帅小伙，年轻的盖聂要比卫庄更帅几分，清秀飘逸，冷酷却又不缺乏柔和之感。
“认识一下，洛言，洛正淳，你师弟的朋友，若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洛兄即可！”
虽然在打量，但洛言的嘴巴却是没有一刻停歇，迅速的解释了起来。
他可不想因为误会被盖聂砍了。
年轻版的盖聂杀气比卫庄只高不低。
“莫非阁下便是与名家传人辩合胜出的洛先生？”
盖聂目光陡然一凝，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若是最近没有其他人胜出了，那便是我了。”
洛言腼腆的一笑，轻声地说道。
盖聂闻言便是看向了卫庄，待得卫庄微微颔首，确定了洛言的身份，便是没有犹豫的将手中之剑入鞘。
瞬间，那股锁定，犹如刺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了。
“鬼谷，盖聂，见过洛先生！”
盖聂对洛言很尊重，不像卫庄，极为客气的拱手行礼。
因为洛言所言的横渠四句已经传出去了，早就进入了他的耳中，单凭这四句话，洛言就当得起他一拜。
此番秦王入韩，其中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洛言的关系。
“无需客气，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聊，继续留在这里，麻烦可不少~”
洛言指了指不远处，轻笑道。
他刚才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不少被惊动的巡逻士卒正向着这边赶来。
盖聂与卫庄对视了一眼，两人也是点了点头，此刻继续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毕竟刚才他们动手的动静实在太大。
两人许久不见，心神激荡间一时没拿捏住分寸。
“我还得护卫一人，小庄，你那边可有地方？”
盖聂迟疑了一下，看着卫庄，询问道。
话音落下。
洛言和卫庄都是目光一凝，一瞬间便是猜到了盖聂所言的那个人是谁。
当世值得盖聂亲自护卫的人，除了那一位还能有谁？
“恩。”
卫庄点了点头，直接应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见嬴政
凄冷的月色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血色，如猩红色的纱雾笼罩着一处屋顶。
诡谲的氛围笼罩。
片刻之后，一道道人影犹如鬼魅一般重叠分裂，化作一个个独特的个体，站立四周。
犹如幻影，却又有实体一般的身影，在猩红色的月色下，拖拉出长短不一的身影。
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有高有矮，甚至还有幼童。
随着这几道身影出现，鬼祟的声音也是响起，各种声音交织间，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好像到了。”
声音冰冷无情，沙哑低沉，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哎呀，急什么人，人家还没打扮好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妖媚勾魂。
“我饿了。”
一个幼童的声音响起，青涩童真，透着几分活泼。
“都闭嘴，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标。”
一道杀气凛然的话语瞬间镇压住了所有的声音，同时无数嗡嗡的声音传出，一只只蜜蜂浮现。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悦，反驳道。
“你们若要是想再死一次，我可以成全你们！”
声音杀意更浓，语气更加冰冷。
“都别吵了，大家都是一伙的……”
随着女人的声音响起，嘈杂的声音越发混乱，就像失去信号的广播一般，发出刺耳的乱频声响。
身影也开始渐渐重叠交错，最后碎裂开来，又似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猩红色的纱雾消散。
天空的月色再次变得凄冷清澈。
屋顶之上哪里还有什么身影，仿佛一切都是鬼魅作祟……
……
夜晚的街道上，一辆朴素雅致的马车行驶在街道上。
马车并没有太过特殊的地方，不过操纵这辆马车的车夫却是比较特殊，因为他们是盖聂和卫庄，当代鬼谷传人，两人气质冷酷，有些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仿佛两个极端。
可偏偏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融洽感，极为古怪。
两人此刻都没有说话，哪怕多年未见，也没有闲聊一句，似乎所有的激情都在刚才的钟楼之上释放了。
同时两人的耳朵都是竖的高高的，注意力放在马车之内。
卫庄好奇洛言和对方能聊些什么。
至于盖聂。
好奇聊天内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是护卫马车主人的安全。
哪怕知道了洛言的身份，有卫庄作保，但他身为护卫，职责所在，自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比起卫庄的霸道大气，盖聂的性格更加细腻，有点类似于小女生。
偏偏相处起来的气氛却反过来了。
盖聂放任卫庄，态度极为宠爱，至于卫庄则是那种傲娇的感觉，似乎师哥就该这么宠着自己。
总之……有那么点苗头。
此刻马车内。
洛言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不过更多的是新奇，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感，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贵公子。
眼前青年一身灰白色窄袖口长袍，长袍上绣着金线祥云，腰间系着金丝玉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不凡。
单单这一身穿着，就知道眼前这人身份不简单。
唯一令人感觉有些古怪的是这位贵公子竟然带了一个银白色的面罩，遮掩住鼻子往上半边脸，令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洛言打量着嬴政。
嬴政也是打量着洛言。
洛言嬴政自然不陌生，或者说，如今天下知道洛言的人不在少数。
随着洛言和名家辩合胜出，他所言的那四句绝句也渐渐的传开了，那几句话对读书人的冲击力是巨大的，远比对现代人的冲击力更大。
毕竟现代人的三观和古代人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洛言。
这货的无耻程度算是现代人的标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先生勿怪，因为一些私人问题，我不能解开它。”
嬴政沉吟了片刻，率先开口打破安静，不急不缓地说道。
语气淡然却又不失风度，给人一种千里之外的错觉。
“其实解不解开都不重要，盖聂乃是秦王身边的贴身剑师，能被他保护着，身份显而易见，在下洛言，洛正淳，见过秦王！”
洛言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面带微笑，学着后期张良那种姿态进入了演戏状态。
激动只是因为嬴政的身份。
现代人对于这位始皇帝总有一种难言的感情，可敬畏却是谈不上。
因为洛言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有这么明显吗？”
嬴政似乎有些意外，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纠结面罩的问题，伸手便是将其解开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容。
眼眸锐利沉稳，五官犹如刀斧刻画出来的一般，给人印象极深。
当然，相貌是其次。
主要是嬴政的气质，给人一种天然的高贵之感。
非要打个比方，那就是权势地位熏陶出来的位格，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
“鬼谷传人自然显眼，何况，秦王的气度不凡，不是寻常之人，很容易看出来。”
洛言进入了互吹阶段，以后的秦王也许不吃这一套，但现在的秦王还是一个没有掌权的青年。
这世道哪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
不喜欢那只是你拍的位置和时机不一样，亦或者你的身份不够资格拍马屁。
若是洛言只是一个普通人，这马屁拍的肯定没水平。
但现在的洛言却有这个资格拍一下马屁。
这里面门道也是极为复杂。
懂得都懂，不懂的慢慢悟。
“先生谬赞了~”
嬴政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浅笑，看着洛言，不咸不淡地应道。
谈不上好感，但对洛言至少不反感。
头一次见面，嬴政觉得眼前这位洛先生和他所想的样子并不一样，似乎更加有趣一些。
兴趣才是聊下去的基础。
“秦王贵为一国君王，关系秦国安危稳定，为何要冒险入韩？”
洛言看着嬴政，好奇的询问道。
这个问题他确实很好奇。
莫非真是只是欣赏韩非？
可一个韩非真的值得嬴政这般做？
嬴政并未思索，直截了当地说道：“王宫沉闷，出来散散心。”
散散心？！
洛言心中一阵无语，不知道该说嬴政任性还是霸气。
这句散散心说的就和在家门口散心一样随意，似乎对潜在的危险完全不在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车，上车！！
这家伙不会是想钓鱼吧？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可不敢小觑嬴政，对方能成为千古一帝，靠的可不是运气。
虽然有着历代君王的余荫，加上时机恰当，各国混乱不堪，可嬴政自身的能力也是极为可怕，按照原著历史的进程，秦国可不太平，嬴政执掌权柄的道路也是充满了坎坷，先有王室动乱，吕不韦掌权，后有赵姬嫪毐等等。
这些事情稍有不慎都极有可能导致秦国动荡。
但嬴政稳住了。
不但稳住了，还将他们全部镇压了。
后期更是扫六合，君临天下。
这期间但凡没点能力，如何能走到这一步，更别提镇压住秦国那么多权臣虎将。
君臣是相辅相成。
没有一个合格的君王，臣子也是会反噬的，能力越强的文臣武将越是如此。
“秦王这散心的一路可曾太平？”
洛言看着嬴政，试探性的问道。
嬴政眼眸平静，嘴角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因为这天下，包括秦国之内，想要秦王死的人有许多，没有什么比一国君主突然死亡更容易引发混乱了，六国希望秦国乱起来，借此削弱秦国，而秦国内部许多人也盯着王位，为了权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有利益的事情永远不会缺乏冒险者。
尤其是能获利巨大的时候。
利益足以使人疯狂。
哪怕你贵为秦王，一国君主。”
洛言看着嬴政，侃侃而谈，毫无畏惧。
“先生莫非也想冒险，取寡人这颗项上人头？”
嬴政锐利的眸光微闪，看着洛言，轻笑着询问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马车外的盖聂不动神色的握紧了身旁的长剑，目光平静，但气机已经锁定了马车内的洛言，以防任何有可能的意外。
卫庄皱了皱眉头，对洛言有些了解的他很清楚洛言嘴巴的不着调，当真什么都敢说，毫无顾忌。
这位秦王什么性格都不知道，就敢这般说。
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敢，也不会。”
洛言摇了摇头，扫了一眼马车外，盖聂所在的方位，对着嬴政笑道：“何况秦王此番带着的护卫也是非同小可，既然敢只带着他一人出来散心，秦王显然胸有成竹，对其极为信任且有信心。
不过鬼谷传人确实足以解决大部分的麻烦。”
“洛先生身为杂学家却对鬼谷派相当了解？”
嬴政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这样的鬼谷如何能不了解？”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并未在鬼谷上面过多闲聊什么。
因为盖聂水平如何，他很清楚。
无论是为文官还是为武将，盖聂都可以，甚至水平远远超出，各方面都极为杰出，很全面。
不过。
盖聂在剑道的天赋远远高于文臣武将的天赋，而且他对剑的兴趣也远高于那些方面，和前几任鬼谷传人差别很大。
“先生先前所言的不敢寡人明白了，但不会何解？”
嬴政颔首，看着洛言继续询问道。
“天下纷争数百年，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我辈读书人不思平定乱世，莫非还想着它更加混乱不成？这天下乱的太久了，不能再继续乱下去了！”
洛言摇了摇头，在嬴政的注视下，目带萧索惆怅，夹杂着一丝丝关爱天下的复杂之意。
片刻之后，神情陡然严肃了起来，对视嬴政，继续说道：
“当今天下，能灭六国，平乱世，一统天下的唯有秦国，秦国自秦孝公之后，世代皆贤君，励精图治，方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其中不易可想而知，几辈人努力才有了如今的契机。”
“只是不知秦王是否还记得秦国世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
铿锵有力的话语声落下。
马车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马车外的卫庄和盖聂也是皱眉屏住了呼吸，显然都没想到洛言突然将话题上升到这种程度。
“先生可知寡人识的第一个字为何字？”
嬴政沉默了片刻，眼眸似乎也明亮了起来，不再淡漠毫无波澜，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看着嬴政，等待下文。
“王。”
嬴政沉声地说道：“这个字，是祖父亲手教我所写，秦国世代先君的大愿，寡人一刻也不敢忘！”
这一刻的嬴政无比的认真，面色肃然，目光锐利，似是回答洛言，却更似在回答自己心中所问。
洛言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露出了一抹笑意，起身对着嬴政拱手，双手交叠，同样沉声地说道：“洛某愿助秦王结束这七国乱战的时代，结束这持续百年的战争，扫清六合，一统天下，开疆扩土，开创那太平盛世。”
“先生就对寡人如此有信心？”
嬴政看着洛言，带着一抹不解，询问道。
如今的他局势可以说很糟糕。
仲父吕不韦把持朝政，母后掌控后宫，嬴政就像一个傀儡，处处受制，更别说大展身手。
哪怕有名士，也只是拜入吕不韦的门下。
“因为你才是秦国的王，唯一的王！”
洛言看着嬴政的眼睛，似乎是看出了嬴政眼中的一缕迷茫，语气极为坚定地说道。
嬴政心中确实有些迷茫，此番出来散心也是真的，身为一个有抱负的君王，被仲父和自己的母后束缚在秦国动弹不得，那种郁闷可想而知，甚至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前方的道路该怎么走。
此番出来也是为了确定未来的路。
顺便见一些人，再看看他的敌人有多少。
有时候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暗地里的才是最致命的。
嬴政给他们机会！
“唯一的王。”
嬴政喃喃自语，嘴角笑意浮现，眼中迷茫之意尽散，似乎心中的抑郁之气尽散，更显几分意气风发
洛言说的不错，他才是秦国的王！
唯一的王。
嬴政嘴角笑意收敛，伸手拖住了洛言的手，表情严肃地说道：“寡人便与先生共创那千古一国之梦，必不负先生所望！”
凌晨清风吹起了车帘。
光芒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充当车夫的盖聂和卫庄默然无语，平静的注视着渐亮的天际。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渐明
一路上洛言和嬴政吹了很多，吹的外面偷听的盖聂和卫庄都有些怀疑人生，不知道洛言究竟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东西。
从天下大势到鸡毛蒜皮的小事。
甚至连如何养鸡鸭鱼乃至种田都能说出一大堆东西，听得盖聂和卫庄极为茫然。
杂学家学的当真这么杂吗？
两人身为鬼谷传人，他们可从未下过田，更别提养猪之类的事情了，他们从小接触的就是一柄剑，以剑入道，剖析天下大势，注重抉择等等。
换句话说。
鬼谷子传授他们的东西都与天下大势有关，亦或者涉及诸子百家这样的高大上内容。
洛言这种涉及方方面面的家伙，当着就离谱。
当真无愧杂学家之称。
也因此，洛言在两人心目中的形象一变再变。
嬴政自然也不用说。
从交流之中，洛言给他的惊喜也是极大，最关键是有关于大一统的理念，从国家政治到文化，再到衣食住行，对方都有一些新奇的理念，听得他有些眼睛泛光，心情激荡。
洛言也是吹的嘴皮子发干，好在收获颇丰。
从嬴政看他的眼神之中就看得出来，对方对他很中意。
想要引起一个帝王的注意，你首先得有足够的才华和能力，最关键要对胃口。
洛言很清楚嬴政喜欢听什么，更知道他未来会做什么，所聊的内容自然便与其靠拢，期间通过小视频将现代的一些理念和李斯的理念汇总，总结而出。
比起四公子韩宇那边的皮毛，嬴政这边给的东西就有点多了。
都是干货。
相当具体。
面对嬴政，洛言也不需隐藏什么，给足了诚意。
“我给王上准备了一个礼物，希望王上喜欢。”
洛言适当的将话题打住，神秘莫测地笑道。
嬴政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不解其意，询问道：“礼物？不知先生给孤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
嬴政颇为期待的看着洛言，口吻也是随和了许多，少了几分距离感。
有几分朋友闲聊的味道。
毕竟现在的嬴政还不是未来那个君临天下的千古一帝，年轻的他心中依旧渴望亲情，友情~
只是现实会将他逼到那条本该属于他的道路上面。
他是秦王，秦国的王，他没得选。
不过目前阶段，嬴政显然还略显青涩，虽有帝王风范，但心性还远远没有以后那般冷酷霸道，有着几分年轻人都有的意气风发。
洛言对于嬴政而言显然也有些特殊的。
同样年轻，同样的信念。
比起盖聂更加有意思。
盖聂是属下，是护卫，但洛言给他的感觉却有点交朋友的意思，说话的口吻之中没那种距离感和敬畏的意思。
所聊的东西也是涉及极多。
甚至连普通百姓生活的事情都能说出来。
一个知道如何种田，百姓如何生活的读书人，最关键他还懂天下大势，兵法都有涉及，甚至连如何治理国家，帝王之道等等都有所涉及的读书人，对方见识之广，所懂的东西之多，令嬴政心中震惊之意不断升腾。
尤其是洛言所言的海外有鲲，有海岛大陆，七国之外还有广阔天地的等等都对嬴政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这些都是嬴政以前从未听过的。
“天泽。”
洛言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令嬴政笑容收敛的名字。
“刺杀秦国使臣的刺客？”
嬴政皱眉，目光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他显然没想到洛言会给自己准备这么一个礼物，这在个嬴政看来根本算不成什么礼物。
一个百越刺客，杀了便是。
毫无价值。
可洛言既然说出来了，这件事情显然不会简单，也不会这般无聊。
这让他想到了最近听到的传闻，传言洛言和百越刺客是一伙的。
洛言却并未让嬴政思索太多，侃侃而谈：“王上也许对他了解不多，天泽乃是百越曾经的太子，属于百越的王族，王上日后若一统天下，百越之地将成为一个顽疾，打也不是，留也不是，而这时，天泽便会成为一枚极为重要的棋子。”
说到这里，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答应了天泽，会为天泽重建家园，但这个家园只能是隶属于秦国的家园，而不是独立出去的。
“先生竟然考虑到了一统六国之后？”
嬴政眼神略微古怪的看着洛言，忍不住询问道。
别看嬴政和洛言聊天下聊得很开心，但是嬴政还是清醒的，他如今的王位还未坐稳，这一统天下之后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极为遥远的。
志向是好的，但考虑太远未免有些不切实际。
“未雨绸缪，走一步看十步，秦国一统天下之后，百越之地和北方胡人便会成为下一个麻烦，既然未来必定会成为敌人和麻烦，那不如就趁早谋划，哪怕如今看来只是一枚闲子。
天泽的身份未来可以利用，无论是扶持还是如何，都比直接进攻百越来的有利。
这是其一。
其二。
天泽这一伙人都是能人异士，身手都不错，最关键，身怀的异术很有用，而王上如今最缺乏的便是人手。”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未雨绸缪~”
嬴政嘀咕了这几个字，微微颔首，轻笑道：“先生希望寡人如何做？”
明白了洛言的意思，嬴政对于天泽也是有了兴趣。
他有预感，天泽这个曾经的百越太子未来会有大用。
“以证据不足，堵住秦国他人之口，赦免其罪，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洛言思索了一会，便是对着嬴政说道。
说到底，天泽刺杀秦国使臣并没有被人抓了现行，一切都是韩国在说，这就给了洛言操作的空间。
只要面子给到位了，杀个使臣算得了什么麻烦。
哪怕是依法治国的秦国。
可执法的终究是人。
是人就可以操作。
“好，便依先生所言。”
嬴政并没有考虑多久，给了洛言承诺。
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一道口谕便可，而且，从这件事情上也能看出洛言能力如何。
比起这些事，嬴政更看重洛言。
这关系到嬴政未来的帝国蓝图。
距离紫兰轩还有一段距离，嬴政考虑一下，还是询问了一下韩非的事情。
韩非那一句天下他要九十九，嬴政也是有所耳闻的。
而韩非所著的书籍也很对嬴政的胃口。
他很想知道韩非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很有才情的人，可惜，生错了国家，对他而言，韩国才是他的国和家，这一点，落了俗套，不过，我敬佩他。”
洛言闻言，思索了一会，轻笑了一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七国这样的傻子不计其数。
洛言是站在未来的角度上看问题，但站在韩非的角度上，他的选择也没错。
嬴政点了点头，不语。
……
当洛言等人抵达紫兰轩的时候，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韩非和李斯的那场对局游戏也早已经分出胜负，两人更是离去了，嬴政自然与韩非错过了，让紫女给有些疲惫的嬴政安排好房间休息，洛言等人便是离开了后院。
盖聂自然是安排在嬴政旁边屋内休息，身为嬴政此番外出护卫的盖聂也显然不可能离嬴政太远。
一切安排妥当，洛言便是和紫女向着前院走去。
卫庄也没有和洛言说什么话。
而且卫庄也显然不是那种会劝说的人。
洛言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卫庄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去阻止。
何况。
嬴政如今的状况就不见得比韩非好上多少，但嬴政也有着韩非没有的优势，那就是身份和国力。
韩非如今终究是只是九公子，哪怕太子之位悬着，韩宇的获得几率也远大于韩非。
其次便是韩国的国力终归是太弱小了。
想要达到秦国那种地步实在千难万难。
而嬴政目前境况虽然不好，但他终究是秦王，七国最强的秦国之王。
目送着卫庄走进屋内，紫女美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意外，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卫庄这幅表情了，一般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紫女和卫庄之间已经相处很久了，对于卫庄一些细微的动作她都是看得出来的。
要知道卫庄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何况他本身性格骄傲，更不会将心里的想法流露出来。
所以这点小表情已经很难得了。
当然，洛言是看不出来的，他擅长看女人，而不擅长欣赏男人。
“他今天心情好像有点不对，是因为后院的那些人吗？”
紫女看着许久不见的洛言，心中虽然有许多疑惑，但现在更让她好奇的是后院的那一伙人。
卫庄对于后院的那伙人态度也是极为不寻常。
“他们身份有些不一般，我们进屋说吧。”
洛言面带正色，缓缓点头，很严肃地说道。
“不一般？”
紫女的好奇心更重了，看着洛言，想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带着洛言走进了自己的房屋。
她有许多问题要问洛言。
比如洛言这些天去了哪里，还有罗网惊鲵的事情等等。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要从洛言的身体上找寻。
……
卫庄并未休息，笔直的站立在窗口的位置，表情冷峻严肃，目光阴沉深邃，看着远处的泛光的天际，他此刻正在考虑洛言的话，洛言这一次和嬴政聊了很多东西，其中也有着各国的事情，其中韩国谈的最多。
韩国官僚腐败，权臣当道，大王无能，毫无进取之心，下面臣子儿子都是勾心斗角。
官商勾结，荼毒百姓，民不聊生……
其中最具代表的人物便是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
韩国的最大的富商竟然与韩国大将军姬无夜勾搭在一起，姬无夜更是充当翡翠虎的后台，这是何等的可笑。
一介商贾竟然也能走到这个位置。
而对此，整个韩国却毫无作为，任由下面百姓被祸害。
洛言从韩王到臣子再到百姓，将整个韩国分析的相当透彻，所以的弊端和顽症说的也是相当的清楚，甚至还总结了一句话，如今的韩国已经病入了膏肓，除了换一个大王，同时将朝堂上九成的臣子贵族全部宰了换一批，不然韩国无救。
可宰了之后，韩国显然死的更快。
“嗡~”
卫庄轻轻抚摸着鲨齿的剑刃，似乎是察觉到主人的杀意，鲨齿很贴心的发出了轻吟之声。
洛言都能看得出的东西，韩非和卫庄岂能看不出来？
可是这条充满荆棘的路总归得有人去走。
洛言可以去秦国，卫庄和韩非显然不可能去，他们有着他们的选择。
人生的选择。
哪怕它看似是错的。
……
后院的盖聂此刻也是有些苦逼，他同样没有休息，盘坐在这房间内，长剑放在双膝上，此刻长剑微微轻颤，似乎是感应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这股隐晦的剑意令得盖聂睁开了眼睛。
“小庄……”
盖聂轻抚剑身，将轻颤安抚下来，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像个雕像，进入了调息阶段。
……
紫兰轩前屋四楼，紫女的卧室之中，风雨骤歇。
紫女长发如瀑的滑落在肩膀处，靠在洛言的怀中，回味着这久违的温存，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令人心碎的柔意，低声的询问道：“你也要和他们一起走吗？”
“韩国我待不下去了，继续留下来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而且我得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我从来不看好韩国，也不看好韩非和卫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面，我不想日后你们失败了，连个后路都没有。
尤其是你，我得为你的下半生负责。”
洛言搂着紫女的腰肢，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目光认真的看着紫女，沉声地说道。
“你们会成为敌人吗？”
紫女柔弱地说道，似乎很怕看到那一幕。
“不会。”
洛言肯定地说道，因为韩非和卫庄连夜幕都不一定干得过。
紫女紧紧的抱着洛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一直记着我吧~”
“傻瓜，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洛言很认真地说道。
这话绝对不是骗紫女，虽然这句话并不完整，缺少一个之一~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等你
“真的吗？”
紫女缓缓抬头，深邃的紫眸之中透着一抹冷意，柔意瞬间消失，死死的盯着洛言，纤纤玉指轻轻滑过洛言肩膀的位置，轻咬着丰润的下唇瓣，质问道：“这个牙痕是不是就是那个叫惊鲵的女子咬的？”
语气有些温柔，但目光却闪烁着柯南找到线索的冷光。
怪吓人的。
紫女现在相当气恼，亏她这些天还心惊胆颤，担忧洛言的安全，生怕他遭遇不测，结果这狗东西倒好，在外面风流快活，都快忘乎所以了。
嘶~~~怎么忘了这一茬！
都怪嬴政的突然出现，让我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和机智。
洛言毫无愧疚的将锅扔到了嬴政的头上，不然以他的经验岂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搓也得将印记搓没了，不过现在，这问题有些严重，回答不好容易被菜刀。
“我和惊鲵是清白的，这肩膀上的咬痕也和她没关系，我敢用我的弟弟起誓！”
洛言十分流氓的指着自己的二弟，十分严肃的起誓道。
用小命起誓太过严肃，而且效果太差。
这个时候得玩点小花招。
只要紫女没拔剑，就说明有的哄，这得看洛言的技术和狡辩能力。
紫女显然受不了洛言这种胡搞，俏脸上未曾散去的红霞更红了几分，羞怒的瞪了一眼洛言这个没羞没躁的家伙，亏他还是自称读书人！
哪有这般的读书人。
“自从我将师娘的遗物交给你，你就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洛言顺势搂住了紫女，将其紧紧的抱在怀中，目光深情的看着紫女，双目对视，语气陡然正经了起来，沉声的哄骗道。
提到师娘遗物，紫女的心也软了下来，不过美目依旧狐疑的盯着洛言，等待着牙印的解释。
“我都快走了，你竟然还怀疑我。”
洛言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不情不愿的解释道：“这咬痕是去取三绝蛊母蛊的时候被咬的，咬我的是一个沉睡了十数年的尸体，也就是三绝蛊母蛊的上一个宿主，她似乎还没有死透，企图吸食我的血液复活，好在我掌力不错，将她逼退，才逃了出来。
期间更是受了很重的伤势，气血亏损极大，躲入韩王宫，在韩非的宫殿里躲藏了数天才调养好。
现在，我都感觉身体亏空很厉害。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韩非。”
这话说得问心无愧。
他是真的亏损严重。
那条美艳的大鲨鱼真不是盖的，想要喂饱何止倾囊相授，还得精益求精。
其过程之曲折，之迷离，不足外人道也。
说完，洛言适当的松了松搂着紫女的双臂，让自己的拥抱变得不那么充实有力。
一副自己很受伤的表情，眼神更是散发着几分颓然，似乎被误会让他有些郁闷。
紫女美目复杂了，有些愧疚，不过她心里确实很在意洛言，才会如此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以及他的身体。
“还疼吗？”
紫女伸手轻轻触碰咬痕，对着洛言询问道。
“反正疼不死~”
洛言歪着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极为光棍的回答道。
紫女抿了抿嘴唇，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愿理会自己的洛言，心中一时间有些酸麻，声音略显柔弱地说道：“我最近只是有些心乱，太过担心你了，所以……”
洛言闻言，转过头来，极为认真的看着紫女，良久，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抱紧了紫女，柔声地说道：“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产生矛盾，但我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我，还对自己如此的没有信心。
你要知道，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不然我也不会将师娘的遗物交给你。
你该明白我的心意。”
这话说得声情并茂，感情流露极深，故意涣散的瞳孔似乎想要将紫女整个人都映入人种。
随后不给紫女说话的机会。
洛言加大了输出功率，将紫女所有的疑惑彻底解除，开口便是解释道：“罗网惊鲵的事情，没错，她确实是罗网的天字级刺客，还拥有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我遇到她也是偶然，在来韩国的路上，见到她怀有身孕被罗网的人追杀。
我身为读书人遇到这件事，如何能不出手帮忙。
不告诉你们这些，只是不希望将你们牵扯进来，希望你们安全。
何况你们本身就要面对夜幕。
若是再加上罗网，那危险将更大。
我本想将这一切都隐瞒下去，未来去了秦国在想办法解决，但此番白亦非这边让我没有办法，必须借助她的力量。
终究还是讲你们牵扯进来了。”
说到这里，洛言也是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
她只是希望知道洛言所有的事情，希望知道洛言的一切。
这也许是女人的通病。
除非那个女人心中没有你。
越是在意，就越是想了解他的一切。
可紫女知道，洛言依旧有很多事情瞒着她，那是一种女人的直觉，以前也许不明显，可随着越来越熟悉，那种感觉也是越来越清晰了。
都让你知道了，我还怎么过日子？！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是他不老实，而是有些事情根本不能告诉紫女。
所谓的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秘密，那压根就是扯淡。
偏偏女子总喜欢追寻男人秘密。
这一点很不好。
“有些事情告诉你只会伤害你，身为男人的我只能独自去承受，紫女，你明白吗？”
洛言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冰凉的发丝，柔声地说道。
“可我想知道。”
紫女双臂越发用力，恨不得将自己揉入洛言体内，看看他内部究竟藏着什么。
可我不能说，真的会死。
洛言心中老实巴交的回答道，但嘴上却是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全凭紫女脑补。
紫女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洛言的话语，美目有些暗淡，轻声地说道：“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洛言微微失神，看着帷帐，默然不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也不信
你知道我这一夜怎么过来的吗？
洛言侧头看向了窗户，屋外洒落的阳光，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心中嘀咕道。
紫女一句我等你说的他心神颤抖，有一种被撩到的感觉，那一瞬间有一种抱着紫女过一辈子的冲动，但冲动终究只是冲动。
成熟的男人永远是理智的，他终究放不下那片汪洋大海，也不可能放下。
因为明珠夫人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何况还有惊鲵，虽然惊鲵不会争什么。
但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我都想吃，这能怎么办？
只能偷吃。
既然是偷吃，那就有被发现的风险。
说到底都是嘴馋惹的祸。
这事身为男人的洛言也很绝望啊！
就在洛言想着这些私事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紧接着，扮妩媚精致的紫女扭动着水蛇腰，身前鼓鼓，迈着小步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摆放着小米粥以及一些糕点。
“该起床了，天色不早了。”
紫女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的推了推洛言，恍若一个贴心的大姐姐，言语之间不无宠溺之意，眼神都比以往腻歪了几分。
似乎是对凌晨的事情有些歉意，特意来哄洛言的。
“起不来，昨晚被你折腾狠了。”
洛言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美艳无双的成熟御姐，哼哼地说道。
总之就是不起来。
昨晚他哄了紫女，现在轮到紫女哄他了，毕竟他现在占着理。
紫女眼眸中似有水波流转，无奈又温柔的看着洛言，将准备好的爱心早餐放在一边，随后揽着长裙坐在床边，抬手便是打算拍一下他，随着抬手，白皙的手腕处，一个金镯子在阳光下晃悠了一下，闪烁着光辉。
似乎是察觉到手镯的光芒，紫女的目光更柔了几分，那准备拍打的手又再次收敛了力气。
最后和轻抚没两样，落在洛言身上。
似哄小弟弟一样，柔声地说道：“起来吧，韩非都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后院。”
韩非来了？！
这一大早来的还挺快。
洛言心中一动，不过这让他更赖在床上不动了，因为韩非和嬴政会聊什么他一清二楚，现在过去也没什么意义，比起这个，还不如和紫女在缠绵一会，毕竟未来这样的机会就没了。
他认识的几个女人，除了紫女会这么照顾她，其他女人都不会。
明珠夫人偶尔也会伺候他，但这得看她的心情和洛言昨晚伺候的怎么样，说多了都是泪，大鲨鱼就是这么凶残。
至于惊鲵。
她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惊鲵只会声音清冷的通知洛言赶紧起床，洛言要是敢玩要哄哄要抱抱的游戏，那……呵呵~
“我要走了，我舍不得你~”
洛言伸手握住了紫女的小手，一脸依恋不舍的表情，这话是认真的。
比起焰灵姬，他觉得紫女更像他心目中的师娘，温柔，大方，体贴，哪怕闹小脾气也很讲道理，对于洛言的狡辩能听的下去，且会自我脑补，而不是像其他女人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砍了再说。
这一点明珠夫人就是极具代表性的女性。
不同性格的女人就得用不同方式却相处，去接触，去哄~
“我也舍不得你~”
紫女美目越发温柔，似乎要将洛言印在心中一般。
“反正时间还早，陪我再睡一会吧~”
洛言拉了拉紫女的手，建议道。
紫女俏脸一红，扫了一眼屋外快要晒屁股的阳光，美目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大白天的那啥可就有些过分了~
……
就在洛言缠着紫女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后院的位置。
韩非却是与秦王嬴政见面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韩非看着站在庭院之中的贵公子，目光闪烁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踏步走入庭院之中，轻声地说道：“你在等我？”
“是的，我在等你。”
嬴政双手附在身后，转身看向了韩非，目光平静淡漠，透着一如既往的距离和审视，缓缓地说道：“我曾听说，身处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我很好奇，在这样的破败的庭院中，如何写出谋划天下的文章。”
“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看到了整个秋天。”
韩非捡起一片落叶，眼中浮现出一抹惆怅和伤感，缓缓地说道。
似乎想到了如今的韩国。
韩国就如井底，亦如这破败的庭院，而韩非就像被束缚在其中的井底之蛙。
“所以，你是后者？”
嬴政轻声地说道。
“行万里路才能见天地之广阔，我曾经流浪过。”
韩非眼中透着几分感慨和追忆，缓缓地说道。
“你选择的道路与洛先生一样？”
嬴政轻声地说道。
洛兄吗？
韩非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什么样的答案？”
“我遇到了一位老师，我问他，天地间真的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中掌控命运吗？”
韩非缓缓地说道。
“你的老师如何回答？”
“老师的回答是，有！”
韩非目光陡然一凝，沉声地说道。
嬴政看向了韩非，默然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询问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比起这个问题，不如我先回答一个你并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韩非却是笑了笑，没有将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反而转移话题说道。
嬴政看着韩非，等待的答案。
“你会死！”
韩非语气一凝，沉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
嬴政语气陡然一冷，目光锐利严肃的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韩非眼中萧瑟，缓缓地说道：“关键是什么时候死，如何死。”
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曾经穿过岁月长河，看到过自己的死亡，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
嬴政看着韩非一本正经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因为韩非所言过于荒谬。
“我也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面带微笑，看着庭院中闲聊的两人，开口说道。
不是洛言还能有谁。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秘的罗网
洛言缓缓走入庭院，看着庭院内闲聊的二人，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韩兄，话题扯的这么玄乎可不好，你说你梦到你未来会死，我还相信几分，可这时间长河就有些过分了。”
说着便是对着嬴政微微拱手，算是行礼打招呼。
嬴政对着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韩非，说实话，韩非刚才那几句话实在有些惊人，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心绪不宁，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嬴政觉得韩非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开玩笑，也没必要开这样的玩笑。
“洛兄，你不是曾经也问过，天地间那种超越凡人，在冥冥中掌控命运的力量吗？”
韩非看着洛言，神情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相当的严肃，缓缓地说道。
苍龙七宿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疑惑的看着韩非，这个话题他们上次应该聊过了。
韩非缓缓抬头，看向了蔚蓝色的天空，眼中泛着一抹追寻之意，缓缓地说道：“高山变成深谷，沧海化为桑田，夏冬的枯荣，国家的兴衰，人的生死真的是神秘莫测？十年可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这就是你的答案？！”
嬴政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
“它一直充斥着整个天地，当你静下心来，你就能感受到。”
韩非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不是苍龙七宿，你这是再聊哲学思想？
洛言有些无语的看着韩非，亏他刚才心中还咯噔了一声，结果韩非所聊的竟然只是时间的流逝，感慨岁月的变化。
“先生觉得答案是什么？”
嬴政沉默了一会，看向了洛言，似乎想知道洛言的和韩非所聊的答案。
韩非也是看向了洛言，也想听听洛言的见解。
“老子的道德经有一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觉得这句话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所谓的掌控命运的力量，不过是一种规律，宇宙天地间，万事万物均效仿或遵循自然而然的规律，这便是所谓的命运。”
洛言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规律？”
嬴政微微皱眉，询问道。
“也是轮回，正如初夏秋冬，岁月枯荣，生老病死，王朝兴叹，终究躲不过轮回二字~”
洛言轻叹道。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这是熟知历史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华夏的历史就是一次次的轮回，看似璀璨，实则就是一次次不断的轮回，盛极而衰，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许真有一种力量在守护着华夏大地~
“寡人不信轮回，只信事在人为！”
嬴政平静且坚定地说道。
“我也不信，所以，我来了~”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命运~
有人说命格是恒定的，后天努力只能改变运势，可他都穿越了，哪还有什么命运可言。
这片天地终，无数人的命运终究会因为他而改变。
韩非看着嬴政和洛言，却是未曾说话，只是眼中萧索之意更浓了几分。
因为他何曾不是如此，所以他回到了韩国，想要以命去试一试。
“起风了。”
嬴政缓缓拿下了面具，看着渐渐席卷的清风，缓缓地说道。
韩非闻言，也是收敛的心思，看向了嬴政，轻声询问道：“风过本无痕，不过这风似乎卷起了大王心中的涟漪~”
语气略显严肃，沉声的继续说道：
“秦国并不太平，而大王的处境也并不太平，如今入韩更是将自己推上了悬崖，稍有不慎，前方便是万丈深渊。”
“不登上悬崖，又如何能领略一览众山小的绝顶风光。”
嬴政轻笑了一声，似乎对如今的处境并不担忧，随后看了看韩非和洛言，轻笑道：“何况，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韩非所著的书籍嬴政相当喜欢，尤其是韩非对于法的理解，与他不谋而合。
商鞅的法适合曾经的秦国，但却不适合未来的秦国。
嬴政想铸一柄天子之剑，这柄剑需要一个执剑之人，他心中的完美人选便是韩非，可惜韩非似乎有了选择，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能感受到，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至于洛言，他是个意外的惊喜。
此刻。
屋檐之上。
盖聂正和自己的师弟卫庄站在两侧，两人气质相近，唯一的是站立的姿势不对。
卫庄抱着鲨齿剑。
而盖聂则是手执长剑，手臂垂落，平静的注视着远处的人流变动。
“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卫庄看着盖聂，淡淡地说道：“八玲珑，行踪神秘，但行走江湖终究会留下些许痕迹，距离他们上一次出手，已经很久了。”
“他们上一次的目标是长安君成蛟，这一次的目标身份显然会更加高贵！”
盖聂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急不缓地说道。
“麻烦不仅于此，姓洛的还招惹了罗网，他身边跟着一名罗网天字级刺客，手握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你们的行踪罗网的人应该也盯上了。”
卫庄扫了一眼庭院之中的洛言，不咸不淡地说道。
洛言既然有选择了，那卫庄自然不会给洛言什么好脸色看，毕竟未来大家都不是一路人了。
“罗网……”
盖聂眉头微锁，这两个字在秦国就和夜幕在韩国差不多，都是依附在那些大人物身边的杀手组织。
“师哥，你对罗网了解多少？我曾经怀疑过，洛言就是罗网的人。”
卫庄缓缓地说道。
“小庄，我会注意的。”
盖聂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至于罗网，他们的人我接触最多的便是秦国太后身边的一位近侍，名为赵高，此人极为神秘，常年身边跟随着六名剑客，名为六剑奴，此六人每个人都极不简单，六人配合更是极强，虽然没有看过他们出手，但他们六人气息彼此相容，剑意也是相辅相成，似是为杀戮而生，你以后要是见到了，务必小心。”
“六剑奴……”
卫庄目光微凝，能让自己师哥如此评价，他很有兴趣，哪怕对方是六个人。
他卫庄何曾怕过别人多？
打不打得过，打过才知道~
“罗网从高到低，分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八个等级，天杀地绝四等负责狙杀目标，魑魅魍魉则负责打探情报，前者比较神秘，后者应该隶属于如今的秦国相国吕不韦，至于罗网如今真正的掌权者，我不清楚。”
盖聂眼中也是带着一抹疑惑，缓缓地说道。
他曾经猜测过，掌控罗网的人是吕不韦，但实际上却并不是。
因为赵高是跟随秦国太后赵姬的，算是赵姬的下属。
这么一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无疑就很复杂了。
“看来罗网的水比我想的要深，秦国权倾朝野的相国，当朝秦王的生母，呵，看来师哥在秦国并不寂寞。”
卫庄露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调侃道。
“秦国的局势确实很复杂……”
盖聂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忽悠，死命忽悠
“李斯？！”
嬴政目光微闪，看着洛言和韩非，对于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如今代表秦国出使韩国的便是此人，而此人更是自己的仲父吕不韦举荐，乃是吕不韦的门客之一，他没想到此番破局的关键竟然会是此人。
“先生对李斯如何看待？”
嬴政看向了洛言，询问道。
洛言想了想，很公正的评价道：“李斯乃是韩非同门师弟，才华方面不亚于韩非，不过权利心极重，若是王上压得住他，那他便是治世之能臣，可大用，若是压不住，那他就会熏心利弊，祸乱朝纲。”
“先生的意思是让寡人用他？”
嬴政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为何不用，帝王之道，在于大权在握，审时度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凡有用者，无论心性，皆无不可！”
洛言缓缓地说道。
他就不信嬴政不知道这些，问他这些不过是想看看他心中怎么想的。
“那便依先生所言。”
嬴政看向了韩非，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同意了。
一个李斯，能否大用，还得看日后。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出不了城了，夜幕和姬无夜的禁卫军都已经出动了，封锁了整个王城，他们的目标是不是你们很难说，但他肯定是目标之一，白亦非不会放过他。”
卫庄抱剑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几人闲聊结束，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同时目光盯上了洛言。
就在几人刚才闲聊的时候，他已经去外面探查了一些情况。
可情况显然并不是太好。
尤其是姬无夜那边的动静很不对劲，显然他们也是收到了一些消息，甚至，八玲珑那伙人极有可能已经和夜幕合作了。
暗地里说不定还有罗网的人伺机而动。
现在这局面可以说很糟糕。
“白亦非的目标是我，他那边我来解决。”
洛言很淡定地说道。
今天这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准备了。
唯一还无法确定的便是罗网那边来了多少人。
他们对自己以及惊鲵是个什么态度，对秦王嬴政又是个怎么样的态度。
这一点很重要。
若是罗网倾巢而出，那洛言也不用玩了，乖乖举手投降，任宰。
“你想怎么做？”
韩非看着洛言，询问道。
“无论我想做什么，首先，最重要的便是将王上送出去。”
洛言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只要保证嬴政安全，那洛言自然就会安全，他相信嬴政会出手保自己，这就足够了。
哪怕他这边失手被擒了，只要嬴政一声令下，韩国还能不放人？
这盘棋，嬴政才是那枚最关键的棋子。
他的安危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不出意外，现在四周城门都已经被戒严了，搜查过往车辆，想要偷偷出城根本不可能。”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泼冷水般的冷哼道。
提醒洛言现在想要送人出去有多难。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韩兄觉得呢？”
洛言看向了韩非，轻笑道。
韩非摇了摇头，他可猜不出洛言有什么想法。
……
洛言并未在紫兰轩久留，吃完午饭，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是离开了紫兰轩，偷偷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韩非知道都会很意外的地方。
四公子韩宇的府邸。
身为韩宇府邸的常客，洛言自然很清楚如何联系韩宇，并且进入他的府邸之内而不惊动其他人。
没其他原因，唯手熟尔。
今天因为没有早朝的缘故，所以韩宇一直都待在府邸之内，当洛言联系上他的时候，韩宇正和韩千乘下着围棋，同时商谈着韩国的局势。
现如今韩国朝堂上的局势已经明了。
韩国的太子之位悬空，这个位置牵动了太多人的心思。
韩千乘听到洛言进府了，也是忍不住对着韩宇说道：“义父，我们要见他吗？”
自己的义父现在正和姬无夜度蜜月，这个时候会面洛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旦传入姬无夜的耳中，他们之间脆弱的交情便会破碎。
这对韩宇未来的大计不妙。
“为何不见？千乘，你要知道，做任何事都要耐得住性子，欲速则不达，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盟友，有的只是彼此的利用，何况洛先生这种大才，若不是姬无夜等人态度强硬，我又岂能舍弃。”
韩宇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对于洛言的突然到访也是极为冷静，甚至还有心思对着韩千乘进行说教。
因为他大致猜的出来洛言过来做什么。
不出意外，应该是寻求帮助。
而这对于韩宇而言也是一次机会，比如收服洛言。
这远比让一个人消失更有意思，何况是对于洛言这样的大才，韩宇自然不想放过。
尤其是洛言自投罗网的情况下。
“去接先生过来吧。”
“是，义父。”
韩千乘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片刻之后，韩千乘便是带着洛言来到了韩宇的面前。
刚刚见面。
韩宇的热情不减当年，一如既往的面带温和笑意，起身相迎：“我等先生已经许久了，这几日更是夜不能寐，如今总算是等到先生了。”
说这里，韩宇脸上的微笑也是收敛了几分，一副很担心洛言的表情。
你这演技不弱于我啊！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有一种遇到对手的感觉，好在未来不用跟着韩宇混，不然整天切磋演技未免太过累人，脸皮都得笑僵了。
“士为知己者死，四公子与我有赏识大恩，既然答应了四公子的事情，我岂能不做到，只要这些事情没连累到四公子便好。”
洛言气沉丹田，目光真诚的看着韩宇，沉声地说道。
“先生客气了，只恨姬无夜等人看我看的太紧，我又无法彻底与他们撕破脸皮，希望先生理解，此事是我愧对先生，望先生谅解！”
韩宇表情肃然，极为愧疚的对着洛言拱手致歉。
我呸，你可真无耻。
洛言心中忍不住评价了一句，不过表情却是毫无生气之意，很淡然地说道：“我懂，四公子无需多言，换做我是四公子，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毕竟事关太子之位，若是四公子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我反而会看不起四公子。”
“先生理解就好，既然看到先生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只要先生在我府邸，我便能护住先生周全。”
韩宇笑容再次浮现，同时看着洛言，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意思很简单。
我府邸是最安全的。
只要你乖乖的住在这里，那我就护你周全。
可一旦出了府邸，那韩宇就没办法了。
这是要变相的囚禁我啊~
洛言门清，听到韩宇这些话，他就知道韩宇的打算，这就和现代男人养小三怕老婆知道一样。
这货想瞒着姬无夜偷偷养着自己。
我呸，渣男！
我洛正淳不是这么随便的人，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九年义务教育出身。
“我来此便是这么想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也没想到姬无夜那些人如此决然，毫不留情，也是我的疏忽，得知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洛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极为后悔地说道。
不该知道的事情！
韩宇心中咯噔一声，心中的迷雾被拨开了，目光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不知先生所言的是何事？竟然能让姬无夜和白亦非如此不惜一切代价。”
他有预感，这些事情可能关系重大，甚至有可能关系到夜幕的一些隐秘。
这对于韩宇而言也是一个筹码。
“……”
洛言沉默不语的扫了一眼韩千乘，意思不言而喻。
察觉到洛言的目光，韩千乘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有些不舒服。
“千乘乃是我义子，先生无需顾忌什么。”
韩宇则是给自己义子站台，保证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说了，四公子可曾听说过苍龙七宿？”
洛言故意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语气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尤其是说道苍龙七宿四个字，更是一字一顿，恨不得那个大喇叭宣传一番，这玩意很神秘。
“苍龙七宿？”
韩宇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对于这几个字也很敏感，他虽然了解不多，但有关于苍龙七宿的传说他还是听说过的。
毕竟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有资格接触这些东西。
“白亦非和姬无夜都在寻找这东西，我也是意外听说的，从天泽等人的口中，包括天泽等人，也在寻找这个秘密，据说当年郑庄公突然崛起便是因为这个秘密。”
洛言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一脸严肃的对着韩宇进行洗脑和忽悠。
他和你期待韩宇去追寻这个秘密。
有人要是问你穿越到秦时世界，想要杀死一个人怎么办？
那就告诉他苍龙七宿的秘密，让他去追寻，然后他就会死掉。
“郑庄公？！”
韩宇这一次真的有点动容了，沉声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因为此事被姬无夜白亦非等人追杀，因为我找到了线索，那苍龙七宿的秘密极有可能就藏在雪衣堡之内！”
洛言表情越发严肃，没有一丝丝笑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瞎扯淡，忽悠人，他是专业的。
信不信，聪明人自己想！

第一百九十章 愿为四公子效死
洛言就不信，秦时这世界能有人扛得住苍龙七宿的诅咒。
当然，洛言也不是有意要害韩宇，关键他现在知道的秘密也不多，有些事情又没办法说出来，而且除了苍龙七宿足以引起韩宇的兴趣，其他东西都没有实际意义，总不能卖了嬴政吧。
就算洛言敢卖，韩宇也不敢买。
“雪衣堡？！”
韩宇的神情越发凝重，显然没想到苍龙七宿竟然和雪衣堡也联系上了。
洛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为了验证这一点，我和天泽偷偷潜入过雪衣堡，但最终被血衣侯击退，为此我还受了伤，休养了这么多天才恢复，那雪衣堡之中确实有个大秘密，有可能还涉及到上一任血衣侯。”
洛言最不惊人死不休，总之话是随便说，表情要严肃，内容那是随便编。
来的路上，他便已经构思好剧本。
总归是半真半假。
“传言，上一任血衣侯青春不老……”
洛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给韩宇再加把火。
“……”
韩宇神情也是彻底严肃了起来，上一任血衣侯他见过，在他很小的时候，不过没敢多看，只是瞥了一眼，再后来，便是白亦非成长起来的事情了，而上一任血衣侯就成了过去。
整个韩国都是记载不详，似乎在刻意避讳着什么。
但无可否认，那个女人很强，强的离谱。
而有关于那女人的传说更是极多，其中最有趣的便是她青春常驻的事情，据说是用鲜血养成的。
但这些都是传说。
韩宇并未相信，可如今洛言冷不丁的来一句苍龙七宿，在这个玄幻且有神灵的世界里，两者相加，那就诱惑性极大了。
嬴政未来都在追求长生，可见当权者对这玩意根本挡不住。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年头，谁对青春永驻，长生不死没兴趣？
人之所有为人，那就是人有欲望。
就比如洛言喜欢看美女，这同样是人性的一点，这是男人的天性。
话说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没兴趣，那人类就得灭绝了。
“你确定吗？”
韩宇演技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不是他演技不到位，是洛言的猛料加的太多。
“不确定！”
洛言沉声地说道，同时补充道：“我只能确定苍龙七宿是真的，而白亦非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知道的极为详细，这一点，我甚至怀疑白亦非要比姬无夜知道的多。
这也为我解释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白亦非身为血衣侯，韩国的贵族，却要依附在这姬无夜和夜幕身上。
对于白亦非而言，苍龙七宿比权势更有诱惑力。
再联系到上一任血衣侯。
我便有了一些猜测。
真相如何，四公子可以自己判断。”
说完，洛言平静的看着韩宇。
韩宇是聪明人。
爸爸都这么口头暗示了，韩宇要是还不能领悟爸爸话语之中的意思，那就没辙了。
韩宇皱眉沉思了一会，待得心情平静，才看着洛言询问道：“先生告诉我这些，莫非是想让我去争一争那苍龙七宿。”
问这话的时候，韩宇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迟疑。
因为洛言的矛头指向了血衣侯，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洛言的真实用心。
对于洛言，韩宇可没信任到那种掏心掏肺的地步。
怀疑才是本能。
尤其是这种涉及大事的事情。
“苍龙七宿对四公子有大用，未来必争，韩国能否崛起就取决于它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太子之位，唯有坐稳太子之位方可去争那苍龙七宿，白亦非势大，背后还有姬无夜和夜幕，比权势，四公子力有不及，还需继续忍耐。”
洛言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沉声的对着韩宇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此番多亏了先生了，让先生受累了。”
韩宇闻言心中怀疑去了大半，眼神再次热切了起来，双手抱着洛言肩膀，真诚地说道。
要不是洛言知道韩宇什么人，差点就信了。
“四公子，还有一事希望四公子能帮忙！”
洛言微微退后了一步，让开了韩宇热情的怀抱，同时再次拱手，面带悲切和无奈，缓缓地说道。
“先生无需如此，只要先生开口，韩宇自当全力相助。”
韩宇眼神微微一闪，承诺道。
他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能否收了洛言的身心，让他彻底效忠于自己。
“现如今夜幕和姬无夜的人马全程搜捕我，我生死是小，可牵连到内子和孩子事大，希望四公子能助我，若是四公子不放心我，我可以留下，任凭四公子处置，只要能保证妻女的安全。”
洛言运转内息，逼红了眼睛，声情并茂的看着韩宇，可怜巴巴地说道。
随后，洛言更绝的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看到这一幕。
韩宇连忙上前一步，搀扶住了洛言，没让洛言跪下，嘴上更是连忙说道：“先生何须如此，你我之间何时到了这个地步，此事我定帮先生解决，护住先生妻女的安全！”
这一刻，韩宇心中担忧和怀疑尽去。
洛言都这幅样子了，实在看不出有假，何况事关妻女的事情，洛言如何能作假？
“只要能送出她们，正淳愿为四公子效死！”
洛言站直了身体，双手交叠，弯腰对着韩非行大礼，沉声的对着韩宇说道。
反正是正淳说的话，和他洛言有什么关系。
现代人可不用起字。
“先生与我之间无需如此，是韩宇怠慢了，此番定帮先生解决后顾之忧，只要我坐稳太子之位，必定帮先生平反，现在，先生便安心在我府邸内住下，至于先生妻女的事情，我定会帮先生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先生失望。”
韩宇沉声的保证道。
“四公子，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且看日后！”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松了一口气，对着韩宇缓缓地说道。
“有先生相助，未来可期！”
韩宇深情的握住了洛言的手，他相信洛言不会骗自己。
何况哪有将自己妻女送上门的道理，洛言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个时候不收更待何时？
至于姬无夜那边。
知道苍龙七宿这些隐秘之后，韩宇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动了掌权者都会动的小心思。
“四公子！”
洛言强忍住心中的嫌弃，尽量表现出真诚和感动，双目通红感动地说道。
“先生，此事宜早不宜迟，你尽快将地址给我，我这就帮你安排，就是不知道先生想要将人送去哪里，若是先生放心，可将妻女送至我城外的一处私人庄园之内，那里极为僻静且安全，绝对不会被夜幕的人发现。
若是先生不放心，我将她们送出韩国。”
韩宇看着洛言，掏心掏肺地说道，同时也是一种试探，看看洛言的态度。
“四公子，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但我的妻女，我希望将她们送出韩国，永远不要再回来，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权力之争，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未来既然要为四公子谋划，自然要将自己也谋划进去。
也许未来就需要牺牲我这条性命助四公子登上王位，那时，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场灾难，不如早早就她们送走！
希望四公子成全！
让洛某再无后顾之忧。”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韩宇，缓缓地说道。
“……好！”
韩宇看着洛言，最后一丝疑虑也是烟消云散，他实在找不出可以怀疑的地方。
让你看出问题我还怎么配合你后妈？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比起明珠夫人对角色扮演的挑剔，这才哪到哪。
“先生，此事便让千乘负责吧，他办事一向心思细腻，必然会将先生妻女送至安全地带，且安排妥当，让她们不必为生计发愁。”
韩宇对着洛言说道。
“正淳再谢四公子！”
洛言再次拱手道谢，一副感动无比的模样。
“先生，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韩宇握着洛言的手，真诚地说道。
古人为什么说话喜欢握手？！
洛言心中无力吐槽，他是真滴变扭，毕竟他没有龙阳之癖。
……
就在洛言忽悠韩宇的同时。
另一边，大将军府。
许久不见的姬无夜一双虎目带着几分玩味和戏谑，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倒满酒的酒爵，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听着属下的汇报在，随后看向了一旁笔直站在窗口处的血袍男子，问道：“八玲珑已经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我想想看看八玲珑的手段，他很神秘，也很特殊，当年成蛟一案便是他出的手，此人和罗网关系也是极深，我相当好奇。”
白亦非双手交叉在身后，深邃的双眸之中有着莹莹血光浮动，缓缓地说道。
“我可等不了太久，此番要是我们先抓到人，那这场交易我们便能占据主动，秦国年轻的王，这个筹码很值钱。”
姬无夜抿了抿嘴唇，把玩着酒爵，哪怕酒水溢出也无所谓，对着白亦非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也得有胃口吃下，八玲珑不好对付，何况一旁还有罗网的人盯着，最好小心点。”
白亦非扫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姬无夜，轻声的提醒道。
他感觉姬无夜最近有些急躁了。
失去了以往的分寸和耐心。
这一点不是一个好消息。
“咱们的地盘，还有什么吃不下吗？八玲珑再厉害能挡得住本将军的千军万马？只要捏住了他，还需要担心他们反悔吗？而且，你不觉得罗网的人太嚣张了吗？”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沉声地说道。
他姬无夜一项喜欢做无本买卖，吃干抹净不给钱的那种。
“这件事情我来安排，你不是要抓洛言吗？有线索了吗？”
白亦非闻言，目光也是微凝，显然这个问题让他的心情很堵塞，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有点线索，他有可能在韩宇那边。”
“韩宇？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两面三刀，竟然还敢收留他！”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冷声地说道，似乎对于韩宇这般行为很熟悉了，并没有什么意外。
“我说过的，韩宇并不好控制。”
白亦非侧身看着姬无夜，冷漠地说道。
这个问题，他们很久之前就讨论过，比起曾经那个台子，韩宇无疑是一只老狐狸，而且权势更大，脑子更好。
滑不溜秋的。
比起韩非，韩宇更难对付。
因为韩非喜欢硬钢，但韩宇却偶尔会和他们合作，把握着一个分寸和度。
这就是韩宇聪明的地方。
“不好控制不代表不能控制。”
姬无夜那双虎目之中浮现出一抹凛然的杀意，嘴角微微上翘，狰狞的面容显得越发的冷厉，冷冷地说道。
没控制韩宇那是没必要，但若是有必要，姬无夜不介意动用点手段。
这一点，姬无夜很擅长，门清的那种。
白亦非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持续下去，他最近比较关心洛言，因为和她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若是超过了，他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就得被挖走了，这是对他的惩罚，一旦失去了三绝蛊母蛊，他的实力会锐减三成。
这是白亦非无法接受的。
所以，洛言他必须抓住，活着抓住。
“今晚不是好时机，再等等。”
白亦非轻声的提醒道，说完便是向着殿外走去，他要去见见韩宇。
韩宇是聪明人，他会知道如何选择。
为了洛言得罪自己，韩宇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
姬无夜目送白亦非离去，捏了捏手中的酒爵，随后一饮而尽，虎目微微眯起，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眼中冷光闪烁，有些阴沉。
此刻。
屋外的墨鸦和白凤默然不语，注视着这群大人物之间的纠纷。
“你说他会死吗？”
白凤犹豫了一下，清秀的面容泛着一抹好奇看着墨鸦，询问道。
因为墨鸦说过，洛言是聪明人，但洛言现在所做的事情却像一个蠢材。
“谁都会死，包括我们。”
墨鸦却是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从这件事情里，他看到了许多的东西。
洛言会不会死重要吗？
重要的是洛言敢和姬无夜白亦非对弈，而他们却只能随波逐流，随时有可能被风浪淹没。
白凤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乱起
“侯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正厅中，韩宇身着华贵的长袍，不急不缓的走入屋内，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挂着一抹虚假的微笑，轻声的询问道。
白亦非的来意他大致猜到了，不过做戏要做全套。
白亦非看着韩宇，狭长冰冷的眸子泛着一抹寒意，不急不缓地说道：“来找人。”
“找人？”
韩宇一脸错愕，看着白亦非，不解的询问道：“侯爷要找谁？”
“洛言。”
白亦非平静地说道，目光冷漠的注视着韩宇。
韩宇微微皱眉，微微摇头，费解地说道：“那侯爷来错地方了，我这里可没有侯爷要找的人，我虽然与洛先生交情匪浅，但他既然勾结了天泽，涉及到秦国使臣一案之中，其中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既然来了，那自然便是有线索。”
白亦非幽幽地说道，同时一股寒冷的气息缓缓席卷开来，似乎在警告着韩宇。
韩宇笑意收敛，缓缓地说道：“侯爷若是不信，大可以搜寻一番。”
“……不用。”
白亦非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宇，旋即转身向着厅外走去，没有过多的废话。
直接搜捕一个公子的府邸，白亦非还没有这个权力，真这么做了，只会落下口舌，在朝堂上被韩宇攻讦。
至于洛言是否真的在四公子韩宇的府上，白亦非并不确定。
只是有些线索，疑似洛言的人在附近出现过。
为了点怀疑就兴师动众，大可不必。
他有办法逼洛言现身，只要洛言还在新郑城中。
韩宇目送白亦非离去，神情微微有些凝重，面对白亦非，他并没有那么轻松。
不过洛言他确实要试着保一保，哪怕冒点风险，也是值得。
只要白亦非没有直接抓到洛言，那韩宇就能周旋。
“苍龙七宿，雪衣堡，白亦非……”
韩宇目光闪烁，低声自语。
白亦非对洛言实在有些上心的过头了，这些年他何曾见过白亦非对谁如此上心过？
哪怕洛言牵扯到了一些东西，但也不知道白亦非这样。
这不由得让他对洛言的话越发重视了起来。
除了这个原因，韩宇想不到其他原因。
毕竟掘了人家老娘穴的事情，正常脑回路是想不到的。
白亦非刚刚离去不久。
洛言便是从后殿之中走了出来，对着韩宇拱手，有些忏愧地说道：“连累四公子了。”
“先生无需客气，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连累二字吗？”
韩宇摇了摇头，看着洛言，轻笑道。
“希望千乘那边一切顺利。”
洛言有些担忧地说道。
“先生放心，送一两人出城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韩宇闻言，很自信地说道。
只要不是送洛言出城，其他事情都好说。
“恩。”
洛言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韩宇倒是觉得洛言这样的表情很正常，事关妻女的安危，洛言要是极为淡定，那他反而就得担心了。
……
另一边。
李斯也是在韩非的介绍下，见到了嬴政，这位关系到他未来的帝王。
不过相比起韩非和洛言，李斯就显得拘谨了许多。
这和李斯现在的身份以及性格有关系。
李斯此刻也是心情复杂和忐忑，他也是没想到韩非竟然真的将他介绍给了秦王，更没想到秦王竟然会突然出现在韩国。
对方来韩国为了什么事情？
韩非又为何会认识秦王？
站在嬴政身后的李斯看了一眼韩非，他的这位同门师兄正以一种对等的姿态坐在嬴政的对面，这让李斯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以及一丝丝嫉妒。
他需要拼命乃至赌命才能获得的东西，韩非却与生俱来。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寡人很好奇。”
嬴政看着韩非，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轻声地说道。
“故布疑阵，先送大王出去，确保大王安全。”
韩非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
“故布疑阵？”
嬴政有些不解的问道。
“敌人在暗，需引蛇出动，不过这诱饵不能是大王你。”
韩非轻声地说道。
“莫非是洛先生？”
嬴政目光闪烁，追问道。
“恩，如今整个新郑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他与天泽有联系，牵扯到此案之中，明天便到了约定之日，我也需要给秦国一个交代，明早就需要师弟配合了。”
韩非看向了李斯，轻笑道。
“师哥这是要用洛先生来结案？”
李斯目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韩非和洛言的打算，沉声地说道。
“对于洛兄而言，没什么比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更安全的了，他的出现会牵动许多人的目光，到时候，大王就可以趁机出城，后路洛兄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洛兄的安危，就得看师弟的了。”
韩非看着李斯，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是和洛言商量好的计划。
洛言在前面吸引火力，成为此案的犯人，之后转交给李斯，由李斯押送出城，算是给秦国一个暂时的交代。
这么一来，夜幕的注意力就会放在洛言身上，他们接下来只需要考虑对付八玲珑就行了。
李斯神情严肃了几分，这位洛先生果然很不简单。
环环相扣，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自己此番却成了工具人。
就是不知这位洛先生的选择是什么。
李斯不由得看了一眼嬴政，随后落在了韩非的身上。
……
翌日，当天空蒙蒙亮的时候，洛言便是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并没有睡，也睡不着。
“成败就看今日了……”
洛言嘴唇微动，轻声的自语道。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
……
城北的位置，洛言一开始所居住的小院之中。
一袭素裙的惊鲵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门口的位置，只听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韩千乘的话语声：“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尽早上路。”
“知道了。”
惊鲵声音清冷的回答道，随后看了看眼前这熟悉的小院子。
平静的生活似乎又远去了。
并未看太久，伸手将一个小包裹抱起，里面包裹着的不是小言儿，而是一柄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诱饵
韩国朝堂之上，此刻气氛颇为压抑。
因为韩非和李斯的五日之约已经到了，身为秦国使臣的李斯上来便是直接发难，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
“约定之日已到，不知韩国是否有了结果。”
李斯手执使者节杖，平静的站立在大殿中央，迎着众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说完，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韩国若是无能为力，我大秦的铁骑可以代劳。”
一句话直接引得整个朝堂躁动了起来。
韩王安更是神情惊惧，一旦局面到了那一步，那韩国就真的成了秦国嘴边的一块肉了，在场谁不知道秦国是虎狼之国，对方是要吃肉的，真出兵了，岂会甘心区区一个刺客。
不让秦国吃饱喝足，对方根本不可能退兵。
到时候就真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四公子韩宇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韩非，心中一动，不由得开口说道：“想必九弟有了答案！”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韩非的身上。
包括姬无夜和白亦非。
尤其是姬无夜，目光有些玩味的看着韩非，似乎很期待韩非露出苦恼的表情，到时候他就可以落井下石了。
“自然，此案还多亏了四哥的帮忙。”
韩非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韩宇，不急不缓地说道。
“恩？！”
韩宇眉头一扬，不解其意。
韩非却是笑了笑，随后目光看向了姬无夜，继续说道：“除了四哥之外，还多亏了大将军，期间若无大将军和四哥的合作，我断然是不能破案的。”
“哦？有线索了？”
韩王安目光微亮，有些急促的看着韩非，催促道。
“恩，回禀父王，已经找到了洛先生，他现在就在四哥的府中，只需要派人前去抓捕即可，只要抓到洛先生，那自然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天泽的下落。”
韩非点了点头，看着韩王安，轻声地说道。
话语落下的瞬间。
韩宇脸色绷住了，眼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韩非。
姬无夜和白亦非更是眼神闪烁了一下，对于这个答案他们并不意外，他们也接到了消息，洛言就在韩宇的府上，只是无法确定罢了。
本打算今日动点手段逼洛言出现的，韩非这边却是提前下手了。
不过韩非和洛言不是至交吗？
怎么突然背刺！
“哦？可有此事！？”
韩王安目光看向了韩宇，追问道。
韩宇嘴角扯了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被韩非这突然的一刀刺的措手不及。
他一直在防备姬无夜和白亦非，万万没想到韩非竟然在这边等着自己，一时间，韩宇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自然，此案多亏了四哥，还有大将军提供的线索，他们当为首功！”
韩非却是再次拱手说道，不给韩宇拒绝的机会。
其实一开始韩非和洛言打算是坑姬无夜，但洛言怕自己被白亦非直接剁了，便将矛头转向了四公子韩宇。
韩非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韩宇看着韩非，他有一种被人玩了的感觉。
……
距离新郑数十里的一处密林之中。
“哒哒~”
一滴滴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炸裂开来，顺势往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握着一柄长剑，而这些鲜血都是从其掌心处滑落的。
这年轻男子赫然便是韩千乘。
此刻的韩千乘状况奇差，身上足有十几道剑痕，布满了全身各处，大量的鲜血不断的流逝，令得他脸色苍白无比，全身气力也在不断流失，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有些无力，发颤。
目光死死的盯着四周的黑衣刺客。
他若是没认错的话，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的纹路是秦国杀手组织罗网的纹路。
韩千乘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盯上自己，而且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动手。
不过韩千乘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这群罗网杀手很快停止了继续攻击，同时人群后方，一名身穿秦国士兵盔甲，脸带面具的男子走了出来，犹如瞬移一般，一步数米，闪烁到了众人的前方，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场覆盖在了四周。
光线瞬间暗淡了下去，天空似乎呈现了天狗食日的场景。
“嗡~”
掩日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恐怖的杀意，阴阳不定的幻象笼罩四周，眼神冷漠的看向了马车，声音低沉且沙哑地说道：“好久不见了，惊鲵。”
掩日并未理会韩千乘，他的目标向来只有一个。
“我们并不熟。”
伴随着一道清冷且好听的女音响起，一袭素裙的惊鲵只马车内走出，手中的婴儿包裹已经变成了一柄长剑。
一柄很修长且精致的长剑。
惊鲵看着掩日，眼神有些凝重，她与掩日并不熟，虽然知道对方的存在，可双方的交际却是极少。
因为罗网之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友谊和情感。
惊鲵更是如此，一直独来独往，只相信手中的长剑，为了任务而奔走，直至怀了小言儿，遇到了无名，才渐渐解开心结，明白了何为生命。
“呼呼~”
韩千乘不断的深呼吸，呼吸声也是越发的沉重，目光死死的盯着惊鲵，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包围着的罗网杀手，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
这女人不是普通人！
她和四周这群罗网杀手的领头人是旧相识。
这意味着什么韩千乘很清楚，有这样的实力，对方又何必需要护送。
这是一个陷阱！
他们都被洛言算计了，看上去是洛言送上门来，实则是洛言在利用他们。
从头到尾，他们就被洛言算计了。
哪有什么走投无路，哪有什么效死，全是假的！
不过韩千乘不清楚洛言想要的是什么，但眼前这一切提醒他，洛言再拿他们充当诱饵，用来引诱罗网的诱饵。
他们只是被牵扯进来了。
“可你的剑我很熟悉，同为越王八剑之一的拥有者，我很意外，你竟然会背叛罗网，你应该清楚，罗网不存在叛徒，只有生和死。”
掩日手中长剑轻轻翻转，杀意缓缓弥漫开来，血红色的剑气缠绕在剑身之上，四周的空间缓缓染上了一层血色，与半空中天狗食日的幻象相容，恐怖的场域笼罩了这片天地。
他成了其中唯一的王者。
“嗡~”
惊鲵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手中握着惊鲵剑出窍，随着内力的涌入，散发出轻吟之声，一道道极为好看的透粉色的剑气如同环状缠绕在剑身上，美目冷漠的看着掩日。
同时一股不亚于掩日的杀意爆发而出，在这幻象之中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刷！”
下一刻，掩日和惊鲵都动了。
伴随着金铁之音的炸裂声，惊鲵和掩日执剑交手在了一起，两股骇人的剑气对冲在一起，剑气荡漾肆虐开来，天地间的幻象瞬间崩碎，再也维持不住。
唯有站在这边，才能体会两大天字级刺客全力交手的恐怖，令人窒息。
韩千乘有幸体验了一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坐牢
罗网天字级刺客有多猛，当世诸子百家宗师级高手不出，单对单，他们可称之为螃蟹，横行无忌。
除非用大军围剿，以势压之，不然小规模交战，一个天字级刺客破坏力将是极为恐怖的，一招一式都已经打磨至尽头，自身内息也是修炼至极致，牵引天地之力加持更是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铛铛~”
长剑挥舞间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
剑刃之上缠绕依附着近乎实质的剑气，每一次的撞击都是剑气剑意的对拼，实力到了这个层次，已经不需要多少花里胡哨的手段，比的就是谁的出招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剑意更凝练。
一道道剑气不时炸裂开来，在周围肆虐开来，沿途的地面直接划开一道道醒目的剑痕。
逼得四周的罗网刺客不断的后退，一时间竟然无法靠近。
十数息的时间，惊鲵便与掩日对拼了数百招。
“……”
韩千乘人默然不语，心中有些苦涩。
这样的惊鲵，亏他还和自己的义父商量，将其和怀中的女婴控制起来，借此防一手洛言。
现在想想，这是何等的可笑。
这女人一个人就能将他们全部杀穿吧。
“我不能死！”
韩千乘心中沉声的想到，他必须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无论洛言有什么谋划，这件事情都必须告诉自己的义父，让义父防一手。
“罗网的目标是这个女人，我只是被牵连了进去，找机会，必须逃！”
韩千乘一边调息着身体，恢复体力，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围着的罗网刺客，最后落在了交手的惊鲵和掩日身上，心中暗暗思量。
他不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掩日和罗网的这些刺客都是盯着惊鲵，而自己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只要有机会，他就能逃掉。
“铛！”
此刻，掩日和惊鲵再次对轰了一剑，伴随着两道凝练无比的剑气荡漾开来，四周的天地之力都是震荡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波纹肆虐开来，而两人也是拉开了身形。
“嗡！”
掩日单手执剑，竖着放在身前，以剑指天，内息滚滚而入，四周天地之力涌现，近似血色的剑气越发暗红，犹如一道黑红色的阴阳鱼在剑柄处缠绕，剑势越发恐怖。
惊鲵平静的看着掩日，长裙随风而动，手中惊鲵剑测放在身侧，没有任何举动，但自身的剑意却是越发平静，仿佛在积压着剑势。
手中惊鲵剑上的剑气旋转的越发迅疾，与安静的剑刃形成鲜明的对比。
“昼暗！”
掩日双目缓缓抬起，心中轻声响起一个名字。
身形猛然一闪，手中的长剑已经画了一个圆，暗红色的光芒犹如天空的曜日绽放出无尽的光晕，笼罩这一方天地，屏蔽一切感知，视觉，听觉……
惊鲵双目微闭，手中惊鲵剑轻颤，下一刻，一股绝强的剑势笼罩开来，一瞬间，方圆数十米之内安静了下来。
而惊鲵也是动了。
速度之快，超过了肉眼的捕捉速度。
转眼间，掩日和惊鲵再次交手在一起，速度之快比起先前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快的周围的人根本看不到。
“铛！”
十数剑对轰之后，两剑猛地再次撞击在一起，剑气荡漾开来，狂风乱舞。
青丝狂舞，露出了惊鲵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果然很强，有没有兴趣回来，这样的你杀了未免有些太过可惜，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回过去……”
掩日目光闪烁，明暗不定的看着身前的惊鲵，轻声的建议道。
惊鲵目光一沉，她明白掩日的意思，所谓的回去，便是放弃这一段记忆，回到曾经那个莫得感情的她，掩日和罗网之中有这样的手段，提前是自愿，不反抗。
“嗡！”
回应掩日的是惊鲵更加狂暴的杀意和剑气，一剑直接将掩日震荡开来，数丈长的剑气匹练斩出，将掩日直接逼退。
“我没兴趣。”
惊鲵冷漠地说道。
如今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何况，她并不是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
洛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愿意赌一次。
为了她，也是为了他。
“这个回答并不是很聪明，比起玄翦，你终究是弱了一些。”
掩日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
惊鲵沉默不语，只是周身剑势越发凝练可怕，回答了掩日这个问题。
……
此刻，四公子府邸。
洛言靠在躺椅上，双手枕着后脑手，手中拿着一卷竹简装样子，心思早就飞到了惊鲵那边，他不知道惊鲵那边有没有出意外。
将惊鲵送出去，为的就是引诱罗网的人出手。
敌人太多，汇聚在一起风险太大。
比起让惊鲵和他们在一起，倒不如让惊鲵单飞，以惊鲵的实力，只要没小言儿和洛言的拖累，她的安全指数显然是最高的。
“罗网的人要是知道惊鲵和我的下落，应该会派出天字级刺客来狙杀，只要不是六剑奴，那就问题不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六剑奴出现的可能性比较低，这六人一直跟随着赵高，算是赵高的傀儡，比较特殊，从来不会单独行动。
“就算退一万步，他们真的来了，惊鲵应该跑得掉~”
洛言对惊鲵的速度很有信心，惊鲵说过，她最强的便是速度。
想要活命，速度就必须得快。
这一点，洛言学不来，毕竟他最强的是持久力。
让韩千乘等人去护送，便是给惊鲵创造情况不对就逃跑的机会。
韩千乘等人实力虽然一般，但牵扯一会会还是能做到的。
这对于惊鲵就足够了。
而就在洛言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嘈杂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洛言的眼中。
赫然是夜幕的白凤和墨鸦。
两人一如既往的装逼随风，一黑一白，气质拉风又潇洒，可惜都是姬无夜的狗腿子，浪费了这一身不错的皮囊。
“先生，许久不见。”
墨鸦身形一闪，落入庭院之中，扫了一眼伺候洛言的侍女，目光一闪，最后落在了洛言的身上，轻声地说道。
眼中不无佩服之意，都到了这个时候，洛言竟然还有心思享受，躺在这边喝茶。
“就来了你们两个？大将军和侯爷呢？许久不见，我也怪想他们的。”
洛言懒洋洋的起身，随手将竹简仍在一侧，看着墨鸦轻笑道。
他今天一大早就在这边等候了。
等了这么久才来了这么点人，实在无趣的紧。
“大将军和侯爷在府外等候，除了他们，还有许多人在等候先生，先生想好了吗？”
墨鸦对洛言颇为客气，平静的询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侯爷和大将军如此待我，你还问我想没想好，倒是你，你想好了没有，继续跟着姬无夜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一直站在悬崖边上，总有失足的一天。”
洛言看着墨鸦，轻笑道。
对于墨鸦他是真的很欣赏，对方也很对他的胃口，奈何现在的他还不够资格招揽墨鸦。
但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先生说笑了，比起关心在下，倒不如想想如何应对外面的事情吧。”
墨鸦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走吧，也该出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们了。”
洛言笑了笑，没有让墨鸦和白凤出手，大步向着屋外走去，该计算的计算了，剩下的不过是见招拆招。
唯一的变故便是罗网的人和雪衣堡的那个女人。
罗网的人交给惊鲵纠缠了。
至于雪衣堡的那个女人，对方既然没有在事后立刻出现，显然是有问题的。
这就给了洛言操作的空间。
不过无论计划如何更改，首先都得将嬴政送出去，他的安全决定了许多的东西。
只要嬴政安全了，洛言他们就不会有事。
这盘棋就盘活了。
至于去秦国之后，那便是之后的事情了。
“先生，请！”
墨鸦对洛言颇为客气，洛言没让他难做，他自然也给洛言面子。
一路无话，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四公子的府外。
此刻府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门口的位置更是聚集了许多大人物，相国张开地，血衣侯白亦非，大将军姬无夜，九公子韩非，以及四公子韩宇，秦国使臣李斯等等。
此刻脸色最差的便是四公子韩宇。
韩宇若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玩了，那他也就没有脑子了，脸色铁青的盯着洛言，他不明白洛言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还有千乘那边，他那边会不会也出事了。
韩宇藏在袖口中的手掌微微紧握，心情差到了极致。
本以为吃定了洛言，却没想到反过来被算计了一通，最关键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洛言要做什么。
“洛兄，请！”
韩非没有给众人开口的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挥了挥手，轻声地说道。
旋即秦国士卒推送了一个铁牢走了出来。
意思不言而喻。
洛言该坐牢了。
“多谢诸位相送。”
洛言对着众人拱手笑了笑，便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了秦国的牢车。
白亦非和姬无夜默然不语，只是平静的盯着洛言。
洛言想这么混出新郑，那无疑是做梦！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走了走了~
“哗哗~”
马车拖着铁牢，在秦国士卒的护卫下缓缓离去，其内，洛言盘坐闭目。
韩非也跟着李斯一同离去。
对此。
姬无夜和白亦非都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阻止。
一旁的四公子韩宇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比起洛言这边的事情，他更关心自己义子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四公子这一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滋味可好受？”
姬无夜阴测测的一笑，虎目满是讥讽之意，扫了一眼韩宇，冷笑道。
这韩宇可真是一头老狐狸。
瞒着所有人收留了洛言，却不曾最后被洛言和韩非反过来算计了一通，看韩宇这一脸铁青的面色，就知道韩宇这一次吃了大亏。
四公子韩宇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扫了一眼姬无夜，没有让姬无夜和白亦非看笑话，淡漠地说道：“此事不也多亏了大将军吗？能给秦国一个交代，大将军当首功。”
说完，不待姬无夜说话，韩宇便是转身进入府中，他还得去安排一些事情。
洛言这边已经失控了。
那他义子韩千乘那边是否也是一个陷阱。
想到这里，韩宇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老狐狸！”
姬无夜目送韩宇离去，冷笑了一声。
白亦非此刻也是开口说道：“探子那边传来的消息，今早韩千乘护送了一对母女出城，不出意外便是那个女人！”
提起惊鲵，白亦非的眼中也是有些寒气和忌惮之意。
罗网的天字级刺客果然可怕。
上一次交手，白亦非便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要不是他内息比较特殊，加上手段比较多，正面交锋，说不定几个回合下来就会被砍成重伤。
“那女人既然不在了，那他们最大的底牌也少了一个，不如现在就动手吧？迟则生变！”
姬无夜那双虎目之中浮现出一抹凛然的杀意，嘴角微微上翘，狰狞的面容显得越发的冷厉，冷冷地说道。
这一次他不但要洛言死，就连韩非这些人也要一次性全部解决了。
借助八玲珑和罗网的手。
一次性将所有的麻烦都清空了。
“先抓人，比起料理他们，他更加重要。”
白亦非沉声地说道。
秦王，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很重要，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个人的重要性就比洛言等人加起来还要重要，价值也更高。
“好，本将军亲自去抓人！”
姬无夜沉声地应道，人手早已经准备好了。
原本就定在今日动手了，只是突然出了洛言这一茬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等了一会。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也就不存在出不出格的事情了。
冒点风险也是值得。
姬无夜也是极为果断。
……
另一边。
掩日和惊鲵的交手依旧，一旁的韩千乘则是开始寻找机会了。
这地方绝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太危险了。
无论是谁赢对于韩千乘而言都没有好处，他现在只需要考虑如何逃走，并且将这边的消息带回去，告诉自己的义父。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破空声。
闻声望去。
只见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石临空激射而来，庞大的岩石在这种速度的加持下，简直的恐怖，沿途碾碎了十数棵树木，直接砸在了罗网等人的中央地带，逼得掩日和惊鲵也是停止了交手。
“轰~”
巨石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轰鸣之声，四周的大地也因此震颤了起来。
紧随其后，一名手抗巨斧，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冲了过来，凶神恶煞的面容犹如一只怪物一般，刚刚出现，直接一跃而起，手中巨斧化作一个大风车对着四周的罗网刺客挥舞了过去。
威势之猛，犹如雷霆破军一般，横扫八方。
无双鬼的防御力和怪力毋庸置疑，压根就不需要任何修炼，单凭自身的体质就是怪物一般的存在，如今加上一柄洛言特意找人打造的数百斤巨斧，那挥舞起来的破坏力，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对付一些实力不够的脆皮刺客，只要触碰到，基本上就是被碾死的结局。
当世能一剑破了无双鬼防御的人双手可数。
但显然不包括在场的几人。
“吼！”
无双鬼一斧头轮下去直接碾死了两个没反应过来的罗网刺客，随后一巴掌握住了一个罗网刺客的脑袋，凭借力量直接捏爆开来，血浆四溅，令得他越发恐怖狰狞了起来。
“刷！”
掩日也是一跃而起，拉开了距离，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无双鬼。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怪物是百越之人，也就是天泽那一伙的。
掩日并未猜错。
随着无双鬼出现，一股凶煞之气在周围浮动，伴随着铁链晃悠的声音，天泽缓缓了出来，周身的铁索犹如活物一般，闪烁着红芒，吞吐着天泽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煞气。
“百越之人，这便是你的底牌？”
掩日目光闪烁，看向了惊鲵，颇为意外地说道。
罗网刺客向来独来独往，惊鲵和洛言有关系也就罢了，竟然和天泽一伙也有联系，是洛言安排的？
惊鲵则是不答，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天泽。
洛言让她引开罗网之人，可没有说天泽等人回来接应，而且以她的实力，一个人更方便，是战是逃都可以选择。
“来之前调查过了，四周就他一人。”
天泽似乎知道惊鲵的疑惑，平静地说道。
至于四周那些低等刺客，天泽并未放在心上，一个无双鬼足以横扫，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掩日。
不过有惊鲵在前面盯着，天泽觉得胜算很大，便来了。
这是洛言之前交代的。
罗网这边若是只出动了一位天字级此刻，那天泽等人便上去围杀，若是出动两位，那就不管惊鲵，直接走人，若是出现三位以上，那……洛言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了。
真出现那种情况，天泽等人上与不上区别不大。
惊鲵闻言也是明白了，气机彻底锁定了掩日，先前交手只是为了缠住，但有了天泽，她可以试试杀了对方。
“你想留下我？”
掩日目光依旧冷漠，感受到惊鲵气机的变化，缓缓地说道，语气依旧平静。
一个惊鲵加一个天泽还不足以留下他。
“重伤你，足够了！”
惊鲵声音清冷的响起，知道四周没有埋伏其他人，她也不需要留手了，先打残了掩日再说。
因为洛言告诉过他，新郑城那边还有一个玄翦。
比起掩日，玄翦才是更大的麻烦。
韩千乘看着局势越发混乱的战场，心态有点崩了，稳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活不到最后。
……
姬无夜动手的很快，根本没有给洛言和韩非等人太多的时间。
就在韩非带着洛言等人返回紫兰轩的时候，姬无夜便是带来赶来了，前后不过相隔了片刻。
显然早有预谋。
数千精兵里三圈外三圈的将四周的街道都尽数封锁了，将紫兰轩彻底包围了起来。
姬无夜更是亲自带人直接杀入了紫兰轩后院之中，一脚踹开了房门，入目的便是坐在牢笼之中喝茶的洛言，以及一旁闲聊了韩非李斯等人。
紫女身穿一袭紫衣，甚至曼妙婀娜，气质妩媚成熟，透着几分成熟的冷艳，站在一旁，手中端着茶壶。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姬无夜预料之中的那个男人也并未在此处。
“搜！”
姬无夜心中预料到了不好，不过还是咬牙切齿的低喝道，以防错漏。
“大将军这是何意？难不成我在这里招待秦国使臣也犯了什么法不成？”
韩非缓缓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姬无夜，扫了一眼姬无夜手中的武器，然后又看了看姬无夜身后那数十名精兵，语气不满地说道。
“大将军好大的架势，莫非对本使有什么不满，对秦国有什么不满？”
李斯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他此刻代表的是秦国的使臣，代表的是秦国的颜面，如今被姬无夜这般对待，他岂能有好脸色给对方看。
至少表面工作要做到位。
“大将军这是又接到了什么人举报，难不成觉得这里窝藏了刺客不成？”
洛言更是左顾右盼，一脸玩味的拱火道。
姬无夜要找什么人他岂能不知。
可洛言岂能给姬无夜这个机会。
姬无夜扫了一眼李斯身后的清秀小生，目光眯了眯，沉声地说道：“本将军可不记得跟随使节来的人之中有他！”
“此乃我的贴身护卫，莫非将军也要搜查一番？”
李斯眯了眯眼睛，冷声的质问道。
“接到了一些消息，有人看见百越的那些刺客进出此地，所以本将军前来查看一番，希望各位能够配合。”
姬无夜抬着手，冷声地说道。
“刺客？没想到这就是韩国的待客之道，此事我一定禀明王上！”
李斯极为愤懑，起身甩了一下袖口，冷声的说道
姬无夜嘴角扯了扯，拦住李斯和盖聂的动作缓缓放下，眼中浮现出一抹暴戾，扫了一眼在场不知所措的韩非和满脸笑意的洛言，尤其是洛言这厮，在牢笼里喝茶喝的极为悠哉。
一旁紫女还在续杯。
这一幕让姬无夜有些狂躁了，哪里还不明白，他又双叒叕被耍了！
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已经被送走了。
“搜！”
姬无夜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甘心的低喝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在韩国王都新郑贸然动用这么多的兵马，他也是需要担责的。
闻言。
身后的士兵顿时行动了起来，开始搜查整个紫兰轩。
“大将军，这搜查也是需要证据的，你这般搜查要是没有结果，可别怪我去父王那边参你一本。”
韩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看着姬无夜，缓缓地说道。
“大将军也许只是抓贼心切，我可以理解。”
洛言表示自己的关心和体谅。
姬无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身向着紫兰轩前院走去，因为他明白那个人极有可能被韩非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出去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的结果已经如此，继续留下来那不是给韩非洛言当猴看？
“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姬无夜紧了紧手掌，关节咯吱作响，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一而再，再而三，真当他没有任何办法吗？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玩硬实力！
抓不到那个男人，干掉洛言和韩非还做不到吗？
“可以通知侯爷了。”
姬无夜目光冷彻，犹如一只暴怒的狂狮，冷声的对着身旁的精兵下令道。
……
“夜幕的人不会这么容易的善罢甘休。”
洛言目送着姬无夜的离去，看了一眼身旁的韩非，从铁牢里缓缓走出，同时轻声地说道。
“等会我进宫告知父王，姬无夜此番在王都贸然大规模调动兵马已经犯忌，只要父王下令，此事便可解决。”
韩非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兵马问题好解决，可暗地里的人却不好解决，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李斯看向了洛言和韩非，轻声的询问道。
他可不会陪着两人玩命，更不会将自己的小命丢在韩国，事不可为，他会独自离去。
有了秦王，哪怕出使韩国一无所获也没关系。
其中轻重，李斯分得清。
韩非闻言，看向了洛言。
“按计划执行呗，既然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最后自然由我来收尾~”
洛言伸了伸懒腰，轻笑道。
该来的对手他心中已经有数，唯一不确定的便是惊鲵那边，不过等会就清楚了。
若是天泽等人回援，那就说明惊鲵那边很糟糕，罗网出动了不止一位天字级此刻围杀惊鲵。
若是天泽等人没回来，那就说明惊鲵那边问题不大。
那接下来就稳了。
“……”
紫女担心的看着洛言，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却是被洛言牵住了手。
“我走了~”
洛言伸手摸了摸紫女的眼角，很潇洒的一笑，转身再次坐入了牢笼之中，比起偷偷出城，他更喜欢坐着牢笼，从大街上招摇过市~
不装一波，怎么让嬴政看重？
机会从来不会留给胆小的人~
紫女双手抱胸，看着洛言，她知道这一别，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深邃的紫眸倒映着洛言的身影。
一双眼睛装满了洛言。
手腕处的镯子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着荧光。
有些晃眼~
晃的洛言这狗东西有些心虚，没敢和紫女继续对视。
走了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堵路，交手
姬无夜一开始的目标是抓住秦王嬴政，可惜并未成功，不但没有抓到人，还因为李斯的缘故不得不退走，日后少不得要在朝堂之上被恶心一波。
毕竟贸然在王都新郑之中动用兵马，此事不算小，当然，也不算太麻烦。
但被人攻讦一番还是少不得的。
政治游戏本就是如此。
除非你不遵循游戏规则，就比如现在。
姬无夜就不打算继续遵守规则了，软的不行就玩硬的，比一比双方谁的肌肉更加健壮。
姬无夜很想看看洛言那边用什么挡住他这边的人，何况这一次还有八玲珑那个怪物加入，只要将洛言等人全部做掉，那韩非一个孤家寡人他还不是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白亦非听完姬无夜的话语，随后扫了一眼姬无夜那狰狞丑陋的脸，俊美妖异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优雅的轻抚了一下腰间的长剑，淡淡地说道：“我就知道有问题。”
韩非今天早上突然将洛言让扔出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有问题。
而能让韩非和洛言这么做的原因显然只能是秦王嬴政。
“咔！”
姬无夜一拳将身旁的栏杆砸断，有些恼怒的低吼道：“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们怎么将人送出去的，四周城门都已经封闭了，进出的人都有我们的人在把手，他们不可能无声无息溜出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洛言这几个月在新郑之中不是没有关系，我们不可能封锁每一个通道。”
白亦非平静地说道，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狭长的眼眸盯住了洛言离开的位置。
“不过洛言并没有离开，此事便还未曾结束，只要抓住他，我自然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巴，至于秦王嬴政，只要他人还在韩国，就还有机会。”
“但机会却很渺茫了，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姬无夜沉声地说道。
比起王都新郑，韩国却显得太大了，一旦秦王嬴政出了城，那变数就太大了，所谓的机会也几近于无。
他不可能抽调大量兵马封锁全国，也封锁不了。
何况此事真闹大了，他这个大将军都不一样扛得住。
“所以，得抓紧时间后了！”
白亦非淡淡的说了一句，随手将长剑扔在了一旁，一道冰晶荆棘浮现而出，将长剑卷起，环绕在其周身，陪着白亦非向着紫兰轩走去，那双狭长的眼眸已经渐渐浮现出一抹猩红之色，嘴唇划过一抹弧度。
秦王嬴政跑了对于白亦非而言，损失不算大。
比起嬴政，洛言才是白亦非现在需要盯着的人。
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白亦非抬头看着远处渐渐压抑起来的气息。
不单单他们这边是坐不住了，那边的人也坐不住了。
……
王都新郑城外。
李斯坐在马车之上，洛言则是无聊的坐在铁牢之中，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袭击。
盖聂骑马紧随洛言身旁。
“嗡嗡~”
十数只小蜜蜂不断的飞舞着，翅膀挥动的颤声令人有些头皮发麻。
洛言看着这些小蜜蜂，眯了眯眼睛，他记得原著之中有着一段，这好像八玲珑追踪的手段，不过现在成了玄翦的手段，而玄翦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黑白玄翦，他已经有些疯了。
“刷~”
盖聂手中长剑出窍，一剑挥舞而过，清亮的剑光将十几只小蜜蜂一扫而光。
“停下吧，那些人要到了。”
洛言活动了一下脖颈，轻声说了一句，便是自铁笼中走出，同时接住了盖聂递过来的长剑。
盖聂不忘提醒一句：“先生，若挡不住敌袭，可先行离去，我会帮你拖延时间。”
一句话说的洛言心情舒畅。
瞧瞧，同为鬼谷传人，盖聂和卫庄的差别真的很大，说话都不一样。
“放心，打不过我肯定会跑的。”
洛言很笃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盖聂闻言，顿时沉默了，默然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调整着内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他稍微有点体会到卫庄对洛言的评价。
洛言真的有些古怪，与常人不一样，甚至与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
虽然接触不多，但这种感觉很明显。
李斯那边听到洛言和盖聂的交谈，已经默然的让马夫加快了速度，没有继续留在这边的意思，带着秦国侍卫迅速远去。
洛言一跃而起，盘坐在了铁牢之上，学着盖聂调息。
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自远处缓缓席卷而来，在夕阳的照耀下，一身血衣的白亦非踏冰而来，身后近百名冰傀迈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拱卫着它们的帝王。
随着白亦非出现，沿途冰晶瞬间凝结，似乎要一瞬间将四周的一切化作冰晶的世界。
“嗡~”
盖聂手中的长剑轻颤，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目光直接锁定了身后缓缓走来的人影，看着来人，周身的气息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一瞬家安静的可怕。
“侯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洛言看着挡路的白亦非，对于对方的到来毫不意外，轻笑了一声，说道。
“当你的死亡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冰冷。”
白亦非鲜红的嘴唇仿佛刚刚饮过了鲜血一般，猩红色的眼眸看着洛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似乎很满意洛言站在这里等待自己，这省去了他不少时间。
因为他白亦非真的很讨厌麻烦。
而因为洛言和天泽，白亦非最近过得日子并不舒心，麻烦事太多了。
多得他头发有点白了，吸血都吸的不怎么开心。
“看来侯爷对死亡很有研究。”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地说道，随后有些好奇的继续询问道：“不知是否方便，我想问问那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母亲，姐姐，还是阿姨？”
其实洛言想加几个词的。
比如善良的母亲，朋友的姐姐，隔壁的阿姨~
但想到白亦非无法理解，就熄了这个心思。
“呵~”
白亦非轻笑了一声，身旁冰晶荆棘爬动而来，将两柄剑送到了白亦非的手中，随着长剑缓缓拔出，一股更加冰冷的寒气宣泄出来，同时一道话语缓缓响起：“你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相信我，这有可能是你最后的遗言。”
白亦非仿佛一个优雅的屠夫，没有一丝烟火味，犹如冰块一般，却又充斥着一股独特的韵味，冷魅的可怕。
随着话音落下，身后的数百冰傀摆开军阵，内息逐渐与白亦非相容，令得白亦非气息逐渐强大。
这是雪衣堡独特的秘法，可以将冰傀炼制成与自身内息相同的傀儡。
交战之时，可以借用。
“侯爷，其实我们没必要兵戎相见，未来说不定我们还是亲戚。”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当然，这句话不算胡说八道。
明珠夫人与他乃是莫逆之交，他与白亦非自然是老表，未来说不定关系还能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随着话音落下，洛言也是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同时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影，对方以及和盖聂气机交锋了。
这家伙要比白亦非还要恐怖。
那狂躁杀戮的气息简直强的离谱。
“呀~人家没来迟吧~”
“他好冷哦，那家伙是什么人，我不喜欢！”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伴随着一道道混杂着女音童音男音的古怪声音响起，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整个人影犹如被漆黑色的烟雾扭曲笼罩着，周舍缠绕着鬼混一般，不断切换着模样，恐怖的气机令得四周天地之力极为混乱，令人根本看不真切他真实的面容。
黑白玄翦！
洛言看着来人，心中有数。
根据原著剧情，这家伙三年前败在了盖聂卫庄之手，之后被罗网带回去重铸，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所谓的八玲珑也被他屠戮吸收，令得自己更加可怕且癫狂，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冷静，甚至连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只剩下战斗以及杀戮的本能，以及八玲珑的人格不时控制。
自身原本的人格已经被封印，沉睡在躯壳之中。
“他交给你了，我牵制白亦非。”
洛言挥了挥手中的长剑，比起黑白玄翦，还是白亦非更好对付。
当然，这不是洛言有把握干掉白亦非，而是白亦非的战斗力远没有黑白玄翦那么变态，一个单攻一个冰系大魔导，前者挡不住就得死，后者倒是能撑一撑。
难啃的骨头自然交给盖聂。
能者多劳不是~
白亦非也是扫了一眼八玲珑，这家伙他听说过，但见面还是第一次。
此刻被八玲珑人格覆盖的黑白玄翦极为癫狂，根本没有任何交流思索的意思，直接锁定了盖聂，似乎认为盖聂是在场对他最有威胁的，身形一闪，便是对着盖聂冲杀了过来。
身形在途中也是不断的扭曲，在那黑雾的影响之下，忽然化作女子，又化作孩童，气息也是忽强忽弱……
眨眼间便是与盖聂交手在了一起。
“铛~”
一瞬间便交手数十次，盖聂也是面色凝重，因为这个对手极为古怪，忽强忽弱，手中武器也因为周身黑雾的影响，不断的扭曲变化，攻击忽沉忽轻，让盖聂有些捉摸不透。
但对方的实力却极为一般，一时间被盖聂压着打。
“哇……姐姐他打我！”
“小哥好狠的心，怎么还欺负孩子。”
“让我来，废物~”
伴随着神经病飞出去，人影再次扭曲变化，化作一道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持双剑，气息变得更加凝实，杀意凛然，仿佛此刻才是本体，双目冰冷的看着盖聂，瞬间两人再次交手在了一起。
而这一次，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剑气纵横。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波稳了
“咔咔~”
冰晶迅速蔓延开来，一根根巨大的冰晶荆棘拔地而起，将四周封锁了起来，形成了一处独特的冰晶场域，似乎是防止洛言逃走。
“侯爷至于如此吗？人与人的信任是一点都没有了，我要是想跑，又何必站在这边等你。”
洛言伸手轻弹手中的长剑，体内那与日俱增的内息滚滚而动，顺着胳膊涌入手中长剑之上，丝丝缕缕的剑气荡漾而起，虽然没有盖聂卫庄他们那般的凝实，但胜在量大，管饱。
三绝蛊母蛊却是弥补了洛言很多东西，尤其是内息方面。
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有时候洛言都感慨，这世道果然人无横财不富，想练武，没点机缘单靠自己修炼那得多少年啊~
“你跑得掉吗？”
白亦非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骑着白马，一头银丝随风而动，气度傲然的看着洛言。
身后近百名的冰傀呈现战阵，手中相继凝聚出一根根兵矛。
“总归得试试呗~”
洛言微微一笑，卫庄的霸道的剑意开始浮动，牵引着四周的天地之力，加持自身。
诸多剑意之中，还是卫庄的霸道剑意最为匹配他。
最关键的是卫庄的剑招消耗都极大，需要庞大的内息作为支持，狂放刚猛就行了，很适合洛言这种直爽的男孩子。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想法是何等的可笑。”
白亦非冷笑了一声，那双狭长冷漠的眼眸泛着寒芒，双手握着长剑轻轻交织，旋即周围无数冰晶荆棘疯狂暴涨，呈现一种笼罩之势对着洛言席卷而来，似乎要一招将洛言碾死。
“横贯八方！”
洛言左手轻轻拂过剑刃，体内磅礴的内息仿佛不要钱一般涌出，锐利的剑气震荡剑身，轻颤之声不绝于耳。
“吟~”
似有一只黑龙虚影缓缓呈现。
那是霸道剑意交融天地之力呈现的幻影。
下一刻。
十数道刚猛的剑气匹练震荡开来，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沿途的席卷而来的冰晶荆棘紧随斩碎。
这一幕也让正与八玲珑交手的盖聂分神扫了一眼。
洛言会鬼谷剑技的事情，卫庄告诉过他。
“四分相似，六分不伦不类，洛先生这是在模仿？”
盖聂只是一眼便看穿了洛言的虚实，洛言的剑意极为驳杂，一点也不纯粹，看似和卫庄的霸道剑意相似，但底子却是极为驳杂，完全是靠着体内庞大的内息强撑施展。
无论是对剑意的感悟还是剑势的掌控都是极弱。
“洛先生的剑道走错了。”
和惊鲵的看法一眼，盖聂也是觉得洛言这条模仿之路错的离谱，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掌心长剑翻转将，一道凝练的剑气将八玲珑斩飞了出去。
对面这家伙实在太过古怪了。
气息竟然越战越强，似乎没有尽头一样。
而刚刚被斩飞出去的八玲珑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的气息更加庞大且极具压迫力。
盖聂皱眉，持剑格挡。
“铛~”
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两股庞大的剑势开始互相侵蚀对冲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盖聂的剑势，八玲珑那虚幻的身影开始轻颤，周身那不断扭曲变化的身影也开始崩灭，缓缓没入体内，同时一股更强大的剑势如潮水一般涌出，伴随的还有尸海一般的杀意。
极致的剑势令得四周的光线都开始暗淡，似乎完全被这股剑势所影响。
庞大的剑势令得白亦非都是眉头微微扬了扬。
“还是醒了。”
洛言防备着白亦非，同时扫了一眼盖聂这边，心中微微有些凝重。
八玲珑和苏醒过来的黑白玄翦，那战斗力是天差地别。
很快黑雾被吞没殆尽，露出一名劲装男子，蓝色抹额配红带随意绑着的乌发，留有几缕发丝飘散和那红色飘带一起飞舞颇为轻盈，双手握着犹如横刀一般的宽厚长剑，肆意的站在原地，目光极具倾略性的盯着盖聂，嘴唇微动：
“你的剑招很熟悉，我应该认得你~”
“黑白玄翦！”
盖聂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神色也是一凝，缓缓地说道。
三年前，他与卫庄与对方交过手。
手握一柄剑的他被他们联手干翻了，坠落悬崖，可他竟然还没死，而且还找回了另一柄剑，且剑势大变，更加暴虐血腥，仿佛成了一个极致的屠夫。
“你果然认识我，这很好。”
黑白玄翦咧嘴一笑，眼中杀意更胜，腰肢微微弯曲，恐怖的内力瞬间化作无穷的剑气，笼罩自身，同时剑势铺展而开，在这一刻，四周都仿佛被他的气息所覆盖，声音沙哑之夹杂着几分兴奋。
那是发现猎物的兴奋。
“既然认识我，那便是有缘，既然有缘，那就给我试试剑，希望你足够有趣。”
“咻~”
话语落下的瞬间，黑白玄翦瞬间冲出，速度快的吓人，而出手的速度更快，手中的双剑犹如索命的勾魂一般对着盖聂攻击而去。
盖聂目光一凝，没敢再分神，执剑而起。
两人瞬间交手十数招，比起先前，现在两人打的更狠更快，力道更强。
“铛铛~”
金铁之音下，火花四溅，恐怖无比的剑气疯狂肆虐着四周的一切，方圆十米之内禁地。
“轰！”
转眼间，两人再次对轰在了一起，恐怖剑气肆虐开来。
剑气纵横，疯狂交织在一起。
两股磅礴无比的剑势互相侵蚀着，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盖聂不是黑白玄翦的对手，只是短暂的交手便已经落入了下风，剑势更是被碾压着。
“你果然很强，我很中意！”
黑白玄翦却是越打越兴奋，就仿佛一个疯子一般，疯狂的劈砍着，不知疲惫的对着盖聂斩去，打的盖聂节节败退。
看的洛言蛮心疼的。
奶油小生遭受大叔霸凌。
不过这黑白玄翦果然强的可怕，要不是精神病，估计更加恐怖。
“铛！”
而在洛言分神的片刻，白亦非已经身形一闪与洛言临近了，双剑对着洛言斩来，洛言执剑格挡，随着交手，一股极强的寒意瞬间席卷开来，令得洛言双臂多了一层冰晶。
“你很弱~”
白亦非很轻易的便是感觉到了洛言的虚实，冷声地说道。
洛言靠着体内磅礴的内息支撑，可自身的掌控力却是差到了一个地步。
一百的内息，他最多掌控了六十，其他四十完全便是浪费。
就像一个暴发户。
“可是我会叫人啊！”
洛言感觉到手臂发麻，却是一点也不怕，轻笑了一声。
白亦非目光一凝，目光扫了身后的位置。
随着洛言话音落下。
一股比洛言霸道剑意更加凝实的霸道剑意自远处的凝聚而出。
“刷！”
数丈长的金橘色剑气匹练相隔数十米直接对着黑白玄翦斩去。
黑白玄翦反应自然极快，目光一凝，一剑将盖聂逼退，随后转身，手中双剑呈现十字状格挡，一步不退的将卫庄这一剑挡了下来。
“刷~”
黑白玄翦双剑猛地用力，将这一道剑气匹练震碎，同时微微歪了歪脑袋，盯着树荫之中缓缓走出的执剑男子：“你也很熟悉，我有一种感觉，你们很值得被我杀了，成为我的一份子。”
双剑交织摩擦，伴随着火花四溅，声音低沉且沙哑的响起，兴奋之意更浓。
“小庄，小心，他比以前更强了。”
盖聂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沸腾的内息，看着卫庄提醒道。
卫庄缓缓走出，闻言，点了点头，与盖聂一前一后盯住黑白玄翦，眼中并无惧意，反而还有着几分不容易察觉的雀跃，与他冷峻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护送完嬴政，回来就能和师兄并肩作战，这感觉很美妙。
我尼玛！！
卫庄果然不靠谱，不是应该先来帮我吗？
洛言心中无力吐槽，这一刻无比想念惊鲵，惊鲵在这边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外人果然靠不住。
“轰！”
趁着卫庄到来的空隙，洛言体内磅礴的内息爆发，挣脱了白亦非的冰封，手中长剑挥舞间，求救道：“还不来，我撑不住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洛言的话。
一股不弱于黑白玄翦的死寂气息突然浮现，下一刻，一柄断裂的长剑凭空出现，组合间，死寂般的黑白空间之中，逆鳞的身影缓缓走出，握住了长剑。
目光锁定了白亦非。
“你果然出现了！”
白亦非对于逆鳞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轻声地说道。
对于这个强大的亡灵，他也很感兴趣。
按照那个女人所言的话语，剑灵的主人是可以换的。
一个强大的剑灵没有人能拒绝的了。
对方没让他白等！
逆鳞显然并不会说话，刚刚一出现，便是一剑对着白亦非斩去，一招冲天而降的剑法可曾见过。
携带者一方天地之力碾压，威势之猛甚至盖过了黑白玄翦，死寂一般的味道充斥着全场。
白亦非更是满脸凝重，抽调冰傀的内息，双剑格挡。
“轰！”
两股庞大的力量瞬间对轰在了一起，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冲击力荡漾开来，将临近的洛言直接被逼退了出去。
洛言根本不待考虑的，脚底抹油，开始拉开安全身位。
我是热爱和平的现代人！
洛言心中欢呼雀跃的想到，一切都如同他构思的发展，很顺利~
这波稳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热化
白亦非，冰系大魔导，剑法一般，但仗着冰傀的加持，内息强的离谱，仿佛不要钱一样，且掌控力度完全不是洛言所能媲美的。
逆鳞，亡灵剑灵，自身便近乎天人合一之境，可掌控一片天地之力加持，剑技绝强，剑气和不要钱一样。
两人对战起来，画面确实无比华丽。
一方冰晶世界，另一方剑气世界，两个世界疯狂对轰。
好看！
洛言觉得美国大片都没这种身临其境的交手有趣，看戏是华夏人的传统，只要不牵涉自身，他能这么看一天，只恨没有瓜子和冰可乐。
一旁。
盖聂和卫庄两人联手，剑势相辅相成，实力瞬间飙升一个档次，一时间与黑白玄翦战的难解难分。
画面虽然没有白亦非逆鳞那般绚丽，却更加残酷且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重伤，剑气更加凝练锐利。
不过这黑白玄翦是真滴猛。
一打二，竟然还能游刃有余，看不到任何吃力的样子，甚至有几分越战越勇的姿态。
“双手剑吗？”
洛言已经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观看着战局，心中嘀咕了一声。
未来他也许可以练练双手剑。
洛言看了一眼渐黑的天色，心中暗暗想到：“看来惊鲵那边问题不大！”
按照约定的时间，若是惊鲵那边出事了，事不可为，天泽和无双鬼会支援这边，让惊鲵独自跑路，至于驱尸魔百毒王和他心爱的打火姬，他们就需要参与这种战役，送菜的事情洛言从来不干。
其实要不是洛言被白亦非等人盯着太狠，他说什么也不会将自己牵扯到这场危险的战役之中。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实力。
哪怕有三绝蛊母蛊的加持，他距离这些家伙还是弱了许多，这是经验和掌控方面的差距。
洛言这短短三四个月里走完了别人至少五年的路，这突然暴涨的实力根本难以掌控，完全就是靠量硬撑。
不过若是完全消化了这一只三绝蛊母蛊。
洛言觉得自己可以学学白亦非的招数，化身大魔导。
就在洛言看戏的同时。
四周陆续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为首的赫然是洛言的老熟人，墨鸦以及白凤。
“先生，大将军想请你回去。”
墨鸦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颇为客气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一旁的小弟却是没那么客气了，带着银刺的手指夹着两根白色的羽刃，清秀的双目冷漠的定这洛言，对于他而言，洛言只是目标。
“大将军没来？看来不需要担心他的军队了~”
洛言手中长剑挥舞，看着墨鸦等人，轻笑道。
韩非那边应该出手了，姬无夜虽然是大将军，但调动大量的军队，尤其是在王都新郑之中，那也是犯忌讳的事情。
军权不意味着可以肆无忌惮。
当然，姬无夜要是打算造反，那另一码事，但显然现在的姬无夜还没有造反的资格，也不敢造反。
“先生猜得不错。”
墨鸦颇为和气地说道，这些事情不需要瞒着洛言，因为洛言已经猜到了。
姬无夜现在确实被韩非缠住了，韩王安那边不好交代。
韩王安向来讨厌麻烦。
洛言打量了一下墨鸦和白凤身后的众多黑衣刺客，忍不住牙疼地说道：“你们百鸟这是倾巢而出围剿我？”
虽然不惧，但这些家伙显然也是麻烦。
尤其是白凤和墨鸦，这两人联手，实力并不弱，最关键速度足够快，稍有不慎就容易中招。
“先生说错了，我们是来请先生回去，大将军舍不得先生离去。”
墨鸦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后神情认真了几分，看着墨鸦，沉声地说道：“墨鸦，要不带着这些小弟和我混吧，想必你也清楚夜幕这一次的目标是谁，比起姬无夜，你不觉得跟着那位更有前途吗？”
“先生说笑了。”
墨鸦轻笑了一声，同时一根黑色的羽刃出现在了双指之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位秦王虽然身份高贵，可自身处境却是极为危险。
能否活着离开韩国还两说。
何况对方在秦国的处境也不好，跟着他风险太高，不够安全。
惜命的墨鸦很清楚如何选择。
他不喜欢冒险。
“看来没得谈了~”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想也不想，脚步抹油向着身后战场退去。
一个人干整个百鸟刺客团，洛言还没那么脑残，他的实力不允许他这么叼且如此嚣张。
比起硬钢，还不如将水搅浑。
拉这些百鸟刺客去战场中央，如此一来，被分割的战场就成了大杂烩。
白亦非和黑白玄翦会在意百鸟刺客团的小命吗？
“求生游戏开始了~”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旋即脚下内息爆发，身形速度猛然暴增。
墨鸦眉头紧锁，瞬间明白了洛言的企图，但这个时候显然没有退的余地了，抓不住洛言，姬无夜和白亦非这边，他们都没法交代，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得将洛言留下。
至少留在这边。
“铛！”
此刻，黑白玄翦和盖聂卫庄对剑，以一敌二，内息奔涌而出，与鬼谷纵横的两股剑势对冲，方圆数十米之内都成了极为压抑的场域，被三股强大的剑势笼罩。
“先生那边有麻烦~”
盖聂扫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
“师哥，速战速决！”
卫庄闻言，也是明白了盖聂的意思，轻喝一声，下一刻与盖聂极为默契的瞬间发力，将黑白玄翦暂时击退。
随后与盖聂背对背开始积蓄剑势和内息。
手指轻抚剑身。
一纵一横。
“嗡~”
手中长剑轻颤，一黑一白两条并不真实的龙影缠绕周身，呈现纵横之意，两股剑意相容，一股更加可怕的剑势浮现。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
黑白玄翦目光短暂的清明了几分，随后便被更加浓郁的杀意覆盖，手中双剑开始缠绕可怕的剑气。
“正刃索命，逆刃镇魂！”
剑势随着黑白玄翦积累开始暴涨。
“我尼玛！”
洛言看着爆发大招的双方，想也不想便是向着白亦非冲去。
黑白玄翦这边当真惹不起。
“逆鳞，我来助你！”
洛言轻喝一声，加入了白亦非和逆鳞的战场，比起一边放大招的狠人，这边的环境就显得要安全了许多。
对比之下。
墨鸦和白凤等人犹豫了一下，也是硬着头皮加入了战场。
上司白亦非在死战，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在一旁看戏。
这事能干？
逆鳞似乎听到了洛言的话语，出招的速度都是顿了顿，旋即一剑挥出十数道剑气将墨鸦白凤等人逼退，紧随其后，继续和白亦非交手在一起，冰晶和剑气疯狂对轰，炸裂开来。
逆鳞的身影更是犹如鬼魅一般穿梭在白亦非周边，没有形体的他对付白亦非那是游刃有余。
“这是不需要吗？”
洛言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不过并未离去。
站在这边，是自己和逆鳞VS白亦非加百鸟。
拉开战场。
那就是自己一个人VS百鸟刺客团了，数量上，自己太吃亏了。
另一边，鬼谷纵横的二位已经爆大招了，两道龙影犹如实质一般融入手中长剑，身形交错间对着黑白玄翦冲去。
黑白玄翦显然也是莽夫中的极品，不退反进。
“轰！”
瞬间三人交错在一起，剑气震荡间比起先前强了数分，四周的空气都在剑气下震颤，震荡起了涟漪。
恐怖的剑势，洛言觉得自己没资格靠近这种战场。
余波都能将自己砍成重伤。
白亦非这边显然也没耐心了，久攻不下，眼中浮现出猩红之色，身形退后剑，气机彻底与身后的冰傀相容，森寒的气息席卷开来，令得温度比之前还要冷上一个档次。
恐怖的寒意席卷开来，白亦非的面色也是多了一抹惨白色。
显然这种气机相容不是毫无代价的。
白亦非借用和相容，付出的大家是不一样的。
这就像一个炮口，不同的尺寸，打炮是不一样的。
要是炮弹太大，容易崩碎弹道。
此刻的白亦非就相当于这个输出口。
但不得不说。
这样的白亦非实力强大了许多，凌空一握，一柄十数米的冰矛凭空凝聚而成，挥舞间便是对着逆龄横扫而去，掌心一握，无数的冰刺化作雨点打去，仿佛化身了无蓝条无CD的大魔导。
沿途不忘挥手将道路冰封，阻止洛言再跑了。
“这是有多大怨念。”
洛言忍不住骂道，同时心中暗暗祈祷，惊鲵那边快点结束，能赶过来支援一波。
不然这边的战场短时间结束不了。
时间一长，姬无夜那边脱开身了，他这边就完蛋了。
打的就是时间差。
不然真的正面硬刚，姬无夜带着大军就能将他们全平了。
念头落下的瞬间。
墨鸦和白凤也是也是交错间对着洛言出手了，比起其他百鸟刺客，两人的速度更快，身手更好，纠缠住洛言不成问题。
就在战场进入白热化的同时。
距离此处不远处的悬崖上，两道人影若影若现。
似一名女子和一名老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风紧扯呼
入夜，天空上一轮残月高挂，明星点缀。
悬崖上，冷风呼啸而过。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站在其上，似乎不知道寒冷是什么滋味。
为首的是一名气质高冷的女子，气场很足，身上穿着一件小袄，雪白色的毛绒边随风而动，在月色下衬托出她精致的锁骨以及肌肤，五官精致，单看并不绝美，可仔细观察却又有一种难言的冷艳之感。
非要形容，这是一个很高冷的禁欲系御姐。
和明珠夫人算是两种极端。
女子平静的站在悬崖边上，任由冷风呼啸，脸颊旁的青丝随风而舞，有一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冷漠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远处的战场。
站在女子身后的是一名佝偻老者，身穿黑袍，沉闷的站在身后，一言不发，低垂着脑袋，对于身前的女子极为恭敬。
“罗网吗？”
女子冷漠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感受着玄翦和盖聂卫庄的交锋，嘴唇微动，轻声说道。
随后注意力便是放到了与白亦非交锋的逆鳞上面。
比起罗网玄翦。
女子对于逆鳞的兴趣更大。
如今的这个世界，像这类剑灵本不应该存在才对，可它偏偏出现了，这很不可思议。
“有线索吗？”
女子淡淡地说道。
身后的老仆低垂着脑袋，声音沙哑低沉：“禀夫人，并未查到，不过它很有可能和目标有关系，每一次他遇到危险，这道剑灵都会出现，他的嫌疑最大。”
“洛言，洛正淳，杂学家？”
女子细眉微簇，美目之中浮现出一抹锐色，一柄造型古怪的长剑被她缓缓拔出，月色下倒映着冰冷的金属色泽。
提到他，女子就忍不住那一天被羞辱的事情，白皙的脸蛋上一抹愠色浮现，红霞浮动间，冷艳动人。
但很快，这抹红晕散去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也去，将他抓回来，要活的，我的时间不多了。”
女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冷冷地说道。
失去了三绝蛊母蛊，她不能长时间在外。
何况体内还被洛言种下了三绝蛊母蛊的子蛊，虽然被她压制住了，可一旦和洛言近距离接触，还是会产生反应。
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是没办法解决，关键是洛言射进来的三绝蛊子蛊太多了。
多到她短时间之内无法清除，而女子最缺的便是时间。
“是，夫人。”
身后的老仆拱手应道。
……
回归战场。
洛言正与墨鸦白凤交手在，一时间，三只大号弱鸡战的难解难分。
比起四周那些拼命的家伙，他们三人确实可以称得上弱鸡，全程划水的那种，完全没有那种厮杀的血腥。
主要原因还是洛言挑选的战场太好了。
三人交手间必须防备四周突如其来的余波，这让三人交锋少了几分拼命的味道，毕竟谁也不想嗝屁。
这年头不惜命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不行，得找机会跑路了，继续耗下去没意义。”
洛言一边划水，一边心中思量了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白亦非等人死磕到底，自身当诱饵不过是给嬴政创造出城的机会，而惊鲵那边也是为了牵制住罗网的人手，至少不能让罗网的人一窝蜂全部汇聚过来，一场大乱斗打起来风险太大。
分割战场胜算才高。
而现在打到这个地步，洛言已经不想打下去了，继续拼下去，意义不大。
盖聂和卫庄那边已经爆大招了，但依旧没有短时间之内拿下玄翦，这就说明两人联手干死玄翦的几率很低，哪怕真的干死了，他们两人也得废了。
逆鳞那边不用担心，本身就是亡灵，一把破剑，再死又能死到哪里去。
他们这边时间本就不多，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放波水，给自己一次机会。”
洛言再次与墨鸦近距离交锋，洛言这一次低声传音道。
墨鸦闻言，目光一闪，身形一闪，数枚羽刃破空而出，锁住了洛言的退路，白凤紧随其后，逼洛言退回来。
“你真想和姬无夜混一辈子？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白凤这小子考虑考虑，杀了我，姬无夜也不见得会给你们多少好处，而放了我，下一次再见面，我说不定能助你们脱离夜幕，那可是秦王啊！！”
洛言不管白凤那小子了，再次趋身上前，与墨鸦交手在一起，不厌其烦的策反道。
为了自己，墨鸦也许不会心动，心肠很硬。
但白凤却不一样。
白凤是墨鸦心中的一片净土。
原著里白凤为了弄玉和姬无夜死磕，墨鸦便直接反水了，硬钢姬无夜，这就说明了一切。
“给自己一个机会，给白凤一个机会，他还真么年轻。”
“墨鸦，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夜幕不能待一辈子，而白凤这小子和一般的杀手不一样，他渴望自由。”
洛言继续蛊惑道。
“先生不用多言了，我不会放水的。”
墨鸦眼神闪烁，终于有了反应，压低声音，传音道。
不放水还传音？！
洛言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墨鸦的意思，对方可以适当放水，但机会就看洛言能不能把握了，毕竟一旁白亦非还盯着呢。
演戏也得演全套不是？
洛言明白了墨鸦的意思，一剑猛地挥舞而出，直接将白凤逼退，而墨鸦也是和洛言对轰了一招，借势往后退。
这一次默契的对轰，表明了双方合作的意思。
很好，墨鸦，老子没看错你。
上道！
这波稳得一逼。
洛言瞬间开始爆发内息，同时轻啸一声：“非逼我动真格是吧，真当我这个杂学家是摆设不成，看我鬼谷必杀之剑！”
话音落下，手指轻轻滑动剑身，一股凝练的剑意和剑势宣泄开来。
洛言这边的动静也是吸引了盖聂和卫庄的注意，但两人都没心思理会洛言，眼前的玄翦已经杀红眼了，癫狂了。
“小心！”
墨鸦适当的拦住了白凤，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同时给洛言积蓄剑势的机会。
四周百鸟刺客也是受惊的没敢继续靠近。
“他在装腔作势！”
白亦非看到洛言这一手，顿时想到了在明珠夫人宫殿里发生的事情，眼角抽搐，对着墨鸦等人轻喝道。
又来这一手，真当他是瞎子不成？！
关键洛言这一手确实唬人！
一句鬼谷必杀之剑，再加上那一身不俗的内息，特效加持下，别说，真有几分盖聂施展的感觉。
先生，不是我不帮你！
墨鸦心中嘀咕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率先对着洛言冲了过去。
他不可能为了放水将自己陷入绝境，放水也得看洛言有没有机会让他放水。
“次奥~”
洛言忍不住骂了一句，瞥了一眼白亦非。
逆鳞行不行啊，干个白亦非还能让他有心思看这边，这输出火力不够啊？
“铛！”
洛言长剑挥舞间迅速格挡掉墨鸦投射而来的羽刃，随后脚底抹油开始拉长战线，同时扫了一眼四周汇聚的百鸟刺客，这群人还是太多了，逃跑难度实在太高，至少不杀掉一批是跑不掉的。
比起墨鸦和白凤，其余的这些杀手喽啰都是一群莫得感情的杀手，和罗网杀手一个吊样，被洗脑的严重。
虽然忠心，但也失去了上升空间。
不过对姬无夜等人而言，这些人却是最好用的。
“逆鳞，帮我拦住他们，盖聂，卫庄，风紧扯呼！”
洛言心思动了动，决定直接撤了，让逆鳞顶着，他直接带着盖聂卫庄撤离再说。
只要躲入密林之中，借着黑夜，白亦非等人想在逮住他们难度就会几何倍增加。
何况，他们这边不是没有逃跑的后手。
洛言话语落下的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是神色微变。
卫庄有些不悦，似乎打的正爽，不想走，而盖聂却是头脑冷静，身为护卫的他分得清轻重，比起和玄翦厮杀，保护好秦王嬴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没错，鬼谷门人现在就是一个打手，一个护卫。
呜呼哀哉~
“小庄，按计划撤离！”
盖聂对着卫庄沉声地说道，随后猛地上前一步，一人一剑将玄翦刚猛的两剑挡下。
“你们谁也跑不掉！”
玄翦冷声的低喝道，杀意凛然。
卫庄犹豫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让盖聂独自应对玄翦，一道剑气斩出，逼退墨鸦等人，同时帮洛言脱困。
“准备好！”
洛言目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了五颗漆黑色的小球，直接对着玄翦砸了过去。
玄翦目光凶戾的一扫，一剑挡住盖聂，另一剑临空斩出剑气，对着洛言砸过来的小球横扫。
“轰轰轰~”
随着剑气交锋，五颗小球半空中炸裂开来，瞬间紫黑色的烟雾席卷开来，混杂着一股奇异的熏香。
“这熏香有剧毒~”
洛言隐藏在熏香之中，幽幽的说了一句。
吓得在场的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唯有白亦非神色不动，身怀三绝蛊母蛊的他不惧任何毒药，蛊虫除外，因为蛊虫本质上不属于毒，是生化武器。
可惜白亦非被逆鳞死死的缠住了，脱不开身。
“刷！”
下一刻，玄翦十数道剑气匹练荡漾开来，直接将紫黑色的毒雾横扫开来。
其内。
洛言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玄翦扫了扫了四周，感受到三股气息迅速远离，冷哼一声：“可笑的把戏！”
旋即向着最强的一道气息追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老东西是战士！
烟雾散尽。
实力稍弱一筹，感知不大行的墨鸦等人有些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追，他们虽然也有追踪的手段，但显然需要时间准备，何况此番是埋伏刺杀，又不是追杀，追踪的人自然没带上。
现在自然就有些尴尬了。
“咻！”
就在这时，两道冰锥向着两个方向激射而去，同时白亦非冷漠至极的声音响起：“追，不论死活！”
白亦非此刻已经顾不得抓活的了，哪怕损失了洛言那一身气血，也得将洛言留下来，他若是跑了，那他这边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嗡~~”
就在白亦非走神的同时，逆鳞也是出手了，死寂的漆黑场域瞬间铺展开来，将刚准备追击的墨鸦等人也是一同笼罩了下来，一股恐怖的剑势笼罩开来。
下一刻。
无数逆鳞剑虚影四面八方浮现，密密麻麻犹如箭雨一般笼罩所有人。
磅礴的天地之力在这一刻开始震荡。
威势之大极为骇人。
而这一招无疑极为恐怖，消耗也是极大，大到逆鳞的身影也是虚幻了几分。
白亦非脸色凝重，周身气机更加恐怖，无数庞大的冰晶荆棘腾空而起，颜色变得有些深邃泛蓝，寒意席卷开来，令得冰晶世界越发扩散开来。
显然这一刻，白亦非也是接近所有了，近乎玩命了。
“走！”
墨鸦看着这两人，想也不想便是拉着白凤向着先前白亦非所指的位置冲了出去。
无论这个方向对不对，现在唯有听从白亦非的话语，事后才不用担责任。
最关键。
这地方是真不能待了。
倾尽所有的白亦非和逆鳞，这两人的实力已经无限逼近天人合一之境的宗师级存在。
“今日你也给我留下吧！”
白亦非目光冷漠至极，脸色在极致的寒气侵蚀下越发惨白，声音无比低沉地说道，却充满了坚定。
付出这么大代价，嬴政没抓住也就算了，洛言和逆鳞剑，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哪怕损失了身后近百珍贵的冰傀也在所不惜。
逆鳞沉默不语，漂浮半空，身后无尽逆鳞剑虚影浮现，剑势越发恐怖，满头灰色的长发充满了死寂的味道，随风而舞，有着几分孤寂凄凉的味道。
“刷！”
下一刻，逆鳞和白亦非齐齐动手了。
漫天剑气与无尽冰晶荆棘对轰在了一起。
……
洛言这边已经单独跑远了许久，没有一刻停留，玩命的向着远处奔去。
按照计划。
他与盖聂卫庄三人会分三个方向逃跑，对方怎么追是对方的事情，看运气来瓜分对手。
不过按照洛言的推算，玄翦肯定会盯着盖聂和卫庄其中一个，而白亦非会被逆鳞缠住，那自己只需要面对墨鸦白凤等人就行了，甚至运气好，连他们都遇不到，那就完美无比了。
“轰！”
而就在洛言念头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剧烈的轰鸣之声，恐怖的天地之力震荡席卷开来，犹如一股飓风席卷开来。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开来，沿途瞬间弥漫上一层寒霜。
洛言身子都是微微僵硬了一下，忍不住扫了一眼身后，这白亦非是爆发小宇宙了？
莫非是自己站在那边影响他发挥了？
自己这刚跑路，他就开始全力发飙了~
“这是有多想念我？”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冲去。
没心思欣赏后方的精彩打斗，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新郑城附近，摆脱追击，然后会和惊鲵，那自己就真的稳了。
不过洛言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
逃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他便被一名黑袍老者堵住了。
老者的妆容他很熟悉。
不是雪衣堡的那个老家伙还能有谁，那双冷漠死寂的眼神，毫无灵动之感，整个人都仿佛一个僵尸傀儡一般，毫无生气。
“额，你好啊~”
洛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体内澎湃的内息运转，警惕着对方。
这老头子的实力洛言暂时不知道。
谁让他在雪衣堡之中全程划水，偷鸡钻狗洞，根本没和这老东西硬碰硬。
雪衣堡的老仆显然神情不动，冷漠的看着洛言，声音沙哑低沉，有点鬼怪的味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动手？”
话音落下，一股森冷的寒气自老仆身上散发开来，沿途刚刚被寒霜蹂躏过的树木弥漫上了一层冰晶。
又是一个玩冰的！
洛言心中扫了一眼，心中有数，明白对方的手段有可能与白亦非相近。
对方的实力应该没白亦非那么恐怖，而且也没有携带冰傀，自己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闯过去应该可以！
“老爷爷，这……这让我跟你去哪啊？”
洛言心中警惕着，嘴上却是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极为和善且尊老爱幼的询问道。
“明知故问！”
老仆显然耐心有限，冷漠的回应了一句，便是打算动手。
可洛言的速度显然比老仆更快。
毕竟这狗东西翻脸是常态，尤其是对待敌人，根本没有道德可言，体内澎湃的内息流转而出，化作一道剑气，自身一跃而起，一招横贯四方起手，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清冷色的残月，重重的对着老者斩去。
剑气肆意，内息更是澎湃的流转，威势有几分那个味了。
雪衣堡的老仆神情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平静抬起手，一杆冰矛在掌心凝结，森冷的寒意流转间便是对上了洛言的这一剑。
瞬间两者对轰在一起。
“轰！”
一阵轰鸣之声，磅礴的力道震荡开气浪，形成一道波浪散开。
洛言瞳孔一缩，因为这老东西竟然纹丝不动，单手便是接住了自己这全力一剑。
老者缓缓抬头，双目平静的看着他，紧接着一股蛮横不讲道理的巨力顺着长剑席卷而来，随着老者手臂舞动，洛言被一击打飞了出去。
犹如拍飞了一只小鸡仔。
倒飞出去的同时。
洛言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老东西是战士！

第二百章 运气最差者
尼玛！
不是洛言不文明，而是雪衣堡这群人实在太离谱。
一个冰系大魔导白亦非也就算了，结果现在又来了一个力量系的战士，莫非被洛言占过便宜的那个女人是魔武双修？
洛言心中无力吐槽，但内心的警惕却是提到了最高。
若对方与白亦非一般无二是冰系大魔导，那洛言还能纠缠一下，可对方要是全点力量的狂战士，那洛言就真的没辙了，只能跑了。
想也不想，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洛言便是顺势向着后方激射而去。
没有任何犹豫。
比起和对方死磕，保住小命才是最关键的。
秦国的花花世界还等着他，岂能在一个小小的韩国就丢了性命，岂不亏哉？
“你跑不掉！”
黑衣老仆声音铿锵有力的响起，下一刻，手握冰矛，脚下力量震荡，原地留下了一个重重的脚印，便是对着洛言激射而来。
速度之猛，力量之刚，让洛言有些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一头老虎盯上了。
他感觉眼前这老东西比白亦非还要猛上三分。
白亦非的招式看似华丽，范围极广，但挨一下最多重伤不会死，可眼前这老东西的力量就差和无双鬼比肩了，而且速度更加灵活。
这一下要是抽准了，洛言这小身子板估计得凹陷下去一块。
想想就脊背发凉。
“好在那个女人没追来。”
洛言心中无比庆幸的想到，那个女人要是追来了，那他估计就得跪下给对方唱征服了。
……
就在洛言玩命奔逃的同时，盖聂那边已经和玄翦交上手了。
卫庄感受到了那边交战的波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移方向，前去救援了，他很清楚，单凭自己师哥一人扛不住玄翦，尤其是站到癫狂的玄翦，实力比起刚开始还要猛。
两人都够呛，何况是一个人。
“师哥只能败在我的手上！”
卫庄心中冷哼一声，速度更快了几分，沿途遇到了前来追踪的墨鸦白凤，冷漠的扫了一眼，便是无视了几人，身形继续向着盖聂所在的位置飙射而去。
被无视的墨鸦和白凤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卫庄逃跑的方位，顿时明白他们追错了方位。
显然另一个位置才是洛言逃跑的方位。
“现在怎么办？”
白凤和一群百鸟小弟看着队长墨鸦，询问道。
“改道，我们的目标是洛言！”
墨鸦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地说道。
盖聂卫庄玄翦，这伙人没一个是他们惹得起的，哪怕人数众多也没用，想要狙杀这样的高手，除非对等的高手才可以，不然人数是没有用的。
当然，要是一次性来个大几百号人上千人，也是可以耗死的~
对比之下，洛言就好欺负多了。
洛言那边需要他们这边放水，他们这边也需要洛言那边放水啊。
至少对于墨鸦而言，他是不希望自己和白凤死在这里的。
墨鸦对这个花花世界还有留恋，至于白凤，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旋即一行人转道向着洛言的方位追了过去。
……
白亦非这边却是打的有些凄惨，一口暗黑色的鲜血被他吐了出来，身后的近百冰傀崩碎了近半有余，损失惨重。
“……”
白亦非缓缓起身，眼神阴郁的擦拭了嘴角，看似四周被清空的场地，无数冰晶散落在地，大量的剑气纵横的痕迹遍布，但逆鳞的影子已经消失了。
对方跑了，大招扔下之后便是直接跑了，根本没有和他死磕到底的意思。
说到底对方也只是想缠着他。
“呼~”
白亦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沸腾的气血，周身寒意席卷，将伤势压了下去，扫了一眼伤残过半的冰傀，眼底深处猩红色光晕闪烁，透着几分嗜血的光晕，他的病随着伤势有些被激发了，他需要纯阴女子的鲜血来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
没错，运用寒气的白亦非体内却是极为灼热，两个极端。
主要因为他是男子。
男子修炼女子的阴功，自然会产生一种反噬的效果，需要借助纯阴女子的鲜血来压制和修炼才可以。
“刷~”
白亦非捡起双剑，随后扫了扫四周，最后锁定了一个方位，目光闪烁了一下，那个方位，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个女人竟然不信任他，觉得他解决不了洛言！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旋即身形一闪便是对着洛言追了过去。
……
洛言这边却是不知道自己成了运气最差的一个。
不但被雪衣堡的狂战士老头盯上了，墨鸦和白凤也指望他放水，最后连白亦非也跟过来了。
倒是盖聂和卫庄那边轻松了几分，只需要对付玄翦，何况那边还有鬼谷预留的后手八门遁，击败不了玄翦，摆脱对方却是不成问题。
这一切洛言都不清楚。
洛言现在只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佳，也不能算运气不佳，至少那个女人没有直接杀过来。
这老头虽然刚猛，但跑一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噗~”
洛言再次被一冰矛打飞了出去，因为力道的震荡，胸口一闷，一口血没憋住，喷了出来。
顾不得疼痛，借着这股力加速逃命。
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学一门高超的轻功，亦或者学一门外功绝学，将防御力和力量顶上去。
脆皮刺客遇到这些战士简直没处讲理去。
没达到盖聂那种境界，寻常人遇到这类力量型对手，打起来实在太过吃亏，当真吃不消。
“你撑不了几下了。”
老者声音冷漠的提醒道，洛言这种逃跑方式在他看来是徒劳。
借助他的力量加速，不过是在给自己增添伤势。
哪怕有夫人的三绝蛊母蛊支撑，对方也撑不了几下了，毕竟对方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到手时间并不长，其真正的能力还没有开发出来。
但对方显然也没有这个时间了。
“那你试试捶死我？”
洛言嘴角一歪，极为光棍的嘲讽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脚下却是极为用力逃跑，同时看着近在咫尺的密林，那里有着他留下的后手。
雪衣堡的老仆不再说话，身形落下的瞬间，脚下一股巨力震荡开来，自身的速度瞬间暴增了几分，对着洛言冲了过去，他显然没兴趣和洛言继续玩下去了，打算直接将洛言废了再说。
夫人只说过抓活的，没说过需要完整。

第二百零一章 此刻，欲罢不能
“轰~”
又是一击重锤，这一次的力道直接将洛言手中的长剑都打弯了，贴近了胸口，刚猛的力道不讲道理的将其再次击飞了出去。
洛言借力倒飞了数十米，临空翻滚间将力道尽数散去，随后一剑插在了地面之中，将最后的力道散去。
嘴角不出意外的溢出了一丝鲜血，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胸口的肋骨可能断了。
洛言目光盯着远处一步步走来的黑袍老仆，将口中的鲜血一口吐出，随后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强忍住胸口的疼痛，看着步步紧逼的老者，叹了一口气，问道：“能问一下，你看守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吗？”
“见到了，你自然会清楚。”
黑袍老仆似乎看出了洛言不打算继续挣扎了，声音低沉的回应了一句。
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胸口的剧痛，脑袋清明了几分，扫了扫四周，最后缓缓起身，对着黑袍老仆问道：“我现在投降能有优待吗？”
黑袍老仆平静的看着洛言，冷漠的回应道：“你没资格谈条件。”
“这话说的，你就不担心我拼死一击，鱼死网破？”
洛言挥了挥手中的长剑，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黑袍老仆似乎没兴趣回答洛言这个幼稚的问题，亦或者他觉得洛言做不到。
“好吧~”
洛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极为光棍的将手中的长剑扔给了黑袍老者，一副自己无力抵抗的表情。
“刷~”
伴随着一个抛物线，洛言手中的长剑插在了地上。
“我投降，打不动了~”
洛言高举双手，似乎无力的向后退后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天空，虚弱的喘着气，同时暗暗积蓄最后的一点力气。
他是真的快扛不住了。
黑袍老仆缓步向着洛言走了过去，打算将洛言废了再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
洛言却是突然咧嘴一笑，很古怪的询问道：“那个，问个问题，你练过外功吗？”
外功？！
黑袍老仆不解其意，神情微微一顿，下一刻便是瞳孔一缩。
只见洛言动作迅猛的一个翻身，随后掀开了相隔不到半米的盖子，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身形一滚便是没入其中。
“刷！”
近乎在洛言逃入其中的瞬间，黑袍老仆手中的兵矛便是贯穿而入，庞大的力道直接将隐藏的洞口给炸裂开来，露出了一个一人可入的暗道。
黑袍老仆盯着这个漆黑的暗道，犹豫了片刻，便是跳入其中，继续追踪了下去。
而就在黑袍老仆跳入其中的瞬间，他就明白了洛言之前问题的意思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这扑鼻而来，吓得他的浑身绷紧，想也不想便是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漆黑的暗道之中亮了光芒。
下一刻。
“轰！”
伴随着亮光和剧烈的冲击，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在大地之下响起。
以洞口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大地都是震颤了起来，硬生生的坍陷下去了许多，火光伴随着冲击波顺着洞口喷吐而出。
同时被喷出来的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身上的黑袍已经被炸碎，右腿更是直接被炸断，暗黑色的鲜血不断的滴落，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勉强支撑着身体没有直接倒下去。
浑身散发着烤腊肉的香气~
“……”
断腿老仆此刻沉默不语，眼中闪烁着惊怒之意，他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玩了，还差点被玩死了。
就在这边动静发生不久之后。
白亦非和墨鸦等人姗姗来迟，看着断腿的老者，白亦非瞳孔也是一缩，随后便是嗅到了空气之中弥漫的火药味，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言竟然能搞到火药，而且这量显然不小。
他哪来的时间和人力。
“继续搜！”
白亦非语气冰冷至极地说道，语气低沉森冷。
闻言的墨鸦和白凤等人没有任何犹豫，向着周围扩散了开来。
谁都知道洛言跑了接下来很难再找了。
但白亦非现在已经怒火攻心了，没谁想在这个时候撩拨他。
“没事吧！”
白亦非看着断腿老仆，沉声的询问道。
“死不掉！”
断腿老仆平静的回应了一句，体内冰冷的内息运转，瞬间将右腿伤口覆盖上了一层冰晶。
白亦非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断腿的老仆，转身向着玄翦所在的位置冲去，既然洛言这边跟丢了，那就逮住那两人，逼洛言再现身！
既然这个守墓人在此，那就说明那个女人也在这附近。
他不能再失败了！
不过很快，白亦非的脸色就又变了。
因为四周突然陆续爆炸了起来，爆炸的极为突兀，且无差别爆炸，直接笼罩了四周数千米的范围，火光冲天而起~
……
从地下冒出一个脑袋的洛言欣赏着后方的烟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这份大礼他们应该会喜欢吧~
“翡翠虎的办事效率真不错~”
洛言心中赞了一声。
没错，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已经被洛言策反了。
这里的暗道火药都是翡翠虎帮忙做的，也唯有他才能在短时间之内抽调出这么多人手，挖出一条逃生暗道。
至于如何策反的。
翡翠虎是商人，只要利益足够大，他就敢赌，尤其是他现在拥有的钱财多到让姬无夜一次性吃撑，翡翠虎在夜幕的价值就直线下降了。
一个没有价值的商贾之人，他如何才能在夜幕继续混下去？
夜幕可都是狼人，没有价值，安全系数就直线下降。
翡翠虎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而洛言这边还握有一个翡翠虎无法拒绝的筹码。
秦王嬴政。
翡翠虎的偶像是吕不韦。
吕不韦当年奇货可居一直是翡翠虎的榜样，恨不得取而代之。
现在秦王嬴政就在这边。
洛言给他这个机会，翡翠虎会做出如何的选择，不言而喻。
商人只看利弊，只要利益足够大，风险再高又如何？
那百万金就是翡翠虎最大的筹码和底蕴，同时也是洛言之后在秦国咸阳的上升筹码。
这年头，权利权利，权和利什么时候分开过。
人生地不熟，唯有金钱开道。
机会是互相的，抱团才能取暖，讲人情不如将利益~
“真是一场绚丽的烟花~”
洛言轻笑道，只恨身边没有紫女相伴，给自己倒杯小酒，让自己欣赏一番这最后的璀璨。
下次再来韩国那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了。
“确实很漂亮~”
就在洛言感慨着自己杰作的时候，一道禁欲系的御姐音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体香以及冰冷的气息。
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洛言身体瞬间绷劲了，想也不想就想当一回地鼠，缩回地底。
这条暗道很长，而且四通八达，足够洛言逃窜出去。
“咔~”
但这一次洛言显然乐极而悲，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涌入，直接将洛言四周冰冻了起来，蔚蓝色的冰晶将洛言整个身体都是冻结在了原地。
别说缩回去，就连动一下都没机会了。
那刺骨的寒意更是令得洛言浑身发麻，气血运转都不通畅了。
洛言缓缓歪头，干笑了一声，看向了身旁的身影，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双套着长筒靴的修长大白腿，笔直紧绷。
再往上，可恶的安全裤！
这是人类最恶劣的发明，让人类失去了彼此的信任。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女子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令洛言所有的念头瞬间消散了，求生欲极强的将视线看向了对方的面容。
啊~
这该死的雪峰，阻碍视线，恨不得用手拨开。
洛言很苦恼。
“你的胆子是真的大~”
女子缓缓弯腰，柔韧腰肢充满了力量的张力感，一双泛着红晕的妖媚眸子对上了洛言眼睛，面色冷漠，没有一丝波澜的看着洛言。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读书人，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来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就你？”
女子冷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讥讽道。
随后白皙的手臂探出，一只手握住洛言的肩膀，手臂绷紧间力量爆发，一次性便是将洛言从地上拔了出来，极为轻描淡写，似乎没花费多少力气，呼吸频率都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我现在说我错了还来得及吗？
洛言这一刻想哭了，四周和身体都被冰封了，恐怖的寒气甚至束缚住了他体内气血和内息的运转，跑都没地方跑了。
最关键眼前这个禁欲系的女人真滴恐怖。
单单这夸张的力量~
女人练什么力量啊！
“能不能谈谈？”
洛言脑袋疯狂转动，心跳都在加速，不过眼睛却是极为明亮淡定的看着眼前这女人，企图拖延时间。
希望惊鲵盖聂卫庄等人来搭救。
他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岂能就交代在这里！
女子却是完全不理会洛言，冰冷的双眸红晕更胜，那令人回味的巧舌轻轻舔舐了唇瓣。
那姿态。
似乎极为垂涎洛言的身体，偏偏又有一股优雅之感，不急着用餐。
这个下贱的女人！
惊鲵救我！！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句，此刻，欲罢不能~

第二百零二章 妈妈，我好像又恋爱了~
这一刻洛言只觉得船翻了，身为海王的他竟然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也就算了，一旁竟然还有一只不认识的野生大鲨鱼虎视眈眈，张开血盆大口，饥渴难耐，随时欲择人而噬，那股死亡的气息无比清晰且真实，刺激的洛言肾上腺激素都在分泌，心跳疯狂加速，满脑子思索着破解之法。
可显然落到这个处境的洛言根本想不出任何逃命的方法。
实力的差距，自身的状态等等。
都说了一件事。
那就是要死！
“等等，我还有遗言！”
洛言看着靠近的女人，咽了咽吐沫，顾不得欣赏对方那份禁欲系女王的气质，连忙开口说道。
“说！”
女子泛着猩红色光泽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洛言，微微眨动，就像一个优雅的女士在用餐之前，不介意多一点用餐礼仪，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响起，冷的人身体梆硬。
“我知道我跑不掉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也好让我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上。”
洛言抿了抿嘴唇，顾不得被冻的梆硬的身体，对着女子询问道。
女子显然没想到洛言最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目光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道：“白研。”
“好名字，与姐姐乃是绝配！”
听到对方的名字，洛言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连忙赞美道，同时不忘拍马屁：“姐姐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冷艳绝伦，婀娜多姿，令我不由心生赞美，心头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句话语。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
这一刻只为拖延时间。
但可惜。
话还没说完，白研似乎没耐心了，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洛言肩膀上，恐怖的力道夹杂着极寒的内息涌入洛言体内，直接崩碎了他周身的冰晶，同时也崩碎了洛言的求生欲望，体内内息在这一掌之下尽数被镇压，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粗鄙的女人！
如此美妙的诗句，她竟然没心思听全！
你对得起李白吗？！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句。
白研并未理会洛言想什么，她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按耐不住来自身体的渴望，正如洛言所想的那般，她已经沉睡了太久，身体就像一块干煸的海绵，需要养分，而这份养分本来只需要三绝蛊母蛊提供。
但它却被洛言夺走了。
此刻白研就需要从洛言体内夺回来，并且吸食掉溢散到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双臂抱着洛言，优雅的用手扒开他的脑袋，待得洛言的脖子露了出来，缓缓的埋下了脑袋，巧舌轻轻滑过脖颈的肌肤。
有些腻滑轻柔~
下一刻，刺痛感便是从脖颈处传入了洛言的脑海之中，丝丝缕缕的麻意席卷全身，令洛言不由自主的想要握紧双拳，抓紧床单，脚背卷曲……
这女人属狗的，竟然也喜欢咬脖子，吸血。
我次奥~
洛言心中再次骂了一句，想要反抗拼命，但根本没有拼命的资格，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力。
眼睛之中不屈的神采是他最后的倔强。
因为洛言真的不甘心。
就差这么一点点，他就踏上一条康庄大道了，结果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堵住了。
早知道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时捏的时候就应该再用点力，捏爆它！
这一刻，洛言心中有些发狠。
想到与白研的事情，洛言突然想到了三绝蛊子蛊，心头一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始沟通体内的三绝蛊母蛊，试图引动对方体内的三绝蛊子蛊，当时射入对方体内的三绝蛊子蛊可是数量不少，他就不信对方全部清除了。
若真的全部清除了，对方没必要拖延了这么久再来找他。
这里面显然有问题。
“有戏！”
洛言很快便是感应到了对方体内的三绝蛊子蛊，虽然都陷入沉睡之中，但他能控制刺激。
没有任何犹豫，洛言开始利用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刺激对方体内的子蛊。
“嗯？！”
白研细眉轻扬，猩红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厉色，下一刻，双手抓住了洛言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地上，整个人呈现匍匐状的姿态趴在洛言怀中啃咬着他的脖子，同时冰冷的寒气顺着双臂涌入洛言体内。
刺骨的寒意瞬间冷冻了洛言的一切想法，疲惫感无力感充斥全身，双眼皮像灌了铅一般，不断的想要闭合。
“不能睡，睡了就真的挂了！”
洛言心中低吼道，他还可以挣扎。
可显然效果不佳，面对白研的全方位攻势，洛言就像一只无力的小受，任由对方欺凌。
双方差距太大。
最关键洛言现在状态是真滴差，犹如当初在雪衣堡那个冰棺之中，只是此刻双方的情况调换了。
洛言成了弱者。
意志力在此刻成了笑话，有些事情不是你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
随着气血的大量流失，洛言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了。
他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惊鲵，我好像撑不住你来了~
洛言心中苦涩的笑了一声，眼皮耷拉着，就像一条即将被榨干的死狗。
“嗯？”
控制着洛言，享用大餐的白研动作一顿，竟然放弃了继续吸食洛言，缓缓跪坐而起，猩红色的眼眸看向了一处黑暗之中，纤纤玉手抬起，一枚枚手指头粗细的冰刺凝聚而成，向着黑暗破空而去。
破空之声极为刺耳，但在半途中便是凝滞了，停留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随后。
一道轻吟之声响起，淡淡金雾笼罩升腾，所过之处，犹如轻风拂过，半空中的冰刺直接崩碎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空灵的龙吟声响彻虚空。
同时一道身影自黑暗之中缓缓走出。
洛言虚弱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临近昏迷的同时，看到了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笼罩着一个女人踏步而来。
女人的气场有点大，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端庄典雅，犹如高高再上的太阳，令人不敢直视，随着走出，金色的雾气也是彻底荡漾开来，吹散了阴霾，压低了四周的杂草。
女子轻摆衣袖，双手交叠在小腹，一张绝美精致的面容映入洛言的眼帘。
洛言呼吸一窒，眼前渐黑的同时，一个念头本能的涌上心头：
妈妈，我好像又恋爱了~

第二百零三章 东君
清冷的月色下，洛言靠着男人的本性撑到了最后，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女子身穿暗蓝色的露肩长裙，长裙犹如延展开来的金鱼尾巴，微微触及地面，凸显出修长曼妙的身姿，衣袖，裙角等地方都镶嵌着金色宽边，衬托着几分华贵的之气，秀发乌黑，简练的用着一根修长的发簪束缚。
走路姿态极为优雅端庄，华美矜贵，令人赏心悦目。
五官更是极美，眉眼如画，似画中走出的女子~
待看清楚来人模样，洛言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还未来得及仔细思索，脑袋便是彻底宕机了，彻底昏迷了过去。
小伙子年纪轻轻便撑不住了~
没办法。
毕竟他现在的状况实在说不上多好，甚至极为糟糕，失血过多加上内息被冰封，能撑到现在完全那是求生欲作祟。
白研纤纤玉指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巧舌轻轻舔舐手指上的血迹，泛红猩红色的眸子妖艳冷魅，随着洛言气血的补充，她饥渴的身体似乎得到了补充，精致的俏脸都是红润了几分，红唇轻启，依旧是那股禁欲系御姐的味道，很冷。
“你要救他？”
来人并未回答白研的问题，缓缓抬起一只玉手，单手结印，指尖似有金红色的光晕流转，一股极强的气场瞬间席卷开来，直接笼罩了一方天地，随着手指的变动，这方天地之力似乎都受到了手印的影响开始震荡。
而这行为无疑回答了白研的问题。
“阴阳家！”
白研美目一凝，嘴唇微动，语气不再冷漠，多了几分凝重。
显然她对阴阳家也是有些了解。
掌心探出，一柄冰晶的长剑浮现，被其握住，挥舞间，恐怖的寒意瞬间荡漾开来，沿途的一切尽数被冰晶覆盖，同时对着来人席卷而去，锐利的冰刺更是凭空浮现，犹如漫天箭雨爆射而出。
“哗~~”
面对席卷而来的冰晶和寒气，女子身形不动，手印翻转间，金红色的阴阳无极旋转，一对巨大的羽翼在身后展开，气质越显高贵，展翅轻舞，天地为之一震，无形的伟力席卷开来，将一切寒气和冰晶箭雨碾作虚无。
“你是阴阳家的哪一位？”
白研看着对方背后轻轻挥舞的羽翼虚影，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越发凝重，沉声的询问道。
“东君~”
女子嘴唇轻动，悦耳的声音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华贵。
话音落下，掌印间的阴阳无极缓缓凝聚成型，力量收敛间，散发的波动越发恐怖，下一刻，毫不留情的对着白研临空拍去。
一股玄奥的气息牵引着一方天地之力席卷而来。
“刷！”
白研掌心冰剑旋转间，一步迈出，近乎实质的剑气斩出。
“轰！”
两者瞬间撞击在了一起，剧烈的轰鸣声直接震荡开来，狂风席卷间，东君动了，曼妙的身姿犹如幻影一般，闪烁间便是化作数十道身影，将白研包围在中央，裙摆摇曳间，每一道身影开始双手结印，巨大的阴阳无极虚影笼罩开来。
白研眉头跳了跳，没敢大意，执剑凝聚内息，滚滚寒气吹动着青丝，多了几分飒爽之意，神情凝重的锁定了四周的身影。
阴阳家的招数都是极为诡异且神秘，走的路也与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修炼走的是正儿八经的路数，先练气，借此打通奇经八脉，巩固基础，直至全部打通，打通天地二桥，后感悟天地之力，以意牵引，循序渐进。
阴阳家则是反其道而行之。
先感悟天地，以天地之力反补自身，逆行而走，修炼者，刚开始便可以借助天地之力，猛地一逼。
但同样。
这条路极为凶险且极端。
天地之力哪有那么容易掌控，哪怕是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也需要小心感悟，以意牵引，缓步前进，以防反噬自身。
可见，阴阳家这种修行方式的恐怖。
天赋不到位的，基本上练一个死一个。
“哗！”
此刻，东君的招数也是凝聚成型，一道巨大的无比的金红色无极虚影自天空临空落下，威视之猛似要将白研当场镇压。
“哼！”
白研轻哼一声，手中长剑悬浮在掌心，一剑冲天而起，恐怖内息震荡间，森白色的寒雾冻结一切。
就连这方天地的空间都仿佛呈现静止状态。
两招凌空对轰在一起，僵持了片刻，半空中巨大的阴阳无极虚影后继无力，猛地崩碎开来，白研的这一剑直接冲天而起，寒气肆虐开来，冲散了东君气场，将方圆近百米之内化作的了寒狱，一切都被冻结。
“哗~”
冷风呼啸间，一切恢复了平静。
月色下。
方圆数百米之内化作了冰晶的世界，中央站立着一名气质冷艳的御姐，不是白研还能有谁。
除了她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踪迹。
不但洛言的身影消失了。
就连东君的身影也是一同消失了，甚至就连气息也是隐藏了。
显然都跑了。
“阴阳家……”
白研眼中猩红色泽闪烁，并无什么愤怒的意思，嘴唇微动，低声自语，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阴阳家怎么也插手这件事情了。
莫非洛言和阴阳家也有关系？
但阴阳家做事一直都是神秘兮兮的，外人很难摸清楚他们的目的。
片刻之后。
白研收敛了气息，体内内息运转间便是将洛言遗留下的三绝蛊子蛊炼化，化作养分融入自身的气血之中，这三绝蛊母蛊本就是她培育的，与她自身息息相关，想要通过三绝蛊子蛊控制她无疑是想多了。
要不是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不久，阴阳家的东君不可能这么轻易从她这边将人带走。
虽然没从洛言体内取回三绝蛊母蛊，但吸食了对方身体之中充盈的气血，也是弥补了她体内的一些亏损，接下来给她一定的时间，足够弥补起来。
可无论怎么说，失去了三绝蛊母蛊对她的影响都很大。
“来日方长，就暂时寄存在你体内养着吧~”
白研眸中猩红色光泽一闪，嘴唇微动，轻笑了一声。
月色照耀下，寒雾随风流转。
女子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百零四章 还好，我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言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持续着，全身无力，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寂寞冷，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抚慰一下此刻受伤的身心。
天空依旧是黑的，不过天空的弯月已经西斜，看这天色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天亮。
“我还活着？”
洛言迷糊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阵阵刺痛感提醒他，他现在还没有死。
脖颈处已经结巴的伤口提醒他这一次是多么的凶险，差一点点就真的被那娘们给活生生吸干了。
那恶毒的女人！
下一次要是有机会，洛言会让她好好尝尝自己华山派的绝学！
“谁救我的？对了，是个女人，那个身影……”
洛言脑海之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对于女人，尤其是有特点的美女，他的记忆力那是极好的，不可能出现忘记的情况，尤其是对方穿着是如此的有特点，气质五官都无可挑剔。
不会真是那个女人吧？
阴阳家东君焱，绯烟。（我觉得焱是封号，绯烟是名字）
洛言这个念头浮现，便是强撑着身体，率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他此刻身处一处峭壁之上，四周都是岩石，并没有其他人，别说东君焱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他既然脱险了，并且被扔在了这么个鬼地方，显然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阴阳家的人怎么突然救我？”
洛言移动了身体，靠在了岩壁上，同时运转体内的内息，让三绝蛊母蛊开始输送气血，弥补自身损耗，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分析着这件事情。
他可不觉得阴阳家的东君焱是看上他的肉体，突然跑过来救他。
何况，真看上了自己，也不会救了自己就仍在这么个鬼地方，至少得找个山洞不是。
“跟着嬴政的？”
洛言心中嘀咕着，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阴阳家喜欢算命且信命，嬴政这种天命之子，阴阳家岂能不护着。
“要是跟着嬴政，她没必要救我。”
洛言神情渐渐凝重了几分，喃喃自语。
阴阳家都是一群什么人，洛言岂能不知道，包括贤妻良母属性的东君焱，她本质上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皆可杀。
这一点和洛言很有夫妻相，毕竟他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洛言心中忍不住忐忑了一下，阴阳家喜欢推算天命，自己这种穿越者对于这个世界无疑是巨大的变数。
就相当于石头里蹦出来的，直接扰乱了一切。
别说命了，连历史进程都给你翻了。
掀桌子的那种。
洛言要是一动不动也就罢了，现在勾搭上了秦国嬴政，这意味着什么很明显。
阴阳家要是真有本事，那显然是能推算出来一些东西的。
“次奥~”
洛言忍不住苦笑骂了一句，这特么还没入秦呢，就被阴阳家的人盯住了，这感觉显然很不好。
别看东君焱出手救了他，但阴阳家究竟什么态度很难说。
对方现在可以救了他，未来就有可能杀了他。
阴阳家那些人可不讲什么交情，都是一群狠人，内部的人也是勾心斗角。
东君，月神，星魂，三者没一个省油的灯。
“话说她还在不在？”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嘀咕了一声。
四周虽然没有人，但对方既然救了他，显然不会立刻离去，至少得确认他安全之后才会走，甚至极有可能会继续盯着。
心中犹豫了一下，洛言试探性地叫道：“阴阳家的那一位，你还在不在？”
“呼~”
悬崖峭壁上，冷风呼啸，吹的人心里发冷。
“不管你在不在，今晚救命之恩，我洛正淳铭记于心！”
郑重的说完，洛言艰难的起身，看了看四周，向着与嬴政等人约定的地点走去，不过没走两步，洛言双腿一个踉跄，软弱无力的再次跌坐了下来，更是“一不小心”崩开了伤口，脖颈处的伤口再次有鲜血溢出。
似乎也因此牵动了内伤，哇的一口喷出了鲜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偏偏洛言顾不得休息，强行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没爬得起来，虚弱的趴在了地上，一点点的挪移身体。
感受着四周依旧空荡荡的氛围。
洛言心中有些疑惑，莫非自己装的还不够，难道要心狠一点，意外的跌落悬崖？
想了想，洛言觉得还是算了。
这有点玩命了。
身体没事也许可以玩玩，但现在身体是真的虚，经不起这么折腾，别没将东君焱试探出来，自己将自己玩死了，那就有意思了。
“你最好休息一下。”
就在洛言快装不下去的时候，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在洛言耳边响起。
同时一股温柔的力量制止了洛言，没让洛言继续蠕动下去。
洛言很听话的没有继续爬下去，微微用力，翻过身来，看向了身旁陡然出现的倩影，面露错愕之色，随后微微一下，借着对方内息的帮助，吃力的坐了起来，虚弱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又麻烦姑娘了，多谢姑娘今晚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不用谢我，救你只是你命不该绝。”
绯烟运转内息隔空将洛言搀扶了起来，随后收回手臂，长袖轻舞，双手交叠在小腹，端庄华贵，轻声地说道。
美目平静的看着洛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救命之恩岂能说说。”
洛言笑了笑，眼神颇为认真的看着绯烟，沉声地说道。
别说，近距离看，绯烟长得真好看，单论气质，惊鲵都比不过眼前这女人，尤其是那股高贵之意，仿佛与生俱来的，没有一丝做作之感。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绯烟平静地说道，她并不觉得日后自己有地方需要洛言。
救洛言不过是因为他的命格特殊，符合东皇太一要找的人。
是死非死，阴阳颠倒，洛言是个没有命数的人，算不出他的过去未来，是个游离在命运之外的变数。
这姑娘不懂人情世故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从对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盖聂卫庄的那股味。
那种刚从象牙塔之中走出来，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味道。
难怪原著里会被燕丹那个人渣骗了，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连娘家都不要了，一心死磕到底，撞到头破血流也不后悔。
这一点和现代的那些傻姑娘有何区别？
就这种性格哪里玩得过燕丹那种人渣中的极品。
还好，我来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一时间感觉自己身上担子加重了。

第二百零五章 示爱
月色下。
绯烟美的像个精心雕刻的女神雕像，老是那么个表情：不悲不喜，不骄不躁，超然物外。
有一种天生的距离感，就像天上的神女一般，精美华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看的某个狗东西心痒痒。
洛言欣赏了一会绯烟的美丽，男人的本性开始蠢蠢欲动，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开口撩拨道：“姑娘说笑了，救命之恩可不是小事，在下这辈子没欠过别人的人情，何况是这种大恩。”
绯烟挑眉淡扫，神情依旧平静，不为所动，只是默然的打量着洛言这特殊的面相。
世人皆道，世事难料，唯有阴阳家可以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洛言的命数却是混沌一片，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就连现在都像是一块石头，极为古怪。
这种命格绯烟也是头一次看到，自然好奇。
东皇太一根据星象变化推算出了洛言的出现，绯烟很想知道自己距离东皇太一还有多远，为何她没有推算出来洛言的出现
洛言并不介意绯烟不理会自己，女神要是这么好泡，那就不是女神了，思索了一下，目光陡然看向了天空的残月，叹了一口气，一脸追忆和伤感的低声自语：“姑娘信命吗？”
绯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洛言，不明白洛言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的话语，沉吟了片刻，红唇轻启：“世间万物皆有迹可循，人更是如此，不过命数无常，无人能窥探全部。”
有关于命运的话题，一直是阴阳家所研究的课题。
所以洛言这个问题，绯烟并没有无视，而这句话自然也是回答了洛言的问题。
她信。
这个回答并没有超过洛言所料，阴阳家的弟子哪有不信命的。
阴阳家扛把子东皇太一便是最大的神棍，别管他有没有真材实料，喜欢算命的十有八九都是神棍，毕竟这天地间，谁敢说自己能看透一切？
“我不信~”
洛言突然眼露惆怅之意，感慨了一声。
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现在不信不行了~”
洛言突然释然的一笑，目光认真的看着绯烟，轻声道：“我师娘曾经给我批过命，说我这一生会有一场生死大劫，若能渡过，未来必一帆风顺，而这场生死大劫之中也将遇到我一生的伴侣。”
“我本不信，毕竟我是个浪荡子，生性风流，这一生从未想过找妻子的事情，也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可见到姑娘，我怦然心动了。”
“我不知这是不是爱，但我知道，我心中有了姑娘的影子，更有一种与姑娘过一辈子的想法。”
“说这些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希望姑娘知晓~”
“我不想错过~”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捂住胸口，一副自己发自内心深处的话语，目光真诚的看着绯烟。
虽然此刻模样邋遢，失去了以往的风采，但泡绯烟这种女人，外表啥的够用就行，重要的是心意，是态度。
至于成不成功那是次要的。
主要是机会放在面前，洛言得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
绯烟有些茫然的看着洛言，完全没料到洛言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这惊得她一时间有点懵。
说命就说命，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去了。
这跳的未免有些离谱。
“这是我师娘临死前交给我的遗物，她告诉我，若我遇到那个相伴一生的女子，便将其交给她。”
洛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没有打包的玉镯，很认真的双手递了过去，诚恳地说道。
“希望姑娘收下！”
绯烟，阴阳家东君焱，其天赋号称“阴阳家第一奇女”，对阴阳术的天赋哪怕是东皇太一都感到惊叹，不过十数年的光景，她便已经将阴阳术修到了极深的境界，对于阴阳术的理解在阴阳家之中仅次于东皇太一。
哪怕是那些长老都无法与其媲美。
不过及笄年华，便已经出落的极为完美，性情也是极佳，算是东皇太一培养出的最满意弟子。
当然，这份完美并不涉及感情方面。
毕竟这玩意是没人可以教的。
绯烟虽然贵为阴阳家的东君，但其实也和寻常阴阳家弟子一般无二，从小便是在阴阳家修炼阴阳术，对于男女之情了解极少，更别说洛言这种简单粗暴的示爱方式。
别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过。
何况，也没人敢说这些爱情故事污染东君大人的耳朵。
此刻的绯烟是真的有点懵，同时心中也有些古怪的感觉，谈不上惊喜，只是有一种很新颖的感觉，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示爱。
“说这些并不是逼迫姑娘什么，只是表达我的心意，姑娘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阐述我的心意。”
洛言双手捧着玉镯，一本正经的表达自己想法。
“我对你没兴趣。”
焱妃抿了抿嘴唇，声音温润轻柔的说了一句，美目瞥了一眼洛言，旋即周身金雾弥漫，龙吟之声低沉响起，整个人便是微微转身，长裙舞动间，身形直接化作金雾消散在原地。
洛言看着空旷旷的峭壁，除了空气之中残留的余香之外，再也没有了美人的踪迹。
显然洛言撩拨失败了。
也不能算失败了，至少验证了一件事情，绯烟对他好像没有杀心。
换做往常的东君，对待一个敢这么撩拨自己的男人，直接一巴掌拍死也不是没可能。
“出师不利啊~”
洛言看着手中的玉镯，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一招是不是过时了，遗憾的摇了摇头，没舍得扔，天知道绯烟还在不在一旁偷窥他，小心翼翼的将批发的玉镯重新放回怀中，随后看了看见四周，轻声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姑娘叫什么，但于我而言，日月星辉之间，姑娘是第四种难得。
我不想放弃，望来日能再相见。”
洛言拱手一拜，随后一瘸一拐的向着远处蹒跚而去，身影拖得很长，腰杆却是极为笔直。
“哗~”
金雾浮动，长裙摇摆，孤寂的峭壁之上，一名绝美的女子站在其上。
双手交叠在小腹，端庄绝艳，却又一种难言的华贵，明眸盯着洛言离去的身影，那以往毫无波澜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神采……

第二百零六章 落幕
示爱失败，问题不大。
洛言本来就没想成功，这么做不过是给绯烟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顺便试探一下这位阴阳家天赋第一的奇女子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性格怎么样等等，对付男人，他也许是业余的，远远不如盖聂和卫庄。
但对付女人，洛言可以说经验丰富，海纳百川。
其实表白成不成功问题都不大，毕竟他又没有损失，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
看见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不去表白才是问题最大的。
“阴阳家对我的态度微妙啊，看来去秦国之后，阴阳家也需要注意一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神情有些凝重和严肃。
绯烟出手救他，以及接下来的态度都问题很大，可以看得出来，绯烟对他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兴趣，更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出手救他更像是一种为了救而救，一种执行任务的态度。
阴阳家究竟搞什么鬼，洛言暂时摸不透。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就吃绯烟的软饭。”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想明白这些事情，洛言便是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开始大步向着约定地点走去。
……
另一边。
密林已经被火药化作了焦土，浓烟滚滚冲天，不时有着火星闪烁炸裂开来，充满了一股萧索寂寥的味道。
一处角落里。
两道人影正相互扶持着，正是没有逃离开的墨鸦以及白凤二人。
两人此刻的状况并不好。
洛言的火药埋的太多，范围太广，而且爆炸没有规律可言，一连串的爆炸加上浓烟，很轻易的便是将所有人都牵连进去了。
再好的轻功和感知力也无法预防火药的突然爆炸。
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
墨鸦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在，眼神幽幽的看着四周化作焦土的密林，漆黑的眸子倒映着滚滚浓烟，一时间觉得自己和这废墟有点相似，自嘲的笑了笑，看向了自己垂落的胳膊。
一条胳膊被炸伤了。
当世，除了那些修炼外功的壮汉，普通人谁能顶得住火药的爆炸。
哪怕内息再高也不扛不住这玩意。
好在吃饭的双腿没有受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然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姬无夜可从来不会养一个废人在身边，尤其是墨鸦这种知道很多秘密的人。
“你没事吧。”
白凤搀扶着墨鸦，看着墨鸦那惨白的不像人的面色，担忧地说道，眼中带着一种复杂，心中也是乱糟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墨鸦挡在他身前，帮他挡住爆炸余波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蒙了。
墨鸦一直很照顾他，对他而言亦师亦兄。
可白凤从未想过墨鸦会为了自己牺牲自己的性命。
因为墨鸦一直教导他，生命的廉价，同时警告他不要轻信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他。
因为他们是干刺客这一行的。
最好的就是莫得感情，安静的完成任务，除此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莫得感情才能活的长久。
“死不掉。”
墨鸦有气无力地说道，心中也是感慨自己的运气，同时也是对洛言有些无语，这位洛先生还真是够狠。
同时心中也是疑惑，洛言究竟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火药。
这火药的数量多的简直离谱。
这玩意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属于违禁品，少量的也就罢了，这覆盖数十亩的火药，数量多的就有些恐怖了，没点手段怎么运来的，何况还要将这些火药分布在四周。
人力物力都是一个问题。
洛言究竟找谁做的这一切？
韩非？
卫庄？
亦或者四公子韩宇？！
一连窜的疑问在墨鸦心头浮现，但这些问题显然就不是他一个刺客需要关心的了。
“那个……”
白凤犹豫了一下，想问墨鸦为什么救自己，可想说的话却憋在了喉咙处说不出来了。
一时间眼神复杂的看着墨鸦。
“怎么，想问我为什么救你？没有什么为什么，当时就想这么做了，也许是跟你小子待多了，搞得我也变傻了。”
墨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残月，咧嘴一笑，颇为爽快地说道。
想做便做了。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若是有原因，当时他就不会救白凤了。
他只是本能的冲了过去。
因为这小子在墨鸦的心中有些地位，算是一种牵挂吧。
人活着要是连一点牵挂都没有，那就真的活得没意思了，这个道理墨鸦很多年前就懂了，虽然这玩意有些奢侈且费命。
白凤闻言，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次任务失败了，估计大将军和血衣侯都得震怒了，你小子注意点。”
墨鸦想了想，对着白凤提醒道。
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闹大了，夜幕也是真的被坑惨了。
“我明白！”
白凤点头应道，他知道怎么做。
……
此刻。
姗姗来迟的姬无夜也是脸色铁青，看着化作废墟的密林，自己精英刺客团百鸟，此刻也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瞬间气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大好局面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
火药！
这些火药怎么来的！
夜幕的探子都是白痴吗？
数量这么庞大的火药竟然就在眼皮底下被安排在了王都新郑郊区，这特么要是运到了城里还得了？
姬无夜眼中有着暴虐的情绪酝酿着，呼吸沉重，双拳紧握，同时死死盯着身旁越发从容的韩非，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觉得自己此刻能一巴掌拍过去，直接将韩非拍死。
这些事情和韩非绝对脱不了干系。
“九公子，好手段！”
姬无忌冷笑道。
“大将军，火药可是违禁品，你可得好好查查！”
韩非微微一笑，心中虽然疑惑，但嘴上却是轻声的对着姬无夜建议道。
洛言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火药，他也不清楚，但不妨碍他想怼一怼姬无夜。
“哼！”
姬无夜这一次连狠话都没有放，便是率军去救援了。
夜幕这一次损失惨重，他得去问白亦非怎么做事的，还有他的百鸟刺客团，那可都是他精心培养的。
结果被火药全炸没了。
至于拦住洛言他们，姬无夜已经不抱希望了，对方跑出去了，想要再逮住，这花费的人力物力就太多了。
韩王安那边已经对他不满了。
“呼~”
随着姬无夜远去，韩非也是没有嘲讽两句，反而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姬无夜拒绝接手王令，带着大军出城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
害怕洛言那边顶不住。
但没想到洛言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运来了这么多火药，直接将问题全部解决了，现在就轮到姬无夜头疼了。
如何给韩王安交代，还有这些火药的问题，身为大将军的姬无夜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可是会有大麻烦。
“走吧，子房。”
韩非拍了拍衣服，对着身旁的少年轻笑道，一场闹剧到了此刻也是结束了。
他又赢了。

第二百零七章 初见
当姬无夜率军找到白亦非的时候，也是愣了愣。
只见一片焦土中央，惨白色的寒雾混杂着硝烟升腾，四周零落了无数的冰晶，月色下，闪烁着莹莹光泽，当然，并不美丽，反而充斥着一股妖异，因为这些冰晶尽数都是血色，说不出的诡异。
而就在姬无夜率军抵达不久之后，一道人影也是自焦土中央缓缓走出，刺骨的寒意宣泄开来，在地面上染上了一层血色的冰晶。
姬无夜看着走出的人影，瞳孔也是缩了缩。
原本风度翩翩，气质冷傲邪魅的白亦非没有了。
一身优雅的血色长袍近乎被焚毁，披头散发，只剩下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在银白色的发丝遮掩下散发着令得心惊的寒气和杀意，缓缓的向着外面走来，沿途有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不过刚刚滴落便是被寒气凝固成晶体。
看着这样的白亦非，姬无夜心中的火气也是收敛几分，目光更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认识白亦非这么多年，何曾见过白亦非被人玩成这样。
这特么是半条命都快被炸没了吧？！
看着四周化作焦土的密林，姬无夜突然有些庆幸，他要是率军早点来，说不定他也会被牵扯进去，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火药，就算是他也绝对吃不消，不死也得残废。
太惨了。
姬无夜甚至闻到了烤肉味，一时间这名韩国的大将军也有些头皮发麻和后怕。
“侯爷，你……没事吧？”
姬无夜看着缓缓临近的白亦非，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询问道。
“没事。”
白亦非身形顿了顿，弥漫着寒意的眼眸看向了姬无夜，冷漠地说道。
随着嘴巴微动，嘴角也有着鲜血溢出，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
一生要强的侯爷依旧在死撑，哪怕风度不再，哪怕受伤极重，却依旧保持着冷傲的人设，不肯在姬无夜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柔弱。
“……”
姬无夜无言了，白亦非这幅鬼样子实在没有说服力。
这像是没事吗？
这一地血晶怕不是白亦非身体里的血吧？
“侯爷暂且养伤吧，此事是我们失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搞到这么多的火药，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姬无夜面色凝重的对着白亦非说道。
火药的事情可不是小事，闹大了甚至比姬无夜私自带兵还要严重。
何况数量还这么大。
白亦非扫了一眼姬无夜，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缓步向着远处走去，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失败了，姬无夜也有点被吓到了，不想继续追下去了，一则担心洛言那边还有火药埋伏，另一方则是因为韩王安那边的压力。
贸然调动大量的兵马终究是犯忌讳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姬无夜有些扛不住韩王安那边的压力了。
韩王安就算在昏庸无能，他终究是韩王，掌握着生杀大权，姬无夜还没资格造反，也不敢造反，更没有能力。
也因为如此，姬无夜就必须受制于韩王安。
这便是权力游戏的规则。
有些事情可以暗地里做，却绝对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更别提做。
这是一块遮羞布。
“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白亦非目光幽幽，心中浮现出洛言的身影，杀意不由自主的升腾而起。
姬无夜感受着白亦非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和杀气，虎目眯了眯，随着火气缓缓收敛，他也在思索这件事情背后的得失，秦王没有抓到，韩非也没有处理，洛言那边更是跑了，可以说这一次一败涂地。
唯一算得上收获的，那边是白亦非被洛言坑了一波，受伤严重。
这对于姬无夜而言也许是一次机会，一次对他掌控的十万兵马动手的机会。
疗伤需要时间。
而秦国的大军就屯兵在韩国不远处的武遂，领兵的还是秦国上将军王齮，其所统领的军团平阳重甲军更是秦国的精锐，足以与魏国魏武卒硬碰硬的存在。
这么大的压力放在面前，韩国会有所行动。
白亦非此刻重伤对他而言是一次好机会，同样，对于韩非和韩宇那些老狐狸而言也是机会。
“不过这火药……”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闻着四周飘散的味道，拳头紧握。
此事处理不好，对他而言可是大麻烦。
最关键这一切究竟是谁做的？！
……
就在姬无夜等人头痛的时候。
洛言也是在一处偏僻的山脚小屋之中找到了盖聂卫庄等人。
刚刚露面，一道倩影便是疾步靠了过来，紫色的端庄长裙比起以往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冷艳，深邃的紫眸装着满满的担忧和关心之意，盯着洛言，待看到洛言完好无缺，才捂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是紫女还能有谁。
“我就说了嘛~你还是穿这件裙子好看。”
洛言看着紫女，笑眯眯的打趣道，眼神大胆放肆的打量着紫女现在的模样。
再不看等会就没机会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随后走了过去，搀扶住了洛言，她能感受到洛言此刻相当疲惫，同时也发现了洛言脖颈处的伤痕，顿时问道：“你脖子没事吧？”
“遇到了雪衣堡的那个不死人，差点被她咬死，好在我跑得快，不过还是被吸了不少血，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洛言靠在紫女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紫女也不嫌弃洛言身上的脏乱和血污，温柔的搀扶着她，将他搀扶到一旁坐下，然后连忙从一旁取出药物开始帮洛言处理伤口。
不远处。
卫庄正在给盖聂包扎伤口，两人看着活着过来的洛言，心中也是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洛言要是出事了，卫庄不好给紫女交代，而盖聂则是不好给秦王交代。
不过当时那个秦王。
卫庄和盖聂显然顾不得其他人，只能边打边撤，最后利用鬼谷的奇门术脱身。
“不死人？”
卫庄扫了一眼洛言，不解的询问道。
对于雪衣堡的那个女人，卫庄并不知情，他只知道雪衣堡是一个坟墓，而洛言之前的目标便是坟墓的主人，企图从对方体内得到三绝蛊母蛊。
“恩，就是我体内三绝蛊母蛊的上一任主人，她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看她的架势，与我是不死不休了~”
洛言叹了一口气，一脸惆怅地说道。
要不是他命硬，正好遇到了阴阳家的东君来搭救，说不定就真的嗝屁了。
被那个女人活生生榨干。
再起不能。
“韩国你是待不下去了。”
卫庄冷漠的说了一句，瞥了一眼洛言。
洛言这一次可是干了不少大事，尤其是最后那一场爆炸，就连他和盖聂都被吓了不轻，不知道洛言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火药。
这些火药足够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大战所需了。
怕不是搬空了一个军械库。
“我也没打算继续待下去，只是有些舍不得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后目光陡然变得惆怅，看向了身旁的紫女，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一脸深情的继续说道。
对于紫女，他是真的喜欢。
可惜紫女心中有着牵挂，还有着心事，不肯和洛言一起走。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自然是洛言依旧是自由的。
坏事是以后没人像大姐姐一个照顾他了，怪不舍的。
洛言说着便是抱住了紫女。
“别，给你处理伤口呢~”
紫女无奈的看了一眼，轻轻拍了一下洛言的脑袋，提醒道。
“换个姿势就是了~”
洛言躺了下来，靠在紫女的怀中，脑袋埋在紫女的小腹处，将脖子露给紫女处理，同时双手不忘搂着她的腰肢。
在屋子里，他可不用担心绯烟能看到。
何况确认自己安全之后，洛言觉得这位阴阳家的东君有可能直接走了，而不是继续跟着。
洛言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值得对方全天不休息的跟踪调查。
“有人来了！”
盖聂卫庄也是互相包扎好了伤口，刚刚调息没一会儿，两人便是齐齐睁开了眼睛，握紧了身旁的长剑，两双锐利的眼眸看向了门外。
洛言也是感受到了屋外的气息，不由得对着盖聂卫庄笑道：“没事，自己人。”
自己人？
盖聂和卫庄目光一凝，顿时想到了洛言所言的那个女人，不由得收敛了气息。
随后，房门被推开了。
一袭素裙的女子走进了屋内，手握一柄修长精美的长剑，青丝随风而动，一双清冷的眸子看了看屋内，最后落在了趴在紫女双腿之间的洛言身上。
洛言此刻也是后知后觉的反映了过来，顿时身子一僵。
这特么是失血过多了吧？
洛言心中骂了一句，随后干脆破罐破摔，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继续趴在紫女的腿上，不过双手规矩了几分，没有继续占紫女的便宜。
同时。
紫女也是抬头看向了惊鲵，这是两女的第一次见面。
互相打量了一眼。
没有任何修罗场的味道。
惊鲵对着紫女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紫女也是成熟温柔的回了一礼，点了点头，随后便是默不作声的继续帮洛言处理伤口~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当然。
卫庄和盖聂感觉不到。
这二位是钢铁直男级别的。

第二百零八章 就像我师娘一样
残月西斜，天地间的黑暗渐渐散去，远处的天际渐渐开始明亮。
山脚边的小屋外。
两道身影正并立站立着，欣赏着这夜尽天明的景象。
“师哥，你的伤最好三天之内不要动剑。”
卫庄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垂首，锐利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心，淡淡地说道，声音有低沉沙哑，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楚的磁性，很有味道~
盖聂闻言便是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地说道：“小庄，你在韩国也需要小心，那黑白玄翦比起上一次更加强大了，你我的合击竟然也无法压制他，若单独遇到他，最好不要与其交手。”
“师哥，你觉得我不是他的对手？”
卫庄扫了一眼盖聂，顿了顿，不待盖聂说话，便是继续说道：“合击只会影响你我的进步，单独面对强者才能促使我们快速成长，师哥，不要忘了，你我是对手，合击不过是笑话！”
态度颇为孤傲，仿佛和盖聂合击是一种很丢份的事情。
偏偏眼角处浮现的笑意又出卖了他~
“对手？小庄，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对手。”
盖聂那双略显清秀的眼眸凌厉了几分，看向了身旁心爱的师弟，缓缓地说道：“鬼谷百年不变的规则，可是，你如此好胜，若失败了，会不会很伤心。”
关心的语气却充满了自信。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败给卫庄这个师弟。
“师哥，你也别摆出一副感叹惆怅的样子，如果你胜了，证明鬼谷又多一个强者，可是，你不会胜！”
卫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一抹战意在眼中蠢蠢欲动，轻声地说道。
这一刻的他有些兴奋。
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两人的状态不佳，都负伤了。
“下一次见面，你我会分出胜负，小庄。”
盖聂目光温润了几分，再次看着卫庄，似乎要记住卫庄现在的样子，缓缓地说道。
“好，我等着你，师哥！”
卫庄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沉声地应道。
随着话闭，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说话，气氛瞬间安静了下去，不过两人都没有觉得尴尬和无聊，平静的看着夜色。
等待着屋内的洛言出来。
没错，两人在外面装逼就是因为不适屋内的氛围才走出来的。
比起吃狗粮，两人还是更喜欢独处。
享受着彼此的气息。
……
此刻，屋内。
洛言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倒在紫女的双腿上，气息都是极为微弱，好像只剩下一口气了，虚弱的半眯着眼睛，轻轻喘息着：“啊~~”
“伤口都包扎好了，这两天不要乱动，这是补充气血的药丸，你每天吃上三颗，半个月就足以调理好了。”
紫女温柔的捏了捏洛言的脸颊，对洛言的情意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表露了出来，没有示威的意思，只是表明自己和洛言的关系亲密，她不会因为惊鲵的出现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处事。
“交给我吧，我会管好他的。”
惊鲵跪坐在一旁，清冷绝艳的五官没有一丁点的表情变化，哪怕是洛言和紫女之间亲密的接触也没有任何吃醋的意思，眸光依旧平静，待得紫女说完这些话，嘴唇才微动，清冷地说道。
你管他？
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闪烁了一下，看向了身旁的惊鲵，对方这句话透露的意思有点多。
女子在抓小三的时候，智商都是极高的。
一根头发丝都能联想到很多，何况洛言现在装的这幅死样，以及惊鲵这幅态度。
这两人要是没什么，紫女说什么都不信。
紫女看了一眼腿上的洛言，这狗东西还在虚弱的喘着气，一副自己快不行的表情，没理会他，美目看向了同样看着自己的惊鲵，展颜一笑，温柔的将一旁的药丸递给了惊鲵，柔声地说道：“那就麻烦妹妹了。”
惊鲵细眉一扬，看着紫女，清冷地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说完，惊鲵从紫女手中接过了药物，并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紫女看着惊鲵的表现，微微一愣，有些不解，难不成她真的误会了？
可若是真没什么，洛言至于装成这幅死相吗？
惊鲵和紫女谁年纪大？
洛言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过论起认识的时间长短，那惊鲵肯定是大姐级别的，不由得伸手捏了一下紫女，不装死了，开口说道：“瞎说什么呢，惊鲵的孩子都有了，叫姐姐。”
惊鲵看了一眼满血复活的洛言，并没有意外，以她的感知力自然能感觉到洛言的状态。
他只是失血过多，除此之外，身体棒得很。
“你们聊吧，我去屋外等你们。”
惊鲵握住长剑，缓缓起身，临走之前，美目看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
说完不待洛言和紫女说什么，直接推门而出。
似乎不想打扰洛言和紫女的二人世界。
顿时屋内只剩下洛言和紫女了。
“看着我做什么？我和她真的是清白的，别说那啥，我连亲都没亲过她，她孩子都有了，等会带你去看看那个小家伙。”
洛言一本正经的对着紫女狡辩道。
虽然和惊鲵很清白，但洛言承认自己很惦记惊鲵，乃至馋她的身子。
男人该有的通病，他一样都没落下。
当然，洛言不觉得这有什么，男人若是不好色，那还能叫男人吗？
只要有道德，有原则的去追求，洛言并不觉得这有问题。
比起那些强迫女性的垃圾，洛言觉得自己就是圣人，温柔的过分。
“你要信我啊，她是罗网天字级刺客，我与她的关系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就像我去世的师娘一样，这一路她都照顾我不少了，要是没她，我估计早就死了。”
洛言很正色的狡辩道，眼神充满了诚意。
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至于师娘的问题，这……这好像不成问题。
紫女伸手捂住了洛言还要解释的嘴巴，美目突然温柔了下来，柔声地说道：“别解释了，我相信你。”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洛言要走了。
此次一别，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紫女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和洛言闹什么毛病，这段恋情很短暂，可意外的很开心，给她一成不变的人生增添了许多色泽，留下了许多宝贵的记忆。
洛言哄她，照顾她的记忆缓缓流淌，足够她无视洛言一些“小毛病”。
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这乱世，能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爱情，何等奢侈~
拥有过，也就足够了。
“等我，我会回来接你的。”
洛言看着紫女的眼神，沉默了一会，随后握着紫女的手，轻声地说道。
没有多少严肃的语气，目光却很认真。
“我等你，只要我活着……”
紫女柔声地应道。

第二百零九章 无情的臭男人
距离新郑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路上。
当洛言等人抵达的时候，嬴政与韩非已经站在一处瀑布旁闲聊了许久，从两人的神色上看得出来两人聊得很不错，不过这就苦了一旁候着的李斯了。
身为师弟的他在一旁候着，而同门师兄韩非却和秦王嬴政平起平坐，畅谈天下。
这种落差足以令李斯嫉妒。
他已经搏命成了吕不韦的门客，更是借着吕不韦的赏识成了秦国的使臣，出使韩国。
本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赢韩非一次，顺便借助韩国之行让自己再进一步。
却不想波折无数。
先是秦王嬴政私自出宫来到韩国，后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李斯看着嬴政和韩非，藏在袖口之中的拳头攥紧，低垂着脑袋，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压抑不住的嫉妒：“师兄，为什么你在哪里都能得到别人的看重，老师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韩非比他优秀吗？
才华，李斯自认不弱于韩非多少。
他们之间差的只是身份，地位，给他机会，他可以做的比韩非更好。
眼中的嫉妒之色很快便是收敛了。
因为李斯看到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洛言盖聂等人。
洛言第一时间没有去找嬴政，给嬴政行礼，反而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天泽等人的身旁，看向了焰灵姬以及其怀中的小言儿，调侃道：“你没欺负她吧？她的娘亲可是很凶的！”
一边说着，一边给了一旁小鱼安心的眼神。
小言儿虽然是让小鱼照顾的，可小鱼怎么可能是焰灵姬这个小野猫的对手。
“我又不是你，就会欺负人~”
焰灵姬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刮了一眼洛言，骄哼了一声，模棱两口的话语充满了一股旖旎的味道，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胡思乱想。
但不包括洛言，他可是见过大场面的读书人。
“没欺负就好。”
洛言从焰灵姬手中接过小言儿，随后递给了一旁的惊鲵。
惊鲵目光温柔了几分，将手中的惊鲵剑递给了洛言，然后抱住了小言儿，对于一个剑客而言，这种行为无疑是致命的。
可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这样的行为却是极为正常的。
当然，也是惊鲵对洛言的信任。
“这位姐姐也是你相好的吗？”
焰灵姬美眸微动，好奇的看向了惊鲵身侧的紫女，绝美妖艳的俏脸泛着一抹盈盈笑意，轻柔的询问道。
紫女美眸微动，看着眼前这个极美，甚至妖艳到过分的女人，轻声地说道：“紫女，紫兰轩的老板，不知这位妹妹是？”
“我，我是他花大价钱买的姬妾~”
焰灵姬纤纤玉指指向了洛言，对着紫女说道。
呦~这一次倒是承认了。
洛言扫了一眼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心中一乐，不过脸上却是很严肃，一巴掌将焰灵姬的小手弹开，没好气地说道：“别闹~”
随后对着紫女介绍到：
“焰灵姬，天泽的手下之一，在韩国朝堂上放火闹事的就是她。”
“我知道她。”
紫女微微一笑，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对着焰灵姬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你们聊，我去那边一趟。”
洛言对着紫女焰灵姬轻笑了一声，随后迈步向着韩非和嬴政所在的位置走去。
女人一旦多起来，氛围就很难掌控。
洛言可不觉得自己能掌控全场，尤其是紫女和焰灵姬都不是省油的灯。
紫女可以和惊鲵和谐相处，但不意味着紫女能和焰灵姬好好聊，因为焰灵姬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妖精，这一点从她喜欢玩火就能看出来。
你说说，一个姑娘家为什么喜欢玩火？
“女人真麻烦。”
此刻和盖聂站在一切的卫庄看到这一幕，冷漠地说道。
盖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一直觉得女人很复杂，也很难懂，远不如自己手中的剑简单。
另一边。
洛言也是来到了嬴政韩非身旁，轻笑道：“让你们久等了，甩开那些人花费了一些时间。”
“经过韩非已经告诉寡人了，这一次让先生冒险了。”
嬴政看着洛言，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若是没有洛言和韩非的谋划，这一次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出城，并且摆脱追兵。
不枉费我拼命，记得我的好就行。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嬴政看，不然他拼死拼活做什么，不过嘴上显然不能这么说，颇为随意的一笑，打趣道：“这不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吗？”
“洛兄变脸可真快，我父王以国士待之都没收到洛兄的心。”
韩非也不介意帮洛言一把，开口轻笑道，直接将洛言的格调提升了上去。
洛言在韩国就是国士的待遇。
跟了秦王嬴政显然待遇不能往下降~
嬴政微微一笑，双手附在身后，给出了自己的保证：“洛先生既有真材实料，寡人定会重用！”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也很严肃。
此番外出散心，他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目标，不再迷茫，这一次返回秦国，他不会再退让。
有些东西和权利该收回来了。
他才是秦国的王。
唯一的王。
“看来得提前恭喜洛兄了。”
韩非闻言，不由得看着洛言打趣道。
“也得恭喜秦王！”
洛言却是笑着看着嬴政，拱手笑道。
嬴政闻言一愣，随后也是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同贺，不过这条路不好走，先生当与寡人共勉。”
“自然。”
洛言沉声地应道，目光明亮且坚定。
嬴政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先生与好友道别吧，寡人去前面等先生。”
嬴政看了看四周洛言的朋友，很贴心的将私人空间留给了洛言，自己则是带着李斯向着马车走去，没有继续霸占洛言。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韩非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感慨道。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能坐下再喝一杯，亦如曾经。”
洛言看了一眼身旁的韩非，轻笑道。
“一定会的！”
韩非沉声地应道，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希望下一次喝酒的时候是洛兄准备的好酒，我那边的好酒可不多了。”
“好！”
洛言爽快的答应了，随后笑容微微收敛，沉声地说道：“逆鳞日后能少用就尽量少用吧，这么逆天之物，我不信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一柄亡灵之剑为何会认主韩非，这其中又有什么隐秘，洛言不知，但他知道，韩非肯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但这些事情韩非不肯说，洛言自然也不会问。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
洛言有关于穿越的秘密就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未来有妻子儿女，依旧不会说，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分寸。”
韩非闻言，微微一笑，轻笑道。
洛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明亮的光辉驱散了黑暗，云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翻滚升腾，似乎预示着崭新一天的开始。
“偶尔也教教你妹妹，你妹妹太单纯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个乱世之中。”
洛言想了想，看向了韩非，沉声地说道。
“……我会的。”
韩非闻言，似乎想到了被妹妹支配的恐惧，苦笑了一声，应道。
“这是给红莲的礼物，你帮我转交吧。”
洛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韩非，轻声地说道。
这礼物是前段时间准备的。
本打算交给红莲，奈何事情发展的太快，让他根本没时间理会红莲那边的事情，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拿出来，还得借助韩非的手。
“这是什么？”
韩非有些意外的接过锦盒，并未打开，只是很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他相信洛言不会对红莲如何的。
这点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不然韩非也不会看着洛言当红莲的作画老师。
洛言这个人虽然有许多小毛病，但还是有做事的原则和底线。
“赤练王蛇的蛇胆以及幼崽的蛇卵，还有一本百越秘术，可以操控毒蛇，蛇胆让红莲吃下去，幼崽孵化后可以护她周全，紫女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日后可以教红莲武功，这是我答应你妹妹的。”
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这赤练王蛇自然是洛言从百毒王那边搞来的，对方本来不肯给的，不过在洛言扬言要吃蛇羹的时候，他屈服了。
毕竟百毒王的大可爱当时还在那边养着。
而这条路本来就是红莲未来要走的路，洛言觉得很适合红莲。
何况洛言这边适合女孩子练的武功本身就极少，除了焰灵姬的火媚术，其他的招数都不适合红莲。
能给的他这个当老师的都给了，不能给的，洛言挤挤也给了。
老师当到这份上，洛言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我代红莲谢过洛兄了。”
韩非很郑重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虽然不懂武功，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
洛言轻笑道。
韩非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很郑重的将锦盒放入了怀中，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问道：“洛兄，那些火药你是从哪里运来的？”
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数十亩密林化作焦土，这爆炸的威力就连新郑都能感受到。
可见这火药的分量。
洛言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运来了这么多火药。
韩非很费解，不懂洛言是如何做到的。
“翡翠虎。”
洛言想了想，还是给韩非透露了一些消息，毕竟这些消息接下来也瞒不住。
“这场金钱游戏，看似得利，但对于很多人而言，却是将自己的价值无限贬低，其中便有翡翠虎，数十万金让他在姬无夜那边的价值直线下跌，翡翠虎要是不想被姬无夜吞了，那就得谋求后路。
我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说到这里，洛言打住了。
他没敢说这一次收割的金币何止数十万，其次便是这一次火药的事情，涉及的人不单单是翡翠虎。
其中无数被韩国贵族剥削的商贾也被洛言捆上了战车。
嬴政的到来便是开启这把锁的钥匙，让这两车子跑起来。
接下来。
姬无夜将会面临一个烂摊子，韩国说不定也会因此而震荡。
政客和商人是类似的，甚至某些方面，商人远比政客更加心黑且心狠，因为商人不需要在意表面功夫，甚至是规则。
只要利益足够，他们就能为我所用。
“秦王！”
洛言不用说了，韩非已经明白了洛言所言的明路是什么。
韩非看向了天泽一伙，又想到了翡翠虎，一时间笑不出来了，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洛兄，我终究是小看了你，姬无夜他们也小看了你，我甚至有些怀疑你是否能预知未来。”
因为洛言似乎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一切。
“你想多了，我也是逼不得已，一步一步被推到了这份上。”
洛言苦笑了一声，沉声地说道。
心中也是被韩非吓了一跳，这韩非怕不是柯南附体吧，这都能联想到。
韩非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只是随口一说。
洛言也没有继续和韩非闲聊什么，时间不多了。
他得走了。
随着两人相伴走下悬崖。
一旁的张良上前一步，极为恭敬的对着洛言弯腰行礼，沉声地说道：“先生保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书香门第出身的张良很尊师重道。
洛言看着张良，忍不住调侃道：“子房，你不能太刻板，这年头，做人不能太老实，这点你得和韩非多学学，别听你祖父的，他都快将你教废了。”
“洛兄~”
韩非苦笑的看着洛言，他很不老实吗？
张良微笑着，没有搭话，也无话可说，有些事情天生的，家教如此，他也改变不了。
何况。
张良要是真的学了韩非那一套，估计第二天就会被祖父打断腿，第三条的那种。
洛言没和两人多扯什么，走到了紫女的身边，牵住了紫女的手，不理会焰灵姬打趣的神情，轻声地说道：“揽绣山庄就留给你了，那里我还留下了五万金，若是事不可为，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事有我，莫要逞强！”
洛言很认真的看着紫女，他很担心紫女脑袋一热，陪韩非卫庄这些扑街仔死磕到底。
“好好照顾自己。”
紫女没有回答洛言的话语，只是伸手给洛言整理了衣服，眼中透着无限柔情。
“我走了。”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紫女，紧紧的将其抱在了怀中，在其耳边轻声地说道。
“恩……”
紫女微微点头，眼中的泪水缓缓滑落，滴落在洛言的脖颈处，丝丝的清凉令得洛言有些心揪，可惜终究未曾扩散。
没有留恋的松手，转身对着紫女摆了摆手，没有看紫女的眼睛，洛言缓缓向着嬴政的马车走去。
紫女双手抱胸，无声的流泪，目送着洛言。
韩非和张良站在不远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洛言。
此番离去，再见不知是何风光……
“那个姐姐流泪了~”
焰灵姬犹如一个精灵，亦步亦趋的跟着洛言，美目好奇的打量着洛言那张严肃的表情，轻声地说道。
“你要是想流泪，晚上可以来我房间~”
洛言扫了一眼焰灵姬，淡淡地说道。
“呸，臭男人！”
焰灵姬翘挺的小鼻子吸了吸，白了一眼洛言，娇哼道，随后身形顿了顿，又看了看紫女。
情字果然最伤人~
婆婆当年说的没错~
焰灵姬美眸微动，绝美精致的俏脸浮现出一抹追忆，随后又看了看一步不停留的洛言，一时间没忍住，小声嘀咕道：“无情的臭男人……”
人家姑娘哭的那么伤心，洛言倒好，一点也不心疼，走的飞快。
焰灵姬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常年的别离让她很缺乏安全感，所以心中很排外，洛言算是一个意外。
因为这个臭男人有些特殊，和其他人男人不太一样。
形形色色的男人焰灵姬看过许多，但洛言和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一样，包括她的主人天泽，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没想明白的焰灵姬便不再想了，反正来日方长。
她一路上可以慢慢研究洛言，看洛言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就在焰灵姬研究洛言的时候。
不远处，一对师兄弟也在深情的告别。
“师哥，保重！”
卫庄看着盖聂，酷酷地说道，脸上没有意思留恋的意思，冷酷依旧。
盖聂临别前看着卫庄，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再见，小庄。”
“师哥，小心点洛言，他不简单。”
卫庄沉默了一会，还是补充了一句，因为他上过洛言嘴巴的当，这家伙的嘴皮子是真的能说，其中有几句是真的，有几句是假的，都得靠猜。
“我会注意的！”
盖聂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翻身上马，临别前再看了一眼卫庄，随后头也不回的远去。
终究还会再见。
毕竟他们之间的胜负还没有定。
虽然他一定会赢！
卫庄目送盖聂远去，一言不发，成了背景板。
此刻。
马车内面对嬴政的李斯也是心事重重，他不知道自己这条路走得对不对，嬴政的处境确实很糟糕，赢面不是很大。
接下来的一路可是危险重重。

第二百一十章 接下来的路
四公子韩宇的府邸。
韩宇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一言不发。
身侧，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四公子韩宇汇报情况：“我们抵达的时候，韩统领便已经没了气息，跟着一起去的人手也尽数被杀，出手的人应该是用剑的，伤口极为纤薄，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伙人与其交战，属下猜测，韩统领应该是被波及了。”
“可看到洛先生的妻女？”
韩宇默然了一会，伸手将被褥盖起，帮韩千乘遮掩住面容，缓缓起身，语气极为冰冷地说道。
“并未看到，除了我们的人，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尸体。”
黑衣人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
四公子韩宇嘴唇微动，温润的眸光不在，有的只是冷漠和杀机，喃喃自语：“洛先生，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负我！”
这一次的事情，韩宇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那就真的是蠢材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
不但没有收获任何好处，还赔进去了着一名义子。
虽然他的义子很多，但韩千乘无疑是其中最成才的一个，也是他最器重的，结果就这么折损了。
要说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四公子，今晚夜幕也有行动，不过遭遇埋伏，损失惨重。”
黑衣人继续说道。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火药，看来我这位九弟隐藏的比我想的要深得多。”
韩宇目光冷彻，阴冷地说道。
除了韩非，韩宇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突然搞到这么多火药，洛言一个外人岂能做到这个地步。
“你们继续隐藏，还不到你们出来的时机。”
韩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杀机，闭目调整了一下心情，再次睁开，眼神已经恢复平静，缓缓地说道：“等我登上太子之位，才是你们该出现的时候！”
“属下明白！”
黑衣人垂首应道。
“去吧！”
韩宇点了点头，淡漠地说道。
……
韩宇那边什么态度洛言自然不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洛言等人早就离开了新郑城的范围。
至于韩千乘的生死，洛言压根就没关心过。
有心思关心这些，不如考虑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先生，你觉得如何？”
嬴政听完李斯的话，抬头看向了洛言，询问洛言的意见。
李斯的建议是他们现在直接前往武遂，进入军营之中，那里驻扎着秦国的精锐平阳重甲军，率领这只军队的则是大秦老将王齮，其爵为左庶长，征战沙场数十年，算得上是军功赫赫的老将。
只要嬴政表明身份，那王齮必然会护卫嬴政的安全。
有大军护持，根本无惧贼子。
这波自然就稳了。
不怎么样。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若是没记错的话，王齮也被策反了，在军营之中甚至打算直接埋伏嬴政，将嬴政围杀在军营之中，但最终估错了盖聂的实力，也失算了，被军营之中的蒙恬反戈一击，导致满盘皆输。
“王上对老将军王齮了解的多不多？”
洛言自然不可能直接说这些话，只是看着嬴政，沉声的询问道。
嬴政沉默了一会，缓缓的介绍道：“王齮乃是秦国老将，功勋卓著，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靠的是战功，对大秦的忠心毋庸置疑。”
语气极为笃定，没有任何怀疑。
“老将军王齮对大秦自然忠心耿耿，可他对王上你却不一定，凡是多个心眼总没错。”
洛言看着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
李斯闻言，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这一点，他没想到，换句话说，他不觉得一个老将会对秦王动杀心。
“……”
嬴政眸光也是锐利了几分，藏在袖口中的拳头攥紧，他不愿相信洛言的话，却又不敢不信。
洛言所言不差，多个心眼没错。
“那先生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走？”
嬴政看着洛言，询问道。
“自然是武遂，无论王齮有没有异心，军营之中总归是安全的，何况这也是一次机会，王齮就算有异心，也不敢明面上对王上如何，最多设局暗地里袭杀王上，那就注定他的人手不会太多，以我们如今的实力，等闲之辈构不成威胁，可护王上安全。
一旦将王齮反杀，王上完全可以借助秦王的身份掌控这一只平阳重甲军。
我不信平阳重甲军之中所有的军官都和王齮一样。”
洛言侃侃而谈，说完之后，也是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当然，要是王齮没有异心，那自然最好不过。”
“如此一来，王上必然需要冒险！”
李斯沉默了一会，沉声的提醒道。
最关键，一旦如此，李斯自己也会置身险地，生死存亡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王上可以易容，军中见过王上真容的人应该很少，王上若是担心，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只要给我一枚足以代表秦王身份的信物，有秦国使臣李斯作证，再加上秦王的剑侍盖聂作伴，那我就可以代替王上闯一闯这军营，试探王齮的真实态度。”
洛言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熟知剧情的洛言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局面并不会太糟糕，这个时候不掏心掏肺，什么时候表忠心？
想要爬上去，嬴政的态度至关重要，当然，还需要自身有才华。
李斯闻言便是无言，心中有些压抑，真按照洛言所言，他的安全指数直线下降。
“无需如此，寡人既为秦王，岂能事事让先生涉险，何况，假的终究是假的，如何镇得住大秦铁骑，而且，寡人也有想看看，这秦国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对寡人心怀不轨！”
嬴政沉默了片刻，眼中浮现出一抹凛然威严，不怒自威道。
这一刻的嬴政有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仪。
嬴政也很想知道，王齮这样的老将会不会真的如洛言所言的一般，对他心怀杀机。
若是如此，那大秦之中还有何人可信！？
一时间，嬴政沉默了，心中有些沉重。
李斯默然不语。
唯一比较轻松的便是洛言这货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出韩
四天之后，洛言等人便是顺利的离开了韩国边境。
期间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姬无夜那边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分不出人手来全国搜捕他们，越到边境越是如此。
驻扎在边关武遂的十万秦军可不是说笑的。
那平阳重甲军的名头更是数十年杀出来的，算是秦国最善战的军团之一。
韩国现在的大军只能驻扎在边关以防秦军来犯，根本腾不出手来，也不可能有这机会，韩王安可不是摆设。
相比起一个洛言，韩王安还是知道轻重的，明天什么才是对他最重要的。
韩国一旦没了，他这个韩王又算个屁。
“还真是顺利。”
洛言看了一眼身后的韩国，轻声地说道，同时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
一转眼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大半年了
期间认识了许多人，也发生了许多事。
醉生梦死也罢，舍生忘死也行，总之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比他以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多。
时间还真是如沙一般~
洛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同时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紫女和明珠夫人等女的身影，没有她们的相伴，这几日的生活当真是枯燥且无趣，一点也不充实。
让洛言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身侧的李斯同样看了一眼韩国，淡淡地说道：
“韩国国力终究比不上秦国，如今秦国大军压境，韩国边关的将领根本腾不出手来，也不敢分神，对于他们而言，稍有疏忽，那便是灭顶之灾。”
洛言点了点头，对于李斯的观点表示认可，同时目光也是看向了李斯，这位未来的大秦丞相。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情，洛言虽然大多数时候机智的一笔，但这种掌控大局的事情显然不擅长的，尤其是细化到方方面面上面。
对于大秦丞相这个位置，洛言从来没有期望过。
他更喜欢当一个王爷这样的位置，仗着秦国的势力作威作福就好了。
当然，也会做点事情。
他会给出未来的走向，具体如何实施却需要别人来安排策划。
这个人选，洛言已经认定了李斯。
这位未来的工具人。
“李兄，你为何看重秦国？”
洛言想了想，微笑看着李斯，轻声的询问道。
李斯闻言看了一眼洛言，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曾经回答过师兄韩非，李斯不如韩非那般才华横溢，做不到逆流而上，只能顺势而为，天下大势归秦，我为何不选秦国？”
“能想明白这一点，李兄便已胜过天下九成九的聪明人。”
洛言轻笑了一声，赞同道。
顿了顿，洛言继续说道：“我从韩非那边得知了李兄不少事，李兄出身贫寒，却能凭借一己之力成为荀子的关门弟子，单单这一点便令人佩服不已。”
“洛先生谬赞了。”
李斯闻言，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谦逊地说道。
“如此称呼未免有些生疏了，你与韩非既然是师兄弟，未来你我更是同僚，称呼我一声洛兄即可，说不定未来在秦国，你我之间还需要守望相助！”
洛言摆了摆手，轻笑道。
“那……李斯斗胆，称先生为洛兄？”
李斯目光一闪，并未拒绝，拱手笑道。
洛言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秦国我人生地不熟的，未来少不得需要李兄相助，何况你我皆出自寒门，自当明白寒门难出贵子的道理，比起那些权贵之子，你我其实更有共同话题。”
“自当如此。”
李斯笑了笑，轻声应道。
哪怕他觉得自己和洛言并不一样，但不妨碍他交好洛言，至少目前阶段对他而言没坏处。
至于未来，那又谁说的清楚呢？
李斯是个俗人，入秦为的也只是名利，比起其他各国，秦国更能施展他的抱负和才华。
自小李斯就明白，环境比起能力更加重要。
就像老师。
活在如厕之中的老鼠每天生活在惊慌失措之中，而活在粮仓之中的老鼠却终日饱食，见到人来了都不害怕。
同为老鼠，不同的环境差距却如此之大。
自那天开始，李斯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拼命成为了荀子的弟子，又搏命成了吕不韦的门客，现在更是跟随了秦王。
话闭。
一旁的马车掀开了一个口子，嬴政的声音自马车内传了出来：“李斯，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武遂。”
“禀王上，最迟今天傍晚时分便能抵达，是否提前派人去通知王老将军。”
李斯微微拱手，对着嬴政询问道。
以嬴政的身份，正常规格，王齮应该列队迎接。
但这一次显然有些不一样。
嬴政沉默了一会，询问道：“先生以为呢？”
李斯微微皱眉，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洛言，他自然能感受到嬴政对自己和洛言之间的态度差距，他像个随从，而洛言则是心腹。
这感觉自然有些微妙。
“不过这样也好~”
李斯眼神微微一闪，心中那一丝不舒服很快散去，不被嬴政看重，至少在现阶段而言还是有些好处的。
谁让他明面上还是吕相国的人。
而效忠嬴政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晓。
他终究做不到和他师哥一样，下定决心便直接赌了，李斯虽然也敢赌，但他从来都会看清形势，选择赢面较大的一方。
而现阶段的这场赌局，胜负难料，李斯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准备再看看。
谋定而后动。
李斯从来不会轻易赌命，嬴政若是在咸阳城之中，他不会犹豫。
但现在的嬴政却不再咸阳城之中。
危机四伏。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那是军营重地，一旦踏入范围，很快就会被斥候发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通传，到时候王齮什么态度我们也能立即知晓，而且此番我们来的突然，王齮应该没有料想到，四周那些斥候自然也不会是他有意安排的，直接进入即可，到时候王齮什么态度，一见便知。”
洛言思索了一下，便是开口说道。
“便依先生所言。”
嬴政沉默了一会，轻声地说道。
“王上，我去和盖聂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洛言对着嬴政说道，待得道嬴政同意便是找上了不远处骑马警戒的盖聂。
“先生。”
看到洛言，盖聂颔首，极为客气地叫道。
“我与卫庄也算朋友，你与卫庄更是师兄弟，何必和我客气，称我一声洛兄即可。”
洛言很自来熟的和有些死板的盖聂聊了起来，打算屁眼一波，不过看着盖聂那和卫庄一般无二的面瘫脸，也是有些牙疼，不过看在这对师兄弟长得还算可以，加上手上的功夫很强，忍了。
这波投资回报率超过百分之三百，足够忍受一切。
“……洛兄！”
盖聂犹豫了一下，便是改口说道。
“客气~”
洛言笑着和盖聂说道，随后便是和盖聂闲聊了起来，在马车内，有些问题显然不能直接问嬴政，毕竟嬴政身份放在那里。
嬴政可以拿洛言当朋友，但洛言不能拿嬴政当朋友，有些分寸还是需要拿捏的。
不能太过放肆。
至少目前阶段不可以。
这一点洛言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和盖聂之间显然就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了，说着便是打听起咸阳城的事情了。
如今咸阳城之内，吕不韦一家独大。
其他的党派虽然也有，比如昌平君等人，不过这些人权利都一般，根本不可能与吕不韦正面抗衡，而对于这些事情，盖聂说的时候也是微微压低了声音，同时有些关键的事情也是说的极为隐晦，不敢直接讨论。
吕不韦被嬴政称为仲父，权倾朝野。
整个朝堂上，有一半的文官武将都是其提拔的，可见其在秦国的势力。
所以嬴政这大王当的很无趣，也很压抑，出来散心可以理解。
至于后宫的事情，比如太后赵姬的事情，洛言倒是没有问，一方面是不觉得盖聂会知道，另方面是不合适。
想了想，洛言便是驱马找到了不远处的天泽。
这伙人就像一个小团体，形影不离。
唯一差别就是焰灵姬，她坐在了惊鲵和小鱼所在的马车内。
用这个小妖精的话来说，骑马不适合她这样的美人。
不过洛言觉得焰灵姬是不擅长骑马，未来可以拉出来单练，恩~
天泽看着靠过来的洛言，眉头微微轻蹙，冷冰冰的看着洛言，仿佛洛言差了他很多钱一样，沉声地说道：“有事？”
“很大的问题，首先，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一下造型？”
洛言看着天泽驱尸魔等人，询问道。
天泽等人的造型实在太浮夸，一看就不像正常人，这伙人除了焰灵姬穿着稍微正常些，其他人实在不像好人，走在街道上也是引人注意，他之前就发现了。
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
这怎么和自己混？
人在外面混靠的是什么，是脸面！
“换造型？！”
天泽不解其意的看着洛言，不明白这话语什么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撩到手被烤
中午时分，众人在一条小溪处停留了一会，同时在洛言的“劝说”之下，天泽等人去小溪下游洗澡去了。
用洛言的话来说。
瞧瞧你们都穿的什么衣服，去秦国要饭吗？
随后，天泽一脸铁青的带着小弟们去下游洗澡了，天知道那一刻的天泽内心是何等的操蛋。
无双鬼等人更是差点发出两声低吼。
似乎要他们洗澡和要他们命一样。
总之很离谱。
“你怎么想起来让他们洗澡了？”
焰灵姬也是有些懵的看着去洗澡的天泽等人，同时看了看身旁的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他们多久没洗了？”
洛言打量了一下焰灵姬那白嫩细滑的肌肤，然后又看了看天泽等人身上都快脱落的“硬壳”，忍不住说道，说实话，他早就想让天泽等人去洗一洗了，顺便换个造型，那破烂的衣服也早就该扔了。
出来混的，连点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简直离谱，又不是没有钱。
就算没有钱，去抢不会啊~
“额……不知道哎。”
焰灵姬也是反应过来，明白了洛言的意思，美眸忍不住刮了一眼洛言，小声地笑道。
不同于焰灵姬。
天泽这些糟汉子，一年到头不见得会洗一次。
洗澡全靠下雨资助。
尤其是百毒王这货，刚才去洗澡还是被天泽硬拉过去，这家伙一头乱发都快凝成一整块了，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多久没洗澡了，更别提刷牙什么的了，那一口发黑的牙齿看的洛言头皮发麻。
他真的怀疑百毒王身上最毒的就是这张嘴巴。
这牙齿要是咬人一口，绝逼比他身上的毒还要厉害。
剧毒。
“我们百越人和你们中原人不一样，我们那里到处都是树林，环境潮湿，哪怕洗澡，也洗不干净，所以我们没有洗澡的习惯。”
焰灵姬眼神闪过一抹追忆，似乎会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小时候的时候，喃喃地说道。
当时的她还有一个弟弟，只是后来战争来临……
“你想做什么？！”
焰灵姬刚刚沉浸在过去没一会，眼神刚刚闪过一抹悲伤，不过这抹悲伤很快便是消散了，警惕且防备的看着鼻子都快靠到自己身上的洛言，嫌弃的退后了一步，询问道。
“你不是说你们百越人不洗澡吗？所以我闻闻你身上臭不臭，若是有必要，少不得帮你洗一洗。”
洛言抬起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很正经的看着焰灵姬，严肃地说道。
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赞美了一声。
真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胭脂水粉，好像和紫女的不一样，有点像明珠夫人用的熏香，不过味道有点偏淡，和胡夫人的有点类似，其中还带着点少女的芬芳，蛮上瘾的。
令人想要舔一舔，尝尝味道。
“怎么？你还要给我洗澡，那要不要深入检查一下呀？”
焰灵姬眯了眯眸子，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没有任何害羞，反而上前了一步，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对着洛言说道。
犹如一只优雅可爱的波斯猫。
只是一只小猫爪子已经搭在了洛言的肩膀上，丝丝缕缕的火苗正不断的从手掌心出冒出来，散发着光和热。
“女孩子还是少玩点火。”
洛言伸手握住了焰灵姬的手，内息运转间直接将其火苗给掐灭，不过很快这只占便宜的猪爪子便是迅速的松开了焰灵姬的手，因为焰灵姬手掌上的火焰瞬间旺盛了起来，灼烧的他手掌都有些刺痛。
“我不玩火，你保护我啊~”
焰灵姬展颜一笑，仰着白皙下巴，露出了迷人精致的锁骨，骄傲的犹如一只小凤凰，声音却是娇柔似水，勾魂夺魄。
这妖精当真迷死人不偿命。
“好啊~
洛言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轻笑了一声应道，随后在焰灵姬有些失神的目光之中，再次伸手握住了焰灵姬那只燃烧着火焰的手掌，火焰腾腾的上涌，扑腾的洛言手掌瞬间发黑，吓的焰灵姬直接掐灭了火。
一股肉香味似乎都散发了出来。
狗爪子瞬间变成了烤猪蹄。
“你！”
焰灵姬看着依旧握着自己手的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不过以后，我来保护你，护你一生，好不好？”
洛言目光温柔且认真的看着焰灵姬，轻声地说道。
这一刻，洛言以牺牲小老婆的代价在撩妹。
“……”
焰灵姬一时间芳心都有些轻颤。
这谁受得了？！
“疼不疼？”
焰灵姬眼神恍惚了一下，美目有些复杂和迟疑的看着洛言那只烧焦的猪蹄子，柔声的询问道。
“不疼~”
洛言强忍住疼，不肯放手的继续抓住焰灵姬的小手，这个时候要是放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同时继续保持着暖男的属性，柔声地说道：“我只想这么一直牵着你，牵着你一辈子。”
不过话语刚刚落下，一股更强烈的火焰自其掌心汹涌而出，犹如一片火海一般直接对着洛言扑了过来，吓得洛言瞬间松开了手，身形倒退，瞬间拉开了与焰灵姬的距离。
“真当人家是三岁小女孩啦，洛先生~”
焰灵姬犹如火中精灵一般，被火幕包裹着，这些火焰却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优雅的走出，美眸含笑的看着洛言，声音充满柔情地说道：“要是真想牵，不如晚上来人家房间？！”
焰灵姬美眸微微眨动，似乎在对洛言发出邀请。
说完，伸手轻轻一览脸颊旁的发丝，转身向着惊鲵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优雅的转身。
颇有几分模特转身的味道。
诱人无比。
令人有一种死在她裙下的冲动。
不过洛言此刻却没心情欣赏美女了，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差点被烧熟的蹄子。
好痛。
这一次撩妹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呼~”
焰灵姬转身没走多远，也是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别看她拒绝的轻松，其实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真有那么一丝心动了，这让她心中忍不住有些暗恨，同时警惕了起来，嘴唇微微动着：“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臭男人！”
随后又看了一眼洛言。
待看到洛言对着烤猪蹄吹气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
没忍住。
洛言自然也看到焰灵姬临走前那个抛媚眼的动作，这是挑衅吗？
妖精，给老衲等着。
“先生，需要给你上药吗？”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盖聂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走到洛言的身旁，极为体贴的从腰间取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洛言，问道。
“？？”
洛言看着关心自己的盖聂，心脏都抽搐了一下，他什么时候需要男人关心了？
我可不是卫庄，不需要师哥的关心。
还有。
盖聂这性格有点不对劲啊。
这是外表冷傲，内心暖男啊。
而卫庄则是外表冷酷，内心傲娇。
这一代的鬼谷门人简直离谱。

第二百一十三章 剑
焰灵姬虽然没有用全力，但火终究是火，温度还是极高的，也就洛言内息还不错，隔绝了一部分伤害，不然换做普通人，这只手估计就真的得熟了。
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真色字头上一把刀。
一个不小心就引火自焚了，烧的还是自己。
当真痛苦。
“好了。”
惊鲵细心的帮洛言的狗爪子涂抹好药膏，眸子清冷平静，看着一脸痛苦的洛言，淡淡地说道。
她看得出来洛言是装的，这伤势看上去恐怖，但并未伤筋动骨，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其次。
这本来就是洛言自己作，没事去撩拨焰灵姬，被烧也是应该。
洛言吹了吹自己的狗爪子，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惊鲵，苦哈哈地说道：“真的好痛哦~”
说完，似乎希望惊鲵能关心一下自己。
惊鲵将盖聂给的药膏收好，看了一眼熟睡的小言儿，随后看向了一脸寻求安慰的洛言，轻声地说道：“忍忍就好了。”
这能忍？！
惊鲵你不爱我了！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声，但显然卖惨这一招对于惊鲵并没有什么用处。
惊鲵温柔的拍了拍小言儿，随后看了一眼赖在这里不走的洛言，眸光清冷如常，但洛言却看出了这眼神的意思。
惊鲵在询问他为何还不走。
“想多看看你。”
洛言毫无羞愧之意的看着惊鲵，撩拨道。
惊鲵不为所动，对于洛言这些撩拨的话语已经近乎免疫，心中毫无波澜，淡淡地说道：“你有想过退路吗？”
退路？！
洛言闻言便是知道了惊鲵的意思，惊鲵对洛言选择嬴政这件事情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毕竟这位秦王的处境并不是太好。
身份地位虽然极高，但高处不胜寒，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跟着对方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
“那你还跟着我~”
洛言不答反问道，目光笑眯眯的看着惊鲵。
惊鲵无条件的相信让他感觉很愉快，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非要说，那就是有一种家人的感觉~
洛言的内心也是极度空虚的。
他渴望奶……一个家。
惊鲵沉默了一会，再次看了一眼洛言，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失神，不知道何时，她竟然有些习惯了依靠洛言，不是武力方面上的，而是一种心里的依靠。
洛言虽然缺点很多，但在大事上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可靠的。
她知道洛言不会拿她们的小命开玩笑。
这是一种感觉，相处大半年的感觉。
“放心吧，当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我不会拿我们的性命当儿戏，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洛言没等惊鲵说话，表情肃然了几分，看着惊鲵，极为认真地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洛言没有在马车之中过多久留，很快便是下了马车，看着受伤的手，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妖娆绝美的焰灵姬，心中有些暗恨，这妖精下手没轻没重的，最关键，太丢人了。
想他洛某人泡妞泡了两个世界，何曾被一个女人搞的如此狼狈，手都差点被烧熟了。
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猪蹄子。
这仇他暂且记下了
他日必定让焰灵姬尝尝他的厉害，到时候就算焰灵姬求饶都别指望他放过她。
男人偶尔也是极为小心眼的。
洛言心中嘀咕着，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嘴角微微含笑，犹如一个偏偏君子，走向了焰灵姬所在的位置，同时看向了洗漱完毕的天泽等人。
此刻天泽等人的造型才算是个正常人的造型。
这就对了吗。
又不是不能洗干净，脏兮兮的，浑身散发着特殊的臭味，这尼玛自己闻着不难受？
好像确实不难受~
这一点就和上厕所一样。
洛言满意了，对面被当猴看的天泽却是脸色阴沉，似乎被逼着洗澡比让他去砍人还要痛苦，一双阴冷的眼眸更是死死的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满意了？”
想他天泽，百越的前太子，何曾被人如此逼迫过。
硬生生被人改变了生活习惯，就连陪伴他近二十年的衣服也被强制换掉了，心中若是说没有不满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驱尸魔倒是还好，依旧是原来的衣服，不过身上的尸臭味算是洗没了，让他极为变扭。
就像一个老爷们被喷了女人的香水。
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百毒王自然不用多说，那快凝结成块的头发如今洗的松散下来，换上一身新衣服，看上去正常了许多，但神情却是阴冷恐怖，一地的小可爱似乎认不出自己的主人了。
至于无双鬼，体格问题，哪怕洗刷了，还是那副死样子。
这身材，寻常衣服也不匹配。
“不错，不过，你们怎么这幅表情，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模样更适合在中原行走吗？有时候别太在意自己的过去，换换新的形象，你会发现未来并不会和过去一样~
日子还是要过的，要学会和糟糕的过去道别。”
洛言笑着拍了拍无双鬼的肩膀，对着天泽说道，传授自己的人生观。
可天泽显然对洛言的人生观毫无兴趣，目光依旧冰冷，淡漠地说道：“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了，希望你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东西！”
“你们既然选择跟我一起走了，显然是相信我了，既然相信就别说什么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生死与共。”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天泽，沉声地说道。
“……”
天泽嘴角扯了扯，洛言不说这话，他心里还有点底，可洛言如此说了，他反而心里没底了。
“主人放心，我会好好监督他的！”
焰灵姬此刻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手指冒着一缕火苗，声音娇柔近乎妖精地说道。
看着洛言眨了眨眸子，电眼逼人。
“……”
洛言怀疑这女人在勾引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并未和天泽等人闲扯太久，待得所有人洗漱完毕，大家修整片刻便是继续出发了。
待得傍晚时分，众人也是顺利的抵达了武遂边境。
而在刚刚踏入这个范围之内，一帮身穿秦国黑甲的斥候便是将众人包围了起来，询问身份来历目的等等。
这个时候就轮到李斯出场了。
手执使者节杖的李斯下了马车，顿时惊到了在场的秦兵，毕竟能当斥候的人都是极为激灵的人。
秦国的使者节杖他岂能不知。
“见过大人！”
秦兵拱手行礼，说道。
李斯并不答话，微微侧身，露出了马车，与此同时，执剑充当保镖的盖聂露脸了，一双锐利的眼眸气势十足的扫视在场的众人，令所有人不敢小觑眼前这个英俊清秀的青年。
而当盖聂露出手中令牌的时候。
为首的斥候队长更是瞳孔一缩，看向了马车内，随着盖聂掀开车帘，一张年轻俊朗，气度非凡的面容进入了视线之中。
秦兵斥候队长一个激灵，连忙拱手行礼，语气都微微轻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和震惊，迟疑了片刻，连忙道：“这……属下参见大王！”
语气都多了些许颤音。
大王怎么会来此。
“让王齮来见寡人！”
嬴政面色平淡，不怒自威，目光平静的看着在场的斥候，缓缓地说道。
“是！”
为首的斥候队沉声地应道，不敢有任何的违背。
旋即留下几人护卫车队前往军营，自己则是带着其余人迅速返回军营之中通禀。
马车内。
洛言看着窗外的一言不发的秦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嬴政笑道：“王上觉得这些士卒如何？”
“？！”
嬴政微微一愣，不解洛言此言何意。
“当兵的永远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群人，他们远比权贵要简单，有些人只是单纯的为了吃饱饭，而有的人则是为了出人头地，用命拼一个富贵，对于他们而言，公平最为关键。”
洛言轻声地说道。
“公平？先生不是曾言，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嬴政微微皱眉，沉声的询问道。
“确实没有绝对的公平，可却有相对的公平，至少王上可以保证这一点，作为王，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手握军权，获得这些士卒的拥戴。
所谓的权力游戏，权和力是相辅相成的。
乱世当用强权。
秦国睥睨天下，靠的便是武力。
我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深以为然。
手上没剑和手上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洛言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偶像的身影。
未来的华夏可以屹立于世界之巅，靠的便是那代人无私的奉献，他们那一代的人当真做了数代人的事情。
只为赶超列强。
只为华夏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只为华夏儿女重新竖起了脊梁，再无人敢欺。
“寡人明白先生的意思。”
嬴政目光微亮，看着洛言，颔首应道。
他现在最缺乏的确实就是一柄剑，一柄足以威慑整个朝野的剑，单靠王位不够，那就再加一柄锋利的剑。
镇压一切不服！

第二百一十四章 都是演技派
“王上有没有想过建一所类似于小圣贤庄的学宫，容纳诸子百家学说，取其精华，制订成册，教育秦国的子民，甚至可以许诺这些对秦国有贡献的军官士卒的后人入学读书，这样不但可以为王上培养人才，也可以让王上的名望传播，收其心……”
洛言对着嬴政继续侃侃而谈。
这件事情他很早之前就有打算了，秦国很适合洛言将一些东西拿出来。
别看洛言嘴巴很厉害，但动手能力却显然一般，他完全就是理论知识的巨人，行动派的懒人，研究派的混子，可终究穿越一场，不留下点什么，总感觉有些遗憾。
不提将文明推进，至少也得将科技树点上去。
洛言很想知道现代的那些东西和和秦时的那些黑科技结合起来，能产生怎样的影响。
应该很有趣~
随口的闲聊却让一旁听着的李斯面色凝重，目光略显复杂的看着洛言，他没想到洛言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斯当年为了求学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终于拜在了荀子的门下。
这还是他天资聪慧，刻苦努力，甚至加上了一些运气，才得以如愿以偿。
所以李斯很清楚这个世界的现实。
普通的百姓想要学习是何等的困难。
就拿李斯和韩非作对比。
李斯千辛万苦才能拜在荀子门下，而韩非则是凭借一卷书信便成功拜入荀子门下。
在李斯日夜寒窗苦读的时候，韩非却是流连在烟花风月之地，留下风流美名，偏偏如此，李斯的才华依旧赶不上韩非，这不是李斯不够聪慧，而是身份地位造成的差距。
韩非从小便是九公子，身边书籍更是无数，任由其观看，加上王室子弟的基础教育。
这些都是李斯无法比拟的。
在加上从小接触的人和事，这差距便是凸显了出来。
李斯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堪堪的赶上了韩非步伐，其中花费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清楚。
所以李斯很清楚洛言若是真做成了他所言的这些，将会对天下有多大的影响。
甚至往大了说，有可能动摇那些士族权贵的地位。
同样。
这个想法想要实现难度也是极高。
单单想要汇集诸子百家的学术便极难，诸子百家的学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门户之见在哪都是存在的。
除非嬴政真的有一天坐上那天下共主的位置，镇压一切不服。
洛言越聊扯的越远，甚至聊到了日后统一六国之后该如何处理去六国的问题，比如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等，而聊到这些话题的时候，李斯都是全程沉默，看着洛言吹。
同时心里也是犹如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李斯是完全没料到洛言竟然会想的这么多。
“七国的文字确实繁琐，一个字有十几种写法，寡人当年学习时也是不厌其烦！”
嬴政也是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缓缓地说道。
说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不过先生考虑的实在太过长远了，这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未来会有机会的！”
嬴政的语气极为坚定。
“等待也是无聊，随口说说~”
洛言轻笑道。
嬴政颔首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有些话现在聊为时过早了，不过洛言这些话却让他对洛言的安排有了一些想法。
李斯看着这两人默契的样子，心中有些沉重，他看得出来，嬴政对洛言越来越欣赏了。
并未等太久。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后，先前去通知的斥候便是再次赶了回来。
不过回来的只有他一人。
那位老将军王齮并未一同到来，甚至所谓的接待也没有。
“王齮呢？”
嬴政通过窗户看着窗外的弯腰行礼的士卒，沉声的询问道。
“将军吩咐，王上此行机密，不能泄露，我等必须保密，以防万一，特请王上恕罪，请王上移架前往军帐，军营内将军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务必保证王上的安全。”
斥候弯着腰，极为恭敬地说道。
嬴政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洛言，他嗅到了一些不对劲。
洛言对着嬴政微微点头。
“那便依他所言，前方带路。”
嬴政淡漠地说道，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感情。
“呼~”
斥候微微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开始安排了起来。
“王齮如先生所言并未来接驾，甚至特意将寡人的身份隐瞒了，这是心里有鬼还是真的小心谨慎？”
嬴政目光一沉，不怒自威，看着洛言和李斯，冷漠地说道。
“见到便知道了。”
洛言面色平静，缓缓地说道。
王齮要做什么他岂能不知道，不过这不妨碍他们入局，比起外面，这驻扎着十数万秦军的武遂更有安全感。
“也罢，那便见一见，寡人也想看看这位老将军究竟想做什么？”
嬴政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
对于这个为了秦国奋斗了几十年的老将军，嬴政还是不愿相信他会背叛，因为他想不出对方背叛的理由。
一路无话，向着军帐走去。
为了隐瞒行踪，这些斥候甚至特意的饶了一点路，将洛言等人的车队从军营的另一边带了进去，而这四周已经极为空阔了，除了一部分亲卫之外，其余的士卒都不见了。
当洛言和嬴政等人下马车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处空旷旷的主帅营帐，四周空荡的有些诡异。
似乎是被特意安排的。
盖聂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靠近了嬴政身边。
“王上，请！”
斥候低垂着脑袋，压低着声音，恭敬的为嬴政带路。
嬴政没有再说什么，已经到了这里了，他只能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洛言让惊鲵等人在外面等着，防止出了意外好接应，自己和盖聂则是陪着嬴政走入了军帐之中。
他们这阵容，只要不是大军围剿，想走还是走得掉的。
何况。
洛言也有点其他的想法。
他若是没记错，这位老将军刺杀嬴政完全是为了帮武安君白起报仇，而武安君白起却是被农家的刺杀的。
这一点与历史上完全不一样。
洛言也很想搞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
“你们到啦，快进快进。”
众人还未踏入营帐，营帐内便传来了一道颇为沉稳的声音，声音低沉有力，从声音的上不难判断出发音之人年岁已高，可声音依旧中气十足，显然对方身体很不错，至少不像寻常老年人那般气血衰败。
至于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能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并且开口招待的，除了那位左庶长王齮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人。
随着营帐的帘布拉开，在几名士卒的带领下，众人也是踏入了其中。
入眼的便是一名身穿厚重盔甲的魁伟身影。
从那一头花发上不难看出，对方已经算是一个老将了，不过气势依旧十足，霸道威猛，哪怕是一个背影也有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充斥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气场，令人侧目。
“一把年纪保养的可以啊。”
洛言看着对方的身影，心中不由得评价了一声。
军中的将士大多修炼外功，增强气血。
他们修炼为的便是战场杀敌，所以他们会打熬身体，让自己身体的持久力更强，力量更大，耐操性更佳，毕竟一场战争下来，从白天厮杀到深夜都是极为寻常的事情，所以身体的持久力是极为关键的。
这是保命的基础。
比持久力，修炼外功的人无疑要比修炼内功的人更强，更猛。
这也是洛言一直想找一门外功修炼的原因，可一般的功法他看不上，好的功法暂时弄不到，只能再等等。
至于内功心法。
洛言现在修炼的是惊鲵给他的一种无名心法，来历惊鲵没有说，不过这无名心法无疑要比洛言先前修炼的功法要好，这一点可以清晰的感觉出来。
不够洛言还是想找一门外功心法修炼，不为其他，只为耐力足，力量猛！
哪怕到了七八十岁，也是龙精虎猛！
比如眼前这位老将军！
王齮显然不知道有人扫了他一眼，就在内心之中嘀咕了起来，此刻他正缓缓的倒酒，仿佛一点也不急着给嬴政行礼，这让嬴政神色微凝，紧紧的盯着对方，似乎有些不满。
因为这老将军似乎忘了尊卑！
“咕噜噜~”
王齮不急不缓的将酒水倒入酒爵之中，缓缓地说道：“你们几个干得不错，多亏了你们，王上才能安全且隐蔽的来到这里。”
伴随着话音落下，王齮缓缓转身看向了众人。
同时面容也是进入了洛言的视线之中，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面容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下巴上的山羊胡颇有几分儒将的味道，可那双虎目却是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精芒，踏着虎步来到了斥候队长的面前，将手中的酒爵递了过去。
“来，这是奖赏你们的。”
王齮将手中的酒爵递了过去，声音难得的温和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这……属下不敢！”
斥候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低下脑袋，拱手应道。
“拿着。”
王齮不满的哼了一声，将酒爵强行放在了对方行礼的双手上，同时眼神冷了下来，幽幽地说道：“这可是送你们上路的酒。”
话语落下的瞬间，一股冲天杀意瞬间爆发开来，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气极为恐怖，同时一柄散发着寒芒的长剑从其腰间出窍，瞬间斩断了斥候握着的酒爵，平整的缺口从酒爵上延伸开来，酒水散开，同时裂开的还有这名斥候的脖颈。
鲜血溅开。
“刷~”
盖聂的速度更快，几乎在王齮有异动的瞬间，手中长剑便是出鞘了，气息锁定在了王齮身上，锐利的剑气缠绕剑刃。
嬴政眼神瞬间冷厉了几分，默然的盯着王齮。
洛言也是皱了皱眉头，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方面身旁有着盖聂，用不着他动手，另一方面这军帐里只有对方一个人，而且这王齮的举动有点古怪啊。
杀人灭口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洛言的猜想。
王齮斩杀一人之后，直接刺穿了其身后两人，犹如串葫芦一般，同时一个转身，将一杆极重的长戟拔出，横扫开来，招式大开大合，犹如一名屠夫，几个呼吸间便是将在场的斥候尽数斩杀，动作娴熟，仿佛早就计划好了。
“咚~”
伴随着所有斥候倒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军帐，杀气腾腾的王齮猛地将手中的长戟砸在地上，单膝下跪对着嬴政行礼，恭敬地说道：“事发突然，惊扰王上，请王上严惩。”
“王齮，你这是何意！”
嬴政眼神冷彻，质问道。
“大王不知这军营之中眼线众多，一旦大王的身份暴露，那些人定会对大王不利，为了大王的安全，末将不得不杀死这些斥候，只有将一切有关于王上的消息掐灭，才能保证大王的身份不会暴露，末将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王齮抬起头，目光诚恳的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如此说来，将军倒是为了寡人的安危着想！”
嬴政沉默了一会，眼中的冷彻之意收敛，语气也是温和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王上的安危重于一切，他们几人为王上而死，那是光荣。
王齮目光平静，沉声地说道。
“为了防止王上在军营的消息泄露，末将斗胆，恳请王上假扮使臣李斯的随从，以防身份被眼线发现，另一方面，请求大王尽快向咸阳发信，让可信任之人前来接应！”
“这……这怎么可以。”
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斯突然发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尤其是这事情，顿时看向了王齮和嬴政，神情惊惧，连忙推辞道。
身为聪明人的李斯哪里还发现不了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极有可能真被洛言猜到了，这王齮有异心。
李斯也是演技派啊！
洛言心中一乐，要不是和李斯接触过一段时间，就这惊惧的小眼神，他差点就信了。
嬴政不理会李斯的话语，目光平静如水，和王齮对视，淡漠地说道：“便依将军所言！”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男人中的极品
随着洛言等人被安排到了一处偏僻军帐之中休息，一场风波也算暂且平息，不过很快盖聂等人便是发现，他们四周都被王齮的亲卫给站岗了，看那人数，他们这边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
别说干什么事情，估计就算是放个屁，王齮那边都会收到消息。
“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吗？”
嬴政听完盖聂的话语，神色略显阴沉，冷冷地说道。
洛言想了想，开口说道：“军营里人多眼杂，若是不派人将四周封锁起来，被人得知了王上的身份，他再想做什么事情就麻烦了，当然，也不排除他单纯的只是想护卫王上安全。”
“那先生觉得王齮会做什么？”
嬴政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显然对于王齮的态度，嬴政已经怀疑了，他若真的只是想护卫他安全，何必如此？
竟然将一整个斥候小队都杀了。
“王齮若真想对王上不利，无非两种可能，杀或者囚禁。”
洛言并未多想，直接说道。
话语的内容听的一旁的李斯眼角都是跳动了一下，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这家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当真什么都敢说。
一方是秦王，另一方可是为大秦效力数十年的老将军，贵为左庶长的王齮。
换做李斯绝对不会这么说。
至少不会说的这么明白。
“王齮……”
嬴政闻言沉默了片刻，疑惑地说道：“寡人还是想不通，大秦待他不薄，他本人更是为了大秦奋斗了一生，他为何会想对寡人不利！”
“缘由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齮是否真的会这么做”
洛言平静地说道。
“这里是军营！”
盖聂目光微凝，沉声地说道。
洛言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齮敢不敢，他若真有不轨之心，在哪里都会下手，何况，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一次机会，一劳永逸的机会。
王齮若没有不轨之心也就罢了，若他真有不轨之心……”
洛言没说完，但意思在场的众人都明白。
王齮若真有不轨之心，自然杀无赦，而一旦王齮死了，那整个武遂的平阳重甲军便没了统帅，这个时候嬴政便可取而代之。
平阳重甲军可是秦国精锐的几大军团之一，掌控它对于如今的嬴政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足以让嬴政站住脚跟，握住一柄剑。
……
此刻另一处军帐之中，老将军王齮正大刀阔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双虎目闪烁着凶戾的冷芒，听着手下的汇报，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冷漠地说道：
“下去吧，继续监视~”
随着下属离去，王齮缓缓起身，伸手握向了身旁的沉重大钺，手臂用力，直接挥舞了起来，狂舞间，充满力量感的狂风在军帐之中肆虐，待得好久才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色泛红，眼中闪烁着杀意，带着沉重呼吸，低声自语：
“武安君，你为之效死的大秦，如今竟然让一个小儿当了秦王……”
王齮对于大秦的感情绝对不亚于任何人。
若有他国攻秦，他必成为大秦最前沿的将士之一，舍生忘死，哪怕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也绝对不后悔，更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这颗炙热的心却随着当年武安君的身亡而熄灭了。
当年的王齮也不过是武安君身旁的一名偏将，跟随着武安君征战沙场，厮杀六国，南征北战，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
在那段岁月了，除了战争便是战争。
而他们这些人身前永远站着一道身影，犹如擎天之柱一般支撑着整个大秦，所向睥睨，杀的六国胆寒。
所有人都坚信着有武安君在的一天，大秦就永远不会畏惧任何敌人！
可这么一位为了大秦征战了一辈子的将军最终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反而“自裁”了。
何等的可笑。
若无秦王逼迫，武安君岂会“自裁”。
以武安君当时已经迈至极致的外功修为，这天下又如何有人能杀的了他。
除非他自愿。
也许是为了安大王的心，也许是为了安天下人的心。
武安君死了。
而他那颗赤城的心也随着武安君的自裁而亡。
王齮手执沉重的大钺，站在原地，呼吸渐渐平缓，目光也是渐渐的冷厉了下来，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是消失殆尽，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犹犹豫豫，故作女儿姿态。
王齮也不想继续拖延时间，既然要做，那就速战速决，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解决一些麻烦。
那小儿嬴政终究是秦王，杀得杀的隐秘，不能泄露消息。
这一次嬴政冒险出宫，给了他机会，这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
带上头盔，调整气息整装之后，王齮便是大步向着外面走去，因为刚才他还得知了一个消息，有人在调查消失的斥候以及嬴政等人的踪迹，而这个人还是一个比较麻烦的家伙。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王齮还是不想对他动手。
毕竟一队斥候好敷衍，稍微做点手脚就能掩盖过去。
可那小子却是不行，他不但是千夫长，其身份更是不简单，乃是蒙家嫡系，上卿蒙骜的嫡孙，一旦这小子出了事，以那老狐狸的警惕性，肯定会发现事情不对劲。
到时候一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王齮解决蒙恬花费了不少了功夫，那小子实在太过警惕，而且思路反应都很快，要不是他以身份压了他一头，让那小子继续查下去，估计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摸到嬴政那边去。
解决完蒙恬，王齮便命人去联系李斯。
李斯他虽然不熟悉，也并未接触过，但他知道李斯是吕相国的人，既然是吕相国的人，有些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敲打一二便是。
聪明的人总会知道如何选择。
有时候选择比做事更加重要。
……
深夜时分。
李斯尚未休息便是被王齮的人叫了出去，而且只叫了他一人。
嬴政等人也未曾休息，看着李斯被人接出去了，军帐内的人都是有些疑惑王齮的目的，不明白王齮怎么突然对李斯有兴趣了。
“先生觉得李斯此人如何？”
待得李斯走远在，嬴政才看向了身旁的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大才，我与他师兄韩非聊过他，此人才学不下于韩非，不过性格方面有些问题，性情凉薄，贪慕权势，而在现阶段，以王上如今的处境根本给不了他什么，甚至还会至他与险地，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表明自己是吕相国的人也许会更加安全。”
洛言摸了摸下巴，也没怎么犹豫，便是背后里说起了李斯的坏话。
李斯的性格和洛言很像。
奈何洛言知晓历史，敢赌，也愿意赌，这就是洛言和李斯的区别。
所以，对于李斯，洛言并没什么讨厌的感觉，成年人大多数都差不多，不问对错，只问利益。
当然，对比之下。
盖聂就可爱太多了。
想着，洛言便是看着盖聂笑了笑。
盖聂有点疑惑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突然望着自己笑是什么意思，刚打算眼神交流一下，却发现洛言直接转过了头，给了盖聂一个后脑勺。
“……”
盖聂沉默不语。
“与寡人所观差不多。”
嬴政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仿佛对于洛言所说的话早有所料了。
李斯这个人看上去隐藏的很好，对待嬴政极为尊重，更是将自己的位置摆放的极为正确，但也就是因为表现的太过刻意，反而有些虚伪。
这一点，嬴政在宫中不知看过多少，自然看得出来。
这也是嬴政一直对李斯不咸不淡的原因。
因为李斯到现在为止是不是他的人还两说，李斯与洛言盖聂不一样，他还游离在这个小团体之外。
正如洛言所言。
李斯还未彻底站在嬴政这边，他还在抉择。
“王上，您还是先写一封信敷衍一下王齮吧，不要让他觉得我们起了戒心。”
洛言对着嬴政建议道。
“这封信还有必要吗？李斯已经过去了，他若是说些什么，寡人做这些便是无用。”
嬴政沉默了，缓缓地说道。
关键的是嬴政自己都不知道这封信该写给谁。
偌大一个咸阳宫，他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唯一一个值得信任的就在自己身边护卫着自己，也就是盖聂。
至于他的母后。
嬴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自己的母后生疏到如今这个地步，曾经在赵国的时候，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视彼此为依靠。
可是回到秦国之后，尤其是嬴政继位之后，一切渐渐都变了。
尤其是他渐渐成年之后。
至于吕相国，他的仲父。
嬴政沉默了，对于这一路上的危机，他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与他有没有关系。
对于吕不韦，嬴政颇为敬重，所以不愿去怀疑。
因为吕不韦比他的生父更像是生父，是一个亦师亦父的长辈。
洛言看出了嬴政心事重重，不过并未询问什么，他也知道嬴政现在的处境，尤其是那几个人的事情，堪称乱的一逼。
不过这就是王族，王族要是不乱那还能叫王族吗？
当做没看见，继续说道：
“这点王上可以放心，以李斯的性格，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与王齮说些什么，无论是我们这边，还是王齮那边，他最好的方法就是置身事外，至少他如今还是秦国使臣，在没有结果之前，他两不相帮才是最稳妥的。
至于事后，那就得看李斯的选择了。”
“好，寡人便写一封信寄给母后。”
嬴政沉默了一会，才微微吸了一口气，沉声地应道，显然写这封信让他感觉有些困难。
一封信，嬴政构思了许久，才缓缓落笔。
哪怕知道这封信并不能送出去，只是为了搪塞王齮所写。
可毕竟内容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和现状，所以内容需要表达出他向赵姬求援，而想到这个，嬴政的神色就有些纠结。
又是一个不了解女人的男人。
洛言看着嬴政的表情，哪里不知道嬴政此刻的心情，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可惜这种事情不能代笔~
不然洛言觉得自己更适合来写这些东西，文稿啥的他脑子里多的是，哄一个深宫怨妇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实话。
嬴政也许是一个合格的帝王，野心魄力心性等都不缺，但对女人却是一丁点都不了解，缺少经验。
这一点包括他的母亲。
只看到了赵姬平时的行为举止，却没有看出赵姬内心的凄苦寂寞。
若是嬴政平常对于自己的母亲更加关心一些，也许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对于赵姬。
洛言觉得这女人就是一个可悲可怜的女人。
一个被吕不韦和秦异人抛弃的悲惨女人。
常年被抛弃导致了赵姬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尤其是一个人身处咸阳宫宫闱之中的时候。
那种寂寞可想而知。
而嬴政身为帝王，显然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儿子一般对待母亲，比如撒娇啥的，而嬴政的性格显然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长久下去，赵姬要是没点变化就奇了怪了。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者友情都是需要经营的。
至少按照历史上判断，洛言觉得赵姬是个合格的母亲，在赵国那种地方将嬴政养大了，其中受到的折磨和欺辱可想而知，但她熬过来了，还将嬴政养大，没有让他走歪。
可成了太后之后，赵姬就开始变了。
“吕不韦真是个渣男~”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不得不说吕不韦是真的够狠，将女人如衣服发挥到了极致，男人中的楷模和极品，事业重于一切。
换做洛言觉得做不来他这种。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不是说说的。
洛言离开韩国都将嫂嫂胡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洛言和吕不韦的区别。
他虽然博爱，但绝对不薄情。
“可惜没遇到我~”
洛言想到赵姬，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为这个可悲的女人表示同情。
同时又想到了一个男人中的极品。
嫪毐。
传说中，这个男人可以用那啥转车轮。
得见见！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为其他，只是好奇，顺便问他能不能传授两手，华夏几千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极品，不见见怪可惜的。
“先生？！”
嬴政叫了一声洛言，却发现洛言没有理会自己，眼神有些空洞，先生这是在……发呆？
看了一眼盖聂，随后加重了一点声音，叫道：“先生。”
“恩？咳咳，王上，有什么吩咐？”
洛言心中忍不住抖了抖，有些发虚，连忙咳嗽了一声，询问道。
毕竟现在自己在嬴政的手下办事，结果当着嬴政的面，自己却是在八卦这对母子和嬴政母后赵姬的桃花新闻，甚至脑海之中对着赵姬还有点浮想联翩。
这思路飘的就离谱。
嬴政自然不知道洛言心中所想，也没有怪罪洛言发呆，反而带着一抹关心，轻声的询问道：“先生可是疲惫了？若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寡人的信已经写好了，王齮那边应该可以敷衍过去。”
盖聂也是关心的看着洛言，同样觉得洛言是太过疲惫了。
毕竟一个武者，尤其是一个剑客，时刻保持着精神专注那是基本功，而像洛言这般失神，除非是过于疲惫，不然是不会发生的。
而想到这些天都是洛言在出谋划策，精力损耗过大，也是可以理解。
顿时。
盖聂用着一副你累了，赶紧去休息的眼神看着洛言，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不愧是暖男中的极品。
“多谢王上关心，我还不用，刚才只是在思索王齮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一时间有些入神了。”
洛言微微摇头，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这段日子麻烦先生了，不过想来今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先生还是早点休息吧。”
嬴政颔首，看着洛言，态度越发温和，语气都轻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先生去休息吧，王上这边有我。”
盖聂很认真的看着洛言，微微抬了抬手中的宝剑，保证道。
都觉得你该休息，这怎么破？
原本还想等着李斯回来，看看李斯那边有什么消息，不过看这个情况，自己不去休息反而成罪过了，笑了笑，也没有反对，对着嬴政和盖聂微微拱手，歉意地说道：“那我就先行休息了，今晚王上这边就拜托盖兄了！”
“职责所在！”
盖聂点头应道，眼神灼灼，精神头极佳。
“先生好好休息。”
嬴政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于洛言这个头号狗头军师，他还是关怀备至的。
第一次总归是特殊的。
“王上也早些休息，无需担忧太多。”
洛言对着嬴政拱手行礼，便是面露忏愧的离开了营帐，刚刚走出营帐，一股夜间的冷风呼啸，令得洛言精神更好了几分，完全没有睡意，眼神那叫一个精神。
这玩意就和上下班一样，一到下班时间，精神抖擞，毫无睡意，能通宵达旦的那种。
“哎~”
洛言看着清冷的弯月，叹了一口气，嬴政和盖聂都不了解他啊。
人家是夜猫子。
晚上才是最有精神的时候，可惜今晚是没人陪了。
想了想，洛言心痒难耐的向着惊鲵和焰灵姬的营帐走了过去，准备找两人聊聊人生啥的。
毕竟天色还早。
这么早他可睡不着。
他也是男人中的极品~
……
营帐内。
嬴政和盖聂目送洛言离去的背影。
“这段时间辛苦先生了。”
待得洛言走远，嬴政才轻声的感慨道，自他担任大王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洛言这样的人为自己劳心劳力，甚至还无比信任自己，给他鼓励，那种亦师亦友的信任和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尤其是在自己还一无所有（只是一个没有权利的秦王）的时候。
洛言来了。
且无条件的帮自己，没有索要任何保证，只为了天下一统，并且信任自己。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干渴已久的人喝了一口甘露。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也许嬴政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毕竟人都会长大。
“恩，洛先生确实不一般！”
盖聂认可的点了点头，一副俺也一样的表情。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夜色正浓
深夜，军帐之中也是光线暗淡，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不但没有丝毫的明亮之感，反而给坐在位置上的王齮增添了几分阴霾之感，尤其是起身的瞬间，背影被拉的很长很长，低垂的脑袋，令人看不清表情。
阴沉恐怖，压迫力十足，令人胆寒。
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看着李斯。
常年的征战令得这个老将军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煞气。
此刻。
这股肃杀之意尽数的笼罩了在了李斯的身上，脑袋抬起，一双冷厉的眼睛在暗淡的油灯照耀下，显得有些阴冷，声音低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李大人可要三思，既已入朝为官，切勿朝三暮四，你可是吕相国的人。
这一个人啊，可成不了两个人，更护不住两个人，你觉得呢？李大人？”
平淡的话语仿佛在劝解，在关心。
可听在李斯的耳中，却令得李斯面色微微发白，浑身绷紧，一丝丝冷汗自额头上滑落，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了王齮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杀意和警告。
真的被洛言说对了。
这王齮真的想要对王上动手，而最让李斯不敢置信的是对方背后的人竟然有可能是吕相国。
一时间李斯心中也是极为的不平静，翻起了滔天骇浪。
最让李斯难以抉择的是此刻他该做和选择。
尤其是在王齮的注视下，李斯丝毫不怀疑，一旦他说错一句话，接下来他就不可能在完好无损的走出这军帐。
李斯当真没有料到。
这王齮竟然这么肆无忌惮，连遮掩都不屑遮掩一番，就这般逼问自己。
……
而就在李斯被王齮逼迫的欲仙欲死的时候，洛言却是悠哉的陪着焰灵姬下着五子棋。
围棋这玩意焰灵姬不会，而五子棋无疑更加简单，入门极低。
当然。
最重要的是陪谁下。
面对一个绝色妖艳的美人，洛言觉得就算是看着对方也不会太无聊。
“你不用陪着那个秦王了吗？在这陪我下棋，要是天色太晚了，回不去了怎么办？”
焰灵姬单手撑着下巴，绝美的容颜带着一抹浅笑，透着几分俏皮，柔情如水的眼眸微微眨动，注视着洛言，眉梢间尽是风情，微微靠近洛言，压低着声音，似乎怕吵醒已经休息的小言儿。
毕竟惊鲵和她住在一个帐篷里。
刚说完，似乎有些慵懒，微微抬了抬双臂，伸了一个懒腰，美好的身姿呈现出来，惊人的曲线诱人无比，小蛮腰只堪盈盈一握。
尤其是那小蛮腰上面撑着的沉重硕果，真让洛言担心焰灵姬这么伸懒腰会不会让这小蛮腰承受不住。
他其实很愿意帮焰灵姬托一下。
不过想到白天才被烧伤的蹄子，那隐隐刺痛的感觉依旧还在，提醒洛言不要去当这个好人。
这年头好人不好当。
“没事，到时候我和惊鲵要个被子，在你们这打个地铺，大老爷们的，又不怕脏，大不了受点凉，没什么。”
洛言扫了一眼焰灵姬的美好身姿便是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神色淡定的落子，轻笑着说道。
“你也可以和我挤挤，只要你能耐得住我的……热情如火。”
焰灵姬稍微靠近了一下洛言，近乎快趴到洛言身上了，手指轻轻的划过洛言的肩膀，看着洛言的眼睛，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似乎对于一旁的棋局毫无兴趣了。
呵，女人，快输了就和自己玩这一套？
真当他洛正淳没见过世面？
衣服都不脱就想赖皮？
过分！
洛言看着焰灵姬的那副扫榻相迎的模样，很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言辞拒绝道：“下棋就要有下棋的样子，你这般骚舞弄姿成何体统，赶紧落子，要不就认输！”
这一刻的洛言像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
因为洛言很怕再次被烧，何况惊鲵就睡在一旁的帐篷里，这里发生点什么动静，惊鲵岂能感知不到？
洛言又不笨。
哪怕要玩，那也得私下里玩，偷偷摸摸的才有意思。
“下棋有什么意思，人家这边有更好玩的。”
焰灵姬显然也知道自己要输了，根本不想和洛言继续玩下去，都输了好多次了，很没面子的，直接耍无赖的伸手将棋盘给打乱了，同时捏着洛言的衣角，充满柔媚之意的盯着洛言，红唇微动，吐气如兰。
“玩不下去就掀桌，你这过分了，以后谁还和你玩。”
洛言装不下去了，哭笑不得的看着焰灵姬，很无奈地说道，同时一只手搂了过去，想占便宜。
不过焰灵姬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还会给洛言机会，微微一扭身，便是与洛言拉开了距离，俏皮的看着洛言，笑眯眯地说道：“你呀，你不是说要宠我一辈子的吗？”
笑眯眯的眸子似一对月牙儿，有点狐狸精的味道。
“不下了，回去睡觉了。”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打地铺啦，晚上你可以睡在我脚边哦。”
焰灵姬微微眨了眨眼眸，柔声地说道。
洛言感觉到自己脚腕处被挠动的柔软，心中有些被撩动了，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意志力压住了这焰灵姬的勾引，转移话题说道：“别闹了，问你点事情，你这火是怎么修炼出来的，我可以修炼吗？”
“你想学？”
焰灵姬看着毫无反应的洛言，继续用脚撩拨，同时好奇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不是，只是有些感兴趣，还有驱尸魔的那种赶尸之法怎么来的，闲着也是闲着，聊聊。”
洛言也不想焰灵姬继续下棋了，这妞不但棋艺差，棋品更差，继续玩下去也是找虐，倒不如找点有趣的话题聊聊。
而对于百越的这些异术，他就比较感兴趣。
最关键，大晚上的，他睡不着。
和焰灵姬深入了解也没可能。
这小娘皮的火可不是吃素的，别玩火自焚了~
“这是巫术，你学不会的，修炼它需要很多条件。”
焰灵姬闻言，微微摇头，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眸瞬间多了一抹阴霾，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曾经，声音也是低沉了下去。
“那聊聊你的过去吧~”
洛言看着焰灵姬的神情，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似乎想要给她温暖，声音温柔地说道。
焰灵姬看了一眼洛言的狗爪子，目光狐疑，不过洛言的眼神真诚，没有干其他事，加上洛言那只手早上被烧过，让她心中犹豫了一下，便是压下了放火的冲动，小声的和洛言倾诉了起来。
这一次也许是因为四周环境的缘故。
一个帐篷内。
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两人，彼此仿佛成了对方的依靠。
加上一旁没有外人在的缘故。
焰灵姬也是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本身对洛言有些好感，加上朋友关系，也没有避讳多少，便是聊起了自己的曾经，从小时候谈到了弟弟，然后谈到了婆婆，谈着谈着，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洛言肩膀上，眼角处泪花浮动，似乎柔弱了许多。
心中的坚冰和防御仿佛也在洛言这般安慰下缓缓瓦解。
屋外的夜色渐浓。
今夜好像注定要发生点什么。
……
夜晚，温度骤降。
不过对于天泽等人而言，这点凉意算不了什么，不谈他们自身的武功和巫术，就凭他们自身的体质也不会因为这点温差变化而生病，几人也是无所事事的坐在外面喝着酒。
相比起曾经那有些杀马特的造型。
现在的天泽等人倒是正常了许多，至少穿着发型整理的稍微顺眼了一些，不过脸上的那些脸谱却是没办法弄掉。
这些东西，天泽等人也不会将其弄掉。
这些图案有些是关系到他们自身巫术修炼的东西，还有的则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对此洛言也没有勉强。
差不多就够了，太过勉强没必要。
让天泽等人换造型也是试探他们的态度和选择。
“主人，我们和他们到了秦国之后该怎么做，那位秦王在秦国的处境好像并不是太好，好像连自己的军队都指挥不了。”
驱尸魔脸色惨白，常年和尸体混迹在一起令得他的气质阴郁，哪怕是面对天泽，说话的语气依旧阴测测的，若不是周围有着火光照耀，单单这说话的声音就足够吓到一些胆小的人。
对于跟随洛言，驱尸魔还是有点心理没底。
他们现在也只不过一只脚踏在了这只船上，尚还有机会将这只脚拿下来。
可若是继续下去，那显然就不会再有退路了。
得陪着洛言一路走到底。
未来难料。
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失败了，那他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会直接陪着洛言一起嗝屁。
天泽神情一如既往的阴冷，诡异的蛇眸邪异无比，听着驱尸魔的话语，一时间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沉默了下来，因为驱尸魔的担忧他同样也有，对于洛言他同样没什么信心。
一开始被洛言画的大饼忽悠的上了船，不得不说他确实心动了。
可渐渐的，天泽冷静了。
因为这位秦王现如今的处境并不好，甚至极为糟糕，糟糕的让天泽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毕竟当年天泽也是百越的太子。
只可惜后来被人废了。
也不知道这位秦王会不会和他一般的命运。
所以对于接下来的路，天泽心里也没底。
他知道这本身一场赌博，一场豪赌。
赌便意味着有可能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说实话。
让他杀人搞破坏，他很在行，甚至能策划的一环接着一环，这玩意很简单。
可是让他计划未来，思考人生，这就有点为难他了。
这不是他在行的。
这一点他们百越这些人都差不多。
他们是粗人，是莽夫。
毕竟是小地方来的，指望他们能和中原这些老阴比相比，显然是为难他们了。
“先看看他们如何渡过这一次，若是他们连这一次都渡不过。”
天泽声音沙哑，声音冷漠地说道。
“那我们就离开！”
话语的落下的瞬间，一旁的喝着酒的无双鬼也是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将一个酒坛放下，一双看上去凶戾，实则有些呆萌的眼睛看向了天泽，一只手抓着酒坛，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屁股，心中有些不舍。
跟着天泽，无双鬼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跟着洛言，无双鬼天天可以胡吃海喝。
这怪不舍的~
毕竟他这么大的块头，一顿饭就能吃掉六人份的，自然不是啃两个馒头就能打发的。
尤其是他体格怪异，根本无法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城里，容易被人盯上，往日里都是在深山老林里捕猎，靠运气填饱肚子。
对于天泽的话语他听不太懂，但有一件事情他听明白了。
好像这一次那个讨厌的家伙好像有点麻烦，要是过不去的话，他们就又得跑路了。
然后再次回到曾经的生活。
“主人，要不咱们帮他一把？”
无双鬼看了看手中的酒坛，也不扣屁股了，没底气的提了一个意见，声音哼哼的有些模糊，似乎不敢大声逼逼。
跟了天泽这么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提意见。
为了吃饱肚子。
饿肚子真的难受啊~
“无双鬼？！”
驱尸魔闻言顿时不满的瞪了一眼这家话，这话怎么说的，这种事情是帮一把就行了吗？
他们现在可是在秦军大营之中，真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几个人能干的过那十万秦国精锐？
对方一个冲锋过来，除了无双鬼能抗几下，其他人都得被踩死。
“其实我何曾不想改变一下，那个家伙虽然讨厌，可有些话确实有道理，一直报仇，哪怕我们这些人全部折下去，也许都动不了韩国，而且，我真的想重新回去，但绝对不是以失败者的身份回去，而是以复仇者的身份回去。”
天泽眼中冷厉之色收敛，闪过一抹恨意，缓缓地说道。
有些事情，他忘不了，也不可能忘记！
“所以，我们需要力量！”
天泽眼神渐渐凌厉了起来，冷冷地说道。
“可是跟随他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
百毒王在一旁冷冷地说道，对于洛言，他可是恨的很，自己养了多年的宠物都被洛言清了，其中更是有一条极为珍贵的赤练王蛇。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那就像养了一辈子的女儿被一个渣男上了，最关键的是女儿还和对方跑了。
“这只是一个尝试，而且，秦国确实是七国最强，那家伙虽然有些令人厌恶，但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蠢货，他既然选择了这个秦王，甚至为此离开了韩国，放弃了在韩国所有的东西，显然这个秦王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这一刻的天泽智商爆表，仿佛看透了很多东西，沉声地说道。
无双鬼听不懂，继续喝酒啃羊腿。
一旁的驱尸魔倒是若有所思，百毒王则是皱了皱眉头，不在说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不远处的军帐之中冲了出来，吓得天泽等人霍然起身。
因为眼前这道人影浑身被火焰包裹着，犹如一个火人。
“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雄浑的内力自其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将周身的火焰压灭，不过因为这火焰毕竟温度极高，身上的衣服被烧了大半，就连头发都被少了一截，脸上多了一些漆黑的痕迹。
当看清楚对方面容的时候，天泽等人有些愕然。
被烧成火人从军帐之中逃窜出来的自然是洛言。
结果就在他想下一步，小手顺势向下探寻而去的时候。
焰灵姬放火了。
放的那叫一个突然，那叫一个出人意料。
要不是洛言感知力超高，加上自己内力浑厚，那一瞬间贴身涌出的火焰能将他烧焦了，不过哪怕如此，自己也被烧的不轻，这白天手伤还没好，现在胳膊也烧伤了。
发丝都被烧了一部分。
“哎，任道而重远。”
洛言抬起头，仰天四十五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焰灵姬果然没那么好骗。
风险太大。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将焦黑的尾部切断，随意的摊在肩膀上，便是再次走进了军帐之中，打算问问焰灵姬想干啥，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他那枚珍贵的师娘遗物白给了吗？
收了自己的礼物就不认人。
无情。
“？？”
一旁的吃瓜群众，天泽等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有点蒙。
那个人是洛言吧。
没错，肯定是他。
毕竟除了那个讨厌的家伙，谁能这般安然无恙的出入焰灵姬和惊鲵的军帐。
哪怕是天泽，也有些忌惮惊鲵，不敢随意的踏入她的军帐，以防对方的误会什么，那柄惊鲵剑的可是很恐怖的。
而刚才洛言被烧的浑身冒火的那一幕让天泽有点意外。
焰灵姬怎么又烧他了？
“主人，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驱尸魔皱了皱眉头，对着一旁的沉思的天泽询问道。
焰灵姬可是他们的同伴，如今她突然烧洛言，还是在这个大晚上的时候，他们不得去看看嘛？
看洛言刚才再次杀进去的架势，好像“杀气”有点大。
“吼~”
无双鬼更是直接，狠狠的将手中的酒坛子摔在了地上（其中的酒水已经喝干净了），低吼了一声，满脸煞气的看着天泽，显然在等老大的一句话。
只要天泽发话，就过去干洛言。
虽然吃的很重要，但焰灵姬大姐头同样很重要。
小时候，他可没少受对方的照顾，所以对于焰灵姬，无双鬼也是极为尊重。
他们这个小团队里，除了老大天泽，无双鬼就只听焰灵姬的话，至于驱尸魔和百毒王，大家同级。
“再看看。”
天泽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阴森森的蛇眸收缩了一下，紧紧的盯着军帐，沉声地说道。
因为洛言和焰灵姬真打起来的话，场面绝对不会这么小。
何况刚才洛言被烧出来，焰灵姬并没有跟出来，两人看上去并不像厮杀。
不过现在也需要继续盯着，若是接下来军帐之中有什么突变，他们便直接杀过去，反正靠的近。
一时间，几人都不说话了，吹着冷风，死死的盯着军帐。
就连百毒王也不例外。
他倒不是关心焰灵姬，他只是单纯的想找洛言的麻烦，以往被天泽限制着，他没机会，而这一次显然是一次机会。
“呼~”
又是一阵冷风狂啸而过，但却没有动摇几人想法。
他们耐心的等待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晚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师娘遗物？
营帐之中。
洛言正搂着这焰灵姬的腰肢，看着怀中的绝艳妖姬，一脸惊讶地说道：“紧张？你说你紧张了？”
想了一万个理由。
甚至洛言还觉得焰灵姬这小娘皮可能在调戏自己，故意戏弄自己，但万万没想到焰灵姬竟然是紧张了。
不过这个理由说服力很高，出于本能的反抗可以理解。
洛言姑且信了。
“恩，你没事吧。”
焰灵姬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有些好笑的看着洛言，不过看着洛言那一脸郁闷的表情，想到了刚才两人发生的事情，俏脸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红晕，犹如涂抹了胭脂一般，更显动人，眉宇间流露出的柔情，引人沉沦。
洛言抱着焰灵姬，一脸惆怅地说道：“手疼，胳膊疼，浑身疼，心里更疼~”
知道他此刻的感觉吗？
太难受了~
“谁让你伸手的！”
焰灵姬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娇哼一声。
洛言这狗东西都不问她同不同意，直接伸手了，手法还熟练的有些过分，差点着了他的道。
“谁让你这么诱人，这不能怪我，存粹本能驱使~”
洛言压低着声音，小声的在焰灵姬耳边说道，语气极为认真，目光更是灼灼的看着焰灵姬那近在咫尺的脸蛋儿，没忍住，吧唧了一口。
焰灵姬抓住了洛言还想作怪的狗爪子，轻哼道：“还想被烧吗？”
亲可以，但别过分。
焰灵姬承认自己对洛言有好感，但洛言想一次性上垒，焰灵姬可没那么笨，她可是知道洛言是个多情的色胚，单单韩国就不知道多少个红颜知己。
现在身边还跟着一个惊鲵，那个侍女小鱼则是被她无视了。
“我连我师娘的遗物都交给你了，你还怀疑我的真心吗？”
洛言一脸真诚地说道，握着焰灵姬的手。
那白皙的手腕，一个金手镯轻轻晃悠着，与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谁知道真的假的~”
焰灵姬靠在洛言怀中，小声的反驳道。
她倒是不觉得洛言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毕竟中原人都讲究尊师重道，何况刚才洛言还讲了讲他老师和师娘的故事，双方算是交心，互诉衷肠，将各自的过去告诉了对方。
虽然洛言都是编的，但这个故事经过明珠夫人和紫女的研究，已经近乎完美。
“那你将它还给我！”
洛言没好气地说道。
“吧唧~”
焰灵姬微微仰头亲了一口洛言的嘴角，眼眸含笑，柔情似水，妖娆中透着点纯真浪漫：“小气鬼，人家只是说说嘛~”
“亲一下就够啦？我可是将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你了！”
洛言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你还想干嘛？！”
焰灵姬俏脸绯红，眼眸微微眨动，修长的眼睫毛轻颤，眼眸中似浮现出一抹涟漪，微微荡漾，注视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想啊~”
洛言闻言，想也不想便是应道。
不过动作没敢太大，毕竟惊鲵和小鱼就睡在隔壁，得悄咪咪的进行。
……
这一夜很快便是过去了。
闹腾了大半晚的洛言却是精神极佳，因为这一夜很奇妙，他差点让焰灵姬给焚了。
刺激又有趣。
对于惊鲵而言，同样很漫长。
因为隔壁的两人实在太过闹腾，让她有些担心小言儿会被吵醒，好在小家伙睡的很安稳，并没有被洛言和焰灵姬两人的胡闹给吵醒了，让惊鲵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一旁的惊鲵剑。
她真的有点没忍住，洛言实在太胡闹了！
什么师傅师娘的。
惊鲵要不是知道洛言底细，差点就信了。
对于天泽等人而言。
这一夜当真难熬，吹了一夜的冷风，吹的连他们的体质都有些扛不住了，最关键的他们所要看的东西并未等到，昨晚洛言再次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随后整个夜晚便是安静了下来。
只有冷风呼啸，仿佛在说该睡觉了。
对于李斯而言，这一夜同样难以入眠，因为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思考，更有着一道致命的选择题等着他，让他根本没有丝毫想法睡觉。
因为他明白，等天一亮，这新的一天将会改变很多的东西。
而他依旧在犹豫。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盖聂因为要守卫嬴政，也没有安稳的休息，执剑站在军帐门口守卫，好在他年轻，调息打坐并不会损耗多少精力。
嬴政也睡不着，他在考虑一些事情。
最后的结果就是。
这一夜过后，胡闹的洛言和焰灵姬休息的最好。
洛言虽然没有如愿的吃下焰灵姬，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精神了许多（因为长发变成了短发），一头小碎发，后面扎着一个小辫子，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侠气。
焰灵姬看上去也是更加动人，穿着以往的红色黑花边长裙，身材依旧婀娜，犹如小妻子一样乖巧的跟在洛言身后，不时看着洛言的目光浮现出一抹娇嗔，似乎想到了昨晚的胡闹，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感觉嘴巴里有点腥。
“怎么了。”
洛言关心的看着焰灵姬，询问道。
“臭男人。”
焰灵姬有一种干呕的冲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洛言，埋怨道。
“有这么臭吗？我昨天刚洗的澡。”
洛言一脸疑惑地说道，随后嗅了嗅自己的胳膊，似乎在怀疑焰灵姬乱说话。
“你那东西脏死了，干脆给你烧了吧。”
焰灵姬不怀好意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语，同时看着洛言最致命的位置。
“昨晚不是才见到的吗？又想它了，别急，晚上让你烧。”
洛言一脸疑惑的看着焰灵姬，随后不解的询问道，不过嘴角却是浮现出一抹坏笑。
“我现在就想烧，顺便早上给你加个餐。”
焰灵姬笑眯眯的看着洛言，一点也不羞涩的接话道。
洛言有些愕然的看着焰灵姬，感觉自己下身有点凉飕飕的，这话焰灵姬都接的上，该说不愧是百越的妹子吗？
比起中原的含羞待放。
她们更加的简单直接，敢爱敢恨，够野。
和妹子聊天还有洛言接不上的话题吗？
洛言淡然一笑，手臂微微用力，揽着焰灵姬的腰肢，玩味地说道：“自己肚子饿了就直说，我可以私下里给你加个餐！”
“你……”
焰灵姬俏脸微微一红，随后不甘示弱的看着洛言，就想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便是被一声女婴的笑声给打断了，只见惊鲵抱着小言儿，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小家伙则是对着洛言挥了挥手。
焰灵姬顿时想到了什么，眸子之中浮现出一抹慌乱，她昨晚貌似忘了旁边住着惊鲵。
洛言倒是脸皮够厚，望着惊鲵笑了笑，然后还和小言儿打了一声招呼，不过就在他想抱小言儿的时候，惊鲵却是拒绝了，让洛言先去洗漱一下才给他抱。
焰灵姬顿时燥的慌，小步跑了出去。
洛言倒是淡定了许多，老脸丝毫没有羞愧之色。
惊鲵看着玩闹的洛言和小言儿，清冷的询问道：“师娘遗物？”
“……”
洛言表情僵硬了，然后看着惊鲵，干笑了一声，胡扯道：“小时候遇到的老师。”
“恩~”
惊鲵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不过伸手将小言儿拿了回去，不给洛言抱了。
一旁的侍女小鱼俏脸微红的扫了一眼洛言，随后紧跟着惊鲵走了。
至于洛言，他还没从尴尬之中走出便被守了一夜的天泽等人包围了起来。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
尤其是无双鬼，更是犹如一道阴影笼罩了洛言，凶神恶煞的，似乎要活吞了洛言。
“几位有事？”
洛言看着天泽等人，不解的询问道，有点搞不懂他们突然包围自己是什么意思。
大家不是朋友吗？
“你和焰灵姬昨晚发生了什么。”
天泽看着穿戴整齐的洛言，眉头微微挑了挑，冷声的质问道。
“我打算修炼了一种外功，需要火焰烘烤全身增加修炼速度，所以昨晚让焰灵姬配合我练功了，有事？”
洛言看了看一旁被坐出几个干净痕迹的木板，心中不由得嘀咕了，这几个家伙不会昨夜在这边等了自己一夜吧，心中虽然疑惑，不过面上却是淡定的忽悠了起来。
“练功？”
天泽顿时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洛言对着天泽笑着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嬴政的军帐走去，打算问问昨天李斯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练功？”
驱尸魔同样重复了一下，心中感觉不对劲，可又找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至于百毒王和无双鬼更是找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最后当他们看到了焰灵姬完好无损，甚至俏脸红润了几分之后，心中的疑惑也是不由自主的散去了，毕竟焰灵姬看上去没什么事，他们也不好多问什么，总不能和焰灵姬说他们这帮人昨天为了找洛言的麻烦在外面傻兮兮的守了一夜吧？
这说出来未免有些太过愚蠢的。
出来混的。
这脸还是需要一点点的。
……
另一边，洛言也是走入了军帐之中，顿时吸引了早就起床的嬴政李斯等人的目光，尤其是盖聂，看着洛言那缩短了一大截的头发，不解的询问道：“先生，你这头发是？”
嬴政和李斯也是疑惑的看着洛言。
一夜之间头发缩短这么多？
对于古代人而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削减。
“削发明志，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昨晚，我懈怠了！”
洛言迎着众人的目光，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满脸正色地说道。
说的在场的众人都是动容了。
削发明志？
这勇气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于古代人而言，头发就相当于自己的另一颗脑袋，很少有人会剪头发，哪怕是盖聂也不过是为了练剑才剪的，而这些年也渐渐将头发留下来了。
可洛言突然剪头发了，竟然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让众人不由得想到了洛言曾言的横渠四句，瞬间脑补了一番，同时看着洛言的目光变得敬佩了起来。
“当然，也是为了方便，头发长了碍手碍脚的，若是发生什么变故了，也会有影响，毕竟今天说不定得动手。”
洛言正色地说道。
李斯看着洛言，他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但没有证据。
何况这气氛，他怀疑也没啥意义。
“这次的事情委屈先生了。”
嬴政自动脑补了洛言为了保护自己，将自己一头长发给捡了，眼中浮现出一抹歉意，看着洛言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
这件事情，他记住了。
“为了王上，何谈委屈。”
洛言看着嬴政充满歉意的眼神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反应却是极快，不管什么原因，直接应下了。
毕竟这是一个年轻王上的歉意。
“先生高义！”
盖聂也是敬佩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嬴政脑补的东西，盖聂脑补的更多。
毕竟盖聂会武功，明白头发对身手的影响，洛言以往不减头发显然是头发对他的影响不大，如今却是剪了，显然要将一切能增加胜算的东西尽数加上。
李斯嘴角扯了扯，学着众人的态度，对着洛言微微拱手，沉声地说道：“先生高义。”
“过奖了~”
洛言没有侧身，妥妥的将两人的礼接下了，待得李斯起身才开口询问道：“李大人，昨天王齮叫你去聊了什么？昨晚我有些疲惫便先行休息了，所以错过了。”
李斯闻言，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闪，沉默了片刻，看着嬴政，待得嬴政微微点头，才开口说道：“左庶长王齮叫我前去商量。”
顿了顿。
“商量如何安全的将王上送出去，这需要一个好的时机，最好不要惊动军营之中的探子。”
“这么说来，王齮没有异心，是我们想多了，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洛言闻言顿时有些惊喜，颇为天真地说道。
“先生所言不差，是我们考虑太过，误会了王齮。”
嬴政同样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两人的对话随意且自然，默契无比。
只是这话两人究竟信不信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盖聂沉默不语，冷傲的犹如一只帅气的孤狼，眼神锐利冷漠看着李斯这个外人。
“……”
李斯沉默不语，他知道嬴政和洛言都明白他的意思了，和聪明人说话并不要说太多，而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毕竟他此刻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手中无权无势。
唯一的一柄使者节杖在这里如同一个废品，毫无作用。
随波逐流还是逆流而上。
李斯选择活。
所以，他站在了中间，至少这样可以保命。
“王上，我再去左庶长那边询问，看看何时可以动身。”
李斯对着嬴政微微弯腰拱手，不过却不敢抬起头和嬴政对视，生怕自己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表情，至少他现在没有出差错，哪怕没有选择帮助嬴政，同样也没有害嬴政。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正如王齮交代他说的话。
只是语气稍微更改了一些。
“准。”
嬴政微微点头，冷漠地说道。
李斯起身便是向着军帐外走去。
待得李斯走远，屋内才再次有话声响起。
“李斯还真不容易。”
洛言轻笑着说道，对于李斯这个人他还是颇为欣赏的。
他虽然人不怎么样，也没什么节操，但他代表的却是大多数人，若是洛言没有这一身武功且不知道历史，他也不会和嬴政走到底。
“先生觉得他无罪？”
嬴政眼神微微威严了起来，询问道。
在嬴政看来，李斯两头摇摆，令人不齿。
对他而言更是死罪！
“李斯与我和盖聂不一样，他不会武功，在军营这种地方，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能怎么办？哪怕他再有才能，在现在这种局面当中，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相反，他此刻每一步都需要小心，不然很容易死于意外。”
洛言点了点头，为了李斯开脱道。
算是让李斯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可以要。
李斯这个人确实是大才，一旦回到咸阳城，李斯的作用和才能可比盖聂和洛言自己还要大。
洛言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虽然能说会道，甚至有一脑袋的现代小视频，可实际操作却绝对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而李斯不一样，一个能从底层走到大秦相国的人，他的才能毋庸置疑。
嬴政若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放弃了李斯，那才是一大损失。
甚至会因此改变了许多历史走向。
何况。
只要嬴政活着，以他成长的速度，足以镇压住所有人，千古一帝不是说说的。
嬴政不死，天下谁敢乱？！
“没想到先生会如此为他说话。”
嬴政轻笑了一声，有些好奇地说道。
“如上次所言，李斯是什么人并不重要，甚至他是什么性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才能，而且他这个人也很好把控，这才是对王上最重要的，王上若是怪罪他，也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盖聂杀了他。
可若是留下他，他未来却可以为王上做许多的事情。”
洛言轻声地说道。
“那便依先生所言，不过这个机会只会有一次。”
嬴政笑意收敛，沉声地说道。
“我相信李大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洛言轻声地说道。
同时心中加了一句：可怜的李斯，你压根没得选啊。
谁让你不练武功，这怪得了谁？
在这个乱世之中，手上没点功夫，光靠嘴皮子可是很危险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栽赃嫁祸
时间过得很快，而王齮似乎也不再忍耐了，动作明显加快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李斯在王齮那边说了什么，亦或者王齮本身知道一些什么，在下午的时候，四周的守卫明显多了许多，甚至连道路都被封锁了，让洛言想找天泽和惊鲵等人都没办法。
这些王齮亲兵一个个犹如铁疙瘩，甚至不和洛言闲聊任何一句话。
犹如机械人一般站在原地，重复一句话：将军吩咐，军营戒严，先生请回。
伴随着天色越来越暗。
一股压抑的气氛也是缓缓弥漫了开来。
洛言也是感受到了这股压迫感，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看着渐红的晚霞，喃喃地说道：“熬过今天，以后路就宽了。”
只要嬴政熬过这一难，手握平阳重甲军，借助蒙恬得到蒙家的支持。
那嬴政的一个翅膀就算打开了。
洛言也可以跟着这个顺风车，乘风而起，正式向这个世界宣布他来了。
“王齮~”
洛言眯了眯眼睛，他知道的那个有关于武安君白起之死的消息并没有告诉王齮，因为他知道王齮不会信，一个人只有失败了，亦或者人生最后一刻才会相信一些东西。
最关键，洛言也没有机会接触王齮。
危险不谈，嬴政会如何想也是另一回事~
何况。
王齮不死，嬴政如何借机执掌平阳重甲军，如何收获蒙恬！
危机也是机会！
这一次的机会洛言不想改变一丝一毫。
……
与此同时，另一边军帐之中。
“哗~~”
伴随着帘门抖动，一阵冷风卷入了军帐之中，吹的油灯火苗摇摆不定，昏暗的灯光越发的暗淡，同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军帐之中，伴随着灯光的稳定，身影被拖得越来越修长。
同时一股恐怖的杀意在军帐之中升腾而起，露出一双极为可怕的眼睛。
冷漠嗜血癫狂，理智几近于无。
“你终于来了。”
身穿厚重盔甲的王齮微微抬头，看着来人，眼神一凝，似乎并不意外对方的到来，沉声地说道。
“呼~”
来人没有回答问题，只是呼吸沉重了几分，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快要压制不住。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到时候你只需要将其他人杀死即可，至于他，毕竟是大秦的王，哪怕是死，也需要一个体面的死法。”
王齮缓缓起身，布满皱纹的脸仿佛缭绕着阴霾，目光冷漠无情，神情严肃，沉声地说道。
“好，他交给你，至于其他人，我要了！”
来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表情癫狂的面容，充满杀意地应道。
正是黑白玄翦。
他竟然跟来了，并且进入了军营。
……
很快。
嬴政等人也是接到了王齮的邀请，按照王齮的说法，要请盖聂单独赴会，至于洛言和嬴政则是并未通知，不需要前往，而惊鲵和天泽等人，更是早在上午的时候便是已经被四周的亲卫看押了起来，根本出不来。
“王齮……”
嬴政目光彻底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这吃相未免太难看。
甚至都不屑伪装一下，直接摆明了要对自己不利，这让嬴政感觉极为恼怒。
“王上，王齮这是想将我们各个击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直接前往便是。”
盖聂面色一冷，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沉声地说道。
“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现在我们也确实没得选，王上，直接过去便是，以我和盖聂的身手足以在军营之中保住你，只要王齮敢动手，我们直接将其诛杀，王上到时再表明身份，便可直接掌控这十万平阳重甲军，安全将不再是问题。”
洛言也是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只要王齮没丧心病狂到直接动用大军对他们进行碾压，一般的小规模打斗，他和盖聂自然不惧。
打不过顶尖高手，对付一般的士卒他还是没问题的。
最关键。
惊鲵会盯着，适当时机她会选择出手。
有着她在，洛言还真不带怕的，至少安危是没有问题的。
“好，寡人也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嬴政语气凌厉，不急不缓地说道。
随着嬴政做了决定，洛言等人便是跟随嬴政直接向点将台走去，也不知道这王齮究竟想些什么，竟然将位置挑在军营之中最威严的点将台上，这是给自己搭建一个坟墓？
亦或者他是觉得这地方适合嬴政？
……
日昏黄，暮苍茫。
云如絮，掠过黯淡的苍穹，将天空划出一道血口，染红垂天云翼。
十数只乌鸦盘旋在军营的半空之中，冷漠的凝视着高高的点将台，犹如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人来了。”
站在高台上的王齮目光微微一缩，看着缓缓走来的嬴政，缓缓地说道。
“他们好像并没有分开。”
一旁的李斯轻声的提醒道。
“无碍，来了更好。”
王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淡淡地说道，说完便是向着楼梯口的位置走了过去。
嬴政已经到来了，他岂能不去迎接。
他终究是秦国的王。
李斯看着王齮高大的背影，神色同样凝重，甚至连呼吸声都是压到了最低，不敢用力呼吸，不敢说什么，缓步跟在其身后，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参与的了。
他现在所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在接下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死了，那可就一切都没有了。
他为之奋斗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哪怕要死，也绝对不能是这个死法。
李斯神情凝重。
“尚公子，请，此处乃是点将台，你觉得如何？”
王齮看着被收去长剑的盖聂和洛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几分，大笑了一声，伸手便是对着嬴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
尚公子？
这个称呼显然代表了什么。
嬴政大步上前，闻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王齮身后的李斯，待得李斯对着自己行礼，才紧接着看向了王齮，淡淡地说道：“尚可，只是不知王齮将军特意邀请我等前来所谓何事？”
“武遂军营，各方势力混杂，敌友难辨，听闻盖聂先生出身鬼谷，精通识辨之术，想不到惊扰了尚公子，实在有罪。”
王齮饱含歉意的笑了笑，看着已经盘腿坐下的嬴政，同样在其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盖聂对着洛言微微点头，浑身绷紧，显然已经感知到了危险。
洛言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这还要感知吗？
四周未免安静的太过分了一些，最关键的是四周的守卫的士卒太少了，一个个都埋伏着。
这王齮当真要么不动手，一动手便是雷霆一击，不给自己，也不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王齮将军有心了。”
嬴政看着一脸虚假笑容的王齮，平静地说道。
“不知尚公子何时赶赴咸阳？”
王齮的态度也是越来越随意，直接握起酒爵，喝一口酒水，看着腰杆笔直的嬴政，询问道。
“自然越快越好。”
嬴政平淡地说道。
“尚公子刚送出亲笔书信，便要起身返回咸阳？”
“不错，王齮将军有何疑惑？”
嬴政目光渐冷，看着对方，缓缓地说道。
“尚公子的亲笔书信发往之人可是当今太后？”
王齮眯了眯眼睛，笑容也是收敛了起来，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爵，淡淡地说道。
“王齮将军有何疑虑？”
“太后深居宫闱，鲜少问政，只怕对尚公子帮不了太多的忙。”
王齮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冷意，缓缓地说道。
“将军特意邀请便是为了确定此事？”
嬴政似乎也觉得王齮的演技过分的虚伪，淡淡的一笑，懒得敷衍，缓缓起身，俯瞰着对方，质问道。
“早前自赵入秦，诸公子之中，长安君成蝺便与太后更为亲近一些，莫非尚公子也与成蝺关系密切，情同手足？”
王齮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扳指。
盖聂眼神彻底凌厉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王齮，因为这玉扳指正是昨天送出去的信物，如今出现在王齮手中，王齮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不错。”
嬴政没有否认，也不屑否认，双手附在身后，看着王齮，神色已经彻底淡然，缓缓地说道。
“既然关系密切，情同手足，是否可托大事？这便是信物！”
王齮轻轻的旋转着玉扳指，淡淡地说道。
嬴政没有在回答王齮这愚蠢的问题，平静的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的最后一击。
“果真是与长安君成蝺一伙的谋逆之人，竟然还敢联系太后，不知死活！”
王齮缓缓起身，酒杯随之落地，伴随着话音响起。
一股肃杀之意冲天而起。
“杀！”
伴随着数声低吼，几道隐藏在暗处的士兵握着长戟便是对着嬴政冲杀而来，同时十数道勾爪直接飞出，将盖聂和洛言四肢锁住，同时大量的精兵杀出，对着两人袭杀而来。
这栽赃嫁祸真特么有够水平的。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句，直呼王齮内行，当真连脸都不要了，这般拙劣的借口都拿得出来。
但也不得不说王齮这话说得有水平。
因为嬴政和长安君成蝺确实是兄弟，在他没有叛乱之前，两人的关系更是极佳。
可惜，事与愿违~
这便是帝王之家！

第二百一十九章 动手
“咻！”
随着洛言和盖聂被铁索勾住身体，被限制了身体动作，埋伏在远处的弓弩手豁然起身，按下了扳机，下一刻，两根尖锐的弩箭瞬间破空而来。
刺耳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
还不待洛言和盖聂有什么动作，站在王齮身后的一名千夫长却是率先动了，腰间长剑出鞘，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临近嬴政最近的一名王齮亲卫一剑捅穿，下一刻，手臂绷紧，力量爆发开来，直接将这名士兵提起，向着射来的弩箭扔去。
转身间便是将一旁洛言盖聂卸下的长剑接住，甩了出去，同时轻喝道：“先生，接剑！”
洛言和盖聂也是在瞬间爆发了。
“轰！”
洛言仗着体内雄浑的气血以及内息，瞬间爆力，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双臂转动间便是将四周的铁索握住，下一刻，犹如一只人形暴龙一般，靠着瞬间爆发的力量将锁住自己的六名亲卫甩飞而起，连同铁索一同扔飞了出去。
沿途撞碎了无数的木板。
随后伸手握住了蒙恬甩来的长剑，手指轻轻一挑，没管剑鞘，握住了长剑，轻甩剑花，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装逼式的缓解手臂的酸麻。
这瞬间爆发的内息有些伤身，经脉胀痛。
“嗡！”
身旁的盖聂动作就比洛言要轻盈了许多，以气御剑，长剑出鞘的瞬间，剑气荡漾开来，直接将四周的铁索尽数斩断。
“刷~”
顺势起身接剑，握剑的瞬间，盖聂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剑势瞬间笼罩开来，双目更是冷漠无比，身形晃动间，剑气纵横四方，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招招致命。
不过数息时间，四周的十数名亲卫便是被屠戮一空。
而另一边。
蒙恬却因为保护嬴政，面罩被弩箭击碎，额头受伤，鲜血溢出，刚猛坚毅的面容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死死的护在了嬴政身前。
“蒙恬，你竟敢背叛我，勾结叛逆，此乃死罪！”
王齮握紧了身旁的大钺，一柄类似于长毛的巨斧，身穿重甲，气势霸道森严，目光凶戾的盯着蒙恬，冷冷地说道。
蒙恬握住身旁亲卫掉落的长戟，目光没有丝毫波澜的盯着王齮，沉声且坚定地说道：“蒙家只忠于王上，忠于大秦！”
神情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此身便是为此而生的！
虽死无憾！
“好，很好，老夫成全你！”
王齮也不想再废话，既然蒙恬发现了真相，且自己寻死，他便成全对方。
“轰~”
王齮上前一步，招式大开大合，就犹如手中沉重的大钺一般，一脚踩碎地板，全身发力，手中的大钺对着蒙恬重重斩去。
“铛！”
蒙恬面对这一击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因为身后便是嬴政，他退无可退，手握长戟迎击，顿时刺耳的金铁之音响彻全场，刚猛的力道更是震的一旁的李斯头皮微微发麻。
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此刻就显得有些蛋疼了。
朝堂上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李斯也许颇为擅长，可这种硬碰硬的肌肉干架，就非他所愿了。
蒙恬和王齮都是修炼外功的家伙，存粹的肌肉猛男，一招一式都是力量的对碰，恐怖的冲击力不断的肆虐着四周的木板，不过看架势，显然是老家伙王齮更加老辣，加上武器的厚重，靠着力量疯狂的碾压着蒙恬，打的蒙恬疲于招架。
“先生，你去保护王上，这边交给我！”
盖聂扫了一眼嬴政，沉声的对着洛言说道，旋即将射来的弩箭挡下，意思不言而喻。
“好！”
洛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将盖聂扔在这边，自己则是跑到了嬴政身侧，同时不忘扫了一眼和嬴政站在一块的李斯。
这李斯可真够鸡贼的，明白此刻嬴政身边最为安全，那是寸步不离的跟随着嬴政。
生怕自己被流矢射到。
那就真的冤枉了。
洛言料理了四周的几名杂鱼，目光便是看向了蒙恬。
对于蒙恬他岂能不知道，未来嬴政手下的头号猛将，死忠粉的那种，愚忠到死。
“还真是青涩~”
洛言心中调侃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王齮，一把年纪的，这老头子还是刚猛无比，力量比蒙恬这个小年轻还要猛，那么夸张的巨斧竟然挥舞的潇洒自如，无愧战场虎将的名头。
这年头能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都是经过战场淬炼的猛士。
而就在洛言打算去帮蒙恬的时候，一股极强的气息猛然爆发开来。
“刷~”
一柄充满杀意嗜血的长剑从天而降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洛言和盖聂不远处，伴随着黑色的剑气缠绕，一道身影自远处重重的落下，伴随着头发随风荡漾，男子扛着一柄剑，将地面的剑缓缓拔出。
精瘦的身躯看上去极为协调，同时一股难言的压迫感席卷开来。
看着来人。
不但洛言面色变了变，就连一旁的盖聂也是紧了紧手中的剑。
因为来人竟然黑白玄翦。
这一点洛言完全没有料到，因为原著里并没有出现这一茬。
“妈的，真的假的！？”
洛言看着玄翦的第一时间，心中便是骂了一声。
同时暗骂王齮不要脸。
在自己地盘埋伏也就算了，竟然还勾结罗网的天字级刺客加入，这是真的要弄死嬴政的架势？！
“终于找到你了。”
玄翦露出了一抹癫狂的笑容，手中双剑微微摩擦了一下，伴随着些许火花，双目泛着一抹疯狂的杀意看着盖聂，缓缓地说道。
眼神炙热的仿佛见到了绝世美女一般。
盖聂不敢懈怠，一剑斩退数名亲卫，随后挥舞长剑，严阵以待的盯着玄翦，玄翦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状态的玄翦，就算他与卫庄联手也只能堪堪顶住。
何况现在卫庄并不在身边。
那种压迫力可想而知。
……
另一边，天泽等人这边气氛有些诡异。
因为四周飘着墨绿色的烟雾，犹如雾霾一般直接笼罩了这一小片天地，凝而不散，诡异无比。
地上躺了一地的王齮亲卫，个个脸色发紫，浑身僵硬，已经没了气息。
在这些烟雾之中，站着一名身材佝偻，但衣着整洁的老者。
此人自然是百毒王。
单论杀伤力，玩毒的杀起人来，那破坏力远比刺客猛地多。
百毒王看着一地的尸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紧接着摇了摇头，可惜道：“可惜了他们健壮的身躯，要是用他们的身体炼蛊，一定能练出上好蛊虫，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好难闻~”
伴随着一道令人浮想联翩的柔媚的女音，一团炙热的金红色火焰迅速浮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直接将四周一切覆盖了，顿时将百毒王的毒被焚烧一空，而地面的尸体则是化作最好的燃料。
伴随着绿色的烟雾散去，露出了坐在不远处马车上的天泽一行人。
此刻无双鬼屁股下正坐着一名军官，这军官已经被无双鬼一屁股坐死了，而他手中拄着一杆巨斧，其造型远比王齮的更加夸张。
这玩意自从用熟练之后，无双鬼已经舍不得离手了。
无双鬼虽然没脑子，但并不意味着他很笨，比起赤手双拳，他还是知道武器的优势的。
“真是愚蠢~”
天泽扫了一眼无双鬼屁股下的军官，淡淡地说道。
这军官带着数百人看押他们，却不动手，这不是给百毒王机会吗~
真当他们这些人是吃素的？
“我们去帮忙吗？”
焰灵姬将手指上的火焰弹掉，看着四周解决掉的士兵，精致绝美的脸蛋儿泛起一抹期待之色，对着一旁的天泽询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天泽闻言，皱了皱眉头，盯着焰灵姬，沉声的问道。
驱尸魔无双鬼等人闻言也是一愣，紧接着看向了焰灵姬。
“我……我没有，我只是在利用他，他不是说能给我们带来未来吗~”
焰灵姬眼神微微一闪，迟疑了一下，便是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容，柔声地说道。
一副自己是在为他们的未来考虑。
为此不得不委屈自己，依附在洛言身边。
“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复仇者，感情对我们而言太过奢侈。”
天泽看着焰灵姬的眼眸，沉默了一会，冷漠的提醒道。
焰灵姬身子微微一颤，她明白天泽的意思，他们这群人本身就是因为家园被毁而聚集起来的一帮人，他们要复仇的人很多，所以他们并不需要太多的感情。
感情只会成为累赘，拖累他们。
何况是爱情这种可笑且廉价的东西。
“我知道了。”
焰灵姬将手腕处的金手镯遮掩了一下，轻抿了一下嘴唇，小声地应道。
天泽没有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惊鲵，而惊鲵身旁站着侍女小鱼，小鱼的怀中则是抱着小言儿，他们现在正汇聚在一起。
此刻的惊鲵已经换上了黑色金属丝状劲装长裙，手握惊鲵剑，一头青丝随风而舞，目光紧紧的盯着点将台的位置，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你……”
天泽刚想说什么，却是被惊鲵打断了。
惊鲵声音清冷，看了一眼焰灵姬，嘱咐道：“照顾好小言儿，若事不可为，你们便离开吧，小鱼知道后路在哪里！”
说完，身形闪烁间便是向着点将台冲去。
“驱尸魔~”
天泽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小鱼一眼，吓得小鱼抱紧了小言儿，怯生生的看着面相狰狞的天泽，而怀中的小言儿则是眨巴着乌黑发亮的眼睛，一点也不害怕的看着所有人。
天泽自然不会欺负小鱼和小言儿，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同时看向了点将台的位置，对着驱尸魔说道：“去看看。”
驱尸魔点了点头，手中带着铃铛的拐杖轻轻敲地，一只只泛着荧光的尸蛊爬了出来，钻入了四周的尸体之中。
伴随着骨头咯吱的声响，一具具尸体缓缓爬了起来，晃悠悠的向着点将台而去。
焰灵姬美眸微动，失神的看着点将台的位置，摸着金手镯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掐的手指有些泛白~
终究还是在意了~

第二百二十章 惊鲵VS玄翦
“铛！”
一声极为刚猛的金铁撞击声响彻整个点将台，三股剑气荡漾开来，直接崩碎了四周的木板。
洛言发出一声闷哼，只感觉双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发麻，恐怖的冲击力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本想和盖聂配合一波，但真正近距离交手之后才明白玄翦这种顶级高手的可怕。
那股压迫力当真恐怖到了极致。
“轰~”
一股强劲的力道猛然从玄翦手中的长剑之中爆发开来，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将洛言和盖聂击退了出去，执剑滑行了数米才停住身形。
“你的剑招还是够劲，可你这一次的同伴却太弱，这很无趣！”
玄翦一剑扛在肩膀上，另一剑轻轻挥舞，周身剑气环伺，微微扬起脑袋，目光有些癫狂的看着盖聂，有些遗憾地说道，似乎觉得洛言和盖聂的组合不足以让他尽兴。
至于洛言，则是被玄翦无视了。
洛言的实力太弱。
要不是盖聂在一旁撑着，对方绝对挡不住他三招。
盖聂面色有些凝重，执剑不语，默默的积蓄着剑势，面对黑白玄翦这样的对手，他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大意。
洛言也是脸色平静，被说弱也没啥感觉。
毕竟他来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不过六七个月，从罗网一个地级刺客提升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还多亏了惊鲵和白亦非他老娘的赞助。
不然洛言估计还在地级刺客之中的蹦跶，连奇经八脉都打通不了。
“恩？”
就在玄翦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隐晦且锐利的剑意自身后浮现，下一刻，一柄缠绕着螺旋状剑气的长剑自身后破空而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仿佛演练了无数次。
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一出手便是全力。
剑意浮动的瞬间，那股强大的剑势直接笼罩开来，瞬间将装逼的玄翦笼罩了进去。
玄翦的反应也是不慢，在感觉到剑意的瞬间便是提剑向身后格挡。
“滋~”
剑刃交织间，火星四溅，锐利的剑气直接将玄翦的面部切开了一条纤薄的口子，血液瞬间撒开。
同时。
转身的玄翦也是看到了惊鲵，也认出了惊鲵手中的长剑。
不惊反喜。
那癫狂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一个新鲜的猎物一般，狂笑道：“是你，很好，你的鲜血一定更加美味，我很中意！”
说完，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不退反进，硬生生的扛住了惊鲵这必杀一剑，紧随其后，刚猛的力量爆发，双手大开大合，狂风暴雨般对着惊鲵轰击而去。
惊鲵神色平静，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手执惊鲵剑与玄翦交手在了一起。
狂暴的力量和剑气疯狂肆虐四周的一切，转眼间两人交战的位置，木板寸寸崩碎开开来，仿若被车犁了数遍，要不是这点将台的木头够结实和厚重，估计这一会已经崩塌了。
“呼~”
洛言看着赶来救场的惊鲵也是松了一口气，甩了甩胳膊，同时紧紧的盯着两大天字级刺客的交手。
正如惊鲵所言，天字级杀手的实力差距不会太大。
此刻惊鲵和玄翦的交手也是难解难分，厮杀的极为惨烈，剑气交错，出手的速度快的吓人，近乎形成了残影。
惊鲵的剑招速度比起玄翦还要快，但奈何玄翦双手剑。
一时间平分秋色。
盖聂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交手，这种级别的剑客全力厮杀对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养分。
不同于洛言这种毫无武学天赋的现代人，盖聂可是实打实靠着天赋进入鬼谷的，身为未来的剑圣，剑道天资堪称绝顶。
神经病！
洛言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玄翦绝对疯了，脑子不太好，整个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最关键，嘴巴很贱，满口骚话。
只见玄翦和惊鲵交手间。
玄翦满脸的癫狂之意，甚至不介意以伤换伤，杀的惊鲵节节败退，同时狰狞的冷笑道：“再快点，再用力点，打疼我，砍死我！”
“太慢了，太无力了！！”
“你不行！”
……
惊鲵默然不语，细长的眉毛轻蹙，她能感觉道玄翦的不对劲，剑意太过狂暴驳杂了，就连自身的内息也是极为错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病态的结合体，猛确实猛，但玄翦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灵魂。
就仿佛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残暴癫狂。
“罗网……”
惊鲵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凝重和忌惮，下一刻，手中剑招陡然变得忽快忽慢了起来。
慢自然不是惊鲵出剑速度慢了，而是惊鲵出手的速度更快了，给人一种快到极致的慢。
这瞬间加速的剑招直接撕开了玄翦的剑气，犹如狂风暴雨般对着玄翦打去，短时间之内竟然直接将玄翦压制了回去，一道道剑气在玄翦身上撕裂开口子，鲜血溅起。
看到这一幕的洛言和盖聂却没有丝毫笑意。
因为他们能感受得到，玄翦的气息没有任何下滑，反而渐渐飙升了起来，仿佛越是受伤，他的战意就越发狂暴。
变态！
洛言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玄翦的战力简直离谱，猛地有点不正常。
……
与此同时。
距离点将台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位置，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亲卫默然的注视着战况。
这具尸体赫然是驱尸魔远程操控的，借助特殊的能力，感知点将台的情况。
突然间。
一柄锐利的长剑划开了亲卫的脑袋，伴随着尸体直挺挺的倒下，那颗脑袋被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握在了掌心。
“吱吱~”
随着尸体被切掉了脑袋，尸体中散发着荧光的尸蛊便是悄咪咪的爬了出来，刚准备没入地中，一只鲜红色的小蜘蛛便是一口咬在了它的身上。
尸蛊挣扎了一下便是没了荧光，黯淡了下去。
小蜘蛛松开了嘴巴，借助屁股的蛛丝缓缓腾空，平稳的落到了一根修长的手指上面。
“尸蛊？百越的小把戏~”
一道冷魅的声音缓缓响起。
数百道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了四面八方，簇拥着接住红蜘蛛的身影。
而在这道身影后方，站着六名形影不离的剑客~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赵高？！
“有人插手了？”
天泽目光闪烁的盯着驱尸魔，沉声的询问道。
就在刚才，驱尸魔派出去的探子都被人解决了，就连控制尸体的尸蛊也被杀死了，不过也不算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驱尸魔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恩，来的人很多，而且……气息很可怕！”
“……”
天泽闻言，沉默了，眼中闪烁着犹豫之色，他现在还有得选，若事不可为，他不可能陪着洛言死磕到底。
他的仇还没有报。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驱尸魔看着天泽，沉声地说道。
天泽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再去探探，若情况不好，我们就撤！”
驱尸魔点了点头，旋即再次控制着尸体向着点将台而去，打算再试探一二。
……
就在天泽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洛言也是有点懵逼的看着突然出场的罗网杀手，一时间嘴唇有些发干，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酸。
尤其是看到为首的那几个人之后，嘴角都是抽搐了一下。
怎么连这位都出动了。
虽然没见过对方，但对方的造型洛言还是认识的。
一身犹如官服的暗红色长袍，肩膀处犹如飞檐的护肩，身材修长，脸色苍白如纸，和白亦非有的一拼，不过白亦非是一头白发，这家伙却是一头杀马特的红色卷发。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阴气，不像爷们。
一双冷魅的狭长眼眸，似乎画上了黑色的眼影，看上去极为深邃鬼魅。
给人一种僵尸的感觉。
这造型赫然是秦时后期的大Boss赵高。
此刻赵高正优雅的站在六剑奴的身前，一双死鱼眼平静的注视着在场所有人，整个点将台随着他的出现瞬间安静了，近百名的罗网刺客更是将这一带都掌控了起来，不听话的王齮亲卫更是被料理的干干净净。
盖聂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盯着赵高等人，以及赵高身后的六剑奴。
洛言更是不用说，整个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不过也因此，脑袋冷静了下来，分析起了现在的形式。
这局面还打个屁。
赵高和六剑奴的战斗力都不亚于罗网天字级刺客，尤其是六剑奴在一块的时候，战斗力更是爆表。
更别说赵高了。
何况四周的还有近百名的罗网刺客，这些刺客实力虽然一般，但却都不是庸手，至少也是打通大半奇经八脉的江湖高手。
这个阵容，足以碾压一切谋略，平推过去。
“罗网真要杀死嬴政？！”
洛言心头忍不住想道，紧紧的盯着赵高，下一刻，自己便推翻了这个结论。
不可能！
赵高不是白痴，罗网也不是脑残的组织，真要对嬴政不利不至于等到这个时候，更何况还是挑选在这个地方。
这里可是秦国的军营，驻扎着十万平阳重甲军的武遂。
这么大规模的杀手出现在军营之中，还要刺杀的秦国的大王，这帮人脑子坏掉了？
真当秦国吃素的？
没看到身为左庶长的王齮都不敢这么玩，甚至就连对嬴政动手都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污蔑嬴政是长安君成蝺的同伙，借着嬴政不可能辩解强行动手，就连动手的人也是很少的一部分，只有自己的亲卫。
甚至连动手地点都选在点将台这种偏僻的地方。
就是怕泄露消息。
一旦消息真的泄露了，不管嬴政死没死，总之涉及这件事情的所有人包括组织都得承受大秦的怒火。
罗网扛得住？！
别说罗网扛不住，就算是罗网背后的人也扛不住。
无论这个人是谁。
“既然不是刺杀，那……”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心跳加速了一下，忍不住想到了盖聂之前与卫庄聊的那些事情。
赵高现在好像是秦国太后，也就是嬴政母后的近侍。
赵姬总不会对自己儿子出手吧！？
除非嫪毐那个家伙搞事了。
话说嫪毐出现了没有~
就在洛言大脑疯狂分析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玄翦与惊鲵交手了一招，相互拉开了身位，两人都是目光警惕的盯着赵高，显然，两人都认识赵高，哪怕不熟，但绝对见过面。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
玄翦那双癫狂的眸子似乎清醒了几分，冷冷的盯着赵高，沉声地说道。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优雅且从容，只是那双死鱼眼和杀马特的发丝实在有点醒目，声音阴柔邪魅，犹如看着一把莫得感情的刀兵，缓缓地说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越界了~”
“越界？怎么，我如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玄翦冷笑了一声，那双刚刚清醒几分的眼眸再次癫狂了起来，微微扬起脑袋，双剑在身前微微交织，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火花四溅，冷漠地说道。
显然赵高的指手画脚让他脑袋再次癫狂了起来。
毕竟在罗网里，玄翦的身份并不比赵高差多少，至少他曾经脑袋清醒的时候是如此。
潜意识之中，玄翦不觉得赵高能指挥自己做事。
赵高摇了摇头，缓缓抬头，仿佛头一次正视玄翦一般，嘴角浮出一抹浅笑，声音有些尖锐阴柔，平静地说道：“你并不属于我，所以我也不会教你如何做事，不过，我可以选择让你的剑换一个主人。”
“毕竟这把剑的主人已经不听话了~”
赵高眸光陡然冷彻了起来，一股杀意不加掩饰，似乎他早就盯上了玄翦，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刷~”
仿佛是为了回应赵高的话语，其身后六剑奴默契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没有任何停顿，出手便是杀招，配合默契的向着玄翦冲去。
手握巨剑的男子冲在最前方，两名少女在身后策应。
其余人等待袭杀的契机。
六位一体的六剑奴头一次在洛言面前展现出它的可怕。
“铛铛~”
玄翦早就做好了准备，手中黑白玄翦挥舞而出，眼神癫狂残暴，根本不带怕的，恐怖的杀意和磅礴的内息疯狂暴走，瞬间与六剑奴战在了一起，频繁刺耳的金铁之音瞬间响彻。
六打一。
尤其是六剑奴这种早已经配合默契，更是气息剑势做到相容的杀手。
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必定势若雷霆。
一方天地的天地之力尽数被六人牵引，对着玄翦压迫而去。
终究是六个打一个，玄翦实力再强也扛不住被群殴。
看到这一幕的洛言心中微微一松，他明白赵高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随后看着被围殴的玄翦，嘴角也是忍不住扯了扯，这六剑奴的战斗力当真恐怖到了极点。
至少目前阶段，在洛言的认知范围内，这六剑奴的战斗力有点Bug了。
六剑奴单独拿出一个，甚至两三个，玄翦都不带怕的，可以一战，胜负难料。
可这六人一起上，那就恐怖了。
气息剑势相容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连剑意都特么做到了相辅相成的地步。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六个惊鲵这种级别的杀手战力叠加起来，而且不是加减的那种，而是乘法的那种，这战力就有些恐怖了。
尤其是对天地之力的掌控。
在他们动手的一瞬间，六股气机锁定了玄翦，随后周围磅礴的天地之力直接对着玄翦碾压而去。
这也就是玄翦这种距离天人合一之境只差一步的疯子，可以抵御。
换做弱一点的，比如洛言这种，估计一瞬间就会被六股剑势牵引的天地之力压制，随后被秒杀，连反抗都做不到。
“真猛！”
洛言看着玄翦被碾压的局势，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虽然六个打一个有点胜之不武，但这又不是比武切磋，哪有那么多规矩，能干死你就行了。
好在不是敌人~
洛言扫了一眼赵高，心中补充了一句。
目前阶段的赵高在罗网之中什么地位暂且不谈，但这货绝对是最神秘且最危险的一个家伙，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能交好最好别交恶。
洛言心中有了打算，目前阶段，他和赵高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至于未来，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洛言还是喜欢交朋友。
PY一波，问题不大。
这方面，洛言很擅长。
不过很快洛言目光便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因为赵高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先前他被六剑奴挡着，让洛言没机会看到他，但现在，洛言想不看到他都不行。
如果说赵高阴气逼人，那这个人就是阳气十足。
身材伟岸雄壮，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似乎充斥着一种狷狂，一头黑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在这略显凉意的深秋季节，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物。
露出来的那一身腱子肉，像极了前世吃蛋白粉练出来的。
不同于无双鬼那种魁梧的身材，眼前这男人的身材比例很好，明明相貌长的只能算一般，但这身材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异样的出彩，尤其是此刻和赵高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充斥着一股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哥们哪位？
秦时里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莫非是赵高的姘头？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有些腹诽。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围殴
面对六剑奴的围殴，玄翦打的那叫一个憋屈，终于体会到了平常只有他的敌人才会体会到的感觉，那就是恨自己的手速不够快，胳膊不够多。
往常的时候。
玄翦手握黑白玄翦，挥舞起来，那叫一个欺负人。
同一个层次的。
玄翦这种使双手剑的无疑增加实力三成乃至五成，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而现在，玄翦一个人对抗六人，还是六剑奴这种级别的杀手。
估计心中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后背再伸出两只手臂。
短短数息的时间里，玄翦身上已经多了十数道极深的伤口，鲜血四溅，看的洛言微微摇头，他明白玄翦走远了，面对六剑奴，没有后招的玄翦只能迈向死亡，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
而赵高这种老阴比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不会给玄翦留下任何机会。
“轰！”
突然，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声，玄翦被六剑奴从点将台上逼了出去，剑气肆虐间，点将台的小半个角落被碾碎，木屑横飞。
随着玄翦被六剑奴逼退，整个点将台也是安静了下来。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四周遍布着尸体，罗网的普通刺客站立四周守卫。
“咳咳~”
被蒙恬用一根断戟洞穿胸口的王齮躺在阶梯上，整个人犹如被钉住了一般，口腔中鲜血不要钱的溢出，可他那张老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对于死亡没有任何恐惧。
蒙恬执剑站在嬴政身旁，犹如一个巍峨不动的巨石，哪怕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寡人很好奇，大秦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行刺寡人！”
嬴政负手而立，衣服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面对四周惨烈的画面也没有任何表情波澜，冷漠的注视着将死的王齮，质问道。
这个问题他很好奇，也很疑惑。
他需要一个回答。
“不薄？大秦待当年的武安君如何？可笑武安君对大秦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夫恨啊！！”
王齮眼中透着不甘和怨愤，咳血低吼道。
随着最后一道声音落下，王齮的目光渐渐失去了身神采，脑袋垂落了下去。
“武安君白起……”
嬴政嘴唇微动，眼神闪烁片刻，旋即平静了下去。
此刻一旁的李斯双膝跪地，毕恭毕敬的对着嬴政低垂着脑袋。
洛言带着惊鲵和盖聂也是来到了嬴政身边，因为他觉得此刻嬴政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因为嬴政是赵高等人需要保护的人。
赵高和那名阳气十足的男子也是缓缓走了过来。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低垂着脑袋，极为恭敬的行礼，说道：“奴婢赵高来迟，请王上恕罪。”
此刻的赵高乖顺的犹如一只家养的小猫，优雅且从容，态度温和谦卑。
“属下嫪毐奉相国之命前来护持王上回宫。”
伟岸男子单膝跪在赵高身旁，执将领之礼，恭敬地说道。
“？？”
洛言听到赵高的话语没有意外，可是当听到嫪毐话语的时候，顿时愣了片刻，随后目光古怪的看了几眼嫪毐的背影，他猜测过很多人，但唯独没有想到对方是嫪毐这个大吊人。
前不久洛言还八卦过对方，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
具野史记载。
嫪毐先天大器，可以用其转动车轮，甚至有传言三天不下“车”。
传说是真是假洛言不清楚，但不妨碍一个男人对这些事情的好奇心。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这样的传说都忍不住有些好奇和八卦。
同时另一个疑惑浮现在心头。
那就是嫪毐有没有和赵姬勾搭上，这是个问题！
这要是已经勾搭上了，那未来少不得又要经历一场血斗，以赵姬那傻娘们的脑回路，秦国不秦国的并不重要，一统天下啥的更无所谓，只要有爱，一切皆可抛。
按照历史的进程，嬴政都差点死在这上面。
可以说是最凶险的一次。
差一丢丢千古一帝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要不要提前陷害一波，将这个吊人搞死，用他的千古一吊泡酒？！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因为按照历史进程，这嫪毐必然是敌人。
现在对方在外面，正是最好的机会，哪怕对方勾搭上了赵姬都没机会求援。
“恩？”
嫪毐突然感觉一阵凉意，身子不由得颤了颤，心中顿时感觉一阵意外，自从他阳功大成之后根本不惧寒冷，何况如今才是深秋，他竟然会感觉到凉，随后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了嬴政那双威严冷漠的眼睛，顿时再次低下了脑袋。
不过心中已经有些猜测。
估计是嬴政这个帝王的目光太犀利，让他身体产生了本能预警。
“你怎么来了。”
嬴政看着弯腰行礼的赵高，皱眉询问道。
“禀王上，是太后发觉王上并未身体抱恙，而是出宫，便通知了相国大人，随后太后和相国吩咐我等秘密搜寻王上，并护送王上回宫。”
赵高神色不变，声音温和谦卑，恭敬的阐述道。
这一幕让洛言忍不住扫了一眼，很难将眼前这个赵高和后期那个大Boss对上，这哥们也是一个演技派。
当然，提前是你有资格让他演戏。
“母后，仲父……”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扫了一眼嫪毐，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漠地说道：“起来吧，此番你等有功，封赏之事待一切结束再言。”
话闭，目光便是看向了自己脚下双膝跪地已久的李斯。
“李斯，仅此一次，起身吧。”
“谢王上。”
李斯拱手行李，随后缓缓起身，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他终于过去了。
太难了。
刚才嬴政问了他一句：我既陷为难，你却毫无作为，可知罪？
当真吓死人，吓得李斯差点尿都没憋住。
话说这种局面李斯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介读书人也很无奈的好吧？！
“将王齮夷三族，其仕途升迁过程中，所有举荐，保荐，核准之人，一律严查！”
嬴政目光再次看向了王齮，随后缓缓转身，看向在场的众人，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仪无声显露，冷漠地说道。
众人无言，此刻也不需要言语。
洛言扫了一眼王齮，他本想告诉对方真相的，奈何玄翦赵高等人相继出现，将他的计划打乱了，让他想要询问幕后黑手的计划报销了。
对于这一次刺杀的幕后黑手，洛言很好奇。
究竟是谁策划的。
吕不韦还是谁？
……
点将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至于下方。
六剑奴正在虐杀着玄翦。
为什么用虐杀二字？
因为六剑奴无法短时间之内无伤的杀了玄翦，而玄翦也是经验老到，知道一个人挡不住六个人，所以每一次六剑奴想要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这家伙就机智的以命换命，完全放开防御，直接对着一名六剑奴发动杀招，打算一命换一命，自然也就逼得六剑奴放弃，协助防御。
毕竟六个人打一个人，这要是被反杀一个。
那就不是会不会玩的问题了，而是脑子不太好了。
不过哪怕如此，玄翦此刻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身上布满了剑伤，鲜血不断的溢出，而这六剑奴也很有耐心，知道短时间杀不死玄翦，便转变策略，变成了磨血，不断的给玄翦造成伤口放血。
要不玄翦自身外功修炼也算不错，估计此刻已经被玩死了。
不过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周围还包围着近百的黑衣罗网杀手，这些杀手也许等级不高，可耐不住人多啊。
一百多号人都不是庸手。
再加上六个顶级杀手，玄翦除非开无双，不然根本不可能跑的出去。
赵高给他布下的死局根本无解。
何况此地还是军营。
王齮被杀之后，身为千夫长的蒙恬救驾有功，已经被任命为新的平阳重甲军统帅，前去调兵遣将了。
“果然群殴才是王道~”
洛言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被虐杀的玄翦，抱着看戏的态度，轻笑着说道。
惊鲵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不放心小言儿，回去了。
至于洛言等人的安危。
有嬴政在这边，加上赵高等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自然不会有事。
至于惊鲵是罗网叛徒的事情，哪怕赵高等人知晓，目前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盖聂站在一旁，听到洛言的话语，微微抿了抿嘴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身为一名真正的剑客，尤其还是一个出自鬼谷派的年轻剑客，在他看来，剑客之间还是一对一比较好。
至于六剑奴，在盖聂看来，他们并不是剑客，只是单纯的杀手。
而且是已经被驯化过的剑客。
他们虽然可怕，可也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剑心，失去了冲击更高层次的可能。
“先生，他们是刺客，而不是剑客。”
盖聂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才对着身旁看的兴致勃勃的洛言说道，他觉得洛言这样的想法对于一名剑客的成长并不好，而洛言本身剑道天资并不弱，这算是善意的提醒。
“盖聂先生，我记得七国之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剑客都是最强的刺客。”
站在嬴政身后的赵高听到盖聂的话语，轻声的反驳道。
“剑客都是最强的刺客？”
嬴政闻言，有些好奇的重复了一句，目光看向了盖聂，因为盖聂的本身就是一名剑客，还是他的贴身剑侍。
“此话并不错，但剑客可以是刺客，可刺客却永远成不了剑客。”
盖聂声音极为笃定和认真，那俊俏的小脸蛋更是浮现出一抹孤傲的神情，似乎对于剑道有着自己的执着，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这是他的追求。
洛言听到赵高和盖聂的对话，眼中闪过一抹调侃看着盖聂，莫名感觉有趣。
历来鬼谷传人都是以谋划算计口才惊天下。
如今到了这一代，竟然追求的剑道。
若是洛言没记错的话，十数年之后，盖聂会追求剑道成为剑圣，而卫庄则是落魄的成为了刺客组织流沙的老大。
两个人算是越混越差~
不过这也与时代以及两人的选择有关系。
洛言也不多做评价，只是觉得有趣。
随后，洛言又看了瞥了一眼赵高和嫪毐，对这两人的兴趣也很大~
前者不用说。
至于后者。
懂得都懂。

第二百二十三章 落幕
就在洛言偷偷打量赵高和嫪毐的同时。
赵高和嫪毐也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洛言，对于洛言，两人了解的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尤其是洛言和惊鲵的关系，更是令两人比较重视。
惊鲵怀有身孕之后便是背叛了罗网，期间一直遭受罗网的追杀，前段时间因为罗网内部事情加上天字级杀手手上都有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尽全力追杀，却不曾想到洛言突然莫名其妙的窜了起来。
来历无从调查，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不但救了惊鲵，还带着惊鲵投奔了嬴政，将原本一个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
这个时候对付惊鲵还值不值得，这很难说。
尤其是罗网内部如今也是矛盾极多，就连天字级刺客都分成了两个阵营，高层管理更是混乱，很多事情就变得不好处理了。
对付惊鲵必然会得罪洛言，而洛言这个人罗网还在观察。
应该说。
秦国之中诸多势力都已经盯上了洛言，洛言在韩国的那一番作为，与名家辩合等等的事情，早已经传入了有心人的耳中，最关键的是洛言还是杂学家，这个身份吸引住了吕不韦的注意力。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赵高还是嫪毐都不会贸然得罪洛言，亦或者对他出手。
毕竟现在的罗网远不如秦时后期的罗网那般强大且肆无忌惮，它还没有从七国之中汲取到足够的养分。
至于洛言是不是罗网的人。
说实话。
这种可能性太低，因为罗网原先的身份是土生土养的罗网人，什么性格，什么实力，平常爱做什么，罗网之中都有专门的档案记录。
可现在的洛言却是换了一个现代灵魂，无论是做事风格，为人处世，说话等等都与原本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就让人难以判断了，哪怕查到一些线索也不敢确定。
毕竟罗网是培养杀手的地方，怎会培养出洛言这种“人才”。
“可惜了~”
伟岸男子嫪毐目光低垂，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最好的机会已经错失了，如今的洛言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了，尤其是一旁的赵高盯着，有些事情就变得不在方便了。
赵高则是神情平静，一双死鱼眼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站在一旁的洛言同样胡思乱想着，想着如何PY一波赵高，顺便找机会弄死嫪毐。
就在这几个老阴比互相观察算计的时候。
嬴政却是看着下方已经变成血糊糊人影的玄翦，尤其是对方一个人打六个，周围还有一百多号罗网杀手包围，如此兴师动众，让他不由得对玄翦有了一些兴趣，轻声地说道：“赵高，此人是谁？背后又是谁在指挥？为何要刺杀寡人！”
说完，嬴政的目光看向了赵高。
因为嬴政之前便已经注意到了，赵高和对方是认识的，显然这件事情和罗网有些关系。
洛言目光微闪，没有开口说话，同样看向了赵高。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很好奇。
毕竟黑白玄翦可是罗网的天字级刺客，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洛言怎能没兴趣。
有些话洛言不好问，但嬴政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回禀王上，此人名叫玄翦，手中武器乃是越王八剑之中的黑白玄翦，曾在数年前加入罗网，位列天字一等杀手，当年长安君便是由他处决，而因为长安君身份的缘故，太后便下令将其灭口。
可后来出了意外，此人杀了长安君之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此消失。
半年后，便以八玲珑的名号再次出现，期间曾出现在赵燕魏三国，最后一次前往了韩国。”
赵高低垂着脑袋，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波澜，缓缓的解释道。
“此事寡人为何不知？”
嬴政眉头紧蹙，沉声的质问道。
长安君成蝺被暗杀他事先竟然丝毫不知，直到今日才知道他竟然是被暗杀的，还是眼前这个刺杀自己的人。
那人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哪怕千错万错，也不该死的这般不明不白。
还有。
母后竟然会参与这件事情，这让嬴政情绪有了些波动。
“当时太后和相国担心王上感情用事，便直接吩咐行事了。”
赵高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嬴政默然不语，默然的看着下方挣扎的玄翦，不愿再多说什么，似乎长安君成蝺的名字勾起了一些他不愿回想的记忆。
一旁的洛言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插嘴。
尤其是这种帝王家的家事。
哪怕这些家事已经过去许久，但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的家事最好少插嘴，更别插手。
容易引火烧身。
何况。
相比起这些事情，洛言对赵高的话语有些怀疑。
这件事情当真这么简单？
罗网当真一丁点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有王齮，他背后又隐藏了什么人？
洛言看了一眼嬴政，他相信嬴政知道这些问题，可嬴政的态度很冷漠，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秦国的水很深。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比起韩国的浅池子，秦国之中涉及的各方势力显然更多，不谈诸子百家，单单罗网吕不韦这些人就已经将水搅的很浑了。
不过这对于洛言而言是好消息，浑水才好摸鱼~
……
台下。
玄翦和六剑奴的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
“呼呼~”
玄翦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狗搂着身子，似乎身后的脊柱已经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双手握着黑白玄翦，哪怕气息不断变弱，可周身可怕的杀气和气势丝毫不减，哪怕是周围的六剑奴和近百名罗网杀手都无法动摇他的心。
这是一个可怕至极的男人。
要不是疯了，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浑身浴血，双眼也被鲜血浸染，猩红一片，比起先前的癫狂，临近死亡的他逐渐清醒了几分。
看着强弩之末的玄翦，六剑奴也没有过分逼迫。
他们不愿意被玄翦的临死一击重伤，那只会得不偿失。
六人无比从容且默契的站在一侧，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就这么盯着玄翦，不让玄翦有机会逃跑，加上气息锁定，逼的玄翦时刻绷紧神经，无法松懈，因为只要有一瞬间的松懈，六剑奴就足以发动致命一击，瞬间将玄翦肢解了。
“我想起来了。”
玄翦眼中癫狂之色散尽，缓缓抬头，看着已经彻底昏暗下来的天空，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远处的晚霞如血，混杂着黑云。
充斥着一种压抑和凝重。
濒临死亡的玄翦突然想起来了那一天的事情，同样是这样的黄昏，自己完成了她父亲交给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不曾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那一夜他失去了所有。
心爱的女人，孩子……
渐渐地，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混乱。
因为他不敢想起那个人的面容，她的温柔以及自己的承诺。
一切犹如梦境一般支离破碎。
他开始逃避一切，甚至诡异的忘记了一切，甚至最终连自己的剑心都忘记了，成了一个为了杀而杀的疯子。
八玲珑。
“才不过三年啊，我竟然连你长什么样子都快记不清了，纤纤……”
玄翦喃喃自语，眼中浮现出一抹悲伤至极的凄苦。
他要的从来都不多。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给了他希望，又从他手中夺走，而他本身却一无所有。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明白那一缕希望的珍贵。
那是他的一切。
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刻的玄翦想要回想起她的面容，可是脑海之中那混杂的记忆却犹如一团浆糊，将她的面容不断打碎，模糊不清，想要记起来，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八玲珑的记忆错乱，不断的摧毁着玄翦的记忆和认知，似乎想要将他再次引入深渊。
“啊！！！为什么！！”
玄翦再次陷入了癫狂，这一次的癫狂比起以往更加恐怖，似乎因为想不起来她的面容，眼中的清明之色瞬间消失，癫狂暴躁仇恨嗜血直接覆盖了双目，怒吼一声，原本削弱的气息竟然再次暴涨了起来。
那原本因为外功而有些愈合的伤口再次撑破开来，鲜血不要命的流淌，几乎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玄翦身上的气息也是越发狂暴了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玄翦最后的挣扎。
对此。
六剑奴神情不变，只是微微退后了一些，将空间这拉大了一些，目光冷漠的看玄翦，犹如蜘蛛一般，将一张蛛网，看着猎物落入网中疯狂的挣扎。
只是挣扎的越是凶猛，离死亡也就越近。
“死！”
玄翦怒吼一声便是冲杀了出去，再次与六剑奴交战在了一起，而这一次六剑奴以纠缠为主，边打边撤，根本不与玄翦硬钢，慢慢的耗着玄翦。
以玄翦这样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气息紊乱，经脉错位，血液逆流，没救了……”
站在高台上的盖聂看着玄翦，轻声地说道。
当年玄翦的事情，盖聂也是参与者之一，他明白玄翦也是一个可悲的人，而曾经的他也是一个剑客，一个极强的剑客，是一个好对手，可惜最终他选择了一条最不该走的路。
如今这柄剑正在绽放它最后的火焰。
嬴政默然的看着这一切，眼中只有平静，没有同情，他也不会去同情一个刺客。
洛言则是存粹的看戏。
世上可怜之人太多，玄翦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洛言只能保证自己不成为那个可怜的人。
赵高和嫪毐平静的注视着下方，漠视的看着他走向毁灭。
就在这个时候。
赵高眼神一凝，似乎有些意外的看着下方的玄翦。
只见玄翦突然狂啸一声：
“你们不配杀我，我这条命是属于她的，谁也取不走。”
下一刻，玄翦周身内力气血爆发，那逆流血液爆发的力量更是令得他胸口微微膨胀，那是心脏超过负担造成的，口中鲜血不要钱的溢出，可他却早就不在意了，看着四周的六剑奴，大笑一声。
紧接着手中黑白玄翦猛然轰在了一起，所有的内力尽数涌入其中。
“铛！”
恐怖的力量炸裂开来，一道气浪直接卷开，同时炸裂的还有那两柄黑白玄翦，无数碎片在血色剑气的包裹下洒落开来，逼得六剑奴不断后退，提剑格挡。
“噗~”
随着力竭，玄翦心脏也是彻底骤停了，一股窒息感席卷脑海，仿佛抽空了他身体之中的一切，一口暗黑色的血液自其口中吐出，双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两柄断裂的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眼前渐渐被黑暗笼罩。
可很快一道怎么也想不起的面容在其脑海之中的浮现，依旧那么清晰美丽，温柔。
她似乎抱着一个小家伙在对着自己笑。
“你回来啦~”
那缭绕耳边的熟悉声音响起，玄翦嘴角也是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竟然也会笑。
……
赵高看着破碎的黑白玄翦，目光略显阴沉，显然对玄翦最后的自毁行为有些不满，毕竟他这一次来本就是为了回收这柄剑。
可现在这柄剑毁了。
洛言也是感慨了一声：“可惜了这两柄剑。”
这句话无疑刺痛了赵高这个收集癖，身为一个收藏达人，看着越王八剑再次被毁坏，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无碍，可以重铸。”
赵高闻言，微微抬头，看向了洛言，眼中的阴沉之意收敛，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就好。”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仗着身旁站着的嬴政，笑眯眯的对着赵高说道：“对了，有件事情需要赵大人帮忙，不知可否？”
“先生请讲。”
赵高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我想向赵大人要一人，也许会让赵大人有些为难。”
洛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赵高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神情不动，很平静的搭话：“先生想要的人是惊鲵剑的主人吧？不过她已经背叛了罗网，便不再是罗网的人了，我并无权力将她交给先生。”
“背叛？”
嬴政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刺耳，皱眉询问道。
洛言闻言却是耸了耸肩膀，帮惊鲵解释道：“王上，就是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子，其实她也不是有意背叛罗网的，当时她怀孕了，罗网还逼迫她继续接任务，当时挺着个大肚子的她能怎么办？”
“说来，赵大人，你们罗网有些冷血吧，人家大个肚子你们都不放过？”
“……”
赵高和嫪毐沉默不语的看着洛言，这话没法接。
尤其是嬴政在身边。
换做往日里，赵高和嫪毐又岂会在意一个孕妇的死活，惊鲵的价值取决于她听不听话，好不好用，而不是取决于她的状态。
“原来是她，功过相抵，罗网不得追究。”
嬴政点了点头，给了洛言一个面子，对着赵高吩咐道。
赵高和嫪毐闻言唯有拱手应道，毕竟这个结果他们之前就猜测到了，并没有太过意外。
“不过还是要提醒先生一句。”
赵高顿了顿，抬头看向了洛言：“惊鲵剑是凶器，而它的主人亦是凶人，用之当小心，会有反噬之危。”
“凶人？确实挺凶的~”
洛言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赞同道。
他一路上可没少被惊鲵抽屁股，逼着修炼，何况，惊鲵确实很凶。
赵高：“？？？”
赵高觉得自己的话对方没领悟到，亦或者装不懂。
另一边，蒙恬已经调集了大军，借着王齮密谋暗杀王上已经被诛杀，以及王上就在点将台上的威势，正式接管了武遂十万平阳重甲军，从千夫长一步登天。
同时蒙恬也没有手软。
凭借着罗网杀手的协助，迅速将原本平阳重甲军之中属于王齮的人马全部处于绞刑，吊死在了门口位置。
用着冷血手段镇压了武遂之中的所有躁动。
半个时辰之后。
当嬴政再次站在点将台上之时，下方十数万秦国精锐大军在蒙恬的带领下单膝下跪，黑压压的一片，向着秦国这位年轻的帝王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天地，这方天地都被这股军势给镇压了。
冷风呼啸~
吹动着嬴政身后的披风不断的摇摆，可这冰冷的寒风却是丝毫没有吹动嬴政的心，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秦国大军，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缓缓荡漾开来，令得身后赵高等人不由自主的低垂下了脑袋。
这股军势没有任何压迫嬴政的意思，反而助长了嬴政那股属于帝王的势。
洛言看着这位千古一帝，心中微颤。
此刻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未来的千秋霸业似乎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点将台远处的一处树荫下，天泽等人注视着嬴政等人，看着大秦黑压压的精锐士卒，一时间有着一股难言的窒息感。
那股压迫感令人浑身发颤。
此刻，最平静的也许只有站在最高处，受着众人跪拜的嬴政了。
嬴政冷漠傲然，不怒自威，平静的注视着远方，那是咸阳城的位置。
“寡人要回来了！”
第三卷 秦国篇

第一章 风波起
大秦，咸阳城。
滔滔渭水贯穿整个咸阳城，流淌于宫殿之间，孕育着这座千古一城。
站在高空望去。
整个咸阳城占地面积极为广阔，连绵复压三百余里，亭台楼阁，千家万户，道路宽阔，几条大道横贯四方，又以复道、甬道相连接，形成当世最繁华的王都。
与大秦咸阳城相比，韩国的王都新郑就显的要小上许多。
无论是繁华人口城池大小，都不是一个量级。
经过数代帝王的发展，如今大秦无愧当世霸主，咸阳城更是可以称为当世之最。
来往于咸阳城的六国商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气象万千。
最关键的是咸阳城之中的秦人脸上都充斥着一股生气，那股精神头就不是新郑所能相比的，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
天香楼，临近渭水，位于咸阳城中央繁华地段。
咸阳城最大，同时也是最顶级的风月场所，其中消费之昂贵也足以令一般人望而却步，哪怕是官员贵胄也不敢随意在其中消费，而这里一晚上的消费更是紫兰轩的数倍。
倘若点姑娘亦或者做一些羞羞的事情，那价格更是贵的离谱。
摆明就是专门招待那些顶级的贵族以及高官。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
价格虽然昂贵，待遇同样好的离谱。
无论是房间摆设，熏香，床被等日用品，都是来自各国最顶级的奢饰品，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作假。
美女自然也不用多说。
来自七国的美女这里应有竟有，一个个相貌身材都顶尖。
虽然价格昂贵，但人的劣根性便在与此，价格越高，咸阳城的那些高官贵胄便越发对它趋之若鹜，仿佛借此可以抬高自己的身份一般，因此这里哪怕是白天，也是极为的热闹。
算得上是咸阳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听说大王已经痊愈，今日已经上朝了，而且还宣布了一个消息，诸位可曾听说了？”
听到有人引起这个话题，一旁有人也是兴致勃勃的接过话题，大声说道：“阁下所言，可是王上今日早朝宣布，要封一子为大良造的事情？”
“不错！”
年轻男子闻言也是眼睛一亮，便是伸手邀请对方过来，顿时两伙人聊了起来。
“我也是刚刚听家父所言，当真没想到，自当年武安君之后竟然又有人被封为大良造，这事情已经闹的挺大了。”
“我乃是听我堂兄所言，据说今日王上突然开口要封一子为大良造引得朝堂震动，各方弹劾。”
“你们说的都无用，我听我姐夫所言，今日吕相国竟然一言未发。”
“我还听说此人叫洛正淳，乃是一名杂学家，前不久名家传人在韩国辩合便败于此子之手，对了此子还有一言已经传世，诸位可曾听说过……”
……
一时间几个小年轻聊得很嗨，将各种听说，传言发挥到了极致，显然这帮年轻人身份都不简单。
大良造虽然在现有爵为之中隶属于第十六等，但其意义却是非凡。
当年商君未曾改革军工爵为之时，大良造可是整个大秦之中最高的官职，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随着改革之后，这大良造的位置也是降了下来，但其意义和地位却是不减反升。
自商君起至今，被封为大良造的不过数人。
如商鞅、樛游、公孙衍、白起等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对秦国有极大贡献之人，甚至开创了一个时代和格局，直接改变了秦国。
如今这位年轻的秦王，在位九年，不发一言，朝堂任由吕相国掌控，而现在突然发言，直接要封一子为大良造，当真是石破天惊。
同样。
这其中透露的意思不言而喻。
尤其是吕相国今日竟然一言不发，甚至未曾阻止，这透露的讯息就更加不同寻常了。
底下传来乱纷纷的声音。
二楼雅阁之中，装饰皆是富贵堂皇，门窗桌椅，案几屏风尽皆材质名贵，做工精细。
壁上挂有几副山水画，显得高贵雅致。
临堂处都有一方小小露台，露台两面绿荫覆盖，盆景簇簇，看不清两边情景，便于屋内客人独处私聊，又可以观看到大殿之中的节目。
一旁还有着几只绿竹打造的引水器，据说是请自墨家的人打造而成，可引渭水而入，化九龙而落，最后灌入中央的莲花池水之中，算是天香楼之中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
而一到夜晚，灯火通明，舞台便会自中央池水之中升起。
到时便会有舞姬上去起舞。
而此刻。
房屋内，两人正在对弈，其中一个面色白皙滑嫩，一张瓜子脸，黛眉如柳，眸子似水流转，修长的睫毛微微舞动，似有万种柔情酝酿，手执一枚白子，配上那一声白色长袍，说不出的风流俊俏，嘴角噙着盈盈笑意看着对方有些郁闷的年轻男子。
这漂亮的男人一张嘴便是清脆柔媚的女音：“你好像出名了，而且名声很响亮~”
被说的男子自然是洛言。
洛言也是没料到嬴政竟然玩这么大，刚刚来咸阳城，他还想低调几分，看看情况，因此和嬴政说了自己要在咸阳城逛几天，收集一些消息，顺便看看咸阳城的风土人情。
所以便带着焰灵姬来到了咸阳城最大的天香楼，体验一下咸阳城的风土人情。
原本洛言觉得自己应该能休闲个两三天，却不曾想到第二天中午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大良造啊~
嬴政这一波玩的有点大，堪称将洛言架在架子上烤。
难怪嬴政之前问他有没有信心。
这份压迫感当真有些骇人。
洛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当然，也谈不上多害怕，毕竟这是迟早的事情，与那些老阴比交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焰灵姬单手托着腮，也不下棋了，美眸微微眨动，温柔的看着自己对面郁闷起来的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因为她喜欢看着对方皱眉的模样，不过心中却是有些佩服。
秦国的大良造啊~
这个男人没有骗自己，也没有骗天泽等人，他真的有能耐带他们杀回去，重建家园。
想到这里，焰灵姬的眼眸更柔了几分，仿佛那属于火的一份已经完全被水所淹没，只剩下柔情似水。
她一显露这小女儿姿态，凤眉弯曲细长，明眸皓齿，朱唇红润，整个人越发美艳动人，不可方物，当真是美人倾城，为了这样的美人，估计很多人能放弃王位都不要了。
“麻烦要来了~”
洛言却是看的很通透，平静地说道。
虽然早就料到嬴政会有所行动，但没想到嬴政这一上台就玩的这么大，显然这是要让洛言在前方冲锋陷阵。
至于结果如何就得看洛言自己的能耐了。
机会嬴政给了，支持嬴政也会给。
洛言若是有能耐大可以镇住朝野所有人，一步登天，若是没有能耐，被人压下去，那只能算是洛言的无能。
“你说，要是让下面的人知道那位未来的大良造大人就在这里，他们会不会吓得不敢讲了~”
焰灵姬巧笑嫣然，微微歪着脑袋，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狡黠，看着洛言，打趣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位置可不好坐。”
洛言白了一眼焰灵姬，没好气地说道。
焰灵姬眉眼弯弯，笑眯眯地说道：“人家对你有信心。”
洛言伸手捏了捏焰灵姬的脸颊，微微扬了扬头，说道：“去开门，客人到了。”
“是，大人~”
焰灵姬颔首，娇媚动人的看着洛言，嗔道。
妖精！
洛言火气瞬间被这个眼神勾起来了，不过瞬间又被他压下去了，最近他可没兴趣和焰灵姬玩游戏，何况焰灵姬狡猾着呢，上一次没有得手，之后再用同样的方式效果就不佳了。
亲亲搂搂抱抱还可以，可焰灵姬就是不让他深入了解，丈量长短。
洛言也没辙，强迫不是他洛正淳的风格，他大多时候喜欢被动。
随着开门。
一名穿金戴银的肥胖子迈步走了进来，满脸谄媚的笑意，刚刚进屋便是对着焰灵姬笑了笑，随后不敢多看一眼，目光看向了洛言，神情更加热情了几分，大步向前：“洛老弟，你终于来了，当真是想死我了！”
来人赫然是夜幕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
不过这头胖老虎如今已经成了洛言的人了，在韩国的时候就被洛言策反了，卷款私逃了，来到了大秦。
看翡翠虎的精神头，这头死肥猪这些天过得很滋润。
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可惜不是过年，不然就宰了吃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热情的起身招待，伸出双臂，笑道：“虎哥，俺也一样，我还以为你要弃我而去了！”
这话自然是提点翡翠虎。
翡翠虎不愧是人精，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正好在洛言即将被封为大良造的时候出现了。
这时间把握的相当恰当。
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
翡翠虎这种人虽然是存粹的商人，是赌徒，但如何下注，对方也得看时机的，不是盲目的下注，那样玩的人都已经嗝屁了。
“洛老弟说笑了，怎会如此，你我可是兄弟！”
翡翠虎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肥肉都快抖动起来了，笑道。
“没错，我们是兄弟！”
洛言同样郑重地应道。
一旁的焰灵姬看着虚与委蛇的两人，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第二章 唯一的软肋
两人互相吹捧着坐下。
洛言也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托大，依旧保持着以往的做事风格，颇为客气的给翡翠虎到了一杯茶，推了过去，同时好奇的询问道：“不知虎哥如何离开韩国的，那些钱都运来了吗？”
洛言没问翡翠虎这几天为何没来找他，有些事情问的太明白反而不美。
双方只是因为利益合作，又不是真的感情多好。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般的朴实无华。
“自然，若是没将钱运来，你我兄弟二人的上升阶梯何在？总不能重新开始吧，洛老弟你年轻耗得起，老哥我一把年纪了，可耗不起。”
翡翠看着洛言推过来的茶水，笑呵呵地说道。
“至于如何离开的韩国……”
“老哥我怎么说也在韩国经营了数十年，可以说说韩国上上下下我都一清二楚，想要脱身还是很容易的，以往不走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往后在秦国就得依仗洛老弟了，老哥我其他本事没有，经商还是有点能耐的。”
翡翠虎笑眯眯的看着洛言，手指轻轻在茶杯上的滑动，意思不言而喻。
那笔钱是他接下来安身立命的本钱，他不会轻易掏出来的。
“虎哥，明人不说暗话，有话咱们就明说了，我不是姬无夜那种人，卸磨杀驴的事情干不出来，何况此番我能从韩国脱身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助，这份人情我记住了。”
洛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颇为认真的看着翡翠虎，抬起杯子示意了一下，沉声地说道。
翡翠虎确实不是好人，但这世道好人又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在这样的乱世中，不狠如何立足？
秦国对于洛言而言是一片陌生的地盘，开局虽然很好，有着嬴政在身后支撑，可嬴政显然不能支撑洛言一辈子，如何经营接下来的关系网，财路，势力等等，这些都需要极大的精力和人手。
翡翠虎在这方面显然是个高手，不然也不会单凭一个商人混到了夜幕四凶将的身份。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闯出名头的人物。
“你我兄弟说这些就客气了，今日还得祝贺洛老弟，想必洛老弟也听到风声了，这大良造之位当真是尊崇至极，可见那位秦王对洛老弟的看重，未来平步青云，群倾朝野，指日可待！”
翡翠虎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举杯笑道。
以茶代酒，两个笑面虎握杯轻碰了一下。
“大良造，不过是听起来好听罢了，无权无势，单靠一个莫须有的爵位可在大秦无法立足，如今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可不少。”
洛言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自嘲道。
别看大良造名字好听，前几任更是有名有姓的前辈高人，甚至是左右秦国风云的人物。
可这个位置也很难坐，压不住群臣，那洛言就会被人当石头踩下去。
如今的洛言就像一枚石头，被嬴政扔出来投石问路，看看朝野之中多少人会反对他的话。
“可只要洛老弟坐稳这个位置，那便是一步登天的滔天富贵，何况秦王对洛老弟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洛老弟能压住群臣的悠悠众口，那大秦的未来便是洛老弟你的！”
翡翠虎小眼睛缓缓睁开，一抹精光在眼底闪过，对着洛言说道，同时也是试探。
对于洛言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翡翠虎也没底。
但翡翠虎愿意赌。
若是没这个胆子赌，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博的是未来，是洛言的未来。
“如今赶鸭子上架，我只能试试，试试~”
洛言忏愧的摇了摇头，极为谦虚地说道。
看到洛言这幅表情，翡翠虎反而放心了，洛言要是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那他说不定就得考虑后路了。
不过现在看来，洛言心中应该有些底气。
“洛老弟，这是秦国朝堂上的人员名单，武将方面无需理会，他们不会这贸然干预秦国朝政，不过大良造这个爵位终究有些特殊，武将会有什么反应很难说，不过相比起他们，你更需要注意的是以下这几个人。
昌平君、昌文君以及吕不韦！”
翡翠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开始表达自己的诚意，从怀中取出一叠绢布递了过去。
没白等！
洛言看着翡翠虎拿出的东西，目光微闪。
他在这里玩了两天便是为了等翡翠虎找上门，至于嬴政赐予他暂住的府邸，那地方周围都是探子，别说露头了，就算是一只鸟飞过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翡翠虎岂敢随意出现。
这只胖头虎可是很怕死的。
吕不韦自然不用多说。
洛言看起了昌平君和昌文君的介绍。
他们代表的是秦国楚系集团势力，其首脑便是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芈姓，熊氏，楚国贵族，秦孝文王嬴柱的王后，如今朝堂的执掌者之一，算是唯一能和吕不韦板板手腕的存在。
身份地位不用多说。
不过华阳夫人已经很久没有插手朝政了，暂时可以无视。
如今明面上的人物是昌平君和昌文君两个人。
昌平君不用多说，未来的二五仔，楚国的王，青龙计划的谋划着，背后还有农家大佬的支持。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想到了白起之死，他的真正死因是被农家的长老围杀的，这背后怕不是也有楚系势力的影响。
果然，玩政治的就是逃不过派系。
昌文君，这个人介绍的不多，但这货未来也是一个二五仔。
“楚国的势力就差将秦国换名字了，难怪扶苏后来被针对，没毛病啊~”
洛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靠着脑袋之中的小视频，对照历史，再结合手上这些东西，他能判断出来的东西更多。
扶苏的母亲是楚国公主，可她终究不是嬴政的王后。
嬴政也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帝王，一生都没有立后，也许是受到赵姬的刺激，亦或者是痴情谁，总之后宫之主一直悬空，这也给未来留下了一大隐患。
没有早立太子导致很多事情的发生。
至于吕不韦，他则是代表了外来势力，权势上甚至比楚系还要强。
毕竟吕不韦这个人有点猛，而昌平君等人则是很苟，从不与吕不韦正面抗衡，维持着大秦的稳定。
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突然咬人，给你来一口狠的。
“……”
看着看着，洛言突然有些头皮发麻，因为他发现朝堂之上没有一个老秦人的势力。
自从白起死后，老秦人便几乎从秦国的朝堂之上被搞出去了，脱离了权利中枢，哪怕还剩下一些，也被吕不韦和楚系压得抬不起头。
可以说未来的很多事情在现在就能看出一些苗头。
“若是白起的死真和楚系势力的人有关系，那就真的有点可怕了~”
洛言目光闪烁，心中嘀咕了起来。
政治游戏杀人从来不需要动刀，杀人更不会见血，可又会有无数人因为这场游戏而走向死亡。
权力游戏便是极少一部分人决定绝大部分人的命运。
“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啊！”
洛言突然感觉自己压力山大，秦国看似鼎盛，但很多隐患都已经埋下了，而这些隐患在嬴政突然驾崩之后便彻底爆发了。
这条船看似很大，但甲板船底都是借的别人的。
很不稳。
老秦人必须重新拉拢回来，这是洛言未来的本钱。
也是大秦的根本。
其次便是吕不韦那边的实力，吕不韦已经年老了，离死不远了，这笔巨大的遗产岂能不继承。
至于楚系？
二五仔的势力岂能参合。
他洛阿瞒对大秦忠心耿耿，岂能与这些货色为伍。
“决定了吗？”
翡翠虎看着洛言放下绢布，轻声的询问道。
所谓的决定自然是决定投靠谁！
如今的嬴政羽翼尚未丰满，洛言初来乍到，无论洛言有没有才华，他都必须找一方势力依靠。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对吕相国尊崇无比，这还需要选吗？大秦在吕相国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我必须学习！”
洛言极为笃定地说道，他绝对不会说自己垂涎老东西的遗产。
这道选择题其实本身就很好选。
“与我不谋而合！”
翡翠虎笑了笑，呵呵说道。
“接下来还需要老哥帮我打点一二，疏通疏通关系。”
洛言看着翡翠虎，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自然，你我兄弟，情同手足，此事我不助你还能有谁帮你！”
翡翠虎拍着胸口保证道。
洛言感动的握住了翡翠虎的手，一脸激动地说道：“一切就拜托老哥了，未来只要有老弟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忘了老哥！”
焰灵姬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深情对望，莫名感觉无语，她感觉洛言演上瘾了。
翡翠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走了。
“老狐狸~”
洛言目送对方远去，随后将房门关闭，调整了一下表情，撇了撇嘴吧说道。
“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调侃道。
“有价值的时候才是兄弟，没价值的时候，啥也不是~”
洛言懒洋洋的说出了一个真理。
翡翠虎与他并不交心，两人各取所需罢了，翡翠虎想要抱住秦国这条大腿，顺势而起，洛言则需要他的机智和财富。
“那我呢~”
焰灵姬靠在洛言怀中，微微仰着那张绝美妖娆的俏脸，柔水一般的眸子泛着绵绵情意，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颊，娇声询问道。
“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洛言伸手搂住了焰灵姬的腰肢，鼻尖靠着焰灵姬的发丝，轻轻吸了一口，忍不住陶醉的感慨道：“你的美令我沉沦，令我无法自拔！”
焰灵俏脸微红，娇媚动人的白了一眼洛言。
什么无法自拔，又说荤话~
可恶的中原流氓！

第三章 暗流涌动
焰灵姬女扮男装，却难掩她的绝色。
眼波流转间皆是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胸前鼓鼓根本不是男装所能束缚的，而焰灵姬显然也没心思玩什么束胸的把戏。
百越女子向来敢爱敢恨，像火一般的热情，又如水一般的柔情。
其中滋味只有仔细品尝才能体会。
“你想怎么自拔~”
焰灵姬靠在洛言怀中，纤纤玉指轻轻在洛言胸前画着圈圈，仰着白皙的下巴，锁骨迷人，眸子更是泛着一抹邀请的柔情之意，红唇微动，巧舌诱人，带着无限魅惑对着洛言说道。
说完不忘对洛言吹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绝美妖冶的微笑。
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古代君王不早朝不是没有理由的，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诱惑。
洛言抱着焰灵姬直接倒在了铺在软垫的地板上，在这种级别的场所，地面都是极为干净整洁的，为的就是方便跪坐，当然，也为了方便了洛言这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读书人。
我辈读书人岂能被条件所限制。
当胸怀天下，能人所不能~
“要不咱们好好探讨一下？”
洛言单手撑在焰灵姬的脑袋一侧，看着近在支持的俏脸蛋儿，笑眯眯地说道，与此同时，一只狗爪子也是向着焰灵姬的腰带摸索而去。
不过这只狗爪子很快就遇到了陷阱，些许火苗将洛言的手格挡在外。
灼烧的皮肤有些刺痛。
焰灵姬也不说话，只是眨巴着眸子看着洛言，似乎在询问洛言想要做什么，没事乱伸什么手。
我讨厌会玩火的女子~
洛言看着焰灵姬的眸子哪里不明白这妖精没做好准备的，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错过了。
当初送出师娘遗物的时候便是最好的机会。
可惜被焰灵姬一紧张给破坏了，导致现在只能慢慢磨，不能一举拿下，这个过程就有些痛苦了。
心中虽然门清，但洛言嘴上却是故作不解：“干嘛又烫我，很疼的~”
“你心里清楚~”
焰灵姬美眸微动，好笑的看着洛言，对于洛言这种小把戏她已经看不上了，有些当可不会上第二次。
“不听话，那就别怪本大人对你施展雷霆手段了！”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同时直勾勾的盯着焰灵姬那张迷人的面容。
“大人想干嘛？”
焰灵姬反手搂住了洛言的脖子，红唇轻轻抿动，柔声地说道。
洛言轻哼一声，抿了抿嘴唇，也不玩什么小花招了，俯身吻住了焰灵姬的柔软嘴唇。
既然气氛不够，花招过时，语言苍白无力，那就只能拼硬实力了。
见招拆招。
洛言就不信自己这么健壮的身体放在这里，焰灵姬能一直忍下去！
除非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这可能吗？
焰灵姬有本事一直守住，不然，但凡给他一点机会趁虚而入，洛言绝逼一杆到底。
……
咸阳城，相国府。
一处装扮高雅的书房之中，此刻正跪坐着一名身穿华服，气度威严的干瘦老者，老者跪坐在桌案前，手捧着一卷竹简，看着上面最新改动的内容，不时点了点头，对于内容颇为满意。
这本著作花费了他十数年的心血，如今终于要完成了，心中欢喜自然不需多言。
期间为了完成它，花费何止百万。
更是招揽了诸子百家无数英才，以道家学说为主干，以名家、法家、儒家、墨家、农家、兵家、阴阳家思想学说为素材，熔诸子百家学说于一炉创作而成，此书便是吕不韦为秦国未来一统准备的。
商鞅所创之法在秦国已经流传了近百年，其契合曾经的秦国，但绝对不适合未来的秦国。
尤其是一统之后的秦国。
“总算要完成了，好~”
吕不韦轻轻的抚摸着下巴的胡须，有些干瘦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下，随后看向了下方跪坐的两人，笑容收敛，淡淡地说道：“说吧，何事。”
“相国大人，我等同僚实在不解，为何相国大人今日朝堂上对于王上要任命一子为大良造，不发一言。”
一名中年人缓缓抬起头，看着吕不韦，态度颇为拘谨，沉声的询问道。
他来此处便是试探吕不韦的态度。
秦王嬴政自从病愈之后，性格突然有了一些变化，朝堂之上言语也是变的强势了起来，这让许多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上分得清轻重，你等无需多言。”
吕不韦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看着下方的两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可是，相国大人，这可是大良造，岂能如此随意，王上如此做，未免太过草率了！”
中年人面露不解，对着吕不韦询问道。
“大秦终究是王上的大秦，何况，王上已经成年，你等做事说话得注意分寸。”
吕不韦眉头微微轻蹙，似有些不满，语气沉重了几分。
两人闻言都是面色变了变，从吕不韦的话语之中，他们嗅到了一些东西。
当今秦王已经成年，加冠礼在即，距离秦王执掌朝政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许多人都在观望吕不韦的态度，毕竟秦国朝野一直都是吕不韦在执掌摄政，这也是吕不韦权倾朝野的原因。
而随着嬴政的年纪渐渐大了，吕不韦的身份其实也有些尴尬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吕不韦是要让权还是继续执掌下去，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复杂，也是许多人在观望的点。
“吾等明白！”
没试探出什么的两人唯有拱手应道，起身离去。
吕不韦没有挽留，只是目送两人走了出去，待得人走远，神情才渐渐凝重了起来，他如何感觉不到嬴政的态度变化，而这带来的也是朝野的震荡，所有人都在观望，等待。
“权力……”
吕不韦眯了眯眼睛，他很清楚权力的重要性，更明白，他与嬴政之间的权力交接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有时候坐到一个位置上，你自己便没了选择，因为很多人会逼着你选择。
“洛言，洛正淳！”
吕不韦扫了一眼桌案上摆放整齐的一沓绢布，其上有着有关于洛言的所有事情，还有一些门客谋士给的建议，其中还有不少有关于洛言身份来历目的的猜测，想着这些事情，嘴唇微微动了动：
“有几斤几两明日倒是可以看看。”
一个大良造的爵为对于吕不韦而言算不得什么，到了他这个年纪什么看不开，他更看重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成果，也就是大秦。
相比起一个虚位，他对洛言这个人更有兴趣。
洛言能不能坐稳大良造这个位置也得看洛言自己的能耐和本事。
这期间吕不韦不会插手，也不会阻止什么。
因为洛言还不值得他亲自去对付，也没必要。
吕不韦伸手拿起一个精巧的卷轴，缓缓将其拉开，里面露出了一些极为机密的讯息，看着上面的东西，他的眉头不由得紧蹙了几分，轻抚胡须，低声自语道：“罗网……看来还得再清理一批。”
想到这里，吕不韦轻轻敲了敲桌子。
转瞬间，一道黑影便是单膝跪在了吕不韦的身前，恭敬的低垂着脑袋。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知情者，一个不留！”
“是！”
黑影点头应道，下一刻便是消失在了吕不韦的身前。
与此同时。
门口的位置，一名佝偻老者无声出现，低垂着脑袋，缓缓地说道：“老爷，嫪毐到了。”
嫪毐！
吕不韦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的桌案，似乎极为犹豫，闭目思索了一会，最终有了决定，睁开了眼睛，淡漠地说道：“让他进来。”
“是！”
老者点头应道，旋即脚步无声的消失在了门口的位置。
片刻时间之后。
伟岸男子嫪毐便是大步走入了吕不韦的书房，极为恭敬的对着吕不韦拱手行礼：“相国大人！”
“你准备准备吧，近日安排你入宫，管好自己的嘴和身体，老夫可以送你进去，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清白的出生，但同样，老夫也可以让你从世上消失！”
吕不韦平静的看着嫪毐，不急不缓地说道。
没有任何语气波澜，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因为他是吕不韦，秦国的相国。
“多谢相国大人，属下明白！”
嫪毐目光一闪，以他的心性此刻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一下，沉声的保证道。
他很清楚进宫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吕不韦已经老了。
未来是他的，只要他把握好这一次的机会，未来别说权倾朝野，哪怕是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吕不韦的威胁，他并不在意。
想要得到什么，自然就要付出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首先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得到太后的宠幸！
“下去吧~”
吕不韦挥了挥手，冷漠地说道。
“是！”
嫪毐点头应道，走了出去。
吕不韦目送对方走出书房，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迟疑，他不知道这步棋走得对不对，但目前这阶段唯有如此了。
赵姬那边实在太缠人了！
对于一把年纪，早就硬不起来的吕不韦是何等煎熬！

第四章 一见如故
中午时分。
洛言和焰灵姬在路上被宫内的人堵住了，嬴政要见他。
没辙。
洛言只能将不情愿的焰灵姬送了回去，自己坐着马车前往了咸阳宫。
至于嬴政要见他的意图洛言也猜得到。
所料不差肯定是大良造这件事情。
此事算是比较突兀的一个惊喜，事先嬴政并没有明确给洛言说过这件事情，而洛言得知这件事情还是通过别人的口。
“只能见招拆招了~”
洛言坐在马车内，闭目思索了起来。
他脑海之中有着许多工艺的小视频讲解，比如各式农具，炼铁工艺，造纸术，炼油等等，五花八门，基本上都有涉及，而且通俗易懂。
不说冲向太空，至少能给这个时代刮起一场工艺革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些东西足够堵上秦国朝堂上那些人悠悠众口。
毕竟这些玩意牵扯的利益是巨大的，甚至可以惠及所有人。
不过。
洛言现在在犹豫，要不要玩这么大。
步子跨得太大容易扯到蛋，尤其是化工方面对环境污染太大，别直接搞得天地灵气崩溃，进入末法时代，最终连修炼内功都成了过去式，那就真的有趣了~
“先拿出一部分，工业方面得找专业人才，公输家的人应该会有兴趣！”
洛言睁开眼睛，低声自语。
说实话，洛言对机关兽的原理很有兴趣，若是机关兽的原理可以普及，那完全可以跳过一部分工业革命，进入大航海时代。
想到未来那艘堪比超大号航空母舰的蜃楼，洛言就忍不住牙疼。
这世界的秘密实在太多，多的令人忍不住去探寻。
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马车不急不缓的停在了王宫门口。
下了马车之后的洛言便是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只见咸阳宫门口的位置，身穿暗红色服饰的赵高笔直的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六剑奴，与宫门口的那些禁卫形成鲜明的对比。
“先生~”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整个人都透着几分阴柔和难言的儒雅之气，对着洛言客气的颔首说道。
你的发型真的骚。
洛言大步走了过去，看着赵高那一头杀马特的造型，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是挂着亲切的笑意，就差直接伸手搂肩了，笑道：“赵大人客气了，你我一见如故，何必如此生疏，如若不嫌弃，不如你我二人结拜为异性兄弟如何？！”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赵高，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不管赵高以后如何，目前阶段，赵高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盟友和小伙伴。
人生地不熟的洛言很缺乏安全感，要是能有一个赵高这样的哥们帮忙顶一顶，他觉得自己就安全许多了。
“……”
赵高那双从来没有波澜的死鱼眼也是被这话惊到了，极为错愕的看着洛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别说赵高了。
跟在赵高身后的六剑奴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
“我认真的，不是说笑，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到了我那失散多年的兄长，若是你不嫌弃，以后你就是亲哥哥，你我同生死，共进退！”
洛言沉声的对着赵高说道。
好在这地方人少，两人交流的声音也不大，不然赵高估计自己会忍不住捂住洛言的嘴。
神特么失散多年的兄长。
还亲哥哥？
还同生死，共进退？！
这才见过几次面，就这么套近乎，天知道洛言能在秦国待多久，说不定明日过后就从人间蒸发了。
那他赵高岂不是也要和洛言一同嗝屁？
“赵高不过是宫内的一介奴婢，岂能高攀。”
赵高心情复杂，但面色却是如常，语气客客气气地说道，直接将洛言的“好意”给婉拒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洛言“激动”的一只手握住了赵高的胳膊，沉声的质问道。
就在洛言激动的瞬间，赵高身后的六剑奴相继拔出了长剑，恐怖的气机和杀意直接覆盖住了洛言，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压得洛言身体都动弹不得，这是六股天地之力相容产生的压迫力，足以将洛言压的动弹不得。
赵高的反映速度更快，直接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六剑奴出鞘，因为洛言并没有恶意，最关键，洛言他现在不能动，也动不得。
“刷！”
六剑奴像个机器一般将长剑收回，默然的站在赵高身后。
“先生别闹了，赵高乃是王宫内侍，可不敢与宫外之人结交。”
赵高态度依旧平和，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可以理解，是我唐突了，不过我是认真的，你以后就是我亲哥，咱们且行且看。”
洛言没理会六剑奴，他其他没有，胆子还是很肥的，松开了赵高的胳膊，随后一本正经的对着赵高说道。
不管赵高答不答应，以后赵高就是他亲哥了。
谁欺负我哥，我跟谁急！
人都是肉长的。
尤其是目前阶段的赵高，对方还远不是后期的大Boss。
此时不PY一波，岂能对得起自己熟知未来。
“……”
面对洛言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情，赵高当真有些受不了和无语，在宫中混了近二十年，洛言这种人他还是头一次见过，他不是没遇到过那种喜欢攀交情的，但绝对不是洛言这种攀法，玩的和真的一样。
赵高沉默了片刻，对着洛言说道：“先生，先入宫吧！”
“好！”
洛言点头应道。
……
这算是洛言第一次进宫。
咸阳宫。
前世洛言看过兵马俑，也逛过古城，说实话，感觉一般，没那种恢弘的感觉，总感觉与心目中的大秦不一样。
时间是可怕的，千年的岁月足以将一切痕迹流逝了~
不过现在。
洛言却是感觉到了那股属于秦国的大气澎湃，缓步的走在宽阔的白玉石大道上，欣赏着咸阳宫的宫殿楼阁，雕栏玉砌，屋檐飞角等等。
一切都给人一种随冲击感，那是一个大国的气度。
磅礴恢弘。
不过欣赏了一会，洛言就感觉腻歪了，男人都是那种新奇感很快消失的动物，激动过去，好奇心便是升腾。
“老赵，你的六剑奴竟然可以带着刀兵进入王宫？”
洛言很好奇的打量着六剑奴，有着赵高在身边，他是不需要担心六剑奴发飙杀人的，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一般，有这个资格欣赏六剑奴。
老赵？
赵高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洛言这种极为熟络且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口吻，当真令人无言，他差点绷不住面部表情，好在脸上粉底打的够厚实，撑住了。
“六剑奴除了是罗网的刺客之外，也隶属于王宫的护卫，除了不能进入深宫的一些地方，其余地方尽可以携带兵刃。”
赵高压住了情绪波动，默然的看着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两位是双胞胎吗？”
洛言一眼便是锁定了转魄灭魂这两个六剑奴之中仅有的妹子，看着她们那有点杀马特的遮掩长刘海，询问道，心中也是回想起自己的曾经，他上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么中二过的。
那个时代就流行这玩意。
不能耍一下头发都算不上帅哥，更别提泡妹子。
可惜后来入高中被剃了。
“转魄、灭魂，她们确实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怎么，先生对她们也有兴趣？”
赵高轻声的询问道，只是眼神微微闪过一抹阴柔。
他对于洛言的了解也不少，其中就有洛言好色这一项，整天留恋于紫兰轩那样的地方。
这让赵高对洛言救惊鲵也有了几分猜测。
因为惊鲵长得很不错。
六剑奴闻言面色不变，甚至连被讨论的转魄、灭魂都没什么变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有些好奇罢了，老赵你也厉害，能培养出六剑奴这样的天字级杀手。”
洛言对着赵高伸出大拇指，随后继续说道：“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你的身份不适合与我结拜，这消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给你招惹麻烦。”
赵高闻言，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这样最好不过。
“所以，咱们要是结拜最好私下里结拜，不要让别人知道的那种，不过这种总感觉偷偷摸摸的有点怪。”
洛言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了起来。
“……”
赵高嘴角的笑意僵硬了，虽然他的表情本来就足够僵硬。
一路闲聊。
洛言一边和赵高加深“感情”，不时还和六剑奴这几个面瘫聊两句，聊得六剑奴越发面无表情。
最终抵达了一处宫门口的位置。
“你等暂且等候。”
赵高对着六剑奴吩咐了一句，便是带着洛言继续深入。
待得洛言和赵高走远。
六剑奴之中个子最高，身材最魁梧的真刚沙哑着声音，发出了一道属于六剑奴心声的低沉话语：“他，很能说！”
“真想砍死他！”
转魄、灭魂两人阴沉着一双眸子，嘀咕道，洛言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们两，偏偏她们还不能做什么。
“我倒是觉得他挺有趣的，呵呵~”
蒙眼老者断水摸了摸胡须，轻笑着说道。
因为刚才洛言对他这个老年人蛮尊重，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是假，那种尊重不像作假。
这很有意思。
“我倒是觉得此人有些危险！”
短寸头的魍魉眯了眯眼睛，声音低沉地说道。
“那是大人需要考虑的事情，与你我无关！”
带着头罩的乱神邪魅的一笑，冷漠地说道。
……
另一边，赵高已经带着洛言七绕八转，不知道进入了什么地方。
整个咸阳宫实在太大了，墙壁更是高的吓人。
洛言打量着四周，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身旁的赵高，询问道：“老赵，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国大王该待的地方，反而像宫内女子居住的地方。
阴气森森的。
让他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都感觉有些冷。
“大王的生母，也就太后要见先生。”
赵高闻言，看了一眼洛言，随后不急不缓地说道：“今日早朝，王上执意要封先生为大良造，引得太后不喜，事后，太后便想见一见先生，看看先生有何能耐，值得大王如此器重。”
嘶~
洛言眨巴了一下眼睛，顿时心中一惊，随后莫名有一种诡异的期待感。
压住内心这古怪的感觉。
洛言对着赵高苦笑道：“我本以为王上叫我来是商量大良造的事情，没想到还得经过太后这一关，老赵，这位太后好不好相处啊？”
这话自然是试探的。
以洛言对赵姬的分析和了解，如今三十出头的赵姬应该处于跟年期和欲求不满的阶段。
这个时候接触赵姬可是很危险的，当然，也是机会。
“太后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没有资格知道。”
赵高不为所动，平静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就看洛言自己了，洛言若是真能做到大良造之位，并且日后压服百官，那不是不能合作，甚至结拜也不是不可以，但目前阶段的洛言显然还不够格。
虽然洛言有点意思，可终究差了点意思。
交朋友，赵高也是看人的。
“行吧，这么说来，老赵你对太后的考核也是一无所知了？”
洛言看着赵高，询问道。
“自然。”
赵高淡淡地说道。
洛言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惆怅，不知如何是好，沉默了片刻，洛言突然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对了，上次见到的那位嫪毐在不在宫中？”
嫪毐？！
赵高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还记得嫪毐，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他是吕相国的人。”
那就是不在喽~
洛言闻言，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很清楚，要是嫪毐进宫了，遇到赵姬绝对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那秦国和嬴政也将迎来一场不可避免的麻烦。
洛言也很可能被牵扯进去。
但现在在。
这个问题尚未产生，那自然最好不过。
至于未来怎么办，那只能日后再看了。
“可惜了，我和嫪毐也是一见如故。”
洛言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赵高：“……”

第五章 初见赵姬
一路闲聊，很快洛言便随着赵高进入了一处深宫之中。
宫殿名为兰芷宫，乃是秦国太后赵姬的寝宫。
宫殿很大，大概有着后世小半个足球场的规模，除了主殿之外，还有着八座小型的偏殿拱卫，除了这些大小巍峨的宫殿之外，假山亭台阁楼流水等等应有尽有，景色极为宜人美丽。
宫门口的位置更是有着十二名侍女和四名内侍恭候着。
这些人低垂着脑袋，目不斜视，极为懂规矩，哪怕是洛言这个陌生人到来了，也没有任何打量的意思，深懂少看少问少说话的生存法则。
“先生，请！”
赵高对着洛言微微颔首，便是带着洛言踏入了这处巍峨锦绣的宫殿。
前方还有两名侍女带路。
赵高和洛言紧随其后。
洛言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此处的宫殿，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不愧是秦国太后的寝宫，比明珠夫人百香殿还要气派，单单这个占地面积就比明珠夫人的百香殿大上好几倍。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正殿之中。
随着侍女将宫殿大门推开，一间极为宽大宏伟的宫殿的便是呈现在洛言的视线之中。
八根高耸的金柱竖立在四方。
整个宫殿布局略显空挡清冷，每隔一段距离便是有着红帘垂挂，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摆，给这空洞寂冷的大殿增添了几分色泽。
“太后，洛先生到了。”
赵高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对着前方说道。
阴柔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久久没有回答。
赵高也不敢起身，微微弯着腰，等待着王太后赵姬的答复。
赵姬虽然不管事情，但她的身份却是放在这边，而且这些年赵高一直都是跟着赵姬的，算是赵姬一手扶持起来的。
尽管赵姬不怎么管事，能力心性都极差，可奈何赵高能力极高，一步步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这也是赵高能在罗网之中做大做强的原因。
有这么一个主子，想不做大都不行。
片刻之后。
宫殿深处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那是鞋子与地板撞击发出的声响，同时洛言的余光之中，一道身段玲珑浮凸，曲线诱人的身影进入了视线之中。
虽然有着红色的薄纱垂帘阻碍，但却难以隔绝洛言的双目，很轻易的便是将女子的身材容貌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女子身穿鲜红艳丽的金丝凤袍，头戴华美风冠，体态丰腴，走动间，身姿妖娆勾魂，配上那一身凤袍更显几分绝艳。
女子很美，端庄中难言一抹艳丽。
宛如一朵已经彻底盛开的玫瑰花，美而不娇，艳而不俗，千娇百媚间偏偏气度雍容。
这就是大秦最尊贵的女人，王太后，赵姬。
单论美貌身材等硬件措施，眼前这女人能在洛言心目中排进前三，甚至前二也不为过，因为有身份和韵味的加持，非要做个对比，你可以想想焰灵姬十年后的模样。
这是一个熟透了的美人。
洛言心中赞美了一声，随后低垂着脑袋，保持着一个外臣该有的礼仪和规矩。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
赵姬从殿内走了出来，站在了洛言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这声音柔媚中透着几分慵懒，似乎刚刚休息完一般，有点酥麻勾魂的味道。
洛言乖乖的抬起头来，任由太后欣赏。
“果然少年才俊，难怪政儿对你赞赏有加。”
赵姬打量了一下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点头说道，显然这位太后也是一个颜控。
不过也正常。
这年头要是长得太丑，连饭都吃不到。
而在这方面，洛言显然很能打，属于那种靠脸都能吃饭的存在，不然明珠夫人也不会看上他。
不过洛言是读书人，从来不会去吃软饭。
他洛某人是靠才华的。
洛言不卑不亢的站直了腰杆，谦逊地说道：“太后谬赞了。”
“给先生看茶。”
赵姬对着身旁的侍女交代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殿内走去。
赵高给洛言一个眼神，示意洛言赶紧跟上。
洛言得到了赵高的提示，后知后觉的跟在了赵姬的屁股后面，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莫名有一种农村孩子进大都市的错觉。
你不一起？
洛言走了两步便发现情况不对劲，因为赵高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顿了顿，目光迟疑的看着赵高。
赵高却是一言不发，淡定的站在原地，表示自己确实不会跟上。
额……就我一个人，我好害怕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默不作声的跟在赵姬的身后，同时一边欣赏赵姬的背影一边思索着赵姬会做什么。
很快。
洛言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赵姬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桌案旁，一旁的墙壁被打穿了，与外面的池塘美景结合，颇有雅调。
两人相对而坐。
侍女将茶水糕点放下之后便是离去了。
“今日朝会，政儿执意要加封先生为大良造，先生是如何看的~”
赵姬举止优雅雍容，平静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语气有些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带洛言过来喝茶只是走个过场。
洛言思索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此事不该是我如何看，而是得看王上和太后的意思。”
“哦？”
赵姬有些意外的挑眉，那双平静的眸子似乎多了几分神采，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秦国终究是王上的秦国，是太后的秦国。”
洛言不声不响的拍了一下赵姬的马屁，表情肃然正经，一丝不苟，仿佛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上和太后若是允许，那在下自然不敢不从，若王上和太后对在下不满意，那在下自然也不会有机会。”
“呵~”
赵姬眉宇间也是多了几分笑意，似乎觉得洛言说的话很对，随着这一抹笑意，那张明艳的面容越发明艳绝色。
洛言不由得看呆了几分，似乎被赵姬的美貌所吸引。
“先生盯着本宫发呆做什么？”
赵姬也不似小女孩那般羞涩，好奇的询问道。
“太后当真美艳不可方物，令人着迷~”
洛言似情不自禁地说道，说完之后顿时后知后觉的哆嗦了一下，连忙起身拱手：“太后赎罪，在下情不自禁！”
“……”
赵姬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洛言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似笑非笑地说道：“先生的胆子可真大，连本宫都敢调戏！”
语气不由得严肃冰冷了几分。
可那双一潭死水的眸子此刻却不由得泛起了光泽和活力，直勾勾的盯着洛言。
说这话，就是没生气！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刚才这句话他也是试探，这步棋走的很危险，成功了能刷新赵姬的好感，失败了就有点风险了，极有可能在秦国混不下去，但死应该不至于。
但洛言根据自己对赵姬性格的分析，决定赌一波。
在如今的秦国，洛言最欠缺的就是人脉和后台，年轻的嬴政显然还撑不住洛言，对比之下，嬴政的母后赵姬反而更好哄骗。
“在下岂敢调戏太后，说这些话全是肺腑之言，太后美貌倾国倾城，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洛言极为严肃的抬头，一本正经的对着赵姬说道。
“呵~”
赵姬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是收敛了几分，目光有些冷彻的盯着洛言，轻抚自己完美的脸颊，冷笑道：“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哼，你们男人最会骗人的便是这张嘴。”
当年的吕不韦是如此，后来的秦异人亦是如此。
自己就像一件工具和摆设，被扔来扔去，从来未曾被重视过。
若她真美的令人失去理智，他们又怎会如此。
话音落下，赵姬看着洛言的目光已经不善了起来，显然洛言的这些话触及到了她内心一些不好的记忆，让她内心的抑郁开始涌现。
“在下岂敢欺骗太后！”
洛言开始自救，同时也带点作死的味道，拱手说道：“太后也许曾经被人欺骗过，可那些欺骗太后的人心中应该从未有过太后，若心中真有太后，又岂会伤害太后。”
“……”
赵姬神情恍惚了一下，一时间心中仿佛有什么被人抽掉了一样，空落落的。
因为洛言说的没错。
他们心中若是有自己，又怎会如此对她。
尤其是那吕不韦，他究竟将自己当成了什么，玩物吗？
自己这些年究竟又坚持了什么，她一直自我欺骗，认为吕不韦心中还有着自己，可他心中终究只有自己，只有他的权力，只有他的梦想。
赵姬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几分，似有泪花即将滑落。
这个时候，一只狗爪子不知从何处探出，温柔的帮赵姬擦拭了一下眼角。
赵姬本能的让了让，一双美目瞪了一眼放肆的洛言，这狗东西不知何时贴上来了。
“太后，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值得吗？”
洛言缓缓收回狗爪子，就像一个情感大师一般，安慰赵姬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他知道这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值得吗？
赵姬也是微微失神，有些迷茫，她自己也不清楚。
“太后，你贵为大秦的太后，母仪天下，贵不可言，要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何必为一个心中没有你的男人伤心，他既然能伤你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因为他心中没有你。”
洛言继续补刀。
“放肆，本宫如何做事何须你来教！”
赵姬显然被触及到了底线，面对洛言的目光，突然有一种曾经的一切被赤裸裸扒开的错觉，不由得怒视着洛言，沉声道。
“太后的事情天下许多人都清楚，甚至很多人都谣传这些事情，我从来不觉得这是太后的问题，这天下，唯有男人无能，才会将一切罪责怪罪到女人的头上，尤其是太后这样美艳的女子，这些庸俗之人从来不会考虑，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太后你能选择的~”
洛言注视着赵姬，缓缓地说道。
因为只有揭开这些曾经的伤疤才能重新走进去。

第六章 拭目以待
赵姬终究不是那种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傻女人，至少在没有陷阱去之前，她还是有些智商的。
腰杆微微用力，赵姬缓缓起身，同时后退了一步，和洛言保持安全的距离，一双柔媚的眸子变得警惕了几分，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与本宫说这些，究竟何意！”
“与太后说这些并无他意，只是希望太后别再愁眉苦脸，未来的路还很长，人得向前看！”
洛言也没有更进一步，站在原地，不过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恭敬，因为他已经摸清楚了赵姬的性格。
比起明珠夫人，赵姬的性格显然更好对付。
当然，这也和洛言知道赵姬的事迹有关系，换做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人在这里乱撩拨，估计人已经死了。
如何说话，如何说进赵姬的心中，这本身就是一门学问。
人的语言一直是一种艺术。
同一句话都能有许多不同的意思，何况这些。
“向前看，本宫的还有什么可看的~”
赵姬闻言，自嘲的笑了笑，不咸不淡地说道。
洛言看着赵姬的面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太后，恕在下斗胆，以太后的美貌和权势，这天下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何必执着于过去，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落泪。”
“先生知道的事情可真多，当真不怕吗？”
赵姬冷漠的注视着洛言，似乎不觉得洛言是什么好人，沉声地说道。
“与太后说这些不过是心疼太后，不希望太后被人利用，若是太后觉得我有其他想法，大可不必，至于所谓的大良造之位，我也从未放在眼中，说句放肆的话，以在下的能耐才华，大良造之位唾手可得，毫无难度。
堵住秦国群臣悠悠众口又有何难。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需要女人的帮助！”
洛言极为自信，甚至自负地说道。
那抹意气风发引得赵姬侧目，尤其是话语之中的自信令得她有些失神，随后便是回神了，黛眉轻蹙，疑惑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被人利用，先生此言何意！”
“太后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王上！”
洛言看着赵姬，沉声的提醒道。
“政儿？”
赵姬嘴唇微动，脑海之中浮现出嬴政的身影，一时间回想起曾经在赵国相依为命的日子。
当时他们的依靠只有彼此。
至于秦异人和吕不韦则是在秦国享受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我在韩国与王上认识，一路相伴回秦，入秦为的便是协助王上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此乃我人生理想，也是师命，同时也是我与王上的目标！”
洛言侃侃而谈，双手附在身后，说完，他顿了顿，看向了赵姬，继续说道：
“入秦之后，我调查了许多，我发现王上的处境并不好，在韩国遭遇刺杀，在武遂更是遇到了老将军王齮的袭杀，这一切都代表了，整个秦国有许多人都是王上的敌人。
王上已经成年，他不想依靠其他人，一切都只愿自己扛，这是一个男儿的自尊和自强。
但太后，王上终究是你唯一的亲人，未来也是你唯一的依靠。
比起其他那些居心叵测，利用太后的人，太后不应该帮帮他吗？
说句难听的话。
整个秦国上下，除了王上，其他人都是太后的敌人，他们会想尽办法利用太后，一旦太后的价值被榨干，他们便会放弃太后。”
洛言开始给吕不韦和嫪毐上眼药，这些话说出口，他就不信嫪毐还能勾搭上赵姬。
他很想知道嫪毐这吊人被吕不韦送进宫之后，赵姬会有如何的反应。
“我说这些话是因为我的身心站在太后和王上这边，哪怕斗胆放肆，在下也愿意冒险一试，只愿太后能听进去只言片语即可，还有，我说太后美艳不可方物是发自内心的！
可惜，时间地点身份，终究是错过了。”
洛言他呢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赵姬微微拱手在，平静地说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任凭太后处置！”
似乎头一次被人如此掏心掏肺的说话，赵姬一时间心也有点乱，一种难言的感觉充斥在心中，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同时还有一股怨恨，吕不韦莫非一直在利用她。
莫非自己没价值之后，他真的会无情的抛弃自己！？
“本宫乏了~”
赵姬沉默了许久，默然地说道。
有了~
洛言明白自己这一次冒险成功了，没有反驳，更没有不规矩的做什么，拱手行礼：“太后，日后若有什么忧愁，在下愿为太后解忧！”
说完，没有任何犹豫向着殿外走去。
赵姬目送洛言，眼神复杂。
洛言没走多远，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转头，只是语气突然温柔了几分：“太后，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
“……”
赵姬微微失神，洛言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
赵高依旧在宫殿门口候着，直至洛言走了出来。
“先生，请。”
赵高没有多嘴询问洛言和赵姬聊了什么，这类事情也不是他能插嘴的，他也不愿给自己惹麻烦。
别看赵高在罗网的身份有点高，可对比整个秦国，他也只不过是有点地位的内侍，靠着赵姬的身份立足于秦国。
这年头，实力高确实很猛。
但没有地位和权势，有些人的一句话就足以令他人间蒸发。
洛言也没有给赵高解释的想法，只是笑了笑，点头说道：“麻烦了~”
一路闲聊。
很快洛言便是随着赵高出了深宫，同时也看到了六剑奴，这哥几个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默然的注视着洛言和赵高，标准的莫得感情的杀手。
洛言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转魄灭魂两姐妹，虽然造型不好看，但两人的腿型很完美。
转魄灭魂：……
六剑奴其余人：……
赵高：……
洛言动作虽然很细微，余光轻瞥，但在场的几人哪一个不是顶级高手，感知力极强，洛言这种举动和正大光明没区别。
很快，众人便是穿过了几道侍卫的封锁，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宫殿前。
雍宫。
占地面积极广，犹如一座庞然大物匍匐在诸多宫殿群之中，鹤立独群。
整个咸阳宫。
如此庞大的宫殿只有几座，代表着它们独有的地位。
“这里是王上日常处理政务的书房，洛先生可以提前熟知一二。”
赵高对着洛言颔首，顿了顿脚步，轻声地说道。
“恩。”
洛言点了点头，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远处的宫殿群，记住了这个地方，随后对着赵高说道：“走吧，别让王上久等了。”
“先生，请。”
赵高客气的伸手说道。
“一起。”
洛言笑了笑，极为客气地说道。
人与人相处，基本的礼仪还是不能忘的，这年头，太狂的人容易被人玩死，哪个老阴比不是慈眉善目的，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这是标配。
赵高上前，轻轻敲了敲们，随着敲门声，殿内一声清淡的话语声传了出来：“进。”
“咯吱~”
赵高推开了高大的殿门，便是率先踏入其中。
洛言紧随其后。
整个雍宫极为庞大，但内部并不同赵姬的宫殿那般空荡，里面放满了许多书柜，其上摆放了数量极多的竹简，锦布等等，那庞大的书柜群真让洛言有一种走入图书馆的错觉。
而中央位置，一张书桌便是摆放在其中。
此刻嬴政正跪坐在此处，一身白色金边的长袍，头发被梳理的极为整齐，衣着等等都是一丝不苟，剑眉星目，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感，令人不敢直视。
似乎这位年轻的帝王经历了武遂之事之后，整个人也发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蜕变。
多了许多锐利和锋芒。
一旁盖聂握剑站立，犹如一个守护神，守卫着这位千古一帝。
“见过王上。”
洛言走了过去，对着嬴政恭敬的行礼，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盖聂微微点头。
“无须多礼，先生请起，不知母后可有为难先生。”
嬴政抬头看着数日不见的洛言，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起身迎接，同时询问道。
对于自己母后的脾气，嬴政还是很清楚的。
赵姬近些年的脾气越发古怪，难以捉摸，时常发脾气，就连嬴政都没少被训斥，也因此，母子两的关系有了一些隔阂，没了在赵国的亲昵。
“太后并未刁难，只是闲聊了几句，太后对于王上还是很关心的。”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说实话，他觉得赵姬还是很好对付的，远比明珠夫人好对付。
“母后……”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似乎不想讨论自己的生母，看着洛言，转移话题说道：“册封先生为大良造的事情，事先并未知会先生，先生可有意见？”
“自然没有，入秦本就是为了名利而来，王上给我机会，我自会把握！”
洛言极为自信地说道。
这是他入秦的第一战，他岂会败！
“哦？”
嬴政目光微闪，看着信心满满的洛言，轻笑道：“看来先生胸有成竹！”
“明日过后，再无人敢怀疑王上的眼光！”
洛言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寡人拭目以待！”
嬴政笑道。

第七章 大秦，我来了
夕阳西下，太阳绽放着最后的余韵，给这千古一都撒上了一层金辉。
咸阳宫前。
赵高带着六剑奴护送着洛言走出了王宫，宫门口的位置停放着一辆专门为洛言准备的马车，上面已经有侍从在等候，看着洛言走出，连忙驱使着马车缓缓的靠了过来。
四周的侍卫看着被赵高亲自护送出来的洛言，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任由马车靠近。
“便送先生到这了。”
赵高对着洛言点了点头，颇为客气地说道。
因为不出意外，明日的现在，洛言的身份地位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是那苍白如纸的面容露出这幅表情实在有些违和。
“留步，老赵，不用送了，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先走了，咱们明日再见了，告辞。”
洛言对着赵高拱了拱手，便是转身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马车便是在侍从的驾驶之下，缓缓远去。
赵高脸上的微笑也随着马车的远去缓缓收敛，最后恢复了平静，波澜不惊，目送着洛言远去，那双修长的手交叉在腹部，手指尖相互间婆娑着，一抹玩味之色在其眼中浮现：“明天嘛，我很期待~”
一抹阴柔之色在赵高眼中浮现，随后笑了笑，收回了视线，转身向着咸阳宫走去。
六剑奴犹如护卫，一言不发，转身跟着赵高踏入咸阳宫之中。
夜幕缓缓降临。
……
咸阳城，南城区，距离咸阳宫不远处有着一座建筑面积极大的府邸。
此处府邸已经有数十年未曾有人居住了。
但其历经的主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名头大，最近的一位主人便是武安君白起，而自白起之后，此处便是空了下来，如此多年过去了，从未有人居住在此处，也没有人敢打此处府邸的主意。
哪怕是吕不韦，也不曾将自己的府邸选在此处。
而在昨日，这座府邸便是有了主人。
同时也因为这座府邸的主人，一场无形的风波直接波及了整个咸阳城，甚至连往来于此处的高官贵胄乃至平民都是多了许多，不过却未曾有一人拜访，大多数在远处小声说些什么。
当洛言返回下了马车的时候，瞬间引起的四周无数人围观，一个个有些吃惊洛言的年纪。
“麻烦了~”
洛言对着驱使马车的侍从微微点头，道了一句谢，便是轻轻落地向着府邸走去。
四周那些路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以洛言的耳力自然很轻易的便听到了，大多数不过是猜测他的身份，随后便是探讨他的年纪等等，说的都是一些没有意义的猜测。
其中有不少是各方势力的探子，负责盯梢。
“回个家都会不安稳~”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府邸内的佣人将大门打开了，对着洛言恭敬的一礼，便是将洛言放了进去。
“咯吱~”
伴随着大门关闭，府邸外的声音顿时更加吵闹了一些。
同时无数探子开始相继离去。
……
当洛言走入正殿的时候，发现天泽驱尸魔等人竟然都在这里等着自己。
“都在啊，正好，我饿了，你们吃过了没有？”
洛言摸了摸肚子，随口对着天泽等人询问道。
“你还有心思吃饭啊~”
焰灵姬妖娆勾魂的眸子没好气的刮了一眼洛言，已经重新换上女装的焰灵姬，显得更加妖艳动人了几分，薄唇微张，红润的唇色令人有一种想在上面啃上一口的冲动，柔媚的声音无比的撩人心弦。
仿佛魔音一般在人心底回荡。
猫爪一般挠呀挠。
不过洛言免疫力已经有了，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毕竟相比起这种寻常的声音，那种时候的声音才更加诱人。
这才哪到哪。
洛言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同时说道：“人是铁饭是钢，我这忙碌了一天还不该吃个饭啊，惊鲵呢？还有，你们不会在这里特意等我回来吧？”
说着，洛言目光看向了天泽。
能指挥这帮人全部站在这里站岗，甚至连无双鬼这种吃货都放弃吃饭时间过来站岗，显然只有天泽可以办到。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今天那位秦王在朝会上宣布要封你为大良造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到了现在，整个咸阳城估计都知道了，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
天泽虽然打扮稍微整洁了几分，可那张天生异象的面容是改不过来了，一张阴郁的面容带着几分冷意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知道啊，不过那又如何？你在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些问题？若是对我没有信心，你大可以直接离去，都是爷们，果断点，别犹犹豫豫，像个娘们。”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天泽，淡淡地说道。
“我若是不相信，也就不会跟着你一起过来，甚至到了这里，可已经到了现在，我依旧看不出你的底气在哪里，来到秦国我才知道，那位年轻的王上在这个国家说话并不太管用。
你难道不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天泽伸手阻止了准备说话的驱尸魔，神色不变，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需要一些保证。
“既然你都这么直接了，那我也就直接点说吧，你小看了那位年轻的王，同样，你也不了解这个国家，你被关押了十几年，对这个国家你了解多少？他的话是否管用并不需要像你证明，你也没资格让他向你证明。
其次。
我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违反我对你的诺言，何况，你们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上一天又如何？
难不成你们连这一天都等不了了吗？”
洛言伸出一个手指对着天泽微微摆了摆，轻声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对这个国家了解的是不多，但我明白这个国家的强大，更明白这个府邸的意义，你真当我是蠢货吗？这座府邸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进来容易，出去可不容易。
从昨天我们住进来，这四周就已经来了不下十波人马，甚至直到现在四周都一直有人盯着。
我敢肯定，我们这些人从住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监视了，现在哪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天泽握紧了拳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座府邸对于秦国的意义太过不一样。
他们虽然住进来极为容易，可接下来呢？
若是洛言失败了，他们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
到时候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特么哪里是住进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压根就是走进了一座牢笼，甚至布满刀兵的牢笼，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剁成肉酱。
秦国号称虎狼之国，那是吃肉的！
“打个赌如何？若是我明日成功了，坐稳了这大良造的位置，你们所有人奉我为主，用你百越的誓言向我宣誓，包括你，为我效力二十年。”
洛言伸手指了指天泽，缓缓地说道，他需要教这伙人一些规矩和起码的道理，那就是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们别说话，等我说完。”
洛言伸手打断了想要开口的驱尸魔和要发作的无双鬼等人。
无视了焰灵姬复杂的目光，继续地说道：
“作为回报，我日后会帮你们复仇，乃至夺回百越之地，让你这个曾经的百越废太子重新成为百越的王，同时帮你们重建家园，甚至可以让你们百越子民过得更好。”
“若是失败呢！”
天泽并没有被洛言的大蛋糕砸昏头，因为这话他听了不下五遍了，从洛言口中。
“哪有什么失败，失败了不过就是我陪你们一起死~”
洛言嘴角含笑，极为洒脱的看着天泽等人，笑道。
天泽深深的看着洛言，眉头紧锁，试探道：“若真到了那一步，你的下场一定比我们还要惨。”
毕竟洛言如今算是正式踏入秦国这场漩涡了，而天泽等人不过是别牵扯进去。
“到时候再说呗，这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赶紧吃饭，都饿死了！”
洛言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便是起身说道。
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说。
而是没有必要，哪怕告诉天泽了又如何，而且天泽既然已经跟着他到了咸阳城，甚至已经住进了这栋府邸，那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样，就已经不再是他所能考虑和改变的了。
他本身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换句话说。
刚才洛言所言的那个赌注只是给天泽一个台阶。
让他顺利的成为自己的属下，而不至于在驱尸魔无双鬼等人面前太丢脸。
毕竟原本天泽是他们的头头，现在带着他们，连自己都变成了洛言的属下，心里自然有些变扭和不是滋味，这一点洛言可以理解，所以他也稍微的照顾了一下这位的心情。
洛言给他们想要的，帮他们报仇，而他们则需要为洛言效力。
“呼~”
目送洛言走出大殿，天泽眼神也是缓缓闭了起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抑郁吐出去。
跟随着洛言，未来真的能如他所言吗？
相比起原来单纯的复仇和杀戮。
如今这条路似乎更加复杂了，且未来一片迷茫，这让天泽或多或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相信洛言。
但现在似乎也没得选了，这本身就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难不成再返回韩国？
……
洛言懒得理会天泽。
让侍女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填饱了肚子，随后去了一趟惊鲵那边，陪着惊鲵聊了一会天。
“别担心，我做事有分寸，打打杀杀不如你，要是这点事情我都应付不了，又怎会带你回秦国，我说过要带你和小言儿光明正大的活着，我说话算话，对我要有信心！”
洛言迎着惊鲵清冷的目光，笑眯眯地说道。
惊鲵看着洛言，目光柔和了几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解释什么了。
洛言陪着惊鲵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随后捏了捏小言儿的脸蛋儿，待小家伙急起来的时候，才在惊鲵注视下溜走了~
“小家伙又长大了，小孩子就是好，吃得好，睡得好，又没压力，岂能不养肉？”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便是让人带自己去了书房。
武安君的这处府邸自然是有书房的，书房内一切用品极为齐全，打量了几眼，洛言便是拿了几张上好的绢布，跪坐在桌案旁发起了呆。
当然，这不是发呆，而是在观看脑海之中的小视频。
首先，也是必须搞出来的东西。
造纸术，活字印刷术！
文化的传播怎能少得了这些。
想着想着，洛言便开始动笔了，造纸术也分许多种，步骤也是有点多，尤其是上好且好看的纸，工艺更是复杂。
不过这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不成问题。
只要有完整的工艺流程，这个时代的工匠绝对要比现代人还要用心。
“呼~”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风顺着窗户吹入屋内，将蜡烛吹灭了，让洛言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顿时一滴墨汁落在了绢布上，刚刚书写了数百字的绢布顿时被污染了。
“噗~”
与此同时，一朵金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明亮的光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同时一张柔媚近妖的俏脸蛋儿也是进入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忙什么呢？回来也不找人家，是不是玩腻了，不要我了。”
焰灵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小步走到了洛言的身旁，盘做了下来，单手撑着白皙精致的下巴，眼神似蕴含着万众风情，秋波流转，幽怨的看着洛言，同时另一只手将火苗轻轻一撒，顿时精准的落入了四周的油灯上。
光明再次亮起。
只是洛言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报废掉的绢布，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进来就不能敲敲门。”
“我就喜欢偷偷的进来，这样才没有人知道。”
焰灵姬为躬身，纤纤玉指伸出，轻轻的划过洛言的胸口，美眸微微眨动，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魅力。
身形更是呈现一种优雅的弧度，犹如一个弩架，需要拨箭而上。
完美的令人心动。
眸子微微眨动，青丝缓缓滑落，伸手轻轻撩起，透露着别样的妩媚风情。
整个就一妖精。
“今晚有正事，别闹了。”
洛言也是忍不住盯着焰灵姬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是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焰灵姬的脑袋瓜，打断这个妖精的施法，看着眼前报废的绢布，叹了一口气，将其递给了焰灵姬，说道：“烧了。”
随后取出一张新的绢布继续书写了起来。
“好痛，无情的臭男人，哼，我做的不就是正事吗~”
焰灵姬微微起身，美眸瞪了一眼假正经的洛言，轻哼地说道，以往缠着人家的时候叫人家亲亲宝贝，现在却又这般无情。
随后似乎有些好奇洛言在做什么，将洛言让她烧了的绢布打开看了看，上面虽然有了一滴墨汁化作的污点，不过大致的内容还是能看得出来。
“竹子？你要用竹子做什么？”
焰灵姬打量了一下，大致能看得出来这是用竹子制作一件物品，只是步骤有些复杂，旋即不解的看着洛言，好奇地说道。
“一件足够让你许一个愿望的东西。”
洛言一边写着，一边轻声的解释道。
这绝对不是他夸张。
在这个时代，若是洛言真拿这玩意去找一个国家的君王换东西，肯定能换到。
当然，前提是他能保得住这东西。
“愿望？”
焰灵姬美眸微微眨动，看着认真书写的洛言，一时间有些失神，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洛言这么认真呢。
“你认真的样子有点小帅哦~”
焰灵姬撑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洛言，柔声地说道。
这撩人心弦的一声差点让洛言手又抖了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妖精。
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吗？
没点数！
焰灵姬掩嘴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胡闹，她看得出来洛言很认真，不由得跪坐在洛言身旁，给洛言磨墨，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
一时间觉得这样也很不错。
这一夜过得很安静，期间除了惊鲵来了一趟之外，便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灯火也近乎亮到了天明，才渐渐熄灭。
“呼~终于完成了~”
洛言吐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一叠东西，嘴角弯了弯，同时看了一眼身旁趴在桌案上睡觉的焰灵姬，目光温柔了几分，伸手将焰灵姬拦腰抱起。
被抱住的焰灵姬睁开了眸子，待看到是洛言之后又是闭上了眼睛，甚至在洛言怀中拱了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看的洛言都忍不住笑了笑。
洛言将焰灵姬放在了书房的软榻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宠溺的捏了捏这只妖精的鼻子，笑道：“等我好消息。”
“好~”
焰灵姬睁开眼睛，水灵灵的眸子看着洛言，轻声应了一声，便是又闭上了眼睛。
没心没肺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洛言会失败。
洛言在焰灵姬额头亲了一口，便是迈出了大门，看着蒙蒙亮的天色，深呼吸了一口清晨清爽的空气，一时间精神更加，目光灼灼的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嘴唇微动：
“大秦，我来了！”

第八章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大秦，咸阳宫。
章台宫。
在洛言到来的时候，殿前已经有着数十位文官武将等候了，形成一个个小团体，小声私语，其中为首的自然是吕不韦，身旁聚集了十数名的官员，从这些人的官服上就看得出来你，这些官员身份都不低。
至少也是一个大夫级别的。
其次便是将领一伙，这些人身穿盔甲，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在虎背熊腰，哪怕上了年纪，气势也是十足，令人心生畏惧，目光囧囧有神。
不过当洛言出现的时候在，这群人顿时闭上了嘴巴，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目光或好奇，或期待，或冷笑，或看戏的看了过来。
“果然不是很友好~”
洛言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身为一个外人，突然加入了秦国这个大家庭，并且一进来便瓜分掉了一个美味的糕点，这谁遭得住！
人吗~
是人就容易眼红，大家都不是圣人~
“先生便是洛言洛正淳吧？早些时日听闻先生名头，没想到今日才能一见！”
就在洛言打量着这些官员的时候，一道爽朗有力的大笑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便见到一位身穿黑红色长袍，手拿笏板的白发老者大步走了过来，一双虎目盯着洛言，走路带风，身后跟着几名身穿盔甲的将领。
看着突然走了过来的老将军，洛言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了，顿时迎了上去，拱手笑道：“在下见过蒙老将军。”
“怎么，先生认识老夫？”
蒙骜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好奇地说道。
“猜的，看来猜得不错~”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其实也不算猜，他刚入秦国，大多数人都对他抱着观望的态度，亦或者无所谓的态度，如今一个老头子突然过来示好，这显然不正常。
而洛言在秦国能说有点交情的唯有蒙恬。
蒙恬的父亲和祖父在大秦的地位可不低，尤其是其祖父蒙骜，更是贵为上卿，军中地位极高。
“猜？呵呵，蒙恬那小子传信过来所言不虚，先生果然有趣，就是不知先生今日可准备好了？”
蒙骜目光闪了闪，随后笑意不减，颇为关心的提醒道：“那些家伙可不好对付，嘴皮子都利索得很，老夫都时常吃亏~”
“已经准备好了！”
洛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好，有信心就好，哈哈。”
蒙骜轻轻的拍了拍洛言的肩膀，用着看着晚辈的目光看着洛言，大笑了一声，便是带这众人走原路返回来。
仿佛过来就是为了和洛言打个照面，关心一下洛言这位晚辈。
但也不多接触。
“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精明。”
洛言目送蒙骜等人离去，心中小声嘀咕了一声。
这蒙骜人老成精了，过来给自己示好，也不过多的接触，分寸把握的完美，显然在朝堂上属于中立的一派，轻易不站位。
“宣众臣入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厚重的铜钟撞击声响起，随后一道尖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顿时原本看戏的群臣闭上了嘴巴，迅速的分成两队，以右为尊，以此排列。
文官武将混杂在一起在，按照爵位的大小排列了起来。
这一幕倒是颇为有趣，让洛言想到了在学校里排队的感觉。
不过很快洛言便尴尬的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有些孤立的抱着一个盒子站在一侧。
好在一名内侍走了过来，带着洛言到了一旁等候，让两队官员率先进入大殿之中。
等了一会。
一道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宣洛先生入殿。”
“先生，请。”
内侍极为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洛言对着内侍客气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大步向着章台宫走去。
很快。
洛言便感受到了现代那些大明星走红地毯的感觉了。
整座章台宫以黑色为主调，暗红色为修饰，充满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尤其是当洛言走入其中，所有人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那感觉更是充满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氛围换做一些胆子小的人估计能吓到腿软，嘴巴都哆嗦起来。
洛言自然没这个感觉，目光看向了高台上的嬴政，随后，余光本能的扫了一下一旁垂帘听政的倩影，轻轻吸了一口气，便是迎着众人的目光，昂首挺胸，极为自信的踏入了这座大殿之中，表情淡然，似乎没有被这个场面镇住。
淡定无比，中央站立。
洛言微微拱手，举止有度的弯腰行礼：“洛言，洛正淳见过秦王，太后，见过诸位大人。”
此子气度不凡。
在场的众人看着不卑不亢的帅小伙，心中都有了这个念头，不论洛言人怎么样，单单这份淡然的气度还是挑不出毛病的，很不错。
当然，主要还是卖相极好。
令人看的顺眼。
垂帘听政的赵姬看着洛言，那双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交叠在小腹的玉手微微紧了紧，似乎想到了昨日与洛言私下里交流的事情，情绪有些波澜，难以平静，也不可能平静。
嬴政身穿玄黑色的长袍，端坐在王位之上，面容肃然威仪，虽显年轻，却已然有了帝王气度，不怒自威，俯瞰着整个大殿的群臣，目光平静的看着走入大殿行礼的洛言，微微抬手，示以接待，平静地说道：“先生无须多礼，既以入秦，大秦自会以礼待之。”
话闭，目光巡视在场的众臣，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吾等见过先生。”
随着嬴政话语落下，四周的众臣虽然有些心中不满，可在这朝堂之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相继拱手对着洛言回礼，算是表达对洛言的尊敬。
在战国这个时代。
对于读书人以及人才的尊敬显然不是后世所能相比。
哪怕有人对洛言是否有才能表示怀疑，但未曾揭穿之前，依旧会表示应有的礼数，这是一个大国的气度。
毕竟场面话还是要维持的。
这上来就开喷显然就有点粗鄙了，和市井无赖有何区别？
文化人都是先互相通知，然后在开喷。
这比较有文化。
“不敢。”
洛言客气的拱手回礼。
“今日朝会所商议之事便是先生封为大良造一事，先生既已在此，列位还有何疑虑，直言即可。”
嬴政目光锐利扫了扫昨日朝堂上最跳的几人，缓缓地说道。
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
也许也是嬴政如今威信太低，话语的力度显然不足以威慑群臣，几乎在嬴政话语落下的瞬间，一名手执笏板的中年男子便是走了出来，对着嬴政拱手行礼，沉声道：“事关重大，不是臣等违背王上意愿，而是先生刚刚入秦，寸功未立，便被王上封为大良造，这实在依法不合。
自商君变法以来，大秦封官赐爵都是根据法度，依功劳大小，进行赏赐。
这乃是秦国之根本，王上岂能如此草率，随意为之。”
洛言不由得扫了一眼这位中年人，小老弟说话有点直接啊。
这就差指着嬴政鼻子说年幼任性了。
哥们还想不想混了~
洛言都不用看嬴政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小老弟的路走窄了，同时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站立不动的百官之首吕不韦，这老家伙也确实淡定，自入殿便是闭目养神，佁然不动，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稳得一笔~
“臣附议，先生也许有惊世才能值得王上看重，可那也不能违背我大秦法度。”
“栎阳令所言即是，王上，他无功受禄，这让大秦其他人如何看待，更让他国如何看我大秦。”
“臣附议，国之根本不能动摇。”
……
随着有人开了一个头，群臣开喷了，一个个高潮了，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台词，开始陆续的走上了舞台，一个个叫唤的那叫一个带劲，一开始说话还挺不错，可越到后面，这说话也是渐渐难听了起来。
就差直接说洛言是一个谄媚王上的小人。
让洛言不由得扫了一眼这位，默默的将对方的面容记下。
他洛某人的心眼可不大。
“朝堂之上，纷杂如菜市，成何体统。”
吕不韦似乎觉的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睁开了眼睛，缓缓上前一步，顿时压得所有人闭上了嘴巴，为之一静，同时吕不韦那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满，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氛围内让所有人听见了。
“让先生笑话了。”
吕不韦看着洛言，头一次与洛言对视在一起，目光平静如深潭，淡淡地说道。
“不敢，诸位大人也是为了秦国，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可否先听在下说两句，诸位大人这般热情，我实在没办法说些什么。”
洛言嘴角笑意不减，对着吕不韦拱手说道，随后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先生畅所欲言便是。”
吕不韦眼眸微凝，平静地说道，他很好奇眼前这小子究竟能说出什么。
不愧是吕相国啊，这地位就是超然~
洛言扫了一眼王位上沉默不语的嬴政，随后笑容收敛，微微仰头，面色肃然，沉声地说道：“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潜台词：老子要发飙了，接好了！
好胆！
听到洛言的话，殿内文臣激奋，显然没想到洛言敢这么拽，让他们静听，胆子够肥！

第九章 愿大秦子民人人如龙
有点意思！
蒙骜眼神闪烁，看着意气风发的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能在大秦朝会之上如此说话，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洛言无疑是后者，毕竟对方在韩国的所作所为，实在看不出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何况，能说出那番话的人，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弄虚作假之辈。
名家已经成了眼前这小子的垫脚石。
蒙骜很想看看他今天又能做出什么。
“在下既然以入秦，怎会不懂秦国之法，秦国这数十年走向霸主之路，睥睨天下，靠的便是商君遗留之法以及君臣一心。
何为法，法乃是制度，乃是规则，将大秦原本混乱的局面拨正，走上强秦之路。
也因此才有了如今的秦国。
如此根本，岂能为我一人破之，在下入秦是为了强秦，是为了天下一统，开创那太平盛世。
此乃我平生之志！”
洛言微微仰头三十七度半，目光坚定，借助光线折射，略微泛光，抑扬顿挫地说道。
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秦国法制，我认为一国必须得法制，法乃是根本，人性本恶，欲望是无穷的，唯有依法治国才能维持国家稳定，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事物所改变。
当年商君为何以严苛之法治国？
因为秦国当时的格局混乱，民风彪悍，械斗成风，国力损耗巨大。
国本不稳，国家如何能强大？
唯有用严法方能拨乱反正，将秦国引向正途。
可商君之法虽适合曾经的秦国，却未必适合未来的秦国，秦国未来必然会一统天下，兼并六国，纳六国子民，到时天下一统，此法是否还能用，有待商榷，不过此题太重，非一人所能解答。
当以十年为一个阶段，以商君之法为根本，结合儒家墨家道家等思想加以修改……”
洛言开始侃侃而谈，从各方面开始解说秦国法制的未来走向，期间更是借用了李斯未来的不少的思路，总之，就是吹，说理论。
从朝堂官员制度聊到法制，再聊到民生等等。
一口气说了一盏茶的功夫。
吕不韦的眼睛却是微微泛光，因为洛言的很多观点与他不谋而合，他所创吕氏春秋为的不就是这个？！
“以上所述只是在下的观点，诸位可以参考，在下以为，治国当实事求是，根据实际情况来来治理，不同的地区风俗民风都不一样，当以不同的方式去治理，想要一统天下不能单单统一土地。
更要一统文化和精神，让所有人都认可一个国家，这才是真正的统一！”
洛言给自己的这一番话总结了一下。
看着在场默然思考的群臣，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幸好以前没少听领导发言，自己也学的有模有样。
这场开场白完美！
“治国当实事求是，先生此言，彩！”
吕不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看着老大发话，四周本想反驳的杠精一个个闭上了嘴巴，在秦国，吕不韦的态度决定着一切，哪怕是昌平君等人也不敢和吕不韦硬碰硬。
权倾朝野不是说说的。
这些年敢跳的都被吕不韦一巴掌拍死了。
听到吕不韦的话，嬴政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明亮的看着洛言，先生既然你一席话语足以证明他的眼光没有毛病。
但洛言给他的惊喜显然才刚刚开始。
“吕相国谬赞，不过是一些感悟罢了，算不得什么，在下做事喜欢实事求是，既然入秦岂能单凭一张嘴，若只是靠这一张嘴，这大良造之位在下可不敢接，也不敢站在这宫殿之中耽误王上以及诸位的时间，无功不受禄！”
洛言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洛言当着群臣的面缓缓坐下，同时将自己怀中的盒子不轻不重的放在了地面上。
这一幕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都是好奇的看着洛言拿出来的盒子，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
“在下乃是杂学家，涉及学说极多，这一盒东西便是我师门数百年之精华总结，其中也有我的一些感悟和创造，今日便赠予秦国！”
“首先，强国当强军，若无强军如何震慑天下！”
“在下一直以为，拳头才是决定话语权的关键，没实力，光靠嘴皮子能如何，面子和尊严是实力带来的，一个国家的荣辱靠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国家的国力和军队！”
洛言握了握拳头，关节咯吱作响，同时缓缓将盒子打开。
“彩！”
洛言这番话无疑很对武将的脾气，一个个看洛言的目光亲切了许多，蒙骜更是为首的叫了起来，莫名感觉洛言顺眼至极，同时上前一步，好奇的询问道：“不知先生所言的强军如何增强！”
嬴政和吕不韦等人也是好奇的看着洛言以及他拿出来的东西。
洛言也没卖关子，将一叠绢布拿了出来，放在一旁，不急不缓地说道：
“秦国强弩令六国畏惧，铜锻造工艺更是达到了顶峰，在下所谈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锻造之法，铜锻造之法大秦已经发展至巅峰，甚至已经有了成套的锻造工艺，可过于耗费人力物力。
我有成熟的炼铁成钢一法，所炼铁器比燕国更加成熟，锻造成本如何，武器锋利如何，诸位可炼之一试。”
话语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哪怕是吕不韦都是瞳孔缩了缩，看着洛言拿出来的绢布，有些震惊和怀疑。
有人震惊，有人不敢置信，还有人怀疑。
可没有人质问，因为洛言已经将锻造之法拿出来了，放在了地上，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所有人都不觉得洛言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何况这种事情极为容易验证。
可是，依旧许多人觉得有些荒谬。
成熟的炼铁之术，甚至比燕国的炼铁之术还要成熟，这怎么可能？
燕国为什么地处偏僻还能有颇强的军事实力，那就是因为他们国家的铁器工艺，所炼制的武器极为锋利，成本低廉，比起青铜的成本，铁器无疑更加廉价，可打造的过程却是太过复杂。
所以秦国一直都是以青铜为主，近百年的发展，大秦早就有了完美的青铜工艺，将成本降到了最低。
至于铁器，虽然也有打造，可只是少数，根本无法全部代替青铜。
一方面是工艺影响，铁器的成本比起青铜更加昂贵。
想要彻底替换，代价实在太大，得不偿失。
可洛言竟然拿出了成套的炼铁工艺，实在过于夸张了。
“先生，可否让吾一观！”
就在这个时候，群臣末尾处的一名老者走了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以及洛言身旁放着的绢布，沉声的询问道。
此刻的他甚至顾不得吕不韦和嬴政的态度，一整套成熟的炼铁工艺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青铜的冶炼虽然已经越来越简便，但铜矿终究稀少且造价高昂，远不如铁器来的简便。
何况，一旦真能普及，弥补缺陷。
那百姓也能普及铁器，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这一点吕不韦自然也清楚，没有任何犹豫，看着洛言沉声的介绍道：“此乃大秦负责督造的工宰大夫，陈重！”
“可，请！”
洛言点了点头，对着老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一把年纪的陈重也不顾及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洛言身后，将洛言递过来的绢布拿在手中，目光灼热的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群臣都盯着陈大夫。
若洛言拿出来的东西是真的，那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诸位，陈大夫看完还需要一些时间，不如听我再说说？”
洛言却是没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微笑着说道。
“？？？”
包括嬴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看向了洛言，不解其意。
“冶炼钢铁的工艺乃是小道，不值一提，相比起它，接下来的东西才是更加重要的！”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纸诸位大人应该都清楚，而纸的造价高昂，甚至超过了锦缎，这一点诸位应该也清楚，可若是有一法能改变纸的造价问题，不知诸位认为如何？”
一边说着，洛言又取出了一叠绢布，面带微笑。
这一刻。
吕不韦都的脸都有些绷不住了，想到那个可能，忍不住死死的盯着洛言。
“此乃造纸术，可将纸张的造价降低到普通百姓都可购买的地步，同时顺带的活字印刷术可以大量印刷书籍，让书本的价格降低至普通人家都买得起的地步，如此，便可让天下之人都读得起书，此乃我赠与大秦的第二件礼物！”
洛言将手中的一叠绢布放在地上，平静地说道。
话语声一字不差的敲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愿大秦子民人人如龙！”
洛言看向了王座上的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同时也是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曾经的那番话不是说着玩玩的。
我来了，我见了，我说了，我自当做到！
为天地开太平。
开创那太平盛世从不是说说而已。
他洛某人大事上从来不喜欢开玩笑，吹出去的牛逼是圆的回来的。
静！
章台宫陷入了久久的安静之中……

第十章 为大秦贺，为王上贺，为先生贺
他竟然真拿出来了！
看着洛言拿出来的东西，吕不韦心神震动，以他这种老阴比的心性此刻也有点稳不住了，他很清楚，若是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真如洛言所言的那般神奇，那整个天下都会震荡，尤其是对于那些诸子百家而言，这将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儒家！
洛言这份大礼当真是厚重无比，比起冶炼钢铁的成套技术还要猛。
这是足以改变一国民生的东西。
“有此一物，大秦便可人人读书，明白道理，待日后，王上便可举行考试，从万民之中选取有才之士，为大秦奠万世之基！”
洛言沉声地说道，一本正经的装着逼。
效果自然是Max，四周的群臣已经没人说话了，都很听话的，静静的看着洛言装逼。
说实话，此刻，包括吕不韦在内，没有一个是能打的，都是垃圾。
吕不韦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什么，却是猛地僵住了，因为洛言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叠绢布，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再次抑扬顿挫地说道：“炼铁之法为了强军，造纸之法为了强民，在下这第三件礼物便是为了民生。
君为舟，民为水，一国之根本便在于民，民富则国强。
这是一整套的农具设计，可极大的增强农业生产效率，其中还有各种农作物的耕种方法，乃我师门数十年来的总结。
其次，便是纯盐之法，观七国百姓，所食之盐尽数是粗盐，其中更是混杂了不知名的矿物，有害身体，便研究一法将其提纯，方法简单，普通人也可学会，哪怕是再粗狂的石盐也可提纯至精盐，此为民生所创。”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洛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嬴政都是有些愣愣的出神，他看重洛言的是才华，是能力，结果洛言拿出这么多的东西，将他也震的不轻。
“还有一些东西尚未拿出来，主要是时间仓促，昨天才知道王上要加封我为大良造的事情，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所以仓促间就准备了这几分薄礼，希望王上和诸位不要嫌弃！”
洛言跪坐在地上，对着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颇为谦逊地说道。
这话绝对不是装逼，而是他真的时间有限。
毛笔字太特么难写了。
一个晚上能写出这么多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此法是真的，究竟效果如何，还得试试，不过，有了此法，炼铜之法可以弃了！”
与此同时，陈重回神了，沉声地说道。
而这番话也是让众人窒息，看着洛言的目光一变再变，因为炼铁之法是真的，那洛言所言的东西岂不是都是真的。
这……
“哗~”
王座上的嬴政竟然缓缓起身，似乎等不了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自王座上走了下来。
“额~你要干嘛？”
洛言看着嬴政灼灼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懵，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很快洛言就知道嬴政要做什么了。
嬴政缓步来到了洛言的面前，弯腰，亲自伸手将洛言自地上搀扶而起，至于身旁那些绢布，并没有被嬴政放在眼中，比起这些炼制之法，洛言这个人在嬴政眼中更加重要。
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去了韩国，且见到了洛言，并且将他带回了秦国。
紧紧的握住了洛言的手，沉声地说道：“寡人代大秦，代大秦子民谢过先生！”
“王上说笑了，此乃我应该做的！”
洛言谦虚地说道。
“今日迎先生入秦，封先生为大良造可还有异议！”
嬴政拉着洛言的手，目光扫视在场的众人，凡是与其对视之人尽数低垂下脑袋，拱手行礼。
这一刻的嬴政无人敢反驳，更无人敢反驳他的眼光。
吕不韦也是低垂着脑袋，率先开口对着洛言和嬴政弯腰行礼：“为大秦贺，为王上贺，为先生贺。”
随着吕不韦开口说话，在场的群臣起身弯腰行礼，恭迎洛言入秦。
“为大秦贺，为王上贺，为先生贺。”
“为大秦贺，为王上贺，为先生贺。”
……
站在前列的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看着被嬴政牵着的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想着什么，最终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便是秦国的昌平君，此番在大殿之中存在感几近于无，一言不发，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话。
变天了呀~
蒙骜心中嘀咕了一声，洛言的突然出现改变了许多东西。
吕不韦脸色平静，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此刻，垂帘听政的赵姬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群臣给洛言弯腰行礼的一幕，一时间想到了洛言昨日的话语：大良造之位唾手可得，真正有能力的男人是不需要别人帮忙的，更不需要女人的帮助。
赵姬一时间有些失神，有些痴迷的盯着洛言，似乎声音在远去，眼中只剩下年轻帅气，意气风发的洛言。
此刻就连老家伙吕不韦都在给洛言弯腰恭贺。
一种难言的感觉席卷赵姬全身，令她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此刻的洛言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站在赵姬身旁的赵高看到这一幕，那双冷漠锐利的死鱼眼也是泛起了波澜，看着洛言，手指轻轻婆娑着，心情微微有了些波澜。
洛言真的做到了，并且做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单凭他今日拿出来的东西，大秦便再无人敢动他，只要洛言不是自己作死，他不亚于铸造了一个不灭金身。
大秦在，他便在。
“我竟然也小觑了他。”
赵高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此刻。
洛言也是终于是时候“动容”了，脸色微红的看着嬴政，露出了一个少年郎该有的激动，沉声地说道：“臣谢王上，愿与王上和诸位同僚共创大秦盛世！”
“会的！”
嬴政目光坚定，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曾经的他“一无所有”，如今的他有信心，有底气去完成一切，包括洛言所言的一切。
“彩！”
随着吕不韦带头，众臣再次齐声应道。
这个时候没谁敢怼嬴政一口，大势所趋，洛言拿出来的东西分量太重，重到所有人的嘴巴都闭上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驳。
毕竟能在大秦混到这个位置的，谁又会是傻子。
……
“大良造当真是年轻俊杰，如此年轻，竟有如此才能，我大秦得大良造当真如虎添翼，势不可挡。”
“在下洪阳令杨集，见过大良造。”
“大良造若有所需，尽情直言，吾等必全力相助。”
……
朝会之后并未结束，也许是因为洛言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大，原本的朝会结束之后便是直接举办了宴会，以此来恭贺洛言入秦。
洛言也顺势成了这场宴会的中心，来敬酒之人更是络绎不绝，好在洛言的酒量不错，来者不拒，和大秦的各个阶级的官员也算是认识，哪怕不熟也混了一个眼熟。
交际PY方面，洛言还是不弱的。
何况。
明眼人都知道洛言未来的官途非同小可，自然乐得与洛言结交，一时间气氛极佳。
“先生果然大才，哈哈，老夫那孙儿果然没有看错，先生如此大才，来我大秦是来对了。”
蒙骜带着众将也是来到了洛言面前敬酒，表达一下武将的友谊，就凭洛言今日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以及所言的那些话，洛言就值得他们武将的示好。
洛言那句强国先强军当真很戳他们的G点。
“老将军客气了，各位，请。”
洛言面色微红，似乎喝酒喝得有些多了，眼带醉意，却依旧极为爽气的倒满酒爵，对着各位将军一饮而尽。
“彩！”
众将大笑一声，轻喝一声。
不一会儿昌平君也是走了过来，和洛言喝了一杯，闲聊了几句。
洛言也是着重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未来的老阴比，对方长得还可以，气度不凡，给人的感觉极为和睦，一副不愿惹事的老好人形象。
这……绝逼是老阴比~
洛言不由得控制醉意更深了几分，配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吕不韦那边也是得到了下属的传信，洛言所拿出来的炼铁成钢之法已经验证过了，其成果甚至比洛言所言的还要好上数倍，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新的炼铁之术。
燕国炼铁之术与其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一个地。
它足以给秦国带来一场全面的变革和震荡。
因为炼铜之法牵涉到多少东西，一旦放弃，那绝对是一场大地震，这处理不好也会引起大麻烦。
方方面面的！
除此之外。
粗盐提纯也是真的，甚至可以用卤水直接提取，当真是骇人听闻，偏偏这种提纯之法极为简便，就连普通人家都可以使用。
可以见得，从今往后，大秦再也不用为盐担忧，甚至只要封锁好，还能将盐卖与他国。
这其中蕴含的利益当真恐怖。
至于其他的，短时间之内无法证实。
但仅仅这两样就足以让吕不韦手微微颤了颤，虽然早有所料，但依旧有些震撼，那双微闭的眼眸也是睁开了，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随后看向了被众人包围着的洛言，淡淡地说道：“将消息呈给王上。”
说完，吕不韦起身，举着酒爵，向着洛言走去。
随着吕不韦站了起来，四周十数名官员也是一起站了起来，紧随其后，向着洛言走去。
“吕相国，以后同朝为官，还需吕相国提点一二。”
洛言看着吕相国走来，也没有托大，连忙对着周围的说一声抱歉，迎了上去，同时率先举杯这行礼道。
他可不敢托大在这老东西面前装逼。
他还打算在对方手下混事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白嫖一波对方的遗产，对于吕不韦的遗产洛言可是垂涎已久。
“提点一二，先生何谈如此，就凭先生拿出来的这些，哪怕让本相国将这相位送与你也不无不可，无需如此，请。”
吕不韦看着洛言如此作态，心中更是满意，他一把年纪了，对于脸面的看重远远超过的权利，洛言如此给面子，他态度自然更加友好了几分，轻轻抚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呵，信你个糟老头子。
洛言觉得自己若是真的对相国之位表现出几分意思，这吕不韦接下来就得搞自己了。
真当对方一把年纪了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有句话怎么说的。
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抢。
说的就是如今的吕不韦，他哪怕要卸任相国之位，那也只有他自己愿意，不然，哪怕是嬴政也不能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强行逼迫。
哪怕洛言如今威望渐长。
可与吕不韦这种在大秦混了数十年的老东西想比，还是稚嫩了许多，各方各面都比不了。
“吕相国对大秦劳苦功高，晚辈岂敢如此，在下也是头一次入朝为官，日后若是犯了什么错误，希望诸位能谅解劝说一二。”
洛言将自身放的很低，极为谦逊的对着众人说道。
将儒家的中庸之道发挥到了极致。
哪怕如今身份比在场许多人都要高，可依旧保持着谦逊，儒雅随和，给足了众人面子。
一副小老弟初来乍到，一切以吕相国马首是瞻！
“先生当真谦逊，老夫若是当年有你这年纪，有如此成就，肯定会自傲无比，这天下之人都没几个能入我之眼，呵呵。”
吕不韦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声，带着几分赞赏的对着洛言说道。
换位思考，吕不韦觉得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
年轻人哪有不傲的？
“相国大人怎知我心中没有骄傲？”
洛言笑眯眯的反驳道。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是微微一愣，紧随之后却是相继笑了起来。
“先生果真秒人，本以为先生年轻，却也不曾想到处事竟也如此圆滑，不知先生师出何门？”
吕不韦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随后颇为好奇的询问道，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对于洛言的师门很有兴趣。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并且能拿出这么多的成果，这样的师门竟然从未出现过。
甚至连吕不韦都查不到什么东西。
只能过来问一句，试探一二。
“在下区区杂学家，没有特定的师门，一代传一代，非要说，只能算是师从百家吧，曾跟随十数名老者学习过，后弱冠之年踏遍七国，将心中所学所想与其一一对应，总结归纳，悟出一些东西，明白一些道理，我一直认为来自书简和老师传授的知识终归是有限的。
它能让你明白道理，打开知识的大门，却也限制了你的上限，而这天下万物万事万人才是最好的老师。
单单种植庄稼一道就足以让人研究一辈子。
可惜，如今这天下格局实在太过混乱，百姓民不聊生，战乱不止。
我辈读书人就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洛言高举空荡荡的酒爵，当着大秦所有人的面，满脸醉意的再次喊出了自己的响亮口号。
场面安静了一会，随后再次热闹了起来。
“彩！！”
“先生好志向！！”
“我辈读书人当如是也，敬先生！”
……
嬴政也是看着洛言，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喃喃自语：“先生之梦，寡人定会同先生实现~”

第十一章 太后的选择
“寡人敬先生。”
过了一会，嬴政也是加入了进来，不过并未久留，敬了洛言一杯，便是远去了，将主角的位置交给了洛言。
顿时气氛更加热烈。
在众人吹捧和疯狂敬酒之下，洛言成功的“醉”了过去。
随后被安排在了宫中休息。
毕竟现在时间还早，才中午时分，加上洛言如今大良造的身份以及嬴政的宠信，倒是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直接在宫中找了一间奢华的宫殿安排了进去。
如今嬴政的后宫可是极为空荡，何况咸阳宫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宫殿。
将洛言安排在榻上休息，一旁的秀美侍女照顾了一下，便是出去候着了。
“咯吱~”
待宫殿们关闭，洛言才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哪有一丝醉意，清明无比，脸上的红晕也随着内功的调息恢复了正常，神色略显无奈，说实话，他真的挺不喜欢这种干喝酒的场面活。
陪一群官场的糟老头子喝酒，有个啥意思？
能在朝堂上混的哪一个不是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和他们喝酒可是很难喝出感情的。
但显然洛言也拒绝不了。
“不过也算是认识了，我这开局应该算是完美，不枉费我准备了一个晚上，在秦国终于站稳脚跟了，未来且行且看了~”
洛言伸了伸懒腰，喃喃自语。
随着精神松懈，醉意上涌，洛言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随后也没有在多想什么，直接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昨晚忙碌了一个晚上也是有些疲惫的，如今大功告成，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了。
之后该如何做，还得等洛言见过吕不韦之后再做打算。
没错，洛言打算去拜拜码头。
现阶段，洛言还不想和吕不韦硬钢，何况，和一个一把年纪，没几年好活的老东西死磕，根本没意义。
比起明面上的吕不韦，昌平君其实更让洛言忌惮。
农家，根深蒂固的楚系势力等等，都值得洛言好好思索一番未来的路。
也许是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洛言这一闭眼便是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洛言被惊醒的时候，是因为感知到一个人的靠近。
以他的感知能力还不至于有人靠近都没反应。
顿时警惕的睁开了眼睛。
不过当洛言睁开眼睛之后，也是有些懵逼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来人，他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对方。
只见。
古典的宫殿之中，一小座小巧精巧的香炉，其上雕刻着娟秀不知名的花朵纹路，正慢慢飘散着丝丝缕缕不知名的白烟，缥缈而起，涣散开来，令得宫殿内多了几分清幽的香味，令人心安舒适。
四周窗户房门已经关死，微弱的光晕顺着窗户照射进入殿内。
同时，一名体态丰腴婀娜，容貌妩媚绝伦，身穿凤袍的高贵少妇缓步而来，身穿绯色的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姿，身前鼓鼓的弧度令人忍不住吞咽口水，头上插一支金丝玉簪，增添了几分雍容气度。
来人赫然是秦国的太后，赵姬。
洛言看着突然杀来的赵姬，也是本能的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对方，心中一瞬间浮现出无数个念头，错乱无比。
“先生怎么醒了，是本宫打扰先生了？”
赵姬缓步走来，风姿媚人，一举一动之间都荡漾着成熟少妇的风韵，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勾人的荡意，声音轻柔中透着几分蛊人心魄的酥麻之意。
这特么谁顶得住。
洛言刚刚喝完酒，一觉睡醒，正是火气最大的时候，一时间有了反应。
“咳咳，太后怎么来了，臣……失礼了。”
洛言别扭的动了动腿，遮掩小帐篷，同时假正经的从床榻起身，一本正经的拱手行礼，迎接赵姬的到来，同时心中也是疑惑赵姬来做什么？
难不成垂涎自己的美色？
但这显然也不可能。
若赵姬真是那种人尽可夫的荡妇，哪里还轮得到洛言，正如洛言所言的那般，以赵姬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一天换一个都可以，但这些年除了和吕不韦有过绯闻之外，就再无其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赵姬有着起码的底线，不是什么人都玩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吕不韦将那些人都弄死了。
亦或者赵姬保密的很好。
不过这些都是洛言的猜测，究竟如何，赵姬是怎么样的人，还得再接触接触。
上一次接触实在太短，并未深入了解。
洛言不敢轻易下结论。
赵姬自然也看到了洛言起床的异象，一时间红唇抿了抿，心中有一种难言的空虚，因为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真正体验过男女之欢了，吕不韦多年前便已经靠不住了，以往她只能靠自己，丰衣足食。
正如洛言所言，人有时候只能靠自己，而这大多数是逼出来的。
“先生无需多礼，请起，是本宫打扰先生休息了。”
强忍住心中的异样，赵姬抬手将洛言搀扶而起，也不知什么作祟，亦或者是走神了，赵姬伸手触碰到了洛言的手，那一瞬间的触碰吓得她本能的缩了回去。
但下一刻。
洛言却是顺势握住了赵姬的手，同时微微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这个绝艳的少妇，那种比嫂嫂还要高贵雍容的气度，当真令人着迷。
若说胡夫人是温婉娴雅类型的，那眼前的赵姬便是娇艳妖娆类型的，加上那股母仪天下的高贵身份加持。
说实话，有些令人受不了~
赵姬的手很软，有些温热，亦如她的内心一般，渴望的关爱和激情。
“……”
赵姬被握住了手，一时间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洛言竟然胆子这么大。
“太后，你真美，美的令人心醉~”
洛言真诚地说道。
赵姬美目荡漾了一下，旋即用力的抽了抽手，从洛言的手中将自己的玉手抽回，紧紧握拳放在小腹，心情一瞬间慌乱到了极点，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退后了几步，怒视着洛言，压低着声音轻喝道：“先生未免太过放肆了！”
这和撒娇有啥区别？
真要生气了，一声低喝，外面估计有一大票人杀进来，洛言瞬间就会被抓住，死不死不清楚，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洛阿瞒看着嗔怒的赵姬，心中稳得一逼，极为认真且享受的看着赵姬，感慨道：“听太后训斥，如饮美酒，令人陶醉~”
他怎么敢！
赵姬一时间感觉既刺激又荒谬，美目怒视着胡说八道的洛言，这些年就从未见过洛言这样的人。
“你就不怕死吗？”
赵姬气的高耸的胸脯都是起伏了起来，精致艳美的脸蛋儿在奢华的装扮下更显绝艳，美目死死地盯着洛言，威胁道。
“在下从来不怕死，更不怕为女人而死。”
洛言真诚的看着赵姬，坚定地说道。
赵姬轻咬着丰润的下唇瓣，一时间有些看不透洛言，朝会之上的洛言锋芒万丈，意气风发，所有人都成了他的配角，可此刻的他却如此放荡不羁，当真不怕吗？
“何况，是为了自己心动的女人~”
洛言上前一步，有些逼迫且居高临下的盯着赵姬，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目光坚定且充满倾略性，不急不缓地说道。
“呼~”
赵姬呼吸一窒，目光紧紧的和洛言对视，下一刻撇开了眸子，连忙拉开了身位，轻喝道：“先生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此刻的赵姬已经被撩拨的有些俏脸泛红了。
这辈子何曾见过这个阵仗。
“是臣唐突了，请太后恕罪，不知太后来找臣所谓何事？”
洛言也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逼迫，欲迎还拒的把戏玩的出神入化，转眼间目光平静了下来，拉开了和赵姬的身位，一本正经的看着赵姬，语气都是严肃了几分。
来日方长不是嘛~
他洛某人喜欢循序渐进。
赵姬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洛言，心中一时间有些说不明的失落，一时间目光也是冷了几分，冷声道：“本宫思考了先生昨日所言，觉得颇有道理，所以，本宫打算让你做政儿的老师，你可愿意。”
一股属于太后的威仪散发出来，更显高贵。
这才是一国母仪天下的太后该有的样子。
也更加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老师吗？
这岂不是成了王上的长辈，太后你想对我做什么？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面上却保持冷静，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拱手应道：“臣全凭太后安排！”
大秦太傅，这个官位可比大良造这个爵为更有价值。
洛言岂能不应。
“希望先生不要辜负本宫的期望。”
赵姬沉声地说道。
“臣自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后！”
洛言拱手应道，说完，抬头看向了一脸高冷的赵姬，眨巴了一下眼睛。
赵姬心头都是猛地跳了跳，随后猛地一挥袖口，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臣恭送太后！”
洛言行礼送别，同时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昨天那番话似乎有了点用处，赵姬这个女人虽然政治智商为零，但好在不是笨蛋，好话坏话还是听得进去的，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见面。
太傅之位，这算是赵姬的许诺，同时也是表态。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选择嬴政这边。
两人终究是母子……

第十二章 震动
空旷的府邸，后院一处庭院中。
焰灵姬正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跪坐在对面，用着一根绣花针缝制着衣服的惊鲵，曾经的罗网天字号杀手似乎真的打算弃剑不用，改做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了。
这让焰灵姬不由得想到了洛言。
这臭男人究竟有多大魅力，竟然让一个天字级杀手甘愿放弃一切，成为一个持家的小女人。
“你就不担心他失败吗？他今天要是失败了，咱们就得陪他一起逃命了~”
焰灵姬美眸微微眨动，亮晶晶的眸子好奇的看着惊鲵，询问道。
说实话，焰灵姬一直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大姐姐想什么。
可惜，焰灵姬看不透。
惊鲵除了在面对小言儿和洛言的时候会有一些表情变化，往常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多少神情波动，目光清冷的令人有些心底泛寒。
惊鲵手上动作不听，美目清冷依旧，闻言，也只是嘴唇微动，不紧不慢的反问道：“你可以选择离开。”
“他占了我那么多便宜，我才不走呢~”
焰灵姬轻哼一声，想也不想反驳道。
何况，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焰灵姬想到这个问题，那张精致绝美的俏脸蛋儿微微失神，似乎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很快，焰灵姬就回神了，轻哼一声，懒得想了。
洛言说要宠她一辈子的，便宜都被他占光了，就别指望她会松开了，赖也赖在他的身上，缠他一辈子！
焰灵姬嘴唇抿了抿，美目都凶了许多。
“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小鱼小跑着出现在了两女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夫……夫人，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给大良造送礼的！”
焰灵姬眸光微亮，聪明的她自然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成功了！”
惊鲵手上的动作也是顿了顿，心中似乎有什么松了一下。
洛言做到了他曾经的承诺。
……
与此同时。
咸阳宫，雍宫。
酒醒之后的洛言便是被内侍带到了嬴政这边，同时赵姬那边的态度和想法也是传递了过来。
嬴政今日的心情显然相当不错，目光都是温和了许多，邀请洛言坐下之后便是开口说道：“看来母后对先生相当满意。”
可不是嘛~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说实话心中还是有些虚的，但赵姬这步棋必须走，不将赵姬那边疏通舒服了，那洛言和嬴政之后的麻烦就太多了，一个弄不好就是九死一生的局。
嬴政也许有大气运傍身死不掉，但洛言就难说了。
不顾走了这步棋，前期也许很舒服，但未来对洛言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不会爆发的，一旦爆发了，嬴政这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很难说。
额……想的有点远了。
洛言连忙回神，他和赵姬又没做什么，清清白白的，自己虚什么，如此一想，顿时淡定了许多。
“主要太后和王上是亲生母子，母子之情难以割舍，我昨日与太后聊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如今王上想要掌权，最先需要得到支持的便是太后，太后那边不应允，那麻烦就太多了，好在太后通情达理，在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总算点头了。”
洛言看着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
“母后……这些年寡人与母后确实生疏了许多~”
嬴政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尤其是数年前长安君成蟜的事情爆发之后，嬴政和赵姬的关系也是降到了冰点。
嬴政不是那种嘴甜的性格，与自己母亲相处也属于那种形式主义，哪怕心中对母亲极为尊重敬重爱护，但他不擅长表达出来，这是性格使然。
而赵姬显然是那种需要哄的性格，嬴政这种性格自然会让母子两关系变差。
再加上一些外在因素影响。
赵姬本身也不是那种有主见且智商极高的角色，说实话，她能成为太后靠的只是运气，怀了嬴政，加上吕不韦的帮助。
不然赵姬连太后之位都坐不稳。
也因此，导致了如今这个处境。
“王上，亲情有时候也是需要经营的，这偌大一个王宫，说到底，只有王上和太后是一家人，是彼此的依靠，太后一人独处深宫也是需要人陪伴的……”
洛言缓缓地说道，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
不远处的盖聂听到洛言的话也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洛言，先生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可是王上的家事，为人臣子岂能议论。
嬴政同样面色变化了一下，似乎有些阴沉，眼神也是挣扎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当年小时候在赵国的时候，赵姬对自己的守护，可又想到了回到秦国之后的日子，以及那些风言风语。
说实话，嬴政心中没有一点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哪有母亲会痛恨自己的孩子，所谓的矛盾只是缺乏沟通，王上有多久没有和太后真正聊过了。”
洛言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同时。
用着一种慈父的目光看着嬴政。
在这方面，嬴政实在太嫩了，他也许是个合格的帝王，未来的千古一帝，但对待家人方面，终究差了点。
这好像是每一个帝王的通病，历来基本上没有一个帝王能将家庭关系经营好的。
很多乱子都是家里爆发的。
“先生的话，寡人记住了。”
嬴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目光似乎释然了一些东西。
“王上，咸阳宫对于你而言是你的小家，而这天下则是国，同样也是你的大家，若是连咸阳宫这样的小家都处理不好，如何能掌控更加庞大的帝国。”
洛言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
聊这个可真的在悬崖边上跳舞，好在嬴政修养不错，能听的下去话，这要是换做现代的小年轻，聊这种话题，还不如打一顿来的效果快。
“寡人明白先生的意思了，母后的决定没错，有些事情寡人确实需要向先生学习。”
嬴政目光很真挚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不知先生可愿成为寡人的老师，大秦的太傅，为寡人，为秦国查缺补漏，弥补不足。”
嬴政目光严肃了起来，看着洛言。
“臣却之不恭！”
洛言腰杆笔直，双手交叠，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夕阳从窗户旁落下。
两人沐浴着夕阳，呈现出一副美好的画卷。
盖聂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只是腰杆更加笔直了几分，他有预感，他见证了历史~
……
一天的时间并不短，何况是洛言成为大良造这样的大事。
秦国自从武安君白起之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大良造了，这个爵位虽然不是最高，但它对于秦国的意义却大于这个爵位本身的意义，其引起的震荡可想而知。
几乎在朝会结束之后，六国安插在秦国的探子便是陆续得知了。
这种大事，这帮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对于这个消息秦国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大大方方的将这件事情拟稿贴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无数咸阳城的秦人围观。
“大良造？此子有何功劳能被王上封为大良造？”
“你消息太不灵通了吧？昨日这件事情就已经传出来了，据说当朝诸位大臣一开始都反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你们知道个屁，我跟你们讲，这位洛正淳洛先生那可是当真不简单，据说今日朝会他拿出了东西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让列位大臣无人反对，甚至还为这位先生举办了国宴，以示秦国的尊重和礼节。”
“什么东西这么夸张？！”
“据我二舅的大娘的八大姨的夫君说，这些东西足以增强我大秦的国力，让大秦扫平天下！”
“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不过列位大臣既然没有反驳，想必是真的！”
“你们知道个屁，这位洛先生可不简单，前段时间他在韩国……”
……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因为洛言的事情而热闹了起来，像这种大事一般都是极易引起百姓的兴趣，哪怕无法参与，他们也会聊一聊，因此酒楼茶馆之类的地方热闹了起来，所聊最多的话题便是洛言拿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这方面的事情，告示上并未写出来，显然被保密了。
毕竟洛言拿出来的这些工艺制作之法不仅仅关系到民生，更关乎到国运，这么重大的事情自然不可随意写出来。
至少也得等到大秦彻底掌控了，甚至已经熟练的运用了才行。
不过消息是隐藏不了的，何况今日朝堂上的官员并不在少数，想要得知具体内容难度并不大。
几乎在宴会结束，也就是洛言睡觉的那段时间。
一份份有关于朝堂上洛言所讲内容的密信便是相继送出了咸阳城。
而与此同时，秦国暗地里的杀手组织罗网也开始行动了。
想要将这些东西带出去，那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算是借此机会清理掉一波六国的探子。
这种事情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
不过洛言的名字是挡不住了。
最多不过三天，有关于他的消息就会传到各国掌权者的手中……
……
此刻，一座高楼之上。
挺着一个大肚腩的翡翠虎轻轻婆娑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眯着眼睛，听着身后黑衣人的汇报，嘴角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郁了，忍不住说道：“我这位洛老弟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当初这步冒险的棋果然没走错。”
洛言不但胆子大，而且才华和能力更强，这才多长时间便引得秦国震动，直接被加封为了大良造！
可想而知洛言的未来是如何的。
“韩国的首富可比不得七国的首富！”
翡翠虎突然咧嘴一笑，极为狰狞且野心勃勃的大笑道。
随后笑容缓缓收敛，语气严肃的对着身后吩咐道：“去取出十万金送过去，今后洛老弟就是咱们的靠山了！”

第十三章 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
咸阳城，相国府。
一身宽松长袍的吕不韦正端坐在自己的书房中，面前摆放着一杯浓茶，淡淡白雾缓缓浮现，令得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看不真切，只是从他那不断抚摸着山羊胡的动作上看。
这位权倾朝野的吕相国心情并不轻松，甚至神情极为凝重，死死的看着身前的十几张绢布，表情复杂无比。
绢布上的内容自然是复写的洛言原稿，内容一般无二。
至于原稿已经被封存了起来。
这些工艺无论哪一种都关系到国运，绝对不可能传出去，所以从洛言今日将其拿出来开始，这些手稿也只有几人看过，吕不韦自然便是其中之一，而这件事情暂且也是由他负责，也只能由他负责。
验证，保密等等工作也是由他接手。
对于其他人，吕不韦并不放心，也不敢让其他人接受。
对于秦国。
吕不韦还是极为忠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以说，他这一生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秦国身上，自然希望秦国越来越强，未来一扫六合。
甚至吕不韦希望这一切都由他来完成！
可他终究是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服老都不行！
洛言这一次贡献出来的东西，其价值毋庸置疑，甚至运用妥当，足以让大秦军队战力提升数成，其次便是盐，此法更是能打断楚国对秦国的封锁，让秦国再也不需要为盐担心。
甚至凭借廉价的精盐拉拢列国，其中蕴含的价值之大，更是在炼铁之术之上。
毕竟想要给秦军全部换装不是短时间所能做到的，但长久意义，炼铁之术却是价值非凡。
至于造纸术印刷术等东西。
每一个都能给大秦带来难以形容的变化，甚至带来聚变。
这其中的分寸，他这位大秦的宰相必须拿捏好。
“咚咚~”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进~”
吕不韦伸手将这些绢布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盒子之中，收拾好之后，才抬头看向了门口的位置，淡淡地说道：“进。”
不一会儿一名比吕不韦更老几分老者走了进来，半眯着眼睛，佝偻着身子，满头白发却是整理的一丝不苟，缓步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走到了吕不韦的书桌旁，将其轻轻放下。
“老爷，宫里的消息。”
说完，老者便是站在一旁候着。
“宫里的？”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伸手便是将盒子打开，随后拿出其中的绢布，细看了起来，顿时面色微变，有些惊讶。
赵姬竟然对洛言如此看好，甚至举荐他为嬴政的老师。
此事甚至都没有询问过他。
吕不韦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满，他讨厌不受掌控的东西，赵姬此番行为有些让他不舒服，眼神闪烁，轻抚胡须，心中也是暗暗思量了起来。
嫪毐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必须早做安排。
宁愿赵姬在宫中胡来，也不能让赵姬插手政务。
如何安排洛言，吕不韦心中本来有了打算，现在却被赵姬给破坏了，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不知分寸！”
吕不韦冷哼一声，将手中绢布扔回了盒子里。
老者将盒子和绢布收拾好，便是向着屋外走去，他需要将这些东西烧毁。
……
另一边。
洛言已经坐着马车返回了自己的府邸，刚刚下车便是感觉气氛变了许多，原本四周观望监视的人已经消失，不过看热闹的老秦人多了许多，而且一个个相当热情，说话又好听。
“没想到还这么年轻，长得也这般俊秀，当真才华横溢，少年才俊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娶妻。”
“就算未曾娶妻也与你无关了。”
“那可不见得，老朽侄女刚满十三，出落的极为水灵，保不准大良造能看上，明日老朽就带她过来转转。”
“哼，就你有侄女？老朽女儿二八年华，长相极为貌美，当是良配。”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都二八老女人了，岂是良配？”
“你懂个屁。”
……
一时间，外面两名身穿锦袍的老者吵闹了起来，顿时引得四周众人发笑，不嫌事大的看起了热闹，甚至还有人怂恿，询问你女儿究竟多么好看等等。
洛言也是耳朵竖的贼高，很感兴趣，甚至连脚步都可以放缓了，奈何路就这么短，终究只能遗憾的进府，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混入人群之中看八卦，何况八卦还是自己引起的。
刚刚进府，洛言便是看到堆积如山的礼盒，顿时嘴角一勾，轻笑道：“这些人速度倒是快。”
对于这些东西，洛言并不意外。
有句话怎么说的。
你来送礼我不一定记得，但没有送礼的我肯定知道。
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
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体验一下，别说，感觉挺有趣的。
同时一道倩影也是进入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只见一旁的焰灵姬穿上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身子更显几分柔媚，如水一般撩人，满头长发盘起，用着一根红色的发簪束缚，些许发丝落在脸颊旁，多了几分难言的妩媚娇嫩，偏偏眼眸清澈如水，两种气质完美的融合，勾魂夺魄。
仙女和妖女的完美结合，要人老命。
尤其是此刻的焰灵姬正弯着腰，颇为感兴趣的拆着礼盒，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妖精！
洛言心跳也是加速了一会儿，随后平复了情绪，忍住了。
这地方不合适。
察觉到洛言进来了，焰灵姬眸光微亮，笑眯眯地说道：“呐，这是礼单，小鱼已经将其清点了出来。”
一旁的小鱼正委屈巴巴的站在焰灵姬身后，秀美的小脸蛋儿敢怒不敢言，显然被焰灵姬指挥着干活了。
“就知道欺负小鱼~”
洛言接过礼单，无所谓的扔在了一旁，伸手抱着焰灵姬，然后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将其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声地说道。
小鱼抿了抿嘴唇，站在一旁，和洛言对视间，温柔的一笑。
贴心可人的小侍女。
焰灵姬则是妖精，脑袋直接靠在洛言怀中，美眸微微眨动，有些粘人，小声的反驳道：“哪有欺负她，我也帮忙的好不好~”
说完，不满的骄哼了一声。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洛言觉得焰灵姬更粘自己了，莫非是大良造的加持，看来今晚……
就在洛言动邪念的时候，天泽一伙人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
显然天泽等人一直等着洛言回来。
“呜~”
看着天泽等人出现，焰灵姬连忙起身，不过却没有挣脱开洛言的双臂，依旧被其死死的抱在怀中，一双美眸顿时微微眨动，为难的看着洛言，想要让洛言将自己放开。
毕竟这个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私下里没什么，当着主人天泽的面，终究有些过了。
天泽那边要是生气了，双方起矛盾了怎么办。
“躺你的，接下来的话题和你没关系。”
洛言伸手按住了焰灵姬抬起的脑袋，迎着无双鬼等人怒视吃人的目光，嘴角含笑，态度与昨日决然不同地说道：“对于这个结果，你们认为如何？”
语气之中多了几分高高再上的味道，一副吃定了天泽等人的样子。
天泽倒是淡定几分，似乎没有看到洛言抱着焰灵姬，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相比起洛言这个人，以及他所做的事情，他与焰灵姬之间那些小秘密却反而算不上什么事情了。
何况这是焰灵姬自愿的。
以洛言如今的身份也足以保得住焰灵姬，更能拥有她。
这是身份带来的作用。
若是换做以往，天泽少不了要警告一下焰灵姬，随后不满的盯着洛言。
“我很满意，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天泽点头，看着洛言，声音沉声有力，比起以往阴沉的话语声，如今声音多了几分生气，这是洛言带来的，让他看到了希望。
洛言做到了他答应的事情，未来可期。
而以前。
天泽所看到的尽是绝望，仿佛置身深渊，再也无法走出去，只能疯狂复仇。
“可是我对你的话并不满意，你似乎忘了我们昨天的赌约。”
洛言依旧坐着，玩着焰灵姬的发丝，平静的看着天泽，淡淡地说道：“我如今所获得的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其中你们并未帮过什么忙，甚至还质疑过我，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和如今的我合作？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你现在都没有资格和我合作。”
平静的话语声，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洛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在阐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令在场所有人都是面色变了变。
就连洛言怀中的焰灵姬也是身子一震，美眸复杂的看着洛言，咬着下唇，心中刺痛，痛的有些呼吸难受，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洛言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一时间挣扎着想要从洛言身上起身。
眼角更是有着泪花浮动，有一种被人欺骗所有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
驱尸魔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
无双鬼低吼了一声，狰狞的看着洛言，时刻准备着动手。
“傻瓜，干嘛露出这个表情，我会心疼的，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不帮你们，只是有些事情做之前，丑话需要放在前面，先说明白了，何况天泽所言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情，甚至关系到整个百越之地。
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你觉得你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就让我为你们奔走策划，甚至搭上一些东西，冒风险。
你们觉得这场合作公平吗？”
洛言抱紧了焰灵姬，温柔的捏了捏焰灵姬的小手，随后看向了天泽等人，沉声地说道。
焰灵姬的反应让洛言心疼，但洛言不会心软。
做事得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
他可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人，尤其是在这种大事大非上面。
洛言很喜欢焰灵姬，喜欢的她的漂亮和性格，但不代表洛言会为了焰灵姬玩命的帮天泽，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帮天泽也得看天泽等人的态度，这一路上但凡天泽等人出点力，洛言态度都会好几分。
但显然，天泽等人在观望。
如今洛言成功了，他们就愿意合作了，凭什么？
如今的天泽有什么？
除了身旁这几个人之外，一点势力都没有，甚至在百越之地的人脉估计都剩下不了多少了，就这样让洛言帮忙复国？
他又不是沙雕。
这种血亏的事情怎么可能干，别说焰灵姬现在还不是他老婆，就算是他老婆都没用。
成年人是看利益的。
洛言看重的是天泽等人的能力，但首先这些人得为他所用，而不是游离在外，只听从天泽的话。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并不是要毁约，相反，我一直很有诚意，但天泽，你扪心自问，你们这伙人除了焰灵姬帮了我一些忙，甚至昨晚陪了我一夜，别用这种眼神，我昨晚干的正事。”
洛言有些不满的看着驱尸魔，说道。
那什么眼神。
那是对自己的怀疑，他岂是那种见色起意的流氓！
他洛某人是读书人，要写《春秋》的！！
焰灵姬美眸含泪，柔弱委屈的看着洛言，那精致的小脸蛋儿露出这幅表情看的洛言差点心软，这妖精美的足以令男人双腿发软，但洛言心很硬，艰难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天泽这伙人身上，尤其是看到天泽那双蛇眸，心情顿时平静了下来，继续说道。
“你们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帮过我的忙，哪怕是韩国，当时我们也是互惠互利，你帮了我，我也给你报酬，咱们两不相欠，在武遂更是如此，你们一直在观望，我甚至怀疑，若是我今天失败了，被关进牢房里，你们都不会有人来救我，直接走了。
就这样，你们还指望我能与你们真诚合作？”
洛言伸手搂紧了焰灵姬腰肢，表示自己没有在说她，目光依旧淡然的看着天泽等人。
这伙人是复仇者，他们和洛言的交情很淡。
看似朋友，但实则交情几近于无。
这一点，洛言很冷静，看得很清楚。
“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们奉你为主，这不可能！”
天泽眼神阴沉了一会，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我们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
驱尸魔更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冷冷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吼~”
无双鬼性子急起来就不会说话了，只会低吼。
百毒王倒是淡定，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玩弄着手腕处的一条小花蛇，那是他最新培养的蛊，不过想要培育成大家伙还需要很长时间，短时间之内是没希望了。
焰灵姬看到这一幕，一时间芳心也有点乱。
一边是自己的伙伴家人，一边又是欺负自己的大坏蛋。
“别将自己的价值看的太高，你觉得你们现在还剩下什么东西？除了你们这几个人之外，你们什么都没有，我让你们奉我为主，只是希望你们听话，可以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首先看向的是天泽。
你们这几个人当中，我最看重的反而是无双鬼，他天赋异禀，头脑简单，只需要稍加培养，他就能成为一名冲锋陷阵的大将。
我可以将他安排到了秦军军营之中。
如今身处乱世，七国之间的战争也即将到来，到时候就是他表现的机会。
而不是让他当一个蠢笨的杀手。”
洛言有些失笑的看着乱吼的无双鬼，打趣道。
“吼？”
无双鬼低吼一声，似乎很愤怒，想说自己并不蠢笨，只是心情越是急躁，嘴巴就越是吐不出话来，吐不出话来，反而就越急，死循环。
“……”
天泽驱尸魔百毒王看到这一幕，有些沉默。
无双鬼确实是一个铁憨憨，除了干架莽之外，其他方面和一个小孩子差不了多少，简单点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过分。
“大家合作，首先得有合作的前提，我让无双鬼去当将军，他首先肯定要看着你，甚至以后在军队之后能否听话，估计还要取决于你，你觉得这样的无双鬼能在军队之中混成什么样？
我让你们奉我为主，那是需要你们的诚意。
到时候我可以安排你们进入军队罗网之中。
甚至以后你们还可以加入灭掉韩赵魏楚的战役之中，去复仇，去报复，也只有如此，你们未来才有可能亲自去百越夺回你们曾经的一切，而不是此刻和我纠结这些东西。”
洛言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天泽，缓缓地说道。
天泽闻言沉默了，眼神有些波动，看上去很挣扎。
一旁的驱尸魔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天泽，等待着天泽的决定。
“天泽，你应该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你们奉我为主，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看在我们曾经的约定以及焰灵姬的情分上，给你们一个机会，我需要诚意，而不是阳奉阴违。
我的诚意，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
洛言看着天泽，缓缓地说道，语气并不急，甚至没有任何逼迫的味道。
但就是这些话，却是让天泽拳头紧握。
因为如今机会就在他的面前，可洛言让他奉他为主，这种事情他办不到，他有他的高傲，他哪怕被废了，他也是曾经的百越太子在，体内流着王的血液。
怎么能奉别为主。
可机会就在面前。
复仇的机会。
重建家园的机会。
只要自己答应了，希望就有了，而且未来有很大可能性实现。
焰灵姬看到这一幕，然后看着表情肃然的洛言，美眸闪过一抹令人心痛的柔弱，抿了抿嘴唇，突然开口说道：“我可以……”
显然焰灵姬打算拿自己做交易。
不过焰灵姬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是被洛言用手堵住了。
“好了，今晚的闲聊当我没说，刚才的话语你们也可以当我开玩笑，我们合作继续，毕竟咱们是朋友，关系搞得那么僵多不好，有什么话语明天再说。”
洛言突然一笑，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随后轻笑的说了一句，便是对着焰灵姬玩味的笑了笑，似乎在表明自己真的是在开玩笑的。
随后便是直接抱着焰灵姬向着后院走去。
小鱼紧随其后。
只留下天泽等人面面相觑，同时脑海中浮现出洛言的话语，不断的回荡，默然不语，气氛沉闷压抑。
是玩笑嘛？
可没有人将其当做玩笑。
这更像是警告。
一个向他们表示出不满的警告，同时告诉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

第十四章 快点啊~
洛言没有继续逼迫天泽等人做决定。
因为没必要。
何况。
哪怕他们口头上真的答应认自己为主，洛言也不见得会相信，相比起那种强行逼迫的认可，如今这样更好，分寸拿捏的完美。
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同样也警告了天泽等人接下来该如何做。
态度已经表明，同时台阶也给出来了。
只要天泽等人不蠢就会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而且，他们也没得选，如今能帮助他们，且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也只有洛言。
若是天泽等人还像以前那样，那洛言也不会继续和他们合作下去，甚至会直接翻脸。
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有点逼数。
洛言和天泽等人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他们，哪怕是合作也得看天泽等人有没有那个价值，听不听话。
天泽的身份虽然值得利益，但对于洛言而言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哪怕秦国未来真对百越之地有想法，洛言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百越之人扶持起来。
这种把戏对于洛言而言并不难。
不过，现在洛言是没兴趣管天泽等人如何去想了，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怀中焰灵姬的身上。
娇柔无骨的焰灵姬如小猫一般卷缩在她怀中，那双令人着迷的眸子泛着些许泪花，让人心疼。
洛言抱着她，轻声的询问道：“肚子饿不饿？”
“……不饿。”
焰灵姬撇了撇脑袋，美眸有些失神，柔声地应道，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从未想过洛言和天泽之间突然会闹得这么僵。
“哎，真是个傻瓜，我和天泽摊牌只是不希望以后闹矛盾，有些事情现在说开了总比以后闹僵了来得好。”
洛言抱着焰灵姬坐到了一处亭阁之中，挥手让小鱼等人退远些，随后轻轻的抚摸着焰灵姬的秀发，沉吟了一会，轻声的解释道：“何况，你也要为我想一想，别看我如今坐稳了这大良造之位，在大秦有了些地位了，可真实情况是这样吗？
大秦的水很深，远比韩国的水深，而且更加凶险且危机四伏。
秦王的地位并不稳定，朝政被吕不韦把持，他权倾朝野，我看似一步登天，但在这些人的眼中什么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时捏死我。
只看他们愿不愿意。
而王宫内更是有着一位太后，她垂帘听政近十年，其地位超然，手段极其残忍，当真是危机四伏。
暗中还有无处不在的罗网。
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对我不利，我看似现在情况很好，其实依旧是如履薄冰。
这位置坐的越高就越是凶险。
我也无法保证我的未来会如何，可天泽等人如今依旧不肯与我交心，甚至有些东西我都不放心让他们去做。
因为什么？
还不是他们太自以为是。
一个姬无夜都搞不定，他们又能在七国之中最强的秦国翻起波澜，一个弄不好他们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如何其实我不在意，但我担心你会有事。
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我想与你的是一生，而不是短暂的岁月~”
洛言目光温柔的看着焰灵姬，一边卖惨，一边安抚。
焰灵姬早已经不知不觉的看向了洛言，听着洛言那疲惫的话语，她的心揪动了一下，美眸有些失神的注视着洛言，不由得站在了洛言的角度上看待了一下问题，原来他真的很辛苦，很累。
而他们要求的实在太多。
甚至天泽等人都没有信任过洛言，一直保持着疏远和怀疑。
焰灵姬不由得咬住了嘴唇，眼眸泪花浮动，有些歉意和失落的看着洛言，柔弱的令人心醉。
“未来如何我不清楚，但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出事，我所能保证也仅此而已，你若是想要，我未来也会帮你打回百越，哪怕付出再多，但这话我只是对你说，对你的保证。
不为他人，只为你。”
洛言温柔的抚摸着焰灵姬的脸颊，沉声的许诺道。
百越之地和秦国未来必有一战。
既然要一统，那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是大秦的领地，这是洛言的观点，想必嬴政也是这个观点。
不但是百越，北方胡人那边洛言也打算一次性搞干净，要么让他们融入大秦，要么让他们亡族灭种，不给未来留下什么隐患，哪怕百年之后内乱再起，洛言也只希望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而不是外人插手。
这些事情未来都会做，不枉费他穿越一场。
重活一次，就当活的精彩万分，美人是点缀，事业是激情！
焰灵姬看着洛言，不疑有他，也许是心情今天剧烈波澜，亦或者是真的对洛言爱的越来越浓，伸手紧紧的搂住了洛言的脖子，一口热情的吻在了洛言的嘴巴上，双眸微闭，羞涩间又荡漾着热情。
稳了~
洛言伸手抱住了焰灵姬纤细的腰肢，狗爪子轻抚焰灵姬的后背，心中明白焰灵姬此刻心里的疙瘩没了，同时还明白了自己的辛酸。
不得不说~
哄女孩子真是不容易。
一边亲吻着，享受着焰灵姬的热情如火，一边心中总结前因后果。
刚才这一波其实很危险，但凡洛言技术差点，不会说话，那他和焰灵姬之间就会产生隔阂，哪怕焰灵姬依旧委身与他，但心却绝对有裂痕。
洛言想要的可不单单是身体，还有焰灵姬的心。
身体是性的追求，心却是精神的满足~
而如何能在保持自己原则以及底线的情况下，还让焰灵姬明白自己是为了她，爱她爱的深沉。
这是一门技术活。
说话的艺术~
洛言双臂微微用力，开始从被动占据主动，牵引着不太熟练的焰灵姬跟上自己的节奏。
良久……唇分~
“以后一切有我，我不是天泽那些家伙，说会宠你一辈子就会宠你一辈子，你想看花我便陪你看花，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洛言轻抚焰灵姬精致绝美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花，牛逼轰轰的保证道。
焰灵姬俏脸微红，美目之中的柔弱之色却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和娇嗔，附耳腻声：“我不要星星，我要你~”
柔腻甜美的声音伴随着那吹拂的热气，洛言喉结都是滚动了一下。
目光看向了焰灵姬那双美丽的眸子，心跳都是慢了半拍。
“傻子，想什么呢~”
焰灵姬莞尔一笑，鼻尖轻轻的磨了磨洛言的脸颊，腻歪地说道。
“不后悔吗？我希望是你冷静的时候说这些话，而不是一时激动。”
洛言抱紧了焰灵姬，轻笑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洛言已经抱着焰灵姬起身了，向着最近的卧室走去，反正府邸够大，空荡荡的屋子更多，身为这座府邸的主人，洛言自然想休息在哪就休息在哪！
“怎么，还怕我烧你啊~”
焰灵姬白了一眼假正经的洛言，急的时候比谁都急，现在倒是和她玩起小把戏了。
以下省略三万字……

第十五章 辗转反侧
一轮弯月高挂星空，清冷的月光洒落，给庭院之中增添了些许寒霜，冰冷的温度似乎预示着寒冬的来临。
屋内的却是温暖一片。
洛言和焰灵姬相拥睡在一起，一番折腾过后，养精蓄锐大半月的洛言终于念头通达了，手也不疼，身子也轻松了，同时腰力尽展，完美的发挥之下，成功的制服了怀中祸国殃民的妖孽。
洛言轻轻吸了一口大海的味道，目光便是落在了身旁焰灵姬的俏脸上。
此刻的焰灵姬霞飞双颊，娇媚柔弱，眼角带着些许泪花令人心醉，忍不住沉沦，难以自拔。
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肌肤素白柔软，像是象牙一般，细腻又有弹性，令人啃的不想抬头。
不得不说，焰灵姬的美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美的完美无瑕，似世间最完美的绝色尤物，令人痴迷。
洛言仔细研究了一个时辰。
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可依旧没有发现哪里有缺点，当真是遗憾。
不得不说，这一个时辰和特么做梦一样。
焰灵姬的配合和狂野出乎意料，像一只小野猫一样，极尽配合，爱得深沉和火辣~
“呜~”
焰灵姬察觉到了某人的作怪，精致美丽的细眉轻蹙，黑白分明的眸子懒洋洋的睁开了，有气无力的发出了一声轻吟，娇躯微动，似乎想在洛言怀中调整一个好的姿势方便休息。
可这一动不亚于引火烧身，洛言喉结滚动，没忍住，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脑袋重新埋入了被窝之中。
……
凄冷的月色下。
天泽等人相聚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无双鬼盘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向来是不发表言论的，毕竟他只擅长打打杀杀，天泽等人让他去干啥他就干啥，一般不会思考太多，当然，这也是洛言欣赏他的原因所在。
心思复杂的人就喜欢和单纯的人交朋友，因为相处起来简单。
百毒王依旧玩弄着自己的小可爱，一条花纹美艳的小蛇，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因为去哪里他都可以，当然，若是能不走最好。
因为借助洛言的身份，他可以弄到许多珍贵的毒药。
这远比自己收集更方便。
“你们怎们看？”
天泽沉默了许久，缓缓睁开了眸子，周舍铁链似乎也因为他心情的变化而微微轻颤，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接下来的选择关系到他们的未来，如何选择，天泽也想看看驱尸魔等人的想法。
“我都可以~”
百毒王声音低沉地说道，没有多少语气波澜。
虽然不喜欢洛言这个人，但不否认洛言这个人很有能力，跟随他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究竟如何选择依旧需要看天泽的，谁让天泽是他们的老大。
“吼！”
无双鬼挠了挠头，低声吼了一声，想要发表意见，但在场的众人显然没人理会他。
毕竟这种动脑子的事情压根不适合无双鬼。
驱尸魔沉默了一会，看着这天泽，沉声地说道：“现在不是我们如何选择，而是我们没得选，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今日的话是警告也是一种逼迫，逼我们表态！”
“若是让你们跟我走，你们会同意吗？”
天泽沉默了一会，冷漠地说道。
“那焰灵姬呢？”
驱尸魔看着天泽，询问道，他们是伙伴，是一家人，说实话，如今整个百越之地，也唯有他们是一伙的了。
将焰灵姬一个人放在这边，驱尸魔并不放心。
因为洛言实在不是一个好人。
“这是她的选择，从她动心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应该知道后果！”
天泽目光凌厉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他已经不接受焰灵姬是自己人了，他们是复仇者，是莫得感情的杀手，感情这种奢侈的东西别说想，就连碰都不应该碰，焰灵姬自己玩火，那就应该做好玩火的代价。
驱尸魔等人沉默了，他们知道天泽的意思。
之后他们要是再有什么想法，就不需要通知焰灵姬了，从今天开始，焰灵姬算是彻底脱离了他们的小队。
这也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驱尸魔心中忍不住想到，只要洛言不抛弃焰灵姬，她的未来会过得很好，远比跟着他们继续复仇来的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
百毒王开口询问道，询问天泽接下来的计划。
天泽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积蓄力量，我们需要秦国，已经到了这一步，便已经没了退路。”
那不就是跟着洛言吗？！
驱尸魔和百毒王无言以对，他们都明白这是天泽最后的骄傲，一个属于王的骄傲。
哪怕这个王只是百越之地的王。
气氛缓缓沉闷了下来。
无双鬼眨巴了一下凶戾的眼睛，有些搞不懂天泽想要做什么。
但这一夜注定无眠。
……
与此同时。
另一件小院之中。
惊鲵仰着头，静静的看着天空的弯月，月色之下，一张绝美的瓜子脸更显清冷绝艳，双眸似水，却透着淡淡的冷意，似乎能看穿一切，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红润，似乎能拧出水来。
一双小巧的朱唇，在月色下显得盈盈泛亮，令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轻轻的咬上一口。
没有梳妆的乌黑长发直达腰际，腰肢纤细，一袭白衣委地，上面绣着几朵粉色的花朵，整个人都透着仙子般的脱俗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双手交叠在小腹，比起杀手的穿着多了几分温婉的韵味。
似乎杀手的世界离她越来越远了。
“夫人，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侍女小鱼走了出来，温柔的眸子有些心疼的看着惊鲵，柔声地叫道。
她觉得惊鲵是在等洛言。
但刚才她已经问过了，洛言已经被焰灵姬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那就是一个妖精，专门缠着先生的妖精！
“恩~”
惊鲵闻言，微微垂首，清冷的美目看向了小鱼，颔首应道。
她并不是在等洛言，她只是有些习惯性的晚睡。
这一点也许和洛言曾经晚回家有关系~~~
当然，也和今天的心情有关系。
洛言真的从一个罗网杀手成为了大秦的身份高贵的大良造。
惊鲵心中若说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惊鲵便是进了屋，不一会儿，灯光便是熄灭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道人影才偷偷摸摸的从黑暗之中摸了进来，借着月色，便是看清了来人，赫然是洛言这个狗东西，与焰灵姬一番厮杀之后，他最终被不堪鞭挞的焰灵姬踢下了床，差点连鸡儿都被点着了。
那一刻，洛言只恨自己没有修炼外功，让自己身躯水火不侵。
明明是焰灵姬自己说想要自己的。
结果现在却将自己踢下了床。
“无情的女人~”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身心受伤的洛言便是摸着黑来找惊鲵了，寻求安慰，其次，便是大晚上的一个人睡不着。
毕竟他只是一个胆子很小，且缺爱的男孩子。
需要抱着一个人才能睡得着。
夜晚还是挺冷的，洛言吐出的气都能产生白雾了，好在他内功修炼大成，加上三绝蛊母蛊的加持，倒不至于会被冻着。
只不过当他到了惊鲵院子的时候，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谁让天色确实不早了，屋外两名侍女正在偏房候着，当洛言走了过去的时候，也是将两侍女下了一跳。
“嘘~”
洛言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手指放在嘴唇上。
两名侍女闻言顿时低垂着脑袋，俏脸微红。
本就是从宫里出来的，自然明白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便是向着院外退去，将空间留给洛言和惊鲵。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洛言看着两名秀美的侍女乖巧的走了出去，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两小侍女长得不错，年纪也就十三四岁。
小的可怜。
而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成了侍女，甚至大冷天的还得在偏房守着，以防主人家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当真残忍。
当然，洛言也只是嘀咕了一声，并没有改变这些的想法。
时代就这样。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默默的享受。
谁让洛言现在也是万恶的贵族阶级，嘴上吐槽了一下归吐槽，该享受还是需要享受的。
很快洛言便是凭借高超的技术，没有发出多少声响的翻窗进入了惊鲵的房间内，凭借着对惊鲵房间的了解，不一会儿便是找到了床榻的位置，然后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显然惊鲵被惊醒了，以洛言的实力还做不到靠近惊鲵还不让她发现的地步。
惊鲵此刻平躺在床躺上，双手交叠在平摊的小腹上，微微侧头，美目盯着洛言，身旁还躺着一个小家伙，呼呼大睡。
“睡不着吗？”
洛言走了过去，蹲在床边，撑着下巴，看着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笑眯眯地说道。
惊鲵美目平静的看着洛言。
洛言明白这是惊鲵询问他要做什么，笑了笑，轻声地说道：“有些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恭喜你~”
惊鲵薄唇微动，轻柔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惊鲵，随后当着惊鲵的面，上了床，同时胆子很肥的从侧面搂住了惊鲵，在惊鲵依旧清冷的美目注视下，抿了抿嘴唇，柔声地说道：“当初的约定还奏效吗？”
这个约定自然是曾经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话~
当然，开玩笑的话洛言一般都是带点认真的味道，没完成无所谓，完成了，洛言还是会索要报酬的。
“言儿在这边。”
惊鲵微微侧身，丰腴圆润的翘臀对着洛言，同时清冷的声音响起，示意洛言今天不行。
“睡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洛言也没打算干什么，伸手搂住了惊鲵的腰肢，从后面握住了惊鲵的手，温柔地说道。
“恩~”
良久，惊鲵轻声应了一声，身子一软，靠在了洛言怀中……

第十六章 第一次
翌日一早，洛言便是精神极佳的起身了，在惊鲵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像极了古代的大老爷，只需要张开双手，其他的一切都会有人帮他搞定。
要不是洛言保持着现代人的生活作息，说不定就连吃饭喝水都可以有人伺候。
当真是奢靡无比！
“马车已经再府外等候。”
惊鲵动作很轻柔，让人感觉很舒适，声音比起以往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温柔和依恋，看着洛言的目光也是温柔了许多，而不在刻意收敛，亦或者隐藏自己的心情。
因为以后没必要了，眼前的男人会为她遮风挡雨，这对于惊鲵而言就足够了。
喜欢洛言吗？
也许不是喜欢，但洛言无疑是最适合她下半生的人选。
这就足够了，对惊鲵而言。
洛言伸手搂住了惊鲵，在其嘴上啄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惊鲵，柔声地说道：“晚上我来找你。”
“好~”
惊鲵微微一愣，随后美眸微动，轻轻点头应道。
洛言亲了一口惊鲵，随后便是大步向着门外走去，他还得去看看焰灵姬那只小懒猫，如今的生活也算是走上正轨。
可以预见，洛言未来的档期会越来越满。
惊鲵目送洛言离去，眼中温柔依赖之意浓了许多。
……
不出意外，焰灵姬今天有点起不来了，昨晚被折腾的很疲惫，洛言去看她的时候，还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愿起来。
洛言伺候她吃了一顿早饭，然后给她换了一床被褥，才离去。
毕竟这床被褥昨晚已经被折腾的不行了。
几近报废。
干柴烈火就是这么刚猛。
“我去上朝了。”
洛言伺候好小可爱，捏了捏焰灵姬的脸颊，宠溺地说道。
焰灵姬发出了一声呢喃的身影，然后调整了一下睡姿，又钻入了被窝里，似乎不想理会洛言这个没人性的牲口，驴子都没洛言这么凶，吃不消，吃不消~
“天泽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洛言看着缩进被窝里的焰灵姬，伸手拍了拍她，轻声地说道。
焰灵姬闻言，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美目注视着洛言，过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地说道：“恩，我相信你~”
说完，柔软的小手探出被窝，捏了捏洛言的手。
美目看着洛言有些柔情蜜意。
“睡吧，小懒猫~”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随后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他知道天泽等人在等着他。
……
天泽等人就在大门口的位置等着洛言。
洛言看着几人，也是笑了笑，轻声地说道：“看来你们已经有了决定。”
“我们会做好我们该做的，同样，你也需要遵守我们的约定。”
天泽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我不至于骗你们，若是想骗你们，我也不会说这么多的话，诚意我一直都有，这是合作的前提，一直没有诚意的人是你们。”
洛言神色认真，看着天泽等人，沉声地说道。
天泽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因为说再多都无用，这种事情单靠承诺也毫无用，只能看彼此日后的诚意了。
“如何安排你们，等我回来再议，今天没时间。”
洛言看着天泽等人，轻声地说道。
毕竟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朝，可不能迟到了，这事昨天嬴政已经交代过了。
……
咸阳宫。
洛言觉得自己以后会是咸阳宫的常客，这是一种预感。
当洛言刚刚进入没多久，远处便是传来了同僚亲切的问候声。
“见过大良造。”
“郑大人好。”
“下官见过大良造。”
“陈大人客气了，谈什么下官，大家都在大秦同朝为官，以后互相帮助。”
……
洛言一路和秦国诸多大臣打招呼，无论官位高低，都极为礼遇，表现出自己儒雅的风范，谁让大家都是读书人，说话自然需要文嗖嗖一些，何况现在洛言还是有身份的人，行为举止自然得注意，不能太浪。
尤其是公共场合。
混官场的都是场面人。
“见过蒙老将军，昨日属实喝多了，不然当前去拜访。”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熟练的摆脱了众人，向着蒙骜等将领走了过去，对着为首的老头蒙骜微微拱手，歉意地说道。
“老夫可不是那等迂腐之辈，何况先生昨日表现可是相当出彩，吓得老夫都不敢过去和你喝几杯，哈哈。”
蒙骜大笑了一声，别看一把年纪，说话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看这劲头，再活个十来年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历史上这老头早死，只能说秦时早就将历史书撕了，未来肯定会撕的更加严重。
身旁的其他人也是相继笑了起来，相比起文官之间交流的文雅，武将之间显然更喜欢简单粗暴，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当然。
你也别将他们当成傻子，能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又有几个是简单人物。
“见过先生，在下对昨日先生所言，对军队的一些改革有些想法，不知道是什么，可否与我等说说？”
蒙骜还未说话，其身旁一名清秀的儒将很有礼貌的对着洛言询问道。
“蒙毅，我与蒙恬也算好友，无须如此客气，我所言的改革都是一些细节，比如增加医师，基本上每次战争打完，死伤最多的是伤残的士兵，而不是那些死在战场的，所以我便有了这些想法。”
洛言看着蒙毅，微微点头，轻笑着说道。
“医师？先生不知一名医师培养出来需要多久吗？”
蒙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状况他岂能不知。
可是一名合格的医师培养出来实在太难，何况还要一些能上战场的医师，这其中的难度不是说说就行了。
人力物力倒是其次，关键是医师的培养，太难太难了。
“老将军，这一点我自然知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将医师精简化？你们军队之中最需要的是能够治疗外伤的医师，比如说胸口被砍了一刀，如何急救，用什么药，这些都极为简单，完全可以形成一个体系，哪怕是一个普通士卒，只要机灵一些，培养个把月就能使用。
而培养的教程，我这边有一整套的教学，以及配套的治疗手段，足够改变军营之中医师不足的问题。”
洛言极为自信地说道。
“这……”
听到洛言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有点懵，洛言竟然还擅长医术，看这样子，似乎还不是擅长一丁半点的事情。
“这些东西本打算昨天拿出来的，奈何时间仓促。”
洛言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小子昨天不是装逼，是认真的？！
蒙骜心中也是忍不住震惊，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对洛言的评价一变再变，这小子究竟懂多少东西，炼铁也就罢了，怎么突然连医术方面都有涉及了，杂学家都这么离谱吗？
无所不能吗？！
“若先生所言是真的，并且有效，老夫必禀明王上，为先生请功！”
蒙骜目光灼热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言的，但洛言绝对是大才，而且绝对不是耍嘴皮子的那种大才，而是有真材实料的。
“客气了，都是为了秦国的未来，其实我一直很心疼这些战场厮杀的士卒，他们有许多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治疗不及时，他们都是大秦的好儿郎！”
洛言叹了一口气，一脸伤感地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希望先生尽快整理成册，老夫代大秦士卒谢过先生了！”
蒙骜极为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身为上将军，大大小小战役无数，他岂能不清楚死在战场上的士兵永远是少数，真正伤亡惨重的是受伤之后的问题，基本上有一大半都是医疗不及时死掉的。
医师在这个时代实在太稀缺的，根本没有看病的说法，发烧什么的，喝点糖水已经是极限，其他全靠熬。
熬过来就活，熬不过去就死。
人命就是这般的廉价。
古代人说看命，说的便是这玩意，贵族可以请得起医师，普通人连看病都是奢望，一切都靠自己撑！
“自然！”
洛言沉声地说道。”
就在洛言和蒙骜说着这些事情，PY武将好感度的时候。
远处的昌平君等人也在打量洛言，不少人窃窃私语，对洛言和蒙骜闲聊什么很感兴趣。
随着时间流逝，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钟声，众人也开始站位。
洛言身为大良造，爵位极高，上朝站立的位置位列右方顺位第六的位置。
当真是老铁666~
洛言心中也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虽然知道大良造位置特殊，但也没想到一步登天道这个地步，看看眼前比自己地位高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两鬓白发，哪一个不是为了大秦出生入死数十年的老家伙。
他洛言何德何能站在这个位置上……
一阵脑补。
洛言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吕不韦，目光闪烁。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相国吕不韦，接下来是上将军蒙骜，再然后是昌平君……
如今的洛言算是一步踏入大秦上卿行列，贵不可言。
“都是老头子啊，最年轻的便是昌平君和昌文君，看来我未来的对手便是这伙人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目光打量着前方这些地位比他高的人。
想要登顶，前方的人都是对手。
干掉他们，洛言就能权倾朝野。
洛言可是深知官场的规矩，要么权倾朝野，要么混日子，想要干事，那就得往上爬，而往上爬就会触碰到别人的蛋糕。
如此一来，便是对手和敌人。
朋友在官场就是天真的笑话，拉帮结派才是真理。
利益才是永恒。
昌平君似乎注意到洛言的目光，目光温和的看了过来，以为洛言是第一次上朝有些紧张，不由得微微一笑，以示鼓励，笑容还挺灿烂温和，看上去就像一个老好人。
老好人？
洛言嘴角露出了一抹同样和善亲切的笑意，迎了上去。
请多指教，昌平君！
昌平君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笑着收回了目光。

第十七章 国库无法支撑
随着入殿站定。
洛言目光也是从昌平君吕不韦等人的身上转移到了王位嬴政身上，同时不动神色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垂帘听政的赵姬身上，虽然有着垂帘遮掩，但洛言相信赵姬知道自己在看她。
赵姬：“……”
与此同时，监御史陈寇举着笏板走了出来，对着跪坐在王位上的嬴政微微拱手行礼，沉声道：“禀王上，臣已调查清楚，边关武遂左庶长王齮却有谋反之意，证据确凿，依秦律，当处于车裂之刑，夷三族。”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这事竟然还没结束。
随后又扫了一眼这位监御史，他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位左庶长已经死了快小半个月了，尸体都发臭了，这还能车裂？
莫非此事被按下去了？！
看群臣的表情，似乎对于武遂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更别说嬴政出宫的事情了。
能做出这么大手笔。
看来这件事情是吕不韦亲自操刀的，不然也指挥不了监御史，更别说将这么大的事情压下去。
想到这里。
洛言忍不住看向了吕不韦，这位权倾朝野的吕相国正闭目养神，令人看不出他究竟想些什么。
莫非睡着了？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
而一旁的群臣以及热闹了起来。
“王上，此事是否还有隐情，不如先将左庶长押回咸阳，当面对质一番，再下结论。”
“臣附议，左庶长为大秦劳苦数十载，怎会有谋反之意，臣怀疑此事定有隐情。”
“臣附议。”
……
随着有人为左庶长王齮说话，一时间走出来了数人，显然王齮在朝堂上的关系还是有一些的。
“王齮畏罪反抗，已被当场诛杀，之后更是在其军营之中，搜出了一些当年长安君成蝺一案的事物，这些东西做不得假。”
监御史陈寇被数名大臣质问，神色不变，双手捧着笏板，不咸不淡地说道。
随着话语落下。
在场为王齮辩解的几人都是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原本想说的话直接憋了回去。
长安君成蝺一案当年情牵扯的太广，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在大秦算是比较忌讳的话题。
他们想了很多，但万万没想到此事竟然牵扯到了这个上面，一时间众臣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和王齮有些交情，但不至于将自己也陷阱去。
最关键，王齮已经死了！
这让所有人心里都胆寒了几分，有些震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堂堂左庶长，竟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看样子没引起什么波澜，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明显吗？
“此案无需再辩，寡人已经看过案卷，上面记录的过程极为清晰，并没有诬陷之疑，责令，三日之后，于乱市，将王齮夷三族，以儆效尤。”
嬴政眼神冰冷，扫了一眼在场的为王齮说话的几人，沉声地说道。
闻言，几名为王齮说话的大臣不敢再言，同时内心有些犯苦，低头缩回了队列之中。
这几位的路显然越走越窄了。
洛言看着这几人，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就是权力游戏，站位稍有错误，就会被牵连，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其结果难料。
“边关武遂蒙恬平叛有功，且平定了武遂的动乱，官升三级，爵升一级，暂代边关武遂主将一职。”
嬴政继续说道。
对于这个决定，在场很多人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蒙骜，同时也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吕不韦，要知道边关武遂可是驻扎了十万平阳重甲军，这可是大秦的精锐，以往将领调度都是由吕不韦亲自选派。
而这一次。
王上直接选定了人选，吕不韦竟然也没有反对，仿佛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最关键的是蒙恬是蒙骜的孙子。
如今这十万平阳重甲军进入了蒙家的口袋里，想要再拿回来，那难度就有点大了，这蒙骜老头子可不是吃素的。
“可有异议？”
嬴政说完，目光看向了吕不韦，淡淡的询问道。
“臣没有异议。”
吕不韦直接对着嬴政拱手，表态道。
随着吕不韦发话，身后一票人尽数拱手说道：“臣等无异议。”
“小兔崽子终于长大了。”
蒙骜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喜悦，毕竟没有比看着晚辈成器更好的事情了，随后目光扫了一眼身侧的吕不韦。
吕不韦心中如何想，蒙骜有些猜不准。
这一次武遂之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蒙骜显然在此之列，自然知道原因。
他没有责问蒙恬，因为这一次蒙恬做的很好！
蒙家只忠于王上和大秦，其余人一概不问！
其中自然包括吕不韦。
“除此之外，寡人欲拜大良造为太傅，为寡人师，为大秦师，不知诸位有何意义？”
随着王齮事情过后，嬴政不声不响的又说出了一句话。
“这……”
听到这话，章台宫全场一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起大良造这个爵位，太傅的职位可不低。
“此事乃本宫决断，列位大臣有何异议？”
与此同时，垂帘听政，很少说话的赵姬突然开口了，轻柔妩媚中透着几分高贵冷漠，不急不缓的响彻全场，令得章台宫的氛围更加凝固了。
此事竟然太后也参与了。
“末将无异议，大良造虽年轻，但才华横溢，品德高尚，可为大秦师，为王上师！”
蒙骜没有犹豫，率先上前一步，为武将做了个表率，率先开口应道，给嬴政撑腰。
一方面是蒙恬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洛言这个人值得投资。
最关键嬴政已经成年，如今太后支持，未来可期，这个时候还不占位，那蒙骜也枉活这么大岁数了。
“吾等附议！”
蒙骜身后的一伙将军齐步走，拱手应道，给洛言撑腰。
可见洛言刚才那一拨PY交易并没有白费。
“臣无异议！”
吕不韦不急不缓的上前一步，拱手应道，终究没在这件事情上反驳赵姬。
此事昨日接到消息他便已经有了打算。
太傅之位可以给洛言，但也仅此而已，洛言攀登的太快了，之后需要压一压了。
大秦不允许这么叼的人存在！
随着此事定下。
吕不韦再次开口说道：“炼铁成钢之法，此法已经确定，除了需要改造一些高炉，最迟半年之后便可逐步普及，而相比起此法，另外一法粗盐提纯，此法极为玄妙，可将粗盐化为精盐，此意味着什么，诸位应该都清楚，该如何处理，今日需拿出一个章程。”
七国之中，最不缺盐的便是齐国，齐国临海，盐取之不绝，更以此贸易六国获取巨利。
如今大秦有了粗盐提存法，完全可以不理会齐国。
甚至可以借此拉拢一些国家。
“与六国终有一战，秦国何必做好人，当以自家为主，齐国，秦国无惧！”
“臣附议！”
……
“此法乃太傅带来，太傅不知有何想法？”
嬴政听到众臣说完，目光看向了洛言，直接改口询问道。
“盐是一种生活必需品，是人就必须摄取盐分，不然身体就会生病，也因此，不愁贩卖，齐国繁华能成为七国之首，与其地势有关，临海，盐田无数，贩卖六国，赚取金钱，反补国内，我大秦何不效仿，何况提纯出来的精盐价格更好。
齐国未曾掌控此法，想要得到精盐所花费代价太高，得不偿失。
靠此法，足以从六国谋夺巨额财富。
甚至，王上也可以将此法卖给齐国，齐国临海，对于此法之渴求无需多言。
齐国富裕。
为此法付出昂贵代价应该会愿意。
一旦如此，齐国便相当于与我大秦结盟，共同吸引列国的注意。
秦国虽强，可要谋取天下，也需要缓缓图之，合纵连横，分而食之。
所以，此法卖给齐国才是最妙，甚至还可以卖给楚国，借此结盟，其中分寸如何拿捏，还需诸位仔细思量。”
洛言闻言便是上前一步，直接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除盐提纯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说透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如何能用此法赚取巨大的利益才是一个国家需要考虑的。
屁股决定脑袋。
谋国当以国家利益为主，蝇头小利不要也罢。
朝堂上一时间有些安静，众人也开始思索起洛言的话语。
这提纯之法卖给齐国楚国不无不可。
毕竟此法本就是洛言带来的，秦国没有付出任何，完全可以借此与各国交易，得到更多的东西。
可其中涉及的利益以及纠纷就有些复杂了，没那么短时间之内所能分析出来，不过洛言给他们开通了一个思路，原来这法子可以用来卖，甚至可以借此与他国结盟。
这么一想，所能思考的东西就多了。
在场混官场的，哪一个不是老阴比，思路自然独特。
“最关键的是，臣接下来还有一些想法，需要花费巨额财富，单靠秦国国库，无法支撑。”
洛言看着众人，沉声地说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接下来的一步才是他最关键的一步。
“国库无法支撑？”
嬴政也是不解的看着洛言，疑惑道。
秦国如今虽然不是七国之中最富裕的，但财富也不少，甚至这些年从各国掠夺的钱财加上吕不韦持家有道，大秦的财富在七国之中前三还是排的进去的。
洛言这是想干什么？
一国国库竟然都不够用。
“造路，造学宫！”
洛言在众人注意下，沉声地说道：“道路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一个国家是否强盛，这道路便是其一，每过数年，官道都需要修建，其花费也是极大，不如一劳永逸，造一条犹如咸阳城主道的大道出来。
臣打算直接以咸阳城为中心，修建一条连接巴蜀，齐地，陇西的主道，连接大秦三大粮仓，以此惠及整个大秦。”
话音落下，大殿安静了下来。
就连吕不韦表情也是僵了僵，看着洛言，实在没想到洛言想做的事情竟然这么大。
这三条路修建出来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这堪称恐怖好不好，近千里的石砖路，这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你确定你不是他国派来的间谍？！
过来损耗大秦国力的！

第十八章 臣有一个梦想
“修千里之路，太傅可知这其中花销几何？”
“臣附议，修路虽功在千秋，可不能急于一时，何况郑国修渠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此刻若是再修建官道，而且是千里官路，极有可能会极大的损耗国力，乃至拖垮！”
“臣以为太傅此言虽好，但不必急于一时，循序渐进方可！”
……
章台宫安静了一会，便是瞬间走出了数位大臣，相继对着嬴政拱手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其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不答应。
秦国虽强，但也经不起这种损耗。
基础建设虽然能给秦国带来便利，但损耗的人力物力却更大，得不偿失。
至少目前看是如此。
哪怕拖不垮现在的秦国，也足以阻挠秦国东出的步伐。
秦国的国策早就已经订好了。
只需等待渠道修建完成，溉泽卤之地四万余顷，便可获取百万亩良田。
它便是秦国东出之机！
想要一统天下，粮草便是关键中的关键，尤其是国运之战，一旦开启，绝非短期内能结束，这个时候又怎会徒增烦恼，修什么路！
此刻就连武将也是没人帮洛言说话了，他们也知道洛言所言的这些带来的影响。
一旦修路了，极有可能影响到东出的步伐。
这自然便伤害到了武将的利益。
吕不韦眉头轻蹙，看着胸有成竹的洛言，也在思索洛言的话语。
修路的意义身为商人的吕不韦岂能不知，可花销太大，绝非一蹴而就，何况是这种千里的大工程。
其中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到。
莫非……
洛言此刻也是再次开口了，不急不缓地说道：“所以我才说此事国库无法支撑，东出乃是大秦的国策理想，决不可动摇，不说诸位，就算是我自己也不会答应！”
“这……”
听到洛言的话，在场的大臣都是微微一愣，不明白洛言的意思。
“此事臣不希望秦国插手，比起损耗国力，此事不如承包给秦国富商，乃至六国富商，七国富足商贾何止数百，只需拉拢他们，以承包的形式分段交与他们修建，臣以为，不出三年便可修建完成，而且不损秦国国力一分一毫。
甚至可以借此拉拢大量金钱入秦。”
洛言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
听到洛言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是神情微变。
其中以吕不韦神情变化最大，目光眯了眯，莫名想到了洛言在韩国所做的事情，此子对商道的研究不低，没有继续保持沉默，上前询问道：“商人逐利，太傅打算如何拉拢他们，七国的富商可不傻！”
没好事的事情，商贾是不会干的，尤其是能做到富商地步，脑子心性哪一个也不缺，指望他们出钱出力，那得看洛言能拿出什么。
“地位，利益！”
洛言看着吕不韦，想也不想便是直接说道：“首先是地位，历来有说法，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贱，为何？因为商人不事生产，追逐利益，所以令人不喜，但诸位不得不承认，商人也是一个国家不可缺少的部分。
商人的劳动是促进商品流通，满足市场供需平衡，促进城镇发展，它们是一个国家想要发展必不可缺的一环。
若无商人，诸位可想过会有何等的后果？
说到底，主要还是一个国家对商人的政策太少，没有系统性的管理。
如何掌控他们，如何让他们不紊乱一国的物价等等，只要解决这些问题，管理商贾都将不是问题。
甚至。
只要我大秦给他们足够公平的地位和经商环境，我相信六国的富商都会将重心转移到秦国，促进秦国的发展和建设。”
洛言话语落下，在场有点安静。
昌平君更是余光扫了扫吕不韦，因为吕不韦曾经就是商贾，更是商贾界的传奇，一手奇货可居，成了大秦权倾朝野的丞相，在加上历来商贾的不好事迹，引得秦国对商贾极为不喜，甚至有些忌惮。
掌权者很讨厌这些不受掌控的存在。
此刻，洛言继续说道：“所以，臣斗胆，希望王上下令，赐予商贾爵位！”
“什么？！”
“太傅莫非疯了不成！”
……
随着洛言话语落下，在场所有人都特么癫狂了，一个个不敢置信，甚至荒谬的盯着洛言，觉得洛言大脑坏了，商贾之辈岂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不过其中也有人保持平静，比如吕不韦。
此刻吕不韦微微闪烁，他明白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爵位在他看来也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肃静，章台宫内，成何体统！”
吕不韦轻喝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吵闹，随后看向了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太傅觉得给什么爵位比较好，大秦的爵位可没这么轻贱！”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起群臣的不满。
“此爵位非你我之爵位，而是脱离大秦的爵位体系，令设立一个加封体系，专门封赏对秦国有贡献的工商农，可赐予一定特权，比如见王无需行礼等等，给他们象征性的身份提高，如此便可。”
洛言露出一抹微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此话说简单点，就是玩点形式主义，加封一个虚头，但这也足以令七国富商为之疯狂了。
所谓的无需行礼，莫非那些得到加封的商贾就真敢不行礼了？
只是听起来舒服罢了。
在场的大臣哪一个不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也明白洛言所谓提高身份地位的意思。
“臣以为，秦国最核心的是依法治国，只需要有合适的法律，制衡商贾，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洛言看向了嬴政，再次强调道。
换做七国其他君王，洛言不会说这些，但嬴政不一样，嬴政的心很大，能力也很强，镇得住这一切，而这就是洛言可是放开手脚干的原因。
实力，秦国不缺。
秦国缺的是一个国家的构造师，洛言完全可以站在几千年历史上，将大秦这艘大船打造的越发坚固。
洛言给大纲，细节方面，洛言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还有比李斯更好的工具人吗？
人才，这个时代可一点也不缺！
“若是这样的爵位，不无不可，对于太傅的建议，臣附议，不过如何实行，还需拟定一个章程，不可贸然行事。”
吕不韦并未沉默太久，上前一步，率先表态。
说实话，商人的作用吕不韦一直都清楚，商贾对于一个国家是无可或缺的，但如何改变商贾的地位，吕不韦一直没有办法，毕竟他曾经就是商贾，若是自己跳出来说这些，不亚于会给人秦国群臣一种不好的感觉。
爱惜羽毛的吕不韦自然没有什么动作。
洛言就不一样了，借助昨天的势，完全可以畅所欲言，吕不韦稍微助推一下，此事便算成了。
“列位以为呢？”
嬴政沉默了片刻，俯瞰群臣，沉声的询问道
“臣等无异议！”
话音落下，群臣相继拱手应道。
洛言的建议并没有伤及他们的利益，加上对秦有利，自然没多少人反对，当然，其中也有老古董，但吕不韦已经表态，他们就算想要反驳也没啥用了。
“如此，此事便暂且定下，如何实行，容后再议！”
嬴政沉声地说道，随后看向洛言，继续询问道：“此事便交由太傅拟定章程！”
“臣领命！”
洛言直接拱手应道。
“学宫一事，太傅准备如何？”
嬴政看着洛言，莫名有些期待的询问道，他觉得自从洛言入秦之后，大秦的生气似乎多了一些，不再沉闷。
这对于一个年轻的帝王而言，非常棒！
“此事事关国运，不可马虎，臣打算在五年之内建立一所百家学说的学宫，其为大学，期间可借助纸张吸引天下读书人，诸子百家大才，入学宫宣扬学说，著书立传，来者不拒。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培养学子，为未来大秦一统做准备。
未来，是年轻人的未来，是孩子们的未来。
咱们这一代人乃是六国的一代人也许会记着天下有七个国家，彼此之间仇恨难消。
尤其是未来的灭国之恨。
但我希望，百年之后，天下所有人，包括未来的孩子只记得一个国家，那便是大秦，彼此之间再无仇恨，心中只有一个国，一个家！
臣有一个梦想！
未来，凡是大秦幼儿皆可免费入学读书，凡我大秦子民皆识字明理！
开创那太平盛世！”
洛言抑扬顿挫，沉声地说道，正气盎然。
话音落下，大殿一阵宁静。
一个个都是看着洛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这一刻洛言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几乎快要比拟圣人。
同时洛言昨日那句话也是回荡在众人的心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原来先生不只是说说啊，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先生之志，寡人敬之。”
嬴政率先起身，对着洛言缓缓拜去，本就是洛言的学生，拜一拜自然没什么问题，何况洛言那句让大秦后代子民都识字明理，让他心神剧颤，一个年轻的帝王，岂能没有野心。
若是能天下一统，再做到这一步。
他嬴政当可超越那三皇五帝。
“敬先生！”
嬴政拜了，在场的臣子岂能不拜？
一个个对着洛言拱手拜去，场面一时间极为震撼。
又……又拜了~
赵姬看着洛言，目光难以平静，只感觉心神巨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奇男子……

第十九章 拉拢
朝会很快就在一个相当热闹的氛围之中结束。
不过嬴政并未直接做决定，只是与众臣商量好大致的方向，至于细节部分还需要考虑清楚才可能实行。
毕竟这些事情都不是小事，不可能一次朝会就定下。
但无论如何
洛言是又吸了一波注意力，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刷一波声望，几乎不用多想，自己那让天下所有人读书的想法只要稍微传播一下，自己这名望蹭蹭的上涨。
儒家的各位大能对自己的好感度还不蹭蹭上涨？
这关系到洛言日后去白嫖儒家，得努力刷一刷。
一想到未来可以成为学宫校长，被人尊称一声“洛校长”，莫名感觉心中美滋滋的，而真到了那一步，洛言也可以考虑退休了。
毕竟以后学宫里出来的学子肯定遍布秦国各地，那个君王能忍得了？
明哲保身，洛言得考虑好退路。
毕竟历来被大秦封为大良造的前辈，下场都不怎么好。
朝会结束之后，洛言并未离开咸阳宫。
因为嬴政要见他。
……
秦川宫。
不同于雍宫书房的布局，秦川宫乃是主宫，占地面积极大，装潢奢华，单单偏殿就有六个，此处曾被秦惠文王赐予芈姝一人独住，后大王王后琴瑟和鸣，秦宫上下传为佳话。
而如今，此处宫殿成了嬴政的主殿。
正殿四处都是极为奢华大气，八根鎏金红柱支撑着这座庞大的宫殿。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嬴政身着黑袍，跪坐在一处高台之上，此处高台临近窗台，属于咸阳宫的至高处，可眺望远方，欣赏远处山河景色，极为雅致。
而在嬴政身前的一张案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佳肴，所有菜肴纹丝未动，显然嬴政正等着洛言到来。
不远处站着盖聂。
这盖聂也真将自己的混成了嬴政的贴身剑师，负责嬴政的安全。
洛言对着盖聂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是走到了嬴政身旁，拱手行礼，不过并未有什么拘谨之意，反而有几分亦师亦友的味道：“王上莫非是要留我用膳？”
“先生明知故问，请坐！”
嬴政对洛言的态度也是越发客气和亲切了起来，如今洛言已经是一国太傅，名义上更是他的老师，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样了。
洛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嬴政对比，随后轻笑道：“王上是想问今日朝会的事情吧？”
“恩，先生想法虽然好，但实施起来有些困难，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尤其是贸然给商贾加封，此事今日朝会虽然没有多少人反对，但过几日不会如此太平，先生有些操之过急了。”
嬴政点了点头，同时举起酒壶，给洛言到了一杯酒，不急不缓地说道。
“有些事情迟早得做，七国对商贾的态度本身就是问题，说实话，各行各业都有鄙视链，也就是你鄙视我，我看不起你，但身为掌权者却不能如此，士农工商说到底都是一个国家的组成部分，缺一不可，如何掌控且平衡，这便是一个帝王需要考虑的事情。”
洛言看着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并没有太急，这些事情都不是短时间之内所能完成的。
尤其是学宫的事情。
但正如洛言所言，这些事情迟早要做，无非是早做晚做的问题。
既然迟早要做，洛言自然不介意先喊喊口号，然后慢慢进行。
“掌控，平衡？”
嬴政琢磨了一下这两个词。
“帝王之道比较复杂，臣涉及的不多，只能大致讲讲，臣觉得王上更适合霸道，正如商君乱世用酷刑一样，乱世当以霸道横行，臣只能尽微薄之力，平衡秦国各方势力，望王上走的更远！”
洛言举起玉杯，对着嬴政拱手一礼，沉声地说道。
“霸道？！”
嬴政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同样举起了酒杯：“敬先生！”
……
从嬴政那边出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中午喝了点酒，洛言便管不住这张嘴，又和嬴政吹了起来。
聊聊帝王心术，聊聊腹黑学，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一时间便吹嗨了。
吃喝到了现在。
“真是枯燥的人生~”
洛言打了一个哈气，今日的事情比较多，他等会还得去拜访一下吕相国。
入秦这么久了，洛言一直都没有拜码头，表忠心，这其实很不应该，不符合洛言的为人处世。
“太傅~”
洛言并未走太远，便是被人拦截了。
洛言微微一愣，便是看清了来人，赫然是他前几日认的亲哥哥赵高。
赵高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骚包造型，那如同屋檐飞角一般的肩饰加上那一头红发，杀马特的味道十足，偏偏这种杀马特的造型被他阴柔的气质给硬生生的穿出了别样的韵味。
极为的融洽，甚至还多了几分儒雅的味道。
这穿衣服果然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有着不同样的感觉。
就比如洛言。
他最帅的时候通常都是不穿衣服，偏偏这样还能引得诸多美女俏脸通红，叫唤不止~
单单这一点，赵高就比不来，也做不到。
“太傅，太后有请。”
赵高看着洛言，有些泛着紫意的薄唇含笑，声音阴柔的恭贺道，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令人有些瘆得慌。
当然，洛言不怕这个，尤其是听到赵高的话语，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垂帘听政的倩影，不由得让身后的内侍离去，然后跟着赵高向着兰芷宫走去。
待得四周人少了几分。
洛言直接一把向着赵高肩膀搂去，笑道：“老赵，你我兄弟，私下里无需客气！”
“刷~”
赵高肩膀一抖，仿佛虚幻一般，直接躲过了洛言的这一搂，同时不咸不淡地说道：“太傅客气了，奴婢不敢！”
尼玛，这家伙果然武功高得离谱！
洛言的眼力和感知还是不错的，赵高这躲闪的一手，绝对不是寻常高手能做得出来的，这货究竟有多强，是个未知数，但以洛言的猜测，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于全盛时期的玄翦。
再加上一个六剑奴，该说不愧是后期的大Boss吗？
“四周又无人，赵内侍无需如此，有话我也明说了，我与老赵你一见如故，是真想与你结为异性兄弟，这大秦，我觉得除了老赵你能懂我，再无人能懂我了！”
洛言真诚的看着赵高，沉声地说道。
赵高：“……”
六剑奴：“……”
赵高心中也是忍不住想问一句，我懂你什么了？
“冒昧的问一句，老赵你在罗网之中地位怎么样？”
洛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嘴上却是随意的询问道。
跟在最后的六剑奴闻言，目光相继锁定了洛言，令洛言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赵高不过是太后身边的奴婢，岂能有什么地位。”
赵高目光不动，不急不含地说道。
这地位还低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太后的身份地位可决然不低，尤其是赵姬本人不擅长这方面，赵高的地位就更高了。
“老赵你跟随太后多少年了？”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赵高身子顿了顿，随后不急不缓的回答道：“太后入宫的时候，我便跟随了。”
“难怪能得太后器重~”
洛言感慨了一声，随后笑眯眯地说道：“那老赵你有没有兴趣掌控罗网啊？我可以帮你……”
最后一句话洛言说的有些低沉且认真。
“……”
赵高闪烁了一下，看着笑眯眯的洛言，一时间搞不懂洛言想做什么。
“吕相国终究是老了~”
洛言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句，似感慨，似随意。
但落在赵高的耳中，意思就不一样了。
他竟然想要取而代之！
赵高心中定了定，瞬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洛言和他说这些不亚于交心，同时也是一种示好，意思不言而喻。
沉默了片刻，赵高抬了抬手：“退下吧！”
六剑奴没有任何犹豫，身形闪烁间，消失在了各个角落里，去四周警戒了。
“太傅还是明说吧，您究竟想做什么？”
赵高看着洛言，那双死鱼眼浮现出一抹凝色和精芒，气势有些吓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吕不韦已经老了，他在相国的位置上待得太久，不可能一直待下去，而王上已经成年，即将掌权，太后那边我已经大致说服了，她是站在王上这边的，我现在自然得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势力。
罗网自然是其一。
我想要掌控罗网，彻底掌控的那种，一切不听话的人，包括天字级杀手都可以换一批。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现在有个选择题。
是游离在外，还是选择王上，亦或者，跟随吕相国走向败亡~”
洛言声音不大，但表情很认真，看着赵高，沉声地说道。
说这些，他自然是有把握的。
赵高未来既然会选择嬴政，甚至贵为中车府令，显然在原著里，他心中便已经有了打算，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是未来嫪毐引发的。
洛言自然不介意提前拉一把赵高，无论赵高未来如何想的，现阶段的赵高显然还没有十数年后那番野心，对方值得拉拢。
赵高眯了眯眼睛，盯着洛言。
这位先生果然很有趣！

第二十章 太后，你是在侮辱我
再次进入兰芷宫，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这玩意就和去洗浴中心一样，萌新第一次去总会紧张拘谨，有些不知所措，可一套流程下来，第二次去就轻车熟路，如鱼得水了。
虽然兰芷宫和洗浴中心不一样，但道理都是一样的。
懂得都懂~
“太傅，请~”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双目低垂，对着身前的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迈步走入了兰芷宫之中，虽然不知道赵姬找他何事，但以他对赵姬的初步了解，对方不至于坑自己，尤其是拉拢了赵高之后，对于宫中的事情心里有了点底气。
赵高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他，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彼此默契就足够了，比起口头答应，未来如何相处才是关键。
依旧是空荡荡的大殿。
深红色的薄纱垂帘自梁上垂落，随风而动，增添了几分色泽，同时又有了几分凄凉。
片刻之后，洛言便是见到了赵姬，顿时目光微微一亮，有些惊艳。
只见赵姬赤裸着双脚，精致的秀足轻踩着毛毯，那精巧的脚指甲上涂抹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妖冶无比，在往上便是精巧的脚踝，很快白皙的肌肤便是被一袭鲜红色的长裙遮掩了，纤细的玉带随意的勾勒出曼妙的腰肢和胸围曲线。
那惊人的弧度令人吞咽口水，尤其是这一次赵姬竟然穿的还是低胸装，半遮半掩，似凝脂白玉一般，给人一种想rua~的冲动。
在往上便是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玉颈。
一头乌黑的秀发垂落在身后。
这身装扮极为随意，没有一点端庄威仪之感，反而多了几分妖俗之意。
很快。
洛言便是对上了赵姬的眸子，比起以往的冷漠讥讽，这一次的赵姬眸子之中多了几分妖媚，媚意流转，红唇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点也不拘谨的看着洛言，甚至还可疑的挥舞了一下衣袖，彰显了一下自己美好的身姿。
双手交叠在小腹间，高冷的询问道：“太傅的胆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当真不怕本宫下令，将你眼睛挖了吗？”
“眼睛本就是用来欣赏美好的事务，有的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但有的人，臣愿意一直看下去~”
洛言目光灼灼，大胆而放肆，欣赏着赵姬的新造型，发自内心深处的评价道。
赵姬这种女人当真是绝妙的尤物。
也许是上辈子是成年人的原因，洛言有些难以抵挡赵姬这种女人的魅力，尤其是身份带来的加持。
“太傅这张嘴当真能说会道，难怪整个章台宫的文武百官都被太傅说服了！”
赵姬冷哼一声，美目横扫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
语气之中并没有多少怒意，甚至洛言还察觉到赵姬眼角的得意，显然对于洛言这种目光很喜欢，甚至……享受~
女人嘛，哪有不喜欢男人夸自己美的。
尤其是赵姬这种上年纪的~
常年的后宫生活早就让她内心寂寞无聊，加上吕不韦这么废……算了，不提也罢~
“太后谬赞，臣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洛言上前几步，对着赵姬拱手行礼，嘴上放肆一下就行了，手上没敢太放肆。
毕竟嘴上说说还可以理解为说错话，可手上要是有动作了，被人抓了个现行，那洛言就基本可以去死了。
宫中的游戏。
上位者可以玩下位者，洛言这种做臣子的自然只能被赵姬玩，最多口头反抗一下。
至少目前和赵姬之间的关系，洛言还没资格动手动脚的。
赵姬对他有好感，但还没上升到那种地步。
“油嘴滑舌~”
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哼地说道：“日后你便是本宫的人了，这两日朝堂上表现的很好，本宫很满意。”
额……这还没那啥呢，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面上却带着认真之意，灼灼的看着赵姬，保证道：“自从见到太后的那一刻起，臣便是太后的人了，愿为太后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哼，说的好听，你们这些男人都不过是想从本宫这边得到什么，你也不例外！”
赵姬冷笑了一声，说翻脸就翻脸，不屑地说道。
她又不是真的傻白甜，洛言忽悠两次就忽悠的找不到北了，虽然洛言在章台宫的样子很迷人，但不至于让她双腿夹不紧，将洛言逼上梁山。
“太后既然不信我，又何必加封我为太傅，为王上师！”
洛言皱了皱眉头，毫不示弱的看着赵姬，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同时不待赵姬开口，便是继续说道：“太后，我说过，我是男人，男人要得到什么东西只会自己去取，而不是通过女人去得到，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选择这样的把戏！”
一股男性霸道总裁的味道扑面而来，目光没有一点迟疑，直勾勾的盯着赵姬。
一副赵姬你是在侮辱我的表情。
我，洛言，洛正淳，岂是吃软饭的！
“太后既然不信我，怀疑我的心意，又何必与我再有牵连，我，洛言，这辈子最看不起利用女人的男人，自己更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洛言冷声的对着赵姬说道，态度极为强硬。
说完鸟都不鸟赵姬，转身向着殿外走去，似乎真的生气了。
“……”
赵姬嘴唇动了动，神情动容的看着洛言，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想要叫住洛言又不知道如何叫。
便这么看着洛言走出去了。
一时间，一颗心乱糟糟的，本来想让洛言牵制吕不韦的想法也是荡然无存。
洛言似乎真的和以往的男人有些不一样~
赵姬一时间目光有些迷离~
……
洛言走出正殿后，表情也是绷不住了，在王太后的面前装逼，这感觉有点刺激，天知道他刚才转身的时候心跳加速了多少。
就担心赵姬比他还强硬，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让洛言松了一口气。
这么快？！
站在宫门口等候的赵高看着进去没五分钟就出来的洛言，也是目光闪烁了一下，比起上两次见面，这一次的见面短暂的似乎有些过分！
莫非太后对洛言不满意？
还是洛言说了什么话引得赵姬不满？
可洛言显然不是那种不会说话的人，那这一次怎么回事。
“走吧。”
洛言蹦着一张脸对着赵高说道，毕竟四周侍女有些多，洛言该装还是要装下去的。
赵高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殿内，殿内并没有传来赵姬的传唤声，没想太多，护送洛言向着宫外走去，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洛言不说，他也不会问，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是离开了兰芷宫的范围。
洛言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老赵，你对罗网了解多少？”
“罗网分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八个等级，天杀地绝四个等级负责刺杀，魑魅魍魉负责追踪和调查消息，后者由吕相国直接掌控，前者则是由天字级刺客和吕相国共同掌控。”
赵高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摸了摸手指，不急不缓的给洛言介绍了起来。
“天字级刺客？”
洛言有些疑惑的看着赵高，感觉赵高在忽悠自己。
毕竟惊鲵也是天字级刺客，可洛言丝毫看不出惊鲵有一丁点地位的样子，压根就是一位实力比较强，顶着天字级刺客杀手名头的杀手。
“罗网的来历很神秘，最鼎盛的时期，每一个天字级刺客都是掌控者，尤其是越王八剑的执掌者，地位更是特殊，后来经过时代的变迁，如今的罗网只剩下一个掌控者，那便是掩日。
除此之外，吕相国和太后也是这个组织的掌控者，这是罗网依附秦国的代价。”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你呢？”
洛言看着赵高，好奇的询问道。
“小人只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奴婢~”
赵高低垂着脑袋，淡淡的解释道。
意思不言而喻，我只是沾了太后的光，被太后委以重任。
老子信你个鬼！
洛言嘴角扯了扯。
赵高这话和洛言说自己长得平平无奇有何区别？
太特么装逼了！
一个六剑奴就让赵高的逼装上天了，还奴婢，要不是洛言知道赵高未来会做什么事，差点就信了。
“太后也执掌罗网？”
洛言很怀疑的看着赵高，他实在看不出赵姬有这方面的能力，这里面怕不是有猫腻。
“先王嘱托。”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询问道：“那掩日的真正身份你知道吗？”
对于掩日的真正身份，洛言很好奇。
未来的罗网，掩日的身份也极为神秘，猜测者众多。
“掩日，太傅见过。”
赵高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便是将这个极为神秘的消息透露了，哪怕为了这个消息他付出了许多。
曾经的洛言也许没资格知道，但如今的洛言够格了。
“见过？”
洛言微微一愣，随后心中默然咯噔了一声，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想到这个猜测，瞳孔瞬间缩了缩。
一时间大脑都抽了抽，很多事情瞬间联系在了一起……

第二十一章 塑料姐妹情
嫪毐！
这是洛言唯一对得上的人，除了嫪毐，洛言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毕竟他刚入秦没多长时间，认识的人也不多。
总不能是李斯吧？！
洛言也并未自己胡乱猜测，目光凝重的看着赵高，沉声的询问道：“嫪毐？！”
赵高并未发声，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正确。
卧槽，竟然真是这小比崽子！
洛言心头跳了跳，一瞬间很多事情都开始贯穿联想了起来，未来赵高投奔嬴政，掌控罗网，极有可能是因为嫪毐这吊人引发一系列的事情搞出来的，而想明白这件事情，他就忍不住有点吐槽。
原著之中吕不韦是怎么敢的，竟然敢将嫪毐这个罗网的天字级刺客放入宫中？！
真尼玛离谱。
可以说放嫪毐进宫是吕不韦走的最糟糕的一步棋，一步下错，满盘皆输。
一世英名更是毁于一旦。
这步棋臭不可闻。
若是没有嫪毐的事情，吕不韦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偏偏吕不韦就这么下了。
洛言有必要怀疑吕不韦这是得了老年痴呆。
“吕相国知道这件事情吗？”
洛言忍不住扫了一眼赵高，开口询问道，这些事情他也只能询问赵高。
“知道。”
赵高自然不知道洛言心中所想和震惊，语气平静地说道：“当年罗网入秦便是吕相国接收的嫪毐和罗网，太傅似乎对罗网很有兴趣？”
赵高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
洛言虽然刻意隐藏情绪，但话语之中还是能听出来一些东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掌控罗网自然得清理掉所有不听话的人，这嫪毐我觉得留不得，老赵，你觉得呢？”
洛言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幽冷，对着赵高说道，杀机显露。
根本不带思考的。
嫪毐这个变数洛言打算提前下手了，哪怕得罪一波吕不韦也再所不惜，这灾星绝逼留不得，留着他完全就是祸害。
管他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打算。
就凭他未来有可能对赵姬有想法，洛言就留他不得。
同时，也是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
杀一人而利天下。
不得不杀！
赵高有些不明白洛言为什么突然兴致高涨，但洛言的建议他考虑了一下，嫪毐对他也然确实是个阻碍，得解决，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嫪毐很难杀。”
嫪毐的实力是一方面，关键身份放在这边呢，动他不亚于得罪吕不韦。
这一点赵高不相信洛言不清楚。
“难杀不代表杀不掉，六剑奴加上你，实在不行，我让盖聂和惊鲵来帮你，这么多人还杀不死一个嫪毐？实在不行，我再去求助一波阴阳家，我在阴阳家也有人，至于吕相国那边，我来解决！”
洛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包大揽地说道，给足了赵高信心和底气。
风险啥的洛言来担责，但嫪毐必须死！
既然打算对嫪毐动手了，洛言就不会遮遮掩掩，也没这个必要。
他就不信嫪毐能和他下体一样叼！
除非赵高和嫪毐是一伙的，那洛言只能认栽，但这显然不可能，若是赵高和嫪毐是一伙的，那原著之中也就没嬴政什么事了。
当然，这话也不绝对，但洛言愿意冒点险。
因为嫪毐引发的麻烦太大，太多，不确定因素更多，洛言不能让秦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时间对他也然很宝贵。
最关键，身为大秦的太傅，岂能让他人淫乱后宫！
此事必须制止！
阴阳家？！
赵高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洛言，洛言怎么和阴阳家也有关系，迟疑了一下，询问道：“太傅认识阴阳家的人？”
“那边有我心爱的女子~”
洛言目光深邃，心中也是补充了一句：而且不止一个。
“……”
赵高无言以对，默然的看着洛言。
洛言想了想，对着赵高说道：“嫪毐的事情先看着吧，老赵你可得盯紧他，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此人绝逼留不得，我上一次观他面相，此人绝非善茬，乃是灾星，走到哪，哪里就会有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洛言很认真的看着赵高，表示自己没开玩笑。
你上次不是说一见如故吗？
还有，身为天字级刺客，本身就是杀手，那不是走到哪杀到哪？
赵高心里想要吐槽，但奈何他的性格没吐槽过，一时间嘴唇动了动，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良久才憋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带我去阴阳家那边看看？”
洛言犹豫了一下，便是对着赵高说道，对于绯烟，他也是想念的紧，上一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报答，不得去好好答谢对方吗？
洛言可是明事理的读书人，深知古代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不可马虎！
赵高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而且他也很想知道洛言所言的那一位心爱的女子是谁。
阴阳家派入秦国的人，如今只有两位。
东君以及月神！
两人是师姐妹，修为极深，而且神秘莫测，等闲之人甚至无法靠近。
洛言竟然能和她们扯上关系。
赵高很好奇。
……
秦国咸阳宫之中，有一处招贤宫，诸子百家派来的人大多数居住在此处。
当然，也有个例。
比如盖聂，他被嬴政看重，直接收为剑侍，形影不离，居住的地方自然不在此处。
此刻。
招贤宫一处雅静的庭院之中。
两道绝美的身影正相对跪坐，四周点燃的灯火以一种特殊的方位排列摆放，透着阴阳玄妙之意。
突然，一盏油灯熄灭了。
两女相继睁开了眼睛。
“师姐，你的心乱了！”
“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
两女的声音一个空灵，一个高冷，具透着几分与世独立的出尘之感，似乎游离俗世之外。
与此同时。
庭院外传来了敲门声，过了半晌，一名侍女的声音响起：“东君大人，月神大人，秦国太傅来访！”
“太傅？！”
话音落下，东君和月神都是有些疑惑，她们可不知道秦国何时有了一个太傅。
“莫非是他？”
月神眸光微动，很快心中便是有了一个猜测，昨日秦国加封洛言为大良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招贤宫之中的众人自然也有所耳闻。
绯烟自然也猜到了这一位太傅是谁。
想到那个被她救下的可怜小子竟然一跃成了大秦的太傅，贵为大良造，美眸之中便是有了一些波澜，同时，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一晚被洛言示爱的画面，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绯烟心中莫名有了一个预感，那种心绪不宁的感觉更深了，有一种不想见的冲动。
“请秦国太傅进来~”
绯烟尚未说话，月神便是直接越过了绯烟，对着屋外的侍女吩咐道。
绯烟目光微冷的看着月神，似乎对月神自作主张的行为有些不满。
月色神情不变，那被薄纱遮掩的缥缈双眸平静的看着绯烟，似乎看穿了绯烟的心事，缓缓地说道：“师姐修炼占星律，预感本就准确，能令师姐心绪不宁，此子必然与师姐有命运的牵扯~”
月神此言的意思就差明说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得见。
“观测我的命运，你就不怕眼睛彻底瞎了吗？”
绯烟红唇轻启，声音高冷依旧，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缓缓地说道。
“看来师姐和他确有命运的联系~”
月神柔软的嘴唇轻动，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对这件事情很好奇。
“我的事情还无需你来关心！”
绯烟眼神冷漠，伴随着一声冰冷的话语落下，周身金色的气雾升腾，似乎有着龙吟之声响起，警告的看着月神，似乎在提醒月神尊卑。
她的身份在阴阳家可比月神这个护法还要高一个级别。
“师姐的情绪波澜有点大~”
月神作死般的继续试探道。
“吟~”
几乎在月神话语落下的瞬间，绯烟全身金雾浓郁，清脆的龙吟声响起，长裙舞动，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开来，旋即金雾化作一只如同虚幻的金乌神鸟对着月神冲去。
月神美目一凝，双手结印，周身瞬间形成一层层淡蓝色的光幕。
“啾~”
金乌轻吟，翅膀挥舞间直接将月神凝聚出的防御全部撕碎开来，在临近月神面颊的时候才猛然消散开来。
狂风席卷，沿途烛火尽数熄灭。
月神一头浅紫色的长发乱舞，白皙精致的脸颊似乎苍白了几分。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绯烟美目警告的看了一眼月神，手掌收回，交叠在小腹，端庄高贵，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月神，训斥道。
“师姐的修为又精进了。”
月神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伸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没有丝毫怒意地说道，似乎被绯烟教训已经成了习惯。
那双被薄纱遮掩的眸子依旧缥缈平静，默然的注视着眼前的师姐东君。
师姐的天赋当真令她羡慕，一切都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任何阴阳术在她眼中毫无难度，信手捏来。
无论她如何追赶，可依旧追不上~

第二十二章 绯烟的心乱了
说实话，洛言对赵高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自古以来，做内侍做到权倾朝野，把持朝政，身旁这位算是后世的前辈了，给以后的内侍做了一个不错的榜样。
赵高自然不知道洛言心中嘀咕着什么，他正微微蹙眉，因为刚才他感受到了院内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升腾，不过转瞬即逝。
洛言自然也感受到了。
不过相比起赵高的猜测，他却对这股气息很熟悉，因为那是绯烟的气息。
莫非是听到我来了，绯烟心情激动？
洛言心中忍不住猜测道，有那么点自恋。
男人嘛，偶尔还是需要一点自恋的，这总好过自卑~
并未让洛言等候太久，院内便是走出了一位阴阳家的侍女，极为恭敬的对着洛言弯腰行礼：“太傅，请！”
洛言微微点头，便是带着赵高和六剑奴迈入其中。
此番带着赵高和六剑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说实话，和阴阳家的人接触，洛言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阴阳家的这些人都是一群狼灭，没有一个人是易相处的，唯一算得上好相处的就是东君了。
前提是你能得到她的芳心，不然，呵呵~
能阴死六指黑侠的东君大人又岂是善茬。
迈入院内不久。
洛言的目光便是被一道身影所吸引了。
女子身穿暗蓝色的露肩长裙，长裙犹如延展开来的金鱼尾巴，微微触及地面，凸显出修长曼妙的身姿，衣袖，裙角等地方都镶嵌着金色宽边，衬托着几分高贵的之气，秀发乌黑，简练的用着一根尖锐的发簪束缚。
亦如上一次见面的妆容，端庄华贵雍容，姿态绝美，用女神来形容不为过。
有一种令人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惊艳之感。
当然。
洛言不是常人，他的眼珠子有两个，自然不可能只容下东君一人，很自然的便是看到东君身旁，落后一个身位的绝美身影。
这女子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其上绣有弯月纹路，气质神秘柔美，犹如月宫仙子一般。
对方的身份显而易见，阴阳家月神！
两女气质各异，但都极美，尤其是那股气质，很致命。
“阴阳家东君，见过太傅！”
“阴阳家月神，见过太傅！”
东君和月神并没有太过倨傲，相继对着洛言行了一个阴阳家的礼仪。
“无须多礼，东君阁下，咱们又见面了，也许这便是命运~”
洛言目光复杂，透着几分追忆，视线已经彻底锁定了东君，轻声的感慨道。
绯烟双眸似水，透着淡淡的冷淡，看着一脸追忆的洛言，脑海之中似乎也浮现出那一晚的情形，但语气却依旧冷漠，透着浓郁的距离感：“命运无常，太傅只是与阴阳家做出了同样选择。”
再次见到洛言，绯烟并不意外，因为那一晚她就知道洛言选择了秦国。
对方既然会入秦，那再见面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这不值得意外亦或者所谓的惊喜。
就在两人交流的同时。
身旁的月神也在打量着洛言。
月神一头浅紫色长发，盘起发髻，天蓝色水晶发簪束缚，两侧各垂下一缕发束，近似透明的薄纱眼罩之中藏着一双星眸，似乎能看穿一切一般，平静的落在洛言身上，观察着洛言的面相。
月神最擅长的便是阴阳家的推算占卜，面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一片模糊？”
月神美眸闪过一抹不解，职业习惯让她在看到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推算一下此人的来历身份。
可是洛言在她眼中却是模糊一片，整个人都置身于的命运长河之外，却偏偏又牵扯其中。
这种命格极为古怪。
月神头一次看到这样的面相。
“打扰二位了，这位便是阴阳家的月神阁下吧，不知可否给我与东君阁下一些时间，我有一些话想与她单独聊聊~”
洛言目光看向了月神，微微一笑，颇有礼貌，轻声说道。
“无妨，太傅请便。”
月神点了点头，被薄纱遮掩的眸子扫了一眼身侧的师姐，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但并未走的太远，而且注意力也一直放在这边，显然对洛言和绯烟的事情相当好奇。
一边是阴阳家的奇女子，另一边是秦国最近风头正盛的大良造。
这对组合貌似很有意思。
尤其是洛言的命格，让月神相当感兴趣，这种命格她从未见过。
“乱世将至吗？”
月神手指结印，似乎掐算着什么，柔软的嘴唇轻动，低声自语。
洛言这边。
赵高已经很懂规矩的带着六剑奴走到了一旁。
“可以陪我走走吗？我有些事情想与你聊聊~”
洛言看着眼前这位阴阳家号称天赋第一的东君，带着一抹暖男式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太傅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绯烟冷着一张脸，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上次一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洛言眼中带着几分庆幸和喜悦，盯着绯烟，温柔地说道：“如今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
绯烟有些受不了洛言这种目光和语气，十指纤纤，相互交织间，微微有些用力，白里透红的肌肤也是被拧的有些泛白。
这一幕看的洛言怪舍不得的，有些心疼，但没敢伸出狗爪子，怕被下咒。
和阴阳家的人接触，最忌讳的便是身体接触，搞不好就会被来一下，六魂恐咒啥的，要命无比。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唯有打入对方内部。
比如，让绯烟的心先乱起来。
“我真的很开心，我这一生都在浪荡，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子，直到那一晚，我明白了师娘临终前话语的意思，男女之事确实看缘分，看命运，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一眼便是一生~”
洛言目光灼灼的看着绯烟，充满感情的朗读足以让曾经的语文老师流泪。
果然，生活才是最棒的老师。
这一刻，绯烟的心说不乱是假的。
阴阳家教杀人，教阴阳术，但从未教过男女之事，如今这位阴阳家的奇女子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心性就算成熟，但感情方面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何况是面对洛言这种情场老手，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想一巴掌打飞洛言，但这显然不可能，因为洛言身份放在这边，她没法动手。
至于走人。
月神就在一旁看戏，这让绯烟不想临阵脱逃，给月神笑话，她的性格也是相当高傲的，自己身为阴阳家的东君，岂能被洛言三言两语吓跑了。
姑娘，你心乱了~
洛言察言观色早就到了Max，绯烟此刻神情状态尽收眼底，心中门清，不由得加快了进攻速度，追女孩子，效率决定一切。
“我师娘临终前交给我的遗物我一直随身携带，本以为再难遇到你……好在老天待我不薄~”
洛言一只狗爪子放入怀中，缓缓地说道。
随后在绯烟不在平静的目光之中，掏出了一只手镯，赫然是上一次那一只。
“让我有机会将它再次送给你~”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绯烟，极为认真地说道。
目光更是诚恳，态度无话可说。
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是精雕细琢，恍若艺术。
绯烟看着依旧逃脱不掉的手镯，一时间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洛言却不给绯烟思考的时间，加快了攻势，单膝下跪，单手举着镯子，认真的看着焱妃，沉声地说道：“这是我师娘临终前交给我的，它虽然材质不珍贵，但对我而言却有重要的意义，我这一生本是孤儿，师娘待我如亲子一般，若无她，便绝无今日的我。
当年，我老师便是这般与我师娘定情。
今日，我便学习我老师。
我知道我们两的感情还没到那份上，但感情可以培养，来日方长，重要的是我想要表达对你的感情。
我不想错过你。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此刻四周安静一片。
包括看戏的月神和赵高等人也是表情微微凝固，虽然隔着距离听不懂洛言说什么，但洛言这姿势，这动作，显然可以看出些什么。
最关键，洛言还特么跪上了！
就连六剑奴都目光恍惚了一下，似乎跟不上洛言的脑回路。
至于绯烟。
她哪是洛言这狗东西的对手，一个回合下来，便是招架不住了，心真的乱了。
若论武力，十个洛言都不够绯烟一巴掌拍的，但比起耍弄嘴皮子，显然十个绯烟也不是洛言的对手。
“可以收下它吗？它需要一个女主人，而你无疑是它最合适的女主人，未来还很长，但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下去~”
洛言单刀直入，入侵攻势极强。
烈女怕缠郎。
女人都是感性的，只要敢上，敢勾搭，那便有机会。
退一万步讲，对方就算不答应，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要你把握好分寸，不让对方讨厌便可。
便像现在。
看着绯烟久久不回答，洛言有些失落的收回了玉镯，没有继续加大攻势，反而很体谅的叹了一口气：“是我急躁了，只是见到你我太欢喜了，我怕你再次不告而别。”
说完，在绯烟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
同时。
洛言认真的看着绯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但我真的~”
洛言没说我爱你这种垃圾话，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转身向着赵高走去……

第二十三章 情不知所以
撩妹不能尬聊，不能强撩，要分寸把握恰当，进退有度。
如此一来，一次不行，可以再来第二次。
烈女都怕缠郎。
你不缠一缠怎会知道没结果，当然，也有可能会遭遇暴击，洛言是仗着自己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贵为大秦的大良造，当朝太傅，笃定了阴阳家的人不会对他动粗，才敢这么玩。
换做一般人如此，有可能会被阴阳家的东君阁下直接爆头重击，生死难料。
所以。
撩妹是门技术活，怎么撩，撩什么类型的，都是一门学问。
在阴阳家东君阁下一双美目的注视下，洛言步伐坚定，昂首挺胸的走向了赵高，然后带着赵高和六剑奴向着殿外走去，似乎来此，洛言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乱一乱她的心。
“……”
绯烟一直盯着洛言，直至洛言走出宫殿，眼中才浮现出一抹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同时心中还有一些曾经从未有过的滋味涌上心头。
“呼~”
一阵清风拂过，远处的月神在洛言刚走不久，身形便是犹如幻影一般消散，再次出现已经凝聚在了绯烟的身旁，那藏在眼纱之中的眸子同样注视着洛言远去的方位，红润的小嘴轻启，声音如冷泉：“此人命格奇特，师姐既然与他认识，对此可知？”
“他的事我自会处理，无需你多言~”
绯烟美目冰冷，看也没看月神，长袖轻舞，身子转动间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高傲的似一只天空的神鸟。
“命运无常，师姐，你的命……乱了~”
月神美目深邃缥缈，低声自语。
哪怕师姐的命格贵不可言，可命运无常，见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影响命运的走向。
有时候一步走错，命运也将走向不同的方位。
唯有置身命运长河之外，才能一窥世界真相，这才是阴阳家该做的。
……
阴阳家的这对师姐妹真棒。
洛言以一个专业角度欣赏了阴阳家的东君和月神，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亦或者举止打扮，两女都无愧女神的称呼，令人心中忍不住赞美一声。
月神也远比动漫之中的模型更美，穿着和气质都很独到，透着几分缥缈空灵的感觉，而那薄纱眼罩根本遮掩不住她的眸子，那双星眸很美，尤其是眼角处的一滴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难言的冷魅。
如此美人，岂能不多看几眼。
洛言毕竟也是个热血男儿。
何况身为大秦的大良造，当朝太傅，更是熟知未来的穿越者，岂能不知这群阴阳家的弟子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投机分子，而且是极度危险的投机分子。
为了大秦。
洛言责无旁贷，只能以身饲虎，操碎了心……
如此想来，洛言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目光忍不住坚定了几分。
他定当努力！
“……”
一旁造型颇具杀马特味道的赵高自然全程观察着洛言，对于洛言的言行举止，神情变动也是尽收眼底，说实话，赵高心中也不知道如何评价洛言。
以洛言如今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招惹阴阳家的女子。
尤其是身份极为特殊的东君，对方此番入秦可是代表了阴阳家。
“太傅，这位东君阁下在阴阳家身份特殊，你……”
赵高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想看看洛言是玩真的，还是只是见色起意。
说实话。
洛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赵高有些看不透。
能在章台宫上说出那番话的人，岂是那种好色之徒，除非对方刻意露出来给自己看的。
这一切都是假象。
洛言闻言，自然听懂了赵高的隐藏意思，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差点忘了老哥欣赏不来美女~
这让洛言不由得想念韩非以及前世的狐朋狗友。
逛个马路看到一双大长腿都忍不住评价一番，不为啥，只为心情愉悦。
但这玩意和赵高显然聊不起来，毫无共同话题。
无稽之谈。
“咳咳~”
洛言咳嗽了一声，正了正表情，沉声的询问：“老赵，你就不好奇阴阳家的态度目的？老弟我初来乍到，在大秦毫无根基，自然得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和势力，阴阳家在诸子百家之中也是名列前茅，若是能拉拢到我们这边来，自然再好不过。
老弟我一直觉得，能交好的没必要交恶。
而交恶的……”
洛言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意思不言而喻。
“拉拢？”
赵高眼中释然了几分，果然，这才是那个在章台宫之中意气风发的太傅，对方岂能是那种老色胚，微微点头，顺着洛言的话分析道：“太傅所言不差，诸子百家确实值得拉拢，不过阴阳家太过神秘，不是一个好的选项。”
这话赵高说的很认真，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赵高有些担心洛言拉拢不成，反而被引火烧身，那阴阳家的东君和月神可不是吃素的。
别看年纪尚轻，但两人的实力都到了极高的地步，配上一身诡异的阴阳术，等闲高手连近身都做不到。
相比起神秘的阴阳家，其余的诸子百家其实更好。
“这世上，做什么事不需要冒点风险？相比起后面能得到的，这点风险不足为虑，何况……这世上，没谁比我更懂阴阳家！”
洛言一脸自信地说道。
“……”
赵高一双阴柔的死鱼眼开始闪烁了起来，心中猜测洛言为何如此笃定自信。
他看不透洛言的自信来源于何方。
对于洛言的来历性格等等，赵高都收集了不少，但每一次洛言都超过了他的想象，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大，而这同样让赵高心中一些想法破灭了。
比如洛言是罗网的刺客~
罗网要是培养出来的刺客都像洛言这般，那赵高也不用混了。
不过，洛言的来历终究是个谜。
曾经的一切完全调查不出来，就像一块凭空出现的石头……
“老赵，此事你无需担心，我有分寸，相比起阴阳家的事情，你这边更需要注意嫪毐，一旦有他的消息和动静，尽快通知我，我有一种预感，他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至于吕相国那边，我等会出宫就去拜会。”
洛言很快将阴阳家的事情抛之脑后，眼神凝重的看着赵高，嘱咐道。
比起阴阳家撩妹这些事，嫪毐的事才是洛言的心病。
不弄死他，洛言的心难安。
赵高没有直接回应，直接微微点头，此事他还没有做好选择。
嫪毐可不好动，动了他吕不韦会如何想？
当然，这并不妨碍赵高和洛言继续合作，至于以后如何合作下去，就得看洛言值不值得赵高倾力协助。
……
就在洛言在秦国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
韩国的大殿之中却是阴云密布，韩王安的咆哮声响彻：
“你们都是睁眼瞎吗？如此大才在眼皮底下，竟然无一人发觉，反而让其去了秦国。”
声音之中的愤怒以及憋闷是个人都听的出来。
有对下面列臣的，也有对自己的。
伴随着几声愤怒的咆哮声，韩王也是忍不住大口喘了几口气，肥胖的身体让他的精力早就不如以前，如今就连大声说两句都感觉身体发虚，虚汗淋漓，胸闷气喘，脸色红中泛白。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韩王坐在了王位上，大肚子都不由得抖了抖，臃肿不堪。
“王上，此子在我韩国一言不出，更未曾拿出那些东西，可见，此子看不上我韩国，甚至极有可能别有用心，末将更得知，天泽一伙贼子也随着此子入秦了……”
待得韩王安咆哮的差不多了，姬无夜才缓缓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沉声地说道。
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泽，更有着一抹按耐不住的杀意。
因为洛言不但走了，更是将翡翠虎这头白眼狼给拐走了，那百万金如今也不翼而飞，这让姬无夜的心在滴血。
心如刀割。
有一种老婆被人骗了怀孕，最后还连人都被骗走了。
这种感觉，懂吗？！
偏偏翡翠虎还不能声张，甚至还得为洛言将此事隐藏下来，将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
因为这场游戏一旦崩溃了，那姬无夜也会有大麻烦。
这场游戏里牵扯的人太多了，多到姬无夜也有些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玩下去。
当然，也有几分不甘。
因为这钱来的太快了，快的他不想放弃。
哪怕知道风险极大！
想到这里。
姬无夜压抑不住火气，阴阳怪气的扫了一眼不远处，默不作声的韩非，冷冷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此事九公子知道多少！”
不甘心的姬无夜打算再阴一手韩非。
“老九？”
韩王安闻言，顿时呼吸一窒，听到姬无夜这话就来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怒意盯住了韩非，沉声地叫道：“你对此事如何看？！”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血压就忍不住直线飙升。
肥脸都是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父王，相比起这些事情，儿臣觉得，韩国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洛言给秦国带来的影响，给韩国带来的影响，给七国带来的影响。”
韩非上前一步，神色不动，不急不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
一旁的姬无夜就忍不住嘲讽道：“事已至此，九公子倒是推卸的一干二净，此子可是你带来的！”
“臣以为，九公子所言极是，现在懊恼这些事情已然无用，于事无补，比起他国之事，南阳近日良田禾苗坏死，王上该派人前去调查，此乃关系到韩国国运的大事！”
张开地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为韩非开脱，同时神情有些阴沉，余光扫了一眼姬无夜。
因为南阳的事情和姬无夜脱不了干系。
南阳向来是韩国的粮仓，如今却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殃及整个韩国。
粮食充足关系到一个国家是否安定。
老东西！
姬无夜冷冷的瞥了一眼张开地，心中杀机升腾。
南阳？！
韩王安脸色也是更加难看了。
“儿臣以为，此事必然是有心人所为，只需调查一番必能抓住贼子，解南阳之危！”
四公子韩宇上前一步，神情依旧温文尔雅，气度不凡，开口便是一副为国考虑的神情。
顿了顿，目光便是看向了韩非：
“论起查案，九弟责无旁贷。”
“父王，儿臣愿往！”
韩非并未犹豫太久，直接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比起朝堂争斗，他更希望去做点实事。
哪怕知道这里面有风险。
看着答应下来的韩非。
韩宇和姬无夜等人都是目光微闪，似乎就等着这一刻。
……
比起朝堂的争斗风云。
韩国宫中却是明媚阳光，尤其是一处湖中亭阁，其中趴坐一道美丽的身影。
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几根精致的发簪束缚起的发髻，些许发丝垂落，显得柔美，一身粉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极多粉色的花纹，纤纤细腰，用着一条紫色的，镶着翡翠的腰带束缚着，堪堪一握。
弹指可破的肌肤白皙柔滑，未施粉黛，依旧清新动人。
只是此刻那一双美丽的琥珀色大眼睛透着几分怨气，不满的看着身前石桌上的盘绕着一条红褐色的小蛇，不时用手指戳了戳，小声说道：“别睡呀，今天天气这么好，陪人家说说话呀~”
小赤练王蛇睁开了犹如宝石般剔透的眸子，极为灵性的看了一眼红莲公主，吞吐了一下蛇信，有气无力的搭着脑袋。
它才刚出生没多久，能有多少力气。
“小红，我和你讲啊，那个臭家伙竟然在大秦混成了大良造，他肯定是骗人骗来的，我对他最了解了，没一句话是真的，就会说谎骗人，就连走的时候都没有和我说。
你是不是也是他骗来的，就和我一样~”
红莲伸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喃喃自语。
“嘶嘶~”
小赤练王蛇疑惑的歪着小脑袋，漂亮的小眼睛看着红莲公主，不明白这个愚蠢的人类究竟说些什么，总喜欢这么自言自语。
“我有些想他了……”
红莲说了许久，最终无力的撑着脑袋，灵动的眼眸有些失神，喃喃地说道。
最近都没人陪她玩了。
“小红你说他会不会再回来。”
小赤练王蛇也无力的耷拉下脑袋，盘卷着身子向红莲靠近一下，似乎想和她说：你还有我。（其实是靠近比较暖和）
“还是你可爱，他一点点都不可爱，就会欺负本公主，当初就该让父王将他腿打断……”
红莲撅着嘴唇，小声的嘀咕道。
少女怀春。
情不知所以……
……
百香殿。
明珠夫一袭薄丝黑裙，侧躺在床榻上，露出傲人的曲线，美眸微微闭着，声音妖娆似喃：“大良造……”
嘴唇轻咬，一声轻吟响起，似乎在追忆些什么。
修长白皙的双腿婆娑着~
她想他了，想他的身体，他的一切~
……
揽绣山庄。
空荡荡的山庄之中，最高处。
一道紫色的身影眺望着远方，那是秦国的方位，神情有些思念。
知道你很好。
便好~

第二十四章 洛言欲成狗腿子！
从咸阳宫出来，洛言便是坐上马车直接前往了吕不韦的相国府邸。
今日朝会结束后，洛言便已经告诉了吕不韦今日拜访的事情。
倒不会太突兀。
相比起自己的府邸，吕不韦的相国府显然更加庞大，四周人来人往，甚至在一侧还建造了一处专门养门客的府邸，从那川流不息的人流量看来，这吕不韦所招揽的门客绝对不止三千。
“真有钱。”
洛言看着那侧府内的人流，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养这么多白吃白喝的人，吕不韦的家财真不是一般的恐怖，无愧权倾朝野的吕相国，曾经的富商。
令人眼红。
当然，也不算白养，这么多人显然也有一部分是有才华的，值得一用。
何况用钱换一个爱才的名声。
吕不韦这买卖做的不亏。
当然，不够财大气粗是不能这么玩的。
在这个时代，养门客养的家破的不是没有。
洛言下了马车，打量了几眼，便是收回了目光，紧接着便是向着相国府走去，至于养门客，他是没兴趣，相比起这种普遍撒网，他更喜欢直接选拔人才，谁让历史上有名的就那么些个人。
能将他们招揽到自己麾下，就够用了。
洛言不贪心。
“见过大良造。”
就在洛言没走多远，一名年轻的少年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对，恭敬的对着他深深的行了一礼，随后缓缓起身。
少年长相清秀，大概十一二岁，双目有神，气质不像一般少年那般活泼好动，相当沉稳，举止有礼，看上去应该是受过教育的贵族子弟。
“你认识我？”
洛言看着挡路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刚来咸阳城没几天，认识他的人应该只在少数。
至少他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少年。
“学生甘罗，乃是相府门客，自小便跟随在相国身边学习，所以对大良造有所熟悉，不知大良造来此可是为了见相国？”
少年微微拱手，谈吐自然有度，不失礼仪地说道。
甘罗？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一瞬间，无数有关于甘罗的小视频冒了出来。
洛言顿时目光闪烁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嘴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对，可否麻烦你帮忙带下路？”
这小家伙是个人才啊~
历史上，对方十二岁便官拜上卿，璀璨一时，但可惜，很快便是犹如烟花一般消逝了。
“诺，大良造请。”
甘罗点了点头，同时目光泛光的看着洛言，似乎对洛言极为尊敬，至于原因自然是洛言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语，这些话语已经被记录了下来，同时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的传了出来。
他们这些相府的门客，自然最先得知。
所以甘罗对于洛言很敬重，因为洛言那种理念正是他的理想。
如今见到真人，他岂能不喜？
就和见到偶像一样。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古代妖孽丛生，一个个早熟的要命，他十二岁还在扯前桌小姑娘的辫子，而眼前的小家伙却已经才华横溢，到了足以官拜上卿的地步，离谱。
尤其是这举止，想想现代的那些小朋友~
差距太大。
心中虽然吐槽，但洛言脸上却是保持着大人物该有的风度，淡然的挂着微笑，像极了未来的张良先生，儒雅随和的看着甘罗，笑道：“怎么，你有话要说？”
心中也是忍不住想到：难不成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少年派的偶像了？
甘罗眼中的激动他自然看得出来。
终究是小朋友。
和洛言这种老油条还是有差距的，那是社会历练的差距，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不知甘罗可否称大良造为先生。”
甘罗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洛言深深的拜了下去，沉声地说道。
先生？
洛言闻言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不过反应也是很快，有的问道：“你想跟着我学习？”
一个少年突然想称他为先生。
其中透露的意思自然在简单不过。
“是，甘罗自幼跟随祖父身边，所学所得都是为治国安民，听闻大良造在朝堂的言论，让甘罗心生向往，所以才斗胆有此请求，想跟随大良造身边，学习如何治国安民，为后世开那太平盛世。”
甘罗目光灼灼，充满了理想和希望的眼神，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的呢？
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有着少年的朝气，有着梦想，完全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人心的恶毒。
像极了曾经的洛言。
恩，八岁的他。
洛言思索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郎，轻声地说道：“甘罗，你觉得跟着我就能学习到如何治国安民吗？”
“难道不是吗？”
甘罗乌黑的大眼睛闪过一抹不解，询问道。
在甘罗看来，洛言乃是一位惊世大才，不下于百家诸子，甚至拥有惊世之才，朝堂上拿出来的几样事物更是能增加国力，改变民生，这里无论哪一样这都足以治国安民，改变天下格局。
如此人物，跟随在他身边自然能学到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学习是没有尽头的，你小小年纪应该懂得很多道理，但也仅仅是懂得。”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仅仅是懂得？”
甘罗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考虑洛言的话语。
洛言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很喜欢逗弄小孩子，比如眼前这个甘罗，看上去小大人，但却依旧年轻，不明白什么是现实的残酷，给他灌输一些毒鸡汤的思想，不知道能不能催化。
“先生此言是让甘罗放弃书上知识，不要光顾着理解，要明白如何去做，甘罗明白，多谢先生赐教。”
甘罗迷茫之色很快散去，眼中浮现出一抹亮光，似乎光芒更胜了，极为恭敬的对着洛言拜了下去，感激地说道。
你有明白了？！
洛言都不明白甘罗明白什么，结果甘罗自己就明悟了，似乎还找了自己的路。
这少年~
不可爱，没意思，不好玩。
伴随着素质三连。
洛言瞬间熄灭了逗弄这小朋友的想法，顿时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你明白就好。”
同时心中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果然这类能留名历史的人物没一个简单的，至少脑子都聪明的不要不要的。
眼前的甘罗虽然年少，但智商却绝对不低。
再给社会毒打三四年，体悟人心险恶，历练出来绝对是个人物。
“多谢先生。”
甘罗已经直接将自己当成了洛言的学生，似乎很感激，极为恭敬对着洛言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无需如此~”
洛言客气地说道。
一路闲聊，洛言跟着甘罗进入了相国府邸内院，一路上甘罗好像对此处极为熟悉，并未有侍从阻拦，直到内院深处才被拦了下来。
拦路的是一名眯着眼睛的花发老者。
“吕老，这位乃是秦国大良造洛先生，前来拜访相国。”
甘罗极为恭敬的对着老人介绍道。
“原来是太傅，相国已经交代了，太傅请，老爷就在后院书房之中。”
老人家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洛言，随后佝偻着身子，似乎身体有些不适，声音无力，缓缓地说道。
“麻烦吕老了。”
洛言对着吕老拱了拱手，随后望着甘罗笑了笑，便是跟着吕老走了进去。
“今日多谢先生教诲。”
甘罗再次对着洛言弯腰行礼，随后脸上带着喜色目送洛言离去。
在他眼中。
洛言既然指教他了，显然便是答应教他了。
“甘罗这小家伙从小聪慧好问，有什么地方得罪太傅，还请太傅恕罪。”
吕老似乎对甘罗很熟悉，听到甘罗的话语，不由得对着洛言说道，带着几分关照的意味。
显然甘罗在吕不韦的府邸内地位不低。
“老人家多虑了，对于甘罗，我也是挺喜欢的。”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老人家轻笑道，只是心中却是微微警惕了起来。
眼前这个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寻常角色啊。
对方刚刚出现的时候，临近他三十米之内，他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显然对方不是什么普通的老人。
而且。
现在靠近了，洛言竟然依旧无法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气息。
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这可能吗？
这相府果然不简单。
不过也正常，吕不韦的府邸要是简单，那吕不韦也不会权倾朝野这么多年了。
“大人请。”
吕老并未和洛言过多交流，似乎没什么力气，将洛言带到书房门口，便是蹒跚着脚步向着一旁走。
只是那看似快要倒的身影，却是从未倒下过。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敢继续打量，收回目光，便是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屋内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进！”
依旧是那种沉稳有力的声音。
“咯吱~”
话音落下，洛言也是推门而入，走了进去，同时微微深呼吸了一下，这一次的拜码头决定着洛言之后的道路是否畅通无阻。
他今日便是来表忠心的。
好让吕相国知道。
他洛言对吕相国那是掏心掏肺的忠诚和尊重。
往后。
他洛言便是吕不韦的狗腿子！！

第二十五章 这一天，很忙碌
吕不韦，秦国当朝相国，权倾朝野十数载，三朝元老。
洛言，秦国太傅，新秀权贵，萌新一枚。
换句话说。
洛言在秦国毫无根基，唯一的靠山便是嬴政这个尚未正式掌权的王上。
至于吕不韦。
在秦国那是根深蒂固，真正做到了权倾朝野这四个字，涉及到方方面面，从财政到军权，期间提拔的官员将领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吕不韦身旁的狗腿子遍布整个秦国。
也就吕不韦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换做十年前，洛言是没什么信心来秦国和吕不韦抢食吃的。
一山不容二虎。
除非一只老虎要嗝屁了，另一只老虎才有机会。
不过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毕竟洛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头老虎。
随着洛言踏入书房，很快洛言便是见到了吕不韦。
吕不韦正跪坐在桌案上，面前摆放着许多竹简，而他也正在埋头修改着什么，神情郑重，眼神严肃，配上那一头半百的头发以及干瘦的身体，给人一种即将油尽灯枯的感觉。
果然相国之位不是那么好当的，看把吕相国累的。
“恩？正淳来啦！”
吕不韦此刻也是处理完了一道卷宗，缓缓抬头，正好看见了进屋的洛言，顿时目光一亮，将手中的文件放下，面带笑意的起身迎接：“怎么也不派人通知一声，老夫该去接你才是，怠慢了。”
吕不韦态度温和，没有一丁点针对的意思，仿佛一个和蔼的老头对待眼顺的晚辈。
信你个鬼。
糟老头子坏得很。
嘴巴上说的这么好听，他都走进来了，吕不韦才从座位上缓缓起身相迎。
这架子拿捏的完美，还带着些许占便宜的意思。
倚老卖老。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可谁让他惦记吕不韦的遗产，自然不可能翻脸，脸上谦逊的笑容分毫不减，甚至流露出些许感动之色，双手交叠行了个礼，躬身道：“按年纪，我怎么算也都是吕相国的晚辈，岂敢劳驾相国相迎。
何况，此番入秦为官，以后还需要吕相国多多提点照顾一二！”
“正淳说笑了，坐，无需客气，就当此处乃是自己家便是。”
吕不韦轻抚胡须，似乎很满意洛言的态度，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继续说道：“早就想与正淳你畅谈一番了，可惜这几日一直忙于公务，腾不出时间来。”
“相国为了秦国劳心劳力，大秦有如此气象，相国劳苦功高！”
洛言满脸正色，一脸认真的看着吕不韦，一副极为敬佩的神情，认真的拍着马屁。
那眼神，那神色，那语气。
仿佛秦国没了吕不韦，当真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洛言这马屁拍的吕不韦浑身舒畅，嘴角的笑意都浓了几分。
以洛言如今的身份地位，说出这番话，给吕不韦的感觉自然不一样。
到了吕不韦这个年纪，本就更在意自己的名声以及他人的看法。
更简单点说，那就是要脸。
毕竟一把年纪了，啥都玩不动了，权力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在往上也上不去了，唯一能追求的便是名了。
吕不韦笑了笑，看着如此上道的洛言，摆了摆手，说道：“谈不上劳苦功高，老夫也不过是为了报答先王的知遇之恩。”
洛言差点被吕不韦的话骚到，还先王的知遇之恩。
吕不韦要不是眼光独到，奇货可居，送上侍妾赵姬，再搭上全家家产，哪里有先王的什么事情。
更准确点说，吕不韦是硬生生将自己赌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上。
想想吕不韦的一生，也可以用牛逼二字来形容。
“在官场混的人，没一个脸皮薄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他并不介意，毕竟他的脸皮也不薄，都是千年修炼的老狐狸，脸皮厚那都是基本功。
脸皮不厚还混什么社会~
“先王乃是慧眼识珠，当然，更多的还是吕相国的能力出众，若无真材实料，相国又岂能让秦国大杀四方，俾睨天下，尤其是占领韩国上党郡，并重建太原郡，隔绝韩赵魏，并触及燕国，如此大手笔，为秦国一统天下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单单这一点，我敬相国。”
洛言一脸郑重的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仿佛自己所言的话语都是发自内心深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作假，吕不韦要是再谦虚，那洛言就要急了！
“哈哈，大善，正淳，老夫与你当真是相见恨晚啊，相见恨晚！”
吕不韦闻言，目光微闪，随后忍不住大笑了一声，一脸感慨地说道。
世上很多人都看到他权倾朝野，却未曾看到他的布局和努力，洛言单单这句话，就值得吕不韦以上宾待之。
“恨不得早生数十载，为相国效死！”
洛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满脸遗憾和感慨地说道。
那一脸狗样，有多少真情实意，估计就只有这货自己的知道了。
“如今也不迟，你我同为秦国臣子，当共同为秦国效力，为天下一统而努力！”
吕不韦笑意收敛了许多，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自然，晚辈必不会辜负相国期望，王上所托！”
洛言坐直了腰杆，像极了前世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丝不苟头的对着吕不韦说道。
吕不韦颔首，淡淡的继续说道：“正淳，老夫对你寄予厚望，切勿让老夫失望，让秦国失望！”
“晚辈明白！”
洛言沉声地应道。
“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早不如前，这秦国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吕不韦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似一个老人的感慨一般，缓缓地说道：“如今还能再坚持几年，老夫也不知，只希望这最后几年，能看到老夫为之奋斗一生的大秦再进一步，助你们和大秦走上正途，正淳，你明白吗？！”
这老东西话里有话啊~
吕不韦这话翻译一下不就是，老头子我还能再干几年，你还得再等等，别急，老头子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最好不要抢，不然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再干多少年。
权力心还挺重。
不过可以理解，坐到吕不韦这个位置，想要功成身退，太难。
坐的越高，得罪的人就越多，一旦没了权力，想要他死的人更多，这一点吕不韦不可能不清楚。
洛言心中门清，一脸动容的看着吕不韦，感慨地说道：“相国大人为秦国当真耗费了一生，晚辈当以相国大人为榜样！”
“正淳，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此言，老夫赠与你。”
吕不韦突然表情认真了几分，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在章台宫的话语说的都极为不错，甚至吕不韦也极为认可，但洛言考虑的太过片面，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个头，影响极大，单单给商人封爵这件事情，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也足以引得秦国上上下下震荡。
更别说其他了。
凡是都得一步一步来，尤其是这种国家大事，切不可马虎大意，稍有差池都会酿成大祸。
我一向喜欢循序渐进。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声，不过对于吕不韦的话，他却是欣然接受了。
毕竟吕不韦身份年龄放在这边，人家都赠你了，你能不收？
“今日你朝堂上的这些建议老夫已经仔细思量了，纸张可以率先普及，学宫你可以办起来，造路和商人封爵的事情，还得在考虑一番，盐的事情，老夫会仔细思量，至于其他，你可以着手开始办了，老夫会让李斯协助你。”
吕不韦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一切全凭相国大人的安排！”
洛言拱手应道，同时心中一松。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马屁没有白拍，吕不韦这是接纳的意思，要是不接纳，洛言就别想在秦国做事。
这秦国的大权终究还是掌握在嬴政这位仲父的手中。
没有他的同意。
嬴政的话都不大好使。
同时还有一个意外收获，那边是李斯。
洛言没想到是自己没有要，吕不韦便是将李斯送来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果然无论哪个年头，拍好上司的马屁，小日子就会过得舒坦，会干活的永远没有会耍嘴皮子的人过得好。
好在洛言两者综合，属于完美型人才，既能干，嘴巴也能舔~
洛言得到自己想要的，很快便是告辞了。
……
吕不韦将洛言送到前院，便是停下了脚步，待得洛言走远，脸上的笑意才微微收敛，那双老眼之中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精芒，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此子处事圆滑，而且年轻，有大才，不同凡响。”
“老爷对他的评价很高。”
先前的吕老，也就是相国府的老管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吕不韦身后，佝偻着身子，闻言，缓缓地说道。
“他当的起这个评价。”
吕不韦点头，继续说道：“王上加冠在即，离亲政不远了，那时老夫这个仲父就难做了。
相比起老夫。
此子年轻，而且得王上器重，更具有大才，最关键为人处世极为圆滑，知进退，就这一点老夫最为看重。
官场之路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原本老夫想培养李斯，可惜他有些不堪大用，摇摆不定。
武遂那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不知取，贪生怕死，简直愚蠢。”
若洛言在此处估计会惊讶，惊讶之后便是笑笑。
因为这场虎头蛇尾的刺杀还真是吕不韦搞出来的，其目的赫然是给李斯一个机会，同时将武遂那十万平阳重甲军转交给嬴政，让自己手中军权逐渐降低，渐渐退出政治舞台。
显然吕不韦也知道自己身份渐渐尴尬的局面。
新王亲政，自己这个先王留下来的重臣，还是群倾朝野的相国岂能不尴尬？
唯有急流勇退，方能善终。
如何退是个问题。
退的太急不行，太慢也不行。
相国这个位置也不好做，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相国，方方面面都不好处理。
“甘罗其实也不错，可惜太过年幼，而且思想幼稚，老夫没那么多时间培养他了，而这洛言不一样……”
吕不韦缓缓地说道。
“可是他的身份来历！”
吕老沉声地说道。
“不急，老夫并未决定。”
吕不韦缓缓地说道，随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看看，一两年，老夫还是等得起的。”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嫪毐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便可入宫，不过，老爷，你确定要这么做嘛？”
吕老有些迟疑地说道，他跟随吕不韦数十年了，以往的事情他不会说什么话，但这一次的事情，他真的有些迟疑了。
毕竟宫中的那位……
“掩日擅长幻术，如何不知不觉让她沉沦才是关键，赵姬的性格你也知道，老夫若是直接与她断绝关系，以她的性格必然会心生不满，平生事端，唯有让她心甘情愿才可，这一点，掩日会做好，他知道分寸。”
吕不韦并未迟疑，冷漠地说道，这件事情他早就想好了。
赵姬现在越来越难缠了，吕不韦逼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一招，他不愿和赵姬继续纠缠下去了。
想要功成身退，这一点是必然。
至于淫乱后宫。
这从来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至少在吕不韦看来是如此，赵姬哪怕贵为太后，那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愚蠢且不知分寸的女人。
……
洛言坐在马车上，懒散的靠靠在车壁上，伸手揉了揉脸颊，假笑了一个下午，这感觉当真不好受，逢场作戏这玩意虽然熟练，可时间久了也感觉很疲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也是很考验心力的。
毕竟你要考虑对方话语之中什么意思，自己说话还怎么样。
稍有不慎，也许一句寻常的话就能的得罪一些人。
这就是大人的官场游戏。
好在洛言练出来了，不惧。
“纸张既然搞定了，那便先从启蒙的书籍开始吧，先扬名，吕不韦那边不会让我贸然掌控权力，这点得慢慢来，熬到嬴政亲政才行，学宫必须建立起来，按照现代的科目分门别类。
算是留给后世的礼物，妈的，这特么要写多少字……”
洛言嘀咕了一会，突然想到了要写的东西，一时间头皮发麻，华夏几千年的东西要写死人的有没有。
不写好像对不起后人，写了会累死自己~
“算了，就写个启蒙教学吧~”
洛言小声的嘀咕。
他要成为一个莫得感情的复制机器。
至于其他的琐事，暂且交给李斯这个工具人吧，以李斯的才干应该可以做得很好。
李斯负责方方面面，洛言负责大方位。
最后功劳属于洛言。
真是完美~
……
“什么？去他那？”
李斯回到秦国之后并未得到重用，甚至因为洛言的出现，影响到了他的地位，让他直接成了不存在的小脚色，嬴政也没有因为身边没有人将这个墙头草带在身边。
哪怕洛言在嬴政那边夸过李斯，但嬴政暂时对李斯没什么兴趣。
吃了洛言这个大餐，李斯这个小果子就显得酸涩，难以下口了。
因此让李斯成了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
吕不韦对李斯在武遂的表现也很失望，因此回来之后，封了一个小官便不在理会他，打算先晾一晾李斯，过一段时间再说。
李斯也是有些颓废，不过并未放弃。
只是他没想到等待了数天之后，竟然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让他去洛言身边做事。
想到洛言短短时间内成为了大良造，贵为太傅。
李斯心中的嫉妒就别谈了。
原本在韩国对方还是一个小人物，他甚至都有些看不上，目光一直放在韩非身上，认为韩非才是最大的威胁，结果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
这洛言才是一个狠角色。
如今自己更是要沦为对方的下属，一时间百感交集。
“没错，这是相国的意思，你收拾一下，明早便前往，不得延误。”
侍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是转身离去，并没有和李斯继续交流的意思。
因为吕不韦这种将李斯放出去的意思已经表明了。
你李斯以后就跟着洛言干吧。
我相国府不需要你这号人了。
“……安敢如此欺辱我！！”
李斯紧紧的握着拳头，脸色惨白的吓人，眼中闪烁着不甘和屈辱，身子微微颤抖，心中狂吼道。
李斯不甘啊！！
他当真不甘如此。
可再不甘又能如何，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李斯啊，李斯，你当真可笑……”
李斯身形晃了晃，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寒舍，自嘲的笑了笑，便是没了声音，仿佛认命了一般。
……
洛言逛街买了些东西，随后便是返回了自己的太傅府，先去了焰灵姬的那边。
焰灵姬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长裙，黑色花纹调配，更显艳美无双。
面似芙蓉，眉如柳。
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眨动间似有万种风情流露，肌肤白皙紧致，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红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绝美的笑意看着洛言递过来的簪子。
“回来的路上特地去首饰店挑的，喜欢吗？”
洛言看着这个被滋润的越发美艳的姑娘，走了过去，将顺路买的簪子递了过去，然后搂住了焰灵姬的腰肢，贴在她的身后，笑眯眯地说道。
“给我带上。”
焰灵姬自然很开心，将手中的发簪递给了洛言，微微侧头，柔声地说道。
洛言自然不会拒绝，女人都是形式主义，你得给她一种你在意她的感觉。
而不是光靠心里有。
心里在意，没有行动，不会表达，那都是废话。
我哪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漂亮吗？”
焰灵姬带上发簪，微微转了一圈，犹如一个火焰中走出来的精灵，水蓝色的眸子期待的看着洛言。
这需要回答吗？
洛言用行动表达了，何况现在天色还早，为了防止晚上焰灵姬打扰自己和惊鲵的二人世界，得提前喂饱这个小妖精……

第二十六章 熄灯
窸窸窣窣~
被子里，两个不知羞的狗男女正干着一些不正经的事情，被子起伏不定，甜腻的嗓音哪怕被子也隔绝不了，同时还有着床榻“咯吱”声的伴奏，颇有节奏感，像是一首创造生命的乐曲~
悠扬且神秘~
这一刻的洛言突然觉得自己颇有指挥家的潜力，就是拿根棒子指挥乐队奏乐的指挥家。
指哪哪响~
……
良久，两颗带着汗水的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洛言就像个大老爷一样，保持着自己太字的睡姿，伸手轻抚着焰灵姬完美无瑕的玉背，那温润腻滑的手感，令人着迷。
焰灵姬则是像个玩累的小猫咪，白皙的双臂紧紧的搂住洛言，脑袋靠在洛言的肩膀上，红润的小嘴轻轻喘息着，似乎有些经不起洛言的鞭挞和折腾，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美眸娇嗔的白了一眼不懂怜香惜玉的洛言。
一时间没忍住，小嘴张开，一口咬在了洛言的胳膊上，银牙用力，咬的洛言有些刺痛。
怎么又来！
玩火就算了，怎么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咬人？
这坏习惯可不能惯着。
“啪~”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焰灵姬的翘臀上，哼哼地说道：“再咬就把你屁股打肿！”
吃痛的焰灵姬秀美轻蹙，水润的眸子浮现出一抹不服输的倔强，不但没有松口，反而力气更大了几分，一副你有本事就打肿的样子。
嘶~这小野猫！
洛言自然不会真打，和女人千万不能较真斗脾气，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歪头。
洛言在焰灵姬的额头上吧唧了一口，小嘴甜蜜蜜的哄道：“别闹，我哪舍得把你屁股打肿，宠你疼你还来不及呢，你可是我的小可爱，心肝宝贝的那种~”
“哼，大骗子，天知道你和多少女人说过这种话~”
焰灵姬骄哼一声，才不信洛言这鬼话连篇的嘴，不过心里却是舒服了几分，松开了咬着洛言胳膊的小嘴，调整了一下睡姿，声音腻歪的嗔道。
“无论我和多少女人说过这种话，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洛言一把捏住焰灵姬的下巴，将她精致妖媚的脸颊微微提起，双目对视，很认真地说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人都傻了，你天生一副让人想娶的脸蛋儿，又好看又精致，我们中原人常说日久生情，但我对你，绝对是一见钟情，想许你一生的那种~”
“……”
焰灵姬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微微眨动，此情此景有点被洛言撩的心神摇曳，红唇轻轻抿动，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不要说话，让我静静的看着你，看着你笑，我就满足了，能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老天爷待我不薄。”
洛言搂着焰灵姬，强忍住全火力输出的冲动，节省弹药的扔出了威力丝毫不减的糖衣炮弹。
真枪实弹容易削减弹药库，不利于夜晚长期作战。
毕竟惊鲵可是天字级杀手，洛言得早做准备，养精蓄锐，以备万一。
“遇到你，我也很开心~”
焰灵姬眸中洋溢着亮光，情意火热的注视着洛言，下一刻，便是咬住了洛言，主动出击。
别！
玩啥都别玩火！
洛言心中咯噔一声，明白自己糖衣炮弹扔的太多了，效果好过头了，一吻而过，直接一本正经的阻止焰灵姬的热情，轻拂焰灵姬轻柔的发丝，柔声的关心道：“我怕你身体吃不消，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焰灵姬眸子之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洛言昨晚可不是这样子的，要不是她反抗，一脚踹飞洛言，她甚至怀疑这牲口能勥烎菿奣。
对于自己的魅力，焰灵姬从来不怀疑，没有男人能挡得住她的魅力，除非那个男人不行。
有问题。
焰灵姬此刻智商Max，瞬间感觉到洛言的状态不对劲。
“……”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焰灵姬眼中的疑惑之色，心里有点慌，但面上却是稳得一笔，轻抚焰灵姬的发丝和玉背，哄骗道：“今晚不能陪你了，我感觉我身体出了点问题~”
“怎么了？”
焰灵姬瞬间撑起了身子，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青丝滑落间，春光绽放。
那一瞬间的摩挲令人全身颤栗。
洛言忍住了，一本正经的忽悠道：“不是什么坏事，是好事，我感觉我的武功要突破了，今晚可以试试更进一步。”
“哦~有把握吗？”
焰灵姬不疑有他，对于中原的武学她了解的不多，一时间自然没想到反驳。
“把握不大，不过得试试，咱们现在在秦国的处境并不是太好，天泽他们的忠心也不牢靠，凡事还是得靠自己，我武功越高，有些事情就越有把握，无须担心，我会让惊鲵帮我护法！”
洛言神情凝重，此刻为了说服焰灵姬，堪称绞尽脑汁。
演技更是出神入化。
别说焰灵姬了。
就连洛言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这么做的，且这么想的。
“需要我陪你吗？”
焰灵姬抱紧了洛言的脖子，腻歪在洛言的怀中，柔声地说道，似乎舍不得松开洛言。
“放心吧，把握虽然不大，但不至于有风险，对你男人我要有信心！”
洛言沉地说道。
焰灵姬不说话，只是搂着洛言更加用力了几分，似乎想这么一直抱着洛言，小野猫一直都很缺乏安全感，曾经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宠自己的洛言，她不想失去。
洛言也是平静的抱着焰灵姬，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
天空的残月高挂，清冷的月色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纱。
“咯吱~”
随着房门推开，精神抖擞的洛言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袍子，敞开的衣衫，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刚刚沐浴完，发丝间还残留着湿润的水珠，微微伸了伸懒腰，便是向着惊鲵的院子走去。
今晚可是和惊鲵约定好的，洛言可不想失约，虽然惊鲵不一定会生气，但这种事情，岂能错过。
说到底还是焰灵姬有些太黏了，尽管洛言很喜欢。
但这种独占的霸道性格显然有些不利于家庭和睦。
为此，洛言只能更加操劳一二~
“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洛言仰头赏月，忍不住学着古人吟唱了起来，突然有了几分意境和领悟。
古人摇头晃脑吟诗不是没有道理的，确实蛮带感的。
首先你得将情感带入进去~
随着洛言走远。
屋内原本被洛言哄睡着的焰灵姬睁开了眸子，目光明亮哪有一丁点睡意，缓缓坐起身子，青丝滑落，露出极美的身姿曲线，随手披上一旁的大袄，她打算去见见天泽他们。
洛言说的无心，单纯的哄骗，但焰灵姬却显然当真了，没有怀疑。
焰灵姬打算去劝说一下天泽等人。
咬了咬薄唇，焰灵姬的美目坚定了几分，心中有了选择。
女人啊~
终究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
……
惊鲵所在的卧室算是府邸内比较正式的主卧。
今夜的烛火朦胧，静静的燃烧。
当洛言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不同于往日，没有小言儿，也没有侍女小鱼，有些静悄悄的，随着走入，一道身影便是映入眼帘，惊鲵躺在卧榻上，身上盖着厚实柔软的棉被，似进入了梦想。
绝美的身姿凹凸有致，曲线曼妙，哪怕是薄被都遮掩不住。
洛言的心跳都是加速了几分，哪里不明白惊鲵在等他。
小步走了过去，有一种偷偷干坏事的刺激。
随着临近。
借着朦胧的灯火，洛言自然也看清楚了惊鲵精致如玉的脸蛋儿，白皙的脖颈锁骨，犹如最美的玉器，引人品鉴，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的靠近，眼睫毛微微轻颤了几分，便是平静了下去。
装睡！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莫名感觉有趣，还是头一次见到清冷的惊鲵这幅模样，哪怕以往占便宜的时候，惊鲵都很大方，端庄，没有小女孩那种羞涩拘谨。
“惊鲵~”
洛言玩心大起，也不急，伸手轻轻推了推惊鲵的肩膀，轻声的呼唤道。
惊鲵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身，习惯性的用丰腴的屁股对着洛言，同时也让开了一个身位，意思不言而喻。
狗东西你可以上床了。
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熄灯！”
熄灯？我不！
洛言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只熄灭了远处的几盏灯，留下了临近床榻的一盏，然后上去，直接搂住了惊鲵的腰肢，小腹贴了上去，胆子很肥的将脑袋埋在了惊鲵的脖颈处，亲吻了起来。
惊鲵软软的靠在洛言怀中，双手交叠在小腹，任由洛言施为。
洛言伸手握住了腰带，轻轻拉开，同时将惊鲵的身体扮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身旁的惊鲵，近在咫尺的她美的令得窒息。
不得不承认，惊鲵在洛言心目中有一种独特的地位。
也许是因为她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熟人”，相知相识相伴，一路走来。
似乎察觉到洛言久久没有动作。
惊鲵美眸微微睁开，黑白分明的眸子比起以往多了几分柔色，微微歪着脑袋，似乎不愿和洛言对视。
“人生的路，一个人走的很寂寞，但两个人会走的很有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洛言握着惊鲵的手，将她的手臂微微拿到枕旁，十指紧扣，轻声地说道。
“恩~”
惊鲵美目微闭，轻声地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夹杂着御姐的高冷：
“熄灯！”
我不！
洛言心中倔强的回应道，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两人，开始……

第二十七章 要不？
夜已深。
大秦太傅府内，无心睡眠的人却有很多。
焰灵姬身上披着雪白色的大袄，一头青丝的随风而舞，露出精美绝艳的面容，柔情如水的眸子比起以往多了几分坚定，看着天泽等人。
“看来你是真的对他动情了。”
天泽那张狰狞的面容在月色下略显阴沉，明暗不定，一双似蛇眸的眼睛盯着焰灵姬，缓缓地说道：“你应该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中原人远比百越人狡猾，当年我们家园被被毁，无数人死于战乱，包括你的弟弟！”
“这些都记得！”
焰灵姬美目闪烁了一下，似乎多了几分追忆和伤感，声音略显柔弱地说道。
她唯一的亲人死在了那场动乱之中。
一把大火焚尽了一切。
唯有她，因为修习了百越的异术，不惧火焰才活了下来，至于其他，都化作了焦土。
“但你依旧选择了他，做出了这个无比愚蠢的选择。”
天泽双手交织在身前，目光阴冷的看着焰灵姬，沉声地说道：“他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他只是垂涎你的美色，一旦得到了你，玩腻了，你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吗？
你应该清楚这些，更应该明白，中原的女子远比百越的女子更廉价！”
“他不会的……”
焰灵姬轻声地说道，这话说得没有多少犹豫。
做出这个选择，她自然也是观察了洛言许久，若是洛言真的只是那种人，那焰灵姬也不会一直靠近他。
焰灵姬又不是胸大无脑的笨蛋。
男人是什么样，焰灵姬很清楚。
不过，洛言绝对和这个世上的男人有些区别，至少在对待女性方面。
连小鱼那样的侍女都极为照顾，没有随意抛弃，焰灵姬不觉得洛言会对她如此。
“我不会插手你的选择，这是你的自由，我们是因为复仇聚集在一起的，但我希望你记得，千万不要成为背叛者，不然我会杀了你。”
天泽目光幽冷，冷声的警告道。
也就是焰灵姬，换做其他人，天泽不会这么好说话。
“我知道。”
焰灵姬颔首应道，随后美目注视着天泽等人，轻声地说道：“他虽然很好说话，但千万不要触碰他的底线。”
“底线？只要他给我想要的，我自然会帮他，这一点无需你来提醒。”
天泽语气冷漠生疏了几分，淡淡地说道。
“恩~”
焰灵姬轻声应道，该说的都说了，她知道天泽等会会做出合适的选择。
并未久留，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待得焰灵姬走远，驱尸魔才缓缓地说道：“她竟然会选择他。”
“这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前提是她没选择错。”
天泽目光幽幽，缓缓地说道：“但愿她真的没看错。”
对于洛言。
天泽并未深入了解过。
亦或者该说，被囚禁了十数年的天泽，对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包括洛言。
驱尸魔沉默不语。
……
另一边的房间内，摇晃的木床停止了摇摆。
借助朦胧的灯光，一旁的地面上散落了许多衣物，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女人的贴身衣物，比如一个绣着荷花的白色肚兜，不过这个肚兜已经被扯坏了，似乎是绳结太复杂了，直接被扯断了。
“……熄灯！”
被窝里传来了惊鲵有些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似乎对洛言依旧开着灯有些生气了。
咱们都是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区区黑暗又不能隔绝啥，何必掩耳盗铃~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没敢反驳，慑于惊鲵的淫威，乖乖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打出了一道劲气，将一旁的油灯熄灭，随着黑暗降临，屋外明亮的月色滑落屋内，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情调。
洛言的一颗脑袋也是从被子里蹿了出来，看着洒落屋内的月色，也是微微一愣。
早知道月色这么给力，他还留什么灯。
“熄了~”
洛言伸手搂着惊鲵纤细的腰肢，顺势托住小言儿的粮库，从惊鲵的身后抱住侧身的惊鲵，同时在惊鲵耳边轻声地说道。
惊鲵闻言，心中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从被窝里出来了，默默的靠在洛言怀中，伸手握住了洛言不听话的狗爪子，柔声地说道：“睡吧。”
“睡不着~”
洛言哪里睡得着，紧了紧抱着惊鲵的双臂，腰杆用力，让惊鲵体会到自己的硬气，理直气壮地说道。
“男女之事不可太频繁，对你身体有害，不利于你未来修炼。”
惊鲵美目微闭，维持着以往教育的口吻，提醒洛言。
莫名让洛言回想起了前世的英语老师，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年华。
可惜我没有黄帝御女三千的双修功法~
洛言心中哀嚎了一声，同时心中也暗暗做决定，必须搞一本双修的功法来练练，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是被怀中的惊鲵所吸引，惊鲵那种端着架子的韵味真令人着迷。
“我体内有三绝蛊的母蛊，它蕴含着大量的气血之力，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我的修炼速度都跟不上它释放的速度，不这么消耗一下，我憋得慌~”
洛言嗅着惊鲵发丝间的清香，解释道。
一副自己根本不是贪图男女之欢，垂涎惊鲵的美色，完全就是因为身体气血太多，需要释放释放。
当然，这话也不是说假话。
唯一改编了一下，那便是洛言可以控制三绝蛊母蛊的释放速度，维持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惊鲵微微转身，不过依旧握着洛言的狗爪子，双手交叠在身前，似乎有些不想赤裸裸的对着洛言，黑亮的美眸看着洛言，很认真地说道：“这对你而言是好事，也是一次极大的机缘，你可以找寻一本外功修炼。
外功修炼最大的困难便是体内气血的亏空，这对你而言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好，我明日就去找，还是你对我好。”
洛言握着惊鲵柔软的小手，不去占惊鲵的便宜，反而将惊鲵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身体上，轻轻抚摸，目光灼灼的看着惊鲵，沉声地说道。
惊鲵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清冷的眸光绷不住了，扭动着身体想要用屁股对着洛言。
可一想到刚才洛言硬气的态度，惊鲵发现那样也不合适。
“别闹了，睡吧，你明日还得早朝~”
惊鲵目光温柔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再来一次好不好~”
洛言抱着惊鲵，小声的谈条件，总之不来一次就是不睡。
“……就一次~”
惊鲵美目微动，看着洛言那一副憋得很难受的表情，心软了一下，松开了紧握洛言的狗爪子，轻声地应道。
奸计得逞的洛言欢快了起来~
像一只雪衣堡的小舔狗~
……
一次一夜。
很快夜尽天明，黎明破晓。
惊鲵披着洛言的袍子，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任由清晨的冷风灌入房间，吹起她凌乱的秀发，目光微微有些失神和无奈，怔怔的望着东边微微泛白的天际。
这一夜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真的有些……荒唐！
“收拾好了，可以睡觉了~~”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背后一道身影贴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腰肢，同时脖颈处有着某个狗东西在作怪。
惊鲵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转身看向了床边的位置，只见杂乱的被褥扔在一旁，原本的床榻已经铺上了崭新的被褥，而这一切显然都是洛言做的，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嘴唇轻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话了。
“别受凉了~”
洛言抱紧了惊鲵，关心道。
同时心中也是感慨道，不愧是惊鲵，鲵就是娃娃鱼，最擅长的就是水溅跃，令人欲罢不能。
莫名让洛言回想起了小时候，踩水坑的事情。
用力一踩，水便溅起。
惊鲵没理会洛言，只是静静的靠在洛言怀中，默默的看着屋外的天色，脸上的红晕缓缓散去，恢复了平静。
“口渴吗？”
洛言突然有些好奇，有些作死的询问道。
惊鲵哪里不知道洛言所言何意，俏脸瞬间绯红，直接伸手点住了洛言的穴位，让洛言闭上嘴巴，站在原地吹冷风，好好罚站罚站，冷静冷静，脑袋里一天到晚不知道想些什么。
被气到的惊鲵转身去收拾地上的残局，不然明日被人看见，不好解释。
惊鲵向来不会解释，只会默默地去做。
“这有啥好害羞的，关心一下啊~”
被点住穴位的洛言站在原地，哑口无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以他的实力自然也冲的开这穴位，但显然没必要。
毕竟是惊鲵点的。
他都点了惊鲵一晚上的穴了，反被点一下岂能生气？
他洛某人向来讲究公平。
站了没十分钟，身后一道气劲戳开了洛言的穴位，同时惊鲵清冷的话语声传来：“睡觉。”
“好嘞~”
洛言直接应了一声，反手将窗户关闭，然后欢快的向着惊鲵奔去，钻入了干燥暖和的被褥之中，同时再次从身后搂住了惊鲵，在她发丝间深深的吸了吸。
“睡吧~”
惊鲵美目微闭，有些疲惫地说道。
洛言磨蹭了一会，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小声的嘀咕一声：“我还行，要不再来一次？”
惊鲵美目瞬间睁开了……

第二十八章 他是讲兄弟情义的！
翌日一早。
一家人跪坐在四周享用早餐。
侍女小鱼吩咐下人准备了极为丰富的早餐，摆满了一张长条桌。
洛言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极佳，除了屁股有点不舒服，因为昨晚还是被惊鲵踹了一脚。
当然，这一脚没白挨。
说实话。
要不是刚上任太傅没两天，洛言都有一种从此不上朝的冲动了，满脑子都是昨晚和惊鲵切磋“武艺”的画面，惊鲵火辣的身段，紧致完美的肌肤，少妇的韵味，清冷的气质……那种极致的体验，唯有亲身经历才能体悟。
恨不得继续深陷其中。
忽然间，洛言有些明悟古代昏君的想法了。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面对这种诱惑，大多数人都难以把持。
皇帝也是人，可以理解。
何况。
洛言觉得这种朝会和现代上班没啥区别，好在他现在权力不高，需要做的事情不多，不然估计真的会反感厌恶。
惊鲵面色如常，似乎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依旧保持清清冷冷的姿态，手上端着一碗白粥，兰花指捏着勺子，轻轻吹了吹，然后喂入小言儿的口中。
“昨晚怎么样，成功了吗？”
洛言身旁的焰灵姬却是不知道昨晚洛言和惊鲵大战了一夜，看着面色红润的洛言，询问道。
那双蔚蓝色的眸子泛着一抹关心之意，同时不忘看了一眼惊鲵。
因为昨天洛言说了，惊鲵会帮他护法。
“……”
听到焰灵姬的话语，惊鲵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握着勺子的手指都微微用力了几分，显然没想到洛言会和焰灵姬说这方面的事情。
在古代，这哪个女子受得了？！
似乎察觉到了惊鲵的杀意，洛言以防自己屁股遭重，连忙解释道：“还行，在惊鲵的帮助下，功力有了一些突破，你没感觉到我气血变充足了吗？”
说完，洛言伸出一只胳膊，挤了挤自己的二头肌。
同时不忘给惊鲵一个安心的眼神。
“夫人，你身体不舒服吗？”
小鱼察觉到惊鲵的异象，忍不住询问道。
闻言。
焰灵姬和洛言都看向了惊鲵。
惊鲵：“……”
“应该是昨晚损耗太大，要不是昨晚惊鲵帮了我一把，我没那么容易突破。”
洛言连忙给惊鲵解围，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惊鲵，你身体没问题吧？”
“……没事。”
惊鲵沉吟了片刻，冷冷的扫了一眼洛言，平淡地说道。
“那就好~”
洛言点了点头，放心地说道。
一顿早餐便这么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不过。
待坐上马车之后，洛言依旧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怎么搞得和偷情一样？”
不过别说，这种感觉蛮有趣的~
……
今日的朝会说的都是一些琐事，除了政务便是政务，听得洛言有点头大。
唯一和洛言有关系的便是造纸和学宫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吕不韦主动交给洛言的，算是洛言昨日示好之后的表态，至于造路以及盐的问题，也是商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下结论。
显然这种大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其中稍微让洛言关心的事情便是魏国的国君病重。
这件事情让洛言想到了魏国的六公子魏灵枢，也不知道提前得知这一切的他会如何选择。
除此之外。
还有一件事情让洛言挺感兴趣的，那便是燕国和赵国的关系，两国之间关系颇为恶劣，小摩擦不断，最近两国边境又有争执了，有干架的味道，这些都是秦国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就和六国会在秦国埋下探子一样。
秦国也在六国之中埋下了大量的探子，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出来。
一切都是相对的。
很快朝会便是结束，洛言也是绷不住了，打了一个哈气，这种朝会真的极为枯燥。
好在不需要天天上朝~
秦国的朝会颇为人性化，一般有事才会连续举办朝会，往日里，都是九日一次，除非突发战乱等等，才会改变上朝时间。
“太傅这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刚刚下了朝会没多久，蒙骜便是迎了下来，一张老脸挂着和蔼的笑容，对着洛言关心地说道。
什么叫没休息好，我昨晚压根没休息，操劳了一夜。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声，面上挂着笑意，轻声地说道：“最近事情比较多，有些疲惫，答应老将军的东西还得过几日才能总结出来。”
“无妨，几日老夫还是等得起的，就不打扰你了，等哪天蒙恬那臭小子回来，老夫宴请太傅。”
蒙骜气势十足地说道，随后似乎察觉到了不远处的吕不韦在等待，没有和洛言过多纠缠，带着众将向着宫外走去。
“李斯已经给你指派过去了，朝中官员老夫也打好招呼了，如何做，你自己拿捏。”
吕不韦走了过来，缓缓地说道。
“吾等自当配合太傅！”
随着吕不韦话语落下，四周的群臣也是相继对洛言笑道。
“麻烦诸位了。”
洛言连忙道谢道。
“太傅客气了，此乃为了秦国，怎谈麻烦二字。”
“没错，太傅有事尽管吩咐。”
……
洛言也是笑着和这些人打招呼道，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无奈，要知道这些家伙在朝堂上可没有这么热情过。
现在吕不韦发话，一个个倒是态度热切。
不过，官场就是如此。
洛言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并未和众人聊太久，洛言便是坐上马车离去了，他还得去见见自己未来手下主要的工具人……不对，是重要心腹李斯。
相比起李斯，和眼前这些家伙闲聊显然没啥意义。
大家不是一伙的。
当洛言返回太傅府的时候，李斯已经带领两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从下人那边得知，李斯是一大早就到了，在此等候。
不愧是你！
洛言看到李斯的时候，心中也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声，寒门出身的李斯是地地道道的世俗之人，贪慕名利，这是缺点也是优点。
“李大人，别来无恙。”
洛言走了过去，看着李斯，轻笑道，同时挥手让侍女上茶。
“李斯见过太傅。”
李斯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面色坦然严肃，一丝不苟，洛言可以拿他打趣，随意说话，他显然不能这般随意的和洛言说话。
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
李斯丝毫不怀疑，洛言一句话就足以改变自己在秦国的命运。
吕不韦已经将他扔给了洛言，秦王那边对他态度极差，李斯只能仰仗洛言的鼻息慢慢往上爬。
至于离开秦国，李斯从未想过。
“李斯，坐，这两位是？”
洛言看着李斯身后的两人，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相国派来配合太傅的司造。”
李斯代替两人说话了。
对此两人也没有反驳，显然在此处，他们以李斯为主，来之前，李斯不知道对两人说了什么话，让两人如此信服。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李相国，有手段，知道拉拢一切有价值的人。
当然，这种小把戏也有点可怜。
李斯如今的处境确实不大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看了一眼李斯，也不介意李斯玩这种小把戏，想了想，轻声地说道：“李斯，你认识秦国的富商吗？”
“这是秦国富商名单，请太傅过目。”
李斯不急不缓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绢布，恭敬的递给了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微微一愣，接过了绢布，同时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李斯，这小老弟有眼力劲，他只是随口提一提，没想到李斯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显然是知道洛言在朝会上所言的话。
做领导的就喜欢这种办事效率高，且会揣摩上司心思的手下。
我可以随口说说，但你不能不仔细思考，做足准备。
可以，我喜欢~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李斯的评价直线上升，不愧是未来的相国，嬴政最强的左右手。
“首富巴寡妇清？女子？”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也有女商贾，看着上面的资料，最让洛言意外的是对方刚成为寡妇没多久。
说来此女也是惨。
年芳二十二，天生丽质，又习书知礼。
十八岁嫁于当地一豪门巴家，可刚刚嫁进去没一年，公公死了，然后又过一年，丈夫也死了，加上无儿无女，也无兄弟姐妹，如今偌大一个产业便都成了这个俏寡妇的家业。
看完上面的讯息，洛某人的心莫名有些微动，不由得对身旁的李斯说道：“近两日帮我约个时间，我要见见她。”
“诺。”
李斯恭敬地应道，没有询问为什么。
“李斯，我这个人也不喜欢说废话，对于你，我真的极为欣赏，追逐权力，人之本性，我也一样，不过王上对你的感官很糟糕，如何改变王上的态度，就看你的表现了，王上是帝王，对于帝王而言，臣子的能力大于一切。
只要你能力出众，未来的秦国必然有你一席之位。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洛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看着身旁垂首的李斯，缓缓地说道。
一副只要李斯好好干，未来什么都有的表情。
“李斯明白！”
李斯拱手应道。
洛言端茶抿了一口。
李斯目光微闪，恭敬地应道：“属下告退。”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目送李斯远去，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声：“好用归好用，不过还得磨一磨。”
嘶~
话音落下，洛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
官场是个大染缸，一不小心，洛言就学坏了，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
毕竟他洛阿瞒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讲兄弟情义的！

第二十九章 嫪毐入宫
巴寡妇清。
未嫁人之前应该称之为清姑娘，嫁人之后跟随夫家姓氏，唤作巴夫人，其公公丈夫皆死，无兄弟姐妹，偌大一个家产便全部由这名寡妇继承，其家业单单矿脉就有十数座。
家族产业也是技术性产业，生产丹砂。
水银的矿物，水银防腐，用之，死尸不腐；中药，有镇静、安眠、杀菌之功效；丹砂，红色，又可用作染色等等。
作用极多，最关键的是价格昂贵。
不懂炼制之法，极易中毒。
也因此，让巴家在数十年间创了一个诺达的产业，可惜，老子儿子全嗝屁了，这些全部落到了一个俏寡妇的手中。
从这资料上看，这俏寡妇现在状况也是极为不好。
丈夫刚死，这么大一个产业，加上十数座矿脉，岂能没有人心动，这小半年来什么蛇鬼牛神都是蹦跶了出来，试图让这俏寡妇屈服，不过这俏寡妇也是刚烈，竟然宁折不屈，硬生生扛到了现在。
可为女中豪杰，非等闲之辈所能降服。
也不知道这俏寡妇能不能经得起他这位秦国太傅的折腾。
洛言在书房之中看着巴寡妇清的资料，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倒不是贪图俏寡妇的美色和财富。
而是洛言现在需要招揽一些帮手，这涉及到他未来的计划。
单单一个翡翠虎洛言并不放心。
他还需要一个足以牵制翡翠虎的人，而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俏寡妇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李斯调查的这些东西。
洛言能看得出来这位俏寡妇极为擅长经营，性格刚烈，坚定，哪怕在诸多刁难之下，竟然也保持了偌大的家业正常运转，单单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做的出来的，令人刮目相看。
“莫非是和我起的小名有关系？怎么感觉现在自己和俏寡妇这么有缘？”
洛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想到那位曹丞相的外号，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浓了几分。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奸诈，肯定没想好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洛言手中的绢布突然被一只纤纤玉手抽出去了，同时一道娇俏艳美的身影出现在了洛言身旁，伴随着柔媚灵动的声音，完美的翘臀便是坐在桌案上。
焰灵姬美眸微动，好奇的扫了一眼洛言，便是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绢布上。
白皙袖长的长腿微微盘曲，手指轻轻的点着嘴唇。
身姿诱人，挑战男人内心最深层次的渴望。
“富商，寡妇……”
“没啥东西，都是我让李斯调查的一些秦国富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需要和这些人打交道，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洛言看着身姿动人的焰灵姬，忍不住伸手捉住了那精美的玉足，一边把玩，一边解释道。
“你笑的那么坏，是不是想算计别人~”
焰灵姬玉足遭袭，自然没心思继续看绢布了，轻咬着嘴唇，美眸流转着妩媚之意，娇俏动人的白了一眼洛言，小声嘟哝道。
“算计别人还不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养你，宠你！”
洛言没有继续欺负焰灵姬，适当的转移了一下焰灵姬的注意力，便是起身捏了捏焰灵姬精致滑嫩的俏脸蛋儿，笑道：“走吧，今日我有空，陪你出去走走，来这咸阳城，还没有好好逛过呢。”
“那人家要不要换男装？”
焰灵姬如水的眸子泛着情意，紧致的小脚丫轻轻摩挲了一下洛言的大腿，询问道。
洛言上一次就让她打扮成男人，说她是红颜祸水，穿女装容易出事。
“不用，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秦国，我还是有把握保护好你的。”
洛言伸手搂住焰灵姬的腰肢，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美脸蛋儿，轻笑道。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护住一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整个秦国能给洛言带来威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那几个人显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死磕，其中自然也包括惊鲵。
焰灵姬在洛言嘴角吻了一下，随后笑眯眯地说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这可是第一次和洛言外出逛街，她的好好打扮打扮。
不能给洛言丢人。
“好~”
洛言点头应道，便是松开了焰灵姬，目送她离去。
直到焰灵姬走远，洛言才将绢布拿了起来，继续看着俏寡妇的讯息，以对方如今的处境，应该很需要一个靠山。
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可不多。
“也不知道那几位大佬有没有盯上她~”
洛言嘴唇微动，思索了起来。
若是吕不韦和昌平君这些人也盯上了这位俏寡妇，那洛言就有点难办了。
“应该不至于，哪怕真盯上了，以他们的身份也不会亲自上场，这就很好操作了。”
洛言思索了起来。
……
焰灵姬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便换好了一身长裙走了出来，身材玲珑，曲线优美，优雅的走到了洛言身边，纤细的胳膊绕过洛言的胳膊，幽香袭人，素拔纤腰，不堪一握。
硕果累累，走起路来，真令人担心将腰给折断了。
洛言很想帮她托一托，单纯的爱护。
“漂亮吗？”
女为悦己者容，焰灵姬美眸泛着柔意看着洛言，微仰着那张绝色容颜，浅笑的看着洛言，笑道。
声音轻柔，仿佛一对小手轻轻拂过你的心房。
祸水啊！
洛言突然有点不想出门了。
……
就在洛言那边纠结今天要不要出门的时候，另一边，李斯已经将情报送到了吕不韦那边。
包括洛言想要见巴寡妇清的事情，也一同汇报了。
“这李斯……”
吕不韦看着手中的绢布，忍不住摇了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李斯了，他将李斯安排给洛言，可不是让李斯去当探子的，以李斯的才能当探子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何况，整个秦国，洛言想做什么事情又岂能瞒得住他？
无非是吕不韦想不想知道罢了。
“终究差了点。”
吕不韦低声自语了一声，随后便是思索了起了洛言的目的。
巴寡妇清。
对于这位秦国新晋级的首富，吕不韦也是有所耳闻的，这半年来也收到过对方的礼物，但以吕不韦今时今日的地位，显然不会与对方亲自接触，自降身份。
自商鞅变法以来，大秦便是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比起洛言所想的还要低劣几分。
想要改变这一切，可没洛言所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吕不韦才提醒洛言，切勿操之过急。
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步一步吃。
他吕不韦当年便是这般慢慢熬过来的，直到秦庄襄王上台才得以大展拳脚，通过军功建立威信，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以她为开头确实不错。”
吕不韦思索了一下，目光微闪，轻抚胡须，低声说道，似乎猜测到了洛言的目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对这件事情贸然插手。
吕不韦也想看看洛言能做到哪一步，总之不过是一些商贾之间的纠纷，这些事情不难处理，相比起这些，吕不韦更想知道洛言的能力如何，这一点关系到吕不韦后续的谋划。
“试试也无妨。”
吕不韦想了想，便是有了决定，随后便是不理会洛言这边的琐事，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面了。
就在今日，嫪毐被他送入宫了。
……
嫪毐确实进宫了，招待他的人还是罗网的老熟人，赵高。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惨白的面色看不出丝毫表情，一双平淡的死鱼眼一如既往的漠然，平静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嫪毐，不过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有些震惊嫪毐会出现在宫中。
甚至还出现在了这深宫之后，尤其是看着嫪毐现在的穿着，心中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此刻嫪毐的穿着是内侍服侍。
“未来还请赵内侍多多指教。”
嫪毐嘴角的毛发已经被拔干净了，显得娇嫩了许多，但那股男子的气息依旧掩盖不住，看着赵高，微笑着说道。
“不敢~”
赵高颔首应道，心中的惊讶缓缓收敛，同时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这真是吕相国安排的？
但显然这个答案，赵高没资格去询问吕不韦，同样，也无需去询问，因为嫪毐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同时也带来的吕不韦命令，从今往后，嫪毐便在兰芷宫当差了，负责照顾太后的起居日常。
无论赵高此刻心中如何去想，事情已经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他还需要将嫪毐带到太后的面前。
“太后的性格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嫪内侍可得小心。”
赵高轻声的提醒了一句，便是没有再说什么，开始为嫪毐带路。
“多谢。”
嫪毐轻笑着说道，不以为意。
太后再如何尊贵，也只是一个寂寞的普通女人，吕不韦这些年可以应付她，他嫪毐又为何不行。
只要赵姬有一次忍不住，那便是嫪毐的机会。
以他精通的幻术辅助，足以令赵姬沉沦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彻底成为他的俘虏。
如此一来，未来可期。

第三十章 暴怒的赵姬
兰芷宫。
很快嫪毐便是随着赵高穿过重重护卫，来到了这处后宫最威严尊贵的宫殿所在。
随着赵高站立在空荡荡的宫殿之中，嫪毐也是忍不住目光微闪，对于接下来与赵姬的见面也有些期待，他虽然相貌一般，但自身那股阳刚之气对于女子绝对有致命的吸引力，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用洛言的话来形容，那便是自己如此健硕的身躯，赵姬可以忍得了一天，但能忍得了一辈子？
只要有一次，嫪毐就有把握令其沉沦在自己胯下。
这是对于自己能力的肯定。
“哒哒~”
很快，内殿之中得到消息的赵姬便是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随着人影的靠近，嫪毐也是忍不住被眼前这道艳美的身影吸引了，不是他的意志力不坚定，没见过美女，而是想到种种可能，那种禁忌感刺激着感官。
对方可是当今秦王的生母。
很快，一位宫装长裙少妇缓缓走了出来。
艳美的红色拖地长裙，领口处缀着锦缎宽边，山峦便在这锦缎之下高高耸起，有着一抹令人心动的腻白与沟壑。
走动间，就那样轻轻晃动，晃得嫪毐都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仅堪一握的细腰更显得胸前惊人的雄伟，外罩绣金氅衣，纹有尊贵的纹路，乌黑的青丝盘成云髻，斜插一只精致的金步摇，典雅端庄。
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双艳美的眸子，透着几分冷漠和不耐，冷冷的注视着来人，红唇轻启：
“吕不韦派你来做什么？”
嫪毐没敢继续多看，恭敬的低垂着脑袋，不卑不亢的回答道：“相国大人派小人来伺候太后。”
“伺候？本宫何须你来伺候。”
赵姬长袖轻轻挥舞，双手交叠在小腹，美目闪过一抹疑惑，看着嫪毐，沉声的询问道。
她有些搞不明白吕不韦想做什么？
自己不来，派一个内侍过来作甚。
伺候？
她赵姬宫内还缺少伺候的人吗！
想到这里，赵姬眼中不耐之意越发浓郁，最近她的心情本就不太好，尤其是被洛言撩拨了几次之后，本就处于跟年期的性格也开始变得暴躁不稳定了起来，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内分泌失调。
缺乏滋润，空虚之下引发的情绪狂躁和不安。
“小人与一般的内侍不一样，可为太后解闷。”
嫪毐恭敬的回答道。
“不一样？有何不一样？”
赵姬有些意外的看着嫪毐，反问道，吕不韦莫非真关心他无聊，送了一个有趣人的过来？
“小人还很完整。”
嫪毐低垂着脑袋，低声地说道。
这些话也无需防备着兰芷宫的下人，毕竟这宫殿里的人本来就是吕不韦的人，若不都是吕不韦的心腹，自己人，吕不韦又岂敢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和赵姬之间的关系。
哪怕吕不韦权倾朝野，贵为当朝相国，大王仲父，有些事情也无法拿到明面上来。
毕竟这些事情终究是无法让被人知晓的。
“……”
赵姬先是一愣，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她就懂了，顿时一双凤眸失神了一下，旋即俏丽泛白了，毫无血色，有些难以置信和迷茫，莫名想到了洛言前几日对她所言的话语。
那些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响起。
她真的被吕不韦抛弃了，如同当年在赵国一般，被认为是累赘之后，直接扔了。
他怎么敢！
又怎么会！
她还是大秦的太后啊！
若无她，又岂会有吕不韦的今天，他是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了吗？
觉得自己无用了，甚至觉得她会拖累到他，影响到他的相国之位。
“呵~”
赵姬自嘲的笑了笑，美目之中尽是讥讽之意，有对自己，也有对吕不韦的，同时目光更冷了几分，看着嫪毐，莫名觉得极为刺眼，他吕不韦真将她赵姬当成人尽可夫的荡妇了？
“……太后，小人。”
似乎是察觉到赵姬此刻心情极为暴躁，嫪毐忍不住开口，打算安抚一下。
迎接他便是赵姬怒斥声：“滚！滚出去，滚回去告诉吕不韦，本宫还不至于缺男人缺到这份上！”
“小人不敢，这是相国大人的吩咐。”
嫪毐低垂着脑袋，有些卑微地说道。
“你想死的话，本宫可以成全你。”
赵姬目光冷彻，似乎被触及到了底线，冷冷地说道。
“小……小人不敢！”
嫪毐连忙躬身说道。
“滚！”
赵姬大手一挥，怒斥了一声，一股属于太后的气场席卷开来，比起往日里更加犀利，暴怒之意根本无需掩盖。
可见此刻赵姬愤怒到了什么样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洛言这两天拱火的作用，不然赵姬绝对不至于愤怒到这个地步。
如今的赵姬想到了前两次被吕不韦抛弃的事情。
第一次被当做礼物送人。
第二次被扔在赵国，让她们孤儿寡母饱受欺凌。
如今。
这吕不韦竟然再次将她扔了，还扔的如此廉价，不值一提，恨不得立刻脱离干系，与她断绝一切联系。
为此更是送了一个假内侍过来。
她赵姬在吕不韦的心中就当真这么不堪吗？
此刻的赵姬被气的浑身发颤。
“都给本宫滚！”
赵姬看着宫内的赵高和其他侍女，怒斥道。
瞬间，空荡荡的宫殿人去楼空，只剩下赵姬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空荡荡的奢华大殿之中，良久，带着几分绝望的哭泣声响起。
……
相国府。
吕不韦一直关注着宫中的情况，赵姬赶走嫪毐的消息没多久便是传到了他这边，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无奈，沉默了片刻，对着跪在身前的黑影淡淡地说道：“给嫪毐传信，让他继续在兰芷宫候着，等太后气消了，再去安抚，无需急于一时。”
这世上没谁比他吕不韦更了解赵姬了。
赵姬除了长得美艳之外，心性方面与一般的女子并无区别，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称之为无脑。
吕不韦很清楚如何安抚赵姬。
待得赵姬怒意消失，终究会慢慢接受现实的，除非她真的愿意守一辈子活寡。
他这么做终究是为了双方都好。
吕不韦心中感慨了一声。
若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他岂会出此下策，但现在，事情已经紧张到了这个份上，断无终止的可能。
吕不韦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绝对不能让赵姬毁了自己。
“是！”
黑衣人拱手应道，很快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吕不韦的视线之中。
吕不韦默然了一会，对于赵姬也有些愧疚，但这份愧疚转瞬间便是消失了，比起他的春秋大梦，一个赵姬算不得什么。
女人罢了~

第三十一章 许诺
夜幕降临，天香楼灯火阑珊，门口处热闹非凡，来人络绎不绝。
此刻，四楼一处别致的雅间之中。
洛言正搂着一名模样气质姿色都上佳的姑娘喝着酒，女子年龄不大，也不过二八芳华，但已经极为擅长伺候人，刻意逢迎之下给人一种极致的舒畅享受，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花样虽然少，但伺候人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
“洛老弟，要是喜欢，不如今晚就留下休息如何，老哥给你安排几位？”
坐在洛言对面的是胖头虎大哥翡翠虎，此人依旧骚包的装包，穿金戴玉，一副极有派头的模样，笑眯眯的对着洛言建议道。
“爷，让奴家今晚伺候你好不好~”
娇俏的侍女就差趴在洛言怀中了，吐气如兰，娇声道。
别~爷最近的档期比较满~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换做以往，他也许不会拒绝，但如今家中已经有了两女，而且都是绝色，一个曾经的罗网天字级杀手，一个百越之地的妖女，对比之下，怀中的这些女子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换句话说，洛言现在的嘴巴有点刁了，等闲女子他不会轻易去碰了。
“改天吧，今晚找你可是聊正事的~”
洛言捏了捏侍女的翘臀，轻轻拍了拍，随后对着翡翠虎笑了笑，示意自己喝的差不多了。
正事？
翡翠虎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手，让四周伺候的侍女下去，待的人去楼空，才笑眯眯的看着洛言，轻抚下巴的胡须，有些贼眉鼠眼的味道，谄笑道：“不知道太傅想聊些什么？”
听到聊正事，翡翠虎的口吻也是发生了变化。
直接从老弟生疏到了太傅。
显然洛言如今的身份变化也让翡翠虎心态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除了家里人，其余人终究还是要看对方的身份地位，甚至，家里人有时候也不可避免。
“我想建立一个笼罩七国的商会。”
洛言喝了一口酒，随后抿了抿嘴唇，将手中酒爵放下，对着翡翠虎淡淡地说道。
商会？！
翡翠虎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洛言，心中不由得感慨洛言这个老弟心一如既往的大。
一开口就是笼罩七国的商会，真不怕将自己给撑到。
但洛言的手段和能力翡翠虎是见识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洛言来秦国。
洛言看着翡翠虎算计的小模样，就知道这货在计较得失和危险，不由得加大了筹码和话语的分量：“放心，我背后有秦国，秦国未来三十年内必定会发动一统之战，有些事情自然得早做打算。
商贾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各国的权贵对于商贾的态度如何，你自己应该清楚，甚至商人的地位一直很低，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商贾想要做生意，甚至公平的做生意唯有巴结权贵，借助权贵之势。
你就不想改变这一切？”
说出这句话，洛言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他相信翡翠虎会心动。
当然，这份心动不是因为改变商贾的地位，而是建立商会之后的好处，所谓的商会不过就是一群商贾报团取暖，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但效果并不好，毕竟商贾再厉害又岂能斗得过权贵。
在七国做生意自然得遵守七国的规矩。
这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但洛言说自己背后是秦国，这里面弯弯道道就有点多了。
翡翠虎的嗅觉自然极为灵敏，忍不住眯了眯小眼睛，试探性的询问道：“听闻太傅朝会之上为商贾发话，劝说秦国给商贾封爵？”
此事一般人听到只会当做笑话，甚至会认为极为荒谬。
翡翠虎同样如此。
但随着洛言今晚所言的话，有些事情味道似乎就变了。
“秦国依法治国，爵位只会给对秦国有贡献的人……”
洛言模棱两口地说道，语气很淡，但透露的意思很明确。
胖头虎，你的小道消息是真的。
“这真的可能吗？！”
翡翠虎咽了咽口水，看着洛言，有些震惊的询问道。
这不是功不功劳的事情，这可是秦国的爵位啊，贵族阶级啊。
没见到姬无夜为了成为贵族奋斗了那么多年，却依旧差一线，可见封爵的难度，没有极大的功劳根本不可能被一国封赏。
商贾自然更不可能，何况还是在秦国。
“吕不韦都可以，其他人为何不可以，说到底还是功绩的原因，比如你，若是你对秦国的贡献极高，惠及秦国上下，甚至为未来的灭国之战做出了贡献，区区爵位又未尝不可？”
洛言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
这话不是说笑。
商贾地位低归低，但只要你的贡献足够大，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尤其是未来的灭国之战开启，借着一统之势给秦国上上下下改革换血一波并不是很难。
洛言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打个底子，同时也是为了收拢一群可用之人。
商人永远是这个世上最好拉拢的人。
“太傅此言可当真？！”
翡翠虎眼睛都是睁大了，灼灼泛光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我又何必骗你，这句话我未来同样会告诉加入商会的其他商贾，算是一个承诺，只要我洛正淳在秦国一天，这承诺就一直有效，甚至我可以提前许诺老哥你一个爵位，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谋取一个爵位并不是很难，最多十年，必定可以得到。”
洛言轻声地说道，语气不咸不淡，似乎极为自信。
大秦的爵位唾手可得。
“若真是如此，我老虎这条命未来便是太傅你的！”
翡翠虎深呼吸了一口，对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十年，翡翠虎还等得起。
他从未想过一瞬间飞黄腾达，尤其是吕不韦还活着的时候，哪怕是洛言也得慢慢爬。
“我对命从来不感兴趣，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得麻烦老哥拉拢秦国之中的富商了，甚至其他各国的富商也可以拉拢，拉拢的越多，对老哥你未来的好处就越大……”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翡翠虎，提醒道。
“没问题！”
翡翠虎直接应道，同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会以为洛言会对他的百万金感兴趣呢~
为此绕了一个大弯。
甚至刚才那一会儿，他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掏出一半给洛言，算是投诚。
一半身家赌一把，翡翠虎赌得起。
可洛言竟然连提都没提，而这也让翡翠虎对洛言的话信任了几分
“老虎，钱该砸的砸，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藏起来毫无作用，过段时间我就给你一个砸钱的机会，你可得把握好~”
洛言缓缓起身，同时不急不缓的给出了一个讯息。
砸钱的机会？
翡翠虎目光闪烁，有些没领悟洛言的意思。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洛言卖了个关子，轻笑道。
翡翠虎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默默的记下了洛言的话。
洛言没在此处久留，转身出了房间，翡翠虎一路相送，同时对待洛言的态度也从老弟变成了太傅，不知不觉恭敬了几分，少了几分以往的随意和打量，因为如今的洛言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打趣的了。
这点自知翡翠虎还是有的，尤其是谈正事的时候。
“老虎啊，相信我，选择我绝对会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投资。”
洛言拍了拍翡翠虎的肩膀，像极了上司敲下属的模样，随后转身上了马车，缓缓远去。
待得洛言走远。
翡翠虎脸上的笑意绷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嘀咕了一声：“可你特么说的全是空话……”
他不至于被洛言几句话说得失去理智。
心动是有的，但冷静却尚在。
不过洛言所言的商会有点意思，翡翠虎也想看看洛言究竟想搞什么，而拉拢秦国的富商本就是他接下来的计划，无所谓为了洛言。
入秦是翡翠虎自己的选择，洛言只是给了这个机会。
可进入秦国之后如何选择，翡翠虎还需要观望一二。
是真的选择洛言还是另寻他家，就得看洛言值不值得翡翠虎玩命投资了。
“爵位啊……真是令人心动和疯狂~”
翡翠虎忍不住低声自语了一声。
秦国军队为何所向睥睨，不就是因为秦国赏罚分明的制度，一介小兵都能有机会成为上将军，这种制度下，岂能不令人疯狂。
若是商贾也能如此，根据功绩封赏，会如何？
一时间翡翠虎也有些懵了，看不透洛言真正的打算，还有秦国真的会如此吗？
……
马车上。
洛言双目缓缓睁开，机会他给翡翠虎了，但不能只指望一个翡翠虎，还得做另一手准备。
而李斯给出的资料上，那位俏寡妇便是洛言的另一个选择。
因为这位俏寡妇孤苦无依，无父无母，丈夫公公等等一个不在，可以说嫡系被克干净了，真正做大了天煞孤星四个字。
偏偏这位俏寡妇还贼特么有钱。
“性格贞烈，宁折不屈，看来只能来软的，哎，明明我最擅长的手段是来硬的~”
洛言轻声的嘀咕了一声。

第三十二章 得知
夜晚。
洛言也没急着睡觉，放肆了几天，他今晚也开始忙碌了，答应给蒙骜的医疗手册需要整理，除此之外还有医师的培养等等。
当然，不需要太复杂。
军队里也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大多不过是外伤，断骨等等的伤势，这些病症比起那些伤病要简单的多，只要保证伤口不感染，在处理得当以及身体够硬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几率极高。
治疗这些伤势的手法洛言脑海之中都有，小视频讲解的极为详细。
洛言只需要整理归纳便可以了。
“……吕不韦说的不错，确实不该操之过急~”
洛言放下笔，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嘴唇微动，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一时间有些懒癌发作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毕竟写字这玩意实在太累人了，比拿剑砍人还要累。
“还不休息啊~”
伴随着一声甜腻轻柔的声音，一袭蓝裙的焰灵姬从门口处迈步走了进来，随着缓缓关门，妖魅无双的妖精便是依靠在门槛的位置，如水的眸子泛着足以深入骨髓的媚意，令人色授魂与。
精美无暇的脸颊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皙有人，五官极美，尤其是那一身水蓝色绣花长裙，更是令人甚至曼妙无比，曲线婀娜。
当真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古代人用祸水来形容那些美的不可思议的女子，当真是没用错词。
不过单论祸水的程度。
洛言觉得惊鲵比焰灵姬更胜一筹，这是他的亲身体悟。
“你怎么来了？”
洛言刚放下笔，休息没一会儿，看着突然闯入屋内的焰灵姬，忍不住询问道。
当然，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测。
“咔~”
焰灵姬随手将房门拴上，柔情似水的眸子微微眨动，犹如深海的星空，空灵深邃，又泛着绵绵情意，令人心醉，似一杯醉人的美酒。
“看你这么晚回来，还一个人在忙碌了，人家有些心疼你，过来瞧瞧你~”
焰灵姬似海中的精灵一般，穿着水晶色的高跟鞋，轻踩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到了洛言的身旁，款款坐下，纤纤玉指轻轻滑过桌案，一抹火焰在指尖浮动，更增添了几分艳美。
我想给我鸡儿放个假，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昨夜操劳了一夜，今天更是忙碌了一天，虽然打通奇经八脉之后，精气神都极为旺盛，但这么折腾，终究有几分不妥。
年纪轻轻岂能这般？！
殊不知酒色猛如虎，更是刮骨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所以洛言陪着翡翠虎喝酒喝得这么晚，回来便是躲进书房，打算今天养精蓄锐一天，让自己不至于那般囊中羞涩，明日再说。
来日方长不是。
奈何这休息没一会儿，焰灵姬就找上门来了。
还打扮的这么妖媚。
这谁受得了！？
“奴家一个人晚上睡不着嘛~”
焰灵姬美眸眨动，撒娇中透着一股明显的诱人之意，在洛言耳边轻语，同时手指挑动间，指尖的火焰便是撞上了不远处的油灯，瞬间屋内陷入了黑暗。
“我还得忙正事！”
洛言底气不足地说道。
借着黑暗，焰灵姬已经将洛言压倒了，同时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可你晚上陪我睡觉也是正事啊，这可是奴家的职责~”
洛言严重怀疑焰灵姬是食髓知味了……
今夜注定无眠。
……
翌日朝会，洛言就差顶着一个黑眼圈了。
不时偷偷打个哈气，对于群臣汇报的事情没多大的兴趣，左耳进，右耳出，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一概不插嘴，这是洛言的优点，从来不会不懂装懂，尤其是这种国家大事，不擅长的东西，绝对不插手发言。
哪怕懂一些，也没有开口装逼，初来乍到，都风光好几天了，洛言也需要低调一些了，明哲保身。
吕不韦还没死呢。
人家昨天都提醒他该怎么做事了。
洛言自然得听话一点。
太跳容易被群起而攻，这朝堂之上，玩的可是人情世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
当然，造成这个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今日垂帘听政的太后赵姬没有出现，至于原因，不知，没人解释，洛言自然也没敢问。
和太后私下里放肆一点无所谓，赵姬性格放在那边，保持一个度和分寸，赵姬还是很好拿捏的，绝对要比吕不韦之流的老江湖好处理。
但明面上，赵姬终究是当朝的太后，不可放肆，肆意评论。
这是规矩。
“太傅今日身体不适？”
朝会结束，蒙骜忍不住对着洛言说道，年纪轻轻，上个朝会，哈气连篇，当真奇了。
若说前几日洛言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像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那今日的洛言就像给榨干的小公鸡，鸡鸣声都萎靡了几分。
“没有，只是这几日操劳过度，没有休息好。”
洛言干笑了一声，解释道。
总不能说焰灵姬昨晚太迷人，加上身体适应了，耐性增强，导致了一夜荒唐。
“太傅可得好好休息啊，身体才是本钱。”
蒙骜闻言，目光也是温和了几分，关心地说道，以为洛言是为了整理医术导致的。
“上将军放心，最多两日，我便将册子送上。”
洛言提了提精神，轻笑道。
“若对军队真有用，老夫为你请功！”
蒙骜保证道。
“上将军客气了，大家同朝为官，都是为了秦国的未来，此事，乃在下职责所在。”
洛言连忙笑道，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获得军方的好感度嘛，初来乍到，这人脉关系是需要经营的。
和蒙骜一路闲聊向着宫外走去。
不过并未走远，一名内侍便是将洛言拦了下来，说王上有请。
洛言不疑有他，跟着对方向着内宫走去。
一前一后并未走多远。
洛言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路不是前往秦川宫和雍宫的方位，莫非嬴政换地方约他了？
想了想。
洛言默不作声，不过自身却是警惕了起来，再无一丝困倦。
他担心有人要坑自己。
不过很快，洛言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为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赫然是他前两日认得亲哥，赵高，而赵高身后则是跟着六剑奴。
带路的内侍对着赵高恭敬的一礼，随后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这……”
洛言不解的看着赵高，不明白这是几个意思，为了见自己，竟然让一个内侍假传王令，赵高这胆子什么时候这么肥了。
不过，赵高的胆子似乎从来没小过。
“是太后要见太傅。”
赵高察觉到了洛言的怀疑，纤薄的嘴唇微动，平淡的解释道。
太后？
怎么突然找他了，莫非是想他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可不觉得自己魅力这么大，才见了两次面便将对方拿下来，赵姬对他最多有些欣赏和好感，但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还不至于，所以对于这一次的见面他有些疑惑和不解。
搞不懂赵姬为何突然又要见他，何况，上一次洛言表现还那般的强硬。
赵姬就算没气，也应该和自己冷战几天。
不至于这么快就联系自己吧？
莫非要给自己道歉？
这应该不至于吧。
“嫪毐入宫了。”
就在洛言疑惑的时候，赵高平淡的话语再次响起。
只是这句话却让洛言心中咯噔了一声，忍不住浑身绷紧，表情都是严肃了起来，少了几分随意，目光凝神的看着赵高，沉声的询问道：“在哪？”
“太后的寝宫，兰芷宫。”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平稳淡定。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可听到赵高的话语，洛言依旧感觉有些心情沉重。
因为嫪毐的身份。
罗网天字级刺客掩日，对方入宫的目的不明，只是单纯的勾搭太后，还是别有目的，其次，便是对方入宫极有可能是吕不韦派来的。
没有胡乱猜。
洛言直接开口说道：“相国大人派遣的？”
“？”
赵高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能猜到这方面，没有隐瞒，直接应道：“没错，为此，昨日太后大发雷霆，怒斥了嫪毐，今日寻太傅，极有可能是因为此事迁怒相国。”
“看来这位嫪毐是假的内侍。”
洛言目光幽幽，直接说出了最重要的一个消息。
赵高目光微闪，虽然不知道洛言是如何猜到的，但这个消息的分量却有些重的离谱了。
一个处理不好，牵扯到这件事情的人都得死。
为了保全太后的名声，知情者杀一遍绝对不为过。
人命在这个时候可一点也不值钱。
话说，人命何时值钱过？
“老赵，咱们以后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秦国果然水很深，暗流涌动，一不小心，就深陷其中，说不定哪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洛言看着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再次伸出了橄榄枝。
赵高能和他说这些，已经表达了一些意思。
“日后还请太傅多多提点。”
赵高对着洛言作揖，轻声地说道，意思不言而喻。
显然吕不韦这一步臭棋也损害到了赵高的利益，逼得赵高不得不站在洛言这边。
吕不韦还真是我的福星。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第三十三章 为太后倾尽所有
对于吕不韦的这一步臭棋，洛言也是蛮佩服的。
真不知道吕不韦是怎么想的，才会走出这么一步烂棋，观遍吕不韦的生平，此人一生的选择都极为正确，哪怕风险极高，但收益却是极大的，可偏偏在赵姬这件事情上，吕不韦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和决定。
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将自己一辈子的心血都搭进去了，不但身败名裂，更是将小命都玩没了。
也是没谁了。
当真验证了那句老话，越老越糊涂。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吕不韦低估了赵姬的破坏力，还有嫪毐此人的野心。
许多个巧合造成了未来秦国最大的动乱。
“这么说，嫪毐还留在兰芷宫？”
洛言跟着赵高向着后宫走去，同时听着赵高汇报的消息，神色凝重，缓缓地说道。
赵高点了点头，神情不变，平淡地说道：“兰芷宫大部分人都是相国安排的人手，其中也包括我。”
一方面是因为赵姬不管事，另一方面则是罗网的关系。
可以说赵高如今的处境也有点不太好。
嫪毐的突然插足，不亚于踏入了赵高的势力范围之内，这种近乎抢蛋糕的事情还是很令人心塞的，这也是赵高选择和洛言摊牌的缘故之一。
“那现在呢？”
洛言闻言，目光微闪，轻笑道。
“赵高一直都是太后的人。”
赵高低垂着脑袋，平淡地说道。
话语的意思很简单。
洛言若是有本事说服太后赵姬，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主要是王太后赵姬的态度，她的态度决定着许多事情，包括赵高的选择。
“我与太后见面的事情，吕相国那边不会知道吧？”
洛言沉默了一会，询问道。
“此事太傅无需担心，我会处理好。”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顿时心中放心了几分，轻笑道：“那我便试试。”
……
很快洛言便是见到了秦国太后赵姬。
比起前几日相见，今日的赵姬略显憔悴几分，虽然打扮穿着依旧美艳雍容，但眉宇间缭绕的阴霾却是遮掩不住，那种伤心的情绪，一眼便是看透了。
赵姬这个女人从来不是那种善于隐藏情绪和心事的女子。
“臣见过太后。”
洛言进入殿内，双手交叠，对着不远处的赵姬作揖行礼。
“哗~”
赵姬双袖挥舞间，垂地长裙舞动，凤眸泛着一抹冷意盯着这洛言，沉声地说道：“本宫昨日所言依旧有效，太傅可愿成为本宫的人，荣华富贵，本宫都可许诺与你，只要你帮本宫对付吕相国。”
这是真的被吕不韦惹恼火了呀~
都不用感受，赵姬对于吕不韦的那股怨念几乎化作实质，言语之中清晰的表达了出来，就差明说，只要洛言帮她干掉吕不韦，赵姬就可以给洛言他想要的一切。
而这从侧面也反映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赵姬的政治头脑近乎为零。
什么话都是张口就来，都不带思考的。
“臣乃是大秦的太傅，自当为王上和太后效力。”
洛言保持着作揖的动作，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么说，你答应了！”
赵姬闻言，美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激动，忍不住上前两步，盯着弯腰的洛言，说道。
在赵姬眼中，唯有洛言有能耐对付吕不韦，让吕不韦付出代价。
洛言缓缓收起行礼的姿势，站直了腰板，他已经不指望赵姬让他收礼了，看着面前毫无分寸可言的赵姬，询问道：“敢问太后，为何要对付吕相国？”
赵姬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美目冷了几分，似乎察觉到了洛言不肯相助，不由得冷声道：“怎么，太傅不愿成为本宫的人？甘愿如同他人一般，成为吕不韦的狗？！”
此刻的赵姬说话无疑有些失去了分寸和理智，怒视着洛言。
就差明言，洛言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洛言沉默了一会，迎着赵姬微微泛冷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似乎很心痛地说道：“太后，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愤怒伤心，真的值得吗？”
“……”
赵姬美目闪烁了一下，直接躲闪了洛言看过来的目光，侧身对着洛言，美好的身段曲线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热血沸腾，尤其是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当年令秦异人和吕不韦都为之着迷的女人，又岂是一般绝色。
“世间男子万千，以太后的身份地位美貌，又有哪个男子会不心动，只要太后愿意，一切都唾手可得，何必纠结于过去。”
洛言上前一步，极为放肆的伸手了，搂住了赵姬的腰肢，霸道的将赵姬搂入怀中，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的脸蛋，哪怕囊中羞涩，但气场不能弱，给人一种倾略性十足的感觉。
灼热，力量感十足，宛如一波波强烈的冲击，不讲道理的灌入赵姬的脑海和身体之中。
“你！”
赵姬显然没想到洛言这一次会放肆成这样，竟然敢直接对自己动手，一时间心跳都是加速了起来，红唇微动，想要怒斥，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臣对太后的心意，太后难道真的不知？”
洛言双手用力，紧紧的抱住了赵姬，沉声地说道。
“放肆……”
赵姬的话还未说完，便是被洛言的嘴堵住了，顿时美目睁大了，一双凤眸满是不敢置信，显然没想到洛言敢这么放肆，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紧握住了洛言的衣服，想要推开洛言，可身上的力气却逐渐被洛言吸走。
良久。
洛言缓缓松口了，目光温柔且霸道的看着怀中软下来的赵姬，缓缓地说道：“为了太后，臣死都不怕，又何惧一个吕不韦，臣怕的是太后心中没有我~”
“……”
赵姬美眸微动，心神动荡的看着洛言，被啃的呼吸有些急促，缺氧造成的心跳加速，令人迷茫，大脑放空。
一时间赵姬都不知道该思考什么，有的只是震撼和心颤，还有一丝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渴望。
来源于身体的渴望以及心底的空虚。
这份揪动令得赵姬抓紧了洛言的衣服，美目半睁半闭，欲绝还迎的姿态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妩媚。
“刷~”
洛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赵姬抱了起来，向着不远处的软塌走去，他打算让赵姬见证奇迹，哪怕此刻身体微虚，但赵姬也不是练武之人，他觉得自己挤一挤还是莫得问题的。
嫪毐的出现给洛言带来的危机感，让他没办法和赵姬循序渐进了。
天知道嫪毐会不会玩小花招。
“你要做什么！”
赵姬被洛言抱了起来，随着向着软塌走去，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了，顿时低喝道。
“世间有许多事情不讲道理，也没有任何缘由，就比如臣遇到了太后~”
洛言嘴角含笑，看着怀中紧张的赵姬，没感受到对方太大的抵抗，心中已经稳了七分，轻笑道：“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太后问臣是不是太后的人，愿不愿意对付吕不韦，臣只想说，见到太后心动的那一刻起，只要太后要，只要臣有，臣便会尽我所能，倾我所有！”
“你真的愿意为本宫付出一切？”
赵姬美目紧紧的盯着洛言，沉声的反问道。
被吕不韦三次抛弃，此刻的赵姬心防近乎崩碎了，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洛言的出现却是弥补了这些。
若是没有洛言的出现，等到赵姬心情回落便是嫪毐出手的时机，以嫪毐天字级杀手的幻术水平，再加上练武的身体，搞定赵姬并不会太难，尤其是背后还有吕不韦的支持。
也许一切都会走向历史。
但现在却走向了岔路口，因为洛言的横插一脚。
“我从来不会和女人保证什么，我只会去做，太后的前半生很苦，下半生，臣会竭尽所能~”
洛言脚步不慢，已经抱着赵姬来到了软塌，将其轻轻放下，看着美艳华贵的王太后赵姬，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这技能早已经化作了本能，根本无需经过大脑思考。
“……你真的很放肆！”
赵姬死死的盯着洛言，红唇轻咬，冷冷地说道。
“臣以前是个读书人，但见到太后之后，那抹心动令臣想当个流氓，此刻，臣想做一点流氓才会干的事情，请太后准许~”
洛言目光灼灼，手掌轻抚赵姬的后背，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赵姬腰间的细带，缓缓的向着外面拉扯。
“……”
赵姬俏脸微红，此刻只要她轻喝一声，自然能阻止洛言下一步动作。
可不知道为何，赵姬心里却不想阻止了，甚至因为洛言这种放肆且大胆的行为，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和满足，同时也有一种报复吕不韦的舒畅。
吕不韦不是要给她找男人嘛？
她身为秦国的太后难道就不会自己找吗？
比起一个不知所谓的男子，眼前更年轻，身份更高贵的洛言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罢了~
赵姬眸光流转，红唇轻动，带着一种难以的慵懒和释然，似乎不想反抗挣扎了，挑逗意味十足的对着洛言说道：“本宫便给太傅一个伺候的机会，就是不知太傅身体行不行，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一时间媚眼如丝，声音更是柔媚入骨，撩人心魄。
洛言咽了咽口水……
……
风雨骤歇。
洛言觉得昨晚的荒唐远不如今早的荒唐。
“你哭什么？”
洛言搂着赵姬依靠在软榻上，看着赵姬眼角流下的泪水，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莫非是自己刚才太用力了，弄疼了？
不应该啊？
赵姬妩媚动人的面容挂着一抹醉人的红晕，目光迷离的靠在洛言怀中，轻咬着嘴唇，声音透着几分酥麻之意，语气有些复杂的轻叹道：“这三十多年来，本宫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赵姬目光有些炙热的看着洛言的身体，有些事情开了一个头很难再刹住，尤其是对于赵姬这种女人而言。
一直都是骑的老马。
突然换了一匹年轻且富有活力的汗血宝马，两者的差距可想而知。
不单单是体验问题。
这……不会吧~
洛言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赵姬的态度似乎问题很大，这不会是还来吧？
很快洛言知道自己猜对了。
顿时感觉腰酸了，他已经快两天没睡觉了，操劳也不是这么个操劳法~
但洛言显然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真正做到自己先前所言的倾尽所有。
……
此刻。
宫殿之外。
站在殿门口候着的赵高眼神也是微微有了一些波澜和古怪，他猜过洛言有可能会成功说服赵姬，但说服的方法绝对不包括这种方式。
还有，洛言真的就不怕吗？
那位可是秦国的当朝太后，洛言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然真敢和太后勾搭上，这一旦泄露出去，估计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但显然，赵高不会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一方面是他本来就是赵姬的人，对于赵姬的很多事情都清楚，比如赵姬和吕不韦之间的关系。
所以对这些事情接受能力比较强。
另一方面。
洛言和赵高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两人的对手是吕不韦和嫪毐等人，赵高想要得到整个罗网，而洛言显然要的比赵高还要多，从宫殿内发生的这些事情就得猜到一二。
“王上，太后……”
赵高目光微闪，心中思量着日后如何对待洛言。
今天起，洛言的身份又会发生改变了。
和赵姬发生这种事情，洛言的身份和地位潜移默化的也会发生改变，只要没有事发，得到赵姬和嬴政支持的洛言，在朝堂之上基本上可以横着走，哪怕是吕不韦轻易都动不了洛言。
一旦洛言帮他得到罗网。
那……
赵高那双死鱼眼闪烁了一下。

第三十四章 又见师娘遗物
“呼~”
洛言长舒一口气，靠在软榻上，看着怀中的赵姬，伸手轻轻的拂过她的长发，别至耳后，随后手指顺着赵姬的脸蛋滑下，捏住下巴，将其脸蛋儿抬起，看着她那张布满红晕的脸颊，一股说不出的骄傲。
手指温柔的捏了捏，嗅着赵姬发丝间的清香，轻声地说道：“太后，臣的服侍还满意吗？”
赵姬很想说不。
毕竟赵姬没有修炼过武功，自然比不上紫女她们。
“……你个小贼~”
赵姬美眸睁开，眸中似有薄雾弥漫，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张合，慵懒的喘息着，带着几分幽怨爱恨的诸多情感，最后化作一声无力的轻叹，似认命一般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充实和满足。
“为了太后，臣就算真的沦为一个小贼又如何，何况，臣只会成为太后的小贼~”
洛言搂着赵姬纤细的腰肢，那犹如绸缎的肌肤令人着迷，尤其是修长的脖颈，令他有些痴迷，一边啃食，一边轻声的感慨道。
赵姬的身份和美貌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
没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前提是有胆量。
毕竟，碰了赵姬之后也会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和风险。
可风险也意味着机遇。
只要把持好一个度，焉知这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事情，洛言门清。
何况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洛言不辛苦一下，难不成任由嫪毐这种人霍乱后宫，最终引得秦国动荡？
吾辈读书人……
还不待洛言自我反省一番，赵姬便是扭动了一下身子，死死的抱住了洛言的脑袋，轻仰着脑袋，美目迷离，轻咬嘴唇，痴痴地说道：“太傅不会欺骗本宫吧~”
常年缺乏安全感的赵姬不由得更用力了几分，似乎想将洛言抱死在怀中。
永远也不松开。
一生都处于被人利用，被人抛弃的过程，赵姬内心的痛楚谁人能懂。
偏偏赵姬又不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
这就导致了一个死循环。
你是想闷死我吧~
洛言脑袋被赵姬死死的抱在怀中，心中忍不住有些无奈，赵姬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可对待男女之事，与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没什么区别，如此缺乏安全感。
什么骗不骗的，这个问题问出来就比较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会询问这个问题。
偏偏赵姬问了。
可见赵姬在这方面的幼稚，难怪一生都被男人骗的团团转。
不过也多亏了赵姬在这方面的幼稚，才会给了洛言机会，她若是和她那些前辈一样，比如芈太后，嬴政的高祖母那般，那估计就没洛言什么事了。
男女感情这点事，谁先沦陷谁就是吃亏了的一方。
“臣怎会欺骗太后，我对太后的感情，太后莫非到现在还在怀疑吗？”
洛言吃力的从赵姬怀中突围了出来，目光温柔的看着有些迷茫和不安的赵姬，用力的抱紧了她，柔声的安抚道。
心中也是感慨赵姬的黏人程度。
体验蛮新奇的。
“本宫怎知你心意的真假~”
赵姬轻咬着嘴唇，似闹脾气一般，微微歪着脑袋，任由洛言抱在，靠在他温暖的怀抱着，小声的轻叹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她就是感觉不真实。
和特么做梦一样。
那你还问~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不过也知道赵姬这种心态不处理好，很容易引起双方的隔阂，现在正直双方的蜜月激情期，此事不开足马力怎么行，身体力行是一方面，可还得来点实际的。
“太后稍等~”
洛言松开了赵姬，翻身从软榻上起身，伸手拿起一旁属于自己的衣物，和变魔术一般从衣物之中翻找出了一个玉镯。
“？？”
赵姬不解的看着洛言，随后美目便是落在了洛言手中的玉镯上面。
以赵姬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样的珠宝没有看过，一声的华贵雍容靠的便是地位和身份养出来的，眼力自然还是有的，一眼便是看出了这个玉镯质地很差，不是什么昂贵之物。
洛言这是要做什么？
“我自小便孤苦无依，直到六岁那年遇到了我师娘，是我师娘一手将我带大的，她临终前将这个交给了我，说日后若是有喜欢的人了，就送给她当定情信物，代表她以后是我洛家的媳妇，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我们的差距。
你我之间也许永远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甚至我未来也会娶妻生子，但在我心中，你是最特殊的。
第一次见到太后，那一刻的心动便胜过无数。
在我的心中，太后是我最爱的女人~”
洛言目光灼灼的看着赵姬，同时轻轻的握住了赵姬白皙的手腕，一边诉说着它的来历，一边将其带在了她的手腕上。
随着玉镯带在手腕上，那股清凉的触感令得赵姬的心有些微颤。
从未有一个人如此对待过她。
女人要的从来不是珍宝，她们要的是心意，是男人的在意。
洛言拿出来的手镯虽然廉价，但蕴含在它里面的心意却是令得赵姬心醉了，那颗仿佛早就死寂的心仿佛再次活了过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两者叠加的充实令她忍不住想哭。
一时间，赵姬看着洛言的眼神都是柔化了，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要是早个二十年遇到他该有多好。
可惜，终究生不逢时。
仅存的些许理智让赵姬抿了抿嘴唇，推了推洛言带上的手镯，缓缓说道：“本宫不合适，你还是以后送给一个适合你的人吧。”
说这个话的时候，赵姬有些心痛，但她知道，这玩意自己不能收。
洛言的心意她明白就好~
但赵姬明白，她给不了洛言本该拥有的东西，正如洛言所言的那般，两人的身份注定了这一切。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
洛言很强硬的握住了赵姬的手，阻止了赵姬那软弱无力的反抗，沉声地说道。
同时心里补了一句：最爱的女人之一。
“……可，我不值得你这样。”
赵姬一时间眼神有些慌乱，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配不上一个男人，洛言的心意让她羞愧心痛，还有一种难言的心酸和痛楚，眼角似乎有着泪花浮现，她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些遇到洛言，也许自己这一生就不会如此了。
只有失去了才会明白。
这些荣华富贵，这些地位都不再重要。
她只是一个女人。
她只想有一个懂她疼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些将她当成货物可以随便扔掉的人。
可就这么点要求，却是难如登天。
美艳的外貌在这乱世之中给她带来的除了灾难便是痛苦。
“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喜不喜欢，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遇见了，碰到了，喜欢上了，那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虽然迟了一些，但这也是最好的，至少我遇到了你，我不后悔遇见你。”
洛言看着哭泣之后越发柔弱的赵姬，声音温柔了下来，轻轻的搂着赵姬，感慨道。
没错，赵姬的外貌和身体让洛言很喜欢。
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换做以前。
洛言也许会感慨打趣一声：阿姨，养我~
“理由……”
赵姬嘴唇微动，喃喃自语，同时看着洛言的眼神越发痴情了起来，是啊，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哪怕现在死了也满足了。
“……呜~”
赵姬主动压住了洛言，吻住了洛言。
不要命啦~
显然，赵姬现在确实不想要命了~
洛言唯有硬着头皮……
……
“……”
赵高发现洛言的神情突然极为清明高尚。
赵高在宫中这么多年，岂能不懂。
不过懂了也装作不懂，这点规矩赵高还是知道的。
何况，今日起。
赵高和洛言就当真是坐在一条船上的兄弟了，不但得给洛言保密，还得看着赵姬身边一切有威胁的存在。
“老赵，辛苦了。”
洛言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垂首不语的赵高，轻笑道。
赵高倒是不觉得辛苦，洛言能搞定赵姬，那是洛言的能耐，说实话，一开始他还真为洛言捏了一把汗，担心赵姬怒斥一声，那赵高就得将洛言拿下了，可万万没想到，这事情发展的有些超过所有人的预料。
“太傅，嫪毐那边……”
赵高低声询问道。
既然洛言和赵姬已经如此，那嫪毐那边显然就得处理了，除此之外，兰芷宫的一些人也得换一批了。
“不急，先去准备一些洗澡水吧，我还得伺候太后沐浴~”
洛言轻声地说道。
赵高：……

第三十五章 后续
折腾了一上午的赵姬，此刻也是全身乏力，在洛言的帮忙下，沐浴完便是去休息了。
她被嫪毐的事情闹得极为愤怒，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加上今早的事情，体力已经耗尽，没一会儿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洛言在一旁照顾赵姬，看着她睡了过去，才缓缓起身，向着外殿走去。
此刻，外殿，赵高正恭候着。
比起前几日，赵高现在的态度似乎更加恭敬了几分，这显然是因为赵姬的关系。
无论是赵姬性格如何，她终究是大秦的太后，而赵高也跟了赵姬十多年了，从赵姬刚入宫开始，赵高便跟着赵姬了，这一点从两人都姓赵就看得出来。（瞎编的，别杠）
可以说，赵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实力，靠的都是赵姬，其次便是他自身的努力。
两者缺一不可。
“老赵，无须多礼，坐。”
洛言大刀阔斧的盘坐在了桌案边上，同时对着赵高示意，没什么拿捏身份装逼的意思，也不需要。
赵高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拒绝，至少目前阶段，和洛言保持亲切的关系对于赵高很有好处，他需要洛言的帮助，至于赵姬，说实话，赵姬除了自己的身份，其余的一无是处，至少在赵高看来。
无论是宫斗还是权力游戏，赵姬都稚嫩的像个幼童。
因此赵高很多事情都无法告诉赵姬，更别提从赵姬那边得到什么帮助了。
赵姬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问事，无条件的信任。
可惜，嫪毐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好在，还有洛言。
洛言和赵姬两人的关系，而知情者的赵高自然会成为洛言最亲密的伙伴，没有之一。
“前几日我就说过，嫪毐必须死，除此之外，宫中凡是吕不韦的人也该清理了，这件事情不能以太后的名义去做，也不能以你我的身份去做，最适合做这一切的人是王上。
我会助你成为宫中权利最大的人，除此之外，罗网也会帮你掌控。”
洛言思索了一会，对着赵高缓缓地说道。
同时也扔出了自己的筹码。
他知道赵高想要的是什么，混官场的，除了权利还能有什么？
赵高身为内侍，他能得到的最大权力便是成为宫中内侍的头头，其次便是罗网，至于更多的东西，以赵高的身份得不到，嬴政那边也不可能给。
赵高那双死鱼眼微微闪烁，微微垂首，轻声地说道：“一切全凭太傅安排。”
“安排是一方面，能力是另一方面，肃清宫中宵小，这一点势在必行，机会我给你，如何做好，就看你自己的了，至于嫪毐那边，你有把握吗？”
这一次洛言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严肃的看着赵高，沉声的询问道。
虽然不担心嫪毐还能掀起什么波澜。
但嫪毐天字级杀手的身份以及历史的名头还是令人挺忌惮的。
洛言不喜欢拖拖拉拉。
既然已经决定干掉对方了，那自然得下死手，尤其是像是在嫪毐还不知道自己和赵高正在谋算他，嫪毐在明，他们在暗，这样要是还弄不死一个嫪毐，那才是真的说笑。
“出其不意，九成把握。”
赵高神色不改，平静地说道，语气极为冷漠淡漠。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洛言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上一次赵高还和自己说很棘手，这一次嫪毐踏进他的地盘了，瞬间态度大变，果然，任何圈子，千万不要随意触碰别人的蛋糕，天知道会惹到什么人。
“最好闹出点动静，惊动王上更好，之后的事情我来安排。”
洛言想了想，轻笑道。
赵高闻言，忍不住蹙眉，沉声的提醒道：“若是惊动王上，此事也许会牵扯到吕相国。”
武遂一事风波尚未结束，嫪毐嬴政也是见过，此刻嫪毐出现在宫中，若是让嬴政发现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犹未可知。
“要的便是牵扯到，如何平衡王上和相国之间的关系，这是我的事情，也是我的机会~”
洛言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和赵高倒了一杯茶。
伴随着茶水滑落杯中的声音，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也是传递了出来。
洛言这货打算脚踏两只船。
一边引起麻烦，一边稳住吕不韦和嬴政，借此从两边谋取好处。
赵高目光闪过了一抹精芒，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他发现自己选择和洛言是一个很正确的选项，洛言很有野心，也很有能力，最关键，他已经得到王上和太后的信任，尤其是太后这边。
王上尚未亲政，太后的权力可不低。
只是王上和太后的关系有些糟糕，若是洛言从中疏导，那引起的蝴蝶效应可是相当可怕的，至少吕不韦想要权倾朝野没那么容易了。
除非吕不韦真的想谋逆。
但这种事情，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
吕不韦要是真想谋逆，压根就不会等这么多年。
“老赵，以后宫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洛言倒好了茶水，伸手将茶水推到了赵高的面前，轻声地说道。
赵高看着面前的茶水，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没有拒绝，将茶杯端起，双手轻握，对着洛言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老赵，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一杯，敬你我！”
洛言握着茶杯，话音落下，便是一饮而尽。
……
赵姬并未熟睡太久，休息了没一个时辰，便是醒了过来，手掌轻轻握了握，感受着一只大手正握着自己的手掌，微微侧头，便是看见趴在床边睡觉的洛言，顿时美目失神了一会，一时间感觉心中暖暖的。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
看着手腕处晃悠的玉镯，一时间没忍住，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有些痴迷的看着洛言，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对待她。
洛言自然不可能熟睡，赵姬醒过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醒了，直到赵姬伸手要摸他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伸手捉住了赵姬手，眼中泛着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醒啦。”
“吵醒你了~”
赵姬美目带着几分歉意的看着洛言，随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为何不上来~”
说着，赵姬便是移动了一下身子，似乎在邀请洛言上来。
“臣等会还有事，不能久留~”
洛言起身，坐在赵姬的身边，温柔的抚摸赵姬美艳绝伦的脸颊，轻声地说道。
得到滋润的赵姬，此刻的脸色更加红润有光泽，美眸盈盈，妩媚之意近乎融入一颦一笑之间。
不过听到洛言的话语之后，赵姬的美目闪过一抹担忧，紧紧的握住了洛言的手，神情有些苦涩和柔弱，轻咬着嘴唇，最终没忍住，小声的询问道：“你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似乎很担心洛言吃干抹净，从此再也不来了。
可见赵姬的安全感有多低。
“我的心一直放在你这边，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它会代替我，陪着太后。”
洛言握着赵姬的手，轻轻亲吻，同时轻抚其手腕处的玉镯，目光温柔的看着赵姬，轻声地说道。
“恩~”
赵姬的俏脸微红，美目满足的看着洛言，柔声地应道。
“臣走了，不然会给太后惹麻烦的。”
洛言俯身在赵姬嘴角亲了一口，看着赵姬的目光，极为体贴地说道。
话音落下，赵姬不舍的又缠了一会儿洛言，最终在洛言的劝说下放手，目送洛言远去。
待得洛言走远，赵姬依旧感觉有些不真实，似乎一切都来得极为突然和容易，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呼~”
坐在床榻上没一会儿，赵姬美目清明了几分，身体虽然有些不适，但已经不阻碍行动了，转身下榻，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秀美娇小的莲足无声的踩在地板上，青丝滑落，垂直腰间，一袭红色的凤袍垂地，说不出的高贵雍容。
“赵高！”
赵姬缓缓走了几步，来到了窗口处的位置，缓缓推开了窗户，任由冷风吹入，青丝随风而舞，乌黑的发丝更显肌肤的白腻，傲人的身姿令人着迷，同时美目注视着远去的人影，待得看不到了，红唇轻启，淡淡地说道。
“奴婢在！”
赵姬话音落下没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了，赵高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对着赵姬弯腰行礼。
“将吕不韦送来的人处理了，剁碎了喂狗~”
赵姬一股属于太后的威严散发出来，一抹冰冷之意在脸上浮现，声音淡漠无情：“还有兰芷宫，也清理一遍，本宫现在看见吕不韦的人就恶心。”
洛言这边越是温柔，便越显示出吕不韦的薄情和利用。
对于这一切，赵姬岂能不生气，不怒。
“此事太傅已经得知，并且已经吩咐了奴婢处理了。”
赵高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太傅？”
赵姬闻言，轻抚手腕处的玉镯，美目之中的冷意消散了几分，一抹柔情流转，没有询问洛言怎么安排的，轻声地说道：“那一切便依太傅所言行事，以后太傅的话便等同本宫的话。”
“奴婢明白！”
赵高对于赵姬的反应没有任何意外，因为这位太后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第三十六章 再见东君
招贤宫。
洛言并未直接离开咸阳宫，而是轻巧熟路的来到了诸子百家所在的宫殿。
来此处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看媳妇……不对，是来拜访阴阳家的各位高人，PY一波关系，人与人之间想要加深关系，除了日久生情之外，便只剩下交际这一条路。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五回六回牵牵手，七回八回搂一搂，至于九回十回，那自然是床上走一走。
这话虽然有些骚，但也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人与人的关系是相处出来的。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勾搭成功的。
前两次的见面，洛言坚信自己表现的还不错，至少在东君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接下来相处就得看洛言的能力了。
一个好的开始胜过无数话语。
“手镯不多了呀~”
洛言摸了摸怀中最后一枚手镯，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批手镯都是在韩国新郑逛街的时候，在小摊位上买的，当时用的还是惊鲵的钱，本打算买回去给惊鲵当礼物，奈何惊鲵不要，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说实话，这件事情惊鲵也得负一定的责任。
若是当初惊鲵收下了，洛言就不会一直玩同样的套路了。
奈何这个套路太好用，好用到洛言都有些拒绝不了了。
同一个套路用了好几次，洛言发现自己的话越说越完善了，当真是……熟能生巧。
“……真是枯燥的人生。”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微微扬了扬下巴，透着几分看破红尘的意味。
显然色即是空的意境尚未消失。
大脑处于绝对冷静的状态。
“太傅，请！”
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阴阳家的侍女便是走了出来，垂首行礼，恭敬的邀请道。
“麻烦了~”
洛言回以一笑，昂首挺胸的走入了阴阳家所在的宫殿。
与此同时。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人影也是微微失神的看着洛言走入了阴阳家所在的宫殿。
若是洛言刚才没有走神的话，估计能感知到这道身影的存在，因为这道身影赫然是他的老熟人，前段时间在韩国与他辩合的名家传人公孙玲珑，同时与公孙玲珑站在一起的还有一名模样不错的公子哥。
对方自然是迷恋公孙玲珑，迷恋到家都不要的月光公子，赵审。
此刻赵审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洛言消失的方位，拳头微微紧握，看着身旁失神的公孙玲珑，心中有一种被抢走真爱的感觉，他没想到在秦国竟然还能见到洛言，不但见到了，洛言如今竟然一跃成为了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
身份和地位瞬间大变，变得赵审都没资格在他面前蹦跶。
毕竟他的身份虽然不一般，赵国的贵公子，更是被名家点评为月光公子，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一点是能拿得出手的，何况是在秦国。
别说找麻烦，就算是和洛言对话都只能将姿态摆的很低。
“走吧~”
公孙玲珑那一抹红唇轻启，声音淡淡的响起，透着倨傲和冷漠，似乎不愿去和洛言多接触。
赵审微微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暗的握了握拳头~
洛言自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又偶遇了名家那朵奇葩，此刻他已经被侍女带到了宫殿之中。
很快便是看到了阴阳家的两位身份地位极高的大美妞，东君与月神。
一个端庄华贵，气质高雅，一个冷艳神秘，似月宫中的仙子一般，透着一股迷雾。
气质方面，两女平分秋色。
非要论个高低，洛言自然是站在东君这边，谁让他和东君比较熟，未来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家人，不站在自家人这边，莫非还要站在外人那边？
别说现在和月神还不熟。
就算未来熟悉了，洛言依旧会站在东君这边，谁让他对绯烟的好感值极高呢~
“见过太傅~”
东君和月神齐齐对着洛言行礼，声音轻柔婉转，空灵动听。
阴阳家的东皇大人果然会培养，这气质，这声音，啊……
洛言看着眼前的两女，心中忍不住给阴阳家的那位东皇太一点个赞，一想到阴阳家还有大少司命，那种佩服之感不由得更加加深了几分。
“两位无须多礼~”
洛言伸手虚扶了一下，轻声地说道，同时目光大胆且直接的盯着绯烟看个没完没了~
就差摆明了说：老子是来看你的。
绯烟自然也察觉到了洛言目光之中透露的意思，说实话，面对洛言，她是浑身不自在，脑海之中全是前两次与洛言见面的事情，那些话和行为，犹如一幅幅画卷在脑海之中展开，搅的她心烦意乱。
不由得目光冷了几分，端着东君大人的架子，不让别人看出她的心思和想法。
相比起绯烟现在的心情复杂。
月神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当然，这份复杂不是对洛言的，她对洛言虽然有些兴趣，但这份兴趣还不足以演变成感觉，当世能搅动她心神的唯有身侧的师姐，这位阴阳家的奇女子，东君。
月神喜欢和绯烟比较，从小便是如此。
奈何对方无论什么都压她一头，无论是天赋还是修行阴阳术，地位都比她高一点，无论在哪里，都能成为骄阳。
对比之下，她这个月神似乎就真的成了陪衬。
如同太阳和月亮的关系。
两女的感觉确实没错。
洛言的目光一直盯着绯烟看，但身为一个成熟的男人，眼中又岂能只包容一人，看似满眼都只有绯烟一个人，可是余光却是憋不住的向着月神身上瞥，不得不说，月神那种欲遮还羞的神秘气质，对于男人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尤其是那一身端庄且遮掩效果极好的淡蓝色的长裙，高雅清丽，犹如月宫仙子一般，不惹尘埃。
好奇心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
洛言自然也有，他很好奇月神究竟是个怎么样人，比如性格等等~
原著里，这位阴阳家的月神阁下，性格可是极为难以捉摸，根本看不出多少东西，和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属于一个类型的。
“东君阁下，不知现在是否有空，在下有些事情想与东君阁下聊聊，事关秦国和阴阳家。”
洛言神色正经，没有上一次的轻浮直接，虽然眼神依旧大胆直接，但话语却是委婉了几分，一副我是为了国事来此的模样。
不过如此说也没毛病。
为了秦国的未来，拿下阴阳家这群搞事的女人，问题不大。
恩~
论起此事，洛言心中就不经感慨一声：吾辈读书人……
“？？”
东君那双交叠在小腹的素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美目复杂的看着洛言，说实话，对于洛言这样拙劣的借口，她并不怎么信，尤其是洛言这目光实在太赤裸裸了一些，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如何能信。
若是洛言再来一次示爱，她该怎么办？
“东君阁下无需担心，在下爱慕东君阁下，却绝不会借着身份的便利来骚扰，这点底线，在下还是有的。”
洛言神色收敛了几分，语气温和，给人一种如浴春风之感。
“我在殿外等你。”
洛言对着月神微微点头，随后看着东君，轻声说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点外走去。
尺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根本不给东君拒绝的机会。
绯烟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跟着洛言走了出去，她有预感，自己要是不出去，洛言绝对会纠缠到底。
殿内的月神看到这一幕，目光幽幽，不发一语。
成为陪衬的感觉并不太好受。
可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年。
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无论在阴阳家还是秦国，她的这位师姐总是犹如骄阳一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忽略了她的存在。
……
午后的阳光明媚，蔚蓝色的天空犹如明镜，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朵朵白云悠悠的飘着，怡然自得，令人羡慕。
咸阳宫身为大秦的王宫，花园自然不在少数。
景色更是美轮美奂。
正直深秋时分，花草树木正处于生命最璀璨的季节，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对于洛言而言，这里也算是一处不错的男女约会地点，更是那啥的好地方，当然，这个时代的人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情，也放不开。
绯烟穿着一如既往的宫装长裙，香肩外露，精致的锁骨完美无瑕，阳光下几分犹如羊脂玉一般，细腻温润，双手轻轻交叠在腹部，小步的跟在洛言的身后，微微颔首，美目之中带这些许复杂，似乎有着什么小心思，不时瞥一眼前方的洛言。
很快绯烟便是撇开了注视着洛言背影的目光。
因为前方带路的洛言停下了脚步，同时转过了身来。
还不待绯烟有所反应，洛言便是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毛绒大氅，随后披在了对方的身上，同时轻声地说道：
“我知道你修炼阴阳家的术法，不惧寒冷，可我还是觉得你出门最好多穿点衣服。”
绯烟原本想要反抗的，可听到洛言的话，一时间有些失神，竟然就任由洛言给自己披上了，美眸微动，浓密的眼睫毛修长且翘，一双美眸复杂的看着洛言，看着近在咫尺的洛言，目光不由得瞥向了他处，轻声地说道：“你无需如此~”
被人如此关心，还是头一次。
身为阴阳家的东君阁下，一身阴阳术早就出神入化，整个阴阳家除了东皇太一之外，再无人能与她匹敌。
所有人面对她，敬畏大过一切。
又怎会有所谓的关心。
女人说无需那就是需要，只要不挣扎，那就是机会。
洛言心里感慨了一声，对于女人的话，向来只能听一般，全信就完蛋了，没理会对方的话，很霸道将毛绒大氅披在了绯烟的肩膀上，随后打结，目不斜视，温柔地说道：“以后多穿点，快入冬了。”
打好结，洛言很有分寸的收手，全程没有触碰到绯烟的身体，目光看着绯烟的眼睛，继续说道：
“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姓名，莫非你们阴阳家都是以称谓为名？”
洛言虽然知道东君的姓名称谓，但有些事情让绯烟自己说出来，更有感觉，询问女子姓名，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绯烟微微一愣，眉头轻蹙，沉默了一会，才轻声地说道：“你可以称呼我焱妃。”
焱妃？不是绯烟吗？
莫非对方心中没有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起来，没有在这件事情过多纠缠，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轻声地说道：“焱妃，好名字，和你很配，高贵不可方物，真希望我两鬓发白的时候，你依旧在我身边，我还能如此叫你。”
东君焱妃的眉头轻锁，没有回答洛言这个问题，端着东君的架子，目光保持着平淡，淡漠地说道：“太傅寻我莫非就是为了说这些？！”
面对洛言，焱妃发现自己保持冷漠更容易对待，尽管心绪有些乱。
“自然不是，不过有些话在见到你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说。”
洛言目光温柔的看着焱妃，轻声地说道：“就比如我的前半生很苦，可遇见你之后，我发现人生也可以很甜~”
焱妃闻言，心绪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面对这些话，哪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顶得住？
焱妃看似很成熟，但在感情方面依旧是白纸一张，面对洛言这种狗东西，除了武力值碾压之外，其他没一个是对手的。
让焱妃去杀人，焱妃估计情绪不会有任何波澜，可让她和洛言玩感情游戏……
“还有其他事吗？”
焱妃撇开了洛言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湖面，故作冷漠地说道。
“自然，来此本就是为了说正事，虽然对我而言，你才是正事，胜过一切~”
洛言小嘴抹了蜜，张口便是撩人的情话，不过他也知道焱妃脸皮薄，没有继续撩拨，适可而止的转移话题：“我调查了一下，阴阳家入秦也有一段时日了，既然阴阳家能派遣东君和月神两位入秦，显然很看好秦国。
不知阴阳家可愿站在王上这边？”
洛言态度正经了几分，看着焱妃，露出了这一次来的真实目的。
撩妹是顺带，拉拢阴阳家才是真。

第三十七章 男女朋友的那种
听到洛言说起正事，焱妃心中的局促感减少了几分，她还真的有些担心洛言再来一次单膝下跪。
“太傅是为了秦王来做说客？”
焱妃美目微动，看着身旁的洛言，不答反问道。
洛言闻言，摇了摇头，轻笑道：“王上并没有拜托我，这都是我的自作主张，想要代表王上邀请阴阳家的诸位，阴阳家既然已经入秦，那便已经入局，如今秦国的格局已经明朗，王上成年礼在即，加冠之后，便会亲政。
阴阳家此刻若是愿意站在王上这边，未来秦国自当有阴阳家的位置。”
“若是不愿呢？”
焱妃美目盯着洛言，反问道。
“若是不愿，阴阳家未来也许还会在秦国，但秦国的核心却绝对没有阴阳家的位置。”
洛言看着焱妃，目光平静，和之前的目光完全不一样，淡淡地说道。
似乎就真的只是谈正事，不涉及其他。
“这是威胁？”
焱妃眉头轻锁，冷冷的盯着洛言，问道。
“怎会是威胁~”
洛言轻笑了一声，迎着焱妃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想要获得什么，自然便需要付出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王上现在处境并不好，但这不意味着王上的处境会一直如此。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这从来都是两个词。
东君阁下觉得呢？”
“……此事我需要考虑一二。”
焱妃沉默了一会，轻声地说道。
“好，我明日再来问你。”
洛言没有催促，保持着嘴角的微笑，轻声地说道，别说，看着焱妃就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几分。
犹如这蔚蓝色的天空。
这种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存粹欣赏，当真是纯洁啊~
唯有洛言此时此刻的境界才能感悟一二~
“……”
焱妃嘴唇动了动，最终不知道说什么话，便是闭上了，美目一时间看向了远处，似乎不想和洛言对视。
正事聊完了，和洛言这么干站着，那种莫名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走走？”
洛言看着拘谨的焱妃，心中一乐，嘴上却是极为温柔地说道。
随后也不管焱妃答不答应，便是迈步向着远处走去。
焱妃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的背影，绝美精致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迟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上了洛言，就这般不告而别，不符合规矩和礼仪，阴阳家的除了教阴阳术之外，礼仪规矩也是有的。
不然也不会培养出焱妃这样的女子。
气质这玩意可不是天生就有的，需要后天培养。
一男一女便是顺着湖边散步。
洛言也是难得安静了下来，默然陪着焱妃散步，走了没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焱妃，我们算是朋友吗？”
朋友？！
焱妃对这个词觉得很陌生。
身为阴阳家的东君阁下，她从未有过朋友，哪怕看似是闺蜜的师妹月神，两人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
“恩，男女朋友的那种。”
洛言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
反正这词的隐藏意思焱妃也体悟不到，洛言不建议皮一下。
“未来还很长，先前是我操之过急了，现在，我想慢慢了解你，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梦想，知道你的爱好，乃至衣食住行等等，一点一滴，我都很好奇，所以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慢慢了解。”
洛言很真诚的看着焱妃，背对着午后的阳光，整个身体都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以一种极为完美的角度对焱妃发动了攻势。
焱妃歪了歪脑袋，一时间不敢面对洛言的目光，目光有些迷茫，只感觉心绪很乱。
心一旦乱了，就真的很难平静。
这心啊，终究不是湖面一般，风过无痕，它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尤其是一张白纸的时候，随后一下都会留下印记。
而洛言就像一只欢快的哈士奇，挥舞着狗爪子疯狂的在白纸上踩踏。
不讲情面的那种。
倾略性十足。
“只是朋友，这也不行吗？”
洛言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地说道。
焱妃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朋友。”
“那是以前，以后，我会陪着你~”
洛言轻声地说道。
“……恩~”
良久，焱妃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
并未和焱妃逛太久的花园，对方便是走了，因为这片花园来人比较多，期间有许多诸子百家的弟子都看到了洛言和焱妃私会的身影，这对于脸皮比较薄的焱妃而言，显然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事情。
“看来想要将你送给她还得再等等~”
洛言摸了摸怀中的手镯，目送焱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随后嘴角忍不住微微轻翘。
迎着那些诸子百家的弟子走了过去。
此番来见焱妃自然不是单纯的色心大起，而是别有目的。
一方面正如先前所言，他是帮嬴政招揽阴阳家的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吸引外人的注意，咸阳宫人多眼杂，他得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哪，做了什么事，和阴阳家东君私会显然话题性极高，更容易掩人耳目。
只要赵高帮自己擦干净屁股，那和赵姬的事情就很好隐藏了。
“随波逐流，静水流深？李斯的话蛮有境界的~”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向着诸子百家的弟子走去，打算和这群人吹会牛逼，刷波声望，顺便表达一下自己打算开一所容纳诸子百家学术学宫的事情。
算是给未来埋下一颗种子。
数月之前在墨家巨子耳边吹的牛逼，如今也算慢慢可以实现了，他很想知道墨家巨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因为与秦国的理念不合而反悔吗？
除此之外，其余诸子百家的态度也很有意思。
诸子百家之间也有许多学说理念不合，双方敌对多年，比如墨家和阴阳家公输家的关系就一直很糟糕，六魂恐咒天克墨家巨子核心心法这件事情就看得出来，双方积怨极深。
这里面估计还涉及到一些深层次的秘密。
当然，这些和洛言没啥关系。
他稳坐钓鱼台。
有着秦国做靠山，纸张印刷术开道，未来诸子百家想要大规模宣传学术就必须通过他的学宫，这一点洛言已经预见了。
纸张的便利本就是一个大杀器，用的好，足以改变诸子百家的格局。
毕竟这年头，读书人太少了！
而就在洛言PY诸子百家弟子的时候。
一处僻静的庭院之中。
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跪坐在树下闭目养神，似乎在感悟天道，而坐在老者对面的这是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
女子脸带面具，只露出涂抹胭脂的嘴唇，有一种难言的魅力。
这两人自然是名家如今代表性的人物，名家当代掌门公孙龙以及名家下一代传人公孙玲珑。
许久。
闭目养神的公孙龙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似有精光闪烁，缓缓地说道：“这么多年来，老夫确实头一次看走眼，没想到此子竟然有如此能耐，短短数日时间，便搅动的整个秦国风起云涌，甚至连七国都会因此动荡，不简单啊~
真不知道他的老师究竟是何人！”
语气之中透着深深的不解和怀疑。
杂学家之中何时出现过这样的人，竟然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更关键的是洛言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每一件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都是关系到国运，可偏偏此子一次性全拿出来了。
当真是不可思议。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儒家得知后的反应。
而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洛言，这个他曾经认为极为不错的小子。
现在看来，他何止看错了，完全就是眼瞎。
公孙玲珑的烈焰红唇微微抿动，似乎有些不服输地说道：“杂学家一项偷师百家，说不定他是从百家之中偷到的。”
“能偷一二，却不能偷百。”
公孙龙看着公孙玲珑，缓缓的说教道：“玲珑，败不可怕，怕的是败了之后便耿耿于怀，这会影响你后面的学习。”
说完，公孙龙深深的看了一眼公孙玲珑。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孙女心中是何等的骄傲，换句话说，从小含着金勺子长大的，有些自命不凡，从未吃过大亏。
而这一次不但输了，甚至输的有点惨。
“玲珑知道了。”
公孙玲珑恭敬地应道，只是语气依旧有些不符。
“给你起名玲珑，是希望你有一颗玲珑之心，你可明白？”
公孙龙缓缓地说道。
“恩。”
公孙玲珑轻声应道。
“不，你不明白。”
公孙龙微微摇头，他听出了公孙玲珑心中的不服，嘴唇微动，开始不急不缓的开喷，给公孙玲珑上课。
身为名家的掌门，这张嘴巴自然不弱，而它也是公孙玲珑最好的老师。
喷人从来都是从被喷之中熬过来的。
只要公孙玲珑熬过了这个过程，那她的嘴皮子便会越来越厉害，直至超过公孙龙，如此便可接替公孙龙成为名家的新一代掌门。
……
与此同时。
洛言那一边已经离开了招贤宫，开始前往嬴政所在的雍宫。
演戏得演全套，哪怕费点时间。
不能留下麻烦的尾巴。
今天的一些麻烦事应付过去，未来的日子就好过了~

第三十八章 王上的恩典
雍宫。
当洛言到来的时候，嬴政正跪坐在桌案旁上处理公务，一旁执剑的盖聂则是不时的给嬴政整理一下竹简，似乎从一位剑客变成了小秘书，体贴细心又暖男。
这幅和谐的画面当真看瞎了洛言的眼睛。
话说盖聂这幅样子，卫庄要是看到了会不会吃醋啊~
难怪未来卫庄和秦国这么不对付……
突然间，洛言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心中不由得恶趣味的编排了一下，不过脚步却是不急不缓的踏入殿内，毫无刚刚和赵姬发生了那一回事的自觉，对着嬴政作揖行礼：“臣见过王上。”
“太傅未曾离去？”
嬴政看着突然出现的洛言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询问道。
朝会之后，嬴政并未留下洛言。
而现在已经是午后。
洛言闻言，心中一点也不慌，直接将准备好的借口扔了出来：“朝会之后，太后派内侍传递旨意，寻臣去排忧解闷。”
最完美的谎言便是半真半假。
何况赵姬真的是寻他去解闷的，洛言也疏通的不错。
近乎施展了浑身解数，拿出了吃饭的家伙才让赵姬的心情变好~
洛言也不容易。
“排忧解闷？”
嬴政微微一愣，沉吟了片刻，不疑有他，因为他知道他的母后干的出来这事，目光不由得带着几分歉意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让太傅费心了。”
以洛言的身份地位能力，竟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嬴政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费心？
确实有点费心，不掏点心意出来，赵姬都不放人的。
洛言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一时间迎着嬴政的目光也是有些心虚，好在脸皮厚够，胆子够肥，故作淡定的回应道：“为人臣者，为王上和太后排忧解闷本是职责所在，臣责无旁贷！”
这话说的昂首挺胸，丝毫不虚。
似乎此生便是为此而生的。
对待赵姬这件事情上，洛言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他若是不上，嫪毐这厮便会迎头而上了。
哪怕没了嫪毐，也会有其他人。
历史的纠正性还是很可怕的。
到时候对于秦国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不但平白损耗国力，还会阻碍一统的步伐。
为此，洛言只能牺牲小我，哪怕前方坎坷，也只能义无反顾。
如此思考，洛言一时问心无愧！
“辛苦太傅了。”
嬴政闻言，也是轻声的说了一句。
洛言摇了摇头，没敢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直接转移话题，沉声地说道：“离开太后那边，臣去了招贤官，如今招贤官之中汇集了大量诸子百家的弟子，甚至连名家掌门这样的人物也在其中，不知王上打算如何安排他们。”
闻言，嬴政的注意力也是被吸引了，相比起太后的那边的事情，对于这类国事他显然更加关心。
“寡人知道太傅的意思，可诸子百家鱼龙混杂，寡人信不过他们，所以暂且选择观望。”
嬴政沉默了一会，不急不缓地说道。
为什么诸子百家之中嬴政只选择了盖聂，缘由便是盖聂是鬼谷传人，向来独来独往，这种人物更好招揽，且值得信任。
毕竟鬼谷前几任的名头放在这边。
至于其余的诸子百家，弟子无数，看似很好招揽，但大多都在观望秦国的时局。
这种情况下。
嬴政自然不会贸然招揽他们之中的人，哪怕要招揽也不会是现在，宁缺毋滥，在未曾亲政之前，他不会轻易去开这个口子，自降身份。
“臣明白王上的意思。”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说道：“但是，王上不方便做的事情，臣可以来做，王上莫非忘了，学宫建造在即，纸张也将完工，以此为诱饵，足以从诸子百家之中挑选能人为秦效力，此乃阳谋。
诸子百家拒绝不了！”
这话洛言很笃定。
廉价纸张的出现绝对会打破诸子百家曾经的平衡。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大人，时代变了。
给洛言二十年时间，他有把握改变整个世界的文化走向，未来诸子百家想要传播学术知识，就得看洛言同不同意了。
文化部部长了解一下。
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但这是洛言的谋划之一。
纸这件不见血的杀伤性武器，其破坏力有时候比武器造成的还要恐怖，就看你会不会用。
“此事太傅无需询问寡人的意见，既然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太傅，寡人自会全力支持。”
嬴政闻言，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言，极为大气且信任地说道。
洛言能从韩国跟着自己一路杀回咸阳，入秦之后更是给出了那么多利国重器，单凭这两点，嬴政便对洛言无条件的信任，交心的那种。
其实嬴政自己也很渴望朋友，渴望一个可以交流倾诉的朋友亦或者老师。
毕竟嬴政现在也不过二十左右，正直年轻，远不如秦时后期来的冷酷果断，略显青涩，无论是做事风格还是心态，亦或者手段等等。
这是年龄和经历限制的。
这一点。
盖聂的性格不适合，而洛言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这也是嬴政加封洛言为太傅的缘由。
哇~这么信任~
洛言心中有些汗颜，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啥了，莫名感觉心虚更严重了，这要是未来和赵姬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被嬴政得知了，他觉得自己会被嬴政五马分尸，剁成肉泥喂狗。
所以，此事务必保密，绝对不能泄密了。
未来每一步都得走的小心翼翼，不可马虎，不然一步走错，有可能会死的极惨。
心里虚归虚。
洛言的胆子还是很肥的，一脸正色的对着嬴政拱手作揖：“臣必定不负王上所托。”
“太傅无需客气，寡人等会就下一道王令，日后太傅入宫无需通传，招贤馆一事，太傅全权负责。”
嬴政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厚爱之意无需掩饰。
这便是王上的恩典。
“这……”
洛言心中微微有些古怪，他感觉嬴政这道指令下的问题很大，真的很大，但他显然不能拒绝，一脸严肃的拱手应道：“臣谢王上！”

第三十九章 真乃君子也
接下来的两天，洛言的小日子也过得相当充实，档期排的满满。
晚上陪着惊鲵和焰灵姬，白天朝会过后，要么陪嬴政闲聊天下大势，要么去兰芷宫安抚赵姬寂寞空虚的身心，亦或者去招贤宫撩拨焱妃，这么忙碌的情况下，期间还不忘将医疗手册整理妥当，交给了蒙骜，且趁机将无双鬼介绍给了蒙骜。
看到无双鬼的一瞬间，蒙骜的眼睛都直了，满脸都是喜爱欣赏之意。
就无双鬼这体格，这脑子，不来军营混简直浪费了。
“老将军，这人就交给你了。”
洛言笑眯眯的对着蒙骜说道。
将无双鬼交给蒙骜是洛言早就有的想法，以无双鬼的体型能力当杀手简直浪费，这样力大无穷且铜皮铁骨的巨人就该身披重甲，手拿巨斧，去前线砍人去。
想想无双鬼披着全方位防御的重甲，手拿一柄开山大斧，奔跑冲锋起来的画面。
单是想想洛言就有些牙疼。
绝对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洛言还打算给无双鬼找一些外功功法练练，背靠秦国，资源绝对不缺，无双鬼这种天赋异禀的身躯就适合修炼外功。
从天泽那边，洛言可是得知了无双鬼是天生如此，压根就没练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武学。
纯粹的老天爷赏饭吃。
“好，没有问题！”
蒙骜轻抚胡须，对于洛言身旁凶神恶煞的无双鬼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喜色和欣赏，仿佛看着一柄绝世神兵，洛言能看出来的，他岂能看不出来：“前提是他要听话。”
说这话的时候，蒙骜看着洛言，神情有些严肃。
无双鬼是一柄利器，若是听话自然好用，可要是不听话，那就是麻烦。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要你们每天三顿饭不少他的，喂饱他的肚子，让他砍谁就砍谁，绝无二话，不过丑话也说在前头，我希望老将军帮忙看着点，别让他被人欺负了。”
洛言点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无双鬼的胳膊，对着蒙骜说道。
隐藏的意思他相信蒙骜听的出来。
人完整的交给了蒙骜，可蒙骜要是让无双鬼不明不白的出事了，洛言也是会找茬的。
“放心，老夫的账下绝不会出现那种事情，此事太傅大可放心。”
蒙骜闻言，轻抚胡须，轻声的保证道。
“我自然放心，若不放心，又怎会将人交给老将军，书册上已经书写明白，老将军只需找一个医师一看便知，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洛言点头笑道，同时继续说道。
“好，此事若是真成，老夫为太傅请功！”
蒙骜闻言，表情也是严肃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相比起无双鬼，这医书的事情才是关系到秦国军队的大事，一旦真有效果且可以普及，但可以极大的减少伤亡战损。
身为三军统帅，蒙骜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老将军客气了，我和他说会话，之后人就麻烦老将军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太傅请便。”
蒙骜笑了笑，伸手说道。
洛言也没客气，将满脸不情愿的无双鬼拉到了一旁，用脚踹了踹无双鬼的小腿，没好气地说道：“给你找了一个好差事，你还给我脸色看，屁股坐下来，我不喜欢抬头和你聊天。”
“吼~”
无双鬼低吼了一声，表达了一下心中的不满，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歪着大脑袋，很不开心的样子。
“焰灵姬昨天交代的事情都忘了！”
洛言轻哼道。
“……”
无双鬼闻言，低垂着脑袋，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少了几分凶意，乖了几分。
“别死啊，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先保命，别硬着头皮蛮干，我可不想看到焰灵姬抱着我哭，你也不想看到焰灵姬伤心吧~”
洛言站在无双鬼身旁，身高和无双鬼坐着差不多，有一种喜感，看着无双鬼闷闷不乐的表情，轻声的嘱咐道。
“……吼！”
无双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吼了一声，目光陡然凶狠了起来。
和无双鬼待久了，洛言也是大致能猜出无双鬼这行为的意思。
无双鬼表达自己还是很强的，没那么容易死。
“别逞强，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进入军中之后，记得听蒙骜的话，至于其他人的话，你都可以不听，明白了吗？出事了，我给你担着！”
洛言伸手拍了拍无双鬼的胳膊，沉声地说道。
“……恩！”
无双鬼闻言，沉默了一会，发出一声厚重的声音。
洛言笑了笑，不在说话，陪着无双鬼坐了一会儿，天泽这一伙人，他最喜欢的就是焰灵姬和没有心机的无双鬼，至于其他人，都算是利用对象，双方并没有什么交情。
并未在蒙骜府邸久留，婉拒了蒙骜喝酒的想法，洛言便是离去了。
因为等会还有事。
至于原因自然是那位俏寡妇来了，李斯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那位俏寡妇便是自己找上门了。
显然对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
对于这件事情，洛言还是相当重视的，汇合了李斯，两人便是前往了约定了酒楼。
“李斯有些不明白，大良造为何会单独看上这位巴寡妇清，她如今的处境并不是太好，无论是人脉还是实力都与其他几位富商无法相提并论，以属下观点，用不了多久她就撑不下去了。”
李斯这两天也是仔细的调查了一下对方。
自然发现了真实情况比先前大概得知的还要差上许多。
这位巴寡妇清掌控的家业实在太大，可是她的年龄太轻，加上公公相公刚死不久，威信也不足以镇住下面的人，这段时间，产业正在不断缩水，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得从首富的位置上跌下来，甚至有可能被其他商贾吃干抹净。
商贾这个圈子可没有所谓的仁义道德。
何况是如此巨大的利益。
“她能不借助外力就撑上大半年，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足以看出她的能力，至于其他倒是不重要了，我看中的是她这个人。”
洛言轻笑道，也不瞒着李斯，直接说道。
通过小视频。
洛言可是知道了不少对方的事情。
这位俏寡妇在历史上可是相当有能力，甚至后来还搭上了嬴政这条船，得到嬴政的赞赏，有野史记载，嬴政墓穴之中的汞便是这位寡妇清提供的。
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些上面，洛言就知道这寡妇清不简单。
如今对方尚未垮台，处境有些糟糕，洛言岂能不雪中送炭，挺她一波。
“看重她这个人？？”
李斯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同时心中有些古怪。
在李斯看来。
这女人虽然有点能力，可相比起其他几家而言，无论是助力还是影响力都太低了。
哪怕要扶持，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得不偿失。
毕竟是以秦国之势力压商人，以商贾的地位怎敢反抗？
许以一些利益，他们自然会听话。
选择实在太多了。
而这个俏寡妇除了相貌身材之外，其他方面在李斯看来并没什么值得重视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斯忍不住看了一样洛言，没敢多想，谁让他现在需要跟着洛言混饭吃，洛言哪怕真是那种想法，他也只能当做没看见。
很快。
两人便是来到了一处高雅的酒楼之中，整座酒楼都空荡荡的，唯有几名店小二擦着桌子。
随着洛言进入。
一名小厮便是连忙迎了上来，带着两人上了顶楼的雅间。
随着房门开启。
雅间之中一道倩影也是缓缓站起。
洛言目光瞬间锁定了对方，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俏寡妇！
俏寡妇天生的瓜子脸，鼻梁高挺，五官偏向立体，轮廓深邃有种淡淡的异域风情，柳眉下的眼睛很大，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弱，双唇丰润，嘴唇上没有细纹，显得极为红润艳红。
相貌不似江南女子那般的柔媚，但肌肤却颇为细腻，白中透着红晕，有着一种别样的味道。
再往下。
玲珑的身段包在长裙之中，难掩峰峦丘壑，鼓鼓的，勾人目光。
真大！
这是洛言发自心内的评价和赞美，并没有其他的下流想法。
“民妇巴氏见过太傅。”
寡妇清看着来人，起身相迎，弯腰行礼，有些拘谨的拜见道，声音轻软，颇为温软好听，还透着几分疲惫。
这年头，寡妇很多，也很可怜。
洛言心痛不已，连忙上前几步，伸手轻轻虚扶，没有碰到寡妇清的身体，保持一定距离，极有礼貌地笑道：“无需多礼，此番乃是我邀请你前来相约，有打扰之处还请谅解。”
态度温和，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读书人的温和气场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影帝附体，看的李斯都是频频侧目了几分，有些失神。
李斯：大人，你又变了！
寡妇清感受到了洛言的尊重，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酸，毕竟这短时间以来她饱受了太多的凄苦，为了守住偌大的家业，她求过人，送过礼，可所有人都轻视她，甚至有些人贪婪的想要她的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别人的尊重了。
所有人盯着她的目光都充满了贪婪和垂涎。
贪婪的她的财富，垂涎她的美色，想要人财两得。
这一次被洛言找来，寡妇清心中也是有些不安，好在这位大良造真的如传言那般，乃是一个谦谦君子一般的人物，为国为民的国士。
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此番将你找来也是有事情相商，在商言商，你也无需与我客气，坐。”
洛言率先坐下，对着寡妇清轻笑了一声，客气地说道。
态度也是极好，并没有因为寡妇清是俏寡妇就轻视亦或者贪图美色如何，举止有度。
毕竟来日方长。
洛言从来不是那种喜欢用强的人，他喜欢循序渐进，你情我愿。
“多谢大人。”
寡妇清心中也是平静了几分，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伯，他是巴家的老管家，要不是有着这位巴家的老人帮忙，这段时间她也许就支撑不住了。
毕竟一国首富的家业，如今落在一个寡妇手中，又有几人不垂涎？
要知道半年之前，她这位俏寡妇还只是一个小女人。
如今却要头顶白色小花，撑起这偌大的家业。
“我的事情以你的身份应该也有所耳闻，我最近打算以秦国的名义召集七国富商，组建一个商会，一方面是为了管理商贾，另一方面，也是互相合作，未来秦国需要修路，建造学宫等等，这都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以及人力物力。”
洛言看着眼前这位赏心悦目的俏寡妇，态度极好地说道。
对于美女，洛言一项有耐心。
要是对方长得不行，那自然是李斯上。
话语落下没一会儿，一名店小二便是敲响了房门，将茶水点心送了上来。
“民妇早有所闻，此事……此事巴家愿意做个表率，民妇愿意拿出一半的家财资助秦国。”
寡妇清闻言，抿了抿嘴唇，眸光便是坚定了起来，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一半家财？
姑娘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洛正淳岂是这种贪财之人。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俏寡妇竟然会将他当成打秋风的坏人，笑了笑，没有接茬，极为难得的拎起茶壶给两人到了一杯茶，轻轻的推到了俏寡妇的身前：“想必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虽然误会，不过洛言也感觉到寡妇清的想法和气魄。
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直接拿出一半的家财买平安，这魄力还是不错的。
难怪能在虎狼环伺之下支撑大半年。
不过从这一点也看出了寡妇清的处境并不好，盯上她的人和势力很多，而且一个个胃口都极大，大到对方已经走投无路了。
误会？
寡妇清闻言眨了眨眸子，眼中多了一抹迷茫，有些不解洛言话语的意思，毕竟洛言叫她过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亦或者？
给的还是太少了？
寡妇清心中微微一颤，眼神似乎有些慌乱，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老管家。
这一半家财要是还是嫌少，再多就真的只能卖祖宗产业了，比如那些矿脉。
而这些都是巴家的命脉，轻易不能动。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约你前来怎么可能是为了你巴家的家产，秦国依法治国，岂能干出强买强卖的事情，何况，如此行迹也不是我洛某人能干的出来的，商贾之道，我也是略知一二。
先前已经说了，在商言商，强逼他人的事情，我不会做，也不可能做。”
洛言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位俏寡妇，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寡妇清闻言顿时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有些羞愧自己多想，低垂着脑袋，似乎要将脸埋进自己那硕大之中，双手拿起杯子，小口抿了抿，嘴唇沾染了茶水，显得更加水润光滑。
洛言也是忍不住扫了一眼，就这规模，在他认识的女子之中，唯有赵姬和明珠夫人可以相媲美。
紫女和惊鲵堪堪可以比拟。
焰灵姬的没她们这么大。
咳咳……走神了。
洛言保持着自己正经的模样，不留痕迹的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嘴。
身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看是本能，动心是欣赏，但分寸一定要把持住，取之有道，不可贸然耍流氓。
“那不知太傅何意，巴家只要能做到，定不会推辞。”
寡妇清喝了一口茶水，心情稍微平静了几分，恢复了以往的蕙质兰心，美眸微动，修长上翘的睫毛轻颤，黑白分明的眸子很真诚的看着洛言，说道。
洛言态度已经表明了。
在商言商，显然对方的目的是合作，而不是吞并，更不是对她有兴趣。
她很清楚，这是一次机会。
无论是对巴家还是对自己，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盐和纸，巴家可有兴趣？”
洛言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案，看着寡妇清，缓缓地说道。
寡妇清心跳加速了一下，自然听得懂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握着茶杯的小手都是捏紧了几分，没有任何犹豫，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请太傅直言！”
“我所创之法可大批量的制造纸张，甚至将数万字容纳薄薄的书册之中，这些都是未来需要贩卖的东西，其上会挂着国家的名头，除此之外，还有盐和铁器，这些都会由秦国掌控，负责定价，贩往何处等等。
而这些东西都需要经过商贾之手，秦国也需要商贾来流通货源，乃至经营。
利润方面自然也不会让你们吃亏。
这也是我要建立商会的缘由，唯有在商会挂牌的商贾才可以经营这些，其余的会遭到秦国的制裁。
除此之外，未来的秦国还会陆续推出很多商品。
这些东西都需要商贾来负责。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话语也说的模糊大概，但透露的意思却很明显。
俏寡妇，你可愿成为我的人……不对，是成为皇商。
以后巴家便是为秦国效力，而不只是低贱的商贾之流。
“……不知巴家需要付出什么！”
寡妇清闻言，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美目紧紧的盯着洛言，沉吟了片刻，压着心情询问道。
这种近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寡妇清岂能不心动，但心动之后又有些畏惧和担心。
“忠心，对秦国的忠心。”
洛言看着寡妇清，不急不缓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巴家的生意便是秦国看着的了，秦国不会干预巴家的经营，也不会贪图巴家那点财富，甚至会为巴家开通商道，但同样，巴家也需要付出忠诚，未来无论做什么事情不可有损秦国的利益。
简单点说，巴家以后和秦国是穿一条裤子的了。
同进退。”
说完，洛言又喝了一口茶，这茶水味道还行，很润~
至于话语之中的利益，他相信眼前这个俏寡妇拒绝不了，换做任何一个商贾都拒绝不了。
哪怕明知道里面有可能有陷阱，但比起陷阱，这背后蕴含的巨大利益足以令任何一个商贾疯狂。
官商勾结每个朝代都有。
但国家和商人勾结却是极少，尤其是摆在明面上的。
“巴家自然愿意！”
这一回，俏寡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道，因为话说到这份上，她要是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何况洛言给出的利益也令人难以拒绝。
尤其是以秦国为保护伞，这是巴家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有了这个，就可以保住巴家的产业。
至于未来会不会有风险，那就是未来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好，如此，我就不久留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再过不久，咸阳城会举办一场巨大的招商大会，意思和今天所言一般无二，在此之前就需要你们巴家帮忙宣传一下。”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起身，轻声地说道。
寡妇清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这么干净利落，微微一愣，随后连忙起身，顾不得有些褶皱的裙摆，起身相送：“民妇晓得，只是此事是否……”
“后续的事情等商会结束之后会全部定下，有些细节还需要与王上相国商量，你耐心等候即可。”
洛言知道寡妇清的担忧，轻声地说道。
“一切全凭太傅安排。
寡妇清闻言，脸上也是多了一抹笑意，眸光明媚了几分，似乎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
“不用送了，男女有别，留步，至于巴家的事情，今日之后不会再出现了。”
洛言谦逊的对着寡妇清微微点头，不忘安了一下对方的心。
随后便是转身带着李斯远去，没有丝毫留恋。
寡妇清将洛言送至门口，微微有些失神的目送洛言下了楼梯，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别人这般尊重，这位太傅如此身份，竟然对自己一个商家寡妇都如此尊重。
真乃君子也。
“夫人，您这是遇到贵人了。”
站在寡妇清身后的老管家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本以为巴家很难撑过了，哪怕撑过去也得元气大伤，却不曾想到柳暗花明，遇到了洛言这样的人。
且还愿意给机会。
“巴爷爷，这是我们巴家最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
寡妇清狠狠的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老奴明白！”
巴管家点头应道，他很清楚这一次意味着什么。
……
马车上。
洛言看着李斯，不急不缓地说道：“商会也是这个意思，这是大方向，你把握好了，细节如何，我会与王上相国商量妥当，之后具体如何实施便交给你了，机会给你了，做不做的好，就看你自己了。”
“李斯自当竭尽全力！”
李斯心跳都是慢了几拍，随后连忙拱手应道，有些激动。
“分寸自己拿捏，我准许你收受贿赂~”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不忘敲打一下。
李斯微微一愣，随后明白了，连忙应道：“诺！”
聪明人就是好交流。
洛言半眯着眼睛，心中忍不住想到。

第四十章 纸出
洛言见完俏寡妇之后，刚回到自己的太傅府没一会儿，宫内便是来人传讯，让洛言即刻入宫。
“又有事了？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
靠在洛言身旁的焰灵姬仰着俏脸蛋儿，美目幽怨的刮了一眼洛言，撩人的话语声带着几分轻叹和不舍，令人有一种与其缠绵的冲动。
洛言胳膊微微用力，将焰灵姬揽入怀中，玩着焰灵姬的小手，轻笑道：“这说明你男人我有能力。”
“确实蛮有力量的~”
焰灵姬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洛言胸口处轻轻滑动，美目荡漾着醉人的柔情，红唇轻轻抿动，散发出惊人的媚意。
“……别闹，晚上回来陪你。”
洛言也是忍不住被焰灵姬勾搭的心跳加速了一会，心中暗骂一声妖精，脸上保持着不为所动的正经，安抚道。
“那奴家等你哦，你晚上可不要出去鬼混~”
焰灵姬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美眸撩人的眨动了一下，娇声说道。
“我晚上只和你混~”
洛言双臂搂着焰灵姬的腰肢，微微用力，便是感受到那抹柔软，忍不住目光灼热了几分，柔声地说道。
“我等你~”
焰灵姬甜皮的在洛言嘴角亲了一口，随后便是不负责的起身，身姿盈盈的向着远处走去，临走前还不忘给洛言抛个媚眼。
洛言呼吸也是顿了顿，直到焰灵姬走远，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声：“真是妖精，好在老子年轻，顶得住~”
洛言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随后缓缓起身，向着府外走去。
比起和焰灵姬缠绵，还是正事要紧。
尤其是今天~
……
咸阳宫，秦川宫。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发现殿内已经来了不少文臣高官，以吕不韦为首，其次便是昌平君昌文君等人，可以说秦国的中坚力量都汇聚在此处了。
“臣来迟，让王上与诸位久等了。”
洛言很有眼力劲的上前一步，对着在场的众人拱手致歉，轻声地说道。
同时目光打量了一下宫殿的氛围，发现氛围似乎很轻松，而且一个个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善意。
这是……
并没有给洛言猜测的时间，嬴政便是抬手虚扶，威严的面容难得的泛着一抹笑意，轻笑道：“太傅无需多礼，你可是我大秦的功臣，此番传太傅前来便是为了给太傅庆功！”
“为太傅贺，为秦国贺！”
吕不韦做了表率，带着群臣对着洛言作揖行礼。
“这是……”
洛言故作不解的望着众人，询问道。
嬴政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挥了挥手，身后的盖聂直接端了一个托盘走了出来，其上摆放了三种纸张。
一种淡黄色，一种土黄色，还有一种灰白色。
“第一批纸张成品已经出来了，请太傅鉴赏！”
嬴政轻笑道，微微仰头，示意洛言看看。
洛言闻言也是不客气，上前一步，将三种纸张拿起来打量了起来，这三种纸张分别是竹纸，麻料纸，皮料纸，制造出来的成品与洛言小视频之中记载的相差无几。
天下的人屁股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洛言抚摸着这三种纸，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彩！”
洛言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赞赏了一声，他明白自己的第一步算是迈出了，至少在这个时代留下了自己的脚印，这个世界的史书必定会添上他的大名，而且未来有关于他名字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而且会与秦国纠缠的越来越多。
“后续会陆续投入人手，明年年初便可大规模生产。”
吕不韦眼中也是泛着几分笑意，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
纸张的出现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他的吕氏春秋完全可以以纸代替，放弃那些沉重的竹简，如此一来，吕氏春秋最大的弊端就此消除，除了自身的利益，这纸张也可以拉拢诸子百家的人。
“如此，那臣的步伐也可以加快了，学宫建造在即，正好缺少一批老师，臣打算再建造一座容纳诸子百家学术的高楼，对天下读书人开放，以此吸引天下大才入秦，为秦效力！”
洛言闻言，不由得轻笑道。
“可。”
嬴政并未思索直接应道，这是先前就与洛言商量好的事情，无需询问群臣的意见。
何况此事对于大秦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对嬴政而言更是好事。
成年礼在即，嬴政也需要刷几波声望，此事正合适。
昌平君目光闪烁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他很清楚此事一旦功成之后带来的影响力，对秦国而言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七国都会因为此事而动荡，这天下读书人可不少。
其实也有点佩服洛言的魄力，竟然真敢将诸子百家的学术容纳起来，汇聚一学宫。
就不担心诸子百家的态度？！
可不是所有的诸子百家都愿意拿出自己的学术供他人观看的，尤其是洛言这种方式。
但无论昌平君如何想，此事已经难以阻止了，洛言以大势压之，嬴政和吕不韦的态度明确，昌平君可没办法下绊子，也不可能去阻止。
很快，此事便是在和谐的气氛之中定下了。
众人开始商讨细节。
而身为主角的洛言却是轻抚手中的白纸，一时间感觉亚历山大，因为这玩意出现之后，洛言要写的东西就有点的多了。
儿童启蒙书，三字经之流的玩意。
其次便是天工开物，以及医书之类的东西。
这些玩意洛言肯定要抄出来的。
至于更高深的物理化学之流的东西，未来洛言肯定也会搞出来，给这个世界的华夏文明开个科学的口子~
“来的还真是时候~”
洛言看着手中的纸，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感觉自己身边缺人。
比如医家的人……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聊的话题也渐渐开始深入，比如盐和铁器。
此事洛言自然不能置身事外，直接开口说道：“盐和铁器乃是国之重器，前者人身体无法缺少，每日必须食盐才有力气，后者，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发展速度，农业耕种都需要铁器制品，其次便是军队。
这两者臣以为必须掌控在国家的手中，定价生产贩卖等等。
此事，臣觉得应该与商贾合作，商贾虽然多有不堪，但他们有完善的贩卖渠道，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减少国家的投入……”
随着讲解，洛言也渐渐有些投入了起来，开始给众人普及经济知识。
这玩意，洛言绝对是领先这个时代无数年的大师。
“商贾用的好确实于国有利，但他们可不好掌控！”
吕不韦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
“无须掌控，以利诱之即可，商人逐利，许以利益，他们自然会为秦国办事，包括其余诸国的商贾，建立商会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一两个商贾的力量也许不足为虑，可若是将七国的富商全部汇聚起来，诸位可想过这股力量的可怕？”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一旦真到了那一步，洛言完全可以利用经济战，不费一兵一卒玩死六国之中的三四个。
钱这玩意多到一定程度那是相当可怕的，绝对不比武力差多少。
“太傅就不怕养虎为患？！”
昌平君上前一步，忍不住对着洛言询问道，他也是被洛言的想法给惊到了，洛言还真敢想，且真敢玩。
“养虎为患？昌平君所言在理，可这世上无论什么都有双面性，用的好，商会便是一柄利器，于秦有利，用得不好，自然便会产生反效果，有伤国本，说到底还是看掌控的人以及这个国家。
至少目前阶段，我以为，此事对秦国利大于弊。
至于未来……
未来的事情，当未来再说！
未发生的事情何须担忧，昌平君莫非觉得秦国连一群商贾之人都无法镇压了吗？”
洛言轻声的反问道。
还有一句话洛言没有说，那就是真到了那一步，洛言也不会手下留情，养肥了的鸭子不宰了想什么？
商会从一开始便是无本买卖。
秦国无需付出任何东西，因为秦国是国家，商贾只是商贾。
个人岂能与国斗。
听话也就罢了，不听话，换一批听话的人。
国家可不需要和商贾讲道理，国家只需要制定游戏规则。
规则内，商贾可以随便跳，规则外，跳一个杀一个。
这些话，洛言已经和嬴政吕不韦通过气了，得到两人的支持，洛言自然毫无顾忌，不介意群臣反对。
昌平君沉默了，没有反驳什么，跳的太狠，有违他在秦国的人设。
只是心中却是本能的有些不安。
他有一种预感，洛言这个商会未来会成为极为棘手的东西。
但眼下，他却无法阻止。
“此事已经定下，无需多言，这是寡人和相国的意思，太傅只是执行者。”
嬴政轻声地说道。
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许多想要开口的人。
“诺！”
昌平君拱手应道，退了回去。
洛言则是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昌平君，心中也是微微警惕，他感觉昌平君最近对他有些上心了，看他的眼神有点多，这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被这种人惦记上，总感觉后背有点凉。

第四十一章 这夜色，很浓
一场本该简短的庆祝会最终演变成了探讨会，从中午时分直接聊到了晚上。
洛言差点打哈气，毕竟很多事情他都插不了嘴，比如秦国最近和赵国有摩擦，双方交火了几分，拿下了赵国一座小城等等，然后又说了魏国那边的事情，每次群臣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两眼抓瞎。
虽然历史上许多事情洛言都通过小视频一清二楚。
可秦时这个世界显然不是一个正经的世界，许多事情都与历史完全不挂钩。
本该死的人都没死。
比如蒙恬的祖父蒙骜，这货应该早在四五年前就挂了，偏偏现在还活着，精神极好，一点也不像快死的模样。
这也导致洛言很多事情只能靠猜。
“赵高那边应该也动手了吧~”
洛言看着殿内的众人商讨国家大事，心思一时间飞到了兰芷宫那边了。
因为和赵高约定的时间便是今天晚上。
“希望一切顺利~”
洛言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吕不韦，心中嘀咕了一声。
能不能干掉嫪毐关系到很多事情。
唯有将嫪毐做掉，洛言才能借助嬴政之口清理王宫，将里面的人里里外外换一批，之后和赵姬就无须这般偷偷摸摸了，曾经吕不韦可以做的事情，洛言也可以干起来。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算是削弱吕不韦对王宫的掌控。
其次便是借助嫪毐对罗网动手。
罗网这柄利器在其他人的手中，终究有点不自在。
……
兰芷宫之中。
夜幕降临，一盏盏红色的灯笼高挂，红晕笼罩着过往的走廊，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情调。
赵姬喜欢红色，所以，宫殿里的装饰大多以红色为主。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有着难言的冷清寂寥。
“哒哒~”
突然几声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过道的平静。
只见一名侍女带领着一名内侍正向着兰芷宫深处走去，侍女相貌一般，身后的内侍倒是气质不凡，自有一股阳刚之气，目光炯炯有神，若是仔细看的话，能清晰的看见他眼中闪烁而过的垂涎之色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因为就在刚才，晾了他许多天的王太后赵姬似乎气消了，再次传见他了，而且见面的地方还是兰芷宫专门供太后沐浴的兰池殿内。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几天对于嫪毐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吃不好，睡不好，最关键没有自由。
入宫本身就是一场赌博，何况还是勾搭王太后这种事情。
在没有得到赵姬准许之前，嫪毐哪怕再有手段也无法施展出来，更别说靠近，这里终究是咸阳宫，而不是在外面。
何况赵高也不是吃素的，贸然行动只会坏事。
所以嫪毐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今天。
身为一个有野心的猎人，他有的是耐心。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便是抵达了兰池殿前方，四周的内侍和侍女似乎被挥退了，显得格外的冷清，沿途泛着红光的灯笼给宫殿增添了几分妖异之色。
嫪毐也是放开了感知，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觉到四周有没有埋伏。
虽然事先已经审问过了侍女，利用幻术从对方脑海之中得知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但生性警惕的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事情没成功之前，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不能走错一步。
这关系到罗网以后的计划。
“呼~”
看着近在咫尺的宫殿，嫪毐也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虽然到了他这个地步，寻常是不会被外物影响到心情，但赵姬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特殊到任何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都无法维持冷静。
何况，嫪毐本身就不忌女色，对于秦国这位最尊贵的女人，自然垂涎。
“咯吱~”
很快侍女推开了殿门，对着身后的嫪毐微微点头示意，便是率先走入了其中。
嫪毐挺了挺胸膛，一步迈入了兰池殿之中。
随着两人走入其中没一会儿，兰池殿的大门便是缓缓关闭了。
殿内。
每隔数米便会垂落一道红色的透明垂帘，随风舞动，而在最中央，则是一座占地面积颇广的浴池，其内水雾升腾。
而在最中央的位置，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姿诱人无比。
但只看了一眼，嫪毐便感觉不对劲，瞬间浑身绷紧了起来。
几乎就在嫪毐警惕的瞬间。
水池中央站立的曼妙身影破碎了，随着水雾化作两道背靠背的婀娜身影，赫然是六剑奴之中的转魄灭魂，两道链接短剑的锁链破空而出，直接对着嫪毐的腰肢捆绑而来。
同时。
水面炸裂开来，四道人影腾空而起，各执一柄锋利的长剑对着嫪毐刺去，杀意在一瞬间升腾到了极致，气息从内敛到爆发只在一瞬。
出手便是必杀，压根没有一句废话的意思。
犹如最精密的杀人机器。
“六剑奴！”
嫪毐此刻也是惊怒交加，完全没有想到六剑奴会埋伏在这边，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过身侧的已经呆傻的侍女挡在身前，同时脚步猛然一踏地面，速度极快的向着后方退去。
想借着这点时间逃出去。
“刷~”
为首的真刚没有犹豫分毫，冷漠的像个无情的杀戮机器，一剑挥舞而过，凶戾的剑气直接将挡路的侍女撕成两半，鲜血溅撒间，余威不减的对着嫪毐刺去。
其余五人也是陆续跳跃而起，呈现必杀之局对着嫪毐攻击而去。
而最让嫪毐后背发冷的是身后出现的一道人影。
赵高。
他直接拦住了去路，手指交错间，一缕缕令人胆寒的气息缠绕。
“太后吩咐，将你剁碎了喂狗。”
赵高一双死鱼眼毫无波澜，一掌逼退嫪毐，随后默然的看着被六剑奴包围住的嫪毐，声音幽幽地说道，似来自幽冥地府的呼唤。
这种局面，手无寸铁的嫪毐必死。
“噗嗤！”
挣扎了没一会儿，嫪毐一只手便是被灭魂的洞穿，剧烈的疼痛令得他神色狰狞，同时不敢置信的看着赵高，他不明白赵高为何会这么做，他可是吕不韦的人，赵姬莫非要和吕不韦翻脸不成？
可就算是翻脸，赵高也不该对自己出手才是。
名义上，他们可都是罗网的人。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六剑奴直接将嫪毐废了。
有心算无心，手中连柄剑都没有嫪毐岂是六剑奴的对手，赤手空拳的情况下直接被六剑奴剁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被洞穿，双腿被打断，琵琶骨更是被锁链洞穿，浑身浴血的跪在了地上，头发被乱神拽着，仰着脑袋看着相隔数米的赵高。
“为什么，你贸然行动，就不怕吕相国得知吗？！”
嫪毐极为不解的看着赵高，声音有些沉闷的询问道。
赵姬就算不愿意接受他，但看在吕不韦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动手，最多将他赶出去，吕不韦和赵姬之间这份情面还是有的，这也是上一次赵姬让他滚的原因。
可为何相隔数天之后，赵高却突然带着六剑奴对他动手了。
还动的这么莫名其妙，毫无缘由。
对方就真不怕吕不韦得知了这一切？
他嫪毐可还是吕不韦的人！
赵高凭什么敢这么做！
“你不该进入王宫，这地方不是你的，你过界了。”
赵高手指轻轻的划过嫪毐的脸，眼神冷漠毫无波澜，嘴唇轻动，缓缓地说道。
嫪毐入宫的那一刻起，赵高便已经动了杀心，可惜，正如嫪毐所言的那般，有吕不韦这座大山，在没有得到赵姬命令的情况下，赵高也不敢擅自行动，后果他撑不住。
一旦被吕不韦得知了这些，后果难料。
但有洛言这个变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尤其是洛言和赵姬有了那一层关系以后，赵高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一个已经年老体衰，野心不足的吕不韦。
一个正值年少青壮，还得到赵姬和王上信任的洛言。
这道选择题本身就不难选。
他赵高也需要为自己未来考虑一二，无论是杀手还是内侍都是一时的，他注定不会止步于此。
身残志坚说的便是赵高这种人。
“……”
嫪毐没有求饶，只是极为不解的盯着赵高，他不明白赵高的底气来源于何方。
赵高也没有给嫪毐解释的意思，一只手握紧了嫪毐的脑壳，内息运转，紫红色的内息在手指尖浮动，缓缓涌入嫪毐的脑海之中，犹如一只大手缓缓挤压着嫪毐的灵魂，入侵他的身体。
赵高对嫪毐脑海之中的秘密很有兴趣，他所修炼的功法本就是擅长这方面的。
他想知道罗网的秘密。
罗网之中还蕴含着很深的秘密，但这份秘密赵高一直都没有机会去探寻，而这一次无疑是个好机会。
嫪毐身为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曾经罗网的掌控者，自然应该知道很多东西。
嫪毐开始抽搐了起来，犹如被玩坏了一般，身上的鲜血更是不断的溢出，很快便是气息萎靡了下来，昏死了过去。
“这……”
赵高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已经瘫软在地，被自己搜魂搜的半废半死的嫪毐，低声自语，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闭目沉默了片刻，赵高再次展开了眼睛，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嘴唇微动，淡淡的吩咐道：“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说完，赵高转身向着殿外走去，他需要去回禀太后，同时还要配合洛言演一场戏。
至于嫪毐脑海之中得到的东西，他很想知道，吕不韦究竟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罗网的掩日竟然有两位。
一明一暗！
罗网真正的掌控者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掩日，而不是这个站在明面上的掩日嫪毐。
嫪毐只是站在外面吸引目光而存在的。
至于那个暗地里的掩日是谁，就连嫪毐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本质上，嫪毐只是他培养出来的工具，就和六剑奴一样，随时可弃。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罗网……”
赵高嘴唇微动，眼中的幽冷之意越发浓郁。

第四十二章 正浓
秦川宫。
会议还在继续，简短的在宫中用完晚膳，便继续开始商讨起了边境的战局，大致分为两个意思。
一个是对魏国动兵，一个是对赵国动兵。
对赵国动兵自然无需多解释什么，秦赵两国本就是世仇，近百年来交战无数，单单当年的长平之战就是化不开的血海深仇，何况当年嬴政以及太后赵姬在赵国充当质子，有这份仇恨在，无论怎么对付赵国都不为过。
嬴政是帝王，不是圣人。
当年在赵国充当质子的岁月可并不好过，期间没少被赵国人欺凌。
至于对魏国动兵，主要是看着魏国近期国本动荡，老魏王病重了，这是一个出兵的好好时机，啃下魏国几座城池不成问题的。
魏国地处秦国东出路口，将魏国啃得越干净，秦国的战略布局就越开阔，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无需担忧负面受敌。
洛言对于兵法没什么了解的，全程不怎么开口。
毕竟要是换做洛言带兵打仗，二话不说直接用物资砸，以现代人的眼光，炮火洗礼才是王道。
秦国最擅长的便是弓弩洗地，若是其上绑上火药，完全可以做到全范围轰炸。
实在不行搞几个热气球，高空投掷。
炸个三四遍再出兵攻伐。
岂能不胜？
只要物资充足，国力雄厚，这种打法近乎无敌，可以无视一切兵法和对手。
任你是王翦白起韩信亦或者是谁。
只要不给你地形优势，正对面的拼实力，调查好四周的环境，算好天气，不给你偷袭的机会，洛言真想不出这种打法怎么输，虽然耗费的物资会有些恐怖就是了。
而且这个时代还有机关兽，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大规模生产。
想到这个，洛言决定过几天去看看公输家的机关库。
没错。
公输家的人早已经投靠了秦国，对于公输家而言，哪个国家强盛，有一统天下的霸主地位，他们就会投靠谁，公输家玩的就是霸道机关术，不打仗如何能体现出霸道机关术的精髓所在。
这一点，墨家就反过来的。
墨家讲究非攻兼爱，以和平为主。
“一个适合战场，一个适合生产，两者结合一下，简直完美，可惜~”
洛言心中暗暗嘀咕，有些可惜这个时代人的观点。
墨家的机关术不用来发展生活科技简直浪费了。
就在此刻。
讨论的众人也是决定好了接下来的战略，魏国以牵制为主，还是决定对赵国动兵，因为赵人好战，与秦国乃是死敌，秦国不能给赵国休养生息的机会，对赵国一向都是往死里打的策略。
至于魏国，魏国的心气早在多年前就被打没了。
曾经的中原霸主魏国，如今只能苟延残喘，靠着祖宗留下的底蕴撑着。
论起国力，也就比韩国和燕国强点。
“如此，便传令王翦继续北上攻赵，让平阳重甲军继续驻扎武遂，牵制魏韩两国。”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锐利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
吕不韦便是轻声的补充道：“臣最近正在谋划一件事情，欲与燕国结盟，共同攻赵，这一次是个好时机，只要这一战将赵国打退，便可借势与燕国结盟。”
“与燕国结盟？”
嬴政目光微闪，沉声的询问道。
“恩，王上可记得纲成君蔡泽，他入燕国已有三年。”
吕不韦不急不缓地说道。
“纲成君？”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都是神情微变，显然都认识对方，包括嬴政。
洛言自然一脸懵逼，好在脑海之中的小视频有这方面的冷知识，很快便是得知了对方的来历。
蔡泽，生卒不详，战国燕国纲成人，善辩多智，深谙月满则亏，因点破范雎狡兔死走狗烹而使其功成身退后被范雎推荐任秦昭襄王相，几个月后，辞掉相位，定居秦国做小吏，经秦孝文王、秦庄襄王、秦始皇四朝任职，乱世中保全自身。
惠文王之后，献计秦昭襄王离间魏安釐王与信陵君的关系、灭东周，封纲成君。
居留秦国十多年，秦始皇时，曾出使燕国，号为纲成君。
而其中最让洛言感兴趣的是。
燕太子丹入秦为质与其有很大关系。
“一转眼已经三年了。”
嬴政显然也记得对方这位四朝元老，轻声感叹了一句，岁月当真不留情，三年光景转瞬即逝。
“近年来，纲成君与臣通信，说自己年事已高，精力不足，恳请告老还乡。”
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相国的意思？”
嬴政看着吕不韦，反问道。
“纲成君于秦有大功，此番事了，可准许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吕不韦微微垂首，不急不缓地说道。
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吕不韦，平静地说道：“准，一切便依相国所言。”
“……借纲成君表明自己的态度？”
洛言忍不住看了一眼吕不韦，他似乎从吕不韦话语之中嗅到了一些味道，吕不韦这是向嬴政表达自己的态度？
政治游戏真难猜，说话都是模棱两口的，一点也不直接。
“不过，纲成君告老还乡之前还需为寡人做一件事情，燕国太子丹与寡人有旧，寡人欲邀他入秦，除此之外，此番攻赵，寡人要赵国太子也入秦为质，体验一下当年寡人所受之罪！”
嬴政目光冰冷了几分，淡漠地说道。
燕国太子丹只是顺带，当年对方与嬴政一同在赵国当质子，期间没少和他一起被赵人欺凌。
此番，嬴政便邀请他入秦，看看赵国太子的下场。
这是当年儿时所发的誓言，如今谈不上多恨，但执念尚存。
王者，岂能受辱。
辱之，当以血还之。
“诺！”
吕不韦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拱手应道。
很快会议便是结束了，群臣相继离去，洛言却是被嬴政留了下来，可以看得出，嬴政今天的心事有点多，似乎被纲成君勾起了许多的往事。
嬴政未来虽然是千古一帝的秦始皇，但秦始皇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这条冷酷无情的帝王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无数鲜血和杀戮才是铸就这条帝王之路的关键。
高楼之上。
嬴政双手附在身后，冷风吹过，满头黑发随着披风轻舞，棱角分明的面容泛着一抹不怒自威的冷色，默然的看着远处，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的靠近，不由得抬起了手指，指向了一个方位。
“先生，那个位置便是赵国，我与母后在那边待了近十年。”
嬴政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是站在局外看着过去。
但洛言听出了嬴政话语之中的冰冷，显然那十年给嬴政造就了不少的心灵创伤，从出生到少年，这段最关键的岁月便在赵国度过。
不过，也多亏了赵国的磨练，才有了现在的嬴政。
苦难永远是磨练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熬过来了也就成才了。
当然，若是熬不过来，那自然便废了。
这一点，洛言虽然没体验过，但他可以理解，因为人都是逼出来的。
“王上很仇恨赵国？”
洛言走到嬴政的身边，以一种亦师亦友的口吻询问道。
嬴政默然了一会，随后缓缓地说道：“曾经很恨，甚至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内心起誓，未来若有机会，必灭了赵国，屠尽赵国人！”
“那现在呢？”
洛言对此并不意外，人愤怒的时候通常是没有理智的。
尤其是少年时期，头脑发热，什么都干得出来，唯有年龄越大，心性越成熟，理智才能压过感性。
“我是秦国的王，个人的喜好愤怒已经无关轻重了，仲父曾经教过我，切勿让仇恨蒙蔽眼睛，为王者，需放眼天下，不能因个人喜怒而影响国家，而这一次，也许是我亲政前最后一次放肆了，我要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
嬴政侧身看向了洛言，目光明亮，缓缓地说道。
尊严以及威仪。
没有什么比赵国太子的鲜血更好的祭祀品，若是可以，嬴政甚至希望它是赵国的王。
可嬴政知道，现在时机未到。
灭国之战不可轻启。
“未来会有机会的。”
洛言沉默了一会儿，顺着嬴政的话，轻声地说道，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
没有体验过嬴政幼年的生活，就没资格发表言论。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抚赵姬的心情和身体，让这女人不要捣乱，影响秦国的国力。
她虽然是扳倒吕不韦最好的工具人。
可吕不韦的灭亡也间接的影响到了很多事情，甚至给秦国留下了祸根，后世很多人看这段历史，都觉得灭国之战开启的太过草率，看似迅猛，十年内一统天下，可留下的后遗症实在太多。
嬴政一死，所有的问题全部暴露了，直接炸穿了。
不过这一次，一切应该会走向不一样的道路。
洛言站在高处欣赏着整个咸阳城的夜景，居高临下之感确实不错，同时也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就像嬴政不能轻易喜怒哀乐一样，洛言如今要考虑的事情也不能根据自己喜好出发。
与此同时。
秦川宫外，一名内侍迈着急促的小步冲了过来……

第四十三章 嬴政的愤怒
就在洛言和嬴政谈心的时候，门外的内侍被盖聂拦住了，不过没一会儿，一个消息便是令得盖聂神色一正，旋即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内侍进入了内殿，面见嬴政。
刚刚见到嬴政，兰芷宫的内侍便是一个双膝跪地，满脸惊惧之色，带着颤音：“王……王上，兰芷宫出事了！”
“恩？！”
嬴政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目光一凝，面色冰冷，盯着跪在地上的内侍，声音听不出波动：“太后可曾受到惊扰？”
洛言也是看向了内侍，目光微闪，神情也是严肃了起来。
虽然心中清楚兰芷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样子还是需要装一装的，历史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太嚣张，太跳的人容易被人爆了。
“今……今晚太后在兰池殿沐浴，有一假内侍欲图摸不轨，太后受到惊吓，贼子已经被赵高拿下。”
内侍被嬴政盯着，身子都是哆嗦了起来，有些口吃地说道。
“什么？！”
嬴政瞳孔一缩，藏在袖口之中的双拳紧握，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压抑不住，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神色，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内侍，冷声的质问道：“太后现在如何了？！”
“太后这只是受到惊吓，好在赵高来的及时，并未让贼子得逞。”
内侍哆嗦着身子，压着内心的惊慌，禀报道。
“呼~”
嬴政深呼吸了一口，情绪略显平静下来几分，只是眼中冷意不减反增，沉声的质问道：“那贼子如何混入咸阳宫的，又如何进入兰芷宫的，可曾调查清楚！”
宫中怎会出现假内侍这种事情，还让他混入了太后所在的寝宫，这简直不可思议。
咸阳宫何曾漏成了一个筛子。
“小……小人不知。”
内侍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
“赵高在何处！”
嬴政不怒自威，冷漠的询问道。
“在兰芷宫看护太后。”
内侍恭敬地说道。
待得内侍话音落下，站在嬴政身旁的洛言开口轻声地说道：“王上，臣是否需要告退。”
“无需，太傅随寡人去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嬴政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旋即大步向着殿外走去，洛言紧随其后。
盖聂和内侍同样跟上。
……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兰芷宫。
兰芷宫，洛言自然也不陌生，毕竟这地方他来的次数并不少，明面上暗地里加起来。
洛言和盖聂身为外臣，尤其是夜晚时分，自然不能入内，两人站在殿门口的位置，至于嬴政，已经大步走入了兰芷宫内，向太后赵姬请安了。
“真是多事之秋~”
身为一切事件的导演，洛导此刻正微微仰着脑袋，抬头四十五度，看着静谧的夜色，发出了一声来自内心的感慨。
嫪毐被赵高拿下，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意外。
毕竟嫪毐虽然武功很强，但这货最强的地方在于那柄掩日剑，可入宫显然不能携剑，这玩意可是凶器，咸阳宫怎么可能会允许内侍携带长剑。
没了剑，剑客这种生物的战斗力直接锐减九成。
不是谁都和盖聂一样变态，迈入了剑圣的领域，万物皆可为剑，可以无视剑的战力加持。
想到这里。
洛导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站立，面无表情的少年盖聂，想到对方在剑上面的天赋，心中也是忍不住惊叹了几分，那个时期的盖聂当真有了几分无敌的姿态，以剑入道，一人一剑横推一切。
单论战力，绝逼要比卫庄还要猛，奈何后期的盖聂心性也是发生了变化，杀意收敛，远不如少年时期的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原著之中，盖聂从未对卫庄动过杀心，不然卫庄绝对活不到后期。
这对相爱相杀的师兄弟，也当真有趣。
“……”
察觉到洛言那不断变化的眼神，盖聂也是疑惑不解的看了过去，似乎不明白洛言为何要如此看着自己。
“我有预感，接下来会有一场动乱。”
洛言微微摇头，低声地说道。
“先生莫非知道了是谁？”
盖聂目光一凝，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情越发严肃了起来，身为全场戏的导演以及策划者，更是主角，他的演技早已经出神入化，今日中午时分踏入咸阳宫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入戏。
并未让洛言和盖聂等待太久。
很快脸色铁青的嬴政带着垂首的赵高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
嬴政的声音便是极为冷漠平静，压抑着满腔怒火：“赵高。”
“奴婢在。”
赵高垂首，双手交错在身前，恭敬地说道。
“此事到此为止，知情者，一个不留。”
嬴政冷漠的吩咐道。
“是。”
赵高恭敬地应道。
嬴政闭目深呼吸了一口，随后大步向着兰芷宫外走去。
盖聂和洛言对视了一眼，便是紧随其后。
洛言临走前不忘和赵高眼神交流了一下，给了赵高一个安心的眼神，接下来，他会搞定。
赵高眼神幽幽的注视着嬴政等人的离去，待得所有人走远，嘴角才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弧度，淡淡地说道：“动静小点，太后喜静。”
随着话音落下，隐藏暗处的六剑奴开始行动了。
最先料理的便是兰芷宫的人，这里面的人都是吕不韦的人，需要全部清理一遍。
之后便是整个咸阳宫。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但一个晚上足够了。
毕竟该杀的人都已经记录在名单上了，而杀人从来不是一个难的事情。
……
一路上，嬴政闭口不言。
洛言和盖聂自然也不敢询问什么，一路行至一处花园才停了下来。
“盖聂，看守四周，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敢闯入者，杀。”
嬴政对着盖聂冷漠的吩咐了一句，随后便是向着前方亭阁走去。
盖聂一言不发的停下了脚步，闭目养神，感知直接散发开来。
洛言跟着嬴政走入了亭阁之中。
夜晚的风很凉。
只是此刻嬴政的心更凉，愤怒和杀意消退之后，便是无尽的寂寥，眼神冷漠的注视着泛着波澜的湖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对着身后的洛言说道：“太傅可知是何人安排的假内侍？”
洛言沉默不语，他知道此刻自己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耐心听着就行了。
“寡人从未想过仲父会干出这种事情。”
嬴政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一个可能对外人而言极具震撼性的消息。
同时也向洛言透露了一个意思。
嬴政他真的很信任洛言，若是不信任，绝不会告知洛言这些事情。
“很多年前，外界就谣传母后和仲父的事情，此事寡人也有所耳闻，但从未调查过什么，无论是捕风捉影亦或者真有此事，其实都不重要，母后这一生本就过得很苦，赵国那十年，是母后养活了寡人。
那十年，我们无依无靠，没有秦国，没有父王，没有仲父，有的只是彼此，相依为命。
有些事情我曾经也猜测过，但不愿多想。
正如我今日与先生所言的，寡人是大秦的王，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决定什么。
但吕不韦千不该万不该，辱寡人生母！”
随着话语声缓缓变冷，嬴政的表情也是阴沉了下来，低吼道，似乎被触及到了逆鳞。
他可以接受吕不韦和赵姬一些不正经的关系，甚至可以当做没看见，毕竟他这一生本就没有所谓的父亲，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压根就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不过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人罢了。
当他和母亲回国之后，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甚至还生了孩子。
嬴政清晰的记得那一天赵姬的眼神，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所以。
嬴政对赵姬的容忍度是极高的，因为父亲在他眼中远不如自己的母亲赵姬重要。
他可以容忍赵姬做任何事，但他却绝对无法容忍吕不韦这般作践自己的母亲。
“王上，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洛言沉默了一会，第一次开口说道，安抚嬴政的情绪。
他知道嬴政现在的情绪有点接近爆发的边缘了。
他容忍太久了。
无论是朝堂亦或者赵姬这边的事情。
“呼~”
嬴政似乎发泄完了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依旧冰冷，淡漠地说道：“寡人知道现在不是和吕不韦翻脸的时候，寡人还需要用着他。”
“王上完全可以借助此事逼迫吕不韦让权，加快亲政的步伐，接下来王上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肃清咸阳宫，将咸阳宫真正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关系到王上的安全。
其次，吕不韦不能杀，无论王上有多么愤怒，杀了此人影响太大。
这些年，吕不韦的党羽早就遍布整个朝堂，秦国上上下下有太多他的门生，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不可一次性清洗。
哪怕要杀，也得等王上坐稳王位，权倾天下的那一天再杀！
还有，王上不觉得秦国楚系的党羽太多了吗？
王上亲政了也需要借助吕不韦的势！”
洛言沉声建议道。
“……先生无需担忧，寡人还不至于被愤怒冲昏头脑，与先生诉说一番，心中倒是轻松了不少~”
嬴政目光平静了几分，看着洛言，顿了顿，继续说道：
“遇到先生，真是幸运。”
“……”
洛言莫名有些心虚，不知道如何搭话。

第四十四章 我得去问问
其实嬴政说自己幸运，是因为洛言的才华和能力，以及相处时候的那种感觉。
对于嬴政这种人而言，朋友是一个很奢侈的东西，也没人敢将他当成朋友，王者总是孤独的，尤其是帝王，自古以来帝王都自称寡人，其意便是孤家寡人。
但洛言给嬴政的感觉不一样，有一种朋友的感觉，对方似乎也没有将他当成帝王看，哪怕嘴上极为恭敬，但感觉上却是差了点。
具体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但这种感觉对于嬴政而言却是比较新奇和有吸引力的，最关键洛言有才华和能力。
加上从韩国到秦国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让嬴政对洛言相当信任，也愿意和他聊聊心事。
不得不说，嬴政这种信任让洛言有些汗颜的，虽然心里知道自己没干错，也明白这年代和赵姬发生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但面对嬴政，难免还是有些做贼心虚的。
对于赵姬要说有感情，那完全就是屁话，骗人的。
说到底就是见色起意，加上洛言在秦国底子薄，需要靠山，嬴政靠不住，只能从赵姬身上想办法。
嫪毐的出现催促了洛言走上了这一步。
后悔吗？
那显然是不后悔的。
阿姨的美妙只有体会了才清楚，懂得人都懂，不懂的人，说了也不懂。
若是让嫪毐得手了，洛言估计才真的懊悔自己下手慢了。
大不了以后各论各的。
洛言心中自我催眠了一下，迎着嬴政的目光顿时淡定了几分，他和赵姬的关系和嬴政并没有关系。
“能随王上入秦才是我的幸运。”
洛言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生辉，轻声地说道。
当时他的处境可不见得多好，若是没有嬴政，他估计得考虑逃命了，跟着韩非混，下场可是相当惨，尤其是韩非对于未来的规划以及接触的东西，都是相当的危险，致命性极高。
洛言可没兴趣和韩非一路走到死。
关系好归关系好。
可没必要将小命搭上，成年人都是很惜命的，少年人才会脑袋发热去拼命。
“先生也是大秦的幸运。”
嬴政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别夸了，再夸脸就红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说道：“王上，刚才臣的建议如何？”
“便依先生所言。”
嬴政闻言，目光也是瞬间阴沉了几分，沉吟了片刻，才冷冷地说道：“吕相国那边先生打算如何处理？”
“事关太后，不宜扩大影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吕相国是聪明人，会明白王上的意思。”
洛言轻声地说道。
此事虽然按下了，但洛言完全可以从吕不韦那边刷一波存在感，让吕不韦欠自己一个人情不在话下，从一开始，洛言就没指望通过一个嫪毐扳倒吕不韦。
因为嬴政尚未亲政，一切都尚未成熟。
现在的秦国还离不开吕不韦。
嬴政点了点头，不在说话，不过从态度上，洛言能感觉到吕不韦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嬴政亲政之日便是吕不韦下台的日子。
至于吕不韦未来如何，就得看吕不韦自己识不识趣，以及这段时间里会做什么了，他要是再干什么傻事，那谁也救不了他。
曾经的那份仲父情意已经随着嫪毐的事情消亡了。
“真是一步臭棋，一步下错，满盘皆输。”
洛言心中忍不住再次嘀咕了一声。
对于吕不韦的这个选择简直无法理解，真不知道吕不韦怎么想的，莫非赵姬就真的这么缠人，这么消磨人的意志，如狼似虎的令人不敢接触？
显然洛言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无法理解老年人的苦楚。
……
咸阳宫，地牢之中。
洛言很快便是见到了嫪毐。
看到这哥们的时候，洛言也是被吓了一跳，真的太特么惨了，双腿膝盖直接被打碎了，骨头渣混合着鲜血缓缓滴落，那暗黑色的血色别提多渗人，琵琶骨被洞穿，浑身浴血，再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风采，凄惨无比。
赵高果然是个狠人啊，对敌人下手真特么狠。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有洛言做事的风格和水准。
不愧是他认得“亲哥”。
“老赵，人没死吧？”
洛言走近打量了一会，没忍住，对着身旁的赵高询问道。
“还活着，不过只有一口气了，为了调查他脑海之中的东西，不得已用了一些手段，他现在意识近乎崩碎，哪怕醒了也废了，问不出什么东西。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死鱼眼一如既往的冷漠，没什么情绪波澜，淡淡地说道。
“废了就废了，脑袋割下来，等会我有用。”
洛言闻言，也没啥感觉，以嫪毐这种老牌刺客的心性，哪怕想审问也审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何况，嫪毐脑海之中的秘密他并没有兴趣。
嫪毐只有死了才是好嫪毐。
活着的他影响洛言输出。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极为好奇的解开了嫪毐的裤腰带，任何一个现代人对于嫪毐那玩意估计都很好奇。
在赵高和六剑奴震惊的目光之中，脱下了嫪毐的裤子。
这一刻就连赵高的心境都是懵逼了，眼神呆滞，嘴唇微微动了动，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六剑奴则是嘴角抽搐，眼神极为古怪的盯着洛言。
只见洛言脱开了嫪毐的裤子，随后摸了摸下巴，一脸品鉴，小声的自语道：“也不是很大啊，都没我翘挺，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以讹传讹。”
转个鸡儿的车轮，就这个规模，也就比洛言大了一号，哪能那么吊。
果然这玩意都是瞎几把吹的。
真当谁都是极乐宝鉴里的那个妖人~
赵高：……
六剑奴：……
“对了，从他脑海之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洛言研究了一会便是没兴趣了，目光看向了赵高，脸皮极厚，毫无自觉的询问道。
赵高嘴角扯了扯，好在不会吐槽，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有，得到一个很有趣的消息，罗网之中的掩日一直都是两个人，一明一暗，嫪毐是明面上的，而暗地里的掩日从未真正露过面。”
“两个掩日？会玩！”
洛言闻言，目光也是微微一闪，眼中泛着一抹兴趣，轻笑道。
对于这个消息虽然意外，但并不震惊。
罗网从来都不简单，尤其是秦时这个世界，早就乱的一笔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能出现，见怪不怪了。
“老赵，此事你说吕不韦知道吗？”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赵高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问题，他同样很疑惑，毕竟吕不韦也是罗网的负责人之一，更是掌控罗网最大的情报组织，拥有一张足以网罗七国的大网，而这个情报组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站在国家层面上，它甚至比罗网的刺客还要重要。
“我得去问问~”
洛言轻笑了一声，目光微闪。
他打算去给吕不韦送一波大礼和惊喜。
“太后今晚想见你。”
就在这时，赵高突然冷不丁的说出了一句话。
洛言闻言顿时一愣，旋即脑海之中升腾起了一个与吕不韦相差无几的念头：这女人真不知道分寸。
今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岂能再那啥？
不就是两天没见吗？
这都忍不住！
黏人！
“兰芷宫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提醒洛言自己能安排好一切。
洛言抿了抿嘴唇，一时间有些犹豫~
要不速战速决？！
可是以他的本钱很难速战速决，这问题不就出来了吗？
“果然不好安抚啊~”
洛言突然有些理解吕不韦了，不是吕不韦太蠢，而是赵姬太磨人。

第四十五章 为万世开……
依旧是兰芷宫，太后专门用来沐浴的兰池殿中。
当洛言推门而入的时候，兰池殿依旧是原本的模样，薄纱垂帘悬挂，随风而动，几盏烛光带来了火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同时也给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意。
嫪毐与六剑奴交战的痕迹已经被清除一空了，至于池水倒是无需更换。
因为里面的池水运用了机关术，时刻都在流动。
“太傅可真是大忙人，本宫想见你一面都如此艰难~”
洛言并没有收敛脚步，刚刚踏入兰池殿没多久，一道有着成熟女子韵味的声音便是自里殿传了出来。
声音妩媚柔腻，似一只挠人的小手，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也就两天时间~
洛言心中算了算上一次见面的时间，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赵姬当真就和明珠夫人差不多。
只是没有明珠夫人大鲨鱼的命，偏偏有了大鲨鱼的胃口。
洛言轻吸了一口了，压住心里的蠢蠢欲动，大晚上的干这事，尤其还是嫪毐事情刚刚结束，别说，这感觉贼刺激，刺激的人浑身微微发颤，当然，他洛正淳是一个有修养的男人，哪怕再急色，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太后的兰芷宫未曾清理干净，臣可不敢贸然前来，若是让吕相国知道了，只会增添烦恼。”
洛言也没有行礼，声音淡然的回应了一句，便是迈步走入了内殿之中。
不一会儿，一个泛着水雾的池子便是进入了视线之中，同时衣架上摆放着红色的薄纱长裙，以及一条绣着玄鸟的肚兜~
水池中央，水雾蒸腾。
一道有着成熟女子动人曲线的曼妙身影映入眼帘，女子侧身对着洛言，直达腰际的黑色长发如瀑，肌肤在水雾的折腾下泛着迷人的红晕，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轻仰着精致的下巴，露出傲人的曲线和弧度。
借着一旁烛火的光晕，更显几分朦胧之美，有着一种欲女和妖女的感觉。
偏偏眼神荡漾着几分嗔怒和高贵之意。
几个独特的气质结合，加上太后那与生俱来的身份加持……
洛言不争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莫名的明悟了古人所言的万恶淫为首的真意。
难怪古人总说：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洛言突然懂了。
书本上的知识终究苍白无力，不亲自去体验一把又如何明白这些含义。
吾辈读书人当身体力行，为万世开……特么的道~
“你个小贼还知道怕？”
赵姬抬起白皙袖长的手臂，揽起些许温水浇灌在身上，妩媚的眸子慵懒中带着几分情意，娇声道，看着宽衣解带的洛言，红唇轻轻抿动，俏脸的红晕越发浓郁，眼神都是迷离了几分。
“我自然不怕，我怕的是给太后带来麻烦。”
洛言缓缓下水，一个潜水，再次冒头已经出现在了赵姬身旁，双臂直接搂住了赵姬，感受着怀中娇躯的腻滑，目光越发灼热，嘴上还不忘撩拨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短暂的欢愉~”
赵姬被洛言一个拥抱抱的眼神有些迷离了，闻言更是痴迷了几分，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洛言。
洛言开始回应赵姬。
赵姬侧躺在水池边专门用来依靠的软榻上，一双美目妩媚之意，引人沉沦，红润的嘴唇轻轻抿动，透着几分浓浓的不舍和依恋，慵懒柔媚的挽留道：“不留下嘛？”
“等会还有正事要处理，明日若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洛言穿好了衣物，走到软榻边，轻抚赵姬湿润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在你心中，有什么事比本宫还重要吗？”
赵姬腰肢微微用力，起身靠在洛言后背，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洛言的腰肢，黏人之意不言而喻，对于她而言，恨不得将洛言时刻绑在自己这边。
“我连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竟然还怀疑我的心意？”
洛言歪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轻声的解释道：“至于正事，嫪毐的事情还需要处理，今晚我还得去见一见吕不韦，此事不处理好会有麻烦。”
“管那个老不死作甚，本宫不找他麻烦就好了，他还敢找你的麻烦。”
赵姬轻哼一声，美目之中有着冷意浮动，冷声地说道。
“啪~”
洛言霸道的将她搂入怀中，强硬的哼道：“朝堂是男人的游戏，你无需做什么，你男人我有本事应对一切。
吕不韦欠你的东西，我以后会让他吐出来。
凡是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些事情无需你一个女人插手。”
“……本宫只是想帮帮你~”
赵姬轻咬着嘴唇，柔弱的看着洛言，小声的解释道，似乎很怕将洛言惹生气。
“你无需帮我什么，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拿，而不是通过你的帮忙，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洛言冷哼一声。
“恩，你说什么就什么，本宫听你的，别生气了。”
赵姬娇声地应道，眼神又有了几分妩媚之意。
显然赵姬很吃洛言这一套。
“明天再来看你，今晚得走了。”
洛言给了赵姬一个深吻，随后缓缓起身，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的说了一句便是向着兰池殿外走去。
“小贼，本宫等你~”
赵姬柔腻的嗓音传入耳中，令洛言加快了脚步。
他怕再等一会儿，自己就走不掉了。
赵姬这种绝品尤物，绝对是那种能要男人老命的。
兰芷宫门口，赵高正在等候洛言。
待得洛言走出。
赵高低垂着脑袋，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嘴唇微动，淡淡地说道：“太傅，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直接离去就好，咸阳宫的通行记录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太傅一直都在地牢，审问犯人，从未离去。”
“老赵，辛苦了，以前的话永远有效，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亲兄弟。”
洛言重重的拍了拍赵高，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人不敢。”
赵高态度拘谨了几分，沉声地应道。
“无须担心什么，我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首先，罗网必须掌控在你我的手中，这是第一步，未来，我还会助你爬上秦国的权力高位，一个内侍如何配得上你的能力，这是我的承诺。”
洛言看着赵高，沉声地说道。
这一刻，赵高的心情也是波澜了几分，洛言的态度足以让目前阶段的赵高动容。
人心都是相对的。
现在的赵高还只是秦国一个底层的杀手。
天字级杀手看似好听，但说到底，啥也不是，这年头，权力才是一切。
没见到未来的盖聂也被秦国追杀的到处逃窜吗？
这还是嬴政没动真格的情况下，真要是不惜一切代价，盖聂必死，无论他逃到哪里去，说到底，还是嬴政不觉得一个盖聂需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
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上，有的只是值不值。
赵高的目标自然也是往上爬，洛言这种许诺对于赵高而言不言而喻。
“还是那一句话，咱们且行且看，你不负我，我绝对不负你，未来大秦必有你我的位置。”
洛言沉声的说了一句，目光灼灼的看着赵高。
其实这话都是屁话。
因为没有洛言，赵高依旧能爬到那个位置，只是如今有了洛言，赵高会爬的更加轻松一些。
所谓的党羽就是这么一次次勾结之间出现的。
拉拢了赵高和李斯，军中还有蒙恬等人，未来再建造一所拉拢诸子百家的学宫……
未来可期。
一路无话。
洛言很快便是在赵高的陪伴下出了咸阳宫，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一切都稳得一笔，在这方面上，你可以完全相信赵高。
成为赵高的敌人会很糟糕，可成为他的朋友，却一定很幸福。
“走吧，将最后的尾巴处理了，事后，我还得回禀太后和王上……”
赵高目送洛言马车远去，随后缓缓转身向着咸阳宫内走去，同时嘴唇微动，对着身后的六剑奴冷漠地说道。
六剑奴目光不变，默然的跟随着赵高，他们只是一群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
赵高的命令便是一切。
……
与此同时。
秦川宫之中。
嬴政站在走廊处，目视着远处的黑暗，表情冷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良久，才缓缓转身，看向了盖聂，轻声地说道：“寡人欲组建一支私军，只需对寡人负责，监察天下，可拥有生杀大权，先斩后奏，盖聂先生可愿成为它的统帅？”
经过兰芷宫的事情，嬴政莫名有了这个想法，他缺少一个足够明亮的眼睛和耳朵。
“王上若要组建私军，其人员务必亲自挑选，非忠心耿耿不可取，盖聂终究是外臣，不适合担当此职。”
盖聂闻言，并未犹豫，拱手婉拒道。
嬴政皱眉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强迫，他知道盖聂的性格，此人是个纯粹的剑客，这一点，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虽然才华横溢，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可他的心却不再这上面。
比起争权夺利，盖聂更喜欢手中的剑。
嬴政沉默了一会，微微摇头，此事终究还得再等等，待亲政之后再说。

第四十六章 人情世故
夜色很迷人。
洛言却是无心欣赏，反而掀开了车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躁动的情绪。
天知道他是以多大的意志离开的兰池殿。
“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消磨人的斗志，古人诚不欺我。”
洛言依旧沉迷于赵姬的美色之中无法自拔，阿姨的温柔，热情，火辣，全自动等，都令洛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对于他这种成熟的男人而言，阿姨的诱惑当真令人沉沦。
尤其是赵姬的身份，令这股诱惑更增色了不少。
“冷静！阿瞒，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操心的都是国家大事，岂能沉迷美色。”
洛言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大脑和小鸡仔冷静几分，随后开始转移注意力，将目光转移到了身前的一个锦盒上面。
这盒子里面的仁兄自然是对赵姬图谋不轨的嫪毐。
嫪毐的脑袋已经被剁了下来，六剑奴的手法老道，伤口整齐，期间还用石灰粉处理了一下，保证了它的干燥，不至于鲜血溅出。
在这方面，没人比杀手更懂。
六剑奴这伙人都是杀人杀出艺术的家伙，不然也不会被赵高看重，更是赐予了名剑傍身。
“掩日，罗网，啧啧，真是一群玩阴谋诡计的老手~”
洛言突然很庆幸自己穿越的很早，早到嫪毐尚未得手，赵高尚未掌控罗网的阶段，不然换做后期，洛言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别说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单单罗网的追杀就能要他半条命。
但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
赵高尚未彻底掌控罗网，也未曾和掩日达成不可告人的约定。
一切就给了洛言操作空间，最主要是洛言和赵高的关系。
“苍龙七宿，说到底一切都是围绕这玩意转的，阴阳家，七国，甚至是罗网，这玩意真不好碰。”
洛言对这些事情门清，虽然不知道苍龙七宿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对这些事情的猜测。
苍龙七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原著里，研究这玩意，接触这玩意的都被阴阳家下咒了，死的不要不要的。
罗网对苍龙七宿什么态度，暂且不知，但根据正经历史的联想，赵高若是和历史上做的事情差不多，那肯定也有瓜葛。
如此判断，苍龙七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果然还是得抱紧东君焱妃的大腿。”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虽然他个人鄙视吃软饭的人，但只要让焱妃成了自己老婆，那就不算吃软饭的了。
吃老婆的饭这能叫吃软饭吗？
这叫秀恩爱。
逻辑绝对没问题的。
除了自身安全的问题之外，焱妃的身份也很特殊，原著之中焱妃和燕丹的女儿月儿被阴阳家月神尊称为姬如千泷，这尊贵的姓氏和称呼显然不可能来源于燕丹，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东君焱妃自身。
而月儿本身的阴阳术天赋也高的可怕，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天赋，施展阴阳术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要是以后有孩子叫什么？洛月儿？”
洛言忍不住瞎想了起来。
这狗东西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事情了。
和焱妃生个孩子显然不吃亏，毕竟血脉高贵。
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惊鲵女儿小言儿的事情，小言儿未来叫什么呢？
洛言显然不行，洛言儿倒是可以，实在不行跟她爹姓，魏言？
不行，好难听，听起来太像二五仔了。
“想什么呢！”
想着想着，洛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思路跑的太远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注意力重新回归掩日和罗网的身上。
“罗网有秘密肯定是真的，至少掩日不是个好东西，绝逼的阴谋家，这一点必须防着。”
洛言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额头，思索了一会，他突然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让赵高和罗网深入接触，天知道掩日会不会再次勾搭上赵高，他虽然有把握带着赵高走向正途，但这玩意靠把握显然没任何底气。
比起罗网，倒不如让赵高从罗网之中吸取人才，创立东西二厂？
如此一来，完全可以满足赵高的权力欲望，同时也给自己买个保险，不用担心赵姬的事情别人发现。
至于罗网，自然由自己亲自操刀，陪掩日慢慢玩。
未来甚至可以将罗网玩废了。
掩日不是希望罗网从秦国身上获得养分成长吗？
洛言只需要将它玩废了，那掩日无论什么野心，未来都玩不起来。
“想想容易，操作起来不容易，不过问题不大，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洛言目光微闪，轻声的嘀咕道。
想着想着。
洛言莫名有一种预感，未来他有可能会成为地下的大Boss。
……
一路胡思乱想，洛言很快便是来到了吕不韦的相国府。
下了马车，洛言拎着一个木盒，直接向门卫表明了身份，不一会儿便是被迎了进去，经过一层层的护卫，便是来到了后院之中，同时见到了上一次看见的那个武功修为不简单的老头子，吕管家。
老头子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佝偻着身子，半眯着眼睛，颇为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见过太傅。”
“吕老客气了。
洛言笑眯眯的回应道，他虽然感知不出来这老头真实实力，但能猜的出来对方很危险。
这年头，越老越神秘的家伙，那无疑就越危险。
“这是……”
吕老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手中拎着的木盒，询问道，以他的水准自然能闻到这盒子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那是人血的味道。
“王上让我转交给相国大人的东西，吕老要是不放心，可以过目一下。”
洛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将盒子递给了吕老，轻声地说道。
“不敢，太傅请！”
吕老默然了一会儿，随后微微摇头，没有伸手，轻声的说了一句，便是继续在前方带路，向着后院书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是来到了书房。
书房之中，灯光明亮。
吕不韦身穿长袍，正跪坐在桌案前书写着什么，神情凝重且严肃，显然这位吕相国还在处理秦国的政务，比起尚未亲政的嬴政，吕不韦身上的压力和担子显然更重。
看着吕不韦忙碌的身影，洛言莫名想到自己今晚和赵姬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忏愧。
吕不韦一把年纪了还在为国事操劳。
洛言却……
很快，洛言觉得自己也在为国事操劳，若是不安抚好赵姬，肯定对秦国有害。
恩，大家都是为秦国的国事操劳，虽然方式不一样。
如此想来。
洛言的腰杆挺直了几分，目光明亮的看着吕相国，拱手作揖：“都这么晚了，相国还不休息啊，可得保重身体，秦国离不开相国。”
“……太傅来此做甚？”
吕不韦目光略带疑惑之色看着洛言，皱眉询问道。
语气也是多了些许不满。
听到洛言前来拜访的消息，他就觉得事有蹊跷，洛言可不像那种没规矩的人，上一次的拜访也是提前知会的，而这一次却是大晚上直接过来了。
“给相国送礼，这是王上送给相国大人的礼物，同时有些事情须得通知相国大人。”
洛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有些严肃的看着吕不韦，同时将手中的锦盒提起，沉声地说道。
“王上的礼物？”
吕不韦不解的看着洛言，缓缓起身，走向了洛言。
“一颗人头，来自兰芷宫的人头，这是太后的意思，也是王上的意思。”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对着吕不韦缓缓地说道。
闻言的瞬间，站在洛言身后的吕老睁开了眼睛，目光闪烁着精芒，盯着洛言。
吕不韦则是身体一僵，随后眼睛眯了眯，干枯的面容略显几分阴沉，幽幽的看着洛言，没有接过镜盒的意思。
洛言保持着递盒子的动作，与吕不韦对峙了一会儿，随后脸上的严肃表情消失了，重新浮现出笑容，轻声地说道：“今晚有个贼子突然闯入兰芷宫，欲对太后图谋不轨，好在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安然无恙。”
“太后无事便好。”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脸上毫无笑意，也笑不出来，冷冷的盯着洛言，淡漠地说道。
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压着洛言，但洛言毫无感觉。
胆子肥到他这种程度，普通的气势压迫感已经无效了。
“王上和太后原本想要责问相国大人，但在下以为，相国大人操劳国事，精力不足，难免有疏忽，可以谅解，王上听取了在下的意见，现在责令在下全权负责此事，彻查王宫。”
洛言随手将锦盒放在了地上，嘴角保持着虚假的笑容，缓缓地说道。
同时透露一个意思，王宫的事情，吕相国以后不要碰了，机会不会有第二次。
吕不韦闻言，眯了眯眼睛，盯着洛言看了一会儿，随后也是露出了笑容，缓缓地说道：“此事，老夫真得多谢太傅了，老夫最近确实感觉精力不足，疏忽在所难免，让太后受惊了。”
“秦国还离不开相国，相国当保重身体才是。”
洛言闻言，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充满了对吕相国身体的关心。
“老夫年纪大了，这秦国的未来还是得看王上和太傅的。”
吕不韦笑眯眯地说道。
洛言连忙推托不敢，和吕不韦互吹了几句，随后告辞离去。
这一次，吕不韦亲自将洛言送至府邸门口，目送洛言上了马车远去，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目光直接阴沉了下来，冷彻阴寒。
吕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吕不韦的身后，垂首低语：“是嫪毐的脑袋。”
“蠢货！”
吕不韦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意，冷冷地说道。
他想过事情会暴露，但绝对没想过事情暴露的这么快，甚至烧到了自己身上，快的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洛言便是拎着嫪毐的脑袋和王上太后的善意上门了。
话语虽然没什么实际内容。
但透露的意思却很明显了。
太后那边不提，王上这边对他已经极度不满了，按照洛言的说法，要不是洛言安抚了王上，那他这边极有可能遭到王上的责罚，后果难料。
至于嫪毐为什么会失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头已经送到这边了。
意思很明确了。
“这几日宫中没消息传出来吗？”
吕不韦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内心的怒意，沉声的询问道。
也怪他，这几日忙于政务，疏忽了王宫的事情。
没想到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未曾，事发突然，毫无征兆，老奴猜想，此刻王宫已经被清洗了，有关嫪毐的事情全部被消除了。”
吕老躬身，缓缓地说道。
“这是必然，事关太后。”
吕不韦缓缓地说道，顿了顿，闭目皱了皱眉头，随后再次睁眼说道：“是坏事也是好事，将所有的痕迹处理了。”
坏事自然是王上得知了这些，对他意见很大。
好事自然是摆脱了赵姬，其次是王上对于此事的容忍态度，让吕不韦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好处理。
只要将有关嫪毐的痕迹处理干净，那吕不韦就无须再担心什么了。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嬴政就算亲政了也动不了他，不然绝对会寒了很多人的心。
“是。”
吕老轻声地应道。
吕不韦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幽幽地说道：“王上终究还是长大了。”
这句话说得语气极为惆怅和复杂，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对于秦国，对于嬴政，吕不韦是真的掏心掏肺，付出了后半生。
吕老一言不发，只是漠然的听着吕不韦的感慨和发愣。
跟随吕不韦一路走下来，他自然知道吕不韦此刻的心情。
……
马车内。
洛言神情轻松，他相信吕不韦能接收到他的善意，也会明白嬴政的态度，只要吕不韦不蠢，而此事，吕不韦必然会欠自己一个人情，无论吕不韦心中会不会怀疑。
至于这个人情如何用，就看洛言的实质操作了。
利用人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用。
毕竟那洛言要的更多，他想要吕不韦的遗产。

第四十七章 焰灵姬的败北
一路无话，很快洛言便是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刚入门没多久，便是看见了隐藏在阴影位置的天泽，这货永远阴沉着一张臭脸，仿佛谁都欠了他五百万，配上那本就狰狞怪异的面容，实在令人难以升起好感。
用一句经典的话来形容：你就是这样求我办事？！
“无双鬼安排好了？”
天泽眼神冷漠的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这帮山沟沟跑出来的粗人，指望他们懂点礼貌完全是在做梦，好在他也不计较这些，心中吐槽归吐槽，但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亲自出面将他推荐给了上将军蒙骜。
蒙骜是谁，你们应该听说过，秦国四朝元老。
有他在军中照看，无双鬼的未来无需你们担忧。”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话，无双鬼未来有可能是天泽这伙人之中混的最好的。
当然，焰灵姬肯定排除在外，身为他洛言的小娇妻，焰灵姬的下半生肯定是幸福的。
“多谢。”
天泽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很难得的对着洛言道了一声谢。
“无需如此，我只是完成当初的约定。”
洛言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天泽，不过意外归意外，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你和驱尸魔也准备一下吧，过几日，我安排你们进入罗网，钱人权力我都会给你们，能招揽多少手下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未来不要指望我亲手帮你们报仇，何况，我觉得你们也希望自己亲自去报仇。
机会我给你们了。
至于百毒王，他就留在太傅府吧，我觉得他对杀人也没兴趣。”
百毒王压根就是一个宅男，只喜欢研究毒物，见到那些令人毛骨悚人的毒物就像男人见到绝世美女一样。
让他跟着天泽等人去罗网混，还不如让他继续留在府邸内当宅男。
说不定哪一天还需要用到他。
“……”
听到洛言的话语，天泽和驱尸魔都是神情变了变，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洛言的身份已经不断跃迁了，如今更是已经到了让他们仰视的地步。
一句话就足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这种前后落差可想而知。
洛言也没理会两人想些什么，转身向着后院走去，他今晚可是答应要陪焰灵姬这个小妖精的。
洛言对女人的许诺。
尤其是对自己女人许诺，向来都是尽量做到，而不是嘴上许诺，行动上敷衍。
天泽和驱尸魔目送洛言进入后院，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事到如今也没有选择了，跟着洛言走下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总好过在韩国如同一群疯狗，不要命的乱咬人。
至少如今可以清晰的看到希望和未来。
天泽默然的看着寂静的黑夜。
……
洛言先去了一趟惊鲵那边，本打算和惊鲵聊聊罗网的事情。
奈何今晚回来有点迟，惊鲵已经休息了，而且小言儿也在房屋内陪着自己的娘亲，他只能退走，没有闯进去打扰，至于罗网的事情，改日再聊也一样，无需急于一时。
“忙碌了这么多天，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洛言迎着漆黑的夜色，伸了伸懒腰，眼中多了几分舒爽之意，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便是向着不远处的院子走去。
那是焰灵姬的院子。
果然在等我，真是小可爱~
洛言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子，眼中泛着一抹笑意，大步走了过去，本打算敲门，可刚刚用力敲了一下，房门便是被推开了。
门没锁。
真是粗心大意，这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丝毫没有自己就是那个坏人的觉悟，一个侧身熟练的溜了进去，反手便是将房门关了起来，搭上门闩，锁死。
让我们掀起一场杀戮吧！
洛言露出了一抹坏笑，可还没笑一会儿，便是愣住了，只见焰灵姬正斜趴在桌案上睡觉，仰着半张绝美的俏脸蛋儿，身姿曲线动人，犹如一条美人鱼，修长的双腿交错间，露出一双精巧的脚丫子，可爱的脚指头微微卷缩，似完美的玉器。
令人有一种想握在掌心把玩的冲动。
焰灵姬的小脚丫很敏感，洛言前两天刚玩过，爱不释手，惹得焰灵姬要拿火烧他。
小野猫炸毛的样子也很可爱，娇俏调皮。
“呜~”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了，焰灵姬声音极为柔软的叫了一声，长且翘的眼睫毛轻颤，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缓缓睁开，似童话故事里的精灵，懒洋洋的眨了眨眸子，眸子之中尽是倒映着洛言的身影。
“怎么睡在这里，胳膊不麻吗？”
洛言靠了过去，坐在焰灵姬的身旁，眼中满是宠溺的提醒道。
“麻~”
焰灵姬声音软乎乎的叫了一声，慵懒的缓缓坐了起来，呆呆的，似乎没睡醒一样，嘴角还带着些许晶莹的口水，令得红唇更加诱人，不过被压着的半边脸微微泛红，令得焰灵姬多了几分可爱之感。
焰灵姬显然没管那么多，坐起来之后便是懒得用力，顺势倒在了洛言怀中。
“胳膊好麻~”
焰灵姬嘴唇微动，脑袋在洛言怀中拱了拱，娇声地说道。
“那就睡好点，我帮你揉。”
洛言一脸无奈的看着趴在自己怀中的焰灵姬，帮她调整了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随后帮她揉捏起了胳膊，小胳膊白皙修长，肉肉更是恰到好处，不瘦不胖。
“恩~”
焰灵姬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靠在洛言怀中，美眸眨动，注视着洛言给自己揉胳膊的洛言。
过了一会儿。
焰灵姬眸光灵动了几分，柔声地说道：“肩膀也酸。”
“哪边？”
洛言闻言，不由得询问道。
“两边都酸。”
焰灵姬眨巴着眸子，无辜的看着洛言，小声的嘀咕道，一双眸子泛着狡黠之色。
这一刻洛言哪里不知道焰灵姬又开始皮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双臂微微用力，便是将焰灵姬懒腰抱起，大气地说道：“这边空间小，施展不开，去床上帮你揉，你哪边酸，我就帮你揉哪边。”
还有一句话洛言没说。
让她皮！
……
一顿折腾教训，已入深夜。
焰灵姬懒洋洋的靠在洛言怀中，妖媚绝伦的面容泛着一抹醉人的红晕，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合，倾吐香兰，美目却是不服输的看着洛言，一副有本事折腾死我的倔强神情。
百越姑娘的不屈表露无遗。
“睡吧，不早了，再闹下去天就亮了，也不怕明天起不来。”
洛言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焰灵姬的翘臀，揉捏了两把，随后抱着她翻滚，转移到被窝比较干燥的地方，大晚上的懒得起床换被褥了，最关键今天战况有所收敛，远没有和惊鲵那么惨烈。
“起不来就起不来，你陪我~”
焰灵姬黏人的抱紧了洛言，小口咬着洛言的脖子，像一只小野猫，轻轻的用力，留下牙印。
不疼，反而有些温润。
时刻透着柔情。
“也行，反正明天没有朝会。”
洛言翻身将焰灵姬压在身下，双目对视间，轻笑道。
焰灵姬感受到了洛言的硬气和充足的底气，一时间有些心虚了，不敢玩下去了，眼神不再倔强，柔柔弱弱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主人，奴家知道错了~”
“嘶~”
焰灵姬这神情，这声音，这称呼，洛言直接一个哆嗦，要命了。
这妖精！
“哼，知道错了还不跪着！”
洛言入戏了，一巴掌抽在了焰灵姬的翘臀上，哼哼地说道：“看本老爷怎么惩罚你，乖乖跪好，提臀，收腹，挺胸！”
“不玩了！”
焰灵姬不依地说道，有些怕了。
现在才知道怕？
火都被引上来了，不灭火怎么行！
今天洛言就要好好教训教训焰灵姬，让她知道女子是不能玩火的，容易玩火自焚。
……
她软绵绵的趴在洛言怀中，脑袋枕在他肩膀，脸蛋酡红，眼儿迷离，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浑身更是酸麻，有些欲哭无泪，头一次觉得自己不该撩拨洛言这个臭男人。
明知道他是个牲口，还自己送上去。
可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甘心呢！
是了。
焰灵姬心里有点贪心，想要彻底占有洛言，无论是他的心还是身体，她对自己很有自信，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无视她的美丽，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低估了洛言的生性。
战斗力不行啊~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经过明珠夫人和赵姬的磨练，焰灵姬实在太嫩了，初出茅庐的她岂能招架火力全开的洛言。
败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叫爸爸！”
洛言骄傲的搂着焰灵姬的细腰，轻握细腻有弹性的小可爱，精神抖擞地说道。
“爸爸，睡觉了。”
焰灵姬真困了，无力地叫道。
她真的没力气玩了，都懒得理会洛言这话语的意思，半眯着眼睛，靠在洛言的怀中，没一会儿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不着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被焰灵姬这一声爸爸闹得毫无睡意。
此刻的他正精力旺盛。
好在天色已经泛白，距离天亮不远以……

第四十八章 东厂雏形
翌日。
操劳一夜的洛言依旧精神抖擞，也不知道是三绝蛊母蛊的后遗症还是自身精力旺盛，总之毫无睡意，眼神明亮，精光肆意，一副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的神情。
其实这种状态用专业术语来形容，那便是进入发情期了。
就和女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会身体虚弱来亲戚一样，男人同样如此，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龙精虎猛的。
何况洛言这种身怀三绝蛊母蛊的十八岁壮汉。
其实说十八岁月已经不合适了，因为年关将近，洛言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大半年了，即将成为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
“时间过得好快啊~”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不远处喂小言儿喝粥的惊鲵。
一袭素裙，不修粉黛的瓜子脸透着几分冷艳，气质清冷绝伦，不过此刻一双美目透着几分温柔之色看着怀中的小言儿，如今生活安定了下来，她身上的杀手气息也是越来越淡，而生活气息越来越重。
清冷气质之中难以一股温婉的韵味。
越来越好看了~
都是我的功劳！
洛言看着美的冒泡的惊鲵，心中恬不知耻的捞功劳。
惊鲵自然也察觉到了洛言的目光，一开始并未在意，奈何洛言一直盯着她看个没完，让她不由得抬起头，目光看了过去，以为洛言是有什么事。
“真好看~”
洛言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惊鲵，赞美道。
惊鲵嘴角扯了扯，似乎有些无语，没想到洛言竟然就是因为这个盯着她看来，似无奈的瞪了一眼犯花痴的洛言，再次低下了脑袋，看向了怀中的小言儿，娴静优雅的继续照顾小言儿吃早餐。
“呼噜噜~”
洛言速度极快的将小米粥吞下肚，随后移动屁股，伸出双手便是插住小言儿的咯吱窝，在惊鲵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将坐在她身前的小言儿抱到了自己怀中。
一边玩着小言儿肉呼呼的小脸蛋儿，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娘亲。
小言儿黑亮的眼睛眨巴着，微微仰头盯着抱着自己的怪蜀黍，不明白怪蜀黍为何盯着自己娘亲看。
惊鲵停下了喂食的动作，美目平静的盯着洛言，似乎再说：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不想去罗网玩？”
洛言也没挑战惊鲵的耐心，轻笑道。
惊鲵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以前不是做过约定吗？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罗网的大本营转一圈，昨晚掩日被六剑奴杀了，吕不韦那边欠我一个人情，秦王那边我可以说服，恩……简单点说，现在我有资格插足罗网，成为罗网的掌控者之一。”
洛言组织了一下言语，然后缓缓地说道，随后觉得具体介绍有些复杂，惊鲵不一定想知道，干脆直接总结。
“……”
惊鲵闻言，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短短大半年的时光，她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人生大起大落不外如是。
从被罗网追走到如今这一步，惊鲵感觉和做梦一样。
沉默了片刻。
惊鲵微微摇头，美目温柔了几分，看着洛言轻声道：“我不想和罗网再有什么接触。”
“我猜你就会这么说。”
洛言笑了笑，对于惊鲵的话并不意外，惊鲵从一开始就想过太平日子，其它什么想法都没有。
“罗网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抱着小言儿举高高。
奈何小言儿的性格和她娘差不多，小小年纪就安静的一塌糊涂，被举高高了也没多少神情变化，既不高兴也不害怕，黑亮的眼眸和宝石一样，盯着洛言。
“恩。”
惊鲵目光越发温柔，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若是有事，别瞒着我。”
“……不会的，这个世上，你是我最亲密的人。”
洛言闻言愣了愣，随后伸手握住了惊鲵的手，轻声地说道。
惊鲵对洛言而言终究是有些特殊的。
在最难的那段日子里，他们互相扶持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若是没有惊鲵，洛言不至于这么快融入这个世界，实力也不会进步的这么快，甚至很有可能在韩国的时候就嗝屁了。
惊鲵闻言，美目失神了一会儿，看着被洛言牵着的手，良久，微微颔首。
小言儿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娘亲和怪蜀黍。
……
咸阳宫。
今日并无朝会，洛言入宫自然是为了和嬴政商量昨晚的事情，顺便见见赵姬，同时询问一下赵高对罗网的看法。
雍宫。
洛言给嬴政大致说明了一下昨晚和吕不韦的对话，以及吕不韦的态度。
嬴政面色平静的听完了洛言的话，随后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事关自己的母后，还是这种丑闻，他只想尽快消除了，何况，身为帝王，他需要考虑更多的是秦国的未来，以及自身对帝国的掌控。
“寡人欲组建一支私军，只需对寡人负责，监察天下，可拥有生杀大权，先斩后奏，太傅觉得如何？”
嬴政看着洛言，将昨晚和盖聂说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想看看洛言对此事的看法。
影密卫吗？
洛言闻言，顿时心里门清，原著之中影密卫是嬴政的护卫队，同时也是类似于大明锦衣卫的存在，罗网若是暗地里的杀手组织，那影密卫就是明面上的，且拥有杀手牌照的正规组织。
权力同样在罗网之上，地位特殊。
“王上的想法与臣不谋而合，臣今日来此便是为了此事，王上即将亲政，对于秦国的掌控却并未彻底，现在急需要耳目，这种监察天下的私军势在必行，这可以加强王上对秦国各方的掌控，同时也可以护卫王上的安全。”
洛言顺势对着嬴政说道。
嬴政如今的安全尚且还在吕不韦的看护下，这怎么行？
不把吕不韦踢开，洛言怎么上位。
“寡人也是如此认为，可惜，寡人现在身边可用之人太少。”
嬴政神情有些沉闷地说道。
这种私军务必得对他极为忠心才行，而嬴政现在可用的人实在太少，洛言显然无法负责此事，至于盖聂……不提也罢。
“此事不急，现在率先需要考虑的是王宫的安全问题，臣有一个建议，挑选宫中忠心的内侍组建一批专门对王上负责的私军，暂且先用着，待日后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慢慢转化成王上需要的私军。”
洛言缓缓地说道，同时开始介绍起东西二厂的好处。
“宫中内侍只能对王上和太后负责，王上一言可定他们生死以及荣华富贵，所以，现阶段，他们对于王上的忠心绝对要超过外界之人，而且也是最适合王上的手下。”
“……”
嬴政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是仔细思考了起来，莫名觉得洛言这个想法有些妙。
“除此之外，臣这个建议也是为了防止未来私军权力过大，两者可以相互监督，维持平衡，这也方便了王上掌控。”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太傅这个想法甚好，便依太傅所言。”
嬴政脸上也是多了一抹笑意，目光明亮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先生如此说，心中应该有了人选。”
“自然，想必王上应该也猜到了。”
洛言看着嬴政，轻声地说道。
“母后身边的赵高？此人确实不错，武遂一事正好尚未赏赐。”
嬴政点了点头，对于人选心中也有了决定，说完之后，看着洛言，继续询问道：“太傅可为这支私军命名？”
“东西二厂，东厂负责王宫安全以及护卫，监察百官，西厂负责监察天下，探听情报等等，两者互相监视，未来可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划分。”
洛言心中恶趣味十足，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东厂名字尚可，西厂就算了……”
嬴政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洛言，他觉得太傅起名字的水平有些差的离谱，这都特么什么鬼名字，不过嬴政很有修养，知道给洛言留点面子，反正东厂是负责王宫的，名字算不得什么，至于西厂。
面对天下，这名字实在太丢秦国的脸面了。
嬴政终究还是年轻人，要脸的。
“寡人昨晚也为这支私军起了一个名字，影密卫，太傅觉得如何？”
说完，嬴政看着洛言，眼中多了几分调侃和笑意。
东西二厂怎么看也没影密卫听起来有水准。
王上不懂我的趣味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比臣的起的好。”
洛言轻笑了一声，同时心中也是笑了起来：未来的东厂都督赵高？！
想想就贼有喜感。
嬴政笑了笑，和洛言商讨起了细节，人员组成等等，谁让嬴政对王宫的掌控的太低了，身为秦王，他岂能不急？
“对了，赵高这件事情，母后那边不一定会放人。”
嬴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对着洛言说道。
赵高还是罗网的人，也是太后赵姬身边最重要的手下和心腹。
“此事王上无需担忧，太后昨晚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洛言倒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轻声地说道。
他已经有了打算。
罗网那边交给他洛言。
东厂这边交给赵高，想必一个崭新且权力巨大的新组织，而是自己一手打造的组织，它对赵高绝对非常有吸引力，甚至超过罗网。
只要赵高对权力有兴趣。
为了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洛言真是操碎了心。

第四十九章 你在教我做事？！
兰芷宫，正殿内。
熏香袅袅，薄纱随风而动，增添了几分优雅格调。
只是此刻宫殿深处，一处软塌之上，氛围却是有些奢靡，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
“嘶，别，给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洛言倒吸了一口气凉气，一巴掌抽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明珠夫人是这样，焰灵姬是这样，好在惊鲵胡夫人紫女不是……
不行。
这个习惯自己可不能惯着她。
身处王宫，这要是不及时消除了，被外人看见了，那麻烦就大了去了。
何况咬脖子他又不舒服，何苦来哉。
赵姬微微扬起头，长发滑落，清凉的落在洛言的肩头，媚眼如丝，眼眸似有千转柔情，撩人心魄，如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轻轻拂过刚才咬过的地方，一边揉着，一边好笑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本宫又不笨，岂会自找麻烦，都没用力，看把你紧张的，真是个偷腥的小贼~”
说完，趴在洛言怀中，妩媚动人的俏脸尽是晕红之色，春意荡漾~
“啪~”
洛言一巴掌抽在了赵姬的翘臀上，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是紧张吗？我这是防范于未然，你就算想咬也换个硬一点的地方咬啊！脖子上要是留下痕迹，被人看见了，肯定会有麻烦！”
“本宫又没用力~”
赵姬白了一眼洛言，伸手拍掉了洛言作怪的手，优雅的起身，随手拿过身旁的红色薄纱长裙盖在凤体上，转身下榻，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秀美娇小的莲足无声的踩在地板上向着一旁的梳妆台走去。
长裙捶地，拖得有些长，如同那凤凰的翎羽。
高贵雍容。
只是配上那内部空荡荡的……
“我也是要操办国家大事的，万事不可马虎，细节一项决定成败！”
洛言靠在软榻上不动，欣赏着赵姬在自己面前梳妆打扮，同时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刚才那巴掌绝对没拍错。
赵姬实在太缺乏教育，缺少基本的分寸和大局观。
继续下去，洛言怀疑自己都会被带坏，这显然是不可有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沉迷酒色，荒淫度日！
赵姬给自己梳着如瀑长发，闻言，美目不悦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家伙，轻哼道：“什么国家大事，交给他人办便是了，你要是担心害怕，大不了本宫搬出这咸阳宫，去本宫的封地，到时候你过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这咸阳，这大秦，你管它如何。
以你对秦国的功绩，本宫自会保你封君！”
听听这话！
实在太腐败了，简直是逼着洛言吃软饭，消磨他奋斗的意志，真是过分！
最关键，赵姬这话语之中透露的意思很不好。
因为赵姬竟然想独吞他！
他可是励志为了天下而牺牲小我的，岂能沉迷于阿姨的美好不可自拔，在美色之中沉沦！
“本宫的想法如何？你若是想明白了，随时可以和本宫说，到时本宫只需称身体不适，就能出宫修养，到时候你只需要放下这一切，就能和本宫做一对神仙眷侣，本宫什么都依你。”
赵姬顿了顿梳头的动作，微微侧头，眼眸妩媚无比，魅人心智。
当真能将人魂魄都勾了去。
一般人真吃不消。
好在洛言抵抗力锻炼过的，撑住了。
何况，洛言很清楚，人活着绝对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活。
他洛言难得穿越一次，此生又岂能为了一个赵姬而活着。
他还得为焰灵姬紫女惊鲵明珠夫人……活着。
还得为大秦和天下人活着。
如此想来。
洛言目光坚定且严肃，看着对自己抛媚眼的赵姬，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你在教我做事？”
“本宫只是担心你太累了。”
赵姬闻言，顿时美眸一软，柔声地说道。
对于洛言的事情，赵姬也是从赵高口中得知了不少，自然明白洛言的志向和未来的理想，但她觉得太复杂了，太麻烦了，那会损耗洛言太多精力。
比起这些事情，赵姬更喜欢洛言轻轻松松的活着。
她有能力给洛言一切。
她是秦国的太后，地位尊崇！
别给我来这一套！
洛言心都颤了颤，他觉得赵姬是坏人，是老天爷派来瓦解他坚定意志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此事无需再谈，人活着从来不能想着自己快乐，我这一生所学都是我师父和师娘教的，他们的遗命便是匡扶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我岂能浪费我这一生所学。”
闻言，赵姬忍不住扫了一眼梳妆台上的手镯，那是洛言送给她的师娘遗物，听到洛言此刻坚定的话，一时间心中有些酥麻了。
“政儿会做好这一切的，你可以都教给他，你不是他的太傅吗？”
赵姬起身，再次走到软塌旁，跪坐了下来，温柔的轻抚洛言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你想嬴政过早累死啊~
洛言心中有些无言，历史上嬴政就是过劳死的，哪怕不是，那也占了一大部分，若是洛言脑海里的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扔给嬴政，那嬴政的小命估计还得向前推进几年。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用有限的精力去干所有事。
这一点，任何方面都是相通的。
“正因为我是太傅，我才更要做这些，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说到做到，此事无需再言！”
洛言冷声地说道，满脸正色。
一副赵姬不要再说的表情。
“好了，别生气了，本宫以后再也不提了便是，只是本宫不想离开你，一想到你等会就要走了，心里就难受得紧。”
赵姬温柔的靠在洛言胸膛上，轻咬着红润的嘴唇，声音柔腻撩人地说道。
要命的一笔~
“再给我几年时间，等我忙完了一切就去陪你。”
洛言抱紧了赵姬，沉声的保证道。
只是具体几年他没说。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这几年有可能是一辈子，毕竟赵姬身份放在这边。
赵姬和明珠夫人不一样。
以洛言的身份，未来完全可以从韩国将明珠夫人抢过来，但赵姬却不行，甚至不能透露出半点消息，一切都得隐藏在暗处。
……
又是操劳的一天~
洛言感觉自己最近真的太忙了，好在年轻，顶得住。
“老赵，考虑的怎么样了？罗网还是东厂，选一个，我的建议是后者，未来东厂的权力绝对要比罗网大得多，而且还是王上的心腹，从零开始，可以随着王上亲政一同登顶！
至于罗网，罗网本就是掩日带来的，背地里隐藏了这么一个货，王上对罗网绝对不会百分百信任。
甚至我的打算，未来有机会直接让东厂和影密卫吞并了罗网，高层一个不留，全部干掉。
罗网既然想借着秦国壮大。
那我们为何不可以借助罗网壮大自身！”
洛言一脸正色的建议道，同时也说明了未来的想法。
原著里的赵高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赵高尚未走到那个地步，洛言完全可以将未来的罗网头头改造成东厂赵公公，然后让赵高去罗网要人，想想就很有趣。
掩日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未来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可我现在是罗网的人。”
赵高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他有些担心自己这层身份在嬴政那边受到影响，成为未来的污点。
“那又如何，东厂的创办不是一时半会的，它是以十年为一个期限，十年之后，它绝对会成为比罗网还要巨大的庞然大物，因为它有王上的全力支持，还有我的支持。
现阶段你还需要继续待在罗网内，同时暗地里从咸阳宫抽调忠心且可用的内侍培养，这是你未来东厂的基础。”
洛言沉声地说道，给足了赵高信心。
一副老哥你未来还有我，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表情。
咱们可是亲兄弟！
“多谢太傅，此事便依太傅所言。”
赵高并未犹豫太久，便是点头应道，毕竟这个诱惑，他无法拒绝。
罗网的局限性确实太大了，对比之下，东厂的发展前途更大，一想到洛言描绘的未来，心中就有点蠢蠢欲动，只要未来王上对他信任，那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谈什么谢字，你我兄弟当守望相助，未来还很长！”
洛言伸手搂住赵高的胳膊，沉声地说道。
这一次，赵高没有拒绝，他需要和洛言称兄道弟，也需要这一层关系，这对他有好处，百利而无一害，至少目前如此是这样。
“小人高攀了！”
赵高死鱼眼波澜了一下，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地说道。
“走，喝酒去，顺便和你聊聊未来的事情。”
洛言满脸笑意地说道。
“全凭太傅吩咐。”
赵高轻声地说道，态度的微变肉眼可见。
毕竟现在的赵高还远不是后期那个心狠手辣的赵高，当然，也不会太手软的样子。
打个比方：千人杀手和百万人屠的差别。

第五十章 阴阳合欢天人法
从王宫出来之后，洛言手中多了两本特殊的功法。
秦国身为七国之中的绝对霸主，武学心法自然不缺，除了个别诸子百家的核心功法，大部分的法诀咸阳宫之中都有副本甚至是孤本，这些都是秦国数百年来的积攒。
加上罗网之中收集的，可以说是一个武学的百科全书，要啥类型的都有。
说到这玩意，洛言就忍不住牙痛，因为赵高也是一个变态，他没有师傅，更没有人教，只是自己学，自己悟，花费了十二年时间，实力达到了当世绝顶的地步，还培养出了六剑奴这种大杀器。
这天赋，这悟性，真尼玛就离谱。
理解不能！
这些青史留名的家伙，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尤其是在天资上面，当真令人望尘莫及。
尽管赵高是个反面教材。
“那些小说穿越者怎么一个个都天资纵横，无视一切天才，越级挑战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就特么离谱，练功不需要时间的？不需要悟性的？”
洛言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他也是命好，继承了原主的一身内息，随后在惊鲵的帮助下打通了奇经八脉，踏入高手行列。
加上三绝蛊母蛊的加持，才有了如今一身还算不俗的战斗力。
可论起练武天资啥的。
比起盖聂惊鲵赵高焱妃这类家伙来，简直就是一个废材。
“几千万人才出了这么几个，能理解，能理解，土著牛逼点很正常，都是用情商换的。”
洛言嘴唇动了动，吐槽了一下，随后目光便是落在了手中功法上面，这两本功法是修炼外功的，一本是魏国披甲门的至强硬功，另一本则是白起当年所修炼的外功，专门熬炼身体，增强气力的特殊功法。
其实还有一本白起修炼的内功心法，洛言没拿，因为那功法太变态，一般人修炼不了。
需要在战场上以战意磨练自身，后续还有一大堆苛刻条件。
看到要上战场，洛言直接无视了。
战场太凶险，洛言可不是典庆无双鬼这种Bug级别的存在，一旦踏入战场，内息用尽，他就和普通士兵没两样，一波冲锋就得死。
太凶险了。
别说他了，就算是后期的剑圣盖聂也挡不住上万人的精骑冲锋。
尤其是军队结阵形成势，那种冲锋而来的压迫能直接冲毁任何一个高手凝结的天地之力，将其碾死。
不讲道理的。
洛言看着手中仅存的两本功法，这两本是他比较在意的外功心法，需要大量的气血才能支撑修炼，一个磨练身体筋骨皮，一个熬炼肉身气力，而他拥有三绝蛊母蛊，正好符合修炼条件，无比契合。
当然，这里的契合是下限比较高。
至于上限，那得看天资。
说实话。
无论洛言怎么修炼都不可能修炼成典庆那样，这不是修炼就能达到的。
就像降龙十八掌在不同人手中威力不一样，同样的道理，至强硬功在典庆和普通人的身上，那也完全是不一样的。
就典庆那块头，一般人能长成那样？
骨头的结构就不一样，毫无可比性。
披甲门几百年就出了一个典庆。
“不求修炼成典庆那样，和姬无夜差不多我就满足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三绝蛊母蛊的支撑，洛言的修炼速度绝对不慢，而且这种修炼方式毫无负担，无需吞服大量的药材熬炼自身，只要三绝蛊母蛊撑得住，洛言可以坐飞机一样的飙升自身的气力和硬度。
“对了，还有这个。”
很快，洛言便是将这两本外功功法放置一旁，一脸坏笑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卷金丝制成的布，其上刻画了许许多多的小人。
这玩意有个极为玄奥的名字：阴阳合欢天人法。
没错，这是一本双修功法。
来自千年前未曾分家的道家。
当年的道家还没有阴阳家，天人两宗的说法，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宗门，甚至牵扯到商周两朝，时代悠久，传说更是极多。
当然，洛言对这些玩意没兴趣。
管它过去是什么，只要这玩意是真的就行。
“我滴个乖乖，古人的知识真是让我涨姿势！”
洛言一边投入的看着，一边点评道。
在宫中当着赵高的面没好意思仔细打量，现在有时间了，自然很有耐心的研究了起来，相信任何一个现代人都无法拒绝这玩意。
这就像……就像第一次研究小人书的时候。
专注的无与伦比。
“这招有意思，牛逼，佩服，佩服，千年前的人就这么会玩了？厉害厉害，果然没有电子产品的世界，娱乐项目就这么点，可以理解~”
洛言惊为天人，双目泛光的感慨道。
良久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金丝绸缎，将这些知识深深的记入脑海之中。
只是一遍，他便已经记清楚了。
在这方面的天资，他足以匹敌鬼谷纵横！
“不过修炼条件有些苛刻啊，焰灵姬不知道适不适合，不管了，晚上先和惊鲵试一试。”
洛言轻声的嘀咕了起来。
这双修功法必须得是奇经八脉打通的人才可以修炼，不然双方内息无法互换交流，达到阴阳调和的地步，除此之外，还需要静下心来，这一点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彼此之间神魂交流的，这方面涉及到精神层面。
洛言不是太懂，回去问问惊鲵，须得钻入被窝好好探讨一下才能下结论。
“练功就找惊鲵老师，这一点准没跑。”
洛言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是蜡烛，需要有人逼着他跑，没有人比惊鲵更合适教自己武功了，尤其是双修功法。
一时间有些迫不及待了。
头一次洛言如此期待练功。
……
昌平君府邸，紧闭的书房内。
昌平君会见了一个特殊的来客，对方躲藏在黑暗之中，似乎不想以真面目见人。
“查清楚了吗？”
昌平君对于来人似乎很熟悉，轻声的询问道。
来人声音有些沉稳有力，是个中年人的声音：“查不出一点线索，唯一的怀疑是罗网，因为他和罗网的天字级杀手惊鲵关系密切，但这显然不合逻辑，也不可能！”
罗网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它不是治国安邦的人才学校！
这一点，七国尽知！

第五十一章 入冬
书房内，光影斑驳，令得昌平君那张还算温和的脸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罗网，又是罗网。”
昌平君眉头紧锁，语气多了几分凝重，缓缓地说道：“当年吕不韦和罗网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引罗网入秦，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有可能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罗网很神秘，无论是来历还是目的。
看似只是一个杀手组织，但历史上很多国家都有它的影子，它就像透明的丝网，不知不觉之间铺张开来，等待着猎物上钩。
“现在尚未确定此人与罗网的关系，一切都只是猜测。”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影出声说道。
“无风不起浪，有时候最不可能的选项恰恰是最正确的答案。”
昌平君目光幽幽，缓缓地说道。
“你可否想过，若是此人真是来自罗网，那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尤其是在秦国权力即将交接，嬴政即将亲政的时候，若这一切当真是罗网的谋划，那他们的目的……”
说到这里，昌平君似乎不敢继续猜测下去了，因为那个答案将非常的可怕。
“……君上的猜测不无道理，可若是按照君上的猜测，那罗网未免太过可怕了，此子拿出来的任何一项东西都足以引得格局变动，而他却一次性拿出来了，罗网当真有这样的力量？”
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凝重和怀疑地说道。
显然有关于洛言的事情，他这段时间也在关注，自然很清楚洛言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无论哪一项都足以引得天下为之而动。
怎么看也与一个杀手组织没有任何关系。
“一切都不过是猜测，对于此子无论如何重视都不为过，接下来需要着重关注他。”
昌平君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明白！”
黑影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此子最近打算组建一个商会，你可以派人插上一脚。”
昌平君想了想，轻声地说道。
“商会！？”
黑影有些意外，微微一愣，看着昌平君，有些意外。
“此事关注即可，无需做其他事。”
昌平君目光闪了闪，缓缓地说道，现在还不是对洛言出手的时候，因为很多事情吕不韦都在一旁盯着，这个时候贸然行动只会吸引吕不韦的注意力，这不是他想要的。
隐忍了这么多年，他不至于这点耐心都没有。
何况。
昌平君也很想看看洛言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比起扼制洛言，倒不如等洛言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价值再动手。
“除了此事之外，帮我关注一下赵国和燕国，最近吕不韦打算对赵国动手。”
昌平君注视着黑影，嘱咐道。
“好！”
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道。
……
嫪毐的事情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连隐藏在罗网暗处的掩日也未曾出现，仿佛嫪毐只是一枚弃子，成功则罢，若是输了，那也就是输了。
这让洛言有些遗憾，亏他还做了不少准备，打算见一见这位罗网隐藏最深的鱼。
可惜对方并没有给他机会。
当然，这半个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洛言知耻而后勇，自从得了武功秘籍之后，没日没夜的忙着练功，除了练功还是特么的练功，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两门外功心法成功入门，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气力在增加，一种独特的频率震颤全身，熬炼身躯。
自身的力量耐力以及防御力肉眼可见的加强了。
只要三绝蛊母蛊之中蕴含的气血能撑得下去，洛言修炼这两门外功的速度将会快的吓人，而且不会有后遗症。
毕竟一般情况下，修炼外功，熬炼身躯都是用药材滋补的，而这必然会留下一些隐患。
洛言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甚至因为三绝蛊母蛊的特殊性，完全可以适量的用一些名贵药材加快速度。
不过洛言这个想法却是被惊鲵阻止了。
用惊鲵的话来说，实力暴增并不是好事，因为洛言的掌控跟不上，这样凭空增加的力量只会成为累赘，破坏自身精气神的平衡，最好三者齐头并进，维持平衡，这对于洛言未来的武道之路有好处。
练武这方面洛言自然是听惊鲵的，相当听话。
唯一让洛言有些遗憾的是，惊鲵对双修功法，也就是阴阳合欢天人法一点研究都没有，完全给不了建议，完全只能靠洛言自己去摸索。
对此，洛言是上下求索，孜孜不倦，发愤图强，深入阅读，但结果并不如人意。
力气没少用，精力更没少付出。
但依旧不得其法。
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想要修炼的双修功法没修炼成功，没啥太大兴趣的外功心法却是进步神速。
人生就是这般的无奈。
从来不会根据你的意志所转移。
对此，洛言暗暗下决心，自己必须加倍努力，付出双倍精力去研究，去探索，深入研究，专研其法门所在。
其实也有一个捷径。
那就是去问问阴阳家的看法，阴阳两位天赋异禀的东君和月神就在咸阳城之中，以她们的天资对此法的领悟程度肯定在洛言之上。
当然，这个念头洛言一直在犹豫。
总感觉自己有点作死的味道~
这般忙碌了半个月，洛言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落下了。
……
一场大雪忽然落下，直接将咸阳城化作了雪的世界，淹没了所有的喧嚣，令得世界平静了下来。
整个大地都化作了白色，白茫茫的一片。
犹如一张最美丽的画卷。
“下雪了？”
凌晨，洛言哈着白气走出了房门，有些意外的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天地，随后伸手接了两朵雪花，冰凉的触感让他嘴角多了一抹笑意，不由得仰天望去，只见昏蒙蒙的天空之上，依旧有鹅毛般的雪花落下。
让洛言莫名想到了前世的一首老歌，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同时也感慨这个时代的天气变得真快。
没有天气预报真不适应。
“这就雪啊~”
焰灵姬自洛言身旁走出，身上穿着鲜红色的长裙，走到了洛言身旁，身姿动人。
在这冰雪世界之中，她的存在增添了一抹艳美之意。
一双空灵的眸子之中带着些许失神，本能的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绝美的容颜浮现出一抹错愕，似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雪。
“怎么，以前没见过？”
洛言随手将自己的大氅解开，披在了焰灵姬的肩膀上，握着她的双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随后轻笑着询问。
百越之地地处海南，常年潮湿温热，见不到雪也很正常。
“好像小时候见过，有些忘了……”
焰灵姬眸子渐渐的暗淡，似乎想到了过去，柔声地说道，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她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没了。
亲人，家园等等~
“还惦记着过去？你现在可是属于我的，无论是你这个人，还是你这个人的未来，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未来我不准你哭，快给我笑一个，笑的好看，我朝会回来陪你堆雪人。”
洛言搓了搓焰灵姬的手，哈了几口气，吹暖和了之后，狠狠的亲了一口，看着有些失神的焰灵姬，打趣道。
“噗，谁要和你堆雪人，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焰灵姬闻言，眸子渐渐泛起了灵动，巧笑嫣然，便是从洛言手中将手抽了回去，轻哼道。
随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她还是喜欢暖和的被窝。
临关门前，还不忘给洛言一个绝美的回眸，顿了顿脑袋，似乎有些困倦，可爱的打了个哈气，娇媚的对着洛言眨了一下眼睛，声音软糯地说道：“早点回来啊~”
说完将身上的黑色大氅解开，扔给了门外的洛言。
“咔擦~”
紧接着房门被关起来了，显然这只小懒猫又要去补觉了。
“又不吃早饭，这是要成仙的节奏！”
洛言嘀咕了一声，发现焰灵姬自从天气变冷之后都不高兴起床了，能赖在床上绝不下来。
这一点和洛言有点相似，他前世天气冷就不高兴起床。
被窝之外，只要超过一只手，就不高兴摸了。
果然有夫妻相。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焰灵姬可以这么赖床，他可不行。
他得养家。
洛言伸手将大氅披上，倒不是他怕冷，而是现在整个朝堂上的文官都这么披着，武将倒是很装逼的穿着盔甲，不过洛言隶属于文官，自然要随大流，做人不能太特殊，要融入大家的群体。
太装逼了容易遭到排斥。
本来整个朝堂上都是老头子，他这个小伙子就已经很扎眼了，若是身体还这么棒，那些老头子该怎么想？
去了前殿，不出意外惊鲵已经在等他了。
两人默契的吃了一顿早饭，惊鲵帮他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是目送他出门，像个温婉的小娇妻。
出了门。
洛言直接上了府外的马车，李斯已经在马车上等候了。
如今李斯已经成了洛言的贴身小秘，有什么事情洛言都会扔给他，表示自己对李斯的看重。
李斯对此也是欣然接受。
寒门出身的他向来能吃苦，只要能看到机会，他可以付出百分之两百的精力。
说实话。
李斯也无愧于未来的秦国相国，能力出众，且极有眼力劲，吃苦耐劳，各方面都很杰出，洛言用的是相当的顺手。
马车内早就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毛毯。
一个小炉子散发着暖洋洋的热气。
李斯正穿着厚实的袄子坐在小炉子旁烤着手，看着洛言进来了，连忙微微起身，拱手叫道：“李斯见过太傅。”
“李斯，说过多少次了，不用这样，坐，我又没拿你当过属下。”
洛言连忙挥手让李斯坐下，同时在他身旁坐下，轻笑道。
现在不是李斯离不开他了，而是他有点离不开李斯了。
这么好的007下属，且从来不提要求和诉苦，而且能力出众，洛言如何能拒绝？
“太傅，礼不可废。”
李斯摇了摇头，重复了不知道重复多少次的话语。
瞧瞧，这眼力劲，这工作态度，哪个领导会不喜欢，李斯能出头不是没有原因。
可惜李斯这样的人太少了，再多来两个，洛言就能天天躺在家里抱着焰灵姬睡觉了，顺便和惊鲵研究阴阳合欢天人法，领悟无上大道。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看着李斯那渐渐浓郁的黑眼圈和日益加深的发际线，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
最近似乎用李斯用的太狠了。
算了，过两天再给他增加工作量吧，不能一次性将人用死了。
“随你吧。”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劝说什么，他已经习惯李斯的工作态度，相比起这些事情，他更关系外面的事情，尤其是秦国和赵国的战事：“那边打的怎么样了？”
李斯闻言，直接禀报道：“王翦将军亲率二十万精锐在赵国边境与赵军对峙，除此之外，前夜，燕国也出兵三万夜袭赵国！”
燕国也出手了？！
对于这个突然的消息，他也没怎么意外。
燕国和赵国本来就有私仇，何况此番还是跟着秦国老大哥后面喝汤，岂能没兴趣咬赵国一口。
机会难得。
“燕国的时机把握的不错，战况如何？”
洛言点评了一下，随后抱着听八卦的想法，询问道。
这感觉就和一大早吃早饭，和兄弟看到报纸上某两国打仗了，顿时来劲了。
虽然他不懂什么国际形势，但不妨碍他吹两句。
“夜袭当夜被赵国边将庞毅提前埋伏，当场折损数千人，后被围堵在丘山下，彼此之间血战了一场，燕国死伤惨重，唯有数百人逃离，其余人尽数被诛杀俘虏，三万精锐近乎全军覆没。”
“？？！”
洛言眨了眨眼睛，有点懵逼。
燕国会不会玩？
秦国都牵制了赵国大部队了，这么好的机会，燕国还能打成这逼样？
夜袭赵国将自己玩的全军覆没，这特么燕王喜知道消息了还不得脑淤血？！
一时间，洛言觉得古代帝王被气死不是没有道理。
这特么确实有点离谱。
就燕国那小身子骨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三万精锐。
燕国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被赵国打断了一条腿。
“会玩~”
洛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有些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三万人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战争。

第五十二章 入秦为质？
千里之外，燕国王都，蓟城。
王宫正殿。
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双膝跪在地上，腰杆笔直，气质稳重，只是此刻的目光之中泛着些许泪花和悔恨，还有几分迷茫不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过于激动，整个人都是微微颤栗。
此人赫然是燕国太子，燕丹。
他心情剧烈起伏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前夜奔袭赵国不成，反被赵国提前埋伏，三万精锐一朝尽失。
这么大的损失，燕国已经多年没有发生了。
燕丹如此。
何况坐在王位上的燕王喜。
燕王喜此刻气的差点晕厥过去，目光泛着血丝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太子丹，气的说话都是结巴了起来：“你你你……你对得起寡人的信任吗？逆子，这就是你保证的事！”
“逆子！”
伴随着一声怒喝，燕王喜直接一脚踹在了在燕丹的脸上，将燕太子踹的摔倒了下来，嘴角血丝溢出，不过他很快便是又坐了起来，沮丧的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因为燕丹明白，现在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赵国是如何反应过来的？！
明明是偷袭，为何赵国守将能提前得知？！
想到这里，燕丹不由得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呼吸都有些沉重，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算计，提前泄露了消息。
想到这里，他的心在滴血。
大家都是燕国人，这三万精锐也是燕国人啊！
何至于此。
“王兄，何必与燕丹动怒，他终究是燕国的太子，此番吃了一次大亏，未来必然会小心。”
站在燕王喜身旁的雁春君连忙伸手拖住了燕王喜，生怕他因为踹燕丹而摔倒在地，同时好心的安抚道。
脸上满是关心之色。
“这逆子啊！！如此年纪了，竟然还不成器，气煞寡人也，今日寡人就打死这个逆子！”
燕王喜闻言更是暴怒，恨不得再次踹他一脚。
三万精锐，竟然就这么没了。
他这王位本就坐的如履薄冰，往年与赵国交战，更是输多赢少，被赵国欺负的脑浆都要爆出来了，好不容易等到秦国对赵国出手了，这么好的机会，只需要以逸待劳，必然会有好战机。
奈何燕丹觉得此时才是最好的机会，不愿等了，为此劝说了他两天。
结果就这么一个结果！
似一盆冷水直接从头浇到脚，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想到这里。
燕王喜没忍住，再次一脚对着燕丹脸上踹去，恨不得踹死这逆子，而燕丹也不敢躲，任由燕王喜发泄心中的怒火。
一旁的雁春君扶着燕王喜，一边劝说，一边让他踹的更加舒服一些，方便用力，同时眼底深处带着一抹讥讽之色盯着被踹的极为凄惨的燕丹，嘴角一抹冷笑一闪而逝。
对于燕丹，雁春君也是不怎么喜欢，此子有时候很不听话，想法太多，完全看不清现实，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愚蠢至极。
“王兄，莫要气坏身子，燕国虽然输了，但还有秦国！”
待得燕王喜发泄的差不多了，雁春君搀扶着气喘吁吁的燕王喜，劝说道，一副秦国会为燕国报仇的表情。
“对对对，还有秦国！”
燕王喜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绳子，顿时应道，随后连忙对着外面的内侍说道：“去请纲成君，就说寡人有请！”
燕国的相国自然便是那位纲成君蔡泽。
说完，燕王喜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燕丹，怒喝道：“逆子，滚回去，给寡人好好反省，没有寡人的命令，你哪也不许去！”
“儿臣告退！”
燕丹拱手行礼，缓缓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王兄，消消火，咱们还有秦国，燕国和秦国世代交好，报仇指日可待！”
雁君搀扶着燕王喜，沉声地说道。
在雁春君的安抚下，燕王喜的情绪很快得到舒缓，安心了几分。
燕国还有秦国！
有秦国这个至强盟友，燕国无惧赵国。
很快。
燕国的重臣，大秦的纲成君蔡泽便是来到了正殿之中，刚刚入殿便是和雁春君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后毕恭毕敬的对着燕王喜拱手行礼：“臣蔡泽见过王上！”
“纲成君无须多礼，请起。”
燕王喜连忙托着蔡泽起身，一脸热情地说道。
因为纲成君是燕国重臣的同时还是秦国的四朝元老，身份特殊，代表着燕国和秦国之间的关系。
如今燕王喜更是有求于对方，态度自然不会差。
没待蔡泽询问，燕王喜便是迫不及待的诉苦道：“纲成君应该也有所耳闻了，哎，也不瞒着纲成君，都是那逆子贸进才导致燕国有此大难，三万精锐啊，燕国损失惨重！”
一副都是燕丹搞出来的事，不然燕国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当时臣就劝王上切勿冒进，当与秦国保持一条战线，不可贸然出击，哎……”
一把年纪的蔡泽也是叹了一口气，似乎极为心痛地说道。
“此事是寡人的错，听了那逆子的建议……”
燕王喜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王上找老臣可是为了秦赵战事？！”
蔡泽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燕王喜，缓缓地说道。
“恩，寡人希望与秦国共伐赵国！”
燕王喜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现在燕国只能靠秦国，一旦秦国退兵，那赵国必然会和燕国秋后算账，那燕国如何抵御赵人的兵锋！？
所以，燕国必须让秦国将军队压在前线，至少要牵制住赵国的注意力，不让赵国腾出手来对付燕国。
燕王喜的意思蔡泽自然清楚，而这也符合秦国接下来的战略。
“臣有一个想法，不知王上觉得如何？”
蔡泽轻抚胡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
“纲成君但说无妨！”
燕王喜直接说道。
“老臣年事已高，前不久已经传信秦国，秦国也准许老臣告老还乡，此事本打算过几日禀报燕王，却不曾想到出了这么一件事情，这三年来，老臣也蒙燕王厚待，临走前当为燕国谋划一番。
老臣的想法是，派遣太子前往秦国为质。
一方面是表达燕国与秦国结盟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磨练太子的心性。
太子才华横溢，可惜心性略有欠缺，当磨练一番方可成才，继承王位。”
蔡泽轻抚白须，不急不缓地说道。
“入秦为质？！”
燕王喜微微一愣，神色有些迟疑，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
别看他刚才对燕丹又踹又骂，但这何曾不是一种在乎和器重，如今蔡泽的话却让他有些难以取舍了。
燕丹再如何也是他的儿子。
当年便送对方入赵为质，已经亏欠许多，如今再送他入秦，他心里有些迟疑了。
“纲成君所言有理，王兄，不吃苦如何能成才？”
雁春君看了一眼蔡泽，随后也是劝说了起来：“燕丹未来是要登上王位的，若是不磨练一番如何能继承王位，何况，此番入秦对燕丹和燕国也有好处，当年燕丹和秦王同为赵国质子，双方必有交情，若是能再续前缘，也能令燕国和秦国的关系更进一步！”
“老臣也是这个意思，而且，此番秦国攻赵也是因为秦王当年为质的事情，秦王心中有恨，太子入秦绝对不会遭遇刁难，反而会极为礼遇！”
蔡泽不急不缓地说道。
“……好，便依纲成君所言！”
燕王喜眼神变化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何况。
此番战败，燕丹为燕国入秦为质，正好功过相抵，待其回国，再磨练一番便可接任王位，无人可说什么。
雁春君闻言，嘴角笑意浓了几分，和蔡泽再次对视了一眼。
那几万金的礼物，他可没有白收。
……
很快，殿外。
燕春君和蔡泽交流了几句，便是相继离去。
蔡泽在护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待坐稳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抹惆怅之感在眼中一闪而逝，旋即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有些疲惫的靠在车壁上，到了他这个年纪，什么东西看不透？
权利地位早就如同浮云一般，这天下的格局更是早已经明朗。
燕国有雁春君这样的祸害，岂能不败？！
为了在军中安插人手，竟然泄露情报，置燕国三万精锐于险地，被赵国尽数吞噬，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亏他与燕王喜是亲兄弟。
当真不堪到了极致，满脑子都是骄奢淫逸，争权夺利。
其次便是燕王喜，身为一国大王，不思进取，依仗他国鼻息存活，岂能有未来？
唯一算是不错的后辈燕丹，此番也被燕王喜和雁春君亲自送入了秦国。
可以预见，燕丹一走，雁春君便会插足军权，之后便是权倾朝野了，彻底放浪~
秦国得了洛言那样的大才，秦王更是正值年轻，吕不韦也在为秦王铺路，此消彼长之下，秦国是越来越强了。
“罢了，老夫即将告老还乡，这些事情都与老夫没有关系了，劳碌一生，也该享享福了~”
蔡泽摇了摇头，将这些腌臜事抛之脑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他还想多过几年，看看秦国一统天下的光景，也算不枉此生了。
至于燕国。
这三年，他早已经看透，燕国已经烂根了，毫无希望可言……

第五十三章 重铸
军帐之中。
一名身穿秦国重甲的魁梧将领正目光默然的看着眼前的沙盘，沙盘上已经将秦军与赵国的对峙的兵马标志了出来，同时被标出来的还有燕国的人马，只是燕国这部分军队已经被赵国吃下了。
“燕国可真有意思。”
一名长着络腮胡的秦国将领忍不住撇了撇嘴，嗤笑了一声，似乎不知道如何评价燕国这种送人头的行为。
“没什么可笑的，这一支人马只是被燕国的人给放弃了，步入了必死之局罢了。”
为首的将领瞥了一眼沙盘上燕国的方位，神色淡然，平静地说道。
“上将军，该我们出手了吧？弟兄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络腮胡的秦国将领咧嘴一笑，没有继续纠缠燕国的事情，目光灼灼的看着为首的秦国将领，也是此番出兵的统帅，大秦上将军之一的王翦。
近十年来，王翦的名头甚至超越了老将军蒙骜。
不难猜测。
蒙骜一旦卸任，王翦便会顶替蒙骜的位置，成为秦国三军统帅，位列上卿。
王翦神色不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正面由我牵制住赵将扈辄和他的大队部，桓齮杨端和，你二人各率领一万精骑奔袭赵国境内，没其他任务，就是破坏，无需和赵人纠缠，只需给前线赵将扈辄增加压力，将他逼出来。
赵王的压力他顶不住，只要他出来，此战就赢了大半。”
“末将领命！”
站在王翦身前的两名将领拱手应道。
“战线尽量拉长，此战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漂亮些，别给赵国喘息的机会，入冬了，咱们时间不多了，一战定胜负。”
王翦声音陡然一沉，凝声提醒道。
“诺！”
桓齮杨端和拱手，齐声应道，随后大步向着营帐外走去。
王翦却是默然的注视着沙盘，轻声低语：“扈辄性格谨慎稳重，不会贸然与秦国决战，想要扩大战果只能靠逼，希望相国那边能让燕国配合！”
只要燕国配合好，拉扯战线，王翦这边便可长驱直入，掠夺城池，从赵国身上咬下一块肉。
不求灭国，只需蚕食，隔三岔五就咬一口。
这是吕不韦这十多年来的战略。
“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对阵一次。”
王翦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赵国北方，眼中多了几分波澜，缓缓地说道。
廉颇病故他乡，如今赵国对于王翦有威胁的只有北方的李牧和他手上的北方精锐，这是赵国最后的王牌。
至于扈辄，他从未放在眼里。
此人守城尚可，排兵布阵却是不值一提，更别提用兵奇谋。
赵国名将，廉颇李牧之后，年轻一辈唯有当年的赵括尚有天赋，可惜他没有机会和时间成长，出道便直接被巅峰白起碾死，任他多有能耐才干也无用，天时地利人和冒进，用兵最忌讳的东西他全犯了。
注定只有败亡之路。
可当年的情况，赵国已经步入了绝境，尤其是白起暗中亲率的情况下，一切生路都被封绝。
赵括又能如何！
既不能破局，就必须有人担责，廉颇不愿死战秦国，只愿守城拖垮秦国，而当时的赵国显然不可能继续拖下去了，便只有赵括这个年轻的主战派去担责。
哪怕败了，也不能继续拖下去。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过，白起会如此狠辣，四十五万赵国降卒竟被其全部坑杀，只留下十几名孩童返回赵国，将赵国的命直接要了大半，近乎濒死，哪怕过了二十几年，也未曾缓和。
从曾经能与秦国抗衡的霸主之位一落千丈，再也爬不起来了。
赵括也成了笑柄，被世人嘲笑，笑其自不量力，纸上谈兵。
但作为对手的白起却对赵括评价极高，从未耻笑过他。
只能说赵括没有时间去消化自己所学，去实践心中所得，若是给他十年光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显然，这世上没有如果。
错误的时间在错误的地方遇到了错误的对手，一切早已经注定。
……
秦国，咸阳城。
洛言对于秦赵的战争没啥兴趣，更没有关注多少，因为此战不会输。
秦国可不是燕国。
历史上，除了被昌平君这个二五仔算计了两次以外，秦国对外就没怎么打过败仗，尤其是长平之战过后，打六国就和打自家的儿子一样，随便抽。
信陵君魏无忌还活着的时候似乎也造成了几次麻烦，不过无伤大雅。
何况。
此战还是王翦这样的秦国名将亲自率军，秦国全力配合，洛言实在想不出输的理由。
王翦的名头可是猛地一笔，出道以来，就没输过。
一副只恨没生在名将辈出年代的样子。
所以，有心情关心千里之外的战局，还不如干点实事。
“咯吱~”
洛言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了太后赵姬的兰芷宫，看着殿外白雪皑皑的景色，一时间也是心情舒畅，只感觉念头通达，步入了圣贤领域，仿佛天地之间唯有自身尚存，领悟了天人交感……
“太傅！”
洛言并未回味太久，在殿外等候的赵高便是迎了上来，打破了这份意境。
“走~”
洛言回神了，对着赵高微微点头，披好了大氅，跟着赵高向着宫外走去。
如今的王宫已经被赵高清理干净了，同时东厂的雏形也是搭建了起来，整个王宫许多要道都是“自己人”看守的，洛言入咸阳宫就和回家没什么区别，无需担心意外发生。
只要嬴政那边不怀疑，赵高这边保持友好兄弟情意，洛言便稳得一笔。
“这雪估计得下到晚上。”
洛言一边走着，一边看了看天色，天空依旧昏昏沉沉的，虽然雪下的小了几分，但没有停的意思。
“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早一些。”
赵高闻言，轻声地应道。
“瑞雪兆丰年，明年应该是个好年份。”
洛言轻笑了一声，轻声的感慨道。
因为明年洛言很多计划可以开始施展了，同时嬴政也将亲政，一切都将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了，他也可以借助秦国向这个世界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太傅所言极是~”
赵高点头应道，一双死鱼眼默然的看着身前走着的洛言。
“我要的剑打造的怎么样了？”
洛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赵高询问道。
洛言自己打造的那柄随便剑被白亦非老娘抢走了，如今身边缺少武器，他便借着上一次找功法的机会，拜托赵高帮自己打造一柄剑。
至于材料，洛言这边也有现成的。
那便是黑白玄翦破碎的碎片。
黑白玄翦本就是越王八剑之一，材质自然不一般，虽然被玄翦折断了，但材质却是无损，完全可以找名匠回炉重铸，再加以辅材重新锻造。
而样式也是模仿的黑白玄翦的样式，毕竟这玩意和洛言喜欢的唐刀极为类似。
比起剑，洛言还是喜欢用刀砍人。
一刀一个小朋友，多带感。
“还需要一些时日。”
闻言，赵高也是表情波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洛言，缓缓地说道。
身为一个收藏癖，对于洛言这种毁坏名剑的事情还是比较反感的，奈何黑白玄翦早已经破碎了，而且还碎了第二次，甚至比第一次碎的还要彻底，难以修复，唯有重铸。
这也是赵高答应洛言的原因。
不然赵高身边也许还会多出一个用黑白玄翦的杀手，而不是被洛言这般糟蹋。
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也不是很急，同时很期待地说道：“慢工出细活，我不急，据说名剑都有灵，希望这柄崭新的黑白玄翦可以诞生剑灵，要是双胞胎类型的就更妙了~”
洛言对自己未来的佩剑充满了期待和祝福。
赵高：……
理解不能！

第五十四章 夜空的星光
马车缓缓驶过咸阳城的大道，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微声，清风卷着雪花。
街道上人来人往。
许多穿着袄子的小孩子穿梭在其中，有的堆雪人，有的相互投掷着雪球，引得家人和四周的路人发笑，似乎在为这些小孩子无忧无虑的童年感到开心。
配上四周被积雪覆盖的咸阳古城，似一副缓缓展开的画卷。
值得铭记。
也许对于普通人而言，吃饱穿暖，不受战乱侵染，儿孙安康，便是世间最大的幸福。
这世上有野心的总是很少的一部分。
哪怕是好战的秦国，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战争。
只是所有人都明白，想要不挨打，那就唯有自己强大，去打别人，而牺牲却是在所难免。
秦国从近乎灭国的苦难之中一步步走了出来，自然明白如今的生活是何等的可贵。
历代秦国国君也是一代代的传承着意志，谨记着使命。
当洛言的马车路过的时候，这些小孩子的家人也是连忙将自家的孩子看住，不让他们乱跑，防止冲撞了马车之中的贵人。
看到这一幕，洛言也是将车帘放下，没有继续打量。
“刚才说到哪了？”
洛言伸手打断了还在继续说话的李斯，歉意地笑道。
他刚才被两个小孩子堆起来的雪人所吸引了，一时间没注意李斯的话语。
心中也在思量等会回去和焰灵姬堆什么样的雪人。
相比起这件事情。
李斯所言的这些事情对他的吸引力反而不大了，有些走神也在所难免。
毕竟大雪天的，也容易发呆。
其实主要还是洛言的心事有点多，罗网那边的事情尚未曾彻底处理了。
关键是吕不韦的态度。
罗网又叫天罗地网，天罗是高等的四个级别杀手，地网则是下等的四个级别，他们则是负责七国情报。
当年吕不韦便是看中了罗网的地网情报，至于杀手则是其次。
而这些年，地网网罗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广，这都是吕不韦掌控的功劳。
同样。
洛言对于地网的兴趣也是远远超过了天罗。
毕竟天罗里最强的一伙杀手都是他的人，只剩下一个掩日在蹦跶，他不出现也就罢了，出现了，就得看洛言的态度了。
对于洛言走神，李斯并不动怒，很有耐心的将话重新说了一遍：
“刚才说到了秦国的十大富商，他们已经尽数抵达了咸阳，正在醉仙居候着。”
“来的倒是挺快，看来消息都很灵通。”
洛言闻言，轻轻一笑，同时敲了敲马车壁，示意驱使马车这的侍卫停车，对着李斯说道：“反正也不远了，下车走两步，一直待在这车里，我都快睡着了，吹吹风，醒醒脑子。”
说完，便是率先下车。
李斯自然也不会反驳，跟着洛言走下了马车，站稳后，紧随洛言，继续说道：
“商贾做到他们这些人的地步，对于秦国的一举一动自然了然于心，太傅的意思已经传递了过去，他们自然不敢不来。”
跟着洛言踩着雪地，似乎有些受不了这样冰冷的天气，李斯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毕竟他不是洛言这样的习武之人。
“利益驱使罢了，其次，便是这些人也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有好处，他们自然会围着我转，没好处，他们跑得比谁都快，而且他们背后肯定也有秦国的权贵支撑，不可能乱动。”
洛言伸了伸了懒腰，哈出了一口白气，被冷风一吹，似乎精神了几分，眼神明亮的看着四周不时看向自己这边的小孩子，对他们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也因此，他们不好操控。”
李斯沉默了一会，提醒道。
与那些商贾李斯已经提前见过了，正如洛言所言，这伙人对于商会还处于观望状态，似乎很怀疑世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寡妇清那样，毫无选择。
“为何要操控？我要的本就是他们背后的权贵关系网，单单是这群商贾，值得我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精力？这年头能将商贾之道经营到一国富商的地步，必然与这个国家的权贵有利益牵扯。
秦国尚且如此，何况其他六国。
秦国想要统一六国单靠武力肯定不行，花费的代价太大，还得从其他地方着手。
比如各国骄奢淫逸的权贵，这些人之中不乏位高权重的人，以商贾入手最好，未来说不定他们的作用要比秦国的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李斯，你要知道。
对于一个国家损害最大的永远不是外在的敌人，而是内部的蛀虫，尤其是这些已经深入骨髓的蛀虫。”
洛言懒洋洋的走在前面，语气淡然，没啥太大的波动，却是说出了一句值得让李斯回味的话语。
“商贾一道其实和做官差不多，李斯，你觉得呢？”
洛言看着李斯，轻笑道。
“太傅所言有理，李斯受教。”
李斯闻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大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
商会的用处不单单是管理商人，同样也是通过这些商贾收买其他各国的权贵，以此为阶梯，正大光明的贿赂。
想明白这一点，李斯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方向进行即可，至于商贾的管制，得慢慢来，最好等王上彻底掌权，开始灭国之战的时候进行，携灭国之势，将秦国上下彻底改革，包括六国，不破不立，这天下也该变变了，李斯，好好干，我看好你。
你有相国之才，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洛言轻轻的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轻声地说道。
“属下不敢！”
闻言，李斯瞳孔一缩，连忙说道。
洛言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是认真的，相国之位非我所愿，我的梦想是教书育人，而非执掌一国财政，不用担心我是在试探你，秦国未来需要一个相国，这个人非你莫属。”
这句话洛言说的很认真，认真的李斯都是有些神情微变，看不透洛言说的是真是假。
但心情却是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
李斯面对这个话题岂能保持冷静。
“我真的看好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后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他这话自然不是忽悠李斯，对于相国之位，他确实没啥想法，而整个秦国，最适合的人无疑是李斯，至于李斯能不能听话的坐上去，就得看李斯接下来够不够努力了。
未曾地中海，怎可停止加班。
给了个承诺，李斯干活应该会更有动力了吧？
李斯本身就是一个官迷，对于权利的执着早已经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和李斯没必要讲梦想。
李斯是一个现实的人，直接给予他承诺，事后向王上担保他，足以让李斯更加尽心尽力的完成他交给他的任务，甚至会连自己很多处理不好的细节都处理妥当，且完美。
洛言只需要当一个甩手掌柜，将大致想法说出去，李斯便会自动完善细节。
任务完成之后。
洛言也不会贪墨李斯的功劳，自然会向嬴政担保举荐，给他升个官，慢慢靠近相国之位，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十年或者二十年。
总之李斯会成为相国的，洛言还是比较遵守承诺的。
……
洛言踏入酒楼之后便是已经将李斯抛掷脑后了，身为领导，岂能事事亲为，他只需要安排大方向，表达一个意思和想法，属下自然要将其他细节和章程拟定好，若是做不到这一点，还要这些属下有何用？
该表达意思都已经表达了，如何接触那些商贾便看李斯自己了，他只需要在最后出面敲定即可。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如何能在大秦这个残酷的朝堂上混下去？
李斯想要上位，自然要付出远超出一般人的努力，呕心沥血……
就像他洛言一样。
有人只看到他人前显贵，却不曾看到他在兰芷宫为赵姬付出的精力和努力，他容易吗？！
啊！
你们说他容易吗？！
真以为他这个大良造，当朝太傅只是靠嘴皮子！？
开玩笑。
想到这里，洛言面色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气质略微变化，在自己脑补催眠之下，自己已经再次变成了那个为国为民的秦国太傅，脚步沉稳有力，态度谦和，气度不凡，一看就令人眼前一亮。
此人贵不可言。
“太傅，夫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酒楼门口处，来自巴家的侍从早就等待多时，对于洛言这位当朝太傅，这自然认得，眼中有敬畏，也有感激。
因为巴家如今能在秦国渐渐稳定下来，也多亏了眼前这位。
“带路。”
洛言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请。”
侍从连忙点头，便是在前方带路，很快便是上了最顶层的雅间。
“太傅，夫人在室内恭候。”
侍从带着洛言到了房间门口，便是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然后转身向着后方退去，不一会儿人便从楼梯口处消失了。
洛言敲了敲门，随着屋内传出一声轻柔的女音，便是推门而入。
“咯吱~”
随着房门开启，洛言走了进去。
房间内摆放了炉子，温度要比室外高上许多，地上铺着名贵的毛毯，踩在上面柔软舒适，其内装饰也是典雅雍容，淡淡的花香的充斥着卧室。
显然这间屋子是特意布置过的，显示对洛言的尊重。
不远处寡妇清正站在桌旁，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上身更是勾勒出一条夸张的弧线；发间一支红色发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杏花眼媚意天成，拘谨且恭敬的看着洛言。
寡妇清上前一步，柔柔弯腰行礼，垂落硕果，轻声的道：“民妇见过太傅。”
丰腴的身姿透着少妇的韵味。
尤其是发鬓上一朵小百花，那是寡妇清在为自己的丈夫守节，更增几分韵味。
“无须多礼，此番本就是我约的你。”
洛言虚扶了一下，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一段时间不见，这俏寡妇好像更好看了，没有前段时间那么憔悴了，娇艳了几分。
“巴家多亏了太傅扶持，才能走出困境，太傅对于巴家，恩同再造！”
寡妇清美目清亮，语气很坚定地说道，似乎要记住洛言的样子和恩情。
因为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
家教让她不会白白的接受他人的恩情，何况巴家前段时间的处境，差点就撑不住了。
若是巴家没了，她如何去见自己的公公和夫君。
“坐下聊吧，我正好肚子也饿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很随意地说道。
“太傅请。”
寡妇清恭敬地说道，待得洛言跪坐好，才不急不缓的在一旁坐下，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风采。
洛言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待得寡妇清俏脸有些微红的时候，才略显忏愧的致歉：“夫人风姿卓越，貌美如花，在下一时多看几眼，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不是他管不住眼睛，而是这屋内就他们两个人。
天知道寡妇清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
一个血气方刚，一个俏寡妇。
这……
“……太傅无需如此，民妇相信太傅是个正人君子，绝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小人。”
寡妇清沉默了一会，调整好了心情，旋即美目平静的看着洛言，很认真地说道。
以洛言的权势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在她一个寡妇面前装什么，上一次的见面，寡妇清便知道洛言是个怎样的人，对方绝对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小人。
这也是寡妇清敢单独和洛言共处一室的原因。
其次便是巴家最近确实很忙，缺乏人手，而寡妇清身边也缺少可用之人。
尤其是和洛言交谈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
这点规矩，寡妇清还是知晓的。
我确实很大……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一时间有一种被寡妇清架上去下不来的感觉，别说这般样子的寡妇清还真有意思，现代的女子可看不到这种韵味，至少洛言没见过。
不过洛言也没忘记正事，和寡妇清聊了起来。
李斯那边负责一群经验老到的男人。
洛言这边自然是安抚俏寡妇不安的心，正事方面，洛言也是很认真的，尤其是事关秦国的事情。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我打算让巴家当第一届商会的会长，为期四年，四年之后是否连任就看巴家和你的能力了，至于副会长，我会安排一个人帮你，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曾经韩国的第一富商翡翠虎。
此人与我一同入秦，和我关系还行，不过相比起此人，我更相信夫人的信誉。
正如夫人相信我的人品一般。”
洛言看着寡妇清，沉声地说道。
寡妇清的人品历史上已经标明了，对比之下，翡翠虎可不是一个好老虎，此人贪心的很，洛言必须找个人压着他。
没谁比寡妇清更合适了。
最关键，寡妇清是女人，女人就有局限性。
“可是……”
寡妇清闻言也是有些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落在自己头上，一时间有些懵，不知如何回答。
“我会在后面帮你的，秦国我能相信的人也不多~”
洛言目光平静温和的看着寡妇清，轻声地说道。
“可妾身与太傅只见过一次面，为何太傅会如此相信我？”
寡妇清很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眼缘吧，有的人，看一眼就够了~”
洛言微笑着看着寡妇清，轻声地说道。
闻言，看着洛言的目光，寡妇清的俏脸微微有些泛红，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尤其是在这样的氛围和房间里，她突然有些后悔了，这事考虑的草率了。
太傅也许不是见色起意的好色之徒，但他终究是男人啊。
“你命运多舛，公公和夫君都死了，却能帮过世的夫君守住巴家家业近半年，如此的你，又为何不值得我信任。”
洛言没有继续调戏对方，拿捏住分寸，轻声地说道。
闻言，寡妇清也是抿了抿嘴唇，一时间有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柔弱感，这半年来，她确实过得很累。
“民妇绝不负太傅信任！”
寡妇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言，声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
洛言举杯对着寡妇清敬了敬，随后一饮而尽。
寡妇清举止优雅的给洛言倒酒。
“你能喝酒吗？”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能喝一点……”
寡妇清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相信洛言的人品，微微点头，不愿扫了洛言的兴致。
“边喝边聊吧，无需太过拘谨。”
洛言轻笑了一声，便和寡妇清边喝边聊了起来。
……
太傅府。
焰灵姬无趣的趴在窗口看着屋外缓缓飘落的雪花，美目之中有些孤寂，绝美的面容默然的注视着屋外飘落的雪花，灰蒙蒙的天空不断有着雪花飘落，仿若永远不会停下来。
看着这白茫茫的世界，焰灵姬一时间感觉有些孤独，仿佛这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本来是在惊鲵那里玩的。
可是看着惊鲵和小言儿，玩闹了一会便是离开了。
天泽和驱尸魔最近去了罗网，不知如今如何了。
无双鬼更是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百毒王这个老家伙永远宅在自己的毒屋里，没事情更是从来不出门。
偌大一个太傅府，能和她聊天的也只有惊鲵一人，可是惊鲵的话不多，冷冷清清的。
侍女小鱼倒是能逗一逗，可时间长了，焰灵姬便感觉无趣了，最关键，她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依恋洛言了，没有他在身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说了早点回来陪我的……”
焰灵姬如梦似幻的眸子注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的自语。
虽然知道洛言忙正事，可是他明明答应了自己，天都已经开始黑了，他还没有回来。
一时间。
焰灵姬那双如水的眸子也是有些暗淡，谈不上多难过，但心里终究是有些失落，这可是她出来之后第一次看到雪。
她好希望洛言能够陪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坐着看看雪也很好。
她讨厌冰冷的天气。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一阵冷风吹拂而入，带着些许雪花飘进，落在焰灵姬精致白皙的锁骨上，冰冷的感觉令得焰灵姬感觉有些冷，眼眸似乎也是回神了，缓缓起身，红色的长裙落地，伸出白皙的双臂便是打算将窗户关起来。
“大骗子……”
焰灵姬声音轻柔的响起，带着些许失落，但终究不是小女孩，不会在这上面过多的纠缠。
被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就在焰灵姬将窗户即将关闭的时候，太傅府前院之中突然响起爆破的声音，紧接着几道光点冲天而且，旋即在焰灵姬的眼中炸开了，在雪花之中的炸裂开五颜六色的星光。
星光倒映在焰灵姬的眼中，美的异常。
更美的是她的面容。
光芒之下，美艳绝伦，不似人间该有~
“咻咻~”
一道道光点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化作五颜六色的烟花，配上那雪花，景色美的动人。
同一时刻。
整个咸阳城的人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显然很意外在这样的天里竟然有人放爆竹。
这玩意在这个时代可是很稀奇的。
火药终究是管制品，民间尚未玩出这么多的花样。
美丽的烟花配上雪景，有着一种难言的美感，美的令人失神。
焰灵姬似乎想了什么，来不及穿鞋子便是跑了出去，青丝舞动，鲜艳的红裙在这白色的雪景之中，成了唯一。
一路小跑，来到前院。
只见到前院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雪人，大概有着三米之高，仿佛一座小楼，在其身旁站着一个人影，其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散发着火光，一旁的地上放满了各色各样的爆竹。
此刻的人影正不断的点燃着爆竹，发丝上更是落满了雪花，似乎在此处站了许久了。
“咻~”
又是几道烟火在天空炸裂开来，火光照亮了洛言，也照亮了焰灵姬。
“回来迟了~”
洛言看着跑出来的焰灵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和俏寡妇喝酒喝的忘记了时间~
看到天黑了，才想起早上和焰灵姬提起的事情，虽然只是随口说说，但他知道焰灵姬会当真的。
焰灵姬咬了咬嘴唇，美目痴痴的看着洛言，下一刻，直接对着洛言飞奔了过来，甚至动用了轻功，两个起落便是直接扑入了洛言的怀中，令得洛言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才稳定了下来。
“大骗子……”
焰灵姬双臂紧紧的搂着洛言的脖子，眼角带着几分泪花，眼神极为明亮的看着洛言，似乎要将今日的洛言死死的记住，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我都回来了，哪有骗你~”
洛言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道，大晚上的堆雪人放烟花，他容易吗？
“呜呜~”
焰灵姬根本不给洛言继续说话的意思，直接用嘴巴将洛言的嘴巴堵住了，很用力……
天空的火光缓缓散去，小雪继续飘落。
只是雪下的两人似乎有些模糊。
良久，两人才分开，只是焰灵姬依旧傻傻的看着洛言，眼眸带着泪花，却笑得极为美丽和灿烂。
“又哭又笑，傻不傻，出来连鞋子都不知道穿。”
洛言将一旁的大氅捡起甩了甩，然后披在了焰灵姬的身上，将其裹起来，随后将其抱在怀中，同时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才傻~”
焰灵姬美眸似月牙儿，语气之中洋溢着幸福，紧紧的搂着洛言，小声的低语。
……
后院之中。
惊鲵看着天空炸开的烟火，微愣了愣，有些失神……

第五十五章 走个过场
咸阳城，相国府。
相国府距离洛言的太傅府并不是很远，两者只隔了两条街，所以太傅府稍微有点大动静，吕不韦这边自然知晓。
此刻披着黑色大氅的吕不韦正站在窗口的位置，一双精芒闪烁的眼睛盯着太傅府半空之中缓缓散去的火光，眉头微微轻锁，有些不解洛言在做什么。
下雪天玩这种东西？
这洛言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前不久，督造部派人过来，告诉吕不韦，太傅洛言从他们那里拿走了数量不少的火药，吕不韦还有些不解洛言想做什么，却没想到洛言竟然单纯的就为了放这些东西玩？！
这操作实在有些骚到了吕不韦。
“还挺漂亮的。”
吕不韦双手附在身后，心中无论怎么想，但表面上却是不露分毫，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淡淡地说道。
“相国大人，此物确实美丽，太傅果真别出心裁。”
站在吕不韦身后的李斯恭敬的低垂着脑袋，轻声地应道。
“太傅的想法有时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猜测。”
吕不韦收回了目光，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李斯，轻抚胡须，评价了一声，随后顿了顿，似无意地说道：“他的心很大。”
李斯闻言，心中微微一颤，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做任何评价。
吕不韦可以评价洛言，但李斯却没有这个资格。
何况。
吕不韦和洛言现在关系有些暖味，令李斯有些看不真切吕不韦的真实想法。
因为在李斯看来，吕不韦应该将洛言当成对手才是，一个足以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存在。
可吕不韦偏偏没有任何行动，甚至在很多方面都给洛言提供便利。
这一点让李斯实在看不懂。
也不明白。
“秦国的商贾背后确实有不少权贵，这方面你无需担忧什么，老夫会亲自去打招呼，他们会给我这个薄面，至于后面怎么样，就得看这个商会有没有价值，能否给他们带来利益，这方面，他应该考虑到了。”
吕不韦走回桌案边，缓缓跪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变化，淡淡地说道。
“至于六国的商贾。”
吕不韦顿了顿，神情有些凝重，片刻之后，才缓缓地说道：“这背后牵扯的权贵实在太多，能否依照他所想，就得看他能拿出多少东西，商人逐利，其实不单单是商贾，只要是人，趋利避害便是本能。
他若是真能摆平秦国的商贾，吸引六国的商贾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暂且按照他所想的做。
有老夫这边盯着，你无需忌惮什么。
这里终究是秦国！”
最后一句话，吕不韦的语气有些郑重，有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把握，似乎只要有他在，整个秦国就没有人可以兴风起浪。
“是，李斯明白。”
李斯恭敬地应道。
“韩非是你师兄？”
吕不韦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冷不丁问出了一个问题。
“相国所问可是韩国九公子韩非？若是此人，他与李斯都曾拜师儒家荀子。”
李斯闻言，眼神微闪，不过回答却是没有任何犹豫。
“你如何看他？”
吕不韦淡淡的询问道。
李斯不明白吕不韦为何如此询问，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师兄之才远胜李斯。”
“是吗？老夫到觉得此人不及你。”
吕不韦闻言，淡漠地说道：“不知审时度势，什么事都敢伸手，秦赵之间的纷争，岂是他一个韩国九公子能插手的！”
“……”
李斯闻言，却是心中一紧，他明白，自己这位师兄开始出手了。
甚至有可能介入这一次的秦赵纷争。
“王上对韩非颇为看重，而且韩非还是太傅的至交好友。”
李斯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对于韩非，李斯了解颇深，很清楚，他不是蠢人，更不会贸然插手某一件事，若是插手了什么事，心中必然有相当大的把握。”
“把握？那老夫便看看他有何能耐。”
吕不韦闻言，看了一眼李斯，淡淡地说道。
韩非想要插手，无非通过韩国以及魏国，要么再加个楚国。
齐国相国早已经被吕不韦收买，站在秦国这边，至于燕国，如今燕国还有的选择吗？
魏国老魏王病重，国本动荡在即，根本不可能有精力插手此战。
如此便只剩下韩国和楚国……
李斯默然，他心中也是不解韩非究竟要做什么。
……
洛言却是不知道韩非又开始不安分了，若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因为韩非一向都是那种性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所选择的这条路本就是在生死边缘蹦跶，成功了，给韩国续命，失败了，那自然随着韩国一同灭亡，这是韩非自己的选择。
朋友不是父母，洛言自然也不会干预韩非的选择。
此刻，他正在研究阴阳合欢天人法，不知道为啥，每一次总感觉差那么点意思就可以入门了，可每次就差那么一丁点。
这玩意就像临门一脚，偏偏进不去，直到彻底没感觉。
那种感觉，很憋屈。
“呼~”
洛言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一脸无奈的撇了撇嘴吧，有些气馁。
“又失败啦~”
焰灵姬像只小猫咪趴在洛言怀中，看着洛言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有些想笑，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打趣道。
对于洛言修炼的双修功法，她还是知道的，也是极力配合的。
奈何洛言就是练不成~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搞不懂啊~”
洛言有些头疼地说道。
“还有你不懂的事情啊~”
焰灵姬笑眯眯地说道，纤纤玉指在洛言身上滑来滑去。
“考虑的问题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洛言反手将一旁视若珍宝的双修功法拿了出来，再次研究了起来。
夜渐深……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融化了小半的积雪在阳光下依旧散发着莹莹光彩，给咸阳城增添了几分银装素裹的味道，令得咸阳城的景色更加梦幻迷人。
不过这幅美景，此刻却少与人去欣赏。
街道上的路人川流不息，商贩摆着摊子，想趁着年前多卖一些东西，过个好年。
醉仙居。
一帮穿着锦袍，大腹便便的富商此刻一个个面色各异，相互间眼神交流着，只不过大家都不敢率先讲话，一切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同时注意力放在主位的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很年轻，大约二十刚出头。
身穿黑色的紧身长衫，高束起的黑色长发透出淡淡的文雅之气，身姿挺拔，面容俊俏，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其身旁不远处则是跪坐着一名相貌清丽的女子，一袭白色长裙，勾勒出丰腴动人的好身段。
此女在场的众人都认识。
巴家的俏寡妇。
对于这个死了公公以及夫君的俏寡妇，在场的众人乃至他们身后的人，又有哪一个没动过心思，不提这女子的容貌身体，单单她身上那万贯家财，就足以令人趋之若鹜。
只是这名以往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笑意的俏寡妇，如今竟然乖顺的坐在眼前这男子的身旁，沏茶。
这意味不言而喻。
“看来消息没错了，也难怪。”
“可惜了。”
“这太傅下手可真快。”
……
几名富商之间交流一下眼神，不敢再继续盯着寡妇清看，能成为富商的又有几个是白痴，自然明白女人是什么东西，哪怕再美丽的女人，那也得有命去享，眼前这位年轻人可是如今大秦的当朝太傅，大良造。
这无论哪一个身份都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甚至他们身后扶持他们的人也不敢随意得罪。
“都到齐了？”
洛言喝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喉，也不在意他们打量误会的眼神，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敲了敲桌子，轻声的询问道。
以他如今的身份，该拿捏的架子还是需要拿捏的。
何况是面对一群商人。
岂能自降身份。
“都到齐了。”
寡妇清给洛言沏好茶，便是起身后退了几步，站在众人的前方，轻声地说道。
对此，众多商人都没有话说。
只是不少人目光扫了一眼寡妇清身旁的翡翠虎，眼神多了几分打趣，毕竟这段时间，翡翠虎可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更是私下里说自己和洛言关系极好，用称兄道弟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现在……
翡翠虎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似乎对此事不以为意。
“商会是什么，你们这段时间也该清楚了，在商言商，我先说说进入商会的好处，商会的商品是与秦国挂钩的，你们入商会之后才可以贩卖，精盐不用多说，我的想法是十年内，让秦国所有秦人都吃到精盐。
秦国境内，盐的价格必须压倒最低，我以成本价给你们，你们也必须成本价去卖。
至于其他各国，如何贩卖，贩卖几何，就看你们自己的能耐。
这是第一批入商会的好处也是义务。”
洛言看着眼前这群大秦最富的一撮人，神情一凝，缓缓地说道。
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国盐矿也不少，这些玩意大多数不能吃，但也不得不吃，剩下的就全靠运气和身体抗。
往日里都是泡成水，用布包裹着舔舐。
可想而知……
洛言最先要改变的便是这个，实在不行，完全可以从六国收粗盐，再拿回来加工。
不过是多个运费。
何况秦国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这……”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都是咽了咽口水，精盐这玩意以往都是权贵的专属，普通人哪有资格去触碰这些精贵的玩意。
洛言显然竟然要普及整个秦国，这……
“其次便是纸张，这玩意，你们尽管去卖，甚至你们若是有能耐，让各国权贵出价，秦国也可以将造纸术卖过去，但价格首先得让秦国满意，最后是琉璃，此物，你们若有兴趣，可以拿去贩卖！”
洛言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几名小厮便是蹲着木托走了出来，手上各自端着盘子。
摆放的东西分明是如雪的精盐，白纸，以及各色的琉璃。
这些琉璃自然是炼铁之余的陪衬品，沙子烧的玻璃。
存度不高，有杂色，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奢侈品，用来吸引权贵的注意力还是不成问题的。
人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尤其是琉璃这种玩意，以往都是天然采矿打磨的，而眼前洛言却是成批拿出来，当真是亮瞎了他们的眼睛，这东西可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
“太傅，不知这定价几何？”
一名商贾忍不住了，对着洛言询问道。
“入商会便是国商，这些东西都是开胃菜，以后相同的东西会有很多，第一批入商会的，我以成本价给你们，之后你们卖出去的利润我只要六成，其余的便算你们自己的，如何？”
洛言淡淡地说道。
这价格绝对很公道，虽然成本价也赚钱，但谁会嫌钱多~
何况，洛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单靠秦国的国库可经不起自己折腾，不想办法开源节流，如何能加快建造的速度。
“巴家愿意。”
寡妇清没有任何犹豫，率先说道。
俏寡妇刚说完，一旁的翡翠虎也是应道：“小人愿出资五十万金购买商品，入商会。”
“巴夫人以后便是商会的会长，翡翠虎则为副会长，至于你们……”
洛言直接说道，随后目光看向了迟疑的商贾。
“小人愿入商会！”
“小人也愿意！”
……
几乎就在寡妇清和翡翠虎带头之后，所有人都动了，至少目前看来，跟着商会是很有前途的事情，单单是精盐这事就足以很多人心动了，谁不知道贩盐的利润，他们之中有六人便是贩盐起家的。
至今贩盐还是主打业务，而现在洛言的出现无疑是断绝了他们的财路，此刻要是不答应，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而洛言的身份和地位显然不是他们动得了的。
别说是他们，就连背后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尤其是吕相国那边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他们都很有数，这一次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一点，洛言自己也清楚。

第五十六章 公输家
醉仙居，雅间之中。
洛言双手附在身后，微微仰着下巴，双目眺望整个咸阳城，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开了，以后商会就劳烦二位经营了，李斯会全力配合你们，商会未来如何同样会决定你们未来的命运。
是当一辈子的商人，还是成为人上人，这一切都看你们自己。
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洛言转过身来，看向了清丽动人，身材丰腴的寡妇清，随后再看向了胖乎乎的翡翠虎。
这话主要是对翡翠虎说的。
虽然这些话说起来有点像传销，而且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他知道翡翠虎就吃这一套，尤其是看到希望的时候。
赌徒这种生物不怕赌命以及被坑，就怕看不到一丝希望。
“妾身必定不负太傅的信任。
俏寡妇轻声地说道，眸光坚定，注视着洛言的，似乎已经被洛言的气度所折服。
单单洛言今日所表达的大宏愿，让秦人都吃上精盐，单单这一点，就值得她敬佩。
此生所见的读书人，无一人能与洛言比拟。
一旁的翡翠虎笑了笑，轻抚下巴的胡须，小眼睛眯了眯，扫了扫洛言和俏寡妇，笑容越发浓郁了几分，缓缓地说道：“我一定会辅佐清夫人管理好商会，必不会让太傅费神。”
寡妇清的俏脸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霞，不过她并未解释什么。
正如洛言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样。
寡妇清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什么，她与洛言清清白白的，何况，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未来的风言风语肯定更多，谁让她是寡妇，只希望不要辱了太傅的名声就好。
想到这里，寡妇清交叠的小手微微用力，互相捏了捏。
“去忙吧~”
洛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的脸皮之厚岂会被翡翠虎一个猜测的目光就闹的心慌，轻声的说了一句。
“是~”
翡翠虎拱手应道，随后没打扰洛言和寡妇清的二人世界，脚步不慢的向着房间外走去。
走出去的同时不忘带上李斯，还将房间给关起来了。
可见翡翠虎也是一个妙人~
关什么门，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俏寡妇都脸红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多了几分忏愧，轻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说道：“接下来的流言蜚语不会少，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妾身没事，本就是寡妇，只希望不要因为妾身给太傅带来污点~”
寡妇清微微摇头，抿了抿丰盈的红唇，有些担忧地说道。
“无妨，我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何况，你我之间也算是朋友，朋友相交又何须在意他人言语。”
洛言微微一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寡妇清，轻声地说道。
“妾身高攀了~”
寡妇清犹豫了一下，柔声地应道。
洛言闻言顺势露出了狼尾巴，轻声的询问道：“朋友相处看的是缘分，是感觉，只要舒服，我并不在意身份的差距，对了，能知晓你的姓名吗？”
“妾身姓白，名洁，家父生前起的~”
寡妇清看了一眼洛言，想了想，也没有避讳什么，缓缓地说道，说完，美目有些黯淡。
白洁？！
洛言听到这名字，瞬间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和意外，还有一丝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怀，最后化作一声轻叹：“好名字，正如夫人清洁高雅，似雪中傲人的梅花，芳华绝代。”
不过心中却是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这名字引出了他许多年前的回忆，令人有些心痒痒的。
毕竟洛言前世也是个读书人，现代可读刊物实在太多。
其中不乏……经典之作。
既精彩恣肆，又讳莫如深。
至于寡妇清为何叫白洁，而不叫白清，这个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像洛言，可以叫洛阿瞒，也可以叫洛正淳。
甚至喜欢，叫一声洛郎也可以~
寡妇清未曾出嫁之前便被称呼清姑娘，大名倒是没人知晓。
“……”
寡妇清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明白洛言突然夸她夸的是什么意思，有些心跳加速。
“这雪景真不错，夫人可愿与我温酒畅谈一番？”
洛言撩完便是转移话题，目光看向了美丽的咸阳城雪景，似雪景比寡妇清白洁还要有吸引力。
“妾身去安排~”
寡妇清闻言自然不会拒绝，和洛言喝过一次酒，已知洛言人品。
“天凉好个秋……不对，已经入冬了~”
洛言目送寡妇清出门，看着她丰腴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后迎着冷风，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
就在洛言纠缠寡妇喝酒的同时。
百里之外的韩非却是坐着颠簸的马车，迎着寒风，前往魏国购粮，买粮是一方面，另一方则是为了与魏国的结盟，抵御秦国的侵染，除此之外，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说服魏国出兵助赵。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终归要试试。
“咱们的钱可不多了。”
驱使马车的卫庄依靠在车壁上，冷傲的目光扫了一眼车内的韩非，纤薄的嘴唇微动，淡淡的提醒道。
洛言留下的钱以及留给紫女那边的钱，随着近两个月购买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了。
唯一算得上好事的是，南阳的灾情算是稳定了，只需要熬到明年年初，便可重新恢复耕种。
“钱……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韩非闻言，皱眉沉默了一会，随后缓缓地说道。
“我劝你不要再盯着姬无夜，将他逼得太狠，只会与我们鱼死网破。”
卫庄淡淡的提醒道。
不是畏惧，而是姬无夜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并不怎么痛快，洛言给他留下的烂摊子已经近乎要崩盘的节奏了，而贪婪的姬无夜只能玩命的拖着，企图再收割一笔堵上漏洞。
韩非要是盯上这个，那姬无夜肯定会疯了，彻底暴走。
“卫庄兄不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吗？利益很丰厚！”
韩非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利益丰厚？我倒觉得你会血本无归。”
卫庄冷漠地说道。
“额……”
韩非表情一僵，摇了摇头，莫名有些怀念洛言了，洛言在赚钱这方面确实有一手，比他厉害，沉吟了片刻，才正经了几分，缓缓地说道：“卫庄兄，你说我们暂时与白亦非联手如何？”
“白亦非？我觉得他比姬无夜还要危险。”
卫庄蹙眉，沉默了一会，冷声地说道。
“我们做的事情本就危险，每走一步都如同火中取栗，如临万丈深渊。”
韩非语气沉闷了几分，不急不缓地说道：“可我们现在需要帮手，而且，卫庄兄，你现在也急需要一支军队，姬无夜那边是不会让步的，唯有白亦非才有可能。”
“你如何说服他？”
卫庄反问道。
白亦非可不比姬无夜好对付，何况是牵扯到军权的事情，白亦非又岂会轻易的让卫庄去分享蛋糕。
“他别无选择。”
韩非突然表情极为严肃，沉声地说道。
他想再赌一次，赌一次运气。
卫庄看着韩非的表情，神情也是严肃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秦赵之战！”
韩非不急不缓地说道。
战场永远是最好洗牌的地方~
……
咸阳城，午后，阳光依旧温和明媚，晒得人浑身酥软。
洛言裹着黑色的毛绒大氅，踏入了咸阳城一处闲人勿进的禁区，别说是闲人，就算是秦国的重臣，若是没有口谕亦或者令牌也无法进入其内，因为这里是督造部，如今大秦守卫最为森严的场所。
洛言拿出来的工艺都在此处研发打造。
至于督造部的老大自然是公输家的现任掌门，公输仇。
公输仇在秦国的地位很不一般，其所拥有的霸道机关术更是为诸多将领喜爱，无论改造的强弩，弩车亦或者战车，在军队之中都是极为受欢迎，杀伤力惊人。
没有军人会不喜欢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越是强大的武器，越是能够在战场上给敌人造成沉重的伤亡，相对来说，便能够降低自己这方的伤亡。
同时也能增加战争的胜算。
尤其是机关兽，攻城略地，更是强悍无比，所向睥睨。
一只机关兽的作用顶的上千军万马。
当然，相对而言，造价也不菲，所需要的金属都不是寻常的青铜铁器，最关键的是每一次使用机关兽之后，损耗都会非常大，无论是什么样式的机关兽，使用过一次，零件都会磨损，耐久度大大降低，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
这也是机关兽一直以来无法大规模出现的缘故。
不然。
成千上万的机关兽，谁人能挡？
士兵估计都会被这些机关兽所淘汰。
不过哪怕如此，这机关兽依旧属于战争利器。
大秦督造部更是因此产生的，专门负责武器之类的锻造。
当洛言来到锻造部的时候，便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席卷而来的热气，无数锻造高炉陈列在四周，滚滚热浪令得这里的温度极高，犹如身处夏季，无数赤膊大汉正在锻造武器。
而最吸引洛言目光的自然是放在一旁，整齐队列的机关兽。
这里的机关兽大部分都是破土三郎，一只只极为精致，零件更是精细到了极致，放眼望去，十数只的机关兽竟然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区别，令人看上去极为舒心。
可见这个时代工匠的技艺和水平。
哪怕没有诸多精密的仪器，但靠着经验和双手，依旧能做出不下于现代的工艺作品。
毕竟做的差了，是要丢命的。
“确实精美~”
洛言身为男孩子，自然也喜欢这种钢铁巨兽，尤其是还是带变形功能的，哪个男孩子能够拒绝的了这玩意，看的眼睛发亮，可惜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忍不住摇头，嘀咕了一声：“可惜不怎么耐用。”
自从知道公输仇在秦国之后，洛言便来找过他。
尤其是洛言拿出那些工艺之后，双方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了，所以对于机关兽洛言也是有些了解的。
除了搞不懂这些机关兽动力来源，其他洛言还是摸清楚了。
尤其是机关兽的持久力。
无论是什么样式的机关兽，都无法长久使用，因为机关兽的运转齿轮会随着行动的时间推移而磨损，一旦超过一定的时间，这些机关兽的就会瘫痪。
尤其是公输仇不断的加大这些机关兽的破坏力和爆发力。
相对的就降低了机关兽的续航能力。
这是限制机关兽最大的问题。
一旦续航能力和损耗问题解决了，估计这个时代的战争格局也将会彻底改变，不再是千军万马上战场，而是成千上万的机关兽纵横战场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
“太傅，许久不见，是否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欲与老夫分享？”
似乎是有人通知了公输仇，没一会儿，公输仇便是驼着背，用着干巴巴的机关手抚摸着下巴的胡须，笑眯眯的带着两名公输家的弟子走了出来，对着洛言客气地说道。
“见过太傅。”
公输仇身后的两名年轻的弟子也是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眼中带着些许崇拜之色。
毕竟前不久，他们可是见过眼前这位太傅。
当时洛言和公输仇聊得很开心，尤其是洛言的诸多想法给了公输仇很多借鉴的作用。
再加上洛言研究的炼铁工艺，更是激发了公输仇的诸多灵感。
对公输仇这种的手艺人，最大的乐趣就是遇到同样懂手艺的人，当然，若是对方还是一个手握大权且前途无量的高官，那自然更好。
显然洛言很满足以上的条件。
“想法倒是很多，但公输先生却是太小气了，不肯与我分享机关兽的秘密。”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公输仇，反驳道。
与公输仇交流过几次，双方一见如故，奈何聊到机关兽的动力源，公输仇这厮便开始卖关子了，怎么也不肯说明缘由。
气的洛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和听故事听到一半，最精彩的部分对方屏蔽了，那感觉相当糟糕。
要不是不合适，洛言都想从这里拉走一台机关兽，回去自己拆了研究。
“太傅若是愿意加入公输家，老夫自然知无不言，公输家霸道机关术的内卷任由太傅观读。”
公输仇笑眯眯地说道，带着几分引诱的味道。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太傅对机关术有相当大的兴趣。
“别扯这些没用的，做个交易吧，你满足我的好奇心，我给你一件宝贝，一件足以改变你们机关术的宝贝。”
洛言从怀中拿出了一叠纸，缓缓地说道。
这一叠纸自然是蒸汽发动机，同时还有单杠柴油机，也就是拖拉机的脑袋。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套的石油提炼技术。
以公输仇的能耐，打造出来绝对不成问题。
他就不信靠这些，自己还撬不开公输仇的嘴巴。
搞不懂机关兽的原理，洛言最近修炼双修功法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念头不通达……

第五十七章 机关术的秘密
交易？
公输仇那双奸诈的小眼睛闪烁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最后落在了洛言拿出来的一叠白纸上，机关兽轻抚下巴的胡须，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不知太傅可否让老夫一观？”
“看吧，觉得有价值，咱们再聊其他的。”
洛言也没有小气，直接将东西递给了公输仇，他不觉得公输仇能白嫖他。
以洛言今时今日的地位，整个天下能白嫖他的人压根不存在。
他也不怕公输仇看完之后不认账，除非公输仇想得罪自己，从今往后不在秦国混了，但这显然不可能，公输家早已经将宝压在了秦国，公输仇压根没地方跑。
“……有趣~”
以公输仇的眼力自然一瞬间就看出了这些玩意的作用，神情有些兴奋和灼热，忍不住感慨了起来：“竟然可以用火水结合来提供动力，真是奇思妙想，不可思议。”
“此物是什么？竟然可以提炼出如此多的东西？”
公输仇忍不住抽出石油的纸张，对着洛言询问道，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黑油。”
洛言闻言，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
说实话，这个世界对于石油之类的东西使用的极为粗糙，只是将石油当做可燃烧的粘稠液体，而且这玩意极为不容易点燃，需要借助其他的燃烧物助燃才可以，使用起来不方便。
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一旦点燃，很难熄灭。
“黑油？没想到此物竟然还能提炼出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公输仇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看着黑油提炼出来的几种特殊液体，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些东西价值如何？换取你公输家的机关兽的动力来源可够？”
洛言看着公输仇轻笑道，同时不忘补充一句：
“我只是好奇机关兽的动力来源，无需知道它的原理，我只想知道它的构造，若是公输先生愿意告诉我原理，我这边还有许多东西可以拿出来与公输先生分享，促进公输家霸道机关术的研发。
对于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我脑袋里可装着许多。”
说完，洛言看着公输仇，等待着公输仇的回答。
他知道单凭这些东西想要换取公输家机关秘术是不够的，但他对机关兽的原理没啥兴趣，他只是对动力源比较好奇。
以机关兽的构造，压根不存在可以装载的动力来源，完全就是违反能量守恒的玩意。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洛言很好奇。
“……”
公输仇神情闪烁了一下，有些为难，想了想，才缓缓地说道：“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告知太傅也无妨。”
公输仇终究还是心动了，只是告诉洛言一部分隐秘，借此得到洛言的友谊和这些极为有趣的技术，这个交易稳赚不赔。
最关键是洛言这个人。
与其交好，这对于公输家的未来大有好处。
“愿闻其详！”
洛言闻言，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询问道。
“你们下去吧，老夫带太傅逛逛。”
公输仇对着身旁的两名弟子挥了挥手，待得两人走远，才带着洛言向着不远处的石屋走去，同时边走边说道：“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分为内卷与外卷，外卷涉及器具轴承等等，这些都是机关术的基础，大多数是借助风力水力人力发条等等。
内卷则是涉及到机关术的核心。”
说着，两人便已经来到石屋之内。
这间石屋的内部与外面完全不一样，充满了一种机械感，两人刚刚踏入其中，随着公输仇拉下开关，三个修长的机械手臂便是从墙壁中伸了出来，开始烧水沏茶。
“无论来过多少次，还是感觉神奇~”
洛言看着这一切，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现代做到这些很正常，但这个时代能做到这些就有些匪夷所思了，简直玄幻。
虽然秦时这个世界本身就足够玄幻。
“太傅若是有兴趣，老夫随时可以给太傅铸造一间同样的阁楼，有什么需求，太傅尽管吩咐。”
公输仇邀请洛言入座，同时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
“过段时间再说吧，咱们还是聊聊刚才的话题，机关术的内卷？”
洛言收回了目光，将话题引入了正题，对着公输仇询问道。
“内卷，说是内卷，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传承，太傅对神话传说有了解吗？”
公输仇缓缓地说道。
“神话传说？了解过一些，不过不多，公输家的机关术莫非和上古传说有关系？”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缓缓说道。
“恩。”
公输仇点了点头，随后将机关手臂端来的茶水推到了洛言面前，继续说道：“不知太傅可曾听过蚩尤。”
“蚩尤？”
洛言心头跳了跳，莫名想到了那一部关于秦时的剧场版，里面就跳出来的蚩尤以及兵魔神，同时还有貔貅这种神兽，连九天玄女的眼泪都跑出来了。
莫非公输家的机关术和这玩意有关系？
“传说中，蚩尤为了称霸天地，打造了八十一个能摧毁一切的青铜巨人，后来这些巨人都被黄帝个摧毁了。”
公输仇不急不缓的讲起了神话故事。
此刻，若是换一个人在此处，估计会觉得公输仇在吹牛逼，扯犊子。
但洛言却知道，公输仇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顿时忍不住询问道：“莫非公输家的机关术与蚩尤打造的青铜巨人有关系？！”
“没错，当年公输家的祖师爷在荒漠中意外寻到一具残破不堪的青铜巨人，从其身上得到了一些独特的纹路，似一种极为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可以牵引天地之力化作动力来源，这便是公输家机关兽的核心，同时也是内卷所记载的东西。”
公输仇看着洛言，缓缓说出了一个隐秘。
沃日！
洛言心中忍不住惊叹了一句，随后继续问道：“那墨家的机关术？！”
“墨家都是一群小偷，强盗！”
公输仇冷哼一声，极度不满地说道：“祖师爷曾言，当年黄帝摧毁这些青铜巨人之后，为了造福世人，便将其内部的特殊符文总结归纳，传承了下来，这些东西本归天下，但墨家却据为己有！”
说到这里，公输仇的神情有些羡慕嫉妒恨。
对比之下。
公输家只是捡到了一些残破的传承，而墨家那边显然要传承的更加完整，甚至更加系统化。
这让公输家如何能不恼怒。
总感觉这老头子不老实，很多东西都没说。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但聪明人就是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因为有些东西，这老头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事关公输家的隐秘，公输仇能说出这么多的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洛言若是继续探究真相，这老头估计会直接装傻。
“未来有机会见到墨家巨子，可以问问他。”
洛言心中暗道。
不过这一次交流也不算毫无意义，至少让洛言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都是真实存在的，且都有联系的。
按照秦时的神话体系。
整个天地似乎都是九天玄女打造的，对方也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
“未来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小黎，逼问她这个世界的真相！”
洛言心中暗暗提醒，干不了九天玄女，还干不了九天玄女的一滴眼泪？
很快洛言便是调整好了心情，同时看着公输仇，轻声的询问道：“如此说来，这些符文完全可以大规模的使用！”
“老夫知道太傅的想法，可利用这些符文有一个苛刻的条件，那便是材质之中必须蕴含星辰碎片，至于其他材料，根本无法容纳天地之力的涌入，会在开启的一瞬间直接被狂暴的天地之力撕碎。”
公输仇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而这句话也断绝了洛言打造完美世界的想法。
星辰碎片？
那岂不就是陨铁，这玩意整个星球能有多少？
而且看机关兽的构造，显然要加入的陨铁还不能少。
等会~
洛言莫名想到了剧场版之中的兵魔神，这玩意高达百米，而且全部由陨落星辰构造而成，就连黄帝都未曾完全摧毁它，只能另其陷入沉睡，封印在楼兰，这要是能搞到它，肢解了，那一切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那么庞大的体积，要全是陨铁，完全可以大规模的使用。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言忍不住心头跳了跳。
看来未来去一趟楼兰是势在必行了。
不提九天玄女的眼泪小黎以及那条神龙，单单兵魔神就值得洛言跑一趟。
“多谢公输先生为我解惑。”
洛言对于今日的交谈相当满意，因为这解开了他心中的很多疑惑，同时对未来的一些事情也有了看法和规划，这一点远比自己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价值更高。
尤其是机关兽的核心动能，这玩意当真玄幻，小小符文就能牵引天地之力。
这若是可以普及的话，整个天下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未来排在第一的事情便是将九天玄女的眼泪拿下，万不能让她破坏了兵魔神！
洛言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
兵魔神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被小黎毁了，最后连个渣都不剩，简直暴殄天物。
“太傅满意就好。”
公输仇连忙笑着说道，看着洛言没有继续追问，比如去看看符文什么样，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符文这些东西就真的牵扯到公输家核心技术了，万不能让别人知晓。
别说碰，连看都不可以。
这些可都是公输家吃饭的家伙，岂能告诉别人。
……
洛言并未在督造部久留，和公输仇聊完神话故事，又聊了一会机关术结合工业的想法，洛言便是离去了。
毕竟想要让公输家打造几条流水线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至少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马车内。
李斯默然的坐在一旁，轻声的汇报道：“那些商贾都已经同意了，且态度极为积极，只要这边货物数量跟得上，他们那边不是问题。
至于价格方面……”
李斯看了一眼洛言，这问题得看眼前这位的态度。
“此事去询问吕相国，吕相国对这些应该比我了解。”
洛言的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小玩意上面，微微用力，扭了扭发条，伴随着清脆的齿轮声，小巧的机关鸟便是飞了起来，飞了两圈之后，最后再次落回了原地。
相当有趣！
洛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心情颇为不错。
知道机关兽的秘密，让他后面的一些规划更加完整了。
未来说不定真能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
至于李斯则是心情并不好，甚至有些凝重，因为洛言这话透露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对方知道李斯两边讨好，和吕不韦还保持着关系。
“你无需担心什么，我不介意你和吕不韦保持联系，我也从来不需要你效忠什么，你只需要效忠秦国即可。”
洛言也是察觉到了李斯神情的变化，看了一眼李斯，轻笑道。
“李斯明白！”
李斯闻言，压住心中的想法，认真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
“去王宫。”
洛言玩了一会给小言儿准备的玩具，便是对着驱使马车的侍卫吩咐道。
随后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李斯：
“等会我去王宫一趟，你去一趟相国府，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吕相国，顺便也告诉他我的意思，至于价格之中牵扯的利益，我已经让利了不少，那些份额足够喂饱那些商贾身后的权贵了。
他们要是还贪心不足，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未来的学宫和造路等等，我都需要大量的钱财，没空陪这些权贵玩游戏。
这一点，你告诉相国即可。
他会明白！”
说完，洛言便是继续低头玩起了机关鸟，除了机关鸟，一旁还摆放着不少有趣的小玩具，也不知道小言儿喜不喜欢。
她要是不喜欢，那只能自己玩了。
“……”
李斯默然了一会，神情变化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洛言，但没想到洛言心里这么清楚，此刻，他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诺！”
脚踏两只船，李斯的小日子过得并不舒服，可他却没有任何选择。
人生除了忙碌还是忙碌。
甚至还得给洛言吕不韦充当传话工具，毕竟有些话，吕不韦和洛言当面谈是无法说的，而李斯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的李斯只恨自己不识苦逼二字。

第五十八章 王上误我
兰芷宫，依旧被冰雪所覆盖。
雪后总是比雪前冰冷许多，四周的池水也早就被冰封了。
冰雪覆盖，银装素裹。
令得原本便奢华古典的宫殿多了几分清雅幽静，别有一番意境。
至于殿内早就已经铺上了名贵的毛毯。
从毛毯雪白的色泽便可以判断出这些毛毯价格的昂贵，绝对都是采用最上等的皮毛制作而成，纤尘不染，收拾的极为整洁，令人踩在上面感觉极为舒适。
广阔的大殿四周，摆放了数个火炉。
火炉上雕刻着古朴大气的花纹，彰显着名贵与此间宫殿主人的身份高贵。
火炉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殿门以及窗户紧闭，防止温度散发出去。
两个光洁的小腿却如同最上等的白玉一般，被洛言抗在肩上，王太后赵姬螓首蛾眉，面如满月，似娇似俏，妩媚娇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言略显玩味的笑声在殿内响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臣养精蓄锐，为的便是此刻，太后，臣威武否！”
其实洛言也发现了，最近这段时间，随着两种外功打熬身体，加上三绝蛊母蛊的气血之力补充，他现在的体力，力量乃至持久力都是与日俱增。
不可同日而语。
“小贼~”
赵姬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白了一眼洛言，轻啐了一口。
“雄壮否！”
洛言挺了挺腰肢，昂首挺胸，满脸正气地说道。
“真雄壮~”
赵姬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美目娇媚动人的盯着洛言，意有所指地说道，显然对洛言的表现相当的满意。
洛言不正经的时候当真坏死了，不过她好喜欢~
“太后满意就好，身为臣子，当为太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洛言大手轻抚赵姬的玉背，正气凛然地说道。
读书人该有的风采，在这狗东西的身上那是一点也不少，后世之人所创斯文禽兽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本宫可不想你死，本宫要你好好地陪我~”
赵姬伸手轻抚洛言正气凛然的俊朗面容，柔声地说道。
“会的，臣会一直陪着太后，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洛言握着赵姬的手，放在自己热乎乎的胸膛上，目光温柔，坚定地说道。
“本宫信你。”
赵姬痴迷的看着洛言，娇声地应道。
这毫无技术含量的鬼话你也信？
洛言自己都不信。
这一刻，洛言心中只能感慨赵姬对情话免疫力太低，这话放在现代那是毫无作用，甚至会引得女朋友嗤笑，偏偏赵姬就吃这一套，现代再老套的情话生搬硬套过来，都能令得赵姬心神动荡。
洛言轻抚玉背的大手缓缓贴住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让赵姬感受到自己的在乎。
对于赵姬这样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着迷。
赵姬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良久，她突然问出了一句让洛言警觉的话：“前两日政儿过来，闲聊到你，说你最近和阴阳家的女人走的很近~”
王上误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好在他为人一向清清白白，不但没有任何心虚，甚至语气不悦的反驳道：“你是觉得我与那些女人有瓜葛了？！”
“本宫……”
赵姬闻言，突然心中一紧，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仰着脑袋，美目盯着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想的不错，我确实和阴阳家的女人有些关系，甚至我最近正在追求阴阳家的东君焱妃，太后当如何？！”
洛言目光直直的盯着赵姬，眼中没有任何愧疚，理智气壮的反驳道。
一副我就干了的表情。
这幅强硬的神情瞬间令得赵姬有些不知所措了，抿了抿嘴唇，有些说不出来的柔弱和委屈，还有几分哀怨，不愿和洛言的对视，眼角有着泪花浮动，一瞬间觉得洛言先前在骗自己。
这一刻，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胸闷，偏偏就是没有生气。
因为赵姬一直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洛言。
“我与阴阳家的女子接触为的也是你，最近入宫的次数比较多，若是没有一个理由，终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阴阳家的东君身份足够特殊，可以吸引别人的目光，而我追求的她的事情正好可以吸引那些人的目光。
如此，我才可以经常入宫陪你。”
洛言大手轻抚赵姬的脸颊，大拇指擦拭赵姬的眼角，强硬的态度瞬间温柔了下来，轻声地说道。
一副我勾搭东君都是为了你的表情。
赵姬闻言，美目微微眨动，心情大起大落之间，一时间眼泪滑落。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特殊的，独一无二，无论我曾经亦或者以后睡过多少个女人~”
洛言看着赵姬，柔声地说道。
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赵姬，找不到第二个。
“……你真是本宫的冤家！”
赵姬轻叹了一声，美目带着泪花，痴迷的看着洛言，一颗心被洛言拿捏的死死的，喜怒都被洛言拿捏住了，欲罢不能。
她不介意洛言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只关心洛言心中有没有她。
“我却只想成为太后的枕边人~”
洛言捏着赵姬的下巴，轻声地说道。
“可本宫晚上却见不到你。”
赵姬美目哀怨的看着洛言，轻叹道。
“待我帮王上将秦国稳定下来，我会好好陪你的，给我一些时间。”
洛言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
“本宫不是抱怨什么，本宫只是舍不得你。”
赵姬靠在洛言怀中，抱紧了洛言，低声地说道：“本宫刚才也不是在怀疑你，何况你我之间本就不可能正大光明在一起，而你未来必然会娶妻，你若是喜欢，大可娶了她，本宫可以帮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且本宫可以给你的。”
嘶~阿姨，别这样，小生受不了~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要命！
洛言忍不住了，心中坚定且不动摇：“若未来真要娶妻，那也是逼不得已，形势所逼，非我所愿，太后，你明白吗？”
目光灼灼，坚定和炙热。
“本宫明白，便是因为如此，本宫才不想耽误你的一生。”
赵姬轻叹了一口气，柔声的回答道。
“我愿意被你糟……耽误~”
洛言沉声地说道，好在激灵，没有口误。
“可本宫不愿意~”
赵姬微微摇头，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似乎必须要给洛言找个妻子，态度极为坚决。
“啪！”
洛言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沉声的哼道：“此事由不得你，我不愿意，谁也不能逼我，哪怕这个人是你！”
赵姬吃痛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美目更加痴情的看着洛言。
“哪怕那一天真的会来，我也希望那一天能迟一点，越迟越好，我希望我所有的精力都在你身上。”
洛言动作霸道的搂着赵姬，柔声地说道。
“哎，你这个偷心的小贼……”
赵姬目光迷离的看着洛言，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轻咬着嘴唇，娇声道：“给我~”
洛言开始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爱……
临近傍晚时分，殿外突然传来了赵高用内力荡漾而来的声音。
“太后，太傅，王上正往这边来~”
“嘶~”
洛言心脏都是加速跳了跳，连忙起身，迅速的将地上的衣服揽起，同时对着同样有些慌乱的赵姬说道：“臣从后面走了，太后务必小心~”
随后在赵姬美目的注视下，光着屁股从后殿的窗户位置跳了出去。
“……噗~”
赵姬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一声，心中的慌乱少了几分，淡定的起身，白皙的肌肤在一头乌黑的发丝遮掩下，更显几分傲人，神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雍容高贵，眼眸冷媚，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本宫知道了，政儿来了，让他在偏殿候着，就说本宫刚刚起身，需要梳洗一番。”
声音清冷寡淡，令人不敢反驳。
“奴婢明白！”
赵高躬身地应道。
不一会儿，六名侍女便是推门而入，开始收拾大殿痕迹，同时伺候赵姬穿衣洗漱打扮……
另一边，洛言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嬴政来的太过突兀，哪怕有赵高监视，但这种刺激还是闹得人心慌慌的，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
因为赶时间的缘故，抱着一堆衣物踏雪无痕，只求离兰芷宫远一点。
冷风呼啸，摇摆至上~
洛言翻越了数个高大的墙头，最终落在一间雅静的宫殿之中，也未曾打量多少，大致知道此处距离后花园不远，感知之中这里面没有人，便是翻窗而入，窸窸窣窣的开始穿起了衣服，打算穿好衣服之后离去。
好在有赵高的配合，每一次进入之后，这四周的守卫都会撤去，倒是不需要担心被人发现。
不然哪怕洛言轻功不错。
在这种冰天雪地的景色之中，想要不被人发现，那难度实在太高。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穿好了衣服，整理妥当，便是起身打算离去，同时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座宫殿的规格并没有兰芷宫那么大，大概缩小了一半有余，不过其内布置却是极为的雅静，帘纱以蓝色透明为主，极为有格调，而最让洛言有些意外的是，这座宫殿的中央是一个池子，池子的上方空荡荡的，对着天空，仿佛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洛言也没兴趣研究，便是打算直接离去，可刚刚没走两步，屋外突然有几股气息接近了……

第五十九章 这……这不是为难我洛正淳吗？
有人来了？！
洛言微微一惊，有些意外，这一片宫殿应该没人居住才是，对于咸阳宫的深宫布局，他还是很清楚的，所以跑路的时候才会向这边跑，不至于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降低意外的发生，和不必要的麻烦。
嬴政的后宫如今共有四个女人，其中最为亲密的一个女人乃是楚国的公主，育有一子，那孩子两岁，叫扶苏，也就是历史上被赵高玩死的那位大秦长公子。
这小家伙年纪还小，洛言都未曾见过。
嬴政也未曾将其带出来过，介绍给他认识。
这些还是赵高给他讲解的，可见嬴政确实不会经营家庭关系。
不过这个郑夫人也不算嬴政的正妻。
因为一些缘故，嬴政的加冠礼拖到了二十二岁，也就是明年，只有加冠礼完成之后，才会正式娶妻，到时候所娶的那位才算真正的秦国王后。
可历史上，嬴政致死都没有娶妻，也就没有所谓的大秦皇后。
这也是后来赵高和李斯谋朝篡位的原因。
太子的位置悬空，嬴政突然病故，国本动荡，原本被嬴政压着的野心家自然一个个都蹦跶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扶苏的问题比较大。
嬴政已经给他铺好了路，奈何他不够狠，和他老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竟然被一道圣旨玩死了，就离谱。
就在洛言回忆这些讯息的时候，人已经靠近了窗户边缘，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了一眼窗外临近的一行人，只是一眼，洛言便是收回了目光，神情有些古怪。
运气真特么好，这也能碰到！
入眼的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阴阳家的月神阁下，他的“老熟人”。
“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为阴阳家建造的占星殿！”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了。
阴阳家东君和月神入秦之后，便央求建造一所符合阴阳家布局的占星殿，专门用来观看星象，修炼阴阳术。
此事赵高也告诉过他，不过占星殿建造完成没多久，阴阳家的两位并未入内，一直居住在招贤宫，所以洛言也没特别注意，慌不择路便是跑过来了。
万万没想到。
竟然这么巧。
最关键。
洛言难得来一次，对方竟然也出现了。
真特么是难解的孽缘。
现在怎么办？
跑！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月神的修为就算比不上焱妃，也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一旦被其纠缠住闹出动静，那洛言就可能会有麻烦。
“跑什么，有啥好心虚的，淡定！”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眼神坚定了起来，只要不是被当场抓在床上，一切都可以狡辩。
何况此处又不是什么禁地！
如此催眠，洛言神情越发平静淡然，毕竟不是龙潭虎穴。
……
月神刚刚去找焱妃“交流”了一下心得。
在这深宫之中，能与她交流的人也只有焱妃一人。
月神的性格也是喜静，性格和焱妃有点类似，骨子里透着高傲，也做不出和侍女聊天，亦或者结交权贵这种事情，阴阳家的护法自然有着她们的骄傲，这也是阴阳家的女子气质一个个这么好的原因。
往日里月神要么修炼，要么观测星象。
如今生活之中唯一的变数应该是洛言，洛言的出现打破了东君和月神平静的生活。
尤其是看着洛言对东君那般姿态，月神心中难免有些乱。
简称狗粮吃的有点撑。
所以月神便是打算离开招贤宫，进入占星殿居住一段时间，顺便观测一下秦国的星象以及洛言出现带来的变数。
洛言的命格终究有些特殊，月神想不注意都不行。
小道上。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莲步轻移，优雅且高贵，犹如月宫仙子一般，端庄高雅，轻踩雪上，蓝裙轻动，不似凡间之人。
“此人命格如此特别，不知东皇阁下可知？”
月神带着两名阴阳家的侍女缓缓前行，心中却是思量着洛言的事情，此人的命格特殊也就罢了，如今更是与师姐纠缠不清。
这意味着什么？
命运的相互吸引？！
要知道焱妃的命格也极为不一般，贵不可言。
两人之间的纠缠显然有些不正常。
“恩？”
就在身后两名侍女推开宫门的时候，月神思绪一顿，藏在有眼纱之后的双眸闪过一抹异色，声音清冷地说道：“你们先退下。”
“是。”
两名阴阳家的侍女轻声应道，垂首转身向后退去。
待得两名侍女走远，月神才缓缓抬手，纤纤玉手似乎有着一层薄雾包裹，临空推开了殿门，身形犹如幻影一般，一步踏出，便是已经出现在了宫殿之中，同时双手挥舞，推开些许的宫门直接自己关闭了，同时一股无形的气息笼罩全身，令得周身变得更加缥缈虚幻。
不过很快，月神眼神凝固了，看着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天空的人影。
因为此人赫然是她刚才还在惦记的洛言。
“等来的竟然是月神阁下，哎，缘分未至~”
洛言低头，似乎被月神的到来所吸引，目光惆怅的看了一眼月神，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道。
眉眼间透着几分情伤的味道。
似乎见到月神心很痛。
那一份神情和眼神波澜都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这一刻，洛言自己都信了。
他就是来此处等待焱妃的深情男子~
“既然不是，明日再来，叨扰月神阁下清修了~”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正了正，提了提神，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说完，便是看也不看月神，向着占星殿外走去，似乎月神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其实此刻也确实毫无吸引力，刚刚被赵姬糟……那啥了一番，此刻正是心神透彻的时候，用古来圣贤皆寂寞来形容都不为过。
区区美色，何足道哉！
“……”
月神看着直接路过自己身边，毫无一丝留恋的洛言，神使鬼差的问了一句：“太傅，我便真不如我师姐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月神那双藏在眼罩后的眸子的也是略微有些失神。
显然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
洛言闻言的瞬间，心中也是有些懵逼，好在情商极高，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参透了月神话语的意思，这妞是嫉妒了东君了，果然塑料姐妹情，漂亮的妹子之间很难有纯粹的姐妹情。
尤其是两个同样优秀且性格强势高傲的女子，两者之间的关系更是表面和谐，暗地里较劲。
这……这不是为难我洛正淳吗？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柔情，朗诵了一句诗句，随后在月神的注视下，微微一笑：“月神阁下，在我眼中，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你无需与你师姐比较什么，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遇见那个满眼都是你的男子。”
“你的眼中都是她吗？”
月神沉吟了片刻，空灵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曾经不是，但以后，我会努力的。”
洛言忏愧一笑，但语气却极为坚定地说道，说完，对着月神拱手作揖：
“男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今日当真打扰了，告辞！”
洛言似乎不愿与月神过多纠缠，说完这两句话便是转身远去。
“……”
这一次，月神没有说什么，只是幽幽的注视着洛言远去，心情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满眼都是你的男子吗？
月神从来不稀罕这些东西，她只是嫉妒她师姐偶尔流露出的娇嗔，那一抹不经意的欢喜终究是难以骗人的。
为何师姐总能轻易得到别人难以得到的。
阴阳术是如此，地位是如此，就连男女之情也是如此……
……
走出占星殿的范围。
洛言便是将月神抛掷脑后了，一个焱妃便已经很难搞了，这要是再勾搭上月神，他觉得自己这小身子板不一定顶得住两姐妹的两面夹攻，实在太过凶险，绝对不能以身犯险。
至少自己绝对不能主动。
一定要守身如玉，做到不拒绝，不反抗，不负责！
想到这里，洛言发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见焱妃了，没办法，最近焱妃有点闹小情绪的意思，自己去三次才能见到一次。
估计是大姨妈到了。
这让洛言有些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因为他知道焱妃有点被自己撩的心动了，但就差么点意思，而这么点意思，前进一步就成了，而后退一步就没了~
这期间的分寸相当折磨人。
谈恋爱的时候，这种拉锯战虽然有趣，但同样也是最累人的。
所以洛言一直喜欢成熟的女性。
“算了，来都来了，去找焱妃聊聊阴阳合欢天人法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打算适当的冲锋一下。
与焱妃的关系已经很久没进步了。
洛言打算祭出双修功法试探一二，看看焱妃的反应，要是焱妃一巴掌拍过来，洛言就得慢慢熬了，要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吾辈读书人岂能畏首畏尾！”
洛言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后迈着步子向着焱妃所在的位置走去。
月神今日不在。
焱妃想必会见他。

第六十章 我老婆真棒！
殿内，香炉袅袅云烟升腾。
布置高雅的宫殿中，洛言正与东君焱妃相对而坐。
数日未见，焱妃依旧美丽高贵动人，眉眼如画，举止更是令人赏心悦目，哪怕只是在沏茶，都美的令人不忍移开视线，长发倾泻而下，说不尽的高贵绝俗。
我老婆真棒！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毫无羞愧之意，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不得不说，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在培养弟子方面有一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灼灼的目光。
焱妃挑眉淡扫，凤眸之中略带几分凶凶的意味瞪了一眼洛言，微微抿了抿嘴唇，莫名心中有些后悔放洛言入殿了，此人总是这般肆意妄为，可他毕竟是秦国的太傅，一国大良造……
似是为了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焱妃心中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中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嗔意，还有些许她都不愿承认的羞恼。
“许久不见，焱妃，你更美了，真想为你做一幅画~”
洛言欣赏着焱妃的盛世美颜，带着几分真诚的意味说道。
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焱妃的美是一种精致到完美的美，美的令人想将她画下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闻言。
焱妃美目娇嗔的瞪了一眼洛言，似提醒洛言不要太过分，没有多少少女被人调戏的娇羞，有的只是落落大方和雍容华贵，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太傅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
成熟女性的外表和气质，可内心却是丝毫不缺少女该有的傲娇。
这一点，与焱妃接触多了之后，洛言已经摸透了，焱妃的成熟只是外表和气质，对于感情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若是真讨厌自己说这些话，又怎会说这些，直接将他赶出去才是。
以阴阳家东君的武力，洛言如何顶得住？
可显然，焱妃不想赶洛言走，心中正处于那种想见又不想见的状态，偏偏自持身份，有些话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纠结可想而知。
“莫非没事就不能来见见你了吗？咱们不是朋友吗？”
洛言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一段男女之情，永远是从朋友亦或者兄妹建立起来的，好的开始便等于成功了一半。
“朋友……”
焱妃嘴唇微动，眸光微闪，终究没有说出赶人的话，将沏好的茶水推到了洛言面前，姿态优雅华贵，跪坐在洛言身前，等待下文。
她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往日里除了和月神“交流”，都是打坐修炼。
只是这两个月有了变化。
因为洛言强势且不讲道理的插足了她的生活，打破了以往的平静。
洛言自然也不介意安静，端起焱妃亲手泡好的茶水，享受着下午茶以及赏美女的安静氛围，心情相当愉悦，在现代要是能有焱妃这样的女子陪自己喝茶，他觉得自己能喝到如家去~
洛言可以欣赏焱妃的美。
焱妃缺显然欣赏不来的洛言的帅气，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偏偏阴阳家的家教让她必须保持着规规矩矩的坐姿。
委屈，胸闷~
洛言也没有折磨焱妃，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道：“前段时间意外得到了一卷道家古卷，有些看不懂，想来问问你。”
道家古卷？
焱妃凤眸微动，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从怀中取出了一卷金丝制作而成的古卷，将其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焱妃的身前，随后目光明亮的盯着焱妃，心中极为好奇焱妃接下来的表现。
焱妃伸手拿起古卷，极为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这不看还好，看了第一眼的瞬间，尤其是上面记载的一些小人画，顿时俏脸绽放出一抹诱人的红晕，心境崩溃，一把将古卷捂住，美目更是又羞又怒的瞪向了洛言。
“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这古卷虽然是双修功法，但我拿出来不是要与你双修的意思。”
洛言连忙摆手，一本正经的狡辩了起来。
“这双修功法名叫阴阳合欢天人法，天人合乎天人之道，对于这个我比较好奇，所以来问问你的看法，阴阳家脱胎于道家，道家本就讲究天人合一，我想问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名字也和阴阳家有些牵连的样子。”
洛言那无辜的眼神，正经的神情，似乎他来真的就只是研究功法的，而不涉及其他……就有鬼了！
焱妃这一刻心乱了。
洛言没看错，焱妃在感情上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就算外表再如何成熟，心性再怎么锻炼，感情这种事情不经历如何成长，何况她对于这些事情压根不懂，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正儿八经的男人，往日里阴阳家的弟子见到她都犹如见到神明，恭敬异常，更别说接触双修这类的东西了。
阴阳家探讨的是阴阳大道，可不是研究男女合欢的。
“焱妃，你的心乱了，道家讲究道法自然，不可被外物所影响，区区一本双修功法，你怎么……”
洛言心中笑的和狗一样，面上却是带着几分关心，善意的提醒道。
这狗东西显然是故意的。
“阴阳家不是道家，两者虽是同源，但五百年前便已经分成两派，所走之路完全不一样！”
焱妃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内心的复杂情绪，似乎是想要继续端着东君大人的架子，声音都变得比以往冷傲了几分，偏偏俏脸微红，眼神闪烁。
怎么看都极为有趣。
就像被拉下凡尘的仙子，还被洛言这狗东西咬住了腿，狼狈不堪。
“传言阴阳家因为理念不合，剑走偏锋，与道家道法自然不同，因此分为两派？”
洛言趁着焱妃此刻心情乱糟糟的，开始打探情报。
至于双修功法，看焱妃这表情，继续聊下去，对方有可能就要施展“大威天龙”了，洛言暂时顶不住，只能先稳住焱妃。
“世人皆道，世事难料，阴阳家所要探寻的是天地变化的轨迹，命运无常，星辰有变，可……”
焱妃神情高冷了几分，似乎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的冷傲，不咸不淡的讲解了起来，似乎在背诵阴阳家的宗教旨意。
同时也透露了一个意思，她真的恼了。
恼了算什么，就怕焱妃毫无感觉，一巴掌拍过来，那才是真的完了。
妈妈就该担心他失恋了。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他完全听不懂阴阳家这些神神道道的话语，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时候，只需要装死就行了，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全身点头即可。
“道家以道法自然为主，不干涉任何事物，超然世俗之外，这一点与阴阳家有别，而道家百年前又分裂成了天宗和人宗，可见道家的道法自然不过是可笑的一厢情愿。”
焱妃美目高傲，透着对道家的不屑一顾，阴阳家奇女子的傲彰显无遗。
似乎当世能让她高看一眼的事务极少。
就像一只翱翔九天的金乌，这种傲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骄傲。
我老婆真棒！
洛言心中忍不住再次赞美了一声，不厌其烦。
“原来如此，难怪阴阳家会入世，不过也是，这世上又何曾有真正的超然世俗之外，既不入世，又如何出世？”
洛言心中戏很多，脸上却保持着论道的超然，靠着上辈子的小说，顺其自然的吹了起来。
说完，顿了顿，看着焱妃，继续说道：
“也好在阴阳家会入世，不然我又如何能遇到你，也许那天晚上我就死了，遇见你，真好~”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焱妃的救命之恩洛言还是记得的，这也是洛言泡她的原因，想要改变焱妃的命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焱妃成了自己的老婆。
焱妃不是说他命格特殊的，那就帮焱妃也改改命吧~
穿越不就是为了这个？
“……”
焱妃闻言，美目也是失神了几分，似乎又想了那一晚的事情，那一晚的事情对于她而言也许极为难忘。
因为遇到了洛言这个狗东西。
“此物我想了想，还是打算送给你，我不想送给别人，哪怕它碎了，我也希望它碎在你这边。”
洛言从怀中掏出了这师娘的遗物，最后一只玉手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趁着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深情的表白道。
“这一生能遇到你，我很开心，是你让我知道了世上是有真情的。”
“若是可以，我真想亲自给你带上它，但是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愿意，但我依旧要将它送给你，直到你有一天愿意带上它。”
“我其实作画很好看，这是我师娘小时候教我的，我真心想给你做一幅画，在你愿意带上它的时候，我会用我的心为笔，以情为墨，以爱你为内容，作一副余生的画卷~”
“未来还很长，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走下去，无论是贫穷富贵~”
“我只是不想错过你~”
洛言入戏太深，一时间没刹住，情话张口就来，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开始翻滚了起来，越说越起劲。
这也许就是好男人的自我修养。
嘴巴永远像抹了蜜一样甜。

第六十一章 七日
日落西斜，残阳如血，似焱妃那一抹娇羞。
洛言站在马车旁，欣赏了一会远处的夕阳景，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感慨了一下今天充实的人生，随后上了马车，踏上了回家之路，夜晚尚未开始，吾辈岂能停滞不前。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
招贤宫。
沐浴着夕阳的光晕，焱妃一袭暗蓝色的长裙如同增添了一层金辉，更显几分华贵，以往绝美高冷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筹措，一双美目更是有些复杂，看着面前桌案上摆放的一叠金丝制作的古卷，其上压着一只玉手镯。
洛言第三次送出来，焱妃终究是没顶住，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默认了，眼睁睁的看着洛言将东西留了下来，却没有任何动作。
那一刻，本能的有点抗拒，可偏偏嘴巴和身体都不争气，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
似乎被洛言的甜言蜜语抽空了体力。
“一生吗~”
焱妃纤纤玉指轻抚那质地有点拙劣的手镯，眼中多了几分宜嗔宜喜，喃喃自语。
似乎这一刻，心中的抗拒少了几分。
有些事情只需要接受，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好感是很容易的建立的，只要那个男人不是丑的惨绝人寰，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师姐~”
就在焱妃想着洛言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月神清冷的声音。
焱妃眼中的神采瞬间收敛，消失的一干二净，美目冷傲的看了过去，淡淡地说道：“进。”
“咯吱~”
随着焱妃发话，宫殿的大门缓缓被推开，一袭深蓝色宫装长裙的月神便是缓缓走入其中，那双隐藏在眼纱之后的眸子很快便是落在了焱妃的身上。
阴阳家两个身份最高贵的女子，互相对视在了一起。
“有事？”
焱妃目光平静，轻声的询问道。
“今天在占星殿遇见了太傅，他似乎在等师姐，却不曾想到等到了我。”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声音清冷空灵，随着水润的嘴唇微动，缓缓响起，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她嘴角的弧度有些上翘，只是痕迹很淡，不仔细看近乎看不出来。
焱妃平静的看着月神，沉默了片刻，冷漠地说道：“他的事，你最好少关心。”
语气之中的警告之意很浓。
“我对他与师姐的事情没兴趣，我只关心阴阳家在秦国的布局，师姐不会忘了我们入秦是做什么的吧？”
月神身形晃动间已经出现在了焱妃的身前，两人相隔数米，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你要教我如何做事？”
焱妃目光冷彻了几分，反问道。
“只是提醒。”
月神平静地说道。
顿了顿。
继续说道：“何况，此人的命格，东皇阁下必然会注意，最近这几日，我观测星辰变动，秦国的轨迹发生了变动，很有可能是他引起的，师姐，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刷~”
焱妃长袖轻舞，没有任何犹豫，纤纤玉手探出，金色的内息缠绕，似有龙吟声响起，对着月神冲去。
月神神色不动，似乎早有预料，双掌结印，修长的手指似乎在舞蹈，水蓝色的阴阳无极在身前浮动，化作盾牌挡在身前，隔绝焱妃一掌拍来的魂兮龙游内劲。
焱妃单掌结印，瞬间蓝紫色的阴阳虚影在手腕处浮现，控制魂兮龙游内劲的同时，又加入了四种阴阳术法。
“！”
看到这一幕的月神也是瞳孔缩了缩，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同时施展五种阴阳术。
这怎么可能！
“轰~”
下一刻，两股绝强的内息撞击在了一起，瞬间升腾起了一股气浪肆虐开来，卷动着焱妃和月神的长裙。
随着动静消散。
月神的俏脸一瞬间苍白如纸，这一次焱妃没有留手，至少有三股内息被焱妃打入了她的体内，想要化解没个把月的时间下不来。
“哗~”
长袖收回，焱妃姿态依旧，美目平静的看着如同小丑一般的月神，淡漠地说道：“不要用东皇阁下的名义来压我，我如何做事还无需你来教，至于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我自会处理！”
“是，东君阁下！”
月神沉默了一会，调整了一下气息才再次站好，毕恭毕敬的对着焱妃行礼，不敢再皮。
因为焱妃的实力竟然比她高了一个层次。
以往竟然都是陪她玩，压根没有全力出手。
这个心机叵测的女人！
这一刻，月神的眼神有些阴沉和不甘，她从未想过自己和东君的差距会这么大，远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退下吧！”
焱妃挥手，淡漠地说道，她懒得理会月神，更从未将这个师妹视为对手。
心情好的时候不介意陪月神玩玩。
心情不好，那自然抱歉了。
……
太傅府。
洛言正带着小言儿玩，骑着一头类似于羊的儿童车穿梭在后院之中，玩的不亦乐乎，满脸笑意。
其怀中的小言儿则是亮晶晶的一双眼睛，被她母亲扎成的冲天辫相当的可爱，小家伙和她母亲一样，未来的说不得是个精致的小美人。
惊鲵一袭长裙，娴静的站在屋檐下，看着玩闹的两人，美目有些温婉，嘴角泛着一抹令人心醉的微笑。
她所求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幕吗？
安定的生活~
侍女小鱼则是抱着大氅站在一旁，看着陪小言儿玩闹的洛言，秀美的眸子的泛着笑意，老爷果然更宠爱夫人和小姐，而不是喜欢那个狐狸精！
恩，焰灵姬在小鱼看来就是狐狸精，能勾男人魂魄的那种。
想到这里。
小鱼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这栏杆上的焰灵姬。
对方一袭红裙，似火中的精灵女王，美艳不可方物，美的有点不真实，似乎你能想到的美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焰灵姬单手撑着下巴，纤纤玉指轻轻点着这脸颊，如水的眸子倒映着洛言的身影。
“天黑了，回来吧。”
惊鲵看了看天色，出声打断了洛言。
洛言一个脚刹，停了下来，随手将小言儿抱在怀中，小家伙对于他而言跟没有重量一样。
“公输家打造玩具有一手，很不错。”
洛言体验了一把古代的儿童车，对着惊鲵笑道，同时轻轻的揉捏着小言儿的脸颊。
小家伙的脸颊相当柔嫩，满满的胶原蛋白。
当然，当世估计也就洛言能让公输家的人打造玩具了，且他们愿意去打造。
“给我吧，言儿身体不好，别受凉了。”
惊鲵柔声的说了一句，随后伸手从洛言怀中接过小言儿。
洛言将小言儿递给了惊鲵，随后从小鱼手中接过大氅披上。
同时。
焰灵姬从一旁走了出来，美目笑意盈盈的盯着洛言，打趣道：“你这玩具是给自己打造的，还是给小言儿做的？！”
“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玩，等会吃过饭了，我带你一起玩？”
洛言闻言，也不脸红，随口问道。
“坐得下吗？”
焰灵姬狐疑的扫了一眼玩具车，反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和骑马一样~”
洛言坏笑了一声，说道。
焰灵姬瞬间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美目娇嗔的瞪了一眼洛言，她才不坐……更不会骑马！
……
迷人的夜色下。
秦赵之战也是在今夜开启了。
三支部队，以王翦正面进攻，桓齮、杨端和侧面奔袭，向着赵国发动了攻击，这一夜，赵国注定不会平静。
王翦身披重甲，沐浴着夜色，看着漫天飞舞的火箭，如同一场最华丽的盛宴，对着身后的众人吩咐道：“强攻一夜，无需在意损耗，打赢了这一仗，弩箭自会收回来，他们带不走！！”
“诺！”
十几名将领齐声应道，相继离去，开始指挥自己的战阵。
“最多七日……”
王翦看着被火光覆盖的赵国城池，嘴唇微动，似乎在计算着这一战的时间。

第六十二章 占星术！
接下来的几天，朝会商讨的都是秦赵边境的战事以及秦燕联盟的事情。
燕太子丹入秦为质的事情也已经确定了下来，蔡泽在这件事情上功不可没，至于吕不韦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洛言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以他对吕不韦的了解，此事吕不韦肯定出了不少力。
不然单凭一个蔡泽应该做不到这个地步。
哪怕他的背后有秦国。
燕丹在燕国可是不乏拥戴者，他的处境可与韩国太子不一样，何况以洛言对原著的了解，燕丹和墨家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过这些事情都需要等秦赵之间战事结束之后才能具体实施。
至于洛言商会的事情，倒是没人找茬亦或者提起了，显然吕不韦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当然，也和商会未曾彻底展开有关系。
利益不够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冒着得罪吕不韦和洛言的风险找茬。
这一天，朝会之后。
就在洛言考虑要不要等会忙完正事去看赵姬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将洛言给拦住了。
“太傅今晚可有空闲？”
昌平君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中年帅气的面容别有一番气度，温文尔雅的姿态，当真不愧是楚国王室培养出来的贵公子，礼节这方面当真无可挑剔。
说话的口吻和姿态，令人好感倍生。
当然，这一套对洛言而言都是玩剩下的，心中毫无感觉不说，反而暗暗的升起了警惕心，这货想干啥？
当然，心中虽然警惕，但面上却是保持着微笑，极为有礼貌的回应道：“自然是有的，最近不是很忙，不知昌平君有何事？！”
“太傅已经来秦国一月有余，今日正好闲暇，便想宴请太傅~”
昌平君闻言，笑意更浓了几分，示好之意溢于言表。
宴请？
洛言有些意外，不过反应却是很快，直接应道：“有酒否？”
“自然是有的！”
昌平君微微一愣，随后轻笑道。
“那自然是有空的~”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昌平君打什么主意，但对方既然出招了，他岂能畏惧。
他如今在秦国也算是有点地位的，哪怕昌平君楚系势力不俗，轻易也动不了他，也不敢动。
何况，有饭吃，不吃白不吃。
“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今晚天香楼恭候。”
昌平君闻言，轻笑道。
天香楼？！
这地方洛言自然不陌生，顿时笑容更浓了几分，给了他一个自己很懂的目光，应道：“好！”
借着又和昌平君闲聊了几句，才互相道别。
看着昌平君远去。
洛言的目光有些玩味，他很好奇昌平君究竟想做什么，示好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这一个多月来，昌平君除了商会那一次和自己对峙了一次，以往的时候都特别安静，根本没有什么举动，乖巧的就像不存在一样。
现在突然有所行动，这要是没什么目的，洛言可不信。
“昌平君并不简单，接触他的时候多个心眼。”
吕不韦不知何时来到了洛言身后，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恩？！”
洛言刚准备说些什么，吕不韦却是迈步向着远处走去，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说的好像你自己很简单一样~
洛言嘴角一翘，打趣了一声，对于吕不韦的好意也是全盘接受，上一次嫪毐的事情，自己显然没白出面，吕不韦最近对他的态度非常的不错，大有培养他为接班人的意思。
至于有几分真意，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不过目前阶段，洛言和吕不韦正处于度蜜月的阶段，关系相当融洽。
“且行且看~”
洛言轻声嘀咕了一声，随后向着深宫走去。
今天还有正事~
……
很快洛言便是见到了赵高。
赵高依旧是那副死样，走路毫无脚步声不说，就连气息变化都犹如一个幽魂，阴柔的眼眸看着洛言，惨白的面色，配上那单薄毫无血色的嘴唇，尤其是那一头鲜红色的卷发，大晚上的真的能吓死人。
当然，洛言是不带怕的，他什么没见过？
何况赵高是他兄弟！
“老赵，你对昌平君了解多少？”
洛言想了想，对着身旁的赵高询问道。
“与世无争。”
赵高闻言，沉默了一会，给出了一个极为其妙的评价。
洛言眼睛眯了眯，笑道：“与世无争，这个评价很有意思，你觉得他真的是如此吗？”
“至少他一直都是如此。”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说明他没有看到适合的时机，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与世无争的人，与世无争只是没有东西值得他争，而这种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雷霆一击~”
洛言轻笑了一声，轻声道。
赵高那双死鱼眼闪烁了一下，看着身旁的洛言，突然有了一个兴趣，询问道：“那太傅是什么样的人？”
“我？！”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赵高，显然没想到赵高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思索了一下，突然感慨了一声：“我自然是个好人，恩，好人！”
比起这个时代的老阴比们，他纯良的一笔~
没毛病！
赵高：……
这一刻，赵高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洛言要是好人，那他赵高岂不是也是好人。
“开个玩笑，走吧，别让王上久等了，难得有机会见识阴阳家的占星术，可不能错过。”
洛言笑了笑，便是揭过了这个话题，同时兴致勃勃地说道。
因为今天嬴政会让阴阳家的月神施展占星术，同时还有焱妃在场。
占星术，说简单点就是占卜之术。
曾经的洛言是不信这玩意的，不过当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最关键，有焱妃的地方，怎们能少得了他~
……
刚改建好没多久的占星殿。
当洛言和赵高到来的时候，宫殿内已经有侍女正在安排一些东西，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一起的焱妃和月神，两人气质各异，一个端庄雍容，一个冷艳神秘。
两人气质相貌身材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都是一等一的绝美之人，真要有一个取舍的话，洛言选择焱妃。
因为月神他有些捉摸不透，怕被菜刀。
“见过太傅。”
因为嬴政在场的缘故，焱妃和月神自然不敢对洛言不敬，看着洛言和赵高走了过来，便是一起颔首行礼，声音轻柔婉转，极为动听。
“两位不必如此。”
洛言虚扶了一下，目光大胆的盯着焱妃，温和地说道。
焱妃有些拘谨的看着洛言，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面对洛言，她终究有些放不开，喜欢掩耳盗铃，端着架子，莫名有趣。
一旁的月神则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看着洛言的目光唯有焱妃的时候，神色更冷了几分，那交叠小腹玉指都有些泛白了，显然心情不佳。
这一点，洛言的余光自然看见了。
不由得看着焱妃的目光更加温柔了几分：“我先去拜见王上，此事结束，陪我一起走走~”
“恩~”
焱妃轻声的应了一声，她现在已经不拒绝和洛言培养感情了，甚至欣然接受。
可见师娘的遗物还是很有用的。
送礼物这种事情，不在乎礼物的价值，重要的是礼物的意义。
当然，也是分女性的。
嬴政看着洛言到来，也是极为客气的起身相迎，目光轻扫了一下不远处的焱妃，这段时间洛言和焱妃之间的小秘密，他可是一清二楚，自从赵高创立东厂，暗中掌控了王宫之后，他对于王宫的掌控也是直线飙升。
就连洛言这边的小事情也是一清二楚。
“先生也对阴阳术感兴趣？”
话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之中多了几分调侃，显然对于洛言这位太傅的终身大事，嬴政也是很有兴趣插上一脚的。
阴阳家的东君，也算配得上大秦的太傅。
“王上何必打趣我。”
洛言轻笑了一声，也不羞涩，坦然的承认了，然后“深情”的扫了一眼远处的焱妃，便是和嬴政坐在了榻上闲聊了起来，同时等候月神和焱妃的开始。
占星术施展的时候需要有一些布置。
对环境和时间都有要求。
并不是如同江湖术士一般，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以焱妃月神的感知能力自然能轻易的听到嬴政和洛言的对话。
一时间焱妃心绪有些紊乱。
至于月神则是眼神幽幽的扫了一眼焱妃，神情便是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平静的向着占星台走去。
这占星台按照道家的五行阴阳布置。
四周是一片水池，以木头包围，水池中央有着一个木台，其上摆放着一个金属烛台，上面陈列着许多油灯，不过关并未点燃。
“王上，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焱妃看着走上台阶的月神，也是定了定心神，不再胡思乱想，走上前去，对着嬴政行礼，轻声地说道。
同时目光也是不出意外的和洛言交织了一下。
顿时小鹿乱撞。
这心啊，一旦动了，就难以平静下来。
“那便开始吧。”
嬴政点了点头，神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威仪，看着焱妃，淡漠地说道，随后看向了中央木台上的月神。
对于能占卜未来的占星术，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不感兴趣。
这也是嬴政此番坐在这里的原因。
“刷~”
随着窗帘拉起，整个大殿变得昏暗了起来，不过四周的侍从早已经将油灯点亮，放在了嬴政和洛言的身旁。
与此同时，木台上的月神也开始了。
犹如千手观音一般，无数的虚幻的手掌在周身浮现，一道道手印结出，同时身后的油灯也是无人点亮便是凭空亮了起来，然后又凭空熄灭，看上去画面效果十足。
无论嬴政还是盖聂都是看的有些入神，似乎在感悟阴阳家无上道法的神秘。
至于洛言则是目光淡然，欣赏的看着犹如跳舞的月神，心中也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月神那小蛮腰扭得相当不错，身段曼妙，裙子也很符合这种神秘的舞蹈，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在施展占星术，洛言都忍不住想到月神是不是在跳舞，别说，跳的还可以，虽然没焰灵姬那么好看动人，但也有一番风味。
同时心中也颇为好奇，若是东皇太一施展这种术法，是不是也这么跳？
焱妃会不会？！
以后得问问~
恩，私下里问。
“阴阳家脱胎于道家，其术法确有独道之处。”
站在嬴政身旁的盖聂全神贯注的看着月神施展占星术，那手法结印牵引着天地之力，极为隐晦玄奥，与一般武功招数完全不一般，似乎是这片天地在主动迎合月神。
与道家的道法自然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盖先生所言有误，阴阳家只是因为理念不合脱离了道家，虽然五百年前与道家有所联系，但绝非脱胎于道家。”
焱妃闻言，却是直接开口辩驳道。
对于阴阳家，焱妃也是有着自身的骄傲，所以她并不认为阴阳家是脱胎于道家，彼此之间更像是两个不同的派系。
何谈脱胎二字。
洛言说起来也就罢了，但他人却绝对没有资格看不起阴阳家，哪怕对方是鬼谷弟子。
“我觉得东君所言很有道理，道家是道家，阴阳家是阴阳家，怎可混为一谈，无论是修炼的术法还是招数，虽有相似，但已经走在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也许曾经是一家，但走到了现在，两者之间应该有着极大的差距。”
洛言自然站在老婆这边，压根不带想的，直接反驳盖聂。
毕竟他又不是卫庄。
“可我老师曾言，阴阳家与道家殊途同源，阴阳家只是走了一条剑走偏锋的路，但招数之中依旧有着道家的影子。”
盖聂沉默了一会，还是缓缓地说道。
焱妃闻言，美眸有些不善的看着盖聂，这关系到阴阳家的名誉，她身为阴阳家的东君如何能忍，开口便是反驳道：“道法相似，可本质却决然不同，阴阳术法神秘莫测，招数威力更是胜过道家数倍，此乃事实。”
“我老师曾言，阴阳术过于偏激，虽威力巨大，可对修炼天资要求极高，一般人若是修炼极为容易走火入魔，没有道家术法中正平和，失去了最精髓的东西，在这一点上，确实是不相同。”
盖聂点头应道。
只是话语的内容却是让洛言嘴角扯了扯，忍不住看着盖聂。
以前他觉得盖聂是一个小暖男，结果今日却化身了毒舌，满嘴我老师曾言，杠的一逼。
还疯狂的怼焱妃，几个意思？
果不其然，焱妃听到盖聂的话语，眼神瞬间变冷，有一种被盖聂砸场子的感觉，毕竟嬴政这个大老板就坐在这边呢。
盖聂这些话不亚于拆阴阳家的台。
这一刻，洛言只能救场：“两位只是观点不同罢了，何必争吵，更何况，这些都是老一辈的争论，鬼谷子前辈有自己的想法，这代表不了你如今的想法，盖兄有机会要自己体会，而不是听老师所言。”
说完，给了焱妃一个眼神，让她不要闹了，给他个面子。
盖聂闻言，皱了皱眉头。
对于一个乖孩子而言，从来不会去反驳和怀疑老师的话语。
所以。
在盖聂看来，鬼谷子的话语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焱妃看了一眼洛言，想了想，也没有在辩论下去，不过还是看了一眼盖聂，显然这事是记住了。
洛言扫了一眼盖聂，相比起鬼谷的前辈们，盖聂这路是越走越窄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道家都能和阴阳家的人吵起来，也是没谁了~
不愧是你……

第六十三章 那一抹甘甜
对于焱妃和盖聂争吵的话题，洛言是没什么兴趣的，也理解不能。
毕竟现代人的接受和包容能力是相当强大的，管它什么来历，是否有关系，只要对自己有好处，有用，那就是好东西，反之，若是无用，那这些东西来历再特殊，也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洛言是个讲究实际的人，他又不是考古学家。
很快。
洛言的目光便是看向了月神，此刻月神的舞姿也是越发动人了起来。
纤纤玉指犹如跳动着精灵，不断的结印，灵动的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
洛言莫名月神去干按摩很有前途，就这手指的灵活性，揉捏起来，一定很带劲。
几乎就在洛言心中嘀咕的同时。
木台上的月神也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伴随着一连窜的火苗浮现，再熄灭，一阵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月神的仪式也是结束了，一切归于平静，所有的异象尽数消散，似乎抚平了一切的痕迹。
“哗~”
伴随着窗帘的拉开，屋外的光芒再次落入殿内。
神圣的光辉造在月神的身上，令得月神的气质更加神圣高贵，神秘莫测。
这角度，拿捏的相当完美。
妈妈，我又恋爱了~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这一刻月神身上的气质似乎有些超过了焱妃，这显然是背靠阳光的加持，光线有时候也是能给容貌加分的。
配上月神那一袭蓝色的宫装长裙，华贵高冷的装扮。
有着一种女神的韵味。
不过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洛言是个专情的人，很快便是冷静了下来，最关键焱妃就在身旁，自带强制冷静的Buff，让洛言不敢乱看。
嬴政却不知道洛言心中的戏，他此刻注意力也是放在月神身上，比起月神的美貌，他对月神占卜的结果更有兴趣，目光肃然，一股帝王的威仪显露，令人不敢轻视，沉声的询问道：
“如何，可有结果。”
态度说不上多好，有些淡漠。
嬴政终究是一代帝王。
对于洛言的态度温和，那是因为洛言的特殊，以及出现的时机，加上洛言的能力和现今的地位。
至于其他人，嬴政却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
此番来此，主要是为了看看阴阳家的手段，这决定了嬴政之后对阴阳家的态度。
“这场战争很快便有结果。”
月神端庄的站立在木台上，双手结印，身形优美倩丽，声音轻柔空灵，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很快？多久！”
嬴政目光微凝，沉声的询问道。
“本月便见分晓。”
月神那被纱布遮掩的眸子似乎闪烁着星光，窥探了命运，红唇轻动，神秘莫测的回答道。
“本月？”
嬴政目光闪烁，似乎比一开始多了几分兴趣，沉声的询问道：“月神阁下不如再占卜一下秦国的未来，寡人对此很好奇。”
“此事无需占卜，入秦之前，东皇阁下曾言，天命在秦。”
月神嘴唇微动，神色不改，轻声地说道。
嬴政闻言，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阴阳家的占星术，寡人见识过了，至于结果，寡人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嬴政缓缓起身，似乎来此只是看一次表演罢了。
月神和焱妃颔首行礼。
洛言自然只能跟着嬴政一起离去，临别前不忘给焱妃一个再见的眼神，随后便是离开了占星殿。
一行人不一会儿便是出了占星殿。
嬴政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洛言询问道：“先生觉得阴阳家的占星术如何？”
私底下，嬴政还是习惯叫洛言先生，这样显得亲切一些，少一分距离感。
“挺好看的~”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想到月神的舞蹈，赞美了一声。
“好看！？”
嬴政眼神微微有些异色，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是这个评价。
这句话也令得一旁的盖聂和赵高侧目，当世能如此评价阴阳家的人，估计也就眼前这位了，哪怕是盖聂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王上最好别问我，我这个人不信命，命运无常，未来的事情也许注定了，也许没注定，提前知道又能如何，莫非知道了你就止步不前？不去做，不去走，又岂能知道未来是何等的光景。
这路终究是在自己的脚下，如何选择终究还得看自己。”
洛言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月神的占星术真的很厉害吗？
洛言却是不以为意，就比如月神此时占卜的战事，若是洛言贸然插手了，又如何能在这个月结束？
所谓的命运无常便是如此。
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人生的每一步都有无数个岔路口，彼此结合更有无数个结局，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哪怕是错的又如何？
这终究是自己的人生选择，无须后悔什么。
“未来的路……”
嬴政闻言，嘴唇微动，随后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现，神情略显肆意：“先生所言却有道理，命运一说，庸人自扰！”
“偶尔听听也是蛮有意思的，只要不被其干扰选择即可。”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阴阳家的占卜术还是有些门道的，这一点洛言不得不承认。
当然，也仅限于此。
要说阴阳家能窥探未来的一切，洛言就不相信了。
“这边需要先生为寡人查缺补漏了~”
嬴政微微点头，看着洛言，说道。
我已经很用力补漏了~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在嬴政看不见的地方，他竭尽全力，但这些事情显然没资格邀功，沉声地应道：“臣职责所在！”
……
冰雪初融，多了几分意境。
洛言和嬴政闲聊完之后，便是找上了焱妃了，最近这几日，他与焱妃的关系有了些许突破，不努力一把，岂能对得起自己送出去的师娘遗物？
午后的阳光明媚。
蔚蓝色的天空犹如明镜，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沿途的雪景更增几分闲暇。
两道人影散布在湖边，亦如前不久。
他们似乎也这么散着步。
只是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气氛多了几分融洽自如。
男女关系本就是一次次接触加深的。
焱妃伸手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大氅，美目看着洛言，说道：“其实我不需要的。”
以她的天资，修炼阴阳术早就到了寒暑不忌的境界，别说现在这点寒冷，就算是被关在冰窖之中，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感觉。
不要还给我呀~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很清楚女人说句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矫情，哪怕真的不需要，但对于男人的这份温柔，心中必然是喜欢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焱妃真的关心自己。
不过该给的体贴洛言还是要给的，前提是他没有强撑。
不然就不是体贴了，而是逗比了。
洛言摇头，注视着焱妃的眼睛：“我喜欢看着你披着我的大氅。”
“……”
焱妃闻言，眼神闪躲了起来，不敢和洛言对视了。
洛言却没有继续逗着焱妃，伸了伸懒腰，一边走着，一边笑道：“其实我老早就想与你散散步，聊聊天了，只是你一直都没有给我一个好的机会，我很想告诉你我的过去，点点滴滴~”
过去？！
焱妃看着洛言俊朗的面容，眼眸之中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些好奇。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要过饭，偷过东西，在这乱世中勉强活了下来，后来，八岁那年遇到了我的老师和师娘，他们待我很好，不过时间过得很快，十五岁那年我老师病逝了，师娘伤心过度，过了半年也随师傅去了，之后我便开始浪迹天下，顺便整理老师当年所教的东西。
这一走又是三年~”
洛言目光沧桑惆怅，入戏太深，似乎已经沉浸在了某种意境之中无可自拔，眉宇间流露的伤感，真特么有那么一回事~
焱妃对于这种事情本该毫无感觉的，毕竟这世上可怜之人太多，她没少见过。
可偏偏这些话从洛言口中说出来，看着他眼中流露的伤感，莫名有些心痛，嘴唇抿了抿，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三年内我见识过多东西，一次偶然，遇到了被罗网追杀的天字级杀手惊鲵，当时她怀着身孕，便动了恻隐之心，后来又遇见了韩非，便卷入了韩国纷争之中，之后又遇到了秦王，期间遭遇过很多次危机。
但我都不后悔，因为，我遇见了你。
哪怕再来一次，我想我也会重走当初的路，只为见到你。
无怨无悔~”
洛言停下了脚步，挡在了焱妃的身前，目光认真的看着她，同时伸出了两只狗爪子，在焱妃心神动荡的同时，碰到了焱妃那有些冰凉的手，随后猛地握住了，纤纤玉指，完美无瑕。
没敢把玩，目光深情的看着焱妃，继续说道：
“遇到你，方知老师和师娘之间的情为何物，那是一种可以为之赴死的冲动，每次见到你，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
“呼~”
洛言呼吸猛地加重了几分，不满足摸摸手了，一把搂住了焱妃的腰肢，微微用力，便是将焱妃搂入怀中。
双目对视。
“你……”
焱妃双手撑在洛言的胸前，这一刻，情绪莫名有些激动，呼吸都是一窒，以往阴阳家的所学没有一个是此刻能用出来的。
她想要反抗，偏偏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空了一般。
心中只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我师娘曾经说过，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子是一生最大的幸运。”
洛言看着近在咫尺的焱妃，目光热情又真诚，缓缓地说道，在没有感受到焱妃挣扎的趋势之后，加大了攻势，俯身咬住了那红润的朱唇。
一吻而入。
这一吻注定了洛言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女人。
但他显然不带怂的。
“！！！”
焱妃就像一个小白一样，身体绷紧，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洛言的衣服，一双美目睁大了，带着几分迷茫以及情愫。
很快，焱妃便在洛言高超的吻技之下败退了，软乎乎的靠在洛言怀中，任由洛言欺凌，甚至迷迷糊糊的配合了起来。
许久，洛言停止了，缓缓抬头。
没办法，焱妃没经验，动作太生疏。
其次。
在咸阳宫后花园这种地方，洛言也不敢太肆无忌惮，换做焱妃的宫殿也就罢了，这地方太腻歪要是被人看见了，以焱妃的脸皮肯定要杀人的。
洛言这狗东西吻过之后，顿时满脸忏愧之色，歉意的看着怀中的焱妃：“抱歉，我又冲动了，可我每次见到你，总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感情，它们就像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催促我，拥抱你，亲吻你……”
焱妃俏脸微红，透着几分似胭脂一般的红霞，凤眸迷离，透着几分难言的情感看着洛言，轻咬着嘴唇，靠在洛言怀中，脑袋一片空白。
智商都随着这一吻抽掉了大半。
感情就是一张白纸的焱妃哪经得起洛言这三板斧的欺负，外表再如何成熟，实际年龄也不过刚满十七。
“我不后悔，哪怕你要杀了我！”
洛言这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握着焱妃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的同时，决绝地说道。
这种情况，别说被杀，死了也愿意。
当然，要是不死，那就更好了，所以，时机拿捏要准确。
“你对我是真心吗？”
许久，焱妃看着洛言，问出了所有女人谈恋爱都喜欢问的问题。
“这就是答案~”
洛言握着焱妃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强劲跳动的心脏正如洛言的博爱，心脏不止，爱意永远滋生。
“……愿君不负~”
焱妃轻抚洛言的胸口，以她的感知自然能轻易感受到洛言的心跳，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之跳动了，缓缓抬头，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露出了一抹从未见过的绝美笑意，红唇微动。
再来一次~
洛言读懂了焱妃的意思，双臂搂住了焱妃的腰肢，低头而下，这一次更加用力，更加肆无忌惮。
话语都是苍白的。
千言万语不如这一吻……
……
真软~
真甜~
洛言走出了咸阳宫，抿了抿嘴唇，回味着刚才的事情，焱妃的那一抹柔软甘甜真是令人心醉且沉迷。
唯一的缺点就是动作太生疏，这是洛言的错。
他当努力。

第六十四章 昌平君这兄弟，我洛阿瞒交定了
没有闲逛，洛言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晚上还得应付昌平君，他自然得养精蓄锐，好应对一切突发情况，面对昌平君这种老阴比，可是相当损耗脑细胞的。
想到这里，洛言不得不感谢一下李斯。
要不是李斯帮着他处理政务，洛言绝对不会这般轻松，甚至还有闲暇时光和焱妃谈情说爱。
可见一个合格且努力的员工是多么的重要。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可能迟点回来~”
洛言抱着小言儿，不顾小家伙不满的反抗，欺负她柔弱无力，捏着她的小脸蛋儿，同时不忘给一旁绣花的惊鲵说一句，省的惊鲵担心，至于焰灵姬那边，他刚才已经去过了。
这只小懒猫睡午觉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都不怎么爱搭理洛言。
显然是昨晚操劳过度了。
好在洛言和焱妃的关系突飞猛进了，双修功法练成指日可待。
未来可以共同进步。
只恨没有黄帝的功法流传出来，不知道九天玄女的眼泪知不知道……
惊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清冷的美目看着与小言儿玩闹的洛言，柔声地应道：“恩，早些回来。”
至于洛言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惊鲵倒是没有询问，她相信要是有什么事情，洛言会和她说的。
“最近我认识了几个秦国的医师，医术都还不错，明天咱们去给小言儿看看身体，若是可以调养，便早些调养，这对于小言儿未来有好处~”
洛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着惊鲵说道。
“恩~”
惊鲵微微一愣，随后迎着洛言的目光点头应道，大有洛言是一家之主，由他拿主意的意味。
“明天我带你们去~”
洛言点了点头，插着小言儿的咯吱窝，看着小家伙黑亮的眼睛，笑道。
……
夜晚。
洛言还在想怎么去天香楼的时候，昌平君便是派人驾驶马车来迎接洛言。
这态度，当真令洛言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怀疑昌平君的意图，这货莫不是欣赏自己的才华，或者看自己长得帅，因此想招揽自己当女婿吧？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因为昌平君的女儿还很小。
从赵高那边他拿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其中就包括昌平君的，此人现在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才三岁，小的可怜。
“昌平君的女儿~”
洛言目光闪烁了起来，小声的嘀咕道，他记得原著之中，昌平君似乎有两个女儿，一大一小，大的混勾栏的，小的在逃亡，用惨的一比来形容不为过。
当然，洛言并不同情，这都是昌平君后期自己作孽。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昌平君会不会依旧走原本的老路。
一路思索着。
马车不急不缓的停在了天香楼的门口处。
洛言下了马车，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莫名响起了韩国的紫兰轩，想到紫兰轩就不出意外的想到了紫女和他的那群小姨子们，之后又想到了干妹妹弄玉，而想到弄玉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嫂嫂和她的妹妹，而她的妹妹又让洛言想到了明珠夫人……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却过得比前世五年还要精彩……
洛言微微摇头，收敛了心思，调整好了心情，欣赏起面前这些穿着撩人长裙的女子，一时间也没多少心思玩了，以他如今的眼界，寻常女子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
可以玩，但没必要。
洛言还是要自持身份的，吾辈读书人岂能混迹这种场所，有辱斯文。
并未让洛言等太久，不远处一辆马车便是迎了上来，一身长袍的昌平君面下了马车，带笑意的看着洛言。
不过还未等昌平君开口说话。
洛言这厮却是装起来了：“昌平君，咱们秦国的官员进入这种地方不合适吧~”
说完，不忘给昌平君一个眼神。
似乎在说。
没想到你昌平君竟然是这样的人。
昌平君要不是调查过洛言，差点就信了。
洛言刚来咸阳城第一天便进入这地方，自己什么人心里没点逼数吗？
再说了。
就洛言在韩国干的那些事情，此人要是对美色不感兴趣，昌平君就敢拿刀剁了自己的老二。
要不是因为这些，昌平君又何必将宴请的地方定在此处，设置特地安排了一番。
当然，虽然心塞，但终究是官场老手，脸皮之厚不至于被洛言一句话玩蹦了，笑意一僵便是恢复如常，轻笑道：“我秦国律法并未有明文规定，不准来此，何况偶尔朋友相交，来此放松一番也是应当，太傅以为呢！”
“我虽然不想来这种地方，但盛情难却，昌平君，请。”
洛言叹了一口气，似乎被逼的一般，轻叹道。
无耻！
昌平君嘴角扯了扯，终究还是绷住了，大笑道：“太傅真是妙人，请~”
说着，昌平君便是在前方带路，似乎很熟的样子。
这家伙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一看昌平君这神情举止就是此道老手，亏他以前还觉得昌平君是什么正经人，果然无论什么年代，男人就没有不玩的。
不玩的那是没资本，没时间，没精力，最关键，没人带！
随着两人步入其内。
不一会儿。
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便是迎了上来，身材丰腴婀娜，成熟的韵味十足，偏偏气质也是极佳，丝毫不像一般的风月场所的老板娘那般，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行礼：“两位贵客，里面请！”
举止优雅从容，给人的感觉就是此处极为上档次！
这女人……胸不错！
洛言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是老实人，一向实话实说。
这少妇他上一次来可没见到。
当然，可能与他白天来玩有关系。
“安排好了吗？”
昌平君微微点头，淡淡的询问道，目光看着对方，似乎在确认什么。
“君上安排，妾身岂敢不安排，两位，楼上请！”
少妇掩嘴轻笑，轻笑道，同时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下洛言，似打量，又似撩拨。
安排？
安排什么！？
洛言一时间有些好奇的看着对方。
不待少妇有所行动，昌平君便是率先解释了起来：“天香楼每隔五年便会培养出一名头牌，不但容貌美艳，更是才艺无双。”
头牌？！
洛言忍不住看向了解释的昌平君：你好懂哦~
美艳少妇在一旁补充道：“这位蜜儿姑娘是奴家精心挑选的，自小培养，养了五年，今晚是她第一次出来迎客，有所怠慢的地方，还请两位贵客海涵~”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句，同时微微期待了起来。
毕竟他无力改变这个时代的风气，心中暗骂已经是道德底线了，剩下的只能融入其中……
……
顶楼，奢华的雅间之中。
牛皮香桌上，已摆满了果盘酒菜，一侧香炉内焚烧着名贵的香料，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暖炉更是令得屋内犹如春天一般温暖。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踩在其上，极为舒适，方便客人跪坐。
此刻洛言和昌平君早已经坐下。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佳人在侧，美酒在前。
彼此之间已经进入了状态，称呼更是融洽了许多。
有句话怎么说的。
想要增加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酒桌上，除此之外，一起趴过铁窗，一起那个啥，也是可以的。
当然。
以洛言和昌平君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去干那些事情，剩下的便只有在酒桌上。
全程都不需要洛言动，怀中的美人儿夹菜举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真是腐败，令人堕落，腐蚀人的灵魂。
好在洛言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是个优秀的年轻俊杰，能轻易的做到色动心不动，逢场作戏的技能更是已经修炼至巅峰。
“那位蜜儿姑娘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害羞了吧？”
洛言举杯喂了怀中的美人儿一杯，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大手微微用力一捏，引得美人娇羞，随后嘴角一勾，没有丝毫做作，带着几分期待看向了昌平君，好奇的询问道。
“大人别急，妹妹第一次，还需打扮一番，而且，奴家伺候的大人不满意吗？”
怀中的美人儿有些委屈，美眸幽怨的看着洛言，娇声的询问道。
当真是妖精，很会拿捏男人。
“男人不都是搂着怀里的，惦记着别人怀里得，眼睛还看着远处的？”
洛言伸手捏着小美女的下巴，调侃道。
“大人好坏。”
小美女轻轻的锤了一下洛言，娇嗔道。
昌平君目光微动，看着洛言那沉湎美色的神情，心中稳了几分，洛言此人当真与调查的一般无二，喜爱美色，以此开道倒是投其所好了，想到此处，不由得心情更好了几分，笑道：“正淳何必心急，该来的终会来的。”
“终归有些心痒难耐，君上应该可以理解~”
洛言搂着怀中娇滴滴的小美人，笑道。
当然，主要是好奇昌平君要做什么，竟然花费这么大的代价，送一个头牌过来诱惑他。
洛言又不是小白，昌平君这些举动都是阳谋，赤裸裸的行贿，送妹子，拉好关系，这已经很明朗了。
至于昌平君真正的目的。
昌平君不说，洛言也不会自己找麻烦去问。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两人又喝了两杯，门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正是先前招待他们的少妇：“人已经带到了~”
“这不是来了吗？进。”
昌平君闻言，眼中似有精光拂过，对着洛言笑道。
“咯吱~”
随着房门开启，洛言也是将看了过去。
只见门外，两名侍女缓缓的推开房门，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被少妇搀扶着，步伐轻吟的走了进来。
一身浅紫色绣着花纹的碧霞罗，拖地粉红烟纱裙，优雅动人。
紫红色的发丝透着几分别样的妖艳，面纱半遮，却遮掩不住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含笑含俏，水遮雾轻绕，动人心魄，透着几分神秘，却又妖艳动人。
女子很美，单单这身段儿，就极为诱人。
当然，最关键的是身旁的两名侍女太过普通，反而承托出这女子的美丽。
果然。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需要绿叶的衬托。
顿时房间内气氛一静，似乎因为女子的出现而为之一静。
“蜜儿，还不见过两位，这位是昌平君，这位是秦国大良造！”
少妇很会说话，上前一步，便是给身旁的女子介绍起了昌平君和洛言，当然，主要是给洛言介绍。
至于昌平君。
这一次是昌平君做东，洛言才是客人。
少妇自然分得清主次。
何况事先昌平君还交代过了。
“正淳，如何！”
昌平君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嘴上直接换了称呼：“姿色动人，不是俗物！”
同时目光已经被眼前这位蜜儿姑娘所吸引了。
眼前这女子确实长得不错，身材更是绝妙，当然，想将洛言诱惑的找不到北，显然还差上许多，吃惯了山珍海味，眼前这野味只能算是有点意思。
不过为了配合昌平君，他只能装一装。
毕竟昌平君老哥花费心思找来这么一个女子也不容易，指望他找到焱妃焰灵姬这般的绝色，无疑是难为他了，总不能让他将自己夫人送来吧。
那就太过分了。
话说昌平君夫人长得怎么样？
洛言还没见识过。
就在洛言假装目光被蜜儿姑娘吸引的时候，一旁的昌平君也是目光闪烁了一下。
洛言想的没错。
昌平君为了找一个气质身材容貌都极佳的女子花费了不少心思，一般的姑娘倒也不难找，但洛言偶尔会带着惊鲵焰灵姬出来逛街，这有了对比，就难找了呀，一般的女子根本比不上。
容貌身材倒是好解决，关键是气质。
惊鲵和焰灵姬的气质岂是寻常女子所能媲美的。
昌平君此刻笑意有点浓，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洛言，轻声道：“正淳满意就好，今晚本就是招待你，你要是不满意，我可就白请了，既然蜜儿姑娘已经到了，我就不打扰你春宵一刻了~”
“这不合适吧？我……我毕竟是有家室的人~”
洛言有些为难地说道，嘴巴虽然拒绝，但屁股没有动弹的意思，眼神更是盯着蜜儿看个没完。
美人计这种事情，洛言岂能抗拒。
正如韩信点兵。
他洛某人在这方面也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如何不合适，难不成正淳老弟还需要我作陪不成？”
昌平君缓缓起身，打趣了一声，便是向着屋外走去，似乎真的要给洛言让出一个空间出来。
“这……”
还不待洛言假装挽留一番，昌平君便是大步走了出去，同时其他人也是陆续起身，鱼贯而出，将房间留给了洛言和一个面纱半遮，身材曼妙的极品尤物。
这一刻，洛言感动了。
君上如此待我，我当真……感动！
恨不能与昌平君结拜为异姓兄弟，八拜之交的那种！
昌平君这个兄弟，我洛阿瞒交定了！
耶稣都拦不住！

第六十五章 你的女神，我的……
“蜜儿见过贵客。”
女子的声音很媚很酥很柔，似一只小猫爪子轻轻的挠了一下男人的心，身段更是婀娜动人，微微欠身间，弧线迷人，不经意间露出一抹雪腻~
蜜儿~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甜，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叫蜜儿的姑娘看起来就像一个蜜罐子~
这一刻，无论昌平君想玩什么，洛言都决定陪对方玩下去，反正他不会吃亏，何况，以昌平君的智商总不会玩刺杀的把戏，就算要玩刺杀，也不会这么玩，很大程度上，这只是单纯的美人计。
正大光明的诱惑自己上钩。
昌平君如此厚爱，洛言要是不接着，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不识趣？
洛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着对方，说道：“无须多礼，过来，坐下陪我喝杯酒~”
“诺~”
女子媚眼如丝，犹如春水的眸子柔柔的看着洛言，声音酥软的应了一声。
旋即步伐轻吟，便是来到了洛言身旁，轻轻揽过裙摆，便是打算坐下，伺候洛言喝酒，顺便观察一下这一次的任务目标。
对方是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位高权重。
深受秦王宠信。
最近对方更是引得天下震荡，暗流涌动，可见对方的能力，最关键，对方足够年轻。
她这一次的任务便是勾搭上对方，最好能让对方迷恋上她，借此引出日后的计划，这关系到农家的大计，此次任务更是农家侠魁亲自指派的，对她而言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于这一次的任务，她的把握很大。
毕竟对于自己的身材和美貌，田蜜还是相当自信的。
从小到大，农家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男子不计其数，包括各堂武功高强的堂主。
练武她虽然不行，资质普通，但女人最强的力量何曾是武功。
美貌才是一个女子最强大的武器。
如今有机会接触到洛言这样的大人物，对她而言绝对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从今往后不用再看别人的眼神，荣华富贵都唾手可得，只要自己能拿捏住对方，甚至成为对方的夫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何况对方足够年轻，才华横溢，长得很帅，这一切都符合她的要求~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她只是假装犹豫了一下，便是答应了下来。
“你干嘛？！”
洛言眉头一扬，有些不悦的看着打算坐下来的田蜜，同时也打断了田蜜的思路。
“？？”
田蜜水汪汪的眼睛闪过一抹迷茫，有点懵，什么情况，她什么都没做啊。
洛言怎么突然不满了。
“你这是要坐哪里？懂不懂规矩，坐这里！”
洛言皱了皱眉头，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有些怀疑对方的专业性，来陪酒一点职业性都没有，以为头牌就能这么任性了，以昌平君的身份能差钱了？！
身为此道的老手，洛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教教眼前这个尤物如何接待客人。
会不会是一方面，态度要给出来。
田蜜很聪明，听了洛言的话，瞬间就懂了，顿时起身，蜜臀坐在了洛言的腿上，柔弱无骨的直接靠在了洛言怀中，纤纤玉指轻轻的解开了面纱，露出了一张妖娆妩媚的精致脸蛋，红唇微微抿动，带着几分委屈柔弱：“蜜儿是第一次，有点不懂规矩~”
这脸……有点熟悉啊！
这不是农家的那个谁……对了，胜七未来的嫂嫂，田蜜。
洛言看着女子揭开面纱，也是微微一愣，倒不是惊讶于对方的美貌，而是惊讶于对方的五官，虽然还很青涩，但已经有了几分未来的妩媚妖娆，尤其是这双眼睛，勾魂的狠。
洛言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未来是胜七的嫂嫂就手下留情，搂住对方堪比水蛇腰的腰肢，一只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微微用力，仔细的打量了起来，甚至担心自己认错人，不惜调出了一些小视频对照了起来。
虽然不是百分百一样，但也有七八成相似，只是因为年龄的原因，略显青涩。
少了几分骚劲~
“昌平君果然和农家有瓜葛~”
洛言猜出田蜜身份的瞬间，心中便已经有了判断。
田蜜在农家还是有些身份地位的，至少要凌驾于普通弟子之上，哪怕现在时间还早。
果然是鸿门宴啊~
田蜜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洛言看破了，以为洛言是被自己迷住了，极为配合的微微仰着下巴，倾吐香兰，媚眼如丝，身躯娇挺的近乎S形，尤其是身前鼓鼓，随着她的扭动，更加诱人。
“你叫蜜儿？”
洛言也不心急，他也挺好奇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手掌细品对方腻滑的肌肤和柔嫩。
“恩~”
田蜜那双眸子似乎会说话一般，盯着洛言，轻咬着嘴唇，柔声应道，神情略显羞涩，似乎在责怪洛言下手这般粗暴用力。
“大人别急，漫漫长夜，蜜儿陪你喝一杯如何？”
田蜜握住了洛言想要下滑的手，美目盈盈的注视着洛言，建议道。
洛言太用力了，她有点吃不住了。
“好啊，不过怎么喝你得听我的~”
洛言闻言，嘴角一勾，轻笑道。
同意就好~
田蜜心中一松，不过俏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分毫心思，依旧透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眸光妩媚的看着洛言，声音更是酥软撩人，十足的尤物：“蜜儿自然是听您的，您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听话~”
洛言嘴角一勾，轻笑道，旋即拿起一旁的酒壶，在田蜜疑惑的目光中，高高举起，冰冷的酒水滑落，滴落在她的脖颈处，溅起酒花~
冰凉的触感令得田蜜浑身一紧，有点蒙逼。
很快，田蜜就明白洛言要怎么喝酒了。
“握着~”
洛言让田蜜握住酒壶，随后俯身在其锁骨的位置品尝了起来。
琼浆玉液当以美人为杯……
“嗯~”
田蜜心中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评价了，一时间被洛言啃的心里发麻，媚归媚，但这么玩还是有点遭不住，人可不是麻木的玩具，不敢继续等下去，借助倒酒的姿势开始下毒，她可不愿这么快将身体交出去。
那实在太廉价了，她又不是玩物。
哪怕要交出去，也绝对不是现在。
微微仰着脖颈，酒水的湿润令她更显几分诱人，只是那双眸子此刻却是极为冰冷。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借助倒酒的姿势，纤纤玉指轻划酒水，一缕缕淡紫色的雾气顺着紫色的指甲流出，混入了滑落的酒水之中，瞬间化作无色，直接滴落在了身上。
这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一种迷药，无色无味，足以令人陷入迷幻之中，沉沦在自己最深层的欲望之中。
这是田蜜自己调配的，别说是洛言，就算是号称百毒不侵的农家弟子也顶不住。
很快田蜜的表情便凝固了。
因为洛言越舔越欢快了，大有不满足区区锁骨的意思。
“怎么可能没用！”
田蜜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迷药他可是试验过的，莫非洛言体质特殊，剂量不够？
很快，田蜜俏脸有些红了，同时心也开始慌了，因为洛言已经开始攻城略地了。
就和狗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情调！
……
此刻，距离洛言雅间的另一间客房之中。
昌平君身上虽然有酒味，但脸上已经没有和洛言在一起的孟浪神情，甚至没有以往的温和随意，多了几分冷漠和锐利，神情肃然的看着跪坐在身前的男子。
对方身形魁梧，身穿一件古朴的麻衣，气息内敛，目光明亮有神，年纪大约在五六十岁之间。
此人身份不一般，乃是农家当代侠魁田光。
“此女叫田蜜？可靠吗~”
昌平君喝了一口茶水，缓了缓酒意，对着田光询问道。
事先，昌平君并未接触过对方。
因为保密。
昌平君此前从来没有在外人的面前表露过和农家的关系。
整个农家也唯有当代侠魁和他保持联系，至于其他人，并没有人知道昌平君和农家的关系，而这自然是为了方便行事。
包括今日的事情，昌平君也是完全置身事外，除了请洛言喝酒意外，便没有其他行动，一切都是农家侠魁田光在处理，包括田蜜那边的事情，事先，他只知道田蜜的一些基本讯息。
“自小便生活在农家，除了练武天资不行之外，其余方面都极为杰出，善于心计，农家六堂之中不少人被她玩的团团转，此事对她而言应该不算难事，何况，目标没有拒绝田蜜。”
田光目光沉稳，缓缓的回答道：“他既然没有拒绝，那此事便成了一半，接下来就看目标是否会被他吸引，此事得看田蜜自己。”
“不过无论这一计成功与否，对于君上都没有损失，君上本就是为了交好他，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未来……为了未来，不知又要牺牲多少人~”
昌平君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昌平君和田光所策划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将眼光放长远，不单单是现在，而是以后，数年乃至十数年之后。
洛言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许多平衡。
尤其是他拿出来的东西，无论哪一样都会引起天下变动，而这变动显然才刚刚开始，这逼得昌平君不得不在洛言身边埋点棋子，而田蜜便是第一个。
她不会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比起天下，所有人都不过是棋子罢了，包括他自己。
“君上，为了您的大志，为了天下人，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田光看着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秦国越来越强了，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
昌平君突然轻叹了一句，缓缓地说道。
田光沉声地说道：“君上熬了这么多年，此时又何必气馁，秦国终究不得人心，哪怕有一统天下的国力，但也绝对不会长久，就像当年天下无敌的白起，凡事盛极必衰，秦国也是一样，君上只需要等待机会！”
“无需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昌平君看着田光，平静地说道。
……
夜色正浓，且越发迷离。
咸阳城外，一处村落的茅草屋内，灯火昏暗。
一道被灯光映射出来的身影正不断的晃动，过了一会，一句有些低沉的话语才传了出来：“别晃了，我眼睛都快被你晃瞎了。”
声音有些低沉和落魄，似乎有些事情憋在心中，颇为难受。
“哎~”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叹息，来回晃悠的身形终于停下了脚步，不过一拳却是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庞大的力道直接将茅草屋都是打的震颤了起来，同时传来一声粗狂不耐烦的声音。
“兄弟，你究竟什么意思？侠魁在的时候，你一句话不说，结果人走了，你天天喝酒是什么意思？你要真喜欢田蜜那女人，你就说呀！”
“现在人没了，你却这幅模样，你让兄弟我怎么办？要不给你把人再要回来？”
“大哥，别乱说，侠魁说过，这一次的任务极为关键，关系到农家未来的一件大事，不容有误，何况，此事已经计划了半月有余，她……她也同意了。”
伴随着灯光晃悠，露出了一张极为阳刚的方脸，眼神有些低落，似乎有些心事。
身上的衣着极为粗陋，麻衣遮体，不过还算干净，唯一比较特别的便是胸口挂着一个珠子，大约有六颗，似乎代表了什么独特的意义，全身上下最名贵的估计就是腰间的一块玉佩。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这个样子？！”
那高大的身影也是猛地坐在了对面，男子浑身肌肤黝黑，面容粗狂，眼神极为凶煞，高大的身形犹如一个猛兽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似乎是被眼前这个忧郁男子的搞得心情烦躁，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配上身后的一柄巨剑，更显几分粗狂凶戾！
这两人便是农家魁隗堂的总管吴旷和其义兄，同时也是魁隗堂堂主的陈胜，也就是未来的胜七。
“现在何必说这些，她已经去了，我只是心中有点难受罢了，时间一长就没事了，你说这些，还不如坐下陪我喝喝酒。”
吴旷似乎不想让眼前人担心，笑了笑，说道。
“哎，你说说你，何必如此，我一开始就觉得那女人不怎么好，一脸狐媚样，如何配得上你，如今走了岂不是更好。”
陈胜冷哼一声，似乎对田蜜有些看不上，冷声说道。
一脸狐媚样的田蜜就不像正经姑娘。
岂能配得上他兄弟！
“大哥何必这么说，田蜜终究还是我们魁隗堂的人，这一次为了农家还冒险去了咸阳城，甚至还有可能要牺牲自己，大哥，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那意味着什么吗？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吴旷似乎是头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听到陈胜这么说，顿时皱眉反驳道。
“你……那女人心中压根就没你，你又何必如此！！”
陈胜抬起手似乎想锤一下，不过想到自己的力气，最终憋住了，用力的瞪了一眼吴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她走的时候和我说过了，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不想让别人说她是一个靠脸的女人，所以想出去试试。”
吴旷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轻声地说道。
这些年来，田蜜一直在魁隗堂的保护下，尤其是他们两兄弟的护持之下，农家任何危险的任务都没有落到过她头上，甚至就连农家上下，也不敢有人对田蜜如何，因为他们两兄弟的战斗力太猛，震慑住许多别有用心的了。
田蜜也确实长得很美，一张狐魅脸，妖娆的身姿，也确实有那个资本。
而这自然会引起许多闲言蜚语。
农家农家，终究是农民比较多，这嘴巴……
“她真这么说？”
陈胜闻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吴旷，询问道。
他实在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从那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这让他对田蜜有些改观了。
“她临走前，私下里和我说的，她说，这一次若是失败了，就让我将她忘了，所以，她绝对不是大哥你想的那种女人。”
吴旷很坚定地说道，同时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和疼爱，还有些许心痛。
那是一种找到真爱又失去的心痛。
爱情使人盲目，哪怕练武天资极高的吴旷也撑不住这玩意。
最关键，段位太低。
“这……哎！”
陈胜闻言，握紧了拳头，良久，叹了一口气，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才看着吴旷，问道：“兄弟，你真的爱她吗？若是你真的爱她，做哥哥的帮你将人要回来！”
“……这是她的选择，我不想逼她。”
吴旷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愿让陈胜冒险，缓缓地说道。
最关键，这是侠魁的命令，田蜜也愿意。
吴旷就算心中不愿又如何，知道田蜜心中有他，他就满足了，哪怕田蜜任务失败了，只要她活着，他便会娶她。
这是那一晚的誓言，心底的誓言。
……
此刻，吴旷的女神正……

第六十六章 逼问
床榻摇摆，灯火朦胧。
许久，风雨停歇。
洛言大大咧咧的靠在床榻上，怀中抱着被折腾的如同烂泥的田蜜，心中忍不住打趣了一声：“玩毒，就这？”
身怀三绝蛊母蛊的洛言自然感应到田蜜的小动作。
虽然不知道对方玩的什么毒，但这些毒对于三绝蛊母蛊而言显然算不得什么，刚刚入体便被三绝蛊母蛊当做口粮吞食了，同时增强了一波洛言的抗药性，这是三绝蛊的另一项作用，增补体质。
三绝蛊母蛊本就是毒虫炼制的蛊虫，根本不惧剧毒，而且越是剧毒它就越喜欢。
吞食之后可以反补宿主。
同时可以从效果之中得知这毒厉不厉害。
显然田蜜的迷药毒性一般，三绝蛊母蛊消化之后反补的效果一般，洛言甚至都没什么感觉，远不如他找百毒王要的那些毒来的够劲，让洛言颇为失望。
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田蜜下的毒不是要命的剧毒，可能只是迷药。
当然，也可能是慢性剧毒。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了田蜜的投怀送抱是不怀好意的。
昌平君同样如此。
当然，也有可能是田蜜不想失身自己做的决定也说不定。
因为田蜜应该没资格接触昌平君。
这是洛言此刻分析出来的，原著之中，哪怕是秦时时期，知道昌平君和农家有关系的人也是极少，这一点包括农家内部，可见昌平君和农家的关系是隐秘中的隐秘，轻易不会泄露。
洛言猜测了一会儿，便是握住田蜜的下巴，将她绯红一片的俏脸提了起来：“你不行啊~”
“……”
田蜜这一刻欲哭无泪，闻言，真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此刻被洛言吃干抹净，说真的，她有点迷茫，这和她一开始算计的剧本不一样啊，为何迷药突然没用了，还有，洛言真的太牲口了。
她当真吃不消了。
“你现在在农家什么身份~”
洛言看着怀中软弱无力的田蜜，在其耳边低声细语，突然问出了一个令她浑身紧绷，近乎惊魂的问题。
田蜜听到洛言的问题，美眸含泪，柔柔弱弱的看着洛言，说道：“太……太傅，什么是农家啊~”
装无知？！
洛言说道：“这个回答错误~”
“嘶……别！”
田蜜眼角含泪，轻咬着嘴唇，却极为坚强地说道：“妾身真不知道太傅问的是什么……”
她终究不是寻常女子。
虽然不知道洛言为何会知道农家的事情，但她很清楚，此时若是承认了，极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眼前这男人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这哪里是狗，压根就是一只大灰狼，冷血且折磨人的大灰狼。
“真不知道吗？！”
洛言温柔的轻抚田蜜的脸颊，柔声的询问道。
对待女人，他从来不喜欢动手，那太没品，他一向都喜欢动粗。
莫名的，田蜜有些怕了。
“不知道就算了~”
洛言微微一笑，还不待田蜜松一口气，继续说道：“对了，就在你给我下毒的时候，我也在你身体里留了点小可爱，传言神农尝百草，农家的人都百毒不侵，不知能不能顶得住百越之地的蛊虫噬体~”
没错，洛言这人心眼不大，虽然对待女人一向温柔，但女人给他下毒，他自然也得回一个礼物。
所以通过嘴巴，给田蜜送了一只三绝蛊子蛊。
回礼是一方面。
另一方也是做个实验，看看农家的特殊体质能不能免疫蛊虫。
“蛊虫？！”
田蜜感觉脊背有些发凉，那柔媚的眸子顿时慌乱了起来，十分柔弱畏惧的看着洛言。
农家功法带来的特殊效果自然扛不住蛊虫。
这玩意是活物，又不毒。
何况田蜜的武功本就不行，就连奇经八脉都尚未打通，只能靠着美貌在农家勉强度日的样子。
“别怕，只是一只小可爱，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喂饱它就没事了，当然，要是喂不饱，她会在你心脏或者脑袋里乱吃东西，直到吃饱肚子……”
洛言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消息，吓的田蜜俏脸泛白。
“……妾身田蜜，农家魁隗堂弟子。”
田蜜意志很不坚定，几乎在洛言恐吓的话语落下，她便弃暗投明了。
“谁指使你勾引我的。”
洛言继续逼问，他得搞清楚一些东西。
田蜜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农家侠魁。”
“他在哪？”
“不知，我真不知道！”
“天香楼和你们农家有关系吗？”
“是我们农家的产业。”
“此事和昌平君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太傅，我真不知……啊~”
……
一夜逼问。
翌日，洛言人模狗样的穿戴整齐，看着榻上憔悴的美人，于心不忍，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蜜桃臀，安慰道：“有空来看你~”
“呜……”
田蜜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她被严刑逼问了一个晚上，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拷问，她真的撑不住了。
“好好休息~”
洛言温柔的安抚了一句，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田蜜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目送洛言，眼角不争气的落下了泪花，那是羞愤欲绝的泪水。
这一次，真的亏大了，不但亏了身体，连人都要亏没了。
一想到身体里的蛊虫，心尖儿都有点微颤。
有些干涩的嘴唇抿了抿，那是她最后的不甘……
……
刚刚下楼没多久。
洛言便是看见了等候自己的昌平君，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满脸笑意和忏愧地说道：“让老哥久等了，抱歉，实在抱歉，昨晚操劳过度，便起晚了，见谅。”
一夜过后。
洛言现在的语气无疑比昨日亲切了许多，就连称呼都变了，从生疏的昌平君升级到了老哥。
其中透露的意思让昌平君的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
“看来正淳老弟昨夜过得很满意。”
昌平君轻笑了一声，询问道。
“自然满意，那位蜜儿姑娘就像一个蜜罐子，当真令人欲罢不能！”
洛言一脸回味的感慨了一声。
“正淳老弟若是喜欢，不如老哥出资，将她买下送与你如何？”
昌平君闻言，心中一动，建议道。
洛言闻言顿时一脸正色，想也不想便是拒绝道：“岂能如此，在下是有家室的人，留宿风月场所也就罢了，岂能将人带回去，有辱斯文！”
说完，还不待昌平君皱眉，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蜜儿姑娘我当真喜欢，若是能养在外面就好了，可惜囊中羞涩~”
“……此乃小事，咸阳城中我有不少闲置府邸，帮你安置一二便是。”
昌平君嘴角一扯，听明白了洛言的意思，也没小家子气，直接说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做弟弟的岂能收哥哥如此大礼！”
洛言一脸真诚的拉住了昌平君的手，满脸忏愧地说道。
这一刻，老哥已经升级为哥哥了。
你这确定是不好意思？！
昌平君这一回对洛言的脸皮有了点认知，神情不变，他不怕洛言收礼，就怕洛言什么都不收，这让他如何联络感情，笑眯眯地说道：“哥哥我还是有点家底的，一套宅院算不得什么，正淳尽管收下！”
“那……那怎么好意思~”
洛言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
旋即，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开始称兄道弟的向着外面马车走去。
至于蜜儿姑娘的事情，自然会有手下办好。
……
随着昌平君和洛言离去。
原本那昌平君的雅间里走出了一名身穿破布麻衣的中年男子。
若是洛言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猜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毕竟在天香楼这个地方，不叫女子陪，反而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这除了会玩，那便只有一种解释。
眼前这男子显然是后者。
毕竟他的卖相很差。
中年男子的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洗磨，看上去有一股沉稳的气质，目光平静的目送着楼外马车缓缓离去，待得马车远去，才收回了目光。
而在其身后，昨晚招待的少妇不知何时出现了，恭敬的低垂着脑袋，待得中年男子收回目光，才沉声地说道：“侠魁。”
“田蜜如何了。”
农家侠魁田光没有回头，淡淡的询问道。
“被折腾的不轻。”
熟妇恭敬的禀报道。
“辛苦她了，接下来让她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等我消息。”
田光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胡渣，神情凝重，眼中浮现出一抹精光，缓缓地说道。
“是！”
熟妇应道，转身向着田蜜的房间走去。
田光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喃喃自语：“希望这步棋走对了，如此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毕竟洛言的身份不简单，而他的才能关系到日后很多计划。
若是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拉拢，自然最好不过。
这世上最廉价的便是女人和金钱。

第六十七章 读圣贤书，闻圣人道
上了马车，洛言的脸色瞬间变了，和换脸一样。
“呵，昌平君，有点意思~”
洛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伸了伸懒腰，随后轻笑了一声，嘀咕了起来。
不得不说，昌平君很会做人，这方面完全的契合赵高的评价，与世无争，亦或者该说，与人方便。
当然，他对洛言绝对不是单纯的结交示好，更多的是另有算计。
这一点从田蜜就看得出来。
若只是单纯的示好，又何必从农家挑选一个女子出来，还挑的田蜜这个心机不小的女人，原著里，田蜜这女人可是将整个农家的男人耍的团团转，很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色和柔弱。
单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当然，洛言是不带怕的，反正他又不吃亏，再说，他接触的女性里就没一个简单的。
债多不压身~
“田蜜不知道昌平君和农家的关系，这点应该是事实，田蜜昨晚那个境况不可能说谎，也没心思说谎，这一点极有可能是农家侠魁田光特意隐藏的，还有田光这家伙，他昨晚究竟在不在天香楼？”
洛言眯了眯眼睛，心中计算了起来。
他觉得农家侠魁田光昨晚十有八九就在天香楼，甚至就在昌平君那边，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洛言也不会没事去试探昌平君和农家的底线，尤其是昨晚身处他人地盘的情况下。
在没有遇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洛言又不是傻子，岂会没事找茬，何况对方的“好意”他已经收下了，对方的目的极有可能是想在自己身边放一颗棋子，田蜜是个不错的棋子，实力不行，很好掌控，其次有心机，最关键很漂亮，对男人而言足够诱惑，十足的尤物。
至于未来农家和昌平君的计划，这就不好猜了。
不过这不是问题。
谁让田蜜昨晚已经被迫成了他的形状，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让洛言搞定田蜜。
未来农家想通过田蜜对他做什么，就得看洛言的心情了。
甚至洛言可以利用田蜜设局。
“于心不忍啊~”
洛言嘀咕了一声。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昌平君对他还算不错，又是送妹子，又是送府邸的，自己要是莫名其妙的坑对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吾辈读书人是读圣贤书，闻圣人道的！
……
相国府，书房。
洛言坐着昌平君马车返回府邸没多久，便是从后门溜到了吕不韦这边，想也不想便是将昌平君卖了个底朝天，连内裤都给他扒出来了。
毕竟他与昌平君是兄弟。
一句兄弟，终身兄弟，岂能看哥哥走上歧路而无动于衷？！
九年义务教育的书不是白读的。
“农家？你确定！”
吕不韦一大早也是没有休息多久，尤其是听到洛言从后门溜进来之后，更是一脸懵逼，而听到洛言的消息之后，眉头紧锁，神情有些凝重的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农家在诸子百家之中可是号称人数最多的，十万弟子不是说说的，堪称战国时期的丐帮。
而农家和昌平君有关系，这让吕不韦心中岂能不发毛。
这昌平君想做什么！？
最关键昌平君这些年一直没动静，营造出一副与世无争的老好人形象，背地里却搞得风生水起，吕不韦岂能不忌惮。
“确定，昨天与我接触的那个女子便是农家魁隗堂的弟子，好在在下有防备，这才转危为安，将其成功策反，从其口中得知，咸阳城的天香楼和醉仙居都是农家的产业。
至于昌平君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就不得而知了。”
洛言有些痛心疾首，毫不犹豫的将昨晚辛苦逼问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他不方便做，但吕不韦这种老阴比知道这些内幕，背地里肯定会有所行动，甚至防着昌平君，这就足够了。
策反？！
吕不韦差点没扯掉自己下巴的胡须，目光有些古怪异的看着洛言，一时间有些无言。
农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子是这么容易策反的？！
洛言这话就特么离谱。
不过这些事情吕不韦显然没心思吐槽了，比起这些小事，吕不韦更关系昌平君和农家的关系，昌平君的身份可不简单，不单单在秦国掌控者楚系势力，其身份更是楚国的王族。
以往昌平君不管事，吕不韦也懒得对付他们，算是给华阳太后一个面子。
毕竟华阳太后的身份过于特殊。
可现在莫名得知昌平君和农家有勾结，这其中就有些阴谋的味道了。
这是吕不韦的直觉。
因为若是正常结交，何至于这么多年一点风声都没有流出来，招揽农家弟子对于昌平君而言算得了什么事吗？
可他偏偏隐藏了，还隐藏的很好。
“你觉得昌平君想对你做什么？”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询问道。
“不可能是刺杀，应该是示好，估计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得知我喜爱美色，特地塞了一个女人过来，与我拉进关系，至于其他目的，暂时看不出来。”
洛言实话实说，他暂时只能看出这么点东西，至于更多，他看不出来。
“昌平君是秦国楚系势力的领袖，而你是秦国王权一派的。”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缓缓的提醒道。
“王上？！”
洛言瞬间明悟了，反问道。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做给我看，只是他没想到你转头就回来我这……”
吕不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洛言，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缓缓地说道。
哥哥这是要误我啊！
老子还惦记着吕不韦的“万贯家财”呢！
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句，昌平君果然不是个东西，亏他刚才还有点忏愧，想明白这一点，现在卖起来那是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原来如此，他是想妨碍我与相国的关系，此贼当真可恶！”
“……”
吕不韦眼角跳了跳，虽然很欣赏洛言这种姿态，但心中却真的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操蛋感。
还有，他与洛言的关系有好到那个份上吗？
摇了摇头，懒得和洛言计较这些，无论洛言是否是装的，至少这态度是不错的，省去了许多麻烦。
吕不韦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没那么夸张，他目前应该只是存粹的向你示好，其次通过你得到王上的支持，为王上亲政做准备，王上终归是长大了，一旦王上亲政，老夫这边就有些尴尬了，如何将权利逐渐归还给王上是个不小的问题。”
吕不韦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神色有些凝重。
同时也透露了一个意思。
他想要退休了。
今天这事来对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看着吕不韦：“相国何须此言，秦国可离不开相国，依我看，相国至少还可以再干十年！”
这话说得就虚伪的一笔了。
吕不韦自然知道这话虚伪，但听起来还蛮舒服的，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若真的再干十年，老夫就真走不动路了。”
“相国好好调养还是可以的！”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夫最多再干两年，这两年内，正淳，你需要辅佐王上稳固王权，其次，打压楚系势力，记住，秦国终究是王上的秦国，一切外姓势力皆不可信，所有人皆是工具。
这世上无所谓忠诚和背叛，一切都不过是选择！”
吕不韦很严肃的看着洛言，提醒道。
因为吕不韦很清楚，不出意外，洛言会走他的老路，对方如今的境况和他曾经何等的相似，甚至要好的多。
洛言的才能支撑了他，让他开局便是巅峰，无人可挡。
这一点，吕不韦很清楚。
只要洛言未来不犯浑。
“相国，这些话我会转告给王上！”
洛言很认真的对着吕不韦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
这一礼敬的是为秦国奋斗一生的吕相国，若无吕不韦，秦国统一天下不会这般轻松，吕不韦担任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撑到了嬴政成熟！
嬴政未来能成为千古一帝，何曾不是吕不韦的教诲。
“王上能得到你，很好。”
吕不韦看着洛言，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这话他是发自内心的。
他曾经担心过嬴政未来的路，他身边缺少一个可以帮他的，这些年吕不韦也一直在物色，其中就包括甘罗和李斯……
这话说得有歧义，但我同意。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随后谦虚地说道：“能得到王上的信任才是我的幸运。”
“老夫乏了。”
吕不韦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一大早就乏了，您老真虚！
洛言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想久留，拱手作揖，便是转身向着书房外走去，打道回府，至于昌平君和农家那边，他相信吕不韦会注意的。
如此一来，洛言就可以浑水摸鱼。
洛言走了。
吕不韦的脸色却是越发凝重，低声自语：“昌平君……楚系确实有些麻烦……”
吕不韦当了这么多年的相国，知道的东西肯定要比洛言多得多，自然清楚外姓势力庞大带来的后遗症。
“还有这小子……”
吕不韦思索了一会，莫名又想到了洛言。
他记得洛言至今尚未婚配……

第六十八章 看病
回到太傅府后，洛言便是找上了惊鲵，毕竟昨天约好的，今天得去给小言儿看病。
太医院，秦国御用医师的聚集地。
这地方洛言很熟，前段时间洛言写出来的军用医疗手册便是送到这里来的，经过太医院中的医师分析归纳总结，最后转手交给蒙骜，之后的紧急医疗军医也会从这里培养出来。
也因为这份交情，洛言和这里的医师关系还算不错。
不管那个年代，医生都是值得尊敬的一批人。
虽然其中也有庸医和一些自私自利的人，但这不否认所有学医的人，一开始都是抱着治病救人的想法进入这个行业，只是社会的这个大染缸改变了初心。
就和洛言一样，他未曾步入社会之前也就是一个纯洁的男孩子，就连牵女孩子的手都会冒汗。
当真是纯洁如天使~
洛言胡思乱想了一下，便是牵着惊鲵的手，扶着惊鲵下了马车，同时不忘对她怀中的小言儿的笑了笑，轻声地说道：“放心吧，这边的老家伙我都很熟，他们的医术都不错，就算他们不行，未来我们还可以求助医家的人，我已经让罗网的人去打探消息了。”
“……恩~”
惊鲵目光温柔的看着洛言，轻声的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无需说这些了。
洛言笑了笑，便是带惊鲵和小鱼踏入了太医院，拜访太医院的院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姓柳。
……
柳老全名，柳中生，今年已经八十七岁高龄，在这个年代堪称不可思议的成就，头发花白，气色却是极好，用鹤发童颜来形容也不为过，一看就知道这老头子保养有加。
至于医术，这老头年轻的时候跟随医家的扁鹊学习过一段时间。
说实话，听到这消息，洛言挺懵逼的，因为扁鹊是上个世纪的人，而从柳老的口中，洛言还得知扁鹊教他的时候已经百岁高龄了，实实在在的老怪物级别的。
此刻，柳老正轻抚胡须，给小言儿把脉。
小言儿也是极为乖巧的靠在惊鲵的怀中，不闹不吵，黑亮的眸子盯着柳老的胡须，似乎对胡子蛮有兴趣的。
“夫人怀孕的时候营养不良，精力损耗过大，加上动了胎气早产，导致她先天气血不足，心脉更是极弱，要不是夫人时不时用内息孕养，她绝无存活之理。”
柳老很快便是收了手腕，缓缓地说道。
“内息孕养？”
洛言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惊鲵，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惊鲵抿了抿嘴唇，轻声地说道：“老先生说的没错。”
洛言沉默了，他知道理由的，因为那段时间他们正处于韩国，时刻冒着风险，惊鲵的性格显然不是那种喜欢将事情说出来的，有事都是自己扛，不给给他添麻烦，紧了紧抱着惊鲵的手臂，随后看着柳老，询问道：“有调理的办法吗？”
“先天不足只能后天弥补，可她年纪尚小，不适合用药，最好的办法还是以温和的内息孕养心脉，加上针灸辅佐，先稳固病情，待三岁之后再辅以补药，可慢慢滋补，只是时间会长一些。”
柳老轻抚胡须，不急不缓地说道。
“如此，便麻烦柳老了。”
洛言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有办法就行。
柳老微微摇头：“太傅无需如此，治病救人本就为医者的本分，稍等，老夫去准备一些东西。”
洛言点了点头，待得柳老起身离去，才不满的拉着惊鲵的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惊鲵抬头看着洛言，目光轻柔明亮，却是什么也没说。
但洛言却读懂了惊鲵的意思：当时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到那份上，何况就算告诉了洛言，洛言也没办法，毕竟当时的洛言实力很弱，内息自保都不够，又如何帮忙。
“入秦之后你也没告诉我！”
洛言轻哼一声，不依不饶地说道。
“欠你的太多了。”
惊鲵沉吟了片刻，声音轻柔地说道，说完又觉得有些生分，不由得补充了一句：“孕养言儿心脉的事情，损耗不大。”
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洛言入秦之后太忙了，惊鲵又不是那种喜欢开口求助的性格。
“日积月累就多了呀！”
洛言叹了一口气，捏着惊鲵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惊鲵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内息的损耗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她本身对练武兴趣就不大，曾经只是生活所迫，不变强就会死，现在生活安定了，她练武的心思也就淡了。
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修为到了她这个地步本身就不是修炼能进步。
“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都是一家人了，什么欠不欠的，真觉得亏欠我就给我生个儿子~”
洛言看着惊鲵的眼睛，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魄，轻哼道。
惊鲵看着洛言，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最终还是败北转移了视线，耳垂微微发热，轻声的应了一声。
那一瞬间的风情美的令人心醉~
洛言被美到了。
小言儿则是仰着可爱的小脑袋瓜，眨巴着黑亮的眼睛，不明所以。
……
与此同时。
咸阳城一处高档的酒楼之中，一个拿着算盘拨打的年轻男子灵活的拨动着手中的算盘，鬼祟祟的小眼睛似乎时刻酝酿着小心思，不时叹口气，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小矮子感慨道：“亏啊，这每天就亏上上万金，这要是让我们来做的话，必定大赚特赚，可惜，实在可惜啊~”
“别可惜了，这生意可不是谁都能碰的，风险太大。”
小矮子长得极为滑稽，肥嘟嘟的身子，胸前带着金锁，犹如一个小孩子一样，只是脸上却带着黑色条纹的面具，两条细长的呼吸极为滑稽，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无奈，警告道。
若是洛言在此处就会发现，这两人赫然是农家的司徒万里以及朱家。
朱家。
农家六堂之一神农堂的堂主，号称“三心二意”、“千人千面”，为人处世圆滑，滴水不漏，极善于打探消息，在农家六堂之中，就以朱家消息最为灵通，七国之内但有风吹草动，他必定知晓。
娇小圆滚的身形，配上那张不断变化的面具，有点像接头杂耍的艺人。
但知晓他的人，却从来不敢以貌取人。
朱家能当上神农堂的堂主，可从来不是靠卖萌得到的。
娇小的模样，穿着却是极为整洁，一丝不苟。
那造型，除去面具，像是一个土财主。
此刻的朱家有些烦恼的双手背在身后，不断的摇头，来回踱步，犹如一个小老头，叹息道：“烦啊，烦啊~”
手掌缓缓自身后拿出来。
却见手中拿着一卷最近刚刚出现的纸，轻轻的拍着另一只手，似乎所烦恼的事情便是手上之物。
“朱当家有什么可烦的，要烦也是我烦，难受啊，这么一大笔买卖放在眼前，却没机会做，心疼。”
一旁的司徒万里抖了抖手中的算盘，将拨动的算盘归零，好笑的看着来回转动的朱家，笑道。
“司徒老弟心疼的是钱，我这烦的也是钱，这钱有时候还真不是一个东西。”
朱家轻轻一跃，随手一点，卷起来纸平摊开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平铺开，正好落在其屁股下面，被其一屁股坐下，随后朱家脸色一变，双手捧着下巴，蓝色的忧郁面具透着的难过的情绪，感慨道。
“我从来不烦钱，我只烦赚不到钱，钱可是一个好东西。”
司徒万里摇了摇头，反驳道。
这是原则问题，他是不认同朱家的观点。
“司徒老哥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老大，这钱本身就是一个东西，怎么能说不是一个东西呢？”
站在一处角落位置的男子嘴角带着一抹戏虐的笑意，调侃道。
男子有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流里流气的，颇为骚气，手中抛着两枚金币，一脸玩味。
“刘季老弟，都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都想想该怎么办吧，侠魁这一次的任务可不简单啊。”
朱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实话，朱家真不想来秦国咸阳城这个地方，尤其还要和秦国如今最得势的太傅接触。
这商会可不好入，何况还要从其中搞东西。
这可不是一件好办的差事，一个弄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
这差事可不好办啊。
机会和风险一直都是对立的。
朱家脑袋一直都很清醒，从不会被眼前的利益搞得失去分寸。
“老弟我倒是很想和这位接触接触，这商会的东西当真诱人，令人疯狂。”
司徒万里却显然对接触洛言很感兴趣，倒不是对这个人感兴趣，而是对钱感兴趣。
无论是精盐还是纸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远比他的潜龙堂来钱快。
前提是守得住这买卖。
不过这对于司徒万里从来不是问题，身为农家的堂主，他缺的是生意，是货物，而不是销售渠道。
“司徒老哥，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一旁的刘季忍不住调侃道。
“命没了就没了，这钱要是再不赚可就轮不到你我了。”
司徒万里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利益足够，不是不可以赌一把。
“现在是如何接触的问题，此人绝不简单，商会已经成立了，咱们虽然有农家支持，但万事必然小心，这里可是秦国，要是不小心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朱家脸上的面具已经变成了红黑色，多了几分不怒自威之感，沉声地说道。
“朱当家，不如先从这些加入商会的富商动手，我有一个好目标，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赌一把。”
司徒万里手中的算盘轻轻抖了抖，目光微闪，不急不缓地说道。
“谁？！”
朱家小胡子一颤，像一只激灵的肥老鼠，询问道。
“夜幕前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此人与我打过交道，他既然随此人入秦，为此更是不惜抛弃夜幕，显然和此人的交情匪浅，以此人入局是个不错的开端，这买卖绝对可以做。”
司徒万里沉声地说道，眼神精光闪烁，显然这句话他已经仔细思量过了。
“翡翠虎！商人，他能背叛姬无夜就能背叛其他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既然是赌博，那最好分开下注。”
朱家十分理智地说道。
他从来不喜欢将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
“所以我得和朱当家分开行动。”
司徒万里笑眯眯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应该派遣女子去接触~”
刘季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看着朱家老大和司徒万里，坏笑：“比如让魁隗堂的那个骚娘们去，老弟感觉她去比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有用，那娘们在勾引男人这方面绝对是一绝！”
说着，刘季竖起了大拇指。
显然觉得田蜜这娘们够劲，前提是吃得到。
“刘季老弟，你就真不担心那兄弟两个砍死你？胆儿挺肥。”
司徒万里闻言，笑着调侃道。
谁都知道魁隗堂有个妖娆妩媚的尤物，可你见过农家有谁去招惹过吗？
魁隗堂的两兄弟可不是一般的护短。
最关键实力极强。
没谁想去无故招惹。
“刘季老弟的建议不错。”
朱家顿时换上了一张思考的面具，摸了摸细长的小胡须，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不过魁隗堂那两兄弟都是脑子一根筋，那女人不是我们堂的人，可惜了，算了，不想这些了，便依司徒老弟的想法。
暂且从翡翠虎身上下手。
至于我和刘季老弟，秦国的富商不少，我们的选择有很多~”
说完，朱家脸上的面具变成了阴险的黑蓝色，透着几分邪异。
显然，朱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朱当家行事最好小心点，秦国不是吃素的。”
司徒万里沉吟了片刻，提醒道。
“放心，我不会破坏游戏规则，惹祸上身，这点分寸老哥还是有的。”
朱家捏了捏下巴的胡须，轻声地说道。
“好，翡翠虎那边交给我，我觉得咱们前期还是以赚钱为主，至于接触那人的事情，暂时不要贸然行动，看看其他堂的行动再说。”
司徒万里建议道。
“我知道，其实不单单其他堂的人，诸子百家的人也得注意，这一次闻风而动的人可不再少数。”
朱家眯了眯眼睛，低声地说道。
“诸子百家？怎么，这场游戏参加的人这么多？”
刘季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就说这纸，儒家不会没有行动。”
朱家轻声地说道。
“还有墨家……”
司徒万里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玩味。
“啧，越来越有意思了。”
刘季摸了摸下巴，痞里痞气地说道。
就在此时。
屋外传来的敲门声……

第六十九章 罗网榜单
敲门声的传来令人屋内的三人神情有些意外。
朱家脸上的面具也是瞬间变换成了疑惑，做了一个安静的姿势，示意站在门口位置的刘季开门。
刘季点了点头，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农家弟子，恭敬的垂首：“两位堂主，侠魁的传信。”
“侠魁的信？！”
听到这话，屋内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谢了，兄弟。”
刘季伸手接过信件，关门送客的同时不忘道了一声谢，随后便是将信件递给了朱家，同时有些好奇：“侠魁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刚刚到了咸阳城，还没熟悉环境呢，莫非就有任务？！”
“看了不就知道了。”
朱家手指轻轻一勾，一道内劲弹射而出，直接牵引着刘季手中的信件，将其吸到手上，打开看了起来。
司徒万里和刘季也是靠了过来，有些好奇信件之中的内容。
看了一会儿，三人齐齐面色都变了一下，尤其是朱家，脸上的面具更是犹如变脸一样，不断变动。
这信件上的内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还是刘季老弟有见解~”
朱家摇了摇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他们聊了大半天，竟然都不如刘季随口说的话有用。
侠魁那边竟然真的派遣了田蜜那女人接触洛言，而且还成功了！
如今田蜜已经被洛言包养了。
这事当真有意思！
“呵呵，碰巧罢了！”
刘季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有些不解地说道：“不过，那两个一根筋的家伙竟然能同意田蜜去，有趣。”
“侠魁的命令，何况田蜜那女人也不简单，这对她而言也是一次机会。”
朱家倒是极为冷静，意外之后，便是分析了起来。
“机会？什么机会？”
刘季不解的问道。
朱家轻轻一跃，从桌子上落下，双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生来回踱步，面具也是不知何时换成了笑脸，声音也少了几分郁闷，轻松许多，在司徒万里和刘季的注视下，淡淡地说道：“你们可知田蜜为什么会在魁隗堂？”
“老大，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只知道那娘们长得不错。”
刘季摊了摊手，一副根本不关心的表情，调侃道。
“刘季老弟，你的关注点永远如此稀奇，偶尔将你的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以你的聪明才智，也会有一番作为的。”
朱家闻言，颇为无奈的摇头说道。
大家在聊正事，刘季却关心田蜜长得不错，这观点不就是错的离谱？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田蜜好像和田猛等人有些瓜葛。”
司徒万里也不再继续玩自己的算盘，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一会，说道。
“没错，不过这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已经不多了，你们仔细想想田蜜和田猛的名字有什么关联？”
朱家捏了捏自己的小胡须，缓缓地说道。
“田？”
刘季反应极为，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事情以前他倒是没怎么关注过。
毕竟农家弟子千千万，姓氏相同的不要太多，加上田蜜平常与田猛等人接触的并不多，所以这方面倒是从未想过。
“老哥的意思是？”
司徒万里听明白了，询问道。
“你们想的没错，田蜜和田猛等人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过比起田猛田虎那几个兄弟，田蜜与他们的关系就疏远了许多，但毕竟还有些亲戚关系，当年田蜜进入魁隗堂其实是谋夺堂主之位，可惜这女人虽然有些手段，但实力太差，若无人辅佐，这堂主之位根本当不了。
何况那两兄弟还在，田蜜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田猛等人也不会为了一个田蜜而得罪这两兄弟。
而田蜜也是聪明人，这些年来都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便一直如此下来了。”
朱家缓缓的讲解了起来。
“没看出来啊，这娘们竟然还有这等背景？”
刘季有些惊讶地说道，显然完全没想到。
“这女人可不简单。”
朱家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警告的提醒道。
“老大放心，我从来对家门口的花花草草没兴趣。”
刘季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
司徒万里笑了笑，说道：“如此也好，正好我对接触这种人物没兴趣，赚钱才是我的本行。”
“至少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朱家捏了捏小胡须，笑道。
他是真的不想冒险接触洛言，风险太高，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他一向求稳。
……
洛言自然不知道农家的动作这么快，他这边商会才刚刚搭建了一个台子，昌平君那边便已经将农家各堂的人拉过来了，此刻的他正陪着惊鲵和小言儿逛街，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额……这么说也不对，偶尔也需要考虑李斯的感受。
并未闲逛太久，小言儿的身体毕竟有些虚，不能受寒，天色渐晚的时候，洛言便是带这惊鲵和小言儿回家了。
随后便是去见了天泽和驱尸魔。
两人已经正式成为了罗网的杀手，杀字级，地位独立于罗网之外，只需要听从洛言的命令，有着赵姬和赵高的关系，对于罗网之中负责刺杀的天罗，洛言有着足够的权利去指挥。
其实洛言更看重罗网之中的地网，它的情报网比起刺客的价值更高。
至少对于洛言而言是如此。
可惜吕不韦在那边，洛言没敢伸手。
他很懂规矩。
羽翼尚未丰满，千万不要触碰别人的蛋糕，别人给你的，才是你的，你若是胡乱伸手，只会破坏彼此的默契和平衡。
别看他现在和吕不韦关系密切，似乎度蜜月一样，但真的涉及到核心利益，吕不韦可不一定会手软。
这位在秦国权倾朝野数十载的相国可没有那么简单。
唯一限制的他是年纪。
要不是他的年纪太大了，秦国还真没洛言什么事，哪怕来到秦国，估计也是被拿捏的份。
“跟我进来吧。”
洛言扫了一眼天泽身后的罗网杀手小队，对着为首的天泽说道。
天泽披着黑袍，像个阴冷的鬼魂，眼神幽冷，一言不发的跟着洛言进入了书房之内。
很快房门关闭。
书房内。
洛言也没摆架子，示意天泽入座，随后笑道：“在罗网感觉如何？”
“很神秘，摸不透。”
天泽实话实说，罗网的联络都是上下级，除此之外，其他人除了任务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交际。
“也没让你摸透，如何处理罗网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招揽人手就可以了，以往你是没条件，没资本去招揽人手，现在我给你钱，给你人，能招揽多少人就看你自己，我需要你在三年内组建一支不弱于夜幕百鸟的杀手组织。”
洛言看着天泽，平静地说道。
对于罗网，洛言从未想过彻底掌控，罗网这种庞大的组织，其内涉及的人员实在太多，想要彻底掌控难度太高，何况背地里还隐藏着一个不知来路的掩日。
这货自从嫪毐死后就和失踪一样。
罗网之中都找不到他的线索，这让洛言对罗网的来历越发忌惮了起来，因为他根本查不出更多的东西。
可见罗网之中最核心的秘密很可能和掩日有关系。
“我知道了。”
天泽声音沙哑，冷冷地说道。
一如既往的很不讨人喜欢，一张脸就像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这是你要的东西。”
天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递给了洛言。
“恩。”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机关卷轴，其内有着一些洛言比较感兴趣的东西，关于诸子百家以及七国的高手档案，这是罗网的机密文件。
道家北冥子，赤松子，逍遥子……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儒家荀子，伏念……
阴阳家，东皇太一，实力：未知。
“啧，不愧是东皇太一吗？消息这么少，有够神秘的，东君焱妃，月神，五大护法，我的少少……还没出现啊，可惜，不对，这一代少司命竟然是一对双胞胎！有趣，东皇太一真会培养，有机会得见见~”
洛言看了看，忍不住有些意外，兴趣瞬间提上来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谁还能拒绝的了阴阳家培养的双胞胎。
阴阳家之中讯息最多的便是五大护法，因为他们出手的次数最多，其次便是焱妃和月神，这和她们进入秦国之后有关系。
诸子百家有名有姓的高手很快便是过了一遍，大半洛言都有点印象。
随后洛言看起了各国的高手。
“楚国，楚南公，实力：未知……”
“魏国，披甲门典庆，实力：至强硬功已入化境，不可力敌……”
“魏国，龙阳君，实力：剑道宗师，刺杀三次皆失败……”
“龙阳君，这娘娘腔有点猛啊。”
洛言瞳孔缩了缩，有点被惊到了。
龙阳君生猛惊我。
“赵国，李牧，实力：剑道宗师，兵家集大成者，刺杀五次皆失败……”
“不愧是你。”
洛言倒是不意外，李牧有这个资格，随后一目十行的观看了起来，没有发现郭开的名字，顿时有些失望。
战国“最强者”应该给郭开一个名号才对。
就郭开历史上的战绩，谁能与其匹敌，当之无愧的战神！
可惜这位名人貌似战斗力有点弱，竟然上不了罗网的榜单，可惜~

第七十章 请你们吃面
书房内，灯火通明。
洛言很快放下了卷轴，这卷轴上的名单和他猜的大致差不多，除了诸子百家当代掌门人之外，其余的高手倒是不多，其中论起高手最多的无疑是道家和阴阳家，其次便是兵家以及儒家。
农家弟子众多，但论起巅峰高手，数量却不是太多，不过农家的阵法加持很猛，也不算弱。
何况洛言还知道农家祖地隐藏的六个老不死，那六个老不死的战斗力可不弱，原著之中还说这六人围杀了白起。
白起的战力可不弱。
可见这个名单上并没有标明所有的顶级高手。
不过也正常，罗网的情报组织虽然强大，但不可能覆盖所有人，何况一些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
期间。
洛言留意了一下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东西，其中就包括雪衣堡的那个女人，得知了那个女人的全名：申白研。
没错，就是那个申，申不害的申，当年韩国变法失败的那个申不害。
“知道变法救不了韩国，后辈便改变思路，走武将路线了？”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对于这女人背后的故事兴趣不大，他现在更关心的这个女人的年龄。
要知道这女人二十几年前便是罗网榜单上的绝顶高手，据说她还和龙阳君打过一架，不分胜负。
当真猛地一塌糊涂。
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急流勇退，突然消失了，再无消息。
“一个漂亮的阿姨~”
洛言计算了一下年纪，心中嘀咕了一声，一时间兴趣更浓了。
他有预感，和这个女人未来肯定会有接触。
当然，下次见面肯定不会太温和……
“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情，明年开春，你便安排人手前往百越之地吧。”
洛言看着身前默然不语的天泽，看着这货最近挺乖的份上，扔出了一个蜜枣。
“百越？！”
天泽的眸光顿时闪烁了一下，死死的盯着洛言，想看看洛言做什么。
“百越之地毕竟是你们的家乡，你们以后必然是要回去的，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帮你夺回失去的一切，重建家园，自然是不会食言的，待咸阳城这边稳定，明年初春秦王加冠礼结束，便可以着手百越之地的事情。”
洛言看着天泽紧张的神情，缓缓地说道：
“别想太多，目前还不会对百越动手，咱们人手不足，单凭你们几个显然也不可能对百越造成什么麻烦，你当年既然能被赶出来，那就说明百越之地还是有些狠人的。
暂时以打探情报为主。
顺便，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将当年的火雨山庄买下来。”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洛言的真实目的。
那地方便是嫂嫂胡夫人的家，曾经洛言没能力，现在洛言可以稍微安排一下了。
他答应过嫂嫂，要给嫂嫂一个家。
太傅府自然不合适。
而火雨山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火雨山庄？我知道了。”
天泽微微蹙眉，虽然不明白洛言的意图，但洛言既然愿意向百越伸手，这透露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对方并没有再利用他，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天色不早了，吃晚饭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好好休息。”
洛言也是缓缓起身，同时很通情达理的关心了一下天泽，微微点头之后，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天泽起身跟着洛言出屋，只是看着洛言的目光有些复杂。
待得快出门的时候。
天泽才轻声的说了一句：“对焰灵姬好一些。”
“？”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天泽，随后嘴角多了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天泽的肩膀，他没有想到天泽这货还有点人情味。
他自然也没有保证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为对焰灵姬好不好从来不是说出来的。
他不屑却保证什么。
他洛某人喜欢采花，但绝对不糟蹋花。
……
天色已经渐暗了。
入冬之后，天黑的总比以往早一些，而这个年代的冬天也是相当的冷，令人怀疑是不是小冰河世纪即将到来了。
冰冷的寒风刺骨无比，令人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恨不得缩进被窝里。
洛言自然也不例外，他虽然不怕冷，但不代表对冷没有感觉，一般的时候，他是不喜欢用内力抵御寒冷的，因为只有经历过寒冷，再进入被子，搂着焰灵姬亦或者惊鲵睡觉，那将是双倍快乐。
这种感觉，像盖聂卫庄之流肯定是无法理解的。
这些人只会死扛装酷，完全不懂生活的情调，活的就不像个人。
很快洛言便是来到了后院。
同时也见到了灯火通明的屋子，这是焰灵姬和他的房间。
往日里，洛言和焰灵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因为小言儿年纪还小，大多时候都是和惊鲵睡在一起，洛言过去不方便。
其次便是惊鲵那方面远不如焰灵姬放得开~
焰灵姬这只小野猫当真令人欲罢不能，反正你们也不懂，就不说了。
推门而入。
顿时一股热气自屋内席卷而来，洛言装作很冷的搓了搓手，同时抱怨道：“这该死的天气，冻死人，嘶~哈~”
焰灵姬正在屋子里看书，学习一些中原人的文化，因为她最近确实挺无聊的，洛言经常不在家，惊鲵则是带着小言儿，她又不喜欢去逛街，加上不喜欢冬天，便是整天宅在家中，看着一些书籍。
洛言身为当朝大良造，太傅，自然不会欠缺书籍，想要什么样的书，都有。
尤其是纸张出现之后，一些书籍已经被印刷成了书本。
洛言这边自然最先得到试验品。
此刻的焰灵姬就是捧着一本最新的书本，穿着一袭黑红色花纹的修身长裙，双腿放在被子里捂着，比起以往，多了一份文静美，只不过当看听到洛言话语的时候，便是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美眸微微眨动，单手探出，一团炙热的火焰浮现，声音温柔且关心地说道：“给你烤烤？”
这话就很离谱。
当初为了和焰灵姬玩游戏，他就被烤了好多次，衣服都不知道被烧了多少次，对于这火的温度，深有体会。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水火无情，没事做千万不要玩火。
这热情如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顶得住的，被烧了，那可不是一丁点毛毛的问题。
“肚子饿没饿？怎么也不让侍女给你做点吃的？”
洛言直接跳过先前那个话题，随手将大氅扔在了一旁，走到了焰灵姬的身旁，伸手便是进入被子，准备握住焰灵姬的小脚捂一下。
“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
焰灵姬将书本放下，美眸泛着甜美的笑意看着洛言，带着几分娇憨地说道，不过双脚却是极为灵活的在被子里躲着洛言那双冰冻的大手，神情透着几分狡黠之意。
“那还不赶紧给我捂捂，手不暖和怎么做东西给你吃。”
洛言也没有用武功，就这么陪着焰灵姬闹腾，同时理直气壮地说道。
“都说了给你烤烤，这样热的快~”
焰灵姬笑眯眯地说道，一对美眸犹如月牙儿，不过双脚最终还是被洛言握住了，只不过想象中的冰冷并没有，洛言的手很暖和，似乎比她的脚还要暖和一些。
一时间焰灵姬的心里很甜，笑容更美了几分。
“那我也给你烤烤~”
洛言挠了挠焰灵姬的脚丫子，笑道。
“呀~”
焰灵姬轻呼了一声，顿时和洛言闹腾了起来，过了许久，最后才趴在了洛言的怀里，懒洋洋地说道：“小言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问题不大，日后好好调养可以养好，就是时间长一点。”
洛言抱着焰灵姬，轻声的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哦~”
焰灵姬轻声应了一声，随后如水的眸子看着洛言，柔柔地说道：“我饿了。”
“那还不起床？”
洛言哭笑不得的看着焰灵姬，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不想起，外面冷~”
焰灵姬娇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
南方的姑娘不喜欢被冻。
“行吧，你等着，我给你去煮碗面。”
洛言让焰灵姬重新坐好，无奈地说道，谁让他说过要宠这姑娘一辈子呢~
能做到还是尽量做到。
说完便是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
焰灵姬闻言，笑意盈盈，莫名有了活力，飞跃起身，穿上鞋子，便犹如蝴蝶一般，一舞而起，落到了洛言的背上。
双臂紧紧的抱着洛言的脖子。
“闹腾，披好，别受凉。”
洛言拿起一旁的大氅递给了焰灵姬。
旋即两人向着厨房走去……
……
屋顶上，寒风萧瑟。
身穿黑衣的天泽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只是那冰冷的眼神比起以往多了些许生气，尤其是看着焰灵姬那发自内心笑容的时候，神色有着些许追忆，他已经不记得他们这群人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他们哪怕笑，那也不是开心的笑。
而是自嘲，讥讽。
自从国破家亡，什么都没有之后，他们的笑容就再也没有了。
因为他们成为了复仇者，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为了杀戮，为了报复。
生活在仇恨之中的人会开心吗？
哪怕报复成功了，也不会开心。
就在天泽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洛言的声音：“天泽，驱尸魔，下来烧火，今晚请你们吃面。”
天泽顿时破防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天泽还是下去了，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们需要靠洛言吃饭，当然，脸色是肯定冰冷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洛言说，全程冷冰冰的，犹如洛言欠了他很多钱不还一样。
驱尸魔也是一样，动作很僵硬，引得一旁的焰灵姬掩嘴轻笑，眼中的柔意更浓了几分。
不久之后。
厨房的烟筒渐渐的升起烟尘，在夜色下，一股温暖的氛围缓缓弥漫。
似乎多了一份家的感觉。
百毒王：……

第七十一章 此起彼伏的战事
燕国王都，太子府。
同样的夜色之下却是不同的氛围。
燕丹正面色凝重的和一位老者对弈，面前的棋盘上已经布满了黑白棋子，两者杀的难解难分，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老者似乎看出了燕丹心绪不宁，没有急着落子，轻抚白须，缓缓地说道：
“你的心有点乱，秦赵之战落下帷幕也就这几日了，赵国不可能将北方李牧的兵马抽调回来，这一战从一开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无需过多在意。”
“恩。”
燕丹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平静地应道。
这位老者赫然是燕丹的老师，也是燕国当朝太傅。
“不用下了，你的心思已经不再棋盘上了。”
鞠武摇头轻叹了一句，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老夫一直告诫你，做事不要只顾眼前，凡是要多思考，以大局为重，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这一次吃的大亏便是最好的教训，你低估了人心。”
燕丹紧握了拳头，默然不语，他事后也明白了自己被人算计了。
可他唯一想不通的是，那些人会为了算计他而不顾燕国数万精兵的死活。
莫非为了得到什么当真可以不顾一切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番你入秦为质，是福是祸难料，万事需忍耐，因势利导，等待时机。”
鞠武看着燕丹，知道他此刻最大的心事，缓缓的告诫道。
事情已经确定了。
如今无论燕丹想什么都已经改变不了了。
既然无法改变，那便唯有面对。
“我明白的，老师。”
燕丹压住了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一切的憋闷化作一声平静的回答。
“燕国这边老夫会尽力帮你周旋，等你归来。”
鞠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耐心等待，只要你一日是太子，那便有机会，无需在意一时的胜负。”
“老师，燕国的一切就拜托了。”
燕丹直着腰杆，沉声地说道。
鞠武身形不动，受了燕丹这一礼，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此番你入秦，首先需要做的便是观察秦王对你的态度，当年你们同在赵国为质，有这份情谊，秦王应该不会刁难与你才对，其次，你要把握时机，接触秦国这位新任的大良造，洛正淳。”
“老师，我会的！”
燕丹点头应道，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去秦国该做些什么，接触洛言是第一要务。
无论是此刻的才华还是他在秦国的地位。
鞠武沉默了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秦王的性情如何关系到燕国未来对秦的态度，也关系到七国的格局……”
秦王要是性情温和，那各国也许能相安无事，少一些战事。
可若是秦王性情霸道，志在天下，那未来的战争绝对少不了。
这些是如今各国掌权者都关心的事情。
“我会注意。”
燕丹明白鞠武的意思，沉声地说道。
“墨家，你还有把握吗？”
鞠武沉吟了片刻，看着燕丹，询问道。
“……太难。”
燕丹皱眉，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
因为墨家的宗旨从来不是为一国一民服务，想要劝说墨家权利协助燕国根本不可能，哪怕他现在成了当代巨子六指黑侠的弟子。
“那便找机会，由你成为墨家巨子。”
鞠武没有丝毫犹豫，极为果断的劝说道。
“……巨子真心待我。”
燕丹心颤了颤，他听懂了鞠武话语之中的潜台词。
“你若是普通人，那你可以选择命运，但你是燕国的太子，这是你的责任，你无法逃避。”
鞠武沉声地说道。
燕丹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巨子选拔没有老师想的那么容易，何况，巨子的实力极强，等闲之辈靠近不得。”
“墨家与阴阳家是世仇，历代巨子死在阴阳家手中的不在少数，你此番去秦国，可以适当接触阴阳家的人。”
鞠武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
“……”
回答鞠武的是燕丹的沉默，他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巨子终究也是他的老师。
……
三日之后，王翦逼退赵军，攻城九座的消息传回了秦国。
赵国不想和秦国死磕了，愿意派出使者和谈，而秦国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赵国的太子入秦为质，秦国便退兵，若是不愿意，这一仗便继续打下去，而这个消息也是令得赵国朝野震荡。
赵王偃更是暴怒，扬言要和秦国死战！
就在这个尴尬的阶段，燕国表示愿派遣本国太子前往秦国为质，表示两国结盟，同时增派五万精锐前往燕赵边境，大有配合秦国继续攻打赵国的意思。
顿时，赵王偃不怒了，因为形式比人强，真打起来，赵国好不容易积累的家底真有可能打废了。
这个时候。
来自秦国吕相国的一车豪礼送入了赵国权相郭开的府邸之内。
两日后。
赵国答应了秦国的要求，派遣赵国太子入秦为质。
……
对于这些消息，洛言虽然知道，但并未多问，他最近也挺忙的，没那么多时间关心这些小事。
恩，对于洛言而言，这确实是小事。
毕竟秦国打赵国，还是王翦这个家伙亲率大军攻打，这种飞龙骑脸的碾压局怎么输？！
相比起这种碾压局的战事，洛言这边的正事更加重要。
比如。
洛言抚慰太后寂寞的心这种头等大事，若无他稳定秦国的大后方，焉能有王翦心无旁骛在前线领兵作战？
他这边也是战场好不好，马虎大意不得！
何人能懂洛言的辛酸艰苦！
呜呼哀哉！
其实洛言这两天也确实忙，忙得都没有闲暇时间来看望赵姬，导致赵姬最近心情有些烦闷，对于她而言，洛言是唯一解闷的法子，谁也替代不了。
此刻。
兰芷宫。
温暖如春的寝宫之中，幽香如兰。
红色的帘纱垂落。
床榻上，美人如玉。
赵姬趴在洛言的怀中，媚眼如丝，仰着姣好妩媚的面容，带着浓郁的娇嗔和爱恋，慵懒的语气透着令人内心发酥的媚意，慵懒无力的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抱怨：“你还知道来看本宫啊，本宫都以为你将我忘了~”
白皙的玉指抓着洛言，似乎想掐一下，却又舍不得，最后无奈的用着美眸幽怨的看着洛言。
像极了一个怨妇，轻咬着嘴唇：“本宫可就你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想你，你倒好，隔三岔五来应付一下本宫，本宫都怀疑自己的是不是你在宫里养的侍妾了。”
这……这都让你发现了！
洛言心里一抖，面上却是淡定无比，大手一拍，拍的赵姬吃痛不已，霸道的冷哼一声，先发制人：“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每天儿女情长吧，何况你还是当朝太后，我天天和你腻在一起，你也不怕别人知道。”
“知道又有什么，让赵高将他们杀了便是。”
赵姬美眸眨动，黑白分明的柔媚眸子泛着一抹雾气，动情的看着洛言，无所谓地说道。
够狠~
该说不愧是赵姬吗？
人命当真不值钱。
嬴政的性格怕不是也从赵姬这边继承了一些。
此刻赵姬一脸柔情蜜意的趴在自己怀中，话语看似很凶猛，可语气却是异常的柔媚入骨，眼睛泛着春意，满是洛言，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此时此刻的她只想溺死在洛言的怀中，两条大白蟒蛇死死的纠缠着洛言。
“说过几次了，这些都是我的事，你只需要乖乖的当我的小女人就行了，我自会给你遮风挡雨。”
洛言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拍的赵姬白皙的肌肤都是红润了起来，语气不满的哼道。
大男子主义十足，软饭硬吃！
偏偏赵姬就吃这一套，轻呼一声，抿着嘴唇，带着些许哭腔地说道：“就知道欺负本宫，本宫可是秦国的太后。”
可这话显然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激发了洛言内心的硬气。
我洛某人岂是吃软饭的！
吾辈读书人是读圣贤书，闻圣贤道，有大志向的！
“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心爱的女人，我这是欺负你吗？我这是爱抚~”
洛言笑着给赵姬揉了揉，小嘴像抹了蜜。
“你个小贼……”
赵姬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洛言，缓缓坐起，抓住了洛言的手掌，不让它离开，扬起了近似白天鹅的脖颈，黑丝如瀑，摆动间，尽是万种风情。
又来？！这么疯！
洛言心中感慨大鲨鱼的胃口之大。
但他何惧之有！
……
此刻，焱妃的宫殿之中。
焱妃一袭雍容华贵的长裙，轻轻的依靠在榻上，身形呈现一种完美的弧度。
单手撑着下巴，美眸注视着桌子上的玉镯，嘴角处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在想着某个臭男人，眸子之中透露着些许掩盖不住的情意，似乎在回想那一天他对自己说的话。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焱妃脸上笑意渐渐收敛，绝美倾城的面容浮现起了一抹失落，有些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
自从那一天接吻定情之后，便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见到洛言了。
不过她也知道，最近秦赵战事，而洛言身为秦国的太傅大良造，肯定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没来找自己也很正常。
她自然不能因为一些儿女情长而去打扰洛言。
这方面，焱妃无疑是贤妻良母的模板，很懂得体谅自己的男人。
虽然某个狗东西压根不需要体谅。

第七十二章 爱情
又是一个操劳的上午，当真令洛言头大如牛，包括下面。
洛言人模狗样的走出了兰芷宫，成功的安抚了寂寞太后的心，灌满了爱意，直到溢出才有资格走出来，好在这段时间外功修炼已经入门，不然还真经不起这种弹尽粮绝日以继日的玩法，太损耗腰子了。
这位太后狂野起来，当真有点疯狂，和明珠夫人越来越像了。
遭不住，遭不住~
“让天泽等人去狩猎两头猛虎回来补补？”
洛言一边向着宫殿外走去，心中一边嘀咕了起来。
上一世就谣传老虎身上的东西都是大补，尤其是虎骨之类的东西，他不免有点想试试的冲动。
男人嘛，对这方面的好奇心还是挺重的。
现代是犯法的，但这个时代却显然没事，甚至可以算守护一方安宁。
恩……就这么决定了，就当给天泽等人磨练一下默契。
“太傅~”
宫殿外，赵高已经在候着了，往日里，除非嬴政那边有事情交代，不然他依旧在兰芷宫当差，嬴政终究还是需要在意赵姬的想法。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宫外走去。
待得稍微走远。
洛言才关心的询问了起来：“老赵，东厂建立的怎么样了。”
“已经覆盖了咸阳宫，至于宫外，没有王上的命令，暂时无法涉及。”
赵高那双死鱼眼幽光闪烁，似乎被问到了心事，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么快？
该说不愧是你吗？！
赵高的能力和天赋那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历史上，这货的能力也是独一档的，不然也不会受到嬴政的重用。
唯一的缺陷是，此人权利心很重，很难掌控，若是主子太弱，百分百被反噬。
尤其是后期赵高坐的那个位置，扶持一个帝王傀儡和玩一样。
人的野心也是会变得。
要的会越来越多，当世能把持住的又有几人。
说到底，还是嬴政的后代培养有点糟糕。
至于秦时这个世界，许多东西都被魔化了，所改变的东西自然更多，完全无法用历史的眼光来判断。
“暂且如此够了，分寸拿捏好，待等到王上亲政，你的东厂自然能扩展出去。”
洛言看着赵高，提醒道。
“奴婢知道。”
赵高微微颔首，轻声地应道，这点分寸他还是清楚的。
能在咸阳宫混了这么多年，他不缺乏这方面的智商，不然也不会坐到如今这个位置。
如何拿捏，他很懂。
这方面就和洛言拿捏王太后一样，都是有技术含量的。
“掩日那边，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洛言皱了皱眉头，还是忍不住询问道，这掩日未免太能藏了。
这段时间洛言没少花心思去找，但没有任何线索。
有点意思。
赵高同样目光凝重了几分，缓缓地说道：“掩日在罗网之中一直都很神秘，他若是刻意的隐藏，很难找到，除非太傅彻底掌控罗网之中的地网，也许可以找到他。”
“……那是吕相国的地盘，还不是时候。”
洛言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他暂时不想和吕不韦死磕，尤其是吕不韦已经表明了自己要退休的想法，两三年洛言还是等得起的，而他也需要两三年来培养自己的羽翼。
这年头，一个人混的都老惨了。
就比如盖聂，后期看似很吊，还不是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差点被拖油瓶拖死。
吕相国……
赵高眼中精光闪烁，看着洛言，他知道洛言的野心一直很大，这也是双方合作的基础，他赵高可不会和一个庸人合作。
“我去一趟招贤宫，王上那边，老规矩。”
洛言没有继续聊这些事情，有些话题点到为止，大家都是聪敏人。
“诺。”
赵高轻声地应道，目送洛言走向招贤官。
至于咸阳宫的记录：太傅迷恋阴阳家东君许久……
……
洛言发现今天的运气有点糟糕，竟然能在路上遇到这朵秦时的奇葩，正是名家当代传人，未来名家的掌门人公孙玲珑。
此女依旧身姿丰腴，嘴唇涂抹的大红胭脂突出一个艳丽，配上遮掩半张脸的面具，透着一股神秘感，对于男人确实有那么一点吸引力。
这玩意就和大马路上看到一个美丽的倩影，走过去忍不住内心的躁动，瞥了一眼。
顿时被亮瞎了狗眼。
公孙玲珑显然便是这种女人，少女时期的她身材还是不错的，配上名家传人的名头以及这身不俗的打扮，卖相还是有的，但一想到此人原著之中的豆豆眼骚舞弄姿，迷之自恋，后期身材走样~
那感觉就别提了~
公孙玲珑看着洛言，欠身一礼，烈焰红唇微动，声音故装柔腻：“妾身玲珑见过太傅~”
咱们有这么熟吗？
这玲珑二字大可不必！
洛言压住了内心的吐槽，面上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莫名有点怀念子房，当初就该将子房介绍给对方，奈何忘了：“无须多礼，早些日子就听闻名家的人在这边，早该想到的，劳烦公孙小姐帮我给公孙龙问好，待有闲暇，必去拜会！
今日有事，改天拜访！”
说完，近乎逃跑的向着远处大步走去，似乎不愿和公孙玲珑过多的纠缠，生怕惹得一身骚。
“……”
公孙玲珑看着洛言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羞愤，她公孙玲珑何时遭过这种待遇。
此人当真没品，毫无风度，非君子也！
一旁的赵审看着离去的洛言，心中则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心爱的女神：“玲珑，此人一朝得势便得意忘形，必然是沽名钓誉之辈，此人……”
“闭嘴！”
公孙玲珑轻哼一声，瞪了一眼赵审，随后不满的向着远处走去，似乎不想理会赵审。
因为赵审太蠢了，如此贬低洛言看似为她出气，但对方毕竟在辩合上胜过自己，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她？
“……”
赵审嘴唇张了张，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有句话怎么说的。
你不喜欢的女人，别人却视若女神。
女神这玩意，只有你将她当成女神她才是女神。
洛言眼中就没有女神这个说法……
……
真是个狠人~
洛言临走前忍不住瞥了一眼跟在公孙玲珑身旁的赵审，对这位仁兄还是比较佩服的，不过旋即便是将此事抛之脑后，因为公孙玲珑的身份在这个年代算得上白富美，虽然五官不怎么样，但身材和身份还是可以的。
其实对于某些牲口而言，灯一关，还是可以冲一冲的。
一路腹诽，很快便是来到了焱妃的宫殿，经过侍女的通传，不一会儿，便是被请了进去。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宫殿内，一袭水蓝色长裙的月神默然的看着这一切。
洛言的出现不但搅乱了焱妃的心和生活，同样也搅乱了她的。
月神眼神幽幽，似一汪深潭，泛着淡淡的涟漪。
另一处宫殿内。
洛言也是成功的见到了焱妃，比起上一次的见面，这一次的焱妃更美了，因为她的眼里满是洛言。
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的时候，眼神是会变的，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
洛言乃是研究此道的老手，瞬间便是感受到了焱妃的情意，大步上前几步，一把将焱妃拥入怀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地说道：“我觉得我的眼睛会越来越好看，因为它里面装的全是你。”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抚焱妃的脸颊，她的脸当当真完美无瑕，尤其是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令人着迷。
赵姬的高贵是身份和地位养出来的。
而焱妃则是从小培养，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
两者各有春秋。
洛言都爱~
小孩子才会去比较，成熟男人都是抱着哪个要哪个。
焱妃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言这句话给弄得小鹿乱跳，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哪里听得了这些话，美丽的眸子眨动，黑白分明的眼中装的满是洛言，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一丝一毫都容不下。
爱一个人便倾尽所有，至死不渝，这是一个恋爱小白的爱情观。
至于洛言这种狗东西早就不会爱一个人爱到倾尽所有。
成熟男人最大的成熟便是理智，爱情也许会令他心动，心软，甚至冲动，但绝对不会令他疯狂，以为爱可以当饭吃，放弃一切。
“我想你了~”
洛言双臂微微用力，告诉焱妃自己很想她。
“我……我也想你~”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感受着洛言身上的气息和心态，虽然觉得洛言今天身上的青橘味比较重，但她没有多想，这一刻，她已经被洛言的怀抱俘虏了，只想赖在他的怀中，直到永远。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想闻一辈子……”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脑袋靠着焱妃的耳垂，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在其耳边磨呀磨~
这一刻的焱妃自然有些不舒服，有些痒，但她没有反抗，任由洛言欺负，轻咬着嘴唇忍耐着，喃喃的嗯了一声。
很乖~可以骗到怀孕的那种……
当然，洛言不是这种人！

第七十三章 这夜，不安分
“最近政务实在太多了，王上亲政在即，太多事情落在了我这个太傅的身上，导致我实在脱不开身。”
洛言发挥了自己嘴皮子的功夫，没给焱妃询问的机会，率先狡辩了起来。
只要我率先找机会，焱妃就没有机会。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俏脸带着一抹刚被欺负完的红霞，更增添几分美艳。
女人如花，若不滋润如何娇艳动人……
焱妃看着洛言，对于洛言这些鬼话全盘相信，甚至没有想过去怀疑，靠在洛言怀中，关心地说道：“辛苦吗？”
这……洛言目光微闪，心虚让他实话实说：“有点操劳过度了。”
“劳累了。”
焱妃有些心疼的看着洛言，抿了抿嘴唇，询问道：“要休息一会儿吗？”
“抱着你就行了，怀里有你，我心里踏实。”
洛言搂着焱妃那近乎完美的腰肢，脑袋靠着焱妃的面颊，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和做梦一样，我竟然真的追求到了你，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因为我以前是个浪子，招惹的女子有点多，有一段不堪的过去。”
“我不介意，既然选择了你，我就不会后悔，哪怕未来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你一起去，哪怕是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焱妃微微摇头，一双凤眸荡漾着浓郁的情意，似有星光萦绕，薄唇轻动，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
她本身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既然已经喜欢，且对洛言动了情，哪里还会在想其他。
喜欢了且认定了他这个人，那便不需要理由，从今往后，她的眸子中便再也容不下他人。
哪怕这是一辆黑车。
“但是……”
洛言还想挣扎一下，提前打一个预防针。
“与君一生，不离不弃。”
焱妃摇了摇头，阻止洛言的解释，似乎不想听那些事情，伸手直接楼主了洛言的脖子，轻轻的靠在洛言的怀中，柔声地说道。
这……我想要解释的，是你不听！
洛言抱着焱妃，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觉得以后要是事发了，焱妃至少也得付一半的责任，因为她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至于此刻，洛言只能顺着焱妃的话说道：“你若不弃，我必不离，与你一生相伴。”
当然，到时候伴几个那就是洛言自己的事情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
洛言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对于焱妃，洛言还是很喜欢的，除了喜欢她的身材脸蛋气质之外，他还喜欢焱妃这种对爱情的态度。
大家都知道的，洛言内心极度缺爱，渴望……被爱。
“洛郎~”
焱妃自然没有听出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美目柔光肆意，动情地叫道。
这一声呼唤叫的洛言身体都酥麻了。
要命~
好在洛言此刻囊中羞涩，比较冷静，不然少不得一念之差，那问题就严重了。
一念之差很简单，但如何给焱妃交代呢？
娶她？
这几年洛言还没想结婚呢。
毕竟他才十八岁，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岂能纠缠于儿女情长！
秦国尚未稳固，还需洛言去开疆扩土！
恩，开疆扩土！
……
从焱妃那边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不得不说，今天真是腻歪的一天，从早腻歪到晚，全程的儿女情长，不对，是男女之情。
虽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该反省反省了，今晚回去好好码字！”
洛言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注意一点，最近有些过于沉迷男女之情了，很多正事都没办，比如防疫，种田等等之流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一直都没动笔，这些东西可都是华夏几千年积攒下来的经验，相当有价值。
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足以潜移默化的改变秦国的点点滴滴，意义非凡。
洛言老早就想动笔了，可一直有点偷懒，不断的明天明天……
不一会儿，小半个月过去了。
“今晚闭关！”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做了决定。
最关键白天和赵姬玩的太疯了，今晚不敢继续疯玩了，哪怕有着三绝蛊母蛊打底，但这玩意不是无敌的，自己还是需要注意的，毕竟外功也需要气血熬炼身躯，这是一个长久的活。
回到太傅府之后，洛言便是直接冲进了书房闭关，同时告诉府内所有人，不要来打扰自己。
“……”
洛言无言的看着身穿水蓝色薄纱长裙的焰灵姬，这个女妖精果然不听话的还是来了，妖娆妩媚，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男人的神经。
“今晚有正事，别闹。”
洛言像个正人君子一样，义正言辞的警告道。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迈走着大白腿来到了洛言身边，美眸眨动，看着洛言书写的东西，柔声道：“知道了，你写你的东西，我是来帮你磨墨的，真以为人家很稀罕你下面的玩意嘛~”
说完，焰灵姬眸光闪烁的瞥了一眼洛言双腿之间。
不是最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为何每次他要发愤图强的时候，总有人要引他堕落，好在对焰灵姬的抵抗力已经养成了，不然真受不了这小妖精的穿着打扮。
微微一硬以示尊重。
随后洛言便是低头开始专心的忙碌了起来。
焰灵姬则是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纤纤玉指捏着墨条轻轻磨着墨汁，美目注视着忙碌的洛言，不时用脚丫子撩拨一下洛言，引得洛言“怒目而视”。
就在两人一边玩闹一边忙着正事的时候。
屋外已经天寒地冻。
冰雪刚融化了没几天，寒风阵阵。
冰冷彻骨的寒风席卷着天地，似乎要将刚刚融化些许的世界再次冰封起来。
冰晶凝结。
在凄冷的月色下显得晶莹剔透，颇为美丽。
只是这份美丽，却是没有人会有心思去欣赏。
在这样的夜晚。
正常人都会待在家里，缩进温暖的被窝里，搂着自家婆娘聊一些事关生死的大事，亦或者如洛言这般操心天下的读书人，忙碌至深夜。
当然，也会有些人比较特别。
大晚上不睡觉，反而翻别人的墙壁，比如老王……
而今晚翻墙的人显然不姓王。
来人身穿黑袍，犹如鬼影一般，闪烁间便是出现在了屋顶之上，再次闪烁，便是落在了洛言的太傅府后院之中。
似乎不屑隐藏身形一般，大大咧咧的站在庭院之中。
微微仰头。
在月色下，露出了一张布满风霜的面容。
从这面容上看，此人的年龄大概在六七十岁左右。
额头宽阔，两鬓飞霜，瘦削而蜡黄的脸上皱纹密布，一双眼睛黑的发亮，此刻这双眼眸略带追忆之色的打量着这座府邸，似乎在对于这座府邸，他并不陌生。
若是洛言在此处，估计就会认出来人是谁。
其手中握着的那柄类似于尺状的长剑已经代表了他的身份，当代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没想到还会再来此处……”
六指黑侠眼中透着几分追忆，神情充满了唏嘘之色，声音略显沙哑，低沉且幽幽的呢喃，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这座府邸。
他曾经来过，甚至与这座府邸曾经的主人也有过数次接触。
可终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何况，这座府邸的主人也早已经逝去了，就连这座府邸，也是物是人非。
六指黑侠走在冰雪覆盖的地面上，脚步平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闲庭散步的走在后院之中，打量着四周的景物，哪怕已经没有了记忆，但他知道这里还是曾经的地方，睹物思人，看着这些东西，脑海之中总会想起那一位的身影。
那是一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狠人。
秦国武安君，白起。
近百年来。
从未有一个人的如他那般，杀的其余六国喘不过气来，甚至单单听到他的名字，就感觉有一股莫大的压力。
更是从未有过一个人，引得诸子百家通力合作，只为将其诛杀。
而白起做到。
“你当初若是别那般做，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六指黑侠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白起杀的太狠了，太过了。
尤其是坑杀了赵国四十五万男丁，近乎将赵国年轻壮丁屠戮殆尽，形成了一个断层。
这是什么概念！
杀神的名号不外如是。
他做错了吗？
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有些问题的答案也是不同的。
但是，当白起做了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白起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就算是秦国也保不住他，也不可能保。
四十五万人，实在太伤天和了。
白起犯了众怒。
这个交代白起必须给，秦国若是选择硬保他，那秦国就会遭到各方势力的联合针对。
何况，那个时候，就连秦国境内也有人说白起做错了，功高盖主，有些事情本就复杂，而白起也明白这一切，事后便有了死志，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死了。
“兵家的路……哎~”
六指黑侠轻叹了一句，往事如烟，如今再看，又能说些什么。
白起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为秦国杀出一条霸主之路，这也是兵家的路，为将者当做的事情。
“恩？”
不过很快，六指黑侠睹物思人的节奏被打断了，只见不远处的墙壁上，正站着一道人影，人影周身黑色的煞气缓缓升腾，伴随着金铁之音，金属链条缓缓浮空，露出了几个犹如蛇头一般的金属物。
这些金属蛇头犹如活物一般，张合着，吞吐着缕缕黑雾般的煞气。
伴随着天泽缓缓起身。
其身后的驱尸魔也是缓缓敲响了手中的拐杖，铃铛微动。
四周的屋顶上也是出现了十数道身穿黑色紧衣的罗网杀手，所有人的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六指黑侠。
“罗网？”
六指黑侠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罗网杀手，神色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眉头微微轻蹙，似乎有些意外。
“这地方，你不该来。”
天泽目光犹如蛇眸一般，阴厉邪异的看着人影，缓步向着老者走来，同时带着几分冷意地说道，伴随着话语落下，周身的黑色的煞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甚至有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可见天泽这段时间没少杀人。
因为这段时间来太傅府的人不少，目的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被天泽杀了。
对方什么目的不重要。
既然敢这么偷偷来，那就杀了便是。
这是洛言的原话，他甚至都不关心这些人是来自什么势力，更没有心情审问，来者无论缘由，全部杀了。
因为有能力找洛言的不会这么来见他。
洛言既然这么说了，天泽自然便这么做了，何况百毒王那边也需要实验体。
“百越之地的异术？你便是那位废太子天泽？”
六指黑侠抬起坚毅温和的眼眸，看着满脸煞气的天泽，询问道。
“……”
天泽眼神一顿，紧接着一股凛然的杀意升腾，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一般，语气极为冰冷地说道：“你找死！”
伴随着话语落下，身上一股恐怖的煞气爆发开来，同时缠绕在身上的铁链瞬间扯碎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暗紫色的精壮身躯，在如此天寒地冻的月色之下，天泽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冰冷。
“刷~”
内力涌动，铁链迅速的升腾，化作几道长蛇，极为灵动的对着老者撕咬而去，浓郁的血腥味弥漫着。
六指黑侠神色不动，手掌探出，顿时一个剑柄出现在掌心，剑柄呈墨黑色，有着玄白色玄奥纹路，似乎代表着某种意义。
“刷~”
掌心翻转，一柄没有剑尖和剑刃的长剑出鞘了。
这柄剑说是剑，倒不如说是尺更为符合。
而随着这柄剑的出现，一股厚重剑气场域弥漫开来，仿佛在这一刻，四周的一切尽数被这柄墨眉剑所笼罩。
“……”
天泽眼神凝重，身形瞬间被四周的天地之力镇压住了，有一种陷入泥潭的感觉，他明白这是双方差距太大导致的，对方只是手握长剑，并未动手，但那股压迫力却堪比率领数百名冰傀的白亦非。
存粹的以势压人。
丝丝缕缕的墨黑色剑气犹如墨汁一般开始萦绕四周，似乎要封锁一切。
“嗡！”
下一刻，一股凛然的杀意破开了六指黑侠的场域。
只见一道清冷绝艳的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泽的身后，手握一柄长剑，青丝随风而动，月色下，似剑仙一般……

第七十四章 信我吧
“嗡~”
惊鲵剑轻颤，淡粉色的透明剑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剑刃之上，杀意亦如实质一般爆发而出。
与其相比。
天泽的杀意反而松散了许多，不够凝练。
“你不是他的对手。”
惊鲵手握惊鲵剑，长剑轻轻挥舞间便是撕裂了墨眉形成的场域压制，一双清冷的眸子默然的注视着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无喜无悲，薄唇轻动，一道声音响起，提醒天泽后退。
“刷！”
下一刻，惊鲵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一剑横空，凝练的剑气缠绕在剑刃之上，对着六指黑侠的眉心刺去。
六指黑侠手神色不动，平静的抬起手中墨眉，速度看似很慢，但一切都在转瞬间发生，恰到好处的挡在了惊鲵剑刺来的方位。
“铛！”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金铁之音响起，火花四溅，两股极强的剑势刚猛的对轰在了一起。
“哗~”
气浪席卷开来，逼得天泽等人后退。
墨黑色的剑气与惊鲵剑特殊的透粉色剑气交织在了一起，无形的波纹肆虐开来，直接将方圆十数米之内尽数包裹，地面的板砖率先承受不了两股剑势的压迫，以两人交锋的位置崩裂开来，向着四周蔓延。
气浪吹落了六指黑侠的黑袍，露出了那张苍老坚毅的面容。
“这柄剑……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吗？”
六指黑侠目光轻扫了一眼与墨眉交锋的惊鲵剑，眸光微动，询问道。
“……”
惊鲵黛眉轻蹙，美目微冷，缠绕在剑身上面的剑气越发强劲，犹如越来越强的风暴一般，正如她的性格一般，越是压迫反弹也就越强。
六指黑侠看着要动真格的惊鲵，轻叹了一句：“停手吧，老夫乃是墨家巨子，来此并无恶意，与洛正淳这位小友也算旧识，通传一声便知老夫所言是真是假。”
他来此本就不是为了找麻烦，更不是来杀人的。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又岂会无故杀人，那不符合墨家的道义。
何况，此番来本就是有求于洛言。
惊鲵闻言，身上的杀意内敛，撤剑后退了几步，但目光依旧锁定着六指黑侠。
几乎就在六指黑侠说话的同时，感受到动静的洛言也是赶来了，想看看是谁不要命了，又来太傅府找麻烦，竟然还让惊鲵出手了，真当他这个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是个吃软饭的！？
信不信他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都杀过来！
这话不是说笑的。
这里可是咸阳城，秦国的王都，其守卫可是相当的森严，尤其是洛言所居住的这一带，附近居住的可都是权贵。
动静稍微大一点，一大票人都能杀过来。
洛言倒想看看那个不长眼的高手跑过来了送死。
不过当洛言看到六指黑侠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想过一些可能，但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来的还挺快。
不对，是来的太慢了。
“巨子，许久不见，当真令我想念的紧。”
洛言交际能力和嘴巴都是经过专业锻炼的，技能Max，完全做到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看见巨子的一瞬间，错愕过后便是明白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眼中透着三分惊讶三分喜色还有三分感谢以及一份真诚的大步走了过来……剩下的九十分是什么已经埋在心底了。
双臂张开，似乎想给墨家巨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完全不在意四周刚刚交手凝重气氛。
“这是内子惊鲵，前罗网天字级杀手，冒犯之处还请巨子海涵~”
洛言一脸忏愧地说道，随后“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惊鲵，似乎在责怪惊鲵没事乱动什么手。
罗网天字级杀手？！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目光微动，看向了惊鲵，随后又看向了一脸忏愧的洛言，最终只能感慨一声年轻真好。
“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没事了，我亲自招待，还有你们，也散了吧，以后看见巨子要当贵客迎进来。”
洛言嘴巴碎碎地说道，同时背对着墨家巨子，给天泽和惊鲵一个没事的眼神。
天泽微微点头，便是带着人散了。
至于惊鲵，犹豫了一下，才将惊鲵剑收至身后，不过并未离去，依旧站在洛言身旁，似乎在防着墨家巨子，因为刚才交手，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对方的内力深厚甚至还在她之上。
（防杠：内息和内力其实是一样的，体内叫内息，打出去叫内力，意思没区别）
剑意和剑势更是浑厚无比，对方若是要对洛言动手，她担心洛言撑不到她救场。
“你这是……”
洛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不听话的惊鲵，随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墨家巨子，解释道：“内子太缠我了，巨子见谅，请，有事咱们里屋聊。”
六指黑侠自然不傻，洛言这么说，他岂会当真。
惊鲵那种防备，他感觉的出来。
“无碍，今晚是老夫冒昧了。”
六指黑侠微微摇头，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毕竟他有求于洛言。
“巨子这说的什么话，您老可是救过我的命的，单单这一点，便恩同再造，晚辈一直铭记于心。”
洛言一脸真诚地说道，同时心中思量着六指黑侠的目的。
其实对于墨家巨子找上门，洛言并不意外。
墨家的主要思想分为十点。
兼爱：完全的博爱，爱所有人，不单单是父母亲戚，就连陌生人都得一同关爱，兼爱苍生。
非攻：反对侵略，帮助弱者，反抗强者。
尚贤：不分贵贱唯才是举。
尚同：上下一心为人民服务，为社会兴利除弊。
明鬼，天志，非命，非乐，节用……
有点现代的味道。
虽然在这个时代极为不切实际，但洛言觉得自己要是遇到墨家的祖师爷墨子估计能有共同话题，毕竟他也算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所以，墨家巨子的来意，洛言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书房。
一路上也是闲聊了一会，洛言基本上确定了六指黑侠不是来找茬的，便让惊鲵率先回屋了。
至于六指黑侠会不会突然暴起，这一点基本上不用担心。
六指黑侠身为墨家巨子，还是有些人格魅力和为人处世原则的，此人要是当真滥杀的话，姬无夜这等货色也不会活到现在，墨家不会轻易的参与到他国内政之中，何况这种刺杀一国重臣的事情。
“茶水一般，巨子不要嫌弃。”
洛言给六指黑侠到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客气地说道。
“能喝一杯热茶足以。”
六指黑侠显然对生活没什么要求，温和的一笑，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那双坚毅的双目便是看向了洛言。
“老夫此番来的目的，小友可猜到？”
小友？
这称呼变得够快的。
洛言顺势说道：“巨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只要洛某人做得到，绝无二话！”
这话是拍着胸膛说到，极为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提前他做得到。
做不到，巨子也不能为难他不是。
“吩咐谈不上，这是恳求，老夫代天下人的恳求，希望小友能公开纯盐之法和造纸术，这两项技艺足以造福天下万民，所以，老夫不得不亲自来此，有何吩咐和要求，小友尽管提！”
六指黑侠目光诚恳且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比起洛言的一百分的玲珑心，六指黑侠显然待人极为真诚，正如他的墨眉剑一般，为人无锋，厚重老实。
我想要整个墨家……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觉得这话说出来，六指黑侠会翻脸，当然，也有可能会答应，不过这事只能口嗨，毕竟想要拥有墨家显然是需要经过考核的，得先成为巨子才有资格。
墨家不是礼物，也不是东西，岂能随意送人，何况，墨家也送不了他人。
“我在秦国拿出这两项技艺本就是为了造福万民，未来必然会公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天下尚未一统。”
洛言沉默了一会，突然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天下一统何其难也！等到那一天更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六指黑侠闻言，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劝说道：“墨家志在救人，小友莫非就真忍心天下无数无辜之人死于无盐？只需公开此法便足以造福苍生，救人无数……”
道德绑架！？
闻言，洛言心中毫无感觉，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但脸上却是露出极为正色的神情，沉吟许久，带着几分挣扎之意，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说道：“巨子无需劝说，这两法我不可能交出去，因为我现在是大秦的大良造，当为秦国考虑利益。
盐可生钱！
纸可拉拢天下读书人！
这些对于秦国的未来都极为重要，也关系到我对未来天下的规划，岂能随意打乱！
天下纷争已经百年，死伤何止千万。
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又何必急于这数十年！
此两法交出去容易，能救人无数，但于未来无益，于秦国无益！”
“老夫只是不忍无数人这般死去……学识无法传承……”
六指黑侠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有猜测，缓缓地说道。
“那便更需要一统天下，天下若一统，便再无这些烦恼，天下乱战够久了，需要一段太平岁月治世，墨家何不入秦，助秦一统天下，加快这个步伐！”
洛言目光微闪，盯着六指黑侠，沉声地说道。
“墨家不是老夫一个人的，墨家弟子之中不乏七国之人，助秦而灭六国，于墨家道义不符，若真如此，墨家便不再是墨家了。”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解释道。
说到底你这个老头没啥威信，瞧瞧后期燕丹将墨家那群人忽悠的……
洛言嘀咕了一声，当然，这事也可能与秦灭了六国有关系，六国那些难民都涌入了墨家，形成了反秦势力，至于墨家的道义，这伙人估计全忘记了，随着六指黑侠暴毙烟消云散了，满脑子就想着复仇，抗秦！
对比未来的燕丹，眼前这老头还是蛮可爱的，至少很真诚，真正的实行着墨家的道义，一丝不苟，兼爱苍生。
“既然如此，墨家可愿意做一件利于天下人的事情，此事若是做成，绝对要比纯盐之法更能造福苍生，拯救无数人，此事若是做成，世上将再无饥荒！”
洛言看着六指黑侠，沉声地说道。
说完，在六指黑侠一脸不解的目光之中，从一旁的书卷之中掏出了几张纸。
其上画着十几种农作物：红薯地瓜……
“这是一张地图，来自一位方外之人，其是我老师至交好友，曾言，这些农作物的产量是五谷的十数倍，一亩地至少可产数千斤，可当主食，关键抗旱，其余农作物也各有作用……
这里是秦国，万里之外便有这些东西，那是一片海外大陆……
这些消息都是那位方外之人带来的，真假不知，我最近也在犹豫，要不要冒险去一探究竟……”
洛言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的解说了起来。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洛言也不知道，不过原著之中既然出现了古罗马人，那显然有些方面是共通的。
既然如此，何不赌一赌。
红薯这类玩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完全可以将人口堆上去。
五十年后，洛言说不定还可以玩一把殖民游戏，只要人口足够多。
杀穿这个世界，男的为奴，女的融入华夏文明……
而墨家的机关兽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飞行机关兽，这方面的研究，墨家无疑在公输家之上，可以更快更有效率的却找寻这些东西，何况墨家本就追求兼爱苍生，这方面应该更有动力。
“此言当真！”
六指黑侠已经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的盯着洛言，沉声的问道。
虽然是问，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洛言递来的纸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他无需选择，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墨家也会去试试。
“只要地图没错，那一切必然是真的，我以性命起誓，巨子可愿信我一次！”
洛言这一刻，无比真诚地说道。
“老夫信你！”
六指黑侠看着洛言，沉声地应道。
……
深夜。
不知何处。
一间极为玄奥的宫殿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星空相连，化作了宇宙星辰，仿佛这间宫殿正处于宇宙的中，这片世界之中，唯有中央的一条道路可以行走，广阔无垠，犹如延展到宇宙的尽头。
而在这片世界的最前沿，有着一座高台王座。
金色的王座犹如金乌一般展翅高飞。
一道身影站在其前，身上穿着神秘华贵的金丝黑袍，脸带面具，令人看不透他的真实面容，只能感受到他缥缈的气场，似乎这个人明明站在这里，却又不真切的感觉。
恍若身化宇宙一般。
上空，无数星辰在演变，而今晚，星辰的变动却比以往数十年变动的还要多。
仿佛未来所有的轨迹都开始变道了，变得越发模糊错乱……
面具男窥探了许久，一道声音响起：
“传大司命……”
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第七十五章 为了学习外语
这年头的人真有理想。
洛言站在月色下，迎着冰冷的寒风，目送着六指黑侠远去，眼底深处浮现出些许敬佩，不得不说，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一些为了天下为了大义而无私奉献的人，这类人很傻却又傻的令人敬佩。
“希望这个时代有这些东西~”
洛言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秦时这个世界有着天地之力，也就是所谓灵气的东西，所以农作物的产量并不算低的离谱，比历史上那些时代好一些。
当然，也只是好一些。
毕竟这年头的战争的破坏力也远比历史上的那些时代夸张的更多。
机关兽火药毒药等等的玩意，每一个杀伤力都恐怖的无比。
高强度的战争注定了士卒的体质必须加强，而这个世界，普通士卒想要增强体质那就只有吃，通过食物来摄取养分。
无论是外功还是内功都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所以，这年头因为灵气稍微增产的粮食其实依旧不够用，为了满足战争的需求，自然得从民间搜刮。
“若是真能寻到，便好了……”
洛言嘀咕了一声，他虽然不是圣人，只是一个俗人，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会吝啬自己的双手。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想要过奢侈的生活，底下人要是过得太惨，你如何安心享受！？
何况这件事情他压根就没做什么，只是给出了一条线索和路线。
六指黑侠能不能寻到这些东西，得看运气，得看天意，还得看这个世界的构造，更得看墨家能为这些付出多少。
能不能开启骑大洋马的副本就看墨家这一次的表现了！
巨子，要为我圆梦啊，我只是想学一波英语，怀念一下曾经的老师，那是我逝去的青春……话说这个年头有英语吗？！
不管了，听不懂就是外语。
洛言心中嘀咕了起来，他终究在现代活了近三十年，大半的记忆都在现代，说不怀念那是不可能的。
“想什么呢？人家都来你身边了，你都没发现~”
伴随着一声酥柔的话语声，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焰灵姬裹着雪白的大氅，毛茸茸的领口随风而动，月色下更显得她姿色绝艳，如梦似幻的眸子如星光一般璀璨，只是看就有点令人心醉，这是一个美的令人难以自拔的女人。
“想我们认识的经过，点点滴滴，还记得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你放火烧我~”
洛言看着焰灵姬的瞬间，心中的那一缕惆怅不由自主的消散了，不过语气之中依旧保持着这份追忆的感慨，看着焰灵姬，轻声地说道。
同时伸手将焰灵姬搂入了怀中，感受着那一份真实。
“是不是变大了？”
洛言感受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焰灵姬俏脸一红，美目娇嗔的白了一眼洛言，反驳道：“怎么会变大~”
“为什么不会变大，我的就会变大。”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说的是事实。
“？？”
焰灵姬美眸睁大了，眨巴了一下，似乎在确定洛言是不是认真的。
洛言脸皮厚的已经很久没有破防了，一脸无辜的看着焰灵姬。
“……一口给你咬掉！”
焰灵姬红唇抿了抿，手指轻轻划着洛言的胸口，微张的同时，轻啐了一口，美目略带几分凶凶的可爱，瞪了一眼洛言。
“一言为定！”
洛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打趣道。
焰灵姬眨巴了一下眸子，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但显然已经迟了，洛言将她一把抱起，向着温暖的书房走去。
“你要干嘛！”
焰灵姬搂着洛言的脖颈，明知故问地说道。
“干呀，所以你今晚要好好学，认真看，握紧笔，本太傅要教你写字！”
洛言迎着焰灵姬那双柔媚如水的眸子，哼哼道。
“太傅，你的墨水够吗？”
焰灵姬也不害羞了，巧笑嫣然的问道，香兰倾吐，像个勾魂的妖精，靠在洛言的耳边低语摩挲。
洛言感觉自己被小觑了，冷笑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最好的反驳就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好让焰灵姬知道，他洛正淳这个太傅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凭真本事，真材实料，一枪一炮搞来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作假！
……
……
六指黑侠这边已经走出了太傅府，一路上并未遭遇阻拦，出了太傅府，便是行色匆匆的向着远处掠取，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因为他怀中的东西太过重要，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这些都是洛言那已故老师的心血。
六指黑侠岂能辜负洛言的期盼和信任，这一次回去便调集墨家的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出海寻找这些东西。
只要能寻找到，哪怕付出再多也无所谓。
为了天下苍生！
墨家的信念便是为了拯救世人，爱世人，这是墨家的信念！
一路无话。
六指黑侠很快便是返回了咸阳城的墨家据点，一路放行，很快便是进入了里屋，同时另一名墨家的重要人物也是出现了。
班大师。
墨子后裔，除墨家巨子，墨家地位最高者之一，非攻机关术宗师。
单论机关术，墨家绝对的扛把子，没有之一。
“巨子！”
除了班老头之外，还有两名接应的墨家弟子，三人看到巨子安然无恙的返回，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今晚六指黑侠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些风险的。
“准备一下吧，我们现在就离开咸阳城，之后，去一趟镜湖。”
六指黑侠看着班大师，轻声地说道。
“镜湖？巨子，你受伤了？！”
班大师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如今墨家就靠巨子一人支撑着，他若是出事了，那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甚至墨家一蹶不振都有可能。
没办法，墨家在诸子百家之中虽然名声很大，但人才当真稀缺。
可用之人当真少之又少。
和阴阳家道家这种大户完全没得比。
因为六指黑侠一直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理念不相同的人，他一概不收，再加上常年帮助弱国抵御强国，死伤不少人……
简单点说，老好人这个职业很容易被人坑的。
六指黑侠能撑这么多年，那完全是他命硬，修为过高。
“我没事，只是去送一些东西……完成一个约定。”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顿了顿，轻声地说道。
洛言拜托他帮忙联系医家的传人，问她们愿不愿意出山传授医术，秦国愿意为医家创办一间医学院，专门培养医师，无需参与各国之间的纷争，只需要治病救人，整理医术，创新药方等等的事情。
为了表达诚意，洛言更是拿出了两本他老师留下来的珍贵医书作为礼物。
请六指黑侠去当一回儿说客。
六指黑侠答应了。
除此之外，洛言也邀请了六指黑侠，希望墨家能加入学院，将墨家的知识都保留下来，供天下人学习，此事，六指黑侠答应了。
不过只限于理念方面的。
至于武功和机关术，六指黑侠并未答应，也不可能答应。
“约定？！”
班大师微微一愣，看着六指黑侠，机关手臂挠了挠脑袋，似乎有点想不通六指黑侠和对方达成了什么约定，竟然需要这么急的赶去镜湖。
莫非要救人。
医家那一位脾气可是相当的臭，救人都得看心情，不太好请。
“除此之外，召回七国的墨家弟子，让他们立即返回机关城！”
六指黑侠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所有！？”
班大师和身后的两名墨家弟子也是愣住了。
“没错，所有！”
六指黑侠沉声地说道，没有任何犹豫。
“为何突然如此？”
班大师眉头紧锁，忍不住询问道。
他不明白六指黑侠见完对方之后为何会突然下这样的决定。
莫非巨子成功劝说了对方？
可这也不需要调回七国境内的墨家弟子吧。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并未回答，只是转身想象了门外天寒地冻的夜景，似乎想到了那些饥寒交迫的百姓，沉声道：
“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我们生命更重要……”

第七十六章 被人惦记了
时间飞逝，转瞬间，两天便是过去了。
齐燕交界的一处山中小林之中，有着一片犹如明镜的小湖，清风拂过，涟漪阵阵。
说不出的怡然自得，仿佛一处世外桃源，远离世间凡尘。
娴静优雅。
而在这片美丽的湖畔一旁，有着一间竹屋。
竹屋四周有着栏杆包裹而起，其内有着菜园和药园，分门别类的栽种在一起，看上去错落有致，极为和谐，可见种植这些药材的人是一个心灵手巧且很有耐心的人，而且，对草药的药性极为了解。
不过今日，这份娴静被破坏了。
因为门口的位置正站着一名黑袍人影，目光默然的注视着挂在门口处的牌子。
牌子上的字迹很老了，风吹雨打留下了不少痕迹。
可见是很久之前刻写的。
这些字迹都是燕国的文字。
共三行：
需要下山出诊的不救。
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
姓端木的不救。
黑袍人影看着这牌子停顿了许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起一只长着六根手指的手掌，握拳轻轻的敲了敲的竹门，过了片刻，屋内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穿着朴素，五官端正清秀，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似乎身体有些虚弱。
一双平静的眼眸冷漠淡然，似乎早已经看透生死。
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
少妇走出竹屋便是看到了门口处的人影，似乎有些意外，小步走了过去，将大门打开，同时打量了一下屋外的来人，片刻之后，嘴唇微动：“你没有受伤，身后也没有带人，你想做什么。”
说完，少妇便是堵在了门口的位置，丝毫没有放六指黑侠进去的意思。
“放心吧，老夫不至于坏了你的规矩，不过，你这规矩有时候真的害死人。”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扫了一眼门口的规矩，苦笑道。
他与眼前这位医家圣手念端已经认识了许多年了，算是好友，往日里没少通过墨家的关系人脉给对方寻找珍惜的药材，亦或者生活物资，而对方作为报答会帮墨家弟子治疗伤势。
一来二去，关系也就维持了下来。
不过念端的脾气不太好，属于那种极为理智的性格，规矩定下来之后就没有破过。
用她的话来说：医家的人可以救人无数，但却救不了自己。
这份规矩是为了护住自身，也是为了护住医家的这份传承。
至于最后一行规矩，这就涉及到了念端的过去了，算是曾经的一份任性……
“天下每日都有人死去，莫非都要怪到我的头上？”
念端冷哼一声，似乎看不上六指黑侠那种兼爱苍生的理念，语气生硬的呛道。
六指黑侠苦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力所能及的时候，能多出一份力，还是尽量多出一份力，这不也是你们医家的理念吗？”
为医者当治病救人，不分善恶权贵等等，此乃每一个医师都有的理念和学医的信念。
“那是医家的，不是我的！”
念端默然的看着六指黑侠，淡淡地说道，完全没有一丝动容。
“老夫来此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此番去往秦国咸阳，见了一位小友，他让我带了一份礼物和信函交予你，希望请你出山。”
六指黑侠看着挡在门前的念端，明白对方今日心情不好，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两本纸张所做的医术以及一封信件递给了念端，同时说明了这些东西。
“你知道我的规矩，医家不会卷入七国的纷争，当初我带着蓉儿来此处，便是为了躲避这些！”
念端没有接，甚至眉头紧锁，苍白的面容多了一份不满，盯着六指黑侠，冷声地说道。
语气之中的冷意不言而喻。
“不妨看看再说，这是秦国大良造的邀请，他想要创建一所包含诸子百家的学宫，其中便有一所医学院，专门培养医师，整理医书，精研药方等等，这是为医家创立的。
他对我保证，你们进入学宫，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将学识传下去，其他琐事他会为你们挡住。
而且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来去随意……”
六指黑侠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说客，他直接将洛言的话对着念端说了一遍。
“……你信吗？”
念端闻言，沉默了许久，才看着六指黑侠，反问道。
“老夫信，而且我也被他说服了。”
六指黑侠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说道。
“那是你的选择，与我没有关系，我还是原话，医家不愿参与七国的任何事情。”
念端面色不变的看着六指黑侠，平静地说道。
“为何不答应？此事无论是对医家还是对天下都有好处，医家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将医术传出去吗？”
六指黑侠不解的看着念端，不明白念端为何如此执着。
“我为何要信一个陌生人？他若真心要做这些事情，我可以将医家的医书备一份送过去，但出世，不必再说。”
念端目光平静坚定，沉声地说道。
医家的理念确实是治病救人，令世人远离伤病，可世上最残酷的东西永远不是伤病，而是人心，人心的复杂永远要比伤病更加可怕，就比如各国当权者因为野心和欲望掀起的战争。
死于战乱的人远比世上死于伤病的人多得多。
医家能救人，但绝对救不了天下。
“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再说。”
六指黑侠沉默了一会，才再次递出了手中的东西，对着念端说道。
“……”
这一次念端没有拒绝，似乎是因为六指黑侠前面所言的话语起了点效果，伸手接过六指黑侠递过来的两本医术以及一封信。
这两本书分别是《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
都是洛言前段时间搞出来的，忙了好几天，不过念端手中的这些只是一部分，完整的洛言还没有全部写出来……毕竟他大多时候都极为操劳，能挤出来的时间实在不多。
所以洛言才希望六指黑侠能将医家的人忽悠出山。
如此，洛言完全可以靠嘴巴去说，节省时间，之后的整理让医家的人来根据实际情况重新制定，更符合这个世界。
念端看书的动作很快，专业人看专业的书，一目十行，看完就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和用处，其中不少东西对于她而言还是有些用处的，只是让她比较好奇和佩服的是，写这书的人竟然完全靠药方和针灸来治病，全程不用内力搭配。
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天资尚可便可学会这些东西。
至于本草纲目也是很有意思，其中很多草药连念端都未曾见过，而有些则比较眼熟。
随后念端看向了洛言的那封信，这封信规规矩矩，没什么太出格的东西，大多不过是表达诚意，其次，若是医家传人真不想出山，希望医家传人将医书打包一份让墨家巨子送到咸阳城。
待念端看完全部，六指黑侠才询问道：“如何？”
虽然站在门口的位置，但他没有不耐烦。
“进去聊吧，方便的话，和我说说此人的事情。”
念端沉吟了片刻，看着六指黑侠，终究还是有些心动了。
她的心若是真的死了，又岂会经常带蓉儿去山下救治附近的村民，终究还是外冷内热……
这年头，能成为医家的掌门人，又岂是真的冷酷之人。
若真是如此，墨家巨子也不会与其交好。
“好！”
六指黑侠目光微亮，沉声地应道。
……
蔚蓝色的天空，阳光明媚。
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撑着小船，划开碧可见底的湖水，缓缓靠近渡口，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常服，淡色丝巾包裹着秀发，身后背着药篓，正是刚刚采药归来的蓉儿。
当代医家的唯一传人，端木蓉。
迎着还算温和的清风，小船缓缓靠岸，端木蓉动作熟练的将绳索抛掷桥栏，抬腿一跃，稳稳的落在桥上。
落地一瞬间。
林间的风再次吹过，露出她姣好清丽的脸庞。
端木蓉抬手拂开遮住眼睛的发丝，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眸，灵动清秀，干净清澈，似一朵刚刚微绽的丁香花。
“呼~”
端木蓉提了提身后沉重的药篓，小嘴轻轻吐了一口气，迈着步子向着竹屋走去，刚刚准备叫一声师傅开门，却发现门早已经打开。
来客人了……端木蓉心中意外，不由得压低了脚步，抿了抿嘴唇，好奇的靠了过去，偷听了起来。
屋内的话语声并未停顿，继续闲聊着。
而话题的内容似乎围绕着一个男人。
端木蓉不由得竖耳静听，最终确定了，这个男人是大秦的大良造，当朝太傅，一个叫洛正淳的男子，而对方似乎很厉害，闲聊之中，就连她的师傅似乎对其也评价颇高。
让端木蓉不由得记住了这个名字。
“洛正淳……”
端木蓉嘴唇微动，眸中多了几分好奇，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少女的端木蓉岂能不好奇。
她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
洛言显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妙龄少女惦记上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毕竟优秀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自身的光华。
哪怕脱光光，也是光彩夺目，令人晕眩。
就比如此刻，洛言正在“埋伏”太后赵姬，因为太后今日难得有闲情去逛花园，导致洛言扑空了，但身为一个有耐心的捕鱼达人，他会手握鱼叉，耐心的去等候鱼儿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抓住时机，来那么一枪……

第七十七章 我有一个梦想
正在逛花园的赵姬自然不知道某个小贼已经来了，她正百无聊赖的赏着梅花。
一袭鲜艳的红色宫装长裙勾勒出婀娜的身姿，一点也不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头顶金色凤冠，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看上去都贵不可言，雍容华贵，不敢直视。
沿途走动间，身后跟着十数名侍女宦官。
这些人尽数低垂着脑袋，不急不缓的跟在赵姬的身后，不敢仰视太后的凤颜，更别提说话。
而这也让赵姬的心情更加无趣。
深宫的生活让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寂寞的可想而知。
尤其是食髓知味后……
“乏了。”
赵姬逛了一会，越逛越是无聊，些许新鲜感也随着时间流逝荡然无存，所谓的花园也不过是点缀。
这咸阳宫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哪怕是她这种尊贵的女人，也不过是一处独特的牢笼。
看似自由，但这自由只限于咸阳宫内。
“奴婢送太后回宫。”
跟在赵姬身后的一名侍女连忙上前一步，搀扶着赵姬的手腕，恭敬地说道。
赵姬颔首，转身向着寝宫走去，眉宇间却是带着一抹恼意和怨意，这个该死的小贼竟然还不来找她，难不成真要让她下旨去叫不成？
想到这个。
赵姬美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迟疑。
其实这不是不可以。
毕竟洛言是太傅，是政儿的老师。
自己这个做母后的向老师询问一下王儿的学习进度，好像别人也很难挑出毛病。
思索间。
赵姬紧蹙的眉宇也是微微舒展开来，心中已经做了决定，那小贼若是再不来，她就下旨去叫。
分寸什么的，赵姬这个女人显然是没有的。
大局观政治观啥的更是离她极为遥远，她要的只是那份真挚且令人满足的爱情。
这……很离谱。
很快回到寝宫。
散过步了觉得不舒服的赵姬便是让侍女去准备，准备沐浴。
很快，侍女便处理好了一切。
烟雾缭绕的温泉池水之中，花瓣飘动。
随着宫装长裙缓缓滑落，露出了犹如象牙般洁白的身体，一头青丝如绸缎般滑落在身后，直达腰际。
绝美的容颜吹弹可破。
岁月似乎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迹。
一双玉腿修长健美，随着缓缓入水，白皙的肌肤上出现大片大片的红霞。
与此同时。
穿着裤衩，闻着腥的洛言从后面走了出来
对着四周的侍女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挥了挥手，便让她们离去。
侍女虽然惊讶洛言会在此处，但却不敢说话。
知道洛言和赵姬事情的她们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低垂着脑袋，小步的向着殿外走去。
如今能在兰芷宫当差的都是赵高精心挑选的人。
不一会儿，殿内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位秦国太后和一名拿着鱼叉的渔夫……
身为捕鱼达人，自然明白插鱼的关键在于快准狠。
速度要快，角度要准，力道更要大，唯有如此，才能将鱼儿拿下，无论她如何扑打都挣脱不掉。
身为一个经验老到的捕鱼达人。
洛言的手段自然毋庸置疑，尤其是外功渐入佳境之后，一身功力更是极尽升华。
手段已经不是区区一个赵姬所能抵挡的。
……
一番风云。
赵姬犹如离开水中的鱼儿一般，懒洋洋的依靠在洛言的怀中，泡在温泉之中，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水雾升腾，妩媚动人的面容透着一抹醉人的红霞，眼眸慵懒的半眯着，带着一种满足感。
“不生气了？”
洛言嘴角带着一抹作怪的坏笑，看着被自己折腾的不行的赵姬，打趣道。
赵姬闻言，美眸微微睁开，情意泛滥，媚意十足的看着洛言，张嘴便是咬在了洛言的肩膀上，随后悄然用力，压根没力气回答这个问题，但通过这个动作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洛言三天不来，她就不舒服，浑身都不自在的那种~
她渴望拥抱……
“啪~”
洛言微微用力的一巴掌拍的赵姬惊呼了一声，不由得松开了嘴巴。
赵姬美眸幽怨的看着洛言：“又打本宫，整个秦国就你这个小贼的胆子最大。”
“说过几次了，不要乱咬，容易留下痕迹，会有麻烦的。”
洛言没好气地说道，说了好几次，赵姬就是改不掉，这让他很无奈。
屡教不改。
头疼。
“本宫是当朝太后，怕什么，就算是政儿也不敢说什么，何况，你真的怕吗？你个小贼~”
赵姬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嘴角含笑，挑逗意味十足地说道。
轻咬着嘴唇，声音透着一抹甜腻酥麻，成熟的御姐嗓音，聊的人心里麻麻的。
“嗤~~”
感受到这条鱼的活力，洛言明白这条鱼没有插死，还得加大深度。
……
……
遭不住，遭不住~
洛言走出咸阳宫的时候，心中忍不住感慨了起来，他发现鱼儿的适应性和抗打击能力越来越好了，这让他想到了曾经的生物学知识，碱基互补配对原则，男女同理，也是有契合性的。
越是契合，却是镶嵌完美……
安抚了躁动不安的赵姬之后，洛言便开始着手处理正事。
“继续说，我听着呢。”
洛言睁开眼睛，示意马车里的李斯继续汇报，无需停顿，他闭眼只是为了回味而不是装逼。
李斯看了一眼洛言，确定了洛言没有睡着，才耐心十足的继续说道：“商会的人数正在不断的增加，其中有不少七国的商贾也派人前来，想要入会，其中不乏居心叵测之辈……”
所谓的居心叵测之辈，便是贿赂李斯这种事情。
说实话，寒门出身的李斯也是被这些商贾的大手笔给震到了。
一个个送钱送女人送宅子送珠宝，要不是秦国不可以买卖官员，说不定连官都能买来送过来，不过钱这玩意多到一定程度，买官也是可以的。
李斯听从洛言的吩咐来者不拒。
最近这收受的贿赂也是恐怖的吓人，说实话，李斯有点虚了。
身为一个志向远大的老实人，他其实蛮反感这种收受贿赂的事情，但洛言的吩咐他不得不听，何况吕不韦也让他全权听从了洛言的。
“收了多少钱？”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李斯，询问道。
“珠宝无数，再加上送的金钱，总数不会低于三十万金……”
李斯垂首，轻声地说道。
说实话，这个数字有点恐怖了，这才大半个月，洛言开的这个头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怕了？”
洛言看着李斯的表情，似乎猜到了李斯现在的想法，反问道。
李斯沉默不语，他不是怕收钱，他是担心收受贿赂影响他的仕途，他没有第二次机会，赌不起。
事发了，洛言肯定没事，但李斯却绝对会倒霉。
“怕什么，商贾之类的人，你与他们没有利益纠葛，双方的关系不会进步，礼物照单全收，事情如何做，自己心中有个度，可以适当的给送礼的一些方便，但如何拿捏分寸，你自己看着办。
至于这些礼物，你自己留两千金，买房娶媳妇，剩下四成送入相国府，算是我孝敬吕相国的。
还有六成我要送入王宫。
如此，你还怕吗？”
洛言看着李斯，轻笑道。
你特么真会玩！
李斯虽然不会吐槽，但心里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瞬间明白了洛言的骚操作，不怕收受贿赂，就怕收受贿赂的人还联合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起玩，这特么怎么搞？
两千金看似只是一口汤，但数量也是极为恐怖的，足以在咸阳城买一件不小的院子，娶上十个媳妇都不成问题。
李斯的日子瞬间上升到了小资。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好处，钱这玩意不需要自己挣，只需要收。
“别拒绝，这是你应得的。”
洛言摆了摆手，制止了李斯将要说的话，继续说道：“权力游戏也需要利益维持的，你既然和我是一伙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从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无论是钱还是权。
李斯，只要你能办好事，有能力，未来吕相国退位，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你留着。
别说你不想，文臣的巅峰不就是相国吗？
就和不想当将军的小兵一样。
当然，这话我说了其实没用，主要还是看你的能力，你能力能不能撑得住这个位置，这才是关键。
决定这一切的是秦王，我只能给你提供这个机会。”
“李斯必不负太傅期望！”
李斯挺直了腰杆，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无论心中如何想，面上该表达的忠心还是需要表达的。
你要是负了我就换人……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又不是没有预备人选。
李斯是人选，但不是唯一的人选。
能力和野心是李斯的优点，但野心太大，那就不是优点了。
做人，手千万不要伸的太长，尤其是能力配不上的，容易被人剁了。
“今日便开始安排吧，生产出来的精盐和第一批铁器可以拿出来卖了，对了，还有书本，本太傅最近写了一本书，名叫三字经的启蒙书，李斯，你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给我一些意见。
本太傅从来不迷恋权位，身为太傅，当教书育人，这才是我的梦想。
我只想当个老师……”
洛言仰天四十五度，略带缅怀地说道。
李斯：……

第七十八章 反响
翌日。
咸阳城，城门的位置已经张贴出了告示，数十个字，内容也是通俗易懂。
因为秦国子民识字之人只有极少数，所以一旁会有文官不时宣读讲解一下，大致的意思就是秦国从今日起会在各地贩卖精盐，铁质农具以及儿童启蒙书籍……
一时间，城门外围满了人群，一个个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这位大良造别看年轻，当真是了不得。”
“谁说不是呢，那盐，老头子我一辈子没见过，和雪一样。”
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的口袋打开，只见里面已经放满了雪白的精盐。
看的一旁的许多大秦百姓都是咽了咽口口水。
如此雪白的精盐，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何曾吃过，别说吃过，就连见都没见过。
那些达官贵人估计也就吃的这种吧。
普通人家通常都是买一个盐块，回去泡成盐水，这就是平常用的了，这种雪白的精盐那里是用来吃的啊。
“老爷子，这盐价值几何，在哪买的？”
“卖盐的地方都有，这告示上面不是写了吗？至于价格，便宜，和原来的粗盐价格差不多，最关键，这可是咱们大秦自己产的盐，以后咱家的娃子可以吃上这种盐了，好事啊~”
“真的吗？等会就去看看。”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再过不久，大良造准备在秦国建造学院，免费教书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啊。”
“俺觉得大良造靠谱，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不是嘴上说的。”
……
一时间众人也就在城门口位置聊起来了，气氛极为火热。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才渐渐的收敛，不过这些消息却在大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咸阳城，同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秦国各地辐射开来。
官商勾结的效率是相当可怕的。
此刻，距离城门口位置不远处的一处酒楼之中。
洛言正带着焰灵姬在这里看戏。
焰灵姬穿着一袭修身的红黑色长裙，玲珑的身姿被勾勒的极为完美，堪堪一握的细腰，硕果累累，尤其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妖媚无比，偏偏眼神却是清澈如水，似精灵一般清纯。
两种独特的气质交融，祸国殃民的尤物不外如是。
要不是在酒楼内，估计能引得路人看直了眼睛。
焰灵姬有这样的魅力。
勾魂得紧。
“有啥好看的，看了大半天了都。”
焰灵姬单手乘着下巴，轻轻的嘟哝着嘴巴，眸子泛着秋水一般的柔意，娇嗔道：“说好了带我出来逛街，结果就逛到了酒楼里，等会你是不是要和我去开一间客房？”
说完，眼眸含笑，轻轻的抿了抿嘴唇，浑身散发着媚意，诱惑着洛言。
一颦一笑都在诱人犯罪。
“整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洛言闻言，不由得乐道，也不知道谁昨天晚上不停的求饶，今天结果又活蹦乱跳了，还敢挑衅~
“谁知道呢，也许某人的脑袋里也想的不是好东西。”
焰灵姬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子令人浮想联翩，踩着猫步，高跟鞋轻轻的敲打着木地板，神情带着些许高傲走到洛言的身旁，伸手轻轻的在洛言身上画着圈圈，咬着嘴唇，月牙儿般的眼眸洋溢着妩媚柔情。
“别闹，干正事呢。”
洛言正人君子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被焰灵姬这种小伎俩所诱惑，伸手便是捏着焰灵姬的脸蛋儿，一掐直接将焰灵姬掐道一旁。
“疼，还捏，你怎么现在这么喜欢捏我脸，都被你捏肿了。”
焰灵姬顿时装不下去了，伸手将洛言的狗爪子拍开，不乐意地说道。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好吃懒做，养胖了？”
洛言调侃道。
“哪……哪里胖了？”
焰灵姬闻言顿时有些不自信的捏了捏自己完美平坦的小腹，心虚地说道，莫不是自己真的变胖了，不然以她的美丽洛言现在不可能无动于衷啊。
不过很快焰灵姬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因为洛言正望着她笑。
就在焰灵姬想要扑向洛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随后李斯便是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沉声地说道：“大人，安排的人都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与商会合作的那些商铺已经人满为患了。”
“储备的都够吧？这是第一天，别出什么意外。”
洛言闻言，丝毫不意外，对于这个时代，只要稍微炒作一下，就能引起大风波，这一点，很简单。
所以城门口位置主要吹嘘洛言的人都是他安排过去的。
愚民愚民。
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人哪有什么大智慧，都是人云亦云，控制好舆论，就能控制百姓。
这点，洛言很懂~
“都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问题，秦国富商保证，在半个月之内，会陆续将店铺延伸到秦国各城，至于六国的商贾，他们现在也在催促要货……”
李斯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六国的商贾？拖一拖，先满足秦国境内，至于六国的商贾，看他们的竞价，价高者得，本太傅最近很缺钱。”
洛言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说道，同时将自己的意思告诉李斯。
这些事情操作起来不难。
洛言只要掐住源头便可以稳坐钓鱼台。
钱这玩意多多益善，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其中钱便是关键，他不可能从秦国拿钱，那会损耗秦国的国力，对于后续的一统之战不利。
何况，能自己解决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
自己能力越强，这位置就做的越稳！
“诺！”
李斯拱手应道。
洛言突然想到了昨天和李斯说的话，恬不知耻的询问道：“对了，我写的三字经看了吗？觉得如何？”
“通俗易懂，用来给孩童启蒙最好不过，太傅之才李斯敬佩！”
李斯目光微闪，这一次神情有些郑重，看着洛言，沉声的作揖说道。
这本三字经足以引得儒家重视，甚至引入启蒙必读书籍之一。
“启蒙只是开始，未来统一文字是必然的，李斯，你早做准备……”
洛言轻笑了一声，对着李斯轻声地说道。
汉语拼音洛言也打算搞出来，至于文字，到时候再看，说不定可以将现代文字照搬过来，亦或者以小篆为模板，稍微简化一下，这方面不是洛言的专业，他到时候最多提提意见。
这些东西还得看儒家这些专业的学子搞。
“诺！”
李斯沉声应道。
洛言笑了笑不说什么，三字经只是实验品，先看看反响，刷刷声望，未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这才哪到哪。
李斯也并未过多的久留，洛言这位顶头上司有时间沉溺于男女之情，他这个做下属的可没这个时间，甚至为了保证上司有足够的时间享受生活，他必须得殚精竭虑的干事。
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李斯堪称007的典范，最近吃喝拉撒都是在一间屋子。
哪怕最近脱发有些严重。
可为了爬上洛言这种地位，他唯有努力奋斗。
穷苦出身的李斯明白机会和出路都是需要努力奋斗获取的，正如当初他在儒家求学。
他要是没这个态度又如何能得到荀子的赏识，收为弟子。
至于女人和享受……李斯不知为何物。
洛言送的两千金，他已经交给了家中老母……当真是“好孩子”。
“咯吱~”
李斯低垂的目光，走出了客房，同时将房门关闭，伴随着房门的关闭，屋内又只剩下洛言和焰灵姬两个人了。
洛言随手握着焰灵姬的纤纤玉手，用力一拉，柔弱无骨的美人儿便是落在了自己的怀中，伸手轻轻的捏着焰灵姬的下巴，将其脑袋扬起，看着她那双如水一般的眸子，嘴角微微一勾，调笑道：“胖不胖看出来没有，要不要让本先生亲自出手帮你测量测量？”
“男人都是骗子~”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红唇轻启，甜腻的声音响起。
亏她还相信了。
哪里知道洛言又忽悠人，这个大骗子，就没几句话是真的。
那李斯看似很聪明，还不是被洛言用丞相之位忽悠的死死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焰灵姬看的明明白白的。
当然，李斯也可能明白，但他没得选，只能一路黑到底。
“骗人也是需要技术的，尤其是骗聪明人。”
洛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轻笑道。
“强词夺理。”
焰灵姬轻咬着嘴唇，美眸似乎泛起雾气，娇声地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总之这段时间她很喜欢粘着洛言，只要一段时间见不到洛言，心中就空落落的。
上瘾了……
……
就在洛言带着焰灵姬在酒楼之中体验开房生活的时候。
相国府也是热闹起来了。
尤其是吕不韦养的那三千门客。
对于这些人而言，最喜欢的干的事情就聊天，闲扯天下之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纯盐之法竟然是真的，我觉得此法当公开天下，造福世人，秦国不可小家子气！”
“所言不差！”
“这位太傅当真才华横溢，三字经这种书籍都能撰写出来！”
……
一时间，众人聊的热火朝天。
唯一的特例便是不远处树下的一名少年，这名少年唇红齿白，眼神坚定，正在制作一些傀儡小人，心无旁骛。
甚至对四周众人闲聊的事情也没兴趣。
最终还是一人好奇的看了过去，开口询问道：“甘罗，你觉得这位太傅如何？”
甘罗闻言，才不急不缓的抬起头，同时放下了手中制作一半的木头人，声音不急不缓，极有章法地说道：“你我皆没资格评价太傅如何，这些事情自有当权者决断，无需我们讨论。”
说完，甘罗便是觉得这些人太过嘈杂，拿着自己未完成的傀儡木偶向着远处走去。
人多了，自然想法就多。
而大多数时候，大家思考的方向是不一样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甘罗不愿找惹麻烦。
至于这些人讨论的事情，他自然也关注过，其中最让他比较关心的是农具和三字经，这两者关系到秦国的民生。
“实事求是吗……”
甘罗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继续讨论的众人，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有些人为秦国为天下奋斗，而有些人却只能在背后动嘴皮子去讨论。
此生当成为太傅那样的人！
甘罗内心暗暗起誓。
……
此刻，吕不韦的桌案上也是放着一本三字经，这本书他已经看了许久，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受，因为它的通俗易懂以及意义。
“你觉得此子如何？”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看着身旁守着的老管家吕老，对于这个陪伴自己大半生的管家，他完全信任。
吕老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老爷说的是哪方面。”
“……也是，此子确实有些复杂，单论人品吧，娘蓉也不小了。”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他膝下有两子一女。
两个儿子是废材，吕不韦很清醒，没有给他们接触权力，在知道他们没能力之后，便将他们早早的打发去了封地，身边独留一女吕娘蓉，如今也年满十六了，到了该婚配的年纪。
“这……小姐不一定会答应。”
吕老沉吟了片刻，实话实说道。
因为洛言这货实在太花心了，女人这方便堪称风流，家里就有两女，宫中招惹了阴阳家的东君焱妃，韩国那些更不知道有多少，吕娘蓉若是知道他的真实情况，肯定看不上。
闻言，吕不韦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头，想到了小女儿的脾气，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老来得女，他对于吕娘蓉还是极为疼爱的。
“男人年轻时风流点算不得什么，此事不能由着她性子，改日让他们见一见。”
吕不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说道，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两个儿子扶不起，也玩不起权力游戏。
洛言不一样。
吕不韦还能撑几年，完全可以给洛言铺路，让他完美的过继自己这边的权势，如此一来，不但秦国稳定了，秦王也能坐稳王位，秦国不会发生任何动荡。
而吕家也能借助洛言的势，荣华富贵不断。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洛言不是白眼狼，此事吕不韦还得在观察一二。
吕娘蓉便是这一波的试探。

第七十九章 这种人才应该很适合东厂
酒楼客房内。
洛言莫名的连续打了两颗喷嚏，不由得有些意外，就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岂会受凉，莫非是哪个家伙在惦记自己，亦或者是赵姬馋他了……想了想便是将此事抛之脑后，继续靠在焰灵姬怀中，嘀咕道：“我感觉我着凉了……”
“那要不要我给你烤一烤，驱散一下寒意？”
焰灵姬探出白皙的皓腕，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旋即一团火焰在指尖浮现，缭绕在其指尖之上，仿佛一朵火苗在跳舞一般，极为有趣。
只是这一缕火焰正对着洛言的某个位置，散发的炽热温度极为不友好。
在外功未曾大成的情况下，火这玩意还是不能轻易触碰的。
洛言在这方面吃过几次亏。
“嗯呢~~”
随着洛言一口咬下，焰灵姬轻呼一声，指尖的火苗顿时散去了，眼神迷离之中带着几分娇嗔，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洛言的脑袋。
“女孩子家家的玩什么火，这个坏习惯得改。”
洛言连忙调整身位，将焰灵姬的双手握住，防止焰灵姬再次玩火，好为人师的教育道。
“你咬疼我了。”
焰灵姬美眸嗔怒的瞪着洛言，轻咬着嘴唇，不满地说道，同时挣扎着想要从洛言身上起身。
洛言自然不会让焰灵姬得逞，阻止她起身：“谁让你又玩火了。”
“人家不是担心你受凉吗~”
焰灵姬眸光如水，柔情洋溢，娇声地说道。
“它受凉了需要用火烤？”
洛言反问了一句，同时用实际行动告诉焰灵姬，有更好的办法。
不一会儿焰灵姬便是被洛言抱到了案桌上，随后，桌子开始不争气的咯吱作响，似乎材质比较差，经不起折腾……
……
咸阳城，一处景致不错的庄园内。
被昌平君买来送给洛言的田蜜最近这段日子便居住在此处，这几日，这位小蜜罐子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有不安，有懊恼，还有几分不甘，但最终都化作一抹哀愁。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洛言，将对方和农家的那些臭男人做了对比，觉得男人都差不多，色利熏心，心中微微轻视，觉得自己吃定了洛言。
却不曾想到自己没有吃定洛言反而被洛言吃的死死的。
不但身体被吃干抹净了，就连身份也一同暴露了。
现在当真是进退两难。
莫非日后只能被洛言如此拿捏，成为他的玩物？
这绝对不是田蜜想要的。
“刷~”
而就在今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屋内，打破了田蜜的思绪。
来人是个中年人，面容狂放，眼睛炯炯有神，留有胡须，皮肤粗糙，头后有个辫子，衣着朴素，以皮革粗布为主，肩上有九颗独特的珠子，这是代表侠魁身份的九星珠草。
“啊？！”
看到来人，田蜜连忙起身，美目之中惊慌之意一闪而逝，毕恭毕敬的行礼：“魁隗堂田蜜见过侠魁！”
“都是农家弟子，无需如此。”
田光伸手虚扶，同时轻声地说道：“此番辛苦你了，你心中可有怨言？”
侠魁，我后悔了……田蜜心中苦涩的嘀咕了一声，但那张妩媚妖艳的俏脸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柔声的回答道：“侠魁，这是我所选的路，岂会有怨言。”
“终究是辛苦你了。”
田光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田蜜那张妖艳的面容，继续说道：“不过这一次对你而言也是机会，你若是能把握好，成为他的夫人也不是没可能。”
“田蜜不敢想。”
田蜜闻言，连忙说道。
这话不是说笑，她现在是真不敢想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就洛言那个无情的家伙，岂会让她这个农家的探子成为夫人。
“无需如此，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证明自己，此番农家六堂会全力配合你，只要操作得当，足以令你得到他的信任，其次便需要看你自己了。”
田光看着田蜜，沉声说明了此番的来意。
“不知需要田蜜做些什么？”
田蜜眸光微动，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你首先需要讨好他，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从他那边弄到商会的一切讯息，比如精盐之类的底价，当然，若能得到完整的工艺更好。”
田光看着田蜜，沉声的嘱咐道：
“当然，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前提，切不可因小失大，暴露身份。”
“我知道了。”
田蜜心头跳了跳，不过眼神却是坚定的看着田光，表示自己明白。
“拜托了。”
田光沉声地说道。
田蜜抿了抿嘴巴，才缓缓的试探道：“侠魁，昌平君与我们农家有关系吗？”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昌平君与我们农家有些合作关系，农家能在咸阳城扎根，也是多亏了他，但相应的，每年我们农家都需要给他一笔不菲的报酬，不要指望他会帮我们，这一次的事情他并不知情，若是知道，咱们的计划也实行不下去，他终究是秦国的昌平君。”
田光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三言两语便是将昌平君摘出去了。
这是底线。
昌平君和农家的联系只是通过他来维持，如何编排其中的关系，完全看田光。
只要田光不说，谁也不可能发现真相。
“是田蜜多嘴了。”
田蜜闻言，连忙说道。
“这些事情本该告诉你的，你这边的事情不要急，慢慢找寻机会即可。”
田光轻声的嘱咐道。
……
接下来的几日，秦国各处也是热闹了起来，秦国境内的各大富商联合贩卖，加上秦国给予的便利，铺子张开的极快，价格也被锁的死死的，无人敢率先涨价，而这带来的后果便是各国闻讯而来的商贾越发眼红焦急。
无论是纸张还是精盐的利润都是恐怖的，秦国境内不能涨价，但不代表各国都不涨价。
只要从秦国拿货运回去，那边是巨额的利润。
尤其是那些名贵的琉璃制品，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雍宫。
洛言正陪着嬴政下棋，最近这段时日，嬴政似乎心情不错，闲来无事便找洛言下棋闲聊，而这也导致洛言多日未曾前往兰芷宫了。
“商贾的买卖之道确实有可取之处。”
嬴政捏着一枚黑子放下，同时对着洛言说道。
最近这段日子，洛言没少将钱往他这边送，而且意思也很明确，这些钱都是商贾贿赂李斯所得，不拿白不拿，只要拿捏一个度即可。
“经商做买卖，这世上最懂的永远是商贾，不过商贾多数重利，而世人多是利欲熏心之辈，能保持头脑冷静的都在少数，这就导致了一个后果，官商勾结，权贵抱团，最终便会形成顽疾，于国无利。
不过，此事也堵不住，堵不如疏。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官字两张口，上面一张口代表为官之人，下面的口则代表管辖的百姓，上面一张口喂不饱，下面的人自然就别指望吃饱。
此话我深以为然，这世上为官清廉的终究是少数。”
洛言握着一枚白子，一边吹着一边思索着下着哪里。
他最近围棋也算进步神速，但这玩意终究是要靠计算的，洛言最多能保证一个完美的开局，后期如何落子就有些头疼了。
“官字两张口？此说法倒是有趣，太傅以为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嬴政看着洛言，反问道。
“分两种，能办事的和不能办事的，不怕官员贪污受贿，就怕贪污受贿还不干事的，甚至搜刮民脂民膏，这类货色有一批杀一批，如何拿捏这个分寸就得看王上未来的东厂和影密卫了。”
洛言思索了一会，落下一子，同时轻声地说道。
“……恩~”
嬴政思索了一会，便是点了点头，认同了洛言的观点。
最近这段日子里，他没少从洛言这边听取一些有趣的理念，有些话甚至很白，但听完之后却发现极有道理。
“臣输了，这围棋之道果然太难。”
洛言很快便是弃子投降了，下不下去了。
“太傅谦让寡人了~”
嬴政轻笑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赵国太子不日将抵达咸阳城，先生觉得该如何安排他？”
“王上觉得如何处置？”
洛言闻言，不答反问道。
“寡人欲送他去骊山做苦力，体验一下当年寡人与母后所受之苦。”
嬴政沉吟了片刻，眉宇间的随意消散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仪浮现，平静且淡漠地说道。
“那便如此安排，不过最好留他一命，现如今不便过于逼迫赵国，时机未到。”
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
“便依太傅所言。”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这娃对赵国的怨念有点深啊……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如同老父亲一般看着嬴政眼中闪烁的冷意，心中也可以理解嬴政。
毕竟无论是谁，儿时的一切永远是最深刻的，有的人甚至需要用一生来救赎。
想了想。
洛言继续询问道：“王上打算如何安排燕国太子燕丹？！”
“燕丹？秦燕既然是盟友，他与寡人曾经更是一同在赵国为质，当礼遇。”
嬴政闻言，并未思索，直接说道，显然对于燕丹，他还是有些情谊的。
礼遇啥子哦~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莫名想到了历史上的秦王绕柱，当真是有些丢人，说来，燕丹这货也忒不是东西了，满口仁义道德，干的事情却没一件是人干的事情，真实历史不谈，单论秦时这个世界。
燕丹绝对是个渣滓极品。
六指黑侠的死很大程度就是燕丹诱导原著的焱妃干出来的。
燕丹想要刺秦，六指黑侠不准，而这事被焱妃在殿外听到了，后来焱妃冒险刺杀，燕丹反戈一击，将锅全部甩到了焱妃的身上。
随后抛妻弃女，假死脱身，成了墨家的仁义巨子，招揽了一批反秦实力，彻底将墨家打造成了抗秦第一线。
“这种人才应该很适合东厂……”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第八十章 马叉虫
燕国，太子府。
燕丹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师，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比起以往，如今的六指黑侠眼神更加明亮精神了许多，似乎眼前的迷雾尽散，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那股精气神看的燕丹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和不解，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自己的老师这般。
六指黑侠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过些时日，为师将率领墨家核心弟子出海一趟，短则数月，长则数年，这段时日，墨家暂且交由你掌管，可有信心？”
“这……老师，这是为什么？为何突然要出海？！”
燕丹有些震惊的看着六指黑侠，不解的询问道。
“为天下寻一个答案。”
六指黑侠眼中多了一抹希冀，轻叹道。
“什么答案？！”
燕丹连忙开口询问道，他不明白六指黑侠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看着燕丹，沉声的嘱咐道：“此事你无需多问，为师已经做好了决定，分布在各国的墨家弟子不日也将返回机关城，他们之中大部分将随我出海，而剩下的一部分则会看守机关城。
班老头为师给你留下，由他助你掌管墨家。
此番出海，为师并无绝对的信心，心中已经做好了一去不返的准备。
若是为师真的一去不回，墨家的未来便交给你了。”
六指黑侠缓缓抬手，握着墨眉递给了燕丹，意思很明确，此番出海之前，他会将墨家交付给燕丹，若他一去不返，燕丹将成为墨家最后的种子，不至于让墨家就此消亡。
出海是遵循心中的信念，而将墨家交付给燕丹则是身为墨家巨子的责任。
“……”
燕丹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懵，满头雾水。
“接剑！”
六指黑侠却是沉声地说道。
燕丹看着这柄自己曾经无比渴望的墨眉，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有些只是满满的沉重和不解，但最终这些都被他压下了，双膝跪地，恭敬的接过了六指黑侠递来的墨眉。
“墨眉是巨子的信物，同时也代表着责任，希望日后你以苍生为己任，心怀仁义大道，不负墨家之名！”
六指黑侠看着燕丹，缓缓的交代，近乎遗言。
“诺！”
燕丹握紧了墨眉，沉声地应道。
“孩子，起来吧，日后墨家便拜托给你了。”
六指黑侠将燕丹搀扶而起，凝重的神情收敛，语气一软，道。
“老师，我会的，只是老师，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燕丹目光凝重，沉声的询问道。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这些事情对你而言没有意义，此番出海，墨家核心弟子都会前往，他们之中若有人回来，自会告知你答案，若是无一人回来，那便说明我们走错了，后人无需在出海寻求答案。”
“究竟是什么答案！”
燕丹一脸不解的看着六指黑侠，只感觉满头问号。
“日后你若能闯入墨家禁地深处，自会明白一切。”
六指黑侠饱含期待的看着燕丹，轻声地说道。
他日燕丹若是能闯过墨家禁地，那就是说明他可以成为墨家真正的巨子，到时候，自然也有资格知道答案是什么。
到那时，答案是真是假似乎也不重要了。
因为他会去验证。
以墨家这一代人为赌注，为天下人赌个未来。
“燕丹明白了！”
燕丹闻言，不再询问了，沉声地应道。
“此番入秦为质对你而言也是一场磨练，期间小心阴阳家的弟子，若无必要，无需与她们接触。”
“为何？！”
燕丹不解的问道。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不愿去解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说道：“墨家禁地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
燕丹默然，他明白，老师这是想他通过墨家禁地的考核。
亦或者该说。
唯有通过墨家禁地，燕丹才有资格知道一些东西。
现在的燕丹还没有这个资格。
唯有他真正通过墨家禁地的那一天，他才是墨家真正的巨子。
“在秦若有麻烦，可以求助洛言，他欠老夫一个人情，这柄剑便是信物。”
六指黑侠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
洛言？！
秦国大良造，太傅？！
老师此番出海莫非也和他有关系？！
燕丹心中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
此刻正被燕丹惦记的洛言正在欺负一个小蜜罐子，而且已经欺负到了尾声。
全程田蜜无比的配合，洛言说啥就干啥，完全不敢反抗亦或者作妖，尽心尽力的服侍着洛言。
在生死被洛言拿捏的时候，她这种聪明的女人可是相当的识趣。
身子丢了没事，要是连命都丢了，那才是啥都没了。
一阵风雨过后。
洛言依旧风轻云淡。
一副事了拂衣去的姿态。
此刻的田蜜长裙散乱，无力的躺在桌案上，俏脸绯红，眼角挂着泪花，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
“本太傅才用了三成力你就不行了。”
洛言人模狗样的记好了腰带，像极了那啥之后的无情之人，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哼哼地说道。
他很清楚，对付田蜜这种女的，玩软的绝对不行。
这女人需要调教。
田蜜莫名想哭，只感觉浑身被折腾的有点散架了，看着和没事人一样的洛言，轻咬着嘴唇，声音略带几分沙哑柔腻，讨好哀求地说道：“太傅就不能对奴家温柔一些吗~”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洛言整理好衣物，漠然的看着衣着凌乱的田蜜，淡淡地说道。
既不亲切也不冷酷，保持着一定距离。
因为热情刚才已经发泄完了，现在女人对他而言如浮云。
区区美色也想动摇他洛正淳的意志？
简直开玩笑！
当他洛言是什么人。
田蜜看着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洛言，心中暗骂洛言无情，是个牲口，艰难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轻咬着嘴唇，声音酥柔中略带几分哭喊过后的沙哑：“前两日农家侠魁田光来见奴家了。”
“哦？继续~”
洛言目光微微一亮，有了些兴趣。
“侠魁希望奴家能讨好你，成为你的夫人。”
田蜜修长的眼睫毛挂着泪花，一双狐媚眼眨动间，妩媚多情，娇柔的姿态当真惹人怜惜。
“我的夫人？”
洛言有些玩味的看着田蜜，上下打量了起来，说实话，田蜜的身材脸蛋儿都很极品，够劲，玩玩还是不错的，但当他的妻子显然是想多了。
不提田蜜原著的黑历史，就说田蜜现在的身份和她心怀鬼胎，她就没这个资格。
再说。
就算洛言真要娶妻了，轮也轮不到田蜜。
“奴家自然不敢奢望，这都是侠魁的吩咐，他说会让农家的六堂协助我，让我尽全力的讨好太傅。”
田蜜娇声地说道，一副和自己没关系的神情。
“就这些？！”
洛言有些不满了，眉头微微一扬，冷声质问道。
田蜜闻言，心头一颤，不敢继续隐瞒，连忙说道：“农家六堂的人已经陆续进入了咸阳城，他们的目的正是商会的东西，希望我能从太傅这边得到一些消息，方便他们行事。
其次，昌平君和农家是合作关系，农家能扎根秦国也是多亏了昌平君的协助，每年农家都会给昌平君一笔不菲的金钱作为报酬。
农家六堂的人……”
田蜜被洛言欺负的双腿都软了，嘴巴自然也不会多严实，很快便是将农家卖的干干净净。
忠诚这玩意，田蜜从来都没有，她只会对自己忠诚。
“昌平君隐藏的还真深，田光这是刻意给昌平君打掩护……”
洛言心中冷冷一笑，若不是知道原著的情报，他差点就信了，不过昌平君的身份终究太过麻烦，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想要在秦国动他几乎不可能，除非洛言不想在秦国混了。
而这个证据必须是叛国的证据，不然单单和农家勾结，收受贿赂这种事情，根本不足以给昌平君带来多少麻烦。
可见昌平君这货隐藏的多深。
原著之中，昌平君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将整个秦国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要不是最终实力落差巨大，秦国说不定还真被昌平君玩蹦了。
不过尽管如此，此人也给秦国带来了大麻烦。
甚至就连死后也不安分。
“农家六堂的人都来了吗？要不先找点乐子？”
洛言心中一动，最近正好没事做，可以通过动农家的人来试探试探昌平君的底线。
不过以洛言对昌平君的了解，这货很有可能不为所动。
毕竟农家的弟子太多，区区几个堂主算得了什么~
“农家的钱多吗？”
洛言想了想，看向了田蜜，询问道。
他很穷，需要别人救济，农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多，农家的产业遍布七国，最不差的就是钱，其中以四岳堂最为富足，农家七成的产业都是它在打理。”
田蜜闻言，连忙说道。
“四岳堂？！”
洛言眸光微动，想到了原著之中的专业二五仔司徒万里，此人是个典型的商贾，喜欢做买卖和赌博。
“接下来需要你做点事情，没问题吧~”
洛言看着田蜜，不急不缓地说道。
田蜜妖艳妩媚的跪坐在地上，娇声地说道：“自然，太傅是奴家的天，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家岂敢不从……”
这女人……果然够马叉虫。

第八十一章 你屁股真翘
怎么说呢，田蜜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恩……也不对，应该说洛言认识的女子之中大部分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对比之下，田蜜略显青涩，虽然千娇百媚，但终究年纪限制了，还需要酝酿几年才能变得更加香醇。
女人如酒，需细细品鉴……
“好酒啊~”
洛言握着酒爵，轻轻晃动里面的酱酿，一语双关地说道。
酒很香，也很润~
坐在洛言对面的是昌平君，得知洛言来这处庄园了，便特意过来了一趟，将此处庄园的地契送给了洛言，从今往后，这处庄园便属于洛言的财产了。
不得不说，昌平君很大气，一掷千金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就是权贵枯燥的生活，令人艳羡。
昌平君面带笑意的看着洛言，应道：“洛老弟喜欢就好，不枉费我一番心意。”
“老哥如此待我，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以后你我私下里就以兄弟相称，有事尽管吩咐，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老弟绝无二话！”
洛言拍着胸口保证道，一脸真诚。
昌平君要的不就是这句话，笑意更浓了几分：“今日不谈正事，只谈风月，洛老弟，请！”
“哥哥，请！”
洛言顺势上爬，满脸笑意地说道。
推杯换盏间，关系似乎也渐渐融洽了起来，少了几分以往的生疏，多了几分亲切。
“以洛老弟之才，吕相国一旦卸任，下一任相国之位必是洛老弟的！”
昌平君借着几分酒意，试探道。
话里有话啊……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猜不透昌平君的真实意图，以不变应万变，摇头笑道：“此事还是得看王上的意思，不过老弟我对相国之位欲望不大，我更想教书育人，建造一所容纳诸子百家学识的学宫才是我想做的，太傅之职正合适。”
说完，顿了顿，才看着昌平君继续说道：
“哥哥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以吕相国的权势，他若是不愿卸任，就算是王上也不能过分的逼迫。”
“这是觉得吕相国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而且年事已高，精力不足，这对于秦国而言并非好事，当然，这些都是酒后之言，老弟可千万不要告诉吕相国啊……”
昌平君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告诉吕相国……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也是了然了，昌平君似乎也觊觎相国之位？！
什么酒后之言，这货是借着喝酒试探自己的想法和意思。
果然和这些人相处，心里还是要防着一手。
什么兄弟！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出卖了！
这冷酷无情的官场当真令洛言这种注重兄弟之情的人有些无奈。
“确有道理，也是，吕相国终究年事已高了，这相国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何况王上年后将要加冠，亲政在即，吕相国的处境就越发尴尬，也确实需要换换新气象……”
洛言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昌平君，目光一亮，连忙说道：“对了，老哥对相国之位可有想法，以老哥的身份地位坐这相国之位绰绰有余，王上也能放心，若是哥哥愿意，王上那边我可以帮忙劝说！”
“酒后随便聊聊，何必当真，这些事情终究还得看王上的意思，为臣者可决定不了这些事情。”
昌平君喝了一杯酒，笑道。
一副我对相国之位没兴趣，但若是王上非要我当，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我信你个鬼……
不过也正和洛言的意，酒后随便聊聊嘛~
那所说的话自然都做不得数。
……
酒过三巡之后，昌平君便是借故离开了。
洛言亲自将昌平君送出门，目送他离去，才返回了府邸内，田蜜已经门口的位置等候了，一袭紫色的开衩长裙，身上穿着白色的小袄却遮掩不住那似水蛇的小蛮腰，走动间，妩媚妖艳。
这是一个足以令男人冲动好几次的尤物。
“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我可以帮你解蛊，让你恢复自由身。”
洛言走到了田蜜的身前，伸手捏着田蜜的下巴，看着那双娇柔妩媚的狐狸眸子，嘴角微微一勾，透着几分哄骗，轻声地说道。
“……就算恢复了自由身，奴家又能去哪呢~”
田蜜哀怨的看着洛言，抿了抿丰盈诱人的唇瓣，柔声地说道。
一言一行都透着惹人怜惜的诱惑。
“怎么，你还想待在我身边？！”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田蜜，反问道，他可不觉得自己和田蜜有什么感情，田蜜这女人也显然不是那种被占了身子，就对他人至死不渝的女人，这女人虽然只是相交四五次，但洛言看的很透。
这女人绝对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女人，她活的很明白，有点现代女性的味道。
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这恰恰是洛言感兴趣的地方。
“奴家愿意在太傅身边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田蜜微微上前，靠在洛言怀中，低声说道。
“看你表现~”
洛言伸手轻抚田蜜的脸颊，似乎看穿了田蜜的小把戏，眼神冷漠，淡淡地说道。
田蜜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面对一个提裤子极为硬气的男人，一向喜欢以美色为武器的她表示很绝望。
“好好在这边待着，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物，淡淡的交代了一声，便是向着府邸外走去。
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
身为一个好男人，洛言无论在外面怎么瞎玩，晚上都会回家的，这就是家的意义。
“奴家恭送太傅……”
田蜜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给人极致的体验，神情更是楚楚可怜，不过待洛言消失在眼中之后，那抹柔软荡然无存，美目微眯，似一只狡猾的狐狸精，眼中有着思索之色。
其实刚才的话，田蜜并未说谎，不过也不全是真的。
跟随洛言对于田蜜而言也是一个选择，只是这个选择有点别无选择，她可不愿一辈子只当洛言养在外面的玩物。
玩物这种东西一旦新鲜感过去了，那将毫无价值。
男人什么德行，田蜜很清楚。
自己最大的本钱没有了，想要拿捏住洛言难度实在太高，尤其是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至于农家……
洛言交代的她的事情无疑是背叛农家，甚至会给农家带来大麻烦，一旦东窗事发，自己很可能也会遭殃，农家六堂的人不会放过她。
“……我没得选啊~”
田蜜妖艳的脸蛋儿浮现出一抹复杂，薄唇微动，低声自语。
洛言的话她必须得听，因为她的性命还被洛言拿捏在手中，至于跟随他一辈子这绝对不可能。
因为她母亲当年便是一个男人的玩物，最后结局悲惨，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她要玩弄这些男人，而不是被男人玩……
……
凄冷的月色下，咸阳城似披上了一层白霜。
淡淡的雾气缭绕街道。
令得月色更显凄凉朦胧……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坐在马车上的洛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百无聊赖的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不经感觉有趣，在昌平君觉得瞒着自己的一切并且暗暗算计的时候，自己却连他内裤都看透了。
这时候的聊天就非常有趣，犹如看小丑的滑稽表演。
“光顾着看戏了……”
洛言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一时间有些饿了，不由得敲了敲车壁，吩咐道：“去城门口的位置，买点宵夜带回去。”
好久没给惊鲵买馄饨了，一时间怪怀念的。
不过马车并未行驶多远，洛言便是被一道声音给吸引了。
“卖栗子……又香又甜的栗子……”
闻声，洛言拉开车帘看了过去。
只见淡薄雾气之中，一道步伐蹒跚，拎着竹篮的老妪正缓缓前行。
初始有些不真切，有些模糊，像是幽魂。
待得靠近。
老妪一身灰白色的老旧袄子，满头花发，一脸皱纹，佝偻着身子，似乎走路都费力气，手中篮子之上还盖着一层棉布，似乎有着阵阵热气从其内散发出来，透着几分香气。
这个点。
在这个地方。
突然遇到了这么一个老太婆。
怎么想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不正常，甚至透着几分诡异。
毕竟咸阳城也是有宵禁的，只有特定的一些地方才可以开小摊位，服务一下巡逻的士卒和夜不归宿的权贵。
一个老太婆在这种天里卖栗子，还正好挡在自己的前方。
这……有点意思。
洛言心中好奇，敲了敲车壁让马车停下，一跃而下，主动的拦住了这老妪的去路，脸上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温和笑意，询问道：“老人家，栗子怎么卖？”
“买……买栗子？贵人，您要多少？”
老妪看着洛言，身形也是颤微了一下，有些敬畏和拘谨地说道。
“先给我尝尝味道怎么样，味道好的话我就多买几斤。”
洛言笑着说道。
“刚出炉的，还是热腾腾的，很香的。”
老妪闻言，笑容透着几分自信，伸手拿出了几个栗子递给了洛言，说道。
洛言伸手接过，不过在触碰到老妪手的时候心中却是一动，他那早已经非人的五感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位老妪的手不是老年人该有的手，虽然外表差不多，但触感绝对不可能这般柔软。
心中不由得警惕了几分，但洛言的动作神色却是没有变化分毫，捏了捏热烫的栗子，剥了一个就扔进了嘴里，也不担心有毒。
三绝蛊母蛊傍身，他甚至很期待有人给他下毒，滋补一下日渐消瘦的三绝蛊母蛊。
“不错，很甜很香，来两斤。”
洛言嚼了嚼，眼睛一亮，说道。
“两斤半个小钱就行。”
老妪笑着说道，说着就大致用树叶子包裹了两斤递给了洛言。
洛言接过，将钱付了，然后便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老妪，好奇的询问道：“老人家这是要去哪里啊，这么晚了，你家里人怎么放心让你出来的。”
“没事，家里娃小，趁着晚上人少，打算去城门口卖点栗子赚点钱。”
老妪闻言，笑了笑，收拾好篮子，缓缓地说道。
“我正好也要去城门口买点馄饨，陪你一起去吧，您老也不方便，我背你去吧。”
洛言说着便是上手了，犹如一个热心的好市民一般，伸手便是夺过老妪手中的竹篮，将一脸懵逼的老妪给背了起来，双手一托。
这挤压感……有点大~
“天泽，别管马车了，老年人经不起舟车劳顿，还是我背着方便点。”
洛言用力的提了提背后的老妪，随后不忘对驾驶马车的天泽提醒一句，旋即便是装作极为吃力的向着城门口的位置走去。
一开始有点懵逼的天泽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同时目光闪烁了一下，盯上了被洛言背着的老妪，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这老妪有问题，那他就真的蠢了，旋即下了马车，大步跟了上去，同时不忘吹了一个口哨，顿时四周出现了数十名罗网刺客，护卫周围。
“老人家不要怕，这些都是保护我的，不会伤害你的。”
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老妪看着四周都被包围起来的场面，眼神微微凝了凝，她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若是暴露了，洛言为何还要背自己，举止还这般客气。
莫非此人真的只是单纯的老好人？！
说实话。
各色各样的人大司命都见过不少，但像洛言这种单纯的老好人，她确实头一次见到。
一时间心中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若是洛言只是一个普通农家汉子，她倒不会这么意外，可洛言是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能在秦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能是一个简单的老好人？
大司命宁愿相信自己暴露了，可自己究竟怎么暴露的？！
一时间心中有些疑惑。
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小手被洛言触碰的瞬间，她的一切便暴露了，若是知道，估计会自闭。
想着的同时。
大司命藏在袖口中的苍老手掌缠绕起了丝丝缕缕的暗红色雾气，随着这些隐晦的内息浮动，这只苍老的手掌迅速的褪去了皱纹，化作一只艳红的近乎妖异的修长玉掌，妖艳且美丽，上面还有着诡异的纹路，犹如一直鬼手一般，欲择人而噬。
这一刻的大司命已经做好了动手了准备。
“老奶奶，你的屁股真翘~”
就在这个时候，洛言突然调侃了一句，大手更是不规矩的捏了捏……

第八十二章 乱局初现
其实洛言在背上对方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不是真的老奶奶，绝逼是易容的。
外表可以欺骗视觉，但触感却是绝对欺骗不了的。
无论是易容还是幻术都不可能改变身体的本质，秦时这个世界虽然玄幻，但还没有上升到可以七十二变的地步。
“嗡~”
大司命闻言的瞬间，尤其是感觉到洛言那只不规矩的狗爪子在作怪，顿时装不下去了，双目之中凌厉的冷意闪烁，一只艳红色的手掌探出，黑红色的内息缠绕，似有一只骷髅虚影包裹，便是向着对洛言后背拍去。
而就在大司命刚刚动手的瞬间，洛言却是更先一步动手了，托着的大手猛地用力，捏的大司命吃痛，疼的原本佝偻的腰杆都是直了起来，同时，拍下的掌印也是越发凶狠了起来。
“哗啦啦~”
与此同时，六根铁索腾空而来，缠绕着漆黑色的煞气，对着大司命撕咬而来。
洛言周身澎湃的内息涌动，包裹周身，入门没多久的外功更是绷紧了肌肤，双层防御之下，一股刚猛的气劲震荡开来，逼得大司命这一掌只能往后拍去，另一只手运转内息，抵御洛言身体荡漾出来的刚猛气劲。
“轰！”
大司命的一道掌印与天泽攻来的铁索撞击在了一起，内息震荡开来的同时，她也是如同鱼儿一般顺势跃起。
不过洛言的狗爪子却捏的很紧，想要留下对方，而这般纠缠之下，伴随着撕扯声，大司命感觉大腿一凉，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意，周身内息越发狂暴凶戾，一只巨大无比的血色骷髅头笼罩全身，令人看不真切她的身形和面貌，想也不想便是向着远处冲了出去。
速度快的吓人，直接将拦路的三名罗网杀手撞飞了出去。
“不用追了~”
洛言制止了想要追击的天泽等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同时双目玩味的看着手中的战利品。
这玩意自然是刚才交手间撕扯下来的。
一层最外面装扮的麻布衣被他随手扔掉，露出了里面的质地极佳的红黑色的长条，似乎是一条长裙的裙摆。
而在这布条里面，还有一条紫黑色的蕾丝……似乎是……
不追？！
天泽等人疑惑的看着洛言，对方这速度，跟上去还是可以追到的，尤其是在咸阳城内，只要洛言叫人，绝逼可以将对方拦下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洛言不动声色的将战利品塞入怀中，神色淡然地说道。
身材这么好，手段这么凌厉，还会变身，黑红色的内力，骷髅虚影……这么多要素，洛言岂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火部长老大司命！
除了她还能有谁？！
“真实身份？！”
天泽不解的看着洛言，有些疑惑的大司命的身份。
“此事你不用管了，有机会我会找她好好聊聊的~”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笑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什么，随手将栗子拎起来，不急不缓的向着马车走去。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正如历史上的某位猛将所言：我宇文成都从来不喜欢浪费粮食，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会舔舐干净……
……
凄冷的月色下，洛言的马车在十数人的护卫下，不急不缓的向着远处行驶而去。
寒风席卷，吹动着长裙，露出两条白皙笔直修长的大腿，似白玉一般……想rua~
大司命冷冷的盯着马车离去的方位，神情有些愤怒。
“你刚才动杀心了……”
大司命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与大司命高挑的个子相比无疑是矮了不少，模样倒是长得一般无二，竟然是一对双胞胎，说话的是身穿白裙的少女，神情平淡，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谁又看见了。”
大司命伸出一只艳红色的玉指，轻轻滑过垂落的刘海，眼中的冷意尽数，透着一抹御姐才有成熟冷魅，美目刮了一眼身后的少司命，随意地说道。
说完，迈着大长腿，身形闪烁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似乎不屑解释什么。
刚才虽然暴露了身份，但对方并没有看到她的真实面容，只要不被当场抓到，她又有何惧？
她终究是阴阳家的大司命！
“白，离她最好远一点。”
站在白裙少女身后的是一名身穿黑裙的女子，轻声的提醒道。
两女正是这一代的少司命，也是最独特的一代，因为这一代的少司命二位一体，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两人刚刚杀了上一任少司命，继承了少司命的位格。
“黑，你说前辈的话是真的吗？少司命真的是凶煞之位吗？”
白眼中闪过一抹哀伤，柔声的询问道。
黑神情坚定，沉吟了片刻，漠然地说道：“是与不是重要吗？我们现在已经是少司命了，剩下的唯有走下去……”
“是呀，走下去，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温柔的看着黑，轻声地说道。
黑愣了愣，拉着白的手，额头轻轻靠在她的额头上。
月色下，两女的身影似乎重叠在了一起，互为依靠……
……
翌日一早。
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洛言正逗弄着小言儿，不时和惊鲵交流交流眼神，看的惊鲵耳垂微红，微微侧移目光，不愿对视，性子淡雅的惊鲵有时候也经不起洛言折腾。
昨晚洛言就睡在她那边的，一夜没少闹腾。
让惊鲵有些无奈。
想要提醒洛言注意身体，节制，可洛言偏偏以修炼双修功法为理由，逼得惊鲵只能无奈答应……终究还是辩不过他~
让惊鲵有一种抽他屁股的冲动，但洛言终究不是曾经的洛言了。
现在的洛言再抽他屁股已经不合适了，也没理由。
何况。
情况已经反过来了……
不一会儿。
睡眼朦胧的焰灵姬便是走了出来，坐在了洛言的旁边，脑袋靠在洛言肩膀上，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气。
随后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眸子眨动。
那如梦似幻的眼眸天生透着灵动，犹如精灵一般，眼眸眨动间都散发着难以形容的魅力，仰着精致的下巴，有些疑惑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栗子，动作敏捷的拨了一个放进了嘴里，顿时眼眸一亮。
甜甜的，热乎乎的，吃起来口感极佳。
好吃。
一抹笑意不由自主的浮现，焰灵姬月牙般的眸子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栗子哪来的？”
“还不是你这只小馋猫上次说想吃，我昨天特意在咸阳城晃了一圈，给你买的。”
洛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大司命：……
我有说过吗？
焰灵姬眼眸微微眨动，有些想不起来了，她说过想吃的东西有很多，至于有没有栗子她就想不起来了。
想了想，焰灵姬也不想了。
总之她听懂了一个意思。
这是洛言特意给自己买的，眼眸洋溢着笑意看着洛言，手臂搂住了洛言，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精致绝美的俏脸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示意洛言赶紧投喂自己，她想吃。
“给你给你，都给你，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好意思的，不会自己剥啊。”
洛言将准备喂给小言儿的栗子塞进了焰灵姬的嘴巴里，调侃道。
小言儿现在也能吃点零嘴了。
“我的年纪也不大呀~”
焰灵姬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嘀咕道。
一旁的小言儿倒是极乖，被抢了吃食也不哭。
从小的性格就像极了她的母亲，乖巧坐在惊鲵的怀中，眨巴着乌黑的眼眸，看着洛言。
洛言不接焰灵姬的话题，女孩子的年龄是个禁忌的话题，接这话题没有任何意义，继续逗弄着小言儿，锲而不舍的想将她弄哭，这小家伙是一点也不像一个正常的小朋友。
这让洛言未来想要抽小家伙屁股的想法落空了。
小言儿不闹腾，怎么找借口抽她屁股？！
“你就这么想弄哭她？”
焰灵姬看到这一幕，眼眸弯弯，好笑的问道。
惊鲵闻言，清冷的眸子也是看向了洛言。
洛言又捏了捏小言儿的脸蛋儿，放弃了今天弄哭她的想法，迎着两女的目光，解释道：“我以前在我们那个村，四岁以下的小孩子见到我就哭，我一直觉得是我长得太帅了，帅的简直惨绝人寰，这些小家伙一定是嫉妒我。”
“噗嗤~”
焰灵姬忍不住笑了起来，脑袋埋在洛言的怀中，笑出了声：“真不要脸~”
洛言虽然长得不错，但距离帅的惨绝人寰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惊鲵微微摇头，懒得理会洛言，眼眸温柔的看着怀中安静的小言儿，轻轻的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享受着早晨的温馨。
吃了一顿热闹有趣的早餐。
同时靠着大司命牌栗子哄得焰灵姬笑意盈盈。
洛言拍了拍肚子，起身去上朝，今天的朝会应该会有点意思，因为赵国的太子已经到了。
以秦国和赵国的关系，今日的朝会绝对不会平静……

第八十三章 心眼儿不大
“赵国公子嘉入殿！”
随着一声响彻大殿的叫声，殿内的群臣都是将目光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洛言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这位公子嘉颇有些好奇，说实话，这位公子嘉有点可怜，本该有赵国太子的命，可惜老娘不得宠，加上权相郭开从中作梗，又因为李牧和春平君的支持，令赵王偃心生不满，这才有了入秦为质的事情。
说到这个春平君，洛言也是感觉有趣。
因为这个春平君和眼前这个步入大殿的少年郎极为相似，本该都是太子，可硬生生的被坑死了。
当初，春平君本该继承王位，奈何也是郭开和赵偃，再加上吕不韦和秦国的强势，逼得赵国将本该是太子的春平君送入了秦国为质，这一当便是六年，在回国的时候，赵偃已经登上了王位，没他什么事了。
而春平君原先太子的身份就显得格外尴尬了。
本想为赵国干点事情，这才和李牧有些联系，准备好好扶持这位太子赵嘉，希望能改变赵国颓废的命运。
奈何，郭开战力太强。
加上现任王太后倡后深受赵王宠爱……这便没得玩了。
可以说，长平之战以后，赵国不单单国力受损严重，就连国运都被拦腰打断了，历代国君一个比一个离谱。
尤其是赵偃和赵迁这两代。
赵偃本就是好大喜功，骄奢淫逸的性格，从他宠幸郭开以及娼妓就看得出来，赵国没被玩废完全是祖上留下来的本钱还有一些。
赵迁就不谈了，比他老子还废。
母亲是倡后，赵国一代名妓，自幼生活在脂粉堆里，拜郭开为师，声色犬马样样精通，治国理政狗屁不懂，一个标标准准的纨绔子弟、十足的膏梁子弟。
所以，赵国亡了……
“名妓……公车私用，这赵王偃不地道……”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些小视频，同时加上一些自己知道的东西，最后关注点极为奇葩的落在了倡后的身上。
男人嘛……
就这么一会儿。
公子嘉也是入殿了，十四五岁的年纪，与张良有点相似，只是气质更加英气，哪怕被秦国群臣注视，也是不卑不亢，缓步迈入大殿中央，拱手作揖：“赵国嘉拜见秦王！”
气度不凡啊……
这小伙子废了……
洛言看着公子嘉的表现，瞬间扫了一眼身旁缓缓睁开眼睛的吕不韦，待看到吕不韦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之后，便是明白这位少年郎十有八九要废了。
秦国岂能容忍赵国后裔有这么优秀的后辈存在？
国家之争也包括王储之争，没谁希望敌国的王储出现一个中兴之主，这会给未来带来不少麻烦。
当初春平君便是这么被玩废的。
这位公子嘉显然也要步入他王叔的后尘了。
“春平君归国之后，骊山修陵便少了一人，由你代替吧。”
嬴政冷漠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少年郎，不怒自威，平静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仪。
“……诺！”
公子嘉双拳紧握，眼中浮现出一抹不甘和羞怒，最终想到了春平君的嘱咐，拱手应道。
他入秦为质，需忍耐，无论受到怎样的屈辱都需要活下去。
春平君和武安君李牧会想办法救他回国的。
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公子嘉目光坚定的，看了一眼王位上的嬴政，心中暗暗起誓。
公子嘉很快便是被带下去了。
说到底，公子嘉只是赵国的弃子，而秦国也需要这枚弃子来增添脸面，满足一下嬴政的小任性，顺便拿捏一下赵国，至于更深层次，那就是断了赵国未来的王储人选，这就是吕不韦等人考虑的事情了。
吕不韦上前一步，不急不缓地说道：“启禀王上，纲成君蔡泽前几日已经递交辞呈，燕国太子丹不日将入秦为质，为维系秦燕盟约，当早日派遣一人前往燕国为相！”
“相国可有人选？”
嬴政闻言，看着吕不韦，询问道。
“张唐可担此重任，此人极为熟悉赵国，入燕为相，可方便日后秦燕攻赵！”
吕不韦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
话语刚刚落下，殿内的群臣有些嘈杂，但很快安静了下来。
因为嬴政发话了：“便依相国所言！”
……
雍宫。
朝会过后，洛言便是被留下来了。
嬴政情绪倒是一般，赵国太子的到来并未让他多么喜悦，似乎只是一件寻常小事一般：“太傅，请。”
“王上莫非在苦恼张唐的事情？”
洛言也没客气，跪坐在了嬴政的对面，思索了一番，便是猜测道。
“太傅对张唐了解多少？”
嬴政不答反问道。
张唐？
不认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好在和他绑定的小视频有点给力，不一会儿便是浮现出了有关张唐的一两个小视频。
张唐，战国时期秦国将领。
秦昭王时多次带兵攻魏、赵，夺取大片土地，斩杀甚众，赵人恨之入骨，曾下令能得张唐者赏百里之地。
秦王政时，吕不韦为丞相，曾命其出使燕国，联合燕国共同伐赵。
张唐恐遭不测，不想前往。
后经甘罗劝说遂行，秦、燕联合，迫使赵献地求和……
狠人啊……洛言看完小视频的介绍，心中也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这张唐的战力不是一般的强，要不是年纪大了一些，绝逼的虎将一位，能杀到赵人对他恨之入骨，这本就是一种能力。
打仗吗~
谁杀的人多，攻打的城池多，谁就牛逼。
不得不说，秦国的猛将是真滴多，从来没有发生过青黄不接的事情。
不过这话也不对。
应该说这年头各国的猛将都很多。
有点类似于三国时期，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打外族和打小朋友一样，一巴掌一个，随便欺负。
“赵国不会轻易放张唐入燕……”
洛言沉吟了片刻，瞬间明白了此事的关键，看着嬴政，问道。
“这是必然，其次，张唐是相国的心腹，而相国的封地便在河间之地，与赵国接壤，相国此番也是为了扩大自己封地做准备，若是不派遣一个心腹前往燕国为相，后期如何谋取河间之地。”
嬴政目光闪烁，缓缓地说道，似乎对此事并不怎么高兴。
因为吕不韦的封地有点过大了。
没有一个帝王喜欢功高盖主的臣子，而吕不韦不但功高盖主，还权倾朝野，更是嬴政名义上的仲父，把持朝政十数载。
越是临近亲政，嬴政那股帝王威仪也是越发浓郁了起来。
少了几分以往在韩国时的随和，多了几分侵略性和霸道。
帝王终究是帝王，喜怒无常。
洛言明白这是嬴政对吕不韦的不满，甚至该说，嬴政有些反感吕不韦了，觉得吕不韦有些妨碍他了。
吕不韦的存在桎梏了嬴政的手脚。
就像一个初中生和高中生，极为讨厌家长管自己，觉得自己可以飞……直至翅膀被打断……
嬴政此时也差不多。
可因为没有嫪毐的事情，嬴政拿捏不住吕不韦的把柄，搞不动他。
洛言没为吕不韦说什么，顶头上司对吕不韦不满了，他岂会为了吕不韦和嬴政唱反调，不过此事可不好处理啊。
“王上，现在还不是时候，待王上加冠礼之后，朝堂稳固才是好时机。”
洛言想了想，才缓缓地说道。
“寡人欲重用昌平君。”
嬴政沉默了一会，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可，但王上不可过于依赖他，只需借助昌平君一方打压吕相国即可，借此培养自己的心腹，启用老秦人，最好形成第三方势力，三方互相制衡为好。”
洛言权谋方面不怎么擅长，但他懂得帝王如何执政，平衡掌控最好。
现在的嬴政还没有灭了六国，还没有形成那股势，尚且还需要借势，如此才能稳固权柄。
至于未来……未来的事谁知道……
“太傅所想与寡人不谋而合。”
嬴政目光微闪，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他要清洗一些人，某些人和吕不韦走的太近了……
嫪毐的事情还是有些影响啊……洛言这一刻哪里还不知道嬴政的想法，这位千古一帝心眼儿也不是很大。
不过可以理解。
这事儿落在谁身上估计心眼儿也不会大。
自从嫪毐那边的事情发生之后，吕不韦在嬴政这边的好感度便是直接降为负数了，现在没搞他，是因为他还有用。
吕不韦的位置终究太过尴尬了。
这无关忠心。
换做任何人在他的位置上都不会好过，曾经多么权倾朝野，后期就多么尴尬。
有些位置上去容易，再想下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寡人需要太傅整理一些人的名单。”
嬴政看着洛言，缓缓说道，眼神极为信任，因为他如今身边也唯有洛言是全心全意帮他的。
这份信任令洛言有些胆儿颤~
“臣明白！”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应道。
……
兰芷宫。
慌得一笔的洛言正在顶撞太后，缓解内心的危机感……

第八十四章 让大司命来帮我吧
温暖如春的兰芷宫内。
香炉袅袅，清香逸人，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松身心。
洛言此刻也不慌了，也不怕了，赵姬温暖的怀抱令人感觉安全，那抹柔腻更是令人心醉沉沦，好在他意志还算坚定，今日入宫可不单单是看赵姬的，等会还得去看看焱妃。
时间有限，须得细心规划才可以。
不可浪费时光。
老话说得好：正所谓寸金难买寸光阴，吾辈读书人当日以继日！
“又要走啦……”
赵姬从背后搂住了洛言的腰杆，脑袋靠在洛言的后背上，贪婪的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红唇轻启，媚眼迷离，带着浓郁的不舍，低声叫道：“小贼~”
有点咬牙切齿和不甘心的味道。
不走还留着过夜吗？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过夜这种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他可是好男人，轻易不在外面随便过夜的，尤其是有家之后。
惊鲵可以不管他，但他不能不管自己。
“最近政务繁忙，没办法，体谅一二。”
洛言反手将赵姬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赵姬平摊完美的小腹，感受着肌肤的细腻，同时一脸抱歉地说道。
身为一个励志拯救世人的奇男子，他洛正淳注定无法属于一个女人。
这也许就是那该死的命运……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陪本宫就不是你的政务了吗？太傅~”
赵姬双臂搂着洛言的胳膊，极为黏人柔媚，媚眼如丝，倾吐香兰，嘴唇与洛言的嘴唇相隔几毫米，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撩的人心底痒痒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艳精致的脸蛋儿，洛言也是真心感慨秦时世界女子的完美。
单单是肌肤的细腻就不是现代所能比拟的。
就是不知道是秦时世界灵气的作用还是洛言给予的滋补产生了效果……
双臂微微用力，抱紧了赵姬，洛言有些上头的亲吻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洛言才缓缓起身，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今日非得走不掉了。
赵姬侧躺在软榻上，身上披着薄纱被子，凹凸着傲人的曲线，美目注视着穿衣的洛言，柔声地说道：“本宫打算搬到外面去住。”
“？？”
洛言手上穿衣的动作都是顿了顿，不解的看着赵姬，反问道：“去哪？”
赵姬这女人是想一出是一出吗？
堂堂秦国的太后岂能那般随意……是赵姬啊，那没问题了。
“本宫在咸阳城也有几处行宫，去那边居住一段时日，散散心也不错，太傅以为呢？”
赵姬将挡在身前的乌黑秀发揽到身后，露出身前的雪腻和深沟，眸子柔媚勾魂，荡漾着惊世的媚意，询问道。
都想好了还问我？
洛言心中无言，思索了一下，便是顺着赵姬的话说道：“其实你不说，过段时日我也会建议你搬出去，咸阳宫里终究不方便，不过最近还是忍耐一二吧，待王上加冠礼结束之后再说。”
这话洛言是认真的，嬴政加冠礼极为重要，不能因为赵姬这边出问题。
为臣者，当为王上考虑一二。
“本宫忍耐不住了怎么办……”
赵姬抿着红润的嘴唇，不依不饶地说道。
忍不住也得忍！
洛言呼吸一窒，有点服了赵姬了，不由分说的将身上的衣物再次解开，走了过去。
赵姬轻咬着嘴唇，眼神更加勾魂。
似乎在说：你来呀~
那我来了！
洛言眼神凶狠，欲将其枪挑马下！
……
作孽啊，又耽搁了我小半个时辰！
洛言人模狗样的走出了兰芷宫，脸上保持着正气盎然的神情，手上拿着两个青橘，一个吃，一个用身上，怀中还放了两个，打算等会送给焱妃吃，以解释自己身上味道的事情。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酸的。
就在洛言艰难吃着青橘的时候，一个拐角处，两道人影迎了上来。
同时也验证了一个词：不期而遇。
有些事情总是不会如人意。
在你不想见到某人的时候，某人总会在某个拐角处遇见你。
似乎心有灵犀一点通。
焱妃和洛言的心同一时刻微微一颤，紧接着两人视线便是隔着一条小湖对视在了一起。
焱妃原本冷傲高贵的气质顿时融化，眼眸泛着一抹惊讶和柔情，放在小腹交叠的玉手也是微微一卷，表情都是明艳了几分。
洛言顿时感觉心中一紧，顾不得酸，一口将嘴巴里的青橘咽了下去，强忍住酸意，给了焱妃一个惊喜的目光。
不过很快洛言的目光便是被焱妃身后的一名御姐给吸引了。
是你……
洛言这回笑意更浓了，他就知道昨晚的人是大司命，今日这不期而遇遇的好啊。
嬴政的心眼儿不大，洛言自然也不会大到哪去。
双方没有打招呼，便是默契的向着对方走去。
随着靠近。
洛言也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大司命，对方的装扮和动漫里很相似。
不同于焱妃的高贵冷傲，端庄华贵。
大司命身穿开衩的旗袍似的红色长裙，显的修长身姿婀娜有型，气质妖媚，一张瓜子脸透着一股冷魅的味道，五官立体，透着几分侵略性，一缕发丝自额前滑落，更增添了几分自信傲然。
颇有几分现代女白领的味道。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双腿，一双紫色花纹丝袜配上红色的高跟鞋，相得益彰。
当然。
洛言的功力足以在数息之内，不动声色的打量完这个女性，这就叫专业性。
随后洛言的注意力便是放回了焱妃的身上，带着一抹笑意迎接：“焱妃，你这是要去哪？还有这位是？”
“她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的大司命，掌管火部。”
焱妃注意力尽数放在洛言身上，走过去，绝美的容颜上便是绽放出动人的笑意，闻言，想也不想便是解释道。
只是神情有些拘谨，没有和洛言过分的亲密。
毕竟有外人在场，焱妃的脸皮和远不如洛言这狗东西。
“我正要带她去登记备案，阴阳家的弟子来秦国都需要如此。”
“大司命？”
洛言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大司命，虽然认出了对方，但不妨碍他打量一下对方身上的衣物。
果然一个材质的，很滑~
“见过太傅。”
大司命恭敬的对着洛言颔首，红唇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地说道，似乎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全部忘记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感觉你有些熟悉。”
洛言看着大司命，好奇的问道。
“我未曾见过太傅。”
大司命微微摇头，颔首动作不变，恭敬有礼，装死的功力Max，远比焱妃会演戏。
“也许是我记错了。”
洛言闻言失笑了一声，似乎不在意这个问题，伸手搂住了焱妃的腰肢，将注意力重新落在了焱妃的身上，轻笑道：“我刚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就碰到你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恩”
焱妃眼眸温柔如水，没有反抗，任由洛言抱着，只是因为大司命在一旁，让她有些放不开，只是轻声地应道，便是乖顺的靠在洛言的怀中。
她很喜欢这种和洛言在一起的时光。
初恋的滋味总是甜蜜的。
令人难以忘怀。
更是不知愁滋味，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洛言在一起，永不分离。
大司命站在两人的身后。
俏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是消散了，凝固了。
因为洛言正抱着焱妃，眼神戏虐的看着她，一脸的玩味，这透露的意思很明确：小娘子，我已经认出你了，你还装什么可爱~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撑着纤细腰肢的艳红色玉手紧握，眼神有些忌惮，因为洛言正抱着焱妃。
焱妃身为阴阳家的东君，地位仅次于东皇太一。
在阴阳家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司命只是五大长老之一，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远不如焱妃，属于绝对下属的地位，根本不敢反抗焱妃的命令。
此刻，焱妃和洛言这份关系让大司命傻眼了。
昨晚去接触洛言，大司命只是有些好奇，能够让东皇太一重视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吃了大亏。
而今天被认出来了，对方还和焱妃这么亲密。
大司命一时间有些置身冰窖，浑身冰凉的绝望感，莫名的有些后悔，对方要是告诉焱妃昨晚的事情，那……
洛言调戏了一下大司命，表现便是换脸一般的恢复了，目光含笑的看着焱妃，好奇的询问道：“你们阴阳家怎么又派人来了？你这边很缺人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你还和我客气啊。”
洛言也不在意大司命在一旁，放肆的在焱妃脸上啃了一口，示意大司命，自己和焱妃之间的亲密关系。
大司命：……
焱妃自然不知道背后大司命此刻的想法，美眸闪过一抹羞意，不过并未说什么，靠在他怀中，解释道：“不是，是东皇阁下用占星律算到了最近星象有变动，便派遣大司命前来传达消息，同时也给我增添一些人手。
阴阳家打算全力协助王上……”
焱妃也不在意大司命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对着洛言直接将阴阳家的这些打算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阴阳家打算彻底和秦国绑在一起了，这是阴阳家很多年前便决定的事情。
大司命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
东君焱妃在阴阳家何等高傲的女子，竟然会被这么一个臭男人给降服了，而且如此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小女人，这让大司命无论如何都有些看不懂。
一头雾水。
焱妃身为东君，手段和心性大司命可是见识过的。
很凶残的！
“早就看出来了，你和月神本就是阴阳家数一数二的人物，你们都已经过来了，不难猜测阴阳家的态度，对了，大司命现在有事情做吗？没有事情做的话，可以让她来我这边帮帮忙，最近我这边需要一些人手。”
洛言也没有和焱妃客气，直接询问道。
大司命表情一僵。
“你那边最近需要人手吗？若是需要，我也可以帮忙的。”
焱妃闻言，美眸眨动，清澈的眼眸泛着一抹关心，体贴的询问道。
一颗心都悬挂在洛言身上。
“都是一些琐事，不用麻烦你了，让大司命帮忙打理一下就行，也方便她熟悉秦国，何况，你和月神接下来估计有的忙了，大王即将举行加冠礼，你们这两位阴阳家的护法自然需要出力，这也是你们阴阳家的一次机会，好好把握。
我会帮忙举荐你们的，阴阳家的占星律确实有独道之处。”
洛言没看大司命的表情，很专情的看着焱妃，轻笑道。
至于焱妃的建议，他想也不想便是拒绝，根本不可能答应。
洛言怎么敢将焱妃带到身边。
至于大司命倒是无所谓。
他已经确定昨晚那个老妪就是大司命假扮的。
大司命什么目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司命对自己出手了。
这算不算一个把柄？
大司命还想不想在阴阳家混下去了，不对，应该说，大司命的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我女朋友焱妃可是很凶残的！
洛言说完，人畜无害的看了一眼笑容僵硬，犹如迎宾小姐的大司命，看的大司命心里发慌，轻咬着嘴唇，不敢反抗，像极了被霸凌的“小可爱”。
“秦王的加冠礼，这需要我们做什么？”
焱妃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日期行程什么的都已经由堪舆家测算过了，完全不需要他们阴阳家插手了。
“我说需要就需要。”
洛言微笑着说道。
得给焱妃找点事情做了，不能让焱妃一直盯着自己，这容易出事，得让她忙起来。
“王上的加冠礼有许多步骤，到时候加一个祭天的仪式，你们阴阳家不是擅长推算天象吗？到时候配合一波，顺应天命即可，百姓不懂这些，传出去好听即可。”
洛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种愚民的行为，自古以来都有。
上位者为什么能成为上位者，那便是因为知识的垄断。
知识导致了思维方式不一样。
别人说什么自然就信什么。
给嬴政刷一波声望也很简单。
比如到时候选一个正午时分，用水雾制造一道彩虹，以此作为宣传的话题，那还不简单。
“好。”
焱妃点了点头，美目注视着洛言，显然很信任洛言。
“我会提前告知大王的。”
洛言轻笑道。
一路闲聊，同时不忘将怀中的青橘拿出来和焱妃大司命分享。
这是他在“后花园”摘的。
待陪焱妃和大司命去完成了登记，洛言才找借口说有事要先走，至于大司命，焱妃这边还需要交代一二。
随着洛言远去。
焱妃脸上的温柔也是迅速的消失不见，一抹贵不可言的威仪之态不由自主的表露出来，转身，长裙摇摆，眼眸冷漠的看着大司命，淡淡的吩咐道：“太傅既然想让你去帮他做事，你明日便去吧，顺便也完成东皇阁下交代的事情，找到星魂的人选。
期间，少看少说多做事，我不想听到太傅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评价。
还有。
管好自己的手，不该伸的地方不要伸……”
这话近似警告。
因为焱妃知道大司命的性格，她无法容忍大司命伤害到洛言。
“是。”
大司命垂首，恭敬地应道，只是心情有些糟糕。
焱妃抿了抿嘴唇，看着手中未吃完的青橘，有些不明白洛言为何喜欢吃这些，真的好酸……

第八十五章 安排
午后，洛言去了一趟商会。
李斯将一张纸递给了洛言，神色平静，说道：“太傅，这便是最近加入商会的人员名单。”
“最近发展的不错，不过大半个月，加入的人数都快超过三十了。”
洛言看了看纸上的人员名单，忍不住轻笑道。
要知道加入商会的人首先得家财万贯，没有一定的资本和人脉根本是不可能加入的，洛言也不会允许他们加入，同时加入商会的商贾也分成三个批次，首次加入了，第二批加入的，以及最后的六国商贾。
洛言首先考虑的自然是秦国本土的商贾，这些人的家财与秦国绑定，很容易操控和拿捏。
至于六国商贾，可以合作，但绝对不可以信任。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又何况能在乱世之中发家致富的商贾？
不是谁都和寡妇清一样，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俏寡妇。
这也是洛言看重寡妇清的原因之一。
因为她的背后只有自己。
“无论是纸张还是精盐亦或者铁器琉璃，这些东西的利润太大，要不是太傅的审核过于严格，这上面的人数得增加数倍。”
李斯闻言，不由得说道。
“人数多没用，重要的是这些人能为我所用，其次，便是这些人背后的关系网，这才是最有价值的。”
洛言摇了摇头，随手将手中的纸放在桌子上，看着李斯，再次强调道。
钱这玩意在权的面前只是一串数字，懂得玩弄权力的人永远不可能差钱。
“明白。”
李斯点头应道，他知道洛言是什么意思。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洛言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案，看着李斯，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上面，这方面的事情才是他比较关心的。
李斯目光微闪，不急不缓的汇报道：“大人所料不差，潜龙堂的司徒万里确实就在秦国，前几日还接触了翡翠虎，有意通过翡翠虎加入商会，不过翡翠虎没有贸然答应。”
果然来了。
洛言心中暗暗嘀咕，从田蜜那边得知，潜龙堂算是独立于六堂之外的分堂，专门经营各色各样的奇珍异宝，同时也是农家拉拢高手以及扩展人脉的场所。
这方面，农家显然做的不错，而且这么多年下来，收获也是颇丰。
不然也不可能通过种田养了号称十万之众的农家弟子。
“给老虎那边透露个意思，可以给司徒万里行方便，不过别忘记要好处，司徒万里既然经营潜龙堂，显然不会缺少奇珍异宝，给我要些有趣的东西过来，兵器奇珍药材等等，多多益善，让他自己拿捏分寸。”
洛言沉吟了片刻，便是对着李斯说道。
“是，只是这位司徒万里……”
李斯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看着洛言，询问洛言如何处置。
“盯着，进了多少货，从哪里走，去往何处，都给我查清楚了，我会让蒙骜那边派人配合，凡是从商会出去的东西，就算是一粒盐也得给我查清楚去了哪里，李斯，这一点切记。”
洛言看着李斯，沉声的交代道。
“诺！”
李斯沉声地应道。
李斯很快离去了，而寡妇清则是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将茶水放在了洛言的面前，同时跪坐在一旁，给洛言倒茶。
寡妇清，不对，应该叫白洁。
白洁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太傅，这半个月的账单妾身都已经整理妥当了，您是否要检阅？”
她不愿辜负洛言的信任，所以这半个月来做事都极为认真，一丝不苟。
这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守住夫君的家业。
“我信你。”
洛言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完全没有要检阅的意思，毕竟他又不是老师，没有检查作业的习惯。
何况，以他对女人的了解，白洁的性格压根就不是那种会玩小心机的女子。
她要是会玩这些。
那他们现在的关系绝对不会如此纯洁，也不会坐在这边喝茶闲聊了。
“妾身多谢太傅信任。”
白洁双手交叠在小腹，抿了抿丰盈水润的下唇瓣，微微欠身，柔声地说道。
柔韧的腰肢摆动间，更显胸前鼓鼓。
恩……就很凶~
“我打算逐渐将盐的生产交给你，秦国境内的几大盐商我会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以你为首，这些事情秦国做起来终究不方便，由你们商贾负责最好不过，不过价格方面还是老规矩。”
洛言扫了一眼白洁丰盈诱人的唇瓣，提醒道。
“妾身明白！”
白洁美目明亮且坚定，认真地说道。
“至于六国的商贾，他们要将东西运出秦国需要过关卡，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兵部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商会的牌子，他们哪也去不了。”
洛言继续说道。
这方面洛言极为自信，因为秦国的地势太好，单单函谷关就能锁死很多有心人的小心思。
白洁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清楚了。
洛言接着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有闲工夫喝茶，如今商会已经走上正轨了，只要把握好大方向，有白洁和李斯盯着基本不会出错。
至于翡翠虎，对于这位老大哥，洛言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他要是表现不太好亦或者动了其他心思，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兄弟的无情了。
“太傅，茶水还合您口味吧~”
白洁看着洛言喝茶，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
“你沏的茶我都喜欢。”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注意力继续放在手中的名单上，似乎这句话只是无心之语。
是真是假自然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货的余光也在打量白洁，看似注意力在名单上，实则一直盯着白洁打量。
显然，洛言这句话威力很大。
闻言的瞬间，便是令得这个俏寡妇脸颊微红，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不过待看到洛言一丝不苟的处理事情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点失落。
美目偷偷的撇着洛言，经验不足，完全不会用余光，也因此，有些小可爱~
女人和男人终归是互相吸引的。
朝夕相处间，你能保证没有好感？
除非你长得太丑，不会说话，人品奇差……显然洛言没有这方面的缺点，他很优秀，年轻，俊朗，有才华，地位高，最关键身体棒，为人更是极有风度，哪个俏寡妇能忍得住？
忍得了一时，忍得了一世吗？
就像下水道，你可以堵住一会儿，但你绝对堵不住太久，因为会泛滥成灾的……
洛言很喜欢勾搭良家少妇……
就是那种感觉。
咳咳，懂得都懂。
……
从商会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婉拒了白洁共进晚餐的邀请，洛言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家，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可以考虑学宫的选址以及造路的事情了。
造路这事儿他一直没放弃，其实只要时间规划的好，配上机关兽，打造几条水泥路还是问题不大的。
又不用造出和现代一样的规格，难度直接锐减六成，剩下的不过是人手以及资金的问题。
人力问题不大。
资金的问题还得看商会接下来的收益如何。
足够的大的话，完全可以反补这边，到时候就可以形成良性循环了。
“要不要将水泥的配方放出去？”
洛言抿了抿嘴唇，突然有了这个冲动，直接将水泥配方放出去，让六国的人都知道，那他们看见秦国在造路，他们会不会也一起造，一条上好的官道对于国家的加成可是相当不错的。
如此一来，未来灭六国的进展就可以加快了，也减少了未来造路的成本。
越想，洛言觉得越是可以……
至于水泥的打造成本，战国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力，长城都能建造出来，何况是这些。
何况用水泥打造长城也能减少不少伤亡和物资投入。
“得仔细考虑一下，也许得求助一波吕相国，看看吕相国的意见。”
洛言坐在马车里，思索了起来。
想到吕相国，洛言也是有些头疼，嬴政最近对吕不韦有些不满了，似乎觉得吕不韦有点权力私用的味道，为了河间之地的封地，直接安排自己的心腹张唐前往燕国。
终究还是嫪毐埋下的祸根，恶心到了嬴政。
一手好棋被吕相国下的稀巴烂。
“历史上张唐一开始没有答应，是甘罗这小子去劝说的……”
洛言想到了甘罗，这少年郎他见过，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就是不知这个世界的甘罗会不会如同历史上一般，这可是一个漩涡。
甘罗和吕不韦的关系注定了会让嬴政不喜……
要不要拉一把？
洛言思索了起来，拉不拉得看值不值这个价，至少目前阶段，甘罗不值这个价，毕竟双方没这个交情。
洛言选择暂且观望。
一路思索，洛言便是抵达了府邸。
刚刚下了马车，下人便是通知洛言家里来客人了，而且还是洛言的老熟人。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墨家弟子。
“没来啊……”
医家传人没来，洛言不由得有些失望。

第八十六章 误会，都是误会
书房内。
洛言一脸笑意的给六指黑侠倒茶，笑道：“此番多谢巨子了，若无巨子，我就算有此想法，也难以做成。”
医家传人早已经隐蔽山林，外人根本难以寻迹，更别提与她们接触。
洛言就算知道镜湖也无用。
这天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绝对不小，想要单凭名字找到一个地方，难度还是太大。
“无需谢我，老夫并未说服她们出山，至于这些医书，它们不过是你那两本医书的回礼，与老夫关系不大。”
六指黑侠一生光明磊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强行给自己身上增光。
“若无巨子，我就算能找她们也得花费大力气。”
洛言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同时目光扫了一眼书房内的两个大木箱子。
这里面装的都是涉及医术的竹简和绢布。
洛言甚至怀疑医家的现代掌门人将医家的珍藏都送过来了，这份回礼有点重的过分，同时也令洛言心中微微有些敬意，每个时代都会有这么一些人心怀天下，令人敬佩。
这些医书的价值有多高，洛言很清楚。
无论什么年代，知识才是最值钱的。
人生不过百年，但知识却可以记录永存……
“过些时日老夫也将出海了，你让老夫注意的那些事项老夫都已经记住了，沿途老夫会观测一二，将你所绘的地图修改加以确认，至于你所言的国度和地圆说，老夫尽量验证。”
六指黑侠目光坚定的看着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将自己要出海的消息告知洛言。
此番除了送东西之外，也是为了告别。
“一切以安全为主。”
洛言看着满头花发的老头子，轻声的嘱咐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此番出海，若能验证你所言一二，老夫也不枉此生了。”
六指黑侠轻抚胡须，爽朗一笑，说道。
似乎生死在他眼中早就算不得什么，心中的信念才是一切。
“巨子，以茶代酒，我敬你，祝你凯旋归来！”
洛言端起茶杯，腰杆笔直，收起了一切的小心思，郑重的对着六指黑侠说道。
“好！”
六指黑侠举杯相迎，大笑道，笑的颇为畅快。
……
六指黑侠走了，走的很爽快，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亦或者扭捏。
这份信任令洛言有些忏愧，若是秦时这个世界与现代的世界观完全不一样，六指黑侠此番出海极有可能一去不回，而且一去不回的不单单是他，还会搭上六百名墨家核心弟子。
墨家此番近乎倾巢而出，七国境内的墨家弟子尽数被召回机关城，之后挑选了六百名弟子随行。
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出航。
墨家巨子选择了最危险的路，一路向东，一条极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路。
其余的弟子则是沿岸向着南西北三个方位出发，这是六指黑侠选择的办法，既然做了，那干脆就彻底一些，搞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若是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六指黑侠便不愿意将问题留给后人。
我来了，我知道了，我便要去验证……
“希望你们能成功……”
洛言心中默默的祝福了一下，随后目光看向了身后的两名墨家弟子，他们是六指黑侠挑选出来交给他的。
算是完成曾经的约定。
墨家的核心机关术是别想要了，但普通的机关术，六指黑侠却是没有吝啬，希望洛言能够善用，造福苍生。
说道机关兽的核心，六指黑侠的解释与公输仇的说法大致一样。
唯一的区别便是公输家的祖师爷当年是个小偷……
这事情显然没法验证，两家各说各有理，压根没法验证什么。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洛言看着两人，客气地说道。
“墨八，墨十一。”
两人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名字……真随便。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很有情商的没有吐槽出来，更没有询问他们上面是不是还有兄弟姐妹，想了想，才问道：“两位是哪国人？”
“战乱孤儿，自小生活在墨家机关城，此生只是墨家弟子！”
墨八目光坚定的看着洛言，拱手说道。
这眼神有点六指黑侠的味道，显然墨家在培养这些核心弟子方面很舍得花费精力。
“那六百名随巨子出航的弟子也是如此吗？”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是！”
墨八眼神变化了一下，沉声地应道，他知道这些兄弟姐妹出航和眼前这位秦国太傅有关系，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巨子并未解释，而眼前这人显然不会贸然告诉他们。
“是不是很想知道他们出航为了什么？”
洛言看着两人的眼神，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随后缓缓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他们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一件可以改变天下民生的事情，至于你们，你们要做的也不会差，我希望墨家的机关术可以用在民生上面。
这本天工开物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研究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会验收成果，期间你们需要什么，尽管提，我满足于你们一切要求。”
说着，洛言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籍递给了两人。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这本天工开物洛言已经写好很多天了，原本在犹豫要不要交给公输家，现在自然没有这个疑虑了。
公输家喜欢研究武器，那就贯彻到底吧。
墨家主张生活，两不误。
秦时这个世界的科技五花八门，堪称丰富多彩，可惜被玩的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一个人来融合归纳，洛言不介意当这个规划师。
他本就是一个音乐指挥家……
“……”
墨八接过书籍只是一眼，便是沉默了下来，默然了观看了起来，一旁的墨十一也是靠了过来。
两人就当着洛言的面研究了起来。
“回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洛言带着两人进入书房，难得的正经了一会儿，陪着两个大男人聊了一晚上。
屋檐上。
天泽默然的看着这一切，有些看不懂洛言究竟要做什么，竟然连墨家的人都被牵扯进来了。
……
翌日，朝会。
全程洛言发呆，进入宕机模式，有点类似于现代听领导演讲的感觉。
唯一的热闹还是有关于吕不韦的，因为张唐拒绝了出使燕国为相的事情，此事已经在私底下缓缓传播开来了。
是真是假，吕不韦今日的一张臭脸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历史的惯性还是有些可怕的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今日朝会之前，他从昌平君这位老哥那边还得到一些消息，张唐似乎最近打算告老还乡了，不想再参合这些事情了。
毕竟是四朝元老了，在秦国还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就算是吕不韦也不敢过分逼迫。
估计吕不韦也没想到，张唐这个算是心腹的小老弟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竟然怂了！
刚猛了一辈子的张唐竟然在这个时候怂了。
只能感慨岁月蹉跎。
朝会很快结束了。
坐在马车上，洛言想着这些事情，也是忍不住笑了笑，眼中多了一抹玩味，同时对甘罗接下来的行为有些好奇，不知道甘罗是不是也会如同历史上一般参合进去。
这件事情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看上去只是张唐怕死怂了，不敢前往燕国为相，但实则却是吕不韦和嬴政的交锋。
嬴政暗地里已经透露给洛言一点意思了，不想让张唐出使燕国。
甘罗这个时候跳出来，可是相当不合适。
枪打出头鸟。
政局复杂啊~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与此同时，身旁传来了禁欲系的御姐嗓音。
“太傅，可以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吗！”
大司命美目低垂，强忍住出手的冲动。
只见洛言一只猪蹄子不知何时已经放到了大司命穿着丝袜的大腿上，很没有礼貌的揉捏着。
“额，抱歉，想事情的，没注意，我还以为是焱妃在身旁呢~”
洛言闻言，顿时手一顿，忏愧的看了一眼大司命，解释了一声，才依依不舍的抬手，临走前还不忘捏了捏，感受一番何为纵享丝滑。
大司命这腿当着极品，圆润修长，完美无瑕。
诱人啊~
至于怕，那是不带怕的。
大司命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真交手了，洛言也不怎么怕大司命，周围全是他的人，大司命还能一个人刚他们几十个？
至于阴阳咒印~
洛言打算接下来每一天都去找焱妃检查一下身体……
大司命憋住了心中沸腾的杀意，眼中冷光闪烁，心中不断提醒自己洛言的身份，以及对方和东君阁下的关系。
不就是被摸一下腿吗？
她大司命忍得了！
“无妨。”
大司命垂首，轻轻吸了一口气，默然的说了一句。
随后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子向边上移动了一下，拉扯出一些看上去没什么作用的安全距离。
“你理解就好。”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后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的想事情，同时不忘欣赏大司命，大司命这种御姐的气质和装扮有点戳洛言的G点，他真的很吃这一套。
也因此，今天朝会之后，洛言便是迫不及待去焱妃那边领人了。
他身边确实缺少一个专职秘书。
可惜。
大司命的职业素养有点问题，秘术的本职工作似乎有些搞不懂。
自己这个上司都如此主动了，身为秘书的大司命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当真是令自己这个上司颇为无奈。
阴阳家的弟子不行啊。
东皇太一怎么教的。
洛言觉得日后见了东皇太一，有必要问问他，会不会教弟子。
大司命被洛言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打量的浑身不舒服，总感觉自己这身衣服在对方眼中和没有一样，好在大司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哪怕心绪不宁，再如何难受，忍受不了，脸上也不会露出丝毫不耐。
就像一条美艳的美女蛇，等待着机会，给出致命一击。
她在忍耐。
她也不得不忍，焱妃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提醒她要规矩。
除此之外。
洛言的身份也给大司命很大的压力，阴阳家如今彻底和秦国绑在一起了，大司命岂敢对洛言不敬。
尤其是洛言如今在秦国的身份。
若是因为自己这边，导致了阴阳家在秦国布局失败，那前任少司命的下场很可能就是她的。
阴阳家除了东君身份特殊之外，其余人皆可替换。
所以大司命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洛言感觉大司命挺有趣的，被自己戏弄过好多次了，却没有一次忍不住出手，和那一夜完全不一样，眸光微动，想了想，说道：“大司命，跟着我会不会很无聊？”
“东君阁下让我跟着太傅，太傅的吩咐便是一切，没有所谓的无不无聊。”
大司命一脸公事公办的姿态，眼眸平静的看着洛言，精致的俏脸毫无波澜，淡淡地说道。
一袭艳美的红裙在黑色外套的衬托下，更显几分曼妙。
很有气场的一个御姐美人儿~
“不用和我这般客气，你既然是阴阳家的弟子，和焱妃也应该是师姐妹，大家都是自己人，这般客气做什么，生分了不是。”
洛言摆了摆手，说着便是向着大司命靠近了一些，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不要过来啊！！
大司命看着靠近的洛言，细长好看的眉头扬了扬，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抿了抿嘴唇：“太傅说笑了，阴阳家弟子与弟子之间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这与太傅在官场上一般无二，阴阳家之中，弟子之间也是有上下之别，东君阁下在我之上，我可不敢称作东君阁下的师姐妹。”
“哦……原来如此~”
洛言闻言，缓缓的点头，应道。
不早说……他悟了~
洛言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冷艳御姐，坏笑道：“这么说来，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要听？”
“……是！”
大司命很不想回话，但显然不可能，只能握紧了艳红的玉手，忍住给洛言来一下的冲动，低声应道。
“那你起身，把裙子脱了。”
洛言闻言，神色一正，吩咐道。
“？？？”
大司命整个人都愣住了，双手握着的木板都是被捏出了几道裂纹，美目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
“太……太傅，您这是何意？”
大司命美目一凝，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东君阁下让我来协助太傅，其中可不包括那方面，而且，太傅这般行径若是传到东君阁下的耳中，太傅可知会如何？”
“我赌你不敢说。”
洛言轻轻的依靠在马车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大司命，随后不急不缓的从怀中掏出了两块布料，放在鼻尖嗅了嗅。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香哦，这是本太傅从一位想要刺杀本太傅的贼子身上扒来的，它的味道为何与你身上味道一模一样~”
大司命的神情顿时阴沉了下来，目光杀意和冷意交错，死死的盯着洛言这个臭流氓。
“那一晚就是你吧，这布料的材质与你身上的一般无二，今天我还特意试探了一下，亲自上手，基本确定这一块布料就是你身上的，至于这一块，得看你里面。”
洛言冷哼一声，看着大司命，那副姿态，摆明了吃定了大司命。
这布料便是证据！
大司命能耐他何！
去告状啊！
洛言的底气要比大司命足的多，何况焱妃和他的关系，他岂会畏惧大司命告状~
比嘴皮子，洛言可是读书人。
“……太傅，我那一晚并无恶意。”
大司命终究再次压下了心中的怒意，轻咬着嘴唇，憋屈地说道。
她那晚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位秦国新贵，只是后来事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了。
谁知道洛言会那么搞！
这谁受得了！？
“没有恶意？你那一掌是和我打招呼吗？你那是赤裸裸的刺杀！”
洛言理智气壮，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焱妃，告诉她你刺杀我，用的还是你们阴阳家的绝学，看你这手掌，肯定了练了什么歹毒的掌法。
你那一巴掌要是拍结实了，我绝无存活之理。
你们阴阳家可以啊，竟然敢刺杀我这个秦国的大良造，还是在咸阳城之中。
是不是今日刺杀我，明日就有胆子刺杀王上了？！
我倒要问问焱妃，问问你们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你们阴阳家究竟要做什么！”
语气越说越凌厉，越说越高调！
“……”
想到阴阳家的那些惩治手段，大司命这等狠人都是哆嗦了一下，怂了，毕竟那一晚确实是她一时兴起，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但被当事人认出来了，还被对方拿捏住了把柄。
大司命沉声地问道：“太傅，您究竟想要如何？”
“这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洛言看着认怂的大司命，微笑着说道，人畜无害的像个正人君子。
这一刻，心情相当不错。
能逼秦时世界的一大狠人大司命认怂，这可不容易。
他还真怕大司命死磕，那风险就有点高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洛言表情突然一凝，看着起身准备脱裙子的大司命，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待得落下，才后知后觉地说道。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这个企图。
但大司命似乎误会了。
这个美妙的误会似乎有些香艳。
“？？？”
大司命微微一愣，紧接着那张瓜子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天知道她经过多少心理斗争才强压下心中的羞怒，做出这种事情，结果看洛言这表情，自己似乎会错意了。
“请继续，你的诚意我接收到了。”
洛言看着眼前这难言的景象，为了化解尴尬，很体谅地说道，毕竟这腿真的很美~
“……”
大司命手僵住了。
有一种感觉叫进退两难，此刻大司命便处于这种地步。
一抹从未有过的娇羞出现在了大司命的脸上，且渐渐扩散，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意。
因为洛言这个狗东西已经伸出了狗爪子……

第八十七章 人终究只能靠自己
“别怕，本太傅毕竟也不是什么魔鬼~”
“……”
“挡什么挡，你挡得住吗？还想不想在秦国混了，要不我和焱妃打个招呼，送你回阴阳家？”
“……”
“对嘛，这就乖了，来，靠过来，对，就跪在这里，恩？！怎么，还想和本太傅动手，我跟你讲，这四周至少埋伏了不下五十个罗网杀手，一旦动手，动静就大了，到时候……哼哼，王上要是知道阴阳家大司命当街刺杀当朝太傅，你说会怎么样？！”
“……仅此一次！”
大司命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洛言半眯着眼睛，像极了古代的贵族老爷，露出一张丑恶的嘴脸：“看你表现了，本太傅对你寄予厚望。”
……
……
驾驶着马车的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马车内的动静，眉头忍不住皱起，不由得扫了一眼马车，然后又看了看四周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微微一抽，低了低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有些操蛋的复杂心情。
莫名的感觉有些胸闷。
洛言，真特么有你的！
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洛言忽悠上了船的，是走投无路吗？
怎么就信了这家伙的邪？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天泽揉了揉眉心，同时将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街道上，不想继续关注车内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省的自己心烦意乱。
哪怕这些事情有可能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很有吸引了。
但天泽是何等人物。
身为一个立志复仇的男子，他对男女之事早已经没感觉了
毫无兴趣。
不然也不会被关了十数年之后，出来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报仇。
……
马车内。
洛言突然觉得自己将大司命要过来真是机智的一逼。
大司命确实不错，这阴阳家的武学没有白练……
很赞！
洛言反正是爽到了。
那一晚被大司命突然刺杀的郁闷也是荡然无存。
大司命眼中带着羞愤之色看着洛言，强忍住那种恶心感，满脸冰冷，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还保留着几分理智，她真的要一巴掌拍死洛言了。
好在理智让大司命憋住了，咬着嘴唇，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物。
“我以为你会趁机对我下杀手，不错，你很理智。”
洛言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一抹满意的笑意，看着被自己教育过的大司命，调侃道。
大司命的理智超过了洛言的想象。
都到了那一步，竟然还能保持理智。
果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希望太傅不要食言。”
大司命擦拭了一下嘴角，强忍住内心的恶心，眉宇间已经恢复了冷傲，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你太理智了，这样很无趣，我刚才挺期待你动手的。”
洛言伸手捏住大司命的下巴，扬起她那张颇为精致的瓜子脸，大拇指在其嘴角轻轻的拂过，感受着嘴唇的温润，带着几分不舍，感慨了一声，随后缓缓松手，将怀中的那些证据扔给了大司命。
既然是交易，洛言就不会破坏交易。
何况，拿捏大司命也不一定需要这些东西，今天不过是给大司命这个高傲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来日方长。
“……”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扔过来的证据，心中却没有丝毫惊喜，有的只是一种屈辱。
“等会下去自己找地方洗漱一下，我这边不需要你跟着了，我想以后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别让我失望，你们阴阳家既然想在秦国下注做事，那就不要有太多的小心思，诸子百家，秦国并不是必须选择你们阴阳家。
想必，你也不希望因为你导致阴阳家在秦国的布局全部毁于一旦吧。
你不是焱妃和月神~”
洛言温柔的拂过大司命的脸颊，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揽到耳后，嘴角含笑的提醒道。
“……”
大司命闻言，握紧了手中的“证据”，美目冰冷的盯着洛言，从洛言的话语中她嗅到了一个气息。
那就是这个狗东西似乎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本太傅喜欢你的眼神，很凶，很冷，很傲，可惜，你没得选，你只是阴阳家一个小小的大司命……而本太傅是秦国的大良造，背后靠着秦国，焱妃更是我心爱的女人，乖乖听话。”
洛言温柔的抚摸着大司命的发丝，温柔的安抚道。
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大司命。
有句话怎么说的：再坚固的堡垒也可由从内部攻破。
阴阳家的目的不重要，只要洛言持之以恒，日以继日，总有一天能将阴阳家挖穿……
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我洛正淳义不容辞！
大司命自然不会说无耻这类的话语，能在阴阳家那种环境中爬到大司命的位置，她靠的不单单是天赋和心狠，还有自己的识时务，知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焱妃终究是脑袋上的一座大山，大司命顶不住。
想活命，她只能屈服洛言。
最关键，洛言说的也没错，有些事情从她那一晚出手便已经决定了。
这一刻，大司命莫名有些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随性和好奇。
这次终究将自己坑下去了。
早知道便学少司命那对姐妹了，终究还是大司命小看了洛言这货。
……
与此同时，相国府。
吕不韦眉头轻蹙，有些意外和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郎甘罗。
对于甘罗这位甘茂之孙。
吕不韦是极为欣赏的，这个少年无论是心性还是才智都是极佳的，他也有意将甘罗当成弟子培养，允许他出入自己的书房，而甘罗也没有令吕不韦失望，小小年纪便已经熟读无数经文要义。
可以说在学识上，就算是儒家弟子都不见得比得过他。
“相国大人，张唐一事，在下有办法劝说他前往燕国！”
甘罗举止有度，气宇轩昂的站在吕不韦的面前，不卑不亢的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只是话语声略显青涩。
“什么？！”
吕不韦微微一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甘罗，显然没想到甘罗会说出这番话，他都没办法事情，甘罗竟然觉得自己能做到。
“甘罗，你可知自己说什么？老夫亲自出马他尚且无动于衷，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古有项橐七岁就作孔子的老师，如今我已十二岁，相国为何不让我去试一试！”
甘罗抬头，清澈的眼眸极为坚定的看着吕不韦，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沉声地说道。
“……”
吕不韦抚摸胡须，目光微凝的看着甘罗，双方对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甘罗，你应该知道，老夫对你寄予厚望，如今你尚且年幼，贸然插手这些事情可知会引发什么？”
事成，甘罗必会出名，进入无数权贵的视线。
事败，甘罗则会成为无数人的笑柄，连同吕不韦也会被牵连。
这后果，吕不韦相信甘罗自己应该清楚。
“甘罗清楚！”
甘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沉声地应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吕不韦有些不解的看着甘罗，询问道。
“一则为相国解困，报答相国知遇之恩，二则，在下想正式出仕，为秦效力！”
甘罗目光灼灼的看着吕不韦，表达的自己想法。
闻言的瞬间，吕不韦也是愣住了，有些震惊的看着甘罗。
沉吟片刻。
吕不韦才缓缓地说道：“你要出仕，老夫没什么意见，但你考虑清楚了吗？一旦出仕，那就再无回头路，从此，你将踏足官场，官场上的叵测和勾心斗角，你都得自己去抗，哪怕是老夫，也不可能事事帮你。”
秦国的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吕不韦不蠢，他已经嗅到了嬴政对他的不耐烦。
甘罗这个时候跳出来，是福是祸难料。
当然，吕不韦不会反对甘罗，因为他也需要甘罗跳出来试探试探嬴政的态度。
对他的态度。
“相国府库的书籍甘罗已经尽数阅读，剩下的需要去体悟，去验证，如今正值秦国用人之际，甘罗愿为秦国贡献一份力。”
甘罗极为认真的看着吕不韦，眼神明亮且带着志向和理想，说出了自己内心单纯且没有任何瑕疵的想法。
那干净存粹的眼神令得吕不韦微微一愣，随后便是一惊，甘罗竟然将他府中的万卷藏书尽数阅读了？
“尽数阅读了！？”
吕不韦盯着甘罗，沉声的问道。
这年头的阅读可不是后世看一遍的那种。
甘罗极为自信甚至是自负地说道：“相国若不信，可随意询问。”
书本上的知识，甘罗早已经烂熟于心了，过目不忘对于他这种天才儿只是基本技能，读书根本没难度。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也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认真的看着甘罗，再次询问了一次：“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
甘罗目光明亮，应道。
“好，你若劝说张唐成功，老夫便向大王举荐你！”
吕不韦语气沉闷地说道。
“请相国静候佳音！”
甘罗闻言，自信满满地说道，风姿夺目。
这本该是一个注定风华绝代的少年郎。
奈何。
太干净了。
吕不韦目送着甘罗远去，站在门前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你说老夫将甘罗放出去，是好是坏？”
此番的甘罗就像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能被碾死的棋子。
朝政局势可不是书本上那么简单的。
人心永远是最复杂的东西。
“老爷，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未来的事情就得由他自己负责。”
老管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吕不韦身旁，缓缓地说道。
“才华横溢……老夫当真不舍。”
吕不韦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老管家不再说话，他知道吕不韦已经做好了选择，所谓的不舍，也只是不舍而已。
人终究只能靠自己。
吕不韦也不可能因为欣赏就庇护甘罗一世。
又不是他儿子。
官场终究讲究利益，所谓欣赏也只是一时的。
甘罗还不足以吕不韦付出一切，何况，吕不韦也在谋划全身而退的事情，比起这些，区区一个甘罗又算得了什么……

第八十八章 加冠之日在即
夜色迷人。
此刻，惊鲵的房屋内。
洛言有些无奈的看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眸乌黑发亮，清澈无暇，像一对黑宝石，这双眼睛的主人自然是没有丝毫睡意的小言儿。
这小家伙如今也是彻底张开了，越发的可爱精致，和她娘差不多，从小就是一个精致的美人胚子，性格也是随她娘亲，不爱说话，乖巧喜静。
当然，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有句话怎么说的。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小朋友这么乖让大人很没有存在感。
怎么还不睡！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心里不满的捏着她可爱的小脸蛋儿。
小家伙也不怕，眨巴着眼睛看着洛言，眼中也没有委屈，当然，也没有睡意，很精神的盯着洛言看，似乎不明白洛言为什么总是捏着自己的脸，肉呼呼的小爪爪没啥抵抗力的挥舞了一下。
惊鲵一双清冷的美目盯着继续逗弄自己闺女的洛言。
洛言很识趣的收手了，然后无奈的看着惊鲵，理直气壮的建议道：“要不让小鱼将她抱下去，她在这里，咱们没办法给她生弟弟啊~”
这小家伙不走，洛言施展不开啊。
他的武功招式一向大开大合，如常山赵子龙一般！
闻言的瞬间，惊鲵那清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霞，更显几分动人妩媚，只是眼神依旧平静，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洛言，当做没听见，端着架子，轻声地说道：“言儿会闹腾的。”
“闹腾？”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小言儿，他倒是很少见到这小家伙闹腾的样子，以往都是安静乖巧的样子，就连哭都没怎么见过，就算洛言故意逗她，她也不哭。
“恩，今天中午起床的时候有些不安分。”
惊鲵轻声的解释道。
“那你先哄她睡觉吧，我去旁边打坐一会儿~”
洛言闻言，也是没好气的捏了捏小言儿的鼻子，然后起身笑道。
他倒不至于和一个小家伙抢娘亲。
随后便是找了一个地方打坐调息气血，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震颤，淬炼全身骨骸和血肉，修炼外功并不需要太高的天赋，只需要用钱砸，孕养气血，增强血肉强度，便能修炼至一个颇为不错的境界。
当然，想要达到无双鬼和典庆那种地步就不是钱能砸出来的了。
外功的入门门槛很低，但修炼至极深处却需要天赋了，很考验体质的。
钱洛言是不缺的，珍贵药材也不会缺，加上三绝蛊母蛊的加持，给他三到五年时间，他有把握修炼到梅三娘那种那地步，至于更深层次，那就不是熬能熬出来的了。
外功这方面，洛言不急，入门之后只需要慢慢熬即可，急不得。
至于剑意方面，洛言没啥信心，用惊鲵的话来说，什么时候悟了也就悟了，悟不到，练到死也悟不到……
所以，洛言现在的心态是随缘，主要重心放在打熬身体和双修功法上面。
前者增强耐力爆发力以及身体强度，后者练成可增强内息。
“看来要找机会催一催焱妃了，我不提，她也不提，这怎么行……女子就是脸皮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渐渐的沉浸在了打坐调息之中。
大半年的生活让他逐渐可以收敛心神了，安静的下来了，不像刚穿越那一会儿，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压都压不住。
床边。
惊鲵穿着一袭白色的薄纱长裙，肌肤如玉，甚至曼妙傲人，一头黑发如瀑，披在身后，清丽的瓜子脸带着一抹温柔之色看着怀中的小言儿，随后看向了不远处盘腿打坐的洛言，看着能静下来的洛言，莫名想到了在韩国时候的那段岁月。
虽然只有区区几个月，但对于惊鲵而言却犹如一生般的漫长，值得她慢慢回味。
惊鲵很珍惜这份记忆。
它远比当杀手的那段时光有趣。
惊鲵轻抚小言儿的脑袋，陷入回忆的她不经意的展颜一笑，美的有些不真实。
可惜某人正在打坐，毫无察觉。
……
夜渐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言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正是靠在床边，轻轻拍着小言儿的惊鲵。
一旁橘黄色灯光下。
惊鲵那张精致完美的脸颊多了一份柔和美丽，散发着一抹成熟的韵味，身段曼妙，曲线诱人。
洛言看了一眼，便是蹑手蹑脚的起身，靠了过去，看着小言儿，低声询问道：“睡着了？”
说话间，目光却是望着惊鲵。
以他现在的感知力，自然能感觉到小言儿睡的很熟。
对嘛……小朋友哪有夜里不睡觉的，不睡觉就是打的不够……
“恩……”
惊鲵望着这只甩着尾巴的大灰狼，犹豫了一下，美眸有些拘谨和犹豫，本能的应了一声。
得到安全信号。
洛言伸出狗爪子握住了惊鲵的手，从其身旁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耳鬓摩挲间，压低声音地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休息吧~”
“言儿还在……”
惊鲵修长的眼睫毛微微轻颤，动人心魄，抿了抿嘴唇，小声地说道。
“咱们动静小一点，何况，这也是给言儿生个弟弟，让她以后有个伴……”
洛言厚颜无耻的小声逼逼，很快屋内窸窸窣窣了起来。
闹不过洛言的惊鲵只能轻叹一声……
……
夜更浓了。
今夜无疑很适合吾辈读书人陶冶情操。
……
翌日一大早。
洛言便是被惊鲵叫了起来，然后惊鲵贴心的伺候着洛言穿衣，美眸温柔娴静，动作细腻轻柔，温婉的像个小娇妻。
一旁的小言儿坐在床榻上，很不明白为何洛言会睡在自己身边，还抱着自己的娘亲。
洛言也是看着这个小家伙，随后故意抱着惊鲵，在其嘴角啃了一口，引得惊鲵俏脸微红，显然当着小言儿的面亲热，她有些很不适应。
都老夫老妻了，脸皮还这么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笑着打趣道：“言儿还小，不懂这些的！”
说着，搂着惊鲵纤细柔韧的腰肢，感受着胸前的柔腻，目光灼灼的看着惊鲵，看的惊鲵这个以往冷艳清霜的女杀手有些心慌。
“……”
惊鲵抿了抿嘴唇，瞪了一眼洛言，提醒洛言不要太过分。
“我去看看焰灵姬起没起来~”
洛言也没有得寸进尺，笑了笑，向着屋外走去。
惊鲵被洛言松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一旁的好奇宝宝，温柔的笑了笑。
……
……
朝会，照例在大门口站一会儿，吹吹牛逼。
个把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洛言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了，身为一个PY精，他从来不会轻易得罪别人，哪怕心里想要整死对方，看见对方，也会友好的对待，不会将情绪直接表达在脸上。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秦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是要脸的。
又不是武将，文人搞人一般都是“委婉”的。
“太傅可曾听说？吕相国门客之中有一位天才少年，名叫甘罗，年龄不过十二，昨日却有胆去劝说张唐，并且劝说成功了，当真不可思议，张唐那个老顽固竟然会被一个稚子说服。”
一名大夫摇头，连连称奇。
甘罗吗？
洛言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倒不是意外甘罗这个人，而是意外甘罗冒头的这么快，且效率这么高。
很快，朝会开始了。
又是一些例行的琐事，大部分的事情李斯已经给他安排妥当了，他只需要呈递上去就行了，期间唯一让感兴趣的便是张唐答应出使燕国为相的事情，除此之外，便是燕国太子燕丹入秦的事情。
燕丹啊~
洛言目光闪烁着，想着历史上的燕丹和原著的燕丹，这货绝对是个人物，不可小觑。
“……距离王上加冠礼只剩数月，按礼当邀请六国观礼！”
就在这个时候，昌文君突然走了出来，一番言语之后，便是说出了一句令朝堂微微一静的话语。
其中包括洛言，众人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为首的相国，吕不韦。
嬴政的加冠礼一推再推，如今已经到了推无可推的地步，但这事除了吕不韦可以提起，其他人都没这个资格，也不敢随口去提，此事洛言和嬴政商量过，洛言的意思是找到合适的时机与吕不韦摊牌。
但万万没想到，昌文君会突然冒头了。
“……”
洛言微微扬眉，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王座之上的嬴政俯瞰群臣，对于昌文君的话不置可否，默然了一会，不怒自威的眼眸看向了为首的吕不韦，淡淡的询问道：“相国觉得此事当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内的气氛微微有些凝固。
吕不韦缓缓抬头，看着坐在最高处王位上的嬴政，目光似乎一瞬间空洞了许多，嬴政继位至今的画面不断浮现，最终定格在现在的嬴政身上，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依照礼法，当如此，臣无异议！”
“既如此，便依昌文君所言，寡人加冠礼之日，邀六国观礼，此事就由昌文君负责！”
嬴政俯瞰群臣，帝王威仪越发强盛，不容拒绝地说道。
“臣领旨！”
昌文君拱手应道。
洛言看到这一幕，突然呼吸一窒，感觉心中微微一睹，他有一种预感，嬴政背着他在外面找人了……

第八十九章 她嫉妒！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它到来的时候这份心酸是怎么回事。
洛言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压住了内心复杂的情绪。
嬴政终究还是背着洛言拉拢了昌平君一伙的楚系实力，虽然提前打过招呼了，但看着昌平君突然来这么一手，洛言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那是一种拿捏不住的感觉。
嬴政终究是帝王，私下里也许对洛言颇为敬重，但他终究是帝王。
坐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了嬴政是孤独的，他需要站在帝王的角度上来看待问题。
嬴政想要亲政，想要收回权力，那楚系一方的势力就必须拉拢，借此压制吕不韦，逼迫吕不韦交权。
嬴政被吕不韦压制了近十年，如今自然不想继续再等下去了。
哪怕是一年半载。
这个帝王终究是露出了属于自己的獠牙。
“……”
洛言看着嬴政和吕不韦的对视，默然无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按照他的规划，给吕不韦两三年的时间，他自然会慢慢放权，但显然嬴政并不想等个两三年，身为帝王，他有自己的高傲，属于他的权利，他何须吕不韦让权，那些本就是属于他的。
吕不韦不愿放手，那嬴政便亲自去取，去拿！
……
朝会很快结束了，氛围略显压抑。
“太傅请留步。”
洛言尚未走出两步，昌平君却是叫住了洛言，同时属于昌平君的一伙人也是围了上来，满脸笑意的和洛言打招呼。
昌平君开口道：“太傅今晚可有空？”
麻痹的，这么快就来套关系，相国，你听我解释！
洛言脸色一僵，余光已经瞥见了吕不韦那阴沉如水的老脸，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声，随后满脸笑意的相迎，笑道：“老哥相邀岂能没空，今晚昌文君也要到场啊，你我几个好好聚聚。”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约好了时间，群臣便是散了，但可以预见，今日过后，这朝堂上要热闹了，吕不韦一家独大的场面将荡然无存。
年迈的吕不韦就像一只无牙的老虎，而年轻的嬴政将正式登上属于他的舞台。
妈的，为何要扯上我！？
洛言心中无奈的感慨了一声，他是良民，只想静静的挖一挖阴阳家的墙角，修炼修炼武功，顶撞顶撞太后，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往他身上凑。
就……就离谱。
……
雍宫。
当洛言抵达雍宫的时候，嬴政已经将王袍褪下，换上了白色的长袍，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面色冷峻，眼神明亮，少了一份在王座上的帝王气度，多了一份儒雅。
“臣参见王上。”
洛言拱手作揖，态度拘谨了几分，少了几分以往的随意，帝心难测啊~
嬴政倒是没有洛言想的那般复杂，对于洛言这位太傅，他还是相当礼遇和尊重的：“太傅私下里无须多礼，请坐。”
感受到这股亲切，洛言心中顿时一松，嬴政没有和自己生分就好，大家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看来王上心情不错。”
洛言坐在了嬴政对面，跪坐好，看着嬴政，询问道。
“寡人已经说服了昌平君等人。”
嬴政纤薄的嘴唇浮现出一抹弧度，眼中冷芒微闪，言简意赅地说道，没有详细解释经过的意思。
“王上可否想过，搬倒了吕相国，这新来的是否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吕相国。”
洛言看着嬴政，沉吟了片刻，开口提醒道。
“寡人既然敢用他们，自然便有把握压住他们。”
嬴政闻言，平静地说道。
随后看着洛言，继续说道：
“何况，不还有太傅在吗？”
我当真是为了大秦操碎了心。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不但要操碎了心，还得操碎了身体。
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他洛阿瞒容易嘛~
“太傅无须担心什么，昌平君那边，寡人有把握压制住，现在主要的对手是相国，对于甘罗，太傅如何看？”
嬴政继续说道。
甘罗？！
洛言闻言，沉吟了片刻，便是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接触不多，没什么太多的看法，终究还是要看相国的想法。”
“相国？寡人也想看看相国接下来会做什么……”
嬴政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说道。
王上，你这是憋得太狠了吗？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觉得嬴政是前些年被吕不韦压得太狠了，现在翅膀硬了，想腾空而起。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那种。
最关键，昌平君这伙人还在一旁起哄，恨不得嬴政再强硬一些，让秦国的局面再混乱一些。
算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参与进去，默默的享受吧~
……
从雍宫出来之后，已经是正午时分。
阳光明媚，朵朵白云悠闲而动~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在家搂着焰灵姬亦或者惊鲵睡午觉。
奈何啊……
洛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是当朝太傅呢~
“太傅为何叹气？可是遇到什么心烦的事儿？”
跟在洛言身旁的自然是赵高，一双死鱼眼泛着一抹疑惑，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洛言这幅模样。
以往。
哪怕是被赵姬逼上梁山，洛言也是自信满满，甚至恨不得高歌一曲《迪迦》：性的风暴已经出现，怎能停止不泄……
“我在感怀人生……真是岁月蹉跎，人心不古啊~”
洛言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微微仰头四十五，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怀。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感怀什么，就是单纯的想感慨一番。
毕竟事关嬴政，有些事情洛言也不能瞎说。
又不是小孩子了。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分得清的。
哪怕和赵高兄弟相称，但又不是亲兄弟，天知道哪一天就翻脸了。
“……”
赵高无语的看着洛言，他若是没记错，洛言的年龄刚满十八岁，虚岁也不过十九的样子，哪来这么多的感怀，这莫非就是读书人的说话方式和情调？
无法理解。
不过他心里已经暗暗做好了决定，等会回去就让六剑奴去查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看洛言有什么事情值得苦恼的。
“对了，我那柄剑铸造好了吗？”
洛言装逼了一会儿装不下去了，看着赵高，询问正题了。
要不是惊鲵提醒，洛言差点忘了这柄剑了。
“还需一段时日。”
赵高闻言，轻声地说道。
“行吧，好了通知我。”
洛言也不怎么在意，随口说道，便是向着焱妃所在的位置走去。
今日赵姬来亲戚了。
洛言陪伴了一会儿便有大把时光……
……
咸阳宫，一处庭院之中。
一颗腊梅长满了类似于桃花的小花朵，看上去异常的美丽，在这冰冷的冬季之中增添了些许温暖和色泽。
温和的阳光散落，透过枝叶，散落出斑驳的光点。
“呼~”
一股清风拂过。
树枝轻轻摇摆，梅花轻舞，好像女子，打扮的极为精致，想要在心爱之人面前绽放自己的美丽。
亦如树下的女子。
绝美倾城，气质雍容华贵，只是站着树下便犹如一幅画卷，深深的映入人的眼帘，想要铭记这一幕，有的女子美的就是令人一眼难忘，恨不得将其搂入怀中，拥抱一番。
某个狗东西便这么干了。
“天上有云，树枝有花，而我心中有你~”
洛言走到了焱妃的身后，一把搂住了这个绝美的人儿，双臂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揽入怀中，直勾勾的欣赏着焱妃的美丽，那抹精致和华贵，完美无瑕，靠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一句话撩的毫无经验的焱妃乖顺的靠在洛言怀中。
焱妃微微低头，轻轻靠在洛言肩膀上，脑袋微动，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这么拙劣的情话也只有这年头的女子喜欢。
这要是换做现代，除了那些文青少女，大部分的女子会说一句煞笔，气氛顿时全无。
我还是喜欢古代……
洛言双臂用力了几分，闻着香喷喷的焱妃，当真好闻，没有现代化妆品的摧残，一切都是纯天然，美的不可方物。
最牛逼的泡妞手法便是最朴素的言语攻势以及肢体言语。
洛言低头顺着焱妃的精致的脸颊，摩挲间便是看到近在咫尺的柔软嘴唇，缓缓地说道：“我想你了~”
焱妃眼神有些迷离动情，嘴唇微动，张开了些许缝隙，能看到白皙整齐的牙齿……很美~
仔细研究就没找到有缺陷的地方。
我吧唧！
远处，墙角的位置。
一袭水蓝色宫装长裙的绝美丽人正默然的看着这一幕，那被眼纱遮掩的星眸看不出丝毫神情波澜，只是交叠在小腹的玉手微微掐了掐，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月神不明白，为何师姐总能轻易的得到一切。
地位是如此……
阴阳术法也是如此……
如今就连爱人也是如此……
她嫉妒……

第九十章 神魂双修
“焱妃，要是早些年遇到你就好了，真想就这么抱着你……”
宫殿内，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一本正色地说道，这话说得掏心掏肺，真心实意，毫无一丝心虚，因为焱妃这样的女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相貌，身材，气质，出身等等都无可挑剔，完美的令人窒息。
想要……
而此刻。
这个完美的人儿正被他搂在怀中，洛言觉得自己有资格骄傲一下。
焱妃闻言，微微摇头，美目泛着一抹温柔和情意，仰着那张无暇绝美的面容，看着洛言，红唇轻启，声音极为柔美地说道：“应该是我早些年遇到洛郎才是，能遇到你，真好。”
神色认真且端庄，似乎在诉说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纤纤玉手轻抚洛言的面颊，深情的看着洛言的五官，似乎想要将洛言深深的记在心中。
这……早些年遇到我，我不一定对你有感觉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早些年的时候，焱妃才多大，十三四岁吗？
这个时代的女子虽然早熟，但洛言显然对这种稚嫩的女子没啥感觉，他洛阿瞒又不是那种变态。
他看妹子是看气质的，不单单看身材。
看身材的都太低俗了……
等等，话说，他只是随口说说，焱妃这么认真干嘛？
洛言突然回神了，他被焱妃端庄认真的表情给误导了，随口说句甜言蜜语需要这么认真吗？
这很离谱。
气氛很不对。
洛言很机智的开始转移话题：“每次拥抱你，我都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你美的令我心醉，令我痴迷~”
焱妃本就坐在洛言的身上，顿时感觉到了洛言的蠢蠢欲动，坚硬如钢，俏脸微红，轻咬着嘴唇，内心有些慌乱，不知道洛言要是想更进一步，她该怎么做。
顺从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洛言会不会觉得她很孟浪。
反抗的话，洛言会不会生气？
一时间心绪杂乱，眼神迷离无助，水雾升腾。
她需要一个老师。
这玩意以往又没人教，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显然也不会教这些，也不会找老师教焱妃这些。
焱妃心性再成熟，这方面也是一个小白，哪里可能是洛言这厮的对手，略施手段，没几下，焱妃便是软趴趴的靠在洛言怀中，任由这个坏人施为。
唯有最后一步的时候，焱妃才有了一些反抗。
不过并不剧烈。
以洛言多年的经验，焱妃的这份反抗只是女子的矜持，若是他想要，稍微用点力磨一磨，也就破了。
“别怕，我能控制住自己，我不会伤害你的~”
洛言适当的停止了，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抱着焱妃，温柔地说道：“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这话洛言是认真的。
当然。
关键是洛言有点怂了，不敢继续下去了。
因为他很笃定，自己今天敢要了焱妃的身子，这姑娘就极有可能跟他一起回家，那……乐子就大了。
“洛郎，你真好，我会记得你今天的温柔~”
焱妃闻言，心中莫名的松了一下，随后对洛言的情意越发炙热，心中那份忐忑荡然无存，全身心的靠在洛言怀中，一股甜腻的恋爱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可以溺死单身狗的那种。
这一刻焱妃放开了所有，傻姑娘就是这么好骗~
记得就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未来他肯定加倍要回来的。
“会不会难受？”
焱妃迟疑了一下，关心的询问道。
“肯定会有一些，不过没关系……”
洛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大不了等会出去找大司命，他对大司命有信心。
大司命：……
“……洛郎还记得上一次交给我的双修功法吗？里面有配套的秘法可以促进神魂双修，达到神交的地步~”
焱妃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坚定了下来，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说道。
神魂双修？
神交？！
嘶……这些词为何如此高大尚！
洛言有些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那本功法不是简简单单的双修功法吗？
怎么突然画风突变？
很快洛言就有些尴尬了，因为他一直将阴阳合欢天人法当做小人画看的，自然领悟不到所谓的精髓，至于惊鲵，她又不是道家和阴阳家的人，自然看不懂这些东西，何况惊鲵本身就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在惊鲵看来，洛言这典型的就是玩心重，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玩意，岂会认真的和洛言去探讨。
惊鲵的脸皮可没那么厚。
“何为神魂双休，神交？！”
洛言此刻极为专注，不懂就问，心无旁骛，一心求取圣贤书。
他洛某人可是读书人，练双修的！
焱妃闻言，缓缓地说道：“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
洛言眨巴了一下眼睛，听得懂，但理解不能，好在脑海之中的小视频比较给力。
这段话出自《素问&#183;生气通天论》，算是黄帝内经的一部分。
其意：
阴与阳相互对抗、相互制约和相互排斥，以求其统一，取得阴阳之间的相对的动态平衡，称之为“阴平阳秘”。
阴者藏精而起极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真阴要有收敛收藏阴精的作用，并能滋养真阳收敛真阳（阴平）。
真阳要有生长生发抵御外邪的作用，并不让真阴外泄而固束真阴（阳秘）……
话说这功法和黄帝有关系吗？！
“……”
洛言观看了小视频的讲解，沉默了，有一种当年学习高数的错觉。
看得懂，但理解不能。
至于更深奥的，更是一头雾水。
难怪他修炼这秘法一直入不了门，原来不是入不了门，他连心法的核心都没看懂，全程关注那些小人画了~
当真……丢人啊~~
“明白吗？”
焱妃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她觉得洛言应该听得懂这些“通俗易懂”的话，毕竟在焱妃的眼中，这些话和白话文没区别。
阴阳术的修炼也是讲究天赋的……
“恩，还行，你继续。”
洛言不懂装懂，点头示意焱妃继续。
焱妃又说了一些洛言听不懂的专业术语，随后才说到了关键，且洛言听得懂的部分：
“天地分阴阳，人自然也在其中，而人体又由精气神是组成，此双修功法便是通过男女阴阳调和，促进精气神三者齐修，借此修至三者圆满，抵达到天人合一之境，此秘法极为玄妙，来历应该不凡。”
“那你的意思，咱们单练神魂？”
洛言抿了抿嘴唇，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询问的道。
想必任何一个男人此刻也把持不住吧。
“恩，可以先试试，此秘法颇为玄妙，我并未完全参透，而神魂一道本就是阴阳家所擅长的，单练一法，应该可以，之后再逐步研究练气一道以及练精之法，直至三法齐修。”
焱妃俏脸微红，但眼神却是保持着端庄和冷静，看着洛言，解释道。
“那便试试吧，若是有风险，便即时停止，我不想你受伤。”
洛言看着焱妃，体贴地说道。
一副自己对秘法完全没兴趣，你才是我一切的神情。
毕竟秘法什么时候都可以练，焱妃只有一个，轻重洛言还是分得清的。
“洛郎且放宽心，神魂一道我有信心。”
焱妃目光自信的看着洛言，在这方面，她这位阴阳家的奇女子从未惧怕任何东西，哪怕阴阳家最难修炼的秘法，在她眼中也是信手捏来。
一句话，焱妃在这方面的天赋已经点到Max了。
有点类似于秦时后期的晓梦，天生就是这块料。
天赋懂吗？！
懂得都懂，不懂的也不需要懂了，反正理解不能。
“好，来吧，需要怎么做？”
洛言调整好了心情，略微有些期待的看着焱妃，同时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劲，比如记忆共享的事情，他就立刻切断一切。
秘法可以不练，但记忆绝对不能出错。
一旦出错了，那就不是社死了，而是被菜刀了。
不得不说，练这玩意还是有些冒险的，但洛言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洛郎，放开心神，其他交给我即可。”
焱妃从洛言身上起身，端庄的跪坐在了洛言的对面，整理好了衣裙，一边轻声交代，一边双手结印，顿时一股金色的雾气扩散开来，似一只三足金乌缓缓展开了羽翼，同时龙吟之声响彻，化作一条金色龙影环伺四周。
蓝红色的无极阴阳在地面浮现，笼罩洛言和焱妃。
洛言轻轻吐了一口气，他相信焱妃不会搞自己，若是焱妃对他的感情有假，那他被玩死也认了。
随着洛言收敛心神，一股无形的波纹顺着焱妃的眉形荡漾开来，笼罩这两人，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呼应彼此。
“洛郎，记住这种感觉，放开心神与我交汇~”
焱妃美目缓缓闭上，双手结印，指尖散发着璀璨的光晕，一股股玄奥的气息散发开来，牵引的四周的天地之力动荡，金色龙影和三足金乌越发凝实，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荡漾开来。
当然，洛言是感受不到的，他已经按照焱妃所言配合了起来。
本以为很有难度的，却发现极为轻易的便做到了焱妃所言的事情，感知到了那股独特的感觉，瞬间抓到了那股揪动，然后顺着对方侵袭了感觉。
瞬间，一股冰凉舒爽的感觉涤荡整个灵魂。
爽的洛言绷紧的脚板，真的被爽到了……
焱妃也是轻咬着嘴唇，脸颊有些泛红，洛言感受到的东西，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此刻的她无比惊愕，因为洛言的神魂无比的强大，强大的简直不可思议，竟然和自己完美契合，丝毫没有弱于下风的意思。
她所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双修功法修炼，两者之间也有主次之分，若是两者强弱差距太大，强者自然需要收敛，以防将弱者吸干，那就会造成所谓的采阴补阳以及采阳补阴的事情了。
要知道阴阳家的术法讲究的便是剑走偏锋，不同于寻常按部就班修炼，炼精化气，以气打通奇经八脉，再练神魂，达到精气神三者合一，迈入天人合一之境。
阴阳家走的路是神魂的路，以神魂牵引天地之力，反练自身。
这条路几乎只要入门实力便能堪比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但其中的风险也是极大，一个搞不好就把自己玩死了，其次，神魂不够强，根本承受不了天地之力的反噬以及阴阳术法的修炼，容易将自己练成神经病。
所以，神魂的强弱也代表了修炼阴阳术的天赋。
焱妃也是没想到，洛言在这方面的天赋竟然不弱于自己，一时间心神有些动荡，顿时神交的过程由她牵引变成了被洛言牵引了~
焱妃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舒服的叫声，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做不出这种放浪形骸的举动。
洛言的忍耐性显然比焱妃更强。
毕竟他洛某人的经验值不是盖的，每一份经验都是他洛正淳实打实搞出来的。
焱妃看着洛言淡定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有些敬佩，不愧是她所爱之人……
……
就在洛言和焱妃修炼双修秘法的时候。
同一所宫殿的月神也是不解的看向了焱妃所在的宫殿，以她的感知力自然能清晰的感觉到焱妃宫殿四周的天地之力在震荡，除此之外，还有数种阴阳术法运转的迹象，动静有些大。
焱妃在修炼吗？
月神眉头轻蹙，有些不解和疑惑，以往焱妃修炼可没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何况洛言还在她的宫殿之内，焱妃岂会突然练功。
莫非是洛言做了什么事情？
“……”
月神心中的疑惑之意更重，想要靠近过去看看，但这段时间被焱妃吊打了几次，让她有些不想去找虐。
焱妃的性格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她的温柔仅限于自己所爱的人。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阴阳家的师兄妹，在她眼中也如同无物，包括月神。
“魂兮龙游……师姐，你究竟在做什么？”
月神水润的嘴唇微动，低声自语。
她的注意力永远都放在自己师姐身上，关心她的一切，因为月神想赢她一次，无论是哪方面。

第九十一章 一家人
洛言突然觉得自己悟了，原来古人所言的双修是这种境界，脱离了身体的低级趣味，直接作用于精神领域的舒畅，那种舒爽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非要做个对比，你可以理解为打了个冷颤。
适应了那种一开始的舒爽感，洛言便感觉自己的意识极为清明，同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焱妃之间的联系。
不同于身体的契合，那是灵魂方面的交汇。
没有所谓的记忆沟通，而是以一种极为古老且传统的姿势相拥在一起，交融灵魂之力，进行一种互补互助的状态。
阴阳大道本就玄奥无比。
男女之间的魂魄与身体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双修之意便是彼此互补，摄取彼此的精气神，壮大自身，以达到天人之境，契合道法自然的境界。
古人言：孤阴则不长，独阳则不生。
其中本身就蕴含着天地的规则，万事万物自有阴阳两面，修炼自然也一样。
当然，洛言这种俗人是难以理解古人的境界，在他看来，双修的意思就是原本一个人修炼变成两个人修炼，一加一必然是大于二的，何况其中的一可以和无数个一相加……
时间飞逝，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洛言和焱妃也是停止的神魂双修，用焱妃的话来说，长时间且单方面修炼神魂对精气神三者平衡有害，一旦超过一个界限，那身体就极有可能承受不住暴涨的神魂之力，产生不必要的反噬。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嗝屁。
阴阳家这种例子的人极多。
换句话说，最好的双修修炼方式是精气神三者齐修，齐头并进，而不要单修一方面，导致失衡。
“呼~”
洛言也是轻轻吐了一口气，眼神此刻也是明亮无比，只感觉自己对四周的感知越发清晰了起来，甚至就连天地之力也比往常更加容易感知牵引，就像开窍了一样。
就像近视眼突然带上了眼镜，世界瞬间清明了。
这种感觉像极了被惊鲵打通奇经八脉时候的感觉。
洛言感觉自己神魂方面似乎变得更加强韧了，很奇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似乎这一次的双修补足了神魂之中一些东西，令得自己神魂方面更加完整无暇。
“洛郎，感觉如何？”
焱妃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她的进步自然没有洛言那么夸张，毕竟焱妃本就是阴阳家的弟子，修炼的功法也是走的神魂路子，先修神魂，再练气，借此反补身体。
洛言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了一下体内运转的内息，那种以往被三绝蛊母蛊带来的虚浮感荡然无存，以往他都需要压制自身，减缓对三绝蛊母蛊的气血吸收，以防内息增长过快，掌控不足，甚至需要用外功来磨掉一部分，但现在似乎没这个烦恼。
换句话说，这双修功法很契合他，可以让他完美的吸收三绝蛊母蛊之中蕴含的气血之力。
感谢白亦非便宜老娘的申白研的赞助。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洛某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未来必须报答一番。
“很好，你感觉怎么样？”
洛言感觉无比的舒畅，看着焱妃那张绝美倾城的脸蛋儿，询问道。
焱妃闻言，眼神局促了一下，才轻声地说道：“与洛郎双修对妾身阴阳术的修行有帮助。”
至于更多的话，焱妃的脸皮显然说不出来，她是很有家教的女子。
双修这个词终究有些刺耳。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洛言伸出狗爪子握住了焱妃的小手，轻轻揉捏着，温柔地说道。
焱妃的手真软乎~
而且好看~
焱妃美眸微动，柔情的看着洛言，抿了抿嘴唇，柔声地说道：“洛郎，你的神魂极为强大，若是修炼阴阳术必然事半功倍。”
“我们不是正在修炼吗？”
洛言手掌微微用力，将焱妃拉入怀中，不老实地说道。
“洛郎~妾身说的不是这个……”
焱妃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洛言，她说的可不是双修功法。
我误会了？！
洛言有些意外，随后看着焱妃美丽的眸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你的意思是阴阳家的术法？”
“恩。”
焱妃点了点头，应道：“阴阳术最重要核心便是神魂，这是基础。”
“……此事不用说了，你虽是阴阳家的东君，但教外人阴阳术必然会有麻烦，我不想你有麻烦，还是因为我引起的~”
洛言抱紧了焱妃，一副自己绝对不会学的姿态。
“不是阴阳家的核心秘术是不会有麻烦的，妾身在阴阳家还是有些地位的。”
焱妃有些感动的看着洛言，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以她的身份传授洛言一些普通阴阳术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那些核心秘术，就算洛言愿意学她也不会教，因为阴阳家的术法威力和风险是等价的，越是强大的术法，其中蕴含的修炼风险也就越高。
焱妃可不愿让洛言冒险。
“而且，洛郎修行一些阴阳术也能应对一些麻烦，妾身不可能时刻待在你身边。”
焱妃认真的看着洛言，她不想洛言日后再遇到危险，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
洛言有些为难了，焱妃这态度搞得自己不修炼都不行了。
虽然洛言对阴阳术也却是很有兴趣。
毕竟舞刀弄枪哪有法师来的潇洒飘逸……高大尚~
但精力不足啊~
不过焱妃的一番好意，自己也不能拒绝，洛言唯有应道：“好吧，不过今天时候不早了，改日再教我吧~”
修炼了一下午，这天色都快黑了。
今晚还得去赴宴，没那么多时间了。
“……洛郎若是不介意，妾身可以和洛郎一起回去。”
焱妃抿了抿嘴唇，美目浮现出一抹迟疑，最终化作对洛言的情意，建议道。
我很介意！
你这哪是要教我阴阳术啊！
你这压根是要查房！
洛言心中咯噔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犹豫，温柔的轻抚焱妃的脸颊，柔声的安抚道：“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败坏你的名声，我不愿，更不想因为我让你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污点，你在我心目中是完美的。”
“他人的言语妾身从来不在意，妾身只在乎洛郎的心意，只要洛郎信我便好。”
焱妃微微摇头，柔情的看着洛言，一颗心早就装满了洛言。
对她而言，爱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她的一切，她的世界。
至于他人，与她何干。
我自然是信你的，但你这样子让我很难信自己，我觉得我顶不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这一刻，将自己的机智发挥到了极致：“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在意，我希望堂堂正正的将你娶回家，而不是现在这般贸然的将你带回家，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妾身……”
焱妃还想说什么，却被洛言用手堵住了。
“你别再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洛言手掌拿开，轻抚焱妃的脸颊，俯身而下，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
差点出事！
洛言走出焱妃的宫殿，有些后怕的嘀咕了一声，真将焱妃带回家，那家里绝逼要热闹起来，惊鲵那边估计没啥事，毕竟她知道自己啥德性，而且惊鲵本身就是不争的性格，随遇而安，但焰灵姬这个小妖精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绝对会作妖。
如此一来，绝逼要热闹。
焱妃对自己温柔可人，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但对待别人绝对是大凶残，焰灵姬要是太跳，绝对会被强势镇压。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搞？！
拆下来一个一个对付自然容易，但坐在一起，那难度绝对几何倍的增加。
“见招拆招呗~”
洛言思索了一下，便是嘀咕了一声。
只要自己不怕不慌，那一切问题都可以慢慢搞定，齐人之福本就不是那么好享受的，迈出了这一步，心里就得做好准备。
好在这个时代是古代，问题不大。
年少风流点怎么了。
我洛某人可是为大秦出过力，流过血的……
洛言如此思索，随后举止越发从容，向着宫外走去。
不过还未走出多远，目光便是被一个女子给吸引了。
天蓝色宫装长裙，外罩浅蓝色短袍，背后以月状纹路装饰，看上去极为高贵神秘，纤细的腰肢用着一根海蓝底紫蓝与深蓝相间的绸带束缚，更显身材玲珑，浅紫色的长发与紫女的相似，只是气质比紫女更显高贵神秘。
眼纱遮掩着双眸，但却遮不住那精致的五官，单单那小巧水润的嘴唇就让洛言打了一个高分。
“月神？”
洛言看着走出来的女子，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说道，显然没想到会遇到对方。
随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
莫非月神在等我？！
洛言一时间心里有些古怪了起来，这女人想做什么，他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月神微微欠身，态度优雅有礼，声音空灵，柔声道：“月神见过太傅。”
“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套。”
洛言自然不会怕女人，大步迎了上去，目光之中也没什么疏远和忌惮，笑着看着月神，轻声地说道。
至于月神的真实目的，洛言也很好奇。
这个女人在这里特意等他为了什么！？
“一家人？”
月神闻言，那隐藏在眼纱之后的眸子也是微微一闪，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这么说。
她与东君焱妃的关系可没那么融洽。
这一点，洛言似乎不知道。
想到这里，月神心中微微一动，语气似乎柔和了几分，轻声地说道：“岂敢。”
“我深爱焱妃，你是焱妃的同门师妹，未来我若是娶了焱妃，你可就是我的小姨子了，哪有什么敢不敢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目光亲切的看着月神。
但这话听在月神耳中却变了味。
洛言这般客套竟然是因为焱妃的关系，她月神岂是会在意这层关系的女子？
这小姨子的身份，不要也罢。
月神此刻也忘了自己的来意，冷漠的看了一眼洛言，语气瞬间变冷：“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就不打扰太傅了。”
说完，迈着小步向着远处走去。
洛言看着月神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玩味之意，这月神似乎比他想的要有意思。
有些女人看似很神秘，但这神秘的面纱摘掉之后，她也只是一个女子罢了。
女子该有的七情六欲，她们也不会少一个……
当然，前提是你能引出她的七情六欲。
“想什么呢！”
洛言默然回神，顿时自我检讨了一下，这月神可不能随便碰，焱妃那边会杀人的。
可要是月神要碰他怎么办？
他该严词拒绝还是该……
“我这该死的魅力。”
洛言嘀咕了一声，大步向着咸阳宫外走去，今晚还得去赴宴……

第九十二章 熊的力量
马车内。
洛言依靠在大司命怀里，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大司命那双火红色的妙手揉捏，优哉游哉的发出哼哼的舒服声，同时思索今晚的宴会。
昌平君和昌文君两兄弟的宴会可不好参加，而且还是这般正式的宴会。
这背后透露的意思可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今日朝会之后，当着吕不韦的面邀请，这不亚于正式宣布自己的态度，昌平君和昌文君这两头以往温和的老虎终于不打算继续隐藏等待下去了。
得到嬴政的支持之后，开始露出獠牙了。
这事闹的可不小。
吕不韦接下来是什么态度，嬴政接下里会做什么，一切都成了疑惑，远不如刚入秦那一会儿简单轻松。
说到底还是嫪毐这货引发的一系列后遗症。
想到嫪毐，洛言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消失的掩日，一时间思绪也是乱飞，一点也不平静。
“加点温度，用点力。”
洛言一只狗爪子正在轻抚大司命的小腿，此刻手掌微微用力，提醒道。
大司命冷艳的美目有些厌恶的看着洛言，恨不得用阴阳咒术拍死他，奈何现实如此残酷，令她只能屈服于洛言的淫威。
毕竟，比起吞吞吐吐，这般伺候人终究容易接受一些。
“哗~”
内力运转，一团火红色的内息在指尖流转，顿时温度升高，力道更加舒适了几分。
“啊~”
洛言发出了一声引人遐想的叫声，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
大司命当真好用，各方面~
洛言哼哼的犹如一头猪，手掌继续轻抚大司命的小腿，不过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的得寸进尺。
大司命也任由洛言这厮欺辱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比起吞吞吐吐，这点便宜反而不算什么了。
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不一会儿，马车便是抵达了昌平君的府邸。
随后。
天泽的声音便是传了进来：“太傅，到了。”
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澜，像极了工具人，可见天泽这方面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进步。
没有学会洛言人情世故的一分半点。
令洛言有些绝望。
这货终究还是当杀手的料。
这让洛言对墨鸦越发欣赏了起来，同样是当杀手，差距实在太大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也许可以招揽一下墨鸦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将注意力放在停手的大司命身上，缓缓起身，看着大司命那有些冰冷憋屈的眼眸，直接无视，甚至还伸手轻抚了一下大司命精致的脸蛋儿。
大司命躲了一下，可惜没躲开。
马车就这么点空间，能躲到哪去？
“好了，我先下了，等会你自己先回去，我让天泽送你。”
洛言看着陪伴自己一路的大司命，轻声地说道。
语气中洋溢的温柔令大司命寒毛炸竖，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有些恶寒的目送洛言下了马车。
“晚上不用来接我了，将大司命送回去。”
洛言下了马车，对着天泽说道。
天泽倒是没什么想法，点了点头，工具人不需要感情。
“不用了！”
与此同时，大司命也是衣着整齐的走了出来，完全没有被欺负的神情，高冷御姐的模样，高挑的身姿令人心动，冷艳的目光凶巴巴的看了一眼洛言，冷漠的说了一声，便是向着远处掠取。
只是那样子……有点像逃~
“我有这么可怕吗？”
洛言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地说道。
天泽听到洛言的嘀咕声，默然无言，没心思搭话，这方面，他毫无经验，自然没有表达意见的资格。
“算了，人走了就不送了，在外面等我吧。”
洛言拍了拍天泽的肩膀，便是向着昌平君府邸走去，门口的侍卫早就看到洛言的身影，直接恭迎了上来。
远处。
一道高挑的倩影默然的注视着某个狗东西进府的身影……
……
府邸内。
闻讯的昌平君和昌文君两兄弟也是迎了上来，对于洛言两人都极为礼遇，甚至是重视。
因为他们站在了嬴政这边，那未来必然要与洛言有关系，而洛言更是嬴政的心腹，加上洛言的能力，这些方面加起来，两人自然清楚自己该怎么对待洛言。
成年人相处的态度取决于对方的价值。
就像普通人永远不会对一个乞丐礼遇……
“两位哥哥何须亲迎，老弟我愧不敢当啊！”
洛言一脸谦逊的拱手说道，瞬间将双方的关系变得极为亲密，没有一丁点的生疏感。
逢场作戏，洛言的顶尖技能之一，早已踏入化境！
“洛老弟客气了，请。”
昌平君呵呵一笑，与洛言握手致意，随后拉着洛言的手便是向着屋内走去，一旁昌文君也是态度热切，不过行动方面却以自己的兄长昌平君为主。
“哥哥，请！”
洛言一脸笑意地说道。
随后，心怀鬼胎的几人便是向着主殿走去。
入座，酒菜上齐。
双方亲切的推杯换盏了一番，气氛渐入佳境，笑容似乎都自然了许多。
若是有外人在场，估计会真的以为几人是什么多年不见的好友，好兄弟。
“果然能在官场上混的，没有一个演技差的。”
洛言又喝了一杯酒，笑意不减分毫，心中却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昌平君也就罢了，这昌文君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果然，无论什么年代，玩脑子的心都脏。
酒过三巡。
借助酒精，洛言也是笑眯眯看着昌文君，道：“老哥今日朝堂之上可是将相国气的不轻，你那话刚说完，相国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王上已经成年，也到了该亲政的时候了，莫非太傅不觉得？”
昌文君闻言，不答反问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哥所言自然不错，只是老弟我觉得有些急切了，相国那边要是逼急了，也许会产生反效果。”
洛言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岂会不知，可是王上那边有吩咐，终究得有人站出来……”
昌文君轻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
一句话，将所有的锅扔给了嬴政，同时也堵住了洛言想要说的话。
昌文君做错了吗？
那显然没有做错，正如他所言，一切都是嬴政的意思。
这是不介意将局面弄乱啊~
洛言心中门清，瞬间嗅到了昌文君话语之中的意思，对于他们而言，也许将吕不韦逼急了，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好事，至于他们谋划什么事情，就不是三言两语能猜到的了。
洛言也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继续问下去压根没有结果，反而会破坏彼此之间的气氛。
其实今晚他走入这间府邸，有些事情便已经定下了。
其他人如何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向外界透露这个意思。
一场晚宴宾客尽欢，洛言也是告辞离去。
待得将洛言送走。
昌平君和昌文君也是回到了府邸内，脸上哪里还有一丁点的醉意，眼神极为清明。
“兄长，这位太傅年纪虽轻，但处事老道，日后不好对付。”
昌文君轻声地说道。
“暂且无需理会，你现在只需要将王上交代的事情做好即可，至于他这边，自有我应付。”
昌平君平静地说道，眼神凌厉，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现在这个机会吗？
嬴政坐不住了，那边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吕不韦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昌文君有些严肃的看着昌平君，询问道。
“等……”
昌平君沉默了一会，默然的吐出了一个字眼，他现在什么也不会做。
等？！
昌文君眉头紧锁，有些理解不了兄长的意思，他们等得了，王上那边可不见得等的下去。
等会……王上……
昌文君突然有点明白昌平君的意思了。
确实。
现在贸然动手只会让吕不韦将怒火发泄在出头鸟身上，哪怕他们背后又楚系势力的支撑，也绝对斗不过发怒的吕不韦，最好的办法还是等嬴政对吕不韦动手，吕不韦总不能反抗嬴政吧？
等吕不韦心气没了，才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明白了！”
昌文君点头应道，眼中轻松了不少。
“让他们准备准备吧，吕不韦一旦倒台，王上必然会清理一批人，到时候空出来的位置不会少。”
昌平君缓缓地说道。
这些位置将成为日后最大的筹码，拉拢心腹的筹码。
所谓的权倾朝野靠的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而是下面无数人簇拥导致的局面。
楚系的势力本就很强大，若是再将吕不韦的外姓的势力剔除，那整个秦国从上到下，整个权力中枢就真的姓楚了，到时候一个年轻的帝王又能如何？
没错。
从一开始，昌平君只是将嬴政当成一枚棋子，一枚逼吕不韦让位的棋子，因为嬴政秦王的身份。
一旦布局完成。
到时候，嬴政又能如何？
吕不韦可以压住嬴政近十载，他昌平君为何不可以？！
忍耐了十数载，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让天下之人见识见识楚国熊的力量！
甚至未来，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第九十三章 一锅粥
从昌平君府邸回到家中。
洛言便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焰灵姬的屋内，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想与焰灵姬这个小可爱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欢，顺便探讨一下阴阳合欢天人法，得益于焱妃的鼎力支持，这双修功法他已经初入门径。
最难得入门已经越过去了，剩下的便是熟练度。
只要洛言足够努力，好好操练，踏入天人之境指日可待。
洛言突然闯入，自然也将熟睡的焰灵姬给惊醒了，一双灵动的眼眸在灯火的照耀下如梦似幻，透着一种难言的迷离之色，只是一眼便令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在其中，不愿再移开视线。
可洛言是何等样人，岂能被焰灵姬的眼睛给夺了魂。
区区火媚术岂能动摇他洛某人的心神。
“别怕，是我~”
洛言已经熟练的将自己剥干净了，从焰灵姬脚丫子的位置摸了进去，像一只癞皮狗抱住了焰灵姬的腰杆。
“人家最怕的就是你~”
焰灵姬美白皙修长的手臂搂住了洛言的脖子，美目荡漾着一抹慵懒妩媚之意，娇声道。
说着，精致的小鼻子吸了吸，细眉微扬，有些不满和嫌弃的抱怨道：
“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你不是以前一直喜欢叫我臭男人吗？哪有男人不臭的，要是和你一样香喷喷的，岂不是成了你的姐妹？”
洛言俯身吧唧了一口，满满的胶原蛋白，润滑爽口，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你有道理，你先去洗澡~”
焰灵姬千娇百媚的白了一眼洛言，建议道。
洛言却是不答应了，直接说道：“反正等会还要洗，急什么~”
“呜呜~”
焰灵姬美目不满的瞪了一眼洛言
……
洛言悟道了，领略了古人的超凡意境。
难怪有谣传，黄帝……
几番下来，洛言发现自己体内内息并未增强太多，远没有白天与焱妃神交之时那般神异，唯一带来的好处便是内息运转的速度加快，原本因为三绝蛊母蛊迅速增强的内息也是变得稳固，没有以往那种虚浮感，仿佛自己修炼多年的一般。
“大蛮牛……”
焰灵姬半眯着眼睛，身上穿着水蓝色的睡衣，晶莹剔透，若影若现，曼妙的身段无比诱人，绝美妖娆的容颜带着一抹慵懒无力，依靠在洛言的怀中，喃喃地说道，那微微张合的眼眸，透着一抹嗔意。
“你感觉怎么样？”
洛言体悟了一下收获，不由得询问焰灵姬的感觉。
焰灵姬却是懒得理会洛言，她现在被折腾的只想睡觉，体内增强的内息她是没心情理会的，真的困了，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了。
额……
这一刻，洛言有点上头，但焰灵姬显然没兴趣，这让洛言很无奈，只能手掌贴在焰灵姬的身后，自己感知了起来，对于焰灵姬身体，他研究的很透彻，有一段时间对焰灵姬放火很好奇，后来研究之后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
焰灵姬修炼的是百越异术，这种异术是看体质的，需要从小培养，不是后天能练出来的。
非要打个比方，你可以理解为焰灵姬体质特殊，先天性对火的免疫力Max，类似于玄幻小说之中的火灵体。
当然，百越异术虽然奇特，但大体还是逃脱不了修炼精气神三道。
只要是生命体的修炼就离不开这三者。
“气息好像更加灼热了，阳气的作用吗？”
洛言感受了一下，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他今晚被焰灵姬吸了不少阳气。
焰灵姬的内息如同火焰一般灼热，这也是她能玩火的原因，而和洛言双修之后，内息也是越发炙热，似乎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变化。
研究了一会，洛言便是懒得研究了。
总之对焰灵姬没坏处就行了，至于更深层次，改日找惊鲵仔细探讨一番，这方面，惊鲵是专家。
这一刻，洛言突然发现自己对练武无比的积极。
“难怪老师常言，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这哪个男人顶得住？”
洛言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
翌日一早，洛言自己穿戴整理的离开了房屋，谁让他是男人，天生的劳碌命，必须上班才能养家糊口。
至于焰灵姬，她赖床不肯动了。
看这样子，今天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身了~
“嘶~这天，我也想赖床……”
洛言倒吸了一口冬天的凉气，清醒了一下大脑，低声自语了一声，便是坐上了天泽驾驶的马车向着咸阳宫而去，今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
朝会，安抚赵姬，陪焱妃双修，晚上还得顾家，今晚轮到惊鲵了，上次才说的要给言儿生个弟弟，岂能不努力……
成年人的世界便是这般的枯燥乏味，毫无特色，堪称两点一线。
这一点就算穿越了也摆脱不了。
这就是男人的命运。
~
……
朝会还是老样子，屁事一大堆，洛言继续神游天外，体悟昨晚的过程，试图领悟天人之法。
当然，朝会不会因为一个人打酱油而发生什么变化。
秦国的群臣还是很给力的，都是能干派。
这个能干不是洛言那种能干，这一点需要强调~
洛言这样的十八岁小伙子和朝堂上的中年大叔们还是有区别的。
朝会有条不紊的继续，很快便是到了尾声，这个时候，吕不韦才缓缓走出来，突然向嬴政举荐了一个人才，甘罗。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朝会一时间有些惊讶和哗然。
包括洛言，也是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没了继续打酱油混日子的想法了，目光有些意外的看着吕不韦在，吕相国这是出的什么昏招，竟然将甘罗扔出来了，这小子虽然是个人才，但年纪太小了。
古代虽然不缺乏天才少年，但这般年幼的人想要出仕，还要和大佬们在一起同台竞技。
这就有点作死了。
要知道，官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看能力看才华的，更重要的是看为人处世。
洛言最近一段时间混日子，难道就真的混日子？
前段时间，洛言的光彩实在太盛，凡事过犹不及，嬴政尚未亲政，大权旁落，这个时候洛言太跳极有可能与遭遇到麻烦，不如先消化一下，等自己根基更好一点再说。
这便是洛言的处事风格，凡是不要锋芒毕露，容易惹人眼红被人搞。
洛言尚且如此，可现在吕不韦却将一个少年推出来了。
这什么意思，什么讯号？
培养继承人！？
嬴政神情不变，高居王座，目光俯瞰群臣，漠然的注视着吕不韦，沉吟了片刻，询问道：“甘罗？便是说服张唐入燕的那位少年？”
嬴政此刻的神情令人看不懂他的想法。
洛言也看不透。
“正事，此子虽年少，但才华横溢，张唐事后，臣便觉得此子可以出仕~”
吕不韦颔首，不急不缓地说道。
“相国，若是我所记不差的话，这位甘罗应该是甘茂之孙。”
就在此时，昌平君突然上前一步，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也没有表达什么不满，亦或者反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这话语一落，却是令得朝堂为之一静。
随后群臣小声的议论了起来，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吕不韦。
甘茂。
曾经秦国的左丞相，后弃秦奔齐。
才华能力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被封为相国。
只是后来的事情却是令得这甘茂在秦国的名声并不好。
没有谁会欣赏的一个随意弃主之人。
何况是堂堂一国相国。
虽然其中也有隐情，但终究不好听。
最关键的是。
这件事情还是昌平君提出来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来，那意思就有些玩味了，令众人不由得扫了扫昌平君和吕不韦。
昌平君这位曾经的老好人，此刻竟然也敢反驳吕不韦了。
想到昨日昌文君的表现，这两兄弟透露的讯号越来越明显了，就算不懂得揣摩上意的大臣估计也看懂了一些东西。
随后不少人也看了看洛言。
察觉到这些人的眼光。
洛言心中只有一句我尼玛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就想打一段时间酱油，这也不行？
欺负老实人不是~
吕不韦目光微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不过大家都是文化人，自然不可能吹胡子瞪眼。
尤其是吕不韦这等身份。
以往朝堂争锋都是小弟站出来吵架的。
吕不韦冷漠的回应道：“甘罗确实是甘茂之孙，甘茂与臣乃是旧识，甘茂临死之前，心中念的依旧是秦国，所以便将其孙与家人一同托付与老臣照顾，而甘罗也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
“看来相国很看好这位少年，竟然认为他有相国之才。”
昌平君尚未说话，一旁的昌文君不急不缓的挑刺了一下。
这句话令得朝会的气氛微微有些凝重。
就连一把年纪的蒙骜也是睁开了眼眸，看着昌平君两兄弟和吕不韦唱对台戏，嘴角似乎有着一抹嘲弄之意浮动，全程只看不说话，似乎文臣的事情他不插手。
“太傅，你觉得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嬴政突然看向了洛言，开口询问道。
“我觉得别问我。
洛言心头一跳，本能的想要甩锅，但知道甩不掉，迎着众人的视线，拱手说道：“臣觉得，取材不问出路，甘罗是谁的后代，背景如何，这些都不重要，哪怕他曾经是山贼出身也无妨，重要的是他有能力，以及入朝为官之后对大秦能有什么贡献，相比起这些，计较他的出身，未免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昌平君和昌文君的眼神微闪，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会公开站在吕相国那边。
昨晚的饭白吃了？！
洛言自然不是那种吃人嘴软的人，拱手继续说道：“秦若志在天下，当不拘一格选取天下之才！”
昌平君给了昌文君一个眼神，他不想破坏自己和洛言之间的关系。
昌文君领悟，直接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太傅所言在理，但不拘一格也得看人，当选取对我秦国忠心之才，如太傅这般的，而不是选取一些于秦有害之人！”
“昌文君何意？莫非觉得老夫欲对秦不利？”
吕不韦有点动怒了，虎目冷冰冰的盯着昌文君，沉声的质问道。
昌文君这话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
看似针对甘茂和甘罗，实则却是对付他这个老相国。
“不敢！”
昌文君连忙拱手作揖，说道。
不敢而非不是。
这话有点意思。
洛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没有再说话，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多说什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昌文君现在有点疯狗的意思，这显然是昌平君示意的，让昌文君打头阵，自己坐镇后方。
如洛言猜测的一般。
似乎觉得差不多了，昌平君也是开口说道：“王上，不妨召见甘罗入殿一见，考核一番。”
“相国以为如何？”
嬴政俯瞰吕不韦，询问道。
“老臣无异议。”
吕不韦和嬴政对视了一眼，旋即拱手应道，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因为现在若是反对对他没有好处，反而有可能坐实昌文君所言，自己别有心思。
何况，他对甘罗有信心。
考核便考核一番。
“越来越热闹了~”
洛言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很快。
甘罗便是被人传唤来了，自殿外缓缓踏步而入，小小年纪，面对群臣打量的目光却是没后丝毫的怯弱，目光坚定明亮，单凭这一点，就让在场许多大臣微微点头。
如此年纪，有着此等心性，加上劝说张唐的案列在。
是个人才。
吕不韦是否有私心似乎也被证实了……

第九十四章 你要干嘛？！
“甘罗见过王上。”
甘罗入殿，站直了身子，拱手作揖，对着嬴政缓缓拜下，举止有礼，沉声道。
嬴政看着少年模样的甘罗，也没有轻视的意思，他很清楚吕不韦的处事风格，他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去做，吕不韦既然将甘罗推荐了出来，那就说明甘罗有这个才能。
打量了一二过后，嬴政才开口问道：
“你虽有劝说张唐之功，但你的年龄终究过小，为何不再多学几年，何须急于出仕？”
“相国府内书库我已经尽数观阅，现已无书可阅，如今正直秦国用人之际，因此，恳求相国举荐，出仕，为秦国出一份力，而且，我觉得，书上的知识终究浅薄，唯有做出来才有价值。”
甘罗目光平静的看着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之中透着一股蓬勃生机和自信。
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什么都敢说，敢做！
说完也是看了一眼洛言。
因为说这些也是受到了洛言入秦之时所言之语的启发和刺激，他本就有心报国。
少年郎从来不缺乏热血，简称容易上头。
看我作甚？！
洛言心中有些疑惑，莫非他的魅力现在能杀到少年郎了？
好狂！
在场的群臣有不少微微蹙眉，不喜欢甘罗这种态度。
一句已无书可阅当真够狂。
嬴政眸光微动，显然也有些意外，目光看向了吕不韦。
“确有此事，老臣书库藏书万卷，这些年甘罗已然阅尽，此事老臣已经考核！”
吕不韦不急不缓地说道。
甘罗这方面的天赋确实惊世骇俗。
过目不忘。
此乃天才少年的标配，更何况甘罗还能举一反三，心智都是极佳，不然吕不韦也不会对他如此看重，可惜终究年少了一些。
“你想要什么，又想做什么！”
嬴政手指轻轻点了点王座，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看向了甘罗，淡淡地说道。
他想看看这个少年郎究竟想做什么。
甘罗闻言，没有丝毫怯懦，极为大胆地说道：“甘罗愿为秦国使臣，出使赵国，为将军张唐入燕开路，扫除忧患！”
听到这话。
洛言眉头也是扬了扬，相当佩服甘罗这小子的狂傲。
赵国如今和秦国已经是势同水火。
尤其是今年大战刚刚结束，赵国太子还被秦王扔到骊山修陵了，可以想到赵国现在的态度，此刻担任使臣入赵，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差事。
甘罗倒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艺高人胆大。
有点猛。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虎吗？
这一刻包括吕不韦，群臣都有些意外的看着甘罗，显然没想到这新来的小家伙这么叼~
“可有把握？”
嬴政目光凝了凝，盯着甘罗，询问道。
这事可不是说笑，何况是入赵国为使臣，这代表的是秦国的颜面，尤其是甘罗还是少年，年龄不过十二，如此少年担任使臣，这本身就有点不合规矩。
但甘罗是吕不韦举荐的，此事自然就不一样了。
“自然有，若无，小子也不会提出。”
甘罗极为自信地应道。
“出使赵国，那你代表的就是秦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秦颜面，你可知？”
嬴政语气有些严肃，质问道。
“自然。”
甘罗目光平静的看着嬴政，认真地应道。
“你可敢立军令状？！”
嬴政冷漠的注视着甘罗，沉声地说道：“若逾期不归，此事失败，寡人将夷你三族，想清楚了再说，朝堂之上，没有儿戏！”
“……”
甘罗闻言微微一愣，瞬间表情有些发白，似乎被嬴政这话给吓到了，额头上微微有着冷汗浮现。
夷三族可不是说说。
甘罗很清楚，若自己真的失败了，那家里人都得给他陪葬。
可现在若是怂了，那他的理想还如何实现，相国的知遇之恩还如何报答？！
这条路本就凶险万分。
甘罗握紧了拳头，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是深吸了口气，再次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可！”
“……”
洛言闻言的瞬间，顿时无语。
这小伙子不但狂，而且够狠，竟然为了这么点事拿自己家里人来赌，夷三族可不是说着玩的，尤其是在这朝堂之上，若甘罗真的失败了，吕不韦都保不住他，也不可能保。
至于其他人，估计也不会插手。
“既然如此，那寡人便派你先行前往赵国……”
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甘罗，冷漠地说道。
机会他给了。
但甘罗执意要前往，那最终无论何等结局，都怨不得其他人。
……
朝会之后，洛言便是被嬴政留下来了。
所聊的话语自然是甘罗。
“甘罗虽才智过人，但稚气未脱，年少轻狂，恃才傲物。”
嬴政微微摇头，似乎对甘罗有些失望，随后继续说道：“寡人本想让他知难而退，可他却不肯退让，这等性格太过高傲，不易掌控，若放任如此，他日必有大患。”
“甘罗终究年少，轻狂一些很正常。”
洛言闻言，也只能如此说道。
“年少？这不是借口，国家大事岂是儿戏。”
嬴政淡漠地说道。
我有点明白历史上甘罗为何突然消失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相比起甘罗，寡人更好奇，为何相国要将甘罗推出来，为了试探寡人的想法吗？”
嬴政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微冷，缓缓地说道。
十有八九。
洛言闻言的瞬间心中就有了判断，这事吕不韦干得出来，不过若真的是如此，那甘罗就可悲了，成了吕不韦和嬴政之间的牺牲品，加上他自身的性格，此番赵国之行绝对不会太平。
嬴政要逼吕不韦下台的决心似乎越来越浓了。
甘罗这件事情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
另一边。
吕不韦的马车正缓缓的行驶在街道上。
内部。
吕不韦和甘罗相对而坐，只是此刻吕不韦脸色并不是太好看，微微有些阴沉的看着对面的甘罗，而甘罗则是目光坦然的看着吕不韦，似乎愿意接受一切训斥。
“甘罗，老夫看待你与看待自己的子侄并无区别，对你也是极为看好，可此番，你太过冲动。”
吕不韦看着甘罗，尤其是看着甘罗那双坚定且没有丝毫知错的眸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既然已经选择了出仕，那又怎可自缚手脚，当舒展胸中抱负，才不枉费相国的栽培，如此，甘罗也能报答相国的知遇之恩！”
甘罗沉声地说道。
“来日方长，你何必急于一时？”
吕不韦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他将甘罗推出来可不是让他这么去送的，可显然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此事已经定下了……
……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冬季的寒风，微风顺着窗户卷入了奢华的宫殿之中。
垂落的帘纱轻轻晃悠，似有幽香浮动。
洛言伸手搂住了纤细的腰肢，瞳孔之中倒映着一张妩媚妖娆的绝艳面容，轻叹了一口气，大手微微用力拍了一下，叹息道：“太后，臣最近精力损耗过多，让臣在你怀中好好休息一会儿~”
“好呀，你个小贼是不是背着本宫在外面偷吃……”
赵姬松开了捏着一缕发丝的玉手，嘴角荡漾着笑意，一双媚眼之中泛着浓郁的哀怨之意，轻轻一点洛言的额头，嗔怪道。
这都让你知道了，女人的直觉真灵。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继续躺在赵姬的怀中，欣赏着赵姬的美丽，懒洋洋地说道：“太后这话可有些冤枉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本宫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个小贼坏得很~”
赵姬眼眸微微眨动，那修长且翘的眼角毛似乎泛着一抹酥酥的电意，含笑的看着洛言，双手轻轻的整理着自己的乌黑长发，在那黑发的衬托下，肌肤更显白皙，气质似乎也越发的高贵。
“就算坏那也是对你一个人的坏~”
洛言玩着赵姬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算你会说话~”
赵姬掩嘴轻笑了一声，随后美目痴迷的看着洛言，轻抚洛言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才柔声地说道：“本宫这几日陪不了你，要不让那些侍女陪你，其中也有模样身材不错的。”
“啪~”
洛言想也不想一巴掌抽了过去，眼神不满的训斥道：“说什么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又打本宫。”
赵姬美眸委屈的白了一眼洛言，抱怨道：“本宫还不是想让你舒服些。”
“哼，我看你是在作践你自己，我岂是那种只在意美色的人，若是如此，我和那些男人又有什么两样！”
洛言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着说着，自己都特么信了。
小脾气也上来了。
演戏当演全套，冷声训斥道：“此事无需再说，日后也不许提！”
现在不比以前，囊中羞涩。
家里都不够用，何况是外面，当节俭持家。
赵姬闻言，眼眸秋波婉转，盯着洛言，红唇轻轻抿动，越发痴迷：“本宫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哼~亏我如此在意你，你却如此看低自己，你可是秦国的太后，你的男人岂是侍女能碰的！”
洛言自抬身价，哼哼道。
“莫要生气了，本宫给你赔罪便是~”
赵姬柔媚的说了一声，说完便是对着洛言俯身而去。
“嘶~”
洛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怒道：“你要干嘛？”
“本宫伺候你~”
赵姬红唇抿动，吞吞吐吐地说道。
……

第九十五章 正淳可曾婚配？
从咸阳宫出来已经是午后。
中午自然是在焱妃那边吃的，陪着焱妃聊了聊阴阳术，之后自然少不了神交了一番，期间焱妃以阴阳家独道的秘术带领洛言领悟阴阳术法，直接将阴阳术的修炼难度降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打个比方，不亚于你做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而焱妃直接将公式全部写好了，你只要加加减减就行了，按部就班的学习适应就行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洛言感慨了一声，这种学习方式让洛言无比舒服，感觉被压制的智商又重新回归了。
阴阳术说到底也是武学的一种，只是比起剑法这种玩意更加玄奥，剑法说到底是以招式为基础，凝神练意，最后衍生出剑道之路。
阴阳术则是以人体五行阴阳为基础，天地之力为辅，神魂牵引，以达到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一点和道家极为相似，只不过道家追求的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而阴阳家追求的则是天人极致，试图以人掌控天地……这是焱妃说的。
至于这个境界，洛言暂时理解不了。
不过他也没有试图窥探，一切随缘。
练武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尤其是打通奇经八脉之后，一切都得看命，看天资，看机缘……
不是你拼命修炼就有用的。
洛言把玩着大司命那只艳美的纤纤玉手，因为常年修炼阴阳秘术的原因，这双玉手已经变得犹如火焰般赤红，并且呈现出奇异的银色花纹，指甲漆黑如墨，诡异之极，但洛言不带怕的。
只有用过的人才会明白这双手的奥妙。
其中妙用，常人岂能窥探一二？
阴阳家终究是神秘的……
大司命美目低垂，妖艳且精致的脸蛋儿毫无表情，一副被狗啃了的模样。
这一点也和习惯有关系。
第一次，大司命感觉受辱了想杀人。
第二次，心里抑郁冲动。
第三次，冲动少了点……再之后~
所以，习惯很可怕~
“大司命，你真名叫什么？”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怀中这个妖艳精致，原著中极为狠辣阴险的女人，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伸手直接捏起她精致的下巴，看着那双冷艳的眸子，好奇的询问道。
随着双方关系越发亲密，加上阴阳术修行入门，他对大司命的警惕心也是少了几分。
这女人怎么说呢……很成熟。
成熟代表心性稳重，知道权衡利弊，少了那份冲动，因此，很好拿捏。
大司命微微歪了歪脑袋，撇开眸子，不想理会洛言。
“想清楚了回答~”
洛言轻抚大司命的脸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大司命心中一颤，胸脯都是不自然的起伏了一下，片刻之后，声音冷漠，充满了禁欲的御姐味：“成为大司命的那一刻起，曾经的一切便烟消云散了。”
这阴阳家培养弟子也不怎么正常……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大司命的回答并不意外。
说实话。
阴阳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焱妃对爱的偏执，月神对焱妃的嫉妒，大司命的狠辣，少司命的三无，湘夫人的双重人格，湘君的怂，云中君的贪，星魂的狂……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洛言心中思索了一会，随后便是忍不住感慨：好在还有我~
想到这里，洛言温柔的看着怀中大司命。
那目光看的大司命有些恶寒，浑身不舒服，偏偏被这货搂住了腰肢，想要跑都跑不掉……
……
很快，马车便是抵达了相国府。
洛言也是带这大司命下了马车，他今天来是打算请教吕不韦一些问题，顺便试探一波吕不韦的态度和想法，嬴政那边他是劝不了了，吕不韦这边，终究还是得看吕不韦的权利欲。
“？”
洛言下了马车之后，还未来得及对大司命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个高挑的御姐正盯着一个人看。
顺着大司命的目光望去，顿时一名少年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只是一眼，洛言便是认出了对方。
甘罗！
今日朝堂上大出风头的小子。
洛言看着大司命的目光，眉头忍不住扬了扬，心中有些恶趣味的想到：莫非大司命喜欢正太？
想到原著里大司命对星魂那种关心，这份猜测似乎很有说服力。
此刻。
甘罗也是发现了下了马车的洛言，顿时大步走了过来，依旧那般的穿着整齐，精气神十足，目光坚定且明亮，拱手作揖：“甘罗见过太傅！”
甘罗？！
大司命闻言，心头一动，脑海中浮现出甘罗的讯息，这几日甘罗可没少引起风波。
不说前段时间甘罗劝说张唐出使燕国为相的事情。
单单今日朝会上的风波，就注定将甘罗推上了风口浪尖。
是他吗？
大司命眼眸之中泛着一抹奇异之色，感受着怀中渐渐发烫的玉佩，这块玉佩乃是东皇阁下交予她的，告诉她遇到合适的人就会有变化，而现在随着甘罗靠近，玉佩的温度也在变高。
东皇阁下所言之人显然便是眼前这个少年。
“终于找到了……”
大司命嘴唇抿了抿，美目盯着星魂，心情有些微妙。
毕竟这一次东皇阁下所言之人乃是阴阳家星魂之位的人选，而她率先找到了，这份功绩可想而知。
大司命还未激动，一只狗爪子便是悄咪咪的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下，蛮用力的，捏的大司命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本能的看向了洛言，满目的凶煞之气，不过待看到洛言目光之时，那股煞气却又迅速的消退了，不敢硬怼。
屈服了。
和洛言作对对她而言没好处。
“你还待在这边做什么？难不成要和我一起去拜访吕相国？去马车上等我！”
洛言打量着大司命，询问道。
大司命轻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和洛言计较，转身迈着大长腿向着远处走去，反正星魂的人选已经找到了，这份任务便已经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如何处理只需要告诉东君和月神即可，她们自会拿主意。
“太傅，那位是您的夫人吗？”
甘罗好奇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还未走远的大司命差点一个踉跄，精致妖艳的脸蛋儿微微一红，恶狠狠的瞪了甘罗一眼，凶巴巴的模样吓得甘罗都是眨了眨眼睛。
好凶的大姐姐。
“不是，我和她清清白白，不要乱说话，会败坏别人名声的。”
洛言想也不想便是反驳道。
刚刚上了马车的大司命听到这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随后用内息封住五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怕被洛言再次激怒。
洛言那声音她只是听到就有些狂躁，浑身和有蚂蚁在爬一样。
“哦。”
甘罗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在这方面，甘罗终究是个小孩子，人情世故啥的终究理解的不深。
所谓的天才儿童，也只是在读书和道理上面超出常人。
可在人情世故上面。
那是需要时间磨练的。
还需要自身荷尔蒙的激发。
显然甘罗还是一个雏，毛都没长齐的清纯少年郎。
怎么能懂洛言这种文人骚客。
“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不错~”
洛言带着甘罗直接进入相国府邸之内，一边走着一边笑道。
至于言语自然言不由衷，没有提醒甘罗的意思。
因为事情已经定下，甘罗就算后悔也没用，这可是在朝会上定下的事情，军令状这玩意可不是儿戏，何况有满朝文武见证。
“我只是想为秦国尽一份力！”
甘罗目光清澈且干净的看着洛言，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沉声地说道：“我想像太傅一般，为秦国为天下人做些事情，开创那所谓的太平盛世，当不枉此身所学！”
真是个好孩子，可惜路走岔了。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微微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努力吧，这个理想终有一天可以实现的。”
“恩！”
甘罗点头应道。
洛言轻笑道：“我先去见相国大人了，改日聊~”
相国府内院的位置，甘罗也不能随意踏入。
甘罗拱手作揖，随后转身离去。
洛言扫了一眼甘罗的身影，目光闪烁了一下，刚才大司命那个反应有点不对劲，这甘罗莫非和星魂有牵连？
若是如此，那就真滴有意思了。
看来这一次被牵扯进来的人会有点多。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将此事压下，打算改日去找焱妃探探口风，至于大司命，这女人嘴皮子很硬，只能撬开，却不能让她乖乖听话……
收敛了这些心思，洛言向着内院走去。
今日要与相国聊得东西有点多。
……
相国府，后院书房内。
依旧是洛言无比熟悉的布置，除了书架便是几个装载着竹简的箱子。
几个名贵的花瓶陈列在墙角处，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理的。
和上一次洛言来此处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若说真有什么改变，也只是原本成堆的竹简少了许多，换成了竹纸定做的书本，令得书房之中空旷了许多，少了一份沉闷感。
当洛言跟随着管家进入了书房内的时候。
吕不韦正单手附在身后，手中握着一卷竹简，似乎在看着什么，气质儒雅，像一个温和且有气度的老者。
可惜那形同枯槁的面容却是将这份温和降低了许多。
若是一个不认识吕不韦的小孩子，估计会被他的面容吓哭了。
常年高位，那股威仪之态已经养出来了。
相国老了啊~
洛言心中伤感了三秒，随后便是大步走入其中，毕恭毕敬的对着吕相国拱手行礼：“下官见过相国！”
“无须多礼。”
吕不韦轻抚胡须，笑了笑，看着洛言，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正淳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见老夫，当真出乎老夫的意料。”
“无论外人怎么看，我永远站在相国这边，相国对秦国的忠心日月可鉴，无需任何怀疑。”
洛言真心实意地说道，满脸真诚，一副愿为吕相国效死的神色。
“若是王上能如此想便好了。”
吕不韦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显然对于最近朝堂上的变化，他也有些无奈，到了他这个年纪再锋芒毕露就有点不合适了，他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后路，秦国的相国前车之鉴太多，不得不防啊~
就算是吕不韦其实也有点没底，确定不了嬴政的真实态度。
谁让您老做的事太不地道了~
洛言闻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就嫪毐那件事情就绝对是嬴政心中一根刺，没有明说不过是顾忌太后的颜面，秦国的颜面，不然现在的局面估计会更糟。
洛言沉默，有些话不必说，他相信吕不韦应该清楚。
吕不韦只是感慨了一声，随后便是正了正神情，看着洛言，询问道：“正淳此番来拜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老头子轻抚胡须，看着洛言。
以吕不韦对洛言的了解，这货没事是不会来串门的。
“恩，有些问题想请教相国。”
洛言点头应道。
“坐下聊吧。”
吕不韦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便是走到了窗边的案桌旁跪坐了下来。
洛言紧随其后。
“你有什么问题？”
吕不韦好奇的看着洛言，问道。
“相国可记得我曾言的修路一事？”
洛言看着吕不韦，面色一正，询问道。
“修路？！”
吕不韦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此事上一次朝会不是已经探讨了吗？
暂且搁置。
洛言怎么又提出来了。
“其实修路我心中有点想法，这是一种新型的材料，我称之为水泥，塑形凝固之后可如同岩石一般坚固，若是其中加入铁质钢条，还可增加柔韧性，打造出来的房屋亦或者壁垒也将更加坚固。
制作条件并不苛刻且方便运送……”
洛言从怀中拿出了水泥的制造之法，其中还配套了不少建造图纸，递给了吕不韦，介绍了起来。
吕不韦闻言，面色凝重了几分，认真的看了起来。
“工序有些复杂，耗费的人力有点大……不过可以用机关术代替……”
吕不韦一眼便是看出了这玩意的价值。
若是此物真有洛言所言的这般神奇，那未来修建官道房屋城墙也将发生变革，无需运送巨大的岩石了。
“此物若是真的，修建三条官道不无不可！”
吕不韦直接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眼神也有些惊叹的看着洛言，洛言拿出来的东西总是价值极高，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真不知道洛言的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我有一个想法，若是将此法传出去，让各国都知道了，会变成怎么样，六国是不是也会修路？”
洛言将自己心中一个想法扔出来了。
水泥的造法并不难，无非是敲碎特定的几种矿石，磨成粉，按照比例混合几种矿石粉末，煅烧，再磨成粉，便是水泥了。
“你是想为未来的一统之战做准备？”
吕不韦闻言的瞬间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
“恩，未来秦国若一统天下，修路一事避无可避，比起日后大规模的建造，不如让六国帮我们修建个基础，其次，水泥的煅烧终究需要大量矿石，耗费人力物力巨大，让六国帮忙更好。
秦国完全可以利用纸张和精盐乃至铁器与他们交换水泥。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水泥对未来的战局带来的影响。
水泥可以迅速修建堡垒，尤其是大规模使用的时候，足以改变一部分地形！”
洛言看着吕不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若担忧这些，何不拉拢一部分，比如韩燕齐三国，韩国正对秦国，国土狭小，无险可守，就算得到水泥之法也无用，甚至可以以兵锋之势逼迫韩国就范。
燕国，张唐不日将出使燕国为相，秦燕结盟，燕国需要仰仗秦国抵抗赵国，借此逼迫燕国帮忙修路，燕王岂会不应。
至于齐国，齐国已经丧失进取之心，沉迷于过去的辉煌，其相国乐胜更是早已经被老夫收买，许以重礼，此事不难。”
这算是七国相国的PY圈？！
齐国的乐胜，赵国的郭开，燕国未来的相国就是秦国的张唐……真尼玛就离谱。
这六国不灭简直没有道理。
洛言心中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被吕不韦这么一分析，他发现自己的担忧全无，现在的秦国国力太强，而六国已经处于半废状态，一个个只想混吃等死，唯一有点雄心的赵国也没底蕴了，加上郭开这个“神”队友。
楚国不谈了，国内太乱，至今朝政还被臣子把持，分裂严重~
魏国倒是还有点实力，但也不行，老魏王要嗝屁了，新魏王登基必然会引起魏国震荡，秦国留给魏国的时间不多了。
“听相国一番话，顿感茅塞顿开！”
洛言忍不住拍马屁，说道。
吕不韦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正淳，你入秦尚早，国事方面了解不深，思虑不足很正常，过几年，这些都不是问题。”
“还需相国多指教几年~”
洛言挺直了腰杆，沉声地说道。
“正淳可曾婚配？”
就在这个时候，吕不韦突然问出了一个离谱的问题。
洛言有点懵……

第九十六章 年少风流~
还未待洛言多想，吕不韦便是继续说道：
“正淳，你年纪也不小了，却尚未婚配，不知可有婚约？若是没有，老夫倒有一小女，尚待嫁闺中。”
吕不韦轻抚胡须，一脸和善的看着洛言。
我~尼玛……
洛言是万万没想到吕不韦会来这么一手，他知道自己很优秀，身材很棒，说话也好听，为人处世圆滑……优点无数，但吕不韦这话还是惊到他了。
吕不韦这是想当自己的岳父啊~
话说都没见过吕不韦的女儿，这事岂能轻易答应？
洛言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为了区区权势便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虽然他知道自己答应下来以后好处多多，甚至极有可能被吕不韦选中成为财产的继承人。
可一旦如此，那自己与吕不韦之间的关系就太过亲密了。
身上也会被贴上吕不韦的标签。
这事可不见得有多好。
洛言可不想未来被吕不韦束缚住，心中思绪飞转，脸上却是挂着笑意，委婉的拒绝道：“相国说笑了，我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想法。”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才十八岁，这年龄对于现代人而言，才是步入大学的黄金年龄。
这个年龄段岂能轻易将自己交代出去，深陷婚姻的坟墓。
何况。
就算真的要结婚，他可选对象也太多了……
“哦？那心中可有喜欢的女子。”
吕不韦抚摸胡须的手掌顿了顿，看着洛言，追问道。
什么意思？
若是没有就要强赛？！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敢赌吕不韦的想法，有些事情吕不韦要是真说出来，那就不好拒绝了，顿时忏愧的笑了笑，点头应道：“有一个，想必相国也听说过了，阴阳家的东君。”
以吕不韦对罗网情报网的掌控，这些消息，他相信吕不韦有所耳闻。
“正淳倒是年少风流，处处留情啊~”
吕不韦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
洛言这是喜欢吗？
这压根就是馋焱妃的身子，吕不韦虽然年纪大了，但思路很清醒。
洛言是什么人，他看的很透。
洛言这厮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人。
所谓的长相厮守更是笑话。
男人岂能被女子束缚手脚，若洛言真是这样的人，吕不韦反而会看不起，更看不上。
这老东西调查了我多少东西……
洛言嘀咕了一声。
吕不韦却不给洛言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年少风流很正常，但凡事有个度，正淳，你未来一片光明，切不可被女子所耽误了~”
顿了顿，似感慨一般：
“这人啊，只有选对路，才能有更好的未来，而一旦选错路，前面就有可能是万丈悬崖，再也无路可走。”
这是敲打吗？
这绝逼是敲打，甚至逼迫。
古代人逼婚就是有水平，不像我现代的老爸……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随后当做没听懂：“相国所言有理，我日后定当注意。”
“老夫今日话有点多了，你也无需多虑，回去好好思量思量，改日老夫介绍娘蓉给你认识认识，年轻人，多见见也是好的。”
吕不韦轻抚胡须，不谈婚姻的事情，颇为迂回地说道。
“好！”
话说到这份上，在不答应就有点得罪人了，洛言唯有拱手应道。
这一刻，洛言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一入官场深似海，从此不是自由人啊。
现在连自己的身子都被人盯上了。
……
洛言走了。
吕不韦没有相送，跪坐在桌案上，喝着茶水，看着洛言送来的水泥制作之法，沉思不语。
“老爷，人已经送走了。”
吕管家走入了书房，脚步无声，静悄悄的出现在吕不韦的身旁，声音苍老平和，没有多少波澜，淡淡地说道。
吕不韦对于突然出声的吕老并不意外，脑袋都没有动一下，继续盯着这洛言交给他的水泥之法，许久，才缓缓地说道：“老夫还是低估了此子的价值，本以为那些便是他的全部，看来，老夫也看走眼了。”
眼前这水泥之法，虽然工艺繁琐了一些，但它的实用价值却是一眼能看出来。
无论是建筑还是战略意义，都不容小觑。
“那小姐那边？”
吕老听懂了吕不韦话语之中的隐含意思，低声的询问道。
“由不得她任性，派人去接她回咸阳。”
吕不韦缓缓抬头，目光闪烁，平静地说道。
“是！”
吕老垂首应道。
……
老狐狸！
刚走出相国府的洛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尚未和吕不韦聊昌平君那边的事情，他被吕不韦想要联姻的想法给惊到了。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便是发现吕不韦这手联姻玩的高啊。
若是洛言真娶了吕不韦的女儿，那嬴政那边会怎么看？
昌平君那边的态度还重要吗？
“姜还是老的辣……”
洛言忍不住扫了一眼相国府，对于这位在秦国权倾朝野十数载的吕不韦还是有些佩服的。
现在问题落在洛言这边了。
娶还是不娶。
娶了吕不韦的女儿，那代表吕不韦之后会全力帮助洛言，将洛言扶持上去，可以完美的继承吕不韦的一切。
不娶，那吕不韦之后态度难料。
“不过娶了也不见得有多好，别被吕不韦玩成傀儡……”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嘀咕了一声。
这诱饵虽然美味，但吃下去，不见得能全部消化了。
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比较好。
不主动，不拒绝，不接受……
没有继续想下去。
以他的身份，若是不愿，吕不韦可逼不了他，终究还是看他的意愿。
洛言上了马车，靠在大司命的怀中，准备去一趟商会，看看李斯，顺便让李斯帮个小忙……
……
咸阳城，一间偏僻的小院之中。
一名气质略显洒脱不羁的男子正随意的坐在地上，懒洋洋的依靠在墙壁，手中拿着一壶酒，一旁还放着一小碟花生米，一脸悠哉的模样，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偷得浮生半日闲说的便是他这种人。
能坐着绝对不站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备懒无比。
“老大，我们来这里等谁啊？都等了这么久了，那人不会不来了吧？”
一旁站立着的一名属下似乎有些不耐了，忍不住抱怨道。
“对呀，老大，谁面子那么大，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一个个急个啥，我都不急，你们急个屁，等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刘季没好气白了一眼两个不成器的小弟，带着酒气说道。
要不是这俩家伙赌运都不错，他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带他们出门，一个个的连点耐心都没有~
“老大，你喝着酒自然不急，小弟我看着嘴馋啊。”
一名小弟带着谄媚的笑容，讨好地说道。
“老大，您看，好得也给我们喝一口不是。”
“没多少了，想喝等会结束了带你们去喝，这咸阳城的酒确实不错。”
刘季看了两人一眼，极为爽快的许诺道。
“呼~”
与此同时，一阵冰冷的狂风席卷而过，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了房门，大步的走了进来。
黝黑高大的身形也有如一头蛮熊，单单目视就感觉有一种不能力敌的感觉，野兽般的气息，冰冷嗜血凶戾，恐怖的眼神似乎来自于地狱，令人望而生畏。
“什么人！”
刘季身前的两名手下反应并不慢，迅速的拔出剑，紧张地说道，不过当看清楚来人之后，两人都是哆嗦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自己人，而是还是农家最凶残的那一位。
顿时吓得双腿微微颤了颤。
“瞧你们这怂样，还不行礼？没见过堂主？”
刘季起身，没好气的踹了两人一脚，然后一脸微笑的对着陈胜拱手说道：“神农堂刘季见过魁隗堂堂主。”
“你就是刘季？！”
陈胜极具侵略性的扫过刘季的面容，至于其身旁的两名小弟直接被其无视了，声音阴沉冰冷地说道。
“没错，小弟刘季，这是您要的东西，老大的意思，你欠他一个人情。”
刘季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递给了陈胜，同时笑容不减，似乎对陈胜这恐怖的模样一点也不在意，轻笑道。
“告诉他，这人情我记下了。”
陈胜话不多，接过字条，冷冷的说了一句，便是直接转身离去，没有和刘季过多交流的意思。
刘季目送着对方离去，微笑不减。
待得陈胜走远，院子内的气氛才稍微回转。
“瞧你们两怂样。”
刘季看着一眼自己两小弟，没好气地说道，被一个人气势压的这幅怂样，当真丢人，不过这魁隗堂堂主确实恐怖，他也被吓得心慌慌的，但他撑住了。
难怪农家里面有传言，这陈胜有可能是下一任侠魁继承人。
确实有点猛。
也不枉自己老大冒险帮他一把。
这人情要的值。
不过让刘季有些好奇的是，这陈胜要这消息做什么，难不成他对那个女人也有意思？
不过这陈胜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懂得女人的家伙。
亦或者是吴旷？
“有意思。”
刘季摸了摸下巴，戏虐的嘀咕道。
惦记那个骚娘们的人似乎有点多啊~
只是不知道陈胜和吴旷接下来会怎么做，那骚娘们可是侠魁老大安排的，他们总不能违背侠魁的命令吧？
当然，这些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何况接下来他也会离开咸阳城，农家堂口之中也需要人去管理。
“可惜了咸阳城的酒和女人，滋味真不错~”
刘季暗道可惜。
不知下一次再来会是什么时候……

第九十七章 打小报告
“报纸？！”
李斯一脸错愕的看着洛言，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恩，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想将它搞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加上纸张尚未普及，现在时机成熟了，可是适当在秦国展开，咸阳城可以作为试点，之后向着秦国各地普及。”
洛言喝了一口寡妇清泡的茶水，润了润喉咙，对着李斯讲解了起来：
“至于报纸。
它的作用就是和贴在墙壁上的政令一样，不过更加民众化，定期发售，上面可记录一些国家最近发行的政令，或者一些有趣的见闻，再加上一些有用的小知识，甚至是一些文章等等。
它主要的作用是引导民间舆论。
其次，报纸也可以当做书来看，百姓对于书籍颇为敬畏，而这类报纸却可以让他们容易接受。
所谓的字，看多了，自然也就认识了，此事不急，可以慢慢来。
主要是给秦国百姓一种感觉，读书习字离他们并不遥远，这方便我们未来教化天下，这是第一步……”
这年头读书人虽然很少，但十个村子终究能找出来一两个认识字的。
就算认识的不多，只要能看懂，并且告诉其他人，这就足够了。
报纸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引导风气舆论。
其次，报纸也能当做一本书来看，这年头，连竹简都是稀罕物，何况是一张记载文章的报纸，足以让一些穷苦人家当做传家宝。
“太傅大才，李斯敬佩！”
李斯并不笨，被洛言稍微解释一番，他就大致猜测出报纸的作用了，顿时忍不住对着洛言拱手作揖，动容地说道。
报纸这玩意用的好，不亚于治国神器。
洛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报纸只是一方面，我现在还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借助报纸统一文字，越早实行其实越好，甚至可以在报纸上专门划分一部分区域，以三字经为基础，开始普及新文字。
我希望以后的孩子不用再学习繁琐的七国文字，只需要学习一种。
李斯，你明白它的意义吗？”
文字永远是一个文明的基础，没有文字如何来承载一个文明的璀璨。
“李斯明白！”
李斯沉声地应道，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洛言闻言，很认真的看着李斯，沉声地说道：“那此事便交给你了，你先以秦国文字为草稿，拟定一种更加简便的文字，之后我会稍加修改，期间有任何需求，尽管提！
此事完成之后，我为你请功！”
“诺！”
李斯没有犹豫，直接应道，这种功在千秋的事情，他这种看重名利的读书人岂会拒绝。
“李斯，我对你有信心，加油干！”
洛言真诚的看着李斯那渐渐后退的发际线，像个无情的资本家，疯狂剥削着李斯。
只要没有死，那就往死里用。
为了日后的大秦，李斯责无旁贷，必须贡献自己的价值和精力。
统一文字，度量衡等等都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越早完成基础规划，未来就会减少麻烦，甚至洛言还打算借助商会将钱币也整改一番，让七国的货币以秦国为首，这个操作其实并不难。
而这些事情，商会无疑比秦国更适合去办。
比起秦国强硬的施展，商会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更加可怕~
是人都有逆反心理。
你越是让他改什么，他便越是反抗~
这方面，洛言很懂。
随后洛言便是将这些想法尽数告诉李斯，且与李斯探讨起了如何利用商会做到这一点。
待得一切商谈的差不多了，洛言才起身离去，他得回去吃完饭了。
李斯将洛言送至门口，目送洛言上了马车，迎着夕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算今晚也不睡觉了。
和洛言探讨一番后，他此刻正有点上头，各种思路灵感开始浮现。
不得不说。
年轻真好，精力无限……
……
对于李斯，洛言还是相当放心的。
历史上这些事情本就是李斯搞出来的，而现在洛言提前规划出来了，李斯只需要顺着这个路子做下去，难度自然降低了不少，若是如此李斯还做不到的话，那李斯还是李斯吗？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类留名千史的人物。
他们是相当能干的。
逼一逼，总会带来无数的惊喜。
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这一点，洛言深有体会。
做上马车，一路没什么风波的抵达了自己的府邸，至于大司命，半路上已经走了。
抵达府邸之后，洛言便是来到了后院。
刚来到后院，便是看到了惊鲵的翘臀正对着自己，看的洛言愣了愣，有一种梦回韩国新郑的错觉。
定睛一看。
原来是惊鲵在教小言儿走路，一旁的侍女小鱼拿着大氅候着。
似乎是察觉到洛言回来，惊鲵将小言儿抱了起来，起身，清冷的美目看了过来，透着一抹娴静优雅之意~
“小言儿，叫干爹~”
洛言走了过去，捏了捏小言儿的脸蛋儿，打趣道。
小言儿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洛言，不哭不闹。
让洛言捏了一会儿便是无奈的松开了。
“总感觉小言儿和我不亲哎~”
洛言对着惊鲵无奈的抱怨道。
“言儿对你的态度很好了。”
惊鲵轻声地说道。
往日里，焰灵姬想要捏小言儿的脸，小言儿都是很抗拒的。
唯有对洛言才没什么抗拒。
“真的吗~”
洛言看着小言儿黑亮的眼眸，又伸手捏了捏肉呼呼的小脸蛋儿，有些好奇。
小言儿嘴唇动了动，眼眸渐渐有了几分不乐意，小嘴巴微微撅起，似乎要哭了一般，让洛言笑了起来，松开了手。
“焰灵姬？”
洛言询问道。
刚才去了一趟焰灵姬那边，没看到人。
惊鲵美眸微微眨动，倒映着洛言的身影，声音轻柔地说道：“去厨房了。”
“不会在做饭吧？”
洛言老脸一黑的问道。
惊鲵看着洛言的神情，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微微点头，表示洛言猜对了。
最近焰灵姬有些无聊，迷上了做饭。
洛言无奈，有些头疼，更是心疼自己的胃。
因为焰灵姬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偏偏焰灵姬很倔强，烧得不好吃还要学着做。
明明能以美貌惊世人，偏偏要当厨娘，何苦来哉。
最关键苦的还是自己。
难受呀~
这狗东西压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让焰灵姬变着法子烧饭给他吃，他竟然还不满意……
……
此刻，招贤宫。
阴阳家的宫殿之中，两道绝妙的身影正相对站立。
焱妃双手放在小腹，长裙随着冷风而动，哪怕只是站着，也美的有些绝艳，举止优雅从容，仿佛集中所有美丽的元素，犹如一只高高再上的凤凰一般，令人不敢亵渎。
这便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
本该孤傲的俯瞰世间，可惜爱上了某个家伙……
要知道，这世间最伤人的终究是情字。
站在焱妃面前的是大司命。
大司命没有在外人眼中的冷傲凶戾妖媚，规规矩矩的站在焱妃的面前，气场完全被压制，像个乖巧的小侍女，低垂着脑袋，恭敬的汇报着甘罗的事情，此事事关星魂，她自然不敢怠慢。
“既然找到了，那便通知东皇阁下吧，如何做，你应该知道。”
焱妃眼神冷傲淡漠，听完大司命的话，平静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似乎对星魂的事情毫无兴趣。
“是，属下明白！”
大司命恭敬地说道，随后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焱妃平静地说道：“还有事？”
“是关于太傅的，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不愿继续待在洛言身边受辱，她要反击。
而想要反击，焱妃终究是过不去的一关。
必须先说服焱妃。
“太傅？何事，说！”
焱妃闻言，瞬间美目凝重了几分，远比星魂的事情更加关心，一股压迫性极强的气机锁定了大司命。
被焱妃的气机锁定，大司命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眼前这位东君阁下在阴阳家可是相当凶残的，甚至凶残程度远在大司命之上，死在她手上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大几十，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就像玄幻小说里那些修仙的，拍死一些蝼蚁会有感觉吗？
这年头，人命终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的温柔和耐心只会对某个人……
“太傅府内有两个女人，与太傅的关系不一般，其中一个还有了孩子，这是属下最近调查到的……”
大司命没敢直视焱妃的眸子，低声的打起了小报告，试图一波带走洛言。
从此便可脱离苦海。
“你为何会调查这些？”
焱妃闻言，目光渐渐泛冷，质问道：“我应该提醒过你，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伸手的地方不要伸，你是当我的话不存在吗？”
“哗~”
话音落下，焱妃身上一股磅礴的内息涌现，金色的雾气缭绕，包裹着焱妃，长裙微动，更显几分高贵雍容，一只庞大的金乌虚影在其身后浮现，高高再上，威压世间，恐怖的压迫感令得大司命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那是一种属于阴阳家阶位的差距。
阴阳术之间也分等级的。
焱妃在阴阳术方面的修为绝对是冠绝阴阳家所有人的，唯有一个神秘的东皇太一凌驾之上。
大司命在焱妃面前耍心机显然还不够格。
“啪~”
焱妃轻轻挥舞袖口，一道凌厉的掌印直接甩在了大司命的脸上，伴随着嘴角一丝血迹的浮现，大司命半边俏脸泛红，可大司命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直接单膝下跪，敬畏的低垂着脑袋，不敢言语，紧紧的抿着嘴唇。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焱妃俯瞰着跪拜的大司命，冷漠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一丝波动。
没了洛言在身边，焱妃的智商还是相当高的，只是听大司命的话，就知道大司命的小九九，她肯定在洛言身边待的不舒服，所以跑过来打小报告。
至于大司命所言的这些事情，洛言和她说过。
不过焱妃很大度的没有多问，她觉得两人相爱要彼此信任，而不是怀疑对方。
何况就算怀疑，焱妃也不需要大司命来说明什么。
这是她和洛言的事情。
何须大司命插手？
她有这个资格吗？！
“有些事情我不想说第二遍。”
“属下不敢！”
大司命脑袋越发低垂，敬畏地说道，同时抿了抿带着血迹的嘴唇，腥甜的味道提醒她，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谁。
“你敢，但无妨，若再有下一次，阴阳家可以换一个大司命了。”
焱妃冷漠地说道。
语气霸道冷厉，透着浓郁的警告，她很讨厌大司命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
“属下明白！”
大司命额头上有着冷汗浮现，根本不在意脸颊的疼痛，感受着焱妃身上那股压迫感，咬着嘴唇，应道
焱妃话语落下便是不再理会大司命，甩动袖口，转身向着宫殿内走去……
大司命捂着被抽红的俏脸蛋儿，抿了抿嘴唇，美目没什么愤怒的意思，阴阳家之中也是讲地位的，官大一级压死人，焱妃东君的身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除了东皇太一，她便是绝对的王者。
冒险了。
大司命心中无奈，她没想到东君对洛言的感情这么深，甚至深到不容许外人多说一句，当真霸道无比。
“你惹她生气了~”
突然，一股缥缈的气息在身旁浮现，一袭蓝裙的月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司命的身旁，双手结印，犹如雕塑一般神秘高贵，被眼纱遮掩的星眸注视着大司命，水润的小嘴唇微动，空灵动听的声音响起。
“月神大人！”
大司命看着月神，顿时恭敬地说道。
“你很幸运，现在阴阳家正处用人之际，不然你这个大司命就成了上一任了。”
月神嘴唇微动，淡漠的诉说一个事实。
星魂的事情救了大司命，不然以焱妃的脾气，大司命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
“属下知错。”
“与我无关，何须和我说，做好东皇阁下交给你的事情~”
月神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美目看了一眼紧闭的宫殿，嘴角一抹弧度一闪而逝。
师姐~
你的弱点似乎很明显……
刚才大司命的话，焱妃终究还是有些在意了，月神感觉到了。
这很有趣，不是吗？
月神像个发现了小秘密的小女孩……

第九十八章 这个，就是爱情~
夜色渐浓，天空一轮圆月高挂，月光透着几分凄凉。
一家雅静的庭院之中。
田蜜身披白色的毛绒大氅，粉紫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美目迷离的看着天空的明月发呆，那张诱人妩媚的俏脸透着几分惆怅和迷茫，从没有一刻如此后悔一个决定，嘴唇轻咬，有些不甘和痛恨。
恨洛言的拔枪无情，恨自己鬼迷心窍，更恨农家那些臭男人……
天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都一个德性。
她娘临死前说的就没错，女人这一生只能靠自己，其他人一个都靠不住。
“哎~”
田蜜轻咬着嘴唇，小表情无比的诱人，蜜罐子之名实至名归。
此刻的田蜜心情也很惆怅绝望，因为洛言上一次来过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来了，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他养在外面的姬妾，甚至都不如，只能用玩物来形容，高兴了就来看看，不高兴了就不来。
最关键田蜜没得选，跑都没地方跑。
农家侠魁那边还盯着她，洛言这边给她下了蛊，让她一个小女人能怎么办？
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农家。
至少魁隗堂那两个傻兄弟很好骗，没啥心机……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突然自夜色之下俯冲而下，瞬间出现在了田蜜的面前，吓了田蜜一跳，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小嘴，还不待她尖叫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只见来人解开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阳刚之气十足的面容，目光温柔的看着田蜜：“别出声，是我！”
“……”
田蜜美目睁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看着来人。
来人赫然是魁隗堂总管吴旷，魁隗堂堂主陈胜的结拜义弟，在魁隗堂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为人性格忠良，待人温柔有礼，实实在在的好男人一枚。
“吴旷大哥，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你赶紧走，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田蜜看到吴旷的瞬间便知道这是一次机会，施展出了女人最大的杀手锏，美色诱人，一双狐媚眼担忧的看着吴旷，惊讶之后便是连忙催促道，一副十分担心吴旷出事的神情。
这演技，就算比起洛言也不差，甚至都不需要排练。
女人，尤其是有心机的女人，天生就是演戏高手，尤其是足够漂亮的女人，可以轻易将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无论哪个年代，永远不缺乏被女人戏耍玩弄的男子。
有句话说的很正确：男女之间，谁先心动了，谁就输了。
永远不要指望你能玩得过一个心从来不会动的人，无论男女，至于公平，这世上最不公平的便是男女之情。
“没事，大哥帮我看着四周呢，若是遇到危险，我能够脱身。”
吴旷微微摇头，表示自己的自信，这算是一个男人在心爱女子面前的装逼。
顿了顿。
目光温柔的看着田蜜，迟疑了一下，才柔声地说道：“你……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语气很温柔，似乎很担心触碰到田蜜的伤口。
他知道，田蜜很有可能已经失身了，甚至这段时间没少被那个男人欺辱……
闻言，田蜜美目一颤，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忍住了哭腔，轻咬着嘴唇，别过身去，似乎不想让吴旷看见，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吴旷大哥，你走吧……”
语气之中透着难言的感情，那种复杂愧疚又决然的语气，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怜爱之心。
尤其是田蜜足够美，泪花浮动间，那股妩媚柔弱之意更浓。
“我……我是来看你的。”
吴旷虽然往日里心思有些细腻，但在感情方面，他就是一张白纸，尤其是看着田蜜这幅表情，顿时嘴巴不会说话了，有些钢铁直男地说道。
真是白痴……
田蜜也是有些无语，这个时候都不知道来抱一下自己，真是蠢得可怜，无可救药。
吴旷还是老样子，蠢得可以，他似乎很喜欢自己，可奈何田蜜对这种傻东西一点感觉都没有。
何况，她要的东西，吴旷也给不了。
“吴旷大哥，你还是走吧，我很好，我没事……你能冒险来看我，我很感动，以后不要再来了……”
田蜜伸手擦拭了眼泪水，故作没事，假装镇定地说道。
她知道吴旷吃这一套。
“我不走，你……你这样子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我帮你……”
吴旷看到田蜜这幅表情，顿时脑袋发热，想也不想的便是说道，可说到一半又想起了侠魁的任务，为田蜜报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终究不是真的蠢，相反，他心思很细腻，很明白这个时候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洛言的身份注定他难以靠近，更别说对他做什么了。
侠魁那边也不会允许。
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如此糟蹋，吴旷岂能不怒。
若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又怎会爱上田蜜。
“没人欺负我，都是我自己选的。”
田蜜似乎调整好了心情，擦拭了一下眼角，眼眶红红的看着吴旷，但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吴旷，没有了以往的妩媚，多了几分柔弱可欺的味道，语气低沉地说道。
但田蜜这幅样子更让吴旷心痛。
“……要不放弃任务吧！”
吴旷捏紧了拳头，看着田蜜，沉声地说道，他不忍心田蜜继续留在这边受辱了。
“我带你回农家！”
吴旷上前一步，但胆子不够，没敢拥抱自己的女神，担心再次伤害到田蜜。
“多谢吴旷大哥的好意，恕田蜜不能答应，何况，这一次的事情乃是侠魁亲自嘱托，田蜜现在若是放弃，不亚于前功尽弃……吴旷大哥，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田蜜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不舍又痴情的眼神，这小眼神当真神了。
吴旷都是失神了片刻，有一种直接拉田蜜远走高飞的冲动，但他终究不是那种性格，他知道何为责任，他是农家弟子，此刻若是带走了田蜜，那就太不知道轻重了。
不但会害了田蜜，还会害了大哥。
“吴旷大哥，你走吧，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我，我就很满足了……”
田蜜美目微动，柔柔的看着吴旷，轻声地说道。
“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吴旷握紧了拳头，许久，才缓缓松开，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目光暗淡了几分，询问道。
呵~男人~
田蜜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了一声，若是吴旷不惜一切代价拉她走，她说不定真的会心动一二，但现在，吴旷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无疑是可笑的。
“吴旷大哥，若是可以，帮我找一些医书吧，你知道的，我从小喜欢这些……”
田蜜柔弱的看着吴旷，小声地说道，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寻常医书你已经观遍，你还想看哪种类型的医书？”
吴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道。
“蛊虫的吧~”
田蜜低头，玉指轻轻交织，似无意似有意的轻叹道：“传言有一种蛊虫名叫情蛊，是相爱之人的见证之物，我想看看……”
吴旷心中一颤，目光忏愧又心痛的看着田蜜，再次握紧了拳头，许久，才再次开口说道：“我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转身便是打算离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边停留太久，四周有护卫，要是被发现了，会有麻烦。
“我走了，保重，照顾好自己！”
吴旷不忍再看田蜜，他怕自己忍不住，旋即几个闪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随着吴旷消失。
田蜜那泛红且柔弱的眸子瞬间变得冷漠，一抹讥讽嘲弄之意浮动，妩媚妖娆之意再次浮现，像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甩动着狐狸尾巴向着屋内走去。
因为屋外有点冷，而且夜色已经很晚了，她得睡觉保养肌肤了。
要是变丑了，那她讨好洛言的资本都没有了~
至于吴旷。
希望吴旷下次来能给她带来一些好消息吧。
……
冰冷的月色下。
吴旷已经汇合了自己的结拜大哥陈胜，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便是向着远处掠取，直到确认了安全才停了下来，找了一个拐角遮掩了身形。
“怎么样，兄弟，见到田蜜了吗？！”
陈胜看着脸色阴沉的吴旷，声音低沉有力，询问道。
“恩。”
吴旷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她怎么说？”
陈胜追问道。
吴旷眼中流露出悲伤之意，冰冷的月色下，这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四周似乎响起了BGM一剪梅~
许久。
吴旷才缓缓地说道：
“她想要完成任务，不愿拖累我，是我对不起她……”
“呼……”
陈胜深吸了一口气，魁梧的身躯像个巨熊，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终双手握住了吴旷的肩膀，保证道：“兄弟，我看错了田蜜，她配得上你，此事若是结束，我为你们证婚！”
“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吴旷抿了抿嘴唇，看着陈胜，沉声地说道。
江湖儿女，他们不会在意田蜜是否失身，他们看中的是女子的品德。
至少田蜜现在的表现说服了陈胜，虽然代价有点大。
至于吴旷……女神终究是女神。
这个，就是爱情~

第九十九章 你并不了解这个天下
事实证明。
与不同的人双修，增进的效果也是截然不同。
焱妃那边不清楚，暂且只有神交，但在增进神魂方面，效果显著，出类拔萃，这也许和两人神魂都很强有关系。
与焰灵姬，则是注重增进精气方面，神魂方面则是偏弱，这和焰灵姬体质特殊有关系。
说了你们也不懂。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这无疑和惊鲵自身的修为有关系，与洛言契合度比较高。
焰灵姬修炼的是百越异术，侧重方面与中原武学完全不一样，看重的是体质。
焱妃则是阴阳家的弟子，修炼方向也是剑走偏锋，以炼魂为主。
唯有惊鲵的修炼路子和洛言一般无二。
契合度自然更高。
“以后，我会努力练功的！”
洛言搂着惊鲵纤细柔韧的腰肢，看着惊鲵那双故作清冷的眸子，笑眯眯地说道。
我老婆真好看，身材也棒。
惊鲵清冷的眸光瞬间慌乱了一下，脸皮方面终究不如洛言这厮，哪怕老夫老妻了，也受不了洛言这张嘴巴，目光不由得更冷了几分，当做没听见，一双柔软的小手给洛言整理衣领衣服。
“不该夸我一下吗？我这么听话~”
洛言不依不饶地说道。
“好了。”
惊鲵却不理会洛言的口无遮拦，整理好衣物便是伸手握住了洛言手，微微用力，准备脱离洛言的怀抱，顺便去看看小言儿。
昨夜小言儿和小鱼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闹腾。
我不！
洛言没松手，反而抱紧了几分，小声的嘀咕道：“天还没亮呢，小言儿哪里会起这么早。”
“……衣服刚穿好~”
惊鲵察觉到洛言的不规矩，顿时抿了抿嘴唇，美目有些无奈的看着洛言，提醒道。
洛言却是自顾自的揽起惊鲵的裙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脱衣服，大早上的不文明……”
“？！”
惊鲵惊了。
……
走出太傅府的时候，洛言已经精神抖擞。
最近赵姬身体不适，加上天人法的功效，洛言现在走路都是带风的，虎虎生风，胆气过人。
不得不说。
男人这种生物的胆气来源于金库是否充足。
与此同时。
太傅府内。
小鱼已经帮小言儿穿好衣服了，迟迟没等到惊鲵来接小言儿，便是抱着小言儿去找惊鲵了。
进屋之后，正好看见正在收拾残局的惊鲵，顿时愣住了。
因为屋内一张上好的檀木桌子不知何时散架了。
惊鲵看着进屋的小鱼和眼眸黑亮的女儿，精致冷艳的俏脸一抹动人的红霞瞬间浮现，武功再高此刻也有点顶不住，抿了抿嘴唇，起身绷着脸，说出了一个极为蹩脚的理由：“练功失手打碎的。”
小鱼倒是不疑有他。
毕竟小鱼还没见识过某人的冲击力。
……
朝会，日常补觉。
李斯那边还没有整理妥当，洛言不打算在朝会上说出来，何况，此事还得和嬴政通个气，最好等到嬴政加冠礼之后再执行。
再说，洛言也得给李斯一些时间准备和缓冲。
洛言终究不是什么魔鬼，知道体谅下属的不易。
朝会也没发生什么特大的事情，大多不过是一些琐事，引不起洛言的兴趣，唯一稍微大点的事情便是有些地方遭受了雪灾，需要安排一二，除此之外，一切太平，凛冬将至，各国也没闹事的意思。
何况，就算想闹事也没这个力气。
很快朝会结束了。
洛言轻巧熟路的找到了在雍宫处理政务的嬴政，开始诉苦，一副自己很难的神情。
嬴政听完了洛言的话，也是有点懵逼了，直接愣在了当场，手中握着毛笔，笔墨滴在了下方的奏章上都未曾注意，看着满脸苦笑的洛言，忍不住询问道：“太傅的意思是，相国威胁你娶他女儿？”
说完，嬴政也是一脸古怪，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没明说，但大致是这个意思。”
洛言叹了一口气，一脸惆怅地说道。
男人不能太优秀，不然盯着自己的人就太多了，这不，先有昌平君送蜜罐，后有吕不韦嫁女儿~
“太傅是什么意思？”
嬴政目光好奇的看着洛言，想看看洛言怎么想的。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我自然是不可能娶的，王上，你也知道，我心中早有所爱，与阴阳家东君更是三定终身了，此时若是答应了吕相国，岂不是辜负了她。
王上，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也是。”
嬴政倒是没怀疑，洛言和焱妃的事情，他很清楚：“不过太傅既然不愿，相国应该也不会过分的逼迫。”
“相国要将女儿嫁给我，这里面不是简简单单嫁女儿那般简单。”
洛言却是表情严肃了几分，提醒道。
“相国这是以退为进？”
嬴政目光微闪，猜测道。
“有可能，最近王上拉拢了昌平君一伙人，让相国有了一些危机感，他有可能是想借此顶住压力，联姻只是一种手段。”
洛言一脸卖惨地说道，仿佛自己成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嬴政闻言，神情也是凝重了几分，思索起洛言和吕不韦真的联姻之后会引发什么后果。
若真如此，想逼迫吕不韦下台确实难度增加了。
吕不韦终究还是相国，执掌秦国权柄十数载，朝野上下很多都是他的人，此刻若是再加上洛言这个太傅……
相反，若是洛言直接拒绝了，吕不韦会怎么想？
之后又会怎么做？
这场婚事涉及的就有点多了，相当复杂。
嬴政沉吟了片刻，看向了洛言，问道：“太傅觉得该如何？”
“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先拖着……”
洛言一脸没辙地说道，吕不韦的态度明确了，他这边显然没办法直接拒绝。
若是直接拒绝，那就太不给吕不韦这个大佬面子了。
一旦如此。
吕不韦接下来显然也不会给洛言便利，说不定会搞出不少幺蛾子，至少恶心恶心洛言还是做得出来的。
这无疑自找麻烦，没什么必要。
“寡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暂时也只能如此，为了秦国，辛苦太傅了。”
嬴政皱眉了一会，短时间之内也想不出好办法，唯有看着洛言，安抚道。
他要搬倒吕不韦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是嬴政积蓄力量的时间，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贸然出手，真要做了，他会一步到位。
王上，你还是了解我的，我确实很辛苦。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随后，洛言便是将话题引向了大一统的事情……
……
同一时间。
相国府旁，门客的府邸之内。
一间独属于甘罗的小院子之中，此刻甘罗正在制作傀儡，他有心事的时候便会玩这些东西，方便他考虑事情。
就在甘罗思考出使赵国的事情之时。
“哗~~”
突然一阵冷风吹动了房门，紧接着一道身段高挑的曼妙身姿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什么人？！”
甘罗目光一凝，看了过去，当看清楚来人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说道：“是你？”
“你还记得我？”
大司命艳红色的手指掠过自己额头的一缕发丝，精致的脸蛋儿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美目打量着眼前这只小正太，轻笑了一声。
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你昨日与太傅乘坐一辆马车来的相国府，我自然记得，不知您来所谓何事，莫非是太傅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甘罗？”
甘罗看着大司命，不解的询问道。
对于大司命的突然到来，他有些疑惑。
闻言瞬间，大司命脸上的淡淡笑意凝固了，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一想到洛言那个家伙就感觉喉咙泛腥，同时脸上微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抑制住那种情绪，声音冰冷了几分，冷漠地说道：“我是阴阳家的大司命，此番来代表的是阴阳家，不知你可愿入阴阳家！”
“不愿！”
甘罗目光明亮且坚定，看着大司命，想也不想便是拒绝道。
“你似乎看不清形势，此番你去赵国，危险重重，若是你加入阴阳家，便有阴阳家的弟子护你周全。”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俯瞰着小个子甘罗，缓缓地说道。
“我乃秦国的使臣，安全自由秦国士卒护卫，至于危险，我也有心理准备，至于加入阴阳家，恕在下直言，阴阳家学说并不是我的追求，我此生的追求乃是治国安邦，匡扶社稷，辅佐大王治理好国家，创造太傅所言的太平盛世，这是我此生的理想！”
甘罗语气坚定地说道。
“治国安邦，太平盛世？”
大司命目光闪了闪，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小家伙，片刻之后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因为这一刻大司命突然知道东皇太一为何选定眼前这位少年为星魂候选人了。
这样的少年，心志越是坚定，日后便越发极端。
天生的阴阳家种子。
“你并不了解这个天下……”
大司命插着小蛮腰，俯身看着甘罗，御姐味十足的说了一句甘罗听不懂的话。
不了解这个天下？
甘罗皱眉盯着眼前这个所谓的阴阳家大司命。
“我在阴阳家等你。”
大司命轻笑了一声，随后起身，优雅转身，向着屋外走去，举止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说不出的潇洒。
只要没有洛言在身边……她大司命还是阴阳家的大司命。

第一百章 麻烦事太多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逝。
这半个月之内，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史上最年轻的使臣甘罗，正式代表秦国出使赵国，引得各国频频关注，就连秦国之内，也是对此事关注极多，更别说赵国了，赵王更是对此事有些震怒，觉得大秦是在侮辱赵国。
竟然派遣一个十二岁的小儿出使赵国。
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秦国当真无人了吗？
当然，这些事情与洛言没啥关系，他最近也很忙，尤其是报纸的事情，嘴巴说说很容易，可做起来却是相当复杂。
毕竟报纸这玩意涉及到方方面面，没那么简单。
为了这玩意，洛言极为难得的在朝会上发表了言论，与群臣辩论了一番，借此衍生了一个新的部门，教化司，专门负责报纸的生产和印刷，原本打算让李斯来做这事情的，奈何李斯最近忙的已经连睡觉时间都缩短了。
看着李斯那日益稀薄的头发，苍白憔悴的面容，洛言还真担心李斯撑不住，英年早逝。
为了让李斯未来更好的服务自己，此事只能暂且缓缓，由洛言亲自接手，先设计出一个框架，之后的事情再慢慢来。
“还是缺人啊……”
坐在马车上的洛言也是有些无奈，他身边的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尤其是能为他所用的人。
除此之外，大司命最近也走了，焱妃说大司命有任务要去执行。
洛言没有多问什么。
其实他心中也猜测了一下，大司命的任务是否与甘罗有关系？
谁让甘罗刚出使赵国，大司命便说自己有事了，这两者实在太凑巧了，容不得洛言不多想一二。
不过想了想，洛言便是抛之脑后，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甘罗最近可是被很多人盯上了。
吕不韦，昌平君，嬴政，阴阳家……完全可以凑成一桌麻将~
洛言没兴趣插上一脚，他和甘罗的关系一般般，哪怕这甘罗很有可能与星魂有关系，但他没兴趣接触太多，何况，最近他身上的麻烦事情也不少。
比如现在。
洛言正坐着马车向着吕不韦的府邸而去，因为这几日吕不韦已经示意过他好几次了，让他去拜访拜访。
因为他的小女儿回来了。
“吕娘蓉~”
洛言靠在车壁上，心中思索着吕娘蓉的消息，这些东西自然是从李斯那边要来的。
当李斯得知吕不韦要招洛言当女婿的时候，当时的表情很有趣。
洛言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想笑。
笑完之后便是笑不出来。
毕竟这对于洛言而言也算是一件麻烦事，不太好解决的麻烦事。
……
吕不韦的府邸。
这地方洛言来过很多次了，自然不陌生。
不过今天算是特例，他是以晚辈的身份来拜见吕不韦的，同时见见他女儿。
为此，洛言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当然，也不算什么名贵的礼物，大致不过是一些商铺之中的采购的。
以吕不韦的身份，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没必要在这上面太过刻意，送礼物送的就是一个心意，走个过场，大致差不多也就行了。
“太傅，这边请。”
吕管家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吕老无需这般客气，以后说不定是一家人。”
洛言拎着两个包裹，闻言，也是笑道。
老管家呵呵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什么，继续在前方带路，同时轻声地说道：“太傅估计还需等候一段时间，相国今日不在，不过走之前吩咐过，太傅若是来了，便带您去见小姐。”
“有劳。”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不信。
吕不韦不在家能去哪？
吕不韦身居相国之位，权倾朝野，有什么人值得他亲自去拜访？
何况。
哪怕真的出行，车队也是极为庞大，单单是护卫就有数十人，这还不包括隐藏在暗处的。
相比起吕不韦出门，洛言更加相信吕不韦是在暗处偷窥。
很快。
洛言便是被老管家带到了一间布置颇为不错的客房之中。
吕老对着洛言嘱咐道：“太傅稍等，老奴去通知小姐。”
话语落下。
两名模样不错的侍女便是上前端茶送水，同时还有一些上好的糕点。
“等吧~”
洛言心中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随手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紧接着便是跪坐了下来，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吃着糕点，等待着吕不韦的那个小女儿到来。
并未让洛言等候太久，门外便是传来了脚步声，同时还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管他是谁，反正我没兴趣，要嫁让爹去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很刁蛮的一个少女。
洛言闻言也是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从这话语中，洛言便是判断出来了。
吕不韦的这个小女儿性格极为率直，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是个刁蛮的大小姐，这就很有趣了。
显然，吕不韦在培养子女方面也不大行。
很快。
一名少女便是走到了门前。
目光触及的瞬间。
洛言心头便是浮现出一个想法：“身材不错。”
这刁蛮任性的少女姿容上佳，尤其是身材，无比火辣。
穿了一身紧身的骑装，把她那峰峦起伏的美好身段，勾勒出无限的美好，尤其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简直可以化作剪刀，夺人魂魄。
洛言以多年的经验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少女的身材，单单这身材，站在男人角度上，可以给个九十五分以上。
尤其是这双大长腿，堪称完美。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年纪太小，不够成熟，心性颇为孩子气，没有成熟女子的韵味，不是洛言喜欢的类型。
还需要再长几年~
太青涩了~
不过看着对方，倒是让洛言想起了自己那个便宜徒弟红莲了，两女性格有点类似。
想到了红莲，一连窜的身影也是浮现了出来。
一转眼他来秦国已经好几个月了，这都快年关了……
在洛言打量吕娘蓉的时候。
吕娘蓉也是大步跨了进来，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拘谨秀气，倒是有点像个侠女，英姿飒爽，杏眼圆瞪，嗔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对你都没兴趣，你尽早打消那个不该有的想法，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洛言端着茶杯，看着吕娘蓉，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却是感觉很有意思。
吕不韦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生下来的这个小女儿却是这么有趣，估计现在吕不韦也极为头疼吧~
“你看什么看！”
吕娘蓉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年轻人竟然没被自己吓到，顿时柳眉一簇，伸手插着纤细的腰肢，瞪着洛言，轻哼地说道。
“小姐，你……”
一旁的老管家在一旁有些无奈的提醒道，他来的路上已经给吕娘蓉介绍过洛言了。
不过显然吕娘蓉还在气头上，压根别放在心里。
毕竟她这一次回来是被骗回来的，最关键，这一次回来竟然是给她介绍男人的！
“吕老，没事，我不介意，吕小姐不妨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聊~”
洛言放下茶杯，对着老管家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吕娘蓉，温和地说道。
身为成年人，他不会因为一个刁蛮少女而生气。
再说了。
不看在少女长得不错的份上，也得给吕相国面子。
吕娘蓉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这家伙竟然这么淡定，看上去有点她爹的味道，明明年纪和她差不多。
肯定是装的！
吕娘蓉心中腹诽了一句，反正没啥好感。
“小姐任性，太傅多多包容。”
吕管家歉意的对着洛言欠身，说了一句，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房间让给了吕娘蓉和洛言，同时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侍女赶紧出来。
洛言并未起身，对着吕老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拿起一旁的空杯子，又倒了一杯茶，同时对着吕娘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聊聊？”
洛言用一种看小朋友的目光看着吕娘蓉，说道。
吕娘蓉被洛言的气度镇住了，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这可是她家里，她有什么好怕的，不由得大步走了过去，然后大大方方的在洛言对面坐了下来，刚才一路上抱怨，嘴里也有些干了，举起茶杯也不客气的喝了一口，然后一双美目不善的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我们没可能的，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还有呢？继续说。”
洛言带着淡淡的笑意，抬起茶壶再次给吕娘蓉加了一杯茶，说道。
这回轮到吕娘蓉语塞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淡定。
吕娘蓉眸子微微眨动，修长的眼睫毛上翘，眨动间带着几分媚意，只是此刻这双眸子却是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她觉得洛言太奇怪了，自己表明对他没兴趣，他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难道是自己没说清楚？
“我的意思你没听明白吗？我和你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我也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这只是我爹自作主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吕娘蓉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便是皱着好看的细眉，沉声地说道。
“我知道吕小姐的意思，日后不会纠缠吕小姐的。”
洛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态度温和，举止有度，风度翩翩地说道。
那儒雅的模样像极了读书人。
“你是儒家弟子？”
吕娘蓉闻言，身上那股刁蛮的气势瞬间收敛了许多，尤其是听到洛言这些话，看着洛言的目光也是顺眼了许多，好奇地说道。
“不是，我算是杂学家。”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杂学家？那你会什么？”
吕娘蓉好奇的看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闻言，想了想，道：“什么都会一点吧~”
“那不是什么都不擅长？”
吕娘蓉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真是聊天鬼才……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就吕娘蓉这脾气，她要不是吕不韦的女儿，估计已经被人卖了。
……
“老夫将她宠坏了，哎~”
听到吕老的汇报，吕不韦也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女儿，他是有些无奈的，其实也怪他，这些年忙于秦国政务，疏忽了对子女的教育，待他想起这一茬的时候已经迟了。
“太傅与小姐聊得还可以。”
吕管家轻声地说道。
吕不韦却是摇了摇头，一眼便看出了真相：“娘蓉岂是那小子的对手，他只是给老夫面子，没有和娘蓉计较罢了。”
“老爷，那这婚事？”
吕老低声的询问道。
“再看看……”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
与此同时。
甘罗已经坐着马车进入了赵国地界，迎接他的是一群眼神冰冷且夹杂着杀意的赵国士卒。
对于赵国士卒而言，秦国人都是敌人。
他们赵人和秦人有着血海深仇，永远也无法抹除。
马车内。
甘罗看着这些人的目光，眉头紧锁，刚刚进入了赵国地界，他便感受到了浓郁的危险感，这一次出使赵国，确实危机重重。
不过。
也是一次机遇。
甘罗相信，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足够，就算是敌人也可以合作。
而如今自己背后站着的是七国最强的大秦。
自己又何须惧怕这些。
此刻。
远处的一个山坡之上。
一名身材高挑的御姐正站立在其上，修长的身姿，黑红色的旗袍似长裙随风而动，露出两条修长的长腿，紫色花纹样式的丝袜，增添了几分魅惑，而这些也代表了这女子的身份。
阴阳家的大司命。
而在大司命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身穿黑白色长裙的少女。
这两名少女面容清秀可爱，刘海一左一右，看上去颇为对称，眼角处的泪痣也是对称，点缀在各自的左右眼下。
她们的相貌一模一样了，赫然是一对双胞胎。
“任务的目标就是他吗？”
身穿以白色为主长裙的少女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的马车，轻声地说道。
“没错，他就是东皇大人看上的人，星魂的继承者。”
大司命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明白了！”
白裙少女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
随着话语落下，两名少女身形一闪，似有绿叶环伺，直接消失在了大司命的身后。
大司命继续盯着甘罗的方位看，眼神有些玩味冰冷……

第一百零一章 年关将至
论如何与一个少女聊天~
首先，你的长得不讨厌，说话得风趣，还得耐着性子，顺着对方的脑回路聊……
洛言虽然对少女不怎么感兴趣，但吕娘蓉长得还是不错的，本着打发时间的态度，不知不觉便与对方闲聊了近半个时辰。
回顾这半个时辰，洛言觉得自己简直在浪费生命，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天色不早了，吕小姐，在下得告辞了，晚上回去还有政务需要处理，就不过多久留了，相国若是回来，麻烦吕姑娘代我问好。”
“啊？你要走啦？”
吕娘蓉还是头一次和一个人聊得这么开心，闻言，顿时有些不舍地说道，然后又想起刚刚见面时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一时间心里也是感觉怪怪的。
眼前这个家伙比她想的要有趣。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物，人模狗样的起身，目光温和的看着吕娘蓉，轻声地说道：“没错，吕小姐留步~”
“那我送你。”
吕娘蓉连忙跟着起身，说道。
“不用了，男女毕竟有别，姑娘尚未婚配，要是送我出门，别人会误会，这对于姑娘的名声的有影响。”
洛言摇了摇头，体贴地说道。
“废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像个书呆子，本姑娘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走~”
吕娘蓉伸手拉着洛言的胳膊，满不在乎地说道。
她性格本就率直，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书呆子！？
这个评价我很喜欢……洛言闻言，心中一乐，他也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吕娘蓉的评价很中肯。
少女就是美好的，天真浪漫的年纪，稍微动动嘴就能骗到……
奈何洛言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当吕娘蓉将洛言送到这门口的时候，顿时吸引了不少吕不韦门客的目光。
一个个目光错愕的看着关系似乎颇为密切的两人，神情有些呆滞。
“那……那是吕小姐吧？”
“应该是吧。”
“什么应该是，那就是吕小姐，不过吕小姐身边那人是谁？竟然与吕小姐如此亲密。”
“好像是太傅，我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
随着这个人的话语落下，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不少人开始猜测起吕不韦和太傅之间的关系，为何突然吕小姐和洛言的关系也亲密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
相国府，门口位置。
洛言对着吕娘蓉道谢了一声，便是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吕娘蓉目送了洛言走远了一段距离，才心情不错的转身向着府内走去，对于洛言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特别的感觉，更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洛言说话比较风趣，很对她胃口，是个不错的读书人。
大家聊得来，应该算是朋友吧。
吕娘蓉便是这么直接，她看的上的人就是朋友，看不顺眼的人，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这些年，因为吕不韦女儿身份的原因，她没少被一些苍蝇纠缠。
洛言给她的感觉倒是相当不错。
不过。
刚刚进府没走多远的吕娘蓉便是被吕不韦拦了下来，那个号称不在家的吕相国果然如同洛言猜测一般，今天根本就没有出门。
一切都是套路。
给洛言和吕娘蓉创立交流环境。
吕不韦心情似乎不错，摸了摸胡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走进来的吕娘蓉，语气却有些不满，说道：“姑娘家的，整天如此穿着，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爹，你果然在家里。”
吕娘蓉根本不怕吕不韦，走了过去，搂着吕不韦的胳膊，撅着嘴巴，娇哼道。
“我若是不在家，你还不跑出去？”
吕不韦冷哼一声，对于吕娘蓉的脾气，他这个当爹的岂能不知道。
这丫头就是给他宠坏了。
“哪有，我不是见了吗？”
吕娘蓉反驳道。
“你呀。”
吕不韦无奈的说了一句，笑着看着吕娘蓉，缓缓地说道：“如今人见到了，看来你很满意？”
“那家伙还不错啦。”
吕娘蓉闻言，眼眸转了转，笑道。
“什么那家伙，他可是当朝太傅，贵为大良造，日后说话可不能如此没大没小。”
吕不韦眉头皱起，训斥道。
“他都没说什么，就爹你瞎操心，不理你了，走了。”
吕娘蓉白了一眼吕不韦，轻哼一声，便是转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丫头。”
吕不韦目送吕娘蓉离去，摇头叹了一口气，对于吕娘蓉的性子，他也没太多的办法，老来得女，又哪里舍得真的责骂。
吕管家站在吕不韦身后，低声说道：“老爷说的不错，小姐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洛言三言两语便是将吕娘蓉哄骗的摸不着北了，差距太大了。
“老夫还活着呢……”
吕不韦淡淡的说了一句。
联姻可不意味着送女儿，战国时期的正牌夫人地位可是很高的~
……
临近年关，咸阳城过年的气氛也是越来越浓。
洛言坐着马车，欣赏着街道上的繁华，没一会便是抵达了自家的府邸，从马车上下来，便是看到门口处来回走动的下人，不用想就知道有人来送礼了，随着年关将近，交好的官员以及那些商会的富商，都开始相继送礼。
这算是华夏的传统。
沿途避开了那些人，洛言便是来到了后院，刚刚进入院子，便是看到一脸兴趣拆着礼盒的焰灵姬。
最近这段时间，焰灵姬已经已女主人自居了。
惊鲵不管事，所以这府邸上下自然变成了焰灵姬的了。
哪怕是洛言。
用焰灵姬的话来说，你也是我的……
“又是谁送来的。”
洛言随手将大氅放在一旁，走到了焰灵姬身旁，随手搂着焰灵姬的腰肢坐下，打量着她刚刚拆开的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对玉镯，看上去就是极为名贵之物，不是那些地摊货能比的。
材质的差距，一眼便能看出来。
“不知道啊，人太多了，我也懒得记了。”
焰灵姬依靠在洛言的怀中，拿着这对手镯和自己手腕处的师娘遗物比较了起来。
不得不说，差距有点大。
至少洛言是这么认为的。
焰灵姬微微仰头，美眸闪烁着柔情，看着洛言，柔声道：“还是你送我的好看~”
她更在意的是洛言的心意，而不是这些漂亮的首饰。
“再好看也是死物，你才是我的宝贝，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有你好看~”
洛言丝毫不心虚，熟练地说道，几乎都不带思考的。
“要你说。”
焰灵姬眼眸闪过一抹笑意，脑袋微微顶了顶洛言的下巴，骄哼一声，透着自信和喜悦。
“我要是不说，谁知道你好看。”
洛言搂着焰灵姬纤细的腰肢，紧了紧双臂，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精致的脸蛋儿，吧唧一口，笑道。
焰灵姬眼笑眯眯的看着洛言，目光灵动：“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惊鲵好看。”
惊鲵水多……
洛言熟练的转移话题，伸手拍了拍焰灵姬的脑袋，这没好气的训斥道：“天天臭美的，赶紧帮我准备一些礼物，等会我要去送人。”
焰灵姬白了一眼这个狡猾的臭男人，也没有纠缠，聪明的女人一般都会拿捏男人的想法。
一味地无理取闹则是愚蠢的。
焰灵姬歪了歪脑袋，询问道：
“你要给谁送礼？”
“昌平君，吕不韦，蒙骜……人还挺多的~”
洛言算了算，发现要送的人还挺多的。
逢年过节送礼其实也是一门学问。
给谁送，怎么送，送什么……
洛言以前很烦这些，但也知道这些东西省略不了，这本身就是华夏的一种独特文化。
你改不了，就只能去适应。
好在洛言现在不缺少那些送礼的东西，商会那些富商送来的东西稍微换个包装，就可以给吕不韦送过去了。
也不要自己亲自去，找个下人将东西送过去就行了。
除了吕不韦之外，蒙骜赵高那边洛言也打算送。
就连昌平君洛言也是送了一对上好的茶壶过去，算是请昌平君喝茶了。
表达一下大家彼此深厚的友情。
将这些事情交代了，洛言看着渐黑的天色，拍了拍焰灵姬的翘臀：“晚上不用给我留饭了，我今晚还有事，晚点回来~”
“人家等你~”
焰灵姬眸光流转，巧舌轻轻舔舐唇瓣，诱人无比地说道。
洛言呼吸一窒，随后瞪了一眼这个勾魂的妖精，便是微微躬身的向着屋外走去，不敢继续待在这边了，不然就走不掉了。
焰灵姬的魅力，懂得都懂。
“噗嗤~”
焰灵姬看着洛言的小动作，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
晚上有你哭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
漆黑的夜色。
一间灯火通明的房屋内，窗户开启。
田蜜双手撑着窗户，仰着那张如花似玉的娇俏脸蛋儿，脸颊上透着一抹动人的红晕，轻咬着嘴唇，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媚眼如丝，眼神近乎迷离，只有些许清明支撑着。
伴随着鼓掌声的停止。
洛言站在田蜜身后，一本正经模样像个正人君子，严肃的逼问道：“农家就来了这些人？”
事关国家机密，洛言不得不慎重！
岂能轻信农家妖女的话！
“奴……奴家只知道这些。”
田蜜声音轻颤地说道。
洛言冷哼一声，加大了力道：“本太傅不信！”
顿时。
读书人化身音乐家~
如同音乐指挥家，指挥田蜜唱起了歌：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
……

第一百零二章 他能跑到哪去？
事实证明，拍手太过用力会红会疼的。
田蜜一张俏脸已经梨花带雨了，真的疼，火辣辣的疼，洛言这狗东西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洛言却一点也不心疼，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名单，这是田蜜整理给他的，经过他的严刑逼问，暂时对这些名单信了六分，剩下的四分还需要去验证。
田蜜抿了抿嘴唇，声音柔媚酥麻，可怜巴巴的看着洛言：
“奴家岂敢欺骗太傅，奴家现在身心都是太傅的了，太傅竟然还不信我~”
“我希望你别和我玩什么小心机，我给你种下的蛊虫名为三绝蛊，它可以将一个人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我可不想将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变成傀儡，怪可惜的~”
洛言闻言，伸手捏住了田蜜的下巴，吓唬道。
果不其然，田蜜的俏脸瞬间白了一下，美目有些惊惧的看着洛言这个狠辣且无情的臭男人。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体内的蛊虫竟然这般可怕。
“别异想天开的觉得能解开，也不怕告诉你，这蛊虫名叫三绝蛊，除了施蛊者之外，外人根本解除不了，就算是医家当代传人也解不开，这一点，我曾经验证过。”
洛言温柔的拍了拍田蜜的小脸蛋儿，提醒道。
田蜜心都是一颤，看着洛言这个魔鬼。
“你乖乖听话，等此事结束，我放你自由，我说到做到。”
洛言吓唬完之后，不忘安抚一下，给田蜜一个希望，说完，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混蛋！
田蜜眼神有些敬畏的看着洛言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随后没忍住，哭了出来。
这一次，真被欺负哭了。
……
“都是老熟人啊~”
坐在马车之中的洛言看着名单上的人，眉头微扬，嘀咕了一声。
这名单上的人，不少洛言都认识，尤其是朱家和司徒万里，这两个可是农家的名人，唯一让洛言有些遗憾的是烈山堂堂主田猛没有来，不然洛言不介意先拿这货开刀。
“没关系，放长线钓大鱼，慢慢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洛言看完之后，猛地一握，内力流转，直接将手中的纸张震碎。
……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朝会。
一道来自赵国的文书抵达了咸阳城。
其上记载的内容。
赵国答应暂时与秦国结盟，且愿意再割让五座城池和周边土地表示诚意，让群臣哗然。
谁也没想到甘罗那个十二岁的少年这么虎，不用一兵一卒，单凭口舌之利竟然就让赵国割让土地，并且还让赵国和秦国结盟，这是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赵国都是一群硬骨头，软硬都不吃。
可这一次，竟然在一个十二岁少年面前屈服了。
不可思议。
唯有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很好，甘罗果然不负寡人所望，哈哈！”
就连嬴政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着手掌盖着赵国王印的文书，赞叹道，他也没想到甘罗竟然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本以为甘罗只是一个狂妄的少年，现在看来，他的狂和他的能力是对立的。
嬴政可以容忍甘罗的狂，只要他有能力。
牛逼……
洛言此刻心中也是评价了一句，这甘罗比他想的还要猛，果然不愧是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甘罗是吕不韦的人，还是从小培养的。
洛言瞥了一眼昌平君和昌文君。
果不其然。
两人并未让洛言失望。
昌平君没动，昌文君率先发难，上前一步，直接泼冷水：“臣以为，此刻大喜为时过早，赵国虽然答应了割让土地，但还未曾交接，何况，情况究竟如何吾等也不知，那甘罗究竟怎么说服赵王答应这样的约定？
其中条件是什么，文书上可有写明？
臣不相信赵国会答应如此无礼的要求！”
听到这话，大殿为之一静。
因为昌文君说的没错。
赵国又不是傻子，和秦国更是积怨极深，此刻竟然会答应结盟，还割让土地，看着就很不可思议。
甘罗有没有答应什么不该答应的条件？
想到这里。
嬴政的心也是一紧，脸上也再无笑意，冷了下来。
吕不韦闻言，却是上前一步，极为从容的掏出了一封信件：“甘罗的信已经送达，其上记录了谈判的经过和条件，请王上过目！”
“未曾想到相国大人竟然先我等一步得知消息了。”
昌平君看到这一幕，目光一闪，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一句相当狠。
直接令得王座上的嬴政皱皱眉了，眼神闪烁着冷光，看着吕不韦，但并未说些什么。
糟糕！
吕不韦脸色有些难看的扫了一眼昌平君。
昌平君这一刀子捅的相当狠，尤其是在这个阶段，嬴政会怎么想，很难预料。
不愧是你。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全程吃瓜，没有参与的意思。
神游天外。
任由吕不韦和昌平君勾心斗角。
这种肮脏的游戏完全不适合洛言这种高尚的读书人。
他现在的站位是和事佬。
事情没闹到那份上，他不会贸然插手。
嬴政接过书信，一目十块的看完，眼中冷意稍缓，淡漠地说道：“甘罗许诺了赵国，与赵国结盟期间，秦国不得参与赵国和燕国的战争，唯有如此，这五座城池才会割让给秦国。”
甘罗的这个条件没有伤害秦国任何利益，而且也符合秦国之后的战略。
让赵国和燕国死磕，这对于秦国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甘罗确实很有能力。
只可惜。
甘罗和吕不韦牵扯太深。
尤其是此番写信汇报吕不韦，竟然不给他，在甘罗的心中，吕不韦显然要比自己这个大王分量更重。
这让嬴政无法接受。
才华有的。
可惜过于狂妄，不知轻重。
还得磨练一番。
以甘罗现在的年纪，倒也可以磨练几年在用。
这一瞬间，嬴政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甘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位大臣开口说道：“大王，甘罗可曾言明何日回归，如此大才若是加入他国，对秦国不利，毕竟甘罗其祖父有过先例，不得不防！”
随着话语落下，朝堂又是一阵哗然。
一时间杂声纷扰。
令得嬴政情绪也是差了几分。
“老夫作保，绝无可能，何况甘罗出使赵国，生母家仆尽数在咸阳城，他去了他国，莫非连家中生母都弃之不顾了吗？”
吕不韦目光一愣，沉声的呵斥道。
同时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说话的臣子，这个臣子曾经是他这边的人，最近和昌平君走到一块去了。
可见昌平君最近暗地里的动静不小。
有了嬴政支撑后，有些肆无忌惮了，这让吕不韦有些恼火。
“无需再议，过一段时日自见分晓！”
嬴政沉默了一会，直接做了决断，沉声地说道。
朝会很快结束了。
不得不说，今天因为甘罗，朝堂上热闹了不少，昌平君和吕不韦互咬的飞起。
……
朝会后，洛言去了后宫，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伺候太后。
另一边。
吕不韦已经坐上马车，闭目养神。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从他那紧握的手掌就看得出来，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让吕不韦对昌平君极为不满，有点被惹怒了，要不是吕不韦不想破坏规矩，今晚说不定罗网的杀手便会杀入了昌平君的府邸内了。
这一点就看得出来，吕不韦和姬无夜不是一类人。
这也是为什么秦国会逐渐强大，而韩国被姬无夜越玩越完蛋的原因。
“这步棋有些走错了~”
吕不韦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低沉。
甘罗这事他有些疏忽了，低估了甘罗的能力和性格，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其次便是甘茂的事情。
此事终究是有些忌讳，尤其是对于帝王而言。
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朝三暮四的臣子。
最关键的是，甘罗是自己推荐的，而且才能出众，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绝对会被牵连进去。
而甘罗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小子。
出使赵国也是引得如此大的风波，还率先给自己写信，忘了君王的忌讳。
终究是少年心性，缺少一份细腻。
本想用甘罗做棋子，试探一下嬴政的态度，结果现在却将自己也牵扯其中了。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吕不韦缓缓地说道，眼神凝重。
嫪毐和甘罗的事情，他处理的很糟糕，嬴政那边不满的态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至于洛言。
这只小狐狸，滑不溜秋的，吕不韦最近有些拿捏不住他。
……
赵国境内。
乘坐秦国马车，在秦兵护送下回国的甘罗却是突然遭遇到了刺杀。
杀手极为狠辣，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瞬息间，便是将四周护卫的十几名秦国士卒斩杀干净，鲜血溅撒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同时一左一右，身形交换间冲向了马车之中的人。
甘罗看着冲杀而来的两名刺客，瞳孔都是收缩了一下，浑身绷紧，不敢置信。
因为刺杀的他的人竟然是秦国人，而且还是经常跟在赵高身边的六剑奴，转魄灭魂两姐妹。
怎么可能！
六剑奴为什么要杀自己！
还有六剑奴不是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吗？
怎么只来了两人。
甘罗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为什么，可此刻却是容不得他思考这些事情，身形一跃，直接跳到了最前方的马身上，从小腿处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接斩断了与马车相连的缰绳，随后双腿用力，一匕首刺入马屁股。
“嘶~”
马吃痛，长鸣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身后转魄灭魂两姐妹杀招也是临近，瞬间刺入了甘罗的后背。
甘罗只感觉后背一凉，旋即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最后的意识让他紧紧的抱着身下的马。
“刷~”
看着甘罗抱着马逃窜出去。
转魄灭魂两姐妹却是没有继续追杀，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甘罗远去，待得看不见踪迹了，身形幻化了一下，原本高挑的身姿直接缩小了几分，变成了一对可人的少女。
两姐妹赫然是之前与大司命在一起的双胞胎姐妹。
阴阳家少司命，黑与白。
代表着凶煞之位，而且还是极阴之位。
主杀伐，灭人性。
“跑远了。”
性子稍微温柔几分的白看着远去的甘罗，轻声地说道。
“他能跑到哪去~”
气质略显冷傲的黑幽幽地说道。
话音落下。
四周草木蔓延开来，绿叶环伺，将一地的尸体覆盖……

第一百零三章 消息和名单
兰芷宫。
奢华的宫殿之中。
洛言搂着王太后赵姬，轻抚她柔顺清凉的长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过，享受着那份丝滑，最后轻抚玉背
赵姬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可是美眸却依旧幽怨的看着洛言
“我又没说要娶她，你急个啥？”
洛言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翘臀，冷哼一声。
女人就是女人，心眼不大。
他只是提了一嘴，她倒是记上了，甚至连醋都吃起来了，让洛言有些无奈。
赵姬看着龙精虎猛的洛言，心中也是患得患失，抿了抿水润的红唇，轻哼道：“说的忒是好听，若是不想娶，何不直接拒绝，显然心中有鬼。
何况那老鬼的女儿本宫也见过，长的清纯可人，你这小贼看到了肯定会喜欢。
到时候那老鬼许诺对你如何如何。
你哪里还会记得本宫……”
洛言想也不想一巴掌抽过去，打断了赵姬的哀怨，这女人不教训不行。
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理解不能。
这巴掌洛言用力了，打的赵姬都轻呼了一声，白皙的肌肤都因此红晕了起来。
令人忍不住感觉到可惜。
“妇道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太过无知，这种事情我能直接拒绝吗？吕不韦权倾朝野，权势之大你难道不知？他当面提出此事，我怎能直接拒绝，那不是打他脸吗？
一旦撕破脸，你知道后果吗？
你儿子还没掌权呢！
现在掌控秦国权柄的还是吕不韦，他只是不敢太过分，但不代表他没有这个能力。
现在我们只能暂且揣着明白装糊涂，能拖一天是一天。
等到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再与他争斗。
不然一旦失败……”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冷声的继续质问道：
“你真当我这些日子都在享受吗？与这些朝堂官员争斗，勾心斗角，你以为真的容易？你贵为王太后，每天啥也不干，就知道怨天怨地，哪知道我在外面的辛苦，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不容易？！”
这一刻，入戏太深，仿佛一个在外辛苦干活，回家连口热汤都喝不到的可怜男人。
“本宫只是说说，你别生气了。”
赵姬闻言，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底气不足地说道，扭动着绝好的身姿试图讨好洛言。
洛言冷哼一声，歪过脑袋，不吃这一套。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现在就看洛言怎么拿捏赵姬了。
赵姬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她想让洛言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想到上一次洛言说的话，又担心伤害到洛言的自尊，她知道洛言喜欢自食其力，不喜欢靠女人，而这也是她欣赏喜欢洛言的地方。
这个男人很男人~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下不为例。”
洛言冷哼一声，警告道。
“本宫都听你的。”
赵姬闻言，抿了抿红唇，乖巧地应道。
洛言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谁让洛言是她的天。
听话~
洛言满意的将赵姬再次抱入了怀中……
……
两天后。
咸阳城之中，正陪着焰灵姬惊鲵放风筝的洛言接到了一则消息，顿时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天泽，询问道：“确定了吗？真的消失了？确定在哪消失的吗？有没有搜寻过？”
“在赵国与魏国交界处的位置，暂时还没有消息，现在咸阳城谣言四起，有人说他想要效仿其祖父，背叛秦国，加入他国。”
天泽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平静的阐述道。
对于甘罗的事情，天泽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毕竟这些事情与他没什么关系。
甘罗是死是活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要不是洛言让他注意一下，他甚至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谣言？这鬼话也有人信？呵~”
洛言眼眸微微一闪，讥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都不需要多思考，肯定和昌平君这些人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甘罗那边的事情与昌平君有没有关系，掌控着农家的昌平君有这个能耐让甘罗凭空消失。
不过想到阴阳家对甘罗的注意，应该不至于让甘罗出事。
毕竟大司命很有可能跟过去了。
以大司命的实力，保住甘罗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来，这事的真相就有些蹊跷了。
天泽站在一旁不说话，静静的像个木头人。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最新消息通知我。”
洛言对着天泽说道。
天泽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是离开了洛言身旁，最近天泽倒是越来越擅长这嗖一下就消失的本事，轻功渐涨。
果然。
任何技能都是都需要锻炼的。
就像洛言对阴阳合欢天人法的熟练度，与日俱增。
“你有事了？”
焰灵姬转身看着洛言，如梦似幻的眼眸带着一抹询问。
惊鲵也是抱着言儿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带着一抹关心。
“和我没什么关系~”
洛言摊了摊手，便是走到焰灵姬身旁，继续放她们的风筝。
难得放松一天。
这些天，他可是将教化司的框架大致搭建了起来，接下来只需要等到李斯那边搞定新文字，便可以在咸阳城试点了。
……
另一边。
吕不韦也是得知了消息，顿时神色阴沉，吩咐罗网魑魅魍魉，无论如何也要搜寻到甘罗，无论生死。
甘罗是他的人，哪怕要动甘罗，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现在不明不白人消失了，这无疑是打他这个相国的脸。
这让朝堂上那些跟他混的人如何看？
至于甘罗会不会加入他国。
这一点吕不韦根本不会去想，因为这不可能。
甘罗是他看着长大，甘罗什么性格吕不韦岂能不知道。
若甘罗真的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之人，吕不韦岂能为其担保。
真当吕不韦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可现在。
这事越来越复杂。
尤其是咸阳城的谣言，这对于吕不韦很不利，虽然不至于动摇吕不韦的位置，但嬴政那边会怎么看？
这倒霉起来，当真喝水都有毒。
……
甘罗突然消失的事情令得秦国朝野上下震荡，嬴政也是震怒。
无论甘罗如何，至少甘罗是秦国的使臣。
如今在他国边境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不是打秦国的脸面吗？
嬴政甚至有意派兵至魏国赵国边境，威逼两国，想要一个交代，不过却被群臣劝阻了。
毕竟今年秦赵之战刚结束没多久。
加上秦赵结盟。
此刻若是再次出兵赵国，岂不是直接将盟约撕毁，得不偿失。
至于甘罗。
现在还尚未有结果，是否被他国所害犹未可知。
若是甘罗如他祖父那般加入了这齐国，一切自然都是齐国搞出来的鬼，秦国如此做岂不是让他国看笑话？
这话自然是昌平君那伙人的说法。
这话一出现，直接将吕不韦激怒了，一时间，大殿热闹的和菜市场一样。
每天都是争论不休。
洛言倒是没有插手，吃瓜看戏，等待结果，没事练练功~
……
这一天午后。
在咸阳宫之中用过午餐之后，洛言便是嬴政在后花园之中对弈。
这一次下的是洛言擅长的五子棋。
下棋是其次，关键是谈事情。
嬴政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太傅似乎对甘罗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话语间，便是落子。
“兴趣不大，此事无论是谁做出来的，最终结果无疑只有两个，要么甘罗活着回来，要么甘罗就此彻底消失，哪怕真的如他们所言，甘罗加入了他国，秦国也不会让甘罗活着，最终结果也就那么两个，吵来吵去，没什么必要。”
洛言闻言，随后闲聊。
他觉得甘罗很大可能不会死，毕竟阴阳家的星魂之位还空着呢。
这段日子里，他轻易便从焱妃口中套到了这些内容。
“甘罗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不过根据此事，寡人倒是看出了朝堂之上的派系，以吕不韦为首的，以及昌平君为首的，倒是先生，最近有些超然于外了，一切都漠不关心。”
嬴政看着洛言，有些不满地说道。
“臣最近可没偷懒，这是王上所要的名单。”
洛言顿时苦笑了一声，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纸张，递给了嬴政，说道。
嬴政接过了纸张，看了起来。
他大半个月前便交代了洛言，请他收集一些能为他所用的心腹人选。
毕竟朝野上下尽数都是吕不韦和昌平君的人。
嬴政加冠礼之后便会亲政，若想掌权，这个局面必须改变，首先改变的便是官员。
“章邯？”
第一个名字便让嬴政微微一愣，因为这个人，洛言举荐他成为影密卫的统领，打造独属于嬴政的亲卫。
“为何推荐此人？！”
嬴政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因为他身世足够清白，与各个派系都没有关联，且能力也不错。”
洛言看着嬴政，给出了理由。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原著的影响。
嬴政点了点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此事他还得观察一二。

第一百零四章 我很暖
洛言给嬴政的名单都是历史上大秦的文臣武将，而且都是忠心且有能力的。
其中章邯和蒙恬等标杆人物更是直接被提到了最高位，特意标出来了。
嬴政放下了名单，看着洛言，询问道：“太傅对蒙家似乎很看好？”
“蒙家祖孙三代都为秦国效力，且功绩卓著，满门忠良，武遂一事也证明了这一点，王上不是也有心提拔蒙恬吗？不然也不会让他统领平阳重甲军，暂代王齮统帅之职。”
洛言看着嬴政，轻笑道，这一点，他倒是能看出嬴政的心思。
这十万平阳重甲军，嬴政压根就没想给出去。
提拔蒙恬一方面是示好蒙骜，另一方面也是培养心腹的意思，最关键，这十万重甲军是实打实的军队，战力在秦国各大军团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掌控这一支军队，嬴政也算有了话语权。
“知我者先生也~”
嬴政爽朗的一笑，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承认道：“时不待我，寡人不愿等了。”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透露的意思却让洛言心中微微一沉。
虽然嬴政或多或少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思，但如此直接和洛言谈及此事，却是第一次。
这话语之中的意思不亚于明确的告诉洛言，他要动吕不韦了。
嬴政不愿再等个两三年。
“寡人不想再被任何人束缚手脚，先生，你明白吗？”
嬴政看着沉默下来的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顿了顿，继续说道：
“寡人没那么多心思和精力耗费在秦国内部的斗争之中，寡人欲扫平国内一切阻碍，哪怕是相国。”
这话说的很决然，没有任何犹豫。
眼神更是锐利，锋芒毕露。
霸道狠绝。
秦国之内的派系他已经看得清楚了，嬴政也曾经考虑过未来的路，是王道还是霸道。
最终他选择了霸道。
嬴政要打造一个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秦国。
一个只需要他说，其他人听着的朝堂，而不是因为一些小事就能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堂。
这无疑是在浪费时间，更是阻止嬴政前进的步伐。
嬴政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不想继续浪费下去了，一统的大业更不愿留给后人，他要结束七国纷争，让天下只有一个声音。
“王上打算怎么做？”
洛言看着有些陌生又理所当然的嬴政，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甘罗。”
嬴政淡漠地说道。
果然……洛言心中一沉，甘罗这小屁孩果然成了牺牲品，比起甘罗的才华，吕不韦才是嬴政真正需要担心和在意的人，若是能用甘罗逼迫吕不韦退让一部分权利，这道选择题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而如今机会也是恰到好处。
甘罗那边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可事情终究发生了。
这坨屎已经落在了吕不韦身上，吕不韦根本摆脱不了，只能任由这坨屎砸在身上，被人用力的踩踏。
“臣明白了！”
洛言点了点头，沉声地应道。
嬴政这是提醒他朝会上不要再看戏了，吕不韦那边他是一定要动的了，谁也阻止不了。
甘罗这件事情显然只是一个开端。
同时，也是嬴政在试探吕不韦的底线，若是吕不韦看得清的话，慢慢退让也就罢了。
若是吕不韦还看不透，依旧不肯让权的话……那嬴政也不会再留情面。
“加冠礼后，寡人将亲政，先生可尽情一展胸中抱负。”
嬴政看着洛言洛言，给出了承诺，他知道洛言有很多想法，但一直被吕不韦所束缚，很多事情都绕不开吕不韦。
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嬴政也不会允许它出现。
这霸道总裁的风格着实有可怕~
遭不住，遭不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眼神却是基情满满的看着嬴政，满脸严肃地说道：“臣定不会让王上失望。”
只要李斯撑得住，洛言这边不成问题。
“寡人相信先生！”
嬴政点了点头，宠信之意溢于言表。
……
从嬴政那边出来，洛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觉明年自己这边的事情会很多，首先是商会的事情，农家那边肯定要搞一波，燕丹的事情倒是可以暂时放放，让赵高帮忙盯一会儿，等腾出手脚在动他。
恩，燕丹已经在来秦国的路上了。
其次便是加冠礼的事情，加冠礼六国都会派人来观礼，估计会出现一波牛鬼蛇神。
最重要的自然是吕不韦这边的事情。
吕不韦的态度决定明年秦国的权力交接是平稳过渡，还是波澜不断。
想到这里。
洛言就对昌平君这些逼人一肚子火，没事搞什么事情，本来拖个几年就能将吕不韦拖死了，现在因为昌平君等人的帮助，嬴政不想继续拖下去的。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主要还是得看吕不韦的想法，他究竟肯不肯放权，安享晚年。
之后便是学宫，造路，报纸，六国的商会等等。
这些事情也该动动了。
甚至，洛言还打算在百越之地以及北方胡人里面落子，防范于未然，为未来铺路。
想到这里。
洛言一阵牙疼，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了。
“果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
日常刷任务。
先去了一趟后宫，一番抵死缠斗，洛言用满满的爱意堵住赵姬寂寞的身心，不让她胡思乱想搞幺蛾子，随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去了焱妃那边……因为这几日是焱妃来亲戚的日子。
这段时间，洛言已经摸透了这些。
当然，摸透这些绝对不是为了干坏事，他只是关心且体贴自己的女人，想要摸清焱妃哪几天心情会烦躁不安，需要人照顾。
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温柔的男孩子。
所谓的讨厌暖男，那只是讨厌一个对任何人都暖的暖男。
真正的海……暖男。
应该给女子营造出只对她一个人暖的氛围和感觉。
就比如现在。
“慢点，小心烫~”
洛言温柔的将小米粥吹了吹，喂入了焱妃的口中。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眸光都快要融化了，矜持且端庄的维持着一抹拘谨，看着洛言递过来的小米粥，抿了抿嘴唇，柔声道：“洛郎，我自己可以的。”
她只是身体不适，又不是不能动了。
洛言这份温柔让她有些难言的温馨和痴迷，这是她在阴阳家从未体会到的。
“刚才我可是问过侍女了，你早饭没吃，午饭就吃了两口，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今天都不吃饭了？你是想将自己折腾出病吗？”
洛言不满的训斥道。
对待女子不能一味地温柔，得软硬皆施。
一味的温柔那叫舔狗，能温柔能硬气能粗暴的才是男友。
焱妃闻言，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乖顺地说道：“以后不会了。”
“光说没用，我以后要监督你，还有，以后身体再不舒服了，要告诉我！”
洛言温柔的用大拇指擦拭焱妃的嘴角，嘱咐道。
“恩……”
焱妃小声的应了一声，随后又吃了两口，才小声地说道：“洛郎，妾身吃不下了。”
“再吃两口。”
洛言看着还有小半碗米粥的碗，扫了扫焱妃那毫无赘肉的小肚腩，忍不住说道。
说着便是熟练的继续将勺子递了过去。
焱妃犹豫了一下，艰难的张开了嘴巴，又吃了两口，最后看着洛言，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洛言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将剩下的米粥吃了，然后随手扔在一旁，抱着焱妃，催促道：“吃饱了就睡会吧，我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洛郎若是有事可以先走。”
焱妃看着洛言，体贴地说道。
她不愿洛言为了自己耽误事情，毕竟洛言可是秦国的太傅，往日里很忙碌的。
恩……站在焱妃的角度上，洛言确实很忙碌，相当操劳。
整日看不到人影。
至于大司命所言的那两个女人，焱妃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相信洛言，不会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洛言。
若是没有这份信任，又如何许诺一生……
“万事都没有你重要，天塌了也得等你睡着了。”
洛言直接搂着焱妃靠在软榻上，看着那张绝美端庄的俏脸蛋儿，大手温柔的抚摸，张口就来。
焱妃闻言，眼神越发温柔，就这么躺在洛言怀中，看着洛言，眼神明亮清澈，满眼都是洛言的面容。
“别看了，睡觉。”
洛言捂住了焱妃的眼睛，催促道。
焱妃这么一直看着不睡，他如何能走？
焱妃这么精神就很过分。
“洛郎~”
焱妃扒开了洛言手，柔声地叫道。
“睡不着？”
洛言看着毫无睡意的焱妃，不由得有些头疼地说道。
莫非还得哄焱妃睡觉？
“恩~”
焱妃有些不好意思，美眸流转，小声地说道：“要不洛郎先走吧，妾身没事的。”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师娘以前经常讲给我听得，话说，几千年前，曾经有一只猴子，它从石头里蹦出来……”
洛言看着毫无睡意的焱妃，想了想，便是给焱妃讲起了西游记，算是打发时间。
焱妃性格端庄贤惠，听故事的时候更是很安静，哪怕故事再如何荒诞不经，也不发一言，只是平静的看着洛言，似乎相比起这些离经叛道的故事，她更喜欢这么看着洛言。
毕竟故事终究是故事，而洛言却是伸手便可触碰的。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
焱妃的眸子终于微微闭上了，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洛言声音放缓，温柔的将焱妃放下，盖好了被子，在其额头上吧唧一口，然后转身，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天色不早了，他得赶回去吃饭，不然焰灵姬那边不好交代。
真是忙碌且操劳的生活。
洛言内心也是感慨了一声，虽然心累，但他乐此不疲。
待得房门紧闭。
榻上的焱妃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略带几分暗淡之色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宫殿，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洛郎……”
……
走出焱妃宫殿之后，洛言便是马不停蹄的向着宫外走去。
不过刚走了没多远，便是被一名蓝衣女子拦截了下来。
天蓝色宫装长裙，外罩浅蓝色短袍，背后以月状纹路装饰，看上去极为高贵神秘，纤细的腰肢用着一根海蓝底紫蓝与深蓝相间的绸带束缚，更显腰肢纤细，胸前鼓鼓。
浅紫色的长发铺在身后，彰显着神秘……
眼纱遮掩着双眸，但却遮不住那精致的五官，水润小嘴唇诱人一亲芳泽。
赫然是洛言那个便宜小姨子，月神。
“恩？”
洛言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再次被月神拦截了，心中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女人想干嘛？
一次也许是意外，但第二次，这就值得怀疑了。
莫非这月神对自己起了歹心？！
这……不得不防！
阴阳家都是一群老阴比，洛言可没修炼过九阴真经，不一定顶得住。
心中虽然戏很多，但洛言脸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迎了上去，笑道：“你是在等我吗？”
语气很笃定。
毕竟四周也没有其他人，这也是洛言怀疑月神用心的原因。
“不知太傅是否有空，我想与太傅聊聊~”
空灵的声音透着几分清凉，如同月宫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一双妙目在眼纱的遮掩下看着洛言，嘴唇微动。
聊？
聊什么？
聊以慰藉？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本能地应道：“自然有空。”
小姨子相邀，岂能没空。
何况。
洛言也想摸摸月神的底。
至于焰灵姬精心准备的晚餐，不吃也罢，大不了回去被咬一晚上。
洛言已经习惯了。
“太傅，请~”
月神微微颔首，美目微动，长袖轻舞，说不出的缥缈出尘。
让洛言忍不住想到了那一天看月神跳舞的场景了。
无需请，我自己来……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跟着月神向着远处走去。
至于怕，那是不可能怕的。
自从焱妃教了他一些阴阳术之后，他现在底气还是很足的。

第一百零五章 孟浪了~
月神的宫殿与焱妃的宫殿不一样。
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一些，四周窗户紧闭，窗帘垂落，令得屋内的光线颇为暗淡，天花板的布局倒是有点意思，有着各色各样的饰品点缀，犹如星空一般，晃动间，荧光闪烁。
这一幕让洛言不由得想到了现代一些情侣客房，似乎装扮也是这般的有情调。
可惜没有水床……
洛言脑海之中瞬间过完了一些画面，随后落在了身前的月神身上。
相比起的焱妃的光彩夺目，姿态万千，绝美倾城。
月神则是更加神秘一些，正如她的名字一般。
月中神女，倒也般配。
很快。
洛言便是在月神的带领下入座了，他也不客气，看着准备入座的月神，建议道：“能准备点酒菜吗？我肚子有点饿，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大家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太生分。
“稍等。”
月神并未拒绝，颔首轻语，双手交叠在小腹，莲步轻移的向着殿外走去。
不一会儿，便是有侍女送上酒菜。
洛言拿起酒壶，看着对面不食人间烟火的月神，询问道：“你喝吗？
孤男寡女的，还在这么有情趣的宫殿里，四周烛火闪烁，不喝点酒怎么继续下去。
“……太傅请自便。”
月神眼波微动，迟疑了片刻，便是婉拒道。
“好。”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自便了，抬起酒壶就给月神倒了一杯酒，推了过去。
“陪我喝一杯吧，一个人喝酒太过无趣。”
洛言脸皮极厚地说道，完全不将月神当做外人。
月神看着洛言推过来的酒，一时无言。
“而且，我今日心情有些烦闷~”
洛言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给了月神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心情烦闷？
因为焱妃吗？
月神一双藏在眼纱后的妙目微动，顿时没有了拒绝的想法，她本就是刻意接触洛言，谁让洛言是自己亲爱师姐的死穴，想要击败焱妃，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从洛言这边下手。
“你师姐太高傲了。”
洛言张口就来，准备试探试探月神想干嘛。
以原著之中月神对焱妃的态度，这女人和焱妃绝对是塑料姐妹情。
月神为何突然接触他自然也很好猜。
总不能是月神也惦记上自己身子了吧？
洛言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
“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喝酒喝酒。”
洛言轻叹了一声，入戏那完全是一个念头的事儿，眼中的惆怅之意很浓，随后抓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他与师姐有矛盾了？
月神心中一动，红唇轻启，平稳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波澜：“师姐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太傅当多多包容。”
啧……这女人的段位有点低，没啥经验啊~
洛言心中一乐，他只是试探一下，月神便露底了。
不用想。
月神肯定有害焱妃的心思。
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身为焱妃的男人，未来的丈夫，在这种情况下，岂能不保护自己的女人，防止这位同门师妹下黑手。
哪怕是以身犯险，也在所不惜。
洛言坚定了自己的态度，目光越发的复杂的看着月神，叹了一口气，一口干了一杯，感慨道：“若是焱妃如你这般体贴便好了，她的性格太要强了，有时候感觉压力很大。”
是因为那一天大司命的事情吗？
大司命那天打小报告，月神偷听了墙角，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府中还有两个女人，甚至其中一个女人还有孩子。
焱妃何等高傲的一个女人，心中岂会没有芥蒂。
两人之间的感情因为这个起了矛盾也很正常。
她倒是没想过焱妃会爱洛言爱的那么深沉。
毕竟焱妃喜欢上洛言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神奇，至少在月神看来是如此。
“太傅过奖了，有些方面，我还是不如师姐的。”
月神谦虚的摇了摇头，纤纤玉指捏着酒杯，优雅的示意了一下洛言，然后拂袖抿了一口。
与洛言那种喝酒方式相比。
月神喝酒的动作无疑是优美的，尤其是那嘴唇，当真诱人。
“我倒是觉得焱妃有些方面不如你……”
洛言却是认真的看着月神，打量了一会儿，开始猛吹了起来。
舔的月神心中都是忍不住有些喜悦。
没办法。
月神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和焱妃比较。
可焱妃就仿佛那耀眼的太阳，永远遮掩着她的光芒，令得她黯然失色。
方方面面都不如焱妃。
陡然有一个人，还是焱妃的爱郎，说自己比焱妃优秀，心里又怎么会不喜悦，但月神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心中就算喜悦也没有表现出分毫，安静的聆听着洛言的话语，不时安慰两句。
“放心吧，王上加冠礼的事情我会帮忙的，这本就是我答应你师姐的。”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洛言起身，随后手脚一软，微微一个踉跄，被一旁的月神搀扶住了，洛言顺势握住月神冰凉的小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同时有些失神的看着搀扶住自己的月神，很不争气的被月神给吸引了。
月神很香，身材更是很有料，这一撞，撞的洛言心里痒痒的。
男人有时候就是贱。
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甚至目光还不时瞥向其他人碗里的……
月神忍不住蹙眉，本能的抽了抽手，却发现抽不出来。
洛言太用力了。
“太傅。”
月神不由得加重了一下语气，提醒道。
也就洛言。
换做其他人，估计起手就是一招阴阳咒印。
“……抱歉，孟浪了。”
洛言闻言，顿时回神了，随后一脸忏愧的收回了手，心虚的看向了其他地方：“这酒有些上头，真是抱歉，我酒量太差了。”
“无妨，太傅小心。”
月神连忙将手收回了袖口之中，交叠在腹部，目光已然恢复平静，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但心绪终究乱了几分。
毕竟这是月神头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接触，而且这男子还是焱妃的男人。
这让月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感，似乎终于抢到了焱妃心爱的东西，还是焱妃最喜欢的男人。
“和你聊天很轻松，不知不觉就聊了这么久。”
洛言感慨地说道。
月神看着洛言，说道：“太傅日后若是心烦，可以来找我。”
“我倒是想，就怕你师姐生气多想，今日叨扰了，告辞。”
洛言轻叹了一声，似乎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月神目送着洛言离去，握了握那被洛言捏过的手，似乎感受到那份残留的暖意和力道，抿了抿嘴唇。
心终究是有点乱了。
……
洛言走出了月神的宫殿，神色哪里还有一丝醉意，清明的眼眸之中带着一抹玩味之意，小声的低估了一声：“这月神还真有意思，看上去和广寒仙子一样，没想到这么不经夸？”
女人终究是女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这是谁也摆脱不了的。
不过月神对焱妃那份在意和嫉妒倒是出乎洛言的所料。
这对师姐妹真的相当有趣。
就在洛言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见到月神宫殿之中的侍女小跑了过来，然后伸手，恭敬的递给了洛言一个药瓶：“太傅，这是月神大人让奴婢转交给您的，阴阳家的解毒丹，可缓解酒劲，对身体也有益处。”
“……”
洛言愣了愣，随后伸手将药瓶接了过来，然后目送着对方的离去，神色却是渐渐古怪了起来。
不是吧？
只是夸了几句，撩拨了一下，月神就开始主动出击了？
我可是你师姐的男人。
你这么做就过分了。
小姨子貌似过分温柔体贴主动，这怎么搞？
洛言抿了抿嘴唇，头疼的看着手中的药瓶，这玩意可是烫手山芋，焱妃要是知道了这些，那他好日子也过到头了。
“又不是我主动的。”
洛言想了想，一脸无辜的嘀咕道，随后将药瓶收入了怀中。
以后焱妃要是知道了，就狡辩，说月神勾引自己，自己是个受害者，焱妃总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吧？
……
月神宫殿之中。
一袭天蓝色宫装长裙的月神听着侍女的回话，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女走了出去，待得侍女关上门，才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颊，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竟然真的做了。
真的要与焱妃去抢这个男人嘛？
月神抿了抿嘴唇，那份刺激感让她呼吸急促了起来，失去了往日的高冷，多了不少烟火气，许久，眼神才坚定了下来。
为什么不！
焱妃这一生抢了自己那么多东西，为何所有的好东西都在她的身上。
为何她事事都比自己高一头。
就连找的男人也是如此的优秀，甚至如此迁就她。
凭什么。
“师姐，我终究要与你再比一次，这一次，我不会输了。”
月神声音清冷地说道。
似乎在给自己下定决心。
声音在这神秘的宫殿之中回荡，消逝。
可惜。
月神却不知道，感情这玩意，要么不碰，碰了之后，哪里有所谓的赢家。
赢家永远只有一个。
比如说，某个狗东西……

第一百零六章 甘罗回来了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甘罗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同时。
谣传甘罗加入齐国的消息却是传的越来越真实，似乎整个咸阳城都在传这个消息，让朝堂上的风向也是变化了许多，所谓的谣言止于智者那也得看谣传的人多不多。
嬴政的默许下，昌平君一方的攻势也是越发凌厉了起来。
吕不韦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也是受到了威胁，渐渐有点顶不住昌平君一方的言语攻讦，而在这个时候，洛言突然也插手了，加入了对付吕不韦的行列之中。
这不亚于透露了一个意思。
那就是嬴政对吕不韦不满了，有责怪的意思了。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洛言和嬴政是穿一条裤子的，洛言一旦做什么，那显然就是代表了嬴政的态度。
顿时，方向变了。
……
就在这般的氛围下。
一名全身脏乱的少年郎走到了咸阳城，看着那高大的咸阳城，眼中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激动。
他终于还是活着回来了。
“罗网，六剑奴，此番刺杀，定不会与尔等善罢甘休！”
甘罗握紧了双拳，沉声地说道。
被人刺杀，更是身中数剑，要不是命硬加上运气好，被人搭救了，此刻他也许已经身首异处了。
此乃生死大仇，岂能不恨？
不怨？！
而在甘罗身后不远处。
一名身材高挑曼妙的御姐站在山坡上，清风吹过，吹起裙裾，露出一条穿着紫黑色丝袜的大长腿，透着难言的诱惑之意，精致的俏脸泛着一抹笑意，默然的注视着进入咸阳城的甘罗。
此番甘罗回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最近朝野的局势可是热闹的很。
而引发这一切的人便是甘罗。
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司命突然笑意凝固了，因为她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道人影，顿时感觉如鲠在喉，难以吞咽。
说真的。
大司命真的很不喜欢咸阳城。
因为那个男人就在这里。
此番回来，她又要继续伺候那个男人了，当真……痛苦。
当年修行阴阳术的时候都没这么艰难过。
……
甘罗刚刚进入咸阳城便是被人发现了。
顿时整个咸阳城震动的。
百官一个个也是精神抖擞，尤其是吕不韦那一方的已经准备好攻讦昌平君等人的说辞了，打算帮吕不韦扳回一城，至于吕不韦，这种言语攻势，吕不韦这等大佬一般都不会亲自上场。
凡是都亲自上场，格调太低。
尤其是朝野吵闹的事情，自己表个态，剩下的交由其他人便可以了。
而就在吕不韦一方准备好的时候。
甘罗突然开口了，扔出了一个晴天霹雳，将所有人震的不轻，因为他当着百官的面控诉赵高和六剑奴，说自己在半路上遭遇到了罗网刺杀，而杀手便是六剑奴之中的转魄灭魂所为。
此话一出。
文武百官尽数震惊，一个个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甘罗，随后又看向了跟随在嬴政身旁的赵高。
这一刻，吕不韦一方直接懵逼了。
谁也没想到这事会牵扯到赵高。
赵高最近正被嬴政提拔宠信，算是嬴政的亲信，甘罗的指控岂不是说嬴政示意赵高这么做的？
而想到最近嬴政对吕不韦的态度。
顿时……文武百官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了看吕不韦。
赵高目光一闪，有些意外的看着甘罗，不过未曾说话，但和赵高相熟的洛言却是发现赵高的目光有些冰冷，似乎对甘罗动了杀心。
毕竟赵高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尤其是对于敌人。
赵高通常都是心狠手辣的，甘罗这般污蔑，赵高岂能接受。
“甘罗，说此话可有证据！”
嬴政皱了皱眉头，目光冷漠的看着甘罗，沉声的质问道。
“大王，此乃甘罗亲身经历，后背更是被六剑奴之中的转魄灭魂所刺，岂能作假？”
甘罗目光坚定的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赵高，你可有话说？”
嬴政目光平静的看着身旁不解释的赵高，缓缓地说道。
“六剑奴一向都是一起行动~”
赵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乖顺的回答。
“既然如此，来人，将甘罗拿下！”
嬴政闻言，目光再次看向了甘罗，在甘罗期待的目光下，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大殿之外十数名身穿黑甲的士卒走了进来，直接将甘罗扣押了起来。
这直接令得甘罗身堕冰窖，浑身发寒。
“怎么会？！”
甘罗满脸不信的看着嬴政。
“六剑奴一直在宫中，并未外出，寡人可以作证，够吗？”
嬴政平静地说道。
“怎么可能！！”
甘罗不敢置信的看着嬴政，满脸不信。
“莫非你觉得寡人在欺骗你？”
嬴政冷漠地说道。
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亦或者，你觉得是寡人命令六剑奴做的？”
说完，嬴政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吕不韦。
此刻，甘罗已经无足轻重，此事烧到了赵高，那嬴政自然也被牵连了，事情已经变得有些微妙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我不信！我不信！相国，我没有说谎！”
甘罗挣扎地说道，神色不甘，也不愿相信，随后连忙看向了吕不韦。
自己被刺杀，亲眼所见，虽然不知道六剑奴用了什么法子，可绝对是六剑奴，这一点，甘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难不成自己的眼睛还会欺骗自己不成？
而这个叫声自然令得朝堂气氛更加凝重。
吕不韦眉头也是紧缩了起来，但很有分寸的没有开口，此刻若是开口，事情只会更糟。
嬴政闻言，眼中也浮现出一抹不耐，冷声地说道：
“押下去！”
甘罗自然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别宫中禁卫拖了出去。
洛言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也是动了动，六剑奴有没有出去，他岂能不清楚。
若六剑奴真的出手，就甘罗这小身子板岂能活着回来？
“大司命可不会分身之术，怎么会有两个人？莫非是少司命？”
洛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打算找大司命逼问一下。
此事绝对和阴阳家脱不了干系。
当世能够幻化骗人的，除了黑麒麟便唯有阴阳家的这些人……
……
朝会之后，嬴政将洛言留了下来。
雍宫之中。
两人相对而坐，剑师盖聂姿势帅的一逼的站在一旁，目光淡然，依旧那副俊朗小生的模样。
青涩且干净，是个雏。
洛言和盖聂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目光便是看向了嬴政。
他知道嬴政找他来是想谈谈甘罗的事情。
“寡人已经询问了赵高，此事与他没关系。”
嬴政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自然是站在自己好兄弟这边的，帮着说道：“这是自然，若真是六剑奴所为，以甘罗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这话自然也有吹捧的意思。
赵高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
“寡人也是这般想的，何况，六剑奴是否出宫，寡人很清楚，不过这么一来，此事就复杂了。”
嬴政神情凝重，沉声地说道。
吕不韦那边是什么态度？
会不会怀疑什么？
嬴政就算要动吕不韦，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但现在，甘罗在朝会上如此指控，直接将先前的朝堂争斗推向了另一个方向，破坏了基本的游戏规则。
“是谁暗地里做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主要还是看吕相国怎么想，臣等会便去拜访吕相国，试探一二。”
洛言看着嬴政，主动将任务往身上揽。
毕竟这事十有八九是阴阳家搞出来的，洛言自然得善后。
“此事便麻烦太傅了，至于甘罗，太傅觉得该如何处置？”
嬴政神色微冷，沉声地说道。
甘罗曾经立过军令状，这不是儿戏，虽然赵国的事情办的不错，但终究逾期未过，如今在朝会之上更是惹出这么大的风波，若是不处置，如何压服百官。
“暂不处理为好，先看看相国的反应。”
洛言沉吟了片刻，建议道：“何况，这甘罗也是一个人才，虽做事莽撞，但未来可期，当然，用于不用，取决于王上。”
“军令状不是儿戏……”
嬴政沉声地说道。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甘罗破坏规则，何况，这是甘罗当初自己的选择，嬴政给过他机会。
夷三族……这有点狠了。
洛言闻言，眉头也是皱了皱，终究是现代人，对于古代这动不动就牵扯全家乃至所有相关之人的惩罚有点难以接受，有些于心不忍：“王上，赵国一事甘罗终究做的不错。”
“功是功，过是过，岂能相抵？若文武百官皆如此，寡人如何治理秦国？”
嬴政冷漠地说道。
这是要拿甘罗当鸡宰啊。
洛言闻言的瞬间，心中一凛，莫名感觉有些压力。
这古代的权力游戏果真不能走错一步，因为走错一步就是死，而且还是拖家带口一起死。
嬴政终究是帝王，他考虑问题自然得从全局出发。
如今尚未亲政，威信更是未立，此时若是为了甘罗破坏规矩，文武百官会如何看？
甘罗的三族似乎走远了……

第一百零七章 马车很颠簸
牢狱之中。
甘罗一脸颓然的坐在草堆上，原本清秀的面容多了许多污渍，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碎了许多，整个人似乎变成了一条落水狗，那双原本清澈坚定的眼眸也似乎空洞了几分，呆呆地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铁链。
短短一个月。
他从立志出仕，意气风发的出使赵国，一切尽数圆满，他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极限。
尽一切所能将事情做的完美。
可接下来的刺杀，逃亡，奔命，最终被污蔑，入狱。
一连窜的毒打将这个清秀的少年彻底打蒙了。
为何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甘罗嘴唇动了动，喃喃自语，他很是茫然，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复杂的政治终究让甘罗体验到了社会的险恶。
“因为你不够强。”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牢笼外，吸引了甘罗的注意力。
甘罗缓缓抬起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挑御姐，那熟悉的面容以及冷魅的眼眸，那似笑非笑的笑意似乎带着几分嘲弄，看着化身阶下囚的甘罗，红唇烈焰，言语冰冷。
似乎在嘲笑甘罗的无能。
“大司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甘罗看着意料之外出现的人，眼神波动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淡淡地说道。
似乎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加糟糕的了。
他的梦碎了。
“笑话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笑话的？”
大司命微微倾身，鲜红妖异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木牢之上，继续说道：“我只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比如一个获得力量的机会，若是你此番拥有了反抗的力量，你就不会被人追杀的如此狼狈，最后更是如此不堪的入狱，就连解释都做不到~
没有人会喜欢听一个失败者的解释。
你已经成了弃子……”
大司命说完，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甘罗的下场。
“力量……”
甘罗失神了片刻，沉默了。
因为大司命说的很对，但凡他有点实力，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没错，至少你得拥有保护自己的实力，不然，你连你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大司命冷笑了一声，刺激道。
“你什么意思！！”
甘罗豁然起身，脚下铁索咯吱作响，可甘罗已经不在乎了，目光惊怒交加的看着大司命。
“字面上的意思，你忘了你在朝会上所立的军令状了吗？如今，你的家人已经尽数被看押了~”
大司命姿态优雅，冷漠的看着甘罗，缓缓地说道。
甘罗闻言，瞳孔缩了缩，瞬间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大司命，沉声地说道：“为何会如此，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
“你对我说没有用，你自己应该知道答案。”
大司命幽幽的看着甘罗，提醒道。
看着甘罗这幅惊慌失措的表情，这感觉相当不错。
要知道甘罗一旦真的成为了星魂。
那可是堪比月神的存在。
地位凌驾于五大长老之上。
奈何。
此时的甘罗却不是，只是一个进入牢狱之中却无能为力的少年。
甚至大司命只需要微微用力，就能捏死他。
甘罗神色微变，如至冰窖，全身冰冷，有一种绝望的气息压得他喘不出气来。
“大司命，这天牢重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大司命玩弄甘罗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话语声，透着几分调侃和玩味。
这熟悉的声音直接令得大司命本能的身体一蹦，眼神瞬间一冷，看了过去。
顿时看到那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赫然是洛言。
只见洛言依靠在门口的位置，眼神戏谑的盯着大司命，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着大司命的身体，看的大司命浑身寒毛炸竖，有一种被人剥干净的错觉，浑身不自在，犹如蚂蚁在乱爬。
“太傅！”
甘罗看到洛言，顿时犹如溺水之人看到了救星，眼神明亮了几分。
他相信洛言可以救他。
洛言走了过来，对着甘罗微微点头，随后目光继续看着大司命：“你好像对甘罗很关心，为了他，就连这天牢重地都敢随意闯入，也就咱们认识，换做其他人，我现在叫一声，你估计跑不出去，甚至还会将阴阳家拖累进去。”
“不是我对甘罗关心，而是阴阳家很看重甘罗。”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不得已，将阴阳家搬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在洛言这边是毫无地位的，更别说威逼了。
狡辩也无用。
唯有利用阴阳家三个字，也许可以让洛言稍微顾忌一下，焱妃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阴阳家，行吧，你说服我了，出去等我，我和甘罗说两句话，记住，别想自己跑了，要是我出去看不见你……你知道后果的！”
洛言对着大司命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许久不见大司命。
洛言发现大司命那股傲气又上来了，不调教一二不行啊。
大司命整个人都不好了几分，想要辩驳，却知道无用，唯有咬了咬嘴唇，屈辱的点头应道：“是！”
说完。
大司命迈着高跟鞋，修长的身姿摇曳的向着天牢外走去。
身姿动人且诱惑。
洛言目送大司命离去，然后才将目光看向了牢狱之中的甘罗，神情严肃了几分，询问道：“知道错哪了吗？”
“错？甘罗何错之有？！”
甘罗一脸不解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错在你不该立军令状，错在你不该仗着几分才华就踏入官场，错在你与吕不韦纠缠过深而不自知，更错在你太过愚蠢！”
洛言看着甘罗，张口便是训斥道，神情有些严肃冷漠。
甘罗那种在朝堂上立军令状的行为，在洛言看来和熊孩子没区别，为了出仕彰显能力竟然敢拿自己三族做赌注。
这算什么？
表达自己的信心和傲气？
简直愚蠢。
“……”
甘罗紧握双拳，一言不发，洛言的话深深的刺在了他的心中。
“自己想，以你的才智，你应该能想明白我话语之中的意思，我来这里不是来看你的，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情，你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要想着翻案，更不要想着吕不韦会帮你，这样，你也许能保住一命。
有些事情不要只想着看表面，眼睛看到的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相。”
洛言沉声地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家人我帮不了你，军令状不是儿戏，你府中若是有幼童，我尽量帮你保住，你好自为之。”
说完，洛言转身离去。
他来此只是说这些。
若是甘罗还想闹腾，那苦只能他自己吃。
洛言不是他爹，帮不了他太多，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去品尝。
不过甘罗的事情也算给洛言提了个醒，自己日后当谨言慎行，不能仗着嬴政的宠信就肆无忌惮。
人在做，天在看。
蹦跶的太狠容易摔死。
好在洛言做人一直很低调。
甘罗目送洛言离去，满脸的绝望，一滴滴的泪水不争气的滑落了，母亲的面容在脑海之中浮现，让他失魂落魄的跪在了地上……
……
天牢外。
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与阴暗潮湿的地牢不一样，外面的世界似乎更加灿烂美丽，令人感慨生命的美好。
大司命也是亭亭玉立的站在天牢门口等候。
那模特般的身姿，哪怕是站立着，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欣赏美女的方式有很多。
年轻的色狼看脸和胸，有经验的看腿和腰，老司机嘛主要看气质。
当然还有一群属泰迪的异类，饥不择食，男女不限。
洛言自然是更上一层楼，全方面欣赏。
“等久了？”
洛言走到了大司命的面前，微笑着看着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大司命，很体贴地说道。
“不敢，不知太傅有何吩咐？”
大司命看着洛言，哪里还有一丁点的高傲，眼神闪躲，浑身不自在地说道。
“许久不见你了，我也蛮想你的，走吧，咱们进入马车再聊。”
洛言看着大司命的俏脸蛋儿，一脸感慨地说道。
“马车？！”
大司命心中咯噔了一声，顿时有些悲愤的看着洛言，无言以对，已经有过多次了，她哪里不知道马车是何意？
“听话，顺便我还想和你聊聊甘罗的事情~”
洛言不由分说的搂住了大司命的小蛮腰，近乎半抱着将她拖入了马车之内。
反正四周也没有人看到，无需担心什么。
大司命有些不情不愿，想要反抗，又不敢反抗，想要挣扎，又挣扎不了，只能看着马车越来越近，一股大海的味道似乎扑面而来，令她有些窒息。
“乖，不要惹我生气，我现在火气很大……”
洛言温柔的拍了拍大司命的屁股，示意大司命不要过分，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毕竟甘罗的事情挺吓人的。
洛言的胆子很小。
大司命：……
天泽全程望天，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这是他最近学会的技能，学会装傻装瞎！
不一会儿，两人坐上了马车，向着外面缓缓行驶而去。
一路上，车子颠簸不断。
似乎是路有些不平。
直至进入了繁华的街道，马车才平缓了下来，似乎风波结束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大司命屈服了
街道依旧繁华热闹，车水马龙。
咸阳城是秦国的王都，其繁华程度远胜六国，尤其是精盐纸张铁器出现之后，往来的商贾也是多了不少。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人的一生很难逃脱名利二字。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
就比如此刻。
繁华的咸阳城便与这个狭小的马车内格格不入。
大司命用力的捂着嘴巴，眼角带着些许泪花，似乎很痛苦的，目光有些悲愤的看着洛言，完全没有在天牢之中的面对星魂的冷傲优雅，一切尽在掌控的女强人风采。
更不像阴阳家代表凶煞之位的杀神，反而像一个不堪职场欺凌的弱女子。
“你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不愧是阴阳家的大司命，天资一流。”
洛言懒洋洋的依靠在坐垫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大司命，赞叹道。
在洛言的注视下。
大司命屈辱的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眼眸悲愤的眨了眨，无言以对，也没法说话。
情绪难以平静。
若是有选择的话，大司命这辈子都不会招惹洛言这货。
这个混蛋！！
恕大司命文化水平有限，骂不出什么过分的话语。
可以说阴阳家的弟子在素质上面都是颇为不错的，这一点无论是焱妃还是月神，亦或者大司命还是未来的少司命，都可以看得出来。
阴阳家在培养弟子上面是不留余地的。
就连未来的熊孩子星魂，同样也是一个文化素养极高的少年。
这是一群说着最优雅的话，下最狠手的狼人~
这一点和洛言不同。
洛言风雅庸俗都玩得来~
“擦擦嘴，咱们聊聊正事。”
洛言火气消了，心情平复了不少，看着大司命，平静地说道。
正事自然是甘罗的事情。
“不知太傅想聊什么？”
大司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美目毫无凌厉之意，乖顺地说道。
“装傻？”
洛言眯了眯眼睛，靠了过去，伸手捏住了大司命精致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看着那双带着悲愤之意的美目，缓缓地说道：“甘罗终究是个人才，还是吕不韦的人，此番突然遇刺，还栽赃给了六剑奴，王上震怒。
你敢说这些和你没关系吗？”
洛言很聪明，没有将阴阳家拖进来，这样一来，焱妃月神那边不好交流，比起这两个女人，大司命显然更好欺负。
柿子挑软的捏。
洛言相信大司命是聪明人。
“……”
大司命顿时抿了抿嘴唇，心神动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将洛言灭口！？
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便是被掐灭了。
若是能轻易的将洛言灭口何须等到今日，就是因为拿洛言没办法才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大司命，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背着阴阳家干出这种事情，此事若是让王上知晓了，你信不信，不用王上和吕不韦出手，焱妃和月神便会将你毙了~”
洛言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道。
这话不亚于透露一个意思，那就是此事焱妃和月神不知情，阴阳家也没有参与，完全是大司命自作主张。
至于大司命为何这么做，这需要理由吗？
事情真闹到那个地步，那阴阳家就需要给个交代，牺牲一个大司命算不得什么，也不会干扰阴阳家在秦国的布局。
这是洛言给阴阳家的台阶，除非阴阳家不想在秦国混下去了~
大司命闻言，惊怒且畏惧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这么黑。
“太傅，我只是遵循阴阳家的法旨。”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无力的扔出了阴阳家的名头。
“谁能证明？我觉得焱妃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月神也不是，阴阳家在我心目中更是守护天下太平的宗派，你再这么说，我就要告诉焱妃和月神了，你一个大司命竟然如此胡作非为，败坏阴阳家的名头。”
洛言冷哼一声，帽子那是张口就来。
甩锅他是专业的。
“……”
大司命嘴唇动了动。
此刻，洛言却是突然俯身搂住了大司命的脖颈，在其耳边轻语：“相信我，阴阳家不会为了你和王上吕不韦翻脸的，亦或者，你可以试试。”
这话不亚于恶魔的低语，提醒着大司命，何为现实。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大司命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洛言，质问道。
洛言这是将她往死路上逼，真到了那一步，她不介意和洛言鱼死网破，哪怕杀不死洛言，也不会让洛言好过。
“先说说甘罗的事情吧？阴阳家为何要盯着甘罗不放？”
洛言手掌轻轻摸索着大司命修长的脖颈，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司命，轻声询问道。
一边说着，一边狗爪子已经向着下方而去……
大司命微微一颤，美目挣扎的看着洛言，伸手握住了洛言的狗爪子，保持着一丝理智：甘罗的事情事关阴阳家的隐秘，太傅知道越多对自己越没好处，若真想知道，可以去询问东君大人。”
“你这是关心我？”
洛言也不急着欺负大司命，有些好奇的反问道。
“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大司命保持着冷静，看着洛言，希望洛言能有一丝忌惮，对阴阳家保持些许敬畏。
“呵，不就是星魂吗？”
洛言却是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将大司命惊的瞳孔都是缩了缩。
洛言看到大司命的反应，便是知道了自己猜测没错，顿时顺着这句话继续说道：“你不妨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我的？”
东君大人怎么会！？
大司命心中震颤，有些难以置信，东君大人莫非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洛言？
她就没想过后果吗？
“啧，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猜测的，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啊，容易死人的，大司命，你觉得呢？”
洛言人畜无害的看着大司命，一脸微笑的提醒道。
若是狗爪子没有放在大司命的胸口，一切看起来也许更加正常。
大司命只感觉自己被吃的死死的，一股窒息感令得她有些心慌。
她发现自己的路突然绝了。
这路啊~
走着走着就没路可走了。
也许，从一开始接触洛言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和你开个玩笑，不要害怕嘛，你可是阴阳家的大司命~”
看着被攻破心房的大司命，洛言却是抽手了，轻笑道，似乎先前所言的一切都是随口聊聊。
大司命似认命一般，恭敬的低垂着脑袋。
洛言笑了笑，靠在车壁上，看着面前的大司命，轻声的提醒道：“加上上次你刺杀我的事情，大司命，你现在欠我两条命了，有些事情不会有第三次，不然啊，这世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死了。”
“属下不敢。”
大司命心中一颤，连忙说道。
“和我说说这一次的事情经过吧。”
洛言轻声地说道。
大司命沉吟了片刻，便是乖顺的讲解了起来，从一路上的跟踪到后面刺杀的事情，没敢隐瞒什么，因为这些事情迟早都要告诉焱妃的，焱妃知道了和洛言知道了没区别。
少司命？！
额……黑白少司命，这怎么和我认识的少司命不一样？
洛言心中有些意外，对于少司命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三无少女，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双胞胎组合。
前任吗？
听完大司命的话，洛言暂且将这些念头压下，比起少司命，星魂的事情显然更加重要：“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找机会帮甘罗脱身，之后带他返回阴阳家。”
大司命乖顺地说道。
星魂……看来计划得变一变，洛言眯了眯眼睛。
阴阳家未来是敌非友，多挖点人对未来有好处，何况甘罗本就是秦国的人，洛言身为秦国太傅，岂能坐视他被阴阳家的人玩弄。
我得做些什么！
洛言心中腹诽了一句，对于阴阳家，他还是相当忌惮的。
尤其是那个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完全摸不透他的深浅，神神秘秘的。
洛言沉吟了片刻，看着面前俏脸还残留着红晕的大司命，说道：
“星魂的事情，我暂时不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太过分就行，这里终究是秦国的咸阳城，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对于阴阳家并不好，你这一次利用罗网六剑奴的身份就不是一个好的方法，六剑奴可不会喜欢被人利用，尤其他的背后还是赵高。
看在你这一次表现不错的份上，赵高那边我帮你解决了。”
说着，洛言便是伸手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方位，距离他的目的地不远了。
“多谢太傅！”
大司命点头应道。
“呵，口是心非，心里估计恨我恨的要死~”
洛言轻抚大司命的脸颊，随后轻轻拍了拍，轻笑道。
他可不觉得大司命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女人，不过没关系，他有把握拿捏住大司命，之后只需要用时间慢慢磨了。
大司命自然会看清何为现实。
说完，洛言便是起身向着马车外走去，等会还得去拜见吕不韦，可没法和大司命继续玩下去了。
何况，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之后怎么做，洛言心中已经有数了。

第一百零九章 这诱惑谁顶得住？
相国府。
洛言的到来并未遭到阻拦，一路畅通，很快便是在书房内见到了吕不韦。
吕不韦在秦国权倾朝野十数载，喜怒不形于色早已融入生活，不至于因为这几日被洛言怼了两拨就生气，相反，他很清楚洛言怼他背后意味着什么，嬴政终究还是长大了。
成年的雄鹰不会允许脑袋上有比自己飞的还高的猛禽。
秦国这片天空终究只允许有一个王。
“甘罗的事情与王上无关，赵高和六剑奴也并未出手。”
洛言入座后，沉吟了片刻，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没有耍什么小心眼，也没有必要，有些事情开诚公布的说更好。
吕不韦闻言，神色不动，伸手拎起一旁炭炉上的水壶，伴随着白雾，滚烫的热水灌入两个玉杯之中，绿叶浮动间，清香荡漾开来，同时他的话语也是响起了：“老夫掌控罗网魑魅魍魉，六剑奴若是有动静，岂能不知~”
这老东西早就盯上了赵高和六剑奴？
洛言心头一动，莫名觉得影密卫需要提前的搞出来了。
因为宫内虽然肃清了，但宫外却是一头雾水，和吕不韦相比，洛言确实和瞎子没啥区别。
一个强大情报网的作用可是相当可怕的。
这一点，洛言很清楚。
“尝尝，这茶取自冰山之上，每到入冬之际才会有这么几两，其味甘甜润喉，相当不错。”
吕不韦将茶水推到了洛言的面前，淡淡地说道。
还有心思品茶，这段日子莫非是装出来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味道还行：“好茶！”
虽然不会品，但不妨碍洛言拍马屁。
“看来正淳也是喜茶之人，等会走时，老夫可以赠你二两。”
吕不韦轻抚胡须，轻笑道。
我可不是来品茶的……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连忙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不知相国打算如何处置甘罗？”
“此事为何询问老夫？如何处置应当看王上的意思。”
吕不韦一副品茶的姿态，不急不缓地说道，完全没有在朝堂上脸色阴沉的样子。
这让洛言越发笃定这老东西最近在演戏，任由昌平君等人跳。
“王上的意思，按照当日朝会上的军令状处置，甘罗虽在赵国一事上有功，但终究未在日程里返回，且在朝会上污蔑他人，此乃重罪，依法当夷三族，念在甘罗有功，可留其一命。”
洛言说出了嬴政的意思。
“秦国依法治国，王上的处置并无问题。”
吕不韦平静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此事甘罗终究无辜，而甘罗是相国的门生……”
洛言沉声地说道。
“老夫欣赏甘罗是没错，可这是他选择的路，朝堂之上从来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吕不韦眼神冷漠，顿了顿，又继续道：
“此话老夫同样赠与你。”
就这么抛弃了？
真冷漠。
洛言自然明白了吕不韦的意思，甘罗对于吕不韦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他不至于冒着风险去救甘罗，因为没这个必要，尤其这一切是甘罗自己的选择。
老人说得好，商场无父子，何况是官场。
甘罗只是吕不韦的一个门生，又不是他儿子，吕不韦不至于花那么大的代价去捞他。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中。
盯着吕不韦犯错的人太多了。
“正淳谢过相国。”
洛言心中虽然腹诽了许多，但脸上却是没什么变化，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老夫看你如看自家子侄，无需多礼什么。”
吕不韦微微摇头，轻笑了一声，宣布将甘罗的话题抛掷脑后。
这话……莫名有些耳熟。
洛言和翡翠虎等人称兄道弟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顿时一阵牙疼，迎着吕不韦那慈善的目光，干笑道：“愧不敢当！”
“上一次你与娘蓉见面觉得如何？娘蓉对你的观感很好。”
吕不韦笑眯眯地说道，又开始推销起自己的女儿了。
你女儿身材很棒……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让他娶就算了，就吕娘蓉那性格能镇得住谁？
他这鱼塘里都是些大鲨鱼，可不适合吕娘蓉这类的小可爱。
真娶进门，估计没个把月就死于非命了。
真当明珠夫人焱妃等人吃素的？
“吕小姐性情率直，人很好。”
洛言说了一句没营养的话。
“老夫这小女儿从小就被宠坏了，日后，正淳可不能欺负她。”
吕不韦缓缓地说道。
这话就有点强塞的意思了，说的洛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看着洛言不搭话。
吕不韦却是眯了眯眼睛，直接明说：“老夫一把年纪了，这相国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待王上加冠礼之后，老夫也得告老还乡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这小女儿，正淳，你可愿照顾她。”
“相国说笑了，秦国可离不开相国~”
洛言笑道。
“正淳，你并非愚笨之人，老夫说的这么清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吕不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抿了抿嘴唇，只能沉声的回应道：“相国，婚姻大事岂能草率，吕小姐很好，但于我相识不过一面，谈婚论嫁为时过早，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
“你若答应，老夫可用剩下的时间为你铺路，扫平一切阻碍，未来这相国之位便是你的。”
吕不韦加大了筹码。
我尼玛~
洛言心头跳了跳，换做现代，他估计已经弃械投降了，吕不韦给的太多了，真的难顶。
“相国何须侮辱我，我虽然贪财好色，但取之有度，这种近乎交易的联姻，我无法接受，相国无需再言。”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豁然起身，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至于相国所言的一切，我更没兴趣，我洛正淳要得到什么会自己去取，而不是需要靠一个女人来获得。”
这话说得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似乎生气了一般。
实际上是洛言怕自己说慢了就忍不住答应了。
吕不韦这话不亚于现代的那些爸爸们告诉你，来，娶我的女儿，这千亿身家就是你的。
最关键这女儿还是个白富美……
正常男人，谁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洛言顶住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何况，他现在并不需要吕不韦这些帮助，看不起谁呢？
有赵姬，有嬴政，有焱妃，他小视频，他起飞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若是真娶了吕不韦的女儿，赵姬估计就得造反了。
甚至连鱼塘都会炸了。
到时候，后患无穷。
不知不觉间，洛言发现自己的鱼塘有些恐怖了。
“老夫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考虑。”
吕不韦闻言也是不怒，只是盯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无需考虑，相国，此事我绝不会答应，告辞！”
洛言对着吕不韦拱手行礼，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是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洛言刚走没多久。
一旁的房屋内，吕老便是带这一个俏脸微红的少女走了出来，这少女赫然是吕娘蓉，不同于上一次的劲装，这一次的吕娘蓉穿着更显少女活泼，小蛮腰被束缚的极为纤细，曲线美妙。
“爹给你找的男人不错吧~”
吕不韦笑眯眯的看着吕娘蓉，轻笑道。
没错，刚才的话都是套路，若是洛言答应了下来，那此事吕不韦就得好好考虑了。
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和一个只看利弊的人。
如何对待这两种人，吕不韦很清楚。
“哼，不理爹了~”
吕娘蓉娇哼一声，美目瞪了一眼吕不韦，随后风风火火的向着屋外走去。
一抹娇羞之意颇为令人心动。
吕不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轻抚胡须，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缓缓说道：“此子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所料，老夫还以为他会答应，哪怕是刻意敷衍，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果断。”
“老爷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吕老缓缓地说道。
对于吕不韦的眼光，他还是相当佩服的，这些年，秦国上下不少人都是吕不韦提拔的，而这些人也没有辜负吕不韦的提拔，能力和心性都是极为不错，成了吕不韦的骨干下属。
“再好又能如何，终究是老了，这秦国的未来终究是属于他们的。”
吕不韦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
野心和欲望再大又能如何？
年纪永远是束缚这一切最大的障碍，不服老也不行。
吕不韦并不打算最后阶段和嬴政硬碰硬，当然，他也没想过轻易将权利交出去，如何把握这个度还得再看看。
“老爷，甘罗那边真的不管了吗？”
吕老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的军令状，老夫保不了他。”
吕不韦沉默了片刻，神情凝重地说道。
甘罗这事他还在查，这背后是谁动的手脚他也很疑惑，对方为何要栽赃嫁祸给六剑奴，刻意引导此事的走向，莫非是想破坏自己与嬴政的关系？
此事背后显然有一只黑手。
昌平君倒是有些嫌疑，但最近吕不韦将昌平君盯得很死，他应该没这个精力才对。
至于农家……
“农家！”
吕不韦眉头微簇，眼中有着冷意闪烁。
他也该敲打敲打昌平君了。

第一百一十章 都是人才
三日之后正午时分，甘罗被夷三族了，以正秦法。
简单点说，杀鸡儆猴。
以甘罗三族压一压百官的念头，增加帝王的威信，此事发生之后，百官在朝堂之上说话就得掂量掂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是会杀人的！
这也让洛言明白了一件事情，帝王的威严都是杀出来的，所谓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说的便是帝王的生杀大权。
一言可定千万人生死。
有这样的权力，谁人不惧？！
此事结束后，甘罗浑浑噩噩的被放了出来，开始安葬三族，同时嬴政也封赏了甘罗。
正如嬴政所言，功是功，过是过。
甘罗出使赵国于秦有功，提拔为上卿，这封赏不可谓不高，上卿之位可是百官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撮人，甘罗除了没有实权，但地位却是足以在朝会上与吕不韦蒙骜等人站在一块了。
嬴政这突然的封赏很有意思。
看似是为了弥补甘罗，实则却是借助甘罗来限制吕不韦。
……
太傅府。
甘罗那边的事情，洛言并未插手太多，除了在夷三族的时候动了点手脚，救了几个人之外，其余的并未插手太多，任由事态发展，不过后续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所料了。
洛言完全没想到，嬴政会将甘罗利用的这么彻底。
帝王终究是帝王。
那一刻，洛言觉得嬴政相当的陌生，与韩国之时判若两人，莫名有些理解古代的皇帝为何都称自己为孤家寡人了，不是他们想要如此，而是他们所坐的位置注定了他们此生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家人~
“权力害人不浅~”
洛言轻叹了一声。
“怎么，又在感慨那个天才神童？”
焰灵姬靠在洛言身旁，纤细的玉指捏着墨锭磨墨，一双灵动勾魂的眸子含笑看着洛言，打趣道。
最近甘罗一跃成为上卿的事情可是将咸阳城的舆论引爆了，鲜有人不知道甘罗这个天才神童，当然，更多的是在看笑话。
“他的事情自会有人盯着，我没事看着他做什么。”
洛言看了一眼焰灵姬，今日焰灵姬穿的御姐风的黑红色长裙，身段被勾勒的极为曼妙，尤其是画着淡妆，令得那张绝美妖艳的面容越发诱人，要不是他早已经养成了抵抗力，此刻说不定已经提枪上阵了。
这妖精无时无刻不在撩拨洛言，挑战洛言的意志力。
“漂亮吗？人家刻意打扮给你看的。”
焰灵姬眨巴了一下眸子，脚丫子刮了一下洛言的小腿，声音酥柔地说道。
“别闹，干正事呢。”
洛言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同时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上的名单。
身为秦国的太傅，他岂能被美色所诱？
手上的名单是六国观礼的名单。
距离嬴政加冠礼还有两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至于这些观礼的人倒是很有意思。
大致的人员名单如下：
燕国，雁春君，恩，就是原著里贪恋雪女美色的那个家伙。
看到他的名字，洛言莫名想到了雪女，不过旋即抛之脑后，最近他对女人没兴趣。
韩国，距离秦国最近，挡在东出的门口，此番岂能不来，而这一次嬴政甚至指名道姓，希望韩非能入秦观礼，韩王安答应了，这事事先嬴政并未通知洛言，直接联系的昌文君。
此事让洛言有些压力，与韩非终究朋友一场，自然不希望他步入历史的老路。
但现在显然阻止不了了，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赵国派遣的是大将军司马胜。
可惜不是郭开，让洛言有些遗憾。
齐国的使臣是相国后胜，吕不韦的好基友，贪财的二五仔，这些年早就被金钱腐蚀了灵魂，毫无威胁，看了一眼便被洛言无视了。
楚国来的是权臣李园。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洛言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了无数小视频，介绍此人的讯息，看完之后，洛言顿时惊为天人。
李园算是个有心机的小人。
先是将自己的妹妹送给春申君黄歇玩了一次，怀孕之后送入了王宫，给楚王玩了一次，然后生下来一子，成了楚国如今的太子（因为现任楚王有些无能，后宫佳丽无数，却无一子）。
也因此，李园成了楚国炽手可热的权臣，号称当朝小舅子。
算是春申君之下第一人，而且还深得春申君的宠信，这岂能不信任。
不得不说。
贵圈真乱，楚国当真乱的一逼。
最关键，历史上，李园还将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给玩死了，执掌楚国权柄，差点将楚国给玩完~
算是一个不弱于郭开的牛逼人物，只可惜欠缺点运气。
关键也是楚国的权柄比较混乱，没有集中在王权身上。
此人，洛言打算好好接触接触，未来说不定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魏国来的是洛言的一个熟人，魏国六公子魏灵枢，没啥好说的，此番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套一套魏王还能顶多久，毕竟这位老魏王已经多活了好几年了，也该歇一歇了。
“这么一看，六国的组合有点牛逼啊，都是人才。”
洛言忍不住在雁春君李园等人的名字是多看了看，不得不说，秦国真是天选之国。
看看这些对手。
能和秦国扳手腕的，国内的权臣一个比一个能玩，只恨不将自己的国家玩蹦。
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不值一提。
秦国一统天下堪称天命所归。
“韩非……他也要来秦国？”
焰灵姬赖在洛言身上，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美目一闪，随后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你说，你的那些相好的会不会也跟过来？！”
“？？？”
洛言眨巴了一下，紫女的身影瞬间在脑海之中浮现，顿时有些牙酸。
这个……可能性似乎很大。
焰灵姬不提，他差点没想起来。
紫女要是来了，怎么办！
“来的话，要叫姐姐！”
洛言伸手拍了一下焰灵姬的翘臀，理直气壮地说道。
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女人要是争风吃醋了，自然是谁也不帮，站在一旁看戏就好。
“你可是答应人家的，我才是这间府邸的女主人~”
焰灵姬顺势躺在洛言怀中，白皙的双臂搂着洛言的脖颈，含情脉脉的看着洛言，涂抹着胭脂的红唇抿动，巧舌轻轻舔食着嘴角，透着难言的魅惑之意，手指轻轻滑动着洛言的胸口。
你只是之一……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不然焰灵姬这个小妖精还不闹翻天。
焰灵姬的心眼可不大，尤其是最近这小妖精还很黏自己。
他要是这么回答，今晚估计上不了床了。
“我怕你顶不住。”
洛言没敢将话说满，实事求是道。
焰灵姬的段位撑不住女主人的位置，惊鲵倒是可以，奈何惊鲵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
剩下的人选就不多了。
焱妃和紫女，明珠夫人排除在外。
焱妃好像比较占优~
因为紫女心中还有其他东西，洛言不是她的唯一。
难怪前世那么多网友觉得焱妃最适合做老婆，不是没有道理。
“人家躺在你怀里，你却想其他女人？！”
焰灵姬美目凶巴巴的盯着洛言，红唇轻动，透着几分冷意，沉声地说道。
糟糕，走神了！
洛言心中忏愧了一声，最近精力损耗过多，注意力不集中，得检讨，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一丁点心虚，甚至理直气壮地说道：“别胡思乱想的，我只是考虑韩非的事情，此事我事先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的。”
“那人家姑且信你了~”
焰灵姬微微起身，酥胸轻动，正坐在洛言身上，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脸对脸，倾吐香兰，柔媚动人地说道。
快空了……
……
昌平君府邸。
一间密室之中。
昌平君神情有些严肃，目光闪烁，许久，才缓缓地说道：“李园不日将抵达秦国观礼！”
李园是什么人，昌平君岂能不关注。
身为楚国的王室，昌平君对楚国的关心一点也不少，可以说，身在秦国，心却是向着楚国的，这一点，日月可鉴。
二五仔这种生物，每个国家都不会缺少。
站在昌平君对面的自然是农家的侠魁，田光。
“君上要对他动手吗？”
田光目光微凝，看着昌平君，询问道。
“没有理由，何况，他是春申君的人……”
昌平君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何况，李园终究还是做了点事情的。
若是没有李园献妹，如今楚国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
盯着储君之位的人可不少。
动了一个李园，还会有其他人蹦跶出来。
“那君上该提醒春申君了，我观李园此人野心极大，若是楚王有什么不测，后果难料。”
田光沉声的提醒道。
“李园决定不了多少东西，春申君还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李园，只要有他在，楚国暂时乱不了。”
昌平君倒是对春申君极为信任，不觉得李园一个泥腿子能玩得过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
“此事暂且放一边，商会那边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第一批货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发往楚国。”
田光沉声地说道。
“好！”
昌平君点了点头，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一切顺利。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甘罗吸引。
包括洛言。
这就方便昌平君动点手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有一法
朝会日常摸鱼，全身神游天外，试图领悟无上大道，奈何天资有限~
比起洛言，甘罗这小子更直接，犹如一个机器人一样，浑浑噩噩的低垂着脑袋，全程梦游，一言不发，可见这段时间被打击的有多狠，世界观估计都崩塌了，没有被玩疯了也算是甘罗心性比较好了。
换做一个成年人都顶不住，何况是一个心怀梦想的少年。
“欲成大器者，必先苦其心志……”
洛言突然有些理解古人的意境了，想要成大器，若是没有与之相比配的心胸和意志如何能行？
当然，若是先天大器者倒是无需受此磨难，比如洛言。
前世社会的打磨早已经让他意志无比坚韧，无论遇到何等场面都不会大惊小怪。
这一点显然不是甘罗这小子所能比拟的。
甘罗终究年纪太小，阅历太少，不够成熟，这不是才华和能力所能改变的。
“算了，过段时间再告诉他真相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甘罗夷三族的时候，他出手动了点手脚，将甘罗一部分亲人掉包了，这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不过此事最近风波比较大，洛言也没胆肥到现在就将人带出来。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顾忌影响的。
不过，此事无疑让甘罗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洛言打算让未来的星魂还。
朝会过后，洛言放了赵姬鸽子。
昨晚和焰灵姬那个小妖精玩疯了，今天不适合刷日常，何况，整天沉迷美色算怎么回事？
何况，今天还有正事要处理。
再说。
赵姬那边昨天喂的挺饱的，歇两天也没啥。
出了宫。
大司命已经乖乖在马车内等着洛言了，一袭紧身的旗袍长裙修身无比，将身段勾勒的无比诱人，配上那高冷御姐范，优雅的气质，只恨没有一个眼镜，不然就更赞了。
以后可以考虑让墨家的弟子打磨一二。
这玩意应该没什么难度。
实在不行，不要镜片也行，本就是增加趣味的玩具不是吗~
“太傅~”
大司命看到洛言上了马车，美目依旧维持不了平静，慌乱的动了动。
这个狠辣的女人终究还是被洛言玩怕了。
有点条件反射的意思了。
洛言上了马车之后，交代了天泽前往商会，便是靠到了大司命的身旁，熟练的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指轻轻摸索着那上好的丝绸，说实话，秦时这个世界的基础生产行业他没怎么研究过。
可单凭这些衣服绸缎丝袜乃至高跟鞋，就看得出来，这个世界的基础行业有点厉害。
完美的服务了上流社会的下流想法。
大司命眸光微颤，轻咬着嘴唇，冷艳的面容绷紧了，已经做到了被欺凌的准备。
所以说，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洛言一只狗爪子搂着大司命的腰肢，一只猪蹄子把玩着她妖艳的手掌，欣赏着上面的花纹，大司命因为修炼阴阳合手印，手掌肌肤变得犹如火焰般赤红，并且呈现出奇异的银色花纹，指甲漆黑如墨，诡异之极。
当然，洛言是不怕的，只有细心体悟，才会明白这双手的妙用。
阴阳术确有独到之处。
比如阴阳合手印就可以完美的控制温度。
这一点，洛言亲身体悟。
只有体验过的人才有发言权。
洛言今日倒是很斯文，没有粗暴的欺负大司命，反而温柔的像个谦谦君子，面带微笑，一边玩着大司命的小手，一边询问道：“和我说说星魂的事情吧，你这两天和他接触的怎么样了？”
“他正在考虑，属下看得出来，他心动了，应该要不了几天便会同意，加入阴阳家。”
大司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这些事情压根瞒不住洛言，便是直接交代了。
“我很好奇，甘罗加入了你们阴阳家，你们阴阳家能给他什么？”
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语气温和，像极了斯文禽兽。
大司命迟疑了一会儿，但很快胸口一痛，没敢动小心思，乖乖继续说道：“力量，阴阳术的修炼看重天赋，甘罗是东皇阁下挑选的星魂继承者，其天资必然超绝，修炼阴阳术必定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一日千里……洛言觉得甘罗不大行，年纪太小。
“怎么？东皇太一要来咸阳城，亲自教导他？”
洛言思索了一下，追问道。
若是东皇太一来咸阳城了，那洛言说不定该考虑动一动他了，试探试探这位秦时绝顶的实力。
“东皇阁下不会前来，甘罗若是答应了，自会有人带他返回阴阳家。”
大司命解释道。
真遗憾~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东皇太一，他若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当然，要说敬畏自然也没多少。
“大司命，你的天资有点差啊~”
洛言思索了一下，突然目光看着大司命精致的脸颊上，有些感慨地说道。
因为大司命的天资确实不怎么高。
比起焱妃月神星魂之流，大司命在阴阳家当真就和小可爱没啥区别了，原著里更是与少司命直接沦为属下的角色，专干脏活累活。
要知道原著少司命加入阴阳家没几年，而大司命却在阴阳家待了近二十年，可实力却没什么长进。
原本什么样，后来还是怎么样。
“自然不如东君大人。”
大司命闻言，美目暗淡了几分，有些不甘地说道。
阴阳术的修炼太吃天赋，天赋好的，短时间就能成为一流高手，天赋差的，练了一辈子都入不了门，极端无比。
“我有一法，只需双修便可增进双方修为，你可有兴趣与本太傅一起领悟？”
洛言搂着大司命，像极了一直甩着狗尾巴的大尾巴狼~
“想好了说哦，机会只有一次，这套功法还是焱妃传授与我的，乃是阴阳家的核心奥秘，涉及天人之法~”
这话倒不算骗人。
毕竟要不是焱妃，这功法他都入不了门。
糊弄鬼呢！
大司命又不是白痴，岂能相信洛言这话，但洛言这个问题，也是问到了大司命，让她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大司命可不觉得洛言是那种好人，他若是暗中好人，也不会这么欺凌她了。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本太傅不是那种人。”
洛言一脸微笑的看着大司命，说道。
大司命：……
“慢慢考虑，不用急。”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
大司命最终没拒绝也没答应，闭着眼睛轻咬着嘴唇，一副你要来就来的表情，就当被狗啃了。
看的洛言一阵无奈。
他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洛言是真的觉得大司命修炼阴阳术有些困难，好心想要帮一帮她，奈何大司命不识好人心，甚至还误会自己。
这就没办法了。
待得日后大司命修炼阴阳术法寸步不行的时候，她便会明白自己的好意了。
洛言修炼的这套阴阳合欢天人法可是百搭的。
……
一路无话。
洛言抵达了商会，大司命则是半路被放下了车，她还得去盯着甘罗呢。
洛言轻巧熟路的找到了李斯，看到李斯的第一时间，便是扫了一眼他的发际线。
还行。
额头尚未全部露出来，显然天赋还未曾全部开发。
虽然神色有些憔悴，但眼神很明亮，看得出来，这段时日，李斯过得无比的充实。
这一点，洛言也是一样。
“太傅。”
李斯看到洛言的到来，并不意外，起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这段时间，李斯已经没多少傲气了。
洛言的诸多想法已经折服了他，最关键，李斯没精力嫉妒了，最近真的忙死了，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奢望，哪里还有闲情嫉妒什么。
所以。
人这种生物只有闲的时候才会整一些幺蛾子。
忙碌的时候，哪里有闲情去想其他。
若是想了。
那就说明不够忙，干的不够多。
“无须多礼，坐下聊，最近你也辛苦了，得主意休息，这脸色不大好，改天我介绍一个医师给你认识认识，帮你调理调理身体，身体才是本钱。”
洛言像极了现代的那个资本家，一脸温和的关心道，说的李斯眼神有些波澜。
随后话锋一转。
“让你盯着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出货了，这是账单。”
李斯闻言，精神一正，连忙从一旁取出了几张纸张递给了洛言，说道。
“他们动作倒是挺快的。”
洛言接过账单看了几眼，便是发现农家的这伙人不差钱啊，不愧是诸子百家人数最多的，就是有钱。
这很不错。
洛言未来造学宫和修路的钱似乎有着落了。
“啧，铁器和纸张倒是要的最多，翡翠虎倒是大方~”
李斯低垂着脑袋，并不搭话。
“继续盯着吧，之后的时候会有人处理。”
洛言将账单收入怀中，对着李斯说道。
“诺！”
李斯拱手应道。
洛言也并未久留，拿着账单便是前往了蒙骜的府邸，这份账单可是他送给军方的分红。
所以说，秦国的地理位置真的很不错。
各大关卡限制的死死的，想要大批量的运货只能走官道。
这就别怪洛言动手脚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策马奔腾
上将军府。
领洛言进入的蒙恬的弟弟蒙毅，一个比蒙恬儒雅一些的青年，相比起蒙恬那种锋芒毕露的气质，他的气质更加内敛一些，像个读书人。
和洛言有点类似，只是更加干净一些。
当然，这份干净如何理解就取决于个人了~
洛言和蒙毅很熟悉，往日里也没少交流，地位上，洛言比蒙毅要高一头，不过私底下，却是平辈论交。
一路闲聊，很快便是来到了后院，见到了老将军蒙骜。
蒙骜这老头快八十岁了，依旧精神抖擞，龙精虎猛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完全没有正常老者的浑浊，精光闪烁的，挺吓唬小朋友的。
“见过上将军！”
洛言走了过去，恭敬的对着这位老者行礼，说道。
“行了，这边也没有外人，无需来这一套。”
蒙骜挥了挥手，示意洛言起身，同时继续说道：“说吧，来老夫府上作甚？别说是来看望老夫的，你小子可是大忙人~”
说完，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洛言，似乎在告诉洛言，老夫已经看透你了。
“来给上将军送礼的。”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送礼？送什么礼？”
蒙骜有些奇怪的看着洛言，年关的礼物洛言已经提前送过来了，还能送什么礼？
“上将军可记得我弄出来的商会？”
洛言也没和蒙骜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蒙骜的对面，双方很熟悉了，这些旁枝末节无需计较什么，蒙骜军伍出身，私下里也不兴这一套。
“商会？这……老夫自然有所耳闻，听说这商会日进万金，惹人眼红的狠啊~”
蒙骜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摸不清洛言的来意，只能顺着洛言的话说道。
他心里可从未小看过洛言。
这小子为人处世相当圆滑老辣，是个小狐狸。
“一切都是为了秦国。”
洛言顺势说道，顿了顿，便是露出了这一次到来的狐狸尾巴：“不知上将军可有兴趣分一杯羹？”
“你小子想做什么？”
蒙骜微微置一愣，目光有些严肃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我想让上将军配合我，在秦国各大关口设置关卡，记录从秦国出口货物的数量，凡是超过一定数额的，需要交纳一定金额的出口税，而这份金钱大致是货物总价值的三成，算是商会给军方的红利，总不能让军部的人白干活。”
洛言笑眯眯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他打算帮各国的商人将商品价格顶上去，反正货源在秦国，这种垄断的生意他要是不会玩，那他还玩什么。
背后靠着秦国，道理都不用讲，规则任由自己说。
从一开始，洛言就没打算将这些货物卖给普通人，他盯着的人是六国的权贵。
精盐，白纸，精美的琉璃器具等等，这些玩意普通人哪里买得起。
至于铁器，这玩意，洛言捏死了，不可能大规模送出去。
至于小规模，对方买了也就买了，不过价格更高。
“此事禀明王上即可，何须和老夫说？”
蒙骜虎目一凝，冷声地说道，他觉得洛言这话说得有点结党营私的意味了。
上一次的医书他不介意，但这种涉及到巨额金钱的事情，他岂能不在意，蒙家可不会在这上面犯忌讳，蒙骜一把年纪了，岂会看不透这些。
“这也是王上的意思。”
洛言闻言不怒，反而笑意更浓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蒙家果然对大秦忠心耿耿，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更加方便了。
“什么？！”
蒙骜目光一闪，死死的盯着洛言，开始揣测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
洛言看着蒙骜，没让他多想，自己解释道：“王上加冠礼之后必然亲政，亲政之后就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吕不韦，军方是王上一定要掌控的，上将军明白我的意思吧？”
“蒙家世代忠心大王！”
蒙骜沉声地说道。
“其他人呢？”
洛言却是平静的反问道。
“蒙毅，你先出去。”
蒙骜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他觉得接下来有些话不适合自己这个孙儿听。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无需如此，老将军，我代替王上来说这些，就是代表了王上的态度，王上对蒙家极为看重和信任，蒙恬和蒙毅必然会得到重用，这是王上的承诺，也是我的承诺！”
“蒙家必为大王效死！”
蒙骜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对着咸阳宫拱手轻喝道，一旁的蒙毅也是有样学样，但态度却是极为认真。
这话说得绝对没有一丝虚伪的意思。
“老将军请起。”
洛言连忙起身将蒙骜搀扶起来，然后继续说道：“这份分红不是给蒙将军的，而是王上给军方将领和士卒的，这是王恩，未来秦国开疆扩土需要他们，区区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老夫明白王上和太傅的意思了，此事，老夫必会办好！”
蒙骜沉声地说道。
“王上亲政之后还需多多仰仗老将军！”
洛言没用松手，继续搀扶着蒙骜，握紧他的胳膊，沉声地说道。
“太傅请放心，有老夫在的一日，军中无人敢放肆。”
蒙骜满脸肃然地说道。
“如此，王上便能放心料理朝堂之事了，王上的想法是先稳定内部，再出兵六国，这天下乱的够久了，王上打算在他这一代完成历代国君都未曾完成的事情，望老将军能帮一把！”
洛言满脸真诚的看着蒙骜，劝说道。
“太傅何须此言，此乃老夫分内之事。”
蒙骜拍着胸口说道，中气十足。
“拜托老将军了！”
洛言笑着和蒙骜又聊了一会儿细节，才借故起身离去，他今天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蒙骜让蒙毅送洛言离去，自己独坐在庭院之中，迎着冷风，胸口却是火热一片，握紧了拳头，有些动容地说道：“先王，秦国后继有人啊，只恨老臣不能再活三十年，代先王看看那天下一统的风景！”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几年了，而这几年唯一的希望便是看到嬴政成长起来，露出一些王该有的锋芒。
历代国君所积累的国力很强大，但若是没有一个与之相匹配的帝王，如何能完成一统大业？
吕不韦权倾朝野尚且忠心，可换做他人呢？
积累国力需要数代奋斗，但毁掉这一切却是一代即可，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这是蒙骜最担心的事情，担心嬴政掌控不了朝野，担心他被吕不韦赵姬压得毫无锋芒。
如今，蒙骜心里总算松了下来……
……
从蒙骜府邸出来，洛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蒙家算是洛言这边最重要的一块拼盘，若是没有蒙骜的支持，很多事情都只能说说，军方的权利大致掌控在蒙骜王翦吕不韦等人的手中，得到蒙骜的支持，再用钱财收买一部分，那吕不韦掌控的那部分就无足轻重了。
王翦一向中立，只效忠秦国，只要嬴政一日坐在王位上，王翦就不会造反。
这是洛言这段时间分析出来的。
如此一来，嬴政亲政掌控的就稳了七成，军方终究是最重要的一环，这一环若是出了问题，嬴政之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历史上，嬴政靠的是昌平君和吕不韦。
昌平君不用说，二五仔一枚，洛言防他还来不及呢，如何能给他机会插手军方事务。
至于吕不韦，暂时难说，看不懂他的态度。
“如今这大秦的局势可比历史上好了不知道多少，我给嬴政铺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便看嬴政自己的了，哎，我也算操碎了身心，不枉嬴政对我的宠信，像我这样的臣子，历代上哪找？”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忍不住自我赞美了一声。
“年关，王翦应该会回来，到时候可以接触一下~”
洛言很快便是想到了王翦。
王翦可是秦国上一代最狠的一位，除了赵国的李牧，其余人估计没人是他对手。
历史上的王翦更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好忽悠……”
洛言嘀咕了一声。
……
就在洛言纠结王翦的事情。
远在韩国的新郑，紫兰轩后院之中。
几个人正跪坐在一起听着弄玉弹琴，琴音如流水，似乎琴音能融入自己的身心之中。
良久，一曲终了。
“弄玉姑娘的琴技越发超绝了，当得起韩国第一琴技了！”
韩非睁开眼睛，摇晃着手中的酒爵，目光欣赏的看着清丽脱俗的弄玉，嘴角含笑，赞赏道。
卫庄冷漠的扫了一眼韩非，泼冷水道：“距离你出使秦国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你要陪我吗？”
韩非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卫庄，反问道。
“没空。”
卫庄想也不想便是冷漠地说道，他如今官居韩国左司马，身份不比从前，可没那么多时间，何况，此番韩非入秦，韩国境内也需要人镇守，其余人压不住，唯有自己亲自坐镇才可。
“看来只能紫女姑娘陪我去了，啧啧，真不知洛兄见到紫女姑娘会如何开心！”
韩非看向了一袭紫衣的妩媚御姐，调侃道。
紫女白了一眼韩非，脑海之中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洛言的身影，已经数月不见，不知道洛言现在怎么样了，美目闪过一抹柔情……
……
此刻，洛言正扶着田蜜的柳腰高歌一首经典老歌《策马奔腾》：
我要策马奔腾，无尽苍穹~
卷落一路风雨，腾起彩虹~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没事！
狂风暴雨过境，日后必是晴空万里，朵朵白云飘荡，悠然自得。
这是大自然的规则。
人也逃脱不了。
正如此刻的洛言，便是风轻云淡，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伸手轻抚田蜜柔嫩的脸颊，安抚道：“蜜儿，你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在这么下去，我觉得我有可能都离不开你了。”
这段日子里，洛言没少往这边跑。
最近打算对农家动手，自然要给昌平君一个自己很着迷田蜜的样子，哪怕是装出来的。
洛言相信。
这府邸四周有昌平君和农家的人在监视。
自己来过多少次，什么时间来的，什么时间走的，肯定有人会汇报上去。
相比起洛言的风轻云淡，田蜜却是被折腾的不轻。
俏脸通红，眼神迷离，衣裙散乱，无力的靠在洛言怀中，小口微张喘着气，眼角挂着些许泪花，大片大片的雪腻惹人眼热。
不得不说，田蜜的肌肤相当丝滑柔嫩，稍微用力就泛红了，经不起的揉捏。
“能伺候太傅，是妾身的福分，太傅若是愿意，妾身愿意一辈子侍奉太傅~”
田蜜顺着洛言的手扬起妩媚精致的脸蛋儿，那双狐媚眸子柔情万种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
那小模样都不用装，足以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
有些女人单凭眼神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田蜜显然便是这种女人，一种天生的尤物。
对男人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好在，洛言并非普通男子，吃惯了鲍鱼级别的，田蜜只能算饭后甜点，岂会轻易心动。
对于田蜜这些场面话。
洛言心里是一个字也不信，但他不介意陪田蜜玩，伸手轻抚她的玉背，无暇腻滑的肌肤手感极佳，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畏惧我，恨不得早点离我越远越好。”
那你倒是给我解蛊啊~臭男人！
田蜜心中哀嚎了一声，美目委屈的看着洛言，撒娇似的扭了扭自己唯一的武器：“农家待妾身也不好，若是太傅愿意收留我，哪怕只是在太傅身旁当一个侍女，妾身也是愿意的。”
“待你不好，那你还愿意为了农家来我身边做卧底？”
洛言玩味的看着怀中的尤物，询问道。
“……农家只是将我当成工具，哪有跟在太傅身边好，时间久了才知道太傅的好~”
田蜜像一只小舔猫一样，轻轻舔舐着洛言，讨好着洛言。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过得好，就必须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心里很抗拒，但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回农家终究只是最后的选择。
若是有的选，她还是想待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
前提是这个男人心中有自己，而不是将她当成玩物。
“不枉本太傅这段时间来看你。”
洛言轻抚田蜜的发丝，轻笑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看在你这段时间很听话，我遵守约定，帮你解蛊吧~”
说着，洛言便是伸手抵住田蜜的心口，开始用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呼应田蜜身体中的子蛊。
“嗯~”
田蜜闻言，美目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愿意给自己解蛊，她都已经做好一辈子被洛言拿捏的准备了，这也是这段时日里竭尽全力侍奉洛言的原因。
万万没想到洛言竟然真的愿意给她解蛊。
莫非洛言真的迷上她了？
这一点自然不是田蜜瞎猜，而是洛言这段时间来的比较频繁，三天两头就来一次，对她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好了。
“有点疼，忍一下~”
洛言提醒了一声，话音落下，田蜜便感觉心口一痛，随后感觉喉咙处发痒，干呕了起来，下一刻，一只米粒大的血红色的小虫子被吐了出来，落在了洛言的掌心。
然后在田蜜惊喜且畏惧的目光之中，洛言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这枚三绝蛊子蛊扔入了口中，吞了下去。
没啥感觉……
三绝蛊子蛊还有一个作用，那便是将宿主当成培养器皿，可以慢慢吸食掉宿主的精气，待得宿主死亡，便可以反补给母蛊，这也是为什么洛言这枚母蛊蕴含如此庞大精气的缘故。
白亦非的便宜老娘当年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才将母蛊培养成如今这个状态。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便宜了洛言。
前段时间洛言还担心三绝蛊母蛊的精气不足，支撑不了他外功的修炼，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你现在自由了~”
洛言看着怀中的田蜜，轻声道。
“多……多谢太傅~”
田蜜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目光复杂的看着洛言，说道。
“不用谢我，你应得的，这段时间你表现的很好，我很满意，满意的越来越舍不得你了，你不会一走了之吧~”
洛言搂着田蜜的腰肢，对于这个小蜜罐子，他还是有点喜欢的。
这就和男人喜欢绿茶一个道理。
因为绿茶会哄男人开心，而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时候，却需要哄女人开心。
当然，主要还是大家各取所需，只是玩玩……
“只要太傅不赶妾身走，妾身愿意给太傅为奴为婢。”
田蜜乖顺的跪在洛言身旁，柔声地说道。
啧……我差点就信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赞叹了一声田蜜的演技，嘴上也是顺势说道：“什么为奴为婢，只要你乖乖听话，日后，我府中必有你的一席之位。”
“全凭太傅吩咐。”
田蜜美目动情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随后不知死活的又贴了上来，开始玩火。
洛言自然不惧，他会让田蜜知道，一枝独秀的男人是何等的可怕。
……
许久，田蜜终于搞定了洛言，帮洛言穿好了衣服，然后像个小娇妻一样送洛言出门。
待得洛言走远。
田蜜眼中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她终于摆脱了这个男人的控制，而且这个男人渐渐有被她控制的趋势，自认为对男人很了解她对此很有把握。
这是田蜜从洛言的态度和言语之中判断出来的。
毕竟一开始的洛言有点不将她当人，现在对她却是相当的温柔体贴，前后的差距证明洛言对她还是动了点心的。
正所谓日久生情，这四个字可以用于女人身上，也可以用于男人身上。
“我如今的选择就有点多了……”
田蜜轻咬着水润的嘴唇，那双狐媚眸子闪烁着精光，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
她现在可以继续跟着洛言，也可以返回农家。
思索了一下。
田蜜觉得两头都要握着，农家至少是一条后路，只要吴旷痴迷她，她就可以继续拿捏他，给自己留一条后来，至于和洛言一路走到底，此事她从未想过，因为男人不可信。
他现在也许会痴迷自己的身体和美色，但未来却不一定。
田蜜可不想步了自己母亲的后尘。
女人终究只能靠自己。
男人靠不住！
……
从田蜜这边出来，天色已经渐黑。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洛言有点怀念田蜜的温柔乡，不过很快便是抛之脑后，男人岂能沉迷于女色之中，当以事业为重，他即将对农家动手，这之后田蜜还会不会待在这边两说，他终究不是什么魔鬼变态，用三绝蛊子蛊绑着一个女人在身边。
何况田蜜还是一个心怀鬼胎的女人。
这段时间，洛言可没少接到报告，有男人偷偷潜入府邸之内，幽会田蜜，至于做了什么，没有靠近，无法得知。
尤其是来人还有人接应，这无疑加大了跟踪难度。
洛言也没逼问田蜜，怕打草惊蛇。
毕竟和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实际性的感情。
玩就是玩，不要玩出感情，更不要带回家，和家里产生接触。
这是成年人的经验。
“算算日子，应该也就这两天了，不知道来这边的会是谁~”
洛言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声。
田蜜这个诱饵不知道能钓到多大的鱼，洛言很好奇。
……
与此同时。
咸阳城，一处别院之中。
吴旷陈胜二人被农家侠魁田光盯上了。
“收拾收拾吧，这两日你们便离开咸阳城，正好潜龙堂的那一批货物也需要人押送，就交给你们了。”
田光看着二人，语气极为沉闷严肃地说道。
他对两人寄予厚望，但未曾想到，这两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破坏规矩，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规矩。
田光现在甚至怀疑这两人已经被人盯上了。
“侠魁，任务已经完成了，属下斗胆，恳请侠魁允许属下带田蜜一同离开。”
吴旷硬着头皮，说道。
一旁的兄长陈胜闻言也是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同样拱手：“侠魁，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了，田蜜继续留下也没什么大用了，不如让她随我们一同离去！”
“不行，她还有大用。”
田光看着两人，眼中浮现出一抹失望，没有任何犹豫，拒绝道。
最近洛言有些痴迷田蜜，这对于日后的计划乃是大好事，岂能这么快前功尽弃。
“为何？！”
吴旷十分不解的看着田光，紧握双拳，沉声的询问道。
“吴旷，这是命令！”
田光看着吴旷，沉声地说道。
“……是！”
吴旷对视了许久，垂首应道。
“我知道你对田蜜有意，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农家的未来，为了大计，个人情感收一收~”
田光看着自己看好的年轻人，沉吟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吴旷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想了想，安抚道：“咸阳城以后不用来了，今晚去看看她，道个别吧。”
说完，田光向着屋外走去。
吴旷握紧了拳头，他明白侠魁的意思，这是要他和田蜜断绝关系。
“兄弟！”
陈胜伸手握住了吴旷的肩膀，似乎想给他一些依靠。
吴旷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我没事！”
他打算今晚再去看看自己的女神。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要是走了，田蜜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不干净了
今晚的夜色相当迷人，风也冷的刺骨。
毕竟入冬了。
冬天的风要是还不冷，那什么时候才会冷。
不过这点寒风对于练武之人是没有多大影响的，最多有些身体不舒服，但对于行动却是毫无阻碍。
何况，此刻吴旷和陈胜都没心思关心这天冷不冷。
陈胜高大魁梧的身影在阴影之中犹如巨人一般，声音更是铿锵有力，充满了一种压迫感：“兄弟，你考虑清楚了吗？这一次咱们要是走了，短时间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与吴旷结拜为兄弟，相交已经十数载了，可以说与亲兄弟无碍。
陈胜不愿吴旷以后后悔。
“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若是我将田蜜带走，那侠魁的计划怎么办？我不能只考虑我自己！”
吴旷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计划可以再想办法，田蜜已经牺牲够大了，此番计划成功也是多亏了她从那人手中得到的情报，可以说，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此刻就算田蜜退出来，侠魁最多责怪一番，不会多说什么。
何况，侠魁让你过来，本身就有这方面的想法，将选择权交给了你。
机会只有这一次，想清楚了再决定！”
陈胜看的很明白，盯着吴旷，认真地说道。
吴旷闻言，目光也是闪烁了一下，随后沉声地说道：“大哥，我先进去见田蜜，如何决定，我与她商量一番。”
“好，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们这边！”
陈胜极为讲义气的自家兄弟，保证道。
“谢了，大哥！”
陈胜拍了拍吴旷的肩膀：“你我之间何须谈谢字，去吧，这里我盯着。”
吴旷点了点头，便是纵身一跃，进入了府邸之中。
陈胜则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
距离府邸不远处的一栋楼阁之中。
洛言正大刀阔斧的坐在最顶层的位置，后脑勺靠在大司命柔软的胸怀之中，享受着那双妙手的揉捏，微眯着眼睛，盯着田蜜所在的府邸，他倒是没想到，这些人来的这么快，都不让他休息一二的。
“来了两个人，修为都不弱，其中一个更是气血浑厚，内息狂暴，我的蛊虫有些不安。”
驱尸魔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悠哉喝酒，享受着大司命按摩的洛言，目光微闪，便是低声地说道。
他也不敢说洛言什么。
毕竟洛言的几次敲打已经将他们敲打的没脾气了，如今他们这帮人都要靠着洛言吃饭，甚至要靠着洛言报仇重建家园，态度自然与曾经不一样了。
“可惜不能用毒~”
洛言叹了一口气，晃了晃手中酒爵，嘀咕了一声。
农家都是百毒不侵的主，寻常剧毒对他们毫无作用，何况，修炼内息的本就毒抗极高。
至于蛊虫，这玩意下毒很难悄无声息，尤其是对高手而言。
天泽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洛言，询问道：“我先去试探一二？”
“你一个人能试探出什么？别打草惊蛇了，派人去宫中一趟，问赵高可否将六剑奴派过来，若是不行，便劳烦他去通知一声盖聂，就说我这边有剑道高手，问他有没有兴趣。”
洛言玩了玩手中的酒爵，吩咐道。
六剑奴十有八九出不来，赵高如今掌管东厂，需要护卫嬴政的安全，自由度没有以前高了。
盖聂倒是有点闲暇，毕竟东厂代替了他的职务，拉他过来顶一顶也一样。
实在不行，洛言还有后手。
这里可是咸阳城，洛言想整死一些“外人”还不容易吗？
别说是农家的那几个小脚色，就算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只要他还没超脱成神仙，洛言就有把握弄死他。
无非是花费的代价值不值得~
“是！”
天泽点头应道，转身出去安排。
洛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暖了暖身子，拍了拍大司命的手，示意她可以结束了，随后缓缓起身。
一旁的大司命很有眼力劲的将黑色的大氅给洛言披上，防止洛言受冻，而大司命自己则是裙裾飞扬，露出两条诱人的丝袜小腿。
洛言走到了窗边，漆黑的眸子泛着一抹玩味之意盯着田蜜所在的府邸。
他很期待今晚能钓出多少条大鱼。
与此同时。
屋顶上。
凄冷的月色下。
身穿黑白色长裙的少司命正迎着冷风，白净精致的脸蛋儿默然的注视着远方，等待着洛言的命令。
“……”
洛言自然也能感知到少司命的气息，奈何这两只小可爱似乎有点防备他。
不知道是大司命说了什么，还是这对双胞胎少司命天性如此。
让洛言颇为无奈。
不知道他洛阿瞒对少女从来没有想法吗？
就算有想法，那也是几年之后了，几年时间，洛言还是等得起的，他从来不缺乏耐心。
而这又衍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们还会不会长了。
若是和星魂一样，身体停滞不前，那就当真令人绝望了。
洛言记得原著之中星魂便是如此，似乎是修炼阴阳术出了问题，导致了身体不再成长，甚至就连功力也被限制在了某个阶段，聚气成刃最多六成功力，在往上身体就撑不住了，会两败俱伤。
“好在焱妃天赋高~”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焱妃似乎从来没有这个苦恼。
按照焱妃的说法。
修习阴阳术，练一遍上手，两遍熟悉，三遍就运用自如了……
老凡尔赛了，和惊鲵在剑道上一个水准
……
另一边，吴旷已经找到了田蜜。
如今的田蜜比起曾经更加有韵味了几分，举手投足都多了几分妩媚之意，少了几分刻意，似乎一切都已经融入了身心之中，不经意绽放出来的魅力令得吴旷都是微微失了神。
这自然是洛言的功劳，在这方面，他付出的精力极大。
“田蜜！”
身穿麻布衣的忧郁帅哥吴旷走了进来，目光温柔且深情的看着田蜜，轻声的呼唤道，似乎很担心自己说话语气重一点就吓到田蜜，他不愿因为自己让田蜜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田蜜看着到来的吴旷，心中并不意外，毕竟吴旷来的日子有些固定，每隔八到十天便会来一次，她心里有数了，但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惊喜，装作感动的连忙起身，甚至连鞋子都不穿了，一双可爱的小脚踩着毛茸茸的地毯，红唇微动，柔声地叫道：“吴旷大哥……”
美眸之中似有情意浮动，是真是假却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但吴旷信了，深信不疑。
就像一些小年轻，被小姑娘看了一眼就觉得对方喜欢自己一样，此刻吴旷就是这种状态，甚至犹有过之，尤其是看到田蜜鞋子都不穿的起身相迎，心中柔软都被触动了。
连忙说道：“外面冷，小心受凉。”
闻言。
田蜜停下了脚步，她本身也没打算踩着脏兮兮的地面迎接吴旷，她还担心刮伤了脚洛言会不喜欢呢。
想要讨洛言的欢心，保持住自己的美丽是田蜜唯一需要考虑的。
这是她最厉害的武器，也是唯一的武器。
毕竟除了这些，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被洛言吃透了。
“吴旷大哥，你……你是不是心里嫌弃我……”
田蜜抿了抿嘴唇，眼中泪花说有就有，柔弱且多情的看着吴旷，声音酥柔撩人地说道，带着一份委屈和悲伤，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至于剩下的九十七分都是冷漠。
在她眼中，吴旷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我没有！”
吴旷闻言，连忙上前几步，激动的张开双臂，表示自己没有，但胆子比较小，没敢对田蜜动手动脚的，因为直到现在，他对田蜜依旧爱的认真，他相信世界上有爱。
田蜜歪着脑袋，擦拭着眼泪，小声且自卑地说道：“我不干净了，本就配不上吴旷大哥，如今更是不值得吴旷大哥如此厚爱。”
“没有这回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中，你都是最好的，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娶你！”
吴旷闻言，顿时沉声地说道，眼神认真且温柔。
“吴旷大哥不要因为我浪费时间了，若是有可能，找个良人吧，农家的姐妹比田蜜好的大有人在。”
田蜜擦拭一下眼角，眸子带着泪水看着吴旷，柔声地说道。
“此生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吴旷想也不想，便是决绝道。
“可是我……”
田蜜美目暗淡，柔声地说道。
“没有可是，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吴旷沉声地说道。
“若是农家呢？”
田蜜一句话直接问到了吴旷。
吴旷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是孤儿，从小在农家长大，农家对他而言就如同父母一样，田蜜这问题不亚于我和你妈掉河里了，你先救谁？
吴旷无疑是个好男人，但在他心中还有农家，还有兄弟情义，女人从来不是他的唯一。
既然如此，田蜜又为何要选择他，反正都是男人，她自然得找一个对自己更有用的。
“吴旷大哥，身为农家弟子得为农家考虑，不能只顾自身。”
田蜜极为体贴地说道。
吴旷张了张嘴，想要带田蜜走的冲动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时间不知道话题如何继续下去了。
农家和私情终究只能二选一。
就在此刻。
屋外突然一声炸裂的金铁之音响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像极了大反派
时间倒退一分钟之前。
身材魁梧的粗狂汉子陈胜依旧闭目站在阴暗的角落之中，忍受着寒风的侵袭，等待着自己兄弟“幽会”结束，这处角落里月光难以照射，漆黑一片，在夜晚，只要没人贴近过来，远处，单凭眼睛很难发现这边站着一个人。
陪吴旷来看田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陈胜这人也是艺高人胆大，加上懒得换地方，便一直选择这个地方等人。
而这自然也方便了罗网的人盯梢。
同时，也方便他的对手找上门。
凄冷的月色，寒风呼啸。
空荡荡的街道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身穿蓝白色的劲装，一头短发随风飘扬，显得极为清爽，脚步无声，手执长剑缓缓前行，而目标很明确，很快便是停下了脚步，缓缓抬头，年轻俊朗的面容下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眸。
冷漠且锋芒毕露。
隐藏在阴暗角落之中的陈胜也是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气机的锁定，来人不是过路，而是为了他而来。
比起盖聂的目光的清亮锐利，陈胜的虎目更加凶戾，似一直发狂的野兽一般。
“我不认识你！”
陈胜盯着盖聂，声音犹如低音炮一般，沉闷有力。
“鬼谷盖聂，请指教。”
盖聂很斯文，哪怕是来找麻烦的也是极为有礼貌，握剑一礼，轻声地说道。
陈胜闻言目光越发冷厉了几分，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四周多了不少气息，这些人显然都是为了他而来。
“哗啦啦~”
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陈胜缓缓起身，不同于盖聂无声的脚步，穿着草鞋的他脚步声很重，犹如一只狂暴的凶兽一般，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座小山一般自阴影处移了出来，露出了一张黝黑粗狂的面容，以及那双冷厉的眼睛。
同时还有他背着的那柄巨剑，远比普通的剑更长更宽更重。
陈胜一边伸手握向了背后的剑柄，一边对着盖聂询问道：“认识这柄剑吗？”
“巨阙。”
盖聂眸光微动，没有任何迟疑，道出了这柄剑的名字。
因为这柄剑很独特也很好认，天下诸多名剑之中，能挥舞起这柄剑的人屈指可数。
“答对了，但奖励是死亡！”
陈胜声音冷漠地说道，下一刻，虎目一冷，三步踏出，周身凶戾气息的瞬间爆发而出，紧接着一跃而起，握着后背的巨阙剑柄猛然对着盖聂砸了过去，恐怖的气势搅动得四周狂风骤起。
盖聂出剑的速度同样不慢，伴随着一道寒芒，手中长剑便是出鞘了，同时脚步轻轻点地，向后退了数米。
“轰！”
陈胜却是没有放过盖聂的意思，一剑斩空，脚掌猛地用力，踩碎了地面，挥舞着这柄天下至尊，伴随着势不可挡的强大剑气对着盖聂拦腰斩去。
对于这一剑，盖聂没有躲，手中长剑灵巧的迎了上去，同时身形速度极快，不退反进，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卸力，右脚调整，全身绷紧，逼得陈胜这一剑上扬，下一刻，两剑轰然撞击在一起。
两股剑气瞬间震荡开来，形成了十数米的震荡区域。
两人脚下的地面更是直接崩碎开来。
“……”
陈胜此刻脸色有些阴沉了，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小白脸很难缠，虽然只是一剑，但他感觉自己打在了水里，巨阙那股势不可挡的剑势完全被对方封死了，还没爆发便被切断了。
盖聂目光平静，默然的看着陈胜，只是眼中的兴奋之意微微收敛。
和玄翦硬钢过，陈胜就显得有点嫩了。
“再来！”
陈胜低吼一声，神色越发凝重了几分，肌肉绷紧，开始施展蛮力了，他最强的从来不是剑法和内息，而是这一身子腱子肉，它与巨阙乃是绝配，可以完美发挥巨阙的破坏力。
下一刻，两人便是厮杀在了一起。
剑气肆虐~
……
不远处的屋檐上，洛言看着与盖聂厮杀在一起的人影。
陈胜他不熟，但巨阙他却是认识。
这柄剑当初给洛言的印象很深，有点电视剧里杨过重剑无锋的感觉。
“胜七，陈胜？这么说来，私会田蜜的很有可能是吴旷……”
洛言嘀咕了一声，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亏他心里还有些期待，以为能钓上一条不得了的大鱼，比如侠魁田光，对比之下，吴旷和陈胜的吸引力就低了许多，两人在农家的存在感略低。
甚至原著里都玩不过田蜜，被田蜜耍的团团转。
“盖聂这边交给你们了，我带人去看看另一个。”
洛言对着天泽交代了一声，留下一部分罗网杀手，便是带着阴阳家大少司命向着府邸内杀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是引起了四周农家探子的注意。
今晚昌平君和田光注定是睡不着了。
……
此刻。
府邸内，洛言带着阴阳家大少司命以及十几名罗网杀手浩浩荡荡杀入了府邸内不，很快便是堵住了正在“私会”的田蜜以及吴旷二人。
田蜜也是被眼前这个阵仗给吓到了，一脸懵逼的看着洛言，十分不解洛言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大晚上的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杀过来。
洛言不是说只针对农家那些货物吗？
怎么现在连人都要针对了。
吴旷一脸凝重的将田蜜护在身后，握着长剑，警惕的看着洛言这一伙人，最后死死的盯着为首的洛言身上，因为他认识洛言，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一直在欺凌田蜜。
“贱人，你是不是要给本太傅一个解释？他是怎么回事，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别告诉我，你们在聊天。”
洛言打量了一下吴旷，目光便是落在了田蜜身上，冷声的质问道。
田蜜：……
吴旷：……
因为他们刚才确实在聊天，其他的啥事也没干，连手都没牵。
“拿下他！”
洛言站在原地没动，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大少司命可以动手了。
大司命没动。
两只少司命却是动了，黑白相间的长裙走动间随风舞动，青丝飞扬，露出两张精致的娃娃脸，最关键，一模一样了，说不出的协调，走动间，绿叶浮动，犹如阴阳鱼一般缭绕两人双手之间。
阴阳家的高阶阴阳术，万叶飞花流！
黑白少司命一左一右对着吴旷攻了过去，手中拿绿叶缠绕，下一刻便是化作最凌厉的攻势对着吴旷席卷而去。
刺耳的破空声，哪怕是洛言听得都有些头皮发麻。
何况是被作为目标的吴旷。
吴旷为了保护田蜜只能选择硬抗，其剑法也是相当不错，周身奇经八脉也是打通了，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剑气和天地之力，将黑白少司命打来的攻击尽数击散。
可每一次的击散，下一次的攻势越越发凌厉，数量也是更多。
“生生不息吗？”
洛言眉头微微一样，打量了一下黑白少司命。
万叶飞花流属于木属性的阴阳术，涉及生命奥义，算是五行阴阳术之中比较难缠的一种。
没办法秒杀的话，少司命的攻势会越来越强，直至将敌人淹没。
至于比耐久度。
只要不被近身砍，阴阳家真不怕打消耗战，这一点是洛言从焱妃身上体悟到的。
与此同时。
洛言的目光也是扫向了身旁的高挑御姐大司命，不愧是深得阴阳家阴人奥义的大师，在少司命与吴旷交手的同时，大司命也在寻找时机，放在身后的妖艳手掌间黑红色的光晕环绕，极为诡异恐怖。
“留他一命，我还有用。”
洛言传声道。
这么杀死吴旷毫无价值，相比起杀死一个没什么分量的吴旷，他更喜欢用吴旷来做交易，亦或者钓鱼。
大司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下巴，表示自己明白了。
懂事……洛言心中很满意。
吴旷此刻心情也是极为糟糕，他未曾想到洛言竟然会带人杀过来，对方是什么盯上他们的？
能带这么多人来，显然不可能是今天突然发现的，很有可能是之前就察觉了。
吴旷倒是不在意自己身陷绝境，他更多的是担心这会给田蜜带来什么，田蜜的农家身份有没有暴露，若是落在洛言手中，洛言会如何对付田蜜？！
田蜜同样心神剧颤，她也搞不懂洛言要做什么吗？
今天中午她还是洛言亲爱的蜜儿，怎么到晚上就变成了贱人！
等会~
田蜜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只是粗略想了一下，便是领悟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潜台词，洛言并没有直接揭穿他们的身份，就说明此事还有回转余地。
但根本容不得田蜜多想。
因为大司命也出手了。
大司命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最阴险的角度，一招以速度和爆发力著称的骷髅血手印便是破空而出，对着吴旷腰间轰去。
速度快的离谱，吴旷本就在抵御少司命的攻击，根本没时间抵御，旋即便是被大司命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腰上，废掉的同时，少司命的攻击也是尽数砸在了吴旷的胸口。
顿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下一刻，无数绿叶化作锁链将其四肢捆绑了起来，吊了起来。
此刻。
洛言大步走了出来，像极了大反派，对着田蜜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吴旷强忍住晕厥，心心念念的注视着田蜜，想要提醒田蜜快逃……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女有情有义！
此刻，吴旷似乎忘记了身体上那令人窒息的剧痛，目眦欲裂的盯着向田蜜走去的洛言，挣扎的想要冲过去，可越是挣扎，捆绑的也就越紧，手腕处都是被勒出了血痕，滴滴鲜血顺着绿叶滑落。
大司命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吴旷的身旁，看着这个男人无能的注视，冷魅的眸子浮现出一抹嘲弄之意，似乎在感慨吴旷的不自量力。
黑白少司命则是冷漠的站在大司命的身后，束缚着吴旷的行为，眼神冷漠毫无波澜，像两只莫得感情的杀手。
至于田蜜。
田蜜已经有点被吓到了，看着步步紧逼的洛言，双腿微微一软，楚楚可怜的跌坐在地上，一双妩媚多情的狐媚眸子像极了那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小可爱，可怜且无助。
“贱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洛言大步走到了田蜜的面前，缓缓蹲了下来，伸手钳住田蜜的脸颊，将她娇媚的脸蛋儿抬起来，冷声的质问道。
田蜜眼眸水汪汪的看着洛言，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解释。
洛言不是知道她与农家的人来往吗？
至于吴旷和田蜜私下里的交情，比如送医术之类的事情，这类事情她并未告诉洛言，也没有告诉的必要，她对此事倒不至于心虚。
她此刻相当懵逼，完全搞不懂洛言要做什么，突然今晚就杀过来了，还是一副捉奸的架势。
二话不说，手下就将吴旷给废了。
吓得田蜜现在的心里还是慌慌的，一时间无法回神，更别说冷静下来回答洛言的问题。
“说吧，他们是什么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身手如此不俗，是不是预谋刺杀本太傅？！”
洛言伸手拍了拍田蜜柔嫩的俏脸蛋儿，目光轻扫了一眼毫无反抗之力的吴旷，冷笑道。
他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田蜜心中忍不住痛骂了一声洛言，感觉洛言就是故意来折磨她的，但她终究不笨，闻言，也只能顺着洛言的意思配合道：“妾身绝不敢刺杀太傅，与他更是清清白白的……”
“不肯说？没关系，到了天牢，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说真话。”
洛言冷哼一声，松开了田蜜，随后缓缓起身，看向了吴旷，对着远处的罗网杀手吩咐道：
“先将他压下去，送往天牢，至于她，今晚本太傅要好好审问！”
罗网的杀手闻言，直接用铁索将吴旷捆绑了起来，封住他体内的内息，随着内息被封，吴旷也是彻底晕厥了过去，再也撑不住了，而在晕厥之前，眼中依旧残留着田蜜绝望且凄苦的目光，近乎让他心碎。
恨不得爆种反杀……
“起来吧~”
随着吴旷晕厥，洛言神色收敛，目光扫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田蜜，轻声道，态度瞬间好了许多，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副找麻烦的姿态。
田蜜抿了抿嘴唇，闹不懂洛言要做什么，但也只能配合着洛言，乖乖的起身。
她很清楚，也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一丁点可以任性的资本。
“别怕，我又不是来欺负你的，乖乖陪我演场戏。”
洛言温柔的帮田蜜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明知故问。
该死的臭男人！
演戏不早说，吓死人家了有没有……田蜜心中羞怒的骂了一声，洛言提前也不通知一声，上来就吓唬人，她真以为洛言要拔枪无情，准备对她痛下杀手了，刚才那一会儿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田蜜那双狐媚眸子哀怨的看着洛言，娇声道：“妾身自然会乖乖听话~”
又是一个女人！
大司命心中暗暗嘀咕，算上她知道的，和洛言比较亲密的女人已经超过了一只手。
她至今无法理解。
东君大人那样的女子是如何看上这家伙的。
除了会欺负女人，他还能干啥！？
大司命看着洛言拿捏田蜜，心中也是一阵烦闷，似乎从田蜜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这感觉自然不会太好。
“先去马车上等我。”
洛言轻抚田蜜的发丝，轻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向着天地之力动荡最严重的地方望去。
吴旷这边因为田蜜的影响，几乎没花费什么力气。
吴旷弱吗？
那自然是不弱的，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但也胜过这世上九成九的人了，他若是一心想要跑，和陈胜汇合了，估计想要抓住不会这么容易。
但凡事没有如果。
田蜜在这边，就注定了吴旷不能跑，只能死磕，顿时一身实力锐减九成九~
女人只会影响我挥剑~
洛言莫名想到了前世网上的一句话，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剑客爱上女人注定是一场悲剧。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渣女，这就是悲剧上的悲剧。
好在洛言不是剑客，他还兼顾着磨练枪技，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女人只会增加我出枪的速度和力量！
……
府邸外。
盖聂与陈胜的交手还在持续，两人的实力都极强，算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盖聂胜在剑道领悟，比拼剑技，陈胜不是盖聂对手，但他这一身子腱子肉不是摆设，能挥舞起巨阙注定了他不缺乏力量和耐久力，加上名剑巨阙的加持，一时间和盖聂也打的难解难分。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陈胜也是越打越急躁了起来，挥剑速度更加刚猛，试图速战速决。
盖聂则是丝毫不急，很有耐心的将陈胜当成了陪练，磨练自己对重剑的领悟，有着巨阙加持的剑气压迫，对重剑的领悟也是直线飙升。
比起玄翦那种残暴的剑招，陈胜的剑招更加简单厚重，存粹的以势压人。
这是最适合盖聂的对手。
盖聂修炼的是鬼谷纵横剑术之中的纵剑，而纵剑攻于势！
“刷~”
盖聂一剑破空，锐利的剑气包裹剑身顶住的巨阙的一角，剑刃摩擦间，火花四溅，再次逼的陈胜这一剑无功而返。
陈胜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他已经发现了盖聂的意图，因为盖聂与他交战越来越随心自然了，似乎摸透了他的剑势，这让他心情糟糕到了极致，其次，心中也是担心府邸内的吴旷，不知道吴旷怎么样了。
对了，还有那个女人！
自己被拦在这边，若是正常情况下，他的兄弟应该会冲出来帮他。
但吴旷没有。
吴旷不可能扔下他单独逃跑，那剩下的可能便是他也遇到麻烦了。
“不能和他继续纠缠了！”
陈胜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和盖聂纠缠了，一旦将咸阳城的护卫吸引过来，他和兄弟就真的脱不了身了，瞬间放弃了击败盖聂的想法，掌心翻转间，双手反握剑柄，身体一沉，体内深厚的内息滚滚涌出，化作血红色的剑气缠绕在巨阙之上。
横扫千军！
一剑横扫开来，磅礴的剑气顿时碾碎四周的一切，沿途街道的地砖直接崩碎，势不可挡的扫平一切。
不求杀敌，只求将盖聂逼退。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以势压人，一力破万法。
这年头，谁还不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显然。
陈胜的战略成功了，盖聂没有选择硬接，后撤了数米，长剑格挡在身前，挡住了陈胜这一剑激荡出来的刚猛剑气。
随后，陈胜身形一跃，便是打算向着府邸内杀去。
此刻农家的任务已经无关紧要了，全身而退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刚刚跳到墙壁上。
一道混杂着两股内息的掌印便是迎面拍了过来，他只能格挡，但飞跃的力道也是被击散了，直接被打回了地面，手中巨阙更是被这股力道重重的反弹在了地上，砍出了一道半米的裂痕。
此刻陈胜这个闷葫芦要是会骂人的话，估计会忍不住开喷。
可陈胜终究不是读书人，骂人的话也会不了几句，只能用那狰狞的面容凶恶无比的瞪了过去。
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三名女子，一名御姐，两名模样相似的少女。
呈现品字站在屋檐上，冷漠的注视着他。
“天下至尊~”
大司命扫了一眼陈胜那柄巨剑，显然也认得这柄剑，习惯性的以高傲的姿态俯视他人，红唇轻动，讥讽的腔调脱口而出，透着几分不屑。
似乎在说：就这？
“呼~”
陈胜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年轻小伙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挑拨，目光死死的盯着大司命，他的字典里可没有不砍女人这一条。
“哗啦啦~”
伴随着金属震荡的身影，黑色煞气缠身的天泽也是待在数十名罗网杀手挡在了一边。
加上身旁的盖聂。
陈胜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兄弟了，本能的握紧了手中的天下至尊。
似乎如此才能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接下来，便是拼命了！
见过将剑当大风车甩的剑法吗？
这剑法就连盖聂也没见识过，但今晚却是见到了。
一剑斩下盖聂的同时，陈胜握紧了捆绑巨阙的铁链，随后开始旋转了起来，磅礴的剑气肆虐一起，犹如龙卷风一般，摧毁街道的一切，无人敢靠近他分毫。
“很猛！”
远处被罗网杀手护卫着的马车内，洛言轻抚田蜜的长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力气洛言是佩服的。
巨阙这剑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起舞的。
田蜜却是转头，用那双我见犹怜的狐媚眸子看着洛言，红唇轻启，声音酥柔悦耳：“在奴家的心目中，太傅才是最猛的~”
“拍马屁也没用，本太傅今日就要好好逼问你，老实交代，他们都是什么人！！”
洛言加大力度抽打。
田蜜媚眼如丝的扬了扬修长的脖颈，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忍耐着酸痛，似乎不愿吐露吴旷等人的真实讯息。
此女当真有情有义！
……
此刻，摇晃的马车旁，吴旷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世功力！
“哗~”
陈胜手握铁链，挥舞着巨阙化作大风车，剑气肆虐化作龙卷横扫一切，因为惯性的缘故，这股剑气还在不断的积蓄，破坏力越来越强，逼得四周的众人只能后退，就算是盖聂也是没有头铁的上去试试这一剑。
更何况大少司命这种脆皮法师，她们连靠近的欲望都没有，犹如盯着一个粗鄙的武夫，漠然的注视着陈胜，等待着他的力竭。
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挥舞着巨阙，陈胜就算天赋异禀也撑不来太久。
人体是有极限的，当旋转的力度大到一定程度，陈胜必然无法继续加速，而这般挥舞，也会极大的损耗自身的体力和内息。
这一点，天泽等人也清楚。
所以他们都没有贸然对着陈胜出手，而是耐心的等待陈胜力竭。
“巨阙终究是死物，不会自己动，不像韩非的那柄剑。”
洛言一心二用，一边逼问田蜜，让她老实交代，一边注视着战场，分析着战况，心中为陈胜略微感到惋惜。
若是陈胜的巨阙有逆鳞剑那么猛，他断不会打的如此憋屈。
不过这玩意只能想想。
剑灵这玩意整个秦时之中就出现了这么一柄，还是破碎不堪的，天知道韩非从哪里翻出来的，想要复制根本不可能。
何况。
韩非那柄逆鳞剑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更别提频繁使用了。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的。
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没什么东西是平白无故可以得到的。
这一点倒是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洛言心中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随后耳边便是传来了田蜜酥柔轻喘的声音，略带几分委屈的哭腔，娇声道：“太傅，妾身没力气了~”
闻言的瞬间，洛言回神了，有些惋惜的看着田蜜。
田蜜终究是不是剑灵，无法长时间自己动，还需要自己配合，契合度略低。
也是。
自己这两世加起来的功力岂是区区一个田蜜所能撼动的，也就自己收敛了一些，要是施展全力，这马车得崩碎了。
外面终究人多，得注意影响。
他洛某人也是要脸的。
当真是成也马车，败也马车，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府邸内等结果。
这便是自缚手脚的后果！
洛言瞬间检讨了一下。
这是洛言的一项优点，也是成熟男人必须学会一点。
那便是善于总结和反省。
唯有如此。
你才能有长足的进步，而非止步不前。
“忍住，本太傅开始冲刺了！”
洛言气定丹田，运转体内内息，压低声音，警告道。
哪怕被马车限制了七成功力，他也担心田蜜承受不住！
田蜜轻咬着嘴唇，眼神迷蒙，靠着最后一丝清醒忍耐……
……
陈胜动了，他也知道继续下去，自己必然会被围困而死，此刻他必须突围，旋转大风车不过是他权宜之策，给他喘息时间同时观察四周的情况，找寻突破口，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天泽的身上。
所有人之中，天泽看上去无疑最好欺负。
此刻，陈胜也顾不得询问吴旷情况如何了，只能自己先突围出去，再寻找机会救援吴旷。
“轰！”
陈胜心中有了决断便不再有任何犹豫，眼神一凝，一脚踏出，顺势将积累许久的剑势尽数爆发开来，竭尽所有将手中巨阙顺势对着天泽投掷过去，磅礴的剑气瞬间撕裂空气，伴随着一声轰鸣声，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倒灌气浪。
可怕的威势令人头皮发麻。
天下至尊巨阙实至名归，在刚猛上面，这柄剑当真没怕过谁。
尤其是被陈胜这种人用。
“躲开！”
天泽原本想硬钢，可盖聂的声音却是更快一步传入耳中，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退让。
“哗啦啦~”
一剑直接碾碎了半个屋檐，犹如被车犁了一般，撕裂开一道醒目的沟壑，而这不过是余波造成的，可见这一剑的威力。
天泽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后背有些发凉，他刚才要是选择硬钢，此刻估计已经被碾碎了。
这一剑，他挡不住。
“刷！”
下一刻，陈胜一跃而起，单手缠绕着锁链腾跃而起，借助巨阙开出的口子，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他的轻功很差，但他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来给自己加速。
巨阙的重量便是最好的加持工具。
“嗡！”
与此同时，一道剑鸣之声在陈胜耳边轻颤，下一刻，后背一股致命的气息锁定了他，顿时本能的看向了威胁来源，只见先前与他交手的盖聂不知何时双指轻抚剑刃，双目认真且冷漠，随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没入剑身之中，那柄平凡的长剑顿时犹如被加持了灵性，犹如活物一般轻颤了起来。
同时一股凌然到极致的杀意从这柄剑上爆发开来。
“锵~”
犹如长剑出窍的声音，盖聂双掌御剑，下一刻，以气御剑，长剑直接破空而出，似有一条白龙虚影缠绕，伴随着轻盈之声，速度比胜七逃跑的速度更快，后来者居上，眨眼间便是追到了陈胜的身后。
“百步飞剑！”
洛言动作一顿，忍不住惊叹了一句，一时间忍不住多多观摩了一会儿。
体悟这一招的意境，方便他日后模仿。
比起上一次盖聂施展，这一次的盖聂剑意更加凝练，尤其是那股瞬间爆发的杀意和剑势，显然他的实力又增进了。
不愧是未来的剑圣，在剑道上的天赋当真骇人听闻。
与此同时。
陈胜也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连忙歪了歪身子，但在半空中，加上他身躯健硕，根本来不及调整方位，直接艰难的避开要害，但终究还是被这一剑贯穿了胸口。
剧烈的疼痛直接刺激着神经，最要命的是这柄剑携带的剑气直接在伤口处炸开了，瞬间半边身子发麻了，尤其是握着逃命锁链的胳膊，力量也是瞬间消失了大半，握不住了。
“盖聂！”
陈胜目光凶戾的扫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盖聂，心中低吼道。
若不是他，此番他绝对能杀出去。
但现在！
天泽和大少司命已经围殴了上来。
陈胜知道自己逃跑的机会很渺茫了，但他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弃，他要挣扎……
“挣扎有什么用！你就这么点实力！”
洛言看了一眼瘫软抽搐的田蜜，心中轻叹了一声，他还未尽兴，田蜜就不行了。
只恨自己最近功力与日俱增。
当真寂寞如雪~
……
与此同时。
关注这边战局的还有农家的人。
不过农家的人没敢靠近，只是站在远处眺望。
为首的是一个小矮子，老气横生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面具不断的变化着，看上去阴晴不定，死死的盯着风波的中心，许久，才缓缓地说道：“那剑气是陈胜的巨阙，唯有他的巨阙才能施展出这种刚猛无敌的剑气！”
“与他交手的人不弱，甚至有压制他的意思，呵，陈胜在剑术方面竟然被人压制了。”
一旁的司徒万里无聊的拨着算盘，没有抬头观望，但注意力显然也在那边，听闻朱家的话语，也是顺势接茬，笑了笑，看向了朱家继续说道：“朱当家，你这一次的买卖做亏了！”
司徒万里知道朱家偷偷帮了吴旷和陈胜一把，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田蜜。
可现在，陈胜吴旷却是被秦国的人盯上了，这后果难料啊。
运气好，被俘虏。
运气差点，当场被击杀。
这得赌运气。
司徒万里觉得两人的运气应该不太好，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凑巧的被盯上，所以，他们死的可能性占了七成。
至于救援，那是不可能救援的。
农家六堂虽然彼此合作，但彼此勾心斗角也不少，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一大家子过日子，这柴米油盐都是问题。
什么地方不需要争一争？
这矛盾不就来了吗？
何况。
那地方太危险了，司徒万里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送过去。
朱家面具不断转化，最终停留在了一张深蓝色的忧郁面具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司徒老弟，这买卖亏了没什么，可这命没了就问题大了，陈胜和吴旷被抓了，那就要做好田蜜身份暴露的准备。
接下来秦国很有可能会对农家出手。
司徒老弟，别忘了，咱们两家的货还没运出去呢！
这要是被秦国盯上，后果难料！”
“……”
司徒万里闻言，眼神一沉，眯了眯眼睛，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笑意，沉吟了片刻，询问道：“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这两批货花费了不少钱才搞到手，无论是卖还是用来做什么都可以，但若是放弃，那损失就大了。
“这边的事情应该瞒不住侠魁，等侠魁命令吧！”
朱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司徒万里摸了摸嘴角的小胡子，像极了奸商，低声建议道：“要不咱们赌一把？明早先将货送出去一批？！”
“可以试试！”
朱家沉吟了片刻，说道。
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咸阳城不能待了，最近总感觉后背发凉，不知道是不是这儿的风水有问题~”
“……我倒是想待久一点~”
司徒万里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轻笑道。
他喜欢钱，喜欢权，更喜欢商会里的规矩，在商言商，这很好。
可惜，身为农家弟子，他大多数时候身不由己。
这就很不好了~
朱家摇了摇头，轻叹道：“不知道侠魁接下来是什么态度，是暂且观望，还是直接放弃计划！”
那忧郁的面具看上去无比的滑稽，同时又透露着一份诡异。
“都可以，谁让他是侠魁呢~”
司徒万里笑了笑，轻声道。
朱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此事他们确实没什么发言权，好在帮陈胜这件事情上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不至于给自己惹麻烦。
进退皆可！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是花的味道
夜晚尚未结束，但陈胜已经撑不住了。
背后挨了一记百步飞剑，直接被废了七成功力，加上一群实力不俗的人围剿，没一会儿便是败下阵来，被当场活捉，就连剑客视之为生命的巨阙也是被抢夺了，不过状态比他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的兄弟吴旷要好一些。
仗着身体不俗，抬着黝黑狰狞的头颅，眼神不屈且凶戾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太傅，人已经抓到了。”
大司命身形一闪，来到了马车旁，收起了对待敌人的高傲和冷漠，乖顺的低垂着脑袋，汇报战况。
“看见了。”
随着大司命话音落下，穿着整齐的洛言便是自马车内走了出来。
扑面而来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石楠花的味道。
似大海一般“芬芳扑鼻”。
每吸一口，都是生命传承、生生不息的味道。
每吸一口，都是超凡脱俗、不可描述的味道。
大司命鼻尖微动，长久的经验让她明白了这味道是什么，心中顿时忍不住暗骂洛言一声无耻，她们在前面拼死拼活，这货倒好，待在马车之中胡作非为，但这些抱怨的话显然不能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二。
大司命可不想被洛言拉进马车，她也顶不住。
比起面对洛言。
陈胜和吴旷这种五大三粗的粗鄙武夫显然更顺眼一些，尽管外貌上看，洛言这种斯文禽兽更加帅气俊朗。
但本质上，洛言绝对是黑的。
洛言毫无羞愧之意，和大司命也极为亲密了，倒是不怕她发现这些小秘密。
再说了。
他为大秦劳心劳力，操劳过度，享受一下怎么了？！
有问题吗？！
“辛苦你了。”
洛言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物，内息震荡间，随着寒风拂过，身上的味道顿时散了大半，面带微笑的看着垂首的大司命，轻声地说道。
“属下应该做的。”
大司命看着走近的洛言，越发恭敬了几分，禁欲的清冷御姐音在耳边响起。
“你应该做的还有很多，所以这声辛苦你应得的。”
洛言像极了无良的资本家，通常都是口头奖励。
大司命：……
洛言也没继续逗弄大司命，向着盖聂等人走去，不一会儿便是看到了被铁链捆绑起来的陈胜，一旁的天泽和盖聂等人正在看押他，至于少司命，这对双胞胎性格独立，完成任务便是远远的站在了屋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裙裾摇摆间，精致的小脸蛋儿毫无表情~
洛言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随后落在了盖聂身上：“麻烦盖兄了。”
他与盖聂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早就很熟络了，倒是不需要太过客气什么。
“太傅客气了。”
盖聂俊朗清秀的面容带着一抹矜持的微笑，似乎对于拿下陈胜不以为意，轻声应了一声。
洛言却是笑了笑，继续说道：“要不是盖兄出手，今晚想要拿下此贼估计得花费不少力气，啧，真没想到对方还是一名名剑的拥有者，天下至尊巨阙，能挥舞这柄剑的可不是普通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陈胜抬头，目光冷彻的盯着洛言，似乎认识洛言一般，语气极为强硬地说道。
“嘴巴很硬，希望你的骨头和你一样硬。”
洛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目光看向了天泽，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将人拖下去了。
随后目光看向了插在一旁的巨阙。
对于名剑，要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洛言伸手握住了这柄名剑巨阙，顿时一股无比沉重的感觉自手腕处出现，一时间竟然没抽动。
陈胜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冷笑，似乎在嘲笑洛言的不自量力。
巨阙乃是铸剑大师欧冶子为越王勾践所铸的巨剑，钝重非常，非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者不能舞之，一旦挥出威力无比，可轻易开山裂石，因此有“天下至尊”之美称。
这柄剑单论重量就不下三百斤，普通人别说舞动了，就连抬起都是奢望。
“这重量可以~”
洛言有些意外，旋即放弃了拔出这柄剑，同时对着一旁的驱尸魔说道：“找四个人将这柄剑给我抬回去，改日找个铁匠铺熔了重铸！”
“？？！！”
陈胜闻言，顿时目眦欲裂，一副老婆被人强上了表情，欲择人而噬的盯着洛言，低吼道：“你敢！”
洛言压根就不理会他的，挥了挥手，让天泽赶紧将人带走。
他从来不和笨蛋吵架，那会降低智商。
天泽沉默不语，直接拉着狗链子，将陈胜拖拽走了。
“太傅真要重铸？！”
盖聂犹豫了一下，开口对着洛言说道，身为剑客，对于洛言这种融了名剑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真熔了，骗骗那家伙罢了，何况，这柄剑对我还有点用。”
洛言闻言，顿时轻笑了一声。
他岂会暴殄天物。
何况这巨阙确实不同凡响，洛言握手的瞬间便感觉自己体内的内息运转变得缓慢了，似乎被压制了一般，显然，单凭内息根本不可能强行挥舞起这柄剑，这柄剑也看主人的，必须身体吃得消这柄剑的才能真正挥舞出它的霸道。
若是用内息强行挥舞，只会平白无故损耗内息，甚至还不一定能灵活挥舞的起来。
洛言也不打算暴露自己修炼外功的事情，所以也没用力拔。
他还不至于连一柄剑都拔不出来。
不过这柄巨阙似乎对大熬身体很有用，洛言最近就缺少一个重量级的物品锻炼肌肉，这柄巨阙来的正是时候，可以让他发泄体内的气力和精力，不至于天天打地桩。
精力过剩，懂得都懂~
至于以后。
这柄剑倒是可以送给无双鬼玩玩，怎么说无双鬼也是焰灵姬的头号马仔。
对自家人，洛言从来不吝啬什么。
盖聂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歉意看着洛言：“是盖聂多嘴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
洛言岂是那般随意的人，何况，这巨阙终究是名剑！
你可真客气……洛言看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暖男，心中嘀咕了一声，盖聂这种照顾他人心情的行为，有时候真让人难以将其与剑客联系在一起。
这莫非就是所谓：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盖聂能踏入剑圣领域很可能与他的性格脱不了干系。
不像卫庄，只会砍人！
天生的打手料。
……
很快，府邸这边的动静便是惊动了咸阳城的护卫，大量的秦兵围了过来，不过看到洛言之后，便是相继离去了。
洛言也是踏上了回家的路，今天的有些操劳，得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在昌平君面前演一场戏。
可惜，农家的没人过来救援。
这让洛言准备的诸多后手都没用上。
为了对付农家的这些人，洛言可是特意去找了公输仇，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派遣机关兽过来帮忙。
除此之外，蒙骜那边也抽调了六百名弓弩手在不远处候着，只等洛言信号。
奈何农家的人很鸡贼，没人上钩。
让洛言颇为失望。
这场游戏虎头蛇尾的，忒没劲。
就和田蜜一样，一开始缠着要，后面直接说受不了……
……
昌平君府邸。
还没入睡的昌平君直接被田光拉了出来，两人坐在书房内。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两张阴晴不定的面容。
昌平君更是神色有些难看，死死的盯着田光，似乎对田光很失望，沉声的训斥道：“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咱们要做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天下，岂能纠结于儿女私情，他们二人为何要与田蜜纠缠？！
你不知道我将田蜜送到洛言身边花费了多少心思吗？
如今刚见成效就出了这么一趟子事？！”
昌平君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显然被气到了，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田光，一时间想喷一句猪队友，但他终究是有身份有修养的人，憋住了。
这是昌平君这十数载在吕不韦手下憋出来的本事。
能憋能忍。
“君上息怒，此事是我疏忽了，主要是我想让吴旷断了这个心思，才给他一个机会，没想到会突然发生变化，被对方盯上了。”
田光也是歉意的解释道。
吴旷和陈胜是田光看好的两个后辈，甚至未来的侠魁之位，他也准备在两人身上挑选。
至于农家其他人，就有些不够看了。
侠魁之位关系重大，不是简简单单的农家老大那么简单，这背后还牵扯到昌平君，候选人必须深思熟虑。
注重品性的挑选。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田蜜很有可能暴露了，这要是暴露了农家，我这边也会受到牵连，洛言此人不是蠢材，一旦被他抓到蛛丝马迹，麻烦就大了。”
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若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属下知道如何做！”
田光沉声地说道。
真到了那一步，只能将陈胜等人放弃了。
“明日再看，事情闹得这么大，明日朝会必然会有风波！”
昌平君揉了揉眉心，低声地说道。
此事终究还得看洛言想怎么做，他要是追查到底，那此事就麻烦了。
顿了顿。
昌平君继续说道：“让农家的人尽快将这批货送出去，咸阳城他们不能待了，罗网不是吃素的。”
“诺！”
田光拱手应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家都知道的~
翌日，天晴，万里无云。
咸阳宫。
朝会尚未开始，群臣聚集在殿前闲聊，其中不少人对于昨晚的风波也有所耳闻，不时目光瞥向洛言的方位。
此刻。
洛言正一脸严肃的和昌平君的站在一起，看着昌平君装模作样的试探，心里有些想笑，他就不信昌平君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其他人也许不知道，但身为农家幕后的老大，六堂之一的堂主被人逮住了，他岂能不知？
何况此事还涉及到田蜜。
不过洛言并没有揭穿昌平君，甚至还一脸严肃和阴沉的配合道：“老哥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个姬妾吗？此事便是因她而起，这段时间我派人在府邸周围保护她，发现她经常与一些外人接触，而这些人身手不俗，昨晚便试探了一二。
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武功如此厉害，要不是请来了王上的贴身剑师盖聂，外加阴阳家的大少司命，差点拿不下他们！”
“怎么会？！”
昌平君闻言一脸惊愕，不敢置信地说道：“那女子莫非有问题？！”
“十有八九，不过嘴巴硬的很，我逼问了一晚都没有问出什么。”
洛言冷声地说道，一脸阴郁，心情似乎极差。
“若是那女人有问题，那天香楼岂不是也有问题？！”
昌平君顺势说道，一句话直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副此事我毫不知情，完全是被人算计了一波。
这是要将天香楼当弃子了？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洛言心中冷笑了一声，闻言，也是连忙说道：“君上不提醒我差点都忘了，这蜜儿姑娘若是有问题，那天香楼十有八九也会有问题！”
“是我大意了，此事对不住你，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昌平君一脸忏愧的看着洛言，致歉道。
“与君上何干，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洛言直接大度地说道。
“此事终究是我疏忽大意了，若是我事先调查一下，也不会有些事情。”
昌平君闻言，连忙说道。
……
就在洛言和昌平君两个戏精切磋演技的时候。
不远处带着甘罗的吕不韦也是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两人。
对于昨晚的事情，吕不韦岂能不知道。
掌控者罗网这件大杀器，天下能瞒着他的事情很少，尤其是事先知道昌平君和农家关系之后，他岂能不调查一番。
昨晚被洛言抓住的两个人，陈胜和吴旷。
这两人在农家的地位可不低，尤其是前者，更是手握名剑巨阙，六堂堂主之一。
“昌平君……”
吕不韦嘴角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中多了几分嘲弄之意，尤其是看着昌平君和洛言的互动，就感觉有趣。
也许昌平君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洛言眼中是个什么角色。
洛言这小子也是圆滑的很。
哪怕心里忌惮的要死，偏偏脸上还一脸亲切的和昌平君攀关系。
这场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吕不韦倒是很期待昌平君日后得知真相的表情。
很快。
朝会开始了。
众人站好队伍，缓缓进入大殿之中。
……
两个时辰后。
正午时分。
咸阳城最繁华的街道，此刻聚集了无数看戏的人，将四周的街道堵得水泻不通，满脸八卦的看着天香楼。
因为天香楼四周已经被封锁了。
无数身穿黑甲的秦兵穿梭在四周，将两边的街道封锁了，大量的路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要知道天香楼可是咸阳城醉最奢华的风月场所，每天来此消费的达官贵人和富商不知几何。
堪称吞金巨兽。
这么多年来，这天香楼可从未遇到过麻烦，一看就是背后势力不小，结果今日竟然有士兵来查封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么有趣的事情，路人岂能错过。
对于这种往日里只能远观，不能进的地方，寻常百姓也是相当好奇的。
“看什么看，都让开点，太傅下令，年关前夕，要整顿咸阳城的风气，你们最近都注意点。”
伴随着秦兵领队的呵斥声，四周的普通民众都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很快，天香楼便是被秦兵查封了，同时，一连窜柔媚动人的姑娘们排着队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酒楼上。
司徒万里和朱家正看着这一切。
司徒万里更是拨动了算盘，计算着损失，越是计算越是摇头，这天香楼可是农家在咸阳城最赚钱的据点，结果就这么抛弃了，当真损失惨重，堪称伤筋动骨。
“别算了，怎么算都是亏，好在这批货一大早送出去了，算是弥补一些损失。”
朱家捧着下巴，站在桌子上，轻叹了一口气。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司徒万里闻言，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扫了一眼昨晚就喊着要走人的朱家，询问道。
“等侠魁的消息，看看陈胜和吴旷两位老弟还有没有机会~”
朱家轻轻一跃，矮胖的身躯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双手附在身后，声音略显凝重，缓缓地说道。
“怎么，你还想救他们？此事我可不参合。”
司徒万里闻言，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直接说道。
这种一看就是作死的买卖，他从来没兴趣。
“只是等个消息~”
朱家脸上面具一变，莫名变成红色，语气也是变得沉闷了起来：“司徒老弟，你不要忘了，这陈胜可是六堂之一魁隗堂的堂主，他要是出事了，这堂主职位该有谁担当？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没兴趣，怎么，朱当家有兴趣插一手？”
司徒万里有些意外的看着朱家，反问道。
“总不能让田猛等人得手吧，你知道的，我与他们一向不和。”
朱家轻叹了一口气，似有些无奈地说道。
司徒万里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
其实不单单是朱家，就连他司徒万里在田猛等人的眼里也不算什么，因为田猛等人一直自诩农家嫡系，排斥外姓人，这个矛盾从很久之前就有了。
好在侠魁比较公道，一直维持着这份平衡。
不过现在陈胜出事了，这份平衡显然也打破了。
朱家担忧也很正常。
“烦心事越来越多了，这秦国果然是是非之地！”
朱家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
……
咸阳宫之中。
洛言也正在和嬴政闲聊农家的事情，同时也将昌平君的底给掀了个底朝天。
“昌平君竟然和农家有关联？！”
嬴政闻言只是有些意外，看着跪坐在对面的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说出这番话。
洛言点了点头，直接解释道：“臣事先也不知道，还是昌平君给我送女人的时候发现的，这个叫蜜儿的姑娘是农家六堂之一魁隗堂的人，而昨晚抓到的人也是魁隗堂的人，此事若说和昌平君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臣是不信的。
不过此事没必要揭穿，王上还需要用着他。
我与他保持着一份默契即可。”
“……太傅觉得昌平君有问题？”
嬴政并不笨，瞬间便是明白了洛言此话的意思，眉头微微紧蹙，沉声的询问道。
“不知道，不过昌平君终究是楚国嫡系。”
洛言摇了摇头，实事求是地说道，没有诽谤什么，他就这么一说，接下来如何想那就是嬴政的事情了。
楚国嫡系？
嬴政眉头紧锁了起来，沉声地问道：“先生是觉得昌平君会背叛秦国？！”
“未发生的事情，臣不会胡乱判断，昌平君是否忠心得看他未来如何去做，而不是取决于我如何说。”
洛言实事求是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说昌平君的坏话，那样只会降低自己在嬴政心目中的评分。
背后说人坏话，终究不是什么攒人品的事情。
“先生的意思，寡人明白了。”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别明白，你要记着，这未来要是还被昌平君坑了，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当老师的没提醒。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历史上，这昌平君可是坑了秦国好几波，甚至差点将嬴政的一条腿打断了，这就是误信二五仔的后果。
轻则断一条腿，重则送一条命。
这一点，赵国和齐国有发言权。
接着洛言又和嬴政闲聊了一下加冠礼的事情，比起昨晚的农家小插曲，这件事情对于嬴政而言才是至关重要。
其中自然也涉及到韩非。
……
“韩非啊~”
洛言一边向着深宫走去，一边嘀咕着韩非的名字。
嬴政的意思，若有可能便将韩非彻底留在秦国，可用可不用。
屁股决定脑袋。
洛言觉得嬴政的想法没错，韩非之才确实是麻烦。
可洛言和韩非的交情让此事有点不好处理，他洛言终究是注重兄弟感情的人。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
还未走多远。
一道倩影便是挡在了洛言的身前。
绝美的面容，高贵的气质令人惊艳。
一袭金红为主的宫装长裙，裙摆及地，落落大方，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
长发低束，别一根发簪，另缀暗蓝色宝石首饰，更显高贵典雅，气质雍容。
单单这气质。
就令人有一种不敢靠近，担心会亵渎到她。
而这位绝美雍容的女子却满目柔情的盯着洛言，薄唇轻启，一声足以令无数男人心碎的叫声响起：“洛郎~”

第一百二十章 好一场苦情戏
人自然是焱妃。
待确定是洛言之后，身形恍惚间，似有金色雾气缠绕，更显贵不可言，下一刻，整个人却仿佛消失在了原地，闪烁间，犹如幻影一般出现在了洛言的身前，裙裾飞扬。
焱妃仰着绝美的面容，一双美眸泛着浓郁的情意，似乎这一刻，除了洛言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似乎整个天地在她的眼中也不如眼前这个人来的重要。
神女倾心，情深义重。
洛言伸手搂住了焱妃的腰肢，双臂紧了紧，让焱妃感受到自己的在意，同时熟练地说道：“刚准备去找你，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你了~”
此刻，心中只能对赵姬说一声抱歉。
不是他不去，而是焱妃半路截胡，他能怎么办？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只能先到先得~
“想我没~”
洛言抱着焱妃，看着好几天未见的焱妃，心中感慨道，老婆越来越漂亮了，他快掌控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双修功法的缘故，焱妃越来越精美了。
对人的诱惑力也是越来越大了。
“无时无刻。”
焱妃轻轻垫着脚尖，似乎觉得这样能更加靠近洛言的面容，眼眸爱意浓郁，柔声地说道，大大方方的表达爱意。
洛言越是不急着要她身子，她对洛言的爱意就越浓。
因为洛言明明有机会，但洛言却没有，这说明洛言很尊重她，更爱护她。
她未来的夫君是个正人君子~
洛言觉得自己小心肝微微一颤，有一种被人撩拨动心的感觉，就仿佛少年郎看到自己初恋时候的感觉，美好且纯真~
“我也一样，每时每刻，脑海之中都是你的身影~”
洛言低着脑袋，靠在焱妃的脑袋上，额头碰着额头，彼此之间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双目对视，情话那是张口就来，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似乎早已经成了本能。
面对洛言这丝毫不加收敛的目光。
焱妃终究是稍逊一筹，心乱如麻的想要移开视线。
洛言也是玩心大起。
似乎为了报复焱妃撩拨自己心动。
焱妃目光看向什么地方，自己就跟着看过去。
弄的焱妃有些窘迫，最后不得已只能低垂着脑袋，靠在洛言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的抱着他，似乎拥抱了世界，身影多了几分窘迫和无奈，轻叹道：“洛郎~~”
似娇嗔一般的话语，而此刻的她也只会说这个了。
更多的话语已经代表不了她此刻的笑意。
至于骂，那是不可能骂的。
“焱妃，你娇羞的样子真美~”
洛言不逗弄焱妃了，缓缓抬头，伸手轻抚焱妃绝美倾城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验证一个女子心中有没有你，眼神是最好判断的，尤其是那一抹娇羞，装是装不出来的。
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的。
焱妃握住了洛言轻抚自己脸颊的手，美眸轻颤，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洛言像极了一只大灰狼，露出了血盆大口，啃了上去……不多，就一口，嗷呜一口~
……
咸阳宫一处偏僻幽静的亭之中。
洛言搂着焱妃正在这里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的，引得一旁湖水中的鱼儿都害羞了，荡漾着水花，游入了水底。
“洛郎，昨晚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修长完美的双腿盘曲在一旁，洛言细心的用大氅盖着，防止她受凉，也方便洛言的狗爪子……
迎着焱妃那双关心的美眸。
洛言实事求是地说道：“查出来了，是农家的人，我就知道昌平君事先送我的那个姬妾有问题，果不其然~”
姬妾？！
焱妃美目微微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词，不解的看着洛言，倒不是嫉妒，只是女人对这个词就没有不敏感的。
“风月场所的一个女人，刚入咸阳城的时候，昌平君邀请我去天香楼，我本不愿去，但昌平君的身份终究让我无法拒绝，然后他借此送了一个女人给我，而这个女人最近与农家的人走的比较近，所以，昨晚我才动手试探了一下。”
洛言轻抚随焱妃的发丝，一脸温柔和随意，直接说道。
一副自己不愿对焱妃隐瞒任何事情的表情。
至于和田蜜之间的事情。
男人嘛~
逢场作戏是可以理解的。
这里终究是古代不是现代，那方面可没有现代管得那么严。
当然，也是对焱妃一种试探。
焱妃要是比较抗拒，那洛言就得考虑考虑日后的事情了。
“昌平君？”
焱妃闻言，美眸顿时浮现出一抹冷意，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洛郎，昌平君是不是对你有威胁？若是有需要，妾身可以除了他。”
老婆，你杀心有点重~
洛言小心肝一颤，他倒是没想过直接干掉昌平君。
毕竟官场的游戏规则放在这边，贸然刺杀秦国一个君侯级别的贵族，看似简单粗暴，直接解决了问题，但这后果绝对是严重的。
一旦昌平君死的不明不白，秦国绝逼大地震，事后必然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
秦国可不是韩国那样的弱鸡。
除此之外。
洛言也不觉得昌平君有这么好杀，农家的人不是吃素的。
侠魁田光极有可能贴身保护昌平君，就算没有他，背后也会有其他人，他可是楚国的嫡系。
焱妃一旦杀的不干净，留下把柄，那后患无穷。
何况。
现在洛言全面占优，何必要玩刺杀这种低级把戏，这种手段终究是不入流的，后遗症太多。
不过焱妃对他的爱意和在意他是感受到了，他又不是燕丹那种渣男。
洛言伸手抱紧了焱妃的腰肢，靠在焱妃的发丝：“焱妃，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何况这是男人的事情，哪怕我真要对他动手，那也是我来，我怎么会让你置身险地。”
“洛郎，我只想帮帮你~”
焱妃眼神含着情意，靠在洛言怀中，柔声地说道。
“放心吧，一个昌平君成不了气候，吕不韦已经盯上他了，王上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之后，只会寸步难行！”
洛言握着焱妃的玉手，轻声的安抚道。
说完。
洛言看着焱妃的眼睛，嘱咐道：“以后这种想法不要有了，刺杀这种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你我的身份岂能亲自上场~”
大司命：……
“嗯~”
焱妃闻言，轻声的应了一声，便是靠在洛言怀中，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阴阳家的女人果然杀心都很重~
洛言有些心虚的嘀咕了一声。
……
秦国的地牢之中。
昏暗，潮湿，阴冷，一股血腥味混杂着馊臭味的古怪味道弥漫在四周，令人感觉恶心，不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更是令得一间牢房之中的女子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向着角落位置缩了缩，似乎希望能借此将自己隐藏起来。
此刻田蜜心中也是暗骂洛言这个狗东西无情。
昨晚还和她极为亲密，今天一大早就将她送到这里来受苦。
哪怕知道要演戏，田蜜心中依旧有些害怕，她怕洛言假戏真做，真将她扔在这边不管了，那她怎么办？
“别怕，会没事的~”
就在此刻，一旁的牢笼里传来了吴旷低沉且疲倦的声音。
屁话~
田蜜心中暗骂了一句，要不是她靠着自己的美色取悦了洛言，此刻哪里还会没事，说不准已经被洛言用龟背缚吊起来抽打了，折磨的不要不要的。
靠吴旷？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田蜜缩了缩娇躯，双臂抱紧了自己，将凌乱的衣服死死的抓住，防止走光，那一身衣物颇为杂乱，有些地方还被撕碎了，这自然是洛言的杰作，昨晚她可没机会去洗漱，怎么走出马车的，便是怎么被送到了这里。
一切都是为了完美还原。
当然，最关键的是洛言不想将田蜜带回家里，田蜜这个女人对于洛言而言只是玩玩，大家各取所需。
这种女人，洛言从未想过和她交什么心，谈什么感情。
现实咱们就现实点。
田蜜想要的东西洛言可以给她，这就足够了。
“吴……吴旷大哥，我，我没事……”
田蜜微微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双惹人怜惜的狐媚眸子早已经哭红，声音略显沙哑，透着几分憔悴和绝望，还带着几分坚强，一边卷缩着，一边回应不远处被关在另一间牢笼里吴旷。
吴旷此刻被束缚了四肢，穴位被封，身上根本施展不出一丝力气，只能双目痛惜的看着田蜜，用牙缝挤出了几个字眼：“都怪我，若不是我，你绝对不会沦落到此！”
这话说得极为痛恨，他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将田蜜带走。
要么干脆就和田蜜断绝关系。
如此也不会连累田蜜，甚至极有可能连累到了大哥！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吴旷大哥，你不用自责，我……我不怪你~”
田蜜仰着那张污渍都掩盖不住的柔嫩脸蛋儿，低声地说道。
田蜜不说还好，如此一说，吴旷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心中更是暗暗发誓，若是有可能，他一定要救田蜜出去，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呵，好一对亡命鸳鸯~”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两人的耳中，闻声的田蜜更是娇躯一颤，本能的夹紧了双腿，美目楚楚可怜的看了过去。
顿时看到了那个无情的臭男人！
来人正是洛言。
他从焱妃那边出来之后，便直接赶来了此处，碰巧见到这场感情大戏，不得不说，田蜜的演技真棒。
要不是洛言知道田蜜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差点就信了。
好一场苦情戏！
洛言无疑成了大反派！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请叫我洛导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可以是导演。
同样。
每个人也可以是演员。
所以，大家也可以称呼我为洛导。
洛言看着田蜜的精湛演技，嘴角挂着一抹弧度，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便是将牢笼打开了，然后在吴旷悲愤交加的怒视之下，走入了属于田蜜的牢笼之中，“吓”的田蜜本能的抓紧了自己本就凌乱的衣服，小腿不断的用力踢着地面，整个人近乎缩在了墙角的位置。
一双眸子满是畏惧恐惧之色，似乎很怕洛言。
“怎么？在这里，你还想逃到哪去？”
洛导的脸上极为配合的露出一抹冷笑，不紧不慢的向着田蜜走去，轻哼道，一副吃定了田蜜的表情。
田蜜一脸绝望的看着洛言，紧咬着嘴唇，忍住内心的恐惧，满脸苍白的看着洛导的靠近。
这一刻，两人都影帝附身。
洛言都差点招架不住田蜜这幅我见犹怜的可欺模样，有一种冲上去撕扯的原始冲动。
这女人在这方面当真容易引起男人的欲望。
洛言不服都不行。
“你要做什么？有本事你冲我来！”
吴旷看到这一幕，顿时握紧了双拳，怒视着洛言，低吼道。
这个，真没本事。
洛言闻言，心中不由的回应了吴旷一句，他洛言又不是那种男女通杀的狠人，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顿了顿，没有继续向着田蜜靠近，反而起身看向了吴旷，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反问道：“看来你真的很在意这个贱人！”
笑意陡然收敛，一巴掌抓住了田蜜脑袋的头发，微微用力，田蜜便是极为配合的痛呼了起来，满脸痛苦之色。
“你！身为秦国的太傅，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吴旷看到这一幕，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恨不得冲过去与洛言拼命，咬牙切齿的怒斥道。
他从未想过这个名满天下的洛言竟然是这种人！
此人竟然能说出横渠四句那样的话！
简直颠覆了吴旷的认知和世界观。
“欺负女人？这好像是你们特意将她送到我身边让我欺负的，本太傅对于女人一向很温柔，可这不包括心怀鬼胎的女人，要不是我留了点心意，还真被蜜儿姑娘给糊弄过去了，你说是不~”
洛言松开了手，伴随着田蜜的痛苦声，缓缓蹲下了身子，伸手轻抚田蜜的脸颊，温柔帮她擦拭脸上的污渍，轻声的询问道。
田蜜紧咬着嘴唇，脸上恐惧绝望坚强之色流转，一副不屈的样子看着洛言。
“这女人的嘴巴很硬，我逼问了一个晚上都没问出什么东西，不知道你肯不肯为她回答我一些问题？”
洛言一边温柔的对待田蜜，一边像个魔鬼一般对着吴旷询问道。
“吴旷大哥……不可……呜呜~”
田蜜闻言，连忙对着吴旷叫喊道，却直接被洛言捏住腮帮，痛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闭嘴！贱人！”
洛言冷哼一声，手上稍微用了点力，让这场戏更真实一些。
不过力道掌控的还行。
关键田蜜的演技真的很棒！
“田蜜……”
吴旷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自己的心在碎裂刺痛，令他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他此刻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吴旷？昨晚和你一起的，拥有名剑巨阙的是你的什么人？”
洛言明知故问的看着吴旷，追问道。
“大哥也……”
吴旷瞳孔缩了缩，一时间心中更沉重了几分，显然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竟然连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以及兄弟遭此劫难，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懊恼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纠缠田蜜，将这份喜欢按耐在心中即可。
“大哥？行了，别废话了，想她不受苦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们都是农家的人，我想知道你们的目的，咸阳城还有没有你们农家的弟子，据地，等等！”
洛言捏着田蜜的脸颊，盯着吴旷，质问道。
“……”
吴旷闻言，沉默了，事到如今，他岂会再出卖农家，若是如此，他还是人吗？
“看来他不愿意救你，我还以为他很在意你呢？”
洛言一只手开始轻抚田蜜的脖颈，且向下而去，别说，蛮刺激的。
类似于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他还是头一次。
关键田蜜的演戏真的太棒了。
美目含泪，余光绝望的看着吴旷。
那小表情，当真绝了。
洛言看的都有些心痛了，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配合田蜜的演技，不愿因为自己糟糕的演技而影响到田蜜的发挥。
洛导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田蜜……”
吴旷嘴唇哆嗦了一下，近乎绝望看着田蜜受辱的这一幕，心中疯狂挣扎，深陷儿女私情和农家大义之中，难以做出选择。
说出来，真的能救出田蜜吗？
可不说，田蜜现在就要受辱……
吴旷从未有一刻这么绝望过，悲愤的闭上了眼睛，身体都是绷紧了，绝望的颤抖，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
意志挺坚定的。
洛言自然也在观察着吴旷，发现吴旷这幅神情，便是明白了这小伙子意志很坚定，很耐玩。
“看来你在他心目中什么也不是哦~”
洛言轻抚发出低吟声的田蜜，有些遗憾地说道。
田蜜眼神柔弱却又坚强的看着洛言，似乎不为所动。
演戏还上瘾了。
洛言心中一乐，旋即一把将田蜜抗了起来，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冷哼道：“嘴巴可真硬，正好昨晚本太傅没尽兴，今天继续，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旋即，在吴旷的注视下，洛言扛着田蜜缓缓远去。
直至看不到。
吴旷忧郁且悲愤的闭上了眼睛，他恨。
……
与此同时。
洛言已经松开了田蜜，田蜜擦了擦眼泪，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别说，这种脏乱之中，田蜜也有一种难言的魅惑，尤其是那双狐媚眼中流转的妩媚之意，勾魂夺魄。
那些污渍不但不恶心，反而增添了田蜜肌肤的白皙柔嫩，欲隐忍欺凌一番~
“看来，你在他心目中不怎么样~”
洛言欣赏了一会儿田蜜，淡淡地说道。
他倒没有上脑的将田蜜压在吴旷面前欺负，那太畜生了，何况，他也没有给人欣赏的想法。
田蜜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污渍，美目楚楚可怜的看着洛言，小声的辩解道：“吴旷与陈胜都是农家收养的孤儿，农家对于他们而言便是再生父母，吴旷岂会因为田蜜而背叛农家，何况，还是在这般看不到希望的绝境之下……”
她其实也清楚，吴旷这种傻子最看重的还是兄弟情义！
“那没办法了，他那边搞不定，那只能从你这边突破了。”
洛言轻叹了一句，看着田蜜，缓缓地说道。
第一场戏有点失败。
好在洛导还准备了二场。
“？？”
田蜜眨巴了一下多情的狐狸眸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洛言，搞不懂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
“田蜜，不要让我失望，这关系到你未来能不能坐上侠魁的位置。”
洛言温柔的看着田蜜，轻声地说道。
这语气，像极了现代的资本家许诺的样子，反正只是说说~
田蜜闻言，美目浮现出一抹激动和兴奋，但很快化作失落，小声的反驳道：“农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有很多，妾身可坐不上这个位置。”
“你有我啊，我的背后可是秦国，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本太傅对你可是真心地。”
洛言轻抚田蜜的脸颊，最后捏住下巴，霸道且温柔地说道。
田蜜瞬间失神了一下，渣女最顶不住的就是这种现实诱惑。
爱情对她而言是狗屁。
但洛言给出的承诺却让她有些夹不紧双腿。
农家侠魁啊~
那是田蜜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田蜜轻咬着嘴唇，乖顺地说道：“妾身任凭太傅吩咐~”
……
很快，演员和导演商量了一下剧本，进入了第二场。
“咔！”
随着牢笼打开，吃饱喝足的田蜜被扔回了牢笼之中，这一次，田蜜的衣服上多了一些血迹，整个人像是被玩坏了一般，瘫软在角落里，只能艰难的动了动身体，表示自己还活着。
粉红色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说不出的憔悴可怜。
“田蜜，你没事吧？！”
吴旷看到这一幕，浑身颤抖的询问道。
田蜜抿了抿嘴唇，没有理会吴旷，此刻她演的是一个饱受折磨的可怜女子，哪里还能有力气回答吴旷的问题。
此刻，叼着牙签的洛言走了出来，随口将牙签吐在一旁，看着目眦欲裂的吴旷，耸了耸肩膀，解释道：“她的嘴真的很硬，怎么逼问都不说，和你一样，对农家当真忠心的很~”
“你个畜生！”
吴旷握紧了拳头，摇晃着铁链，怒视着洛言，恨不得冲过来和洛言拼命。
洛言眯了眯眼睛，看着吴旷，冷哼道：“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怀好意的靠近我，我只是做出反击罢了，这就受不了了？”
“……”
吴旷冷冷的盯着洛言，一言不发。
“对了，你大哥也在这处地牢之中，我先去看看他，等会再来陪你们继续玩。”
洛言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去，他得给田蜜和吴旷一些单独的空间，酝酿一下那种绝望的氛围。
这一点，洛言对田蜜很有信心。
洛导看演员是有一手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奥斯卡差你一个小金人
此处地牢分三层，分别关押不同级别的犯人。
像陈胜这种天赋异禀，寻常牢笼关不住的犯人自然会被关押在最底层，且用铁链死死的捆绑着，束缚着身体，同时通道出会有闸门封锁通道，根本不给他逃出去的机会。
味道真不好闻。
洛言走入了地牢深处，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很快，洛言便是见到了陈胜。
陈胜的身躯极为魁梧高大，犹如一头棕熊一般，此刻他的四肢被捆绑着，吊在半空之中，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了，双目缓缓睁开，似有血色浮动，极为凶戾的向着洛言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暴虐的情绪。
冰冷嗜血，相当可怕。
这是一个能吓哭小朋友的大朋友。
“怎么，不认识我了？”
洛言看着陈胜，也不怕他身上流露出的暴虐气息，嘴角含笑，自来熟地说道。
陈胜冷冷的盯着洛言，良久之后，再次闭上了，似乎不愿和洛言闲聊，浪费力气，他需要尽可能的保存体内，积蓄力量，找寻机会逃出去。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但对于陈胜这种级别的高手而言，却是有一丝可能。
因为奇经八脉一旦打通，便与天地沟通了桥梁，可以直接从天地之中汲取灵气弥补自身，哪怕不吃饭不喝水也不会死，只要体力恢复到一定程度，这所谓的铁链可挡不住陈胜。
不过现在陈胜的状态并不好。
因为盖聂那一剑将他伤的不轻，残留的剑气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体内的内息至今还没平复，单单是内伤，他就需要花费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息。
前提是这期间别在遭受折磨，不然时间还得推迟。
这么不给面子？
洛言看着陈胜闭上眼睛的行为，眉头微微一扬，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不想知道你兄弟和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陈胜。
陈胜双目瞬间睁开了，黝黑狰狞的面容和鬼一样，死死的盯着洛言，一言不发。
“他们现在的情况可是相当不好，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洛言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声。
随后迎着陈胜那双阴冷的视线，继续说道：
“你想救他们吗？只要你告诉我咸阳城农家的据点在哪，我就放你们出去，本太傅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陈胜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冷漠且森冷，默然的看着洛言。
他可不信洛言的鬼话。
现在这种境况，他们若是什么都不说，说不定还能有些价值，暂时保住性命，一旦说出来，那他们的价值就彻底没有了。
这一点，陈胜还是很清楚的。
“那女人的嘴巴和你一样硬，可惜，本太傅对折磨男人没兴趣，交给你们了，好好伺候他~”
洛言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起身，同时不忘对身后两名之狱卒招呼了一声。
陈胜人都来了，岂能不招待一二？
那个女人？
田蜜吗？！
陈胜心中一沉，死死的盯着洛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
镜头一转。
吴旷田蜜这边，第二场戏的开场已经进行了大半。
两名狱卒正疯狂的抽打着吴旷，那小皮鞭不讲道理且全方位的招呼着吴旷，引得一旁的田蜜紧咬着嘴唇，将脑袋歪到了一侧，似乎不忍看着吴旷受此折磨。
吴旷与他兄弟陈胜都是铁血一般的汉子，区区小皮鞭，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甚至还有几分快意。
似乎被小皮鞭抽打能够让他身心舒服一些。
“……”
洛言姗姗来迟，看到吴旷那一脸快意的表情，也是一脸古怪，这小伙子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不过稍微想了想，也理解了吴旷的想法。
比起田蜜被自己抽，吴旷更愿意自己被抽~
洛言忍不住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掷脑后，走了过去，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停止抽打，然后了打量了一下吴旷皮开肉绽的伤口，不得不说，吴旷的耐受力还是可以的。
这要是落在他身上，洛言绝对不会面不改色。
“把他右臂剁了。”
洛言看着吴旷那双不屈的眼睛，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此话一说出口，吴旷顿时慌神了。
“啧，你也知道怕啊~”
洛言看着吴旷那微微慌乱的眼神，顿时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
其身后的两名狱卒已经开始磨刀了。
吴旷看着这一幕，心里自然慌了，身为剑客，用剑的右臂若是被砍了，不亚于被废了。
这无疑比死还可怕。
就像一个太监对你裤裆挥舞着小刀片的时候，你这一刻无疑也是想死的。
不完整的男人还是男人吗？
此刻，吴旷的感触差不多，没有右臂的剑客还是剑客吗？
“……”
吴旷握紧了拳头，浑身紧绷的怒视着洛言，试图通过这样来掩盖内心的慌乱，至于求饶，那是绝对不会求饶的，当着田蜜的面，他岂能做出这种有辱尊严的事情。
两名狱卒已经不怀好意的盯着吴旷了。
洛言也是让开了一个身位，防止被血溅了一身。
就在此刻。
一旁的田蜜突然用着极为无力且沙哑的声音对着洛言叫道：“太傅，你当真要这般步步紧逼吗？此事就算我们有错，但太傅并未有什么损失，为何就抓着我们不放呢？”
此刻，田蜜狼狈的趴在地上，无力的仰着脑袋，双拳紧握，咬牙盯着洛言。
那双美目柔弱且坚强。
像个重情重义的贞洁烈妇。
“怎么，你们农家算计我，还不允许我追查？若是如此，日后是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我了？”
洛言闻言，目光瞥了过去，声音冰冷的质问道。
神色和语气都极为不善。
“太傅究竟如何才肯放过我们！”
田蜜抿着嘴唇，那张妩媚精致的面容对着洛言，娇柔却又坚强的询问道。
田蜜~
看到田蜜如此，吴旷的心很痛。
“自然是让你们农家付出代价，只要你乖乖将农家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就放过你和你的情郎，如何？”
洛言挥手制止了准备剁胳膊的狱卒，走到了田蜜的身前，看着趴在地上的“可怜女人”，蹲下了身子，轻声地说道。
“身为农家弟子岂能出卖农家！”
田蜜言语坚定地说道，说完，语气也是一软，柔弱且祈求的看着洛言：“太傅，看在妾身精心伺候你的份上，就绕过我们吧……”
哀求的声音，我见犹怜。
“你这个贱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屈服，我也是佩服你了！”
“那农家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
洛言此刻也是戏精附身，目光极为复杂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田蜜，沉声道。
田蜜不答，只是哀求道：“太傅，求求你~”
“你是求我放过他吧？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啊~”
洛言抓着田蜜的头发，冷声地说道。
“太傅若是记恨我，可以杀了我……”
田蜜抿了抿嘴唇，吃力地说道。
吴旷怒声说道：“有种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杀你？你也配！你真以为本太傅很迷恋你吗？”
洛言却是不理会吴旷的无能狂怒，冷漠的注视着田蜜，冷声地说道：“好，我可以放过你们这一次，但农家必须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才可以！”
“不知太傅想要什么？”
田蜜艰难的问道。
“你可没有资格与我谈。”
洛言松开了田蜜，缓缓起身，看向了吴旷，对着一旁的狱卒吩咐道：“给他松绑，吴旷，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去农家找个有资格能与我聊得人过来，你大哥和田蜜就留在这边做人质了，你们农家只要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我可以将人完好的放了。”
“你让她去传信，我留下做人质！”
吴旷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若是不想走，大可以留下，不过这女人好不容易祈求来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洛言冷漠地说道。
“吴旷大哥，你先走，我没事……”
田蜜无力的趴在地上，用着最后的力气对着吴旷说道，气若游丝。
田蜜！！
吴旷握紧了拳头，嘴唇都要出了鲜血，沉声地说道：“等我！我一定来接你！”
随后看着洛言，没敢放狠话。
两名狱卒也没给他这个机会，松绑之后直接将吴旷如同一只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论伤势，吴旷的内伤无疑要比陈胜的重得多。
随着吴旷人一走。
田蜜顿时撑着起身，美目顿时妩媚有神了许多，讨好一般的看着洛言，声音酥柔地叫道：“太傅，奴家的表现的怎么样？”
那股妖娆的狐媚韵味不由自主的便是散发了出来~
奥斯卡差你一个小金人。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刚才他有一种演技被压的感觉，不得不说，女人在装柔弱方面那绝对是Max。
尤其是田蜜这种尤物，经过洛导的点拨和夜间探讨，那演技蹭蹭的上涨。
“我很满意~”
洛言捏着田蜜的下巴，下一刻便用实际行动来奖励田蜜。
他洛导毕竟不是资本家，给的奖励都是真金白银~
……
地牢外。
吴旷如同一只死狗被扔了出来，身体虽然无力，但心中的田蜜让他坚持着自身向着外面爬去。
他不能死，他还得去救田蜜，还有大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惜~
咸阳城，西城区，一处偏僻的小院之中。
在地上爬行了老远的吴旷终究还是被农家的人及时发现，随后带回了这边治疗伤势。
“如何？”
农家侠魁田光神色凝重，看着朱家询问道。
农家之中擅长医术的人并不少，其中擅长三心二意点穴手的朱家更是治疗内伤的好手，而这一次，吴旷和陈胜出事，田光也是将这些人聚集了起来，除了司徒万里那边尚且还需要人看着，其余人便尽数退到了这处据点，随时准备撤离。
谁都清楚，一旦被秦国盯上，农家在咸阳城的布局极有可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钱财损失算是小事。
要是骨干人员死掉一批，那损失就真的大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陈胜和吴旷一同出事，不亚于农家六堂之一被废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吴旷竟然又被放了出来，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令众人不敢置信的消息。
“暂时稳定了，他的外伤不麻烦，主要是内伤，尤其是腰部的那一掌，下手人极狠，直接拍断了三根肋骨，更是伤及了五脏六腑，需要长时间静养，期间不能调动内息，不然伤情一旦爆发，我也压不住。”
朱家迈着小步走了出来，老气横生的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摇头，一张蓝色的面具透着几分凝重和伤感，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一次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田光闻言，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他可以接受，只要人还活着，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尤其是这一次的教训足够让吴旷铭记，未来必不可能再犯。
“陈胜老弟那边侠魁打算怎么做？”
朱家面具变了几次，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看着田光，询问道。
洛言突然将吴旷放出来，给他们农家救人的机会，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有这个想法，谁也不清楚，也不敢轻易去赌。
陈胜和吴旷的前车之鉴已经说明了，这个秦国的太傅很不好对付，也不是一个善茬。
“总归接触一下才能知道这位秦国的太傅究竟要什么。”
田光沉默了片刻，沉声地说道。
他听完了吴旷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为了陈胜和田蜜，他必须去和洛言接触一下，若是不去，吴旷会怎么看他，其他农家弟子又会如何看他？
何况，此事他也算有点责任，若不是她放任，计划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终究还是疏忽大意了。
这做老大，考虑的事情必须周全，不然队伍不好带。
“这要是陷阱怎么办？”
朱家捏了捏小胡子，沉声的提醒道：“按吴旷老弟的说法，这位秦国的太傅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无需再议，我原本便打算与这位秦国的太傅接触一二，这一次，正好！”
田光摇了摇头，直接说道，似乎不打算再考虑了。
朱家沉吟了片刻，也是不说话了。
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侠魁若是能将陈胜救回来自然再好不过，不然陈胜若是出事了，魁隗堂堂主空缺，那田猛等人必然会动手，到时候朱家也会被搅进去，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侠魁打算什么时候去？”
朱家询问道。
“自然是今晚！”
田光也是一个行动派，没打算婆婆妈妈等待，直接说道。
“是，我这就去安排！”
朱家点头应道。
……
从地牢出来，天色已经晚了。
只怪田蜜太黏人，字面上的意思，不多做解释，懂的自然懂。
坐在马车内。
洛言听着天泽的汇报吴旷的情况，听到吴旷被人救走，嘴角微微一勾，对于这个消息很满意。
要是农家将吴旷放弃了，那洛言才会真的头疼。
他可没打算要吴旷的命。
吴旷现如今被田蜜拿捏的死死的，一旦田蜜被放回了农家，吴旷必然是田蜜最忠诚的“狗腿子”，如此一来，田蜜的安全就不成问题了~
之后如何渗透农家，就得看田蜜乖不乖了。
以田蜜现实的性格，只要洛言能给她想要的，拿捏住她完全不成问题。
这女人有点聂风他妈的味道，很会拿捏男人的心思，唯一的不同，是田蜜更加有心机，你要是镇不住她，她有可能会反噬一口。
“农家，呵，都是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慢慢玩，我有的是时间。”
洛言靠在车壁上，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低声自语。
不单单是农家。
诸子百家，有一个算是一个，未来洛言都打算动手，既然想要规划一个完美的帝国之基，这些不必要的声音自然要抹除。
再说。
洛言未来的学宫也需要足够的养分，诸子百家再合适不过。
大家聚集在一起讨论学问不好吗？
非要分什么门派之见，有什么意思~
很快，马车便是抵达了太傅府。
洛言刚刚走入后院不久，焰灵姬便是迈着大长腿迎了上来，长裙舞动间，似天地造化的精灵一般，如梦似幻的眸子狐疑的打量着洛言，小鼻子微微嗅乐嗅，顿时嫌弃的看着洛言：“什么味？”
“去了一趟天牢，那里面的味道自然不好闻。”
洛言一点也不心虚，坦然的看着焰灵姬，解释道。
何况，他本来就是去干正事的。
至于和田蜜的苟且之事，那完全是工作需要~
为了大秦，洛言真是操碎了身心。
“去天牢做什么，真难闻~”
焰灵姬捏着小鼻子，有些嫌弃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不过脚步却没有移开，终究只是嘴上说说。
臭男人，臭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再臭也是她男人，哪有真嫌弃的道理。
洛言闻言，却是调笑道：“敢说本太傅难闻？”
说完便是对着焰灵姬扑了过去。
焰灵姬惊呼一声，连忙躲避洛言，因为洛言身上真不好闻，她可不想和洛言亲昵一番~
屋顶上的天泽看着这一幕，眼神犹如一对死鱼眼，毫无波澜的看向了别处，懒得看这对狗男女秀恩爱，身形一闪，便是向着另一个墙头掠取。
看够了~
洛言则是拖着焰灵姬陪自己去沐浴，他缺个搓背的。
何况焰灵姬的天赋还能保持水温~
“我不去！”
“女人说不去，那就是想去！”
“那我去！”
“正好！”
“……”
……
从浴池走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原本洛言还想和焰灵姬玩闹一会，奈何小鱼传信，农家的人找上门了。
对方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直接带着礼物走正门拜访，当真出乎了洛言意料，他原本还以为农家的人会偷偷摸摸找上门来，没想到对方做事风格如何大气敞亮，这有点不像农家未来的做事风格。
很快，穿着睡袍的洛言便是见到了农家的侠魁。
一个身穿麻衣的中年大叔，很有味道的一个中年人。
“农家侠魁，田光，见过秦国太傅！”
田光看着洛言穿着睡袍，毫无招待之意，也没有动怒，面带微笑，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
“来得太过突然，是本太傅怠慢了。”
洛言也没有找茬的意思，对方既然走正门拜访，那便是客人，待客之道他还是懂的，挥了挥手，示意小鱼上茶，随后继续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农家派来的人竟然是侠魁，就不担心我将侠魁强行留下？”
“自然怕，但不得不来，此事本就农家理亏在先，太傅既然有意解除误会，我岂能不来！”
田光的目光很有神，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眼神让洛言想到了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两人虽然坚持的目标不一样，但那股坚持的意志却是极为相似，一种可以为了目标牺牲自我的精神。
“我很好奇，为何农家要偷偷安排蜜儿姑娘在我身边？甚至还借了昌平君的手，不知农家和昌平君是什么关系？”
洛言看着田光，不急不缓地说道。
田光闻言，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自然是为了太傅所创之物，无论是造纸，铁器，亦或者精盐等等，这些东西都关系到民生，甚至关乎到一国国运，农家无意插足各国纷争，所以出此下策，想以一种委婉的方式从太傅这边得到一些方便，奈何引起了太傅的误会！
至于昌平君，农家与昌平君之间有一些合作的关系。
天香楼想要在咸阳城经营下去，背后势必需要有人护着，所以，便如太傅看到的这般。
此事，昌平君也极为震怒，所以，我亲自前来请罪！”
啧~忽悠小朋友吗？
洛言心中一乐，他觉得田光在忽悠自己，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想将昌平君摘出去，要不是他知道未来的剧情，差点就信了。
就农家未来做的那些事情，将农家连根拔起都不为过。
所谓陈胜吴旷起义，洛言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因为起义这两个字意味着会死无数的人！
大家过过太平日子不好吗？
“难怪如此。”
洛言脸上不露分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此事毕竟是你们农家算计我在先，人我可以放，但农家必须付出一定代价，让我满意才行，不然，日后什么人也敢算计我了！”
洛言冷冷的盯着田光，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是自然，就是不知太傅想要什么，只要农家有且拿得出来的，必不会拒绝！”
田光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他愿意被洛言敲竹杠，只要能将此事揭过。
很上道！
洛言目光微闪，对田光有些欣赏了起来，难怪对方能成为昌平君的左膀右臂，不是没有道理，这做事风格，他也很欣赏。
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求
书房内，杯中茶水飘着白烟，淡雅的茶香扑鼻。
洛言嘴角泛着一抹微笑，看着跪坐在自己对面的田光，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传闻，农家祖师爷神农氏遍尝百草，所以农家子弟百毒不侵，任何毒药都无法至农家弟子于死地，我很好奇，不知侠魁可否为我解惑？”
对于这件事情，洛言自然感兴趣，期间也询问了田蜜。
田蜜也给了洛言解释。
按照田蜜的说话，农家弟子的百毒不侵分两种。
一种是田蜜这类先天性百毒不侵的体质，老祖宗给饭吃。
另一种则是后天培养的，以百草炼体，辅以特殊心法修炼而成，比如陈胜吴旷等人。
洛言感兴趣的自然是后者。
虽然他本人百毒不侵，甚至连蛊虫都不惧，但农家这种百毒不侵的修炼之法还是很有价值的，用来培养人才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算不用来培养，收集一些诸子百家的独特心法用来收藏也不错。
田光目光微闪，显然没想到洛言上来就给出这样的难题，这百毒不侵的修炼之法涉及农家核心之秘，显然不可能告诉洛言这个外人。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有这么白送的。
“怎么，很为难？”
洛言自然也在观察田光的神情，看着他迟疑，不由得说道。
“正如太傅所言，百毒不侵乃是祖师爷神农氏遍尝百草后留下来的体质，唯有神农氏后人才能真正做到百毒不侵，此法无法传人。”
田光摇了摇头，沉声道：“太傅还是换一个条件。”
要不是我有小蜜罐我差点就信了……洛言心中冷哼一声，看着不老实的田光，不咸不淡道：“那陈胜和吴旷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的身体也可以百毒不侵，莫非他们也是神农氏的后人？”
田光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话，便听到洛言继续说道：
“想清楚了说，农家号称十万弟子，我很好奇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百毒不侵，我不介意以后找几个农家弟子聊聊天，希望侠魁没有哄骗我，毕竟我这个人比较老实，很容易轻信别人的话。”
田光神色微变，有些凝重的看着洛言，他知道洛言干的出来找农家弟子聊天这种事情。
从吴旷口中，田光可是知道了洛言对田蜜做了什么，一个对女人都如此凶残的男人，对方的心性可想而知。
很难缠！
最关键，对方似乎对农家很了解。
这是田光的感觉。
看着田光一脸凝重，不轻易开口，洛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一软：“本太傅只是好奇，莫非侠魁连我这么点好奇心都不愿满足吗？”
潜台词，那还聊个鸡儿，回去收尸吧。
“这涉及到农家核心秘法，恕我不能告诉太傅，太傅可以提其他条件！”
田光神色凝重，看着一脸随意的洛言，沉声地说道。
意思也很明显，此事没得商量。
“那农家能拿出什么？这世上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可不多，侠魁要是这也拒绝，那也拒绝，如此没诚意，那此事我觉得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洛言捏了捏手中的茶杯，看着田光，不急不缓的逼迫道。
谈条件也得看田光拿出来什么。
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他可不会轻易放人，毕竟这世上聪明人不在少数，演戏也得演全套，不能给田蜜留下后遗症。
不出意外，田蜜未来很可能是他在农家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虽然洛言从来没将她当成过棋子。
蜜罐子和棋子是两码事。
“我此番拜访太傅带来了足够的诚意，只为化解农家和太傅的误会，先前已经说过了，只要农家拿得出来！”
田光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侠魁这一次有胆亲自拜访，我很佩服，这个面子我给农家，但农家也必须给我面子。”
洛言看着田光，也是不急不缓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条件：“农家既然传承神农氏，应该有不少调理身体的灵药，我需要这些，其次，我要两柄剑，传言干将莫邪便在农家！”
原著的这两柄剑给洛言的印象很深。
“？？”
田光微微一愣，有些惊愕的看着洛言，心中更是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洛言是如何得知这两柄剑在农家的。
要知道农家收藏的名剑并不少，但能与这两柄剑媲美的少之又少。
而且这两柄剑一直被收藏在农家秘库之中，从未拿出来使用过。
洛言是从何得知的？
“怎么？舍不得？”
洛言有些不耐的看着田光，似乎觉得田光有些不给面子了，他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且一再退让，若是田光还不答应，那就别怪他发飙了。
当然，这份不满是装的。
毕竟今晚本就是敲竹杠，白嫖一波农家。
其实也不算白嫖农家。
以他和田蜜的关系，未来农家极有可能是他的，如此算来，农家岂不是就是他的。
要自己的东西能算提要求吗？
逻辑没毛病。
“不知太傅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田光脸色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看小视频看的……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脸上却是露出了神秘莫测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光，调侃道：“农家号称十万弟子，找几个人打听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吧？”
说实话，他也只是试探一下~
若是真有，就要过来，若是没有，也无妨~
“……”
田光微微握紧了拳头，看着洛言，神情有些阴晴不定。
洛言这话他不相信，但他知道洛言这话也透露了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农家人这么多，洛言安排几个探子又算得了什么？
十万只是一个虚构，但也足以见得农家弟子数量的庞大。
没人敢保证农家内部铁板一块。
就算是田光这位农家侠魁也不敢保证，他所能保证的只是核心部分的忠诚。
“侠魁为何这幅表情，莫非几颗灵药和两把剑就让侠魁如此为难？若是如此，那农家的那两位还是别救了吧，我也觉得他们也不值这个价~”
洛言很体贴的站在侠魁的立场，发表了的言论。
“太傅无需如此，若太傅的条件只是这些，农家可以答应！”
田光沉默了一会，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无论洛言从何处得知，此时都不是计较的事情。
救出田蜜和陈胜才是当务之急，几颗灵药和两柄剑虽然珍贵，但远不如人来的价值高，这点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至于农家内部的问题，待救出人之后，再从长计议。
其中分寸，田光这个当侠魁的还是能够拿捏的。
“爽快，本太傅就喜欢和爽快人交朋友！”
洛言闻言，爽朗的大笑了一声，说道。
闻言。
田光直接顺势说道：“农家也愿意和太傅结交！”
农家本就是江湖门派，比起道家墨家阴阳家之类的宗派，农家更像是江湖团伙，江湖气自然更重！
此番若是能与洛言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不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枯燥的日常
农家的逼格真的不高~
洛言目送田光离去，心中腹诽了一声，相比起道家儒家阴阳家甚至是墨家，农家就像是鱼龙混杂的江湖门派，哪怕是侠魁田光，给洛言的感受也远不如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至于农家侠魁的实力，没看过他出手，倒是没法准确判断。
但应该不会强到出格的地步。
其实刚才洛言心中也在犹豫，要不要将农家侠魁留下来，但最终还是将这个想法给按了下来，因为时候这还不到。
一个农家侠魁决定不了多少东西，农家太大了，号称十万弟子，其弟子绝对不止这个数。
留下一个他还不足以让农家四分五裂，反而会将农家的仇恨值吸引过来。
没这个必要。
最关键，洛言对农家六贤冢之中的六大长老有点忌惮。
当年白起就是死在这六个人的合击之下。
不论当年发生了什么，白起又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这六人竟然有资格围杀白起，那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果然是江湖势力，从来不讲究单挑，能群殴就绝对不会一个一个上~”
洛言想到了农家的地泽二十四，目光微凝，低声自语了一声，说完，他自己也是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好在农家内部不够团结，不是铁板一块，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现在没时间也没这个精力对付农家。
嬴政接下来的加冠礼才是他需要重视的，至于农家，田蜜这颗棋子已经埋下了。
得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是农家的人？”
一旁的偏房之中，身穿一袭素裙的身影走了出来，缓步走到洛言身旁，清冷绝艳的面容迎着洛言的视线，薄唇的轻动，清冷的声音响起。
洛言看着自己的贤内助惊鲵，点头应道：“农家侠魁，过来与我做点交易~”
惊鲵是他叫过来以防万一的。
不过有关于农家的麻烦事他没有说，这些事情他不打算告诉惊鲵，因为洛言知道惊鲵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如今的她更喜欢在自己的小院之中养着小言儿，似乎想要将曾经失去的平静时光都弥补回来。
“他的气息不弱，与他接触的时候，你小心些。”
惊鲵双手交织在小腹的位置，上半身穿着白色的毛绒小袄，眸子关心的看着洛言，提醒道。
“我心里有数。”
说完，洛言伸手握住了惊鲵冰凉的小手，双手合着，用嘴吹了吹热气，捂了捂：“你的手好冷~”
惊鲵闻言，拉了拉自己的手，没拉的回去，顿时美目无奈的看向了一旁，任由洛言握住了。
主要是她现在也治不住洛言了。
换做以前，她倒是可以运转内息强行拔回来，但现在，显然没这个必要了。
“我让农家给我找一些孕养身体的灵药，希望其中能有一些对小言儿有用。”
洛言握着惊鲵的双手，轻声地说道。
“……恩~”
惊鲵闻言，美目一柔，低声应了一声。
“进屋说吧，外面冷~”
洛言建议道。
这大冷天的，还是在被窝里说悄悄话比较好。
说完，也不问惊鲵同不同意，便是拉着惊鲵进了书屋，不一会儿，屋内的灯光便是熄灭了。
夜晚插娃娃鱼不适合点灯，容易将娃娃鱼惊走。
惊鲵惊鲵，受不了惊的~
……
田光出了太傅府，绕路不少路，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返回了农家据地，让朱家联系司徒万里，准备洛言所需要的物品。
朱家听完田光的话语，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些为难地说道：“侠魁，灵药并未标明种类，这类东西虽然珍贵，但还算容易准备，可干将莫邪这两柄剑一直是田猛保管的，司徒万里可要不过来。”
“将情况说清楚，就说是我的意思，都是农家弟子，田猛不会见死不救！”
田光笃定地说道。
无论私底下交情如何，但在大是大非上，田光对田猛还是有些信任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坐上烈山堂的堂主。
“属下明白了！”
朱家拱手应道。
“此事结束，除了司徒万里，其余人暂且离开咸阳城。”
田光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朱家脸上的面具瞬间变成了惊吓的黄色面具，有些不解的看着田光，询问道：“侠魁，这是为何？那位秦国太傅不是答应和解了吗？莫非侠魁觉得其中有诈？”
“不得不防，天香楼已经暴露，昌平君也心生不满，诸方势力的目光已经盯上了农家，不得不暂避锋芒，待一切平静，在考虑其他。”
田光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一次算是他失算了，小觑了洛言，放任了吴旷和陈胜，才将事态变成了现在这个地步。
好在结局还算不错。
虽然损失了一些灵药和名剑，但这类东西终究是死物。
对于田光而言，远不如陈胜吴旷来的价值高，何况经历过此事，陈胜和吴旷必然会记住教训，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好事。
“那侠魁？”
朱家看着田光，询问道。
田光缓缓地说道：“我会留下，昌平君那边的关系还需要维持，其次，秦王加冠礼在即，各国都会派人入秦观礼，农家岂能缺席，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儒家的荀子此番也会入秦观礼！”
“荀子？！”
朱家目光一闪，有些惊讶的看着田光，脸上的面具以一种高速变化，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为了他？！”
“此子发明的造纸术对儒家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荀子岂能不来看看~”
田光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查出墨家要做什么了吗？”
“只查出墨家的弟子在东海聚集，意图不明，除此之外，北至狼族之地，南至蜀地，西至秦西也有墨家弟子出现，而且数量不少！”
朱家沉声的汇报道。
“墨家这一次的异变也与此子有关系，可惜了……”
田光沉声地说道。
至于可惜，自然是可惜田蜜这件事情，若不是吴旷和陈胜，此事还能有机会从洛言口中得到真相，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
朱家捏了捏下巴的如同小辫子的胡须，沉默不语。
“墨家那边继续盯着，有消息便第一时间通知我。”
田光交代了一声，便是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他还得去见昌平君。
朱家莫名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天，越来越冷了~”
……
天确实越来越冷了，尤其是随着年关越来越近，这温度直线下降。
弄得洛言早上都有点不愿起床了。
顶着寒风去朝会哪有搂着惊鲵舒服，抱着焰灵姬暖和？
这个时代的春节不是后世的春节，算日子的话，应该算是元旦，年关年关，一年终结，一年新起的日子。
说出来有些丢人，这是洛言最近才摸清楚的。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洛言这边的交际也是忙碌了起来，吕不韦更是没少示意，让洛言去他家里玩，潜台词，我女儿对你有想法，你就没兴趣去玩一玩？
这事闹的洛言有些头疼，拒绝不是，去了也没兴趣，对少女他真没想法。
不是他的菜。
何况，最近赵姬缠洛言缠的有点狠，也就她没啥武功，耐力没洛言好，不然洛言还真有可能得扶墙……就不要命的那种，懂吗？
女人疯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赵姬真的蛮疯的，尤其是洛言晾了她好几天之后，那风情当真就……
和焱妃的关系倒是与日俱增，已经到了可以步步紧逼的地步。
粗俗点讲，就是可以蹭一蹭了。
焱妃真的很完美，那种完美怎么说呢？
就是可以rua~
……
算了，说多了你们也不懂。
小姨子月神最近的态度有点暖味，时不时的找洛言喝茶，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洛言觉得月神对他有想法，但洛言觉得自己可以把持得住，不会犯男人都会犯的低级错误。
至于小蜜罐子，洛言最近迷上了角色扮演，田蜜的演戏极佳，加倍快乐~
本着最后一段可玩时光了，洛言没少折腾田蜜。
田蜜能怎么办，心中一边暗骂洛言是个臭男人，一边尽心尽力的讨好着~
大司命最近被洛言开发出了新式玩法，变身流，阴阳术的幻术确实有独道之处，视觉效果欺骗Max，可惜的是大司命的耐力有点差，受不了刺激。
稍微折腾一下就破功了……差评！
……
农家最近倒是挺安稳的，那不过私底下却是被洛言坑的挺惨的。
尤其是洛言和军方开发出过路费之后，被剥削的不要不要的，从秦国拿货完全要付出三四倍的价格才能运出去，售卖到他国，好在农家不差钱，六国贵族也不差钱，还算有的赚。
当然，大头还是军方和洛言拿。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送给洛言的那两名墨家弟子最近也在洛言的传授下，开始设计学宫图纸。
最近钱财不缺，洛言打算年春就动工。
先将学宫打造完毕，然后收一批秦国孩子当学生，这批学生将是秦国未来的底蕴。
二十年后且看……
至于造路，这玩意还是得看水泥，单凭秦国，人力物力损耗太大，还得拉燕国韩国齐国下水。
在这般枯燥的日常之中
洛言交代赵高重铸的那柄剑也是出炉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剑和女人一样
没想到在这里~
洛言心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铸剑所在的地方与打造公输家机关兽的地方在一块儿，不过想想也是，整个咸阳城，也就这地方有资格重铸黑白玄翦那样的名剑，其余的地方可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赵高没有陪洛言一同过来，因为赵高现在很忙，他如今可是东厂的厂长。
对此，洛言也没央求。
毕竟取剑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至于风险。
一柄剑能有多少风险？
“老夫倒是没想到这柄剑竟然是太傅的~”
公输仇在一旁作陪，伸手轻抚胡须，枯瘦的面容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打量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显然对于这柄剑的重铸他是知情的，但这柄剑打造给谁，公输仇却是不知道。
“这柄剑可是相当不凡，铸成之日，剑气天成，浑然一体，就连铸剑师都无法触碰，不出意外，应该是一柄凶剑，太傅若是要取剑，须得小心一二，此剑不容易执掌！”
公输仇带着几分感慨，显然这柄剑，他已经见识过了。
凶剑？
有多凶，大不大？
洛言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莫名对这柄剑越来越好奇了，同时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公输仇这老头，这老头还懂剑？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眼中的好奇。
公输仇继续说道：“此剑之中也蕴含着陨铁，老夫自然有些兴趣，若是铸造失败，也许可以废物利用，老夫的机关兽可不挑食。”
机关兽的核心部件便是可以沟通天地灵气的星辰碎片，也就是所谓的陨铁。
当然，不是所有的陨铁都可以。
不过类似于黑白玄翦这种名剑，本身材质就蕴含着星辰碎片。
闹了大半天，你是盯上陨铁了……洛言颇为无语看着这老头，他还没盯上公输家的机关兽，这老头倒是盯上他的剑了，老流氓。
不过这也让洛言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封印在楼兰的兵魔神。
这玩意全身都是用陨落星辰打造的。
这事要是告诉公输仇，这老头怕不是得癫狂。
毕竟一般机关兽有运转时间限制，时间一长容易崩坏，零件承受不了高负荷运转，而兵魔神这种永动机却没有这个烦恼，堪称最完美的机关兽！
尤其是上面的符文，对于公输仇的吸引力绝对极大。
“老哥说笑了~”
洛言扫了一眼公输仇这老流氓，暂时不打算将兵魔神的事情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动这玩意的时候，何况，能否得到兵魔神还得看九天玄女的那滴眼泪答不答应。
原著里，那滴眼泪可是很猛的，骑龙的女武神。
那滴眼泪叫啥的~
对了，小黎，一个娇俏的少女。
少女等于好骗……扯远了。
洛言回神了，不再胡思乱想，和公输仇谈起了正事：“公输老哥，年后我打算建造一所学宫，希望公输家能帮帮忙。”
“此乃小事，何谈帮忙二字。”
听到洛言的老哥二字，公输仇的嘴角都是上扬了几分，低沉沙哑的声音都是尖锐了几分，透着几分笑意。
本就注重名利的公输仇，自然不介意和洛言加深感情，深层次的合作。
再说了，洛言那些奇思妙想给他的启发也很多。
“说起此事，上一次太傅交给老夫的那些东西已经有了一些成品，确实颇有意思。”
“哦？那等会倒要看看。”
洛言闻言顿时一愣，随后看着公输仇，有些期待地说道。
交谈间。
两人已经进入了一处温度极高的山洞之中，里面炉火很旺，温度更是极高，许多赤膊大汉正在打铁，期间还有机关手臂帮忙，加快的铸造速度，省力不少，这些自然是公输家机关术的杰作。
不一会儿，两人便是进入了山洞深处。
进入之后，便感觉里面的温度低了许多。
公输仇轻抚胡须，解释道：“剑成之日，炸炉了，此剑自带的剑气直接将炉火熄灭了，这些日子里，那些铸剑师都不敢与此剑近距离接触，生怕被剑气所伤。”
可以，为我保留了第一次。
洛言对这柄剑有些满意了，男孩子都有第一次的情怀，他自然也有。
随着渐渐深入，一股森寒之意席卷开来。
洛言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剑意，这股剑意很纯粹，只是单纯的散发出来，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似一张白纸，很干净，等待着洛言去感化。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是消失了。
尤其是当洛言看到那柄剑的时候，眼神微微凝重了几分。
只见山洞深处一间崩碎的石屋之中，碎石一地，从这些焦黑的碎石上不难看出它们都是炸炉的产物，而在这些碎石中央，一柄黑白之气流转的修长长剑正插在地面之上。
剑柄如玉，白色光晕流转之间，似有淡淡的蓝色荧光浮动。
剑身修长，单刃，类似于苗刀的风格，护手处与黑白玄翦类似。
剑身为黑色，其上还弥漫着浑然天成的白色刻痕，黑白之气流转，自带一股破坏性极强的剑气，搅动着方圆数米之内的天地之力紊乱，可见这柄剑的不凡。
“传闻此剑是以黑白玄翦碎片打造而成，黑白玄翦本就是越王八剑之一，两柄剑材质各异，又相辅相成，如今，这两剑合成一柄，自然不凡，以老夫所见，这柄剑足以排进名剑榜前十。”
公输仇在一旁老气横生的点评道，虽然他不懂剑，但这柄剑既然是属于洛言的，加上材质特殊，拍个马屁毫无压力。
公输仇的话洛言同意。
而且眼前这柄剑确实有点凶，尤其是这股破坏性极强的剑气，其中透着几分毁灭一切的味道，这显然是原本黑白玄翦酝酿的，如今被这柄新剑继承了。
“公输老哥就留在这边吧，我去取剑。”
洛言对着公输仇交代了一声，便是向着这柄剑走去。
这柄剑再凶，终究是无人掌控，哪怕有些通灵也无用，达不到逆鳞剑的水准，终究威胁有限，以洛言如今的实力，不至于一柄剑还对付不了。
自知自己肌无力的公输仇也没逞强，站在远处看着洛言取剑。
“嗡~”
随着洛言靠近，这柄剑就像遭受到了威胁一样，开始轻颤了起来，同时剑身流转的黑白之气多了一抹猩红之意，剑气更加狂暴了起来，就像受惊的美女，疯狂的用脚丫子踢踹。
“刷！”
洛言掌心磅礴的内息吞吐，距离五米的时候，直接临空一握，将剑直接吸了出来，一把握在掌心，同时模仿卫庄的霸道剑意，对着这柄剑镇压了过去。
男人终究还是喜欢用强，有种征服的感觉！
“轰~”
随着洛言握住，顿时磅礴的内息搅动着四周的天地之力与手中的长剑对冲在了一起，那股剑势席卷开来，瞬间崩裂了本就残破的石屋。
“嗡~”
洛言的霸道剑意虽然不如卫庄纯粹，但也有六分意境，直接将手中长剑死死压制住了，剑气都被压制在剑刃四周。
不过这柄剑也有点意思，洛言越是镇压，它自带的毁灭剑气就越发浓郁，甚至引得剑身轻颤低鸣，大有自我毁灭的意思。
贞洁烈妇？！
宁愿死都不给洛言上一下？！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他也不是萌新，如今的他对于剑的领悟并不少，尤其是经常接触惊鲵剑，他自然知道不同的剑有不同的性格，而眼前这柄剑就属于贞洁烈妇类型的，绝不轻易给出第一次。
好在洛言不是卫庄那种钢铁直男，一种剑意不行，直接转变成盖聂的王道剑意，包容万象。
这不变还好，一变手中的剑就开始得寸进尺了，破坏性的剑气对着洛言席卷而来，直接崩裂了洛言的虎口，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
草！
软硬都不吃？！
洛言皱了皱眉头，突然灵光一闪，旋即模仿起了玄翦的剑意，对方的剑意他见过几次，模仿起来不算太难，那股破坏性且倾略性极强的剑意瞬间与手中长剑交融了，瞬间洛言感觉没啥阻碍了，畅通无阻。
啊~就很爽~
“嗡~”
伴随着轻吟之声，手中长剑不再挣扎，那股毁灭性极强的剑气也是收敛了，变得平凡了起来，同时洛言掌心滴落的鲜血也渗透进了剑柄之中。
给白玉一般的剑柄增添了几分血色，最后这抹血色在剑身上面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纹路。
如同认主了一般。
“？？？”
洛言微微一愣，看着手中乖巧无比的长剑，顿时悟了。
这剑和女人一样。
软硬不吃的时候，就需要哄骗。
洛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旋即运转体内的磅礴内息涌入手中长剑之中，一剑斩出。
“刷~”
畅通无阻，无比舒畅，一道数米长的剑气破空而出，犹如切豆腐一般将石屋一脚齐根斩断，最后不讲道理的没入了石壁之中，炸裂开来，碎石洒落。
“好剑！”
洛言看着手中萦绕着黑白剑气的长剑，相当满意地说道。
难怪剑客都喜欢名剑。
一把名剑对自身战力的加持确实相当可怕，尤其是对自身极为契合的长剑。
此剑和他无疑很般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家暴开始了
洛言又试了试模仿不同的剑意，发现手中的长剑不再排斥他，任他灌入剑意。
果然~
唯有第一次比较困难，一旦认主，必然畅通无阻，运转自如。
洛言心中一乐，突然发现这类通灵的名剑有点意思，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剑灵雏形，不过想要将它孕养到逆鳞那种状态，估计此生无望了，真不知道韩非那柄剑是如何造成的。
想到韩非那柄断裂成碎片的逆鳞剑。
洛言也是摇了摇头，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穿越的小白了，很清楚逆鳞剑的不正常，这柄剑绝对不是寻常之物，甚至有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物品，而是神话时代的物品。
想到蚩尤和黄帝的大战，想到九天玄女……
估计也唯有那个时代才能诞生出这种剑灵。
“恭喜太傅得偿所愿！”
与此同时，一旁看戏的公输仇也是缓步走了上来，满脸笑意的恭贺道，同时带着几分询问看着洛言手中的长剑：“不知太傅可曾想好此剑的剑名，若是不曾，不如由老夫代劳？”
这……大可不必。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没理会公输仇这个想占便宜的老流氓，直接说道：“那倒不用，我已经想好了它的名字。”
顿了顿。
手指轻抚黑色的剑身，其上的白色浑然刻印似乎浮动着光晕，回应着洛言的爱抚。
“剑名极道！”
“极道？！”
公输仇抚摸胡须的动作一僵，眼神略微茫然，但下一刻便是极为人精的赞赏道：“好名字，太傅不愧是读书人，起名都起的如此与众不同，磅礴大气，极道二字与这柄凶剑倒是绝配！”
不管这名字怎么样，拍马屁就没错了，这是公输仇的处事风格，绝对不轻易得罪洛言这种朝堂重臣。
何况这种小事上面。
“就是不知这二字何意？”
公输仇好奇的看着洛言，等待洛言的下文。
“此剑出世缠绕黑白二气，黑白取无极之意，道字则代表我的人生道路，希望此剑能为我未来的人生披荆斩棘。”
洛言握着长剑，指向了前方，淡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
剑身之上似有黑白剑气流转，随后隐匿，变得古朴了起来，不再如同出世一般锋芒毕露，如它的主人一般，性格低调内敛。
“不愧是太傅，起名都如此有讲究！”
公输仇一脸感慨的赞叹道。
这马屁拍的洛言很舒服，不由得笑道：“还得麻烦公输老哥找人帮我打个剑鞘。”
“此事极易，半个时辰即可，不过这柄剑……”
公输仇想也不想便是应了下来，不过待看到洛言手中极道之时，依旧有些心有余悸，他可是知道这柄剑有多凶，寻常人别说碰，连靠近都会遭到剑气反噬。
实至名归的凶剑。
“现在没事了~”
洛言闻言，笑了笑，解释道。
一柄剑凶不凶还是得看主人的，主人怎么样，这柄剑自然便是这么样的。
公输仇闻言，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
剑鞘的事情很快交给了一名铁匠。
至于公输仇则是带着洛言来到了他的秘库，不一会儿，洛言便是看到了上一次交给公输仇的单缸发动机，也就是所谓的拖拉机车头，公输仇已经一比一完美还原了，其上甚至有着装饰用的古朴纹路，多了几分青铜器的格调和韵味。
洛言看着这个熟悉的玩意，心中也是忍不住腹诽了起来。
他很好奇。
这要是现代的考古学家挖到了，会作何感想。
“动的起来吗？”
洛言看着公输仇，询问道。
公输仇闻言，自信的一笑，对着一旁的公输家弟子点了点头，对方直接上前扭动了开关，不一会儿，这拖拉机开始腾腾的运转了起来，同时喷出了两口熟悉的黑烟，那味道，洛言很熟悉。
竟然真让公输仇搞出来了！
牛逼！
洛言屏住了呼吸，这个时代的诸子百家当真牛逼到飞起，尤其是会机关术的墨家和公输家，绝对是最被低估的两家。
竟然单凭一些图纸就搞出来了，甚至连石油提炼都完成了。
“厉害！”
洛言实话实说，心里有些佩服。
公输仇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都是一些小玩意，制造起来没什么难度，唯一的难点是提炼黑油，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提炼了这么一点~”
洛言走进了打量了一下这个拖拉机头，发现这玩意竟然没有一个螺丝，完全是镶嵌在一起的组合体，比起洛言给的图纸更加精美，显然是公输仇改进过的，对方果然够专业。
“能大规模生产吗？”
洛言问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个，不知太傅所言的大规模是多少？”
公输仇闻言，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道。
“几十万吧~”
洛言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数字。
公输仇顿时表情一僵，一脸便秘的看着洛言，他很想对洛言说一句，你特么是不是在侮辱我？
公输家做的东西都是高精密的艺术品，不是量产的简单玩意。
这个拖拉机头就花费了公输仇不少心血，因为图纸上很多零件都做不出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为了做出这玩意，公输仇可是没少花费心思，至于量产，还要量场几十万个，这无疑痴人说梦，想都不用想。
何况还有提炼黑油这个麻烦的事情。
比起这玩意，机关兽不香吗？
要不是看在洛言对这玩意感兴趣的份上，公输仇绝对不至于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将这玩意搞出来。
看来是不能~
洛言看到公输仇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了答案，心中也没啥感觉，大抵不过是试一试，他也没指望自己能开启工业革命，这玩意需要基础。
何况，这世上有机关兽这种神奇的玩意，远比发动机这类的更好。
“开个玩笑~”
洛言露出一抹笑意，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对着公输仇笑道。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为难公输仇了。
公输家研究武器的，又不是搞民生科技的，真要搞这玩意，应该去找墨家想办法。
“太傅要的太多了~”
公输仇闻言，轻叹了一句，实话实说。
洛言笑了笑，不说话，角度不一样，看待问题的方式自然不一样，他要试一试的东西还有很多，这关系到他未来的帝国构想。
既然弯道超车不行，那就从头开始吧。
比如纺织机之流的小玩意，这些东西的难度直线下降。
这些得找墨家的人聊~
……
另一边
洛言取剑成功的消息也是传入了赵高的耳中。
赵高抬手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下去，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身前，站在湖边，看着泛着波澜的湖水，低声自语：“没想到黑白玄翦竟然能重铸成一柄凶剑，极道？可惜了……”
可惜自然是可惜这柄剑落在洛言的手中。
剑乃是凶器，尤其是极道这样的凶剑更适合由杀手来掌控，而不是落在洛言手中当个摆设。
最关键，赵高本人也是名剑收藏爱好者。
他不但喜欢收藏名剑，还喜欢培养执剑者，让这些剑客为他所用。
可洛言显然是不能动的。
“农家，巨阙，有意思~”
赵高轻轻婆娑着手指，目光微闪，最近秦王嬴政让他调查一下农家，这算是东厂的第一个任务。
一只剧毒且可爱的小蜘蛛在其指尖爬动~
……
从铸造部出来，洛言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剑，剑鞘以蓝色为主，金色花纹修饰，显得极为优雅且高贵，配上洛言公子如玉的风姿，称得上少女杀手。
好在洛言不是这种人~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洛言手中这柄剑是一把凶剑！
坐上马车，洛言返回了府邸。
不过刚刚到了自己家门口，洛言却是陡然发现身旁的极道轻颤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剑鸣声，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一般，让他不由得伸手将其握住，眼中泛起了一抹笑意。
名剑有灵，遇到足以威胁自己的同类，自然会发出信号示警，提醒自己的主人。
而自己府邸内能让极道感受到威胁的显而易见。
除了惊鲵剑还能有谁？
至于巨阙。
这柄号称天下至尊的名剑就是一个铁憨憨，没啥灵性，不过它也确实不需要灵性，凭借着钢铁一般的巨大身躯，便足以碾压天下近乎所有的名剑，没有一柄名剑敢和它长时间硬碰硬。
哪怕是号称名剑杀手的妖剑鲨齿！
比力量和硬度，巨阙就没怕过谁！
简称：肌肉猛男♂！
与此同时。
正在照顾小言儿的惊鲵，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看着桌案上轻颤的惊鲵剑，不由得走了过去，伸手轻抚，安抚了它，随后美目看向了屋外，以她的感知自然能感知到另一柄剑的大致方位。
对方已经到了大门口。
“小鱼~”
惊鲵轻声地说道。
小鱼迈步走了过来，秀气的美眸不解的看着惊鲵，柔声的询问道：“夫人，怎么了？”
“你抱着言儿，陪我出去看看。”
惊鲵将怀中的小言儿递给了小鱼，随后握住了桌案上的惊鲵剑，向着屋外走去。
不管有没有事，去看看总没错。
洛言不在家，她得护住这个家，无论对方是谁！
小鱼闻言微微一愣，看着握剑的惊鲵，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随后一言不发的抱着小言儿跟上了惊鲵，她知道惊鲵从来不会开玩笑。
……
很快，惊鲵便找到了目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因为这个人是她的男人。
“切磋一下？”
洛言有些手痒的看着惊鲵，询问道，他觉得如今的自己应该可以和惊鲵过过招。
惊鲵看了一眼洛言手中的长剑，清冷的美目也是泛着一抹好奇，犹豫了一下，便是点头同意了洛言的建议。
然后
家暴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干将莫邪
家暴的结果显然易见，自然是洛言单方面被惊鲵蹂躏。
在剑道方面，洛言这种穿越了不过大半年的萌新终究还是稚嫩了一些，虽然剑招方面被小视频强行弥补了，但用剑方面还是有些不如惊鲵这种顶级杀手，两人还是有些差距，这需要时间慢慢磨，不可能一蹴而就。
毕竟惊鲵的天资毋庸置疑，加上从小磨练到大的剑技，岂是洛言短时间能追赶上的。
洛言现在的水平只是过了用剑的水准，对于剑道本身领悟却是太低了，近乎没有，只会一味的模仿他人剑道。
看似实力很猛，但在真正的剑道宗师眼中，破绽太多。
当然，也和切磋有关系，若是换做真正交锋，洛言完全可以用体内磅礴的内息强行和惊鲵对轰，倒不至于打的这么憋屈。
不过这么一来，四周的小院估计就得毁了，完全没必要。
切磋终究是切磋。
“噗嗤~”
闻讯赶来的焰灵姬看着捂着屁股的洛言，也是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如梦似幻的眸子似一对月牙。
惊鲵下手很有分寸，找到破绽便用惊鲵剑轻弹洛言屁股，其上携带的剑气很锐利，抽打在洛言屁股上便是一道红印，破防不至于，洛言这段时间外功没有白修炼，惊鲵也会知道洛言防御的迹象。
些许剑气还不至于撕裂洛言的肌肤。
虽然不至于伤了洛言，但衣服显然撑不住剑气的肆虐，直接被切开出一道口子。
“不打了，没意思~”
洛言挥了挥手，示意惊鲵结束，同时一只手捂着屁股，狠狠的瞪了一眼看戏的焰灵姬，就这小妖精笑的最开心，闹得洛言心不定了，被惊鲵找了好几次破绽，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败北被抽。
他洛某人也是要脸的。
今日之耻，改日必报！
旋即，洛言将手中的极道扔给了惊鲵，脚底抹油去换衣服了，堂堂太傅露个屁股在外面，实在丢人。
惊鲵握住了极道的剑柄，顿时便是感受到这把剑的抗拒，似乎不乐意被她握住，对于她的内息极为抵抗，一副摸就摸，但别想进入我身体的姿态。
“……”
惊鲵沉吟了片刻，便是将洛言这柄极道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顿时这柄剑安静了下来，不再躁动。
焰灵姬也是靠了上来，打量了洛言这柄佩剑，对着惊鲵询问道：“这柄剑很特殊？！”
看刚才惊鲵和洛言切磋，她就知道这柄剑不同寻常。
“这是一柄凶剑……一柄嗜血的凶剑！”
惊鲵想了想，轻声地说道，美目有些凝重的看着剑刃上的血丝，不出意外，这些鲜血是洛言的。
一柄会嗜血的剑，这本身就代表了这柄剑的特性。
“哦~”
焰灵姬倒是不以为意，她对剑没什么研究，美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极道，评价道：“它的造型挺好看的，比那柄巨阙好看。”
女子自然喜欢这种修长精美的造型，巨阙则是暴力美学，一般女子欣赏不来。
惊鲵开始收拾东西，向着后屋走去。
焰灵姬紧随其后。
很快，众人便是在后院聚集了。
洛言换好了衣服，已经恢复了以往风轻云淡的姿态，似乎刚才被蹂躏的不是他，焰灵姬则是在一旁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她很喜欢看洛言这种厚脸皮的样子。
“这是一柄凶剑，小心些使用。”
惊鲵跪坐在洛言对面，轻声的提醒道。
“这话今天有人对我说过了，不过剑本身就是凶器，用来杀人的，是不是凶剑又有什么关系。”
洛言闻言，无所谓地说道。
对于他而言，一柄好剑的作用在于砍人砍的顺不顺手，至于它是不是凶剑，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问题。
“它关系到你未来的剑道。”
惊鲵微微蹙眉，看着洛言，提醒道。
执掌一柄凶剑，本身的剑道必然会受到剑的影响，剑客剑客，剑在前，拥有一柄什么样的剑，注定会走出什么样的路，至于所谓的草木皆可为剑，那完全是剑道走到了尽头。
类似于洛言这种剑道萌新，一旦被剑本身影响，那后患无穷，不利于日后的路。
“你知道的，我对剑道没什么兴趣。”
洛言闻言，倒是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到了剑意这个层次，一切得看悟，得看机缘，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不是死练就能有用的。
洛言倒不会执着于这些。
惊鲵闻言，沉吟了片刻，便是不说话了，她知道洛言对剑道的那种随意，从他喜欢模仿他人剑意就看得出来，如今洛言还有点变本加厉，剑意也是越来越驳杂，越是模仿，留下的痕迹也就越深，真不知道洛言未来会走出什么样的路。
这世上，练剑之人一般只会走自己内心坚持的剑道，直至走出去。
而洛言则是大杂烩，来者不拒。
焰灵姬撑着精致的下巴，美目看着洛言，娇哼道：“姐姐可是关心你，你倒好，竟然还不领情。”
“剑道的路得靠悟性，不是练就能练出来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随后顿了顿，露出了一抹坏笑，看着焰灵姬：
“比起这个，还不如修炼我的外功，这方面倒是可以看到进步，尤其是搭配双修功法，我都没感觉瓶颈~”
焰灵姬闻言，轻啐了一口，白了一眼洛言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
接下来几日也算平静，没事了刷刷日常，练练剑，时间也算过得飞快。
就在这一天，农家的东西也是送到了洛言的府上，由田光这位农家侠魁亲自送来了。
四株数百年的珍惜灵药以及洛言比较感兴趣的两柄剑，干将莫邪。
“太傅，东西可曾满意？”
田光任由洛言验货，站在一旁，做事风格极为大气，沉声地说道。
我只觉得农家很有钱，想整个儿吞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说实话，对于灵药他只是说说，毕竟秦国的太医院都没有几株这种极品灵药，而农家却一次性拿出四株，这份底蕴令人眼馋啊。
祖师爷不愧是遍尝百草的神农氏~
“农家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人我今晚就完好的放出来。”
洛言也是极为爽快地说道。
“麻烦太傅了！”
田光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继续说道：“不知太傅可愿与农家深入合作？”
“合作？不知侠魁所言的合作是什么？”
洛言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田光，询问道。
“自然是商会之物！”
田光看着洛言，打算和洛言摊牌聊一次。
洛言闻言却是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此事你找我没用，如今盯上商会的人有很多，各方利益纠葛，农家想要分一杯羹，根本不可能，也没这个资格，侠魁应该明白才是。”
这话不亚于告诉田光，不要做梦了。
顿了顿。
洛言敲打道：“农家想要从商会拿货，只能走正规途径，此事我不会给农家行方便，若是给了农家方便，其他商贾如何看待商会？这不公平！”
公平？！
这两个字无疑是最可笑的字眼，但有时候，这两个字又很重要。
因为无论做什么事，表面上的公平都需要维持。
田光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纠缠，他如此说，也只是试一试，好在陈胜和田蜜是救出来了。
看来农家最近的小日子多半不怎么好过。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大致有数，从农家将重心放在咸阳城以及他身上的时候，就注定了农家自找没趣，换做一个对农家不了解的人说不定就中招了，奈何洛言对农家了解的很深。
在他眼里，农家无疑是送上来的肉，不吃白不吃。
如今吕不韦和赵高都盯上了农家，农家的日子要是好过就奇了怪了。
而昌平君显然要避嫌，自然不可能给农家多少帮助。
如此一来，农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并未过多交流，田光告辞了。
田光走后，侧屋的惊鲵便是走了出来，清冷的美目盯着洛言手中的双剑，又是两柄名剑，而且还是剑谱上极为靠前的名剑，干将莫邪。
两把雌雄双剑气势森严，却不咄咄逼人，呈现出一股阴阳调和的浑然之势。
“雄”剑干将剑身宽厚，其上有着红色的纹路，剑势磅礴大气，充满了一种厚重感。
“雌”剑莫邪剑身纤细，呈碧蓝色，颇为阴柔，与干将的剑势正好互补。
“这两柄剑很不错！”
洛言一手握着一把，感受了一下便是对着惊鲵说道。
“干将莫邪号称弑君之剑……”
惊鲵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提醒道。
若是杀手也就罢了，不会犯忌讳，可洛言如今身为秦国的太傅，家中私藏这两柄剑，惊鲵担心惹来麻烦。
“不过是两柄剑，无需在意，秦王不至于因为两柄剑就怪罪我。”
洛言轻笑了一声，淡定地说道。
原著之中，荆轲刺秦的残虹号称屠龙之剑，后来还不是被打造成了渊虹赠予了盖聂，可见嬴政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淡。
就算嬴政真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洛言将这两柄熔了重铸。
对于名剑，洛言看的很淡。
顿了顿。
洛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对着惊鲵笑道：“我倒是觉得这两柄剑和言儿的弟弟有缘~”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维持一下原著的剧情性，稍微努力加把油，保持自己的先知能力！
当然，这需要惊鲵的配合。
“言儿的弟弟？”
惊鲵微微愣了愣，看着洛言，随后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洛言这厮的意思，美目之中的清冷绷不住了。
最关键，洛言这厮正向着她走来。
现在还是白天！
这……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颜祸水
田蜜走了，洛言还是有些难过的。
毕竟这个可口的蜜罐子，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下一次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希望到时候田蜜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好在难过的时候还有大司命的陪伴，洛言不至于那么悲伤。
“还好有你~”
洛言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大司命，伸手轻抚她的发丝，一脸感慨地说道。
大司命吞吞吐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从她双手紧紧抓着洛言衣服便看得出来，她舍不得离开洛言。
……
田蜜的离去并未引起什么风波，甚至没几天，洛言便是将田蜜抛之脑后，身为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岂能沉迷女色？
学宫还等着建造。
造路的事情还需要忙碌。
报纸的事情也得准备。
……
就在这般操劳过度的日子里，一年走到了尽头。
过年了。
年前两天，秦国也举办了一场年会，近似于国宴，期间，洛言也是见到了王翦，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帅大叔，与其喝了两杯酒，没怎么过分亲密的接触，王翦此人也没有和洛言亲密接触的意思，有点避嫌的味道。
似乎不想参与到吕不韦和嬴政之间的权力斗争之中。
“难怪历史上对王翦的评价最高。”
洛言心中也是嘀咕了一声。
倒不是说王翦领兵打仗比白起李牧等人厉害，而是王翦的政治智商实在太高，不光会打仗，还懂为臣之道，对韬光养晦这四个字深有研究，可以说是战国时期最有政治智慧的将领，没有之一。
这一次的接触洛言算是对王翦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感觉如何？”
洛言刚和王翦接触过，一旁的蒙骜便是端着酒爵靠了过来，询问道。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有点厉害。”
其他，洛言没说，但他相信蒙骜知道他的意思。
“王翦只忠于秦国。”
蒙骜表情严肃了几分，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洛言点了点头，觉得蒙骜的评价没错，王翦此人不会刻意参与到权力斗争之中，身为将领的他只负责带兵打仗，其余的一概不参与，最关键他打仗的才能还很猛，令当权者还离不开他。
这就是王翦最聪明的地方。
“老将军，喝一杯~”
洛言扯开话题，笑道。
很快，“微醺”的洛言便是早退了，因为旷日持久的王太后赵姬正在呼唤他，他有些被逼无奈。
……
兰芷宫。
红色的薄纱垂落，随风而动，殿外，银装素裹，殿内却是温暖如春。
整个宫殿之中都铺上了一层名贵的毛毯，哪怕赤脚走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冻脚。
此刻。
一名宫装丽人正坐在梳妆台上，一头黑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在乌黑发亮的发丝衬托下，更显肌肤的细腻白皙，犹如暖玉一般，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荡漾着摄人心魄的勾魂媚意。
整理好散乱的装束，赵姬才缓缓起身，美眸看向了躺在榻上的洛言，起身走了过去，顺势趴在洛言怀中，纤纤玉指滑动着洛言的胸肌。
“本宫不找你，你就当真不来了……”
红唇轻咬，哀怨的语气，像极了欲求不满的欲女。
满打满算也就四天，四天都忍不了？！
洛言听着赵姬这熟悉的话语，心中有些无语，同时也算明白古人为何常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老祖宗都是经验之谈。
“政务繁忙，哪来那么多闲暇时光。”
洛言睁着眼睛说瞎话，轻抚着赵姬的玉背，轻叹了一口气，一副他也不想的表情，眉宇间更是浮现出了几分疲惫：“这不是一有闲暇就偷偷来见你了吗？今日就算你不叫我，我也会来陪你~”
说完，用力的搂住了赵姬的腰肢。
伴随着赵姬轻呼声，那张妖娆绝艳的面容便是贴近了洛言脸，彼此的呼吸都可以听得见。
这女人就吃这一套，不喜欢温柔，喜欢洛言这种略微霸道粗暴的举动，她喜欢洛言这种“在意”的肢体语言。
“谁知道你个小贼是不是骗我~”
赵姬无力的靠在洛言怀中，轻哼一声，美目娇嗔的看着洛言。
最近有些聪明了，不好糊弄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也清楚，这女人一旦多了，精力自然不可能集中，被发现问题是迟早的事情，好在赵姬的身份束缚了她，不然与他有关系的这群女人当中，赵姬必然是最能闹腾的一个。
不过综合实力也是最差的，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机。
四个字评价：人菜瘾大。
“啪~”
洛言一巴掌抽在了王太后赵姬的翘臀上，先发制人：“有没有骗你，你心里没有数吗？”
语气更是理直气壮，一副赵姬无理取闹的样子。
“呜~”
赵姬吃痛，细眉轻蹙，媚眼如丝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本宫哪知道，不过，本宫已经和政儿提过了，待得年关之后便搬出咸阳宫，去外面的行宫住一段时间~”
说完，占有欲极强的看着洛言。
一副待本宫搬出咸阳宫，看本宫不吸干你的姿态。
“王上加冠礼在即，这个时候你搬出去？”
洛言有些迟疑的看着洛言赵姬，反问道。
“待政儿加冠礼之日，再搬回来便是，无非是耽搁一些功夫罢了~”
赵姬慵懒的靠在洛言怀中，神情雍容随性，一副这种事情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也是。
再忙也是下面的人忙，以赵姬的身份，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能有什么麻烦事情。
洛言此刻却是感觉压力有点大，因为赵姬一旦搬出去，那日后很可能会通宵达旦，想要走都走不掉，这让对家庭很负责任洛言有些头疼。
夜不归宿多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败人品。
“怎么，你不希望本宫搬出去吗？”
赵姬狐疑的看着洛言。
“我只是担心你我之事被有心人看到了。”
洛言有些担忧地说道，试图劝说赵姬放弃。
赵姬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无妨，赵高的东厂最近正想将手伸出去，吕不韦那老东西的罗网本宫也有份，让他将咸阳城一部分的罗网探子交出来，他会同意的。”
说到吕不韦，赵姬的眼神有些阴冷且强势，根本不像面对洛言的柔情温顺。
果然得罪谁都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个女人能干出什么事情。
好在他洛某人从来不欺负女人，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极为包容且厚爱。
“说到吕不韦这老贼，传言你最近和他的小女儿吕娘蓉走的很近？”
赵姬美目玩味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赵高，你个不讲兄弟情义的家伙，为了点罗网探子竟然把我卖了……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句，瞬间猜出了前因后果，但脸上却是淡定无比，很随意地说道：“我对她女儿没兴趣，我的心思一直都在太后身上，太后莫非不知？”
说完，大手似有魔力的在赵姬身上攀爬了起来。
寒毛之间的磨蹭，趣味十足。
能清晰的感觉到赵姬的身体在洛言怀中扭动~
“本宫倒是希望你能去欺负欺负他的女儿……”
赵姬轻咬着嘴唇，忍耐着洛言的魔力手，眼神迷离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
“那我成什么人了？”
洛言不满的冷哼一声，手掌一顿，盯着赵姬，质问道。
“为了本宫也不行吗？”
赵姬搂着洛言脖子，询问道。
我真这么做，吕不韦还不得和我拼命？！
洛言对赵姬有些无语，这女人当真心眼小，和吕不韦的矛盾竟然能牵连到对方女儿身上，玩弄人家少女心的事情能干？
这事犯忌讳，比夜不归宿还败人品。
洛言自然不可能答应。
“别闹了，吕不韦我自会对付，欺负吕不韦的女儿这事我干不出来，何况，我要欺负也只会欺负太后~”
洛言翻身将赵姬压在身下，打算用肢体语言让赵姬安分一些。
这秦国乱不乱当真是赵姬说的算。
她要是作妖起来，秦国至少得内乱一番！
红颜祸水啊！
当真是苦了他洛阿瞒！
……
好不容易“说”服了赵姬，洛言才得以脱身。
今日年会，洛言没敢走前门，直接走的咸阳宫侧门，有着赵高安排，一切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从咸阳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了，灰蒙蒙的天空，光线暗淡，冷风呼啸，不一会儿，竟然有些许雪花飘落。
“下雪了？”
坐在马车之中的洛言，通过车窗看着飘落的雪花，微微一愣，不由得伸手出去接住了。
冰凉的感觉提醒洛言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
“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洛言嘴角微微一勾，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是吩咐马车开往繁华的商业街位置，打算去购置一些年货回去，顺便给焰灵姬惊鲵买点礼物，这终究是洛言在这个世上过得第一个年，意义非凡。
当洛言返回太傅府的时候，雪已经渐渐下大了。
地上已经堆积了薄薄的一层。
从这天色上看，这场雪应该小不了，适合在家里搂着惊鲵和焰灵姬冬眠几天。
后院内。
侍女们已经将红灯笼挂了起来，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待洛言来到后院的时候。
正好看到焰灵姬用雪球欺负小鱼的画面。
惊鲵抱着小言儿站在一旁，眼神优雅娴静，双眼回盼流波，像极了温婉的江南女子。
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已经让惊鲵将杀气尽数收敛，再也找不到曾经杀手的影子。
也许这才是最适合她的生活。
同样，对于洛言而言，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总算在这个世界有个家了，一抹追忆在眼中浮现浮，他终究得和曾经说声拜拜了。
回不去了……

第一百三十章 鱼潮将起
年关之后，洛言的闲暇时光再次逝去，开始忙碌了起来。
因为距离嬴政加冠礼只剩下不到两个月，这期间，各国入秦观礼的使臣也会陆续抵达，此事虽然是昌文君负责，但洛言身为当朝太傅，很多事情也需要他一手操办，再加上学宫的图纸设计，当真没那么闲。
尤其是吕不韦那边的邀请，他已经推脱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一次。
这一天。
洛言手中拎着两盒从街道上买的糕点，踏入了相国府。
看守门第的侍卫看到洛言，连阻拦询问都没有，便是迎接洛言进了府邸，然后去通传了。
洛言坐在客厅之中，一旁的侍女上了茶水和糕点。
等待了一会。
没等到吕不韦，倒是等到了他的女儿吕娘蓉。
吕娘蓉依旧是曾经见过的那般装束，一身红色劲装，身材被勾勒的极为火爆，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堪称杀手，令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过去，修长健美，没有一丝缺陷，令人浮想联翩。
“来了也不通知我？是不是没有将我当做朋友？”
吕娘蓉脸上带着一抹甜美的笑意，漂亮的大眼睛泛着亮晶晶的神采，看着洛言，轻哼地说道。
“见过吕小姐！”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美少女，起身相迎。
说实话。
很难想象吕不韦这种人物，生下来的女儿竟然是这个性格，就连两个儿子也不行，甚至早早的就被吕不韦安排出了咸阳城，扔到了自己封地那边自生自灭了，生怕两人会引起一些麻烦。
应了那句虎父犬子。
“又是来找我爹的？”
吕娘蓉灵动的眸子盯着洛言，询问道。
不然呢……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对吕娘蓉可没什么想法，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只能顺着吕娘蓉的性格说道：“自然也是来看吕小姐的，祝吕小姐新的一年觅得佳偶~”
“呸，流氓！”
吕娘蓉闻言，俏脸一红，美目瞪了一眼洛言这个登徒子，转身向着屋外走去，似乎不愿和洛言多交流了。
这也叫流氓？
洛言觉得吕娘蓉也挺有趣的，目送吕娘蓉远去，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年轻真好，真有活力~
洛言年纪已经大了。
过完年就十九岁了，真正成年了……
没一会儿。
吕不韦便是姗姗来迟，身穿锦袍，面带和煦的微笑，看着前来拜年的洛言，轻抚胡须：“正淳如今的面子可真大，老夫再三邀请才能见到人。”
您老不惦记我的身子，我能这么抗拒？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又觉得这话有歧义，心中又补充了一句：拉皮条的老东西。
“政务实在繁忙，相国勿怪！”
洛言拱手致歉。
“政务再繁忙，这生活也不能乱啊，正淳，你过完年也十九了，年纪不算小了，该成家了。”
吕不韦旧事重提，轻抚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洛言。
“相国说笑了，近几年我还没有这个想法。”
洛言委婉的拒绝了，他可不会娶吕不韦的女儿，这软饭可不太好吃。
再说。
他要是真的娶了吕娘蓉，王太后赵姬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旋即，洛言也不给吕不韦继续找茬的机会，将话题引向了正题：“相国，这是我与李斯共同完成的新秦字草稿，请过目！”
说着，洛言从怀中取出了一叠纸递给了吕不韦。
“秦国若要天下一统，文字必然得统一，此事越早完成越好！”
吕不韦接过这小篆草稿，此事他早已经知晓，只是没想到洛言和李斯的动作这么快，竟然这么快就拿出了成品。
“你打算怎么做？”
吕不韦打量了几眼，便是发现了小篆的优势，书写更加简练，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询问道。
“明年开春我打算修建学宫，钱财方面商会那边已经够了，之后从秦国各地挑选三百名十岁左右的少年，他们将是学宫的第一批弟子，五年后，他们便是种子！”
洛言看着吕不韦，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事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第一批学子他不会要多少，三百名正好，其中聪慧者可以继续留下来进修，成绩一般者，下放到秦国各地教书。
五年后，便可以招收新的学子。
这五年，洛言也会从诸子百家网罗人才，为学宫打基础。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彻底！
秦国一统是最好的整改时代，将整个文明彻底梳理一遍的好时机！
“……正淳，你的心很大！”
吕不韦自然听懂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表情略微严肃，沉声地说道。
“为了秦国，为了天下，我责无旁贷！”
洛言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吕不韦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此事老夫没意见，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老夫会支持你，只愿你，不忘初心！”
说到这里，吕不韦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
他很清楚这学宫一旦办成之后，洛言的声望将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尤其是五年后，一代代学子从学宫走出之后。
这些可都是洛言的门生，所学文字甚至都是洛言所创，可想而知未来会是何等的场景。
“我会的。”
洛言看着吕不韦，轻声地应道。
吕不韦点了点头，随后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王上加冠礼在即，之后，老夫会逐渐将权利过度给王上，期间，正淳可得好好辅佐王上……”
这话你和我说了没啥用啊……洛言闻言，瞬间就明白了吕不韦话语之中的意思，这老头子想让自己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但此事嬴政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因为洛言三言两语而改变态度。
最关键，嬴政和洛言聊过这件事情。
嬴政没那个耐心等下去了。
吕不韦的逐渐是多少年，谁也不清楚。
嬴政不可能再给吕不韦两到三年时间慢慢过渡。
不过这话洛言显然不好说，所以他只能打着马虎眼，模棱两口地应道。
一阵闲聊，说了不少没有营养的话语。
吕不韦便是再次露出了狐狸尾巴：“再过一段日子便是娘蓉的生辰，正淳到时候来赴宴，老夫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认识。”
“这……合适吗？”
洛言干笑了一声，看着吕不韦，询问道。
“老夫亲自邀请，有什么不合适的，莫非正淳连这点面子都不愿给老夫吗？”
吕不韦笑眯眯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尼玛~软刀子！
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声，唯有苦笑了一声，应道：“相国邀请，岂敢不从！”
“好，就这么说定了。”
吕不韦轻笑道。
随后两人约定了一下时间，洛言便是起身告辞。
吕不韦亲自将洛言送出府邸，眼神闪烁，轻抚着胡须，不知道再算计着什么。
……
洛言坐上马车，吩咐天泽驾车回府，此刻表情也是有些凝重，他有预感，吕娘蓉的生辰不是什么好宴。
所谓的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无疑就是吕不韦的那些心腹。
偏偏这种近乎粗暴的捆绑方式，洛言还没办法拒绝。
吕不韦终究还是秦国的相国，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他吧？
那不亚于将双方的脸撕下来。
“走一步算一步……”
洛言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终究还是他在秦国的底蕴太低，有些方面根本无法拒绝吕不韦。
至于赵姬这碗饭。
说实话，完全是洛言单方面安抚，洛言不可能真用到赵姬这层关系，一旦用了，那无疑宣布了一些事情，后遗症太多，他没那么无脑。
哪怕用到阴阳家的关系，洛言也不可能轻易动用到赵姬。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让天泽改换路线，他打算去见见赵姬，顺便倾诉一下自己内心的委屈。
最近赵姬搬出了王宫，去了咸阳城的一处行宫，南离宫。
因为刚过完年，洛言这几日也很忙，没有去看她，现在正好有闲暇，可以去看望一下，顺便投喂一下，省得她闹腾。
一路无话。
南离宫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位置赵高却是早已经告诉了洛言，甚至还特意将通行的令牌交给了洛言，就连整个南离宫的守卫也是全部换成了东厂的人，一群只会干事的瞎子聋子。
赵高不愧是宫中出身，办事就是仔细，有着一般糟汉子所没有的细腻之心。
洛言心中默默给自己这位便宜兄弟点个赞！
南离宫坐落在城南一处小山的旁边，傍山而建，一旁还有着一处宽阔的人工湖，四周人迹罕至，极为幽静，适合养人。
沿途周围，不时有着身穿统一制式的宫中禁卫巡逻而过。
守卫着这座皇家别院。
当然，这些普通侍卫是拦不住洛言的。
至于那些东厂的宫内高手，虽然能察觉到动静，可看到洛言令牌和面容之后，便是相继退后，任由洛言翻墙进入，甚至还主动告诉洛言赵姬在何处，听得洛言有些尴尬，总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偷那啥的小贼~
他其实真不是这种人。
但不得不说，蛮有感觉的。
让洛言不由得回想起在韩国王都新郑的一段岁月，那时候和嫂嫂……
想到嫂嫂，洛言心头一热，他终究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不由得速度更快了几分，很快便是摸进了王太后的寝宫，钻进半透明的纱帐内，拉起帘帷，好似一个捕鱼达人，就等小鱼儿自投罗网，静静的依靠在榻上，嗅着那熟悉的味道，随意的将衣服解开，仍在一旁。
做好了大鱼入网就扑过去的抓的准备。
……
在洛言忙着捕鱼的时候，太傅府也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为紫色锦袍的年轻公子，仰着自己那俊朗不羁的面容，打量着太傅府那高大的门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正淳兄现在是越混越好了，相比之下，我这个韩国九公子倒是越混越差了……”
不过小半年没见，洛言如今的身份便是一跃而起，成了他都有些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当真是光阴荏苒，令人感慨。
“又自怨自艾了，我不也倒霉陪着你一起过来了吗？”
俊俏潇洒的公子哥身旁站着一名成熟妩媚的御姐，一袭端庄冷艳的紫意难言风情，说话间，一颦一笑都透着难言的成熟韵味。
那是一种熟透了的感觉。
似乎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出来。
令人恨不能上去啃上一口。
这是一个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心动的绝世尤物。
“紫女姑娘，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你哪是陪我来的，你明明就是想见他了，陪我来也只是顺带的，这样说才对嘛。”
韩非闻言，不满的看着紫女，纠正道。
一副这个锅他不背的表情。
“知道还说出来。”
紫女完美精致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笑意，冷艳妩媚的眸子似会说话一般，调笑的刮了一下韩非，掩嘴轻笑道。
韩非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话可说，被扎心了。
这狗粮吃的很撑。
“走吧，该你敲门了，你总不会让我去敲吧？”
紫女对着韩非扬了扬头，示意道。
“话说，我还是不是流沙的老大？”
韩非指了指自己，一脸郁闷地说道，他总感觉自己这个老大当的很没有存在感。
当然，这话也只是说着玩。
抱怨了一句，韩非便是向着太傅府大门走去。
“你确定他在吗？他要是不在，咱们可进不去~”
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泛着一抹思念，看着高大的大门，柔声的询问道。
这太傅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出入的。
韩非却是自信地笑道：“应该没问题，和他一起入秦的那些百越人你我都见过，他们若是在府上，自然会放我们进去。”
紫女闻言，微微颔首，美目略微失神的看着这座高大的府邸，心情莫名有些紧张。
她也没想到这么快能再见面。
紫女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洛言的身影，双手微微用力的握了握，终究有些紧张他，很想知道他这段时间在秦国过得好不好，累不累。
这秦国可不比韩国，权势斗争更是复杂，而这些本就是洛言最讨厌的。
你还好吗？！
……
被紫女惦记的某个狗东西正在策马狂奔，丝毫不知鱼潮将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翻船？不存在的！
从赵姬这边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赵姬也是相当黏人，甚至要求洛言留下来过夜，此事洛言如何能答应，身为一个当世绝无仅有的好男人，无论在外面怎么鬼混，晚上都是要回家的。
这是一个有家男人必须遵守的规则。
一路无话。
洛言坐着舒服的奢华马车，依靠在车壁上小眯了一会，休养了一下精神，同时思索着今晚是搂着焰灵姬睡好呢，还是抱着惊鲵好呢？
亦或者胆子肥一点，试试大被同眠~
当然，这想法只能私下里幻想了一下，洛言胆子没那么肥，去挑战惊鲵和焰灵姬的底线。
真当惊鲵的剑不利索，亦或者焰灵姬的火不烧人？！
刚刚进入府邸。
开门的侍卫便告诉洛言家里来客人了，一男一女，专门来拜访他的。
洛言有些意外，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韩非身上去，他现在肚子有点饿，在赵姬那边损耗过大，需要好好饱餐一顿。
顿时大步向着后院走去。
然后。
很快洛言便是感觉心中一抽，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感觉，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后院之中的紫色倩影，那熟悉的面容和身段，那是无数次负距离接触的熟悉感，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对方。
相比起曾经在紫兰轩的妖娆装束。
如今的紫女多了一份端庄冷艳。
原本的贴身紧衣开衩长裙，也换成了一身比较正式的端庄长裙，紫色的长发梳成发髻，发簪束缚。
多了一份恬静，少了一份媚俗。
整个人似乎更美了。
看着这熟悉的人影，洛言喉结忍不住动了动，最终憋出了一个名字：“紫女？”
这一刻，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
同时一瞬间回想起各国入秦观礼的名单，韩国的使臣便是九公子韩非。
妈的，大意了！
万万没想到，韩非竟然会将紫女也带来，这真是一个“惊喜万分”的礼物！
“恩？你回来啦。”
紫女端庄的跪坐在桌案旁，双手交叠，轻放在双腿之间，冷艳温婉，那双深邃的紫眸在看到洛言的瞬间，眸光微闪，荡漾起一抹难言的温柔和情意，微微眨动，声音温婉轻柔，犹如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注视着洛言。
坐在紫女对面的则是焰灵姬。
这妖精穿着浅红色的薄纱长裙，将身材勾勒的越发完美，单手撑着白皙的下巴，微微仰着那张祸国殃民的面颊，如梦似幻般的眼眸泛着一抹笑意，落在洛言的身上，轻声地说道：“回家啦。”
话音落下，却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交织的双腿，一只脚丫微微翘着，脚尖勾着一只水晶高跟鞋，白皙完美小腿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似乎还担心洛言看不真切，摇摆着。
这气氛不对劲。
洛言瞬间就感觉这股不对劲的气氛，看似毫无问题，但紫女和焰灵姬对待自己的反应都很有问题。
换做单独相处的时候。
无论是紫女还是焰灵姬哪一个不会直接扑入自己的怀中？
尤其是两女的话。
焰灵姬这话语看似没问题，实则有点宣誓主权，争风吃醋的味道。
“门口的侍卫说府内来了一男一女做客，我还想是谁呢，没想到是你们，紫女，韩非他人呢？”
洛言当做没嗅到这危险的氛围，经验老到的他嘴角笑意不减，看着两个绝色佳人，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没有丝毫忏愧之色的坐在了两女的中央，一脸好奇地说道。
心中已经做好了拉着韩非挡一波的想法。
只要韩非一出现，立刻拉着他出去喝酒，讨论这一次他出使秦国的事情。
无论如何。
这第一波的火力自己是不想硬抗的。
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尤其是这个时候。
只有当两女不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才是慢慢安抚，靠着嘴巴和身体哄骗的时机。
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时机不好。
至于同时哄两个女孩子。
洛言还没见过谁有这个能耐。
尤其还是两个这么优秀的女子。
这又不是逛夜店，随便差两个就带走。
“他呀，他见你不在，便先走了，说明天再来找你。”
紫女闻言，美目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似乎看穿了洛言的小伎俩，柔声地说道。
卧槽！
论机灵还是狗日的韩非最机灵，亏他舍身饲虎帮他搞定了大鲨鱼明珠夫人，他就这么对待自己的？
亏自己还将他当成兄弟。
竟然看情况不对劲就跑了，还是人吗？
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分毫，迎着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很自然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抵达的秦国，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招待你们~”
“今天刚到，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紫女温柔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可这好像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焰灵姬掩嘴轻笑了一声，调侃意味的十足的看着洛言，打趣道：“老爷，你怕不怕~”
“老爷？看来你在秦国过得很不错，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紫女无视了焰灵姬前半句，深邃的紫眸扫了一眼焰灵姬，意有所指的对着洛言询问道，美目之中的温柔之意少了几分，多了冷意和距离感。
任谁千里迢迢来看情郎，却发现情郎在风流快活，都不会舒服和开心。
紫女自然也不例外。
没有直接甩脸走人，那无疑是紫女的修养以及对洛言的在意。
就看着你们说话了，我这还没说话呢！
洛言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伸出一只狗爪子直接握住了紫女的手，用力的握住了，笑道：“什么惊吓，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焰灵姬你见过的，惊鲵呢？怎么没出来陪你们一起聊天。”
洛言打算拉惊鲵出来挡一波，反正惊鲵的性格不会干出争风吃醋的事情。
反正情况已经这样了，干脆就将水搅浑。
“姐姐刚才还在这边喝茶的，现在应该去照顾小言儿了，我正好没事做，便陪着客人了~”
焰灵姬眼眸灵动，扫了一眼洛言的狗爪子，语气加重了几分，尤其是客人二字，提醒洛言注意点分寸。
洛言说过的，让她当这个家的女主人，这话，她有资格说。
还玩上瘾了！
洛言有些无语的看着焰灵姬，两女又不是不认识，至于这么掐吗？
果然，漂亮的女人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友情。
尤其是涉及到男人方面！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紫女优雅的抬头，美目看了看焰灵姬和洛言，轻声地说道。
“别闹！”
洛言又伸出了一直狗爪子，抓住了焰灵姬的小手，同时不忘瞪了一眼焰灵姬，沉声地说道。
紧接着在两女的注视之下，先发制人，直接卖惨：“我在秦国很累的，政务繁忙，还需要游走各方势力，勾心斗角，操劳无比，无时无刻不再考虑咱们的未来，每日唯有回到这里才能缓解一下紧绷的心，答应我，别闹了好吗？
安静的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洛言握着两女的手，各拿着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眉宇间多了一份疲惫和惆怅，但眼神却是温柔的看着两女。
一副，我如此操劳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
此刻，若是韩非还在，听到洛言这番话语，估计会惊为天人。
洛言这张嘴巴可真能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就只有你了
这么一会儿，洛言已经稳定了思路，一开始见到紫女的惊悚已经不存在了。
因为焰灵姬不是其他女人，两女是认识的。
听到洛言的卖惨。
紫女和焰灵姬的眼神也是微微变了变，前者自然是心疼和关心，而后者则是柔情似水。
迎着两女的目光。
洛言再接再厉，紧紧的握着两女柔软玉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叹道：“人生短暂，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人死灯灭了，我不想欺骗你们，尤其是对我心爱的女人。
你们两个我都喜欢。
人生在世，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便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却有幸遇到你们两个人。
可见老天爷对我的钟爱，知道我从小缺爱~”
一边说着，一边卖乖的看着两女。
“差点着了你的道。”
紫女眼眸微微失神了片刻，随后才回过味来，深邃的紫眸带着一抹媚意，白了一眼洛言，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同时好笑又好气地说道：“这般甜言蜜语，你还是留着骗骗小姑娘吧。”
这一刻，令紫女想起了自己和洛言初次见面的时候。
这家伙就是如此的油嘴滑舌，说话不着调。
一转眼也是过去许久了。
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
哪怕成了大秦的大良造。
他还是他。
“看来人家不吃你这一套哦~~”
焰灵姬看了一眼紫女，随后美眸中洋溢着柔情蜜意，柔柔的看着洛言，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颔首，柔声地说道：“不像我，一直都很好骗，是不是呀，我的老爷~~”
话音落下。
那勾着水晶高跟鞋的脚丫缓缓落下，顺势穿入其中，起身，一双玉腿修长笔直，灯光下，透着难言的美丽，恍若艺术品。
“哒哒~”
高跟鞋踩着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焰灵姬弯腰，身段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曲线，双臂伸出，当着紫女的面，搂住了洛言的脖子，长袖缓缓滑落，露出了白皙的皓腕，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洛言的面容，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充满了火热的情意，红唇抿动间。
“你是我的。”
焰灵姬仰着那张堪称绝世的精美容颜，美眸之中泛着一抹认真和倔强。
话语声并不重，却似乎在宣示着主权。
洛言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焰灵姬会来这么一手，就在他打算搂住焰灵姬的时候。
这小妖精却是豁然起身，伴随着一阵香风便是出现在了一旁。
焰灵姬踩着高跟鞋，越过洛言几步，转头，侧颜看着紫女，嘴角笑意不减，随后看着洛言注视过来的目光，轻笑道：“不过，今晚，你可以陪陪你的老情人，叙叙旧，省得你说我争风吃醋，哼~”
娇哼一声，眉宇间浮现出骄傲。
似乎再说她不屑为了一个臭男人吃醋！
周身顿时有着火焰浮现，旋即化作火焰中的精灵，消散在了房屋内。
洛言看着火焰消失的位置停顿了片刻，随后便是看向了紫女，带着一抹苦笑道：“她让我陪你。”
紫女无疑比焰灵姬要成熟一些，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对于洛言的感情也很少会表露出来，至少在有外人的时候，她是不会轻易表达出来的，待得焰灵姬离去，才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她很在乎你，不过，你好像惹她生气了。”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你也生气了。”
洛言看着紫女那双平静的眸子，不动神色的移动身子，然后伸出一双猪蹄子，搂住了紫女纤细的腰肢，将其抱在怀中，摩挲着她的耳垂，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走掉了一个，对于洛言而言是个好消息。
一个个的安慰，难度肯定要比两个一起安慰要容易的多。
紫女身子微微一僵，握住了洛言抱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想要挣脱开来，可却挣脱不开洛言那蛮横用力的双臂，尤其是当手腕处一只古朴手镯滑落的时候，那挣扎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小，最终认命般的任由洛言抱着。
也许，她内心深处也不愿挣扎，只是她缺乏一个不挣扎的理由。
靠在那无比熟悉的怀抱之中。
紫女侧过脑袋，深邃的紫眸看着洛言的面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多起来的胡渣，似乎想到了洛言在秦国的不容易，没有再闹，只是轻声的自责：“我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点难受，要是我一直跟着你，是不是就不会有她了。”
说到这里，紫女自己也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抹伤感。
当初，她若是放弃一切，跟着洛言一切来秦国，也许一切都会大不一样了。
但她终究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韩国也有她割舍不掉的东西。
这个问题……洛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毕竟没了焰灵姬还有焱妃，没了焱妃还有月神……
面对紫女那令人心碎的眼眸，洛言没有躲闪，相反，他很诚实地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个人很多情，不是一个值得爱的人，但我可以用韩非的性命发誓，对你的爱，我是认真的。”
说着，抱紧了紫女的腰肢。
数月不见，紫女的身材还是极好~
“你还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啊，油嘴滑舌，毫无诚意，哪有人发誓用别人的性命发誓的。”
紫女闻言，终究是没忍住，笑了起来，用拳头锤了一下洛言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当真有点服了这家伙了。
她还以为洛言会说一些情话哄哄她的。
“这不是怕你心疼我吗？好吧，那我就用自己的性命起誓，若是我对紫女的爱是假的是骗人的，那就让我不得好……”
看着紫女笑了，洛言顿时满脸严肃的起誓。
不过话语没说完，便是被紫女用手捂住了。
“我又没说不信你。”
紫女微微摇头，深邃的紫眸倒映着洛言的面容，笑意收敛，柔声且认真地说道，随后，便是靠在了洛言的怀中，享受这一刻的独处，她真的很想他，甚至很想一直陪着洛言。
只是有一句话紫女没有说出口：
哪怕这些都是假的，那也别让我知道，我只愿你好好地……
当爱一个人爱到极深的时候，她们都会自己骗自己。
这一点，无论男女都一样。
洛言一时间心情也是平静了下来，难得的心无杂念，轻抚紫女的发丝，柔声地说道：“这段日子还好吗？紫兰轩的那些小姨子们如何了？”
“怎么，一个小妖精不够，还惦记着紫兰轩的姐妹？”
紫女闻言，轻笑了一声，似乎想起了洛言还在紫兰轩的那段日子，调侃了洛言一句之后，才轻声地说道：“她们挺想你的。”
洛言和卫庄那些男人有些不一样，他很轻易的就和紫兰轩那些女人打成了一片。
这份情谊在紫兰轩的那种地方很难得的。
“要不让她们来秦国吧~”
洛言沉默了一会，建议道。
“她们不会依靠一个男人过日子的~”
紫女看着洛言，虽然知道洛言是好意，但她还是轻声地说道，她相信洛言知道自己的意思。
紫兰轩的那些姑娘们都是一些乱世之中饱受欺凌的女子。
常年的困难人生让她们明白，人只能靠自己，尤其是女人。
本是风月女子就为人看不起，若是连最后的一丁点活着的尊严都没有了，那她们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这也是紫兰轩与其他风月场所不一样的地方。
“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安排她们的生计，紫兰轩终究不可能一辈子存在，她们之中不少也年纪大了，找个老实人嫁了也许更好，你也不希望她们这么一直下去~”
洛言轻声地说道。
以他如今的身份，安排几十个女子的生计根本没有难度，无疑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她们的出身，说实话，这本身就不是问题，因为战国时期对女性的容忍远比后世更高。
“她们可是流沙的骨干~”
紫女有些无奈的看着洛言，提醒道。
流沙的人本来就不多，其中不少还是流沙的成员，洛言想要将紫兰轩整个要来，让韩非和卫庄怎么办？
“我只关心小姨子们过得好不好。”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后看着怀中的紫女，柔声地说道：“最关键，我不想你以后伤心，我知道你一直将她们当成家人，无论是紫兰轩还是流沙在我看来都不是长远之计。”
紫女看着洛言的眼神，失神了片刻，随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靠在洛言的怀中。
就在这个时候，洛言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紫女微微一愣，随后掩嘴轻笑了起来，看着洛言：“肚子饿了也不说，厨房在哪，我去给你准备一些酒菜~”
“这不是你来了吗~高兴的我忘了~”
洛言闻言，只是说道。
紫女白了一眼，姑且信了。
……
酒足饭饱之后，洛言被赶出了客房。
洛言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觉得紫女在忽悠自己，吃饭的时候，一脸笑眯眯的，闲聊着往事，似乎焰灵姬的事情就此揭过，结果吃完饭就将自己关在门外，要知道，这里可是自己的家。
最关键。
紫女骗了洛言。
嘴上说着没事，相信洛言，但却却把门关的这么紧，都不让自己进门。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他们之间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他真的只想聊聊天，叙叙旧情，仅此而已。
不过也怪自己。
一个不注意，便被紫女关在了门外，当真是失误，还是这么低级的失误。
得检讨，日后必不可少再犯。
“紫女，我还没进去呢，开门呀。”
洛言敲了敲门，试图挣扎一二。
“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你刚才不是说你在秦国很累吗？好好休息~”
紫女声音轻柔的传出。
紧接着屋内灯光一灭，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逼我去找惊鲵啊！
不过洛言也不傻，这个时候自己要是走了，那就真的要有隔阂了。
必须一鼓作气，帮紫女畅通一下心气。
洛言眼睛思索了一下，便是再次敲了敲门，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说着，便是迈步向着远处走去。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的紫女依旧站在熄灭的烛火旁，修长窈窕的身姿在黑暗中依旧能看到那傲人的弧度。
盘靓条顺。
哪怕是黑夜也无法遮掩，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眼热。
“哎~”
站立良久，一声轻叹自紫女的口中传出，心情也是随着洛言的离去变得苦闷了起来，所谓的休息也成了谎言，漫漫长夜，身处异乡，本以为心爱之人，却有了别人。
这么多的事情加在一起，她又如何睡得着。
嘴上说不在意，又岂能不在意。
大抵不过是不想让洛言为难。
成熟的御姐总是这般的体贴且暖心，宁愿自己受点委屈。
脚步轻盈，走到了窗边，缓缓拉开窗户，打算透透气。
她不喜欢黑暗。
从紫兰轩那无数灯光的布局，哪怕是夜晚都是灯火通明就看得出来她的喜爱。
随着窗户拉开，清冷的月光洒落进来，紫女眼神呆了呆，一抹惊讶之色浮现在精致的面容上，比起在紫兰轩的妩媚，此刻在月色下的紫女似乎多了一份冷艳优雅。
犹如一朵绽放的紫罗兰。
寒风席卷。
窗外。
某人正笑眯眯的看着紫女，顺势靠在窗口的位置上，对着紫女笑道：“不是休息了吗~”
话音落下。
单手用力，洛言一个翻身跃入了紫女的房间内，上前一步，直接逼得紫女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正好让洛言单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打趣道：“难怪有人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不是也骗人，都说走了，还回来。”
紫女仰着身子，看着去而又返，不经自己同意就翻窗而入的洛言，心中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最终有些不甘心的反驳道。
她很清楚，此刻放洛言进来是何等的凶险。
“还有一句话我没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同理，越俊俏的男人也同样会骗人。”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脸皮真厚，你又不俊俏。”
紫女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颊，眼眸中带着一抹宠溺的爱意，柔声地说道。
“肯定是屋内灯光太黑，咱们点灯仔细研究一下我究竟俊不俊俏的问题。”
洛言说着就拉着紫女的手去点灯。
“你干嘛脱衣服。”
紫女看着点完灯就迫不及待的脱衣服的洛言，伸手捂面，眼眸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洛言，没好气地说道，心中也是无奈，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这家伙了，当真是晕了头。
“不脱衣服怎么让你整体研究，你不想知道我在秦国有没有受伤吗？”
洛言很无辜的看着紫女，一副研究学术的表情，说着就解开了腰带。
紫女闻言，先是一愣，关心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洛言的身体，最后发现完好无缺，亦如小半年之前。
只是许久不见。
陡然再次面对这种场景，还是细心观察之下，紫女的心也是轻颤了一下，哪里不清楚自己被洛言骗了，顿时有些羞恼，俏脸微红，紫眸微醺，瞪了一眼洛言这狗东西：“你就不怕我给你剁了。”
“不怕，你不舍的~”
洛言善解人意的拉过紫女到自己怀中，点着灯，看着紫女那张越发妩媚动人的面容，自信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
紫女神情端着冷意，盯着洛言，冷哼道。
“今晚给你机会，只要你有本事坐断了！”
洛言在紫女耳边轻声地说道。
紫女俏脸更红，一时间心中只能轻叹一声冤家。
不一会儿。
灯火阑珊处，人影交叠，奏一曲凤求凰……
……
这边旧人相会。
另一边的焰灵姬却是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倒床就睡，也不去想洛言和紫女会如何如何，不知过了多久，似已至深夜，酒劲上涌，绝美的俏脸带着一抹醉人的红晕，伸手抚额，感觉头有点疼，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
随着一个热毛巾擦了擦面颊，清爽的感觉令得焰灵姬不由得睁大了眼眸，晶莹的眼眸眨了眨，看着出现在塌边的洛言，失神了片刻，红唇动了动，梦呓道：“你怎么回来了，不陪你的老情人吗？”
说着，不乐意的卷了卷身子，只是美目一直死死的盯着洛言。
“不会喝酒就少喝点~”
洛言给焰灵姬擦了擦脸，起身端来了一碗小米粥：“晚饭也不吃，现在肚子饿了吧，起来，喝点小米粥再继续睡。”
“我要你喂我~”
焰灵姬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洛言，娇声道。
洛言摇笑了笑，伸手将焰灵姬抱在怀中，用被子盖好，防止受凉，随后开始喂这只小懒猫。
焰灵姬这小妞脾气倒是不小。
转身就直接不吃饭，醉宿。
要不是紫女不堪折腾将他踢出房间，他还不知道这小妞晚饭都没吃。
“这么大个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
洛言没好气的训斥道，然后动作温柔的伺候着焰灵姬。
焰灵姬靠在洛言的怀中，听着洛言的训斥声，也不反驳，吃着小米粥，似乎感觉头不那么疼了，静静的看着洛言。
待得一碗小米粥喝完，洛言才将焰灵姬又放回了被子里。
与此同时，焰灵姬突然问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我和她，你更喜欢哪一个？”
她很好奇。
这就是御姐和妖精的区别，紫女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迎着焰灵姬的眸子，轻声地说道：“紫女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以为她会和我过一辈子，那时候我也想过娶她，但她没答应，她心里有些东西放不下，你是我第二个女人，我说过，你是这个府邸的女主人。”
当然，主要还是惊鲵不争这玩意。
只剩下一个焰灵姬，不给焰灵姬给谁。
至于未来，先稳住当下才是关键，日后，走一步算一步。
看似没有答案的话，实则却是回答了焰灵姬心中的问题。
“我就只有你了……”
焰灵姬展颜一笑，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手指轻轻拉着洛言的衣角，莫名有些柔弱，低声轻语。
洛言心中一颤，轻抚焰灵姬的脸颊，许诺道：“我说过，我会宠你一辈子，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没人能欺负你。”
只是洛言没想过。
这个可能欺负她的人也许是自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养眼，理直气壮
翌日一早，韩非便是再次来府邸拜访了。
只是当看到气氛和睦的紫女和焰灵姬的时候。
韩非有点意外。
而当看到洛言坐在两女中间谈笑风生的时候，更是感觉一阵惊悚。
这画面不对劲，很不对劲！
昨天他没等到洛言回来，便被紫女和焰灵姬之间那股暗流涌动的杀气给逼走了。
那股肃杀之意，当真恐怖无比。
令他都不敢讲话。
当时的韩非正襟危坐，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最后实在受不了那种气氛，才告辞了。
走的时候。
韩非心中也是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很期待洛言被两女剁掉的场面，那一定很有趣。
这不。
一大早他就赶过来了，想见见洛言有没有被怎么样。
可这画面却与韩非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洛言不但没有任何事情，似乎过得还很不错，面色红润，一看昨晚就春风两度，小日子过得无比的惬意。
这一幕，让韩非很难理解。
洛言究竟怎么搞定紫女和焰灵姬的。
洛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韩非这个好朋友，好兄弟，微笑着起身，走了过去，张开了双臂，打趣道：“韩兄这一大早来的倒是颇为积极啊，莫不是专门为了过来吃早饭的？”
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来这么早是为了来看戏吧！
洛言哪里不知道韩非这损友的想法。
“咳咳，吃过了，吃过了。”
韩非享受了一下洛言热情的拥抱，被抱的有点胸闷，脸色微微一白，咳嗽了一声，连忙说道，同时还不忘给洛言一个眼神。
可以呀，怎么做到的！
区区两个，再来两个又如何？
洛言淡定的回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像极了西门吹雪独孤求败的眼神。
别管再来两个扛不扛得住。
至少在此刻，绝对不能弱了气势。
韩非惊为天人。
洛言这番气度真乃大丈夫！
两人眼神默契的交流了一下，很快就是分开了，默契的没有聊这件事情。
“走吧，去我书房聊，我也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洛言和紫女焰灵姬打了一声招呼，便是抱着韩非的肩膀，拖着他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今日没有朝会，他可以和韩非好好聊聊。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不错~”
焰灵姬看着紫女，轻笑道。
紫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韩非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凝重。
因为这一次来秦国，她与韩非都不是来游玩了。
……
书房内。
洛言和韩非相对而坐，侍女将香茗送上。
伴随着一阵淡雅的茶香味。
韩非也是吸了吸鼻子，神色露出了几分陶醉之意，轻叹道：“好茶，这茶想必价格不菲吧。”
“不清楚，都是别人送的，有些是宫中赏赐的，你若是喜欢，等会可以带些回去，反正这玩意我也喝不出什么感觉，平常都是解渴用的。”
洛言闻言，很随意地说道。
他并不喜欢喝茶，当然，也不讨厌，喝着玩还可以。
反正都是别人送的，他喝起来也不心疼。
韩非点了点头，没有纠结茶叶的问题，抿了一口茶水，随后轻声地说道：“我也未曾想到，上次一别，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你的心不够狠，被逼出来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洛言看了一眼韩非，淡淡地说道。
他觉得韩非压根就不该来秦国，秦国可不比韩国。
在韩国，韩非也许可以在游戏规则以内玩点骚操作，但在秦国显然不可能。
因为秦国的很多人都拥有掀桌子的能力，尤其是面对韩非这个韩国九公子。
“迟早得出来看看的~”
韩非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你这一出来，不亚于将太子之位让与你四哥，韩宇和姬无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会借机动手的，一个卫庄可顶不住这个。”
洛言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韩国四公子韩宇绝对是个人物。
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在洛言看来，要比韩非厉害。
韩非虽然才智无双，可惜心不够狠。
身在帝王家，这注定了他的悲哀。
他的性格天生就不适合这条路。
君王之路上哪一个不是尸骸无数，其中有着敌人的，有着朋友的，还有着自己的亲人，哪怕是父子又如何，挡在这条路上，都可以杀。
这一点，韩宇做得出来。
可韩非却不行。
这就注定了韩非的弱点太过明显，也太过容易被利用。
“太子又不是韩王，何况，如今的韩国已经不是一个太子之位所能改变的了，想要改变韩国的命运必须从根源出发，这些都需要时间，而我现在恰恰缺乏时间，所以，我来了！”
韩非看着洛言，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想拖住秦国的步伐？此话你当真不该和我说！”
洛言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说与不说都一样，莫非不说，洛兄就猜不到我的目的吗？”
韩非反问道。
“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洛言看着韩非，冷声地说道。
韩非若真想拖住秦国的步伐，哪怕他不出手，秦国境内也会有许多人对韩非出手的。
“我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在搏命，凡事终究要试一试才知道结果，事事又不是皆有定数，做过了才知道最终的结果，哪怕结局不如所愿，终究是做过了。”
韩非笑意不减，眼神平静，缓缓地说道。
来秦国的这条路，他就想明白了，这条路很难，甚至十死无生。
可他终究来了。
为了韩国。
这是他的选择和坚持。
“我没打算阻止你，只是想到你会客死他乡，心中有些不忍罢了。”
洛言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韩非，轻叹道。
“若真要死了，你请我喝酒就行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嗜酒如命~”
韩非轻笑道。
你可真是个酒鬼！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点头说道：“酒水管饱，你要是愿意，让你喝死都行！”
说着，洛言翻了一个白眼。
“那感情好，不过真到了那一步，洛兄可得帮我照顾红莲，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韩非笑着说道，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最认真的话。
“红莲可不好照顾。”
洛言闻言，也想到了那个像樱花一般的傻徒弟，忍不住轻笑道。
“许她一生平安即可。”
韩非笑容收敛，沉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真到了那一天，谁又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国破家亡的红莲还是红莲吗？
红莲虽然天真浪漫，但她不是真的傻，真的没有感情。
国破家亡四个字真正来临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一点。
韩非和洛言都清楚，但两人默契的没有深谈这些。
也许韩非只是希望红莲能在乱世之中活下去，仅此而已。
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妹妹……
……
借着韩非的由头，洛言出了府邸，一路在咸阳城闲逛，同时和韩非闲聊这段时间的见闻。
两人都没有再聊正事，保持着朋友之间的默契。
韩非没说自己具体要做什么。
洛言也没问。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两人都清楚，说了也白说。
这是各自的选择罢了。
沿途看着秦国的风土人情，评价穿梭在人群之中的妙龄少女，穿着打扮等等，不时引得一些少女怒目而视，有的少女则是怀春的看着洛言和韩非。
毕竟两个骚男的穿着卖相都不错，也算是一表人才，斯文禽兽。
一路畅谈。
洛言带着韩非来到了商会喝酒，同时也给他介绍自己商会的作用：“这算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打算用这些稀缺的商品来拉拢七国的富商，收纳天下之财入秦，借此获得大量的钱财。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打算建造学宫，教书育人，同时创建新的文字，将七国那十数种文字彻底淘汰。
我一直人为，所谓的统一天下不能简简单单只是土地和人，还应该统一文字度量衡等等……”
这些事情，洛言也没有隐瞒的韩非的意思。
因为这是阳谋。
计划早在去年就开始了，他相信韩非也有所耳闻。
面对纸张精盐铁器琉璃等等货物。
七国的商贾和贵族是坐不住的，必然会蜂拥而至，如今尚且还是冬季，一旦如春，商会的规模会疯狂扩张，到时候才是洛言计划真正展开的时候。
“洛兄之才，韩非佩服。”
韩非闻言，哪怕知道这一切最终会导致秦国越来越强，也是忍不住说道。
他也知道为什么洛言选择秦国了。
因为换做他国，无论是哪一国，都守不住洛言所创造的这些东西。
韩国更不可能。
别说展开计划，就连第一步都开展不了，因为姬无夜等人会眼红的，这一切都守不住，甚至走不下去。
想到这里。
韩非不由得想到了洛言留下了那个烂摊子，最近姬无夜可被韩国的贵族折腾的不轻。
也就姬无夜势力庞大，换做其他人，估计已经被坑死了。
还有翡翠虎，现在翡翠虎可是上了夜幕的死亡名单！
此刻。
两人也是走进了屋内。
刚刚进屋，韩非那一脸敬佩的眼神就是古怪了起来，目光怪异的看着洛言。
因为迎面而来了一名气质清丽的绝色女子。
女子一身白色的襦裙，腰间绸缎轻轻束缚，腰肢和胸前鼓鼓被勾勒的越发的醒目，令人不由得将目光注视过去，气质柔美坚韧，待看到洛言的时候，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笑意和光泽，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
这一幕，由不得韩非不怀疑。
寡妇清很快也是发现了洛言身旁的陌生人，顿时眨了眨眸子，随后靠了过来，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民妇见过太傅~”
随后目光看向了韩非，疑惑的看了一眼洛言，不知韩非的身份。
“韩国九公子韩非，我挚交好友，不用拘束，这位是巴氏清！”
洛言看着寡妇清，介绍道。
几个月的交流，洛言差不多摸透了寡妇清的性格，双方交情也是与日俱增。
名词，不要误会。
他洛阿瞒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民妇见过九公子。”
白洁极为恭敬有礼的对着韩非微微欠身，柔声地说道，眉目温婉如水，眼神清澈坚定。
这是一个性格外柔内刚的女子。
韩非瞬间判断出来对方的性格，随后便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入秦之前他也调查过秦国的讯息，其中自然也包括寡妇清这位首富加俏寡妇的女子。
万万没想到，这女人貌似和洛言竟然有一腿。
洛言就当真不怕紫女把他剁了。
韩非嘴角扯了扯，扫了一眼洛言，随后当做什么也没看出来，颇有风度的对着白洁微微一礼，轻声地说道：“姑娘不必如此，我与洛兄乃是好友，不必这般客气。”
“民妇一介寡妇，当不得公子礼遇。”
白洁脸带微笑，柔声地说道，端庄有礼，令人感觉舒服。
“你我也是好友，何须如此，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繁文缛节，都省了吧，麻烦你帮我沏壶茶，今天中午在你这边吃饭。”
洛言微微一笑，像极了暖男，目光温柔的看着白洁，轻笑道。
“恩~”
白洁受不了洛言这种亲昵，俏脸一红，连忙低垂着脑袋，应了一声，便是乖乖的向着后院走去。
太矜持了~
洛言甚至有些怀疑这白洁是不是一个雏，不然何须如此？！
传闻她嫁过去之前，夫君便是身体抱恙，卧床不起，原本准备冲喜，然后冲死了……
随后老爹也挂了……
显然，白洁这个女人一般男子把握不住，非得洛言这种奇男子方能掌握，运用自如！
“人都走了，还看？”
韩非无语的看着洛言，一时间有些头疼，他现在严重怀疑洛言在秦国都干了些什么？
“养眼，你没看！？”
洛言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别以为他不知道，韩非也瞥了白洁的胸口两眼。
大家半斤八两~
韩非哭笑不得的看着洛言，随后便是被洛言拉倒了楼上。
来此是为了喝酒，也是接风洗尘。
秦国是洛言的地盘，不论正事，两人终究是好友，韩国分别之时曾约定，再见时，当一醉方休！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被扣了
一间雅间内。
洛言和韩非随意的坐在窗口的位置，迎着窗口的清风，那丝丝凉意令得酒意更浓，身心似乎都放松了，倍感舒适，仿佛那诸多烦闷的琐事也随着这酒这风而流逝不见。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不曾想还有机会能与洛兄对饮~”
韩非轻笑了一声，洒脱不羁的依靠在窗口处，单臂放在腿上，撑着下巴，眼中带着一抹惬意，轻叹道。
偷得浮生半日闲。
对于韩非这种浪荡子而言。
每日如此喝酒，找几个狐朋狗友聊天聊地聊女人，才不枉此生。
可惜，事与愿违~
“只要你想，这样的机会不会少。”
洛言看着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韩非，举了举杯子，轻笑道。
“我也希望~”
韩非闻言，举起杯子示意，随后洒脱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至于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人生总是这般无奈，不会因为你希望如何就会变成如何。
如此这般随性的喝酒终究只会越来越少。
因为他韩非终究是韩国的九公子。
很快。
韩非便是喝醉了，他的酒量虽然很不错，但和洛言相比，终究身体虚了一些，一旦超过一定量，便不行了。
洛言让寡妇清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便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头攒动，心中也是有些感慨，韩非与他喝酒终究还是找不回曾经的那种感觉了，因为韩非的心事更重了。
也许是因为秦国的情况让他感觉到紧迫了。
这一点无疑和自己有关系。
“咯吱~”
就在此刻，房门被推开了，随后神色憔悴但眼神极为明亮的李斯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属下见过太傅！”
“坐下聊。”
洛言扬了扬头，示意李斯入座，随后举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待得李斯入座，将茶水推了过去。
继续说道：
“韩非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刚有耳闻。”
李斯不明白洛言是什么态度，只能轻声应了一声。
洛言也没瞒着李斯，轻声道：“王上有意将韩非留在秦国，这是一次机会，当然，这一次若是没有机会，日后还是会逼韩非入秦，此事我与王上聊过，王上对韩非的态度你应该知道。”
嬴政心中的天下是法治天下，儒之教化！
韩非师出儒家，又身兼法术，正是嬴政心目中最完美的铸剑师，至于铸造的这柄剑自然是一柄名为天下的剑！
李斯虽然师出同门，但心性略差，加上武遂一事，嬴政心中还是有些不喜甚至可以说是看不上的。
甚至可以说，李斯只是韩非替代品。
若是韩非愿意，历史上也许就没有李斯什么事了。
当然，洛言倒是没有这种感觉，他觉得李斯还是很好用的，吃苦耐劳，远比韩非这个酒憨子好。
至少对洛言而言是如此。
李斯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对待韩非，他的心情从未平静的过。
“不用紧张，韩非与你不一样，他的心一直在韩国，不可能入秦的。”
洛言看着紧张兮兮的李斯，开口安抚道。
“不知太傅何意？”
李斯十分不解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他不明白洛言和他聊这些为了什么。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韩非此番入秦意图不明，接下来，六国使臣都会陆续入秦，我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放在韩非身上。”
虽然和韩非是朋友，但朋友是朋友，盯着还是要盯着的。
不过这事洛言不好办，让李斯来做正好。
“李斯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必会好好招待师兄，以敬地主之谊！”
李斯目光一闪，顿时明白了洛言为何要将韩非领到这里来，沉声地说道。
“韩非能做的，我相信你也可以，韩非做不到的，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洛言看着李斯笑了笑，开始画大饼。
他知道李斯很吃这一套。
……
将韩非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洛言便是离开了。
韩非的事情只能算是一个插曲，洛言不可能因为韩非而改变自己的计划，原本该怎么做，以后还是会怎么做。
太傅府。
洛言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紫女难得下厨，准备好了晚饭。
相较而言，紫女的手艺无疑要比焰灵姬和小鱼她们高个层次。
晚饭，洛言吃的很开心，大快朵颐。
惊鲵则是吃的很优雅，因为她要照顾小言儿，至于紫女的到来，她没什么想法，对于洛言的私生活，她向来是不说什么。
哪怕劝说也只是让洛言注意点身体，不要沉迷女色，过度的损耗精元。
不过当洛言练成了天人法之后，惊鲵便是再也没劝说过。
因为洛言这厮会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在练功。
惊鲵曾经被洛言这句话给顶过！
“看来她做的菜很好吃~”
焰灵姬已经吃完了，她的胃口向来不大，相比起自己吃，她更喜欢看洛言吃饭，单手撑着下巴，美目眨动：“不像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某人吃起来一脸嫌弃~”
说完，娇哼一声，藏在桌肚子里的脚丫子刮了一下洛言的小腿，以示不满。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做饭了。
反正洛言也不喜欢吃！
我又没有自虐倾向……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这话显然不适合吐槽出来。
焰灵姬的心眼儿也不大，小妖精很记仇的。
“你可以和紫女学学~”
洛言将嘴里的饭菜咽下，随后给了焰灵姬一个建议。
焰灵姬闻言，顿时不满的又踢了洛言一下，随后说自己吃饱了，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
洛言一脸无辜的吃着饭，莫名觉得以后家里不会太安静了。
好在紫女和惊鲵的性格都很好，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类型，不然这家会更热闹。
紫女自然也不会真和焰灵姬计较什么，给洛言夹了一些菜，随后说道：“今天无事，给你酿了一些酒，过段时间就能喝了。”
“那得藏好了，韩非那狗鼻子尖的狠。”
洛言闻言，顿时提醒道。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随后有些疑惑地说道：“韩非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以韩非和洛言的关系，韩非应该不至于去住酒楼吧？
“中午他有点喝多了，我就把他安排在了商会那边~”
洛言喝了一口乌鸡汤，润了润喉咙，解释道。
将韩非安排在府邸内不是不可以，但洛言最终还是没这么做，因为不方便。
他书房里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那些东西韩非碰了会有麻烦。
为了韩非的生命安全着想，洛言决定将韩非扔在外面。
“商会？！”
紫女好看的细眉轻扬，好奇的看着洛言。
“那地方是我的地盘，你可以将它当成紫兰轩。”
洛言思索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言语，对着紫女介绍到。
紫女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才不信洛言这些荤话，商会这名字听起来就和紫兰轩那种地方不一样。
不过洛言既然不想多说，紫女自然也不会多问。
有些分寸紫女还是知道的。
洛言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他终究是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注意的。
紫女不至于在这方面让洛言难做。
成熟的大姐姐是很会照顾别人的。
吃完饭。
洛言摸了摸肚子，然后开始玩起了小言儿，小家伙现在已经可以踉踉跄跄的走路了，顶着羊角辫，唇红齿白，和瓷娃娃一样，相当可爱。
“叫干爹！”
洛言逗着小言儿，同时教她说话。
小言儿则是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怪蜀黍，不哭不闹，也不笑。
紫女和惊鲵则是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就在此时。
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便见到了焰灵姬踩着猫步走了进来，眼眸荡漾着一抹笑意，看着闻声看来的洛言说道：“韩非那边出事了~”
“？？”
洛言和紫女直接一愣，看着焰灵姬。
“刚刚有人过来送信，上面说韩非和李斯因为没钱被天香楼扣下了，让你带钱去赎人。”
焰灵姬走着台步来到洛言的身旁，双指捏着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眼眸微微眨动，夹杂着一抹浓郁的笑意，看了一眼紫女，打趣道。
这位韩国的九公子可当真是一位妙人。
竟然因为没钱被人扣下了。
真是有趣。
“？？”
洛言有些懵逼的看着焰灵姬。
“自己看喽。”
焰灵姬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对着洛言扬了扬下巴，笑道。
紫女闻言直接将信帖这拿了起来，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差，黑线布满了额头，声音清冷地说道：“我去一趟。”
“还是我去吧，那地方我比较熟悉。”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紫女，轻笑道。
他有感觉，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李斯现在身价可不低，不至于玩个天香楼没钱了，如今此事还烧到了他这边，要说此事不是针对他，洛言自己都不信。
韩非极有可能是被自己连累了。
当然，是与不是，去了才知道。
“你熟？”
紫女闻言，美眸微微眨动，看着洛言。
洛言迎着紫女的眸子，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他口误了！
“能不熟吗，前段时间咱们的太傅大人可是亲自带人将人家天香楼都给封了~”
焰灵姬也不嫌事大，目光好笑的看着洛言，打趣道。
惊鲵闻言也是看向了洛言，这事她也是头一次听说，以往没怎么关注过。
“整顿咸阳城风气，毕竟年关了~”
洛言神色不变，正气盎然且理直气壮地说道，一副都是政务需要的神情。
“噗~”
焰灵姬没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她才不信洛言这番鬼话。
紫女和惊鲵自然也不信。
洛言嘴角扯了扯，一时间装不下去了，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这女人一多就感觉不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请大人收留
天香楼。
经过上一次被洛言带人严查整改之后，生意也是萧条了一段时间，尤其是在年关期间，更是生意惨淡，直到现在，才渐渐恢复了一些人气，但要回到巅峰时期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有意思了~”
洛言站在天香楼门口处，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微闪烁，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
他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天香楼将人扣下来想做什么？
韩非是韩国九公子，韩国入秦观礼的使臣。
李斯现在也是秦国的官吏，虽然官职不高，但终究也是官僚阶级。
一个风月场所敢这么跳？
甚至将事情闹到了自己这边，这事越想越有意思，当然，也足够离谱。
想不明白。
洛言也就不想了，直接将这些事情抛掷脑后，他可不会怕一个天香楼，农家和昌平君若真想和他继续玩，他也不介意，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直接大步向着这座自己无比熟悉的楼阁走去。
刚刚迈入其中，便是能闻到那胭脂水粉的香味。
数十名打扮倩丽的女子穿梭在人群之中。
中央舞台上。
舞女摆动着婀娜的身姿，乐声悠扬。
所谓的灯红酒绿，寻欢作乐，骄奢淫逸，说的便是这般场景了。
这让洛言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自由的气息。
“客官几人？”
眼尖的侍女小步走了过来，眼神温柔如水，洋溢着娇俏的微笑，对着洛言询问道。
“你们老板娘让我来赎人，我人来了，她将人关在哪里了？可以啊，连他国使臣和本国官员都敢扣留，你们这天香楼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看来上一次查封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洛言微笑着看着这个面生的侍女，不急不缓地说道。
以前天香楼的侍女，洛言大多数都认识。
尤其是那一次事情之后，这个天香楼的女子就没有不认识洛言。
而眼前这个侍女显然新来的，不认识自己。
闻言的瞬间。
侍女脸上的笑意便是微微一凝，眼神有些敬畏的看着洛言，嘴唇动了动，畏惧地说道：“太……太傅大人？”
“看来我在你们眼中已经成了洪水猛兽了。”
洛言看着侍女的眼神，玩味地说道。
“太傅到来，有失远迎，请恕罪~”
随着一声恭敬的话语声传来，天香楼的老板娘茹娘便是扭动着丰腴的身姿走了出来，熟妇的韵味十足。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洛言眯了眯眼睛，嘴角同样带着笑意，走了过去，伸手便是搂住了这个美艳的妇人，打趣道。
手掌一滑，用力的捏了捏。
别管如何。
先收一波利息。
他堂堂一国大良造岂能被一个女人使唤来使唤去？
这天香楼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真当他洛某人脾气很好？
“嘶~”
茹娘吃痛，不过却忍住了，职业素养让她笑容不减，动作温柔的靠在洛言身上，任由洛言欺负，同时不忘娇声哀求道：“太傅，何必为难妾身这一介女流呢，有事咱们去楼上聊~”
“好啊~本太傅今天时间很多，咱们慢慢聊~”
洛言也很想知道农家和昌平君想玩什么，直接应道。
很快。
两人便是上了搂，同时洛言也知道了茹娘想玩什么了。
刚刚进入雅间内。
茹娘便是双腿一软，跪在了洛言身前，轻咬着嘴唇，哀求的看着洛言，道：“请大人收留。”
“？？”
洛言一脸懵逼的看着茹娘，显然没想到茹娘会玩出这么一手。
他还以为来此会遭到农家亦或者昌平君的算计，结果就来这么一手，当真让他有些懵逼了。
“要我收留？怎么，农家不要你了？”
洛言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气质美妇，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自从太傅派人前来整改之后，农家便和这边断了联系，奴家也失去了农家支持，就连昌平君也不愿为天香楼站台了，奴家深知没人护着的后果，这才出此下策，求太傅收留……”
茹娘祈求的看着洛言，哀求道。
不像是假的……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身为演戏高手，洛言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的，当然，也不排除茹娘的演技和田蜜一样出神入化，令人找不到破绽。
但这显然没有必要。
演戏为了什么？
特地饶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将天香楼送给自己？
这显然没必要，无论是昌平君和农家都不会干出这种蠢事，尤其是田蜜的事情发生过之后。
这么说来。
农家和昌平君这是放弃天香楼了？
也是~
当一个据点失去隐藏价值的时候，它本身的意义就不大了。
洛言沉默了片刻，询问道：“你不是农家弟子？”
“不算是……”
茹娘闻言，摇了摇头，轻声的解释了起来。
茹娘并未正式加入农家六堂，而天香楼本身就是用来维系农家和昌平君关系的场所，天香楼每年给昌平君送钱，借此得到昌平君的保护，农家也可以借此与昌平君攀上关系。
这也是变相的保护昌平君。
结果洛言前段时间搞出那么一波。
闹得昌平君急着脱身，假装不愿和农家深入交流。
田光那边自然也得帮昌平君洗脱嫌疑，这么一来，天香楼的处境就尴尬了起来。
而天香楼本身就是一个香饽饽，若是无人罩着，她们会有何等的下场可想而知。
“先把我朋友放出来吧，其他事日后再说。”
洛言打算考虑一下再说，此事可以回去问问紫女的意见。
茹娘闻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
韩非和李斯便是被带了出来，两人都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好吃好喝，身上甚至还有胭脂味，显然在这里玩的很开心。
韩非看到洛言，一脸大写的尴尬。
李斯更是直接掩面，似乎有些不敢见洛言。
太丢人了。
有辱斯文。
来天香楼喝酒玩乐，最后竟然没钱结账，还得让自己的上司来赎人，简直是读书人的耻辱。
这事传出去，李斯估计能在秦国出名。
韩非的脸皮倒是比李斯要厚不少，看着洛言，干笑了一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他自然也知道此事有蹊跷，但事情发生了，终归有点尴尬。
“见过大人，是属下准备不周。”
李斯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脸上有些泛红，缓缓地说道。
这种事情对于李斯这种人而言无疑是第一次。
要不是洛言让李斯好好招待韩非，李斯断不会带韩非来这种地方消费，当然，也是李斯最近有点小钱了，飘了~
万万没想到会被天香楼坑了一波。
“你们出去等我吧，我和老板娘聊一会儿~”
洛言示意两人先走。
韩非和李斯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更没有询问原因，直接转身向着天香楼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改天让你尝尝
天香楼外。
韩非已经和李斯来到了马车旁，同时也看到了驾驶马车的天泽，对于这个百越废太子韩非岂能不认识，当初在韩国，对方可是囚禁了他的大哥，最后更是将他大哥杀死，引得父王震怒，韩国朝野上下都为之骚乱了一阵子。
“……天泽！”
韩非目光清明的盯着天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天泽冷漠的注视着韩非，没什么表情，对于韩非这个韩国九公子，他并没有什么好感，对他而言，整个韩国都是他的敌人。
也就是他实力不够，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介意将韩国的王室屠戮殆尽。
李斯目光微闪，曾经担任过秦国使臣，他自然也清楚韩非和天泽之间的矛盾，沉吟了片刻，便是主动化解略显尴尬的氛围，双目看向了韩非，轻声地说道：“这天香楼扣留我们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洛太傅！”
“它背后有人？”
韩非闻言，顿时好奇的看着李斯，询问道。
“似乎是农家，昌平君好像也有点关系。”
李斯想了想，对着韩非解释道。
有些事情他不可能和韩非细说，也没这个必要。
昌平君……
韩非目光微闪，对于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而且，如今能在秦国朝堂上抗衡吕不韦一二的唯有对方，这一点，就算是洛言也做不到。
洛言如今看似身份地位极高，但实权却无法与吕不韦昌平君等人相提并论。
洛言唯一的优势便是嬴政。
“怎么和农家也扯上关系了？”
韩非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李斯沉吟了片刻，便是对着韩非解释了起来，此事也不算什么隐秘，韩非若是想要知道，打听一二也能打听出来。
……
另一边，房屋内。
洛言目光平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杂念，也没有怎么样对方的冲动，主要是他现在这个人比较金贵，尤其是紫女到来之后，洛言日后的生活作息肯定比较操劳，必须得养精蓄锐。
“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洛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把手，看着茹娘，轻笑道：“钱，我不缺，女人，天香楼的女子虽然都不错，但我不是那种荒淫无度的男人，美色与我而言如浮云，可取可不取，我实在想不通天香楼能给我什么。”
这倒不是洛言吹。
他现在的眼力和口味都很叼了，一般的女子他真的没兴趣。
十八岁已过，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血气方刚，容易被下半身控制的男孩子了。
多次的囊中羞涩让他领悟了何为金贵二字！
“奴家可以帮太傅打探情报，这本是天香楼曾经要做的事情~”
茹娘双手捂胸，似乎担心领口滑落，跪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
情报？
这也是洛言还坐在这里的原因，天香楼身为咸阳城最大的风月场所，本身吸金能力就很强，来往的都是达官贵胄，消息自然灵通，与其做个对比，韩国王都的紫兰轩便是如此。
其价值可想而知。
唯一需要解决的事情便是信任的事情，这对于洛言而言显然没什么难度。
起身，走到茹娘的身前，俯身，轻抚她的脸颊，随后提起她的下巴，在茹娘一脸顺从的表情之中咬在了她的嘴上，吞吞吐吐了起来，不一会儿，她的身体便是软了下来。
洛言倒不是要占她便宜，他只是为了方便下蛊。
虽然不知道白亦非和他便宜老娘是怎么下毒的，但洛言觉得自己这种下毒方式很简便。
“呼~”
洛言很快便是松开了茹娘，随后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的看着身体发软的茹娘，打趣道：“你这是有多久没碰男人了？”
茹娘抿了抿嘴唇，乖顺的低垂着脑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是天香楼的老板娘，自然不需要接待什么客人，而且来往天香楼的达官贵胄也知道天香楼背后的靠山很大，自然不会没事找茬，直到遇到了洛言。
“改天本太傅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洛言轻笑了一声，帮茹娘擦了擦嘴角，许诺道。
他洛正淳一向乐于助人。
茹娘：……
“我刚才在你体内种了蛊虫，往日里没什么副作用，你也知道，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信任，我需要借此来维持信任，日后若是你没其他想法，我自然会为你解蛊。”
洛言实话实说道。
下蛊只是一种手段，其实这玩意也控制不了什么人，尤其是遇到不怕死的，你下的蛊虫再厉害也没用。
人家连死都不怕，你蛊虫能有什么影响？
这也是洛言没对胜七和吴旷下手的原因，这两人都是驴脑子，自己若是指望用蛊虫控制两人，那无疑是想多了，他们更适合打感情牌。
田蜜便是最好的棋子，可以轻易拿捏住这两货。
想到这里，洛言也是有些怀念田蜜这个小蜜罐子了，毕竟她足够妩媚风骚~
男人这种生物都喜欢骚东西……
茹娘是否怕死暂且不知，性格这方面还是需要处处才能摸清楚。
暂时洛言也不指望茹娘能为自己做什么事情。
一切且看日后。
“奴家明白！”
茹娘闻言倒是没有害怕，甚至心中还松了一口气，因为洛言这话无疑是接受自己了。
如此一来，天香楼也有靠山了，她也能保住天香楼和那些姐妹们了。
这世道。
唯有女子才能明白女子在乱世之中是何等的辛酸。
“我先走了，改日来看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起身向着屋外走去，韩非和李斯还在楼下等着自己，他可不适合在这边久留。
茹娘闻言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奴家恭送太傅。”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推门走了出去。
……
当洛言来到楼下的时候，韩非李斯等人正站在马车旁闲聊，待看到洛言才闭嘴。
“两位可以啊，出来玩都不带钱~”
洛言走了过去，一脸玩味，打趣的看着李斯和韩非。
“洛兄还是别打趣我了，我也没想到它这边这么贵，本以为和紫兰轩一个价，哎……”
韩非闻言，有些尴尬地说道。
头有点疼。
不管有没有被人算计，这事闹出来挺丢人的。
他也没想到这天香楼比紫兰轩还要贵，而且贵的离谱，只能感慨秦国有钱人真多。
当然。
一分钱一分货，酒水和服侍也是帝王般的。
李斯闻言，也是无奈，他虽然不差钱，但这种地方当真是第一次来，本着好好招待韩非的想法，他带的钱并不少，但还是低估了。
说到底还是经验的问题，下一次，李斯必然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反正一向穷的叮当响~”
洛言闻言，看着韩非轻笑道，这韩非从来就没有富裕过，在韩国就指望着红莲和紫兰轩过日子，入秦，估计这货也是指望自己这边接济了。
想到这里，洛言看向了李斯，笑道：
“下次缺钱直接去商会取，白洁那边我会说一声。”
如今寡妇清已经算是商会的全职会计，当然，也可以说是洛言的私人秘书，商会的秘书。
在经商方面，白洁还是相当有能力的，挺能干的。
说起能干。
洛言不由得想到了大司命，其实大司命也挺能干的……
“诺！”
李斯拱手应道。
“走吧，送你们回去~”
洛言对着两人示意了一下，轻笑道。
韩非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这天香楼究竟怎么回事？”
“后台倒了，想要投靠我。”
洛言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
李斯和韩非顿时一愣，两人的才智自然瞬间领悟了一些东西。
洛言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天香楼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插曲……
……
昌平君的府邸。
天香楼发生的事情自然很快传到了他的耳中，对于这件事情，昌平君只是目光微闪，随后平静的对着黑暗中的一道人影吩咐道：“短时间之内不要联系了，隐蔽为主……”
天香楼这步废棋似乎发展的比他想象的要好。
茹娘如今傍上了洛言，这无疑将自己从其中洗了出去，其次，昌平君还能借助天香楼的暗子继续控制着一些东西。
不过。
短时间之内，天香楼是不能和自己联系了。
洛言远比他想的要精明，不能马虎大意，田蜜的事情不能发生第二次。
“是！”
一道女音平静的响起。
“下去吧。”
昌平君淡淡的说了一句。
“哗~”
人影晃悠间便是离开了。
昌平君跪坐在书桌上，收敛心思，目光变动间，提笔在纸张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韩非。
紧接着笔不停，继续写。
燕丹。
看着这个名字，昌平君顿了顿，随后才再次落笔，这一次笔画很重，写下了一个名字……李园。
看到这个名字。
昌平君目光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对于李园，他有些想法，此番对方入秦，是一次机会，他必不可能放过。
“但愿这李园能够配合。”
昌平君沉吟了片刻，低声自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这不合适吧？！
翌日朝会。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呈两列站立。
嬴政身穿黑色的王袍，高坐在王座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众人，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散发出来，令人不敢直视，随着嬴政亲政之日临近，那股摄人的帝王之气也是越发的浓郁。
似乎。
他注定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随着一些并不重要的开头戏码结束，昌文君便是率先走了出来，举牌说道：“韩国使臣韩非已经入秦，其余各国使臣也在路上，此番，儒家荀子也会前来观礼，臣提议，王上加冠礼当大办，彰显秦国威仪，威压四海！”
话音刚刚落下，昌平君便是率先走出，应援道：“臣附议！”
吕不韦扫了一眼昌平君两兄弟，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推嬴政上位了，一旦加冠礼结束，他这边的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但这是大势，他阻挠不了，也不会阻挠。
他若真有想法，也不会拖到现在再动手。
对于秦国，对于嬴政，他吕不韦还是忠心耿耿的。
只是……
吕不韦压下心中的想法，拱手说道：“臣附议！”
随着几个大佬带头，群臣也是陆续表示同意，不过是多花一些钱财罢了，这对于秦国毫无压力。
很快，朝会便是结束了。
本打算去找焱妃谈情说爱的洛言被嬴政拉过去了。
……
“呼~”
轻风吹过湖水，荡漾着涟漪，随后卷入亭阁之中。
初春将临，风都是柔和了几分。
不过亭阁之中的氛围却是一点也不柔和。
洛言皱着眉头，看着嬴政。
因为此刻嬴政目光锐利，带着一股属于帝王的压迫感，极为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太傅觉得，该何时开启战争，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这个问题是嬴政第一次问洛言，但态度却是极为认真。
冷漠的话语之中也是透着腥风血雨的味道。
一旁的盖聂和赵高都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嬴政，似乎感受到了这嬴政那股决然和威压。
“五年之内不适合，攘外必先安内！”
洛言沉吟了片刻，本着对历史的了解，对着洛言说出了一个数字，随后继续说道：“王上亲政之后必须整顿朝野，这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这需要时间，其次，便是开战的准备事宜
灭六国容易，但如何治理战后的六国才是大问题。
这些都需要考虑，需要时间！”
“五年，够吗？”
嬴政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询问道。
他知道洛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学宫，此事五年只能算是一个短暂的周期，想要看到成果至少需要十年乃至更多，这是曾经与洛言闲聊之后确定的。
其次便是修路，此事也不是一个短时间的工程。
“足够了，五年，五年之后，大王便可一窥这天下之貌。”
洛言沉默了片刻，看着嬴政，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五年足以初步成效。
最关键。
洛言知道嬴政的心很大，他不可能一直等下去，洛言要是不给个准确的时间，嬴政说不定会提前发动战争。
没了历史上的嫪毐叛乱和吕不韦的事情，嬴政的帝王之路走的更顺畅。
发动战争的时间自然会缩短。
洛言必须得给自己争取一定的时间，将秦国内部一些事情稳固了一下，这样，未来的秦国才能走的更远。
盖聂和赵高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看嬴政和洛言两人。
此刻两人心中什么感觉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
“好，寡人便给太傅五年，这五年内，先生无论想做什么，寡人无不允。”
嬴政和洛言对视了一会儿，目光一凝，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话语之中透着的信任不言而喻。
“臣必定不负大王信任。”
洛言起身，拱手应道，同时心中已经开始计划怎么折腾李斯，五年时间实在太紧迫了，洛言只能往死里用李斯，将十年的计划挤在五年之内完成。
他相信李斯可以的。
不行也得行，因为洛言知道自己不行！
他只负责策划，细节方面离不开李斯这种人，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太傅无需如此，私下，寡人更愿称太傅为先生。”
嬴政起身扶起了洛言，轻声地说道，眼中透露出的宠信令一旁的赵高眼神也是微动。
说实话，嬴政对洛言的这份信任整个秦国都是绝无仅有的。
“先生，加冠礼一事，寡人想麻烦你去说服一下母后，自上次与母后聊过一次之后，与母后之间的关系虽然有缓和，但母后的性子，一般人说话也无用，她若是不想参加，哪怕是仲父前去也无用，所以，寡人想请先生前去试一试。
毕竟母后对先生的印象极佳。”
嬴政看着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带着几分求助地说道。
这种事情，嬴政本来不想说。
不过终究是自己一生唯一一次的成年礼，加冠若是由自己的母后亲自束发，意义也是不一样。
可嬴政自己没把握说服太后赵姬，便是想到了洛言。
因为赵姬对洛言的评价极高。
这些年，嬴政还是头一次见到母后对一个人如此评价，所以，嬴政想让洛言去试试。
天知道嬴政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言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嬴政这小子在试探自己，结果看到嬴政眼神未变，甚至带上了几分求助，心中才一松。
犹豫了一下。
洛言才有些迟疑地说道：“这……这不合适吧？！”
不远处的赵高闻言，眼神微微低垂了几分，进入死鱼模式。
“先生试试便是，成功与否，寡人都不会怪罪先生，此事，寡人也只能求助先生。”
嬴政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整个朝野，能帮到嬴政的唯有洛言，至于其他人，赵姬甚至都不一定会见，对于自家母后的脾性，嬴政也是了解的。
赵姬很倔的。
唯有洛言也许能让自己的母后高看一眼，聊一聊。
洛言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决然，似是去赴死一般，慷慨就义般地说道：“好吧，王上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为了大王，我就算被责骂一番，也是应该的，最多受点皮肉之苦。”
“先生大可不必如此悲观，母后对你评价极高，言语间也透着几分喜爱，想必是喜欢先生风趣的言语，此番去了，哪怕不成，母后也不会责罚先生的。”
嬴政听到洛言答应了，点头安抚道。
你熟还是我熟？
洛言觉得自己对赵姬的了解肯定要比嬴政了解的多得多。
嬴政对赵姬的了解估计只有字面上的了解，她是自己的母亲，以及一些曾经在赵国生活的印象。
至于更多，估计没有了。
两人之间这十数年来，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交流。
不然赵姬也不会变成那副模样。
这是两任男人都是渣男的缘故。
再加上嬴政本身又不讨喜，说话又不好听，还喜欢装冷酷，防备心都很重。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发生长安君成蟜的事情。
“好，臣便竭尽全力一试。”
洛言拱手沉声地说道，话语之中的悲壮令得一旁的赵高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脸。
大家脸皮都挺厚，且挺能装，也会演戏。
但像洛言这般，却是独一档。
盖聂却是有些同情的看着洛言，赵姬的难缠他也是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更是搬到咸阳城行宫南离宫居住了，据说是因为在咸阳宫住腻歪了，对此，嬴政也唯有同意，可见赵姬的随性。
洛言此番去了，还是为了王上加冠礼的事情，赵姬会有什么反应谁也不清楚。
但有一定盖聂很确定。
那就是洛言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出来。
洛言也是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住，但顶不住也得顶。
为了报答嬴政的信任。
此事，他这个当朝太傅责无旁贷！
当一往直前！
……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晚霞鲜艳通红，金红色的光晕似乎给这千朝古都披上了一层美丽的薄纱。
微风吹拂，顺着窗户卷入了奢华的宫殿之中。
垂落的帘纱轻轻晃悠。
似有幽香浮动。
洛言感觉鼻子有些痒，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伸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一双漆黑的眸子倒映着一张精致的犹如玉雕般的妖娆面容，嘴角轻翘，带着一抹坏笑，调侃道：“太后，臣此番已经是鞠躬尽瘁了，您可满意。”
“就你还臣？哪有你这般大胆的臣子，本宫可丝毫看不出来。”
赵姬松开了一缕发丝，嘴角荡漾着淡淡的笑意，一双媚眼之中泛着浓郁的满足，用手指温柔的一点洛言的额头，嗔怪道。
“太后，您这可是翻脸不认人了，这事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洛言松开了搂着赵姬的手臂，单手撑着后脑勺，欣赏着赵姬的美丽和雪腻，同时懒洋洋地说道。
赵姬眼眸眨动，那修长且翘的眼角毛似乎泛着一抹酥酥的电意，含笑的看着洛言，双手轻轻的整理着自己的乌黑长发，在那黑发的衬托下，肌肤更显白皙，气质也越发的高贵雍容：“想让本宫答应也可以，不过，你这小贼今晚得留下来陪我。”
说完，抿了抿那柔润诱人的红唇，贪恋的看着洛言，手指更是轻抚洛言的身体。
赵姬当真就坐地起价了。
本来嬴政加冠礼便没什么问题，偏偏赵姬得知今天的事情之后，便开始乱叫价了。
张口就是一夜，不知道他洛某人的时间很宝贵吗？
夜晚还有几场恶战呢！
不过赵姬的胃口也真的大，不弱于明珠夫人多少。
最关键，恢复了极强。
刚才还没有力气说话，这么一会儿又活蹦乱跳了。
洛言自然不可能答应赵姬这无礼的叫价，摇头拒绝道：“今晚不行，我来你这里可是大王吩咐的，若是留下，你就不怕我明天人头落地吗？”
“你不会先出去，再偷偷溜回来吗？又不是头一次溜进来偷人了。”
赵姬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微微起身坐在洛言身上，双手撑着洛言小腹，轻咬着嘴唇，娇声说道。
她真的想让洛言留下来。
洛言从来没有长时间陪过她，每一次都是一来就走，这如何能让赵姬甘心。
要不是不合适，赵姬甚至想将洛言绑在自己身边。
日日夜夜腻歪在一起。
管他外面天塌地蹦。
你可真聪明……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点佩服赵姬了，不过此事他不可能答应，直接问道：“大王加冠礼的事情吧，你究竟怎么想的。”
此事洛言真没和赵姬仔细聊过，他一直以为没问题的。
尤其是现在大家都是一伙的。
可从嬴政口中说出来，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对母子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赵姬翘臀不动了，眼中的媚意和迷离之色也是收敛了许多，沉吟了片刻，迎着洛言的目光，缓缓地说道：“政儿的加冠礼早在数年之前便可以举办了，不过当时本宫没答应，因为本宫并不喜欢这个儿子。
本宫看得出来，他和他那死鬼老爹一个样子，都是性情薄凉之辈。
若是让他掌权了，本宫岂能好安生了。
不过他终究是本宫的儿子。
拖了这么久，本宫也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本宫答应了便是。”
“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我看的出来，他还是蛮在意你的。”
洛言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赵姬，实在不明白这母子两的关系怎么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在意？他是觊觎本宫手中的权利吧。”
赵姬闻言，冷笑道。
话音刚落。
赵姬脸色也是一转，一抹动人的柔媚之色重新浮现，娇嗔道：
“以前本宫留着那些权利是为了防吕不韦一手，本宫很清楚，在他眼中本宫就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若是手中连这点权利都交出去了，还不被踢出去，不过现在本宫也懒得与他们争了。”
说完，眼眸秋波婉转，盯着洛言，红唇轻轻抿动。
“现在本宫有你了，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
我错了，赵姬一点也不简单……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紧随其后，便是浑身绷紧了。
因为赵姬再次不知死活的坐直了身躯，轻仰着似白天鹅一般的脖颈，红唇微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吟……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份爱，很沉
洛言从赵姬的南离宫出来已经是月上半空，凄冷的月色落下，似一片白霜。
淡淡的雾气缭绕街道。
令得月色更显凄凉朦胧，变得令人的心都碎了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洛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百无聊赖的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有些佩服自己的意志，刚才那么一会儿，他差点就被赵姬的温柔乡给留下来。
好在他意志坚定，知道家里还有人等着自己。
将赵姬折腾的睡着了，洛言便是翻墙走了。
街道的一处角落里，天泽正驱使马车等候。
待看到洛言出现，天泽也是装聋作哑，没有询问洛言去了哪里，在哪里玩，因为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就感觉心跳剧烈抽搐了几下，有种莫名的惊悚感，随后便将这个猜想压下去了。
不敢细想。
因为这个猜想容易死人的，而且会死很多人。
就算是天泽这种百越的杀手都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忍不住看着和没事人一样的洛言。
这货怎么敢的！
“有进步~”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了天泽的目光，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天泽没有直接询问就足以说明天泽的进步了，换做以前的天泽，可不会顾忌什么，想问什么绝对会直接询问洛言。
“盯着点，你这边别出什么问题。”
洛言意有所指的交代了一句，便是上了马车，他相信天泽知道怎么做。
“……”
天泽皱了皱眉头，因为洛言的话变相的说明了一些事情，一时间心中有些沉闷，看着洛言的背影，终究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嘛？
洛言心中腹诽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解释了一句：“因为没得选。”
说完，便是上了马车。
赵姬这事，要不他上，要不嫪毐上，终归会有一个人要上去顶住的。
若无洛言这种大牺牲的精神，如今的秦国绝对不会这么太平。
这些事情洛言能说吗？
他从来不是那种邀功的人。
做人得低调。
天泽沉默了，他无法理解洛言没得选的意思，只能瞎几把脑补。
……
很快，马车便是抵达了太傅府。
因为回来太晚的缘故，焰灵姬和紫女都休息了，本着雨露均沾的理念，洛言便是偷偷潜入了惊鲵的房间内，这几日有点怠慢惊鲵，今夜得好好补偿补偿她。
惊鲵虽然不争宠，但洛言不能不给啊~
熟练的推门而入。
很快便是摸到了床边，迎面的便是惊鲵那双在黑夜之中也是极为清冷的眸子，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娴静淡雅的韵味。
只是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很快便是绷不住了。
因为洛言这个家伙竟然已经将自己剥干净了，同时迫不及待的掀开了被子，挤了进来。
就……就很无赖~
“言儿睡着了！”
惊鲵轻咬着嘴唇，似乎有些头疼洛言这么不通知的就过来，偏偏还拿洛言有点没办法。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惊鲵真的不是洛言的对手。
说话间。
惊鲵便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搂住了，同时一股热气在脖颈位置缭绕，令她身体微微绷紧了几分，同时伸手握住了洛言手，阻止这对狗爪子干坏事。
“我就抱抱，没想干坏事~”
洛言感觉道自己狗爪子被惊鲵抓的很紧，不由得哄骗道。
惊鲵呼吸一窒，她怎么可能相信洛言这种鬼话，真的只想抱抱何必将身上衣服扒光了，语气都是拘谨了几分：“……你把衣服穿起来~”
穿起来等会再扒岂不是更麻烦？
洛言不由得狡辩道：“穿着衣服我睡不着，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穿着衣服睡觉，尤其是和你一起睡的时候。”
惊鲵只有两只手，还能阻止自己不成？！
不一会儿。
洛言咬着惊鲵的耳朵建议道。
惊鲵轻咬着嘴唇，美目之中闪过一抹无奈，认命般的松手了，闭上了双眸
……
翌日一早。
桌前坐了一大桌子的人。
洛言正逗弄着小言儿，不时和惊鲵交流着眼神，看的惊鲵微微侧移目光，不敢对视，心头更是乱糟糟的，只能端着清冷的架子。
洛言的花样，惊鲵当真吃不消。
……
紫女静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这一幕，似乎看出了惊鲵和洛言之间有着些什么，但她没有说出来。
聪明且照顾人的御姐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揭穿这些东西。
何况。
冤有头债有主，真找麻烦也得找洛言这家伙。
不一会儿。
睡眼朦胧的焰灵姬便是走了出来，坐在了洛言的旁边，打着哈气，睡眼朦胧的靠在洛言肩膀上，一副眼睛一闭就能睡过去的架势。
近似梦游一般吃着早饭，看的洛言也是无奈。
一旁的小言儿乖巧的坐在惊鲵怀中，眨巴着乌黑的眼睛，盯着洛言猛看，似乎很不解今早为什么会看到洛言在自己娘亲屋内。
一顿早餐吃的很微妙~
当然，洛言吃的很开心。
毕竟三女单单只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不过出门的时候。
洛言却感觉不怎么美了，不解的看着左右手站着的紫女和焰灵姬，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做什么？我等会还得进宫一趟。”
“没事，你进宫我便陪她去逛逛街，姐姐难得来一趟，我岂能不照顾一二。”
焰灵姬换上了黑红色的长裙，身材越显曼妙，犹如火焰中走出的精灵，美眸微微眨动，看着紫女，妖娆却又透着几分侵略性地说道。
“那麻烦妹妹了，姐姐也正好想逛逛咸阳城~”
紫女穿着淡紫色的长裙，冷艳端庄，眉目如画，闻言，温柔的一笑，也不介意焰灵姬话语之中的刺儿，落落大方地应道。
随后看着洛言，解释道：
“我等会得去见韩非。”
“那走吧。”
洛言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很快。
一行三人坐上了马车，在车内，洛言享受了一番左拥右抱的感觉。
虽然焰灵姬和紫女的眼神看着洛言有些不善。
可洛言的脸皮那是厚如城墙，一身皮糙肉厚的防御，根本无惧腰间那点疼痛，忍住了。
这外功没有白练。
感谢武安君白起的大力支持。
……
而就在洛言幸福且痛苦的坐在马车之中的时候。
咸阳城外十数里的地方。
一行十数精骑疾驰，护卫着一辆马车。
“嘶~”
伴随着一连窜的骏马嘶鸣的声音，一行人停了下来。
马车之中露出了一颗年轻俊朗的面容，若是洛言再次定会认出来，此人赫然是魏国六公子魏灵枢，比起上一次的见面，如今的魏灵枢神色憔悴了几分，似乎最近的烦心事有点多。
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远处已经近在咫尺的浩大城池，缓缓地说道：“依山傍水，可进可退，当年商君将秦国王都选在此处，当真是有远见。”
说到这话，魏灵枢也是微微摇头，有些感慨。
因为商鞅是从他们魏国出去的。
战国七雄。
论人才第一的，魏国说第一，谁敢说第二。
可这人才却是输出型的。
但凡大才都跑到其他国家去了，反过来欺负母国，尤其是这近百年来。
先有商鞅，吴起，后有孙膑、范雎，更有那靠着嘴巴便给秦国开疆扩土的张仪，这百年来堪称魏国最黑暗的时代。
从七国霸主的地位一落千丈。
如今只能靠着祖上的余韵苟延残喘。
想到这一切，魏灵枢也是叹了一口气，尤其是想到魏国如今的那些腌臜事，就一阵头疼。
此番入秦观礼也是散散心，顺便见见洛言这位秦国太傅！
其次便是韩非……
想到韩非，魏灵枢的眼神也是变了变，少了几分散漫，多了一份凝重。
“公子，前面便是咸阳城了。”
骑马的梅三娘靠了过来，那英气十足的面容有点男人婆的味道，眼神冷厉，拱手禀报道。
魏灵枢闻言，眼中的凝重之色瞬间消失，故作正经的看着梅三娘，笑道：“看见了，反正就这么点距离，休整一会儿吧，顺便派人去通知秦国！”
“诺！”
梅三娘雷厉风行的应了一声，旋即便是让四周的魏武卒的开始原地修整，同时安排一名侍卫前往秦国，率先一步通知秦国。
“秦国……”
待得梅三娘转身，魏灵枢的目光微微一闪，嘴唇微动，带着几分莫名的语气，缓缓说道。
只因为它是秦国！
……
咸阳城中。
洛言带着紫女和焰灵姬去了一趟韩非那边，和韩非闲聊了一会，才转身入宫，向嬴政汇报王太后赵姬那边已经“说服”成功的消息，不过他还未来得及邀功，便是得知了魏国魏灵枢入秦的消息。
来的竟然又是这小子！
洛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中嘀咕了一声，在韩国，他与魏灵枢见过几次面，这小子有点意思。
“太傅莫非认识他？”
嬴政自然也察觉到洛言的神情变化，不经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解释道：“曾在韩国与其见过几次面，算是相熟之人。”
“恩。”
嬴政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洛言，话锋一转，询问道：“先生觉得魏国如何？”
“？？”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揣摩嬴政话语之中的意思，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询问道：“魏国乃是曾经的中原霸主，如今虽然衰弱，但底蕴尚存，不容小觑。”
六国之中，除了赵国和楚国，便是魏国最难缠。
魏国最大的弱点便是败家子有点多。
富不过三代说的便是魏国，家底再厚也经不起历代大魏王的折腾。
“寡人并不是对魏国有想法。”
嬴政闻言微微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那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几分严肃和坚定，沉声地说道：“寡人只是想知道先生的想法，若未来秦国东出，当如何？！”
魏国终究是挡在秦国面前的一块顽石。
拿下魏国，便可一窥天下！
这一点，历代秦军都很清楚。
至于韩国。
秦国从未将韩国当过一回事，要不是灭国引起的风波太大，加上韩国历来比较懂事，焉能有韩国尚存的道理？
“秦若东出，必先取韩国，韩国最弱，拿下他，以他为跳板，其他各国虽然会畏惧，却不会有太大反应，之后该是赵国，秦赵肃然敌对，有世仇，交战无可厚非，他国也无话可说，到时候便可再取魏国，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洛言并没有思考太多，便是缓缓地说道。
这种历史上很多人聊过的话题，他张口就能说出来，并不需要思考太多。
一切都在书本上写着呢。
稍微知道秦国的人都知道秦国是如何一统六国的。
这番话本该由李斯说出来，借此得到嬴政的重用。
奈何李斯是洛言的小弟，如今地位可是大大不如原著。
当然，也不弱便是。
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何况李斯可是自己的头号马仔，洛言岂能不顶一波自己的马仔？！
对于李斯，洛言可是相当不错的。
大饼画了一个又一个！
就看李斯肯不肯努力去吃了。
“先取韩赵吗？”
嬴政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心中一些想法也是清晰了几分，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可惜韩非不能为寡人所用……”
对于韩非，嬴政终究还是欣赏多一些。
韩非吗？
“也许可以试试~”
洛言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他也不想韩非随着韩国一同走向灭亡，难得有一个聊得来的朋友，但他也知道，这很难。
这个年代，像韩非这类心中有理念的人，根本不会畏惧死亡。
“如何试？”
嬴政目光微闪，盯着洛言，追问道。
“我的学宫欠缺老师~”
洛言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韩非不能为秦所用，但他的才华却可以为秦所用，这便是学宫的意义，纳天下之才入秦，为秦国铸万世之基！”
嬴政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显然洛言这番话拍的很舒服，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听得嬴政这个小年轻心跳都是加速了起来，有点热血。
“先生打算何时动工？”
“王上加冠礼之后，臣想借一波儒家荀子的名望！”
洛言微微一笑，看着嬴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没有儒家荀子，洛言也许得另想办法，但荀子既然入秦了，岂能不坑一波。
不对，应该是招待一番。
他洛正淳毕竟是读书人，很斯文的。
“荀子？”
嬴政闻言，顿时明白了洛言的意思，洛言这是想借一波儒家的手，当代儒家资格最老的荀子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先生打算如何做？”
“王上可还记得我曾经在大殿之上所言的愿望，希望天下之人皆可读书习字明理，学宫便是为这个而存在的，儒家岂能不助我？！”
洛言露出一抹微笑，缓缓地说道。
道德绑架！
洛言这个现代人还是很会的，而且，洛言知道儒家的人肯定很乐意被自己这么道德绑架，毕竟这何曾不是儒家的理念。
儒家无法拒绝。
这是阳谋。
“好，先生尽管放手去做，秦国宗族和守旧势力，寡人会帮先生挡下！”
嬴政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既然要开创一个前无古人的帝国，一切都必须推到重来，当年商鞅的法何曾不是！
曾经的法早已经不适用如今的秦国了。
此事嬴政和洛言也聊过。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切都得等到嬴政亲政才可以动！
……
聊了许久。
嬴政才放洛言离去，他接下来还需要处理积攒下来的沉重政务。
洛言看着埋头在书海之中的嬴政，心中不由感慨了一句：这秦始皇不好当啊。
传言嬴政是累死的，不是没道理。
皇帝这个职业绝对不是一个好职业，除非当昏君……这个职业洛言比较适合。
“呼~”
洛言走出宫殿，伸了伸懒腰，吐了一口气，接着和守门的盖聂聊了两句，不过这暖男并不适合聊天。
洛言总感觉自己的频道和他不在一条线路上。
说了几句便是告辞离去。
想了想。
洛言也没打算去后宫去找焱妃交流交流感情，亦或者去撩拨小姨子月神。
一方面是紫女和焰灵姬的关系，这两口子他还没解决。
至于另一方面吗，他想缓一缓。
说实话。
洛言有些吃不消焱妃的爱，太深了。
焱妃的爱当真是没有一丁点的保留，近乎倾尽所有，爱的极深极重，令人有点窒息。
洛言甚至怀疑，自己要是和阴阳家翻脸，焱妃会没有任何犹豫的站在自己这边，然后将刀伸向阴阳家。
这份爱就不讲道理，不讲道德的，总之什么都不讲。
爱的洛言有点慌。
不过有的事情总是如此意外。
在你不想见到某人的时候，某人总会在某个拐角处等着你。
待洛言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心肝儿都是微微一颤……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空空如也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华贵的长裙。
金丝蔚蓝色长裙，犹如一只高贵的金乌，背饰更是有着一对犹如羽翼的背饰，欲展翅高飞。
走动间，裙袂飘飘，更衬得身段曼妙，飘然若仙。
绝美倾城的面容带着一抹矜持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看着洛言，毫无一丝东君大人的高傲冷漠，反而像极了一个小娇妻，那抹见到心上人的惊喜之意根本隐藏不了，就算是外人都能看出来。
这……这谁顶得住？！
洛言直接将心中的一丝忏愧之意抛之脑后，大步靠了过去，旁若无人的一把将眼前这个高贵的女子搂入怀中，举止霸道且冲动。
焱妃无疑是一个值得令男人的冲动的女人。
“洛郎~”
焱妃没有任何反抗之意，乖顺的靠在洛言的怀中，薄唇轻启，轻柔好听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情意，那双眸子都是发光的，倒映着洛言的身影，似乎再也容不下其它。
跟在焱妃身后的大司命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唇，随后很快的低垂下了眼眸。
她有点受不了。
“最近这几日忙于政务，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洛言知道焱妃不会怪自己，但焱妃不说，他还是需要自我检讨一下的，最近确实有些怠慢了焱妃。
没办法，分身乏术。
最近这几日实在太忙，尤其是紫女到来之后，洛言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难顶！
“洛郎不用解释，妾身都明白。”
焱妃温柔的用手捂住了洛言的嘴唇，阻止洛言那带着几分歉意的话语，柔情的看着洛言，很理解的回应道。
她无需洛言解释什么。
好女子都会主动为自己的男人找借口。
只有无理取闹的女人才会不停的找麻烦。
“今日正好有闲暇，我带你出去泛舟吧~”
洛言伸手抓住焱妃的小手，看着怀中的绝美佳人，建议道。
至于逛街，那是必不可能逛街的。
洛言担心撞到紫女和焰灵姬，那会撞出事故的。
优秀的男人永远会注重细节，防止一切不必要的矛盾发生。
“恩……”
焱妃颔首，轻声应道。
至于大司命，这一男一女已经将其忘记了。
前者是不敢当着焱妃面对大司命怎么样，后者则是压根没在意过大司命的感受，焱妃只关心洛言一人~
大司命：……
……
商会的后院。
紫女正与韩非闲聊着，所谈的内容自然是洛言以及此处商会的事情。
“翡翠虎也在此处？”
紫女疑虑的看着韩非，有些不解。
韩非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缓地说道：“翡翠虎是商人，你若是关注他年轻时候的事迹便会知道，他曾经是一名赌徒，赌徒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便是追逐利益最大化，哪怕这背后蕴藏着风险。
当初洛兄他以秦王嬴政为诱饵，翡翠虎自然会上钩。
如今证明，他的决定并没有错。”
“他竟然能够容忍翡翠虎。”
紫女美目凝了凝，以往柔媚的声音多了几分清冷，似乎有点担忧洛言养虎为患。
毕竟这头老虎从来不是一个善茬，更没有所谓的忠心，完全就是一个墙头草，若是洛言在秦国的敌人收买他，翡翠虎也许会背叛洛言，这无疑是后患。
“因为他缺少人手，天泽那伙人只能给他提供武力的支持，而商贾这方面，翡翠虎无疑比天泽等人更好用。”
韩非放下了茶杯，轻声地说道。
紫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一旁听着的焰灵姬有些不乐意了，美目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韩非，凶的韩非脸上的表情都是微微一僵。
“只是这么一说，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
韩非举手投降，干笑了一声，不敢得罪焰灵姬这个小辣椒。
“说话注意点，我们可不是工具，什么好不好用~”
焰灵姬娇哼一声，嗔道。
韩非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紫女则是掩嘴轻笑了一声，美目看着焰灵姬这个美的冒泡的妖精，声音温柔：“我陪你去逛街吧~”
焰灵姬在此处，她与韩非的一些话也不可能聊下去。
“看来某人是觉得我碍事了~”
焰灵姬扫了一眼韩非，随后轻轻一跃，双脚轻踩地面，调侃了一声，旋即向着院外走去。
紫女和韩非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焰灵姬可不好糊弄。
“去吧~”
韩非看着紫女，轻声的说了一句。
此番入秦，他并未指望紫女，带紫女来，只是方便联络罢了。
……
商会外
紫女和焰灵姬坐在马车内，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两女可不是什么好姐妹，双方又没什么交情，焰灵姬和惊鲵和睦相处的原因是小言儿以及惊鲵自身的性格，但紫女无疑不在其中，对于自己情敌，焰灵姬可不是一只没爪子的小猫咪。
“姐姐可千万不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某个人心疼姐姐，妹妹可不会心疼~”
焰灵姬手指轻轻摩挲，一缕橘红色的火苗浮动，驱散了马车内的阴暗，照亮了那张精美绝艳的容颜，一双如梦似幻的水蓝色眸子冰冷的盯着紫女。
她又不笨，哪里看不出韩非入秦不是来干好事的。
韩非一旦做了什么什么事情，洛言那边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一点，焰灵姬无法容忍。
紫女嘴角笑意不减，美目平静的看着焰灵姬，轻声地说道：“你想多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很清楚。”
“这自然最好不过。”
焰灵姬露出了一抹绝美的笑容，只是眼神依旧冰冷，提醒道：“我只是警告你，此话同样也是警告韩非，有些事情，洛言不会做，但我会做。”
“你很爱他。”
紫女看着焰灵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答非所问。
“对，我很爱他。”
焰灵姬没有丝毫犹豫，注视着紫女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紫女一时间沉默了，心中莫名惆怅了起来，有些难言的感觉，令她有些胸闷，许久，才在焰灵姬的注视下，轻声地说道：“我也很爱他……”
而此刻，被两女所爱的男人正在陪着另一个女人……
……
年关之后，好天气似乎一天接着一天。
蔚蓝色的蓝天，阳光明媚。
几朵白云悠哉的飘动着，倒映在一条清澈河水之中，似乎在顺着这条河流缓缓飘至远方。
不远处。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沿途两岸的景色怡人。
不得不说，咸阳城的选址相当不错。
此刻。
船只的前方，一名身穿蓑衣斗笠的渔夫正盘坐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根细竹垂钓，其随意的身姿似乎与这片河水融为了一体，相得益彰，只是这份融洽却被其身旁倚靠着的一名女子所打破。
女子身材高挑，体态曼妙，眉目如画，言行举止端庄华贵。
一头乌发如漆，更显肌肤如玉。
美目流盼，带着甜蜜依恋看着钓鱼的渔夫，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绝美，令得四周的景色都有些黯然失色。
“洛郎，已经半个时辰了~”
焱妃嘴角含笑，好笑的看着装死的洛言，柔声提醒道。
已经钓了许久了，可洛言却一无所获，没有一条鱼愿意上钩。
钓鱼之前。
洛言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钓鱼技术如何如何，轻易便能钓上多少来，还说要做一顿全鱼宴给她吃。
如今时间已过，鱼篓里依旧空空如也。
“定是咸阳城百姓不知节制，将这条河水之中的鱼虾捕捞一空，此事必须禀报王上，当控制一二，不然……”
洛言闻言，顿时老脸挂不住了，本能的狡辩道。
“噗通。”
似乎是为了特意打洛言的脸，一尾两三斤的大鲫鱼跃出水面，打了一个水花，便是再次落下，荡漾起些许水花，同时也令得洛言表情僵硬了，狡辩不下去了，这脸被打的生疼。
尤其是一旁还有焱妃看着。
焱妃美眸之中笑意似乎都要溢出了，但她没有大声笑出来，似乎担心洛言太过尴尬。
“应该是今天天气的缘故，不适合垂钓。”
洛言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不过心中却是记恨上这条河，日后少不得找上郑国把这条河重修，堵上两边，水给它抽干，他倒要看看这河里有多少鱼，敢这么蹦跶。
他洛某人泡妞也是需要脸面的。
“想笑就笑呗~”
洛言钓不下去了，没啥耐心了，随手将竹竿仍在一旁，搂住了身旁的焱妃。
虽然湖里的鱼不给面子，但焱妃这条大鱼却无疑跑不掉。
焱妃闻言，终究没忍住，依偎在洛言怀中笑了起来，腰肢似乎都笑弯了，如同一朵在枝头乱颤的梅花，忍不住询问道：“洛郎答应妾身的全鱼宴呢？妾身可是有些饿了。”
闻言。
洛言不干了，他不能丢了男人的面子，不由得俯身在焱妃耳边低语：“全鱼宴有什么好吃的，我请你吃黄鳝。”
“？？”
焱妃不解的看着洛言，那柔媚温婉的眸子清澈干净，显然听不懂洛言调侃的话语：“洛郎，黄鳝是什么？！”
鱼篓里可是空空如也。
洛言莫非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洛言轻声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在船舱里。”
焱妃不疑有他，很快便是被洛言拖入了船舱里……

第一百四十章 我夫君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小船在湖中心轻轻摇摆，荡漾着波纹~
蓝天白云之下。
船舱内，洛言这个狗东西正搂着焱妃，此刻焱妃虽然并未被剥干净，但也衣衫不整了，绝美倾城的俏脸泛着一抹醉人的晕红，令得她的容颜气质更加万千，增添了一抹妩媚动人之感，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心动，入魔。
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冲动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擦枪也是容易走火的。
尤其是湖水不平，波澜起伏，导致洛言拿捏不住。
终究还是滑了一下~
“焱妃，对不起，我冲动了，都怪你太美，美的令我心醉，难以自控~”
洛言有些忏愧的抱着焱妃，温柔的轻抚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歉意，熟练的解释道：“过段时日，待王上亲政，稳定了政局，我就让王上给我们赐婚，我要明媒正娶你过门。”
至于焰灵姬，惊鲵，紫女等等。
此时此刻。
至少在这船舱内，已经被洛言抛之脑后了，身为一个专一的男人，在抱着一个心爱的女人之时，心中绝对不会想着另一个女人。
这是原则。
爱就爱的坦坦荡荡。
哪怕未来被砍，那也是未来的事情。
尽管目前有些头痛。
恩，上下都头疼……
焱妃闻言，轻咬着嘴唇，白皙的皓腕紧紧的抱着洛言，靠在洛言的怀中，感受着洛言怀抱的温暖，声音轻柔温婉，透着浓浓情意：“夫君不必道歉，妾身此生早已许给夫君，身子交给夫君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愿夫君不弃，妾身必生死相随~”
嘶~
洛言听到夫君这两个，顿时头皮发麻，心中咯噔了一声，焱妃这是直接上纲上线了，嘴上说着不必道歉，心里却已经计划好嫁给自己了，连称呼都变了。
洛言还是觉得洛郎好听点。
还有。
婚姻大事不该好好商量商量吗？
这般直接，是不是不太好？
要是东皇太一不答应怎么办？
洛言终究还是有些恐婚的，谁让他女朋友有点多，难以抉择，而焱妃的出现无疑加快了这个进程。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该当断则断。
还是冲动了~
不是洛言不成熟，而是焱妃太诱人，这段时日撑了三十几次，终究没撑住。
造化弄人~
洛言心中感慨许久，最终决定拖一拖，五年之内，他没打算结婚，至于五年后，五年后再说：“焱妃，我此生必娶你，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王上朝政尚未稳固，我与王上商量，五年之内需要稳固这一切。
这五年我会很忙碌，没有精力分心其他事情，你能理解吗？”
洛言决定将嬴政拖出来顶一波。
毕竟五年计划本就是嬴政交代给他的，也不算说谎。
“夫君不必急，妾身可以等你~”
焱妃声音轻柔如梦，美目看着洛言，一颗心早已经全心全意的为洛言考虑了，甚至超过了自己。
“那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洛言闻言，忍不住紧了紧双臂，看着焱妃绝美倾城的容颜，带着几分歉意。
“为了夫君，这些许委屈算不了什么~”
焱妃将脑袋埋在洛言的怀中，感受着洛言的心跳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脑海之中浮现出与洛言的相见相识相知，直到如今将身子交给他，嘴角的笑意似乎越发的甜美，似乎感觉一切都很梦幻，却又如此令人心满意足。
心中仿佛都充实了起来，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想这般一直抱着洛言，与洛言相伴到老。
“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此生还需要完成师命，为天下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这都需要时间。
焱妃。
给我一些时间。
待日后，我必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请王上为我们证婚。
此生当与你共白头~”
洛言沉声地说道，认真的言语让焱妃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恩~”
焱妃露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轻声地应道。
呼~拖住了！
先拖个五年，五年之后再说！
洛言心中松了松，只要不是立马娶就行，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焱妃躺的更舒服，轻抚焱妃的发丝，思索了一下，便是先发制人：“焱妃，今晚要和我一起回府吗？
只是，我有些担心你的名声。
你在我心目中是完美的女子，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你的名声，背后里说你的闲话。
你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女人！”
“夫君~”
焱妃美目情意极浓的看着洛言，柔润的红唇轻启，声音轻扬且腻人。
叫的洛言骨头都有些不争气的酥软了~
“妾身不介意~”
“但我介意，我不允许有人说你的坏话，谁也不行，就算是王上也不行！”
洛言面色一正，沉声地说道，一副谁敢说焱妃坏话，他就和谁玩命一般。
“夫君有此心，足以，其他，都不重要，妾身也不在意~”
焱妃微微仰着脑袋，精致的锁骨上，绝美的容颜泛着一抹醉人的笑意，柔声地说道。
不……这很重要！
关键，你夫君我的府邸有点装不下了！
洛言倒不是担心焱妃，而是担心其他人，因为焱妃看似温婉贤惠，实则却是阴阳家的东君，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海中虎鲸一般的存在，看似很萌很漂亮，实则猛的一逼。
绝对的海中霸主，一尾巴能拍死好几只焰灵姬这样的小可爱……
焰灵姬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洛言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焱妃，沉声地说道：“这很重要，你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女子，我日后的妻子。”
“是妾身疏忽了，夫君贵为秦国大良造，确实需要在意这些，一切便依夫君。”
焱妃眨巴了一下眸子，随后忽然领悟了什么，温柔的看着洛言，很理解地说道。
“？？？”
洛言一愣，显然很意外焱妃脑补的这些东西，他洛某人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吗？
不对。
他洛某人从现在开始必须在意这些东西。
男人在外面混是要脸面的，正妻必须是牌面，得压得住场子。
“我关心的不是自己，我关心的是你，我不想任何人说你的坏话~”
洛言轻抚焱妃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妾身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说夫君的坏话~”
焱妃轻声地应道，温柔且情深。
洛言不由得再接再厉，握着焱妃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认真的看着焱妃，轻声的解释道：“我府邸内有三个女子，此事我不想瞒你，我曾经说过，我以前的人生很荒唐，甚至曾经我不相信世界上能有令我彻底心动的女子，直到遇见你。
焱妃，是你让我明白了我老师的话语。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这一生的选择是什么~”
其实洛言一直怀疑这些事情焱妃都清楚，但焱妃从来没细问，事到如今，他岂能不说，不交代一二。
这预防针必须打一针。
至于未来，走一步算一步呗。
三个？不是两个吗？
焱妃闻言也是微微一愣，看着洛言，等待着解释，此事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不想多问洛言什么，她一直都是如此的体贴温柔，属于那种能为心上人而委屈自己的女子。
“都是我在韩国认识的，你知道的，我自小无父无母，只有老师和师娘，待他们逝去，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好在我现在有你了~”
洛言抱紧了焱妃腰肢，脑袋靠在了焱妃柔软的怀中，语气悲伤的追忆道。
“夫君，妾身会一直陪着你~”
焱妃温柔的轻抚洛言的脑袋，柔声地说道。
洛言抱了一会儿，似乎稳定了一下，同时借助拥抱的这一会儿时间，用内息逼了两滴眼泪。
恕他直言，这辈子就不知道哭的滋味。
但有内息了，这一切都不是事儿~
稍微刺激一下，眼睛就微微红了，泪水滑落，随后抬头，继续诉说道：“后来我安葬了老师和师娘，便开始浪迹天下，走到哪算哪，期间走走停停，学习诸子百家的知识，谨记师命，为天下开太平。
便这般走下来了，期间吃过许多苦，也被许多人看不起欺辱过……”
说到这里，焱妃轻咬着嘴唇，美目有些泛冷：“夫君可还记得那些人？！”
“不用生气，该感谢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洛言洒脱的一笑，随后起身，抱着焱妃继续编造道：“之后在魏国偶遇了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鲵，当时，她怀孕了，被罗网追杀，我于心不忍便救了她，后来路上遇到了韩国九公子韩非。
这韩非……”
洛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夫君，他怎么了？”
焱妃不由的追问道。
“这韩非有些太过孟浪了，一年多前，我在韩国，他带着我成天留恋风月场所，当时的我血气方刚，何曾经历过这些，沉迷过一段时间……”
洛言难以启齿的解释了起来，似乎有些懊悔曾经的岁月。
一副当初都是韩非带坏了我。
“堂堂韩国九公子竟然如此……如此不堪。”
焱妃细长的眉头轻蹙，有些生气地说道，似乎觉得韩非带坏了她的好夫君。
本准备说败类的。
可想到对方和洛言是朋友，以焱妃的修养终究说不出这样的粗俗话语。
“我也未曾想到韩非是这样的败类！”
洛言懊恼地说道，一副悔不该当初。
焱妃忌讳这样的词，洛言说起来却是毫无心理负担，骂起韩非起来，那叫一个带劲，朋友不就是用来在老婆面前出卖的吗？
这个时候不用等待何时？
“堂堂韩国九公子竟然如此不堪，但是，他终究是我的朋友，哪怕再如何不堪，总不能因为这一点缺陷和他绝交吧，身为朋友就应该改正他的恶习，让他从良，如今，他也算走上正途了。”
洛言有些唏嘘的感慨道。
说起这些话，毫无脸红的感觉。
似乎和真的一样，越说越起劲，颇有几分和韩非喝酒吹牛时候的风采。
熟练的令人心疼。
“韩非能认识夫君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焱妃点了点头，柔声地说道。
还是焱妃懂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继续说道：“期间在韩国紫兰轩与其老板娘紫女纠缠不清了一段时间，后来我便来了秦国，便与她断了一段时间关系，再加上后来遇到了你，只是这一次韩非入秦，紫女也随他一起来了。
她心中还有我。
焱妃，你知道的。
我……我终究不是那等无情的男子~”
洛言有些歉意的看着焱妃，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夫君，她……出身不好，并非夫君良配。”
焱妃沉默了片刻，看着洛言，劝说道。
这还没过门，就开始操心正妻的事情了？！
洛言看着焱妃的反应，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有些不满的看着焱妃，沉声地说道：
“焱妃，你怎么能有色眼镜看人，她虽然出身于紫兰轩，可她自身却是洁身自好，而且紫兰轩也养活了无数无家可归的女子，单单这一点，她就值得为夫敬重。”
恩，敬重，没敢谈喜欢，怕焱妃炸毛。
“夫君，妾身并非这个意思。”
焱妃闻言，连忙说道。
“仅此一次，为夫不希望有下一次，焱妃，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能如你这般幸运，大部分的女子都是生不由己，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紫女的事情是我的错，这一点，我对不起你。”
洛言先是态度强硬，语气在慢慢软了下来，最后进入正题，道歉。
一连窜的语气变化，堪称鬼斧神工。
教科书式的讲话。
犹如老西医一般，预防针打的快准狠，不给焱妃丝毫反应的机会。
“妾身不介意，夫君若是喜欢她，收她当姬妾也可。”
焱妃微微摇头，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其他人的死活焱妃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洛言的感觉，关心的也唯有洛言。
洛言这种态度让焱妃很喜欢。
哪怕有些不堪的过往，但洛言却能向她坦白，这就足够了。
洛言没遇到她之前的事情岂能责怪洛言。
焱妃只需要知道：我夫君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这一点便足够了。
姬妾？
这……卫庄的鲨齿我顶不住！
洛言心中本能的嘀咕了一声，突然发现自己池塘里的鱼都有点恐怖，唯一的小可怜便是焰灵姬，只有他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很狗，但绝对不是渣
“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谈日后，只谈此时此刻，此事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洛言搂着焱妃纤细的腰肢，目光透着几分愧疚之意看着焱妃的眸子，缓缓地说道：“我本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我一直在犹豫，尤其是与你相处时间久了之后，我感觉我心中对你越来越在意，也因此，我越发担心，一旦我说了，你我再也回不到从前。
但现在，我不想再瞒着你了。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不能失去的人~”
关键，瞒不下去了。
这事情迟早要曝光，还不如由自己来告诉焱妃，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巧言善辩一番。
至于哄骗焱妃，洛言倒是不这么认为。
谎言有时候比真相更加美好。
有些事情说清楚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谁还没有点小秘密和私生活不是。
尽管。
洛言的私生活似乎过于丰富，但这只能说明洛言很狗，但绝对不是渣。
这是古代，不是现代。
古代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咱这叫入乡随俗。
你不能用自己的习惯去改变环境，那样的人是疯子。
想要过得好，那只能去适应环境。
好在洛言适应环境的能力还不错，值得赞扬！
焱妃闻言，目光越发深情，抓着洛言的衣服，仰着那张无暇绝美的面容，微微摇头，红唇轻启，声音极为柔美地说道：“夫君愿意坦白，妾身心中便已经窃喜，此生只要夫君不弃，妾身必定至死不渝。”
神色认真且端庄，似乎在诉说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看的洛言微微失神了一下，心中微微揪动，好在很快反映了过来，他觉得焱妃这是在威胁。
动不动就讲生死，这个习惯很不好。
得改。
大家谈个恋爱，岂能上升到生死这个阶段，这是犯罪，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洛言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焱妃这种观点。
“说什么至死不渝，我只希望好好活着，哪怕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因为你活着，才能代表我活着，我知道你心里会一直有着我就足够了，直至遇到你，我才发现，这世间原来如此美丽。
生活在这个世上是如此的幸福。
原来，我活着的意义就是遇到你……”
洛言微微摇头，纠正了焱妃的话语，伸手捧着焱妃的脸颊，轻抚着，目光温柔，轻声低语。
“夫君~”
焱妃美目越发温柔，晶莹美丽，这一刻她的眼眸中只剩下洛言，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轻声的叫了一声之后，动情地说道：“若没有遇到夫君，妾身的世界将再无颜色。”
“这么傻，要是被我骗了怎么办？”
洛言抱着焱妃，脑袋碰着脑袋，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低声细语，继续打预防针。
“那夫君就骗我一辈子可好？”
焱妃美目迷离的看着洛言，似乎不愿醒来。
看着焱妃的眸子，洛言心里一颤。
焱妃傻吗？
能做到阴阳家的东君，一人之下的东君，她真的笨吗？
觉得焱妃不过如此的人都已经死了。
连骨灰都被扬了。
洛言这种并不完美的解释，焱妃真的就找不出一丝破绽？
焱妃只是不愿去怀疑，去多想，洛言既然如此说了，那她便信了，仅此而已。
换句说话。
哪怕被骗，她也愿意被骗。
爱的就是这般纯粹。
无怨无悔。
陷入爱情之中的女子大多数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婚后的女子智商会迅速拔高的原因，因为婚后和婚前是不一样的。
洛言想明白这一点，心中也是揪动了一下，随后便是波澜不羁，这种小场面还不值得他心中波澜起伏，俯首，轻咬着焱妃的嘴唇，一边亲吻，一边柔声道：“我怎会舍得如此，你可是我最爱的女人（之一）。”
心中也是补充了一个结尾词：之一。
他岂敢骗焱妃一辈子，何况骗人可是门技术活，尤其是骗女人。
骗两三次就已经极难了，何况是一辈子。
洛言可没有把握骗焱妃一辈子。
何况洛言不擅长说谎，最多瞒着焱妃一些事情，能不能发现就看焱妃自己了。
毕竟私生活这方面不能算是骗，只能算是瞒着。
“夫君是妾身的唯一，此生唯一。”
焱妃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相比起洛言的半真半假。
焱妃此话说出来却是毫无违心之言，完全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呼~”
洛言吐了一口气，本想在编排一下焰灵姬的故事，终究是说不出口气，心情也有着无奈，说实话，面对焱妃这种女人，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点感觉，亦或者良心过意不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人与畜生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感情。
洛言这狗东西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尽管所剩无几。
抱着焱妃，缓缓抬头，看着焱妃的目光：“真是个傻瓜。”
当你将某个人当成此生唯一的时候，这本身就是很蠢的事情，至少洛言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理智完全是凌驾于感性之上的。
这一点随着年龄越大，越会越来明显。
心动都成了奢望。
“得遇夫君，此生无悔。”
焱妃微微摇头，温柔却透着异常坚定地说道。
洛言觉得自己在年轻个五六岁，说不定真就被焱妃拿下了，放弃一片森林，守着这棵梧桐树，了此一生。
好在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岂能被焱妃三言两语给拿下？
他志在天下！
不过洛言也发现了，继续这么聊下去，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利。
焱妃终究是个文化人，说情话的方式都透着一种古韵，最关键长得太美，撩人心魄，令人难以自持，继续这么下去，洛言说不定真的得跪在她的裙下，不趁着此刻意志坚定改变战术，接下来容易出事。
所以洛言打算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给今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唔~”
焱妃说完话，薄唇便是被堵住了，顿时美眸微微睁开，迷离了一会儿，便是紧紧的搂住了洛言的脖颈，回应了起来。
虽然有点疼，但焱妃终究不是寻常女子，休息一会儿便足以恢复大半。
至于洛言。
这货此时此刻焉能疲惫？
大丈夫当上阵杀敌！
……
好在水面可以缓解冲击力，只是今日的浪花似乎格外的波澜起伏~
……
时间流逝，很快天色便是渐黑。
太傅府。
焰灵姬和紫女也是早就回到家中了，两女之间的气氛也是融洽了几分，没有之前几天势同水火，相互对刺的感觉。
她们终究还是懂事的，知道体谅洛言的感受。
正如洛言所言，他在秦国很辛苦，很疲惫，若是回家都不能安静一二，那他岂不是太累了。
这话洛言虽然是随口胡扯的，但两女显然都听下去了。
也因此。
两个天之娇女开始试着接受彼此，当然，也只是试着接受对方的存在。
晚上。
紫女做了一桌菜，不过等待的却不是洛言，而是独自返回的天泽。
焰灵姬轻仰着自己美的不像话的面容，用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带着几分意外的看着天泽，娇俏玲珑的小瑶鼻微微一皱，疑惑道：“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说着，美目看了看天泽身后，空荡荡的，漆黑一片。
看的焰灵姬眸光有些失落。
紫女则是看着天泽，等待天泽的解释。
“……”
天泽看着焰灵姬这幅神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他还在咸阳宫，今晚秦王留他用膳，今晚不回来了，秦王要与他促膝谈心。”
这话自然是洛言教给天泽的。
天泽虽然知道这话有可能是假的，但他只能这么告诉焰灵姬。
因为真相是什么，天泽只能大致猜测一二，他无法瞎说，因为他们还需要靠着洛言复国呢。
换句话说。
他们这伙人靠着洛言吃饭。
“那秦王事情真多。”
焰灵姬不疑有他，嘀咕了一声。
因为以往洛言没少被嬴政留下来吃完，闹得洛言经常晚回家，这个理由她从洛言口中听过无数次了。
天泽沉默的看着焰灵姬。
焰灵姬跟着洛言是对是错他不知道，但至少焰灵姬如今过得还算开心。
至于未来。
天泽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如今的天泽只能选择和洛言一路黑到底。
“不用等了，吃饭吧。”
惊鲵清冷的眸子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柔声地说道。
在场几人之人，她的性子终究是最淡雅的，看的也最透彻。
在韩国，惊鲵就知道洛言不喜欢在家吃晚饭，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洛言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紫女点了点头，便开始吃了起来。
焰灵则是看着天泽，犹豫了一下，询问道：“一起吃吗？”
“不了，我还有事。”
天泽冷漠的说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没兴趣和几个女人一起吃饭，这气氛他受不了。
焰灵姬看着天泽远去，水蓝色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暗淡，她知道，天泽的人生只有复仇和复国。
至于焰灵姬。
她的人生已经变了，如今活着的意义更多的是洛言。
正如她所言，她只剩下洛言了，她放下了仇恨和复国，愿意做洛言身边的小女人。
从此。
一生。
为他一人笑。
为他一人舞。
或者。
为他一人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命运当真……无常
天色已经昏暗，明亮的星辰点缀夜空。
一轮残月高悬。
今夜的月色似乎有些朦胧，迷人眼眸。
招贤宫，阴阳家宫殿之内。
香炉袅袅，夜晚的冷风不时顺着半开的窗户卷入，吹动着帘纱轻摆。
此刻。
内殿的卧榻上，两道人影若隐若现的依偎在一起。
焱妃双眸微闭，绝美的俏脸带着一抹红晕，更显几分迷人妩媚，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娇艳动人，黑发如瀑，披散开来，靠在洛言的怀中，呼吸略显沉重，显然有些疲惫。
洛言单手撑着后脑手，单手抱着疲惫的焱妃，莫名有些惆怅。
身体空荡荡的后果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比如此刻。
洛言就在思考人生，思考未来。
总感觉自己的人生不大好走，处处艰辛，操劳不断。
一念之差，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赵姬，焰灵姬，紫女……
回想着和自己有关系的女子，洛言突然有些暗自庆幸，好在明珠夫人是韩王安的夫人，出行不便，她要是自由身，可以随随便便外出的话。
嘶~似乎有点不敢想象会乱成什么样子~
洛言手指轻轻的穿梭在焱妃的发丝之中，柔顺的发丝透着一股清凉，令得他心情也是平静了几分，同时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食言了，早上的时候还和焰灵姬紫女保证晚上准时到家，陪她们一起吃饭。
结果这边出了意外。
想到这里。
洛言忍不住看了一眼怀中的焱妃。
这女人毫无自觉，甚至还紧了紧白皙的皓腕，更加抱紧了洛言几分，根本不愿放开洛言，自私的想要占有洛言的全部时间。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洛言志在天下的，岂能被一个女人所束缚！
似乎察觉到洛言的目光。
焱妃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一抹妩媚和神情，红唇轻启，柔婉的声音动人心弦：“夫君~”
又来。
别这么看着我，更别这么叫。
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罗网杀手，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些难顶焱妃的柔情蜜意，收敛了一下心神，没有无情的说出一句我晚上还得回家交粮这种话，微微侧身，看着焱妃，伸手轻抚焱妃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肚子饿不饿，我去准备点吃的。”
“夫君，是妾身考虑不周。”
焱妃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了今日一整天都未曾进食，不由得歉意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说完便是打算起身去准备，似乎已经代入妻子的角色当中。
全心全意的为洛言考虑。
“躺下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你现在身体又不舒服，还是我去吧。”
洛言搂紧了焱妃的腰肢，迎着焱妃疑惑的眸子，轻笑道。
闻言。
焱妃俏脸微红，想到了今日的胡闹荒唐，不由得抿了抿嘴唇，乖乖巧的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应了一声。
她却是身体有些不适~
“想吃什么？我去叫人准备~”
洛言看着怀中的绝美佳人，一时间也懒得想以后了，只想把握现在，再次摸了摸焱妃的发丝，询问道。
“皆可，妾身不挑食~”
焱妃美目盈盈的盯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似乎在阐述一个自己很好养活的道理。
不挑食？！
洛言莫名想到了前世那些女朋友，随后嘴角扯了扯，温柔的建议道：“那吃点清淡的吧，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听夫君的~”
焱妃柔声地应道。
“我去叫人准备，你休息一会儿~”
洛言点了点，随后松开焱妃，起身穿衣。
焱妃则是靠在床边，美目柔情的看着洛言穿衣，似乎眼中只有洛言，只要有洛言的地方，眼神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已经爱到了极致。
直至目送洛言的离去，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抱着还有着洛言味道的被子，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这抹笑意令得她越发的绝艳，美的不可方物。
……
走出焱妃宫殿的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夜晚还有些冰凉的空气。
虽然已经立春，但空气之中的寒冷未曾散尽。
不过对于洛言这厮而言已经没什么影响了，反而这份冰凉能让他大脑放空，身体舒畅几分，随后定睛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已经没有阴阳家弟子了，空荡荡的，不由得嘴角扯了扯。
中午他和焱妃回来，焱妃便吩咐四周的阴阳家弟子不许靠近。
焱妃终究脸皮薄，怕被人听到声音和动静。
这份女子的矜持，焱妃可是丝毫不缺。
对比之下。
焰灵姬却像极了一只小野猫，可会挠人了~
想了想。
洛言便是向着宫殿外走去，打算看看四周有没有阴阳家弟子。
不过刚走没几步。
洛言的目光便是被一道月光下的身影所吸引。
天蓝色宫装长裙，外罩浅蓝色短袍，背后以月状纹路装饰，看上去极为高贵神秘，纤细的腰肢用着一根海蓝底紫蓝与深蓝相间的绸带束缚，更显身材玲珑，柔软水润的樱桃小嘴，诱人一亲芳泽。
气质缥缈出尘，近似月宫下的仙子。
与世独立。
“月神？”
洛言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叫道。
对方竟然会出现在了焱妃宫殿四周，这女人不会全程偷听吧？
不是没这个可能。
毕竟以洛言对月神的了解，以月神对焱妃的那种心态，这种事情不是没可能干出来。
靠！
自己竟然被人偷窥了！
是小姨子啊……那没问题了。
洛言本着一家人当和睦相处的原则，暂且压下了心中的想法，同时挂着一抹笑意看着月神，轻声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命运无常，星象可窥探一二~”
月神双手结印，那带着眼纱的星眸注视着洛言，似乎洛言和焱妃发生的那点事情完全无法隐瞒她。
偷窥就偷窥，说的这么高大尚！
你敢说自己没有偷窥！？
洛言心中立马反驳了一句，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质问月神一声了。
心中虽然吐槽。
但洛言却已经走到了月神的身边，站在一排，看向了夜空，好奇的询问道：“可看出什么？”
“太傅想知道什么？”
月神转身看向了洛言，一双星眸哪怕有着眼纱遮掩，也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魔力，犹如深渊一般，可以将人吸进去。
“我对命运没兴趣。”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后迎着月神的目光，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你们阴阳家为何执着于命运二字，世上命运万千，改变不了的命运知道了又能如何？能够改变的命运，又何须知道~”
月神闻言，微微一愣，看着洛言，似乎被洛言这句话给吸引了。
洛言缓缓低头，看向月神，询问道：“我一直认为，命运是走出来的，而不是算出来的。”
“太傅似乎一直都不信命运二字……”
月神声音空灵，很好听。
“信与不信重要吗？”
洛言反问道，随后继续说道：“改日再聊这个深奥的话题吧，我得去给焱妃准备吃食，她今日身体不舒服。”
说道焱妃，洛言神色也是温柔了几分，眼中流露出的那抹爱意令月神觉得有些刺眼。
“太傅可知焱妃的真实身份？”
月神开口询问道，只是刚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不是阴阳家的东君吗？莫非她还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洛言故作不解的看着月神，不过心中却是警惕了起来，焱妃的真实身份也许真的很特殊，甚至极为高贵。
从原著之中，阴阳家千辛万苦将焱妃关在蜃楼之中就能看得出来。
焱妃绝对不是东君那么简单。
这一点，从焱妃的女儿月儿也能看出一二。
姬如千泷。
姬姓可是最古老的姓氏之一，华夏上古八大姓之一，为黄帝之姓、周朝的国姓！
（黄帝长久居住在姬水，所以用姬为自己的姓氏，黄帝又叫姬轩辕）
而黄帝的姬姓和周朝的姬姓无疑是两种意思。
洛言可是知道秦时的神话背景。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围绕着九天玄女为开端，之后便是蚩尤和黄帝大战，紧接着便是华夏历史……
黄帝的尊贵可想而知。
若是姬如千泷的姬是继承的焱妃，而焱妃的则是黄帝的后人……嘶。
洛言停止的联想，他觉得自己越想越玄奥了，不由得一脸茫然的看着月神，等待着月神的解释，至于内心的猜想，他打算烂死在肚子里，除非焱妃主动说，不然他不会主动去问。
若一切都如他猜测一般，那苍龙七宿的秘密就更可怕了。
阴阳家若是知道他知道了这些，那后果不言而喻。
焱妃虽然高贵，但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还是实力不足。
得苟住！
待实力足够了，让嬴政给自己十万铁骑平推了阴阳家！
十万不够就百万。
洛言就不信东皇太一的实力能屌到玄幻小说那种地步，真猛到那种程度，东皇太一也不会如此了。
“她还是我师姐，太傅日后得对她好一些。”
月神沉吟了片刻，迎着洛言好奇的目光，缓缓地说道。
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东西。
“自然，我爱她！”
洛言理所应当地说道，目光真诚且炙热。
月神美目一凝，表情越发冷漠，气质也越发的缥缈了起来，微微点头，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似乎生气了。
洛言看着月神离去的背影，不得不说，小姨子的身材也很棒！
只是单纯的欣赏！
恩，欣赏！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大跨时代的渣男
接下来几日，洛言当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来回奔波于众女之间，其中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无法说与他人听，唯有自己独自承受。
也就他年轻，身体棒，加上外功的加持，才堪堪顶住了。
“真是忙碌的人生，你说对不对，大司命~”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
比起吞吞吐吐，被摸摸腿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想到这里，大司命也是不由得猜想焱妃和洛言最近发生了什么。
但显然。
那等机密不是大司命区区一个阴阳家长老所能窥探的，会被焱妃拍死的。
不是谁都是月神。
大司命也只能猜想一二。
“想什么呢？本太傅和你说话呢？”
冷哼一声，不满的逼问道。
美目秀羞愤欲绝的盯着洛言，那张冷艳的瓜子脸都是僵硬了几分，眼底深处有着冷意浮动，但没敢发作，忍住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受辱的生活，轻咬着嘴唇：“没……没想什么。”
“别以为和甘罗走得近，未来就可以傍上星魂，想信我，星魂不可能帮你对付我，你要是不信，可以赌一赌~”
洛言缓缓收回了手，双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司命，似乎看穿了大司命心中的小算盘，轻声地说道。
“属下不敢。”
大司命眼眸低垂，轻声地应道。
“这人啊，在哪里混都要识时务，大司命，你觉得呢？”
洛言人畜无害的看着大司命，极为温柔地说道。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
如果没有焱妃，大司命绝对和洛言拼命，但显然，世上没有如果。
焱妃存在，让大司命一身手段和心机被限制的死死的。
月神又和洛言交好。
大司命能怎么办？
如今就连心中的一些小算盘都被洛言看透了，人生当真步入了黑暗岁月。
洛言也没继续逗大司命，沉吟片刻，询问道：“听说甘罗最近修习了阴阳术？”
这事情是从焱妃口中得知的。
最近洛言没少在焱妃那边过夜，因此，焰灵姬对秦王嬴政的怨念极大……
“甘罗在傀儡术方面天赋出众，已经入门了。”
大司命闻言，目光也是闪烁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甘罗的天赋何止是出众，简直是不可思议，傀儡术只是看了一遍，便直接入门了，练习了几遍便熟练了，简直匪夷所思，似乎这般普通的阴阳术法在他那边毫无难度，上手就可以玩。
这件事情，洛言也是清楚。
“他有没有决定何时前往阴阳家？”
洛言询问道。
甘罗在秦国的位置极为尴尬，留在秦国倒不如前往阴阳家，这一点，洛言不相信甘罗没看出来。
甘罗在犹豫什么，洛言很好奇。
“他并未和我说，不过应该快了。”
大司命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洛言颔首，没有再纠结甘罗的问题，他最近几日的事情也很多，而这事情当然不仅仅是女人方面，还有各国使臣。
继韩国和魏国的使臣抵达，楚国的使臣李园也在昨日抵达了秦国。
洛言此番便是去拜会这位神人。
对于李园，洛言仰慕许久。
……
很快，洛言便是在招待馆见到了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浓一笔的人物。
初见。
李园的外貌和气质都相当不错，有几分洛言的味道，文质彬彬，气质儒雅随和，令人如浴春风，一声白色的长袍，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整个人就仿佛一位贵公子一般，卖相极佳。
单单这个外貌和气质就极具欺骗性。
当个小白脸绰绰有余。
要不是洛言知道这人渣做的那些事情，差点就被他的外貌欺骗了。
果然。
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这一点洛言就不一样，他就比较忠厚正直。
就这样。
两大跨时代的渣男第一次见面了。
不同的是李园渣的是自己的妹妹，而洛言渣的是全天下，但显然，这两人都认为自己不渣，甚至觉得自己还很不错，一见面，便带着热情的笑容伸出了双臂走了过去。
“在下李园，见过大良造，大良造果真名不虚传，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呐，久仰！”
李园大步走了过来，拱手夸赞道，双目之中更是泛着一抹欣赏和期待已久的久仰之色。
似乎对洛言早就期待一见了。
“李兄此话说的，比起仪表，李兄这才是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在下这幅尊容怎能与李兄相媲美！”
洛言热情的走了过去，伸出双臂托起了李园，大笑道。
同时话锋一转：
“不知为何，看见李兄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一种想与李兄结成异姓名兄弟的冲动，不知李兄可愿意？！”
闻言的瞬间。
李园表情也是僵住了。
说实话，与洛言是第一次见面。
虽然听说过洛言大名，但却不知洛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如今见到真人。
当真不简单，至少这见人说鬼话的能耐在自己之上，他说的话是九真一假，而洛言所言，究竟几真几假，却是看不出来，更看不出洛言究竟来意为何，尤其是洛言这幅要结拜的样子，搞得李园有些懵逼，招架不住。
李园和洛言可没有交情。
而且在楚国也是极为低调，不但要讨好楚王，还得当春申君的狗腿子，为人做事又怎能高调。
洛言突然这般热情想结拜，意图是什么？！
由不得李园不多想。
“大良造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当不起洛兄这般~”
李园忏愧地笑道，不知道如何招架，那就婉拒。
哎呦，还有点自知之明。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脸上却越发热情了起来，伸手便是搂住了李园的肩膀：
“李兄何必谦虚，你如今可是楚王的小舅子，楚国太子的舅舅，未来必定是楚国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当不起了？这楚国地大物博，兵马人数更是七国第一，与李兄结拜，完全是我高攀了！”
说完这话，洛言也是心中感慨。
李园当真是牛逼。
靠妹妹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甚至未来还会再上一层楼，把春申君黄歇都干掉了，牛逼炸了天！
要不是地点位置不合适，李园完全可以媲美郭开。
他只是缺少发挥的机会，绝对不是能力不行。
不过李园和郭开有个共同点，都是赵国人。
不得不说，赵国盛产二五仔。
“大良造说笑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李园闻言，心中无论怎么想，嘴上还是极为客气委婉地说道。
“李兄如此生疏，莫非看不起在下？如此，这酒不喝也罢，在下走了便是！”
洛言闻言，顿时不满的挥了挥衣袖，冷哼一声。
“岂敢，那在下就唐突一二，唤一声洛兄？”
李园连忙拉住洛言，笑道。
“这才对嘛，走，李兄初来乍到，绝对没有逛过咸阳城，今日老弟做东，带李兄好好体会一下我秦国的风土人情，算是给李兄接风洗尘！”
洛言笑着便是拉着李园的手向着门外走去，同时挤眉弄眼的示意道。
那份自来熟令得李园满脸干笑，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洛兄，今日怕是不成，等一会我还得去宫中拜见秦王。”
“拜见大王？无碍，我派人告知大王一声，说今日我要带你去见见秦国风景人情，想必大王会给我这个薄面，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不是~”
洛言闻言，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同时霸道的对着身旁的天泽吩咐道。
“天泽，去宫中传信，就说李园被我带走了。”
说完，就是不容分说的拉着李园向着外面走去。
“是！”
天泽拱手应道。
“这……这，好吧~”
李园为难地应道，只是眼底深处一抹精光一闪，看着洛言的眼神也是变化了一下。
来此之前，春申君便警告过他，注意洛言，此人绝不一般。
如今看来，此人何止不一般，在秦国简直吊炸天了。
竟然能让秦王给他面子。
这身份地位当真超然，不可思议。
秦王就如此宠信洛言？！
不由分说。
洛言便是拖着李园向着天香楼走去，招待国际友人必须得去上档次的好地方。
最关键，不需要花钱！
……
咸阳宫内。
嬴政很快就是接到了赵高传过来的消息，说李园被洛言拉去喝酒了。
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
嬴政头一次反应就是自己这位老师又要做什么？
他可不觉得洛言是仰慕李园，所以找李园称兄道弟喝酒。
“盖先生，你觉得太傅此番找上李园所谓何事？”
嬴政思索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剑眉微微一挑，漆黑的眼眸闪烁着一抹精光，随后似好奇般的看向了身旁犹如木桩的盖聂，轻声的询问道。
想看看这位鬼谷传人有什么想法。
“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李园此人本身有什么东西是太傅想要的，另一种，便是太傅想借助李园对楚国有什么想法。”
盖聂闻言，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赵高，你怎么看？”
嬴政看向了赵高，询问道。
赵高乖顺的站在一旁，闻言，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道：“李园的妹妹数年前曾诞下一子，如今是楚国太子。”
“楚国太子？”
嬴政低声自语。
“王上，楚王年迈了，且身体不适~”
赵高在一旁提醒道，有些消息，嬴政也许不知道，但赵高掌控着一部分罗网，对于这些消息很灵通。
嬴政闻言的瞬间，眼中精光一闪，随后盯着赵高：“密切关注李园这边，太傅那边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寡人。”
“诺！”
赵高拱手应道，脚步没有一丝声响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吐了
天香楼。
酒色迷离，奢靡无度，所谓的纸醉金迷也不过如此。
往来的达官贵胄更是不知几何。
在这个缺乏娱乐项目的年代，风月场所似乎成了这些人唯一的交际场所，朴实且无华。
顶楼雅间之中。
洛言正与李园推杯换盏，中央位置，四名身材曼妙，穿着诱人的女子轻舞，令得气氛更加奢靡了几分。
“李兄，感觉如何，可比得上楚国？”
洛言给李园的酒杯中倒满了酒水，轻笑道。
李园的双眼已经迷离，似乎有些不胜酒力，醉眼朦胧的看着洛言，闻言，也是笑道：“当真不错，在楚国也很难寻到与此相媲美之地，今晚想必让洛兄破费了。”
“破费可谈不上，不过是喝了两杯水酒罢了，能花多少钱？你说是不是，茹娘？”
洛言搂着天香楼的老板娘，言语潇洒随意，打趣道。
茹娘仰着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烟波荡漾，嗔道：“太傅愿意来，那是给奴家面子。”
“茹娘真是会说话~”
洛言揉捏着茹娘的柔软的小手，笑了笑，同时看着李园，提议道：“说来这天香楼如今也算是我的产业，李兄若是喜欢，在秦国的这段日子住在此处也可，我让茹娘好好安排一番，必让李兄舒心。”
“这里是洛兄的产业？”
李园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天香楼的名头他可是听闻过的，在秦国咸阳城开了近十年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洛言的产业？
“说来也是忏愧，原本此处是我一位老哥的产业，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它便成了我的了~”
洛言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怀中的美妇，打趣道。
“老哥？”
李园那有些醉意的眼眸似乎在这一刻清醒了，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昌平君，不知李兄可认识？”
洛言抿了一口酒水，似随意一般看着李园，询问道。
“昌平君？在下自然是认识的，不曾想到洛兄与昌平君竟然如此亲密，倒是让在下没有想到，昌平君也算是我们楚国的公子，若是在此处，想必气氛会更加热闹。”
李园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大笑了一声，似有些遗憾地说道。
他倒没有真将自己喝醉了。
面对洛言这位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太傅，他可不敢真将自己喝醉了。
这里是秦国，不是楚国。
何况。
哪怕真的在楚国，李园也很少会将自己喝醉。
因为他知道。
喝醉之后人的意识就不清醒了，一旦不清醒就容易说错话。
他这种身份若是不小心说错什么话，那可是会掉头的。
真当李园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只是靠的自己的妹妹？
他自己的能力和心性也绝对不简单。
在这乱世之中混饭吃的，能成为人上人的，绝对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这一点包括郭开，真当郭开只会拍马屁？
能将赵王拍的舒服，赵国那么多人也就他一个，这何曾不是本事。
因此。
李园也不觉得洛言是个简单的人物，简单的人物能让秦王如此看重宠信。
所以。
他不觉得洛言找他只是为了喝酒，他们之间可是一丁点交情都没有，这只是第一次见面。
洛言如此称兄道弟，说实话，李园心中还是颇为警惕的。
身在秦国，容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洛言这么莫名其妙的找他喝酒，莫非只是喝酒？
至于洛言所言的昌平君。
李园一时间心中也是浮现出他的讯息，来之前，他便做了很多的准备，昌平君那边他也是会拜访的，毕竟昌平君可是楚国的公子，与当今王上也属于兄弟，有着血缘关系。
他来此，理应去拜会。
只是让李园没想到的是，昌平君竟然和洛言关系如此亲密。
这一点，李园很意外。
至于这话语究竟几分假几分真，李园看不出来。
洛言说这话有什么目的，李园也想不出来。
“也是，是老弟我疏忽了，早知道应该约上昌平君一起。”
洛言闻言，也是一拍大腿，懊悔道。
“改日再约便是，到时候，李某做东！”
李园闻言，笑着建议道。
“岂能如此？李兄入秦，我与昌平君才是东道主，岂能让李兄破费，下一次就算要做东，也该是昌平君做东才是！”
洛言闻言，顿时摆手说道。
一副李园不要抢，再抢他就要急眼了。
李园闻言，唯有笑着应道，举杯敬酒，一时间，两人也是喝的极为热闹，气氛极佳。
洛言说完昌平君，便是打住了，开始胡扯了起来，全程陪着李园喝酒打趣聊女人，聊天下的八卦见闻等等，总之就没有一件是正事。
喝到最后，李园实在喝不动了，才借着不胜酒力，要回去休息，让随从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洛言将李园送上马车之后，脸上的醉意和笑意才是微微收敛，眼眸平静的看着李园的离去的马车，摸了摸下巴，感觉李园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是个人精。
对付这种人，不能急着去聊事情，而是要等到对方找他聊。
唯有如此，才能占据主动。
不然，容易将对方吓跑。
而今晚与李园见面的事情，洛言觉得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入昌平君的耳中。
洛言很好奇昌平君会如何想？
这昌平君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洛言很期待李园和昌平君见面之后的场面，应该会挺有趣的。
“大人，您今晚要在此处歇息吗？”
身姿丰腴的茹娘站在洛言身旁，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收敛了心思，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茹娘，调笑道：“我今晚若是留在此处，茹娘要伺候我吗？”
说着，目光打量了一下茹娘的身段。
多汁型……
“大人若是想要，奴家自然愿意~”
茹娘闻言，抿了抿嘴唇，乖顺地应道。
“啧~”
洛言咂了一下嘴巴，随后轻笑道：“今晚就算了，我等会还有正事要处理，留待下次吧~”
说完，拍了拍茹娘的翘臀，转身向着天香楼外走去。
他今晚还得去一趟王宫，和嬴政解释一下李园的事情。
除此之外。
焱妃那边还需要陪睡。
这几日，他当真忙碌不堪，哪有心思管天香楼如何，更别提茹娘了。
换做以前，洛言也许就应下了。
但现在。
条件不允许啊。
茹娘掐了掐手指，美目有些微冷的目送洛言远去……
……
“呕~”
距离天香楼不远处的湖畔边，李园搀扶着一颗柳树，大口大口的呕吐着，最后吐的苦水都冒出来的，眼角带着泪花，脸色泛白，浑身有些颤抖抽搐，不过表情依旧平静，眼神更是极为明亮，哪里还有一丁点的醉意。
“大人，没事吧~”
一旁的侍从递过来一块绢布，恭敬的询问道。
“无碍，一点酒水罢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能喝，不过看他的样子，今晚也肯定要吐。”
李园挥了挥手，擦了擦嘴，起身，淡定地说道。
除非洛言千杯不醉，不然这么多酒下肚，怎么可能不吐。
当真牲口！
喝的李园都有点怕了。
随后李园表情有些严肃，低声自语：“只是，他此番找我莫非就真的只是为了喝酒？套交情？”
“不对~”
“期间他唯一提过的便是昌平君……”
李园眼神闪烁，沉思的嘀咕道。
洛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园越想便越是搞不懂，而越是想不通，他就越觉得此事有蹊跷，心中有些不安。
“昌平君，看来得尽早去见一见。”
李园目光闪烁一抹精光，心中有了决定。
……
昌平君府邸。
天香楼的事情并未过了多久，便是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他的案桌上，期间李园和洛言交流的话语也是完完整整的被记录在了上面。
田光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昌平君的布局精妙。
不愧是昌平君。
这一步以退为进，玩的出神入化。
看似天香楼送给了洛言，在外人看来，昌平君为了避嫌已经和天香楼毫无关系了，可实则背地里依旧是昌平君在掌控着一切。
“你觉得洛言要做什么？”
昌平君看了看手上那毫无营养的聊天记录，对着田光询问道。
这份聊天记录。
期间除了说到他的时候让昌平君心中紧了紧，其余的话题，压根没有一丁点的价值。
“重要的不是他们聊了什么，而是李园和洛言的身份，洛言此番贸然接触李园，必然是有目的的，观此人以往的行为举止，他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性，此番接触李园必然也是如此。”
田光沉默了片刻，沉声地说道。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
昌平君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
“李园此人倒是不足为虑，关键是洛言，他会不会借助李园之手插手楚国朝政？”
“不如将李园除去，以绝后患！”
田光闻言，沉声地说道。
他觉得这种方式最好，可以一劳永逸。
昌平君却是直接摇头拒绝：“李园是春申君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他，暂且先见李园一面再说！”
李园。
此人有点麻烦！
当然，也只是有点，相比起李园，洛言才是让昌平君有些头疼的角色。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哄骗医家传人？！
洛言却是没心思管李园想些什么。
他想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的太清楚，随口提一嘴，对方听不听得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今晚不过是攀交情，相互了解一下，认个眼熟。
交情不深，有些事情没办法深入细聊，得耐心等待时机。
以洛言对李园的了解。
这种连亲妹妹都能利用的狼人，肯定属于那种利己之人。
只要时机成熟，对方应该会上钩。
无需太过心急。
钓鱼这种事情必须得耐心等候，说不准就能钓到一条大鱼！
洛言坐在马车之中，思索着李园的事情，而就在此刻，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掀开车帘一看，竟然是东厂的人。
对方来此自然是传达旨意，嬴政现在就要见他。
“这么急？我这边才结束！”
洛言微微一愣，心中感觉有些意外。
他与李园见面的事情已经让天泽提前打过招呼了，嬴政那边应该已经知晓了，结果还派人来堵他，而且看样子似乎很急。
似乎不是因为李园的事情。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洛言心中也是微微一提，连忙让驾车的天泽加快速度。
……
一路疾驰，抵挡咸阳宫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咸阳宫内，灯火通明。
来往巡逻的侍卫，军纪森严，气势冷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宫门口的位置。
洛言刚刚下了马车，便是看到了带着六剑奴在门口等候的赵高。
显然。
赵高提前一步在宫门口等候了，为的就是接洛言入宫。
这待遇，洛言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以往进入咸阳宫都是和回家一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总不会是为了李园吧？我今晚可没什么收获。”
洛言下了马车走了过去，直接询问道。
他与赵高的交情倒是不需要生分什么。
赵高面色凝重，看着洛言，微微摇头，随后压低着声音，用着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不单单是此事，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上将军蒙骜快不行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洛言瞳孔一缩，随后表情凝重了起来，沉声的询问道。
为何突然就不行了！
蒙骜早不行晚不行怎么就在嬴政即将加冠礼的前夕不行了，一旦蒙骜去世了，那嬴政这边必然压力大增。
别看洛言一直觉得嬴政加冠礼到亲政都没压力。
这完全是取决于蒙骜这位上将军的支持。
有着蒙骜这个四朝老将镇住军中，那嬴政亲政就完全没问题。
可现在，蒙骜却要不行了。
一旦蒙骜不行了，上将军之位该有谁来担任？
还有军方的那些将领，他们是否会听从嬴政的号令。
这些都是问题。
“半个时辰之前，暂时无人知晓，王上下令封锁了消息。”
赵高靠在洛言身旁，低声说道。
“走！”
洛言闻言，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对着赵高点了点头，便是和赵高向着雍宫走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没闲情想其他了。
雍宫。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嬴政还在处理政务。
“臣见过大王。”
洛言拱手作揖，对着嬴政行礼。
嬴政摆了摆手，缓缓抬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缓缓起身，身上袍子缓缓滑落，一旁的盖聂手疾眼快的接住，给嬴政重新披上。
很暖心的动作。
嬴政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大步走到了洛言的身旁，将洛言的扶了起来，沉声地说道：“先生不用如此，这么晚了叫先生前来，想必先生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高路上已经与臣说了，臣本以为是李园的事情……”
洛言闻言，面色凝重，看着嬴政，沉声的询问道：“蒙老将军还能坚持多久？”
“寡人已经派遣医师前往了，至于老将军的情况，寡人暂且也不清楚。”
嬴政神情也是不好看，他也知道蒙骜的重要性。
这老将军什么时候死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在此刻死。
这个节骨眼死了会很糟糕。
影响很大。
上将军这个位置会牵动许多人的心。
“看来得做最坏的打算了。”
洛言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来回踱步了几下，缓缓地说道：“寡人现在正在犹豫，若是蒙将军真的去了，这上将军之位该交给何人？”
“大王可有人选？”
洛言问道。
“寡人正在犹豫。”
嬴政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王翦如何？”
洛言想了想，推荐道。
“王翦威信够了，可是他与仲父关系太深，所以，寡人在犹豫。”
嬴政也没有隐瞒，直接对着洛言说道。
军权这种东西，太过重要。
若是给错人了，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后果就太严重了。
“蒙武如何？”
洛言想了想，接续说道。
“他能力不足，压服不了群将！”
嬴政想也不想，便是果断地说道。
显然对于蒙武，他研究过了，但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时机不对，若是老将军能撑到大王加冠礼之后，那这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洛言沉思了一会，明白了嬴政心中担心的事情，说道。
嬴政加冠礼之后，便可亲政，之后调换官员将领，一切都顺理成章。
但现在。
蒙骜一旦去世，上将军之位空缺，更方势力必然插手，这必然会引起风波，也会影响到嬴政加冠礼和亲政。
加冠礼一日未完成，那嬴政这个王位就一日未曾稳固！
洛言沉声地说道：“蒙老将军现在绝对不能死，无论如何必须将蒙老将军的病情稳固下来，拖到王上加冠礼之后！”
“寡人已经派遣医师前往，很快便会有消息。”
嬴政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洛言闻言，也不再说话，与嬴政一起等待了起来。
很快。
蒙骜那边便有消息传回来了。
只是消息的内容并不好，因为蒙骜属于旧疾复发，加上年事已高，身体直接被这波病情给拖垮了，没有一病呜呼都算是他身体强壮了，但终究年纪大了，加上常年征战，身上大大小的伤势无数，这一病便起了连锁反应。
说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身体没有年轻时候的健硕，顶不住了。
“可有法子医治？”
嬴政目光严肃且冷漠的盯着柳中生，询问道。
柳中生微微摇头，轻抚白须，不急不缓地说道：“老夫只能延缓病情，暂时保住蒙老将军的性命，但想要医治蒙老将军，得看太傅。”
“我？！”
洛言微微一愣，惊愕无比，他可不会治病救人，柳老这话什么意思。
很快洛言就懂了。
柳中生看着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医家传人也许可以救治蒙老将军，这段时间老夫阅读了太傅送来的医家典籍，医术也是进步了一些，可见医家传人的医术在老夫之上，若当世还有谁能医治蒙老将军，也许只有医家传人了。
太傅既然能要来医家典籍，想必与医家传人也相识。
若是能请她们出山，也许可以医治蒙老将军。”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羞愧，甚至极为淡然，仿佛根本不在意名利上的得失。
不如便是不如。
毫无攀比之意。
洛言感觉自己牙很疼，他的脸可没那么大，当初还是靠着墨家巨子的面子，加上手上的一些医术从医家手中哄骗到的医家典籍，但要将她们请出山，洛言那是一丁点把握都没有。
原著之中也就端木蓉比较好哄骗一些，她老师念端可是一个守旧派，宁死不出山的那种老古董。
她活着的一天，洛言就别想将人请出来。
除非拐骗端木蓉。
这……似乎不太好，洛言不是那种人。
“太傅认识医家传人？！”
嬴政目光微闪，极为意外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不认识。”
洛言闻言，尴尬的一笑，没有逞强的解释道：“这些医书是我用老师当年所写医书与医家传人交换的，其中还是经过墨家巨子帮忙才完成的，本打算未来在学宫之中建造一所医学院，借此扩充医书。”
柳中生闻言，也是目光感慨的看着洛言，对于洛言想要办医学院的心思，心中也是佩服无比，此事，洛言和他聊过，他已经应下了，愿意去未来的学宫担任老师，传授医术。
“墨家巨子认识医家传人？！”
嬴政瞬间抓住了重点。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干笑了一声，说道：“若是墨家巨子还在中原，我倒是可以求助一番，但墨家巨子最近已经出海了，并不在中原，根本无法联系，至于普通墨家弟子，臣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到医家传人，只能一试。”
此事说到底还是自己挖的坑，将墨家巨子和墨家精英弟子全部哄骗出了海，为天下苍生寻求一个希望。
至于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也许数年后才能知晓。
“太傅姑且一试。”
嬴政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诺！”
洛言拱手应道。
他知道今晚是不能休息了，得去问问墨八和墨十一，看看他们知不知道。
而就在此刻。
洛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看着嬴政，目光微亮：“臣这边若是失败，也许还有一人可以联系到医家传人。”
“谁？！”
嬴政闻言，不由得追问道。
“燕国太子，燕丹！”
洛言沉声地说道，反正燕丹已经在来秦的路上，此番适逢其会，岂能不用。
洛言记得原著之中，六指黑侠死后，燕丹前往镜湖邀请医家传人加入墨家，不过念端没答应，而燕丹则退而求其次，开始哄骗端木蓉，之后两年，念端病故，燕丹便成功招揽到了端木蓉。
从这一点上，燕丹对镜湖并不陌生。
只要燕丹知道地方，那一切就好办了。
“燕丹？”
嬴政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对于这位儿时的伙伴，他岂能不认识，当初的他们可是一同在赵国当质子，期间也算是儿时的玩伴。
可以说，嬴政对燕丹很熟悉。
“燕丹是墨家弟子？”
嬴政皱眉看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想了想，便是说道：“哪怕不是，也与墨家的关系匪浅，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关系匪浅？
嬴政沉吟了片刻，便是不再关心，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医家传人能不能找到，并且请来咸阳城。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
嬴政也是极为果断，无论此事真假如何，试他一试又如何。
重要的医家传人。
“事不宜迟，臣这就去安排。”
洛言闻言，拱手说道。
对于这位燕太子丹，他可是“仰慕”许久了。
……
出了宫殿。
屋外月光洒落，清凉的微风自远处吹拂而来。
哪怕是夜晚，也能感觉到咸阳宫的浩大宏伟，充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之感。
“按马车的速度，燕丹距离咸阳城还有四天路程。”
赵高站在洛言的身旁，轻声地说道。
对于六国的使臣，赵高这边一直派人盯着呢。
唯一让赵高有些不解的是，洛言是如何得知燕丹和墨家的关系。
这件事情就连罗网的地网都未曾调查到。
夜色下。
洛言沐浴着月光，站在高楼上吹着清风，听着身旁赵高的情报，忍不住说道：“这么远？这小子是蜗牛吧，速度这么慢？楚国的使臣都到数天了，他这位燕国的质子竟然来的这么慢，怕不是在游山玩水吧？”
洛言真的服了。
燕丹入秦当质子本就是数个月之前定下的，结果这人来的这般慢，毫无时间观念。
“太傅，这位燕太子入秦是当质子的，自然希望这路越长越好。”
赵高闻言，死鱼眼也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地说道。
比起以往，赵高对洛言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恭敬了。
洛言可以一如既往的随意。
可赵高却不能如此。
身份差距放在这里，这一点，赵高看的很明白。
他不会因为洛言的几句老哥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和洛言做兄弟了。
何况。
赵高本身也不信这玩意。
他只信自己。
“也是，不过王上对燕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般。”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赵高，询问道。
刚才嬴政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提到燕丹的时候，嬴政的神色还是变了变，显然对于这个名字有些在乎。
赵高轻声的提醒道：“应该与大王曾经在赵国当质子有关，当时的燕丹也在赵国当质子，后来回国才成为太子的，大王的经历与他有些类似。”
当然，经历类似，但人生却是截然不同。
“差点忘了，啧，这燕丹也算是质子专业户了，经验老到。”
洛言忍不住打趣了一声。
赵高嘴角微微一扯，这话说得，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若是让燕丹知道洛言的想法，估计能气到吐血。
有谁会希望自己成为质子？
这不是没办法吗？
洛言没有继续站在高楼上吹冷风，裹了裹衣服，带着赵高和六剑奴向着后宫走去，同时说道：“待我写一封信，你派人加急送过去，务必在明日送到燕丹的手中，看他如何回应。”
“诺。”
赵高点头应道，这不是难事，只需要让轻功高绝的刺客连夜赶路，明日总归能送到。
虽然辛苦点。
但轻功高手不就是这么用的？
至于这封信怎么写。
那自然是指名道姓告诉燕丹。
老子知道你是墨家的人。
现在想请你帮个忙，立刻马上给我联系医家的传人入秦给一个人治病。
别不承认，我不需要你承认。
我只需要见到医家的医师。
叫不来人，以后你也别在秦国混了，我保证你在秦国混不下去
死是不会死的，这个我能保证。
但缺个胳膊，少个腿亦或者少个第五肢什么的，我就不能保证。
此上。
来自秦国太傅的亲切问候。
意思是这个意思，不过遣词造句还是需要修饰一下的，洛言是文化人，从来不威胁别人。
“呼~”
写好信，洛言吹了吹墨汁，看着自己越发整齐的字迹，眼中带着一抹满意，虽然多年不写毛笔字了，但写多了，端正还是能维持一下的。
“夫君这是要给谁写信？”
焱妃穿着一身金色的薄纱睡衣，遮掩着那玲珑婀娜的完美身姿，在一旁朦胧的火光照耀下，更显几分神秘梦幻，一张绝美，气质华贵的面容泛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眸顾盼间，闪烁着温柔和浓情，轻声地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白皙的皓腕。
磨墨。
“燕国太子，燕丹，这家伙和墨家的有关系，我想请他联系医家的人。”
洛言也没有瞒着焱妃，直接说道，随后将写好的信装封，起身来到窗户旁，内息包裹，随手甩了出去，伴随着高墙上的一道身影接住，便是收回了目光，落在了端庄貌美的焱妃身上，走了过去，伸手楼主了焱妃的腰肢。
那单薄的睡衣根本隔绝不了温度和手感。
温润的小腹毫无赘肉，完美的犹如艺术品一般，令人舍不得移开手掌。
“墨家？医家？夫君为何找医家传人？”
焱妃很快抓到关键词，美目一紧，关心的看着洛言，追问道，担心洛言这边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我们，是上将军蒙骜年老体衰，身体有点支撑不住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我和大王商量，找医家传人为其治病，看能不能给蒙老将军续命，至少撑过大王的加冠礼。”
洛言抱着焱妃，轻轻的靠在焱妃的脑袋上，微微婆娑，轻声的解释道。
“只要夫君无事就好。”
焱妃闻言，美眸一柔，温柔的看着洛言，轻声说道。
其他人的生死安危，她并不关心，她只在意洛言。
“接下来几天我有的忙了，今晚好好陪你。”
洛言咬住了焱妃的嘴唇，小声地说道。
“唔~”
焱妃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胭脂红，身子一软，靠在了洛言怀中，任由某个家伙欺负了起来。
……
夜色醉人，月色如纱如雾。
薄雾渐渐降临，似乎要给这个夜晚降降温。
距离焱妃不远处的一处宫殿之内，灯光早就已经熄灭，似乎代表着里面的主人已经休息，只是若有人临近，就会发现那清冷月色下，一名宫装丽人正站在窗前，带着眼纱的精致面容沐浴在月色下。
小巧精致的嘴唇泛着一抹晶莹的光泽，蓝色长裙在月色下犹如月宫中走出的广寒仙女。
缥缈出尘，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之美。
良久。
月神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用内力强行屏蔽了感知力。
头一次。
月神觉得自己高绝的感知能力如此厌烦，弄得她好几日不得安生，彻夜难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不见你
一夜驰骋，再起身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分。
洛言在焱妃温柔贴心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看着越发动人贤惠的焱妃，忍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轻声的感慨道：“焱妃，我觉得有了你之后，我连衣服都不会穿了，这要是日后被你养成了一头猪可咋办？”
“夫君怎会如此说，伺候夫君本就是妾身应该做的，也是做妻子应尽的义务。”
焱妃美眸微动，晶莹的眸子泛着一抹醉人的笑意，动人心魄的看着洛言，声音轻柔温婉，低声轻语。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美好，当真要人老命。
好在洛言抵抗力Max。
昨夜那种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又何曾会畏惧这种小场面。
所以。
听到焱妃的话语。
洛言心中也是无奈，焱妃这是注定要当自己正妻的，话说以他如今的身份可以娶几个妻子？
“夫君~”
焱妃看着愣愣出神的洛言，一边整理洛言的衣服，一边不解的呼唤道。
“恩？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正事。”
洛言回神，顺势低头在焱妃嘴角啃了一口，解释道。
不过心里洛言却是暗自惊心。
自己有些飘了。
竟然做着三妻四妾的美梦。
换做一般的美女倒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娶个公主回来洛言都有把握睡服她，然后再娶小妾。
可想将焱妃紫女，焰灵姬等等拉到一起。
难度有点大。
不过想想又不犯法。
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怕办不到，就怕不敢想。
自我安慰了一下。
洛言自信回归，看着焱妃的目光也是明亮了几分。
“夫君为何如此看着我？妾身脸上有东西吗？”
焱妃摸了摸自己精致无暇的面容，不解的反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这么一直看着你。”
洛言抱着焱妃，双目与焱妃对视着，毫无心虚和忏愧，轻抚她的脸颊直至耳后，轻声感慨道：“然后和你说，我想娶你了，若是我父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估计晚上睡觉都会笑出声。”
“夫君有此心意，妾身便满足了，再无他求。”
焱妃神色更加温柔深情，紧紧的抱着洛言，似乎想这么永远抱着洛言，再也不松开，直至海枯石烂。
你满足就好。
洛言抱着动情的焱妃，心中嘀咕一声。
……
与此同时。
秦国边境位置的燕国车队也是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自称秦国东厂，前来传递秦国太傅的信件，要交给燕国太子，燕丹。
“东厂？”
坐在最前方马车之中的是入秦观礼的燕国使臣雁春君，也就是燕丹的王叔，此番入秦观礼，他带足了护卫以及侍女，保证一路上的安全以及舒适度。
这也是燕国为何磨磨唧唧都未曾入秦的原因。
“怎么未曾听过秦国有这个组织？”
雁春君马车内的侍女掀开了车帘，看着不远处拦路的人，眉头一扬，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雁春君手下头号高手绝影低头说道：“属下也未曾听过。”
“啧，有意思，让人进来。”
雁春君挥了挥手，吩咐道。
秦国太傅这四个字还是有些分量的，如今身处秦国，雁春君可不想得罪秦国的大人物。
何况对方是找他那不听话的侄儿的。
雁春君也很好奇对方找燕丹做什么。
随着雁春君同意。
四周的侍卫和护卫便是相继让开了，将东厂的人放了进来，同时在后车厢的燕丹也是被叫了出来。
此刻。
燕丹也是有些疑惑，对于秦国这位太傅，他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甚至来拿一面之缘都算不上，更别谈所谓的熟悉，对方为何会突然写信给他，还如此劳师动众，他很不解。
“去看看。”
雁春君坐在马车内，对着燕丹点了点头，示意道。
他可没兴趣下马车。
一方面是外面风寒，不舒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安全，无论东厂是不是秦国的组织，让燕丹去接触总归没错。
燕丹还能瞒着他信件的内容不成？
“是，王叔！”
燕丹对着雁春君恭敬的作揖，随后向着东厂之人走去。
东厂之人拿出一幅画像，待确定了燕丹的身份，便是将信件交给了燕丹，同时说道：“请燕太子殿下尽快回复小人，太傅还等着消息！”
燕丹皱了皱眉头，本能的觉得麻烦事情上门了，垫了垫信封，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便是撕开信封，一目十行的阅读了起来。
很快，燕丹的表情便是凝固了，甚至因为心情起伏，双臂都是微微抖了抖，似乎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惊怒。
好在。
燕丹是经过训练的，在燕国没少忍受雁春君的欺辱，所以这忍耐的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几个呼吸间便是压住了内心的波澜。
不动神色的继续阅读了起来。
同时心中也是思索起了这件事情。
首先，洛言是如何得知他墨家身份的，墨家巨子还是什么，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洛言就有些可怕了。
其次，便是医家传人。
他虽然没接触过，但他可以通过墨家班大师找到镜湖，见到对方。
此事，燕丹有能力帮到洛言。
但，他凭什么要帮洛言，就凭他的威胁吗？
洛言这封信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有这个味道，燕丹是聪明人，看得懂。
莫非是洛言的亲人病重，所以对方如此焦急？
帮还是不帮。
这两者造成的结果显然也是不同的。
帮自然最好。
若是不帮，洛言怀恨在心，那入秦为质肯定会麻烦不断，但医家传人并不好请，贸然打扰，说不定还会被轰出来，墨家巨子就没少被医家传人赶出来。
此事，六指黑侠没少在他面前提及过。
一时间，燕丹也是有些举棋不定。
“燕太子殿下可曾考虑好了，太傅曾言，燕太子殿下一旦考虑好了，就尽快联系，东厂的人可以代劳传信，此事事关重大，不容耽搁，若是因为燕太子殿下的考虑而耽搁，导致最终要救之人去世，此责任，燕太子殿下承担不起！”
东厂传信之人冷漠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来此只是为了传信和传话。
“此事我做不了决定，我还需要联系别人，至于如何联系，就不需要这你们帮忙了，劳烦给秦国太傅传信，此事我可以帮忙，但决定权不在我，若是对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燕丹沉吟了片刻，看着对方，沉声地说道。
“燕太子殿下确定要如此回复太傅吗？”
东厂传信之人平静的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
燕丹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是。”
没把握的事情，他自然不能随意允诺，医家传人终究不是墨家弟子，燕丹根本无法强迫。
“劳烦燕太子殿下了。”
东厂之人得到回复，点了点头：“希望殿下尽快，时间不等人，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东厂之人必定安排妥当！”
不走？！
燕丹听出了对方话语之中的意思，东厂的这些人要监视他。
与此同时。
雁春君也是走出了马车，看向了燕丹，皱眉询问道：“究竟是何事？竟然劳烦秦国太傅如此劳师动众？”
“王叔，秦国太傅想请我寻找医家传人，为一人治病。”
燕丹压下了心中的想法，看向了雁春君，轻声地说道。
“治病救人？此乃大事，你得细心办妥。”
雁春君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燕丹，沉声的吩咐道。
若是此事能办妥了，他说不定能借此结交道秦国这位太傅，对方可是秦国最近风头正盛的红人，与其结交，对他有好处。
“诺！”
燕丹拳头握了握，拱手应道。
……
出来咸阳宫，洛言便是先回了一趟家，找到了墨八和墨十一，询问他们是否知晓医家传人在何处？
可惜两人都不知道。
对于这个结果洛言并不意外，甚至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过两人，因为墨八和墨十一已经相当于从墨家分出去了，虽然还是墨家弟子，但他们已经是独立于墨家之外的墨家弟子。
六指黑侠将两人送到洛言这边，便是希望两人能将墨家机关术和教义传承下去。
这也是当初六指黑侠和洛言之间的约定。
没辙，洛言只能等燕丹那边消息。
墨八和墨十一刚刚离开书房，一袭蓝裙的焰灵姬便是走了进来。
洛言看着焰灵姬，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笑道：“怎么起的这么早？”
这可不像焰灵姬的风格。
焰灵姬脚步轻易，来到洛言身旁坐下，直接靠在洛言身上，那双水蓝色眸子盯着洛言，轻哼道：“想看看某人回来了没有。”
说着，精致的小鼻子嗅了嗅。
看着焰灵姬的小动作，洛言心中一乐，经验老到的他一大早就熟练的在身上撒了点酒水，岂能还有焱妃的味道。
自然也不怕焰灵姬发现什么。
“一身酒味，昨晚又去找韩非去喝酒了？”
焰灵姬变了一眼洛言，娇哼道。
“不是，昨晚去见了楚国使臣，陪他去天香楼喝酒了，之后去了咸阳宫，秦王找我有事。”
洛言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焰灵姬这只迷人的小可爱，解释道。
听到秦王二字。
焰灵姬忍不住抱怨道：“最近秦王的事情可真多，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手下，就知道麻烦你。”
能者多劳啊……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捏了捏焰灵姬的脸颊，迎着那双美丽的眸子，轻笑道：“这说明秦王看重我，是好事！”
“看不见你，对我不是好事……”
焰灵姬抱着洛言，声音懒洋洋的，嘀咕了一声。
洛言摸了摸焰灵姬的发丝，没有再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炼蛊之法
洛言因为身上酒味的问题，拉着焰灵姬一起洗了一把澡，期间突然一个冷颤，脑袋中浮现出了一个人，一个他快淡忘的老东西。
那边是和天泽等人一伙的老东西，百毒王。
中原的医术没办法，洛言想看看百越的毒师有没有什么办法，本来等会他就打算去拜访蒙骜，看看他病情怎么样了。
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拉着百毒王一起去看看。
总归是试试。
多个人看看总没错。
洛言是行动派，心中有了打算，并不会犹豫，很快和焰灵姬结束战斗，穿着整齐，便是带着天泽找上了许久不出关的宅老头百毒王。
要不是今天突然想到他，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有可能就将这货忘记了。
因为百毒王太宅了，毫无存在感。
就连年关都没走出来过。
当洛言找到百毒王的时候，这老头依旧是那副德行，一头灰白色发丝乱糟糟的，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收拾，身上又开始散发出那种腥臭的味道，犹如一个要饭的乞丐，就连一副都是杂乱了许多。
此番。
若不是洛言让天泽去叫，这老头说不定继续待在府邸的地窖之中研究着他那些毒物。
那原本储藏食物的地窖已经被百毒王改造成了毒场。
各种毒物无数。
时间一长，就连洛言都没心思下去看了，那味道，当真是迷人，奇奇怪怪的东西更是无数。
就连少女的纯阴之血都有好几罐。
当然，那都是洛言派人去买的，不用去杀人。
用洛言的话来说。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你要少女纯阴之血何必杀人呢？
多花费点钱财，总有人会卖的。
甚至还可以循环利用，杀人不是杀鸡取卵吗？
当初这番言语可是让百毒王这老头子懵逼了许久，才缓缓点头的，从那之后，这老头看洛言的眼神就怪怪的，少了一份仇视，多了一份认可，那种看同类的目光让洛言相当无语。
“救人？太傅找错人了，我只会杀人。”
百毒王听到洛言的来意，相当意外的看着洛言，声音苍老无力地说道。
找一个毒师去给人看病，洛言当真是有想法。
“医毒不分家，那位老人身体年迈，旧疾缠身，如今算是命不久矣，请你去看看，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拉不了就算，我还有其他办法。”
洛言看着百毒王，轻声的解释道。
他没有将希望寄托于百毒王，治病救人还是得看医师。
毒师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试一试。
“呵呵~”
百毒王发出两声颇为渗人的小声，低声说道：“只要太傅不担心我将人治死人，可以试试。”
“没把握就不要出手，那老者身份不一般，别说我没提醒你。”
洛言眉头微皱，沉声的提醒道。
百毒王点了点头。
只是那副神情有没有听下去，就是不得而知了。
洛言也是无奈。
百越这些人的性格都比较乖戾，队伍不怎么好带。
……
坐着马车，洛言带着天泽和百毒王来到了蒙将军府邸。
府邸内已经被戒严。
蒙骜病重的消息已经被封锁，至少这几天不会有什么风波传出去，不过时间一长，显然就不可能封得住了。
这世上可从来不缺少聪明人。
蒙骜身为秦国上将军，长时间缺席朝会，必然会引起猜疑。
很快。
洛言便是在蒙毅的带领下见到了蒙骜这位年近八十的老将军。
这老头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躺在榻上，盖着被子，苍老的面容憔悴无比，没有丝毫血色，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唯一还算精神的只有眼睛，还强撑着几分曾经风采。
看到洛言的到来，嘴唇动了动，有气无力地说道：“来啦……”
“再不来连你最后一眼都看不见了。”
洛言走了过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年前这老头还中气十足的，看上去活到一百岁毫无问题，结果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竟然就这幅样子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老将军，好好休息，别多想，秦国还需要你，为了秦国和王上，您也得撑下去。”
洛言坐在床边，看着蒙骜，轻声地说道。
蒙骜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那种无力感令人绝望，不过对于生死离别，他倒没什么畏惧。
纵横沙场大半生，生死之事早就已经看透了。
可惜看不到秦国一统天下的那一天了。
“怎会突然如此？”
洛言看向了一旁的蒙毅，询问道。
蒙毅闻言，解释道：“也许和年前视察军营感染风寒有关系，之后祖父就一病不起了，本以为是小病，但……”
闻言，洛言明白了。
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伙子，感染风寒也没在意，小病变成了大病。
“风寒倒是小事，主要是蒙老将军身体亏空太多，年事已高，加上旧疾缠身，如今这身躯就像是一个破罐子，布满了裂纹，根本无法用药，只能以温和的手段调养，能否撑得过来，全得看蒙老将军自身。”
一旁的柳老微微摇头，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
这些病放在年轻人身上倒是没什么，完全可以用猛药滋补，后期调理，但蒙骜却不行，甚至现在连稍微重一点的药都不能服用。
一旦引起连锁反应，那就要当真可以准备后事了。
“如何？”
洛言看向了百毒王，询问道。
与此同时，柳老和蒙毅也是看向了洛言身后跟着的白发老头，对方造型实在奇特，尤其是身上那股腥臭味，想不注意都不行。
“太傅，这位是？”
蒙毅忍不住询问道。
“百越的一名毒师，医毒不分家，带他过来试试，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死马当活马医。”
洛言实话实说道，倒也没有避讳什么。
他和蒙家走的很近，而蒙家尽是军伍出身，倒是不流行那么多规矩，说话可以随意一些。
“百越毒师？！”
柳老和蒙毅都是神情变了变，盯着百毒王。
百毒王看着蒙骜，无视了其他人的目光，淡淡地说道：“得先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恩。”
洛言点了点头，起身给百毒王让开位置，同时不忘提醒一句：“注意点，老将军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他要是出事了，你小命也难保。”
百毒王却是懒得理会洛言，甚至无视了一旁的柳老，走了过去，在蒙骜身上检查了起来，期间也是掏出了几只独特的蛊虫，在蒙骜身上咬了咬，引得一旁的蒙毅都是皱了皱眉头。
要不是相信洛言，蒙毅绝对会将这老头赶走。
“百越蛊虫？”
柳老看着这一幕，缓缓地说道，对于百越毒术他也是研究过一些，不得不说，毒术和医术一样，都是一门极为复杂且难懂的学术。
不过两者有相通之处，唯一差别就在于蛊虫。
蛊虫这一门比医毒还要复杂的玩意，看似归类于毒术，实则不是，甚至可以单独拿出来。
因为蛊虫乃是活物，很多方面都违背医学常理。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百毒王已经收手了，几只小可爱也是爬入了他那与二次元口袋差不多的衣袖之中，消失不见。
“如何？”
洛言看着百毒王，询问道。
“很糟糕，身体腐朽不堪，加上体内暗疾，寻常手段只能拖延他的病情。”
百毒王缓缓起身，闻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听出了言外之意，沉声说道：“你有其他办法？！”
“他身体虽然腐朽，但筋骨极佳，可以将起炼化成蛊人，如此便可继续活下去。”
百毒王语不惊人死不休，冷不丁的来一句，将在场的人惊得不轻。
“蛊人？什么意思？”
洛言盯着百毒王，追问道。
柳老却是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嫌弃和鄙夷，凝声说道：“百越之地一种残忍的炼蛊之法，以数百种剧毒之物炼体，只要能熬过去，身体结构会发生改变，成为一种独特的活死人，以人血为食……”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是脸色变了变，包括躺在病床上的蒙骜。
戎马一生，岂能在临死之前变成这种嗜血的怪物。
“除了此法还有其他办法吗？”
洛言直接将此法抛之脑后，他知道蒙骜不可能答应，盯着百毒王继续询问道。
百毒王则是扫了一眼柳老，随后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以虎狼之药滋补，再辅以蛊虫维持心脉，可以让他如同正常人一般，多活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足够了。”
蒙骜闻言，顿时虎目一亮，声音都是有力了几分。
比起躺在病床上病死，他更愿意站着死，这是一个老将军最后的尊严。
“柳老的法子能维持多长时间？”
洛言没理会蒙骜，看向了柳老，询问道。
“得看蒙老将军自身。”
柳老闻言，缓缓地说道，他所学医术讲究中正平和，以稳为主。
闻言。
洛言自然更倾向于百毒王的方法，不过他打算再等等医家传人那边的消息，若是医家那边没消息，便用百毒王的方法搏一搏。
一两个月，说实话，有点不稳当。
若是嬴政加冠礼，蒙骜突然嗝屁了，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简直不敢想！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房门锁死
百毒王的方法只能在最后实在没办法的时候采用。
洛言现在的希望还是寄托在医家传人的身上，若是念端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便只能采用百毒王的方法赌一把，赌一波人品，看蒙骜能否撑到嬴政加冠礼结束，至于后者炼人蛊这种事情，他不可能用。
不说洛言自己，就算是蒙骜自己也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人生最后阶段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
人蛊这种手段实在有伤天和。
说实话。
百毒王所言的人蛊让洛言想到了白亦非和申白研这对母子，这对母子似乎也是喜欢吸食人血，而且嘴巴很挑，专挑那些长相貌美的处子和大帅哥，比如洛言这种绝世好男人。
日后攻打韩国，洛言必然会讨伐这对母子，将雪衣堡给平推了。
“蒙毅，无需担忧，我已经派人去请医家圣手了，定能将老将军救回来。”
洛言伸手拍了拍蒙毅的肩膀，安抚道。
“麻烦太傅了。”
蒙毅对着洛言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是秦国和王上麻烦你们了，蒙老将军如今病危，却不能通知蒙武蒙恬回来，甚至还需要封闭消息，难为你们了。”
“蒙家世代蒙受王恩，自当尽忠职守！”
蒙毅闻言，看着洛言，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地说道。
他虽然是文臣，但气度上却与武将并无差别。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百毒王，吩咐道：“百毒王，你这几日就留在此处，配合柳老拖延蒙老将军病情，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允许你出手医治蒙老将军，其中分寸由柳老拿捏。”
说完，洛言看向了柳中生，比起百毒王，这个相貌和气质更加温和的老者显然更值得信任。
毕竟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看脸的。
百毒王皱了皱眉头，没敢拒绝，毕竟他那地窖的宝贝们还被洛言拿捏在手中，那些都是他的身家性命。
“老夫自当尽力。”
柳老轻抚胡须，点头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带着天泽出了府邸，等会他还得去一趟商会，中午则是去一趟南离宫，安抚一下赵姬寂寞的身心，顺便打个招呼，接下来几天很忙。
做上马车。
洛言想到了今日充实的行程，心中也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我还真是操劳的命！”
……
商会的事情很好处理，大致不过交代一下李斯的工作，最近李斯的工作完成的不错，第一批报纸已经可以出版了。
何时出版，洛言打算在嬴政加冠礼当日发行。
这样比较有纪念意义，顺便报道一下嬴政加冠礼的过程，与民同乐。
商鞅的律法将秦国蹦的太紧了。
洛言打算从报纸开始缓缓变法，直至天下一统，再将商鞅的法律彻底变革，这件事情洛言和嬴政李斯聊过。
难度虽然大，但待天下一统，携大势改革，一切阻碍自然不存在。
所以说。
这是最好的年代，当然，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也许是最坏的年代。
……
下午时分。
南离宫。
奢华高雅的宫殿之中，红色的垂帘随风飘动。
紫金色的香炉飘荡的淡淡的幽香。
上好的毛绒毯子平铺了大半个宫殿，此刻，一袭红裙的王太后赵姬正侧卧在软榻上，尽显身材曲线美妙，白皙的皓腕伸出撑着精美妖娆的脸颊，美眸慵懒且随性的看着一本古书，也许是因为这本书籍过于无趣，神色都有些百无聊赖。
不经意间透露的华贵之意却是极美，尤其是那股成熟的韵味，当真令男子难以自拔，恨不得深陷其中。
当洛言溜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目光被赵姬吸引了，熟练的挥手示意那些侍女退下。
这些侍女都是一些“老人”了。
对于洛言这位大秦的太傅自然不陌生。
看到洛言的手势，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恭敬的转身走了出去，步伐很轻，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太后。
洛言捏着脚步靠近赵姬，站在赵姬身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别说。
这般看书安静的下来的赵姬别有一番韵味。
有的女子看书有一种知性美，气质娴静淡雅，但赵姬却充斥着一抹雍容华贵。
这份气度自然不是天生的，唯有常年累月的太后生涯才能培养出来。
令得赵姬的姿色越发明艳动人。
洛言并没有欣赏太久，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赵姬神情变化，这位王太后已经细心的发现了他的到来。
顿时不再隐藏。
俯身靠了过去，伸手搂住赵姬的腰肢，将侧卧的赵姬揽入怀中，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参见太后。”
“太傅这是何意？竟敢亵渎本宫！”
赵姬被洛言抱在怀中，美眸顿时柔媚了起来，也不反抗，顺势整个人躺在了洛言的怀中，红唇轻动，端着一抹王太后的架子，训斥道。
洛言眉头一扬，被赵姬嘴中的亵渎二字给勾魂了，手掌微微用力，将王太后赵姬压在身下：
“臣岂敢亵渎太后，只是看太后劳累，心有不忍，特来伺候一二。”
“太傅打算如何伺候本宫~”
赵姬随后将儒家圣贤书仍在一侧，双臂主动搂住了洛言的脖颈，微微扬起脖颈，靠在洛言耳边，轻声细语般的询问道。
看似询问，实则诱人犯罪。
“自当鞠躬尽瘁！”
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旋即伸手拉开赵姬那束缚腰肢的细带。
……
许久过后，风雨骤歇。
洛言衣冠楚楚的站在赵姬身旁，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正色的解释道：“蒙老将军病重，这段时间我估计很忙，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来不了了，待王上亲政之后，我再来陪你。”
“你管那老东西作甚？”
赵姬起身，靠在洛言后背，纤细白皙的双臂搂住洛言的虎腰，不满地说道。
蒙骜这老东西赵姬自然是认识的，但不熟悉。
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她只在意洛言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来找她了。
闻言，洛言也是有些牙疼，果然不要试图和女人聊国家大事，女人从来不会关系这些，她们只关心你会不会陪着她。
尤其是赵姬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她需要的是洛言在身边的抵死缠绵。
“蒙老将军的安危关系到你儿子加冠礼和亲政的顺利与否，他是军中四朝老将，在军中威望无人可以比拟，他活着一天，王上的位置就越发稳妥。”
洛言看着赵姬，轻声的解释道。
他知道自己不解释，赵姬是不可能联想这些的。
赵姬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就算没有他，政儿的王位也无人可以撼动。”
得~
自己说了这么多，赵姬完全没有听进去，这女人就不适合聊这些，她只需要风花雪月。
“啪~”
洛言很不满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拍的赵姬生疼，妩媚的眼神都是嗔怪了几分：“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我这是为了秦国，为了王上的王位，也是为了你，你真当我整天很闲吗？真不知道你整天脑子想些什么！”
“本宫自然是想你啊~”
赵姬轻咬着嘴唇，在洛言怀中扭了扭婀娜美丽的身姿，娇声地说道。
……
傍晚时分。
洛言也是收到了东厂那边传回来的信件，信件的内容自然是燕丹答应帮忙了，但燕丹并无把握请的动医家的传人。
对于这个结果，洛言并不意外。
医家虽然和墨家关系颇为不错，但医家终究不是墨家的下属，墨家还没有这个资格请的动医家的人，当初六指黑侠都没有请动，又何况是燕丹。
不过洛言本来也就没指望燕丹。
靠人不如靠自己，想要请动医家的人，终究还是需要靠自己，他要的不过是医家的联系方式。
“看来得亲自去一趟。”
洛言思索了一下，嘀咕了一声。
其他人去请，必然是请不动的，杀手威逼更不行，对于医师，无论是哪个时代，他都是很尊敬的。
因为学医者的初衷都是治病救人，这些人很可爱。
至于安全问题。
洛言打算带焱妃跑一趟，有焱妃老婆保驾护航，必然是没有问题，这一点，洛言很确信。
“咯吱~”
就在洛言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蹲着茶水的紫女走入了屋内，在洛言的注视下，莲步轻移，轻揽长裙，身姿优雅的跪坐在了洛言身旁，一边帮洛言倒茶一边贴心的询问道：“你有烦心事？”
“蒙骜老将军病重了，病的很不是时候，秦王加冠礼将近。”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轻声的解释道。
他并没有瞒着紫女，因为没必要，真要是瞒着，紫女反而心中会不舒服，何况，这事迟早也瞒不住。
毕竟消息只能压住一时，压不了太久。
紫女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的目光越发温柔了几分，起身，温柔的站在洛言身后，纤纤玉指帮洛言揉捏着脑袋，柔声地说道：“和我说这些，就不担心我告诉韩非？”
“不担心，因为你是紫女。”
洛言微微后仰，靠在紫女的怀中，享受着紫女的温柔，小嘴巴像抹了蜜，甜的紫女的芳心微颤。
紫女柔声地说道：“秦国的那些医师没办法嘛？”
“有些办法，但都不太好，我打算亲自走一趟，去请医家传人出山。”
“医家传人？”
紫女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洛言竟然还认识医家的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请过来，当初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都请不动。”
洛言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能不能说服念端。
至于端木蓉，洛言直接无视了。
他的对手只有念端，说服了念端，端木蓉自然乖乖的和自己跑，要是念端不在了，那端木蓉完全是手到擒来。
这种不谙世事的少女很好哄骗，比红莲都好骗。
洛言推算了一下。
原著中，端木蓉和红莲年龄相差不大，应该都是花季少女，很好哄骗的那种年龄。
“打算什么时候去？”
紫女颔首，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睁开了眼睛，缓缓地说道：“明日一早。”
他算了一下时间，燕丹联系墨家的人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他这边赶过去正好，到时候燕丹听话还好，不听话让焱妃给他来一发六魂恐咒。
当然，杀是不可能杀的，六指黑侠的面子需要给。
洛言毕竟不是什么魔鬼。
六指黑侠帮他那么大的忙，临走前还请他帮忙照顾燕丹一二，他岂能一上来就把燕丹做了。
“我陪你一起去？”
紫女闻言，轻声建议道。
别，我有人选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伸手握住了紫女的柔夷，将紫女拉入怀中，温柔的抱住她，轻声地说道：“你还是留下盯着韩非吧，他要是出事了，你也不好和卫庄交代，何况，我也不忍心你陪着我风餐露宿的。
再说，医家传人的脾气有可能不太好，我岂能让你陪我一起去受人白眼。”
“韩非知道分寸的，他不会贸然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紫女微微摇头，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她还是想陪着洛言。
不，你不想！
洛言伸手握着紫女的手放在脸上，用嘴巴啃了两下香碰碰的玉手，轻声地说道：“秦国不比韩国，我虽然交代了李斯照看他，但韩非的性格我不放心，你留下盯着他更好，何况，此番去寻医家传人，王上那边会派人保护照顾我，你无需担心。”
如此一来，紫女发现陪自己一起去的是焱妃也可以解释了。
总之都是嬴政的错。
他洛某人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洛言也不给紫女说话的机会，俯身吻了上去，堵上了紫女有可能要说的话。
不一会儿，屋内的灯火便是昏暗了几分。
“别，房门没关……”
洛言抱着紫女起身，伴随着哐当一声，书房门被锁死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何为霸道！
函谷关。
随着燕国的士兵护送着两辆马车缓缓进入关卡，坐在后方马车之中的燕丹神情也是微微出神，掀开车帘，看着秦国函谷关这座雄关，一时间眼神有些空洞，心绪更是惆怅。
诸般情绪纷至沓来，令得燕丹难以保持冷静。
自古以来。
有谁如同他这般，两次沦为他国的质子。
幼时在邻国赵国为质。
成年之后，又来到秦国当质子。
更可笑的是，如今的秦王是当初和他一起在赵国当质子的嬴政。
两相对比，一股莫名的讽刺感令得燕丹心中有些揪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和愤慨，他的人生轨迹不该如此才对。
毕竟谁年少之时不认为自己是天地间的主角，与众不同？
燕丹同样如此。
只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此番种种，想想也足以令一般人感觉到绝望窒息，甚至就此沉沦下去也极为正常。
人生放弃很容易。
可不放弃却无疑极为艰难。
燕丹无疑是后者，岂能如此放弃，他的梦想还没有完成，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眼神便是恢复了平静，将心中诸般情绪压下，默然的注视着眼前这座雄伟壮阔的大秦雄关。
这座函谷关曾多次将六国阻拦在外，不得寸进，只能望而兴叹。
它是秦国的大门！
“殿下，秦国到了！”
马车外，一名跟随的侍从沉声地说道，语气之中透着一份压抑。
因为从踏入这座关卡开始，他们这伙人的命运将再也不能自己左右，他们都将陪着燕丹成为秦国的人质。
未来如何全凭秦国一念之间。
这条路必然是不好走的，这一点，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也明白，但他们愿意追随燕丹的步伐。
不得不说。
燕丹在燕国的人格魅力还是有的，愿意追随他的人也不少，很受爱戴。
“恩。”
燕丹轻声地应道，随手将车帘缓缓放在，车厢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心中却是起伏不定。
嬴政，我们又要见面了！
只是这一次。
你贵为秦国大王，而我则是入秦的质子……
……
此刻，函谷关内。
一间楼阁之中。
洛言正懒散的依靠在藤椅上，吃着一旁焱妃喂过来的瓜果，单手枕着后脑勺，听着面前罗网杀手的汇报，为了邀请医家传人，洛言特地将罗网的杀手调了过来，比起东厂，罗网在六国的势力显然更大。
毕竟东厂才刚刚起步。
洛言不能指望东厂的手能如此迅速的伸到六国当中。
安全方面，还是罗网更靠谱。
有着赵姬那边关系，掌控一部分罗网对洛言而言并不是难事。
“人可终于到了，来的真慢，我都到了大半天了~”
洛言闻言，缓缓坐起，不满地说道。”
罗网杀手闻言，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态，显然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装聋作哑早已经是必备技能。
上司不询问，他们绝对不会多嘴。
有时候多说一句话也是容易死人的。
这便是专业！
“走，随我去见见这位燕国太子。”
洛言吐了两颗籽，起身，伸了伸懒腰，对着一旁的焱妃笑道，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
小手温润修长，犹如艺术品一般。
焱妃美目注视着洛言，闻言，颔首应了一声，便是款款而起，优雅端庄的跟在洛言身旁，似乎只要有洛言在的地方就足够了，至于去哪里，见什么人，并不重要。
不得不说，焱妃这种女子带出来很涨男人的面子，尤其是那股气场，不是焰灵姬惊鲵等女所能媲美的。
大气华贵，端庄优雅，与生俱来的高贵，令人失神。
这种女人天生的贵妇气质。
洛言倒不至于被惊艳到失神，牵着焱妃的手便是向着外面走去，前去迎接这位燕太子殿下。
很快。
洛言便是带着焱妃以及函谷关的几名将领见到了这位燕国太子，燕丹。
除了燕丹之外，还有一个身穿华贵服侍的矮胖中年人，赫然是燕国的雁春君，这货的穿着和翡翠虎有些类似，单单是宝石戒指，手上就有七八个，很晃眼。
一看就是那种骄奢淫逸的贵族，为人极为显摆张扬。
“秦国太傅洛正淳，见过雁春君，雁春君一路辛苦了。”
洛言看着雁春君，目光微闪，便是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极为客气的对着雁春君的拱手作揖，轻笑道。
对于这位雁春君，他也是“仰慕”许久。
雁春君闻言，顿时目光一闪，毫无在燕国的桀骜霸道之意，同样客气的迎了上来，大笑道：“何谈辛苦，能见到洛太傅已经不虚此行了！”
洛言的身份放在这边，雁春君可不敢摆架子。
这里终究是秦国的地盘，不是燕国。
“函谷关内已经备有水酒，雁春君，请。”
洛言伸手邀请道。
“洛太傅客气了！”
雁春君闻言，笑意更胜了几分，笑道。
洛言和雁春君寒暄了几句，目光便是看向了燕丹，这货年轻的时候的外貌还是相当不错的，气度不凡，目光明亮，穿着得体大方，贵族气质逼人，令人一眼便看得出来，此人来历不凡。
腰间那条镶玉的金丝腰带就价格不菲，令人侧目。
“这位便是燕太子殿下吧，殿下一路可好。”
洛言对着燕丹客气地说道，脸上笑容洋溢，仿佛先前所写的那封威胁的信不存在一般。
燕丹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言，显然也认出了洛言，闻言，缓缓地说道：“劳烦太傅牵挂，这一路，我很好。”
很好二字，燕丹语气加重了几分。
显然对于被东厂之人盯着，他相当不爽，此事换做谁都会有脾气，何况他还是燕国的太子。
但他也只能生生气。
洛言似乎没听出燕丹的语气，笑着说道：“很好就行，不枉我的一番关心，派人去照顾一路，只是不知那位医家的圣手何时能抵达函谷关，我这边可是人命关天，耽搁不了啊。”
说着说着笑容便是收敛了，一脸苦瓜色的看着燕丹，催促。
似乎此事很重要。
“我虽然与墨家有交情，但关系并未好到可以随意支配墨家，更不可能命令医家的人，医家和墨家只是交好，我只能传信过去，尽量将人请来。”
燕丹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解释道。
此事雁春君已经知晓了，他倒是不需要特意隐瞒什么。
小伙子，你这是将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本太傅也是要面子的！
洛言幽幽的看了一眼燕丹，随后笑容不变的看向了雁春君，笑道：“雁春君，我想与殿下闲聊几句，不知可否。”
“……洛太傅无需管我，请。”
雁春君目光闪烁了一下，警告的看了一眼燕丹，随后带着手下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函谷关的将领则是负责接待这位燕国的雁春君。
至于燕丹。
此番洛言千里迢迢来到函谷关，为的便是这货。
待得雁春君等人走远。
洛言盯着燕丹，笑意消散，平静地说道：“殿下，咱们还是开诚公布的聊吧，我知道殿下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关系莫逆，所以此番才拜托殿下帮忙，殿下能否请动医家传人，我心中也有数。
当初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都未曾请动医家传人，又何况是殿下。
我只希望殿下帮我一个忙。
劳烦殿下请动墨家的机关兽朱雀，帮忙将在下和内子送到医家所在之地。
我亲自去请！”
内子？
焱妃闻言，美目神情的注视着洛言，芳心充斥着欢喜，洛言这话不亚于承认了她的身份，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不询问医家传人意见，我岂能轻易将人送过去！”
燕丹闻言，扫了一眼洛言和焱妃，最后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是原则问题，关乎到他燕丹的为人处世。
这么贸然的将洛言送过去，医家传人如何想？
不论最终结局如何，他燕丹岂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了医家！
“我与医家的人认识，曾经通过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有过书信往来，你负责将我们送过去即可，之后还需要墨家机关兽朱雀将我们再送回咸阳城，时间不等人，希望殿下能尽快联系。
我也不怕直接告诉殿下，此番要救之人乃是秦国上将军蒙骜。
他已经病重。
你的选择和决定关系到蒙老将军的生死，希望殿下不要再耽搁。
若是因为殿下的耽搁而导致蒙老将军身死，这个责任，殿下担当不起，燕国也担当不起。”
洛言看着燕丹，警告道。
三言两语，问题直接上升到了国际的高度上。
蒙骜的生死已经和燕国挂钩了。
燕丹自然也听懂了洛言话语中透露的意思，顿时表情凝固了，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这般胁迫，他若是拒绝，那洛言就直接要甩锅了。
这锅燕丹和燕国都承受不起。
燕丹当真未曾想到洛言竟然是这般蛮不讲理之人。
这样的人当初如何说出那番振奋人心的话语。
“太傅如此行事未免太过霸道了，此事与我燕国有何干系，我能尽力帮忙已是不易！”
燕丹双拳紧握，看着洛言，质问道。
虽然知道这一趟在秦国当质子不会轻松，但万万没想到才进入秦国第一天就如此之难。
洛言这货更是将这滔天大祸扔在了他的头上，都不问他同不同意。
他何其无辜？
秦国上将军蒙骜病重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无数的草泥马按在地上草了，心中憋闷可想而知。
“霸道？殿下还是抓紧时间通知墨家，尽快将墨家机关兽朱雀调来吧，若真是到了那一步，因为殿下而耽搁蒙老将军医治，到那时，秦国三十万精锐威压燕国，殿下也许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霸道！”
洛言平静的看着燕丹，阐述一个真理。
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的话才是真理。
国家与国家之间交谈，实力才是一切。
洛言就压根没打算和燕丹客客气气的，他对韩非客气那是因为曾经的交情，是朋友。
对李园客气，那是为了布局楚国。
雁春君同样如此。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燕丹，燕丹还没这个资格。
他只是通知燕丹，让燕丹这么做，而不是询问燕丹的意见，显然燕丹并没有看清现实，还需要洛言再提醒一二。
这个忙，燕丹必须得帮，不帮也得帮。
不帮忙。
洛言就干燕国！
哪怕只是装样子，燕国也承担不起！
燕丹更赌不起！
“……我明白了，我会帮太傅安排，但还需要两天时间！”
燕丹握紧了拳头，沉声地应道。
这一刻，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何六指黑侠会和洛言这种人交好，甚至因为洛言带着墨家大部分弟子出海了，究竟为了什么？
这些谜题他至今尚未解开。
包括班大师都是闭口不谈，封闭了一切线索。
“好，我给你两天时间！”
洛言点了点头，旋即搂着焱妃的腰肢，向着远处走去，他还需要招待一下雁春君，这位燕国最大的二五仔，他岂能不好好招待。
比起李园郭开这类人，雁春君则是标准的贵族，而且是已经腐烂到根的贵族。
这类人很好打交道。
只要你有这个资格和身份，他们自然会礼遇。
当然，要是身份不够，那迎接便是雁春君的霸道，就像原著之中雁春君对雪女的霸道，亦如洛言对燕丹的霸道。
身份权利地位带来的好处便是如此。
至于实力。
它只能让你在霸道的时候不被人杀了，同时保护你被人追杀的时候不被杀。
就和盖聂一样……
洛言处理好这些事情，已经是晚上了，洗漱结束，他便是抱着焱妃滚床单，脑袋埋在焱妃柔软的怀中，嘀咕道：“比起和这些人接触，陪着他们吃喝玩乐，我更愿意静静的抱着你，哪怕只是抱着。”
真软，真香……反正你们也不懂，就不形容了。
“夫君，很累吗？”
焱妃闻言，轻抚洛言的发丝，美目泛着一抹关心，柔声的询问道。
“不累，为了配得上你，这点算辛酸算什么~”
洛言抱紧了焱妃，手掌不受控制的滑入衣裙的之中，轻抚了起来，焱妃的肌肤很滑，很润，令人着迷，流连忘返。
焱妃俏脸微红，有些拘谨的握住了洛言的手，美目带着几分哀求之意，柔声地说道：“等等，夫君，妾身想与夫君说一些正事。”
正事？
还有什么正事能比修炼更重要？
洛言起身，好奇的看着焱妃，等待焱妃的下文。
“夫君和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很熟悉吗？”
焱妃犹豫了一下，看着洛言，计较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说道。
对于她而言。
洛言如今的分量无疑要比阴阳家更重，相比起阴阳家，洛言才是她的一切，她不介意为了洛言背叛阴阳家。
爱情便是如此令人麻木。
尤其是初恋。
“不算熟悉，不过交情也算有一些，前段时间，我请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出海帮我寻找一些东西，他答应了。”
洛言抱着焱妃，看着那张绝美倾城的脸蛋儿，一边欣赏，一边解释道。
我媳妇真漂亮~
焱妃闻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柔声地说道：“夫君切勿和墨家接触太深。”
“为何？”
洛言有些不解的看着焱妃，询问道。
“墨家前几任巨子与阴阳家有纠葛，算是阴阳家的敌人……”
焱妃美目盈盈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墨家和阴阳家吗？
幻音宝盒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这方面他没有说出来，倒不是不相信焱妃，而是这些事情暂且知道越少，对他越安全。
洛言还不想撩拨阴阳家的神经，一个焱妃东皇太一也许还能忍，但要是他继续深入探究苍龙七宿什么的，阴阳家必然会有动作。
暂时先苟他一波，安心发育几年再说。
等他再将月神星魂大司命少司命等人搞定了，到时候再研究这些玩意比较稳妥。
他洛阿瞒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无需在意我，那是你们阴阳家与墨家的纠葛，何况，就算真有万一，我也是站在你这边，你可是我的女人，墨家算什么~”
洛言抱着焱妃，霸道且认真地说道。
墨家？六指黑侠？
他们能比得过媳妇？
焱妃才是陪伴洛言一生的人，说实话，真有一天，六指黑侠和焱妃起了冲突，他肯定无条件站在媳妇这边。
此事根本无需考虑。
大义和枕边人。
洛言选择枕边人。
“夫君~”
焱妃美目深情的看着洛言，动情的闭上了醉人的眼眸。
……
洛言在尽兴，燕丹则是在挨训。
雁春君正在咆哮他，疯狂的用手指戳着燕丹的脑袋，训斥他，对于雁春君而言，训斥燕丹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何况，现在他也有理由。
因为燕丹得罪了洛言，身为燕国质子，他竟然如此不智，得罪秦国当朝红人，简直愚蠢。
岂能不喷！
对此。
燕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得忍……

第一百五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两日之后，洛言也是在函谷关外看见了墨家的机关兽朱雀。
火红色的造型，纯木与青铜的完美结合，打造出来的飞行器，类似于鸟类羽翼的翅膀轻轻挥舞，尾部翎羽摆动间，似乎有着无形的气流直接浮动，拖着这只机关兽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股无形的气流赫然是充斥在天地之中的灵气，牵引的同时，化作一股向上的力量。
来自兵魔神的符文吗？
洛言站在函谷关上，看着远处盘旋不敢靠近的朱雀，心中默默的嘀咕了一声。
不得不说。
秦时这个世界当中，最神奇同样也最离谱的便是这些机关兽。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潜行地底的……
可惜不能大规模生产，不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当真难以想象。
“请洛太傅让函谷关的士卒将弓弩收起，让墨家机关兽朱雀靠近，若是洛太傅没有其他东西需要准备，可以出发了。”
燕丹神情冷漠，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至于更多的话，燕丹都没有说，因为没这个心情，更没这个义务。
此番他完全是被胁迫，岂能有什么好情绪。
“那便出发吧，我没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的，不过此番还得麻烦殿下了。”
洛言微笑的看着燕丹，轻声地说道。
燕丹默然不语。
随着洛言挥手，四周函谷关上的弓弩都是陆续收了起来，同时燕丹也是给墨家机关兽朱雀挥舞手势，得到安全确认的机关兽朱雀便是俯冲而下，速度奇快且灵敏，不一会儿便是腾空在函谷关上，漂浮在半空之中。
翅膀挥舞间，巨大的气浪席卷开来，完全与翅膀的动能不成正比。
其上驾驶机关兽朱雀的是两名墨家弟子，他们的表情有些警惕的看着函谷关上的众人。
“走吧。”
洛言对着身旁的焱妃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跃上了墨家机关兽朱雀。
至于燕丹。
他并不会随着洛言和焱妃一同前往镜湖。
因为他是人质。
洛言虽然对墨家的信誉很信任，但他对燕丹这个人并不怎么信任，将他留在秦国更好，如此，墨家剩余的那些弟子也会忌惮一二，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可没兴趣将自己的小命赌在燕丹的手中。
洛言看着驾驶机关兽朱雀的两名墨家弟子，轻声地说道：“麻烦二位了。”
为首的一名墨家弟子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便是拉动了一个把手，下一刻，机关兽朱雀的羽翼猛然挥舞，巨大的气流自尾部喷吐而出，朱雀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洛言默默感受了一下，发现这朱雀的飞行速度达到了近百码的样子，最关键，这朱雀的脑袋很有意思，似乎可以划开前方的气流，保护上面的乘客不至于被风侵扰。
总之……就很离谱。
同时，也让洛言对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兽符文更感兴趣了。
“刷~”
很快，机关兽朱雀便是飞到了云层之上，之后速度缓缓放缓，以一种均衡的速度向着远处飞行而去。
“二位认识墨八和墨十一吗？”
洛言欣赏了一会高空的风景，便是开始套话，能驾驶机关兽朱雀的墨家弟子显然也不会是普通级别的墨家弟子。
闻言。
驾驶机关兽的两名墨家弟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浮现出了一抹疑惑茫然之意。
不认识吗？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心中嘀咕了一声，莫非墨八和墨十一并不是那两人的真实姓名？
“我与你们墨家巨子相交莫逆，你们无需防备我。”
洛言发挥了自己强大的PY能力，开始与这两名墨家弟子交流了起来。
两人虽然警惕，但心机不深，没一会儿便是和洛言交谈了起来。
可见墨家弟子还是普遍极为淳朴的。
都是老实人。
绯烟站在洛言身旁，对此不发一言，陪伴在洛言身边。
聊了好一会儿，洛言也是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此番前往镜湖，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比如不遇到极端天气，大约飞行四个时辰就能抵达，换算成公里数，八九百公里的样子。
洛言又说了几句，便是拉着焱妃到了后面，抱着焱妃的腰肢俯瞰着大地的景色。
“焱妃，怕高吗？”
焱妃摇了摇头，依偎在洛言怀中，对于景色她没什么兴趣，她只喜欢靠在洛言怀中。
热恋期的女人总是这般黏人。
当真令人无奈。
一旁。
墨家的两名弟子也是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位秦国的大良造比传言中还要年轻。”
“性格也很不错，难怪巨子与其交好。”
“班老头的担忧完全没必要……”
……
楚魏齐国三国交界处，傍山傍水，风景宜人，更有一处绝美僻静的世外桃源之地，名为镜湖。
镜湖三百里，处处皆可入画。
说的便是此地。
傍晚时分。
洛言也是和焱妃抵达了此处，随着送达，两名墨家弟子却是拒绝了和洛言一起前往，似乎这医家之地有什么大恐怖，让他们不想靠近。
对此，洛言也没有勉强，和他们约定了时间，便是带着焱妃向着湖边小筑走去。
在高空盘旋的时候，洛言便已经找到了方位。
不得不说。
这镜湖的环境相当不错，适合养老。
“夫君，你打算如何劝说医家的人？”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气质华贵绝艳，美目注视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只能试试，强迫不来，说实话，我也没什么把握，见面了才能知道。”
终究还得看医家当代掌门念端的态度。
说实话。
要不是蒙骜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他更愿意将蒙骜带过来救治，可惜，这老头子已经不能动了。
随着交谈间。
两人也是来到了湖边小筑门前。
顿时一个木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其上刻着三行字。
需要下山出诊的不救。
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
姓端木的不救。
洛言看着这三行字，嘴角也是扯了扯，这还没见面呢，他这边便已经被淘汰了。
除了姓名这行符合规矩，其他两行完全不符合。
好在，洛言压根就没指望靠这个。
焱妃好看的细眉也是轻蹙，显然她也觉得这个规矩有些古怪，当然，更多的是觉得此番洛言有可能会遭遇到刁难，这让她心中不舒服。
洛言并未考虑多久，伸手轻轻敲响了院门。
这一次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得罪人的，他倒不至于冒冒失失的闯进去，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夜晚的镜湖很安静，敲门声随风而动。
很快。
在洛言和焱妃的感知之中，细微的脚步声自屋内传了出来，随后两道人影自屋内一前一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三四十岁的妇人，一袭素白的长裙，不修粉黛的面容显得颇为古板，犹如农村妇人一般，毫无特点，当然，哪怕如此，也难掩她那大方得体的气质和端正的五官。
相比起这名妇人，其身旁相伴的少女却是极为清秀脱俗，灵气十足，那份素雅就算是身上麻布衣也难以遮掩。
显然。
这一对近似母女的组合便是医家现任的掌门人以及当代传人。
念端和端木蓉。
念端的名字也很有趣，似乎隐藏着什么故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拱手作揖，极为客套地说道：“秦国太傅洛言，洛正淳，求见医家医仙。”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前的念端和端木蓉也是神情微变。
前者自然是目光微凝，似乎察觉到了麻烦事上门。
后者则是好奇。
前段时间偷听师傅和墨家巨子聊天，其中的主人翁便是眼前这位秦国太傅，而洛言赠送过来的两本医书她也看过了，很厉害的两本医书，也因此，对于洛阳这位能说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人充满了好奇。
“蓉儿，去开门。”
念端沉吟了片刻，才看向了身旁的少女端木蓉，轻声的吩咐道。
洛言既然找上门，自然不好拒之门外。
“是，师傅！”
端木蓉闻言，轻声应道，便是小跑着来到了庭院前，伸手将院门打开了，同时也是见到了洛言和焱妃。
看着两人，端木蓉眸子也是微微眨动。
洛言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气质成熟温润，和她心目中的那种心怀天下的人物对上了。
至于焱妃。
看着对方的瞬间，端木蓉心中也是升腾起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对方的美很耀眼，高贵的似天上曜日一般。
“两位客人，请。”
端木蓉拘谨的抿了抿嘴唇，柔声地说道。
“麻烦了。”
洛言看着比红莲小一两岁的少女端木蓉，心中也是有些古怪，原著之中赤练可是称端木蓉为姐姐，结果真实情况是红莲要比端木蓉大，果然，女人在年纪方面都是禁忌，永远不要试图去猜测她们的真实年龄。
端木蓉极为有礼貌的微微颔首，很有规矩的在前方带路。
焱妃眼眸微动，看着端木蓉有些意外，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干净少女，清新的令人意外。
进入院内。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便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味道很杂。
随着进屋。
念端便是邀请洛言和焱妃入座，苍白的面容略显憔悴，似乎身体不太好，不过眼眸却很明亮平静，默然的看着洛言，似乎看透了洛言的来意：“不知太傅来此所谓何事？”
这女人不太好忽悠。
洛言心中笃定道，没敢哄骗玩小心眼，实话实说道：“请念端先生出山，为我医治一位长辈。”
“太傅应该看见我门前的规矩了。”
念端看着洛言，没什么厌恶和友好，只是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
同时委婉的拒绝洛言。
这是她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此番要救之人乃是秦国上将军蒙骜，他的生死对于先生而言也许只是一条命，但他的生死却关系到天下无数人的生死，秦王加冠礼在即，若无上将军蒙骜支持，必然再起风波，这是其一。
一旦秦王加冠礼受到影响，那秦王与在下的路也必然受到阻碍，无数人也会受到影响。
说这些，并不是想着逼迫先生什么。
只是希望先生能助我一次。
若是先生担心会卷入秦国风波之中，在下可以全程保密，甚至可以以性命起誓，定会护住先生周全。”
洛言看着念端，很真诚地说道。
面对念端这种看破红尘的女子，耍小心机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开诚公布的谈一次。
若是端木蓉的话，洛言倒是无需顾忌什么。
少女肯定要比中年妇女好对付。
与此同时。
端木蓉也是端着茶水走了过来，乖巧的将茶水递给每个人，随后便是跪坐在一侧，默然不语。
茶香清香，别有一番风韵。
不过洛言却没心思品茶，看着念端，等待着念端的决定，她的决定关系到洛言接下来的打算。
“太傅欲建一处学宫，培养医者，精研医道，著书传世？”
念端看着洛言，询问道。
“秦王加冠礼之后，我便会着手建造学宫，除了医家，诸子百家之道也会容纳其中，先生避世不出为的是在这乱世之中护住医脉传承，因此不愿招惹是非，此事我可以理解。
可避世不出就真的可以躲避是非吗？
人是群居动物，先生看透红尘，可以避世不出，但这位蓉姑娘也可以如此吗？
不入世何谈出世？
何况她还年轻。
她终有一天会走出去。”
洛言看向了一旁的少女端木蓉，在端木蓉眼眸的注视下，平静地说道。
端木蓉后期被燕丹哄骗便是受了念端这番教育的影响，被燕丹三言两语骗的去为墨家效力，甚至还给月儿当保姆。
“蓉儿……”
念端闻言，目光微动，看向了端木蓉，一时间目光复杂。
洛言此话，念端也知道。
她更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医者难自医，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到了什么地步了。
她能护住蓉儿一时，但显然护不了蓉儿一生。
这乱世，又哪里真有什么世外桃源。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说服
端木蓉也没想到师傅和眼前这位大人物的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不谙世事的少女此刻也是有些局促，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最终唯有抿着嘴唇，当着外人的面，她终究无法随意的吐露心声。
“蓉姑娘年少芳华，现在也许可以压抑住心中对外界的好奇，但这真能压住一辈子吗？”
洛言看着念端微微波澜的目光，不由得再接再厉，争取将两人哄骗出山，这世上有什么比两名医仙傍身更令人安心的事情吗？
“先生当年莫非也是如此避世不出？从先生门前规矩就看得出来，先生心中终究还是记挂过往，若非如此，也不会列出那番规矩，先生尚且如此，又何况是蓉姑娘，在最璀璨的年华却只能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看似悠闲自在，却连天地广阔都未曾见过。
这样的人生看似刚刚开始，实则却已经结束，与死亡无异。
世间纷扰虽多，但璀璨美丽又何曾欠缺。
蓉姑娘终究还是会出世，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如今先生还可以照看一二，但未来呢？
在下此番来此，除了请先生出山救人之外，也想请先生入学宫教书育人，传承医道。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人之力也许无法做到，但集千万人之力，我觉得能做到！
先生若不信在下之言，可入秦观察一年。
在下以性命起誓，绝不逼迫先生做任何事情，也不会限制先生自由。”
此话说的铿锵有力，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被大义附身，穿越的意义便在于这个，一时间感觉自己无比的高大，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也是越发的正直自信！
我洛某人便是这般的大丈夫！
这一刻，洛言自己都信了。
洛言这番话无疑很震慑人心。
横渠四句的杀伤力对于这类心怀天下的有志之士那是无与伦比的。
堪称无往不利，欺负人。
而这个时代最不缺少的便是这类人。
一句为往圣继绝学对于洛言而言只是说说，但对于这个时代的诸子百家传人而言，却是需要一生去完成。
念端何曾不是如此。
从她能教出端木蓉这样的弟子就能看出来她这个当师傅的性格。
若无此，她也不会和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交好。
焱妃美目自然一直看着洛言，听着洛言这番话语，眼神也是变得爱慕了几分，这番话以前听起来毫无感觉，但如今从洛言口中听到，却是有一种难言的骄傲，有一种我夫君便是如此样人的感觉。
端木蓉芳心也是微颤，灵动的杏眸泛着些许波澜，显然她的心事被洛言说中了。
哪有少女不好奇外界的。
整日待在山间陶冶情操，哪个少男少女经得住？
念端沉默了片刻，没有洛言，看向了身旁的端木蓉，柔声的询问道：“蓉儿，这些年你可曾怪师傅？”
听到这句话。
端木蓉还未曾有反应，洛言的腰杆却是微微挺了挺，他知道自己这波稳了。
这番三寸不烂之舌没有白费。
换做念端一人，洛言这番话估计效果得大打则扣，但端木蓉在一旁，那就不一样了。
除非念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端木蓉的感受。
端木蓉眨巴了一下那双澄澈的紫眸，抿了抿嘴唇：“蓉儿不敢。”
“傻丫头~”
念端看着乖巧且不谙世事的端木蓉，她一直都知道端木蓉的心中的善，但她更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内心的单纯，如今的她还不知道这个世间的险恶，一颗充满对世界善和爱的心终究会伤到自己。
医者难自医。
这个道理当懂得的时候，一般都已经迟了。
一味地善良若无人保护，终究只会伤着自己。
若是有的选，念端更希望端木蓉远离纷争，精心钻研医道，将医家的救世绝学传承下去
但念端知道自己这番想法有些自私了。
也许该试试。
“罢了~”
念端眼中愧疚之色浮动，心中轻叹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了，也许趁着现在还能护住端木蓉，带着她见见这个世界也很好。
念端看向了洛言，面色肃然，沉声说道：“我可以应太傅之邀入秦，但我希望太傅能够遵守承诺。”
“先生若不信，在下可以请秦王下令，给予先生出入自由之权，其实先生无需担忧什么，以先生的医术，出入七国当以国士待之，在下以为，七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得罪医家之人。
哪怕万一，在下也会护得先生与令徒的周全。
这个承诺，我以人品担保。”
洛言看着念端，极为认真的保证道。
人品二字更是说的铿锵有力哦。
念端神色稍缓，微微点头，语气稍缓：“请太傅去屋外稍等，我与蓉儿收拾一二。”
“先生请便。”
洛言温文尔雅，带着一抹微笑，伸手做了一个请便的姿态，便是起身带着焱妃向着屋外走去。
任务意外的顺利。
洛言现在的心情很舒爽。
只要念端和端木蓉入了秦，她们想要再走至少也得很多年之后了，凭他脑海里的那些东西，足够将两人锁在秦国，而这些年，足够他将端木蓉养成身边人，至于念端，不好对付，只能慢慢攀交情。
但洛言觉得难度不大。
他上一世号称少妇之友，对付这种少妇还是有一套的。
他洛阿瞒从来不是戏称！
“师傅，我们真的要去秦国吗？”
端木蓉目送洛言离去，随后侧着秀美的脸颊，看着念端，询问道。
念端看着神情温柔的看着端木蓉，柔声地说道：“恩，他说的很对，不入世何谈出世，这些年是师傅太过逼迫你了。”
因为身体不适，念端一直将端木蓉视为医家医道的传承者，不想她在乱世之中招惹是非。
而这无疑也疏忽了端木蓉的感受。
这些她都知道，但念端却没办法，因为为往圣继绝学从来不是洛言所言的那般简单。
“师傅，我没……”
端木蓉微微一愣，连忙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念端打断了。
“蓉儿，去收拾一下吧，是时候带你出去看看了，看看这个乱世。”
“是，师傅！”
端木蓉点了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入里屋收拾了起来。
念端看着端木蓉，一时间也是心事重重，她也不确定这一次的决定是福是祸。
……
镜湖湖畔，碧波荡漾，清风徐徐。
洛言和焱妃并列，牵着手散步在湖边，身影随着月色倒垂在湖水之中，水波随风而起，将两人的身影揉搓在一起。
“这地方真美，若不是师命难违，需要匡扶天下，为万世开太平，我也想来此避世不出。”
洛言牵着焱妃的小手，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明，囊中羞涩的时候，说话总是如此充满水平，将格调无限拔高。
这几日和焱妃有些胡闹，精气神三者齐修，一时间有些上瘾，搞得洛言现在腰子还有点胀痛。
那是给多的后遗症。
洛言很不解，黄帝是如何做到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
这特么完全不遵循质量守恒定律。
莫非黄帝已经能做到斤斤计较的地步？
当真是我辈楷模……
洛言心中一边嘀咕，狗爪子却是搂着焱妃纤细的腰肢，那柔韧纤细，平坦完美的小腹，当真令人不解它是如何承受洛言蛮横的顶撞的。
焱妃却是不知道洛言内心的丰富，美目看着洛言感慨的神情，依偎在洛言怀中，柔声地说道：“妾身会一直陪着夫君，无论夫君想做什么~”
你夫君我需要私生活。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嘴上却是温柔地说道：“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一时间。
两人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依偎在河畔，欣赏着镜湖的夜景。
……
深夜时分。
洛言联系了墨家弟子，带着念端和端木蓉坐上了机关兽朱雀，墨家那两名驾驶员看到洛言真的请动了念端，也是神情微变。
毕竟念端什么性格，整个墨家的弟子大半都知晓。
墨家巨子都没少在其手上吃过亏，是个很难打交道的妇女，但眼前这一幕却是推翻了几人的认知。
“刷~”
伴随着气流涌动，机关兽朱雀缓缓腾空，紧接着速度越来越快，下一刻，直冲云霄，而下方的镜湖也是越来越小。
端木蓉也是有些紧张的抓住了一旁的把手。
“蓉姑娘是第一次坐这个吧。”
看着有些紧张的端木蓉，洛言轻声地说道。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墨家机关兽朱雀她虽然曾经看过很多次，但这般坐上去确实头一次。
“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焱妃看着紧张的端木蓉，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握住她的手，柔声地说道。
端木蓉看着面前气质模样身段都是极美的女子，一时间愣了愣，随后拘谨的点了点头，眼前这般模样的女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心中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以往见到的都是山边村落的村民。
念端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这般决定也许是正确的。
端木蓉确实需要出去见一见世界了。
……
翌日清晨，当阳光洒落大地。
墨家机关兽朱雀也是横跨无数山河，抵达了咸阳城，一路有着洛言刷脸，自然畅通无阻，无人敢阻拦，直接杀入了蒙家的府邸之内。
很快便是见到了蒙毅，三言两语便是从蒙毅口中得知了最近咸阳城的风波。
蒙骜的事情终究还是有了一些流言蜚语。
“无碍，医家的念端先生我已经请来了。”
洛言给蒙毅介绍了一下念端，随后便是对着念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是带着众人进入了蒙骜所在的房屋内。
屋内。
百毒王和柳老正在照看着蒙骜，确保他不会在没等到医家的人就不行了。
若当真没办法，百毒王的方法便是最后的方法。
随着众人进屋。
盘坐在地上的百毒王最先睁开了眼睛，那藏在乱发之中的眼睛微微闪了闪，很快便是锁定住了念端，鼻子微微动了动，便是知道眼前这女人就是洛言请来的医家传人，挥手间，蒙骜的身上便是爬出数只蛊虫，没入他的袖口之中，速度极快。
“百越蛊术？”
念端看到这一幕，自然也是看向了百毒王，看着百毒王的动作，眼眸一冷，带着几分厌恶地说道。
对于百越的蛊毒之术，念端自然不陌生。
甚至。
她曾经见识过百越的蛊毒之术，那种用人体炼蛊的手段，当真骇人听闻，令人胆寒。
甚至其中不乏用刚出生的婴儿炼制的手段。
这令得她们这些医家的传人感觉到恶心和厌恶，视之为另类。
百毒王并么有理会念端的意思，将自己的小可爱收好，双手插着袖口之中，仿佛一个糟老头子一般，目光淡漠的看着念端，并没有因为念端眼神的变化而有丝毫动容。
要不是因为洛言，百毒王可没兴趣留在这里这么多天。
至于念端的敌意……
看在衣食父母洛言的份上，他暂且忍了，为了他那一地窖的小可爱。
“先生，救人要紧，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以防万一请来的。”
洛言看到这一幕，对着念端解释道。
生怕人没救，念端和百毒王先杠起来了。
念端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虽然对百毒王感觉很厌恶，但也知道此刻救人才是关键，看了一眼百毒王，便是走到了床榻之前，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老将军蒙骜，细眉皱了皱，伸出两只修长手指搭在了蒙骜的手腕处，只用了几息时间便是收回了手。
“如何？”
洛言看着念端，连忙询问道。
“还能救。”
念端没有任何犹豫，笃定地说道。
语气之中没有任何迟疑，令人极为安心。
既然入世了，自然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这一点，念端很清楚，尤其是秦国这种地方，想要护住端木蓉，那自己就必须有相应的能力和价值，让人保护她们。
这一点，念端很清楚。
她不是端木蓉那种不谙世事的少女。
“那便拜托先生了！”
洛言闻言，顿时目光一亮，连忙说道。
一旁的柳老抚摸胡须的动作也是顿了顿，看着念端，忍不住有些好奇念端的手段，他虽然传承了一些医家的手段，但和念端这种嫡系传人相比，自然还是有所不如了。
“我需要安静。”
念端看了看屋内的众人，吩咐道。
“拜托先生了，我们在门外等候，先生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洛言点头，随后便是带着众人向着屋外走去，其中包括好奇的柳老，现在不是探讨医术的时候，救活蒙骜才是一切，其他的都得往后推。
蒙骜活过来对于洛言和嬴政极为重要。
这关系到秦国接下来是否能平稳过渡！

第一百五十二章 焱妃和小姨子打起来了！
趁着念端给蒙骜治病的这段时间，洛言也是和蒙毅聊起了咸阳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几日除了蒙骜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吸引了洛言的注意力。
那便是齐国相帮后胜。
此人于两日前便抵达了咸阳城，甚至要比燕国的雁春君和燕丹还要快一步。
刚刚抵达秦国，便成了吕不韦的座上宾，甚至吕不韦还亲自去迎接，可见这位齐国相国面子之大。
“后胜……”
洛言闻言，轻声的低估了一声。
这后胜可不是什么小脚色，他在齐国深受齐王的宠信，堪称权倾朝野，最关键，此人极度贪财，这些年早已经被吕不韦买通了，甚至很多时候，乐胜都会帮着秦国说话，算是半个自己人。
这些事情，洛言和吕不韦聊过，可以说，齐国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便是乐胜。
为了埋下这枚棋子，吕不韦这些年可没少花费心思。
单单砸进去的金银珠宝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这些钱显然花的极为值得。
毕竟钱财这玩意本来就是用来花的，而不是用来收藏的，但这世间能看透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能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喜欢钱吗？得找个机会见见。”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吕不韦终究老了，这种人际交往还是由年轻人担任吧。
吕不韦好不容易打通的路子万万不能断了。
想到这里。
洛言忍不住对着蒙毅询问道：“赵国的使臣抵达了吗？”
“尚未，赵国的使臣还在路上，想必也就这几日了。”
蒙毅闻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这一次赵国派来的使臣是一名将领，洛言的兴趣不是很大，赵国能让洛言亲自招待的也唯有那位“战神”了，其他人，接待的毫无意义。
以赵国和秦国的世仇，为了除了战争别无他法。
说实话。
要不是历史上有“战神”郭开帮了秦国好几把，以秦国的国力哪怕拿下赵国也会损失惨重，再无一统天下的资本。
赵国这块骨头当真是六国之中最难啃的。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随后念端走了出来，古板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之意，不过眼神依旧平静，波澜不羁，令人看上去颇有几分强撑的意味。
“先生，可要休息一会？”
洛言看着打开房门走出来的念端和端木蓉，上前一步，面带关心，轻声的询问道。
念端微微摇头，薄唇轻启，声音淡漠：“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不过还需要施针几次，稳固病情，不过，以他身体的状况，最重要的还是静心调养，如此方可多活几年。”
蒙骜终究年事已高，此番救回来已然不易，念端可没把握让他再活个十年。
医师不是神。
几年？
足够了！
洛言心中稳了，拱手对着念端作揖：“多谢先生了，这几日就麻烦先生在此住下，需要什么东西，蒙毅会安排妥当！”
洛言动了动嘴皮子，随后拍了拍一旁蒙毅的肩膀。
蒙毅闻言，顿时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拱手行礼：“先生有任何需求，无不应允。”
“一间安静的屋子即可。”
念端轻声的说了一句，她对物质没什么要求。
顿了顿。
看着洛言，继续说道：“他这边还需要服用一些汤药，其中几味比较关键的药材，我这边都有，但是一些辅药则需要你们去准备了。”
此番出山，除了一些特别珍贵的药材，其余的并未携带。
也无法携带。
“此乃小事，先生将药方准备好，交予柳老准备即可。”
洛言目光看向了身旁翘首以盼的柳老，说道。
柳老闻言，顿时双目一亮，满脸笑意的走了上来。
念端看了一眼对方，便是微微点头，随后带着端木蓉去准备药方。
洛言和蒙毅进屋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了蒙骜，此刻蒙骜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不复之前的萎靡。
如此，洛言也是彻底放心。
“这边交给你了，那两位好生招待，我等会还得去一趟王宫。”
洛言对着蒙毅交代了一声，便是带着焱妃和百毒王离去，蒙骜这边事情暂且稳定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须变动，只待嬴政加冠礼即可。
蒙毅点头应了一声，便是将洛言等人送至门口。
……
半路上将百毒王扔下马车，让他独自回府。
随后洛言便是靠在焱妃柔软的怀中闭目养神一会儿，一夜未睡，他现在还是有些疲惫的，因为蒙骜的事情，这段时间要说精神不紧绷，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并未出现什么意外。
“夫君要休息一会儿吗？”
焱妃纤纤玉指轻轻的帮洛言揉捏着脑袋，美目温润，声音轻柔好听，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洛言睁开了眼睛，看着焱妃那张无论和等角度看都是极为完美的脸颊，握住焱妃的手，轻叹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让你陪我东奔西跑的。”
“妾身并不觉得辛苦，陪着夫君心中只有欢喜。”
焱妃依恋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话语自然是发自内心的，目光泛着的秋波难言深情，男女之情随着身体的深入交流会越来越炙热……
此刻焱妃的状态便是这种，若是有可能，她甚至一刻也不愿与洛言分开。
“我也一样。”
洛言搂紧了焱妃的腰肢，微微起身，咬住了焱妃的红唇，趁着这一会儿时间欺负一下焱妃。
焱妃美目微动，随后便是闭上了
……
很快便是抵达了咸阳宫。
和焱妃在一切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如此的迅速。
洛言将焱妃送至招贤宫附近才停下了脚步，不舍的搂着她的腰肢。
焱妃绝美的俏脸还带着一抹未曾散去的红晕，眼眸荡漾着情意，柔声的询问道：“夫君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你想一个人霸占我的美？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伸手像抚摸着小猫咪一般摸着焱妃柔顺的发丝，柔声解释道：“今日不行了，我等会还得去一趟上将军府，待得王上加冠礼结束，我再好好陪你。”
去蒙骜那边自然是假的。
主要是赵姬那边自己得去安抚一下，紫女和焰灵姬等女还得哄。
我真是操劳一生的命！
这一刻，洛言突然觉得女人有些麻烦，这般玩命奔波，其中辛酸何人可知？
何人可以理解？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泪目……
“恩~”
焱妃自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听到洛言要忙正事，不疑有他，轻声应了一声。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洛言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焱妃目光温柔的目送洛言远去，直至看不见人影，才收回了目光，那温柔的美目瞬间冷冽了下来，冰冷的目光犹如一位女王俯瞰着人世间，冷漠无情，瞬间锁定了一个方位。
“看够了吗？”
话语落下，手臂长袖挥舞，金色雾气在妙手间浮动，化作一道波纹荡漾开来，直接对着一旁的花丛掠去。
“哗~”
气浪震颤，空间似乎都荡起了波纹，沿途无数的花瓣飞舞。
下一刻。
一处空间扭曲了起来，如同光线折射扭曲，眼光下，一袭水蓝色长裙的宫装女子便是露出了身形，犹如凭空出现一般，极为梦幻。
而其赫然是与焱妃的同门师妹，阴阳家的月神。
相比起焱妃那种高贵雍容的神女气质。
月神就仿佛月中的广寒仙子一般，出尘缥缈，不可捉摸，透着神秘。
那眼纱遮掩着眼眸，令人看不到她完美的面容。
只能看到那双令人垂涎的水润小嘴，欲隐忍一亲芳泽。
“师姐何必动怒，我只是恰巧路过。”
月神手掌轻轻挥舞，无形之力荡漾，将焱妃席卷而来的波纹之力尽数抵消，嘴唇轻动，声音平静的，似乎理所应当的解释一般。
“刷~”
焱妃收回白皙的皓腕，长袖微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落落大方，目光不为所动的看着月神，对于她的解释一个字也不行，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似乎忘记了我对你的警告。”
“师姐，你还记得自己是阴阳家的东君吗？”
月神颔首，一双被眼纱遮掩的星眸似乎能够看透人心，注视着焱妃，声音空灵缥缈，询问道。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焱妃冷傲的注视着月神，语气渐冷：“或者，你觉得你有足够的实力无视我的警告！”
话音落下，周身金色雾气升腾，一道若隐若现的三足金乌虚影在其身后展开双翼。
无形的力量荡漾起波纹，一方天地之力都在震颤，吹动着两女的裙裾不断的摆动。
“你的修为又提升了！”
月神感受到焱妃再次精进的实力，语气终于绷不住了，多了些许波澜，沉声的质问道。
她本以为焱妃破身，自身修为必然会受到影响。
但焱妃如今的修为却不但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精深了几分。
焱妃不答，只是冷傲的注视着月神，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更不可能告诉月神，这是和洛言彻底双修之后进步的。
那种双修之道极为契合阴阳家的阴阳术，可以大大促进焱妃对阴阳术的领悟。
其中的玄妙，无法对外人言语。
“哗~”
焱妃端庄的站立在原地，周身金色的雾气神通，澎湃的内力似乎影响着四周的天地，一只虚幻的三足金乌在其身后缓缓展翅，仰天轻吟，似有空灵的鸟鸣声不断的响起，影响着四周的天地之力不断的升腾凝聚而来。
化作无形的微风向着月神席卷而去。
“哗哗~”
月神身上的襦裙不断的摆动，长发随风而舞，更显几分出尘，神色略显凝重的看着实力再次进步的焱妃，那股压迫感比起曾经更胜，这令得藏在袖口之中的玉手忍不住相互间用力了几分，交叠的位置都是微微有些泛白。
可见。
此刻月神的心境不在平静，心情更是有些复杂。
同是出自阴阳家的弟子。
可无论是修为，天赋，身份亦或者其他，焱妃都压着自己一头。
这让性格同样高傲的月神的又如何能接受。
月神不甘的抬起纤纤玉指相迎，双手结印，湛蓝色的内息翻滚，化作一道阴阳虚影挡在身前。
“轰~”
下一刻，两股绝强的气机撞击在了一起，激荡出来的余波瞬间令得月神嘴角多了一抹血丝，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可以再试试。”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身形晃动间，便是来到了月神身前，俯瞰着不堪的月神，淡漠地说道。
似乎在叙说一件事实。
你一辈子都是妹妹！
月神轻咬着嘴唇，美目再无一丝淡然平静，不甘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焱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月神不至于无能狂怒，以阴阳家的修养，她也干不出这事儿。
“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该做的，不要伸手，不然我不介意教教你……”
焱妃默然的看着月神，平静地说道。
说完，无视了月神，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因为她已经感知到四周有人靠近了。
她可不愿被人看戏。
月神终究还是阴阳家的弟子，焱妃需要顾忌颜面。
月神注视着焱妃离去的背影，渐渐握拳。
……
“打起来了！？”
洛言并未走太远，月神和焱妃交手的波动他自然能感觉到，说实话，月神隐匿身形的手法很玄妙，但根本阻拦不了他那超人一等的感知能力，尤其是焱妃传授他阴阳术之后，叠加双修之后增进的神魂，他如今的感知力有多恐怖，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反正月神那等隐匿身形的方法在他看来和掩耳盗铃没区别。
估计也就月神自己觉得自己藏的很好。
“希望焱妃轻点~”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身为姐夫的他终究还是心疼小姨子的。
小姨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人家只是想吃波狗粮罢了，焱妃怎么可以平白无故教训人。
太强硬了。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洛言没有劝架的想法，甚至还加快了脚步，他等会和嬴政交代完事情，还得去一趟南离宫。
蒙骜这边没事了。
赵姬那边必须安抚好。
这该死且充实的人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男人得知道变通
咸阳宫。
随着入春，天气也是渐渐回暖。
树枝干上也是渐渐冒出了碧绿的嫩芽，在微风中舒展着身姿，鲜花争相斗艳，景色宜人。
洛言和嬴政走在花园之中，欣赏着这些景色。
得知蒙骜那边无碍。
嬴政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难得有闲情出来走走，而不是埋头在沉重的政务之中，一身休闲的长袍令他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上将军的事情麻烦先生了，若无先生请来医家传人，此番必然会有风波。”
蒙骜的身份实在太关键了，他一旦有闪失，秦国上下必然会起风波。
权利动人心。
何况是上将军这等位置。
“也不算麻烦，何况，邀请医家传人入秦本就是我之前计划好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
洛言闻言，微微摇头，轻笑道。
语气之中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一些随意，因为嬴政表态过，私下里无需太过郑重。
他若是还拘谨，倒是会令双方的关系生疏，反而不美。
与人相处也是一门学问。
嬴政虽然贵为帝王，更是未来的祖龙秦始皇，可他终究是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是人就需要朋友，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这世上又有谁真能变成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杀手都有感情~
“此事终究是归功于先生。”
嬴政闻言，笑了笑，看着洛言继续说道：“不知先生想要什么封赏？”
封赏？
洛言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嬴政，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事儿，何况此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嬴政突然开口问他要什么封赏，让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先生入秦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若无先生相助，寡人这一路也不会如此顺利，前几日，寡人去看望母后的时候，母后也提及此事，以先生功绩，大良造确实低了些，所以，寡人欲加冠礼之后予先生封侯，赐封地，不吝封赏！”
嬴政面色郑重了起来，目光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道。
其实就算赵姬不提起此事，嬴政也打算如此。
对于洛言这位在他“一无所有”之时便鼎力相助的先生，嬴政极为尊重且礼遇，自然不会吝啬所谓的封赏。
何况，洛言的功绩早就足够了。
我为何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
洛言心中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声，同时感觉赵姬有点多事，他洛某人何须女人帮忙。
他靠实力混饭吃的。
“王上，封赏一事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吧，相比起这些事情，王上稳固政权更加重要，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待得王上顺利从相国手中收回权利，在考虑这些不迟，到时候就算王上不封赏，臣也会讨要的。”
洛言沉吟了片刻，看着嬴政，诚恳地说道。
这些话倒不是他矫情，而是他真的这么想，反正这些功名利禄跑不掉，何必急于一时，吃相那般难看。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他应得的，但以他目前的年纪坐上大良造已经很显眼了，要是再往上升，必然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秦国的那些老东西。
远的不谈，单单吕不韦，他会如何想？
尤其是封侯，在秦国的爵位体系之中，侯已经是一种极高的爵位，而且一般以军功计算，吕不韦为秦国征战数十年也不过被封为文信侯，洛言这一步若是踏出，爵位基本上和吕不韦持平了。
这注定会令许多人眼红和嫉妒，对于如今底蕴尚浅的洛言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君，这玩意并不在爵位的体系之中，侯便是顶点，升无可升。
甚至在某些方面，侯的爵为还要在君之上，因为很多被封君的都是王上的宗族，亦或者远房亲戚，比如昌平君这些人。
这一点，秦国和六国不同。
不过偶尔也会有人被加封为君，以示王上恩宠，比如武安君……
“如此便会委屈先生，寡人不愿！”
嬴政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笑意却是更浓了几分：“王上如此信任，胜过一切加官晋爵，对于我而言，功名利禄如浮云，为天下苍生创一个太平盛世才是我该做的，这一路必然坎坷，充满荆棘，只愿王上不忘当初之志！
与臣一起看看那美好的未来！”
“……自然，寡人一刻也不会忘，更不会懈怠！”
嬴政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要将洛言今日的话语铭记，沉默了片刻，才双手附在身后，多了一抹帝王的威仪，不怒自威，缓缓地说道。
似乎在告诉洛言，何为君无戏言。
“臣相信王上，所以王上无需急于一时，未来的路还很长。”
洛言真诚的看着嬴政，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挤两滴眼泪水出来表达自己的忠心耿耿。
“可这与先生的封赏并无关系，秦国自商君变法之后，便一直论功行赏，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哪怕是先生也不行。”
嬴政看着洛言，严肃地说道。
说完，神色一缓，轻笑道：“先生可以不要，但寡人不能不给，不然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寡人，既然先生没什么要求，那此事便由寡人定了。”
这是要将我架在火上烤啊。
洛言有些怀疑嬴政的真实意图，封赏是真的，但要将他推上去也是真的，蒙骜年老体衰，如今更是病重，哪怕救回来也不可能支撑多少年了。
嬴政现在急需一个能站在台面上的顶梁柱，帮他稳住朝堂。
显然，洛言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历史上若是没有洛言，那昌平君便是嬴政最好的选择，这也为日后埋下了祸根，也让嬴政变得猜疑了许多。
观看嬴政的一生，你就会发现嬴政的一生都在谎言和欺骗中度过，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更是在孤家寡人四个字上一骑绝尘。
“便依王上所言。”
洛言现在也只能拱手应道。
不知道嬴政将他推上去之后，昌平君和吕不韦会如何想，曾的他并未挤压两人什么，现在自己上去了，那情况必然会不一样，继承吕不韦的遗产似乎成了奢望。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比如通过吕不韦的女儿……但洛言显然不是这种人。
……
离开咸阳宫之后，洛言并未急着前往南离宫。
因为他知道此番去了，赵姬定会百般纠缠，让他不能短时间脱身，那般的抵死缠绵，当真不是一般人所能硬顶的，唯有身怀大器且身强体壮的大丈夫方能驾驭自如。
洛言显然便是这般的大丈夫。
坐着马车，洛言先去了一趟商会，主要是去见见韩非，顺便找韩非喝个酒，如此便有理由晚回家了。
恩，朋友就是用来如此卖的。
理直气壮！
……
这段时间，李斯将韩非“照看”的很好。
期间。
韩非和韩国王都新郑那边的联系也是相当频繁，所有的书信都是通过特殊加密的手段发出去的，不知道密码是无法解开那书信的内容，所以，洛言也不知道韩非究竟发了一些什么回去。
而韩非也是极为粗暴，根本不隐瞒自己的行为，传递书信都是当着李斯的面。
堪称肆无忌惮。
这些事情，无论是李斯和洛言都没办法，人家和自己国家联系，他们能说什么？
总不能询问韩非的私事吧？
韩非又不是秦国的质子，他目前还是韩国的使臣，入秦是来观礼的。
这些事情，洛言虽然知道，但他也没有过问什么，更没有试图从紫女口中套话，保持基本的默契和底线。
刚刚走入韩非的院子。
洛言便是意外的看到一道曼妙的紫色倩影，冷艳优雅，眉目如画，婀娜妩媚的身段更是曼妙动人，动人心弦，似上天打造的完美的尤物，令人目光火热，不忍在移开视线。
只可惜。
此刻的紫女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而对面的韩非也是一脸凝重。
不过两人看到洛言到来，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紫女更是美眸眨动，温柔的看着洛言走来，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笑意，柔声的询问道：“一路辛苦吗？”
有焱妃照顾，一路上美得很……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紫女的腰肢，脑袋靠在紫女肩膀上，在她的脖子拱了拱，像头猪拱大白菜一般：“很辛苦，但看到你，我感觉我一点也不辛苦，能抱着你，我就感觉心里很舒服。”
紫女嘴角噙着一抹温柔优雅的浅笑，似乎感受到了洛言的依恋，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
她何曾不是如此。
当然。
此刻在场的韩非就感觉浑身恶寒了，看着这对男女秀恩爱，狗粮就差塞紧嘴巴里了，眼角都是抽了抽，忍不住抱怨道：“洛兄何至于此？不过就数日不见。”
紫女倒是没感觉恶寒，甚至感觉心中甜蜜，无论洛言是哄是骗，这些话，女子都是喜欢听的。
耍嘴皮子永远是最廉价的手段。
因为你只要动动嘴巴。
曾经身为穷逼的洛言很懂嘴巴的重要性~
“放心，我不想你。”
洛言对着韩非摆了摆手，然后握着紫女的双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紫女的俏脸蛋儿，在紫女疑惑的目光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眉头微皱，不满地说道：“这几天没休息好，是不是韩非又让你做事了，以后别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做，看看你，气色都变差了，我好心疼。”
“又说胡话~”
紫女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伸手拍了一下洛言手，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她白天才刚刚打扮过，气色差不差，她自己岂能不知。
何况紫女自己也懂一些医术的，自己身体如何，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真的心疼，要不你摸摸？”
洛言直了直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着紫女建议道。
吃了一大嘴狗粮的韩非看着洛言，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差不多就够了。
没看到边上还有一个人吗？
也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
洛兄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闹了。”
紫女美眸妩媚，含笑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洛言也没有继续玩下去，毕竟这里也不合适，伸手拉着紫女，坐在自己腿上，抱着紫女，看着对面的韩非，好奇的询问道：“国内又不安分了？”
不用想。
刚才紫女和韩非的面色他就看得出来，韩国国内肯定不太平。
姬无夜那老狐狸不可能是安分的主。
四公子韩宇不用说。
白亦非更是一只隐藏的很深的大鱼。
韩非一走，就一个不爱动脑的卫庄，估计顶不住。
韩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洛言现在是秦国的大良造，哪怕大家私交很好，是朋友，但一些事情也不能随便说。
韩非不至于这点都不懂。
洛言也是默契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摸了摸紫女的小手，引得紫女没好气的拍他的手。
韩非倒是不理会洛言和紫女的小动作，沉吟了片刻，询问道：“洛兄，不知此处商会的加入条件是什么，我想要一个名额，由紫女负责，将纸张和精盐乃至琉璃运往韩国贩卖。”
韩非很清楚这些玩意的价值，这足够缓解韩国一部分经济。
洛言离开时给他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因为翡翠虎剥削南郡百姓太狠了，那个烂摊子花费了韩非不少时间和精力才堵上。
代价自然也显而易见，小金库被掏空了。
“此事你可以去询问李斯，这本就是他负责的，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只要条件符合，便可。”
洛言没有犹豫，看着韩非，直接说道。
此事算不得什么，韩非想要，给了便是，就当给紫女的零花钱，这对于洛言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多谢。”
韩非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生分了不是，紫女我带走了，你去找李斯细聊吧，就说我示意的，他会明白如何做。”
洛言看着韩非笑了笑，随后起身拉着紫女向着院外走去。
今晚事情比较多，既然先遇到了紫女，那计划自然得改变一下。
男人得知道变通。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来送女儿？要不起！
洛言拉着紫女坐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前往太傅府，待得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之后，目光便是落在了紫女那张冷艳妩媚的面容上。
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
紫女的手很软，很暖和，单单只是握着就感觉很舒服。
女人如水，有时候说的不单单是水，而是身体的柔软程度，紫女无疑配得上这四个字的评价，柔软无骨，令人迷恋。
当然，洛言更喜欢的是紫女的性格，那种外柔内刚，媚而不俗的气质。
紫女的妖娆妩媚大多数时候都是装出来的，因为紫兰轩的需要。
往日里。
紫女更加冷艳温婉，优雅的像个贵族小姐。
“为何这般看着我，莫非我最近真的憔悴了？”
紫女那双深邃似乎会说话的紫眸好奇的看着洛言，薄唇轻动，柔媚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说着，将一只柔夷从洛言掌心抽出，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有点不确定。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伸手再次将紫女的手握住，轻笑道：“说笑的话，你还当真了，何况，就算憔悴了，你在我心中也是最美的。”
之一的话就不需要说了。
洛言对每个喜欢的女子都是如此说的，这是标配语录。
“鬼才信你。”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轻啐一口，反问道：“按你所言，那焰灵姬呢？我可不认为我比她漂亮。”
焰灵姬的美有点不似人间该有的。
精致完美无瑕，似天地造化的绝艳精灵，美的就连女子都不得不承认。
额，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
洛言眨巴了一下眼睛，面对这道问题，心中不由得自我检讨，竟然自己给自己挖坑，这种行为无疑是极蠢的。
就在洛言思索着如何狡辩的时候。
紫女却是掩嘴轻笑了一声，随后也没有为难洛言，御姐是温柔体贴的，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给洛言找麻烦，温柔的靠在洛言怀中，脑袋轻轻的放在洛言肩膀上，柔声说道：“让我抱一会儿。”
“……”
洛言抱着紫女，似乎感受到了紫女心中的那份疲惫，一时间眉头紧锁，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想让紫女不要再管韩国的那些烂事，但他知道紫女不会答应的。
紫女不是焱妃。
她有太多的牵绊，她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能放弃一切的女人。
这种女人大多数时候很理智，哪怕喜欢一个男人，也不会因为这个男人而疯狂的放弃所有。
“单独抱着你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是我的……”
紫女美目低垂，脑袋靠在洛言下巴的位置，令洛言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低声轻语，语气似乎有着一抹难言的柔弱，她多么希望洛言能一直陪着她，但她知道不可能，所以她从未要求过洛言什么。
她的性格让她注定不会自私的限制洛言什么。
洛言闻言，轻抚紫女的发丝，似乎没听出紫女话语之中的隐藏意思，轻声说道：“只要你想，我一直都是你的。”
紫女不再说话，只是靠在洛言怀中，似乎只是想这般简单的抱一会儿。
洛言抚摸着紫女的发丝，心中也是惆怅，女友太聪明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她们总会细心的发现一些东西，冷不丁的来一下，令你难以招架。
“累了就和我一起待在秦国吧。”
沉默了一会儿，洛言开始转移话题，他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
紫女闻言，却是缓缓坐起，美目盈盈的注视着洛言，那份柔弱消失无踪，似乎又变成了紫兰轩的那位老板娘，似笑非笑的询问道：“真心话？”
“当初我就想带你一起来到秦国。”
洛言看着紫女，抱紧了她的腰肢，认真地说道。
债多不压身。
何况紫女已经知道了焰灵姬惊鲵，焱妃也知道了她们三个。
紫女本就住在太傅府，他有何惧？
何况，洛言确实挺希望紫女留下来陪自己的，因为焰灵姬烧饭的技术真的很烂。
洛言还是喜欢紫女烧的饭菜。
紫女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绷不住了，失神了片刻，似乎又想到了那一天送洛言离去的事情，抿了抿嘴唇，不敢与洛言对视，视线撇到了一旁。
“你还是放不下韩国的那些事情，我从来就不看好卫庄和韩非，韩国已经烂透了，他们可以补救，但也只是补救罢了，就像一艘破烂不堪的船，就算全部修补成功了也挡不住惊涛骇浪。”
洛言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你所言的惊涛骇浪便是秦国吗？”
紫女美目看向了车帘之外的咸阳城街道，低声询问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纷争数百年，死伤何止千万，我想终结这一切，秦国是最好的选择。”
洛言平静地说道。
紫女沉默了片刻，失落地说道：“你不该和我说这些，你知道的，我并不关心这些。”
“紫女，遇到你真好，我想守护这份美好，更想拥有这份美好，直到白头，所以，我希望我未来有能力护住你们。”
洛言轻抚紫女的脸颊，将她的视线拉倒自己的眼前，双目对视，温柔地说道。
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关心这些，但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意思，说这些不是要逼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尽管做你想做的，未来哪怕真的一切都没了，你至少还有我，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我只是不希望你对韩国出手。”
紫女眼中的伤感再也隐藏不了，眼角有着泪花浮动，语气都是柔弱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的话很无理取闹，根本没有意义。
但她真的不想看到洛言和韩非卫庄等人兵锋相对的那一天。
“傻瓜，我答应你，我此生不会对韩国出手。”
洛言轻抚紫女的眼角，温柔的保证道。
“真的？！”
紫女看着洛言，反问道。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我的，我不擅长打仗，岂会参与这些事情，你担心的事情这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看你，就这么点小事，还哭鼻子了，让你紫兰轩的那些妹妹们看见，还不笑话死你。”
“她们不会。”
紫女伸手擦了擦眼角，优雅且大方地说道。
语气温柔且笃定。
“那她们会骂我，说我将你欺负哭了。”
洛言打趣道。
紫女好笑的看了一眼洛言，随后再次靠在洛言怀中，低声轻语：“不要骗我~”
“恩~”
洛言轻声的应了一声。
他倒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哄骗紫女，战争的事情他懂得不多，自然不会胡乱插手。
何况，韩国对于秦国而言从来也不是什么麻烦，秦军碾压而过，足以平推一切不服。
韩非和卫庄能改变大势吗？
显然不能。
紫女的担忧毫无意义，他根本不会给韩非卫庄和他交手的机会，他们会一直是“朋友”。
……
马车在半路上，突然被人拦了下来，竟然是吕不韦派人来邀请洛言过府一叙。
对于吕不韦的邀请，洛言自然拒绝不掉，只能让马车将紫女送回去，至于他则是跳上了相国府邸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
洛言也是疑惑吕不韦找他做什么，为了蒙骜还是贼心不死，依旧想招他为婿？
前者自然好解决。
至于后者，有点麻烦。
……
相国府。
虽然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见到那庞大的门客基数，洛言都不敢感慨吕不韦的闲钱真多，养着这么一大票吃白食的。
倒不是鄙视。
也许其中有一些人是有真本事的，但绝大部分绝对是混吃等死，滥竽充数的。
洛言也搞不懂吕不韦留着这些人做什么。
门客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哪个帝王能容忍自己手下的臣子养这么多的门客？
你想干嘛？！
洛言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显然和他没什么关系，走下马车，他便是端着太傅的架子，似一位温文尔雅的君子，不紧不慢的向着相国府走去，不过没走多少步，他便是被一道身影吸引了。
因为对方是熟人。
甘罗。
甘罗倒是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如今虽然官居高位，但和玩偶没区别，自身那抹朝气十足的气质也是变得阴沉了几分，而且那双眼睛也变得比以往深邃了几分，似乎能摄人心魄一般。
很有魔力。
阴阳术的天赋真高。
洛言知道这是甘罗阴阳术精进之后产生的反应，这甘罗在阴阳术上面的天赋当真可怕。
同时也不得不感慨阴阳家的邪门。
甘罗这种从未练过武功的人竟然能在一两个月内就能小成，身上的气息变得隐晦不定，相当不可思议。
“太傅！”
甘罗双手交叠，对着洛言拱手作揖，轻声地说道。
洛言看着甘罗，笑道：“无须多礼，你如今贵为上卿，理论上，我得给你行礼。”
“上卿？太傅不觉得我是个笑话吗？”
甘罗闻言，自嘲了一声，对于这个称呼似有些不屑，他也不过是他人的提线木偶罢了。
洛言看着比以往桀骜了许多的甘罗，想了想，轻声地说道：“南巷口有几个人，你去见见吧，别让人发现，包括阴阳家的人。”
“？？”
甘罗一愣，不解的看着洛言。
洛言却是不理会甘罗，说完便是转身向着相国府内走去，独留下甘罗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出神，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微微颤抖了几分，最后压抑住了情绪，不动声色的向着自己院子走去。
另一边。
洛言扫了一眼甘罗，他不知道甘罗会有如何反应，但甘罗既然打算去阴阳家了，有些事情也该安排了。
相国府门口的侍卫自然是认得洛言的。
不敢阻拦，一人带着洛言直接向着内院走去。
不一会儿便是见到吕不韦。
吕不韦一如既往的穿着整洁，气度华贵，身旁还有一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中年年龄比起吕不韦自然要年轻许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熟络。
洛言眼睛一亮，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旋即便是大步走了过来，拱手作揖，看着两人，轻笑道：“见过二位相国。”
“哈哈，老夫说的没错吧，后胜兄，你这一次可赌输了。”
吕不韦看到这一幕，顿时笑着说道。
后胜倒是不在意这些，打赌只是一个玩笑罢了，目光好奇的看着洛言，笑道：“不愧是秦国的大良造，年纪轻轻，气度便如此不凡，更是聪慧过人，不知可曾婚配，我有一小女儿，年芳十四，生的花容月貌，与太傅极为般配。”
洛言闻言，眨了眨眼睛，有点蒙。
还不待他说话。
一旁的吕不韦却是不满地说道：“后胜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明知我有意招他为婿，何故还这般说。”
“这有何妨，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应该，不知太傅如何想？”
后胜热情的看着洛言，没理会吕不韦的抱怨，笑道。
这……太小了，要不起。
洛言心中直接拒绝，想也不想，入乡随俗的情况下，十六岁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再小就感觉有些畜生了，道德观念承受不住。
何况，洛言只爱姐姐，阿姨，嫂嫂……
妹妹非我所欲也。
可惜眼前这两个糟老头子都不懂他，而且坏得很，就知道污浊他这种祖国花朵正直淳厚的心灵。
我呸，我洛正淳羞于你们为伍！
洛言内心戏很足，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委婉的拒绝道：“多谢齐相美意，我心中已有良配，除她之外，此生并不想另娶他人。”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怎可被儿女情长所困，何况你这等年纪，三妻四妾又有何妨。”
后胜皱了皱眉头，教育道。
您老说的是，但您老不知道我鱼塘鲨鱼的凶猛，非常人所能顶得住。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句，同时也算是见识了后胜的脸皮。
不愧是齐相，这脸皮当真是我辈楷模，值得学习一二。
吕不韦也是眯了眯眼睛，看着后胜这厮，虽然早知道后胜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没有所谓的原则，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将墙角挖到自己这边来了，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在挖。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如今的洛言有多么吸引人。
尤其是洛言没有成婚。
这对于许多权贵而言，不亚于一个极品香饽饽。
华夏的联姻历来就有，谁也不能免俗。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造孽啊~
洛言自然不可能答应后胜，不提焱妃等人，单单当着吕不韦的面，他也不可能答应，此刻若是答应了后胜，岂不是拿脚板底抽打吕不韦的脸，这让吕不韦的脸放在哪里？
如此愚蠢的事情，他岂会干得出来。
相比起吕不韦，后胜和自己这边可是相隔的十万八千里。
洛言就算真的要吃软饭，又何必舍近求远。
“多谢齐相美意，但人各有志，恕我不能答应。”
洛言不卑不亢的看着后胜，缓缓地说道。
意思很明显。
您老的美意我不可能答应，我洛某人就不是这种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后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倒是吕不韦的神情反而舒缓了，似乎很欣赏洛言这种态度。
人可以好色贪财，但绝对不能毫无底线。
因为人若是连基本处事原则都没有的话，此人大多不可深交。
“罢了，是小女没有缘分。”
后胜没有继续强求，话说到这个份上在继续纠缠就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他又不是毫无身份的地痞流氓，此事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终归还是得看洛言的态度。
而且。
此番他确实有些心急了，有些事情适合私底下说，而不是这般场合。
当着吕不韦面说这些事情，有些欠妥。
吕不韦起身打了一个马虎眼，随后便是借故将后胜支开，带着洛言去了自己的书房。
刚刚进屋。
吕不韦便是轻抚胡须，对着洛言交代道：“那乐胜不是良善之辈，与其相处，须得小心谨慎。”
这话说得，好像你们这些老前辈有什么好人一样。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他可不觉得这些能做到一国相国之位的人是什么好人，若真是单纯的老好人，也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无论心性手段还是能力都不可能是寻常人所能比拟的。
对于这些人，洛言接触的时候都是极为清醒且冷静的，包括吕不韦。
吕不韦这冷不丁的提醒。
洛言除了谨慎还是谨慎，但嘴上却是极为恭敬地说道：“多谢相国提醒，我明白！”
“提醒你一句罢了，老夫相信你心中有分寸。”
吕不韦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句，随后伸手一引，请洛言入座：“今日请你入府，想必你心中有疑惑。”
“有些，不知相国想询问什么。”
洛言目光微闪，看着面前风轻云淡，行云流水沏茶的吕不韦，轻声的询问道。
“蒙骜的身体如何了？”
吕不韦也没有卖关子，甚至连动作都没有顿一顿，直接询问道。
蒙骜的事情也许能瞒住一部分人，但绝对瞒不住吕不韦，这咸阳城之中，大部分的事情只要吕不韦想要去追查，自然能查到蛛丝马迹。
蒙骜贵为上将军，突然病重，吕不韦岂能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见。
这事可不比赵姬。
赵姬和洛言的事情，吕不韦从未关注过，甚至压根没想过洛言胆子这么肥，敢和赵姬勾勾搭搭，甚至深入交流。
若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坐在这边和洛言喝茶了，更不会将女儿介绍给洛言。
对于吕不韦知道蒙骜病重的消息，洛言并不意外。
沉吟了片刻。
洛言轻声地说道：“前几日我请来的医家圣手为蒙骜治病，如今病情已经稳定了，修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
“医家圣手？！”
吕不韦闻言，手顿了顿，茶水都是溅撒出了一些，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
显然极为惊讶洛言和医家的人竟然也认识。
“此事多亏了燕丹。”
洛言不介意坑一波燕丹，直接将燕丹和墨家的身份揭穿了，讲给了吕不韦听。
“燕国太子竟然是墨家弟子？”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解的说了一句。
这消息，罗网倒是从未探知过。
“这消息是我在韩国的时候得知的，当时韩非去了一趟农家的潜龙堂，期间遇到了燕丹，双方接触后，鬼谷传人卫庄打探到的，此番便是利用这个消息，逼迫燕丹帮忙。”
洛言看着吕不韦，轻声的解释道。
闻言。
吕不韦心中却是一松，他还以为洛言有什么特殊的情报来源，想了想，缓缓说道：“也是运气。”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其中一层自然是说洛言，另一层则是感慨蒙骜命不该绝。
若无运气，蒙骜此番说不定已经去世了。
“恩。”
洛言点了点头，接过吕不韦推过来的茶水，轻声应了一声。
吕不韦举杯抿了一口茶水，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追问道：“蒙骜终究年迈，如今就算痊愈也无法继续坐在上将军这个位置上了，对于上将军之位，正淳，你是如何想的？老夫很想知道。”
我没兴趣！再见！
洛言心中本能的排斥这个话题，上将军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一旦蒙骜真的让位，这个位置必然会引起诸多势力争抢。
就算是嬴政，也不可能刚刚亲政便镇压所有人。
“不知相国如何想的？”
洛言沉默了少许，将皮球踢给了吕不韦，他想看看吕不韦的想法。
“此事得看王上的态度。”
吕不韦看着洛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洛言眉头一锁，有点闹不懂吕不韦的态度，这是让自己代他向王上示好？
吕不韦这么乖？
还是有其他用意？
妈的，想的头疼。
这就是洛言讨厌和这些老东西交流的原因，一个个说话都喜欢打马虎眼，喜欢让人猜，我猜个鸡儿。
……
并未和吕不韦交流太久，吕不韦也只是问问洛言蒙骜的病情，顺便试探了一波。
真实意图洛言倒是搞不懂。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此事交给嬴政去思考更好，毕竟嬴政和吕不韦的关系可比他这边亲密多了，吕不韦对于嬴政那当真是亦师亦父的存在，若是没有嫪毐的事情，吕不韦在历史上的结局必然不会那般惨淡。
而相比起这些事情，儒家荀子也将抵达秦国的事情让他更加在意。
真不知道韩非和李斯见到这位老师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有什么反应暂且不知。
洛言这边反正会利用一波荀子的名望，就是不知道荀子会不会配合，为了儒家不顾六国的态度。
这很难说。
洛言皱眉沉思，刚刚走出没几步，便是被一张明媚的俏脸蛋儿给吸引了。
阳光下。
只见秀丽清纯的少女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线条柔美的雪白肌肤婉如一朵出水芙蓉，漆黑的眼眸带着几分惊喜和幽怨的看着洛言，甚至洛言还看出了几分嗔怪。
少女的心思是最好懂的，也是最难懂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少女的心思是如何跳脱？
这眼神！？
这姑娘莫非对我有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一时间有些头疼，果然，做男人不能太优秀，尤其是优秀到自己这种程度，你看看，他都没有略施手段，人家少女便是贴上来了。
这要是再祭出师娘的法器……
算了算了，少女太喜欢显摆这些东西，这玩意不能送给少女。
洛言心中很清楚少女对爱情的期待，那是一种对美好爱情的期许，那个少女不怀春？
“见过吕小姐，许久不见，吕小姐还是这般貌美。”
洛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说的便是他这般的人物，举止斯文，目光含笑且温柔，轻声的说道
吕娘蓉大大方方的看着洛言，装作不在意的撇开目光，不愿和洛言对视，反驳道：“何必哄骗于我，若我真的那般貌美，你又怎会拒绝父亲。”
“因为我心中有喜欢的人。”
洛言平静的看着吕娘蓉，轻声地说道。
“我能见见吗？”
吕娘蓉看着洛言，很好奇的询问道，她很想知道洛言喜欢的女人张什么样子。
人比较多，你想见哪个。
洛言点了点头，敷衍道：“过段时日吧，待王上加冠礼之后，我又空闲便请吕小姐吃饭，到时候介绍她们给你认识。”
“她们？”
吕娘蓉一呆，眨巴了一下眼睛，惊愕的看着洛言，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恩，她们。”
洛言直接老实地说道，这些事情也瞒不住吕不韦，相比起吕不韦那边提起，倒不如他这边光明磊落的直接说出来。
“你……”
吕娘蓉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如何评价洛言了，感觉自己心中对爱情的美梦破碎了。
她宁愿洛言喜欢的是一个女人，但万万没想到，洛言来了一句她们。
“觉得我花心？这世间的女子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吕小姐这般幸运，刚出生便拥有一切，地位财富自由，大多数女子的命运极为坎坷且凄惨，尤其是漂亮的女子尤为如此，而她们之中，有些人与我意外认识，是朋友，是红颜知己。
她们既然无家可归，我自当照料，给她们一个家，仅此而已。”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道，语气更是极为平静，似乎他不是见色起意，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想给众女一个家。
如此好男儿，当世仅此一人。
这一刻，吕娘蓉有点蒙，而洛言却是拱了拱手，从吕娘蓉身边走过，向着远处走去，似乎不愿在此事上面过多纠缠，更不愿解释什么。
最关键。
他今天事多，没时间陪吕娘蓉玩闹。
吕娘蓉愣愣的看着洛言离去，眉头轻蹙，嘴唇微动：“家……”
她无法理解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
……
中午时分，洛言杀入了南离宫，手握鱼叉，像极了一个专业的渔夫，技术老道，快准狠的便是插入了一条大鱼的身体之中，伴随着水花四溅，海面上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见势不对，洛言跳入大海，开始翻江倒海。
一番抵死纠缠。
洛言成功将这条美艳的大鱼给插翻，雪白的肚皮都是浮出海面，再也动弹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
王太后赵姬才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泛着媚意的眸子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洛言这厮，随意的拿起了一件薄纱外套，遮掩住春光，长发如瀑的披在身后，身姿妖娆，曲线曼妙，侧身依靠在洛言的怀里，手指画着圈圈：“你个小贼，一走就是几日，都不顾本宫死活。”
靠，不过几日不来，能死？！
说的和下水道一样，一日不打通就会堵塞一般。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赵姬的翘臀，哼哼地说道：“别转移话题，谁让你插手国事的，我就算需要封赏也不需要你来安排，多事！”
“本宫只是……”
赵姬闻言，顿时委屈的想要解释，洛言却是一巴掌将赵姬的话堵了回去。
“不要和我解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洛正淳何须靠女人上位！”
洛言霸道且用力的搂住赵姬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尤物的美妙，得了便宜还卖乖，眼神极为郑重且认真的盯着赵姬，警告道。
一副自己被触碰了底线。
似乎他洛某人这一生最讨厌吃软饭的一样，自身刚正不阿。
乃是大丈夫！
“知道了~”
赵姬此刻哪里敢违背洛言的意愿，小声的应了一声，随后看着洛言，提醒道：“政儿加冠礼在即，本宫接下来几日得去咸阳宫了~”
说完，一双媚眼水汪汪的看着洛言，带着几分期盼。
我滴个乖乖。
这胆儿也太肥了吧。
洛言闻言，只是一瞬间，便是领悟赵姬这么看着自己的原因，她是想让洛言偷偷溜到王宫里见她，就跟以前一样，在宫里私会。
但洛言还没失了智。
再过一段时间，可是嬴政加冠礼的日子。
王宫内早就戒严了，比起以往，护卫都多了好几倍。
这也是因为各国使臣相继到来的缘故。
洛言可不想在这个时间点里搞事情，要是在这几日里，自己和赵姬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乐子就大了。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他却没有这个想法。
最关键。
这几日他的事情也很多，哪有闲情和赵姬瞎胡闹。
“这几日不行，我政务繁忙，脱不了身，总归也就几日时光，等你出来，我陪你。”
洛言搂着赵姬，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本宫可不管，反正本宫三天见不到你，就让政儿去叫你过来。”
赵姬闻言，顿时不依的扭动着娇躯，轻咬着嘴唇，冷哼道，一副你不来我就作妖的神情。
“啪~”
洛言一巴掌便是落下了，这巴掌很用力，抽的赵姬一声惊呼，同时冷声地说道：“你要是不怕死，我就陪你！”
“本宫只是说说，你就是抽我~”
赵姬吃痛，眼角都是浮现出了些许泪花，看着洛言，抱怨道。
“谁让你不知轻重！”
洛言一边帮赵姬揉一揉，一边提醒道。
“那你这几日多陪陪我，今晚不许走了~”
赵姬知道洛言不肯答应，顿时退而求其次，抱紧了洛言，欲求不满的黏着洛言。
洛言只有一个感觉。
造孽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有一个好主人
从南离宫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轮弯月高挂，明星点缀，刚入春的晚风透着几分清凉，令洛言深深的吸了一口，让上面的脑袋稍微清醒几分，酒色迷人眼，很容易令人沉沦，若无坚定的意志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走下去。
好在洛言的意志还是不错的，没有被赵姬纠缠的下不了塌。
虽然花费了不少精力，但总算将赵姬那一颗不安分且追求爱情的心给安抚下去。
洛言看着这寂静的夜晚，眼神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南离宫，感觉今天下午的生活略显荒唐，不符合他当朝太傅的斯文人设，心虚的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领，随后鬼鬼祟祟的向着远处掠去。
当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独留无数子孙，却不带走一片云彩。
无私的君子，便是如此……
……
一路轻功赶路，很快便是抵达了太傅府。
洛言本打算去找惊鲵聊聊的，一段时间不见，怪想念的，但惊鲵已经休息了，屋内灯光已经熄灭，房门紧闭。
没辙。
洛言只能转道去了焰灵姬那边。
焰灵姬是一只夜猫子，晚上的精神一般都不错，而且不喜欢关灯睡觉，用她的话来说，她讨厌黑暗和孤独。
唯有在洛言陪伴她的时候，焰灵姬才会熄灯，缩在洛言怀中。
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焰灵姬并未休息，正靠在桌案旁百无聊赖的看着书，单手乘着精致白皙的下巴，顺着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那精致无比的锁骨以及身前的雪腻，那完美的弧度，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移不开视线。
当然，假正经和胆小的除外~
“回来啦~”
焰灵姬看着洛言回来，那双如梦似幻的水蓝色眸子似乎明艳了几分，红唇轻启，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慵懒妩媚之意。
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支撑起略显“沉重”的身体。
蓝色的薄丝长裙及地，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大半夜回家的洛言。
“几天不见，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想我。”
洛言走了过去，一脸心痛的坐下，熟练的伸手环过焰灵姬的腰肢，没好气地说道：“亏我一直还惦记你在家里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寂寞~”
“真的吗？”
焰灵姬顺势靠在洛言怀中，盘曲的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斜放开来，美目狐疑的看着洛言，同时小翘鼻吸了吸，似乎想要判断洛言晚上去了哪里。
“骗你干嘛，你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喜欢。”
洛言伸手捏了捏焰灵姬的小鼻子，打趣道。
焰灵姬眨巴了一下眼睛，下一刻，美目化作一对月牙儿，娇哼一声：“可再漂亮也锁不住某个只会欺负人的大骗子。”
“话可不能乱讲，我何时欺负人了，又何时欺负你了？！”
洛言闻言，顿时不满的反驳道。
话可不能乱说，换做现代，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你今日没有欺负紫女？我看她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眼中还带着血丝，似乎刚刚哭过。”
焰灵姬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一脸八卦的样子，显然焰灵姬没有一丁点同情紫女的意思，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很希望洛言和紫女之间发生一些什么矛盾，让她可以看戏。
“整天小脑袋瓜里面想些什么呢。”
闻言，洛言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焰灵姬，没好气的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恶狠狠地说道：“我是那种随便欺负人的人吗？何况，就算真要欺负也是欺负你！”
“你想怎么欺负？人家现在每天都在想该怎么被你欺负~”
焰灵姬倒是丝毫不怕洛言，甚至还挑衅似的用柔软的红唇舔了舔嘴唇，诱人无比的盯着洛言，发出了邀请。
那水蓝色的长裙更是将这份妖娆妩媚增添到了极致。
洛言也是呼吸一窒，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妖精，当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
“那还不赶紧去洗白白，躺着等我。”
洛言狗爪子捏了捏焰灵姬的小翘臀，哼哼地说道。
“妾身早就梳洗干净了，倒是老爷你，一身酒味，呕，真难闻~”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嫌弃道，一边说着一边从洛言身上起身，同时用小手轻轻的在自己鼻子处扇了扇。
“有这么夸张吗？”
洛言自己闻了闻，感觉还好。
“臭男人~”
焰灵姬捏着鼻子，轻啐了一口，眼中泛着狡黠之色。
这一刻，洛言哪里不知道自己被焰灵姬片刻，顿时恶狠狠的扑了过去：“敢说本老爷臭，你是忘了本老爷的手段吗？！”
焰灵姬惊呼了一声，旋即便是在屋内躲闪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是和洛言打闹在了一起。
此刻。
闻讯赶来的天泽看到这一幕，嘴角扯了扯，下一刻，那双犹如死鱼眼的眼睛毫无波澜的看向了别处，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秀恩爱，身形一闪，便是向着另一个墙头掠取。
洛言和焰灵姬玩了一会，便是强拉着焰灵姬去陪他洗澡，小鱼睡觉了，他缺个擦背的人。
焰灵姬小手很软，正合适。
何况焰灵姬还会百越异术，可以维持水温，当真是双倍快乐！
不对。
应该是三倍。
洛言最近新学了一套伏妖降魔棍，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小妖精。
……
洛言给了焰灵姬一个“狠狠”的教训，直至将焰灵姬哄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起身，穿着睡衣向着紫女的房间摸了过去。
他知道今晚紫女的心情不大好，得去陪一陪。
他洛言对每个女人都是认真的。
只是苦了自己的一副腰子。
抵达紫女房间的时候。
紫女早已经入睡了，屋内更是漆黑一片，不过洛言却不管，轻车熟路的撬开了房门，然后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掀开了紫女的被褥，也不管紫女有没有发现，挤进了温暖的被窝，双臂更是直接保住了紫女那丰腴傲人的身姿。
迎面的便是紫女那双在黑暗中也是颇为明亮的紫眸。
“别想太多，继续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洛言没有下一步动作，连番大战，为了尊重质量守恒，他暂时火力不足，温柔的和紫女的脸颊靠在一起，轻声地说道，说完，双臂用力了几分，抱紧了紫女，让紫女感受到自己的那份在意。
紫女闻言，眼眸温柔了许多，透着一抹醉人的情意，抓紧了洛言身前的衣服。
不过下一刻，紫女美目便是泛起了一抹羞恼，抬起头看着洛言那双无辜的眼睛。
洛言干笑了一声，解释道：“身体的反应，这玩意我控制不住，何况，这只能说明我身体健康，谁让你这么好看，睡吧睡吧，我今晚保证不动你，我又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只是想陪着你~”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默念大悲咒，试图压制身体的蠢蠢欲动。
不得不说，身体太棒有时候也是一种苦恼。
似乎是感受到了洛言的“煎熬”。
紫女抿了抿嘴唇，白皙柔软的双臂搂住了洛言，也不问洛言同不同意，反扑了上来。
洛言双目睁开，心中悲鸣：不……不要，真的没了……
夜色似乎更加迷人了几分。
……
翌日一早，早餐时刻。
洛言抱紧了小言儿，突然觉得还是小朋友比较可爱，这些大姐姐都太缠了，同时暗自庆幸，昨晚幸好惊鲵睡着了，房门紧闭，不然他今早说不定腿得软，插鱼可是相当费体力的。
尤其是娃娃鱼这种，接连不断的水溅跃太伤精力。
相比起洛言心有余悸，紫女和焰灵姬两女倒是面色红润，气色极佳，显然昨晚滋润没有白费。
紫女的心情似乎都好了几分，吃饭动作优雅矜持，有着一抹难言的冷艳之感。
惊鲵则是清冷依旧，娴雅动人，动作不紧不慢，一如既往的美。
焰灵姬倒是妖精不止，似乎痛恨昨晚洛言抛弃她跑到紫女那边去了，桌肚子中，脚丫子时不时挠一下洛言，表达心中的不满。
“怎么，不符合你的胃口？”
紫女微微蹙眉，扫了一眼不停搅拌稀粥的焰灵姬，询问道。
“姐姐做的自然好吃，不过有点烫嘴，先晾一下~”
焰灵姬嘴角噙着笑意，柔情似水的眸子刮了一眼，对着紫女解释道，当然，真正的理由是吃饭哪有调戏洛言有意思。
这个大骗子，昨晚还说她美的要人老命，结果后半夜人都看不见了。
当真气人！
“咳咳，言儿，多吃点，干爹喂你。”
洛言故作不懂，吹了吹小米粥，不接茬，开始喂养小言儿，也不管小言儿同不同意。
焰灵姬和洛言之间的那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惊鲵。
惊鲵轻轻放下碗筷，也不管洛言同不同意，从洛言手中将小言儿抢了过来，因为这厮当真不会照顾小朋友，也就小言儿比较乖，换做其他小朋友，估计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看的惊鲵想抽洛言的屁股！
洛言干笑了一声，草草了事，将早餐吃完，便是说自己有政务要处理，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今日还得去见见蒙骜，顺便和医家的两位医仙套近乎。
三女看了一眼洛言，便是气氛和谐的继续吃早饭。
待得看不见人影。
焰灵姬突然好奇的对着紫女询问道：“姐姐昨晚休息的好吗？”
“还行，妹妹呢？”
紫女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深邃的紫眸对上了焰灵姬的眸子，薄唇轻启，反问道。
“自然是没姐姐休息的好。”
焰灵姬委屈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叹了一口气。
……
洛言倒是不知道紫女和焰灵姬掐起来了，他此刻已经坐上了马车，闭目养生，运转心法养精蓄锐。
许久。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感慨：“美色如狼似虎，古人诚不欺我！”
摇了摇头，洛言敲了敲车壁，对着驾驶马车的天泽吩咐道：“去搞一只野兔，要小巧可爱的，没兔子，小狗小猫也行，关键要可爱，我等会有用。”
“？？？？”
天泽闻言，一脸黑人问号，似乎有些跟不上洛言的脑回路。
这大早上的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完全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
天泽就明白了。
……
咸阳城一处街道口。
天泽一脸古怪的将一个铁笼递给了洛言，只见那铁笼子之中有着一只卷缩在角落的灰兔子，皮毛油亮，一看就很肥美。
不对，是可爱。
这只野兔警惕的看着笼子外的可恶人类，兔唇微微抿动，挥舞着那双不怎么安分的前蹄。
“不错，卖相还行。”
洛言从天泽手中接过笼子，将其打开，然后拎着耳朵将野兔从其中拽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点头评价道。
虽然不是小兔子，但这兔子的卖相还可以，至少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应该很萌。
少女应该会喜欢。
可惜不是那种纯白色的。
在这个时代，纯白色的动物都是极为稀少的异种，而且还算一种祥瑞，一般抓到都是献给帝王，不能随意宰杀，数量太过稀少了，短时间之内根本找不到。
不过眼前这只也够用了。
很快天泽便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洛言拎着这只野兔找上了一只野狗，然后将野兔扔了过去。
顿时兔飞狗跳。
……
蒙骜府邸，一处僻静的小院中。
端木蓉一大早便是起身给蒙骜熬药，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念端身体不好，凡是抓药熬药都是由端木蓉来做，所以，一大早，端木蓉便是起身升起了炉子，开始小火熬药。
手中握着一个蒲扇轻轻挥舞，把握着火候。
清风徐徐，吹动刘海，露出一张姣好的鹅蛋脸，紫色的眼眸灵动清丽，极为明亮。
虽算不上绝美，却有一种难言的轻灵气质。
不一会儿。
浓郁的药香便是随着雾气升腾而起，弥漫开来。
“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急促的跑了进来，满脸焦急之色，吓了端木蓉一跳，待得看清来人，才是微微一愣，因为来人正是邀请她们师徒入秦的那位秦国大人物，洛太傅。
对了，对方的名字叫洛言，洛正淳。
端木蓉凭借着过人的记忆，轻易的便是回想起了有关于洛言的讯息，一双杏眸微微眨动，不解的看着突然跑来的洛言。
只见洛言一脸焦急之色，而怀中则躺着一个血污一般的东西。
好像是一只兔子。
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有些惨，令端木蓉有些心疼。
对可爱的东西，少女难免都有同情。
谁还能拒绝一只可爱的兔子。
“蓉姑娘，你师父在不在，我养的兔子被狗咬了，想问问你师傅还有没有的救，我养了它两年，期间它与我相依为命，算得上是我兄弟，我不能让它这么死了，就算真救不活，我也希望它临死前少点痛苦。”
洛言满脸焦急之色的看着端木蓉，询问道。
“师父在给老将军施针，现在来不了，要不……要不我给你看看。”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看着已经快死的兔子，犹豫了一下，对着洛言说道。
平常在山中她也经常给一些小动物治伤，一开始是为了练手，后来渐渐的也习惯了。
不可否认，端木蓉是很有爱心和同情心的。
有着一颗上佳的医者心性，绝不是洛言这种心黑的狗东西。
“好，那就拜托蓉姑娘了，蓉姑娘只需尽力，若实在没办法，在下也绝对不会责怪蓉姑娘，终究还是我疏忽大意了，让它被狗咬了，遭此大难，是我对不起它，哎~”
洛言不由分说的将怀中已经半死不活的野兔递给了端木蓉，一脸伤感地说道。
似乎这只野兔真是他兄弟了一般。
这厮如此做的原因自然是和端木蓉套近乎。
端木蓉的警惕性还是有的，若是没有借口，贸然接近显然不好。
搭讪也是需要技术的，不同性格的女子显然都不一样。
至于这只野兔救不救得活并不重要。
若救活了，那自然可以以此为借口和端木蓉熟悉起来，毕竟这野兔伤的挺重的……
若是死了，大不了回去烧一顿兔肉。
焰灵姬应该会喜欢。
愧疚的端木蓉以后还不得对自己乖乖的……
“洛太傅，我会尽力的。”
端木蓉很认真的对着洛言保证道，不谙世事的她无疑相信了洛言的话，毕竟哪个国家的太傅会这般无聊，用这种把戏来骗人套近乎。
当世除了洛言，估计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得到了。
端木蓉小心翼翼的从洛言怀中接过已经不能动弹的野兔，看着被咬掉许多皮毛且伤痕累累的野兔，端木蓉眼中也是泛起了一抹心痛，赶忙走到一旁，开始止血敷药。
洛言则是在一旁打下手，同时套近乎。
端木蓉这种不经常与人打交道的小姑娘自然不可能是洛言这种老油条的对手。
最可怕的不是别人高冷，而是压根不理你。
只要肯理你，你就能得寸进尺……
很快。
端木蓉就将自己和师傅念端卖的干干净净，自己还不知道，甚至还觉得洛言这位大人物很好说话，与她猜想中的那些大人物不一样，最关键的是很有善心，这让端木蓉看着他的目光也是温和了几分。
当然。
也是她们没什么重要的秘密。
两个隐居深山的医师能有什么秘密。
“蓉儿，它就交给你了，我等会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一切就拜托了，我一有空就会来看它的。”
洛言很心疼的看着已经被包扎成木乃伊的野兔，很郑重的对着端木蓉说道。
称呼也从蓉姑娘变成了蓉儿。
变得极为自然。
一种朋友的感觉油然而生。
端木蓉也不感觉生疏，甚至满脸认真的看着洛言，不愿辜负洛言的信任，保证道：“我会照顾好它的。”
大计得逞的洛言自然多做久留。
最关键的是他担心念端突然杀回来，到时候太过尴尬。
他洛某人怎么说也是大秦的高官，要脸的。
这种小把戏忽悠忽悠无知少女小姑娘就差不多了，要是面对念端，说不得被揭穿，那多丢人。
大灰狼甩着尾巴得意的走了。
端木蓉眨了眨眼睛，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野兔，感受着它肥嘟嘟的重量，轻轻的摸了摸，小声地说道：“你有一个好主人。”
看着它，端木蓉想到了山中的那些朋友们。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野兔听到此言，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似乎出气更少了几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好人还是坏人
洛言并未在蒙骜府邸久留，从蒙毅口中蒙骜病情已经稳固，便是离开了。
他等会还得去一趟王宫，和嬴政商量一些事情，倒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哄骗端木蓉这个小姑娘，恩，十几岁的妙龄小姑娘。
比起红莲的天真浪漫，任性活泼，端木蓉的性格显然更加温柔善良，似一抹江南的春水，足以润人心田。
洛言刚走没一会儿。
念端便是返回了自己和端木蓉的小院，端庄古板的妆容，就连步伐都是有条不紊，距离相等。
刚刚进入小院。
念端便是嗅到了一抹血腥味，顿时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正在煎药的端木蓉，随后便是被其身旁一只被绑成木乃伊的兔子所吸引，那股异常的血腥味自然便是来自这只凄惨的兔子。
对于端木蓉的善良，念端在镜湖便是知晓的。
往日生活里，端木蓉没少救治山林之中受伤的小动物。
“蓉儿。”
念端小步走了过来，看着发呆的端木蓉，眉眼间多了一抹温柔，轻声地叫道。
“恩？师傅~”
端木蓉微微一愣，闻声看向了念端，连忙起身相迎。
念端摇了摇头，先是看了看炉上的药，待确定无误之后才看向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端木蓉，询问道：“刚才有外人来过？”
说着，念端看了看端木蓉身旁那只可怜巴巴的兔子。
她清楚的记得，刚才她离去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只受伤的兔子。
“恩，那位秦国的太傅刚才来过。”
端木蓉自然不会欺瞒自己的师傅，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浅紫色眸子倒映着念端的面容，轻声的解释道：“他养了两年的兔子今天意外被狗咬了，想请师傅救治，但师傅不在，蓉儿便出手了，好在伤得不重。”
一边说着，端木蓉一边温柔的摸了摸野兔的脑袋。
念端狐疑的扫了一眼端木蓉救治过的野兔，心中有些疑惑，堂堂秦国大良造，当朝太傅，会养一只兔子？
还养了两年。
这怎么看都极为蹊跷。
你见过哪位大人物的会养一只兔子当宠物，而且这兔子还是一只野兔，毛发都是林中常见的那种，毫无稀奇。
想了想，念端看着端木蓉，轻声的询问道：“蓉儿还与他聊了什么？”
端木蓉闻言，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将两人的对话大致讲了出来。
“蓉儿，以后和这位太傅接触切记谨慎小心一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念端皱了皱眉头，看着端木蓉，提醒道。
用一个兔子来套路她的徒弟，念端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为什么？”
端木蓉微微一愣，很不解的看着自家的师傅，她虽然只和洛言接触了一会儿，但能感觉到，这位太傅待人很有礼貌，而且很有爱心，应该是个好人才对。
“傻蓉儿，这里是秦国不是镜湖，好人与坏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表面上是好人，但内里却是坏人，而有的人只是表面恶毒，内心却是善良，如何分辨好人还是坏人，蓉儿得多看看。
这位秦国的太傅能在如此年纪坐到这个位置，蓉儿觉得他是寻常之人吗？”
念端轻抚端木蓉的脑袋，轻声地说道。
“不是，但蓉儿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小声的反驳了一句，似有些不认可自己师傅的话。
“我也并未说他是坏人，但与其接触警惕一些还是好的，比如这只兔子，蓉儿觉得一位太傅真的会养这种东西吗？”
念端看着端木蓉，轻声的反问道。
“……”
端木蓉摸了摸兔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觉得说不准。
也许洛言就喜欢这种可爱的兔兔呢~
念端看着没将自己话听进去的端木蓉，一时间莫名觉得此次将端木蓉带出来，也许真的走对了。
从小端木蓉就没走出过镜湖，这也许是她的错。
这位太傅应该知道分寸，不会过分的欺负端木蓉。
念端如此想到。
……
渭水河畔。
洛言看着半路将自己拦下的甘罗，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司命，几日不见，大司命还是如此风姿依旧，身段魔鬼般的婀娜，尤其是那气质，当真是妖媚和冷艳的结合，配上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令人忍不住想要一窥全豹。
“看来你最近与她相处的不错。”
洛言一边欣赏着大司命，以目光逼的这位日后的凶人浑身不自在，一边对着身旁的少年甘罗笑道。
甘罗的眼神比起曾经多了几分光亮，少了些许阴暗，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多谢太傅救下家母和祖母！”
洛言身心不动，接受了甘罗这一拜，同时轻声的询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继续前往阴阳家吗？”
“阴阳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它可以给我所需要的力量，掌控命运的力量。”
甘罗双眸浮现出一抹桀骜邪魅之意，紫色的内息在指尖浮动，似神似魔，邪异鬼魅，声音却是颇为平静，淡淡地说道。
这抹邪异来的快，去的更快。
很快甘罗便是恢复了平静，看着洛言，继续说道：“家母和祖母我想请太傅代为照顾，作为交换的条件，我可以送太傅一个大礼。”
“大礼？”
洛言微微一愣，看着甘罗，有些不解，太还未曾说什么，甘罗确实主动讲起了条件。
不得不说，甘罗比起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年郎，更加成熟了。
“一个太傅无法拒绝的大礼。”
甘罗双手背在身后，似一个小大人一般，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秦王任命我为上卿，以此牵制吕相国，我可以在临走前帮太傅一把。”
这小子要以吕不韦做交易？
洛言眉头一扬，没心思在欣赏大司命的美，追问道：“你想怎么做。”
甘罗目光幽幽，看向了远处似乎没有尽头的渭水，平静地说道：“从今往后，甘罗这个名字将从世界上消失~”
“你别胡来！想动吕不韦没那么容易。”
洛言看着甘罗，微微皱眉，沉声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没那么傻，那个天真的甘罗已经从世上消失了。”
甘罗摇了摇头，平静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扳倒吕不韦的机会，至于如何利用，就看你与秦王了~”
“你打算怎么做？”
“……刺杀秦王。”
甘罗说出了一个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
洛言愣住了，看着甘罗，一言不发，显然没想到这小子能玩出这么一手，这种在栽赃嫁祸的手法似乎有点熟悉。
“我很好奇，相国大人是否能从这盘棋之中走出来。”
甘罗眼神有些邪异，幽幽地说道。
这盘棋无疑是甘罗亲自设计，秦王和洛言只是其中的棋子，而且他们就算知道也不会拒绝，甚至会主动化作这盘棋的棋子。
因为秦王亲政之后不会继续容忍吕不韦了。
吕不韦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
“感觉你在玩火。”
洛言看着甘罗，沉默许久，缓缓地说道，他觉得这小子现在的脑回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倒是有点星魂的味道了，有点邪气。
甘罗却是微微一笑，看着洛言，不答反问道：“太傅不如去问问秦王的意见，我觉得他不会拒绝。”
洛言沉默了。
因为甘罗说的很对。
嬴政不会拒绝，甘罗和吕不韦的关系，一旦与刺杀有关联，无疑是泥巴粘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
到时候，在操作一番。
吕不韦基本会被玩死，除非吕不韦想彻底造反，但这显然不可能。
“你如何脱身？”
洛言看着甘罗，反问道。
“我最近寻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傀儡。”
甘罗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傀儡~
该说不愧是阴阳家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沉吟了片刻，看着甘罗，说道：“此事再等等，待王上加冠礼之后再说！”
“我并不是很急~”
甘罗轻声地说道，迎着风，似乎在缅怀过去。
他很清楚。
这一次离去，再无见母亲和祖母的那一天了，甚至连甘罗的名字都会从世上消失。
但终究她们还活着。
如此，便足够了。
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换个角度，换个舞台，看看这个天下，看看秦国的未来。
还有阴阳家以及诸子百家……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甘罗，可惜了
甘罗和洛言聊完之后便是离去了，至于大司命，则是被洛言拦下来了。
她倒是想和甘罗一起走，不过洛言没给她机会。
倒不是洛言想念大司命了，而是甘罗不日将假死脱身前往阴阳家，从今往后，甘罗这个名字也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洛言觉得甘罗更愿意和自己的母亲以及祖母在一起。
享受最后的天伦之乐，大司命一直盯着甘罗，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洛言自然不介意帮甘罗一把。
“怎么？你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洛言伸手抓住了大司命的手腕，阻止大司命离去，明知故问地笑道。
这个问题大司命显然不想回答，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可大司命根本无法拒绝洛言，红唇轻咬，毫无以往对待外人的冷傲妖媚，憋屈的看着洛言这家伙，低下了高傲的脑袋，低声恭敬道：“属下不敢，只是甘罗那边需要人盯着。”
“给甘罗一些自由吧，他在秦国没多少天了，你还是陪我走走吧，我正好要去一趟王宫，面见王上，走吧~”
洛言不由分说的拉着大司命向着马车走去，无视大司命手臂的挣扎之意。
只要大司命不运转内息，单凭胳膊的力量，岂能比得过洛言这个修炼外功的大肌霸！
大司命看着临近的马车，顿时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同时全身开始不自在了起来，似有蚂蚁在乱窜，那种躁动的感觉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洛言，以此洗刷耻辱。
可理智让大司命保持了冷静，乖乖的被洛言牵上了马车。
天泽看着这位“熟人”，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一言不发的坐上了自己的位置，开始驾驶马车，同时熟练的用内息封住了听力，他那过人的耳力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
洛言倒是没有过分的欺负大司命，因为最近没那么多的精力浪费。
一路上只是靠在大司命的双腿上，享受了一把大司命那双妖娆玉手的按摩，同时闭目养神，思索着甘罗的建议。
甘罗的建议相当简单粗暴，而且事成之后也极为容易操作。
最关键，被夷三族的甘罗根本没有担忧，只要他能顺利假死脱身，那这个方法堪称完美，足以一波给吕不韦造成重伤，昌平君等人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吕不韦要是下台了，这相国之位该给谁？还有上将军的位置！”
洛言闭目沉思，心中暗暗计算了起来。
吕不韦和蒙骜两人下台，不亚于宣布秦国进入嬴政的时代，老一辈将全面退出舞台。
“都是麻烦事，算了，交给嬴政去考虑吧，相国之位和上将军之位我还是不觊觎了，这两位置不太好坐，太伤脑子，比起这个，我还是建造好我的学宫，当我的校长吧。”
片刻之后，洛言心中便是理清了思路，没有脑袋一热就跑去争抢这些东西。
相国之位和上将军之位看似很诱人，但这两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前者需要平衡各方势力，而且还得处理繁杂的政务。
后者，你得压得住秦国的那些将领。
秦国的那些将领可都不是吃素的。
洛言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坐得稳这两个位置，他嘴巴虽然厉害，但真坐上这两个位置，能力却是相形见绌了，这两个位置绝对不是靠嘴巴就能顶得住的。
当然，要是嬴政是昏君，他绝对当仁不让。
奈何嬴政不是，那这两个位置就不好做了。
比起这两个位置。
太傅位置似乎更适合他。
“烦心事真多~”
洛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美弧度，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因为视线被遮掩住了。
感受到洛言的动静，大司命低下脑袋，看向了洛言，眼神冷漠平静，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恩，已经被洛言折腾的没脾气了。
生活就像那啥？
不能反抗，那只能躺平任玩……
“甘罗去阴阳家，你跟不跟他一起走？”
洛言似乎有些不舍的握不住大司命的妖娆玉指，看着那极为邪异的暗红色肌肤，忍不住暗暗咋舌，这手初次看还是有些渗人的，不过习惯之后倒是没什么了，毕竟谁还能拒绝一双能控制温度的妙手？
尤其是这双妙手的主人还是大司命。
“……不知。”
大司命眸光动了动，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此事还得看焱妃和月神的意思。
洛言闻言，顿时捏了捏大司命的小手，感慨道：“真可怜，连个自由都没有，这样的阴阳家不待也罢，以后还是跟在我身边吧~”
“……”
大司命沉默以对，对于这样的话题她一向都是不接茬的。
“那对少司命最近去哪了？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们了。”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大司命，追问道。
他知道自己不问，以大司命对他的感官是不可能主动说的。
“她们有她们的任务，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人若是对她们感兴趣，可以去询问东君大人。”
大司命看着洛言，建议道。
“放心，比起她们，还是你对我的吸引更大。”
洛言摇了摇头，狗爪子开始不规矩了起来，这手啊，放着放着就开始不安分了。
大司命轻咬着嘴唇，她很想问一句：洛言究竟对她哪里感兴趣，她可以改的。
……
咸阳宫。
进入咸阳宫之后，洛言便是和大司命分开了，大司命对洛言的态度还是阳奉阴违级别的，枉费这些时日他的一番心血，当真人心不古。
“少司命，算了，暂且没时间管她们，距离下一任少司命继位还有很多年呢，不急。”
洛言心中计算了一下，暂时熄灭了收藏少司命的打算。
他倒不是对少司命这对双胞胎有啥独特的兴趣，主要是他想接触一波阴阳家的五大长老和三大护法。
阴阳家的五大长老和三大护法的名字都比较独特。
并不是随便取的。
显然这名字的背后有隐藏的用意。
洛言很想搞清楚阴阳家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苍龙七宿的秘密等等，想要搞清楚这些，和阴阳家的人接触是必不可少的。
比起后期那个三无少司命，这一任的双胞胎少司命显然更好接触。
只要操作得到。
“日后再说。”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便是向着雍宫走去。
比起这些事情，眼前有关于嬴政和秦国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阴阳家的这些事情，未来再说。
……
没一会儿，洛言便是抵达了雍宫，不出他所料，嬴政正埋头处理政务，虽然尚未亲政，但他的政务却是丝毫不少，工作量很大。
看上去就很吓人的那种。
“太傅！”
一旁的执剑青年自然是盖聂，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目光温润如玉，见到洛言到来，拱手行礼。
洛言对着盖聂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也没有打招呼，向着嬴政所在的桌案走去，他知道嬴政已经看到他了，沿途洛言没忘记和赵高眼神交流一下，不过老哥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死鱼眼，很难从其中看出什么情绪。
“先生怎么来了？莫非是老将军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嬴政揉了揉眉心，提了提神，随后看着突然到来的洛言，开口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轻声地说道：“是有关于甘罗的事情。”
“甘罗？”
嬴政眉头微微一扬，不解的看着洛言。
对于甘罗，嬴政并不打算为难，同时，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委以重任，如何用，终究还是得看甘罗以后的表现。
表现好，这上卿二字不是不可能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秦国上卿，而不只是一个可笑的“称呼”。
洛言看了看赵高和盖聂，倒不是他们不能知道，而是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赵高，盖聂先生，你们先出去。”
嬴政目光微凝，对着赵高和盖聂吩咐了一句，待得两人走出大殿，目光才再次落在洛言身上，等待下文。
洛言直接将甘罗的打算说了出来，只是其中隐去了救了甘罗母亲和祖母的事情。
“阴阳家？”
嬴政也是没想到，甘罗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还有阴阳家的人插手了，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甘罗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不过相比起这些事情，甘罗的提议更让嬴政心动。
嬴政最近也在苦恼一个理由。
甘罗的出现无疑是给出了这个理由。
“王上觉得如何？”
洛言看着嬴政，询问道。
嬴政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他想要什么？”
在嬴政看来，甘罗突然这么做显然会有要求，不然为何无缘无故如此做，若只是为了脱身，大可不必。
“他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他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何物？”
嬴政不解的看着洛言，追问道。
“他想看看秦国未来一统天下的样子，我许诺了他。”
洛言看着嬴政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直截了当地说道。
“……甘罗，可惜了~”
嬴政微微一愣，沉吟了片刻，不疑有他，轻叹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教寡妇清算术
离开雍宫之后，洛言去了一趟焱妃那边，陪着焱妃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餐，随后狠狠的卿卿我我一番之后才起身离去。
至于理由，自然是政务繁忙。
这已经成了他这位洛太傅的标配借口，百试百灵。
哪个女人能拒绝自己男人的上进？
焱妃自然也没有多问什么，极为体贴的帮洛言整理了一下衣物，将洛言送至宫殿门口，目送洛言这位无良夫君的走远，直至看不到人影……
……
另一边，洛言刚走出咸阳宫坐上马车，还未走多远，马车便是被人拦了下来。
洛言也是微微一愣，旋即伸手敲了敲马车，询问天泽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他如今的身份，在咸阳城不说像一只螃蟹一般横行霸道，至少没人敢随意拦他的座驾。
“什么事？”
“是楚国李园的随从，来送请帖的，邀请你今晚一聚。”
天泽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是在马车外响起，不冷不淡的，很容易分辨。
“李园？”
洛言闻言也是有些意外，思索了一下，便是吩咐道：“将请帖收下，就说我知道了，今晚必到。”
“恩。”
天泽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一道镶金边的请帖便是自马车外递了进来，那只带着诡异鳞片的爪爪自然是天泽的。
洛言接过打开看了几眼，便是随意的放在了一侧。
李园邀请他，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距离双方上一次见面也已经有了数天，再如何，李园也应该与昌平君见过面了，至于聊了什么，就有些难猜了。
不过以昌平君小心谨慎的性格，应该不会和李园过分的亲密。
至于聊一些大事，那更是无稽之谈。
双方根本尿不到一壶去。
历史上的李圆可是一个狠角色，绝对是个不亚于昌平君的狠角色。
洛言倚靠在车壁上，软绵绵的毛毯极为舒服，半眯着眼睛看着一旁的请帖，嘴角上扬。
鱼儿貌似上钩了。
李园的邀请在晚上，现在倒是不急着去赴宴。
何况。
洛言还得回去一趟。
早上答应紫女今天中午回家吃饭的，因为焱妃的缘故，过了午饭的饭点。
但是。
吃没吃上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
女人大多数时候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这一点，洛言门清。
……
太傅府。
洛言回来的时间点，饭菜果然所剩无几。
可饭菜没有了，还有紫女。
紫女贴心的端上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还有好几块大号肉排，看上去卖相极佳，香气扑鼻，令人胃口大增，“Duang”的一下放在了洛言的面前，同时响起的还有紫女温柔的话语声：“你回来迟了，饭菜都吃完了，将就一下吧，晚上再给你准备酒菜。”
说完，紫女温柔的跪坐在一旁，深邃的紫眸注视着洛言，示意洛言开动。
“……真香~”
洛言咽了咽口水，迎着紫女的目光，言不由衷地说道。
这一刻，他莫名有些后悔，早知道在焱妃那边就少吃点了，亦或者饭后增加点运动量，现在这么一大碗面放在面前，自己不吃也得吃。
倒不是吃不下，只是肚子不饿的时候吃东西绝对不会太香。
面对紫女的爱意。
洛言显然必须将这碗面连汤一起干掉。
洛言艰难的开吃了。
很快，一碗面下肚了。
“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我去再做一些~”
紫女看着干干净净的碗，眼眸之中也是多了一抹笑意，对着洛言说道。
就像男人喜欢看美女一样。
女子也同样喜欢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吃自己做的饭。
不用了。
洛言心中拒绝，这碗面他吃的一点也不香，最关键，此刻有点撑，连忙摇头拒绝：“还行，七分饱，紫女，你的手艺越来越越好了，我感觉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说着，洛言便是靠在了紫女的怀中，猪蹄子抱紧了紫女柔软的娇躯，脑袋在其脖颈处拱了拱。
像极了一直没吃饱的猪仔，哼唧哼唧的。
“我去给你再做一些吧~”
紫女推了推洛言的脑袋，轻声地说道。
“别麻烦了，又不是很饿，我现在只想抱抱你，等会还得再出去一趟，晚上被楚国的李圆约了，得去谈点事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洛言机智的将李园拉出来顶包。
“楚国李圆？莫非是楚国王后的哥哥？”
紫女眸光微闪，询问道。
她终究不是寻常的女子，见识自然也远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
洛言点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紫女，询问道：“没错，就是他，怎么，你认识他？”
“在使臣馆见过两次。”
紫女颔首，解释道。
韩非也与李园接触过几次，对其的评价不低，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本来还打算提醒一下洛言小心对方。
不过想到历来都是洛言让别人吃亏，不由得抿嘴笑了笑，眼眸刮了一眼洛言这坏人。
有这闲情担心洛言，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
洛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李园的事情上过多的说什么，李园的事情牵扯到楚国和秦国，这其中的事情不让紫女知道比较好。
紫女也没有多问什么，在这上面，彼此之间都很有默契。
不多谈。
吃完饭，洛言陪着紫女逛了逛府内的花园，然后又去了后院逗了逗小言儿，期间和焰灵姬惊鲵交代了一声，晚上迟点回来，随后才起身出了府邸，摸了摸依旧有些撑的肚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男人不好当啊~
尤其是当一个博爱的男人，太难了。
其中辛酸操劳只有洛言自己清楚，不足与外人道也。
走出府邸。
洛言拒绝了天泽的跟随，肚子太撑，他打算散会步，至于晚上，让李园派人送他一下便好了，以他的身份在咸阳城还能遇到麻烦？
看准方向，洛言向着商户走去。
打算见见李斯，看看李斯和韩非那边如何了，还有多日不见的寡妇清，白洁。（没结婚之前叫清姑娘，大名白洁，古代这种大家闺秀应该很正常，不要觉得突兀，虽然我是恶趣味乱起的，不过问题不大，其实我不懂的）
前段时间答应教寡妇清一些东西的，今天正好有点闲暇，可以陪她聊聊。
……
商会，坐落于商业街的位置，地界极为繁华。
加上入主商会的都是秦国的富商巨擘，背后还有秦国撑腰，令得商会的地位在秦国一时间风头无两，尤其是精盐铁器纸张等等之物渐渐普及之后，这份风波也是越演越烈。
洛言看着手中的账单，尤其是上面的金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李斯吩咐道：“通知那些富商，秦王加冠礼之后，我要建造一所学宫，让他们准备好工匠和木料，钱财方面让翡翠虎准备。”
“李斯明白。”
头发越发稀疏的李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如今只是开始实施。
“你也准备一下吧，王上加冠礼之后，商会这边的事情可以全面交给翡翠虎和寡妇清，我会向王上举荐你，由你负责报纸一事，这段时间来，它的反响还可以，可以适当的往外推广了。
就算短时间之内看不出什么功效。
可五年十年之后，待得它成为风气，这些便是你上升的资本。”
洛言看着李斯，保证道。
他不是什么无良的资本家，岂会一直剥削李斯，该给的甜头他还是会给的。
没点甜头李斯岂能努力为他效力？
人家又不是机器人。
李斯入秦追求的是名利，利他已经有了，剩下的便是名，报纸足够李斯往上爬了，虽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消化。
这倒不是洛言故意压制他，而是李斯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
最关键，洛言手上终究还是缺人。
李斯实在太好用了……
“诺！”
李斯目光微亮，沉声地应道。
洛言谈完了正事，将话题引向了韩非。
李斯目光微凝，不急不缓的汇报道：“师兄这些时日除了喝酒便是前往使臣馆，与各国使臣接触闲聊，期间与魏国的六公子魏灵枢接触颇多。”
“魏灵枢？我知道了。”
洛言点了点头，魏灵枢他认识，除此之外，保护魏灵枢的梅三娘他也记忆深刻。
那女人看上去就很有劲~
“韩非继续盯着，其他事情不需要做，我会安排，至于韩非想要商会名额的事情，直接答应下来便可，不过是一些钱财罢了，就当我送给他的。”
洛言对着李斯交代了一声，随后终结了今日的聊天。
因为寡妇清已经端着茶水进来了。
看到寡妇清的瞬间，双方都是默契的闭上了嘴巴，李斯也是拱手告退，不打扰洛言的私人空间。
尽管洛言和寡妇清很清白。
但白洁终究是寡妇，而洛言的人品……李斯是了解的。
今日的白洁穿着一袭白色的襦裙，薄如蝉翼的襦裙内，一抹白绫稍稍裹束着，更显身子曼妙动人，尤其是身前的宏伟，颤颤巍巍的令人心都随之抖了抖，当真很大。
白皙精致的面容带着一抹矜持和端庄，规规矩矩的走了过来，将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小事总是麻烦你~”
洛言看着寡妇清，端着太傅的价值，斯斯文文的轻叹了一声，目光歉意的看着对方：“喝你泡的茶有些喝习惯了，现在别人的茶我都有些喝不下去了。”
“大人救了妾身夫君的家业，恩同再造，这些小事是妾身应该做的，算不得麻烦。”
白洁闻言，俏脸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坚定的看着洛言，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对于洛言。
白洁很感谢，当初若不是洛言帮了一把，此刻的她和巴家绝对不会还有现在，她深知那些人的冷血和残酷。
“可你不能为我泡一辈子的茶水的。”
洛言闻言，似有意似无意的感慨了一声。
看似无心的话语却是说的寡妇清心中微颤，终究是个女子，扯到一辈子的话题，岂能没有感觉，尤其是这段时间和洛言相处，她对于这位年轻俊朗，才华横溢，温文尔雅的太傅大人心生好感。
若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
就像男人喜欢美女都是一瞬间，而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虽然不会一瞬间，但潜移默化间还是有感觉的。
好感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尤其是第一感觉不错的情况下。
以洛阿瞒那种风流劲和套路，寡妇清白洁岂能撑得住？！
此刻。
白洁芳心乱颤，但表明依旧维持着精明能干的坚强气质，眼眸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洛言，待发现洛言只是对茶水感兴趣，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和失落。
轻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地说道：“若是太傅愿意，妾身可以为太傅泡一辈子的茶水。”
“岂能如此，那不是耽搁你一辈子，你夫君早亡，未来若是预见心仪的男子，切不可放弃幸福，女人这辈子还是需要一个男人的。”
洛言目光温和清澈的看着白洁，似乎看着一个至交好友，随意的同时不无关心地说道。
言语神情毫无轻佻之意。
白洁闻言，藏在袖口之中的玉手莫名的握紧了几分，本能的抗拒反驳道：“妾身此生不会再嫁！”
美目很严肃的看着洛言，似乎不希望洛言再说这种话。
她的性子很烈。
“我只是说说，不要激动，你若不愿，没人可以强迫你，我会护你一生的。”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暖男般的微笑，温柔地说道，旋即目光便是继续放在面前的账单上，不时喝一口茶，似乎刚才的言语都是朋友之间随口聊聊。
洛言这看似“不经意”的话，却撩的眼前这少妇不要不要的。
白洁美目有些失神的看着洛言。
“那些人有没有不听管理的？”
洛言喝了两口茶水，开口询问道，随后目光再次看向白洁，看着白洁失神的模样，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
“不曾，也不敢！”
寡妇清面对洛言疑惑的目光顿时心中慌乱更胜，连忙说道。
这话洛言自然是信的。
眼前这位巴寡妇清终究有着几分凌厉和手段，不是一个所谓的花瓶，该有的手段和心性，她是丝毫不缺。
若不是如此，也断然不会掌控巴家那么大的家业，更不会被洛言看重。
才华才是洛言最看重的东西。
单单美色，有时候一无是处，洛言又不是那种只看美色的人。
他还看身材气质性格……
“那就好，这些算法有些过时了，我教你一个更简单的计算方法，我以前无聊发明的，用来记数算账最容易不过。”
洛言对着白洁挥了挥手，让对方靠近了几分，随后言传身教了起来，很认真的言传身教，字面上的意思。
至于教的东西自然是阿拉伯数字以及最基础的加减乘除。
这些简单的算法并不难，成年人稍微理解一下便能学会。
何况寡妇清本身也不笨。
小半个时辰之后，寡妇清便是大致会书写和记录了，剩下的只是熟练。
一双美眸都是亮晶晶的，唯有她这种商贾人家才知道这种计数之法的妙用，可以说这玩意是跨时代的，满目佩服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大人，此法若是传出去，当能彻底改革数算之法。”
“此乃小道，以后有机会自然会传出去，不过现阶段还是先保密。”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这些东西洛言都打算留着放入学宫之内。
倒不必急于一时。
最关键，他没兴趣去教别人，他事情这么多，哪有闲情去教人，倒不如让别人自己去悟……

第一百六十章 哥哥，贤弟！
洛言体验了一把当老师的感觉，别说，还不错。
因为寡妇清是个好学生，聪明，听话，温柔，细语，总之很软~
从商会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洛言倒不至于忘记正事，李园的邀请他还是蛮在意的，这关系到他未来在楚国的布局，李园绝对是楚国极为重要的一环。
尤其是历史上老楚王死后，李园将春申君黄歇做掉之后。
李园在楚国的地位必然是一跃而上的。
说到黄歇。
洛言也很好奇，黄歇将自己儿子塞到王宫之中变成太子，此事楚王究竟知不知道。
不知道也就罢了。
若是知道，那就真的很有意思了。
加上后期昌平君为了顺利继承王位，认楚考烈王为父，如此算来，楚国的权贵阶级当真混乱不堪，相当有趣。
……
洛言坐着白洁的马车上，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鼻尖萦绕的幽香令人身心平静，而他脑海之中也在思索着李园和楚国的讯息，想着该如何从李园身上插手楚国的事情。
从李园干掉黄歇就看得出来，此人的心很野，这份野心和欲望还在赵国战神郭开之上。
这种人很容易合作，只要你能给他想要的。
前提是你有把握不被反噬。
这一点，洛言自然不用担心，因为他现在在秦国，和李园并无利益纠纷。
“大人，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车夫在外面恭敬地说道。
闻言。
洛言睁开了眼睛，收敛了心思，起身拉开车帘，轻轻一跃下马，挥手让车夫回去，便是看向了咸阳城最奢华的酒楼，眼中玩味之色浮现，笑了笑，便是大步走了过去。
他很期待李园能给他一些惊喜。
还有的则是对昌平君的态度有些好奇，不知昌平君得知他们又见面了会作何感想。
是否还能坐的住？
一如既往的稳住，还是会失了智~
……
作何感想？
此刻就坐在这酒楼雅间内的昌平君面色略显凝重，毫无一丝以往的风轻云淡，目光阴沉的看着桌案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却没有举起来喝的想法，显然现在对喝茶没什么兴趣。
换做任何人。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看着洛言和李园见面，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是。
这一次的邀请还是李园发出的，李园究竟要做什么？
他已经提醒过李园了，若无必要，不要与洛言过分接触，虽然是比较隐含的告诫，但李园这种人精岂能听不出来。
但显然。
李园压根就没将昌平君的话语当一回事。
随着房门缓缓拉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农家的侠魁田光，举止沉稳有力，看上去极为豪迈大气。
看着心绪有些不宁的昌平君，田光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君上，已经安排妥当。”
“这李园太过不知好歹。”
昌平君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眉头紧皱，缓缓地说道。
“李园不但是楚王的小舅子，更是春申君的心腹，不听君上的话也属正常。”
田光缓缓地说道，对于李园的决定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昌平君如今是秦国的官员，与李园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他对昌平君还算礼遇不过是看在昌平君是楚国王室公子的份上。
除此之外，昌平君身上根本没有李园想要的东西。
甚至因为昌平君是楚国公子的缘故，双方之间的关系还比较尴尬，因为李园妹妹的儿子如今是楚国的太子。
按道理，昌平君也有继承楚王的权利。
这份关系放在这边，李园岂能与昌平君交心。
李园此人本身就是野心之辈。
昌平君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无奈，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李园事关楚国，何况还身居高位，天知道洛言会不会利用李园，给楚国来一记狠的，这才是昌平君最担忧的。
昌平君很清楚，洛言与李园接触绝对心怀不轨，此人目的性极强，不可能无缘无故和李园结交。
这背后必然有洛言其他方面的考虑。
而李园最大的价值显然在楚国。
这由不得昌平君不多想。
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秦国越来越强了。”
昌平君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洛言给秦国带来的东西足以让秦国的国力和底蕴逐渐增强，与六国的差距会进一步拉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最关键，现任的秦王也是一个狠角色。
“君上，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又何必急于这一时，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急也无用。”
田光语气略微沉重了几分，提醒道。
昌平君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可真要面对了，又有几人能保持情绪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何况是当了半辈子孙子的昌平君。
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即将要爬出洞口了，结果洞口位置，一个无良的家伙，一脚又将它踹回去了，半辈子努力将要化为乌有。
这滋味……当真不好受。
……
洛言显然不知道昌平君老哥也在酒楼之中，还一直注意着自己和李园。
此刻的洛言正满面春风的对着李园张开了双臂，笑道：“李兄，怎想起请我喝酒？！”
李园满脸笑意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和洛言双臂紧紧握在一起，大笑道：“自然是想与洛兄深入了解一番！”
深入了解？
这大可不必，我从不迎难而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几分：“李兄之邀，我岂能拒绝，请！”
“洛兄请！”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便是联袂向着雅间而去。
入座，酒菜上齐。
洛言和李园推杯换盏，亲切的互相慰问了一番，气氛渐入佳境，笑容似乎都自然了许多。
若是有外人在场，估计会真的以为两人是什么多年不见的好友，好兄弟。
可见两人的演技之精湛，都是人精级别的。
“果然能在官场上混的，没有一个演技差的。”
洛言又喝了一杯酒，笑意不减分毫，心中却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这李园的演技当真入木三分，换做一般人，还真的能被对方的演技演的推心置腹，拜把子，交兄弟。
单论这演技。
李园在这个时代就不可能缺饭吃。
好在，他洛某人也不差。
“李兄，上一次结拜为异姓兄弟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洛言借着酒意，旧事重提，一脸认真的看着李园，表明自己不是在说笑，他真的要与李园拜把子。
比起李园的虚情假意，他洛某人交兄弟都是掏心掏肺的！
“在下自然是愿意的，就是怕高攀了洛兄！”
李园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洛言又来这一招，唯有摇头，轻叹了一声。
“有何高攀不高攀？数月之前我还是布衣，交朋友交兄弟岂能因对方的身份而选择，如此结交不要也罢，李兄以为如何？！”
洛言摆了摆手，一脸真诚地说道。
“洛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园岂能再拒绝！”
李园举起酒爵，极为郑重地说道。
“李哥！”
“正淳贤弟！”
……
一番令人作呕的表演之后，双方并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有点惺惺相惜。
李园此刻靠着三分醉意有了三分兄弟情义，剩下的九十四分都是虚情假意，一脸关怀的看着洛言，好奇道：“贤弟这几日去了何处？前几日便打算找贤弟喝酒却找不到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几日上将军蒙骜病重，王上命我去请医家传人，我花费了不少代价才将人请来。”
洛言闻言，不加思考的便是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立刻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嘴巴，面色一正，略显凝重的看着李园，提醒道：“李哥，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事关重大，若是传出去，我这边会有麻烦。”
“上将军蒙骜病重？”
李园闻言顿时一愣，他只是随口一问，万万没想到洛言竟然说出这么重大的消息。
一国上将军病重。
这引发的后续事情显然不会小到哪里去。
“李哥，此事千万不要传出去，现在知道此事的人也不过一手之数！”
洛言一脸严肃的看着李园，沉声的提醒道，同时眼中还带着几分懊恼，似乎懊恨自己将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
“贤弟放心，哥哥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李园闻言，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
“喝酒误事啊。”
洛言摇了摇头，懊恼之色不减。
洛言越是如此，李园也是越发笃定洛言没有哄骗自己，加上这段日子里收集的情报，此事已然十拿九稳，目光顿时微亮，试探性的追问道：“不知现在蒙老将军的病情如何了？”
“已经稳定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了。”
洛言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说道，似乎觉得此事说到这份上，说不说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了。
“那便好，赵兄也可放心了不是。”
李园闻言，笑了笑，说道。
只不过心里却是将此事记下了，蒙骜那等岁数，重病了一次，又还能撑多久？
再加上嬴政加冠礼在即。
这些事情所能引起的后续也是极多。
单单这个情报，今日与洛言拜把子就没有白拜，眼前这位洛太傅看似很成熟老练，但有点感情用事。
嘴上称兄道弟，似乎就真的以为彼此是兄弟了。
实在太过稚嫩。
还是年轻啊~
洛言看着李园那小眼神变动了，哪里猜不出李园的想法，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声，当真是世间险恶，像他这种单纯的人已经不适合在乱世求生了，唯有焱妃和惊鲵的怀抱才能有一丝丝的温暖和安全。
“喝酒喝酒，老将军的事情聊了也没啥意义。”
洛言心中虽然想法颇多，但嘴上却是催促道，似乎对上将军蒙骜的事情没啥想法。
“贤弟怎么还有心思喝酒，蒙骜可是上将军，他如今病危，这上将军之位必然会空缺下来，贤弟莫非就没一丁点想法？”
李园顿时一副关心洛言的神情，忍不住提醒道。
在李园看来。
这一次的机会堪称千载难逢，至少对洛言这些人而言。
军中的大佬即将退位。
那意味着一大票跟随他吃饭的人得让位，为下一位军中大佬上位而让位。
军队之中那么多位置都可以动一动，这可以扶持多少自己人上去，这绝对是一次天大的机会。
“我是文官，不是武将。”
洛言闻言，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李园，沉声地说道。
“就算是文官也是可以拉拢武将的，何况秦王即将加冠亲政，贤弟作为秦王的心腹，此刻推荐一些武将又有何不可，这对于贤弟而言绝对是一次机会，贤弟务必把握，这关系到贤弟在秦国的未来！”
李园忍不住帮洛言出谋划策了起来。
因为李园也需要别人的帮助，秦国之中的其他人他暂且接触的不多，而洛言如今送上门来，他岂能不把握。
只要洛言坐稳了秦国的位置，那他岂能不帮自己！？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李园也有一颗权倾朝野的心！
若无野心，他岂会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为啥我认识的大哥都是野心家。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看着一脸真诚认真的李园，心中莫名感觉有些怪异。
……
与此同时，距离洛言雅间不远处的一个雅间之中。
昌平君也是听着田光汇报过来的消息，其中有关于蒙骜的事情也是让他目光凝了凝，对于蒙骜病重的消息，他也是有所耳闻，虽然不如吕不韦那般收到准确消息。
如今从洛言口中得到准确答案，昌平君心中若说没想法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旦上将军位置悬空，那昌平君完全可以推荐一些将领上去。
他昌平君在秦国混了这么多年，军队之中可不缺乏心腹。
不过心中惊喜之后。
昌平君的心便是忍不住警惕了一下，看着田光，沉声地说道：“此子的性格会如此轻易的和李园说这些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昌平君可不觉得洛言会如此失了智，当着楚国之人的面说出来。
这由不得昌平君不怀疑。
相比起洛言随口说出来，他宁愿相信洛言是故意的。
“蒙骜虽然病重，但已经稳定了，属下觉得，洛言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博取李园的信任，至于蒙骜病重，这件事情也拖不了太久，迟早都会让别人知晓，说与不说并不重要。”
田光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解释道。
“此言不差，但是，早知道和晚知道，差别却很大。”
昌平君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随后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走动了几步，沉吟道：“蒙骜就算痊愈，身体也不会恢复如初，他年事已高，在上将军的位置上坐不了太久，这对于我而言是一次机会。”
上将军的位置也许很难，但其他位置，以昌平君的人脉足以将其顶上。
有人接替上将军的位置，必然就会有位置腾出来。
这就足够了！
昌平君可以将自己人安排进去。
说完，昌平君的神情还是有些凝重，那是对洛言的忌惮：“洛言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李园，看来他所图极大。”
田光闻言，缓缓地说道：“李园应该没那么蠢，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他。”
“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园要什么。”
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
另一边，洛言已经借着酒劲和李园聊起了楚国的事情，比如楚王身体不大好的事情。
洛言想试探试探李园的态度，蒙骜的事情不过是抛砖引玉。
“大王的身体近几年确实有些抱恙。”
李园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个消息洛言也能查出来，便是没有隐瞒，和洛言聊了起来。
洛言一脸感慨的拍着李园的肩膀：“辛苦哥哥了，好在楚国还有哥哥这样的大才，我相信楚国的未来必然是一片光明！”
“秦国有贤弟才当真是一片光明！”
李园闻言，顿时笑着说道。
“为了未来，敬哥哥！”
“贤弟，饮尽！”
说话间，两人举杯撞在一起，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酒花洒落，旋即两人一饮而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刺杀
夜晚，酒楼灯火通明。
明亮的灯光驱散着夜幕，亮堂堂的烛光将门前照的如同白昼，来往客人无数，其中不缺乏富商贵家子弟，而洛言也在其中，此刻似乎处于半醉状态，被李园的侍从服上了马车。
“贤弟，改日再聚！”
李园挥了挥长袖，轻抚袖口，双手交错放在身后，颇有几分贵族气度，满脸醉意的看着洛言，笑道。
“好，一言为定！”
洛言摆了摆手，打了个酒隔，应了一声，便是直接躺在了马车内，闭上了眼睛，似乎不胜酒力睡了过去。
“去吧~”
李园看着车夫，目光清明了几分，吩咐了一声，随后转身返回了酒楼。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居住在此处。
一方面是这里比较舒适，另一方面是方便他招待秦国的那些贵胄。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差钱。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钱不过就是一个数字。
比起钱财，李园更看重的人脉，而秦国这些高官权贵之中，洛言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最值得他下重注的人。
未来若是楚王真有一个万一，洛言也能成为自己的筹码之一。
李园可不愿一辈子被黄歇压在身下。
……
与此同时，酒楼的雅间之中，一扇半开的窗户。
昌平君站在窗户口的位置，看着洛言和李园道别，然后上了李园的马车，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挣扎和犹豫，因为这个决定很冒险，一个弄不好容易引火烧身，后患无穷。
因为洛言今日没有带随从一起出门，护送洛言回去的只有一名李园的侍从。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刺杀洛言的机会。
“有把握吗？”
昌平君沉默了片刻，看看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一狠，冷声地说道。
因为昌平君不愿继续忍耐下去了，尤其是洛言和李园过分接触之后，这触动了昌平君的底线。
若说洛言对秦国所做的这一切还能让昌平君再等等，但眼下洛言和李园的频繁接触无疑刺痛了昌平君的神经。
“已经确认了，他今日确实没有带随从跟随保护，四周也没有罗网的暗子，可以试一试。”
田光没敢将话说的太满，只是平静的诉说着可能性。
“那便试一试，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不管成败与否必须撤离！”
昌平君声音冷漠地说道。
刺杀这种粗暴的手段他很少用，因为后遗症太多，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从根源将麻烦解决了。
“明白，不会发生意外！”
田光看着昌平君，沉声的保证道。
昌平君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背后的田光也是消失在了身后。
“李园……”
昌平君皱了皱眉头，他也想动一动李园，但春申君那边不好交代，如今的楚国还离不开春申君，而昌平君也需要通过李园和春申君保持联系。
不得不说，洛言今晚给的机会太好了。
……
另一边，马车内。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很清明，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甚至眼眸颇为明亮，显然很精神，因为今晚和李园的接触收获很大，其中收获最大的便是李园的态度。
正如洛言猜想的那般，李园在楚国很缺乏盟友。
身为不愿久居人下的野心之辈，李园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秦国是七国之中的霸主，国力还在楚国之上，如今正直秦王加冠礼亲政的过程，洛言这个深受秦王宠信的红人自然是李园关注的目标之一。
“说不定昌平君也是他的关注目标之一，可惜昌平君的身份放在这边。”
洛言嘴角一扬，心中嘀咕了一声。
李园此人很有意思。
就在洛言坐在马车内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街道一处高楼的屋檐上，一道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站在其上，月色之下，一柄冰冷的古朴长剑被其握在掌心，剑刃闪烁着寒芒，伴随着雄浑的内息涌出，四周的天地之力似乎月随之而动，湛蓝色的剑芒在剑刃之上缠绕，呈现一种颇为狂放的姿态旋转。
似旋风一般，而这股恐怖的剑势也是令得四周的天地之力开始震荡。
马车内洛言也是瞬间感知到了这股恐怖的剑势，那本就特殊的神魂经过这段时间的双修，感知力进一步增强，很敏锐的便是感知到了那股锁定而来的剑意。
来人的目标是他！
洛言全身瞬间绷紧，体内内息和气劲翻滚。
根本来不及多想。
因为来人的速度很快，且态度极为坚决，剑势爆发的瞬间，便是将剑势剑意升华到了极致，体内的内息化作滚滚内力吞吐而出，随着长剑化作恐怖无比的剑气，人已然破空而出。
顿时，一股剑势对着马车笼罩而来，而锁定的目标自然是马车内的洛言。
“嘶嘶~”
原本安静的骏马仰天长鸣，似乎察觉到了危机。
还不待驱使马车的侍从反应过来，一道数丈的蔚蓝色剑气便是席卷而来，瞬间斩过仰天长鸣的骏马，对着马车轰来。
“刷~”
一只手从马车内探出，抓住了侍从的肩膀，将其甩飞出去。
下一刻，澎湃的剑气便是轰入了马车内。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声以及剑气肆虐的声响，那奢华的马车直接被这道剑气肢解开来，剑气搅碎了马车还不罢休，当场炸裂开来，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化作风暴一般扩散开来。
为首的马匹更是整齐的撕裂开来，变成两半倒在地上。
“滴答~”
粘稠的马血落地。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眼前这一幕更是直接令得驾驶马车的侍从都看傻了，本能的起身，慌不择路的奔逃了起来，根本不敢回头。
“刷~”
随着车夫跑远，一道人影才缓缓的走了出来，手中长剑吞吐着蔚蓝色的剑气，整个人的人气势极为狂放。
说他是杀手，倒不如说他是一位战场将领。
“这一剑够狠，差点就被你杀了。”
烟雾缭绕之中，空间似乎交叠错乱，月色扭曲间，洛言的身影从一旁走了出来，肩膀的位置虽然受了点伤，有鲜血滴落，但整个人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刚才那一剑并没有偷袭成功。
同时洛言手中握着一柄出窍的长剑，黑白色的剑气萦绕在剑刃之上，剑身轻颤低鸣，宣泄着它的毁灭之意。
极道本就脱胎于两柄极度杀伐的名剑，如今两柄剑结合，令得它更加凶戾！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剑刃之上的剑气越发凝实。
洛言扫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不算重，只是被剑气擦过了，破了点皮，主要是洛言刚才救了那个侍从，不然也不至于被擦伤。
确定不影响之后，洛言看向了来人，平静地说道：“我很好奇，是谁派你来的，而你又是谁？胆子倒是挺肥，敢在咸阳城刺杀秦国太傅~”
洛言没想着直接跑路，因为没必要。
对方刚才那一剑虽然恐怖，但还不足以让洛言感觉到恐慌和畏惧，没有黑白玄翦和惊鲵那种窒息感，虽然很强，但也仅仅是很强而已。
换句话说，不是不能打。
既然能打，洛言为何要跑？
咸阳城可是他的地盘，要跑也是对方跑才对。
阴阳家还是道家的移形换位？
身穿黑袍的田光看着没事人一般走出来的洛言，心中有些猜测，刚才洛言走出来的身法很显然是道家亦或者阴阳家之中的一种术法。
以内息影响天地之力，扭曲光线，形成移形换影的错觉。
这种术法很考验神魂方面的天资，一般人根本无法修炼。
“嗡~”
田光并没有接茬的意思，看着和没事人一般的洛言，沉默了片刻，手中长剑吞吐的剑气更加狂暴了几分，蔚蓝色的剑气更加深邃，一步踏出，整个人犹如幻影一般对着洛言袭来。
深蓝色的剑气瞬间斩出，同时席卷而来的还有这一方面天地之力的压制。
恐怖的剑势更是雷霆万钧，侵略如火。
来人的剑意很狂放！
洛言目光一冷，不退反进，体内的内息和狂暴的肉体力量更是直接爆发开来，肌肉都是臌胀了几分，手握极道迎了上去，以体内雄浑的内息和外功加持的力量为基础，加持剑意，一剑砍了过去。
“铛！”
两剑瞬间交错在一起，两股剑气肆虐开来。
不同于田光剑意剑势的凝练，洛言的剑意剑势极为杂乱，但凭借着内息强大和身体力量，硬生生顶住了田光这一剑。
这家伙……
田光目光微闪，感受到洛言那杂乱的剑意，心中感觉有些荒谬，这厮学的也太杂了一些。
“第一剑没杀死我，你没机会了！”
洛言也在掂量对方的实力，感受到那还能承受的压力，嘴角忍不住一咧，冷笑道。
大晚上被人刺杀，他的心情可不太好。
他很想知道谁的胆子这么肥，敢对他动手！
田光闻言，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任何迟疑，脚步后撤间，又是一剑对着洛言刺来，这一剑杀意更浓烈了几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
“刷~”
田光一剑刺出，凝实的蔚蓝色剑气近乎要吞吐而出，震颤着剑刃低鸣，犹如活物一般，角度极为刁钻且凌厉的对着洛言脖颈刺去，出手便是杀招，根本没有留有余地的意思，似乎来此便是要洛言的命。
洛言此刻也没心思考虑太过，掌心猛地用力握紧了极道，格挡在身前。
“铛！”
下一刻，田光这一剑便是与洛言手中的极道撞击在了一起，清脆的金铁之音响彻全场，同时荡漾开来的还有两股强大的剑气，肆虐开来。
站在远处望去，仿佛无形的气浪荡漾开来，震荡四方。
“嗡！”
田光一剑被挡，眼神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冰冷异常，握着剑柄的手化爪状，掌心猛然吞吐无比霸道的内息，临空御剑，竟然靠着强大的内息将手中的长剑维持在半空的位置，伴随着长剑不堪重负的旋转，一股无比霸道的力量爆发开来。
化作一道蔚蓝色的剑气匹练对着洛言碾压而来。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洛言轰的倒退。
“嗤嗤~”
双脚摩擦地面，伴随着那股冲击力，洛言持剑倒退，下一刻，目光一凝，左手贴在极道之上，体内的内息尽数涌出，比拼内息浑厚，自从拥有三绝蛊母蛊之后，他还真没怕过谁。
旋即，双腿用力，止住倒退的趋势，同时一鼓作气的将胳膊的力量爆发开来，配合内息，一剑斩出。
“咔擦~”
这一剑直接崩碎了对方的长剑，根本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剑气横空而出，肆虐街道。
半晌才平静下来。
洛言眉头微皱，看着已经拉开好长一段距离的身影，迟疑了一下没有选择追杀过去，他不敢保证对方有没有后手埋伏，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他又不是粗鄙的莽夫，头皮一硬就冲杀过去，不死不休。
身为秦国的太傅，他可是智慧与才华的代表。
当然。
最重要的是洛言感觉的出来，对方并未用全力，似乎刻意在隐藏着实力。
“熟人作案？”
洛言心中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隐藏实力无非两个可能，一则是对方不想杀人，但这显然不可能，对方第一剑的时候可是相当的残暴，要不是他感知过人，说不定真就被砍了，和那匹马一样，被剑气劈成两半。
既然不是这种可能。
那剩下的无疑是对方在隐藏自己的身份，担心被洛言认出剑招，亦或者担心留下的剑痕被人认出来。
“刷~”
洛言掌心临空一握，将一枚崩碎的长剑碎片握在指尖，打量了几眼，心中便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这柄剑很普通，是一把大路货色，根本查不出任何东西。
“看来以后出门得多带点小弟了，这稍微放松一下就被人盯上了，看来如今盯着我的人是真的多。”
洛言随手将长剑碎片扔了，目光闪了闪，自嘲的嘀咕了一声。
说完，洛言也是摇了摇头。
他心中有很多怀疑目标，但都缺乏证据，光靠猜毫无意义，反而会因为这些猜测干扰自己的决定。
随着心神放松，肩膀上的伤口顿时传来阵阵刺痛，让洛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顾不得形象，连忙解开衣服检查了起来。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
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并未过太长时间，察觉到这边动静的秦国护卫便是跑了过来。
这里终究是咸阳城，洛言和对方交手的动静并不小，自然会惊扰到咸阳城巡逻的护卫，这也是田光并未过分纠缠的缘由，一剑偷袭没得手便等于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剩下的交手不过是想看看洛言的底牌，为以后做准备。
毕竟这种刺杀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
尤其是发生过这一次刺杀之后，下一次在想刺杀难度会几何倍的增加。
“末将见过太傅！”
待得洛言表明身份，为首的秦军统领对着洛言拱手行礼，同时吩咐四周的护卫将四周街道尽数封锁，更是搭建安全度极高的人墙将洛言护卫在其中。
“麻烦将军了。”
洛言看了一眼对方，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为首的秦军统领看着洛言肩膀的伤势，沉声地说道：“末将职责所在，太傅伤势如何，可还方便行走吗？”
“影响不大，不过还得劳烦将军领军陪我去一个地方。”
洛言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
他这肩膀上的伤势可不能白受，虽然不知道刺杀他的人是谁，但借此机会坑一波昌平君问题不大。
机会难得，岂能不把握。
……
很快，洛言便是在将军的护卫下，狼狈的见到了脸色微微泛白的李园。
李园此刻也是胆战心惊，尤其是看着洛言肩膀上的血污，更是感觉心跳都慢了几下，谁让今晚是他宴请洛言，若是洛言在半路上被人刺杀了，那秦国会如何震怒？
李园必然会首当其冲的遭受到秦国的怒火。
一国大良造，当朝太傅在王都被人刺杀，秦国可不是韩国那种软绵绵的弟弟，该强硬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不管此事和李园有没有关系，李园必然需要为此事负责，承受秦国的怒火。
“贤……太傅，你没事吧？”
李园咽了咽口水，此刻哪里还有一丁点的醉意，看着洛言，关心的询问道。
那关心的神情堪比老妈子。
“除了留了点血，身上有点疼之外，其他还好，至少小命保住了。”
洛言咳嗽了一声，恰到好处的将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随后不在意的用手擦了擦，引得李园眼角都是跳了跳。
“李兄无需担心我，来此只是看看李兄这边有没有出事，看到李兄无碍才能放心，甚好，看来那刺客的目标只是我啊~”
洛言看着李园，轻笑道。
“此事与我无关！”
李园此刻却没心思演戏了，目光严肃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锅太大，无人能背得动。
更无人能承受一个秦国太傅的报复。
“我自然是相信李兄的，李兄若真想对我做些什么，也无需用这般粗劣的方式，不过此事也给我提了一个醒。”
洛言说完，顿了顿，随后迎着李园的双目，缓缓的继续说道：
“看来有人不希望你我过分接触！”
不过今晚的事情和此事有没有关系，至少现在，洛言觉得今晚的事情和此事有瓜葛。
利用李园的猜疑坑一波昌平君应该不成问题。
至少让李园防着点昌平君是可以的，顺便借此让李园对自己更加信任，为以后的计划准备一二。
若不如此，今晚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岂能被人白白刺杀！
他洛某人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
李园闻言，顿时心中一紧，有些惊惧的看着洛言。
洛言却是不咸不淡的扔下一句话：“李兄要注意一二，你们楚国也不太平，楚王身体不适，而且年迈了，未来有资格继承楚王的人可不单单只有楚国太子，他终究年幼，难以掌权。
有人不希望你与我交好，也可以理解。
当然，此事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李兄听听就好。
我这伤势还得处理，就不久留了。
对了，此事还需李兄帮我隐瞒，王上加冠礼在即，可不能因为此事将秦国闹得沸沸扬扬，不好看。”
“自然，我会守口如瓶！”
李园压下了心中的惊怒，抿了抿嘴唇，拱手应道。
洛言笑了笑，点头离去，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无需将话说的太明白。
何况。
有些话自己猜的更容易相信。
不是吗？
……
昌平君府邸，书房内。
田光已经将尾巴全部处理好了，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恭敬的站在昌平君的面前，讲述着今晚刺杀的经过，其中也包括洛言施展出来的，疑似阴阳家以及道家的移形换影。
“没想到此子竟然有这般实力，今晚的事情是我有些急躁了。”
昌平君闻言，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他有点被李园和洛言搞得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和分寸。
说完。
昌平君顿了顿，看着田光，沉声地说道：“此子与阴阳家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入秦的这段时间他与阴阳家东君大司命等人更是接触甚密，说他是阴阳家弟子我都不意外，至于道家，道家向来不插手这些事情，无需考虑。”
“若他真的和阴阳家有关系，甚至就是阴阳家弟子，那想要对付他难度就更大了。”
田光目光闪烁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今晚你若是全力出手，有多大把握杀了他？”
昌平君沉默了少许，抬头再次看向了田光，询问道。
“需要时间。”
田光看着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他有把握杀了洛言，但需要时间去磨，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将洛言杀死，洛言的实力并不弱，最关键手段有些多，这些很麻烦。
农家的人擅长以多打少，借助阵法围杀，单打独斗从来不是农家的特长。
这一点自然也包括田光这位侠魁。
“若请动农家那六位长老？”
昌平君皱眉，问道。
“自从当年白起之事后，六位长老便隐居炎帝六贤冢，闭关不出，就算是我也无法指挥他们。”
田光摇了摇头，打消了昌平君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比起请动他们，让农家六堂的堂主一起出手更实际一些，可一旦如此，那秦国必然不会与农家善罢甘休，这等后果不是农家所能承受的。
至于当年白起的事情，那根本就是天下人都要白起死，包括秦国。
农家只是顺水推舟……
“算了，我也只是问问，今晚事后，他必然会小心谨慎，不会再给我们机会。”
昌平君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想了想。
昌平君将话题转移到了阴阳家的身上：“阴阳家，自从当年阴阳家从道家分离之后，它便一直在追寻苍龙七宿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则涉及到七个国家，也就是如今的七国，由各国的王室宗亲守护，封印在七个铜盒之中，也因此，它从未有解开的那一天。
阴阳家等待了上千年，也许等待的就是如今这个机会。
所以阴阳家出世，并且入秦了！”
“苍龙七宿？君上，对于它你了解多少？”
田光好奇的看着昌平君，询问道。
“传言它的秘密蕴含着掌控天下的力量，你相信吗？”
昌平君神情平静，默然地说道。
“我不信”
田光看着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我也不信，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个秘密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妄图靠一个秘密得到掌控天下的力量，这何等的可笑，可世上之人多愚昧，追寻之人不知几何！”
昌平君轻笑了一声，似有不屑地说道。
他昌平君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他更相信事在人为，靠人来决定天下的归宿。
“阴阳家既然一直在追寻这个秘密，那便是筹码，田光，接下来一段时日便麻烦你前往楚国，负责调查铜盒的下落，我会书信一封，你交给春申君，他会帮你！”
昌平君看向了田光，沉声地说道。
“诺！”
田光拱手应道。
……
就在昌平君胡思乱想的时候。
洛言这边已经来到了蒙骜的将军府，找上了医家的两位传人帮忙包扎伤口，虽然伤势不重，但这也是套近乎的理由。
人与人的关系便是通过不断的接触加深的，直至可以深入交流。
反正都受伤了，还流了不少血。
去哪包扎不是包扎，自然能考虑收益最大的地方。
“没事，来吧，我不怕疼的。”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自己健硕的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相当迷人，对于女人而言，这种身材无疑是极为完美的，尤其是肩膀上的伤口，更是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阳刚之气，足以触动许多女子的心。
就和男人喜欢看美女一般，女人又何曾不喜欢身材好的男人。
但这显然不包括端木蓉和念端。
两女都是医师，男人的身体在她们看来和猪肉没什么区别，眼神都是极为平静，没有一丁点动容。
这无疑让洛言颇为无奈，感觉自己这么好的身材给她们看，简直糟蹋了。
“剑伤，你是剑客？”
念端依旧穿着麻布衣，古板的面容淡漠的看着洛言，待看到洛言的伤口以及身旁的那柄极道，细眉轻蹙，美目有些不善，冷声的询问道，似乎对剑客很没有好感。
“我被人刺杀了，对方是个剑客，至于我，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我往日里不但练剑还练枪，其实我的枪法比我的剑法更厉害，说我是枪客也不为过！”
洛言闻言，想起了原著里念端对剑客有意见，顿时想也不想地说道。
这话说得绝对真心实意，极为真诚。
懂他洛某人的都懂。
念端闻言，目光缓和了几分，颔首示意端木蓉给洛言处理伤口，同时站在一旁轻声地说道：“刺杀你的人剑气很霸道，不过他的剑和剑气不匹配，所以造成的伤口很特殊，若是对方有一柄契合的剑，你的胳膊就不是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端木蓉站在一旁，清秀的面容很好看，尤其是那双浅紫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洛言的伤口，纤纤玉指温柔的处理伤口，动作细腻，有点赏心悦目。
最关键端木蓉的气质很好，似山间的一缕清风，润人心肺~
“都是小事，这些事情与你们无关，我说过，你们入秦之后只需要负责医术方面的事情，其余的琐事都不需要关心，也不需要关注，不然只会给你们增添麻烦，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洛言看着念端，带着一抹微笑，轻声地说道。
亦如他当日在镜湖时候的承诺。
端木蓉闻言，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英俊的面容。
洛言给她的感觉似乎意外的可靠。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晚这是要整活吗？
端木蓉觉得洛言很可靠。
其实洛言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靠，这世道，像他这般可靠的男子已经绝迹了。
看看他，被人刺杀了，精神疲惫，身心受创，还担心晚上回去惊扰了三位老婆休息，特地跑来蒙将军府处理伤口，仅此一条，就足以见得他的可靠和细心。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这么棒的身体放在这边，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都没啥感觉，眼神都不待波动的。
白瞎了这大晚上的美好时光以及自己这健美强壮的身体。
对牛弹琴。
“既已入世，又何谈避免。”
念端端庄古板的站在一侧，一双波澜不羁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俗世，淡淡地说道：“伤痛病症好治，但人心难医，乱世艰难，医家只求传承济世绝学，不愿参与各方势力的纷争。
希望太傅记住自己的承诺，若有一日我发现太傅的用心不纯，我会带蓉儿离开秦国。”
神情平淡，似乎意有所指的警告洛言不要玩小花招。
那野兔的把戏哄哄端木蓉也就罢了~
洛言哪里不清楚自己的小把戏被看穿了，不过并不怎么尴尬，念端看穿了又如何，又没有证据，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无伤大雅。
洛言故作听不懂的看着念端，将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上：“我明白了先生的意思，但我想问一件事情，先生可愿意将医术传给世人，先生一人能救几人？唯有著书立传，传授弟子，让天下医者多上千人万人，乃至数十万人，唯有如此，方可大治天下，让天下之人都有病可寻医，再不会因为一些小病而亡。”
“这天下有医者之心的人太少，大多不过是名利之辈，我随你出山本就有意将医术传给世人，但我不希望医家的传承落在一些有心人的手中，成为为祸苍生的利器。”
念端闻言，平静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她愿意教，但她会看人。
若心术不正之人，她不会教。
这是底线。
“人是会变得，哪怕现在有医者之心，但先生能保证他们一生都是如此吗？”
“何况，只要是人，是这俗世间的人，都难舍名利二字，这一点谁能例外，包括在下。”
“就比如蓉姑娘，先生觉得蓉姑娘会一直如此纯真吗？”
“俗世本污浊，任谁也难免在俗世间走上一遭，若运气好，遇见良人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运不好，所托非人，终究也是黯然收场。”
洛言轻声诉说，念端也是微微失神，似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情。
若无这些事情，又如何会成长。
洛言看着念端失神的表情，不由得加把力：“我懂先生的意思，也明白先生的担忧，可我觉得，与其担忧这些，不如尽量让未来的世界变得更好，我一直觉得环境才是决定一个人品质最关键的东西。
若你周围都是良善之辈，你哪怕心中有恶，也只会收着忍着。
可若是你周围都是凶恶之徒，哪怕你心中有善，也只能以凶狠来保护自己。
人都是逼出来的。
先生觉得医家传下去极难，想要求一弟子都是千难万难，可却不知这天下孩童无数，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他们的未来一片空白，人生如何走向，全凭领路之人。
若家中是农民，那他们未来大部分都是耕种之徒。
若为世家子弟，那他们自然会读书出仕。
……
似乎一切已经定下。
可我想改变这些，所以我想建造一处学宫，容纳诸子百家学术，挑选孩童，成为他们的引路人，以他们为种子去改变这个世界。
他们可以成为老师，教书育人。
也可以成为医师，治病救人。
更可以入朝为官，造福一方。
这条路也许很艰难，但我会坚定的走下去。
如今秦国强大，有望一统天下，而秦王也有大志，这也是我入秦为官的原因。
单靠一人之力无法改变什么，但依靠秦国，我却能以我所学去改变这个世界，未来若大秦一统天下，那中原将再无战争。
百姓皆可安居乐业，男耕女织，再无饥荒和战争，儿童皆可学字，生病皆有医者救治……
如此方可称得上盛世！
先生可愿意随我去看一看这未来的一角。”
话语说完，洛言真诚的看着念端，这一刻，说的他自己都有点信了。
“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墨家的那个老家伙对你评价如此之高，若太傅所作所为都如今日所言这般，念端赌上医家传承又如何，就怕言不由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念端沉默了少许，迎着洛言真诚的目光，缓缓地说道。
洛言说的很美好。
换做端木蓉这个年纪，说不定已经被说服了，纳头就拜，但念端不是这样的天真少女，她很清楚这世间的复杂，人心的黑暗，洛言想要做到他所言的这些，太难太难。
端木蓉清澈的浅紫色眸子眨了眨，看了一眼自己古板的师傅，没敢说话，乖巧的站在洛言身旁包扎伤口。
只是那本该很容易处理的伤口，此刻却看起来有些复杂，复杂到端木蓉有些心不在焉。
端木蓉的注意力已经被两人的对话所吸引。
“先生给我五年时间如何，我与秦王也做了五年的约定，五年后，足以看出成果，到时候，先生若觉得在下言行有失，去留随意，在下绝不阻拦。”
洛言看着念端，沉声地说道。
五年的时间若是还不能将两女绑在自己身边，洛言也不用混了。
“五年？”
念端闻言，看着洛言自信的模样，有些不懂洛言的自信来源于哪里，但这个约定对她而言是个好事。
未来若觉得有碍，大可以带端木蓉离去。
端木蓉是念端的命根子，念端不愿她出任何事。
“好！”
念端看着洛言，点头应道。
成了~
洛言心中一乐，比起原本虚无缥缈的约定，如今有了一个基本的时间，那念端和端木蓉还想跑？
又聊了一会儿，念端才起身去休息，她身体不适，不能长时间劳累。
端木蓉倒是挺有精神的，帮洛言包扎好伤口后，便是拿着几个药包递给了洛言，杏眸温润，柔声地说道：“太傅，每三碗水熬制成一碗服下，早晚各一包，可补气活血。”
少女时期的端木蓉说话都是很有礼貌，温柔中带着点少女的纯真浪漫。
毫无日后的高冷绝情。
是个乖巧的妹妹。
洛言心中赞美了一声，伸手接过，虽然他的身体完全不需要靠这些玩意滋补，但蓉妹妹的好意不能辜负。
“今晚麻烦你们了。”
洛言一脸忏愧的看着端木蓉，轻声地说道。
端木蓉微微摇头：“不麻烦，治病救人本就是医家的职责所在。”
“一码归一码，何况，今日还多亏了蓉姑娘帮我救治爱兔！”
洛言一脸诚恳的看着端木蓉，说道：“待王上加冠礼后，我带蓉姑娘好好逛逛咸阳城，以作答谢。”
“不……不用~”
端木蓉一愣，旋即连忙拒绝。
“别，就这么决定了，你不答应我下次生病就不找你医治了，天色也不早了，蓉姑娘早点休息。”
洛言轻笑了一声，不容端木蓉拒绝，便是起身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对付不同的女子就该以不同的方式去接触。
像端木蓉这种性格的，你就不能询问她的意见，稍微强硬一点反而更好。
哪有女人会喜欢男人软绵绵的。
男人就得硬气，方显男子气概。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许期待。
常年待在镜湖，她对于外面的世界仅限于山边的村落，更远的地方压根没去过，何况是咸阳城这种王都。
若说不期待，那绝对是假的。
……
出了蒙府。
洛言坐上蒙毅准备好的马车，在一队士卒的护卫下，洛言轻哼着歌向着太傅府而去。
马车内，若有若无的传来走调的歌声：“天上掉下个蓉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某人似乎心情不错，毫无被刺杀之后的阴沉。
因为洛言看得很开。
有人想他死，那就说明他很优秀，这种事情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与其担忧这些，不如过好每一天，努力修炼才是正事！
最近有些疏于双修了，被赵姬浪费了太多时间，得仔细规划一下了！
洛言一边哼着歌，心中一边想到。
……
当洛言心情不错的返回太傅府，刚刚进入后院，还没决定先做什么的时候，却是被眼前一幕给吓到了，心脏都是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呼吸一窒，眼睛都是瞬间高频率眨了眨，似乎在确定眼前这画面是否是真的。
好吧。
虽然是深夜，但洛言确定自己没有看到幻觉。
眼前迎上来的女子真的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屋内的灯光洒落在外，更显她的绝美雍容，金色的露肩长裙，端庄大方，那种气质，就算是身后的那群绝色也是难以掩盖。
焰灵姬的妖艳勾魂。
紫女的冷艳妩媚。
焱妃的雍容华贵。
惊鲵的清冷脱俗。
大司命的御姐范。
我尼玛……今晚这是要整活吗？
洛言这一刻，脑袋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想到，今晚躲过了敌人的刺杀，却躲不过自己人的背刺！
狗日的天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通知自己？！
要他何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家都认识一下
疼，头疼，两个头都隐隐作痛。
同时一个疑惑涌上心头。
谁？！
是谁通知焱妃的！
洛言心中疑惑，今晚被人刺杀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低调处理了，压根没打算声张，最多今晚巡逻咸阳城的侍卫会去通知一声嬴政，焱妃就算知道了，也得明后天，这足够他去计划一下。
他原本打算明天去焱妃那边卖波惨的，比如以伤口为借口，说自己不能动……
但眼前这突然杀出来的焱妃却是让洛言所有计划报销，甚至有一种窒息感，喉结都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焱妃举止优雅，但神情却难掩急促，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尤其是凭借过人的嗅觉闻到了洛言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顿时极美的美貌紧蹙，交叠在小腹的玉手都是用力的握成了拳头，紧张的询问道：“夫君，你没事吧！”
叫……叫啥呢，什么夫君！
洛言都不用看焱妃背后的紫女焰灵姬等女，他已经感知到了那几双美目看过来眼神，很锐利，很冷。
尤其是听到焱妃那近乎宣誓主权的称呼之后，冷意更胜。
在场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蕙质兰心，焱妃这话语一说出口，众女都知道这话语是什么意思。
不用说。
眼前这美的不像话的女子和洛言肯定有一腿，而且关系不浅，很深的那种。
一般女子岂会叫一个男人夫君？！
夫君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可不需要多解释。
不得不说。
焱妃这声看似寻常的称呼有点狠，直接堵住了洛言有可能一切狡辩，将路封的死死的。
最关键。
当着焱妃的面，洛言显然不能反驳什么，只能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声在往日里听起来骨头酥麻的称呼，只是这以往令他浑身酥软的称呼，此刻却让他有些浑身僵硬。
尤其是余光之中。
紫女那双冰冷的眸子和焰灵姬略带玩味的美目……
好在惊鲵没有加入其中。
不过这等场面已经很难顶了，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那等滋味当真有点……
洛言这一刻，脑袋转动的飞起，眼前这场面不适合多废话，更不适合狡辩，心头一动，催动三绝蛊母蛊在体内释放精气，让气血紊乱和内息爆涌，借助还有一点距离，直接将脸色变得惨白，体内更是造成内伤的样子，随时准备好吐血。
不能让女人出手！
失了智的女人一般下手没轻没重的。
主要还是肩膀上的伤势太轻，这一路上都快结疤愈合了。
这一刻，洛言只恨那刺杀的杀手太废，怎么就不猛一点，将他打成重伤也行啊。
这么点实力出来学别人当杀手，简直废物！
就没见过比这杀手还废的。
垃圾！
洛言原本健步如飞的双腿此刻也变得有些软了，装作虚弱和错愕的表情看着小碎步走过来的焱妃：“我自然没事，焱妃，你怎么来了？”
说完，偷偷的瞥了一眼紫女和焰灵姬等女。
此刻，三女也是起身了，没错，就连惊鲵也是起身靠过来了。
洛言这一刻感觉自己弱小又无助。
顶一个他自然是不惧的，顶两个也不是不行，但一次性顶四个，千斤顶也顶不住。
“大司命今晚入宫的时候听到下面人闲聊，说夫君今晚在街道上被人刺杀了，我担心夫君安危，便赶来了。”
焱妃自然不会隐瞒洛言任何事情，直接开口解释道。
谜题解开了。
大司命这个小婊砸偷听别人闲聊，背刺了自己一波。
老话说的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大司命倒好，吃了他那么多东西，竟然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给我等着！
洛言扫了一眼大司命，顿时与大司命那双成熟含魅的眸子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阴阳家的人果然养不熟，天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捅一刀。
这不。
这一刀就来了。
来的还是这么突兀，这么突然。
看似关心，实则要人老命。
大司命察觉到洛言撇过来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浓郁了几分，眼眸越发媚人，似乎要将人魂魄勾过去一般，那双赤红色的妖异手掌，修长的玉指挑了挑自己额头垂落的一缕发丝，满是看戏的神情。
这女人情商不低，很轻易的便是发现洛言的那些女人似乎不知道焱妃的存在。
如今这气氛，很不对劲。
唯一让大司命无奈的是，东君大人竟然知道洛言府中的这些女子，甚至根本不在意。
不过，这不妨碍大司命看戏，顺便给洛言造成一些麻烦，报复洛言怼她的欺辱。
呵~待我顶过去，我让你哭！
洛言心中恶狠狠的给大司命记了一笔，苍白的面容却是挂着一抹随意的笑容，摆了摆手，极为潇洒地说道：“无碍，只是轻伤，已经找医家传人医治过了，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说着，洛言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无力。
“知道是谁吗？”
焰灵姬性子比较急，闻言，便是询问道。
焱妃美目扫了一眼焰灵姬，觉得焰灵姬有些没规矩，比起刺杀的凶手，她现在更关心洛言的伤势，虽然没有检查，但她能感觉到洛言体内紊乱的气血和内息，内伤不轻。
尤其是那血腥味和药味混杂的味道，让焱妃有些心疼洛言。
要不是此刻四周的女人有点多，焱妃直接拉着洛言去屋内检查了。
“不知道，是个剑客。”
洛言是知道焰灵姬的，她这么问是想帮自己报仇，顿时忘了过去，解释道。
速度最慢，亦或者该说不想来抢的紫女和惊鲵最后提问。
惊鲵语气清冷，透着几分难掩的关心：“没事吧。”
紫女则是默默地看着洛言，眼眸颇为复杂，有些生气又有些关心，恨不得咬死洛言，又担心洛言现在的身体吃不消。
洛言对着惊鲵摇了摇头，同时眼神略带求助。
惊鲵点了点头，似乎没看见洛言目光一般，询问道：“那刺客的剑招你还记得吗？”
“记得！”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闭上眼睛追忆了一下，便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先养伤，其他事日后再说。”
惊鲵轻声地说道，旋即便是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既然确定了洛言没事，报仇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至于洛言的感情债，她自然不会插手，就连看戏也没兴趣，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一直都很寡淡，就连表达的方式也是这般。
其实惊鲵一直搞不懂，洛言究竟是不是罗网的杀手！
当真……离谱。
别走啊！
洛言心中出现了一道小人，对着惊鲵窈窕的背影伸出了手，发出了呐喊。
惊鲵走了，他怎么办。
对于惊鲵的离去，焱妃倒是没什么感觉，她觉得洛言这几个红颜知己当中，也就惊鲵能让她高看一眼，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对方性格举止很好，可惜她是个妇人，有了别人的孩子，配不上她的夫君。
至于紫女，风月场所出身，虽然气质美貌不错，但出身终究是问题，配不上洛言。
焰灵姬，性格不好，有些不知自己的身份。
要不是不想给洛言一种自己是悍妇的感觉，以她的性格，焰灵姬这样的女子必须教育一二，身为姬妾就要有姬妾的样子，岂能如此没规矩。
似乎是察觉到焱妃眼神之中的意思。
焰灵姬和紫女美目一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这个场景在洛言没有回来之前便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几女能克制没动手，那无疑是因为洛言被人刺杀了，如今确定了洛言没死，她们那种交锋的意味瞬间浓了几分。
“咳咳~”
就在此刻，洛言突然咳嗽了一声，似乎没忍住，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神情都是憔悴了几分。
“夫君！”
焱妃顾不得教育两女，一颗芳心都记挂在洛言身上，连忙搀扶住洛言，同时运转内息涌入洛言体内，帮洛言稳定涌动的内息。
焰灵姬则是搀扶住洛言的另一边，也懒得理会焱妃了，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
至于紫女，没位置了，她只能关心的看着洛言。
“无碍，没事，这一口血喷出来好多了。”
洛言一脸舒服地说道，毕竟自己将自己打出血，这难度实在有点高。
真的不容易。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对今晚那个刺客更加记恨了，真尼玛废，连把他打吐血都做不到，怂的一逼，交手两下就跑了，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杀手不该不死不休吗？
瞧瞧罗网的刺客是什么素养。
洛言一只手握住焱妃的手，另一只握住了焰灵姬的手，眼睛看着紫女，干咳了一声，声音无力地说道：“先进屋，焱妃既然来了，正好你们也认识一下，她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曾经在韩国救过我的命，若是没有她，我当时便已经被白亦非杀死了。”
洛言这口血还是很有用的，场面瞬间缓和了几分。
三女显然都很在意洛言，没有不知分寸的在此刻争风吃醋，亦或者大打出手。
“已经认识了。”
紫女看着洛言，声音有些清冷地说道。
焰灵姬也是笑了笑，柔声地应道：“我也是认识了，没想到老爷在外面还有夫人~”
这声还有很用力！

第一百六十五章 骗子，大骗子！
焱妃似乎察觉到了焰灵姬话语之中的意思，美目略微冷厉的看了过去。
焰灵姬则是不甘示弱的看着焱妃，精致绝艳的脸颊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笑非笑的看着焱妃，仿佛再说，本姑娘才是太傅府的女主人，而你不过是藏在府外的女人。
大家就不能和睦相处？！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嘴上的动作也是丝毫不慢，刺客不给力，他就自己给力，咳嗽了一声，将端木蓉给他的药包递了过去：“咳咳，快扶我进屋吧，我有些疲惫了，紫女，麻烦你帮我煎药。”
这一刻，洛言无比庆幸端木蓉的细心。
不管如何，先将紫女支开再说，现在的她们需要冷静冷静。
争风吃醋也得看看情况不对？
你们男人已经“重伤”了，现在应该温柔的照顾我才是正事。
紫女看着洛言递过来药包，终究还是关心占据了上风，成熟的御姐一般情况下不会无理取闹，尤其是看到洛言现在这般模样，埋怨终究抵不过心中的那份爱意，让她伸手接过了药包。
“好好休息，我去帮你煎药。”
说完，紫女看了一眼焱妃，旋即转身向厨房走去。
成功了三分之一！
洛言看着紫女远去的身影，心中顿时稳了许多，随后看了看身旁未曾动弹的焱妃和焰灵姬。
今晚的四个女子当中。
惊鲵属于老子无为，不争不抢。
紫女属于温婉贴心的御姐，懂得分寸，知情重，哪怕给洛言脸色也不会太过分，知道给洛言留点面子。
焱妃仅次于惊鲵，因为早知道几女的情况，所以不会太闹。
这不得不说洛言预防针打得好！
成功的男人总会谋定而后动，知道给自己留退路。
最麻烦的反而是焰灵姬。
焰灵姬的性格有些作妖，有点类似于热恋之中的女子，容易上头，最关键，仗着自己绝美无双的美貌，不会甘心当小的。
此刻的状况便有些问题了。
好在今晚刺客来的有点妙，没有将矛盾留在日后，提前激发了，让洛言有些操作的空间。
唯一遗憾的是刺客太废！
妈的，生气！
“轻点，我肩膀有剑伤，疼。”
洛言不给焰灵姬和焱妃争风吃醋的机会，故意痛呼了一声，对着焰灵姬说道，随着脚步无力，仗着两女的搀扶向着屋内走去。
至于一旁看戏的大司命，他看都没看。
他洛某人心眼从来不大。
今晚的事情他记下了，改日必定堵了她的嘴，不给她求饶的机会，让她知道多嘴的下场！
焰灵姬闻言，关心的看了一眼洛言的肩膀，娇哼一声：“让你不带着天泽他们一起，下次去哪里都带上他们。”
“夫君，我让大司命日后保护你吧。”
焱妃扫了一眼毫无规矩的“野丫头”，想了想，对着洛言说道。
以大司命的实力足以帮洛言拦下任何敌人，哪怕对方实力极高，大司命也能用性命拖延一二，给洛言逃离的时间。
一旁看戏的大司命闻言，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万万没想到火竟然烧到她这边来了。
她何其无辜。
“日后再说吧。”
洛言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司命，心中冷笑了一声，嘴上却是随意的说了一声。
“好。”
焱妃点头应了一声，至于大司命的意见，这并不重要。
焰灵姬却是扫了一眼妖媚冷艳的大司命，手指轻轻挠了挠洛言的掌心，轻笑道：“老爷，这位大司命也是一个美人啊~”
洛言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卧槽，同时哭笑不得看着焰灵姬：“别开玩笑。”
焰灵姬这声玩笑有点要人老命。
焱妃眉头紧蹙，扫了一眼大司命，看的大司命脊背有些发凉，随后漠然的看了一眼焰灵姬：“夫君不是那般随便的人，还有，夫君的大度不是你无理取闹，没有规矩的理由！”
没有规矩？！
焰灵姬闻言，柔情似水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凶巴巴的盯着焱妃，讥讽道：“你还没过门的，我记得中原嫁娶的规矩，他没娶你之前，你可没资格在这府邸内发号施令，更别说说教于我。
何况，未来谁先嫁给他还不一定呢？！
也许未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姐姐，对吧，老爷~”
说着，焰灵姬给了洛言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勾魂无比。
确实很勾魂。
这一刻，洛言的魂都有点不在了，因为焰灵姬这话说得有点作死，而且还拉着自己一起作。
“夫君贵为秦国的太傅，当朝大良造，身份高贵，以你一个百越奴隶的身份有何资格嫁给夫君，成为夫君的妻子，许你一个姬妾的身份已是高看，但你似乎并不懂分寸二字，如此妖媚，不知检点……”
对于焰灵姬的话，焱妃的神情毫无波澜，美目冷漠的看着焰灵姬，平静地说道。
说到最后，似乎不愿多说惹得洛言不悦。
男子喜欢妖媚的女子很正常，但焰灵姬若是不知道那份分寸，焱妃自然会教她。
身为阴阳家的东君，焱妃接受的教育那是毋庸置疑的。
那股源于血脉的高贵让她足以漠视任何女子。
端庄优雅雍容大度等等。
焱妃丝毫不缺。
洛言也有点听蒙了，他还是头一次发现焱妃的嘴巴也这么毒，这话说得，简直刀刀入魂。
三言两语就把焰灵姬吊打了。
焰灵姬也被刺激到了，美目冰冷的看着焱妃，眼底深处似有火焰浮现，焱妃所言的百越奴隶无疑刺激到了她，轻咬着嘴唇，纤纤玉指轻抬，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散发着光和热：“你想打架吗？”
焱妃闻言，并不作答，无视了焰灵姬的无能狂怒，温柔的搀扶着洛言：“夫君进屋吧。”
这份无视无疑是暴击！
焰灵姬这是输的彻底啊。
简直完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焱妃的段位竟然这么高，完全没有用武力碾压的意思，三言两语便靠着硬实力将焰灵姬给镇压了。
不是焰灵姬太弱，而是焱妃的硬实力太强。
单论美貌气质身段，焱妃和焰灵姬难分伯仲，但再往下延伸，焱妃无疑吊打洛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
这要是换做现代，四女站在一起，父母肯定选择焱妃当儿媳妇，都无需考虑的。
“你！！”
焰灵姬无疑气炸了，看着焱妃这女人，恨不得一把火将这女人烧成灰烬。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就将洛言从她身边抢走了，原本她以为洛言大半都是属于她的，结果焱妃一把将洛言拉了过去，焰灵姬还只能干看着，气的咬牙切齿！
这一刻，焰灵姬恨不得将自己洛言给的师娘手镯掏出来，宣誓洛言最爱的人是谁。
但焰灵姬忍住了。
因为这不亚于宣布她输了，除了洛言那份爱，什么也比不过这个女人。
“你也不过是他偷偷养在外面的人，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焰灵姬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
闻言，焱妃看向了焰灵姬，她有些生气了。
“你们在外面吵吧，我自己进屋便是。”
这个时候，洛言却是轻咳一声，故作生气的扫了两女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旋即甩开焱妃搀扶的手，自己蹒跚着脚步向着屋内走去。
他有点怕了，焰灵姬和焱妃继续这么闹下去，有可能会上升到掀桌子的地步。
到时候自己有可能真的要被两女暴揍，假伤变成真伤。
这可不是只有缚鸡之力的现代女性。
一个弄不好，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洛言必须以进为退，逼两女罢手。
焱妃闻言，抿了抿嘴唇，跟上了洛言，再次搀扶住了洛言，柔声地说道：“夫君莫要生气，我不与她计较便是。”
“……”
焰灵姬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了，没有再过去争抢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这对狗男女。
焱妃比起紫女还要讨厌！
至少紫女不会这般黏着洛言，更不会这么挑衅她。
她真的有点被气到了。
还有洛言。
他竟然不帮自己说话，任由那女人攻讦自己。
说好了要宠她一辈子。
骗子，大骗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夫君，还疼吗？
焰灵姬这个小可爱被气到了，一双美目凶巴巴的盯着焱妃，不过顾忌到洛言受伤了，没有继续发作，而且焰灵姬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比起紫女，眼前的焱妃也许是她未来最大的“敌人”。
洛言被焱妃温柔的搀扶着，焰灵姬的注视下进了屋子，随后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坐了下来。
为了让演戏更加逼真一些，洛言干脆将上半身露了出来。
让焱妃和焰灵姬看到自己肩膀上的绷带，那还残留的血液代表了洛言并没有演戏，他是真的遇到刺杀了，而且受伤“不轻”。
看这血流的，疼~
“夫君，还疼吗？”
焱妃看到洛言肩膀的伤势，虽然被绷带包扎了，但那浓郁的血腥味却是刺激到了焱妃的神经，红润的嘴唇这抿了抿，纤纤玉指轻触洛言的肩膀，柔声的询问道，同时眼眸之中泛着一抹怒意。
焰灵姬美目之中也是浮现出担忧关心之色，看着洛言，不过待看到焱妃和洛言亲密的模样，眼神也是冷了几分。
洛言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流了点血，养养就好了。”
“这是阴阳家云中君所炼制的丹药，名为蕴脉丹，可调理内，修补经脉。”
焱妃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从其中拿出一个玉瓶，柔声地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倒出了一颗丹药。
丹药通体晶莹，犹如琥珀一般，拿出来的瞬间，便有淡淡的清香溢出，只是闻着便感觉身体舒畅了几分。
仅此便足以见得这丹药的珍贵。
大司命看到焱妃拿出来的丹药，也是美目微微一缩，有些艳羡的盯着蕴脉丹，此丹药在真人丹之中也属于上品行列，极为珍贵，基本上只要一口气尚存，就可以护住心脉，维持一丝生机。
算是保命用的丹药。
用它来恢复内伤简直暴殄天物，但这话大司命显然只能在心中吐槽一下。
焱妃要做的事情显然不是她这个大司命所能管的。
云中君的丹药？！
洛言也是好奇的看着焱妃拿出来的丹药，换做正儿八经的历史，这玩意他是不敢碰的，但秦时世界倒是没有那份担忧，他也不觉得焱妃会害自己，点了点头便是吞下了焱妃递过来的丹药。
随着入喉，不一会儿洛言便是感觉自己的腹部有着一股热流涌动向着四面八方涌去，更是激发了洛言体内的内息和气血，一股无形之力荡漾开来，直接崩开了身上的绷带，强大的药效开始激发体内的潜能，化作阴阳二气游走全身。
卧槽，这么猛？！
洛言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赶紧盘腿调息，他又不是真的受伤，体内的内伤完全是他演出来的，此刻这颗丹药下肚，那庞大的药力完全成了大补之物，开始滋养气血和内息，经脉更是清晰的感觉到逐渐坚韧。
洛言无疑是低估了真人丹的珍贵，何况是焱妃拿出来的珍品。
那股庞大的药力游走四肢百骸，伴随着洛言吸收，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包裹起身，让洛言全身的气血内息开始流畅了起来，就连身体也在逐渐增强。
经脉尽数通畅，阴阳二气流转，平衡阴阳。
胀痛的同时伴随着一股舒爽畅快感，令人忍不住大吼一声，发泄一下身体之中多余的精力。
但洛言忍住了。
洛言知道自己现在“伤势”不能好的这么快，这特么好了，接下来怎么搞。
可这颗丹药无疑很牛逼。
洛言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究竟珍贵到何等程度，但体内暴增的内息和身体强度却是说明了这一切，让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要不再自残一下？
洛言心头刚刚浮现这个念头便是压了下去，因为内伤不同于外伤，外伤流点血无伤大雅，可内伤一个控制不当容易将自己玩废，他如今对内息的掌控还没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岂敢这么搞。
一个控制不当将自己玩废了怎么办？！
为了泡妞将搭上自己性命，这显然不值得，不理智。
随着药力逐渐吸收，洛言的脸色也是红润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不过很快洛言就找到了办法。
洛言开始将药力倒入三绝蛊母蛊之中，待日后慢慢吸收。
毕竟这药力太猛，现在不能继续吸收了，再继续吸收下去，内功外功都得突破了，这尼玛咋整？
时间缓缓流逝。
焱妃和焰灵姬也没有继续闹腾，看着洛言调息，两女都知道此刻洛言不能受到惊扰，需要安静。
随着药力被三绝蛊母蛊吞噬，洛言体内那股不断攀升的气息也开始只想下滑，直至彻底平稳。
洛言睁开了眼睛，脸色比起一开始红润了许多，不过眼神的疲惫之色依旧没有散去，但说话却是有力了几分：“焱妃，这么好的丹药给我服用有些浪费了，我的内伤调养一二就能养好了。”
说这话的同时，洛言心中也是相当无奈。
焱妃这颗丹药差点让他演不下去。
当真是又恨又爱。
“夫君没事就好，丹药不过身外之物，虽珍贵，但对于妾身而言却算不得什么，远不如夫君身体完好。”
焱妃摇了摇头，看着洛言好了许多的气色，轻声地说道。
“我已经无碍了，这丹药药效很厉害。”
洛言看着焱妃，不忍继续哄骗，实话实说。
这丹药岂止是厉害，他差点就绷不住了，要不是体内有三绝蛊母蛊坐镇，这颗丹药的药效就足以让洛言演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
去煎药的紫女也是迈着步伐，身姿曼妙的走入了屋内，手中端着一碗散发着药香的汤药。
随着紫女进屋，屋内的气氛瞬间又是变了变，而且因为洛言伤势好转，那份最大的担心没有了。
这一刻，洛言莫名对杀手更加愤恨。
我呸，简直废物！
紫女没理会焱妃和焰灵姬，她还不知道洛言伤势已经“好转”了，步伐轻快的来到洛言身旁，将一碗药和一叠蜜饯放在了桌子上，深邃的紫眸关心的看着洛言，示意洛言赶紧服药。
这药洛言一开始就没打算吃，拿出来只是打算装一波可怜。
可现在。
面对紫女那关心的眼神，洛言硬着头皮将药拿了起来，吹了吹，反正没病都嗑了一颗药了，也不在乎多一碗了。
大不了继续喂给三绝蛊母蛊，反正它胃口很大。
三绝蛊母蛊：……
随着洛言咕噜咕噜的喝药，屋内的氛围一时间颇为安静，只剩下喝药的声音。
那份尴尬和凝固，就算是洛言也有点头皮发麻。
好在洛言脸皮比较厚。
随着一碗药下肚，洛言头脑冷静了几分，既然躲不过去，那只能硬顶了，赌一波三女对他的感情。
又不是现代，古代可以三妻四妾的。
最大的问题不存在。
剩下的便是三女如何接受彼此。
三女不说话（大司命直接无视，没心情理会），洛言率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着紫女，轻笑道：“舒服多了，辛苦你了，紫女，还有焱妃，多亏了你的丹药，其实我的伤势不算重，焰灵姬，让你担心了。”
雨露均沾，每个人都照顾到位。
焱妃却是不在意紫女和焰灵姬的感受，她现在更关心一件事情，美目看着洛言，询问道：“夫君可知道那刺客的来历？亦或者怀疑对象？”
这问题的意思不言而喻。
焱妃起杀心了！
“没有，那刺客偷袭了一剑便是跑了，并未与我多纠缠。”
洛言闻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至于怀疑对象，那就太多了，说出来完全没必要。
焱妃就算实力极强，身份特殊，但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屠戮了。
“应该是你熟悉的人。”
紫女闻言，判断道。
焰灵姬手指玩着一缕火苗，不急不缓地说道：“也有可能是别人栽赃嫁祸，刻意引导。”
“这事我会处理好，无需你们插手，何况，距离秦王加冠礼不远了，此事不宜声张，一切以秦王加冠礼为重。”
洛言一脸严肃地说道。
焱妃点了点头，至于听没听见去，那就只要她自己知道了。
焰灵姬此刻却是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美目扫了一眼洛言和焱妃，指尖火苗升腾间，柔声地说道：“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需要给这位洛夫人安排房间吗？老爷~”
说着，美目微冷的盯着洛言。
顿时气氛凝固了起来。
洛言觉得焰灵姬要打屁屁了，没事怎么老喜欢撩拨焱妃，不知道焱妃很凶吗？
“妾身今晚似乎给夫君添麻烦了。”
焱妃却没有理会焰灵姬，只是美目略带歉意的看着洛言，长裙及地，优雅高贵，体贴地说道，随后像个贵妇，扫了一眼紫女和焰灵姬，意有所指。
随后继续说道：
“夫君已经无碍，妾身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望夫君。”
焱妃不愿和紫女焰灵姬两女争风吃醋，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她从头到尾只在意洛言一人，也只关心洛言的心情和感受。
只要洛言不负她，她此生自当不离不去。
不得不说。
焱妃这正妻范很足。
洛言言不由衷的劝说道：“要不今晚就留在这边吧。”
不过洛言并未伸手直接拉。
焱妃美目看了一眼洛言，摇了摇头便是带这大司命向着屋外走去，她知道自己留下洛言会更头疼。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尽是送命题
焱妃无疑是很懂事的，甚至可以说很有分寸，而这份分寸并不是她不在意洛言，相反，这是她爱极了洛言的表现，不愿过分逼迫洛言做决定，让洛言难做。
这无疑是让洛言很舒心。
当然，也并未舒心太久，因为焱妃走了，焰灵姬和紫女却并未离去。
两女的美目盯着洛言。
紫女更是美目微冷，盯着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倒是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你便招惹了这等女子，是我小看了你。”
说完，紫女冷笑了一声，美目扫了一眼焰灵姬。
这份招惹女子的本事，洛言当真是厉害。
从韩国入秦，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洛言竟然还不忘撩拨妹子，收一些红颜知己。
焰灵姬也就罢了，至少紫女知根知底的。
但紫女万万没想到，今晚会跑出来一个更狠的，连夫君都叫上了，可见洛言和对方的关系何等的不一般。
以焱妃的举止修养岂会随意称呼一个男人为夫君，若不是到了那个程度，她岂会如此随便。
不得不说。
洛言当真好本事。
“这个怎么能说我招惹的，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一二如何？”
洛言闻言，连忙说道。
“好呀，老爷慢慢解释，妾身听着~”
焰灵姬优雅的坐下，纤纤玉指捏起一枚紫女细心带来的蜜饯放入红唇之中，美目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一脸委屈地说道：“妾身也很想知道那位夫人的事情，还有，老爷不妨多交代一二，外面究竟还有多少个，让妾身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然又像这一次突然杀进来，妾身内心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很怕怕的。
老爷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将妾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焰灵姬手掌撑着脸颊，玉指轻弹面颊，等待着洛言的狡辩。
就你最聪明！
洛言看了一眼焰灵姬这可爱迷人的小妖精，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外面的情债确实很多，但此事岂能摊牌，真摊牌了，这日子还过不过的。
想要日子过得去，哄骗少不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洛言捂着胸口，一脸自己心很痛的表情看着两女，说道。
“那就慢慢讲，我们有的是时间。”
紫女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我也喜欢听故事。”
焰灵姬仰着那张精美的瓜子脸，梦幻似的眸子微微眨动，灵动的看着洛言，期待中。
看着两女的神情。
洛言嘴角抽了抽，知道躲不过去了，现在就算想装死也装不下去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半真半假的姐说了起来：“行吧，你们还记得我在韩国遭遇到姬无夜和白亦非的狙杀吗？我体内这颗三绝蛊母蛊是来自白亦非的母亲，也因此，在追上的过程中被白亦非母亲拦截了，差点就被她杀死了。
期间好在焱妃路过了，出手救了我，我们就这般认识了。”
“她为何要救你？！”
紫女好奇的询问道，虽然和焱妃接触的不多，但今晚的观察她能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以对方的性格岂会随意的搭救洛言这样的陌生人。
焱妃那份高贵雍容淡漠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与生俱来的性情，从小培养出来的。
对方绝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焰灵姬美目眨了眨，盯着洛言，她也觉得焱妃不会无缘无故救洛言，就那女人的性格，没有一巴掌拍死洛言这个陌生人就已经很稀奇了。
“怪只怪阴阳家这个门派比较特别。”
洛言心头一动，直接将锅甩给了东皇太一，一脸无奈地说道：“焱妃身为阴阳家的东君，身份特殊，而阴阳家的人都相信命运，焱妃的命运也被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推算过，说我是她的命中人，所以她找上了我。
上一次我拒绝了。
但万万没想到在秦国又遇见了对方，就像真的命中注定一样。”
“命运？！”
紫女和焰灵姬目光古怪的看着洛言，眼神有些怪异。
前半段两女相信了，但后半段，她们不信，以洛言的性格岂会拒绝焱妃这样的女子，对方真送上门来，洛言绝对不会拒绝。
只是阴阳家的人为何会认准洛言，两女就搞不懂了。
“命运无常，非人力所能挣扎~”
洛言像极了神棍，一脸我被命运安排的表情，非我之过。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这个家伙，骄哼道：“我倒是觉得你乐在其中，恨不得这样的命运多来一些~”
你看人真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不肯承认的反驳道：“瞎说什么呢，有你们我就足够了，哪有心思想其他，就我现在这境况，就算有心也无力啊，每日处理秦国的政务就已经很操劳了，哪有那么多闲情，何况今晚还遇到了刺杀……”
说着，洛言摇了摇头，一脸自己很可怜的表情开始卖惨。
总之就是让两女熄灭围剿他的想法。
你们男人这么辛苦，你们还这般不依不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真的娶她？”
焰灵姬闻言，美目却是认真了几分，看着洛言，询问道。
她倒是不介意洛言和焱妃之间有些什么，但她很关心洛言会不会娶焱妃，她不是很喜欢焱妃这个女人，尤其是今日被欺负的那么惨。
焰灵姬还是头一次被女人这么碾压了。
紫女也是看着洛言，这个问题，她也很好奇，尽管她曾经说过自己不可能嫁给洛言，但那终究只是说说，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你问的怎么尽是送命题！
有本事去找焱妃啊！
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打算找机会好好抽一下焰灵姬，就知道为难他，亏他这么宠她，他洛正淳就想有个和睦相处的大家庭，他容易吗？！
一个个就喜欢整幺蛾子！
“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会娶你们的！”
洛言沉吟了片刻，一脸真诚的看着焰灵姬和紫女，认真地说道。
论脸皮厚，他洛阿瞒怕过谁？！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身上还有伤！
洛言这话说得堪称理直气壮，气势十足，没有一丢丢的羞愧。
似乎只要紫女和焰灵姬愿意，他明天就可以举办婚礼。
不得不说。
洛言这份厚脸皮挺让焰灵姬和紫女佩服的。
紫女没好气伸手戳了一下洛言的脑袋，翻了个白眼：“想的到挺美，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我们打起来。”
这话倒不是紫女危言耸听。
越是优秀的女子就越是骄傲，岂能容忍别人压自己一头，这一点自然也包括紫女。
焱妃可以为了洛言容忍她们的存在，但这不意味着她能容忍她们踩在她头上。
换句话。
嫁给洛言容易，但谁做大谁做小，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洛言想要避重就轻，蒙混过关，倒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寻常人家尚且会有这些争斗，何况洛言招惹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个问题洛言迟早要面对。
大家都是文化人，又不是粗鄙的武夫，打什么架~
洛言闻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突然感慨还是现代好，女子闹得再严重，最多也就分手，闹出人命的事情终究是少之又少，但在秦时这个世界，闹出人命似乎稀疏平常。
就比如说明珠夫人，这条美艳的大鲨鱼真要知晓了这些事情，她估计不会给洛言多少面子。
有一个算一个，先将洛言身边的那些女人杀光了，自然便能独占洛言了。
这虽然是洛言自己想的最快情况。
可它终究有意思可能性发生。
明珠夫人可是病娇得很，而且占有欲极强，岂能容忍其他女人和她抢食。
焱妃未来要是遇到了明珠夫人……
洛言脑袋瞬间熄灭了这个想法，不愿多想，越想越是头皮发麻，伤着哪个他都心疼。
他洛某人终究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无情之人。
博爱是他的优点。
雨露均沾是他的长处。
缺爱是他难以改掉的毛病。
“老爷是怎么想的，那女人要是想打妾身，老爷是帮妾身还是帮她~”
焰灵姬美目微动，移动身形，发挥了绝美尤物最强的利器——美色，轻靠在洛言身旁，白皙的双臂楼主了洛言的胳膊，吐气如兰，烟视媚行的看着洛言，娇嗔道。
随着双臂用力，那股深陷的柔软令洛言心头都是加速了几分。
他虽然抵抗力很强，但要谈免疫焰灵姬的美色诱惑还是有些不可能的。
男人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但绝对控制不了自己的荷尔蒙。
这玩意刺激刺激就冒头了。
除非割以永治。
“想好了再说哦~”
焰灵姬美目微眨，娇躯轻动，摩擦间透着要人老命的妩媚勾魂之意。
这个问题需要想吗？
洛言沉吟了片刻，便是搂住了焰灵姬，另一只猪蹄子则是握住了紫女戳他脑袋的玉手，抱一个，拉一个，一脸正色地说道：“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是帮你们的，你们在我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
这话说得极为认真，铿锵有力。
毕竟。
不帮两女难道帮焱妃？
以焱妃的战斗力，估计让紫女和焰灵姬一双手都能吊打两女，战力差距太大。
“你倒是不怕她伤心~”
紫女拍了拍洛言的猪蹄子，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轻声地说道。
随后看了看天色。
“时候也不早了，你伤势未好，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
紫女给了洛言一个曼妙婀娜的背影，扭动着那迷人的水蛇腰，迈着莲步走出了房门，似乎不愿再和洛言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因为以她对洛言的了解，继续纠缠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洛言在这方面一向很滑头，嘴巴油的很。
最关键。
紫女并未想过争抢什么，她的心思还被韩国的那些事情牵扯着，若是没有这些，她也许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洛言。
紫女走了，只剩下焰灵姬一人。
洛言顿时腰杆直了几分，硬气了起来。
“我现在全身无力，晚上需要人照料。”
洛言卖惨般的看着焰灵姬，有气无力地说道。
焰灵姬闻言，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美目柔情无限的看着洛言的眼眸，嘴角噙着一抹绝美的笑意，微微起身，在其耳边柔媚地说道：“乖，今晚自己睡，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你烧了……”
用着最柔情的语气说出了最凶残的话。
显然紫女和焱妃都不在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但她克制住了，因为洛言还是病患。
不然那焰灵姬绝对不会这般温柔。
今晚，她可是被焱妃欺负的有点惨。
堪称完败。
“……那我怎么办？”
洛言嘴角一抽，没敢用强，真用强了那就是玩火自焚了，唯有继续卖惨。
“我相信你有办法~”
焰灵姬在洛言嘴角亲了一口，诱惑无限地说道。
说完起身离去。
独留下洛言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脸惆怅，他只想有一个家，这要求很高吗？
前一刻还是众女环绕。
下一刻，却是人去楼空。
其中滋味只有洛言一人清楚。
良久。
一声低不可闻的话语声在屋内响起：“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今晚只能去惊鲵房间凑合了，希望小言儿没有缠着她娘亲，你干爹今晚需要人伺候照料……”
不一会儿，某个狗东西的身影便是摸着黑向着后院而去。
那方位赫然是惊鲵的屋子。
……
与此同时。
寂静的咸阳城街道上。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缓步向着前方走去，哪怕只是走路也有着一份端庄和绝美，举止优雅大度，仿佛集中所有美丽的元素，犹如一只高高再上的凤凰一般，令人不敢亵渎。
这便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一位本该高高再上的女子。
可惜爱情这玩意最不讲道理。
爱上了便是爱上了，连后悔都做不到，尤其是焱妃这种女子，唯有一路死磕到底。
哪怕未来是绝路，她也不会回头。
至死不渝。
跟在焱妃身后的则是身材高挑的御姐大司命，一身旗袍和黑丝袜的组合，透着难言的妖媚之意。
两人散步了一会，在一处无人的街道口处停了下来。
焱妃美目平静且淡漠的看着大司命，红唇轻启：“从今日起，你便跟随在太傅的身边，护他周全，不可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平静的话语声，毫无威胁之意。
可这些话语却是让大司命美目一僵，嘴角笑意瞬间凝固，旋即恭敬的低垂着脑袋：“东君大人，若是属下保护太傅大人，那甘罗那边？”
“我会通知少司命回来。”
焱妃平静地说道。
“东君大人，甘罗那边一直都是由属下负责，不如由属下继续负责，至于保护太傅的事情，交由少司命如何？她们二位一体，比属下更适合。”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的反驳道。
焱妃美目狐疑的看着大司命，质问道：“你似乎不愿保护他？”
“属下并无此意。”
大司命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至于更多的事情，大司命不敢多提，她担心洛言那边还未曾有事，她这边就被焱妃教训了。
以焱妃对洛言的态度，十有八九会如此。
和焱妃讲道理显然毫无意义。
焱妃闻言，便是淡淡的吩咐道：“既无此意，那便这般决定了，你与夫君熟悉，由你保护也能方便一些，期间只需管住自己的嘴和身体。”
可我管不住洛言……
大司命这一刻内心无比的苦涩。
……
太傅府。
洛言找到惊鲵的时候，惊鲵尚未休息。
因为洛言被刺杀的缘故，惊鲵今晚将小言儿交给了小鱼照顾，自己则是等候洛言的消息，直到洛言回家，期间因为焱妃的事情，也是起了不少风波，不过这些事情并未惊扰到她。
她的性格本就娴静，正如她的剑意，只要别人不欺负她，她是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的。
恩，就是喜欢被动。
洛言进屋的瞬间便是看到了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身影。
一袭素白的长裙包裹着丰满娇躯，哪怕在远处也能看到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起伏的令人心头火热。
洛言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顿时便是看到惊鲵那双黑亮且清冷的眸子。
惊鲵的睡姿很好看，平躺在床榻上，双手交叠在小腹，透着一份优雅娴静。
只是看着也令人很舒心。
惊鲵美目疑惑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大晚上的摸过来做什么。
“她们都生气了，我一身伤势没人照顾，只能来找你了。”
洛言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受伤小兽，可怜巴巴的卖着惨，同时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惊鲵的床，然后乖乖的躺在惊鲵身旁，表示自己今晚只是单纯的想睡个觉，没有其他意思。
看着“乖巧”的洛言，惊鲵不疑有他，清冷声音响起：“睡吧，有事便叫我。”
说完，美目闭合。
洛言则是歪着脑袋看着惊鲵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不得不感慨，他的老婆每一个都很好看，让他在心中排个序，当真是困难至极。
心中一边嘀咕着，洛言一边侧身抱住了惊鲵，大腿也是不规矩的压在惊鲵的腿上。
像极了一只五爪鱼。
惊鲵也习惯了洛言的睡姿不好，没有反对。
不过很快。
惊鲵就忍不住了，因为洛言的狗爪子欠剁了，顿时一双美目睁开，微凝的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洛言，语气严肃了几分：“睡觉！”
“睡不着~”
“你身上还有伤！”
“就剩下内伤了，我一个人没办法，需要你帮忙才能将体内的淤血排出！”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知道你不会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洛言便被惊鲵赶出了房门。
一夜操劳，惊鲵哪里不知道自己受骗了，就洛言那身体，哪有一丁点受伤的迹象，强壮的就像一头不知疲惫的牛，亏他还卖惨装可怜，说自己内伤未愈，需双修疏导。
就算是以惊鲵的性子也不经有点羞怒。
尤其是昨晚洛言仗着自己受伤为理由，让惊鲵主动……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洛言站在门前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声，没敢继续撩拨惊鲵。
焰灵姬和紫女那边尚未哄好。
此刻若是再将惊鲵惹怒了，那晚上当真连个枕边人都没有了。
这天气，大晚上一个人睡觉怪冷的。
……
早餐的时候，惊鲵以照顾小言儿为理由没有出门，在屋内用餐。
至于洛言，则是陪着焰灵姬和紫女两个大美女用餐，相比起前几日的那种温馨的氛围，今日的餐桌上的氛围显然有些怪异。
紫女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举止优雅，小口下口吃着。
只是不时看向了洛言的目光不似以往那般温柔贴心，多了一份平静幽冷，有些难以捉摸。
令人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以前的紫女也不会在洛言面前收敛心思，有什么都是直接说的。
但现在……
至于焰灵姬，眨巴着那双柔情似水的蔚蓝色眼眸，笑意盈盈，似一个美死人不长命的妖精，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纤纤玉指抓着筷子，轻轻的搅拌着一碗小米粥，也不吃，就这么一直玩着。
这气氛相当诡异。
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好在洛言脸皮够厚，经验老到，假装什么也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不时夸赞一声紫女手艺真棒。
“多吃点，放心，我没下药。”
紫女听着洛言夸奖，笑意不减，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同时温柔体贴的将一块点心夹入了洛言的碗中。
温柔依旧。
只是那话语却是让洛言差点呛住了，目光惊悚的看着紫女。
紫女变了。
不再是那个疼爱他的大姐姐了。
紫女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
说完，对着洛言微微点头示意。
洛言哪里不明白紫女这话语的意思，这完全是暗示自己，以后要是再冒出来一个焱妃，那就别怪他下药了。
“恩。”
洛言心中所想虽然丰富多彩，可面上却是露出一抹忏愧之色，轻声的应了一声，也没什么甜言蜜语忽悠，就连原本大快朵颐的动作也是慢慢停了下来，慢慢的吃着，似乎知道自己犯错了一般。
那老实巴交的样子瞬间令得两女一愣。
紫女和焰灵姬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感觉有些古怪。
洛言会知道自己错了？
不管焰灵姬信不信，紫女反正是一万个不信。
这狗东西能改的掉，那太阳也得从西边出来了。
可洛言这表情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吃饱了，你们慢点吃，今天早朝之后若是秦王不留我，我就早些回来陪你们，至于我的伤势你们也无需担心，昨日服用过焱妃的丹药已经痊愈大半了。”
洛言对着两女保证道，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那陡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令得两女看呆了。
“他这里坏了？”
焰灵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紫女询问道，眼眸眨巴眨巴的，带着一抹好奇，却是毫无担心，显然焰灵姬也不信洛言会从良。
被骗了那么多次，焰灵姬也是学聪明了。
何况她本来也不笨。
紫女摇头失笑了一声，有些好气地说道：“装模作样罢了，卖个乖，过几天就变回来了。”
果然最了解洛言还是紫女。
谁让当初和洛言刚刚认识的时候，洛言没有一点点收敛的迹象，什么样人，完全暴露在了紫女的面前。
可以说众女之中最了解的洛言，唯有紫女。
洛言撅着屁股，紫女都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这一点，就连焰灵姬都差一点。
“就是个骗子。”
焰灵姬美目浮现出一抹娇嗔，轻哼道。
紫女微微点头，同意道：“还很好色。”
“那紫女姐姐将这个大骗子让给我好不好~”
焰灵姬闻言，眼眸洋溢着笑意，晶莹的眸子似梦似幻，流光婉转，一笑间似乎令得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撑着下巴，看着紫女，询问道。
紫女闻言，优雅的笑意不减，美眸温柔的看着焰灵姬，似乎看着一个小妹妹：
“我从来没想过霸占他，你要是想要，可以自己去拿。”
“姐姐不说，我也会的。”
焰灵姬笑眯眯的看着紫女，轻笑道。
紫女温柔的对视着。
若是洛言在此处，估计会感慨自己跑得快，这气氛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最好别插手。
身为导火索的洛言很清楚。
自己一旦插手，就会引火烧身，两女就会围攻自己，要想稳住，只能静静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稳住！
不要慌。
先找落单的对付，比如焱妃……
……
咸阳宫。
朝会一些例行的琐事，期间和昌平君吕不韦等人阳奉阴违一番，不少人想要套话，企图得知一些蒙骜的消息，但洛言没给他们机会，全程扯淡，说的一些话，洛言都觉得蛋疼，但显然没办法避免。
混这个圈子就得注重表面功夫，想要学别人直来直往，不如直接去跑江湖。
待朝会结束，洛言也是被嬴政留了下来。
赵高领路。
“太傅昨晚被人刺杀了？”
赵高那双死鱼眼泛着些许波澜，看着洛言，平静的询问道，语气却是很淡，显然这个消息他已经很笃定了。
洛言点了点头，也没有瞒着赵高，他现在和赵高是一条船上的“亲兄弟”：
“应该是熟人作案，只是偷袭了一剑，没和我过多的纠缠，应该是担心暴露自己的招式，让我看出他的来历。”
“近几日咸阳城鱼龙混杂，各国使臣抵达，有些事情难以避免，太傅当小心一二，若是缺乏人手，我可以调动一些人过去。”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表达着自己的关心，同时也是向洛言示好。
“不用，昨晚只是一个意外，罗网那边的人我已经吃下一部分了，保护我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洛言摇了摇头，婉拒道。
罗网那边的人自然是从赵高这边接手的，这部分人手原本是赵姬赐予赵高掌控的。
赵高现在忙着东厂的事情，罗网这边的人手自然便落在他手中了。
赵高闻言便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一会儿。
赵高才再次说道：“王上的影密卫已经组建了一部分，太傅所推荐的那位章邯王上已经见过了，很满意。”
“……”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影密卫只需要对嬴政负责，有关于影密卫的消息自然是极为保密的，赵高能得知也是暂时的，未来的影密卫必然会和东厂对立，互为监督，这是洛言和嬴政一开始的计划。
可以说，秦国未来两大最强大的官方组织已经初露头角了。
一路无话。
洛言很快便是见到了嬴政，嬴政也是过问了一下洛言被刺杀的事情，因为缺乏线索，最终只能选择暂且搁置。
尤其是加冠礼在即，一切事情都得给此事让道。
同时一件事情也是让洛言比较关注，那就是儒家的荀子将在这两日抵达咸阳城。
从雍宫出来之后，洛言便是活动了一下身体，调整了一下心情，不急不缓的向着阴阳家所在的宫殿走去。
昨晚的事情必然是要哄哄焱妃的，焱妃可以大度，可以不在意，但洛言也需要表个态。
感情的事情也是需要经营的。
……
当洛言找到焱妃的时候，焱妃正站在窗边迎着微风发呆，绝美的面容比起以往少了一份夺目，多了一份憔悴，眼中的白带也是多了一些血丝，似乎一夜未眠。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是谁都和洛言一般牲口，活力无限。
洛言完好无损，焱妃却是担心了一晚上，加上紫女和焰灵姬等女，她虽然不在意，但心中微微的不适还是有些的，又有哪个女的真的不在意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其他女子。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些事情终究只是听起来美好。
“夫君？！”
焱妃自然很快也是发现了洛言，柔声的叫了一声。
洛言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焱妃的手，感受着她微微冰凉的手掌，有些心疼地说道：“怎么这般模样，因为昨晚的事情吗？是我对不起你……若是能早点遇到你，想必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终究是我年少荒唐，有负于你……”
三言两语，洛言将自己的花心归咎于曾经的荒唐。
“妾身没事，夫君的身体好些了吗？”
焱妃闻言便是摇了摇头，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的感受，相比起这些事情，她更关心洛言的伤势。
“心口还有点疼。”
洛言握着焱妃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微微蹙眉，道。
“怎么了？！”
焱妃微微一愣，连忙追问道，一双美目尽是担忧关心之色。
莫非洛言昨晚伤到心脉了？
洛言却是温柔的看着焱妃，轻声地说道：“看着你如此，我心很疼，比起我的伤势，我不忍你受一丁点的委屈和不开心，你若是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都可以，就算捅我两刀，我也受着。”
不过我知道你不会~
洛言心中极为笃定，他吃准了焱妃。

第一百七十章 前夕
洛言心疼的抚摸着焱妃精致的脸蛋儿，大拇指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角。
这憔悴的，要是变丑了怎么办~
“夫君~”
焱妃闻言，嘴唇轻动，声音轻柔的叫了一声，紧接着抿着嘴唇，感受着洛言手掌处的温暖，却是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一双美目有些柔弱的看着眼前之人，再无昨晚的那份强硬，似乎外表的坚强被撕碎了。
她可以对其他人傲慢冷漠，但面对洛言，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
是女子便会柔弱。
哪怕再坚强的女子也会有着那份柔弱。
区别它只会对自己心爱的人表露。
“是我对不起你，若是能早些时候遇到你，我必与你长相厮守……”
洛言张口便是甜言蜜语，双目深情的看着焱妃，见色起意也好，哄骗也罢，此刻，洛言知道女子喜欢听这些。
焱妃也需要一个自己骗自己的理由。
所以。
他来了。
“夫君不用再说了，妾身不在意这些。”
焱妃美目越发温柔，情意绵绵的看着洛言，纤纤玉指抵着洛言的嘴唇，微微摇头，柔声地说道。
那我就不说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是一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焱妃既然不让他多说，他自然也懒得去编故事了，故事这种东西编的越多就越容易出问题，所有的谎言都有漏洞，除非听故事的人本身无视这些漏洞。
不过心中虽然这般想，但态度却要板正。
“不行，我要说，我必须说清楚，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让你我有隔阂。”
洛言目光严肃的看着焱妃，坚持道。
“夫君已经解释过了，妾身知夫君心意即可，何况，夫君的荒唐过去也与现在的夫君没关系，妾身又怎会胡闹。”
焱妃温柔的靠在洛言怀中，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听着洛言的心跳，忍不住抱紧了洛言几分，柔声地说道，这一刻有一种难言的充实感，只要如此抱着他就足够了。
焱妃真好。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忍不住抱紧了焱妃，要是焱妃还能接受明珠夫人等人就好了。
不过洛言没敢试一试。
因为数量有点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反正焱妃也不在意。
说多了就是少年时期的荒唐，谁还没有年轻过？！
与此同时。
焱妃顿了顿，小声的补充了一句：“都是那位韩国九公子的错。”
和韩非有什么关系？！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上一次哄骗焱妃的事情，万万没想到焱妃既然还记得这些事情，果然女人对自己男人的狐朋狗友都没什么好感官。
这货完全忘记了上次自己是如何编排的韩非。
洛言终究不是什么恶魔，轻抚焱妃柔顺清凉的发丝，嗅着焱妃身上淡雅的清香，自我检讨道：“此事也不全都是韩国九公子的错，也和我有关系，乱花渐欲迷人眼，未曾见识过世间的繁华，被乱了心智，沉迷了美色，荒唐了岁月。
焱妃，我也不瞒着你，我与她们也有了肌肤之亲。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终究不是一个绝情之人。
让我将她们抛弃，我做不出来。
你若是心里不好受，如何惩罚我，我都受着，只要你不离开我。”
说着的同时洛言握紧了焱妃的玉手，防止焱妃突然暴起来一下，同时也让焱妃感受到自己对她那份在意，那份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的感情。
啊~这特么就是爱情！
洛言这一刻不由得带入了角色，似一个沉迷爱情的小年轻，为了爱情失了智。
那眼神变化间，像极了那么一回事。
“夫君要娶她们吗？”
焱妃微微仰着脸颊，美目微凝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说完，又似乎担心洛言误会什么。
连忙补充道：“妾身不是容不下她们，只是她们的身份终究不适合嫁给夫君，对夫君未来有碍。”
所以不结婚最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有些为难的狡辩道：“倒不是我非要娶她们，只是曾经荒唐许下过诺言，当时并未遇见你，我想着日后迟早要结婚生子，就随口许诺了，若不是遇到你，我以后也许会随便娶一个。”
说着，洛言也是面露难色，为自己荒唐的过去表示歉意。
虽然这份过去才不到一年，但光阴荏苒，终究是曾经。
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短暂而又繁华。
“夫君既然答应了，那日后便许她们姬妾之位，她们若是答应也就罢了，若是不听，妾身待夫君出面与她们商谈，好让她们知晓分寸和规矩。”
焱妃此刻有了几分阴阳家东君的姿态，美目傲然，对着洛言说道，语气霸道且高冷，压根就不打算给焰灵姬紫女抢夺的机会。
听话也就罢了，不听话，翻手镇压便是。
这……家宅不宁啊！
焱妃这个态度要不得，得教训！
好端端的分什么大小啊，好好过日子不就好了，你男人我又不是顶不住！
“和她们置什么气，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洛言开始扯开话题，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越说越危险了，容易出事。
不给焱妃反驳的机会，洛言一个公主抱将焱妃揽腰抱起，向着软塌走去，打算让焱妃知晓她一个人顶不住自己的攻伐！
“看你憔悴的，明明心里有委屈却是憋着不说，自己气自己，你这样我会心疼的，我要监督你睡觉。”
“这，妾身不累~”
“那陪我休息一会好不好？我伤势还未痊愈。”
“夫君啊~”
……
迎着晚霞。
洛言走了出宫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泛着一抹感慨：“人生不易啊~”
下一刻。
洛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今天早上似乎答应了焰灵姬和紫女，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家，结果因为焱妃的缘故，这天色都晚了，这一折腾就没控制的住，直接折腾了一下午。
既然已经这样了，洛言也不急着回去吃完饭了，干脆去找韩非聊聊他老师荀子的事情。
顺便将锅甩给韩非，就说韩非硬要拉着他喝酒。
这理由很合理。
想着如何回家应付焰灵姬和紫女，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便是挡在了自己身前。
一袭黑红色的长裙，笔直圆润的黑丝长腿，那熟悉的妖媚玉手，精致妩媚的这脸颊，不是阴阳家的大司命还能有谁。
大司命美目复杂的看着洛言，恭敬的低垂着脑袋：“见过太傅，东君大人让属下从今日起保护太傅安全。”
“恩？！”
洛言闻言一愣，随后明白了大司命的意思，顿时微微一笑，人畜无害地说道：“那日后便麻烦大司命了。”
麻烦二字洛言加重了语气。
“属下职责所在！”
大司命自然也听出洛言话语之中的隐藏意思，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自在，抿了抿嘴唇，声音故作高傲了几分。
“走吧。”
洛言给了大司命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随后不急不缓的向着咸阳宫外走去。
教训大司命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这几日比较操劳忙碌，应付焰灵姬紫女还忙不过来，哪有闲情将精力浪费在大司命的身上，反正已经到嘴边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训。
高雅之人从来不会狼吞虎咽。
尤其是对大司命这种不听话的女人，得细嚼慢咽，下口小口的慢慢品尝。
对，要品！
迎着夕阳，两人的身影被拖的很长，大司命的身形似乎被洛言的身影给遮盖了，前路一片漆黑。
……
一路把玩大司命，很快便是抵达了商会，找到了韩非。
两人臭味相投，提到喝酒，韩非自然不会拒绝，更不知道这里面有黑锅，爽快的答应了，和洛言就在商会之中推杯换盏，闲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其中唯一算得上正经话题的便是荀子即将入秦的事情。
此事韩非也早就知晓了。
“距离秦王加冠礼也没多少日子了。”
韩非捏着酒爵，往日里香甜的酒水，此刻却成了解愁之物，轻声说道。
洛言也是心事重重，晚上回去还不知道如何应付焰灵姬和紫女的，虽然有韩非这边背锅，但安抚还需要他亲自上阵，想到此处，也是忍不住喝了一杯酒，随后看着韩非，询问道：“加冠礼之后，你打算何时归国？”
“我以为你会留下我。”
韩非闻言，微微一愣，看着洛言，轻笑道。
“秦王有这个意思，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被留下。”
洛言捏着酒爵，晃了晃手中的酒水，笃定地说道。
韩非既然敢入秦，那必然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除非秦王不惜一切代价，但这显然不可能。
刚刚加冠礼的嬴政不可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韩非身上。
至于洛言。
终究是好友一场，洛言不可能对韩非用强。
“谁知道呢。”
韩非轻笑了一声，随后想了想，看着洛言，问道：“你没想过将紫女留下吗？你若是态度强硬一些，她也许会答应。”
“她不会听我的话，我不想逼她。”
洛言轻声地说道。
多情归多情，对于紫女的关心他却是丝毫不缺，他也很在意紫女的感受。
“但这一次也许是最好的机会。”
韩非表情略微严肃了几分，看着洛言，提醒道。
因为下一次。
他们也许将是敌人。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逼她。”
洛言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韩非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星空，淡淡地说道：“你还是老样子。”
“你何曾不是？！”
洛言反驳了一句，举杯示意。
韩非笑着举杯相迎，一饮而尽。

第一百七十一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完酒，已至深夜。
以洛言的酒量自然轻易的灌趴了韩非，不过他本人也有了几分醉意，并未用内力驱散体内的那份醉意，这年头能找个人喝醉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洛言的身份越来越高，所需要在意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多。
所谓的自由永远是相对的。
想到此处，洛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大司命的腿，手感极佳，丝滑无比，谁摸谁知道。
“你也不容易啊~”
洛言一边摸着大司命的腿，一边说道。
大司命那双正给洛言按摩头部穴位的妙手也是忍不住一僵，随后一言不发的继续干活，她可不觉的洛言这话是怜惜她。
这人生啊，不是谁都能掌控的，多数的人只能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洛言看着大司命憋屈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不过心中腹诽归腹诽，他也没有放过大司命的意思，以大司命凶残的性格，自己要是不压着她，天知道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他洛正淳责无旁贷。
一句话，舍我其谁。
身为穿越者，这点觉悟洛言还是有的。
“我府上没你居住的地方，今晚委屈你在外面住一夜，明日我让人将府邸旁边的院子买下，安排你住进去。”
洛言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对着大司命吩咐道。
他可没有兴趣在府上留个监控。
洛言虽然相信焱妃，但他信不过大司命。
玩归玩，闹归闹，该防一手还是得防一手。
闻言，大司命认命般的应了一声：“全凭太傅安排。”
“真乖，希望你是真的乖，而不是在我面前假装的，不然这苦头还是你自己吃，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司命，不急不缓地说道。
“属下不敢！”
大司命闻言，沉声说道。
“但愿吧~”
洛言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闭上了眼睛，打算眯一会儿，养精蓄锐。
大司命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洛言，一时间目光闪烁不定，让她一辈子乖乖听从洛言的摆布，她岂能甘心？！
可她现在又根本无法摆脱洛言。
焱妃死死的压在上头，当真官大一级压死人。
当然，除了地位还是实力。
……
太傅府，洛言醉醺醺的下了马车。
得知消息的紫女便是上前搀扶这家伙，看着看着貌似喝醉的洛言，忍不住询问道：“韩非？”
除了韩非，紫女实在想不到洛言还能和谁喝成这幅模样。
“恩，他硬要拉着我喝，忍不住多喝了一点。”
洛言点了点头，懒洋洋地说道。
“就不知道少喝点，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呢！”
紫女忍不住说道，语气之中有些埋怨和无奈。
洛言看到紫女没有提早上的事情，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卖乖道：“没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而且喝点酒也能活血散瘀。”
说完，故作喝醉酒的模样，一双狗爪子抱住了紫女的腰肢，脑袋在她脖颈的位置啃了啃。
像极了一直啃大白菜的猪。
紫女也没和喝醉的洛言计较，搀扶着洛言进入了屋内，也好在她练过武，内息不弱，不然还真扛不动洛言这头喝醉的“猪”。
“喝多了？！”
焰灵姬此刻也是闻讯赶来，看到这般模样的洛言，不由得说道，随后上前一步帮忙。
洛言这厮顺势抱住了焰灵姬，同时醉醺醺的哼哼了两声。
“他怎么喝成这样？！”
焰灵姬还是头一次看到洛言喝成这幅样子，忍不住看着紫女询问道。
“和韩非，这两个酒鬼。”
紫女扶额，有些头疼地说道，上一次看见两人这幅样子还是在韩国的时候了。
酒鬼也是你男人！
装醉的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句。
“不过这样子也挺可爱的。”
焰灵姬眼中泛起了一抹笑意，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蛋，轻笑道。
洛言这幅样子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可爱？！
洛言闻言，心中不乐意了，狗爪子不规矩的捏了捏焰灵姬的小可爱，惹得焰灵姬羞怒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洛言那只狗爪子。
“喝醉了还是这德行！”
“噗嗤~”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摇头说道：“先将他扶进去吧。”
说着，便是上手帮焰灵姬拖着洛言向着书房走去，那是洛言经常睡觉的地方，尤其是紫女到来之后，洛言经常用书房打幌子，表面上晚上睡书房，实则半夜偷偷摸入三女的房间。
俗称暗渡陈仓。
洛言全程任由两女摆布，走一步路算他输，然后被两女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这个过程将两女折腾的不轻。
焰灵姬更是没好气捏了捏洛言的脸，以示报复。
八下，我记下了。
装醉的洛言默默记下了焰灵姬捏了几下。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顾。”
紫女看着焰灵姬，柔声地说道。
焰灵姬也没有和紫女抢，点了点头，便是起身离开，她倒是没想到洛言会装醉。
紫女将焰灵姬送出门，然后吩咐侍女打了一盆热水，便开始伺候洛言这位大老爷洗脸洗脚，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将洛言伺候好了。
对此，紫女倒是没什么怨言，待得一切处理好了，才优雅的坐在洛言床边，静静的看着洛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洛言此刻也是睁开了眼睛，仗着几分醉意，迷迷糊糊的看着紫女，伸手便是拉着紫女躺下，翻身一把将其抱入怀中，那份温软令人心动。
“紫女，对不起……”
洛言似乎说着醉话，抱紧了紫女，小声的嘟哝道，而这低声的话语声也是令得紫女有些失神，原本打算起身的动作也是停止了，深情款款的看着抱紧自己的洛言。
紫女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颊，重复着这个看似有些无聊的动作。
洛言也是迷离的看着紫女，下一刻便是吻上了紫女的温润的唇瓣。
紫女迟疑了片刻，便是回应了起来。
她觉得洛言是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此刻情景何等的对应。
这一夜，月色似乎有些迷离……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个就是爱情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至于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洛言这种上进的男人自然是操劳不断，差点筋疲力尽，好在他顶住了。
这一天。
蒙府。
蒙骜的身体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已经能起身了，比起半月之前的濒死模样，如今他倒是恢复了不少，气色也是红润了许多，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没有曾经那般精神了，似乎经过这一次的病重之后，他也不得不服老了。
蒙骜披着大袄，坐在院子中，吹了吹春天清凉的微风，便是看向了一旁的洛言，笑道：“我还以为这一次撑不来了，小子，老头子我欠你一条命，日后但凡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原则，尽管提，哪怕老夫死了，蒙家也会记着。”
话语说到最后，语气也是严肃了几分，显然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蒙毅站在一侧，一言不发，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感激的看着洛言，他也知道这一次若不是洛言奔走请来了医家传人，他的祖父蒙骜十有八九撑不过来。
这是救命之恩！
“老将军无需如此，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洛言谦逊地说道。
“一码归一码。”
蒙骜却是摆了摆手，沉声地说道。
随后顿了顿，呼吸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王上加冠礼在即，老夫这身体应该能撑过去，不过之后，王上也该考虑上将军下一任的人选了。”
“此事王上尚未定夺，不知老将军可有人选。”
洛言闻言也是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今日来何曾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待王上加冠礼之后，可加封王翦！”
蒙骜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王翦？！
洛言闻言，心中却是丝毫不意外，因为秦国如今能担任上将军的人选实在太少，要么年迈，要么别有用心，要么能力不足，唯一能坐稳这个位置的唯有王翦，而王翦此人也是忠于秦国。
只要嬴政加冠礼之后稳坐秦王之位，王翦自然会忠心为嬴政效力。
王翦也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
军功，能力，忠心等等，王翦无疑是最合适的。
当然，前提条件是蒙骜这位上将军未曾故去，能稳定的将这个过程过度过去，让嬴政坐稳王位，不要生出太多变故。
“好，此事我会告知王上！”
洛言看着蒙骜，沉声地说道。
蒙骜此刻也是有些疲惫了，大病初愈，身体还是虚的很，不可能长时间出来走动吹风，蒙毅起身将蒙骜搀扶进入屋内，至于洛言则是拱手告辞，期间不忘去了一趟端木蓉那边，看望他的兄弟兔。
这只野兔恢复力惊人，最近被端木蓉养的已经可以活动了。
那弹跳力，一看兔腿肉就很结实。
再养个把月应该会很肥。
……
出了蒙府，洛言便是直接上了马车，至于端木蓉和念端，暂时还留在蒙府，蒙骜的身体需要人盯着，无论如何他必须得将嬴政的加冠礼撑过去。
马车内，大司命像个专职的秘书，盘腿坐在一旁，一袭黑红色的旗袍似的长裙，身姿婀娜，一缕发丝垂落，精致的面容，眼锋犀利，红唇夺目，冷艳妖媚的御姐范很吸引人，要是将身上的衣服换成包臀裙，再带个黑框眼镜……
此事也许可以找公输仇计划一下，以公输家的手工技艺，打造一副眼镜应该不成问题。
有些女人就适合戴副眼镜，增添些许知性美。
“这是罗网刚刚传递过来的消息。”
大司命这几日已经代入了角色，无论心中有多少的小心思，至少在洛言面前她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洛言接过大司命手中的密信，示意天泽驾驶马车，自己则是阅读了起来。
“恩？”
洛言看了一会儿密信上的内容，目光便是凝了凝。
密信的内容是有关于燕丹的，最近几日燕丹和韩非接触了。
“都不是安分的主。”
洛言用内息将这份密信震碎，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躺在了大司命的怀中，享受着那份温软以及大司命妙手的按摩技艺。
在洛言的悉心指导下，大司命的按摩技艺与日俱增。
“荀子今日抵达使臣馆了。”
大司命一边给洛言按摩，一边汇报着洛言让她注意的事情。
洛言闻言顿时眼眸一亮，旋即拍了拍大司命示意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腰部微微用力便是坐了起来，伸手敲了敲车壁，对着马车外天泽吩咐道：“去使臣馆！”
荀子终于来了，他岂能不去拜访一二。
毕竟他洛正淳也是读书人，对于儒家大佬自然敬仰无比。
……
抵达使臣馆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许多读书人都在外面徘徊，企图求见荀子一面，其中更是有不少人希望荀子能点评一下自己所著书籍，想借此机会一步登天。
若能得到荀子赏识，七国大可去得。
“秦国太傅来了！！”
随着洛言下了马车，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引得一阵骚乱。
洛言看着望过来的路人，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令人如浴春风。
随后便是不管众人，带着大司命踏入了使臣馆之中。
说实话，如今的洛言在天下读书人的心目中地位也不低，谁让洛言那横渠四句逼格太高，直接将读书人的理念给顶到极致了，当世不少读书人如今都以此为目标，视为毕生理想。
……
当洛言进入使臣馆后便是发现来见他的人实在太多。
不少人都是闻讯赶来的，其中不乏秦国的高官贵胄，大多都是慕名而来，这些人普通的侍卫可拦不住，其中还有不少洛言眼熟之人，甚至还包括韩非和李斯，谁让荀子是两人的老师。
不过这些人都被荀子拒之门外，并未放入门内一见。
一视同仁。
洛言直接走了过去，期间不少人和他行礼，他也是一一回礼，随后便是找到了李斯以及韩非，笑道：“你们这两位关门大弟子也见不到老师啊。”
这话说得有些调侃和打趣。
李斯和韩非闻言也是面色一苦，前者倒是不敢编排自己的老师。
后者韩非倒是苦笑道：“我们也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老师估计早有预见，所以今日便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说完，韩非则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洛言身旁的大司命。
“这位是？！”
由不得韩非不狐疑，只要站在洛言身旁的女性，韩非都觉得和洛言关系匪浅，尤其是漂亮的女子，这是源于男性的直觉和对洛言的了解。
“侍女。”
洛言闻言，随后回答道。
他与大司命真的清清白白，大司命也的的确确不是他的女人，这话说得没毛病，理直气壮。
大司命闻言，一言不发。
就很乖。
“侍女？”
韩非闻言，目光不由得看了一眼大司命这个气质绝佳的女子，这女子的气质和模样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普通的侍女，若真的是侍女，为何今日才看到，洛言的府邸他又不是没去过。
这里面必有蹊跷。
韩非料想洛言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仔细问，反而打趣道：“你就不担心紫女看到她？”
“已经看过了。”
听到韩非提起此事，洛言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
韩非眼神高频率的眨了眨，不由自主的询问道：“什么时候？”
“前几日吧！”
洛言淡然地说道。
这种陈年往事，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如今各个女子之间的平衡他已经把控妥当了，正打算开拓新的战场，比如小姨子月神那边，奈何月神背后靠的是万丈深渊。
让洛言有一种走钢丝的感觉，不敢妄动。
“紫女竟然没打死你！”
韩非忍不住吐槽，同时还带着几分羡慕的嘀咕道：“紫女未免太宠你了吧。”
虽然知道紫女很宠洛言，但也没想到在这原则性上的问题，竟然也如此宠洛言。
“这个就是爱情，你还年轻，不懂。”
洛言轻声的感慨道，微微摇头。
姿态很装逼，很欠打。
“……”
韩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刻，他想写信给卫庄了，让卫庄提着鲨齿和洛言交流一二，他这边已经绷不住场面了。
李斯在一旁全程不说话，大司命他是认识的，阴阳家的人。
至于为何会跟着洛言，李斯觉得和焱妃有关系。
洛言和焱妃的关系，如今有心人都知道了，至于无心人，那也不用在官场混了。
这点小道消息都不知道，还混什么官场？！
韩非不想给洛言装逼的机会，主动转移话题：“你也是来拜访老师的？不过今日是没机会了。”
就在韩非话语落下的瞬间，那看门的一位书童却是小跑了过来。
在韩非李斯呆滞的目光之中，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敢问阁下可是秦国太傅？师叔祖有请！”
“……”
韩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洛言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岂会拒绝，他也不愿白跑一趟，也不理会韩非和李斯，直接带着大司命跟着小书童走入了屋内，这一幕无疑看傻了很多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见荀夫子
不同于屋外的喧哗，殿内极为静雅。
一位衣着整洁，腰杆笔直的老者跪坐在桌案前，手握一卷竹简正在阅读，不时轻抚胡须，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韵味，待察觉到有人入内，才将竹简放下，看向了来人。
“晚辈洛言，洛正淳，见过荀夫子。”
洛言看着眼前这位老者，没敢托大，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作揖行礼，沉声地说道。
无论是荀子的身份还是地位，亦或者实力，都值得洛言这一礼。
相比起洛言的恭敬，身后的大司命则是倨傲的看着荀子，并无行礼的打算，阴阳家并不流行儒家那一套。
洛言扫了一眼大司命，眉头微扬，神色不善。
“见过阁下。”
大司命微微皱眉，终究顶不住洛言的淫威，不怎么情愿的对着荀子拱手行礼，语气淡淡，看不出什么尊敬的意思。
荀子轻抚胡须，目光闪烁间也在打量着入屋的两人，洛言自然不用多说，本就是他此番入秦的要见之人，对方能进屋也是他让书童去等候的，至于洛言身旁的大司命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看了看大司命那双邪异的妙手，轻声说道：“你是阴阳家的弟子吧？阴阳合手印，阴阳家这么多年来还是喜欢修炼这类旁门左道，此功法于身体无益，更有甚者，会影响心性，后患无穷。”
“阴阳家的术法玄奥你这外人又能得知多少？”
大司命闻言，冷傲的看着荀子，出身反驳道。
身为阴阳家的大司命，她自然有着那份独属于自己的高傲，这一点，诸子百家其实都差不多。
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
比较之意自古有之。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洛言不善的看着大司命，沉声的呵斥道，自己这个大老爷还没开口说话呢，一个小小侍女胆子倒是很肥。
欠收拾。
大司命不由自主的抿了抿红唇，似乎想到了这几日被洛言教训的事情了。
乱说话是会被教训的。
又是想呕吐的一天。
洛言训斥过大司命之后，看向了荀子，歉意地说道：“荀夫子勿怪，此女乃是阴阳家的大司命，跟随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无碍，老夫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比起她，老夫对小友更感兴趣。”
荀子的境界倒不至于和大司命计较，她既然不愿听，他也不会多说，目光平静的看向了洛言，缓缓地说道。
“晚辈也有一些事情相与荀夫子商量。”
洛言闻言，轻笑着说道。
“可会下棋？”
荀子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闻言，顿时想到了原著之中荀子似乎酷爱棋艺，只是棋艺似乎不怎么高，被张良碾压，其本人也有点好面子，是个可爱的小老头，便也不拒绝，点头应道：“会一些。”
“无需谦虚，与老夫手谈一局便是。”
荀子伸手轻抚棋盘，邀请洛言入座。
“诺！”
洛言拱手应道，跪坐在荀子对面，开局猜数，洛言执黑子先手。
不一会儿便是啪嗒啪嗒的开始落子。
大司命看了一会儿，便是无聊的站在一侧候着，她对于这种文化人的东西一向是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的玩转着垂落的刘海，不时看着正经起来的洛言，这般正经模样的洛言，她倒是看得次数不多。
似乎顺眼了许多。
不得不说，洛言这张脸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身材很棒，这一点，很多女子可以作证，那是实打实的。
“小友下棋倒是不拘泥形式。”
荀子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落下一子，看着对面没怎么思索便落子的洛言，忍不住抚须轻叹。
洛言轻笑道：“下棋本就是消遣娱乐，若过于认真反而舍本逐末。”
“听闻小友与老夫一位弟子韩非相交甚好？”
荀子捏起一枚白子，没有急着落子，反而看着一脸随意的洛言，询问道。
“恩。”
洛言点头应道。
荀子轻声地说道：“你二人的棋风有些类似，也难怪你二人能交好。”
不，韩非那是真的不拘于形式，而我是真滴菜，靠着开局先手，借着小视频的前期布局哄骗了一波荀子，吓得荀子下棋有些迟疑了。
不过这盘棋显然不能拖到大后期，不然洛言就得被吊打了。
这点逼数它还是有的。
洛言看着荀子迟疑的模样，便是客气地说道：“不知荀夫子此番入秦所谓何事？”
他打算借着这些事情干扰荀子的思路，将这盘棋拖没了。
“自然是来见见小友，老夫很好奇小友是如何能说出那四句话的。”
荀夫子闻言，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心绪不宁，目光有些感慨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那四句话言简意赅，气象宏大，几尽将读书人的志向理念说尽了。
儒家弟子感触尤其深刻。
洛言平静的看着荀子，迎着荀子有些疑惑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乱世持续了数百年，期间纷争不断，民不聊生，这样的世界看多了便想去改变，一切不过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
荀子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发现自己所问的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不由得摇了摇头。
“晚辈愿以身士卒，终结这纷争不断的乱世，为万世开太平，创建一个人人皆可温饱，皆可读书的太平盛世，如此，才不枉此生走一遭！”
洛言突然将格调开始升华，看着荀子抑扬顿挫地说道。
“你觉得你能做到？”
荀子闻言，却是神情不变，平静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做到做不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敢去做，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有人去开头，去走出一条路，哪怕这条路充满荆棘，很坎坷。”
洛言丝毫不心虚的看着荀子，缓缓地说道。
“你想如何做？”
荀子轻抚胡须，看着洛言，询问道。
“助秦扫六合，一统天下，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建造学宫，容纳诸子百家学术，凡利益天下之术，当天下共修之……诸子百家学术不该有门户之见，攀比之意，当互相交流，互相促进。
此乃晚辈粗劣见解，具体如何，当实事求是，一步一步走下去！”
洛言看着荀子，沉声地说道。
洛言话音落下。
荀子也是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重新认识了眼前之人一般，片刻之后，缓缓说道：“这条路会很难。”
“终究需要有人去走。”
洛言看着荀子，坚定地说道。
“你想让老夫做什么？”
荀子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询问道。
“我需要人和书。”
洛言看着荀子，没有耍心眼，也没有拍马屁，直截了当地说道：“秦王加冠礼之后，我便会着手建造学宫，将会从秦国各地召集第一批适龄弟子，他们将是未来的种子。
所以，我需要教书先生，越多越好，最好是知变通，愿意学习其他诸子百家学术的儒家弟子。
典籍，儒家珍藏的一切典籍，只要荀夫子答应，我这便派人前往儒家，将儒家典籍尽数抄录一份带回来，它们将被储存在学宫的书库之中，任由天下人阅读抄录，他们若是愿意也可以留下自己的著作，留给后人学习。
其中利益天下者，可借助学宫传遍天下。”
“秦王支持你？”
荀子没有答复，反而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因为秦国一直是反对儒家文化的国家。
当年孔子要入秦传道更是被秦国拒绝。
“秦王不是曾经的秦王，秦国也不会是曾经的秦国，天下若要一统，岂能故步自封，不向前看，未来的秦国必然会更好，更强大，这一点，我坚信。”
洛言笃定地说道，同时心中自恋的补充了一句：因为我来了。
“若是如此，老夫可以答应你，儒家典籍任你抄录，只要用在正途，儒家不会拒绝，至于儒家弟子，这一点得看他们自己的选择，老夫无法逼迫什么，他们若是愿意，自然会入秦，若是不愿，老夫也不会强逼。”
荀子看着洛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没理由不答应，这对于儒家并不是什么坏事。
儒家的理想本就是教化天下，愿天下之人皆知礼义廉耻等等，说到底就是道德教化！
知诚信，懂尊卑，遵礼法……
秦国为何被称之为虎狼之国，本就是因为秦国抗拒儒家这种仁义的教化思想，信奉弱肉强食，所以，信奉仁义的国家都被干掉了……
当然，这在洛言看来从来不是什么事。
思想在于引导，洛言从来不独宠某个学说，他信奉百家争鸣，单靠儒家的思想只会走向极端。
学宫便是这一个起点。
秦国一统也是最好的改变机会，一个打破传统重塑一切的机会。
最关键，嬴政会配合他去完成这个变化！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荀夫子！”
洛言拱手拜谢，沉声地说道。
荀子受了洛言这一礼，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看着洛言，嘱咐道：“希望你那四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日学宫建成之日，这四句话会铭刻在学宫门口石碑之上，作为学宫校训，凡踏入学宫弟子，必谨记此言！”
洛言沉声地说道，一副他自身就是这么做的表情。
同时心中也有点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寡人要的是天下
就在洛言被荀子邀请入屋的同时，另一处距离不远的宫殿内。
名家当代掌门公孙龙也在喝茶，听着侍从的汇报，对于儒家这位荀夫子，当世能无视他存在的人少之又少，也许道家那尚且还在人世的北冥子可以算一个，未来道家的晓梦大师可以算半个。
“下去吧。”
公孙龙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待得人走远，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有时候还真是有些羡慕儒家。”
比起儒家，名家的威望无疑要弱上不少，世人只记得名家辩合无双，将名家与胡搅蛮缠结合在一起，这无疑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语。
公孙玲珑闻言，那双没有被面罩遮掩的双眸闪过一抹不服气，有种想起身去碰瓷荀夫子的冲动。
“别去招惹那老头，他的脾气可不太好，若是将他惹急了，他是会动手的。”
公孙龙似乎看出了公孙玲珑的想法，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似乎响起了曾经。
公孙龙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碰瓷了不少诸子百家的弟子。
名家想要迅速名声大噪唯有这个路子，其他方式太慢。
毕竟名家之人没有兵家统帅的实力，又无儒家的才学，更无纵横家捭阖天下之能……他们靠的是脑袋和嘴巴，以辩才行走天下。
遇到讲道理的老实人自然可以欺负。
可遇到那种讲物理的，就有些无奈了。
“以荀况的身份岂会与我动手？”
公孙玲珑闻言，顿时反驳道，她可不信这位儒家的大家会拉开脸皮与她这个晚辈斗气。
“但他会找我的麻烦~”
公孙龙摇了摇头，似乎对荀子的脾气很熟络，笑了笑，说道。
“这……”
公孙玲珑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儒家的这位老不死竟然这么硬朗，而且看着祖父的表情，曾经没少被对方教训。
公孙龙轻抚胡须，不急不缓地说道：“玲珑，切记日后找对手要找有把握的，若无把握，切记因势利导，借力打力！”
“玲珑知晓。”
公孙玲珑颔首，轻声应道。
“那老头此番入秦应该是为了见秦国太傅洛言，此番见到了，不知他们会说些什么，让下面人打探一二，花费点钱财也可，这关系到名家在秦国的布局！”
公孙龙看着公孙玲珑，沉声的交代道。
说完，又是补充了一句：
“秦国一向排斥儒家，此番主动接触不知是他自作主张还是代表秦国的态度，这很关键，务必弄清楚。”
“好！”
公孙玲珑点头应道，眼中闪烁了一抹精光。
……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洛言才在书童的带领下，带着大司命走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洛言笑着与众人打招呼，随后便是找上了一旁翘首以盼的韩非和李斯二人，轻笑道：“回去吧，今日你们老师是不会见你们的，他得顾忌其他人的感受。”
说着，洛言看了看四周的权贵。
洛言只是特例，而这个特例显然不能过多。
荀子可以不在意这些，但儒家弟子日后入秦却显然需要注意这些。
“你与老师聊了什么？”
韩非很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李斯也是看着洛言。
洛言却是一脸严肃且有逼格地说道：“坐而论道！”
“……”
韩非和李斯默然的看着洛言，一言不发，有话也说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
荀子也是看着面前这盘未下完的棋局，轻抚胡须，沉吟了许久才低声自语：“大势在秦，未曾想到老夫这一世还能见到天下一统之日，就是不知这日后的天下是个什么样……”
是洛言所言的秦国，还是一个更加民不聊生的秦国。
这很难说。
因为这世上最难看透的便是人心。
今日见了洛言，荀子也未曾看透洛言的真实目的，他所言是真是假，只能以未来判断。
……
翌日一早。
洛言便是率领仪仗队去了南离宫，迎接王太后赵姬回宫。
因为过几日便是嬴政的加冠礼之日，六国的观礼使臣已经抵达，各个方面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那一日到来，原本这事不该落在洛言头上，奈何嬴政觉得他和赵姬容易说得上话，担心赵姬这个时候突然闹脾气，便派遣了洛言跑一趟，确保一切顺利。
不得不说，嬴政对赵姬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
赵姬真的上头的时候，一般是不会管其他的。
如此。
洛言只能亲自跑一趟。
仪仗队极为浩荡，单单王宫禁卫就不下三百。
整齐的黑甲骑兵，气势凌厉，马踏大地，似乎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一股威严之感缓缓散发出来。
沿途的秦人看到这一幕都感觉心生骄傲。
这便是大秦的精锐骑兵。
为首的洛言也是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腰杆，被四周人看着，由不得他不正经。
期间也有许多人的注意力放在洛言身上。
其中不乏诸子百家的弟子。
这些日子里，进入秦国的诸子百家之人也是极多，儒家，阴阳家，医家，农家，墨家，名家等等，其中不少人都在观望秦国秦王的加冠礼，想要一窥秦国的未来究竟如何。
秦王是否能顺利加冠礼，亲政掌权！
这一切都极为关键，甚至关系到整个天下。
因为秦国是如今的七国霸主，唯一的霸主！
霸王龙级别的。
……
在路人的围观下，一路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南离宫之中。
赵姬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待得仪仗队抵达的时候，在十几人的跟随下，缓缓的走出了南离宫，一袭红色的宫装长裙，金色的花边，整个人都打扮的极为高贵雍容，令人不敢直视。
并无往日的妩媚妖娆，一举一动都带着母仪天下的威仪，双眸似水，却泛着冷漠之意。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交叠在小腹。
雍容华贵不外如是。
此刻的赵姬才是大秦的王太后，而不是洛言身边的我还要。
这幅模样的赵姬看的洛言心头一热。
不得不说，这样的赵姬对于男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臣恭迎太后。”
洛言心中虽然玩法诸多，但脸上却是不动泰山，面色淡然，眼神平静，恭敬的对着赵姬行礼，一丝不苟地说道。
除了洛言之外，其余的禁卫和侍从同样行礼恭迎。
“劳烦太傅了。”
赵姬眼眸落在洛言身上，冷漠的双眸顿时浮现出一抹如水的媚意，朱唇轻启，带着一抹缭绕心弦的媚意，轻声地说道，旋即单手伸出。
洛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搀扶住赵姬的手，下一刻便是感觉到赵姬挠自己的手心。
嘶~
洛言心乱如麻，但脸上却越发恭敬，沉声地说道：“臣职责所在，请太后上辇！”
这一刻，洛言心中也是感慨赵姬真乃狐狸精转世，也就自己能扛得住，换做其他人，骨头都得被刮空了。
遭不住，顶不住！
要命的那种。
赵姬颔首，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洛言，也不再逗洛言。
在洛言的搀扶下，小步向着轿子走去，待得上去之时，才低声的轻语：“本宫等你……”
洛言忍不住喉结动了动，一时间头皮发硬。
既刺激又无语。
赵姬当真没轻没重的。
今天什么日子，竟然还玩这一出。
不要命了？！
洛言成功的将赵姬送上了马车，随后带着仪仗队向着咸阳宫而去。
……
咸阳宫，雍宫。
将王太后赵姬成功接回，洛言也是来此和嬴政复命。
嬴政看着顺利返回的洛言，颔首示意，轻声道：“辛苦先生跑一趟了。”
确实很辛苦。
他差点被赵姬撩拨的一起进入寝宫，好在意志力坚定，知道分寸，不为所动。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轻笑道：“臣职责所在，算不得什么辛苦。”
“也就先生你能劝说母后了，换做其他人，母后可不见得那么好说话。”
嬴政摇头苦笑了一声，似乎又想到了母后赵姬的事情，这段日子他没少去看望，但赵姬并未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而这些事情他也只能和洛言聊聊，换做他人，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他终究是秦王，是帝王。
“太后性格还好，只是能与她说话的人太少了，原本独处深宫，时间久了，性情难免会有些变化，王上多与太后交流才行。”
洛言替赵姬辩解了一下。
“寡人又如何有这个时间，坐在这王位之上，自当对秦国负责，如此才不负秦国历代先王。”
嬴政闻言，沉默了片刻，微微摇头，沉声地说道。
坐上这个位置开始，他便是不是曾经的嬴政，他只是秦王。
他要的是天下！
顿了顿。
嬴政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先生若有闲暇，不妨多见见母后，你与她还是能说上话的。”
“臣……尽量。”
洛言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应道。
“母后之事便拜托先生了。”
嬴政诚恳地说道，说完便是将话题引导了正题，整个人也是精神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还有七日，便是寡人加冠礼之时，这一路，辛苦先生相助！”
“王上何须如此，就算没有我，王上也是秦国的王！”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秦国的王？不够，先生莫非忘了你我的约定，寡人要的是天下！”
嬴政闻言，眼神渐渐凌厉了起来，轻笑了一声，看着洛言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似乎在阐述一个事实。
一股霸道和帝王的压迫感散发开来。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历史的道路。
洛言看着嬴政，似乎在见证一位千古一帝的成长，如今的他也许还有些稚嫩，但未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终加冠
雍城，相距咸阳三百里。
属秦国旧都，是秦国王室宗族的祖地，更是历代储君加冠的神圣之地。
秦王嬴政自然也需要在这里率领宗室大臣祭拜祖先，行冠礼，佩王剑，宣布正式亲政。
这一天，洛言也是随着群臣踏入了此地。
一路上，也是见到了许多未曾见到了人，比如华阳太后，这位已经退居深宫的太后，除此之外，还见到了嬴政的夫人，也就是扶苏的母亲，一位气质容貌皆不凡的女子。
不过很快，洛言的注意力便是被眼前这座古城所吸引。
相比起新都咸阳城，眼前这座雍城才铭刻了秦国的过去，饱经风霜，有着许多岁月的痕迹，从其中似乎能看到秦国曾经的艰难。
秦国是近百年才兴起的，曾经的秦国可是弟弟中的弟弟，靠着头铁和硬气，以血肉之躯硬怼敌国，几度被打的差点灭了国，直至秦孝公继位，重用商鞅变法，秦国才摆脱那般尴尬的局面。
但不得不说，秦国骨子里流淌着好战的血。
“老秦人……”
洛言坐在马车之中，看着眼前这座古城，莫名想到了这个字眼。
嬴政加冠礼之后，最先要做的便是掌权，从吕不韦手中接替秦国的军政大权，其次便是分割派系，将心腹安排进去。
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说的便是这个意思。
没了历史上的嫪毐和吕不韦的世间，再加上自己的插手，昌平君想要一手掌权的机会怕是没了。
此番来此，洛言也打算拉拢一部分王氏宗亲，他们这些人之中大部分代表老秦人的势力，将他们安排进入朝政与昌平君撕咬最好不过。
洛言身为文化人，当个和事佬最好不过。
与昌平君终究兄弟一场，岂能撕破脸皮。
……
另一边。
吕不韦则是默然的坐在马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渐缓，一位老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爷，雍城到了。”
“到了吗？”
吕不韦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起以往多了一抹说不出的惆怅。
吕老恭敬的跪坐在一侧，点了点头，表示吕不韦没有听错。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吕不韦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
昌平君则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古老的城池，目光闪烁，一言不发。
他身为楚国王室，却已经不记得楚国的模样，更是连楚国宗庙都不知何曾去拜祭了。
在秦一转眼已经近五十年了，人生已然过了大半。
他的时间不多了。
……
三日后，三月初五，启蛰。
嬴政的加冠礼便在这一天，于雍城王室宗族太庙举行。
太庙，寻常之日百官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唯有特殊的日子才可以进行祭拜，建造的宫殿极为宏伟高大，透着一股威仪之感。
四周墙壁上有着许多玄鸟的纹路，极为古朴久远，透着一股岁月的气息。
洛言打量了几眼便是开始走神开小差，余光不时看着四周的众人，此刻所有人都极为安静，低垂着脑袋，等待着加冠礼的开始。
最前方自然是秦国王族宗老，尽数黑衣，大约十数人。
为首的则是嬴政。
气氛沉闷，庄严肃穆。
等待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大约吉时已到，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敬启庙门，恭迎王上！”
“恭迎王上！”
随着声音的响起，四周便响起的号角声，紧接着整齐的收戈声响起，两列黑甲精锐站立在两侧，目光肃穆的注视着下方的嬴政，低吼道。
这一刻，声音响彻寰宇。
随着嬴政缓缓踏步，身后的所有人都跟随着嬴政进入了这座供奉历代秦王的太庙之中。
太庙之中仪仗队早就就绪。
随着嬴政踏入其内，所有的乐器响起，巨大的编钟演奏着悠扬且庄严的曲调，极为庄严。
“拜先王。”
伴随着一行仪仗队整齐话语声的响起，众人齐跪，拜祭先王。
洛言随着众人跪下，拜祭秦国历代先王。
随着礼仪队缓缓宣读，开始从嬴政祖父开始念起，洛言也是忍不住感慨，历史记得不多，但对秦国的历史还是很有印象的，从秦国秦孝公开始，历代君王都堪称明君。
一代加一代，方才有秦国如今的国力。
嬴政的出现也是命中注定。
就在洛言走神的这片刻时间里，仪仗队为首之人继续宣读：
“王束发，恭迎太后！”
随着声音响起，一旁的秦国太后赵姬缓步踏出，一袭黑红色的宫装长裙，四名侍女在后方抬着裙尾，缓步走来，高贵雍容，气质华贵，完全没有和洛言在一起时候的妖媚姿态。
嬴政看着缓步走来的赵姬，拱手行礼，同时目光也是复杂了几分。
对于赵姬的感情，嬴政也是极为复杂。
从赵国到秦国。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像寻常母子那般，更别提所谓的母爱，但终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不是曾经那个需要母后保护的孩子。
如今的他是大秦的王！
嬴政也不再想以往的事情，身为秦王，目光又怎能放在这些琐事之上，尤其是在秦国历代先王的灵位前，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请母后为儿臣束发！”
赵姬看着成熟的嬴政，美目失神了片刻，似乎想起了赵国那段岁月，只是不知何时，她与这个儿子越走越远。
也许是从回到秦国那一天起。
她恨嬴政的父亲，也恨吕不韦……
赵姬回神，开始给嬴政束发，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给嬴政束发是什么时候了，但这一次，她却无疑不可能忘记，她将一手将嬴政送上秦国的王位，成为秦国真正的王。
“王束发！”
“王束发！”
……
一阵阵整齐的话语声再次响起。
洛言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有着一种莫名的厚重庄严之感。
古代的规矩确实繁琐，尤其是这些王孙贵族，加冠礼都是复杂无比，代表庄重，同时也代表它的重要。
因为它代表了一个少年走向了成年，可以独当一面。
很快束发结束，赵姬走到一旁，一名老者上前为嬴政加冠。
加冠也是颇为繁琐，分为好几个流程，由王室一位年长的族老负责。
“秦王加冠，始！”
伴随着仪仗队的声音响起，整个太庙似乎都回荡着这些声音。
“一加布冠，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随着话语声的响起，王室宗老开始给嬴政加冠。
众人行礼。
“二加皮弁，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众人再拜。
“三加爵弁，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
……
“终加玄冕，显先王之光耀，承皇天之嘉禄，天命王者，福泽九州，千秋万年，与天无极！”
随着最后一冠加上，嬴政缓缓起身，一股帝王威仪缓缓荡漾而出，比起以往更浓，更重，令人不敢轻视。
“恭贺我王，冠冕佩剑，天佑我王，大秦万年！”
众人齐声拜道：“王上万年无期，大秦万年无期！”
礼成。
洛言看着高站在台阶之上的嬴政，莫名有一种见证历史的错觉，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吕不韦和昌平君，不知道两人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吕不韦会乖乖交权吗？
嬴政如今已经名正言顺的加冠了，掌权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还有昌平君。
之后日子，他会乖乖的毫无动作吗？
历史的车轮开始缓缓前行。
……
阴阳家。
一处恍若星空的宫殿之中，无数星辰点缀着这片星空，变幻莫测，如天时运转。
身处中央的则是以为身披黑袍，面带古朴面具，似古老祭祀的身影，声音不知何时响起，回荡在整个星空之中，透着几分波澜：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千年的传承，终究还是等到了，那一天不远了……”
他等待太久了。
……
道家。
一处环境幽静的深山之中，一位白发老者站在悬崖边处，似要随风而去，轻抚胡须，看着天空那颗明亮的星辰，默然不语。
许久，一位老者自身后凭空出现，犹如雾气凝聚一般，平静的站在老者身旁，看着天空那颗越发闪烁的星辰：“天下将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万物各处其宜，方为上道。”
为首的老者淡漠地说道，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似乎已经到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天下之事自有天下人去管。”
后来的老者没有言语，只是默然的看着远处闪烁的星辰，似乎在注视着这片天地。
……
鬼谷派。
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当代谷鬼子平静的站在庭院之中，沉默许久，喃喃自语：“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这盘名为天下的棋终究要有一个结尾，可这结尾未曾不是一个开始，不知你二人会作何选择。”
他的眼中似乎浮现出了盖聂和卫庄二人。
有时候结束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鬼谷子很期待他二人的选择。
第四卷 天下卷

第一章 大秦儿郎善骑射
嬴政在雍城的加冠礼很顺利，期间没有出任何意外。
不过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因为洛言的出现，令得许多历史上本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无数腌臜的事情都胎死腹中。
想到这里，洛言也是觉得自己居功至伟，忍不住对自己有些骄傲，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个赞，若是没有他的出现，秦国的颜面尽失不说，嬴政更会走向独裁的道路，心性大变。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想到此处，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王太后赵姬白皙如玉的后背，肌肤无比丝滑，令人爱不释手。
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赵姬。
几道浅浅地泪痕挂在妩媚绝艳的容颜上，白皙的玉臂上，还有几道醒目的红印，正死死抱住洛言的胳膊，紧紧地贴合在洛言怀中。
长长的睫毛下，双眼紧闭。
乌黑的长发散乱
洛言忍不住揉了揉脑袋，酒后误事啊。
自己昨天宴会喝了不少酒，终究还是不胜酒力，外加意识不坚定，被赵姬给勾搭跑了，在南离宫荒唐了一夜。
洛言轻轻的扯了扯赵姬的胳膊，想要起身，奈何赵姬抱的太紧了，终究还是将其惊醒。
赵姬漆黑的眸子透着一抹迷离，朦胧中透着一种难言的魅惑，梦喃道：“不行了。”
嘴里说着不行，双臂却是更加用力的抱着洛言。
口是心非。
“不行什么？”
洛言也不急着起身了，看着还没睡醒的赵姬，小声的引导道。
闻言。
赵姬终于回过神来，迷离的眼眸渐渐清明，看着身旁熟悉的人影，以及洛言那双打趣自己的眼眸，不由得白了一眼，慵懒地说道：“起这么早吗？不在休息一会~”
至于洛言的问题，她是不敢回答了，更不敢嘴硬。
事实胜于雄辩。
“今天可是王上加冠礼之后的第一次执政，我这个当朝太傅，秦王的老师岂能不到？”
洛言拍了拍赵姬的翘臀，缓缓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同时不忘关心一下赵姬：
“你继续睡一会儿吧，昨天赶了一路，晚上又折腾了那么晚。”
“你倒是一点不累~”
赵姬姿态优美的侧躺在软榻上，曲线迷人，在窗帘的遮掩下，那份魅惑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配上那慵懒妩媚的声音，当真骨头都酥软了。
“也许臣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洛言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软榻上的赵姬，轻叹了一声，有着一份无奈和唏嘘。
“那还真是辛苦太傅。”
赵姬娇嗔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厮，轻哼道：“本宫是否要让政儿赏赐太傅一二？”
洛言却是没心情和赵姬继续玩下去了，时间不早了，今日朝会他定然不能缺席，看着闹腾的赵姬，轻声地说道：“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今天你好好休息。”
闻言，赵姬也没有挽留，小声的应了一声，眼眸微微眨了眨，便是闭上了，抱住了一旁的薄被，其上还有着洛言的味道，令她感觉到心安。
洛言扫了一眼睡过去的赵姬，小步走到一旁昨晚未曾撤下的澡盆旁洗漱了一番，随后便是向着殿外走去。
殿外的天色已经渐亮，温度也有点凉，令得精神一振。
“大人。”
门口守着的数名侍女俏脸微红的对着洛言行礼，不过没敢抬头和洛言对视，宫中的规矩她们这些人必然是要遵守的。
洛言望着这几名俏丽的侍女，点了点头，便是向着远处走去，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在这南离宫之中倒是不需要掩饰什么，至于消息，这南离宫的消息根本就出不去，也不可能出的去。
但凡有那个想法的，都已经被赵高暗地里处理了。
这方面，赵高是专业的。
看着洛言远去的背影。
几名侍女也是春心萌动，在这样的宫殿之中的，男人对于她们而言就是奢望。
“管好自己的眼睛。”
一名年长的宫女看着这几名年轻侍女的眼神，冷漠的提醒道。
吓得几名侍女连忙跪了下来。
这自然是后话，洛言也看不到了。
……
没走大门，从后门离开南离宫，洛言脚步轻点，身形晃动间便是晃出去了十几米，没一会儿便是混入了咸阳城的街道上，现在这个点，咸阳城许多过生活的平民已经出来摆摊了，人流量不少。
洛言随意的买了两个肉饼，便是一边吃着一边向着咸阳宫走去。
以现在的速度，抵达咸阳宫的时候，也不会迟到。
不过走了没多远。
洛言就遇到了一队骑兵，这一队骑兵看到洛言，也是连忙停了下来。
因为为首的正是许久不曾见到的蒙恬。
“末将见过太傅！”
蒙恬定了定眼神，确定是洛言之后，连忙骑着马靠了过来，下马对着洛言拱手行礼道，身后的骑兵也是相继行礼。
“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言看着蒙恬也是有些意外，嬴政加冠礼当日他可是没见到这小子，没想到加冠礼之后，他竟然从武遂被调回来了，不过想了想，他也是想明白了嬴政的意图。
加冠礼之前，嬴政需要防着一手，蒙恬所率领的十万平阳重甲军本就是秦国精锐，这是一枚很重的筹码。
如今嬴政加冠礼已经完成，原本的担忧自然不存在了。
一切都已经名正言顺。
“今日一早！”
蒙恬闻言，也没有瞒着洛言，语气有些雷厉风行，直接说道。
“一路辛苦了，来一块？”
洛言闻言，忍不住看了一眼蒙恬这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蒙恬等人是赶回来的，不由得递过去一块肉饼，笑道。
他对于蒙恬的感官还是相当不错的。
“多谢太傅！”
蒙恬闻言也是一愣，随后也没有拒绝洛言的好意，接过了肉饼，同时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太傅怎会徒步而走，宫中未曾为太傅配备马车吗？”
说到这个，蒙恬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
以洛言的身份，上朝也不至于用双腿吧。
“配了，只是不爱做，坐久了感觉身体就废了，偶尔几天会自己走路去上朝。”
洛言闻言，心头一跳，旋即笑道。
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刚从南离宫出来吧。
他觉得自己如此说，蒙恬就敢带人拿下他。
“太傅所言在理，我也不喜欢坐马车，相比起马车，我更喜欢骑马，我大秦儿郎就该骑马杀敌！”
蒙恬开口就是气势雄浑的战场杀气，瞬间驱散了早晨的闲情雅致，那份气势足以令任何一个人赞叹一声猛将。
当然，洛言不在这个行列，他觉得蒙恬的性格有点钢铁直男的味道。
又直又认死理。
历史上蒙恬就是被一道假圣旨给玩死的，可见一般。
想到这个。
洛言不由得想到历史上，蒙恬有没有娶老婆？
这个问题值得怀疑。
想着想着，洛言就直接开口问了：“可有心仪的女子？”
蒙恬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
“你祖父可是等着抱曾孙呢。”
洛言调侃道。
蒙恬闻言顿时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未曾建功立业，何谈成家！”
“说得好，大秦如今正值建立伟业之时，岂能被儿女情长所困！”
洛言闻言顿时鼓掌赞同道。
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岂能被儿女情长所束缚，他那一家子女人天天纠缠嫁娶的事情，简直荒唐！
他洛某人可是心怀天下的好男儿。
蒙恬眨了眨眼睛看着洛言，他总感觉洛言这话的意思和他说的有些不一样，不过以他的性格显然也不会如洛言那般，有如此多的花花肠子，并未多想，让手下牵了一匹马过来，同时体贴的询问道：“太傅可善骑射？！”
骑射？！
洛言闻言，顿时看着眼前这匹高头大马，不由得说道：“还行，往日里没少操练，不过这等骏马还是头一次。”
正儿八经的骑马，洛言却是没怎么尝试过。
“这些战马极为温顺，太傅无需担心。”
蒙恬对着洛言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熟练的翻身上马，他虽然骑正儿八经的马次数很少，但技术还是有的，何况身体素质放在这边，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夹不住。
骑马走了几步，洛言便是熟悉了，只要把握了上下起伏的节奏，问题就不会太大。
“太傅很有骑马的天赋！”
蒙恬看到洛言几下便熟悉了，忍不住赞叹道。
这还用你说？！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骑着马儿小跑了几步，感觉还不错，随后便是看着身旁追赶上来的蒙恬，打趣道：“将军也很善骑射！”
“自然，我大秦儿郎岂能不善骑射？！”
蒙恬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洛言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意，他发现一本正经的蒙恬也挺有意思的。

第二章 千古一帝的霸道
一路闲聊，洛言和蒙恬一同来到咸阳宫。
殿前，百官已经来了大半，其中自然也包括大病初愈的蒙骜以及蒙毅，至于蒙毅的父亲蒙武则是率军驻守北疆，防备胡人侵扰，此番嬴政加冠礼并未回来参与。
“祖父！”
蒙恬大步走到蒙骜身前，拱手行礼。
蒙毅看着蒙恬归来，一脸喜色相迎：“大哥！”
“……不错！”
蒙骜看着比起以往更加铁血几分的蒙恬，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道，能看到后辈成才，这对于一个老人而言比任何事情都好。
洛言对着蒙骜行了一礼便是走到了一旁，他知道蒙骜会有一些话要交代蒙恬，自己站在那边反而不适合。
这一次的朝会算是嬴政加冠礼之后的头次朝会，意义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
洛言扫了一眼不远处闭目不语的吕不韦，比起以往，吕不韦如今身边的党羽似乎少了几分，不少见风使舵的官员已经开始观望了，并未继续支持吕不韦，与其一路走到底。
随后洛言又看向了昌平君，对着昌平君微微一笑。
如今明面上，洛言和昌平君可是一伙的，都是站在嬴政那边的。
就在这般气氛古怪的等候下，一道低吼声之殿前响起。
“入殿！”
闻声，殿前的百官也是熟练的站成两列，似乖巧的中学生，整齐的走入大殿之中。
站立没一会儿，一身玄黑色王袍，头顶王冠的嬴政便是走了出来，比起以往，如今的嬴政似乎更增添了几分威仪，帝王之威更胜，少了一份青涩之感，更加庄严肃穆，令人不敢随意与其开玩笑。
群臣对着嬴政行礼，随后便开始日常的汇报事务。
一开始的自然是小事情，算是开胃菜，随后便渐渐进入了正题。
令洛言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今日自己竟然被弹劾了。
一名专门管财务的老臣走了出来，言辞犀利的弹劾洛言中饱私囊，将商会所获的钱财尽数私取，未曾上交国库。
“太傅，可有此事？”
嬴政闻言，目光平静，看向了洛言，淡淡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上前一步，先是看了一眼吹鼻子瞪眼的老头，同时余光瞥了一眼吕不韦，老吕这是不罩着自己了，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嘴上平静的回答道：“绝无此事，陈内史所言只是偏信，未曾调查清楚，臣绝没有动这些钱财一分一毫，这些钱财尽数在七国商会之中，内史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调查。
每一笔账都有人记录在案！”
他洛某人像差钱的人吗？！
简直开玩笑！
“谁不知道那商会是太傅所创，管理之人李斯更是太傅下属，如何能查清，臣以为，如此庞大的钱财，理应上交国库！”
陈内史看着嬴政拱手说道。
言简意赅，这笔生意不适合由洛言以为太傅管理。
说到底就是钱财越来越多了，有人眼红了。
以前还有吕不韦帮忙镇压着，如今嬴政亲政，吕不韦的权利渐减，自然有人就想插上一脚，至于吕不韦为什么不继续帮忙压着，这一点就很难猜了。
吕不韦的想法向来很那揣摩。
不过这份弹劾显然对于洛言没用。
洛言只是瞥了一眼这个愚蠢的老头，便是淡淡的回应道：“那陈内史可知这商会也是王上的？我只是代为管理，每一笔钱财王上那边都有账目可查！”
说完，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看着对方。
“？？？”
陈内史顿时眼睛一瞪，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然后又看了看嬴政，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国家的财务总管为何不知道。
听到洛言的话语，群臣也是有些惊讶，看了看洛言，随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王座上的嬴政。
奶奶的。
早就知道洛言深得嬴政器重宠信，但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穿一条裤子的程度。
一家人也没这么亲密的。
商会那么大一笔财产竟然直接交给洛言管理，甚至都没派一个人盯着，这份信任可见一般。
这段时间红眼的人可不少，但大部分人都克制住了。
“倒是陈内史，我记得商会一事数月之前便在这大殿之上讨论过，在下也是言明它的重要性，比起区区钱财，商会更重要的是管理商贾，为日后掌控商贾做个模板，其重要性涉及国策，陈内史突然弹劾在下，不知是何用意？
莫非想要阻挠商会继续发展下去？”
洛言笑容缓缓收敛，看着陈内侍平静地说道。
“臣绝无此意！”
陈内史闻言连忙对着嬴政说道。
“退下！”
嬴政冷漠的看了一眼陈内侍，眼神的意思不亚于宣布对方的官路走尽了，随后看向了洛言，平静地说道：“太傅自入秦以来忠心耿耿，一心为秦，功劳有目共睹，寡人欲加封太傅为栎阳侯，食邑三千户，诸位以为如何？”
说完，嬴政平静的扫视全场，途中只是在吕不韦身上顿了顿，便是直接掠过。
栎阳侯？！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群臣都是愣了愣，不少人有点懵逼，不敢置信的看着嬴政，嬴政这是要将洛言顶上天啊。
栎阳二字不是随便取的，它代表着栎阳城，秦国之前的旧都，意义非凡。
秦国的强大便是自此开始。
吕不韦也是微微蹙眉，看着嬴政，显然没想到嬴政手笔这么大，这是要将洛言的封地封在秦国的旧都附近吗？
就不担心那群老秦人不答应？
换做嬴政尚未加冠，吕不韦绝对不会同意嬴政这个决策，但现在，尤其是此刻，嬴政加冠亲政之后第一句话，这让吕不韦不得不考虑反对的后果，嬴政会怎么想？
群臣会怎么想？
这已经不是一个加封的问题的，而是嬴政与群臣的博弈，看看群臣之中有多少人会反对。
嬴政这是要逼群臣表态？！
吕不韦这一刻摸透了嬴政的想法，加封洛言只是一个幌子，更多的目的是试探，看看朝堂百官是人是鬼，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嬴政开始露出他的獠牙了，真正的帝王又有几个没有掌控欲。
嬴政默然的看着在场所有人的神情，等待着他们的意见。
这一刻摸透嬴政想法的不单单只有吕不韦一人，凡是能站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是脑袋愚笨的，没有人愿意直接跳出来反对嬴政。
因为这个时候跳出来不亚于得罪洛言，同时也惹嬴政厌恶。
“臣无异议，太傅对秦的功绩有目共睹，当得起！”
昌平君率先上前一步，为自己的“好兄弟”洛言说话，话语之中满是对洛言的认可以及对嬴政话语的赞同。
随着昌平君率先开口，一旁的昌文君等人也是陆续起身站队。
“末将无异议！”
上将军蒙骜也是起身说道。
他的态度无疑代表了军方的态度。
此刻只剩下吕不韦那一派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墙头草，还在观望，默然的注视着局势变化。
在众人的注视下。
吕不韦默然的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臣无异议！”
随着吕不韦的话语落下，一切都尘埃落定，同时也宣布一个时代的结束
嬴政并未停止自己加封的行为，默然的看着群臣，继续说道：“寡人欲组建一支骑兵，由蒙恬负责，从平阳重甲军之中抽调能征善战之辈，人数暂定三万！”
“寡人欲在爵位之外再设立国师之位，加封诸子百家能人异士……”
“寡人欲设立东厂和影密卫监察天下……”
“寡人欲建造一所学宫，纳诸子百家学术……”
“寡人欲修改秦国律法……”
……
一口气嬴政将自己的打算尽数说出，说完，淡漠的看着群臣，缓缓地说道：“诸位以为如何？”
他没那么多心思慢慢来，陪群臣玩君臣游戏，既然已经坐上了王位，若还慢腾腾自缚手脚，何时才能一统天下，他嬴政要的是能陪自己一统天下的臣子，而不是束缚他手脚的臣子，但凡阻扰着，留知何用？！
一股霸道异常的气场从嬴政身上散发开来，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仪，俯瞰着在场的众人。
洛言这一刻也是发现了自己一直低估了嬴政。
原著之中盖聂对嬴政的评价很对。
他是一个自古从来不曾出现过，未来可能也不会再出现的人。
他更是一个可怕的帝王！
千古一帝当真不是说说，至少这份霸道令人心惊。
洛言丝毫不怀疑，今日朝堂上还站出来反驳的人，明日就无须再出现了。
“臣无异议，但臣觉得王上的步伐有些快了，当一步一步来！”
在一阵沉默之中，吕不韦上前一步，拱手对着嬴政，沉声地说道，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站在他这个位置上对嬴政进行提醒。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这位名义上的仲父和相国能说两句。
“所以寡人没有直接下令，而是与诸位商议。”
嬴政平静的看着吕不韦，顿了顿，才缓缓地说道，那份霸道的威压消失的很快，仿佛他真的只是商议一般。
洛言却知道嬴政并不是这个想法，他只是不想与吕不韦纠缠，因为毫无意义。
吕不韦今日站出来，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嬴政并不需要这个提醒。
尤其是他认为对的时候！

第三章 约定
随着嬴政的话音落下，吕不韦眉头紧蹙，心中莫名一紧，他发现此番嬴政说这些便是等着他，甚至等着他身边的那些人开口。
嬴政并未理会吕不韦，那双淡漠的眼眸俯瞰大殿中的群臣，平静的询问道：“除了相国还有人觉得寡人的想法草率吗？”
“……”
群臣沉默，包括洛言。
此刻洛言也是明白了，嬴政这是与吕不韦交锋，借助加冠礼亲政的势要逼吕不韦让权，同时也让吕不韦身后的那些簇拥者们站位，今日但凡站错的，他日必然会被清理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句老话说的一丁点也没错，无论在场的臣子曾经有过多大的功劳，但凡阻碍了嬴政的路，必然会被扫除出去。
秦国的动荡从今日即将开始。
嬴政的态度很坚决，甚至不愿用怀柔的政策慢慢来，打算雷厉风行一波清扫！
这无疑风险极高，甚至一个弄不好有可能动摇国本。
想到这里。
洛言看了一眼吕不韦，吕不韦的态度很重要。
昌平君似乎也是重新的认识了嬴政，迟疑了片刻便是上前一步，沉声道：“臣无异议！”
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站位，这关系到日后在秦国的地位。
不是谁都有洛言那么好的运道。
“臣附议！”
随着昌平君发话，身后的昌文君等人自然是拥护昌平君。
“剩下的诸位呢？”
嬴政看着昌平君等人默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不曾表态的大臣，平静的询问道。
气氛顿时沉闷压抑了起来。
吕不韦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旋即群臣上前一步，齐声应道：“臣等无异议！”
“如此，相国还觉得寡人草率吗？”
嬴政看向了吕不韦，询问道。
今天的政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逼吕不韦表态，逼群臣表态，这秦国的王究竟是谁。
“是老臣考虑过多。”
吕不韦眼神似乎瞬间黯淡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随着吕不韦低头，嬴政便继续开始自己的人员调度和政策安排，动作之大令得吕不韦都是频频皱眉，但他忍住了，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一旦阻止了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将先前所言的事情尽数安排好之后，蒙骜突然走了出来，拱手说道：“臣年事已高，精力不复以往，请王上准许老臣卸任上将军一职！”
话音落下，群臣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蒙骜，虽然知道蒙骜前段时间病重，但未曾想到蒙骜会突然提出卸任一事，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准！”
嬴政直接同意了，没有墨迹地说道：“蒙老将军劳苦功高，加封威武侯，食邑三千户，升王翦为上将军……”
后面的安排很多人都没心思听下去了。
不过殿内的群臣都明白一件事情，秦国的天真的变了。
嬴政不再是曾经那个年幼的秦王了！
……
朝会很快落幕，但影响却才刚刚开始。
洛言在朝会过后并未离开咸阳宫，反而被嬴政留了下来。
章台宫。
一处眺望远处山河的高台之上，嬴政身披玄黑色王袍，意气风发的看着远处的秦国山河，双手附在身后，冷峻的面容透着一份难言的威仪之感，对着身旁的洛言缓缓地说道：“先生可是觉得寡人过于草率了？”
“只是感觉王上的动作有点大了，若是吕相国不肯低头，群臣又激烈反对，今日的场面有可能不好看。”
洛言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他当时正有点担心闹出逼宫的场面，那嬴政就当真下不来台了。
“他们不敢也不会，至于相国，他不会让寡人下不来台。”
嬴政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追忆，极为肯定地说道。
嬴政对吕不韦的了解并不低，甚至曾经极为亲密信任，若不是发生了嫪毐的事情，这份信任也许会继续持续下去，终究还是吕不韦老眼昏花，用了一招最臭的棋，将自己的后路彻底断绝。
“何况，若真的出现了先生所担心的那一幕，那这殿中群臣还有何用？”
嬴政面色平静，缓缓的说出了一句有些令人心底发寒的话语。
这是已经做好了杀鸡儆猴的准备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大致猜到了嬴政的后手是什么，若真到了那一步，今日的大殿之中肯定会有人走不出咸阳宫。
“先生尽管放手去做，寡人自会为先生扫平前方的阻碍，先生只要记得你我二人的约定即可。”
五年之约吗？
洛言沉声地说道：“王上会见到那一天的！”
“寡人等着！”
嬴政轻笑了一声，看着洛言，应道。
迎着风，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远处的山河，启蛰刚过，万物复苏，似刚刚起航的大秦！
……
咸阳城。
那些尚未离去的六国使臣也是接到了属下的传信，得知了嬴政在朝堂上的动作，众人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帝王会如此雷厉风行，手腕强硬霸道。
刚刚亲政便是一连窜的大动作，更是直接将吕不韦压下去了，强势无比。
这让不少人心中微微警惕了起来。
一位强势且霸道的帝王对于六国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
使臣馆，一处僻静的庭院之中。
荀子和韩非相对而坐。
“老师~”
韩非将沏好的茶水递到了荀子的面前，端坐着身子，一丝不苟的看着荀子，神情尊敬。
荀子抚摸胡须，古板的面容平静的看着韩非这位得意弟子，片刻之后，才缓缓地说道：“你对这位秦王如何看？”
“志在天下，一代雄主。”
韩非沉吟了片刻，面色肃然的看着荀子，沉声地说道。
“那你还打算继续走下去吗？”
荀子询问道。
韩非闻言却是笑了笑，迎着荀子的目光，说道：“总有些生命，坚定执着地行走下去，哪怕遍体鳞伤。”
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补充了一句：
“亦有些生命，宁静淡泊地安于一隅，哪怕无波无澜。”
“家国天下便真的看不开吗？可知当初为师为何收你与李斯为弟子？”
荀子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韩非不解的看着荀子。
“你与李斯出身不同，理想信念亦是不同，但你们有一点很相似，都很固执，一旦选择的路宁死不回头，李斯看不开功名利禄，一生逃脱不了权利二字，而你却放不开家国天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等愚蠢。”
荀子看着韩非，头一次语气有些严肃的训斥道。
“弟子确实愚蠢！”
韩非却是不反驳，恭敬的对着荀子拱手垂首，沉声地说道。
只是这一礼，态度却是很坚决。
虽愚蠢，但他依旧不会改变。
荀子皱眉许久，随后似无奈般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与你说这些不过徒增烦恼，为师只愿你保全自身，不要浪费这一身所学。”
“是，老师。”
韩非带着一抹孺慕之情看着荀子，微微点头，轻声地说道。
这些年，除了在母后身上感觉到关心之外，便只有自己眼前这位老师了。
至于红莲。
她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韩非也希望她一辈子如此下去。
“为师明日便准备离开秦国。”
荀子淡淡地说道。
韩非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荀子，显然没想到荀子竟然会这么急着走。
“该见的都见到了，该说的也说了，继续留在秦国并无意义，也许未来会再来一次，希望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言语。”
荀子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洛言。
洛兄吗？
韩非微微一愣，心中嘀咕了一声。
他知道洛言和自己的老师达成了约定，甚至连约定的内容他也知晓了。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那一天。
……
相国府。
今日的相国府也极为热闹，不少秦国的大臣聚集在吕不韦的府邸，商讨着嬴政的政令，同时试探吕不韦的态度。
不过吕不韦并未见太多人，见了几位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之后，便是坐在书房内阅读自己撰写的吕氏春秋。
“你说我是不是也该退下了。”
吕不韦看着手中的吕氏春秋，心思却是放在其他方面，良久，才缓缓的对着身旁的吕老说道。
他想到了蒙骜，这位四朝元老已经退下了，自己还远吗？
他终究也老了。
吕管家并未说话，他知道吕不韦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并不需要外人说什么。
“他的步子迈的太快了，若一直如此，秦国的底蕴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吕不韦轻叹了一声，低声自语道。
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秦国，吕不韦希望它能一直走下去，成为一个更加强大的帝国，威服四海！
秦国如今看似强大，但内忧外患并不少。
嬴政若是一直这般独断专行，未来必然会吃到苦头。
想要一统天下，如今秦国的准备还不够。
说到底。
吕不韦就是稳，他喜欢四平八稳的碾压过去，而不是冒险。
嬴政则是想当一只螃蟹，直接横行过去，却不顾前后。
这便是问题所在。
思索了片刻。
吕不韦将主意打到了洛言身上……

第四章 志不在此
见完嬴政，洛言去了焱妃那边一趟，搂搂抱抱要亲亲，甜腻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他等会还得去找甘罗，没那么多时间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
刚刚被加封为秦国栎阳侯，洛言岂能辜负嬴政对他的宠信，当以鞠躬尽瘁的态度来做事，不过话也说回来，他如今身上的担子确实不轻，商会学宫等等的事情都等着他着手进行。
嬴政那边已经许诺一路开绿灯了。
洛言也不需要自缚手脚的慢慢来了，不得不说，跟着嬴政这样的大王干事很舒服，他会帮你挡住各方面的压力。
当然，前提是你能得到他的宠信，让嬴政无条件的支持你。
“恭喜你。”
走出王宫，驾驶马车等候的天泽目光复杂的看着洛言，沉声的恭贺道。
洛言被嬴政加封为栎阳侯的事情他也是知晓了，对于中原文化虽然了解不多，但天泽还是知道侯爵代表什么，这一点从白亦非这位世袭侯爵身上就能看出一二，如今的洛言算是真正迈入了权贵阶级了。
再加上嬴政这位年轻秦王的宠信，洛言的未来可想而知。
要知道秦国可是七国之中的绝对霸主。
“同喜，不过答应你的事情还得再等几年，我得先稳定住秦国的局势。”
洛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接受了天泽的恭喜，随后看着天泽，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很平静也很真诚。
未来的百越之地他必然会去一趟的。
无论是为了焰灵姬还是为了秦国。
“做好你的事情吧，我的事情并不急，只要你不要忘记约定即可。”
天泽沉默了片刻，那双冷漠的蛇眸泛起了一抹冷意，沉声地说道。
复仇以及助他复国。
洛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天泽的肩膀表示自己没有忘记，随后轻轻一跃上了马车，他得去一趟吕不韦的府邸，试探一下吕不韦的态度，其次便是见一见甘罗，吕不韦的态度决定了洛言这边要不要率先出动甘罗。
甘罗这手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
一国大王被刺杀，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影响太广，甚至会有无数人会因此而付出性命。
马车内。
大司命已经乖巧的跪坐在一旁，那双令人眼热的匀称双腿微微卷起，丰腴的翘臀将衣裙蹦的紧紧的，只是看着就知道它的弹性有多好，曲线值得赞美一声，配上那双冷傲的眸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艳御姐范。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洛言让天泽架势马车，自己则是坐在大司命身旁，看着大司命那副拘谨的表情，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他又不是什么魔鬼，至于一见到他就像遇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妖怪一样，整个人都是绷紧了。
以前大司命还会冷笑一二挑衅一下。
现在连冷笑都没有了。
这让他如何找茬欺负大司命。
“……”
大司命一言不发，若是有的选，她绝对不会在那个晚上挑衅洛言，这是她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尽数送到了洛言手掌之中，任由他揉捏，当真欲仙欲死。
至于洛言的喜欢和在意，大司命从来不需要。
她又不是那种憧憬爱情的小女生。
洛言也没有欺负大司命，昨晚和王太后赵姬玩的太狠了，今日女人对他如浮云，他洛正淳岂是那种贪财好色之徒，他可是读书人。
这家伙转性了？
大司命已经准备好被洛言找茬欺辱了，结果这家伙调侃了一句，眼神在她身上游走了一下便是闭目养神了，让她白白紧张了一下。
至于洛言囊中羞涩的真相，她却是没猜到。
这方面大司命的经验并不是很多。
虽然她吃的比较多……
……
一路养神，洛言很快便是坐着马车来到了吕不韦的府邸。
时间已经是午后了。
相国府门前已然空荡荡了，该拜访的都已经拜访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需要来的。
通传了一声，洛言便是被人迎了进去，内院之后便是见到了那位神出鬼没的吕管家，他一如既往的眯着眼睛，脚步无声，很诡异的一个老头。
在洛言认识的大佬之中，眼前这老头甚至比墨家的六指黑侠还有恐怖。
墨家的六指黑侠他至少还能感知一二气机和实力。
可眼前这吕管家就像一团迷雾，感知上和正常人一般无二，似一个老朽的老人家，毫无威胁，但这走路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普通老头子。
洛言跟在吕管家的身后，余光打量着他，心中却是想了很多。
很快。
洛言便是被这老头送到了书房的位置。
洛言也没有继续思索着老头的实力，他还没无聊到因为一些好奇就出手试探的地步。
踏入书房内。
依旧是洛言无比熟悉的布置，没什么变化。
吕不韦依旧是老样子，跪坐在桌案旁，忙着处理政务，那忙碌的样子配上那一头花发，让洛言也是心神感慨。
这老头确实将大半生都献给了秦国。
洛言心中虽然想法很多，但脸上却是极为平静且恭敬，对着吕不韦拱手作揖：“正淳见过相国。”
“坐。”
吕不韦抬手示意，将手中的政务处理完毕，整齐的放在一旁，随后才有闲暇抬头看着洛言，目光微微一闪，继续说道：“原本老夫打算派人邀你前来，没想到你却先来了。”
所以吕不韦一直很欣赏洛言。
洛言并没有因为嬴政那边的态度就抗拒与自己往来，甚至竭力平衡自己和嬴政的关系。
“岂能不来，若是不来，吕相国又不知会想些什么馊主意。”
洛言轻笑了一声，似随意的打趣了一声。
但话语之中的意思却是让吕不韦表情微微一僵，瞬间那双精光肆意的眼眸变得有些颓然，自从嫪毐之事以后，嬴政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差，仲父二字更是许久没有听过了。
这个苦果吕不韦只能自己吃下去。
“王上对老夫的防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吕不韦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相国自己心中应该清楚，又何必问我？”
洛言平静的看着吕不韦，轻声地说道，有些话语不用说的太明白，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明白各自的处境。
洛言来此什么目的，吕不韦岂能看不出？
用嘴巴说根本没必要。
吕不韦摇了摇头，轻抚胡须，沉吟了许久，才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老夫可以让权，甚至可以卸任相国之位，告老还乡，但绝对不能是现在，王上的动作太大太快了，这对于秦国而言绝非好事！
想要一统天下绝非易事，这牵扯到各个方面，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当做好万全准备才可以开启一统之争！
如今的秦国还远远不够！”
“相国，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洛言平静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老夫要再看一段时间。”
吕不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看什么哦，再看下去一坨屎就得扔在你头上了，逼着你硬生生吃下去，到时候想走就难走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声，他也清楚吕不韦的担忧，这份担忧在洛言看来也有这个必要，至少历史上秦国的步子就是扯得太大了，让六国余孽钻了空子，但现在的嬴政显然看不到这些。
话题聊到这里有点聊不下去了。
无论是嬴政还是吕不韦显然都不会让步，他们有各自的坚持。
气氛沉闷了一会。
吕不韦看着洛言，突然缓缓说道：“你可愿接替老夫的位置。”
这是吕不韦第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相国之位不适合我。”
洛言实话实说道，他自己几斤几两心中还是有些逼数的，相国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看看吕不韦这苍老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难做。
比起相国之位，洛言更愿意做相国后面的人。
“为何？”
吕不韦皱眉看着洛言，反问道。
是他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这话的意思就差明说让洛言继承家业了，而且他没有提任何要求，洛言竟然还不答应。
以洛言的才华和王上的宠信，加上自己在一旁协助，洛言可以完美的接手自己这边的一切。
“志不在此，我的目标是教书育人，保证秦国不会后继无人。”
洛言看着吕不韦，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你见荀子为的便是这些？”
吕不韦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沉声地说道。
有时候他真的看不懂洛言，如此天大的馅饼放在眼前，洛言竟然不心动，莫非他对权力当真毫无兴趣？
看不透！
当真看不透！
“自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才是我要做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从来不是我要的，相国所担心的那些我自然会帮王上扶正，秦国会一直走下去，越来越强盛！”
洛言不卑不亢，沉声地说道。
这一刻，恨不得仰天四十五度，奈何在屋子里，不适合抬头这个动作，只能目光用力的瞪着吕不韦，表示自己的认真。
吕不韦沉默了，哑口无言，有点被镇住了……

第五章 大一号了不起啊！
洛言走了。
书房内的吕不韦却是心事重重，一时间有些惆怅和不解，许久，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他莫非真的对权力二字毫无兴趣？儒家那些人尚且做不到，他一个杂学家能看透这些？”
这是吕不韦最不理解的地方。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是如何看透这些的，若洛言只是一个浪子也就罢了，可洛言偏偏想做事，如今更成了秦国的太傅。
他岂能不知权力二字的重要性。
若无权力，如何能随心所欲的做事，放开手脚？！
“老爷，王上对他很宠信，只要这份宠信依旧，他的地位就不会变。”
吕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吕不韦身旁，声音低沉地说道。
“？？”
吕不韦微微一愣，旋即眼中疑惑尽散，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夫现在倒不如一个小子看的通透。”
说完，吕不韦也是摇了摇头。
许多不解现在都有了答案。
洛言却是不需要继承他的位置，甚至无需和他关系更加亲密，越干净对他的未来越好，因为他的背后是嬴政。
若是洛言现在继承了吕不韦的一切，嬴政会作何感想？！
现在的嬴政也许还能保持信任。
可未来的？！
“这小子可真滑头。”
吕不韦不由得感慨了一声，片刻之后，似有些疲惫地说道：“也许老夫是该去歇歇了。”
可惜那小子不肯娶娘蓉，不然……
想这些显然已经无用。
……
洛言回到自己家中，正好赶上吃完饭。
看着紫女焰灵姬惊鲵小鱼等女，洛言也是忍不住凡尔赛了一下：我老婆一个个都这么漂亮，今晚该跟谁睡呢？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要不学后世的皇帝翻牌子？
这会不会太骄奢淫逸了？！
“想什么呢？吃个鸡腿，恭喜你成为秦国的侯爷。”
紫女眼眸温柔的看着洛言，看着洛言呆呆的表情，忍不住轻笑道，同时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了洛言的碗中。
焰灵姬眼眸眨动，灵动且勾魂，笑意盈盈地说道：“估计在想哪个妖精吧~”
说完，狡黠的眨了眨左眼，电力十足，“滋”了一下洛言，让洛言回魂了。
洛言不由得看着焰灵姬，意有所指地笑道：“对呀，就是在想你这个妖精，想当初，我糟了多大的罪，才降服了你这个妖精，防止你祸害天下。”
“我呸，人家哪有祸害天下，瞎说，我最多就烧了一下韩国的王宫。”
焰灵姬轻啐了一口，也不介意洛言话语之中的调戏。
“你该庆幸你跑得快，不然你肯定会被韩国留下来，最后和你的那些伙伴一同进入深渊。”
紫女闻言，却是笑容不减，目光淡然的看着焰灵姬，缓缓地说道，似乎在阐述一个事实。
韩国终究是紫女的母国。
虽然不喜欢韩国那些王室，但也不能容许焰灵姬这般随意说。
“哦，是吗？我会不会进入深渊不清楚，但韩国未来肯定会进入深渊的。”
焰灵姬眼眸含笑的看着紫女，不甘示弱地说道。
一瞬间。
场面似乎变得有不太祥和，有点冷。
洛言刚咬了一口鸡腿，听到两女的交锋，差点握不住筷子。
惊鲵倒是依旧清雅娴静，温柔的喂着小言儿吃饭，对于两女的交锋并不理会，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只是余光轻扫了一眼洛言，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心中只有一种感觉。
很离谱。
惊鲵绝对不承认洛言是罗网的杀手！
小言儿则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乖巧的吃饭，也不闹。
此刻。
两个同样优秀的绝色美女互相讥讽，这个时候，身为男同胞，你该做些什么呢？
劝阻？
发飙？
爆发男子霸王色霸气？
错。
此刻要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唯有如此，才不能引火烧身，因为你无论说什么话，在此刻而言，都是错误的，帮谁都是错误，唯有装聋作哑，视而不见，方为上策，同时还得稍加引导的转移话题。
将即将爆发的矛盾不动声色的抹平，唯有如此，方才是上上之策。
所以。
洛言一边吃着紫女夹过来的鸡腿，一边看着明眸皓齿的小言儿，开口说道：“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想吃鸡腿，来，给你吃。”
说着，洛言便是将啃了一口的鸡腿递了过去。
小言儿眨巴眨巴大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扇了扇，略显几分萌态，似有些不懂干爹的意思，待得鸡腿递到嘴边，才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小嘴巴，明白干爹是要喂她吃东西。
“言儿可吃不了这个。”
惊鲵娴静淡雅的气质终究破碎，美目无奈的看着洛言，轻声道。
“那可不一定，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我师娘都直接喂我吃猪头肉了。”
洛言摇了摇头，说道。
想到了奶奶做的猪头肉，不由得有些思念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玩泥巴的日子。
那时候的自己多么的单纯。
不对。
自己现在也不是很黑暗啊，至少自己还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看看，这么多女子都被自己滋润的如此美艳。
“小言儿可是女孩子，总不能和你这头蛮牛相比吧。”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没有和焰灵姬继续辩论下去，没好气地说道，随后看着小言儿，伸出手掌轻轻的拍了一下洛言拿着鸡腿逗弄小言儿的手，眼神温柔的看着嘟哝着嘴巴的小言儿。
“大蛮牛~”
相比起紫女略带嗔意的训斥，焰灵姬却是和一个妖精一样，嘴角含笑，勾人心魄扫了一眼洛言。
很勾魂。
那小眼神当真要人老命。
洛言心头都是不免一热，瞪了一眼这个吃饭都不规矩的妖精，恨不得拔枪好好教训她一二。
焰灵姬眼眸笑意越发洋溢，似乎逗弄洛言比逗弄小言儿更加有趣。
“对了，你师娘小时候喂你吃猪头肉？我还未曾听你提起过，你小时候的事情。”
紫女眼眸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她只知道洛言是孤儿，吃了不少苦，然后遇到了师傅师娘……
闻言。
焰灵姬也是好奇的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惊鲵一旁静静的看着，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变化，就这么盯着洛言，她很想知道洛言能说出什么。
“小时候的事情啊~”
洛言闻言，追忆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我跟随师父生活在一个小村落里，那时候啊，一到夏天就……”
洛言也不介意半真半假的聊聊以前的事情，终究好过焰灵姬和紫女两女互相讥讽。
随着洛言缓缓道来，一旁三女的神色也是微微变化了一下，紫女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洛言，忍不住打断道：“你小时候的日子这么好吗？一到年关就杀鸡杀猪？”
紫女有些狐疑的看着洛言，洛言这故事越编越离谱。
“额，都说了，那是海外，不是中原这块地方，我师父带我去的，离我们这好几万里呢。”
洛言明白自己吹过了，连忙补救道。
“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吗~”
焰灵姬也是有些失神地说道，神色有些柔弱，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她幼时的时光可没这么开心愉快过。
小时候最开心的日子就是拉着弟弟去摘野果子。
虽然吃不饱肚子，但日子过得很悠哉。
直到后来战火席卷。
将一切摧毁了，就连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死于战火之中，连尸首都未曾找到，再后来便是努力学习，变强，复仇……直到遇到了洛言。
至于洛言所言是真是假反而不重要了。
惊鲵知道洛言在编故事，不过这个故事很美好，言儿要是生活在那样的世界就好了。
“有。”
洛言看着焰灵姬，很笃定地说道。
前世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终究是现代。
那是古代所无法比拟的。
普通人都可以吃喝玩乐。
知识什么的放在那边，只要你想学，可以学到所想学的一切。
而不像这个时代，连学个字，都得看身份，看地位。
看看寒门弟子李斯。
苦逼哈哈了一辈子，稍微有机会，就拼尽全力的往上爬。
而他只是天下寒门子弟的其中一人。
李斯算是运气好的。
运气不好的。
连进入小圣贤庄学习的机会都未曾能有，就算努力也无用。
“也许咱们看不到了，但未来我们的孩子一定能看到，晚上一起？”
洛言眼神肯定的看着焰灵姬和紫女，余光撇着惊鲵，一目尽揽，发出了真挚的邀请，他决定为秦国的人口贡献一份力。
惊鲵不动神色的收回了目光。
紫女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目光透着几分寒意，越发冷艳动人。
焰灵姬倒是不忌荤素，巧笑嫣然地说道：“好呀，就怕紫女姐姐不愿意~”
说完，挑衅似的看着紫女。
洛言正襟危坐，此刻有些期待，若是紫女不堪挑衅答应了，那今晚就可以对对胡了。
“好呀~”
紫女在洛言正经的目光下，微微一笑，看着焰灵姬和洛言，应道：“今晚就陪你一起睡。”
洛言抿了抿嘴唇，强忍住快要奔放的笑意，故装正经，不为所动。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弯月临空，月色垂落。
洛言敲了敲门，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我特么还没进屋呢！！”
这一刻，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果然。
人不能得意。
紫女岂能会让洛言这般轻易的如意。
屋内。
两女也没心思管洛言想些什么，笑眯眯的对视着，目光互相打量着，似乎在对比着什么，最终紫女笑意更浓了几分，而焰灵姬吃瘪的抿了抿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声：“老女人！”
“小妹妹~”
紫女也不恼，淡淡的说了一句。
焰灵姬美目凶巴巴的看着紫女，过分了！！
大一号了不起啊！

第六章 着手学宫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洛言便偷偷的摸出了惊鲵的房间。
昨夜紫女和焰灵姬两人一起过了一晚，没有带上自己，让洛言感觉受到了欺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此莫得了，一想到这个建议还是自己提出来的，这两女竟然不带上自己，就很难受。
这无疑让洛言那颗单纯的小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所以洛言不得已寻求了惊鲵的帮助，死皮赖脸霸占了小言儿的位置，将小家伙赶到了侧卧和小鱼睡觉。
相比小朋友的无忧无虑，洛言这种心理压力很大的成年人才更需要人照顾和安慰。
这一点想必大家是可以理解的
“走，上朝了。”
洛言走出后院，顿时脚步沉重了起来，找到了天泽，吩咐道。
天泽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么早出门的洛言，平常洛言都是在家里用过早餐才走的，今天怎么这么急冲冲的，主动的去上朝，莫非朝中有什么事情了？
心中虽然有些疑问，但天泽却并未询问。
洛言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莫名其妙，令人摸不着头脑。
天泽反正看不懂洛言脑袋里想什么，那脑回路就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点了点头，天泽便是去准备马车。
不一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在一个拐口处接上大司命，随后便是向着繁华的街道走去。
至于早餐。
洛言这种朋友遍天下的家伙，岂能没地方吃？
……
咸阳宫。
嬴政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说真的，他实在没想到洛言一大早过来，竟然就是为了蹭一顿早餐，这感觉还是蛮奇妙的。
倒也没什么恼意，嬴政也挺喜欢洛言这种偶尔不拿自己当秦王的感觉。
亦师亦友。
人生难得一朋友，这对于嬴政而言，很难得。
“先生可吃饱？”
嬴政看着洛言停止了动作，待得洛言吃完嘴里的东西，才轻声的问道。
“饱了。”
洛言摸了摸肚子，满足地说道，眼神惬意的眯了起来。
王宫里的早餐还是相当不错的，很滋润。
偶尔吃两次还是很舒服的。
“先生日后若是还想来寡人这边用餐，可得早些通知才行，先生有什么喜欢的，也可吩咐赵高。”
嬴政目光含笑的看着洛言，提醒道。
洛言却是摆了摆手，笑道：“若无事可不敢来打扰王上，何况，这事情传出去影响也不好，会有人觉得臣恃宠而骄。”
“一顿吃食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相比先生为大秦付出的，区区几顿饭食，寡人还是提供得起的，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嚼舌头。”
嬴政微微摇头，却是丝毫不在意这些，笑道。
“那臣却之不恭了。”
洛言也没有继续拒绝，直接应道，然后表情稍微收敛了几分，颇为严肃的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昨日臣去见了吕相国。”
“相国如何说的？”
嬴政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是消失了，看着洛言，询问道。
这表情冷淡的过分了，果然，没和吕不韦纠缠太深是正确的，可惜了吕不韦那些遗产，曾几何时洛言也是对其动过歪脑筋的，奈何他洛某人是个正直之人，从不吃软饭，只能婉拒。
不然洛言现在就是吕不韦的乘龙快婿了，想起来也是不得不感慨一句：物是人非。
“相国还想为王上把把关。”
洛言言简意赅地说道。
“把关？”
嬴政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冷意，双眸也是微凝，他这些年被吕不韦“把关”的时间还少吗？
如今亲政了，吕不韦竟然还想继续把关，看着他，真觉得他嬴政当不好这个秦王不成！
“先生觉得该如何？”
嬴政看向了面前的洛言，语气也是严肃冷漠了许多，沉声的询问道。
这份冷意并不是对着洛言的，而是对着吕不韦的。
显然嬴政那所剩无几的耐心也被吕不韦消磨殆尽了。
机会嬴政已经给吕不韦了，但吕不韦显然并不知道进退。
“六国使臣尚未离去，可以再等等。”
洛言低声的提醒道。
至于甘罗那边，昨日洛言去相国府的时候已经让大司命代为通知了，甘罗那边并没有问题，他的时间很充裕，并不急着离开咸阳城前往阴阳家。
洛阳想什么时候让他出手都可以，当然，时间也不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阴阳家那边不会这么一直等下去。
甘罗对于阴阳家还是很重要的。
这份重要是从焱妃口中得知的，至于更多，焱妃并未告诉洛言，似乎觉得这些事情告诉洛言只会害了洛言。
焱妃做事总是如此细心体贴，令人忍不住拥其入怀，好好抱一抱。
嬴政点了点头，并未在这件事情过多纠缠，神情之中的冷意也是收了起来，看着洛言，询问道：“先生打算何时着手学宫一事？”
“已经在选址了，最迟月底便可动工，年底应该可以招收第一批学子。”
洛言看着嬴政，轻声地说道。
此事他早已经交代李斯办了，虽然没有过多询问，但李斯办事，洛言是放心的，所以对待嬴政的询问，回答的底气十足。
就两字，自信！
“辛苦先生了。”
嬴政看着洛言，诚恳地说道。
洛言能在百忙之中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这份能力嬴政是看在眼中的。
瞧瞧，这就是跟着一个好老大的好处，他们懂得员工的辛苦。
“不辛苦，为了秦国，为了未来的大秦，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
洛言同样真诚的看着嬴政，不邀功不显摆，自谦地说道，似乎自己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嬴政却是笑着看着洛言，并未继续说什么，有些事情记在心中就足够了，母后说的没错，先生志不在功名利禄，但洛言不在意，嬴政却不能当做没看见。
沉吟了片刻，嬴政继续说道：“先生最近一段时间贩卖的报纸相当有趣，最近在咸阳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说着嬴政对一旁候着的赵高挥了挥手，不一会儿一份最新的报纸便是递了过来。
其上头版自然是嬴政加冠礼的事情。
李斯的效率相当不错。
洛言心中默默为李斯的业务能力点了个赞，这能力当真不是盖的，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关心报纸的事情，李斯却已经将报纸传到了嬴政这边来了，当真是有点厉害。
果然千古一帝的配套相国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若无能力，李斯又岂能得到这嬴政的重用，历史上说韩非比李斯有才也许是真的，但要论其能力，那就真不见得了。
就论李斯这种做事的精神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媲美的。
“这些都是李斯做的，臣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再与王上聊这些事情。”
洛言轻笑道。
“李斯？！”
嬴政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李斯的身影，有些意外。
他知道李斯在洛言手下干活，甚至还知道李斯是吕不韦指派过去的，但他不知道李斯和报纸有关系，赵高那边并未汇报这些事情。
“李斯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臣让他做的事情他做的都不错。”
洛言主动为李斯说好话。
“可惜心性不佳，虽可用，但需要打磨一下性子。”
嬴政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并不打算提拔李斯，武遂一事终究让李斯在嬴政的心目中分数大减。
最关键。
如今的嬴政不似原著历史上那般，身边无可用之人。
如此，李斯的价值自然直线下降。
这……李斯老弟，不是做老大的不帮你，顶头上司不给过啊！
李斯老弟，你还得继续熬一熬。
洛言心中默默对李斯解释了一二，随后顺着老大的意思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臣会盯着他的。”
“报纸一事先生打算继续这么做下去？”
嬴政看着洛言，询问洛言的想法，这报纸的作用他如今也是看出了一二，价值很大，值得好好利用。
“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暂时不宜扩张太大，臣打算一步一步，先以咸阳城为开始，逐渐遍布秦国，这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便依先生。”
嬴政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报纸上的千字文和三字经片段，不由得对着洛言追问道：“这两篇可是先生所著？”
“随笔之作，难登大雅之堂，给儿童启蒙用的。”
洛言谦虚的一笑，说道。
“先生大才，天下能与先生比拟之人不多。”
嬴政却是直接夸赞道。
这吹的有点过了，脸红。
洛言心中干笑了一声，嬴政这夸得还好是他，换做其他人还不飘起来。
……
早餐时间过得相当愉快，被千古一帝莫名吹捧了一番，洛言感觉自己的脚有点飘了，那种成就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反正挺奇妙的。
朝会依旧是老规矩，全程有章法的安排各项事宜，没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吕不韦昌平君这类大佬都是闭目养神的，手下的小弟会将大部分的事情安排妥当。
不过今日的朝会注定会吵杂一些。
昨日嬴政安排了那么多的事项，具体细节不是那么快能定下的。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太顺利。”
洛言扫了一眼吕不韦，心中有数。
……
朝会之后。
洛言便是乘坐马车去了铸造司，也就是公输仇的老巢，那个专门打造机关兽和武器的地方。
一进门便是感受到热浪袭来，能清晰的感觉到此处与外界的温度差。
洛言鼻子忍不住窒息了一下。
毕竟这边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闻，尤其是高温和四周的那些赤膊大汉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再加上锻造青铜钢铁之类传出来的味道结合，这味道，当真有些独特，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在几名秦国侍卫的带领下，洛言便是来到了公输仇专门接待的贵客的房屋内。
等待一会。
公输仇便是迈着那双机关脚铛铛的走了进来，小手抚摸着一缕小胡子，干瘦的面容上带着笑意，半眯着眼睛，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让栎阳侯久等了，老夫来迟了。”
“我没来多久，坐下谈吧。”
洛言摆了摆手，示意公输仇坐下，轻笑道。
“不知栎阳侯来此所谓何事？”
公输仇抚摸着小胡须，那双小眼睛之中带这几分思索的精芒，看着洛言，试探性的询问道。
他知道洛言一向没事不会找上门的。
自从上一次目的达成之后，洛言已经很久没有找上门了。
“来此，自然是为了公输先生。”
洛言看着公输仇，笑着说道。
“我？”
公输仇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不解的看着洛言，皱眉询问道：“不知栎阳侯此话何解？”
“不知公输先生可愿将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传授出去，我月底将开始建造一座学宫，容纳诸子百家的学术，在其中，不问出身来历，不问学问高低贵贱，皆可以为师，传道，明年年初，这座学宫便会这建造完毕。
到时候我会从大秦国内招收第一批学子，年龄在八岁至十三岁之间。
日后每年，都会根据情况从全国招收学子。
公输家若有兴趣，也可以在其中招收弟子，传道。
不知公输家觉得如何？”
洛言看着公输仇，缓缓地说道。
闻言的瞬间，公输仇也是微微一愣，随后面色凝重的抚摸着胡须，沉思了起来，这件事情洛言曾经提及过，他并未在意，但此番洛言旧事重提，显然是认真了，容不得他不仔细思考。
“公输家自然并无异议，只要弟子合适，公输家愿意招收。”
公输仇想了想，便是点头应了下来。
如今公输家已经和大秦绑在了一起，考虑问题自然得站在这一点上思考。
何况。
招收一些弟子罢了，这对公输仇而言算不上什么问题。
“那便好，到时候估计需要公输家几名弟子入学宫为师。”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就此事，洛言也不想和公输仇多说什么，公输仇此人性格比较贪财好利，指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想法，那无疑想多了。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早，以后有的是办法慢慢将公输家的机关术整个掏出来。
核心部分也许有点难度，但基础的，却是没什么难度。
结合墨家机关术，足以改变一些东西。
“好！”
公输仇直接点头应道，这对于他而言没什么难度。
招收一些弟子罢了。
机关术这玩意不是你想学会就能学得会的，没有天赋的人是永远触碰不到精髓的。
奈何公输仇不知道什么叫做填鸭式教育！
顶尖人才也许很难培养，但基础人才却是可以复制的，而这些足以支撑秦国这座大厦的建成！

第七章 劝谏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日六国使臣也是相继离去，其中自然也包括儒家那位荀夫子，其离去之时动静很小，入秦只为见一见洛言，看看能说出那四句话的人是何等的风姿，至于秦王只是顺带。
对于荀子这种近百岁的儒家大佬而言，秦国这位年轻的帝王并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这一生，荀子见了太多的帝王。
世间的红尘烟雨亦或者功名利禄又有什么看不透的。
荀子的走并没有引起多少风波，送别之人也只是两名弟子以及洛言，并未惊扰秦国的那些权贵，甚至就连秦王也并未知会一声。
一切从简，来时什么样，离去时依旧如此。
洛言送别了荀子，目光便是看向了身旁的韩非，询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日。”
韩非目送着老师远去，轻声说道。
此番入秦，收获颇丰，该见的人都已经见到了，该完成的事情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便是返回韩国，应对姬无夜等人。
“不再待一会？”
洛言嘴角含笑，并未询问细节，只是微笑的看着韩非，笑道。
“时间久了我怕真的走不掉了。”
韩非看着洛言，嘴角笑意不减，只是目光凝重了几分，看着洛言，缓缓说道。
似意有所指。
“恩。”
洛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浮现出紫女的身影。
韩非要走了，紫女自然也会返回韩国。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韩国的那些事情，牵挂太多。
不过人大抵如此，也唯有类似于洛言这种穿越者才能真正做到心无牵挂……
“你可以让紫女留下。”
韩非冷不丁的旧事重提。
洛言却是笑了笑，摇头说道：“未来会有机会再见的。”
“未来吗？”
韩非低声自语。
一旁的李斯看着两人，默然不语，心中想些什么，也无人可知晓。
不过三人都清楚，这一次的分别，下一次再见当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
又过了两天。
韩非和紫女也是离开了咸阳城，一同离去的还有魏国的六公子魏灵枢，这也是韩非准备好的退路，借着魏国的马车离开秦国。
城墙之上，洛言目送韩非等人的离去，眼神平静。
春风徐徐，吹起了一缕秀发，露出了一张绝美近妖的脸颊，焰灵姬那双如梦似幻的水蓝色的眸子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既然不舍，为何不将她留下来。”
我怕你和紫女又闹起来，最近几晚惊鲵都不让我进屋了。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
惊鲵性子就算再如何淡然也经不起洛言日以继日的反复鞭策，这几日都已经不让洛言进屋了。
想到此处。
洛言不由得扫了一眼身旁的焰灵姬，调侃道：“紫女走了，你岂不是能独占我了。”
“谁要独占你。”
焰灵姬闻言，美目白了一眼洛言，靠在洛言身旁，白皙纤细的双臂撑着城墙，鲜红色的长裙似火焰一般摇摆，更显她身姿的美好曲线，轻哼一声：“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才是我的！”
洛言伸手握住了焰灵姬，将焰灵姬抱入怀中，待焰灵姬看不见自己的视线，才将目光看向了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默默想到：一路平安。
……
嬴政加冠礼顺利完成，六国观礼使臣也是陆续离去，洛言的小日子瞬间平静且充实了起来。
同时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事了。
学宫的建造之地最终选在了咸阳城南边一处临湖的岸边，于四月初一开始动工，此事倒是没有什么人提出反对意见，更没有说劳民伤财之类的老话，毕竟这处学宫的建造并未从国库取钱，完全是商会自给自足。
明面上是嬴政用自己的腰包建造的，没谁会在这件事情上与嬴政洛言唱反调。
蒙恬的骑兵也在着手打造之中。
除此之外，王翦之孙王离也是渐渐展露头角，在王翦的支持下，也学着蒙恬开始组建骑兵，大有对比之意。
嬴政对此事倒是没有阻止的想法，甚至对此事颇为支持，似乎乐意见得蒙恬和王离能交锋一二。
时间缓缓进入八月。
这个月倒是有些不太平。
……
太傅府。
洛言皱着眉头看着桌案上的信件，也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各国的离间计倒是有点意思。”
最近这两个月来，六国纷纷派间谍来到秦国做宾客，其中不少人还是名士，一时间将秦国的咸阳城的风气引得极为糟糕，最关键，不知是谁泄露的消息，暴露郑国修渠的目的。
说韩国怕被秦国灭掉，派水工郑国到秦鼓动修建水渠，目的是想削弱秦国的人力和物力，牵制秦的东进。
此事一出，引得秦国朝野震荡，百官议论不断，最近更是有人提议将六国派遣来的宾客尽数驱逐，以此防范六国的险恶用心。
这个主意无疑是极为蠢笨的，谁也不清楚入秦的那些人之中哪些是间谍，哪些又是真心想为秦国效力的。
一口气全部驱逐，这引发的后果是巨大的。
不亚于闭关锁国。
这几日更有人提议要将郑国修渠的工程全面叫停，且将郑国抓捕起来问罪。
因为这事，朝会已经吵闹了好几天了，依旧没有一个结果。
不得不说，玩出这计谋人挺狠的，而且是赤裸裸的阳谋，摆明了让秦国做选择，不顾各国的间谍继续下去还是将人全部驱逐。
两个选择显然都不是太好。
前者必然引得秦国内部不稳，后者更不用多说，完全是断绝后路的选项。
“历史上是李斯一份《谏逐客书》说服的嬴政，让嬴政选择了前者，难不成我也照例来一封？”
洛言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声。
倒也不是不行，原本自己脑袋里的小视频有，完全可以照抄。
“此事还真不好解决。”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而就在此刻，李斯突然拜访了，同时将一份信件递给了洛言。
同时摆明了来意：“下臣听闻群臣欲劝说大王驱逐各国客卿，特此写了一份劝谏书，欲呈禀王上，特请栎阳侯指教一二。”
看着一脸诚恳认真的李斯。
洛言突然感觉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第八章 正经的艺术家
洛言看着一脸诚恳严肃的李斯，心头莫名有些惆怅，有些人就是能力太强，自己这边尚未有所行动，李斯便已经想好了对策，以一篇辞藻犀利的劝谏文全方面的说明了驱逐客卿的后果以及客卿的重要性。
“我看看。”
无论心中如何想，当着李斯这个小老弟的面，洛言还是不好发作的，伸手接过李斯的文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文书的内容与洛言小视频之中所记载的文章有些出入，但大致的意思却是相差无几。
李斯的文采当真一流，不愧是儒家的高材生。
哪怕洛言这种“读书人”都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全文文章气势奔放，文采斐然，最关键论证秦国驱逐客卿的错误和危害的同时，没有在逐客这个具体问题上就事论事，也没有涉及自己个人的进退出处，而是站在“跨海内，制诸侯”完成统一天下大业的高度，来分析阐明逐客的利害得失。
瞬间令得这篇文章的格局上去了。
这篇文章也反映了李斯的卓越见识和才华。
可想而知嬴政看后会有什么反应。
小老弟这是想要跳出去啊？！
洛言也是感觉到了李斯那种不可抑制的气势，无愧是干实事的顶尖人才，也许谋划和文采方面不及未来的张良以及韩非，但在干实事方面，李斯却是绝对的顶尖，不输任何人。
“无需拘谨，坐下聊。”
洛言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这片文章，随后将其闭合，整齐的放在桌案上，像极了现代的领导，手指轻轻敲了敲它，看着李斯，轻声地说道。
“下臣谢过栎阳侯！”
李斯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挺直了腰板跪坐在了洛言的面对。
“李斯，我待你如何？”
洛言看着李斯，像极了现代忽悠人的领导，缓缓地说道。
李斯皱眉，看了一眼洛言，不解何意，唯有颔首应道：“栎阳侯对下臣委以重任，此乃知遇之恩！”
不管心中如何想，这句话说出来必然没有任何毛病。
李斯可不会做出得罪洛言这种蠢事。
尤其他如今的仕途还被洛言掌控在手中。
“你与韩非乃是师兄弟，我与韩非是好友，这是我曾经帮你说话的原因，后来则是单纯的欣赏你，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还有你吃苦奋斗的能力，这一切都很好，不过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曾几何时，我也是努力学习，只愿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大丈夫岂能一日无权！
此话说的极好。”
洛言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斯，沉声地说道，一副我很理解你的表情。
“李斯，你与韩非不一样，韩非出身韩国王室，生来便食五鼎食，而你我皆是平民子弟，想要往上爬何等艰难，所以我理解你，更明白你心中的抱负，我也愿意帮你一把！”
闻言，李斯也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情有些激荡，抿了抿嘴唇。
可洛言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李斯冷静了下来。
“但你太心急了，你的权利心太重，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人若是没有野心和欲望又岂会奋斗和努力？但你在武遂的表现让王上对你的印象很糟糕，这一点想必你也知晓。”
“这篇文章你的写的很好，甚至它足以成为你仕途升迁的本钱，全文书写内容必然很对王上的胃口，甚至足以抵消王上对你的恶感。”
“王上志在天下，用人不问出身，哪怕你曾经犯过错，但只要你有能力！”
“可我觉得现在不是你上去的时机！”
洛言表情越发严肃，微微摇头，一副这里面水很深的表情，继续说道：“王上已然亲政，但吕相国尚在，而你乃是吕相国举荐出仕的，这层关系对你的影响不是很好，最关键，王上准备……”
说着，洛言点了点头桌案，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说明白，但是洛言觉得李斯应该能听得懂。
“……”
李斯瞳孔微微一缩，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王上这是不满相国了，打算逼相国让位了？
一旦如此，秦国朝野必然震荡！
“这暗流你应该也察觉了，王上的耐心有限。”
洛言看着李斯，沉声地说道。
“多谢栎阳侯的提醒，李斯明白了！”
李斯对着洛言重重一礼，沉声地说道。
他身上吕不韦的印子确实是麻烦，最关键武遂的表现实在太差，恶了嬴政，若是没有洛言，无人可用的嬴政也许不会介意这些，但现在有了选择之后，李斯的重要性自然便滑落了。
当真一步走错步步错。
“这里面的水很深，以你现在在王上心目中的地位不适合纠缠太深，此文我会帮你转交给王上，不过官职升迁一事你最好再等等，积累一些功绩一并提拔，如此在王上心目中也能沉稳一二，不那么急攻心切！”
洛言看着李斯，一脸好意地说道。
李斯面色变了变，随后再次对着洛言一礼，显然接受了洛言好意，他最近确实有些浮躁了，最关键，他不愿继续在底层干那些苦活了。
他李斯该为王上谋划天下才是！
此番客卿一事在李斯看来便是机会，所以他准备了数天拿出了那份文章，本打算请洛言代为转交，说说好话。
这段时间相处，李斯是相信洛言人品的！
洛言并未“辜负”他的信任，只是话语之中的提醒却是让他不寒而栗。
李斯很快一脸凝重的走了。
洛言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忽悠李斯不容易啊，送李斯上去很容易，可李斯走了，谁帮他干活啊。
他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亲自操刀。
“希望还能再用个几年。”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两至三年，洛言有把握将自己的框架打造好，到时候李斯在与不在不重要了。
创业这玩意最难的就是开始，各方面都要处理好，极为耗时间和好精力。
可无论时间还是精力洛言都极度缺乏。
毕竟洛言那一只手的红颜知己当真不好对付。
……
咸阳宫。
洛言倒是没有贪墨亦或者欺骗李斯，带着李斯精心竭力所写的劝谏书进了宫，将其交给了正在章台宫处理政务的嬴政。
“李斯所写？”
嬴政眉头一扬，显然对于洛言的答复有些惊讶，忍不住看着洛言，询问道：“其中可有先生的笔墨？”
“李斯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臣觉得李斯写的极好，无需修改。”
洛言实话实说道。
“李斯确实有大才！”
嬴政点了点头，随手将李斯所写文书放在一旁，看着洛言，笑道：“但他的性格确实有些不佳，未免有些过于急攻心切了一些。”
“臣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告诫了他。”
洛言点头说道。
有些固有观点是很难更改的，尤其是嬴政这种帝王。
“李斯事情暂且放一边，寡人从未想过驱逐客卿。”
嬴政摇了摇头，不想在李斯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就算李斯有大才，也需要磨一磨性子，何况，现阶段对于嬴政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处理吕不韦，想到此处，他看着洛言，声音低沉地说道：“今日朝会的事情，先生怎么看？”
“臣觉得无需理会，强者恒强，携大势碾压而过即可，此番六国的离间计看似有效，实则难以伤秦国分毫，只要秦国自身不乱，又何惧这些！”
洛言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昌平君提议将郑国拿下审问！”
嬴政沉声地说道。
这吊人坐不住了？！
洛言眉头微皱，沉声地说道：“郑国修渠即将完工，此时若是停工，数年心血付之一炬！”
“相国支持郑国，所以昌平君反对。”
嬴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似乎此事是他示意的。
“王上决定停工？！”
洛言看着嬴政，询问道。
“暂时！”
嬴政点了点头，顿了顿，才缓缓地说道：“既然暗流涌动，不妨让浪涛更大一些。”
洛言沉默，一时间感觉玩政治的人心思都好复杂，理解不能。
头痛。
……
出了章台宫，头疼的洛言找上了焱妃，打算今日放松一下，他已经两日未曾放松放松了。
每日都在处理政务亦或者安排学宫的事情。
哪怕有着李斯帮忙搞定大半，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是让洛言忙得焦头烂额。
人生艰难啊！
此刻，优雅的庭院之中。
午后的树下，光影斑斓，清风徐徐，透着几分凉爽。
焱妃端庄的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嘴角处噙着一抹绝美的微笑，似点亮了世界的光彩，令得一切都变得美丽炫目了起来。
不远处的洛言则是拿着一根炭笔给焱妃画着素描，手指飞舞间，寥寥几笔便是将焱妃那美丽的容颜呈现出来，那是一份能令人失神的绝美。
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身子婀娜，曲线曼妙……尤其是那份端庄华贵的气质，令人窒息。
片刻功夫。
洛言便是完成了自己的画作，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但技术并未削弱多少，只能赞叹一声自己基本功扎实，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是将画作对向了不远处的焱妃，笑道：“好了，你看看，觉得如何？”
说着，洛言也是有些期待焱妃的赞美。
自家的老婆还能说自己坏话不成！
焱妃看着那活灵活现的画像，美眸温微微眨动，柔情的看着拿着画像的洛言，笑道：“没想到夫君还会丹青之术，用炭笔竟然也能画出这样的画作，这天下能画出这般画作的也唯有夫君了，天下绝有。”
我就欣赏我老婆的诚实！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笑道：“随手而作，待我题诗一首。”
说完便是在一旁提字。
只是心头一动，便是有了句子，下笔如飞。
焱妃起身走了过来，双手交叠在小腹，端庄华贵，美目好奇的看着洛言所写的字，嘴唇微动，声音轻柔好听：“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咸阳宫阙处……”
只是一眼，焱妃就微微有些失神，美丽的句子是共通的，尤其是这句诗还勾起了焱妃的回忆。
让焱妃回想起了和洛言的相识相知相爱，现在想来还有点做梦的感觉。
她从未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这般遇到。
也许正如东皇阁下所言的一般，世上真有命运二字。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女人有时候会很信命，尤其是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们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世上最好的安排，却从不会思索，这是男人不懈努力的追求。
焱妃虽然是阴阳家的奇女子，但在爱情上面，却是白纸一张。
“夫君啊~”
焱妃双手捂着心房，美眸柔情的看着洛言，声音温婉柔媚，柔到了极致。
似乎快要溺亡了。
“这幅画虽美，却终究是死物，不及你半分，比其他，你才是我眼中的绝色，人间绝色~”
洛言伸手搂住了焱妃纤细的腰肢，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双目深情的对望，情话张口就来，已经成了本能。
看着焱妃那将快要溺亡的神情。
洛言伸手将焱妃抱起，他打算带着焱妃进入屋内，进行一波人工呼吸，专业性的急救疏导一番。
焱妃被洛言抱起，瞬间双颊粉红，美眸含着雾，呼吸似乎都有些急促，动情地说道：“夫君，天色还早……”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
可焱妃终究是那种大家闺秀型的端庄女子，面对这种事情本能的还是要矜持一下，本能的抗拒了一下。
可怎么抗拒的了洛言这种老流氓。
“为夫最近新研究了一种画技，名叫写生，乃此画法的延伸，尚未实操，需要有人配合，焱妃，你可愿助夫君一把。”
洛言微微摇头，在焱妃耳畔轻语，旋即脚步更加轻快了几分。
写生？
焱妃美眸微微眨动，不解其意，只能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失神的片刻，焱妃便是被洛言抱入了屋内，旋即房门“哐当”一声紧闭，闲人勿窥！
因为接下来是他洛某人追求艺术的时间。
容不得外人打扰。
洛言不但是读书人，还是一个艺术家！
恩，那种正经的艺术家！
懂得都懂。

第九章 红颜知己太多，人生艰难
艺术的研究无疑是极为耗时间和精力的，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才可以。
如此，一个下午便是过去了。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大手似有魔力的游走在她的玉背，细嫩的肌肤令人沉迷，忍不住想要哈一口，但他忍住了，因为上面有他的口水味，而且比较重，没办法，焱妃太美，导致今天下午玩的有点奔放。
艺术家的心境想必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每一次艺术创造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会儿难以自持。
为了人体写生更加真实，洛言不得不仔细去观察。
有时候舔狗和舔狗是不一样的。
“咸阳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洛言看着焱妃那张绝美精致的脸颊，看着那双深情的眸子，忍不住轻叹道。
焱妃美目有些迷离，俏脸泛着一抹未曾散尽的红晕，一下午被洛言折腾的不轻，现在只想懒洋洋的靠在洛言怀中，连那份矜持也是被洛言糟践了，终究是爱惨了这个狗东西，让焱妃不懂如何去拒绝。
“夫君~”
焱妃声音轻柔，撩人勾魂，妩媚动容，那言语间的柔媚之意足以令任何一个男子骨头酥软。
轻声的呼唤间。
焱妃又是抱紧了洛言，似有些不想去看那些令她脸红羞恼的画作。
害羞的焱妃真有意思。
比起焱妃的羞耻心，洛言这鸟人却是颇为自傲的扫了一眼床榻上散落的画作，每一幅画都将焱妃的神情身姿媚态描绘了下来，曲线撩人。
“焱妃，你是不是不喜欢为夫的这种画作？”
洛言明知故问地说道，随后不待焱妃回答，发挥了自己大忽悠的能耐。
“作画乃是一种陶冶情操的方式，我只是想与你增添一些闺房之乐，你若是不喜欢，日后不再如此便是。”
一招以退为进逼得焱妃不知道如何说了。
想要答应又怕落了洛言的兴致。
心中轻叹一声，焱妃轻咬着嘴唇，声音婉转悠扬：“夫君若是喜欢，妾身答应便是，只是夫君这画作不能留下！”
说这话的时候，焱妃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
这要是让别人看了去，焱妃连死的心都会有。
“自然，交由你处理便是，它们本就是我画给你的。”
洛言抱紧了焱妃，伸手轻抚焱妃柔顺清凉的发丝，应道，他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玩归玩闹归闹，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毕竟某位前辈的错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恩~”
焱妃点了点头，靠在洛言怀中郑重地说道：“比起这些，妾身还是喜欢夫君今日的第一幅画作，妾身会将它一直留在身边的。”
“比起这些死物，我还是更喜欢你，有你相伴何须这些东西，它们在我眼中什么也不是。”
洛言却是捏着焱妃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焱妃深情的看着洛言。
……
穿着整齐的洛言离开了宫殿，屋外的阴阳家侍女则是将洛言送出去。
屋内。
绯烟身穿单薄的长裙，美妙的身段若隐若现，精巧的脚丫子轻踩着地面，脚趾如玉，可爱娇巧，看着软塌上足以令她心乱的画作，伸手便是将其一张张捡起，同时轻咬着红唇，似带着千般情绪的轻叹了一声，声音婉转撩人。
“夫君啊……”
……
“侯爷！”
大司命恭敬的在殿外候着，看着操劳一个下午才出来的洛言，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不敢再桀骜装高冷了。
这几个月，大司命的脾气已经被洛言磨得差不多。
“走吧。”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面色红润，精神奕奕，扫了一眼冷艳御姐的大司命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他现在念头通达，思路无比清晰，头也不疼，腰也不酸了，就连蛋蛋也不忧伤了。
适当的陶冶情操，放松一二，确实很有必要。
整天给自己太大压力只会将自己压垮。
一路无话，走出了咸阳宫，然后坐上了马车。
大司命乖巧的伸直了双腿，让洛言舒服的躺下，随后一边给洛言揉捏着脑袋上的穴位，一边汇报道：“甘罗打算近几日动手脱身。”
“这么急？”
洛言闻言，刚刚闭合的双目又睁开了，看着大司命，极为意外地说道。
急？
大司命心头忍不住想要吐槽，按照原本的计划，半年前甘罗就该假死脱身前往阴阳家了，就是因为洛言，不知道洛言说了什么，甘罗硬生生的在秦国当了大半年的吉祥物，已然成为了一个笑柄。
此事在大司命心中一直是个疑团，她至今都没调查清楚甘罗和洛言之间有什么交易和瓜葛。
什么的条件能让甘罗如此容忍。
“不过也差不多了……”
洛言思索了一下，也是觉得差不多了，用甘罗的事情来冲散驱逐客卿一事的影响。
甘罗终究要去阴阳家的，这件事情虽然可以改变，但完全没必要，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动了甘罗之后阴阳家会有什么反应，相比起未知，倒不如让甘罗打入阴阳家内部。
如此，阴阳家的三位护法，东君月神星魂便只剩下月神还没有拉拢成功。
“任道而重远，吾辈当上下而求索。”
洛言冷不丁的嘀咕了一声。
大司命听不懂，不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因为她跟在洛言身边也不短，很清楚洛言不时喜欢自言自语，这个时候没必要接茬，因为你永远无法接的上他的思路。
而对于大司命而言，贸然接茬反而还会遭到欺负。
“韩国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洛言将甘罗的事情暂且压下，此事嬴政那边早已经知晓，对于知情者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相比起这件事情，他对于韩国最近的风波有些兴趣。
最近韩国境内也是极为闹腾，韩非和卫庄正在试图抢夺姬无夜的军权，此事闹得挺大的。
姬无夜有点被逼急了。
“正准备禀报侯爷。”
大司命恭敬的从一旁拿出一道案卷，递给了洛言。
洛言随手接过，看着案卷上面的内容，目光也是微闪，忍不住笑道：“白亦非和韩宇倒是一如既往的老奸巨猾，这个时候竟然还坐得住~
无论是韩宇和白亦非这段时间都没有插手，任由韩非卫庄和姬无夜死磕。
大有作壁上观的意思。
似乎很想看到姬无夜和韩非分出一个胜负。
“姬无夜估计想要杀人了！”
洛言忍不住轻笑道。
去年他联合翡翠虎坑了一波姬无夜，导致姬无夜资金链出了问题，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姬无夜开始对韩国权贵下手，而这让韩宇和韩非拉拢了不少人，间接的削弱了姬无夜的影响力。
不过姬无夜本就不在意这些，只要他的军权握在手中一天，那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
“墨鸦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洛言随手将案卷扔在了一旁，半眯着眼睛对着大司命询问道。
墨鸦一直是洛言比较看好的人才，这种人才留在姬无夜身边简直是浪费，所以今年在被嬴政加封为栎阳侯之后，他便是再次向墨鸦伸出了橄榄枝，想要劝说墨鸦跟着自己干。
可墨鸦一直没有回信，让洛言很无奈。
他就不懂墨鸦怎么想的。
就姬无夜那待遇，值得他玩命效力吗？
“暂无。”
大司命直接说道，她对墨鸦不熟，也不明白洛言为何对一个小小的杀手如此在意。
“看来还不到时候，没到绝境，墨鸦对姬无夜还是有点忠心的。”
洛言摸了摸下巴，根据原著判断道。
当然，真相如何，得再见到墨鸦聊一聊才能清楚，可以他的身份显然不可能轻易离开秦国王都。
“我嫂嫂那边无碍吧？”
洛言继续询问道。
“罗网的人一直暗中保护，并未发生什么异常。”
大司命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对于洛言口中的嫂嫂毫无兴趣，也不敢有兴趣，因为他大司命也是惜命的人，此事闹到东君那边，最先死的人肯定是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吃过好多次亏的大司命已然学聪明了，不敢没事背刺洛言，想着脱离洛言。
因为洛言在东君心目中的地位超过了她的想象。
怎么说呢！？
大司命觉得此事就算曝光了，东君大人依旧会原谅洛言。
这当真有点操蛋！
偏偏这就是真相。
其次，大司命也有很多把柄在洛言手上，不提过去式的刺杀一事，就单单这段时间来的亲密接触，大司命就不知道如何和焱妃说这些。
她终究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和身体。
虽然是被洛言逼迫的，但东君大人显然不会管这些。
恋爱的女人何曾讲过道理。
何况阴阳家的东君根本就无需和大司命讲道理。
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吃醋发飙会有什么后果，大司命不想体会一二，再说了，洛言这张嘴也不是吃素的。
“明珠夫人那边呢？”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询问道，这条美艳且凶残的大鲨鱼，他终究还是联系了。
他洛正淳终究不是无情之人。
最关键，洛言不敢不联系，以他如今的身份联系一下明珠夫人并无难度。
要是一直拖着反而会将明珠夫人惹怒了。
一个病娇且实力强大的女人一旦失了智，那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所以两个月前，他便通过罗网的暗网给明珠夫人发情书了，表示自己一切安好，只是心中很记挂她，借此安抚她，让明珠夫人再耐心等待几年，待他功成身就之后就去韩国接她。
期间将自己这一路的艰难辛苦尽数吐露，写的那叫一个真情流露！
看的洛言都认为自己都感动了。
最后满意的滴上了几滴水，他相信明珠夫人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总结一下大纲：我在外面创业很辛苦，你在韩王宫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发达了去接你。
因为路程和明珠夫人身份的缘故，这两个月来，也就通过这一次信。
主要是明珠夫人的身份太高贵，韩国大王的正派夫人，想要接触送信太难，这个路子不好打通，洛言也没办法通过胡美人来打通，以明珠夫人的嗅觉会嗅到嫂嫂那边。
洛言对嫂嫂还是很关心的，岂能让嫂嫂受到伤害，那如何能对得起他死去的那位便宜大哥刘意。
虽然刘意为人畜生，但洛言不是那种人，他念旧。
“暂无，不过信件已经送到了。”
大司命闻言，心中也是不知道什么感想，反正当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感觉有些荒谬的。
渐渐的大司命也就麻木了，洛言这厮的红颜知己实在太多，就连韩王宫都没有放过，甚至对方还是韩国的一国夫人。
这消息就算告诉东君大人，东君大人都有可能不信。
反正就两字，离谱。
“有消息就通知我。”
洛言闭目交代了一句，随后用脚敲了敲车壁，对着驾驶马车的天泽吩咐道：“先去一趟商会。”
回家暂时没必要，他还得去安抚一下李斯。
其次去见见白洁，已经大半个月没见了，得去联络一下感情，至于什么感情。
哎，说多了都是泪。
在一个下雨的午后，一对男女终究难以自持。
那是一个很湿润的午后。
之后。
白洁便一直不愿承认这段关系，甚至希望洛言守口如瓶，对此，洛言也唯有“忍痛”答应了下来，不敢将其接入太傅府，害怕白洁糟了焰灵姬亦或者焱妃“毒手”。
她只是一个漂亮富婆，岂能对付焰灵姬和焱妃这种凶物！
洛言都只能是堪堪应付！
……
与此同时。
相国府。
吕不韦也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文书，上面的内容自然是关于郑国，郑国修渠的事情是他当年竭力支持的，虽然郑国一开始是韩国的诡计，但郑国却有真材实料的，这一点吕不韦验证过了。
所以吕不韦将计就计，让郑国为秦国修渠，他很清楚郑国所修的渠一旦打通，那关中将成为秦国最大的粮仓，为未来一统天下再增添一份把握。
可近日来朝野的风波却是越演越烈。
嬴政也是任由风波刮起，并无阻拦的意思，这让吕不韦有些不解和头疼，唯有出手阻拦，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就此落幕。
只是吕不韦未曾想过，就是因为他的这份发号施令的态度让此事越来越难处理。
也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了……

第十章 经验都是逼出来的
洛言想找到了正在处理杂事的李斯，将嬴政那边的态度告诉了他。
“王上很欣赏你的才华，认为你有大才，可以大用，但你首先得耐心等待，切勿急攻心切，这样只会起到反效果，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洛言看着李斯，双手附在身后，提醒道。
李斯闻言，顿时对着洛言深深一躬，沉声道：“此番多谢栎阳侯！”
“无需谢我，你我都是秦国的臣，自当为秦国考虑，秦国未来若要一统天下，建造一个更加强大的帝国，缺少不了你的才华和能力，这一点我很清楚，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定位，不用过于心急。
现在的等待和努力只会让你未来爬的更高。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秦国的相国之位等着你！”
洛言没有动，受了李斯这一礼，装模作样的说道
随后看了一眼李斯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政务，没敢继续打扰李斯的处理这些事情，毕竟李斯要是处理不完，这些事情便会落在他的头上。
想想就可怕。
这种感觉就像十几年没有正儿八经写过字，突然有一天让你用笔写数万字，还是用毛笔。
你知道那种感觉是何等的可怕吗？！
洛言宁愿面对明珠夫人和焱妃的两面夹击，也不愿面对这种境况。
“你继续吧。”
洛言轻声交代了一句，便是起身走出了房门。
“是！”
李斯躬身垂首，送洛言出门。
待得洛言走远，李斯才缓缓起身，眼中泛着一抹精光：“相国之位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求之不得！
可随后，李斯眼中便是浮现出一抹疑惑，洛言的追求又是什么？
他好像对权势的野心并不大！
……
就在李斯思索洛言的野心和欲望的时候，这货已经摸入了寡妇清的卧室。
淡淡的花香的充斥着卧室。
不远处的寡妇清正站在桌旁，身上穿着白色的襦裙，长及曳地，纤细的腰肢以细带束缚，更显曼妙，同时也将上半身勾勒出一条极为醒目的弧线，发间插着一只玉簪，更显肌肤白皙，一双杏花眼柔柔的注视着洛言走了进来。
抿了抿嘴唇，白洁小步上前迎接，柔软的腰肢微微弯下，柔声的心里：“民妇见过栎阳侯！”
“说过几次了，你我之间无需这般。”
洛言皱着眉头，看着规规矩矩行礼的白洁，很是不满的训斥道。
白洁咬了咬嘴唇，并不反驳，乖巧的站在一旁，柔弱之中透着几分坚持。
“我说过，我并不在意你我之间的身份差距，哪怕你是寡妇，甚至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娶你，你又何必故意与我生分？”
洛言看着白洁，轻叹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
“民妇身份低微，而且还克死了丈夫，是个寡妇，岂能嫁给栎阳侯，此事栎阳侯不必再提！”
白洁一双柔弱却又透着倔强的眸子看着洛言，双手放在小腹紧紧握着，沉声的反驳道。
“那你我之间又算什么？”
洛言似乎被激怒了一般，上前一步便是抱住这个柔软且坚强的少妇，霸道且进攻欲望极强，怒视着那双倔强的美目，沉声的质问道。
闻言。
白洁似乎又想到了那个湿润的午后。
当时正值梅雨季节，阴雨连绵，洛言处理完事情正好赶上下雨，被雨水淋湿，当时白洁好心给洛言准备衣物换洗，期间便看到了洛言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健硕身姿，看的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热，身子都有些燥热。
洛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不似一般书生那样迂腐，极为爽朗豪迈，邀请白洁喝酒赏雨。
白洁犹豫了一下，便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然后。
然后洛言似乎喝多了，正所谓酒后乱那啥。
半推半就，微醺的白洁就被洛言拿下来，沉沦了下去。
酒醒之后。
洛言震惊自己的所作所为，看着身旁赤裸的柔软娇躯，虎躯一震，拔出的瞬间整个人都是微微哆嗦了一下，似乎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待冷静一二之后。
洛言看着白洁的眼睛，沉声地说道：“我会负责的。”
那一刻，白洁的心有些微颤，看着身旁这个帅气年轻俊朗有才华且高尚的男子，微微有些失神，但片刻之后，她便是冷静的摇头拒绝：“栎阳侯，忘了这个午后吧，你我皆喝多了。”
“我与你已然如此，岂能弃你于不顾，我要娶你！”
那时，洛言如此许诺，甚至将自己师娘的遗物都是掏出了出来，一只极为古朴的玉镯，郑重的放在了她的手上。
“民妇是寡妇，不是栎阳侯良配。”
白洁闻言的瞬间便是失神了，她很清醒，平静的看着洛言，言辞简练地说道。
说着便是要将手中的手镯推给了洛言。
她虽然很想留下，但她知道不能。
她绝对不能和洛言有什么，此事传出去，对于洛言的名声将有极大的影响。
就连白洁自己也会同样如此。
毕竟丈夫刚刚死了没一年，自己就和别的男人欢好了，这让她如何做人，让洛言如何做人？
洛言却是极为固执，再次将师娘的遗物推了过来，沉声地说道：“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事不负责，身份又如何，此事就算是王上不答应，我也会娶你，大不了不当这个栎阳侯！”
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白洁用手指捂住。
“谢君怜爱，只怨相见太晚。”
白洁感动的美目含泪，微微摇头，深情的看着洛言，似乎得到洛言这句话，整颗心已经融入了洛言，带着些许哭腔道：“勿要逼妾身可好，就当一场梦好不好。”
“不行，我要娶你！”
“我明日就去向王上提亲娶你过门，哪怕天下人反对又如何，名声与我如浮云，你既然给了我，我自然要对你负责，男子在世，岂能负了一个弱女子，哪怕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护你周全，护你一生！”
语气抑扬顿挫，犹如小学生朗读宣言，情感充斥。
老师都鼓起了掌。
白洁更是乱了心。
“不要，真的不要，你这是再逼我去死。”
白洁满脸泪水，可目光却是极为幸福的看着洛言，摇头说道。
她多么想和洛言在一起。
能得到一个这样的夫君乃是她在梦中才会出现的。
可现实不会允许的，仅存的理智提醒她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说？！”
洛言惊怒交加的看着白洁，沉声地说道。
“不要逼我了好吗？你若是愿意，我以后可以陪着你，但是你不要再说娶我的事情好吗？你答应我，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
白洁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洛言的脸颊，面上带着泪水，深情地说道。
“……好！！”
洛言硬生生的咬破了嘴皮，挤出了些许血液，艰难地应道，浑身气的发抖，整个人都仿佛颓废了一样。
留下了师娘遗物便是走入了雨中，魂不舍守的，像个刚失恋的男孩子。
雨下的更大了。
那一天，白洁呆呆的目送洛言离去，握紧了手中的玉镯，久久不肯松手。
……
从记忆之中回神，白洁轻咬着嘴唇，不敢去看洛言，低声说道：“是民妇不守妇道！”
“何必作践自己，你并不是那样的女子！”
洛言摇了摇头，目光温柔的看着怀中想要挣扎而出的女子，霸道的将其抱在怀中，握紧她的双手，提起，将其整个人都压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雄伟，呼吸也是重了几分，似乎很生气，沉声地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那歪着脑袋的倔强女子。
女子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柔软却又坚强，紧紧的抿着嘴唇，歪着脑袋，不愿直视洛言。
“先吃饭吧。”
洛言语气软了几分，轻叹了一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着便是松开了白洁，似乎不愿逼她。
然后带着白洁一同跪坐了下来。
白洁此刻脸上也是轻松了许多，眼眸温顺可人的看着洛言，先是伺候洛言，给洛言到了一杯酒水，然后才在其身旁坐了下来，眼眸微微眨动看着洛言，似乎在等待洛言先动筷子。
“吃吧。”
洛言看着白洁这种小女人的姿态，心中也是感慨。
这年代的女子真是太傻了，一个个的，傻的真令人心疼，好在她们遇到的是他。
“恩！”
白洁看着洛言吃了一口菜，才极为淑女的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动作优雅缓慢，尽显大家闺秀的家教。
洛言吃了两口，目光便是看向了身旁的白洁，有些女子吃饭的姿态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尤其是白洁这类女子。
“可是不合口味？”
白洁哪怕吃饭，注意力也是一直放在洛言身上，看到洛言突然停下筷子，不由得停下了动作，将筷子整齐放在碗旁，温顺的眼眸关心的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没有，饭菜还行。”
洛言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白洁不差钱，精心准备下，这菜肴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味道极好，就连酒水都是上了十年的佳酿，入口很润。
“若是不喜欢，下次让他们准备菜肴的时候注意。”
白洁整个身心都放在洛言身上，美眸温柔如水，小声地说道。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这段时间忙于公务，一直未曾来见你，你可曾想我？！”
洛言这种情场老手，张口便是套路。
“……恩~”
白洁闻言顿时俏脸泛红，如同涂抹了胭脂一样，眼眸水盈盈的，低垂着脑袋，犹如蚊子一样小声应了一声，似乎感觉不合适，想要辩解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我就和我说呀，其实我也挺想你的。”
洛言伸手握住了白洁的手，说道。
白洁想要抽离却发现抽不开，只能任由洛言抓着，只是低垂着的脑袋似乎恨不得埋入那大凶之兆中，脸蛋儿更加红晕了几分，仿若能滴出水来，如此羞涩却还不忘小声说两句。
“栎阳侯应该以国事为重，不该儿女情长，思念民妇。”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民妇这个词，曾经的你我不管，但现在的你是我的，我的女人，还有，你在教我做事？！”
洛言霸道的将白洁拉入怀中，似乎这一刻，一旁上等的佳肴再也不和他的口味。
“比起国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更高！”
白洁轻呼一声，便是迎上了洛言那双深邃的眸子，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气息，一时间，心更乱了，再也无法平静。
洛言也没有压制，虽然库存不多，但省着点足够了。
经验都是逼出来的……

第十一章 日后打算
欺负白洁其实挺有意思的，洛言尤其喜欢看她羞涩遮掩的姿态，相当有趣。
其中闺房乐趣，不足与外人道也。
过了许久，直到屋外的天色彻底黑下来，白洁那带着些许泪花的修长睫毛才微微轻颤，一双水润的眼眸睁开了，面色红润，轻抿着嘴唇，有些羞涩难当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
“醒了？”
洛言抱着怀中的人儿，以他的感知能力自然能清晰的感觉到白洁的状况，她已经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轻声地说道。
同时心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白洁竟然这么不经逗。
羞涩也能羞涩的晕了过去。
洛言当真是头一次见。
不就是两个大胆的动作吗？
托马斯回旋他都没施展呢，这性格还需要再培养培养。
闻言，白洁顿时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洁的脑袋埋了下去，不敢看洛言的眼睛，比起上一次的亲密接触，这一次的洛言显然花样太多，太新奇，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唯有发出几声呜呜的声响，似乎羞涩的咬哭出来了，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羞耻。
“刚才是练功的姿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那是我老师传授给我的双修之法，对于你我的身体都有好处，可增加你的体质。”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丝毫没有哄骗单纯姑娘的罪恶感。
“真……真的？”
白洁带着点哭腔地说道，似乎有些怀疑。
“我骗你作甚？相信我！”
洛言拍了拍白洁的后背，安抚了一句，便是转移话题地说道：“对了，最近商会还稳定吗？年底我估计需要一笔资金。”
“钱的事情无须担心，妾身这边很充裕。”
白洁闻言，轻声地应道。
钱的问题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尤其是对于白洁这样的富婆而言，巴家可以用家财万贯来形容，如今这一切都是白洁的，自然也是洛言的。
想到这里。
洛言也是莫名感慨白洁那病死的夫君，当真是个好人啊。
若是还在世，洛言愿意与他结为异姓兄弟。
“对了，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洛言抱着白洁说起了悄悄话，他打算让白洁经营香水肥皂等等物品，以前有些顾忌，现在倒是无需担心这些了，可以放开手脚的开始布局了。
权利二字，洛言全都要！
大丈夫身为天地之间，岂能一日无权无势无钱！
……
并未在商会久留，和白洁商量了一下日后的细节，洛言便是穿衣服走人，有些东西他还得找墨十一商量一下，不是光和白洁聊就有用的。
不过有白洁这个商业奇才帮他，之后许多东西都很好安排。
走出商会。
洛言开始漆黑的天色，回顾自己今天的日常，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光阴似箭。
这天黑的太快了。
自己还没怎么用力了，这一天就度过了，洛言恨不得自己此刻拥有玄幻大能修为，直接将太阳再给它拉出来。
这么快下山干啥？！
……
昌平君府邸，后院书房内。
数月不曾在咸阳城的农家侠魁今日抵达了咸阳，且一到咸阳城便是抵达了昌平君的府邸，汇报楚国的境况。
如今的楚国，楚王体虚，精力不足，政务大多都是春申君黄歇在处理。
提起楚国。
就不得不说楚国复杂的政治体系，王权旁落，一直未曾统一。
除了楚国王室之外，还有屈景昭等大族，楚国王室的统治离不开这些大族的支持，同时也会受到三族极为严重的制约，他们不仅排斥外来人才而且还排斥改革，所以楚国的变法极为困难。
当年吴起试图变法，导致的结果便是自身被迫害身亡，自此以后，楚国的政治体系就一直未曾变动过。
从此国力也是和各国的差距越来越大。
要不是地大物博，经得起他国攻打，楚国也不会支撑到现在。
说到底。
楚国看似强大，地大物博，实则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类似于联邦国家，地方势力极为强大，有的地方更是听调不听宣，就差占地为王了。
这些事情昌平君自然也清楚，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未曾返回楚国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回去也无用。
楚国从来不是楚国王室的楚国。
唯有留在秦国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君上，苍龙七宿铜盒的下落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它现在被保管在楚国王室宗庙之中，由一位族老看守，非王室之人无法接近。”
田光恭敬的站在昌平君身前，沉声的汇报着自己得到的讯息。
除了楚国的境况，此事是他去楚国最重要的事情。
“如此，便无法得到，另其成为筹码！”
昌平君闻言，顿时眉头紧锁，沉声地说道，这对他也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铜盒若是利用的好，足以利用一波阴阳家的人。
至于铜盒本身的价值，昌平君并不在意。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那就是没有人验证过，他自然也不会去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还有一事需要告知君上！”
田光沉声地说道。
“说！”
昌平君闻言，皱眉询问道。
田光闻言便是继续说道：“农家与商会的合作恐难持续，农家的钱财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商会和过路的剥削要价太狠了，待他们运出去，再卖给其他各国的贵族，利润太低太低，除非继续提价。
但这治标不治本。
最终大头全部让商会和关卡拿走了。
农家白白当了苦力。
“那便暂时停下吧！”
昌平君闻言便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沉吟了片刻。
昌平君看着田光继续说道：“你回来正是时候，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田光看着昌平君，等待下文。
“我需要你去接触郑国，以韩国的身份去接触，劝他减缓修建的速度，若是可以，做些手脚……”
昌平君看着田光，神色阴沉，不急不缓地说道。
“郑国？！”
田光微微一愣，旋即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他的讯息，此人对于秦国的价值不低，尤其是在修建水道方面，堪称大家。
昌平君也没有隐瞒什么，将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田光。
“属下明白！”
田光了然，拱手应道。

第十二章 无法让人怀孕
夜。
咸阳城一处地牢之中，一名身穿麻衣，皮肤黝黑的老者盘坐在地上，借着一旁微弱的灯光，用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几条线路，眼中透着几分思索之意，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此人便是韩国数年前派入秦国的间谍，也是这段时间引起秦国风波的原因之一。
郑国！
老者入秦已经数载，初始奔波于秦国各地，测量地势，最终提出修渠，引泾水东注北洛水为渠，灌溉关中沃土。
此事被吕不韦接纳，且列入秦国的国策之中。
这数年来花费人力物力何止千万，凿山开道更是不知花费了几何。
却不曾想到临近功成之时，入秦为间一事被人抖了出来，更是引得咸阳城动荡，甚至上升到了驱逐他国客卿的地步。
郑国身为当事人自然被捕入狱，欲杀之！
不过被吕不韦力保了下来，这也是近几日朝会争吵的原因。
当然，这些事情郑国并不关心，哪怕被关在地牢之中，他依旧心心念念不忘修渠一事，在地面上计算着渠道的误差，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拂而过，引得一旁的油灯摇曳不定。
光线也是忽明忽暗。
同时一道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出现在了地牢前方，声音有些沙哑：“郑国！”
“……”
郑国手微微一顿，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意外来人，皱眉询问道：“你是何人？”
“郑国，你还记得自己自韩国入秦的目的吗？”
来人声音沙哑，并不回答郑国的问题，只是平静的询问道。
“自然记得！”
郑国闻言，神情微微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抹追忆，随后缓缓地说道，并无任何心虚亦或者狡辩的意思，默然承认。
“没忘记就好，我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是韩国人，韩国现在需要你在渠道上做些手脚，减缓修渠的速度，疲劳秦人，甚至让秦国功亏一篑！”
声音虽然沙哑，但确实严肃低沉了几分。
“老夫一把年纪，只会修建水道，其余的老夫并不懂。”
郑国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在渠道上做手脚的事情他不会做，也不可能做，这有违他的所学，水利二字看似寻常却关系到千万人的生死，岂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更别提在其中动手脚，哪怕韩国和秦国是敌对国。
“郑国，你莫非忘记了韩国才是你的母国！”
黑袍男子沉声的呵斥道，提醒郑国何为大义，何为家国！
“老夫入秦便是为了韩国，但这些年与秦人同吃同住，老夫很清楚这条水道的重要性，它们是秦人的心血和希望，不单单只是老夫一人的心血，老夫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毁了所有秦人的心血！”
郑国平静的看着黑袍男子，目光不为所动，缓缓地说道。
该做他已经做了。
不该做的，他不会做，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
黑袍男子似乎也没想到郑国如此难劝说，不由得沉声说道：“可如今秦人要杀你！”
“既然为韩入秦为间，被杀也是应该，老夫并无怨言，若无其他事，阁下可以走了。”
郑国淡淡地说道，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
回答完了这个问题，他便是低头继续计算了起来，他需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将最后的一部分计算好，到时哪怕被秦国杀人，这条水道也能修建下去。
如此，便足够了！
田光皱眉看着郑国，眼中有着佩服也有着无奈，昌平君交给他的任务似乎失败了，眼前这老者有着自己的坚守，根本劝说不了。
沉吟了片刻，身披黑袍的田光转身离去。
独留下老者依旧在地面上书写着什么，似乎不知疲惫……
……
“铛铛！”
此刻，太傅府内，两道人影正不断的交错在一起，其中一人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剑，势大力沉挥舞着，磅礴的力道搅动着后院之中气浪滚滚，哪怕没有内息加持，也是极为骇人。
若是撞伤，不死也会重伤。
因为这剑势太重太沉，天下至尊巨阙可不是说笑的，哪怕只是单纯的挥舞而起，破坏力也是极为惊人。
“铛！”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洛言后退了几步，一个转身，将手中巨阙插入地面，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有些撑不住了，这柄巨剑没有天生神力单靠气力挥舞实在太耗体力了，哪怕洛言的身体素质极为不错，可经过中午焱妃和下午茶白洁的压榨，此刻也是有些疲软了。
“刷~”
细长的惊鲵剑轻舞，透明的粉色剑气丝丝缕缕缠绕，下一刻收敛消失不见。
身穿素裙，姿色清冷脱俗的惊鲵将长剑收至身后，一双美目平静的看着喘气的洛言，俏脸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喘气的意思，洛言那势大力沉的剑招抵挡起来并不难。
洛言本身与巨阙契合度太低，根本无法发挥出这柄巨阙真正的武力，只是单纯的能舞罢了。
不过巨阙的重量用来打熬身体却是再适合不过。
洛言这半年来的气力和外功强度也是肉眼可见的进步，想来要不了几年，洛言的体魄也能达到披甲门弟子的地步，甚至还要强一些。
武安君留下的心法和洛言体内的三绝蛊母蛊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最终能增强到何等地步还得看洛言自身的体质，不是所有人的体质都能无限拔高的，这上面有个限度。
“这玩意真沉！”
洛言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是天赋异禀的人最好不要碰。
难怪这柄号称天下至尊的巨阙在没有遇到胜七之前排名那么低，单单舞起来就已经极难了，何况要将其运用自如，如挥臂使！
洛言也是花费了半年时间才勉强挥舞而起，但体力损耗实在过快，还不如用极道来的顺手。
“很契合你练功。”
惊鲵声音清冷依旧，带着些许不容易察觉的柔意，轻声地说道。
焰灵姬在一旁逗着小鱼怀中的小言儿，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说道：“这柄剑你还是留着练功吧，我觉得无双鬼不会喜欢它！”
无双鬼喜欢靠着身体的绝对防御和力量欺负人，喜欢撞击和冲锋，以及挥舞大型狼牙棒亦或者铜锤这种超大型号的武器，指望他挥舞巨阙显然是想多了。
“也行。”
洛言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
说完。
洛言将巨阙随意的插在地上，便是不去管它，这柄剑很重，拿来拿去的反而不方便，插在这演武场正好，用的时候就过来直接拔出来用就好，至于会不会被人偷了去。
这一点洛言倒是不担心，他府内的安全指数还是很高的。
不提惊鲵这样的高手坐镇，单单罗网的杀手就有数十人，何况此处还是太傅府，四周并不缺乏秦国巡逻的精锐，真出现那种不长眼的人只会自己倒霉。
洛言走到了焰灵姬的身旁，看着小鱼怀中眼睛黑亮清澈的小言儿，伸手捏了捏她婴儿肥的小脸蛋儿，打趣道：“叫干爹，明天给你买糖吃。”
“……干爹~”
小言儿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嘴巴嘟哝了一下，便是软糯地叫道。
已经两岁的她自然会说话了，只是还不连贯。
惊鲵收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一抹难言的柔意。
“叫干娘！”
焰灵姬则是在一旁起哄道，同时伸手逗了逗小言儿，但小言儿显然对她这个绝美的妖精姨娘并不感兴趣，根本不理会，甚至大眼睛眨巴了一下，有些不舒服的挥舞了一下小手，将焰灵姬的手打掉。
惹得众人发笑。
焰灵姬也是不满的对着洛言说道：“为何就叫你不叫我。”
“和我更亲呗！”
洛言笑道，捏了捏小言儿的脸蛋儿便是起身，看着一旁不甘的焰灵姬，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浓了几分。
焰灵姬闻言也是没脾气，这事没法说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洛言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对着众人说了一句，便是向着太傅府内院一处僻静的小院走去，最近这段时间医家的念端和端木蓉已经被洛言哄骗了府内，并且已经定居了。
至于如何哄骗了，自然是靠医书，其次便是凭借洛言的这三寸不烂之舌。
不一会儿。
洛言便是抵达的庭院之中，庭院的不远处便是一处小湖，连接着府上的一片花园，不过如今这花园当中有一部分已经被改造成了药园，而这自然是端木蓉的手笔。
小姑娘没什么爱好，往日里除了看医书之外便是种一点草药。
用她的话来说，习惯了。
天色虽然不早了，不过端木蓉并未休息，正在庭院之中处理着不知名的草药，脚边上还有一只明显养的很肥胖的兔子，它自然是洛言那位相依为命的“好兄弟”。
如今它有了一个名字，端木蓉起的，叫小七。
因为端木蓉在山里面救治过六只兔子，脚边上的这只算是第七只。
“小七~”
洛言走了过去，一把拎起已经跳不动的大肥兔，拽着那双大耳朵掂量了一下，按耐住将其吃掉的冲动，放在怀中撸了撸，对着看过来的那双清澈的淡紫色眼眸笑道：“蓉姑娘，它好像又胖了点。”
“小七后腿伤势比较重，虽然救活了，但也失去了蹦跳的能力，往日里缺乏活动。”
端木蓉闻言，那双眼眸有些心疼的看着洛言怀中胖乎乎的兔子，小姑娘家的哪能拒绝一只可爱的兔兔。
虽然如今这只兔兔被养成了猪。
“多亏了你，它才能活下来，如今还能养的这么胖，这是它的幸运。”
洛言撸着怀中的兔兔，对着端木蓉说道。
端木蓉摇了摇头，一双温润的杏眸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遇到栎阳侯才是它最大的幸运。”
这话说得我有些忏愧，而且肚子有点饿了。
洛言忍不住又撸了两下，随后转移话题道：“你师傅休息了吗？”
“未曾。”
端木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她并不怎么会骗人，心底善良且温柔，没有加入墨家之前，她甚至不会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甚至不会吝啬心中的善良和温柔。
一个软萌软萌，很温柔很听话，心中还有医者坚持的那种好姑娘。
所以洛言觉得这样的姑娘绝对不能被人霍霍了。
“我先去见你师傅了。”
洛言将怀中的兔兔递给了端木蓉，随后对着端木蓉笑了笑，便是起身进入屋内。
端木蓉目送洛言进屋，随后摸了摸怀中的小七，莫名的想到了洛言那一天带她见识咸阳城的繁华，耐心的给她讲解各种事情，像个温和的大哥哥，幽默风趣，毫无那种大人物的姿态。
那一晚的烟花也很美，端木蓉能记一辈子。
当然，洛言已经没啥印象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端木蓉觉得是美好记忆的事情，在他看来随手而为，只是希望端木蓉能喜欢咸阳城这个地方，方便他套近乎拉关系。
说到底，洛言是有目的的接近，虽然不是为了端木蓉的美色。
屋内。
洛言也是见到了念端，念端的脸色比起前段时间好了一些，这是洛言这边灵药比较多，不惜代价调养的缘故。
不过念端的病根处在心病上，非灵药能医治。
有些心伤就算是一生也无法治愈。
“先生！”
洛言对于念端极为客气，毕竟他有求于对方，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得罪一个医生，何况是这个时代的医家当代掌门人，代表着这个时代医术的绝顶之人。
念端回礼：“栎阳侯！”
“这段时间诸多事情都麻烦先生了，若无先生医治调理，小言儿的病也不会好的那么快。”
洛言跪坐在念端对面，轻声地说道。
“就算没有我，她的病情也并无大碍。”
念端摇了摇头，并不邀功，小言儿身上的问题有点类似于富贵病，先天有缺对于穷苦人家也许很麻烦，但对于洛言这种有钱有势的家庭而言，用钱砸养着即可，花费一些时间终究能弥补回来。
尤其是小言儿的病情从未拖延过，从小便在调理。
“其实相比起小言儿的病情，我对栎阳侯身上的问题更加重视。”
念端目光严肃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也是苦涩的笑了笑，他也未曾想过自己这么棒的身体竟然也会有毛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其中最大的毛病便是无法让人怀孕……

第十三章 惊鲵，我病重了！
怀孕。
现代的医学说法显然无需赘述，高中有着详细的讲解，大家都清楚。
不过在古代，显然不会这么解释。
用念端的说法，怀孕是生命的传承，也就是男子的精元注射到女性的体内，借此孕育出新的生命。
精元也不是现代的那种说法。
精元代表男子身体的精华，也就是生命力，其中又涉及到精气神，总之念端解释起来极为复杂，洛言听完了也是一知半解，毕竟他又不是老中医，对于医学上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只能听个大概。
大致的意思就是洛言体内的神魄出现了问题，精气神三者失衡严重，导致了体内精元紊乱。
最直接也是最严重的后果就是难以诞生后代。
洛言知道这个消息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以前一直希望自己不要那么早当爹，而结果也正如他所愿，那些红颜知己的肚子都没给他惹麻烦，但万万没想到，最终的问题是出在自己这边。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念端给自己把脉体检，搞得自己这段时间心情也是颇为压抑。
“此事顺其自然，能治就治，不能治也无妨。”
洛言最终还是嘴硬的对着念端说道，他知道出这个问题和自己穿越很有瓜葛，精气神三者失衡无疑也是自己这个穿越的灵魂作祟。
以前还觉得自己穿越的灵魂让自己感知方面天赋异禀，如今洛言倒是宁愿不要这份天赋。
毕竟前段时间洛言还打算给小言儿增加个弟弟啥的，为此和惊鲵没少努力。
却不曾想到无用功。
“涉及神魄方面，药石无用，医者可治身体疾病伤痛，却治不了这方面，比起医家的手段，栎阳侯也许可以试试从武学方面着手，比如道家的诸多心法，其中不少涉及天人合一，也许可以解决栎阳侯身上神魄的问题。”
念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出了自己的意见，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人体精气神，以神最为特殊玄奥。
前两者好医，后者药石难治！
这一点就如同念端的心病，不过洛言的情况又是不同。
其实洛言的身体在念端看来毫无毛病，甚至气血极为旺盛，生命力更是强的不可思议，但就是因为太强了导致了体内的精气神三者不平衡，有点类似于走火入魔，但偏偏又不同。
说实话，这种现象念端还是头一次见到，医家传承的医书上都未曾记录。
“阴阳家的心法不行吗？”
洛言闻言，忍不住询问道。
他和道家不熟，但和阴阳家却很熟悉，若是阴阳家的心法可以解决，那这个问题显然就不是问题了。
念端摇了摇头，看着洛言，凝声说道：“阴阳家的心法武学大都剑走偏锋，我观栎阳侯身上的内息运转，其中也有些许阴阳家的影子，若是栎阳侯还想恢复，最好放弃修炼阴阳家的心法和武学，它们于你百害而无一利。
越是修炼越会加重体内精气神三者的失衡！”
难怪焱妃说我修炼阴阳术的天赋极高，我这本身就失衡的严重。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随后心中便是继续思索了起来，道家的心法他这边根本没有的，何况是涉及天人合一的这种高深心法，道家不可能随意拿出来显摆送人。
不对，他这边倒是有一篇特殊的心法。
那本阴阳合欢天人法！
其中涉及精气神三者的双修手段，修炼至深处可将精气神三者提升至极致，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之境！
想到这里。
洛言眼眸微亮，忍不住想要和念端探讨一二，不过这些话刚刚抵达喉咙便是忍住了，他觉得大晚上和念端这样的中年妇人聊这些有些不合时宜，最关键门外还有一个喜欢偷听别人谈话的少女。
“栎阳侯可是想到了什么？”
念端看着洛言局促的神情，不由得询问道。
洛言犹豫了一下，便是换了一个说法道：“我这边倒是有一本特殊的心法可以增强人体的精气神，甚至修炼至深处可以领悟天人合一之境！”
“若是如此，栎阳侯不妨继续修炼下去。”
念端闻言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一眼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这边真有这种心法，不由得说道。
“先生就算不说，我也会的！”
洛言沉声地说道，同时决定从今日开始加班加点，日以继日！
随后洛言又是和念端聊了聊学宫教书的事情，医家的传承想要传递下去，必要的教书还是需要的，尤其是中医这门学科。
此刻门外。
端木蓉微微低垂着那张姣好的俏脸，浅紫色的眸子轻颤，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什么心事。
片刻功夫，屋内的洛言便是起身了：“打扰先生休息了，告辞！”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便是传来了脚步声。
端木蓉顿时表情一紧，连忙后退了几步，但显然有些迟了，刚才有些失神让她忘记退远一些了，随着房门推开，洛言便是走了出来，俊朗的面容带着一抹哄骗小妹妹看金鱼的微笑，低声调侃了一句：“蓉姑娘，偷听别人聊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伸手轻轻敲了一下端木蓉的脑袋瓜，然后也不理会端木蓉怎么想，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
端木蓉也捂不住脑袋，因为怀中抱着一只沉重的大肥兔，浅紫色的眸子目送洛言离去，抿了抿嘴唇，有些羞赧，似乎有些不习惯洛言这份亲昵的举动。
不过随后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兔兔放在了地上，小步跑入屋内。
“师傅！”
念端看着进屋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日后切勿偷听了，这位栎阳侯的武功境界不低，也不知他以前修炼了什么功法，竟然将自身精气神修炼到这般紊乱的地步，比起阴阳家的那些人更甚。”
说到此处，念端也是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想不明白洛言的曾经。
“栎阳侯的病连师傅也没办法嘛？”
端木蓉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他的问题只能靠他自己，蓉儿，你要记住，医者不是什么都能医治的，这世间有太多的人事物是医者也没办法改变的。”
念端看着端木蓉那双清澈的眸子，面色柔和地说道。
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他的问题，若是蓉儿好好练习医术，也许未来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说完，念端看着端木蓉，她对端木蓉有信心，因为端木蓉在医术方面的天资极高，此生若是将精力投入于医术，未来的成就也许可以媲美医家的祖师爷也说不定。
一切皆有可能。
这是念端这个当师傅的对端木蓉最好的祝愿。
“师傅，我会的！”
端木蓉认真的看着念端，说道。
……
夜深人静。
两岁（虚）的小言儿不出意外被洛言赶到了其他房间，这么“大”的孩子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洛言则是一脸忧伤的抱着惊鲵纤细的腰肢，脑袋埋入惊鲵身前的温软之中，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自怨自艾：“惊鲵，我病重了！”
“？？”
惊鲵那清冷的眸子顿时呆愣了一会，随后轻轻抚摸洛言的脑袋，不解的询问：“怎么了？”
“念端说我身体出问题了，今天又把脉了一次，似乎更严重了。”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惊鲵，语气沉重地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
惊鲵闻言，察觉到洛言似乎不是在开玩笑，顿时表情严肃了下来，伸手将洛言的脑袋从自己怀中推了出来，捧着洛言的脑袋，追问道。
刚才洛言还好好地，与她交手打的有来有回，怎么去了一趟念端那边就这幅样子了？
“我身体出了些问题，不能给小言儿添个弟弟了。”
洛言一脸惆怅地说道。
惊鲵清冷的美目眨了眨，不解的询问道：“前两日不是好好的……”
“不是那里出了问题，而是我身体内部出了问题，精气神三者失衡，精元紊乱，无法令人怀孕，而且看这个情况，武道之路也断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抱紧了惊鲵，闻着惊鲵身上的幽香，卖惨道。
论起卖惨，他洛某人无疑是专业的。
惊鲵闻言，掌心轻抚洛言背心，内息运转间便是涌入洛言的体内，但显然她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唯有皱眉看着洛言。
“骨子里的问题，不是后天的，和小言儿很相似，只能慢慢调理。”
洛言低声地说道。
“如何调理？”
惊鲵忍不住问道。
“需要你帮忙~”
洛言此刻抿了抿嘴唇，看着惊鲵，说道。
惊鲵闻言则是颔首问道：“如何帮你？”
说完，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洛言，带着温柔和关心之意，似乎只要她能做到，她不会拒绝。
“精气神三者失衡，只需要让它们重新平衡即可，念端先生的意思是寻找道家，要一门可以领悟天人之道的心法，而我手上正好有一门天人心法……”
洛言开始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对着惊鲵说道。
惊鲵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想到了洛言所言的天人法是什么东西，但她没有拒绝，这段时间与洛言本就没少修炼，只是其中一些姿势她是拒绝的。
但现在……
惊鲵俏脸微红，美目却是盯着洛言：“不准拿此事开玩笑！”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念端先生！”
洛言则是认真的看着惊鲵，严肃的回答道。
他洛某人岂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惊鲵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声：“那便试试……”
今晚就由他欺负了。

第十四章 秦国只要一个声音
身体的问题并未让洛言消沉太久，尤其是被惊鲵安慰过后，念头也是通达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性格，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实在解决不了就逃避问题，若是连逃避都做不到，那就只能选择无视了，一味的被问题所干扰只会让你心情抑郁，整个人开始消沉。
何况，洛言身体的问题并不是解决不了，反正他还很年轻，近几年他也没打算要孩子。
阴阳合欢天人法先修炼着。
实在不行过几年待一切稳定了之后去一趟道家便是，终究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退一万步来讲。
要真的一辈子没有子嗣，洛言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古代人，脑袋里可没有无后为大这个观点，而且，无后这件事情有时候也是一个借口，尤其是对洛言这种红颜知己无数的狗东西而言。
当然，真走到那一步就说明他的池塘要炸了。
……
一夜无话。
插得娃娃鱼不断的水溅跃，差点抱不住。
翌日一早，洛言便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子坐上了马车，今日朝会比较重要不能缺席。
马车内，大司命已经候着了。
已经清空库存的洛言自然直接无视了大司命，平静的盘腿调息，养精蓄锐，同时思索着今日朝会的内容，今日朝会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郑国的处理，如何处理郑国决定着很多东西。
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郑国为奸细的小事，往大了说，它还牵扯到吕不韦和嬴政的对局。
这一波吕不韦要是撑不住，那吕不韦便真的退下了。
站在洛言的角度，他觉得吕不韦这般退下也好，他若是继续坚持，最终的结局双方都不会太好看。
“权力……”
洛言睁开了眼睛，眼神飘忽不定，低声自语。
片刻之后，轻笑了一声。
“确实是个好东西！”
大司命跪坐在一旁，闻言看着洛言，冷魅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洛言的想法，不过洛言的想法当真很难猜，虽然她和洛言已经很熟悉了。
……
咸阳宫，章台宫。
群臣入列，嬴政身穿玄色长袍，面色威仪冷峻的跪坐在王座之上，俯瞰着下方的群臣。
行礼过后便是琐事的汇报，随后事情便是牵扯到了郑国身上。
“传郑国！”
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等了一会儿，一名身穿麻衣，肌肤黝黑的老者便是被带来了上来。
群臣观望，洛言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老者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常年的风吹雨打令得他肌肤粗糙，不过还算硬朗，眼神颇为明亮，入殿之后并无惧色，对着嬴政拱手作揖：“臣郑国拜见大王！”
“住嘴！韩国奸细有何资格自称秦臣！”
“臣附议！”
……
郑国刚刚开口，一旁便是有秦国大臣呵斥，似乎很看不上郑国这个入秦为奸细的韩人！
“住口！王上尚未问话，尔等有何资格在殿内喧哗！”
吕不韦皱眉，上前一步，沉声的呵斥道。
顿时殿内群臣一静。
昌文君身为昌平君的头号小弟此刻自然站出来打头阵，言语不善的讥讽道：“吕相国，吾等不欢迎韩国奸细莫非还有错了？自他郑国入秦以来，为了修建那条水道耗费物资钱财不知几何，此等奸细莫非相国还要力保？！”
“郑国是否为韩国奸细尚未可知，尔等何必如此着急！”
吕不韦目光冷厉的扫了一眼昌文君，随后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昌平君，长袖轻轻一挥，似乎有些不屑于昌文君等人辩论。
“肃静。”
嬴政冷淡的扫视群臣，这半年来，自身的那股威仪之感更胜，只是平静的一句话便是让所有人闭上嘴巴。
随后嬴政看向了郑国，眼神默然，并未威胁之意，但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郑国，寡人且问你，你可是韩国奸细！”
“是！”
郑国神情平静的看着嬴政，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群臣哗然。
其中也包括吕不韦，吕不韦也是皱眉看着郑国，显然没想到郑国竟然这般老实，竟然连狡辩一二都不做，直接承认了下来，让他的后手全部作废。
“可知此乃死罪！”
嬴政抬手令群臣安静，继续看着郑国，沉声地说道。
“郑国入秦，初始确为奸细，但水渠修建并未弄虚作假，故作手脚，拖延进度，这一切吕相国可以作证，修建渠道的秦人皆可，而一旦此水渠修成必然利秦，可灌溉关中沃土，令秦国再无凶年，可建万世之功！”
郑国平静的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话语更是说的极为坚定。
似乎只要嬴政让他继续修建下去，必然能收获这一切。
当然，选择权在于嬴政这位秦王。
“一派胡言！”
昌文君继续跳出来蹦跶，沉声的呵斥道：“既为韩国奸细，你的话又岂能相信，王上切勿相信小人之言！”
“末将附议！韩国既敢用诡计算计秦国，末将愿领军灭韩！”
与此同时，一名模样俊秀但身形魁梧的将领大步走了出来，沉声地说道。
看着走出来的将领，洛言眉头微微一扬，因为此人赫然是樊於期，此人洛言接触过几次。
此人参与了当年长安君成蟜叛乱一案，算是对方的追随者，本该一并治罪，但被昌平君保了下来，至于更多的细节，洛言也是从赵高那边打听过，似乎是因为樊於期的罪证不多，而且属于稀里糊涂被卷进去的。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将领都是听命行事，也因此樊於期的命被保了下来，戴罪立功！
反正当年的事情比较乱。
当然。
最主要的还是昌平君的面子大，以及当时嬴政尚未加冠亲政，诸般因素导致了这个结果。
反正樊於期活了下来。
（秦时李牧那边便是这般说的，大家可以去查一查，不要问我是不是我瞎写）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
听到有仗打，诸多将领也是上前一步，沉声的请战。
其中自然也包括蒙恬，看的洛言有些牙疼，难怪六国称秦国虎狼之国，这好战肯战的态度当真不是盖的，一个个和闻到腥味的虎狼一般，似乎只要嬴政下令，他们就敢冲上去将韩国啃了。
嬴政对于将领们的态度还是颇为认可的，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不过没忘看了一眼樊於期，显然对于樊於期还有些印象。
毕竟樊於期没有参与长安君成蟜一案之前，也是秦国的名将之一！
比不过王翦之流，但也算次一流的存在。
论起打仗的能力并不弱。
“相国，你觉得如何？”
嬴政并没有下令攻韩，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脸色不好看的吕不韦，沉声的质问道。
当年郑国入秦便是吕不韦支持的，如今郑国承认为韩国奸细，吕不韦这脸无疑丢大了，最关键之前几天他力保了郑国！
“臣以为，郑国虽为奸细，但未曾做一丝一毫损害秦国之事，修建渠道虽然损耗国力，可一旦建成却能给秦国带来巨大的利益，灌溉关中百里土地，足以让秦国再得一个粮仓！
比起此事，郑国是不是韩国奸细根本无伤大雅！”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便是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一句话。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而且此事他并未做错，继续这么做下去对秦国也是有利的！
吕不韦并不愿低头，亦或者该说，他压根就没有这个意识，常年的高位生涯让他没有了这个意识，哪怕嬴政如今已经加冠亲政，但他乃是嬴政的仲父，秦国的相邦！
“相国此言差矣！”
昌平君上前一步，加入了战局。
顿时朝会热闹了起来，手下人也开始加入了混战。
洛言看了一个寂寞，全程并未插嘴，他知道郑国不会被处理，但短时间之内也不会继续用下去，主要还是看吕不韦这边是否低头认错。
有时候这些大人物和普通人并无差别！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尤其是他们争吵起来的时候，也是吹胡子瞪眼。
很快朝会便这般结束了。
双方争吵不休并未有个结果。
昌平君那边自然是打压吕不韦，而吕不韦这边则是死保郑国！
嬴政作壁上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
雍宫。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嬴政正站在高台之上，单手附在身后，轻轻握拳，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的靠近，寡淡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漠和森严：“先生觉得近几日朝会可有意思？”
洛言皱眉，不懂嬴政的意思。
“群臣争吵不休，可笑至极，而这些人皆是秦国的中流砥柱，手握重权，凭他们，寡人灭六国？”
嬴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洛言，目光平静冷傲，透着一抹威严，不待洛言说话，继续说道：“寡人并未这么多的时间白白损耗，相国既然不愿退一步，那寡人便帮他一把，秦国只要一个声音！”
声音严肃，不容拒绝！
“臣明白了！”
洛言眸光微闪，明白了嬴政的意思，拱手应道。
甘罗这步棋该落下了。

第十五章 总有时候鞭长莫及
“最近可真是热闹，太傅可觉得有趣？”
身着锦袍的甘罗眼眸低垂，似有精光在眼中闪烁不定，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略带几分调侃地说道，同时目光也是看向了身侧的洛言。
这段时间以来，甘罗并未上朝，一直龟缩在家中修炼阴阳术，偶尔偷偷去看望自己的祖母和母亲，同时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看着秦国的权力争斗。
很多以前看不明白的事情，如今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洛言看着比起以往邪气且倨傲不少的甘罗，唯有感慨阴阳术的邪门，难怪念端和荀子会如此评价，阴阳术的修炼注重天资，入门容易，且招数威力极大，但所付出的代价也不低，尤其是对于心性的影响。
“看热闹自然有趣，但身处其中却觉得嘈杂，最近王上可是被群臣吵得不得安宁。”
洛言收敛了心思，看着远处的渭水，笑道。
“所以太傅便来寻我了。”
甘罗看着洛言，嗤笑了一声，玩味之意很浓。
洛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王上想以最小的代价逼吕不韦让位，而你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他终究是秦国的相国，权倾朝野了十数载，更是王上的仲父，党羽众多。”
“太傅无需与我说这些，我并不关心这些，这一次出手不过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与秦王无关！”
甘罗双手附在身后，那双越发邪魅的眼眸透着几分桀骜不驯，冷傲地说道。
越来越像星魂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你的母亲和祖母我会安排妥当，你不必担心。”
“太傅的人品，我信得过。”
甘罗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关键除了洛言，甘罗也无人可以托付了，他早已经没有了退路，如今的路只能一直走下去。
他不愿再次体验那种无力的感觉，如今的他需要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阴阳家是他最好的选择。
“打算何时走？”
洛言平静的询问道。
“现在！”
甘罗双手附在身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洛言，道。
“？”
洛言微微一愣，看着甘罗，有些惊愕。
甘罗双手交叠，很认真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她们便拜托太傅了，从今往后，甘罗将成为过去，世上再无这个人！”
说完，甘罗起身向着远处走去，身形飘忽不定间，光影交错，身上的衣着也是变了。
化作了阴阳家星魂的标致长袍，气息也变得越发邪异阴冷。
正如他所言的一般。
“刷！”
两道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了星魂的身后，一左一右，一黑一白，气质高冷，恭敬的对着洛言一礼，便是跟着星魂向着远处走去。
她们将随着星魂返回阴阳家！
“太傅，来日再见！”
“一路顺风。”
洛言目送星魂等人离去，迎着清风，低声说道。
待星魂等人走远，大司命才从一旁靠了过来，刚才洛言和星魂的交谈，她并未偷听，也没那个胆子偷听，洛言的脾气她见识过的，何况星魂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少年了。
“侯爷，韩国来的信。”
大司命迈着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来到洛言面前，美目低垂，恭敬的将一封信递给了洛言。
信？
洛言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接过大司命递过来的信件，信封之上并无署名，但他已经知道了是谁写来了，那信封上经久不散的熏香已经说明了一切，虽然许久不曾闻到了，但那熟悉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
令洛言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明珠夫人那令人着迷的玉体。
定了定心神。
洛言解开了信封，阅读了起来。
开头一句：洛郎，妾身好想念。
看的洛言心头微颤。
之后便是一大段的思念之语，大致的意思就是思念洛言思的夜不能寐，彻夜难眠，浑身发烫，空虚寂寞冷……笔墨极为真实写实，看的洛言也是心头微热，只恨自己鞭长莫及！
呜呼哀哉。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诚不欺我~”
洛言对着渭水，在大司命的注视下轻叹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将信封撕碎撒入渭水，这封灌满情爱的信是万万不能带回去，要是让焰灵姬看到了容易出事，这种低级错误他岂能犯。
如今知道洛言和明珠夫人有奸情的人极少。
大司命和韩非也只是猜测，两人并无证据，猜测的事情能说出来嘛？
那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
在外人眼中，洛言还是那种心怀天下的洛太傅，明珠夫人依旧是韩国贵不可言的一国夫人。
两人毫无瓜葛，冰清玉洁！
将证据撕毁，洛言的目光便是看向了身旁的大司命，伸手轻抚大司命的后背，像极了一个领导对下属的关爱，轻叹道：“大司命，还好有你陪我，不然我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毕竟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那双冷魅的眼眸有些憋屈，洛言这话说出口，她基本上就猜到什么意思了。
尤其是四下无人，荒郊野外，迎着徐徐清风。
“大人，去……去马车上吧。”
大司命声音有些轻颤，劝说道。
“马车内何等逼仄，如何放得开！”
洛言手掌滑落，搂住了大司命纤细的腰肢，不赞同大司命的建议，同时手掌轻轻摩挲，充满了蛊惑的气息，继续说道：“再说，此处迎面渭水，风景优美，视野开阔，你不觉得心情舒畅吗？”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自然，似乎真的只是看风景一般。
其中没有一丁点的幻术加成，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令大司命无比熟悉的味道。
“放心，四周千米之内天泽已经戒严了，没我的命令无人可以靠近，你无需担心。”
洛言看着大司命那双躲闪的眸子，劝说道。
忍一忍就过去了。
大司命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更是如此想到。
又不是第一次了。
……
风和日丽，渭水更是波光粼粼~
……
就在洛言带着大司命欣赏着渭水风景的时候。
一名少年却是进入了咸阳宫之内，全程仗着一国上卿的身份畅通无阻，很快便是来到了雍宫之中。
“臣甘罗，参见王上！”
甘罗站在宫殿之中，一丝不苟的对着嬴政行礼，声音沉闷，但举止却极为恭敬。
“何事？！”
嬴政正在处理政务，看着突然到来的甘罗，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异色，他今日刚刚示意洛言，但想来不会这般快，所以看着突然拜访的甘罗有些疑惑和不解。
甘罗拱手对着嬴政说道：“臣为吕相国而来！”
相国？
嬴政目光一凝，冷冷的盯着甘罗，等待下文。
“吕相国一心为秦，此番郑国一事也绝无私心，王上为何不信相国却相信那些佞臣！”
甘罗不卑不亢，面对嬴政的目光继续说道。
“莫非王上并非明君，而是不明是非的昏君！”
嬴政闻言，目光越发冷漠，看着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的甘罗，默然不语。
“放肆！”
一旁的赵高却是冷声怒斥道，显然也是有些震惊甘罗的胆子，竟然敢当着嬴政的面如此说话。
“退下，让他继续说，说个够！”
嬴政抬手示意赵高退下，眼中冷意收敛，平静的看着甘罗，淡淡地说道。
赵高垂首站在一旁，只是目光却是带着几分奇异之色盯着甘罗，他怀疑今日甘罗是吃错药了，敢这般说话。
“一国君王岂能刚愎自用，误人误国，今日，我甘罗便为秦国除了你这昏君！”
甘罗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上前了几步，怒斥了一声，饱含着无穷的怨气，旋即从怀中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向着嬴政冲了过去，似乎欲与嬴政同归于尽，不过还没动两下，手中匕首便是被一旁的盖聂打落了。
同时一柄锋利的长剑搭在了他的脖颈处。
盖聂也是微微皱眉的看着甘罗，他也闹不懂甘罗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如此刺杀，何等愚蠢！
“拖下去，斩！”
嬴政神情不动，冷漠的说出了一句话，旋即便是低头继续处理政务。
“昏君！”
甘罗不甘的怒斥着嬴政，垂死挣扎。
赵高眸光微闪，低声的询问道：“大王，不审问一二吗？”
“到此为止！”
嬴政冷漠地说道，随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留全尸，交给相国！”
“……诺！”
赵高目光一闪，似明白了什么，恭敬地说道。
……
另一边。
一处偏僻幽静的庭院之中，星魂看着眼前突然裂开的悬丝傀儡，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低声自语：“还是坏掉了~”
话音落下，便是松开了手中的丝线，将损坏的傀儡随意的扔在了地上，转身看向了黑白少司命。
“走吧，无聊的闹剧结束了。”
说完，星魂便是向着屋外走去，是时候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了。
未来再也没有甘罗，只有阴阳家的星魂！
黑白少司命对视了一眼，便是默然的跟上了星魂，她们负责保护星魂，除此之外，不过问其他。

第十六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待洛言和大司命欣赏完风花雪月，天色已经渐暗了。
坐上马车，洛言身心清爽，念头通达，一旁的大司命却是夹紧了双腿，腮帮微红，些许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增添了几分难言的媚态，抿着红唇，一双妙手紧握成双拳，如同被人欺负了一般。
没错，就是被人欺负了，还是那种没法诉讼的那种。
“不用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洛言此刻心情不错，伸手搂着大司命纤细的腰肢，像极了事后许诺的渣男，负责二字张口就来。
不过洛言也不算渣男。
毕竟他是真的会负责的，又不是现代只能娶一个，只要大司命愿意并且能说服焱妃，他是没问题的。
大司命那双妙目有些泛红的盯着洛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不会……”
她终究还是女子，那般话语终究还是难以说出口。
洛言以往都是很规矩的，没有违背自己的话语，有点底线，可这一次却是不可自拔，倾囊相授，让大司命欲哭无泪，其他方面也许不是很懂，但这方面要说不懂那显然不可能的。
“别担心，你要是真有了，我肯定会娶你，焱妃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说服她的。”
洛言伸手轻抚大司命的肚子，一脸老父亲的和善表情，轻声地说道。
尽管这不可能，但不妨碍他逗逗大司命。
大司命这幅表情还是蛮有意思的。
“……你当真无耻至极！”
大司命心境彻底乱了，气的嘴唇都有些哆嗦，良久，憋出了一个毫无杀伤力的话语。
这谁遭得住！
阴阳家的女子皆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论起基本素质，那无疑是极高的，哪怕与各国权贵相比也不弱下风，自然不可能是洛言这种现代人的对手。
毕竟现代人这种生物，素质高也极高，但下限低也是低的可怕。
用一句经典的话来形容。
下限便是用来突破的。
“你心中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吗？若是一点也没有我，你为何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渐渐配合，甚至欢愉，尽管你不承认，但你的身体却很诚实，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对嘛？大司命！”
洛言搂着大司命的腰肢，手掌轻抚那平摊毫无赘肉的小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副我信了的表情看的大司命都是失了神。
“去死！”
大司命似乎被激怒了一般，这一刻真的忍不住了，含怒的一巴掌对着洛言胸口拍去。
可惜含怒的一掌却是被洛言握住了手腕，打断了。
“啪！”
手腕被压在了车壁上。
洛言目光明亮的看着羞怒的大司命，继续语言摧残：“大司命，你要面对自己的内心，不要逃避，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尤其是感情上面的事情。”
“我死也不会爱上你！”
大司命冷冷的盯着洛言，冷漠地说道。
谈什么爱，大家都是成年人。
洛言摇了摇头，松开了大司命的手腕，他知道大司命是一个很理智的女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失去理智，刚才无疑是被自己逗的心态爆炸，而此刻无疑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欺负了近半年，等的不就是这个时机吗。
“死？死亡不过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想死很容易，但直面自己的心声却很难，你扪心自问，你心中真的一丁点我都没有吗？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吗？”
洛言看着大司命，轻声的蛊惑道。
“我恨不得你杀死你！若无东君阁下的命令，你早已经死了无数次！”
大司命怒视着洛言，想也不想反驳道。
“口是心非。”
洛言却是轻笑了一声，摇头调侃了一声：“你敢和我赌一把吗？”
大司命冷冷的盯着洛言。
“我赌你心中有我，你若是不信，敢让我亲你吗？反正都这么多次了，你也无需在意这一次，你心中若是没有我，被我亲了自然不会有感觉，甚至只会厌恶，可若是……”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逼近了大司命，打算一口气将大司命吃下。
至于感觉。
有时会欺骗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感觉。
这方面，洛言经验老到，别问，问就是熟能生巧。
“别抵抗，放轻松，我会很温柔的~”
洛言伸手捏着大司命的下巴，微微一提，目光极为温柔的看着大司命，那柔情的目光是大司命从未看过的，与以往对比，这一份异样令她心中微微一颤，耳边传来温柔的话语声，下一刻便是被洛言堵上了嘴唇。
……
良久，一吻结束。
大司命直接被吻的迷茫了，有些大脑缺氧，不过很快便是恢复了冷静，看着洛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莫名心中有些慌乱。
“相信我，身体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洛言轻抚大司命的脸颊，轻声地说道。
这句话无疑令大司命浑身颤栗，有些说不出的恐慌和惊惧。
洛言却是时候打住，没有继续逼迫大司命，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别真将大司命玩坏了。
大司命身为阴阳家的弟子，尤其是修炼高深阴阳术心法的长老，本身心境就极为脆弱，一旦失衡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如同原著中的星魂一般。
星魂的实力原本不该只有那么一点，奈何走火入魔，聚气成刃都只能发挥六成左右的威力，再高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说到底就是阴阳家的心法骨子里有问题。
剑走偏锋，看似修炼快，威力大，但缺乏了道家那种顺其自然的境界，隐患早就已经埋下。
莫非我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司命此刻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
相国府。
一具尸体被送入了府邸之内，而尸体的主人赫然是甘罗，看到尸体的瞬间吕不韦便是惊怒不已，还来不及责问什么，迎头而来的便是更让他惊怒的消息。
甘罗私藏利器入宫，怒斥大王昏君，欲行刺！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吕不韦直接晕倒了。
一旁的随从顿时惊慌一片。
……
甘罗入宫行刺的事情很快便是传开了，顿时整个咸阳城权贵圈沸腾了。
待洛言抵达太傅府的时候，也是收到了这个消息。
“还真找了一个傀儡，那个傀儡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言对于甘罗的尸体很有兴趣，他不明白甘罗是如何找到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甚至能瞒过搜查的侍卫以及赵高盖聂等人。
当世能做到这一步的，在洛言的印象里只有日后的黑麒麟能做得到。
黑麒麟是未来逆流沙的第一杀手，号称“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墨玉麒麟”！
无孔不入，变化之术更是无人能比，杀人于无形，极为牛叉，就连未来的剑圣盖聂都中过招，被捅了腰子，可见一斑。
“应该不是幻术，尸体做不了假，易容吗？”
洛言嘀咕了一声，这个猜测倒是有可能。
不过很快，洛言便是将此事抛掷脑后，因为他被另一个消息所吸引了：吕不韦得知此事，怒火攻心，晕过去了。
“一把年纪了，演技还是这么高，不愧是老前辈。”
洛言评价了一句，他可不信吕不韦被会气到晕过去。
吕不韦什么人物，权倾朝野十数载，这些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会被一个甘罗给气的晕过去？
那未免太过看不起吕不韦了。
洛言摇头轻笑了一声，低声道：“姜还是老的辣，吕不韦肯定是察觉到了问题，不过此事就算他察觉到了也无用，甘罗终究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更是他担保举荐的，昌平君等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嬴政也不会再给吕不韦机会。
甘罗的尸体送过去已经代表了嬴政的态度。
吕不韦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想到这里，洛言起身，将此事抛掷了脑后，已经是一盘死棋了，就连裁判都是自己人，吕不韦再如何挣扎又能如何？
除非吕不韦真的想被强制下场，真到了那一步，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洛言想了想，便是向着焰灵姬的卧室走去，今晚该陪焰灵姬了，已经两天没有陪她睡觉了。
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
相国府。
正如洛言所想的那般，吕不韦并未晕厥，他此刻正坐在书房内，只是神情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眼中的神采也是暗淡了几分，似乎没想到一切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老爷，该退了。”
一旁的吕管家声音低沉且沙哑，不急不缓的劝解道。
吕不韦闻言却是不由得自嘲了一声，眼中透着几分惆怅和追忆，还有几分不甘：“入秦数十载，权倾朝野十数载，却不曾想到最终被逼着下来，可笑啊~”
“老爷依旧是秦国的文信侯，大王的仲父！”
吕管家沉声地说道。
“奋斗了一生，放不下啊~”
吕不韦却是摇了摇头，用着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语气，叹了一口气：“放不下啊！”
放下岂是那么容易的。

第十七章 这艰辛的人生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甘罗行刺秦王嬴政的风波也是愈演愈烈，而处于风波中心的则是吕不韦。
甘罗已死，一年前更是被夷三族，自然无法成为众人针对的目标，而行刺一国大王的事情终究需要有人担责，而吕不韦自然首当其冲。
一则甘罗当年便是吕不韦担保举荐的。
二则嬴政的态度已经表明出来了，就连甘罗的尸体都送到了吕不韦的府上。
意思很明确。
最关键，昌平君等人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无论此事与吕不韦有没有瓜葛，此事已然发生，不冲一波吕不韦怎么能行？
总之这几天吕不韦被群臣冲烂了。
根本顶不住群臣的言语攻讦，逐渐落于下风。
……
这一日，朝会之后。
洛言被嬴政留了下来下棋，下的依旧是他不怎么喜欢且不擅长的围棋。
当然，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下棋。
“啪嗒~”
嬴政夹着一枚黑子落下，伴随着与棋盘清脆的声响，轻声的询问道：“先生觉得寡人这步棋下的对嘛？”
问话的同时，目光也是看向了洛言。
这个问题自然不是问眼前这盘棋下的如何，而是如今朝政的格局。
吕不韦渐渐被压制，眼见就要被逼下台了，近乎只需要嬴政轻轻一推便可达成。
吕不韦一旦退下，那权利自然便会回归嬴政，但同样，也会有一部分权利被群臣瓜分。
比如昌平君洛言等人。
这也是嬴政所要看到的局面。
“王上不会错。”
洛言答非所问，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对的答案。
“可是人就会错。”
嬴政闻言，目光微微一闪，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洛言同样看着嬴政，轻声道：“但王上是秦国的王！”
“王……确实不会错，也不能错。”
嬴政捏起一枚黑子，垂首看着棋盘，沉思了片刻，一边落子一边说道，似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错与不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嬴政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
朝堂之争可以有，但一味的争吵只会让他觉得吵杂，他没那么多时间来平衡各方，他可以容忍他们争权夺利，只要在他容忍的底线之内，但嬴政绝对容忍不了他们阻挠自己的步伐，而吕不韦无疑是挡在了前面。
既然挡在了前面，那自然便是障碍！
这样的障碍未来还会有许多，绝不会只有吕不韦一人！
“王上决定何时走最后一步。”
洛言看着嬴政，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寡人在等他。”
嬴政头也不抬，平静地说道，至于等谁，自然无需多说什么。
吕不韦终究是相国，虽有错，但也劳苦功高数十年，这份情谊嬴政还记得，愿意给他一个体面的方式退下，前提是吕不韦愿意接受。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继续落子。
“学宫建造的如何了？”
嬴政将话题转到了正题，看着洛言，对于学宫一事，他还是比较关心的。
洛言闻言，直接回答道：“已经完工了一半，以现在的速度，年底便可以完工，来年入春便可招收第一批弟子了，儒家的弟子这半年来也是陆续入秦，已经有数十人了，可以给这些弟子进行启蒙。”
“儒家弟子！”
嬴政目光微凝，沉声地说道。
学宫儒家弟子独大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洛言闻言便是知道嬴政想些什么，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些儒家弟子愿意接受且学习诸子百家的学术，而且皆是寒门子弟，出身并无问题，这段时间已经让人去查过了。”
“恩。”
嬴政点了点头，便是不再过问这些事情，他给了洛言五年时间，这五年内就不会插手太多。
五年后，他只需要看到成果。
“学宫建成之后还请王上赐名！”
洛言目光看向了嬴政，沉声地说道。
这个名字很重要，只要嬴政开口了，那日后就无须再担心什么，学宫将会是嬴政罩着的。
虽然现在也无需担心什么，但这份亲密感还是需要培养的，有备无患。
“名字？”
嬴政闻言，有些哑然的看着洛言，随后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清华北大……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一连窜的大学名字，最后摇头看着嬴政，说道：“此事还请王上决定！”
“……天玄地黄，既志在天下，便以玄黄二字命名，先生以为如何？”
嬴政沉吟了片刻，便是看向了洛言，说道。
玄黄学宫？！
你开心就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名字倒是没有过多的计较，未来创建的学宫绝对不止这一所，玄黄学宫是起始但绝对不是结束，他很清楚一家独大的后果，倒不如多创建几所学宫来互相比对交流，如此更好。
不过目前阶段，一所学宫也够用了，未来的事情未来在说。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在说。
“多谢王上赐名！”
洛言对着嬴政拱手作揖，表示赞成。
又聊了一会儿学宫和商会的事情，这盘棋也是下到了末尾。
嬴政短暂的娱乐项目也是宣告结束，身为秦王的大王，他得对秦国负责，每天的政务可是很繁忙的。
辛苦，那是真滴辛苦。
不过洛言觉得自己也挺辛苦的，舟车劳顿于各方。
……
赵高送洛言出来，沿途两人也是闲聊了一会儿，关系融洽，就差拜把子了。
奈何赵高不愿，让洛言有些无奈。
“奴婢便送侯爷到这了。”
赵高对着洛言微微一礼，轻声地说道，那双死鱼眼波澜不羁，一如既往的冷漠淡定，像极了他身后跟着的六剑奴。
洛言随意的摆了摆手，便是打算出宫去一趟南离宫，今日轮到赵姬了。
他这小日子当真是一日不得停息。
操劳无比。
而就在此事，赵高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侯爷，甘罗未死吧！”
“？！”
洛言微微一愣，意外的看了一眼赵高，这赵高的嗅觉有点灵敏啊。
“奴婢问一问，有些好奇。”
赵高轻声地说道，似乎是随口一问。
洛言脸上的笑意很快恢复，懒洋洋地说道：“死了，以后再也没有甘罗这个人了。”
“是，奴婢明白！”
赵高明白了洛言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便是转身带着六剑奴向着雍宫而去，身为嬴政的身边人，他无法离开太久。
洛言看了一眼赵高，便是转身向着宫外走去，对于赵高还是有些警惕的，他可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不容小觑啊。
……
昌平君府邸。
这几日昌平君的心情相当不错，甘罗之事给了他攻击吕不韦的理由，而且吕不韦还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加上韩国奸细郑国的事情，吕不韦现在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好。
“恭喜君上！”
田光也是对着昌平君拱手祝贺，眉宇间也是轻松了几分。
只要搬倒了吕不韦，那昌平君便能趁势而起，论起势力资格底蕴，洛言终究弱他一筹，接下来的数年之内秦国必然是昌平君的“天下”，很多事情都可以动起来了，无需如同之前一般畏首畏尾。
昌平君心情虽然不错，但并未失去理智，闻言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现在还为时尚早，吕不韦一日未曾倒台，那便一日不可放松。”
说完，顿了顿，才看着田光继续询问道：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无法调查，尸体已经被吕不韦处理了。”
田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甘罗！”
昌平君低声自语了一声，对于甘罗私藏凶器入宫行刺一事，他至今还是保持怀疑，他宁愿相信这是嬴政等人自导自演的，也不相信甘罗会干出这样的蠢事，可若是甘罗没死，他本人又去哪里了？！
死还是没死。
不过思索了片刻，昌平君便是将这件事情抛掷脑后，因为无论他死没死，甘罗这个人都不会再出现了。
这一点昌平君很笃定。
思索了片刻。
昌平君看着田光继续说道：“墨家的事情如何了？”
这一年多来，墨家巨子携带大半墨家弟子离奇消失，此事闹出的风波不小，昌平君自然也有所耳闻，所以对此事极为好奇。
“不知，墨家已经将有关消息尽数封锁了，无从调查。”
田光摇头，轻叹道。
墨家如今剩余的弟子大半都集结在机关城，此处外人不经同意根本无法踏入。
昌平君皱了皱眉头，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便是不再想这些，比起这些，集中精力将吕不韦逼下去才是正事，想到此事，他便是决定进宫见一面嬴政，试探试探嬴政的口风。
至于洛言，说实话，昌平君已经摸透了洛言的性格。
洛言很狡猾，指望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完全是痴人说梦，这货就是貔貅，只进不出的！
若是洛言知道昌平君心中的评价，心中估计会吐槽一二。
昌平君岂能平白辱人清白。
谁说他洛某人只进不出的，他此刻在南离宫便付出了许多。
讲道理。
整个秦国没有人比他洛正淳付出的更多了。
其中艰辛何人可知？！
……
此刻，南离宫。
深红色的薄丝垂帘滑落在宫殿各个角落，随风而动，犹如轻舞的云朵，有着难言的意味。
香炉袅袅，熏香迷人。
许久。
一曲终了。
赵姬恢复了一些力气，慵懒的靠在洛言怀中，美目看着他，询问道：“小贼，政儿可是要对付吕不韦那老东西了？”
“？？？”
洛言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姬，显然没想到赵姬竟然会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旋即想到了甘罗刺杀一事，此事闹得风波不小，赵姬身为王太后岂能不清楚。
她虽然不聪明，但绝对不是蠢货，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自然看得懂。
这么多年的王太后也不是白当的。
“大王在等吕不韦自己退下去。”
洛言轻声地说道，同时轻抚赵姬的发丝，柔顺的手感极佳，令人爱不释手。
论起发丝的柔顺度，洛言发现自己的红颜知己都差不多，无论哪个女子的发丝都很润，就连端木蓉的发丝也很柔顺。
念端的没摸过，看上去比较枯燥，有点营养不良，这显然和她身体虚弱有关系。
“哼，都到这个时候还给那老东西体面作甚？”
赵姬似乎对吕不韦还有些怨念，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似乎乐于见得吕不韦黯然收场。
洛言自然也不会和赵姬讲大道理，这女人也听不来这些，赵姬是属于那种爱恨分明的女性，而且是不讲道理的，一旦恨上某人那就是恨不得对方死，而一旦爱上某人，算了，不谈了，就那么一回事。
缺爱的肤浅女人！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洛言也是缺爱之人。
也算同病相怜。
“啪~”
洛言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很用力，同时冷声的质问道：“怎么，你心中还惦记着吕不韦？”
不管有没有，锅先甩过去，同时表示自己现在心情很不好，要哄哄！
赵姬很吃这一套，被抽疼了也不抱怨，反而越发抱紧洛言，柔声的安抚道：“本宫怎么会惦记他？那老贼，本宫恨不得他去死，你莫要生气了，本宫不说他了便是。”
“只此一次！”
洛言冷哼一声，表示以后自己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态度很坚决。
同时占有欲极强的抱紧了赵姬，令得赵姬俏脸微红，依恋的靠在他怀中，贪婪的呼吸着。
她要的何曾不是这份在意。
这一点赵姬和明珠夫人有点相似，心中缺乏关爱。
而且都是大鲨鱼。
“吕不韦的事情你无需关注太多太多，此事太多人盯着了。”
洛言脸上稍缓，拍了拍赵姬的后背，一脸正色的警告道。
有些事情不能让赵姬插手，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毕竟赵姬大多数时候做事都是随心情的，不会考虑太多，所造成的后果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尤其是事关吕不韦。
赵姬只以为洛言关心她，不做考虑，柔声应道：“本宫都依你，你说什么本宫就做什么。”
洛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 嘱托
紫女走了，再也没有人心疼你了。
走出南离宫的洛言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哪怕隔着健硕的八块腹肌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腰子传来的讯号，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
终究不是永动机。
洛言摇了摇头，心中轻叹，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得遵循基本法，他这个穿越者也不例外。
“不过总算将赵姬安抚了，秦国乱不乱还是得看自己啊~”
洛言想到今天午后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居功自傲，虽然花费了一些手段和精力，但成果极佳，彻底打消了赵姬心中那些不该存在的想法，让她放弃了对付吕不韦的想法。
赵姬一开始还想落井下石，好在洛言止住了她脑海之中这些想法。
心中嘀咕了一会。
洛言便是将南离宫的事情抛之脑后，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一天又在不知不觉之中度过了。
当真枯燥无比。
……
相隔南离宫外两条街的地方，洛言汇合了天泽。
至于大司命，这几日洛言并未让大司命跟着，这女人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尚未走出，需要缓一缓，洛言自然也很大度的给了她这个时间，不敢过分逼迫，别真的将大司命弄得走火入魔，那事情就麻烦了。
洛言对于大司命还是很喜欢的，工作“认真”，冷傲黑丝气质御姐，尽管脾气有些差，但性感啊！
何况，大司命的顶头上司还是焱妃，无需担心她的小动作。
如此，怎能不喜欢。
当然，主要还是见色起意，这一点洛言不反驳，身为一个成熟的男性，他敢于承担责任。
“大人。”
天泽看着洛言从巷口之中散步出来，那双阴冷沉闷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驾驶着马车靠了过来，低垂着眼眸，平静地说道。
洛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天泽已经不想猜想了。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对他反而越好，如今的他只需要跟在洛言身边积蓄力量，等到复仇的那一天。
这一点，天泽已经摸透了。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天泽问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刚才府上传来消息，吕不韦邀请你过府一叙。”
天泽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吕不韦？”
洛言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沉吟了片刻，便是点头说道：“走吧，去一趟相国府，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找他。”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吕不韦身上还有着许多东西值得别人惦记。
比如罗网中的地网，也就是覆盖整个七国的情报网。
这是洛言最看重的，也是罗网之中最有价值的东西。
……
相国府。
一段时间不来，整个相国府似乎萧条了几分，就连一旁用来养门客的府邸也是冷清了几分，没了以往热闹的场景，就是不知道是他们主动如此，还是吕不韦交代了什么。
低调也没用，嬴政想要的是你的权力。
洛言扫了几眼，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吕不韦手上的权力太重，涉及到军政等各个方面，是个掌权者都容忍不了，这是原罪。
走到门前，通传了一声，洛言便是让天泽在府外等候，自己独自一人进府了。
不一会儿便是进入了内院，被吕管家迎了进去。
很快便是抵达了书房。
洛言踏入其中，看到了跪坐在桌案上泡茶的吕不韦，比起以往，如今的吕不韦似乎轻松了不少，就连眉宇间的郁结之色都是少了许多，似乎看透了一些东西。
真看透了？
洛言不信，不过也不揭穿，走了过去，客客气气的拱手作揖：“见过相国！”
“坐。”
吕不韦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随后伸手邀请洛言入座。
洛言也不客气，跪坐在了吕不韦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吕不韦泡茶，不得不说，这些老家伙泡茶的技艺都很不错，至少看上去是如此，尽管他品不出什么玩意。
“老夫邀请你来，想必你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吕不韦将一杯茶推给了洛言，同时不急不缓地说道，眼神毫无波澜。
洛言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需说的太清楚。
“猜到了一部分，不过，相国甘心吗？”
洛言问出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甘心？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这场权力之争终究得有人输掉。”
吕不韦轻抚胡须，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他们都清楚，这场权力之争嬴政不可能输，因为他是秦王。
除非吕不韦不惜一切代价，但那样一来，秦国就真的乱了，而到了那个地步，吕不韦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太好。
这一点，洛言看的明白，吕不韦更是看的通透。
“相国说的也是。”
洛言轻笑了一声，承认自己问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
吕不韦开口继续说道：“老夫明日便会向大王请辞，卸任这相国之位。”
语气很淡，甚至很平静。
“……”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听到吕不韦说出这番话，洛言心中也是颤了颤，看着这个为了秦国奋斗一生的老者，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接茬，他知道吕不韦心中必然有很多不甘和不舍。
权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感情。
入秦二十载有余，吕不韦要说对秦国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他对秦国付出的心血绝对不比任何人少。
“秦国如今虽然强盛，但隐患颇多，老夫没有办法根除这些，也没有时间了，今日叫你前来便是告知你这些，百官之中也唯有你与老夫最像，可老夫也最看不懂你。”
吕不韦看着洛言，语气有些沉重和感慨地说道。
若是早今年见到洛言，吕不韦也许有足够的时间来拉拢和培养洛言，但现在说这些显然已经迟了。
嬴政不会给他这个时间，而洛言也不会接受。
当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很多东西似乎都清明了几分。
“其中我最看不懂的是，你师承何处，又来自哪里，老夫这一年多来派人查探你的讯息，皆是一无所获，以你的才华不该默默无闻才对，正淳可否为老夫解惑！”
吕不韦看着洛言，极为认真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按照现在的说法，我算是楚国人，幼年时期遇到一位老者，号称天机老人，随他出海学习十载，直至三年前归来，后周游各国，最后入秦，所以相国没有查到我的消息也属正常。”
小故事编起来一套一套的，脸都不带红的。
“天机老人？！”
吕不韦一头问号，看着洛言，完全猜不透洛言所言是真是假。
“恩。”
洛言点了点头，满眼的惆怅和追忆。
吕不韦嘴角抽了抽，看着洛言的神情，他觉得这小比崽子在忽悠自己，但他没有证据，摇了摇头，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既然不愿说，那老夫也不多问了。”
顿了顿。
吕不韦继续说道：“你提议让赵高管理咸阳宫，创立东厂监察百官，这一点很好，但赵高此人权力欲望和野心都极重，不容易掌控，日后你得提醒王上，此人可用，但需要防着点。”
“王上还建立了影密卫，与东厂互为监督，此事相国无需担忧，何况，当今大王的能耐相国应该清楚，一个赵高，王上还是压得住的，再说，还有我盯着！”
洛言缓缓地说道。
赵高就算野心极大，那也得给他机会和能力。
原著之中赵高虽然小动作很多，但绝对不敢正面做什么，这方面，洛言对于嬴政有绝对的信心，加上自己在一旁盯着，未来赵高必然不可能走到原著的那条路。
当然，要是真走了，洛言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做弟弟的岂能让老哥走上绝路！
至于胡亥。
洛言至今都没搞清楚胡亥的老娘是谁，这小子既然让秦国灭亡了，让洛言干脆就让他不要出现了。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此事洛言这一年多来一直在关注，可惜没找到线索。
嬴政的媳妇就那么几个，除了扶苏的娘亲之外，其余的女人洛言都没见过，所以调查起来有些困难。
至于询问赵姬，赵姬这女人就是一个醋坛子，洛言可不敢随意问，怕引起反效果。
不得不说。
为了大秦，洛言真是操碎了心。
至于刘邦项羽等人。
说实话，洛言一直觉得秦国亡于自身，而非六国余孽，秦国的步子迈的太大，正如吕不韦担心的那样，走的太急太快，嬴政一死，很多问题都压不住了，导致全面崩盘。
蒙恬和扶苏问题也很大……
“影密卫？”
吕不韦显然对于这个组织了解的不多，毕竟它只是草创，章邯这半年来才刚刚召集了一批手下，还处于训练当中，想要形成规模还需要几年。
不过有嬴政支撑，影密卫达到原著的程度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昌平君，你如何看？”
吕不韦点了点头，看着洛言，询问道。
“有能力，有手段，能忍！”
洛言沉声地说道，尤其最后一个字忍，更是加重的语气。
昌平君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秦时世界当中都是一个狼人，尤其是这份忍耐，当真令人佩服，他能一直忍到最后再出手，当真可怕。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直接坑杀了秦国数十万精锐，差点将秦国玩死。
嬴政也是从这一刻起在，变得彻底孤僻，连儿子都不信了！
毕竟昌平君都背叛了，还有什么不能背叛的。
扶苏在原著里差点被嬴政吓的尿裤子。
“能忍？这个评价倒也没错，不过他确实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未来他应该是你最大的对手。”
吕不韦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错，我未来最大的对手只有我的红颜知己们！
洛言心中反驳，他从来没有将昌平君当成过对手，没有对昌平君动手只是没有必要，他还需要让昌平君继续走下去，最后如同历史上一般走下去，如此，方便洛言从中做手脚，将计就计，如此足以将楚国一波坑死。
当然，这只是洛言如今所想，未来会如何，还得看昌平君如何走下去。
不够目前阶段，洛言会留着昌平君。
因为昌平君的能力不错，周围还聚集了一大批楚国势力，这些人维持着秦国的稳定，嬴政还需要他们。
凡事都需要一个过渡，过犹不及。
昌平君等人需要时间，洛言何曾不是如此。
“郑国的事情麻烦你了，这条水渠关系到秦国的国策，临近完工，万不能出差错！”
吕不韦表情肃然，极为严肃的提醒洛言，沉声地说道。
“此事相国放心，我知道轻重！”
洛言沉声应道。
郑国之才岂能不用，秦国可不是韩国，洛言还指望郑国带徒弟呢。
水利工程关系到一国民生，未来的重中之重。
“你上次所提议的水泥一事老夫已经帮你打通了齐国和燕国的关系，它们会生产一部分材料送往秦国，与秦国交换纸张盐巴之类的物资，此事你自己拿捏，至于韩国，并未答应，你自己看着处理。”
吕不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多谢相国！”
洛言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沉声地说道。
有齐国和燕国的帮忙，足以省去一部分人力和物力，所付出的不过是一些钱财和物资，这些对于秦国而言算不得什么。
至于韩国，洛言有办法逼迫韩国就范，不过有些事情不能他亲自出手，那终究是紫女的家国，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的。
“这是罗网的一部分名单，现在交给你了。”
吕不韦沉默了片刻，伸手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精巧的机关盒，随后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卷轴，推给了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顿时心头跳了跳，罗网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这玩意。
其上记录了罗网的地网组织成员，他们分布于各国，有的更是身居高位，而掌控了这份名单不亚于掌控了罗网最精华的东西。
至于杀手，这玩意除了天字级杀手以外，其余的想要培养极为容易，用钱，功法，丹药等等砸，要多少有多少。
“正淳，不要辜负老夫对你的信任！”
吕不韦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我也是有些惊讶，相国会如此信任我！”
洛言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没有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自己还没开口，吕不韦便拿出来这些东西。
“因为王上信任你，老夫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还有，老夫希望秦国能走的更远，正淳，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吕不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是真的希望秦国越来越好，所以才将这些交托给洛言，因为除了洛言，其余人并不适合。
洛言有才华，有能力，有王上的宠信，他最缺乏的则是底蕴和人手。
吕不韦如今则是将这些交给了洛言。
意味不言而喻。
“明白，必不辜负相国所托！”
洛言面色一正，恭敬的对着吕不韦拱手作揖，极为正色且认真。
“秦国这些年亏欠秦人的东西也很多，这一点你切记！”
吕不韦看着洛言，继续说道。
洛言跪坐一旁听着吕不韦的嘱托，话很多，但他听得很认真，且很有耐心。
天色渐渐暗了，书房内的灯火却是越发的明亮，似乎照耀了前方的道路……

第十九章 教坏小朋友就不太好了
老秦人从不饶舌。
走出相国府的洛言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这句话，秦人从来不喜欢多逼逼，能动手从来不用嘴，这一点倒是有点像后世的东北老大哥，而这句话也说明了秦国的民风，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是以彪悍虎狼著称。
这和秦国的历史和文化有关系。
秦国没有齐国那般的儒家的文化，加上后来拒绝了儒家传道，常年与西北之地的那些部落争夺地盘，民风自然也就渐渐直爽了起来，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秦国能有如今的盛况，是老秦人用血肉铸成的。
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昭襄王当年犯的错误，也就是当年白起一事。
白起一死，引得秦军低迷，兵败如山倒，此事让昭襄王无比愤怒，认为老秦人只认白起不认他这个大王，背叛了他，为此罢免了国尉司马梗，杀死了为白起鸣冤的司马靳，将郿城“孟西白”和夏阳司马氏的本族子弟、亲信武将全部赶出了军队。
后公子弘爆发了，他无力指责自己的祖父，他报复的对象只能是相国范睢和关东士卿，但公子弘是一个纯粹的武人，他斗不过关东士卿的阴谋诡计，最终掉进了范睢的陷阱，犯下了谋反大罪，依律当斩，受到牵连的白氏和司马氏也将遭到血洗。
此事差点引得蓝田大营里数十万秦军将士哗变。
昭襄王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已经迟了，为了弥补，他罢免了范睢，驱逐了部分关东士卿，同时也流放了公子弘，禁锢了白氏和司马氏，从此秦国君王和本土老秦人的间隙就这样产生了。
后楚系实力渐渐强大，要不是吕不韦上台拉了一把，如今的秦国估计大半都是楚国的人。
总体说起来也是有些离谱。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般，永远比小说里看的更加神奇和不可思议，因为历史是人创造的，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创造历史的人在那个时间段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人性有时候很可怕，做什么事情压根就不需要遵循逻辑对错，一个冲动便做了！
而这就是人，容易感情用事。
机器人也许只会根据对错来执行，但人不会。
“天命在秦哦~”
洛言上了马车之后，心中忍不住浮出这个念头，秦国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应运而生一般，极尽璀璨，最后又如同烟花般绚丽绽放，后消失在了历史的夜空之中。
但秦国留下的理念却是影响了华夏世世代代。
这也是秦国最珍贵的东西。
不然后世也许会成为欧洲亦或者印度那副死相。
“呵，哪有什么命，有的只是事在人为。”
想了一会儿，洛言自嘲的一笑，低声自语。
秦国能走到这一步也许有几分运气，但若无秦国世代君主的努力，又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将一切归功于天命倒是有些可笑了。
……
相国府。
吕不韦双手附在身后，看着漫天星辰的夜空，如此悠闲自得的欣赏夜晚，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般了，回忆过往，他似乎完全沉浸于权力的游戏当中，这十数年的权倾朝野的生涯，如同一场梦。
“吕遗，你可曾后悔随我入秦，在我身边三十余年寸步不离？”
吕不韦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老者，比起他，吕管家的身形更加佝偻苍老，似乎半只脚踏入了棺材之中。
“老奴的命都是老爷救的，若无老爷，当年便已经死在乱葬岗了。”
吕管家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
“救命之恩可不值得护我三十年。”
吕不韦轻叹了一声。
“老奴觉得值得，便值得。”
吕管家半眯的眼睛睁开，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吕不韦闻言，露出一抹笑意，眼中透着几分追忆，似乎想到了初见对方的场景，片刻之后，轻声自语：“是啊，自己觉得值得，那便值得。”
他何曾不是如此，入秦三十余年，恍然如梦。
……
翌日朝会。
一早，吕不韦便向嬴政请辞让位，不再担任秦国相邦。
嬴政看了吕不韦一会儿，没有劝说，直接准了，同时赏赐了不少东西。
此事直接引得朝野震荡，虽说许多人猜到了有这个可能，但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来的这么快，权倾朝野的吕不韦就这么退下来了，甚至没有任何留恋，让诸多等着看热闹的人傻了眼。
那些一直跟随者吕不韦的文臣武将也是一个个震惊不已，不明白吕不韦为何急流勇退。
甚至此事都不与他们协商一二。
老大直接投降了，这让他们这些当小弟的怎么办？
未免过于草率了。
……
咸阳宫，后花园。
嬴政心情不错的在此处散步，洛言则是陪同在身侧，后方则是跟着赵高和盖聂。
嬴政看了看四周的景物，目光便是落在了洛言身上，询问道：“先生对相国之位当真没想法吗？”
吕不韦已经让位，接下来，这相国之位便会成为风暴的中心，不少人会觊觎它。
“精力不足，难以兼顾。”
洛言摇了摇头，很淡定地说道。
相国之位对他而言毫无价值，不过锦上添花之物，不同的人当相国，那权柄也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吕不韦，他权倾朝野十数载，靠的是能力和自己的人格魅力，硬生生的拉拢和培养的一批人。
洛言坐上去能做什么？
当吉娃娃吗？
相国之位需要辅佐嬴政，没这个能力和精力很容易出事的，洛言自认为能力不足，坐不稳这个位置，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也罢，先生既然不想要，那这相国之位寡人便许诺给昌平君。”
嬴政闻言，神情也不变，淡淡地说道，吕不韦让位了，如今的朝堂便成了嬴政一个人的棋盘，原本不好动的人如今都可以动一动了，昌平君选择了他，他自然也不能让昌平君一无所得。
总归好控制便可。
类似于吕不韦那般一家独大的事情，嬴政不会让它再发生。
“昌平君吗？他确实适合这个位置。”
洛言闻言，点头应道，倒也没说昌平君的坏话，吕不韦那边的好东西被他啃了不少，剩下的那些人手要不要都无所谓。
最好的东西都拿到了，还需要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想到此处。
洛言也是将昨晚和吕不韦的交谈说给了嬴政听，其中自然也包括罗网的那些，这些事情无需瞒着嬴政，因为他迟早会知道，相比起其他人告诉他，倒不如自己直接坦白。
信任这玩意也是需要培养的，不能一直啃老。
“罗网？既然他交给了先生，便由先生执掌吧。”
嬴政闻言，沉吟了片刻，便是决定不过问，洛言既然向他坦白这些事情，该给的信任他还是会给的。
何况，东厂和影密卫才是嬴政更关心的。
两者才是秦国未来的拼图。
赵高闻言却是目光闪烁了一下，按照洛言所言，如今的罗网算是彻底掌控在了洛言的手中，除了天字级杀手以外，最精华的部分都被洛言吞吃下去了。
说实话，赵高有点眼红，若是东厂可以将罗网吞并了，完全可以一口吃成大胖子。
但他显然无法和洛言争夺。
“李斯那边，王上也需要提拔一二，此人权力心很重，需要给些甜头~”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李斯，不由得笑道。
“甜头？”
嬴政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洛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思索了一下，便是应道：“提拔李斯为中郎！”
“会不会高了些？”
洛言闻言，不由得说道，一次性将李斯提拔的太高，他担心李斯会飘，不安心给他干活，跑来嬴政这边甩尾巴。
这几年他身边可离不开李斯。
缺人啊！
“那篇《谏逐客书》寡人很喜欢。”
嬴政轻声地说道。
李斯的才华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有缺陷，但瑕不掩瑜。
“至于李斯的性格，慢慢磨砺便是，寡人相信先生有办法。”
嬴政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我懂了，我会给李斯加派任务的！
洛言明白了嬴政的意思，只要李斯够忙，他就没心思想那么多东西，这玩意就和哈士奇一样，只要你玩命的溜它，让它筋疲力尽，它就不会闹腾了。
我懂！
嬴政却是不懂洛言懂了什么，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先生，寡人想请你做扶苏的老师，为其启蒙，传道受业解惑。”
你不怕我误了你儿子？
洛言闻言，心中有些惊讶，他什么水平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教书没这个水平，育人的能力倒是很强大，嬴政突然想将儿子交给他，让他教育，这份信任洛言是感动的，但感动之后便是压力。
教坏小朋友就不太好了。
不过旋即想到了扶苏原著中的性格……算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一个会因为假圣旨而自杀的人，这性格就有问题。
洛言终究是未来要当校长的人，沉默了片刻，便是对着嬴政拱手说道：“王上若是不担心臣教坏了扶苏，臣愿意试一试。”
“寡人信先生！”
嬴政却显然比洛言有信心，沉声地说道。
不远处的盖聂和赵高却是心思各异，扶苏可是嬴政的第一个儿子，对其极为重视，现在这般，意思不言而喻！
亚历山大啊~
洛言心中感慨，旋即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扶苏该叫自己什么。

第二十章 这天下要天翻地覆了！
就在嬴政请洛言当扶苏老师的同时。
相国府也是极为热闹，群臣聚集，有的是来送行，有的是来询问等等，目的不一，而吕不韦所养的那数千门客更是蜂拥而至，询问吕不韦如何安排他们，这些人门客跟随吕不韦，为的不就是吕不韦群倾朝野，位极人臣吗？
如今吕不韦告老退休了，他们的未来该如何？
对此。
吕不韦倒是闭门谢客，似乎打算安静一段时间。
书房内。
吕不韦整理着自己的《吕氏春秋》，准备将其送入王宫，献给嬴政，算是他留给嬴政最后的礼物，这份礼物凝聚了他一生的精血，内容更是覆盖了各个方面，称得上百科全书。
本是为了秦国一统天下准备的。
“爹，你真的请辞了？”
吕娘蓉身着长裙，身姿曼妙动人，有着少女该有的活力和浪漫，美目看着整理书籍的吕不韦，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询问道。
吕不韦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吕娘蓉，微微蹙眉，随后又是摇头笑道：“此事还能有假？正好抽点时间教教你，你娘去世的早，这些年都快将你养成野小子了！”
吕娘蓉的性格和他关系很大，这些年疏于管教，一味的溺爱导致了吕娘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主见很大。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谁是野小子！爹尽乱说！”
吕娘蓉闻言，俏丽的面颊浮现出一抹不开心，大步走入其中，拉着吕不韦的手埋怨道。
“你也将东西收拾一下吧，过些天，等爹拜会了一些老友，咱们便离开咸阳。”
吕不韦轻抚吕娘蓉的脑袋，苍老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离开咸阳？！”
吕娘蓉一愣，看着吕不韦，忍不住追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不回来了。”
吕不韦闻言，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有些事情看开了也就看开了，在留在咸阳城也没有意义了。
“……不回来了？！”
吕娘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微微失神了片刻，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洛言的身形，按照自己爹爹说法，岂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变扭和不舒服。
“怎么了，莫非你舍不得这里？”
吕不韦看着吕娘蓉，笑道。
“才不是，人家只是想到了一些朋友，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吕娘蓉闻言，顿时嘴硬的反驳了一声，随后娇哼一声向着自己闺房跑去。
待得吕娘蓉走远，吕不韦才表情收敛，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如何看不出吕娘蓉对洛言有点意思，奈何洛言对吕娘蓉没兴趣，如今他退下来了，两人更不是良配。
比起洛言这个花心大萝卜，吕不韦宁愿吕娘蓉找个安生的后辈嫁了，至少他能护住吕娘蓉不被人欺负。
至于洛言。
想了片刻，吕不韦便是抛之脑后。
如今想来，两人确实有些不般配，吕娘蓉若是真嫁给洛言，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吕不韦退下来了，对于联姻的想法也淡了。
何况洛言那小滑头压根不给他机会。
算了，没了也就没了，说不定下一个更棒！
吕不韦如此想到。
……
另一边，昌平君的府邸也是很热闹。
昌平君身为楚系的“嫡长子”，无数小老弟以他马首是瞻，如今吕不韦下台了，下一个有力竞争者自然便是他，甚至可以说是内定了。
至于洛言，虽然是个威胁，但昌平君有把握压住洛言，因为洛言在百官之中的人太少，支持的人远没有自己的多。
就算最后位置真的给了洛言，昌平君也有把握然个洛言坐不稳这个位置，主动将位置让出来。
许久。
昌平君才将络绎不绝的访客送出去，随后返回后院，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嘴角微扬，心情相当愉悦。
吕不韦请辞卸任，昌平君身上的枷锁也被释放了，虽然不愿承认，但吕不韦这些年给他的压力确实相当大，很多事情都必须小心再小心，生怕被其拿捏住把柄和线索，忍憋了十数年，不敢有丝毫过分的举动。
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
曾经的昌平君有多么压抑，此刻的昌平君便有多么的畅快。
“恭喜君上，扫除大患！”
田光从一旁走出，看着心情愉悦的昌平君，拱手祝贺，他此刻也是同样欣喜，一旦昌平君坐上秦国的相国之位，那很多事情都将好处理了，农家在秦国的布局也可以重新展开。
“我也没想到吕不韦竟然这么轻易的就退下了，超乎了我的所料。”
昌平君闻言也是轻叹了一声。
吕不韦权倾朝野十数载，数月前还态度坚决，结果如今说放下就放下了，虽然有甘罗的原因，但吕不韦要是不想退下，单凭甘罗的事情显然不足以影响。
可吕不韦竟然真的就放下了，不可思议。
“吕不韦卸任，下一任相国便是君上囊中之物！”
田光那中年人的面容极为认真和坚定，目光浮现出些许精光，盯着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昌平君摇了摇头，道：“为时尚早，洛言是个阻碍，嬴政对其极为宠幸，他要是一意孤行的话，百官阻拦不了。”
“君上不妨请华阳太后出手？”
田光目光微闪，建议道。
如今是楚系势力重回巅峰的时机，岂能不把握，华阳太后对于权力的掌控欲也不低，这些年被吕不韦压制了这么久，华阳太后莫非就真的一丁点想法都没有？
大家都是要脸的，谁希望被人压在下面。
华阳太后身为嬴政的祖母，她要是肯发话，嬴政断不可能拒绝。
“不行。”
昌平君迟疑了一会便是拒绝，沉声地说道：“请华阳太后开口虽然可行，但会让嬴政恶了我，得不偿失。”
嬴政亲政时间并不长。
可这半年来，昌平君观看嬴政的行为处事，很清楚他的性格。
这个年轻的帝王掌控欲极强，且行为处事霸道，绝对不会允许他人干政，尤其还是华阳夫人这样的女人。
这一点，嬴政和他老子一模一样了，认准的事情不会允许他人插手。
当年嬴政的老子便是顶着各方压力将吕不韦抬了上去，而吕不韦也是能力强悍，硬生生的顶住了压力，用实力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当年的事情，昌平君可不愿再看一次。
“那君上打算如何？！”
田光不解的看着昌平君，询问道。
昌平君沉吟了片刻，淡淡地说道：“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如此最好。”
“这位秦王值得君上如此重视？”
田光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对于嬴政，他并未见过，只是听过昌平君一些只言片语，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帝王，田光也很好奇，不由得想听听昌平君的评价。
“一个很霸道的年轻人，手段不弱！”
昌平君闻言，目光凝了凝，沉声地说道。
霸道且年轻，最关键，执掌了一个最强大的帝国，这天下注定要被他搅动的天翻地覆。
这一日，不会太远。
昌平君有这个直觉，因为嬴政是个进攻欲望很强的帝王，志在天下，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昌平君而言。
“……”
田光看着昌平君的表情，他知道昌平君这句话并不是贬低，也没有轻视，因为昌平君的神情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但这个评价有些奇怪。
不过昌平君却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过多评价嬴政。
因为没必要。
这些不会影响昌平君的决定。
沉吟了片刻，昌平君看着田光，追问道：“最近北边有异动？”
这消息是昌平君从农家密信之中得知的。
农家这些年没少和北境胡人合作，从那边收购战马什么，自然消息灵通。
田光闻言，点头应道：“老狼王年老体衰了，又无子嗣，只有两个女儿，已经镇不住下面的各方部落了，一旦过世，北方乱起来是必然的。”
“魏王也不行了。”
昌平君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地说道。
其实除了魏国，楚王也不行了，甚至就连韩王齐王燕王都已经年纪过大了，对比之下，唯一还算年轻的只有宠信郭开的赵王。
嬴政则是正值青年，年少力壮，精力无限。
手下更有蒙恬王离这些年轻的将领，文臣更有洛言这样的骚人。
想到这里，昌平君脑壳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队友都是一群蠢猪，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地狱级别的，唯一的优势便是昌平君的地位。
“龙阳君尚且还能撑住局面。”
田光闻言，沉声地说道。
“撑不了太久，他终究是外人，楚王那些子嗣一旦上台，最先容不下的便是他，而且秦国也不会坐以待毙，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北边，你去一趟北边，见一见那位将死的老狼王。”
昌平君目光闪烁，他打算驱狼吞虎，利用一波北方狼族吸引秦国的注意力，借此操控魏国的局面。
这新上任的魏王必须是“自己人”，至少得有点用，能够阻挠秦国东出的步伐。

第二十一章 随机应变
阴阳家所在的宫殿之中。
洛言正懒洋洋的靠在焱妃怀中，把玩着焱妃那双纤细如玉的妙手。
古人常言手如柔夷，肤若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以前洛言觉得古人大多夸大其词，一个个形容词用的飞起，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便觉得这些词都是用来形容他老婆们的。
“焱妃，你真美，我就想这么一直看着你。”
洛言小嘴像抹了蜜一样，深情的看着焱妃，赞美道。
情话说到一定程度，过多的修饰词已经太过苍白无力了，所以洛言喜欢返璞归真。
因为越是简单的话，杀伤力越大。
当然，前提是对方心中足够爱你，说情话也得分场合，分时机，分对象。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将焱妃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擦。
“夫君啊~”
好在焱妃这几日来亲戚了，倒是无需担心什么。
谁让洛言这厮近几日有些底气不足
“妾身也想这般一直陪着夫君，直到天荒地老。”
焱妃却是不知道洛言这狗东西心中想的是什么，洛言说了，她便信了，情深义重的看着洛言，一刻也不愿分神。
天荒地老有些夸张了，人生不过百年，能陪伴个五十年就很不错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身为很现实的人，他从来不信这些话，这世上哪有什么感情能够天长地久，大多不过是凑合着过。
所以，洛言很凡尔赛的决定和这些红颜知己凑合着过下半辈子了。
就是不知道焱妃和她们愿不愿意凑合。
想到这里。
洛言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惆怅，现实总是与理想背道而驰，有些事情太难了。
“我也一样。”
洛言心口不一，抱着焱妃的腰肢，认真地说道。
像极了某位三弟。
焱妃嘴角的笑意更浓且更加甜蜜，轻抚洛言的脸颊，柔声地说道：“夫君，妾身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我听着。”
洛言闻言，也是好奇的看着焱妃，不知道焱妃要和他说些什么。
“年底之前，妾身要回一趟阴阳家。”
焱妃抿了抿嘴唇，不舍的看着洛言。
洛言闻言，不由得询问道：“大司命她们也与你一起回去？”
“她们不用，妾身终究是阴阳家的东君，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二，最多两月便能返回。”
焱妃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不过对于回去做什么事情，她却是没说，似乎有些讳莫如深。
对此，洛言明智的选择没有问，他知道阴阳家和焱妃都有秘密。
焱妃瞒着他肯定是为他好。
这份自信，洛言还是有的。
目前阶段。
洛言还不想和阴阳家撕破脸，因为没必要，至于未来，未来走到哪一步再看，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即可。
“需要我陪你吗？”
洛言握紧了焱妃手，同样“不舍”的询问道。
焱妃闻言顿时微微摇头，美目看着洛言，很体贴地说道：“夫君贵为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当以朝政之事为重，而且妾身返回阴阳家并无危险，无需夫君陪伴。”
很懂事。
洛言心中嘀咕，嘴上却是说道：“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你重要。”
焱妃闻言，美目更加迷离了几分，显然受不住洛言这份言语的攻势，陷入恋爱之中的女子本就是智商狂降，尤其此刻两人还处于蜜恋期，恨不得无时无刻腻歪在一起，不分彼此。
……
从焱妃这边出来已经是午后，洛言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是打算向着宫外走去，打算去一趟商会，见一见白洁，顺便将升职的消息告诉李斯。
李斯权力欲望很重，他奋斗的动力也是为了官职和权利。
这一点很清楚。
李斯可不讲什么情意，此人和洛言在某些方面很相似，都是极端的利己主义。
所以想让李斯好好干活，这块糖必须要给的。
不过洛言尚未走出招贤宫，一名侍从便是将洛言拦了下来，来人自称是名家的弟子，奉名家当代掌门公孙龙之命再次等候，邀请洛言前去一叙。
名家？
洛言微微一愣，说实话，听到名家二字，他脑海之中最先浮现出的人影是公孙玲珑这个“妖孽”。
论其影响力，公孙玲珑在秦时这个世界里也算是极品了，而且年纪越大越极品。
如今年少只是尚且还算正常，但二十年后……不提也罢。
某些牲口也许冲的动，但绝对不包括洛言。
“带路。”
洛言点头，没有拒绝，公孙龙的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的。
名家属于诸子百家之一，而且排名还是靠前的，人脉弟子名望都不缺，若是有可能，洛言不介意将名家收为己用。
当然，不是你们理解上的那种用。
很快。
洛言便是在名家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宫殿前，而入目的赫然是名家当代传人公孙玲珑，那几位华贵的面罩以及一抹烈焰红唇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举止还算优雅，在没有身体彻底走形之前，还是有着几分大家气质的。
“玲珑见过栎阳侯！”
公孙玲珑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声音轻柔，还算好听。
洛言强忍住心中的怪异，看着还算正常的公孙玲珑，点头一笑，轻声道：“无需客套，你我也算旧识，对了，那位与公孙小姐形影不离的月色公子不在了吗？”
说着，洛言也是看了看周围。
对于那位仁兄，洛言还是极为佩服的，冲人所不能，最关键赵审的身份也不低，竟然会如此迷恋公孙玲珑。
公孙玲珑偏偏还看不上对方，当真很有趣。
此事对于洛言而言也算是一个乐子，他很期待对方见到公孙玲珑真实面貌之后是否还会一直如此。
谁与他形影不离，明明是他纠缠与我！
公孙玲珑闻言，心中忍不住有些生气，赵审岂能配得上她，她有着属于自己的自傲，不由得冷哼一声：“他在咸阳城。”
啧，看来赵审舔了这么久依旧没舔到，舔狗技术太差，而且看样子，公孙玲珑被舔的很不高兴。
这无疑就不是技术的问题了。
洛言闻言，心中暗道一声帮不了，随后便是随着公孙玲珑走入了殿内，不一会儿便是在一处庭院之中看到了跪坐品茶的公孙龙，这老头一如既往的悠哉，半眯着眼睛，鹤发童颜，有着难言的气度。
“栎阳侯，许久不见！”
公孙龙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有些明亮，微微点头，不急不缓地说道。
“公孙先生！”
洛言拱手作揖，轻声应道。
“栎阳侯请入座，玲珑，给栎阳侯沏茶。”
公孙龙抬手邀请洛言入座，随后看向公孙玲珑，吩咐道。
公孙玲珑虽然不喜欢洛言这个人，但公孙龙的话却不敢违背，坐在一侧，乖乖的给洛言倒茶。
“不知公孙先生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洛言跪坐好，没有理会一旁的公孙玲珑，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公孙玲珑已经不值得他多看一眼，老一辈，类似于公孙龙这样的人才值得他认真招待。
架子还是需要拿捏的，屁股有时候也会决定脑袋。
“名家弟子想要出仕。”
公孙龙没有卖关子，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此番叫洛言前来自然也是有求于洛言。
这近一年来，公孙龙也是将秦国观察了遍，如今秦王已经亲政，且将吕不韦逼走，重新掌权，这样的秦国和秦王值得名家全力下注，而洛言这位深得嬴政宠信的栎阳侯便是名家需要拉拢的对象。
在某种程度上，诸子百家与李斯差不多，都是需要投资的。
只是李斯只能赌自己。
诸子百家大多数时候会将鸡蛋分开放，不至于被人一锅端。
如今，名家的筹码压在了秦国，而且筹码很大，连掌门人和下一代传人都来了，意思不言而喻，有点大赌一次的准备。
“可，但有条件，我需要抄录一份名家的藏书，其次，名家出仕得看自身的能力，我只能举荐担保，他们能不能位极人臣得看他们自身的能力。”
洛言平静地说道。
“可。”
公孙龙点了点头，应道，随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知栎阳侯所建学宫可还缺少老师？”
“自然，名家想要派遣弟子入学宫教书，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诸子百家内部的那一套不能用在学宫之中，在学宫之中求学的弟子乃是学宫的弟子，而非诸子百家之人，公孙先生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洛言看着公孙龙，沉声地说道。
公孙龙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洛言，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又闲聊了几句，洛言起身离去。
“此子野心太大。”
公孙龙目送洛言走远，才幽幽地说道。
洛言的学宫有点要断诸子百家根的意思了，只认学宫不认诸子百家，如此传承，未来会如何？
公孙玲珑看着自己祖父：“名家该如何？”
“随机应变。”
公孙龙轻抚胡须，不咸不淡地说道。
公孙玲珑：……

第二十二章 没错，我就是你夫君
名家？
洛言走出咸阳宫，上了马车，脑海之中还在想着公孙龙和名家的事情，公孙玲珑虽然是一朵“奇葩”，但她自身的能力和水平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被指定为这一代的名家传人。
这类被诸子百家定位传人的弟子，绝对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洛言念头刚刚上升到这个地步，莫名就想到了盖聂和卫庄这一对鬼谷传人，顿时念头一止。
正所谓凡事无绝对，也许这一代的诸子百家传人都有问题呢？！
“农家……墨家……道家……阴阳家……”
洛言眨巴了一下眼睛，莫名发现这一届的诸子百家传人似乎都有点问题。
墨家，燕丹，冷血无情的败类，未来将墨家玩的差点灭绝，墨家道义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抗秦国了。
农家，昌平君的狗腿子，田光暂且不谈，后面的那些田猛之类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一个个都是出了名的二五仔，要么是想玩嫂子的人渣，要么就是一心想做生意的生意人，奇葩贼多。
只要你想得到，农家里面基本都有，人多就这点好处。
道家，人宗逍遥子，天宗晓梦，前者和抗秦势力瓜葛极深，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亦或者他和掩日也有关系，后者晓梦，十八岁的傲娇妹子，仗着天赋和身份，蔑视一切，傲到了极点。
阴阳家，没什么好谈的，看似正常，实则都有些不正常。
至于鬼谷，大家都懂的。
名家，公孙玲珑，没啥好谈的。
医家，念端残废状态，端木蓉，没见过世面的清纯山妹子，没有自己的话，原著里被燕丹卖了还帮忙数钱。
法家，李斯和韩非，这两人也没啥好说的。
兵家，韩信，强是强，天赋也是极高，兵仙不是盖的，但脑子绝对有问题，那么高的武功却喜欢钻裤裆，洛言是理解不能，也许他没到那种境界，无法体悟韩信那种心境。
儒家，儒家倒是最正常的，也许这就是后世独尊儒术的原因。
毕竟诸子百家的传人这一代都有点毛病，正常人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突然发现身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
洛言微微仰头，看着黑漆漆的车顶，略带几分惆怅地说道，他真的很忙，奈何这一代的年轻人都有些不正常。
这传承诸子百家的重担显然就落在他的身上的。
穿越一回，洛言除了拯救世人以外，还得将老祖宗的文化和思想传承下去。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
……
一路惆怅，很快便是抵达了商会，先去见了李斯，将嬴政提拔他的消息告诉他。
得知自己要升官的李斯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激动，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份对权利的追逐欲望以及野心，这也许是他能坚持到现在的缘由。
人在世上，终究得有点追求，欲望和野心才是催促人进步的源泉。
“多谢太傅！”
李斯眼中的兴奋很快按耐下去，对着洛言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他知道这份提拔与洛言肯定有关系，若无洛言，嬴政不至于这么快就升他的官，前段时间洛言的警告还在耳畔回响。
“无需谢我，这些都是你应得的，秦国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对秦国有付出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秦国有害的人，李斯，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未来，我更希望你能成为法家的代表人，改革秦国律法。
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改变秦国以及这个天下，你所要考虑的不单单是秦国，还有各国的民情，等等。
在我眼中，你远比韩非更适合做法家的代表人。”
洛言看着李斯，沉声地说道，那姿态像极了领导对下属的训话。
随着位高权重的日子越来越多，洛言那份姿态也是越来越自然，人的气质终究是环境养出来的。
“李斯谨记！”
李斯对着洛言拱手，沉声地说道。
“最近几期的报纸在咸阳城的销量很不错，我打算更进一步推广到秦国各处，此事你可以着手操办了，若是缺人，自己去招收，你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李斯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
洛言看着李斯，一脸认真地说道。
“诺！”
李斯听到这话，顿时明白洛言这是放权的意思，沉声地应道。
“学宫的事情也不要放松，对了，齐国和燕国的水泥原料即将开始，大约明年就可以生产，与秦国对接，秦国以纸张盐巴等物品进行交换，此事你可以拟定个章程，三日后交与我。”
洛言尽情的吩咐，丝毫不担心将李斯榨干了。
李斯自然不会拒绝，刚刚吃了一块糖，正是精神充沛的时候，来者不拒。
不过很快，李斯就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当洛言离去之后，看着一桌子的政务，忍不住吐了一口气，旋即埋头开始继续审阅了起来。
刚刚升职，可不能撂摊子。
虽然事情很多，但李斯并不拒绝，对于李斯这种人而言，不怕有事，就怕没事干。
如今权利也有了，未来也是一片光明，他岂能不把握。
不过很快，李斯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洛言对相国之位真的没兴趣吗？
吕不韦退位，洛言也是有竞争的能力的。
嬴政那边是亲近洛言的。
只要洛言愿意，嬴政绝对会支持的，就如同嬴政父亲和吕不韦当年一样。
“……”
李斯沉吟了片刻，很快便是收敛了心思，因为他面前的事情太多了，容不得他多想。
只要事情足够多，你的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
李斯如今就是这种状态，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事情。
至于抱怨？
古代人可与现代人不一样，007那真的是福报，是领导对自己的重视和认可，当以性命相报！
心中只有欢喜，哪里会有抱怨。
当然，这与李斯不知道洛言整天干什么有关系。
就比如此刻。
白洁的闺房内，洛言从后背搂住了寡妇清的腰肢，下巴托在白洁的脑侧，轻轻摩挲的同时，柔声地说道：“这几日政务繁忙，疏忽你了。”
王太后赵姬，东君焱妃，焰灵姬，惊鲵……应付一圈洛言才能抽空来见见这位可人的俏寡妇。
“栎阳侯当以政务为重，无需……无需时常来见我。”
白洁伸手想要掰开洛言钳住腰肢的双手，奈何力量不够，最后认命般的靠在洛言怀中，任由这厮抱着，感受着怀抱的温暖，身子也是软了几分，轻咬着嘴唇，劝说道。
这都好几天了，你竟然一点也不想我！
好在我也不是很想你。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当然，真的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对于温润又坚强的白洁，他内心还是有些喜欢的。
男人的好色，除了好美色以外，还好女人的好脸色。
没有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整天冷着一张脸对着你，这也是舔狗和正常男人的区别。
舔狗不会在意女人对他的脸色，但正常男人是有脾气的。
这无关于爱情不爱情。
“你又在教我做事，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叫我栎阳侯，哪怕只是哄骗我，我也希望你叫我夫君，给不了你名分，但私下里，我还是希望自己能给你这份尊重。”
洛言闻言，不乐意的抓着白洁的手腕，将其压在柜子上，整个人压迫了上去，极为大男子主义地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要是不逼迫一下，她绝对不会屈服，甚至会不断的后退，卷缩起来，然后偷偷的站在远处偷窥了洛言。
这女人的内心有些自卑，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洛言。
当然，这只是她拒绝。
“民妇已经有夫君了……”
白洁歪着脑袋，躲避着洛言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倔强且诱人。
那微垂的动作，要不是有脖子撑着，她估计能埋入身前那份雄伟的温软之中，当一只鸵鸟了。
在这个话题上，她一直都不愿屈服洛言。
当然，也就这一点了。
至于其它，白洁真的很乖很配合，属于那种古典的大家闺秀，很听话，是那种拍一下就懂该做什么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更诱人。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想给自己放个假，奈何白洁不给机会，整天如同惊弓之鸟，这弓上的橡皮筋也会崩裂的。
“没错，我就是你夫君！”
洛言伸手搂住白洁的纤细的腰肢，同时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白皙紧致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等着人去细心品尝。
闻言的瞬间，白洁俏脸绯红，又羞又怒的看着洛言，轻咬着嘴唇，很用力，甚至咬出了一些血。
“你这是作甚？”
看到这一幕，洛言顿时冷静了下来，皱眉询问道。
“栎阳侯莫要作践妾身。”
白洁眼中透着几哀伤，柔声的乞求道，有着一份少女所没有的风情。
“我那话不是欺辱你亡故的夫君，你应该知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对你负责。”
洛言轻叹了一声，并未松开双臂，依旧抱着她，同时一脸正色地说道。
白洁眼角有着泪花滑落，低声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逼我。”
“罢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心中也是松一口气，好在自己冷静，差点又走火了。
一时间抱着白洁不说话了。

第二十三章 以他们爷俩的关系
并未待太久，洛言很快便是离开了商会。
一道白色的倩影站在窗户边上，目送着洛言马车远去，许久，一声复杂的轻叹声响起，似乎蕴含着万般柔肠和情绪。
女人在感情方面总是多了一份细腻和感性。
另一边。
坐在马车内的洛言却是没那么多想法，白洁的不顺从让他颇为轻松，谁让他今晚还得陪焰灵姬，这操劳忙碌的生活当真不知何时是个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洛言最近这一年来的内气越来越浑厚了，比起以往更加凝练充实。
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量上面却是得到十足的进步。
不过洛言现在不关心这些了，他现在正在逐渐的平衡精气神，气与神不断增强，精却日益衰退……
“从今日起戒……这根本戒不了啊，唯一能救我的只有双修法，我太难了。”
洛言一时间也是有些惆怅，感觉自己未来的路有点漫长。
生活所逼啊~
……
太傅府。
一家人坐在桌案上吃饭。
惊鲵抱着小言儿，侍女小鱼在一旁伺候着，至于洛言则是和焰灵姬坐在一块，念端和端木蓉倒是没有和洛言等人在一起吃饭，若是只有端木蓉一人，洛言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也许能哄骗过来，但念端还在，显然不可能。
这位古板的中年妇人似乎并不想和洛言等人成为一家人，她将自己和端木蓉定义为外人。
往日里接触也是把握着这份分寸。
念端要不是身体不适，估计会很难缠，她不是那种好忽悠的女子。
“你要做秦国的相国了？”
焰灵姬一双灵巧的手掌把玩着一根筷子，那双如梦似幻的水蓝色眸子眨了眨，仰着那张惊艳绝美的脸颊，看着洛言询问道。
这两日，有关于秦国相国的事情闹得挺大的，焰灵姬也是有所耳闻了。
所以她很好奇。
一想到洛言这么快能做到相国之位，成为秦国权利中枢的一把手，焰灵姬就有些开心，为洛言开心，也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不愧是她看重的男人！
闻言，一旁正在给小言儿喂食的惊鲵也是看向了洛言，清冷的眸子之中透着一份关心。
“你从哪听说的。”
洛言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秦王原本打算给我的，但我拒绝了，相国之位政务繁忙，我现在的日常已经很忙碌了，没有更多的精力操劳的这些事情，所以相国之位便让出去了，最终应该会落在昌平君的头上。”
“你拒绝了？！”
焰灵姬眨巴了一下眸子，有些惊愕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会拒绝秦国的相邦之位。
那可是一国的相邦啊。
“相国之位没那么好坐，权力之位，坐的越高风险也就越高，这世上的东西都是等价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语气很平静，对于相国之位毫无想法。
相国之位可以坐，但没必要。
何况，洛言未来的功劳会越来越大，地位也会越来越高，相国之位要不要真没必要，洛言终究是秦国的臣子，有些分寸还是要拿捏的。
他敢让寡妇清白洁叫自己夫君，但绝对不敢让赵姬这么叫。
因为赵姬叫习惯了会很麻烦。
比如。
哪一次和嬴政见面，谈到了自己……
焰灵姬闻言，沉吟了片刻，虽然不是很懂，但她知道洛言这个精明的家伙不会白白将好处让出去，凡是他不要的，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是长时间相处下来对洛言的了解。
“你的决定没错，相国之位对你而言是祸非福。”
惊鲵清冷的美目落在洛言身上，在洛言看过来的时候，微微点头，对于洛言的话颇为赞成。
洛言闻言也是笑了笑，惊鲵这份无条件的支持还是令人挺舒服的。
随后想到了一件事情。
便是看着惊鲵的眸子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如今的罗网已经彻底被我掌控了，以后罗网便是我的了。”
说到这里，洛言也是咧嘴一笑，似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和惊鲵。
惊鲵闻言，那张精美的面容也是失神了片刻，随后看着笑眯眯的洛言，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洛言从原本的杀手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大人物。
很梦幻，也很离谱。
“恩~”
惊鲵轻声应了一声，低头轻抚小言儿的脑袋，一时间心中也是感触万千。
洛言也是看着惊鲵笑了笑，似乎想到了和惊鲵初次见面的时候，这短短的一年多，经历的事情比他上一世精彩的太多。
“……”
焰灵姬眨巴着眸子，狐疑的看着惊鲵和洛言互动。
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是什么呢？
焰灵姬心中很好奇，她决定晚上好好审问洛言，不说就一直骑着他！
洛言也是察觉到了焰灵姬的眼神，最关键，桌肚子里面，一只柔软的小脚丫子正调皮的在自己小腿处来回挠动。
洛言眉头一挑，不动神色的低下头继续吃饭，准备多吃点饭，养精蓄锐。
今晚让焰灵姬这大胆妖孽见识见识何为大威天龙！
……
翌日。
洛言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家门。
昨晚焰灵姬虽然很要强，可洛言也不是吃素的，无论是经验还是身体素质都不是焰灵姬所能媲美的。
运用了台球一杆清的杆法狠狠收拾了一通不听话的焰灵姬，让焰灵姬明白了有些事情是不能硬撑的。
刚刚上了马车，洛言便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因为两日未见的大司命正端坐在里面，黑红色的旗袍似长裙将身形勾勒的极为曼妙，曲线惊人，尤其是那双美腿，令洛言多看了几眼，虽然看过摸过玩过……很多次，但洛言依旧流连忘返，只为寻找那一份似乎并不存在的缺陷。
艺术家总喜欢较真，注重细节。
这无疑是洛言的优点。
“你想通了吗？大司命~”
洛言坐上了马车，敲了敲车壁示意天泽驾驶马车，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大司命的身旁，微笑道，眼中散发着一抹以往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那份温柔令得大司命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宁愿洛言一如既往的欺辱自己，也不想和洛言玩这种感情游戏。
大司命美目冷漠的看着洛言，绛唇微动，声音冷淡：“栎阳侯何必与我玩这种把戏！”
“玩？什么都可以玩，可感情二字却是无法玩的，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其他，总归，我现在喜欢上你了，我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感情，喜欢一个人通常都是直接说的。”
洛言很光棍的看着大司命，轻声地说道。
似乎一丁点也不觉得自己无耻，反而极为光荣。
毕竟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错？
男人嘛~
好色点也是应该的，这是天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大司命，你应该面对自己的心声，坦然的接受这份感情。”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出狗爪子搂住了大司命的腰肢。
哪怕搂过很多次了，但大司命的腰肢很敏感，抱住的瞬间，大司命身体就有些僵硬，似乎很不习惯洛言的怀抱。
大司命表情越发冷漠，美目冰冷的看着洛言，似乎现在也不畏惧洛言了，再如何欺负她也不怕了，最后那一份底线也没了，她现在也无所畏惧了，除了这条命，她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栎阳侯这句话敢说给东君大人听吗？”
大司命冷笑道，美目有些讥讽的看着洛言，似乎觉得洛言这种把戏很可笑。
“敢，你若是愿意，今日朝会后我就带你去见焱妃。”
洛言闻言，一本正经的看着大司命，沉声地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因为他在赌，赌大司命不会去。
大司命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命的，这一点，洛言也是一样。
这也许是两人的共同点，都很爱护自己。
大司命看着洛言那毫不犹豫的表情，一时间也是闹不懂洛言认真的还是骗她。
洛言却不给大司命思考的机会，握紧了大司命那只妖艳的手掌，沉声地说道：“今日朝会之后，你便在殿外等我，我带你去见焱妃，坦白你我之事，我洛某人做事从来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做了便是做了，该担的责任我绝对不会推卸！”
“栎阳侯就不怕东君阁下一掌毙了你！”
大司命闻言，顿时冷笑道。
“若真的如此，也有你陪着我，黄泉路上我并不孤单。”
洛言揉捏着大司命的手掌，轻声地说道。
“栎阳侯别说笑了，这样的笑话真的很无趣。”
大司命闻言，顿时冷静了下来，将手掌从洛言手中抽了出来，冷漠地说道。
她已经基本确定洛言在戏耍她。
这让她心中又羞又怒，因为她真的被洛言弄得心乱了，有一道影子在心中越来越深……
“你若觉得是说笑便说笑吧，今天我会去见焱妃，你若不信我，可以先去那边等我！”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大不了让赵高帮自己打探一下，若大司命真的去了，自己就待在雍宫不出来。
多大点事。
以他们爷俩的关系，嬴政定会助他的！

第二十四章 归属
殿前，群臣站立，不少人聚在一起闲聊，待洛言到来的时候，陆陆续续也有人给洛言行礼打招呼，他也是一一回应。
“栎阳侯！”
蒙恬蒙毅两兄弟如今也是以洛言马首是瞻，大有给洛言站台的意思，这应该是他们祖父蒙骜的意思。
除了两兄弟之外，还有一部分文臣和武将。
与之对应的则是昌平君那伙人，无论是人数还是其他都远胜于洛言这边。
比起昌平君这种在秦国待了数十年的“老家伙”，洛言在这些方面还是太过“稚嫩”了。
昌平君自然也是看到了洛言，双方眼神交流了一下，皆是面带微笑，似一对好兄弟一般，毫无剑拔弩张的感觉。
“吕不韦走了，接下来轮到我抗了。”
洛言嘴角挂着微笑，心中却是感慨了一声。
与昌平君终究口头兄弟一场，岂能不送他一程，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将昌平君的价值榨干。
让他为秦国贡献最后一份力。
“入殿！”
很快，朝会时间到了，群臣站立，沉默不语，进入章台宫之中。
等候片刻，嬴政在赵高盖聂等人的陪伴下入殿，坐上王位，群臣行礼，随后陆续站立在两侧，先是一些鸡皮蒜毛的琐事，紧接着进入正题，由一位老臣提起：“王上，文信侯已经卸任相国之职，当尽快择一能臣担任相国之职，以便调度秦国上下之事！”
来了，来了！
洛言余光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昌平君，心中微微一乐，比起其他事情，今日朝会最重要的事情必然是相国之位的人选。
哪怕不曾确定，也会择一人暂代。
一国的相国之位可是相当重要的，负责调度一国上上小小的政务，绝非易事。
这考验的是大局观，能力以及掌控力等等。
洛言自认为没这个时间精力以及能力，自然不会去争夺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聪明的人得学会浑水摸鱼。
无论哪个年代，只会埋头苦干的人肯定吃不到肉。
这一点，在哪都一样。
“此事寡人已经有了决定，由昌平君担任相国一职，列位以为如何。”
嬴政目光平静的看着群臣，淡漠地说道。
看似询问，实则陈述。
此事昨日已经与洛言商量妥当了，倒是无用再商量什么，何况相国之位确实不宜长时间空缺，太过事情需要处理。
“臣无异议！”
先前提问的老臣闻言也是错愕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嬴政这么快就确定好了，连忙拱手应道。
“臣无异议！”
随着话语落下，群臣也是陆续开口说道，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洛言，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昌平君，给了他一个恭喜的眼神，令得昌平君心跳都是加快了几分。
“昌平君！”
确定群臣无异议之后，嬴政看向了昌平君，沉声说道。
昌平君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郑国一事由你全权负责，寡人不问其他，但年底之前你务必确保渠道修建完毕，且水流通畅！”
嬴政看着昌平君，给出了第一个任务，对于这条修建了数年的渠道，他也是极为重视，容不得半点闪失。
“臣领命！”
昌平君拱手应道。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出手制止，这是昌平君担任相国的第一件事情，以昌平君那般能忍的性格，断不可能做什么傻事，毕竟这条渠道已经修建了数年，临近完成，就算想要做什么手脚，最多干扰了修建的进程，最终结局不会改变。
昌平君不至于在这上面做手脚。
算了，此事交给东厂和影密卫的人盯着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最近在忙学宫的事情，渠道的事情暂且没空管，不过郑国这个人却是要保护起来，这种能做实事的水利大师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国宝级别的存在。
洛言还指望郑国帮他教一批学生出来的，万不能让他出事。
也不知道李冰父子是否还在世。
都江堰这种后世还在用的大型水利工程，可见李冰父子的能耐，这种人才在某个程度上，比起郑国还要猛，奈何记载太少。
“得让罗网的人去查查了。”
洛言心中有了计较，他挺希望这两人还活着。
……
朝会之后，不少人都觉得相国之位定夺的有些仓促，但又合情合理。
唯一的古怪之处就是洛言。
比如此刻。
群臣便是见到洛言正一脸笑意的对着昌平君拱手道贺：“恭喜昌平君得偿所愿，望君上能带领吾等辅助大王，令秦国更进一步！”
“栎阳侯说笑了，你我皆是秦臣，何谈带领二字！”
昌平君摇头笑道，虽然闹不懂洛言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卖笑装好人。
刚刚坐上相国之位，屁股还没坐热，他可不会和洛言直接撕破脸，何况双方暂时也没什么利益纠纷。
至于未来，那也得未来在说。
至少目前阶段，双方还是同僚，私底下更是“兄弟”，交情匪浅。
“昌平君还是如此温文尔雅，令人如浴春风。”
洛言不声不响的一个马屁扔了过去。
“栎阳侯何曾不是如此？”
昌平君一脸笑意地说道。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的群臣：……
妈的，笑什么笑，迟早有一天弄死你。
洛言看着昌平君那一脸笑意的模样，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他可是知道昌平君的阴狠狡猾，他对自己笑的这么灿烂，明显是想对自己图摸不轨，这种人必须干掉，无论是为了秦国还是为了自己。
道贺是几个意思，讽刺还是警告？
昌平君此刻内心也是疑惑，不懂洛言突然道贺的意图，总感觉洛言在算计着自己什么，若说整个朝堂还有谁让他比较忌惮，洛言明显是一个。
因为这货一直不按常理出牌，最关键，他深得嬴政宠信，这一点让昌平君感觉非常棘手。
此次相国之位，洛言也是没什么其他举动，就这么将相国之位让出来了。
这般容易让昌平君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一切来得太过容易，让昌平君这种忍了数十年的老阴比觉得不真实。
很快，群臣散去。
而昌平君担任相国之位的消息也是传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哪种人？
湖边亭阁。
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跪坐在其中，默然的看着手中一卷竹简，神情专注，似乎这竹简之中有什么吸引他一般。
在如今纸张盛行的咸阳城，竹简这类的“古老”物品数量减少了许多，越是权贵之家越喜欢用纸张来装点家中书房，毕竟对比纸张，竹简这等沉重的物品终究有些累赘，令人不喜。
所以眼前这明显穿着不一般的年轻人竟然拿着一卷竹简研究，无疑有些异类。
至于此人的身份，洛言若是在此处估计能认出对方。
燕国太子，燕丹。
不过比起以往，如今的燕丹目光深邃了许多，这大半年来的质子生涯让他回想起了儿时在赵国的日子，只是对比曾经，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年幼，甚至贵为了燕国太子，可依旧摆脱不了这入他国当质子的命运。
而当年有着相同遭遇的嬴政却已经贵为了秦国的大王，身为已经亲政，近几日更是将权倾朝野的吕不韦逼下了台，彻底掌控了秦国的权力。
对比之下。
自己却只能在这风景看似优美的亭阁之中虚度光阴。
想到此处，眼中也是不免有些焦躁。
他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在秦国浪费，可惜如今的他却是身不由已。
就在此刻。
亭阁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燕国样式服装的侍从疾步走来。
“殿下，秦国相国之位已经定下来了。”
侍从恭敬的站在亭阁之外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谁？”
燕丹闻言，眼中浮现出一抹精光，抬头看了过去，询问道。
因为谁接替吕不韦成为秦国的相邦关系到很多东西，比如他能否归国的问题。
“昌平君！”
侍从连忙说道。
燕丹闻言，眉头微微轻蹙，随后舒缓开来，这相国之位落在昌平君的头上对于他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沉吟了片刻，对着侍从吩咐道：“备一份厚礼给昌平君送去，恭贺他成为秦国的相国！”
“属下明白！”
侍从点头，应了一声便是转身去安排了。
“……昌平君，也许可以。”
燕丹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低声自语。
想要从秦国回到燕国，除了秦国自己放人之外，别无他法，至于逃回去，本就是燕国送过来了，除非燕国和秦国撕破脸，不然自己就算逃回去也会再次被送过来。
说起来都是泪。
这方面，对于燕国这位太子而言当真不太友好。
燕丹显然不会放弃。
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服输，永远不屈服。
……
咸阳宫，朝会结束之后，洛言极为熟络的去了一趟雍宫，和嬴政对弈了一局，同时让赵高派人去打探了一下，最终从赵高的小眼神当中得知了大司命并未去找焱妃，心中顿时舒展了不少，有些事情虽然有把握，但风险实在太高。
大司命要是真的和洛言鱼死网破了，破罐子破摔，找焱妃坦白了一切。
那自己该怎么狡辩呢？！
这个问题洛言有认真思考过，以备不时之需。
“先生有心事？”
嬴政看着洛言沉思的表情，不由得询问道，言语中透着几分好奇，他刚才就发现了洛言有心事，落子的时候没有以往的果断直接。
女人太多的烦恼，你不懂~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发现了这个想法的误区。
嬴政身为秦王，其实后宫的女人并不少，虽然没有正式册封王后，但与他有关系的女人就不下四位，这是洛言从赵高那边得知的，至于真正的数量，估计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抛开嬴政秦王这个身份，其实嬴政和自己差不多。
想到这里。
洛言突然灵机一动，对着嬴政说道：“有一件事情往后也许需要王上帮忙。”
说完，洛言也是干笑了一声。
“先生不妨直言。”
嬴政闻言，心中好奇更胜，追问道，他还是头一次见洛言露出这幅表情。
“是一些私事。”
洛言咳嗽了一声，干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防止盖聂和赵高两人听见：“王上也知晓我与阴阳家的东君有情，所以，我想请王上给我与焱妃赐婚，最好能下一道王令。”
如此一来，洛言便是奉旨成婚，焰灵姬那边就没法闹了，明珠夫人那边也有借口了……
一句话：我也是被逼的！
所有的锅都给嬴政背了，可操作性大增。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被妹子刀了。
“就此事？”
嬴政有些错愕的看着洛言，本以为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却不曾想到只是这么一件“小事”，至少在嬴政看来，此事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算不得什么麻烦。
顿了顿，嬴政也是笑了起来：“若只是此事，寡人可以承诺先生，先生大婚之日，寡人必定给先生大办特办！”
对于洛言，嬴政从不吝啬赏赐。
答应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洛言闻言，顿时心中稳了，一脸正色的看着嬴政，坐直了腰杆，诚恳地说道：“臣谢王上！”
“小事耳，相比起先生为秦国所做的一切，此事算不得什么。”
嬴政看着洛言，轻笑道。
这关系到我的小命。
洛言知道嬴政无法理解，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笑道：“毕竟是臣的私事，请王上出面终究有些不妥，臣也是担心有人说闲话。”
“不会。”
嬴政平静地说道，看着洛言。
老霸道了~
我就喜欢你这霸道劲……洛言心中默默给嬴政点了一个赞，他觉得自己这艘渔船越来越稳了！
顿了顿。
嬴政也是期待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先生打算何时成婚？”
洛言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年过完年便二十岁了，这个年纪成婚正合适。
“臣打算等五年计划完成之后再成婚！”
洛言闻言，沉吟了片刻，一脸认真的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一副“家国未定，何以成家”的表情。
“？！”
嬴政闻言也是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这么说，不由得便想劝说一二，在他看来，成婚和政事并不影响。
不过嬴政刚准备开口，却被洛言义正言辞的打断了：
“王上不用劝说我什么，臣已经决定好了，待得一切稳妥再成婚，过早的成婚只会损耗臣的精力和时间。”
最关键，他洛某人还年轻，才不满二十，这年纪放在现代，正直青春年华，岂能虚度。
这话不远处的赵高已经听到了，顿时眼角抽了抽，旋即眸子垂了下来，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洛言是什么样的人，赵高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厮绝对不会为了国事而放弃自己的私事。
至少这一点，赵高很笃定。
盖聂这个小暖男倒是信了洛言的邪，并未怀疑什么，他觉得洛言就是这种人。
嬴政自然也相信洛言是这种人，眼中也是多了几分愧疚和郑重：“先生如此待秦，秦国与寡人必不负先生！”
额……我是不是装的有点过了。
洛言看着嬴政的眼神，不由得加大了说不出力道：“秦国当是天下人的秦国，王上也该是天下人的王上！”
“寡人明白，但这一路，寡人更愿与先生一同走下去。”
嬴政真诚的人说道。
那小眼神，充满了一种“激情”的味道，似乎认为洛言和自己是一类人，是那种为了理念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人生得一知己，此生无憾。
这……
洛言虽然不太懂这个境界，但他大致能读懂嬴政的意思，不由得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去。
此事无声胜有声。
盖聂和赵高看着这一幕，默然不语，也许很多年后，他们还会记得今日的一切。
……
从咸阳宫出来已经是午后了，中午的时候，毫无顾忌的洛言去了焱妃那边蹭了一顿午饭，同时将王上有意给他们两人赐婚的消息告诉了焱妃，顿时引得焱妃一阵感动，扑在洛言怀中，眼角含着感动的泪花，多了许多外人从未见过的柔媚之景。
那一声声夫君叫的，差点要了洛言的老命。
古代的夫君二字比现代的老公还有有感觉，这也许和洛言听惯了老公有关系。
“哒哒~”
马车缓缓驶来，洛言一跃上了马车，顿时看见了在马车内端坐的大司命，这女人果然胆子不大，没敢跑去焱妃那边和自己鱼死网破。
洛言得了便宜也没有过分的刺激大司命。
进入马车，便是坐在大司命身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更没有调戏大司命。
大司命狐疑的看着洛言，皱了皱眉头，想要询问什么，却一时间又不知该问些什么。
“我去了焱妃那边，但并未等到你，所以，我也并未告诉焱妃，你我之事。”
洛言闭着眼睛，很正经地说道。
那份正经是大司命从未体验过的，因为洛言和她在一起从未正经过，说起来，都是一幅幅令人脸红且羞耻的画面。
“你是怕了吧！”
大司命沉默了少许，便是冷声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怕吗？”
洛言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的大司命，本不想欺负她，奈何大司命总喜欢嘴硬，自己送上来，如此，自己不欺负一把，岂不是对不起大司命的配合。
“……”
大司命闻言，顿时闭嘴了，她知道，真闹到那个地步，十有八九还是自己倒霉。
焱妃也许会因为过分喜欢洛言不会对洛言如何，但大司命这个外人，焱妃绝对不会这手软，甚至有可能杀鸡儆猴，当着洛言的面将自己拍死。
这种事情大司命以往没少做。
身为阴阳家的大司命，她本人也是极为凶残，绝不是和洛言呆在一起的这幅样子。
洛言是她命中的劫，躲不掉的劫难。
这也许就是东皇阁下所言的命运。
近两日，大司命看透了。
瞧见大司命不说话，洛言也没有继续逗她，闭上眼睛，默默调息，思索着给明珠夫人回信的事情，这两日他在考虑这件事情，该怎么回话来表达自己的艰辛和思念。
还有紫女那边的。
对了，也不能忘记嫂嫂。
至于嫂嫂的妹妹胡美人……好像没必要，算了，还是写一封吧，谁让自己是个博爱的好男人。
妹妹弄玉那边要不要也来一封？
这似乎就有点多了。
……
洛言陷入纠结当中。
一旁的大司命则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洛言，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已经彻底迷茫了，就这般一直和洛言走下去？
这绝对不是大司命想要的，但她显然也没什么办法改变。
至少目前阶段，大司命不知道该怎么办。
焱妃这位东君太狠了。
……
与此同时，相国府。
多日不曾到来的李斯这一天却是来了。
书房内。
吕不韦轻抚胡须，比起以往，面容上少了几分阴郁和凝重，多了一份自然和柔和，看着前来拜访的李斯，笑道：“老夫倒是未曾想到你会来，以你的性格，本不该来才是。”
因为他已经失势了，而李斯这种追逐权力的人，无疑是极为现实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不会主动靠上来
尤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相国知遇之恩，无论如何，李斯都必须来！”
李斯目光平静和认真的看着吕不韦，缓缓地说道。
“老夫已经不是相国了。”
吕不韦摇了摇头，说道。
李斯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在李斯眼中，您永远是秦国的相国！”
“李斯，你能在这个时候来见老夫，老夫很欣慰，送你一句话，人生在世可以追逐权力，但切记不要被权力二字迷了心智。”
吕不韦看着李斯，提醒道。
“相国教诲，李斯谨记！”
李斯拱手应道。
吕不韦点头笑道：“这秦国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老夫终究老了。”
“不知相国接下来准备如何？”
李斯追问道。
“老夫打算见一见老朋友，然后便择一地养老，一把年纪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吕不韦闻言，沉吟了片刻，才轻叹道，语气之中有着几分感慨岁月的流逝。
“相国不妨去学宫教书？”
李斯冷不丁地说道。

第二十六章 不愧是我
教书？！
吕不韦轻抚胡须的动作一顿，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也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李斯会说出这番话，对于洛言所创立的学宫和目的，他岂能不知，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觉得洛言会让其他人随意插手。
换位思考，若是吕不韦坐在洛言的位置上，也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插手自己所创立的学宫。
“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吕不韦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的李斯，语气少了几分随意，略显凝重的询问道。
“我的意思，但李斯觉得，以栎阳侯的胸襟应该足以包容相国，相国有经世之才，若就此告老还乡岂不可惜，何况如今学宫初创，许多地方都缺人，相国何不前往学宫，助栎阳侯一臂之力，为秦国创立万世之基！”
李斯目光灼灼的看着吕不韦，沉声地说道。
他觉得吕不韦会答应，因为吕不韦不会那么轻易放下秦国的一切，学宫恰好可以让吕不韦一展胸中报复。
洛言的心很大，李斯能看得懂，所以他来找吕不韦了。
至于是否有后患，李斯觉得可能性不大。
因为吕不韦的年纪已经大了，就算命再硬，又能多活多少年？
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真到了那个年纪，吕不韦就算还有野心和欲望也无用了，身体不会允许他动这个念头，何况，吕不韦的儿子尽是扶不起的阿斗，嬴政正值青年，岂会畏惧一个老朽的吕不韦。
李斯说出这番话自然不是随便说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多个角度深思之后才说出的这番话。
他觉得洛言会同意。
因为吕不韦的人脉关系对于学宫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学宫想要一路畅通无阻的发展，就必须借助一些人和势。
吕不韦如今虽然退出了秦国的权利中枢，但他曾经扶持的人却未曾，这些人都将成为学宫的助力，也会成为洛言的势。
李斯能想明白的东西，吕不韦只是思考了一二便是想通了。
可李斯显然并不知道吕不韦如今的处境，若是没有嫪毐的事情，吕不韦倒是可以答应，甚至主动加入学宫之中，无论是洛言还是嬴政都不会有什么话，可现在，这个选择权并不在他这边，而在嬴政的手中。
“此事你不妨去问问栎阳侯，看看他的想法。”
吕不韦沉默了少许，闭目缓缓地说道。
“恩？！”
李斯闻言不由得皱眉，他感觉吕不韦有些变了，换做以往，吕不韦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问？
这不像是吕不韦该说的话。
莫非失去了相国之位，连心气也失去了。
李斯显然不能问，沉吟了片刻，便是拱手应道：“诺！”
吕不韦颔首，同时摆了摆手，示意李斯可以走了。
李斯看到这一幕，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吕不韦既然不说，他显然无法追问什么。
“还是没什么长进。”
吕不韦待得李斯走了，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动，低声自语。
李斯的性格还是那个性格，喜欢钻研揣摩他人的人心，可人心这种玩意是能研究透彻的吗？
李斯觉得他会答应。
可他能答应吗？
“老爷，东西还收拾吗？”
吕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房内，站在吕不韦身侧，躬身询问道。
吕不韦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无需理会，继续收拾，待我明日见过王上之后，便离开咸阳城。”
“是！”
吕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
“学宫……”
吕不韦目光闪烁了一下，对于这所容纳诸子百家学术的学宫，他很期待，不知此生能否看到它大放异彩的那一天。
……
商会之中。
洛言看着许久不见的翡翠虎，手中把玩着他送给自己的名贵玉器，似象牙一般的玉色，晶莹剔透，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尤其是那份质感，当真不是洛言那些师娘遗物所能媲美的。
不过一个是翡翠虎精心准备的，一个是洛言地摊买的，两者之间自然有差距。
洛言到不觉得有什么，更是毫无愧疚之意，男女朋友之间送礼物这种事情，重要的是礼物本身的价值吗？
那显然不是的。
女子更看重的是心意，是礼物背后的在意。
这一点现代和古代都一个样，甚至现代比古代还要好忽悠，毕竟现代造假工艺更强……
“东西不错，不过数量有点少，就两只啊。”
洛言有些不满的将手中的玉镯放进锦盒之中，看着锦盒之中的一对玉镯，不怎么乐意的看着翡翠虎，他觉得这头老虎在刁难他。
不知道他洛某人红颜知己无数吗？
尤其是师娘的遗物都是镯子，结果这厮竟然给自己送玉镯！
他洛某人的那些红颜知己是缺少这些名贵首饰的人吗？
瞧不起谁呢？！
翡翠虎闻言顿时表情一僵，瞬间明白自己马屁拍到大腿上了，不过洛言家中不是只有两个女子吗？
焰灵姬和惊鲵这两个常住的绝色。
至于其他的那些女子并不在，所以翡翠虎也觉得那些女人洛言只是玩玩，自然就准备了两只，关键材料真的很难找，翡翠虎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搞到了这两只。
“侯爷，这两只乃是极品寒玉打造，材质难寻，打磨了这两只已经是极限了，其余的边角料不足以制作这等上品。”
翡翠虎一脸谄媚的笑意看着洛言，一边诉苦一边讲述这两只玉镯的珍贵。
“真的只有两只？想清楚再说。”
洛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翡翠虎，轻声地说道。
翡翠虎顿时笑容一僵，一脸苦笑的看着洛言，无奈地说道：“侯爷，我也不瞒着你，一共打造了五只，不过其余的质地没有这两只好，有杂色。”
“问问而已，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像是那种会剥削下属的人吗？”
洛言白了一眼翡翠虎，随后微微仰头，示意翡翠虎坐在自己对面，同时继续说道：“以后不用花费这些小心思，比起这些俗物，你将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侯爷说的是，是我多事了！”
翡翠虎跪坐了下来，一身肥都是抖了抖，同时满脸笑意的看着洛言，笑道。
不过心中却是暗骂洛言不是东西。
上一次洛言还问他有没有带礼物，这一次礼物带了，又来这一套，真尼玛难琢磨，比姬无夜还难伺候，毕竟姬无夜只是贪得无厌，而洛言是让人搞不懂，完全闹不懂他心中想些什么。
心情好的时候和他称兄道弟，心情不好的时候，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要翻脸的样子。
翡翠虎也是难啊。
洛言却是不知道翡翠虎心中的想法那么多，他完全是随心所欲，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翡翠虎交流倒是无需在意什么，更别提深思熟虑了，自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次叫你回来，是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我需要你接触夜幕的人，安全方面无需担忧，罗网的人会保护你。”
洛言将盒子关好，随后看着面前的胖头胡，轻声地说道。
“侯爷打算对夜幕动手？”
翡翠虎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渗透一下，为以后做些准备，你也知道，本侯爷在韩国的红颜知己不少，不忍她们受伤啊。”
洛言轻叹了一声，随后举杯抿了一嘴，一副自己是怜香惜玉的好男人姿态。
翡翠虎心中有些无语，不过脸上却是笑意不减，吹捧道：“能成为侯爷的女人当真是幸运！”
这话说得，我唯有当仁不让了！
洛言闻言，心中也是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秦国迟早要对韩国动手，韩国挡在秦国的东出之路上，这是一块必须铲除的碍脚石，以往倒是需要忌惮一二，如今倒是不需要了，本侯爷已经掌控了罗网。
除了天字级的那群杀手以外，其余人我都可以调度，若是可行，我打算慢慢吞了整个夜幕。”
说到最后，洛言目光也是深邃了几分。
夜幕。
翡翠虎已经是自己人了，潮女妖自然不用多说，那更是自己人，甚至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形状。
剩下的蓑衣客和血衣侯，后者自然不用多说。
前者洛言打算动一动。
“侯爷打算拉拢蓑衣客？”
翡翠虎眸光闪烁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试探性的追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说起来这蓑衣客还挺神秘的，罗网的情报网上竟然没有他的真实来历，似乎被特意掩盖了，只知道他是夜幕的人，掌控着韩国地下渠道，涉及韩国方方面面，甚至连其他各国也有所涉及。
专业打探情报的能手，是个人才。
“难度不高，以侯爷的地位，应该可以拉拢他。”
翡翠虎沉吟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便试试，不成功就是敌人，罗网对待敌人只有一个方式。”
洛言闻言，双目低垂，看着杯中微微晃荡的茶水，嘴角浮现出一抹锐利的弧度，低声说道：“死！”
闻言，翡翠虎心中微微一颤。
洛言这厮狠起来也绝对是个狠角色，他的心狠手辣绝对不亚于姬无夜那些人，这一点是翡翠虎曾经没有料到的，而掌权之后的洛言渐渐的露出了这方面的性子。
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有钱之后就会变坏。
同样，男人有权之后就会变得冷血。
当你可以轻易拿捏一个人生死的时候，生命其实也就不再是生命了，这一点就和人踩死脚下的蚂蚁一样，你会有感觉吗？
只要你感觉不到，你就不会有感觉。
“怎么，你有点怕？”
洛言看着翡翠虎僵硬的表情，微微一笑，收敛了那份冷意，轻笑道，同时举起茶壶，给翡翠虎倒茶，表达自己对他的关爱。
翡翠虎干笑了一声，应道：“小人为何要怕，能为侯爷办事是小人的荣幸。”
小人都冒出来了~
洛言看着如此识趣的翡翠虎，脸上的笑意也是更加温和了几分，将茶水推了过去：“老虎，我不是姬无夜那样的人，卸磨杀驴的事情不会干的，只要你好好为我办事，我不介意借权敛财，不过有些底线你需要遵守，违法的事情不要做。
秦国律法不是闹着玩的。”
洛言也没忘点了一点翡翠虎，防止他过于膨胀。
秦国和韩国可不一样。
“属下明白！”
翡翠虎满脸笑意说道，他又不是蠢货，岂能不知道这些。
“蓑衣客那边你试着联系，学宫的事情可以暂时交给寡妇清，她那边我已经交代了。”
洛言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这一次叫翡翠虎回来，为的便是交接这些事情。
有些事情还是“自己人”办更放心。
还有什么比枕边人更贴心的吗？
比起男人，洛言觉得自己更擅长拿捏女人，一捏一个准，都不需要找的。
无他，唯手熟尔。
“诺！”
翡翠虎自然不敢反对什么，何况刚刚被敲打过，就算有想法也得憋着，想想如今掌控的罗网的洛言有多恐怖。
“对了，当年火雨山庄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洛言突然灵机一动，看着翡翠虎，询问道。
“火雨山庄？”
翡翠虎不解的看着洛言，对于这些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毕竟他曾经只是一个商人。
想了想。
才缓缓地说道：“属下只知道火雨玛瑙，曾经买卖过，至于火雨山庄的事情，当年我并未参与。”
当年他也没资格参与，都是一些权贵和将军在瓜分火雨山庄，哪有他什么事，而且当初的他也看不上这些。
“帮我调查一下火雨山庄的旧址，着手重建，未来我有用。”
洛言看着翡翠虎，交代道。
重建火雨山庄，一方面是为了给嫂嫂一个交代，另一方则是为了百越。
火雨山庄临近百越，未来洛言必定会去百越一趟，这火雨山庄恰好可以做个中转站，也能在韩国灭亡之后，给嫂嫂一个居住的地方。
两全其美。
不愧是我，永远如此贴心。
嫂嫂该如何奖励我呢？！
洛言打算写一封信去问问。

第二十七章 吕不韦走了
交代完翡翠虎诸般琐事，还不待洛言去找白洁互诉衷肠，李斯却是突然找上门来了，同时说出了一个让洛言极为意外的建议。
“你想让文信侯去学宫教书？”
洛言看着面前一脸诚恳的李斯，面色有些古怪地说道。
说实话，他是没想到李斯会说出这番话，如今吕不韦可以说得上是个麻烦，李斯竟然还靠上去，甚至主动为其说话，也就是洛言，换做嬴政，李斯的仕途估计又得饱受风波了。
不过想到李斯不知道嫪毐的事情，此事倒是正常了不少。
吕不韦的能力和才华还是有的。
换做其他方面，洛言倒是不介意榨干吕不韦的价值，但涉及到学宫，他就无法答应了，因为他首先得保证学宫的纯粹性，至少一开始得保证干净，不能让嬴政心里不舒服。
学宫的弟子关系到洛言日后的不朽金身，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吕不韦受到影响。
“文信侯担任相国十数载，文韬武略都不低，若是任由其告老还乡岂不可惜，何况，学宫初建，明年一旦招收弟子，各方面都会缺人，若是有文信侯帮忙，此事必然不成问题，而且以文信侯在秦国的人脉，足以让学宫省去无数的麻烦。”
李斯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你的提议不错，但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洛言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大腿，轻声地说道。
“问题？！”
李斯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的意思，他提出这些完全是深思熟虑的，有百利而无一害，哪怕嬴政不喜吕不韦，可吕不韦已经放权了，去学宫贡献自己最后一份力，这难道不好吗？
洛言点了点头，迎着李斯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以文信侯的身份，一旦进入学宫教学，那学宫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当听大王的。”
李斯一愣，沉吟了片刻，沉声地说道。
呦，看的很透，可惜还不够透。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学宫招收弟子，这些弟子未来必然分布秦国各地，他们将成为秦国大业的基石，文信侯已经请辞卸任，可他身份放在这边，朝中的关系更是极深，不少高官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若是吕不韦不远离咸阳城，甚至入学宫教书，你有想过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
李斯闻言顿时后背有些发凉，明白了洛言的意思，吕不韦请辞本是自保，可若是继续在学宫教书，一旦学宫声势过大，嬴政会如何想？
尤其是当学宫和吕不韦关系纠缠越深，那些弟子被贴上吕不韦的标签，很可能会引发诸多持续性的后遗症。
更会影响学宫的未来。
洛言所创立的学宫必须保持干净。
“是属下多事了。”
李斯垂首，恭敬的对着洛言一礼，沉声地说道。
“学宫的事情不要插手太多。”
洛言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端茶，示意李斯可以走了。
李斯目光凝了凝，拱手应了一声，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小心思还挺多。”
洛言抿了一口茶水，心中嘀咕了一声。
李斯突然想要拉吕不韦进入学宫，显然对学宫的未来有些想法，想要分一杯羹，但洛言岂能让他如意，这学宫是他一个人的，怎能让别人瓜分这块蛋糕。
他洛言可不是什么圣人，创立学宫也是有私心的。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洛言从来不会干。
凡是要做的事情，必然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他就是这般一个现实的人。
“栎阳侯~”
李斯离开不久之后，胸怀惊人的白洁走了进来，步伐轻盈，带着一抹大家闺秀的柔润之意，长裙包裹着婀娜曼妙的身躯，绛唇轻启，声音都略带几分说不清的情绪，面对洛言，她终究保持不了平静。
洛言看着白洁进屋，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过去，随后脚丫子熟练的将房门关上，关紧。
之后步步紧逼的向着白洁走去，带着一抹读书人该有的温和笑意。
只是行动上，略显斯文禽兽。
不足与外人道也~
……
数日后，吕不韦便是启程离开了咸阳城，离开之时，他所养的那数千门客倒是依依不舍，为其送行，声势极为浩大，似乎恨不得让咸阳城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吕不韦要离去。
一处楼阁之上，洛言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吕不韦的权势，要不是他自己主动请辞，但凡他有些其他念头，那嬴政的麻烦就大了。
好在这一切并未发生，吕不韦对秦国的忠心并未变质，甚至在嬴政主动逼迫下，也只是一味的退让，没有选择硬碰硬。
不然秦国说不定真得好好震荡一番，给他国可乘之机。
“信已经送出去了。”
大司命推开房门，迈着那双诱人的大长腿来到了洛言身侧，单手撑着纤细的腰肢，极为有气质的看着洛言，一双美目冷若冰霜，有着独属于她的冷傲，那份姿态令男人相当有征服欲。
当然，洛言是没有的，懂得都懂。
“办得不错。”
洛言转身依靠在窗沿的位置，看着冷艳邪魅的大司命，轻笑道。
大司命不答，平静的站在一旁，默然的迎接着洛言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有些事情习惯了也就没啥了。
最痛苦的永远是第一次。
“吕不韦走了，你不去送送？”
大司命看了一眼洛言，询问道。
洛言歪了歪脑袋，犹如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大司命：“你看有几个达官贵胄今日去送他的？”
王上都未曾为吕不韦开欢送会，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岂能去送行。
何况，这些都是表面功夫。
想要去送行的人，这两日都已经去见过吕不韦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洛言。
吕不韦那份“遗产”，洛言收的还是有些惭愧的，毕竟这老家伙被逼走也有他的原因，而这些，吕不韦并不知晓。
一想到曾经的吕不韦还想招收他为女婿，自己却如此这般算计一位老人，属实不该。
道德底线越来越低了，可他并不觉得羞愧，一切都是生活所逼。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看着眼前冷傲无比的大司命，莫名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教训她了，不由得伸手将其拉倒身边，不顾其反抗，将其按在窗台边，不一会儿便是在大司命的痛呼声中鞭笞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一张网能网多少条鱼
吕不韦这般黯然退场对比他前几任相国还是很幸运的，秦国的相国就和武安君一般，相当有毒，能抗的过去的人寥寥无几，历史上的吕不韦也是被逼死了，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但这个结局却绝对算不上有多好。
洛言脑袋放空的思索着这些事情，目送着吕不韦的车队缓缓远去。
此番吕不韦将前往自己的封地养老，未来能否再回到咸阳城，那就真的不好说了，也许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不过吕不韦的人生也称得上传奇二字了。
一介商贾坐上了秦国相国的位置，甚至权倾朝野，主宰天下格局十数载，单凭这一点，吕不韦就足以自傲，俯瞰世间大半的人。
相比起洛言的放空自如，一旁的大司命就显得有些局促了，修长的一双玉腿不安的扭动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俏脸上一抹红晕久久未曾散去，与她眼眸中的嫌弃和冷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句话怎么说的，身体永远比意识更加诚实。
无论是什么人，就算武功修炼到极高境界，也不能说自己对自身百分百的掌控，因为你的身体永远承受不住外界的刺激，身体的细微变化不会因为你的意识而改变。
人所能做的只能是忍耐。
大司命以前也许不懂这些，但如今，她必然是懂了。
“别扭扭捏捏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洛言收回了目光，随手将窗户关闭，扫了一眼大司命的小动作，没好气地说道。
大司命坚强的抿着嘴唇，不答话，只是眼中端着的冷意更胜，这份矜持是她如今最后的底线了，她可做不到在洛言怀中委婉承欢，这种事情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做。
这是大司命心中最后的高傲，若是连这一点都没有了，那大司命就不是大司命了。
至于是谁。
那自然是被玩坏了。
“焱妃过几日还返回阴阳家，你知道她为什么返回阴阳家吗？”
洛言看着大司命，询问道。
这问题他不想询问焱妃，因为焱妃要说的话自己会说，既然不说，显然这份阴阳家的隐秘不适合告诉洛言，而询问大司命也是试探一二，知道自然最好，不知道也无妨。
他只是刚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虽然干事的时候想着另一个女人有些不太好，可大司命不是也没想着她吗？
这女人的心思压根就不会放在男人身上，让洛言很伤心。
亏他白白付出了那么多的“真心”。
“不知，我只是阴阳家的大司命，这等隐秘没有资格知晓，而且，阴阳家的五大长老并非一成不变的，一旦失去价值，东皇大人便会重新挑选，二十年来唯一不变的只有东君和月神两位大人，至于星魂。
东君大人的地位凌驾于月神和星魂之上，在阴阳家仅次于东皇大人。
所以。
东君大人要做什么，栎阳侯去询问她更合适。”
大司命闻言，面色冷漠，像个莫得感情的女杀手，冷冰冰地说道，只是那抹未曾散尽的红霞却是令这份冰冷增添了几分冷艳的韵味，相当诱人。
这都是洛言的功劳，但他不会自傲。
吾辈读书人做好事从不留名。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什么，阴阳家的话题终究比较忌讳，没把握之前，不适合过深的研究。
何况，和大司命讨论这个话题也不合适。
“焱妃要走了，接下来的日子只有你了。”
洛言突然看着大司命，一脸感慨地说道。
那丑恶的嘴脸看的大司命嘴角抽搐了一下，恨不得两巴掌糊上去，扇死这个狗东西，但大司命忍住了，毕竟现在腿软无力。
……
吕不韦离去，秦国的内部矛盾似乎一瞬间缓解了。
人与人的矛盾永远来源于利益，吕不韦执掌的权力突然释放出来，这份巨大的蛋糕足以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在没有消化完这份红利之前，矛盾也会大大缓解，何况无论是洛言还是昌平君这段时间都很忙，哪有时间对付别人。
洛言最近的忙是真滴忙，他突然有些怀念吕不韦了，原来吕不韦这些年都是如此忙碌了，没了吕不韦，洛言身上的担子瞬间重了许多。
嬴政将不少事都扔给了洛言，压得洛言有些难以喘气，恨不得将这些事情扔给李斯。
奈何李斯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了。
终究还是工具人太少！
……
关中之地，临近栎阳的一处农村，洛言正在走访这一代的老秦人。
为了两件事情，一则是调查这类村落认字的人多不多，二则则是询问老秦人对读书的看法，学宫建成在即，洛言的第一批学生打算从秦国这些老秦人的后代挑选，尤其是家中父辈死于战乱的后代，算是拉拢他们的一种手段。
未来的秦国不可能一直的走军功路线。
科举也需要顶上去。
这是未来一统天下必须要做的。
“情况比我想的要糟糕的多。”
洛言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大致走了一圈，看着手中的表格和记录的数字，忍不住有点也疼。
十八个村子，两千多号人，识字的不足三个，而且认识的字还不多，只认识一些常用的字，让洛言想要普及报纸的想法直接报废，这玩意暂时还是只能在咸阳城和一些大的城池玩玩，想要彻底普及，没个十年八载的根本不可能。
好在老秦人对读书并不抗拒，尤其是得知不需要给钱的时候，更是极为激动的看着洛言，就差给洛言跪下了。
“你真打算让这些人读书写字？”
香风袭来，青丝垂落，焰灵姬弯腰看着洛言手中的表格，虽然看不懂这些，但她懂洛言的意思，如梦似幻的眸子微微眨动，很好奇的对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竟然想让秦国普通人读书写字，当真有些异想天开，其难度实在太大。
焰灵姬反正无法理解洛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不懂就别乱开口，有些事情做与不做是有区别的，哪怕只是普及一部分，也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这种功在千秋的事情，未来迟早有人会做，我只是提前一步，哪怕只是埋下一些种子也是好的。”
洛言抬起炭笔，轻轻敲了敲焰灵姬的脑袋，轻笑道，眼睛有些明亮。
玩归玩，闹归闹，对于读书，洛言还是很认可的。
奈何在该读书的年纪，洛言对读书是不认可的，当知道读书珍贵的年纪，却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读太多的书了，因为社会本身就是一本书，人与人相处有时候比书更有趣。
但这些并不能否认读书的重要性。
这世上的顶尖人才就没有一个不会读书写字的，不明智如何成才？
“你要做就做呗，人家只是说说罢了~”
焰灵姬红唇轻启，千娇百媚的白了一眼，便是缓缓起身，伸手揽过脸颊旁一缕被清风吹乱的发丝，娇嗔般地说道，透着几分撒娇和勾魂的意味。
其中没有一丝丝的矫揉造作，一切都是极为自然，焰灵姬本身就是一个足以祸国殃民的妖精。
尤其和洛言在一起之后，那份妩媚勾魂的韵味更足。
非要打个比方。
这是一个能让男人下不了床的绝色尤物。
说完。
焰灵姬美目微动，扫了一眼不远处站岗的大司命，犹如发现什么有趣的猎物，眼神瞬间凌厉了几分，但很快收敛了，像一只优雅的小野猫，迈着台步，与大司命有些类似的黑红色长裙轻轻舞动，更显几分绝美。
单论美貌，焰灵姬从不畏惧任何女人。
“阴阳家的大司命？”
焰灵姬水蓝色的眸子倒映着大司命的身形，红唇微动，叫出了大司命的名字。
大司命目光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对于对方的身份，她岂能不知，当初和焱妃杀入洛言家中，她就认识了对方。
洛言的女人之一，而且性格有些恶劣，不是那种温软的小可爱。
过来做什么，觉得我好欺负？
大司命心中冷笑了一声，美目瞬间玩味的看着送上门的焰灵姬，嘴角一抹弧度浮现，道：“身为栎阳侯的姬妾之一，不待在他身边乱跑可是很危险的，要是被什么人划破了这张小脸蛋儿，那就可惜了~”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焰灵姬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蛋儿。
单论脸蛋儿，大司命可比不过焰灵姬这妖精，这不由让她有一种想毁掉她的冲动，对于焰灵姬这样的女人，毁掉她的脸比杀了她更能让她痛苦。
这一点，大司命很懂。
折磨人啥的，大司命是专业的。
在遇到洛言之前，江湖上还流传着她的传说。
至于现在，大司命身上流淌着洛言的生命精华。
姬妾之一？
焰灵姬美目越发柔媚，娇声笑道：“原来阴阳家的大司命也只是侍女啊，当侍女口气还这么大，这可是要被主人教训的。”
大司命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目光狠辣的盯着焰灵姬。
焰灵姬则是笑意不减，不过美目也是微微凶了起来。
不远处的洛言察觉到了两女的气氛，心中莫名感觉女人当真麻烦，就不能和睦相处吗？
动不动就掐，连大司命都不例外。
太难了。
未来的路太难走了，所以洛言准备开船。
没理会焰灵姬和大司命之间的互动，他相信大司命有分寸，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不然自己这段时间就白教育了。
洛言如此想到，便是低头继续思索着后续的事情。
第一批弟子人数不会太多，人数太多教不了，所以洛言决定第一批招收三百人左右，这三百人的名额会从秦国各地挑选，之后再给五十人的名额给秦国的权贵子弟，用来拉拢关系。
三百五十人，这是第一批弟子的人数，洛言心中暂定了下来。
如今手上可用来教书的儒家弟子大约在三十人左右，一人负责十个人，足够精英教育了。
三年后考核淘汰。
行的继续往上教，不行的下放回去教书，由商会帮他们建造一处书屋，之后再从其中抽调学子，如此形成良性循环，五年时间差不多能打造个架子，十五年后，可堪大用。
“希望一切顺利。”
洛言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有嬴政的支持，问题不大，对此，他有信心。
几乎就在洛言有信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动手的声音的。
“轰！”
两股不弱的内息猛然对轰在了一起，两股热浪席卷开来，瞬间将洛言的思路拉回了现实，同时洛言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了，不由得这看向了身后交手的两女，这一刻，牙很痛。
焰灵姬单手把玩着一团金红色的火焰，炙热且充满了焚灭一切的意味，明亮的光晕照亮了她绝美的脸颊，犹如火焰中的精灵女王。
数米之外的大司命则是双手结印，一团黑红色的阴阳无极旋转，牵引着四周的天地之力，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波动。
显然是两女刚才一言不合动手了，而且看样子，下手还挺狠。
看的洛言都有些窒息。
倒不是怕，而是他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缩影。
就在这个时候。
十数道身影飞跃而来，每一道身上的气息都不弱，皆是罗网杀字级的高手，为首的则是天泽，他们负责保护洛言，感知到此处交手的气息，直接从远处赶来，然后看到了两女交手的画面。
犹豫了片刻，天泽带人站在了焰灵姬那边。
无论如何，焰灵姬都是自己人，天泽自然带人支持焰灵姬，顿时令得大司命那边孤立无援，显得有些可怜。
大司命倒是不觉得，只是美目更冷且凝重了几分。
欺负焰灵姬她压力不大，但面对天泽等一伙人，大司命自认刚不过。
这世上能一个人单挑几十号人的，终究是少数，何况眼前还不是杂兵，尽是罗网的精英。
愚蠢的天泽，老子迟早将你换了！
洛言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心脏都是抽了抽，忍不住暗骂了天泽一句，这种女人交手的事情能胡乱站队吗？
没见到他都是坐在原地不动吗？
可现在，你让他怎么办！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本以为天泽长进了，可还是如此的愚蠢。
看上去天泽没做错什么，实则却是错的离谱。
一点也不会站在自己角度上思考问题。
“你们要做什么？！”
洛言脑海之中瞬间想法极多，但反应却是更快，直接一跃而起，皱眉怒斥了一声，一句话，直接将两女的矛盾上升到所有人的身上，不管两女的反应，先是看了一眼天泽，沉声地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退下吧！”
天泽闻言，皱眉看了一眼大司命。
“没事，有我在。”
洛言脸色稍缓，平静地说道，他岂会看着焰灵姬被人欺负，这世上能欺负焰灵姬的只有他自己。
天泽沉吟了片刻，便是带人撤了，不过并未走远，只是站在不远处护卫。
“她动手打我，还要划破我的脸。”
焰灵姬率先发出了进攻号角，委屈的看着洛言，靠在洛言怀中，柔弱可怜地说道，一副自己不是对手，被大司命又骂又打，甚至还被威胁了，现在身心都受伤了。
大司命冷笑了一声，看着这一幕，冷声道：“栎阳侯还是管管自己的姬妾比较好，不然哪一天东君大人动手就不是这样了。”
你在教我做事？！
洛言眉头一扬，瞬间觉得大司命不讨喜了，果然他还是喜欢焰灵姬这种会撒娇的妹子。
男人的通病。
“你可以让她试试~”
焰灵姬闻言，却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同时扫了一眼洛言，她也很想知道洛言会帮她还是帮那个女人。
女人嘛，都喜欢比较。
比较谁才是洛言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焰灵姬可不觉得自己比焱妃低一头，本就是她先来的，至于惊鲵，惊鲵不争不抢，不算是对手。
对于焰灵姬而言，如今最大的威胁便是焱妃。
闹！你们就闹吧！迟早有一天把你们都收拾了。
洛言心中很硬气，嘴上也是很硬气：“别闹了，我正事还没处理完呢，大司命，你也是，焱妃让你来保护我的，可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
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懒得理会洛言。
这段时间，保护没看见，尽是被洛言欺辱了，哪个保镖是这样的？！
给洛言添堵？
明明是洛言在堵她。
“就这样？”
焰灵姬美目凶了起来，很不满的看着洛言，一双玉手扯着洛言的衣服，似乎觉得洛言处理的太简单了，想这么糊弄过去，她岂不是白白被大司命欺负了？！
尽管并未被欺负到，但一个“侍女”都敢对她动手了，她很不开心。
焱妃的面都没见到，一个“侍女”她还对付不了了？
那以后还怎么对付焱妃。
大不了我日后帮你欺负回去。
洛言心中爱护般的想到，不过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人家是来保护我的，又不是我的属下，我不好管她。”
“她刚才可是对人家动了杀心了。”
焰灵姬嘴唇微动，美目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所以女子为什么要有这么强的武力！
老祖宗所言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有道理啊！
可惜洛言明悟的有点迟了。
洛言心跳都是加速了几下，他觉得自己的面子未来有可能镇不住场子，焰灵姬和大司命就这般不给面子，这未来明珠夫人和这焱妃见面了……不怕，只要她们见不了面，问题就不大。
洛言自欺欺人的想到，随后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大司命，沉声地说道：“你真动杀心了？”
他知道，大司命肯定动了。
这女人杀性很重！
甚至很多次对洛言都动了杀心，要不是有焱妃镇压，估计已经暗地里动手了。
何况是对焰灵姬。
大司命冷漠的看了一眼洛言，不打算理会洛言，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走就好，就怕你顶嘴，当着焰灵姬的面我都没办法顶回去。
洛言皱眉看着大司命远去，然后搂着焰灵姬的腰肢，一本正经的警告道：“以后离她远点，阴阳家的女子杀性都很重，她说不定真的会对你动手？”
“她要是杀了我，你还会喜欢那个女人嘛？”
焰灵姬微仰着脑袋，如梦似幻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注视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这话的问题，我特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洛言故作沉思的这想了想，片刻之后，抱紧了焰灵姬，沉声地说道：“我不能没有你！”
闻言，焰灵姬美眸眨了眨，随后温柔了下来，乖顺的靠在洛言怀中，抱紧了这个臭男人。
洛言瞬间心中松了一口气。
女人太多有时候也是一个麻烦，就像一张网，当网住了太多的鱼，那这张网往往就废了，无法循环利用。
洛言现在就差不多这个阶段。
想要多网，又不敢多网，只能望洋兴叹，想要突破，何其艰难。
人生艰难啊……

第二十九章 信
下一次出门不能带女人了，要带也只能带一个。
两个必掐。
除非是姐妹亦或者母女……
洛言坐在马车里，搂着焰灵姬，目光有些伤感的看着车外的风景，一时间感慨万千，焰灵姬和大司命无法和睦相处，这让洛言很头疼，但也没办法解决，他又不会催眠术，而焰灵姬又没有焱妃那种大妇的气度。
不过有没有都一个样。
焱妃虽然能接受焰灵姬等女，但这不代表她无所谓，可以容忍焰灵姬等女人在她头上蹦跶，她所能接受的是焰灵姬等女乖乖听话，当个姬妾。
这可能吗？
“为什么如此年轻的我需要考虑这些惆怅的问题。”
洛言轻叹一口气，心中哀嚎了一句，他都感觉自己抑郁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年轻人不该意气风发吗？
“怎么叹气了？”
焰灵姬听到洛言叹气，微微侧头看着洛言，美目中泛着一抹关心，询问道。
“秦国的事情不好处理，最近压力有点大。”
洛言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哄骗的话张口就来，一副自己最近很忙碌，国事很操劳，你需要乖乖听话的表情，主要就是希望焰灵姬不要没事闹腾，哄女人太耗时间和精力了。
说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装的完美无缺。
只需要我足够疲惫和操劳，女人就看不出来。
焰灵姬闻言，随后缓缓起身，将洛言的脑袋抱入怀中，轻抚洛言的额头，柔声地说道：“那你休息一会。”
洛言搂着焰灵姬的腰肢。
焰灵姬轻抚洛言的脑袋，一时间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过了，不该没事去招惹大司命的，更不该试探洛言什么，他最近确实很忙，在秦国很不容易，自己不该给他找麻烦。
一时间，焰灵姬的美目有些复杂。
……
与此同时，韩国王宫，百香殿。
明珠夫人端坐在熏香台前，手中把玩着一个精巧的纯金秤砣，狭长深邃的眸子随意的看着上面的刻度。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一身修身的紫蓝色长裙，腰肢束缚的极为纤细，臀线弧度迷人，身前更是傲人无比，如同两座高不可攀的雪峰，那一抹雪腻足以令人不忍移开双目，长裙边缘处有着蕾丝花边修饰，增添了几分优雅。
一头乌黑茂密的黑发用着一根带着明珠步摇的玉簪束缚，简约中透着几分高贵。
似一朵盛开的蓝色妖姬，妖冶迷人，性感中又透着几分撩人心弦的韵味，配上那韩国夫人的头衔，说实话，当世能顶得住这样一位美人的男人仅洛言一人。
不过此刻的明珠夫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洛言走后，明珠夫人的生活又回归以往，甚至比曾经更加难熬，得到在失去和从未得到是不一样的两种体验，如今的明珠夫人就是这般的状态，身心皆寂寞。
好不容易等到洛言一封信，这一来一回便是月余时间，当真有些煎熬。
“都这么久了……”
明珠夫人慵懒的美目之中透着一抹不甘，薄唇轻动，幽怨的声音撩人无比，若是有男人再此，估计会以为这女人在用一双柔软的小手挠动你的小心。
触动男人的除了美色之外，还有女子偶尔露出的那份柔情和依恋。
当然，要是这个女人还拥有惊世的容颜和身材，那自然更棒。
明珠夫人拿着一根用来捣鼓熏香的玉簪放入口中轻轻啃咬，消磨着时间。
“咚咚”
伴随着房门敲响的声音，屋外传来侍女莫得感情的声音：“夫人，东西到了。”
明珠夫人微微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不过很快便是按耐下了下去，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说道：“送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殿门被推开，伴随着屋外光明滑落，令得昏暗的宫殿增添了几分色泽，但这份光明来的快，去的更快，很快，殿门便是被再次关闭了，百香殿里诸多名贵药材不能经受阳光的照射。
“夫人。”
常年伺候明珠夫人的工具人侍女走到了明珠夫人身前，恭敬的将一份没有署名的信件的递给了明珠夫人。
“下去吧。”
明珠夫人接过信件，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
侍女恭敬垂首行礼，小步走出了百香殿，待得人离去，明珠夫人才不急不缓的打开信件，那熟悉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全篇并没有明珠夫人的名字，但言语之中却是述说了那份对明珠夫人的思念。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明珠夫人微微失神，看着这句诗词，心中的那份感情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犹如潮水一般奔腾而出。
……
“我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些话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在容我一些时间，待我将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就去接你，那一天不会太远。”
全篇辞藻美丽，以一种文化的水准述说了思念的情感，明珠夫人自然很吃这一套，此刻美目有些迷离。
……
韩王宫，另一处宫殿之中。
身穿薄丝长裙的胡美人正靠在梳妆台前打扮，握着木梳，随着梳头，袖口滑落，露出白皙嫩滑的肌肤，白皙云润的皓腕犹如艺术品一般，相当完美，这是一个如水一般的女人，身姿曼妙，举止更是透着一抹魅惑。
“夫人的肌肤真好看。”
一旁的侍女忍不住夸赞道，胡美人的肌肤就算是女子也会喜欢，忍不住想要摸一摸，揉捏一番。
胡美人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看依旧完美的自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同时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了一句：“不要贫嘴，去打水。”
身为宫中的美人，胡美人的地位其实很尴尬，看似深受韩王的宠爱，但这份宠爱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美丽。
女人的美丽哪能持久，何况男人这种生物喜新厌旧本就是正常。
尤其是韩王安这种大王，什么的女子不曾见过。
胡美人只能尽量将自己打扮的美丽，以此博得韩王安的欢喜。
就在侍女出去没多久，突然一封信件自窗口的位置滑落屋内，正好落在了胡美人的脚下，令得她微微一愣，捏起信件起身走到窗口的位置，一双狐媚眼透着一份狐疑，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并无外人。
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胡美人将信件打开阅读了起来，很快俏脸便是浮现出一抹震惊，眼中更是有着一抹惊慌和羞怒。
只是第一句话，胡美人就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了。
除了洛言那厮还能有谁会以“一日夫妻百日恩”来开头，通篇言语充满了调戏，令得胡美人紧咬着下唇，又惊又怒又羞。
本以为洛言消失了，当年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知晓，万万不曾想到洛言竟然又以这样的方式杀回来了，还提醒她当初的事情，让那噩梦般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一手心头慌乱，还有一份克制不住的热流。
“韩国撑不了太久，等我将韩国灭了，我就将你抢出来！”
最后一句更是充满了男子的霸道和占有欲，看的胡美人惊慌失措，一时间有些不能自已。
在某些方面，胡美人和胡夫人很相似，都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喜欢过太平日子，但这个世界对于美丽的女子从来不公平。
乱世，美女大都生不由己。
很快，不远处侍女的脚步声响起，令得胡美人慌忙的将信件藏入怀中，贴身保管了起来。
这封信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
这一刻，胡美人的心彻底乱了，说不出的感觉。
只因为洛言最后一句话：要抢她！
这让胡美人觉得自己有点祸国殃民了。
……
紫兰轩。
一袭紫色长裙的紫女正端坐在后院之中，动作娴雅的沏茶，有些女人，便是越看越有韵味。
紫女无疑便是那种女人。
她的那份美丽需要去品，需要通过时间去酝酿。
弄玉自屋内走了出来，清澈如水的美目看着喝茶的紫女，走了过来，跪坐在紫女的对面，好奇的询问道：“姐姐都看完了？”
“恩~”
紫女沏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美目之中浮现出一抹柔情，点了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
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确实被洛言的情书给撩到了，尤其是那句“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再次触动了她的心弦，她本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如此放任洛言，甚至大度的任由他摆弄。
就连焱妃的事情，紫女也没有过多的和洛言计较，有些事情，紫女不愿太过较真。
“他给你写了什么？”
紫女有些好奇的看着弄玉，询问道。
“都是一些日常的趣事，紫女姐要看吗？”
弄玉闻言，不由分说的便是要将信件拿出来给紫女看，不过紫女却是摇头拒绝了。
“他写给你的信，我又怎么可以看，不过你要小心这家伙，我担心他惦记你，如今的你是越来越好看了。”
紫女一边说着，一边牵住了弄玉的手，有种看女儿长大的感觉，又大了一岁的弄玉更加美丽了，犹如一朵渐渐绽放的百合，清新动人，尤其是那份娴静的气质，令人赏心悦目。
“紫女姐……”
弄玉美目局促的看着紫女，轻声地叫道，同时莫名想到洛言的信件，耳垂有些微热，刚才她耍了一些小心机，主动要拿信，就是担心紫女会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洛言那句“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有些歧义。
尤其是配上后面洛言奔放的句子：弄玉妹子，为兄希望你像莲花一般。
哪怕以弄玉的心境都不由得多想了一些东西，她终究不是什么小姑娘了。
对男人也有好奇，而认识的诸多男人当中，洛言无疑是让她颇有好感的，可惜他是紫女姐的男人，弄玉显然不允许自己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可有些东西，堵不如疏……
“弄玉，你还是离开紫兰轩吧，我可以送你和你母亲前往秦国，有洛言照料，你们母女必然能安居下来。”
紫女闻言，美目略显几分宠溺之色，犹豫了一会儿，不由得对弄玉再次提议道。
如今韩国的局势越来越差了，韩非和姬无夜等人的争斗也是越来越甚。
紫女知道未来很危险，她想将弄玉送走。
“紫女姐，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我的家！”
弄玉闻言，秀美的眸子一愣，旋即极为坚定的看着紫女，沉声地说道。
“可……”
紫女还想说些什么，弄玉却是反握住了紫女的手，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绝对不会走，因为紫女的养育之恩，还有紫兰轩的这些姐妹们。
她此刻若是走了，紫兰轩的姐妹们也许会祝福她，但她良心必然会不安。
弄玉有自己的坚持。
人活着终归会有一份自己的坚持。
……
黄昏之时。
嫂嫂胡夫人有些惊惧的看着身前的三名黑衣人，为首之人更是气质冰冷且透着几分淡淡的血腥味，不过他对胡夫人的态度却是极为恭敬：“夫人，这是栎阳侯让吾等转交给你的信件，同时，吾等三人会负责保护夫人的安全，夫人有事可以随意差遣吾等。”
说完，三人将信件放在桌案上，闪身间，三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去四周守卫去了，都是一群莫得感情的专业杀手。
罗网培养杀手的手段还是很强的，近乎洗脑级别的，只听从命令，不问对错，更不问对象是谁。
胡夫人愣了愣，看着桌案上的信件，犹豫了一下，柔弱的她终究发挥了坚强的一面，将信件打开，阅读了其中，书信的内容没有其他几封那般花里胡哨，极为淳朴，唠了一会家常和关心，最后告诉胡夫人不用担心。
弟弟誓死为大哥刘意照顾嫂嫂周全！
全方位的！
胡夫人看到最后一句话，身心也是彻底放松下来了，知道这是洛言的手笔，失神了片刻，也有些哭笑不得，许久才抿了抿嘴唇，将信件好好折叠好，重新放回了信封之中。
随后端坐在原位，看着手中的信件，久久无言，只是莫名觉得心中安心了许多。
似有了一份依靠。
对于一个普通女人而言，要的从来不是很多，只是一份简单的依靠。

第三十章 好男儿当策马奔腾！
焱妃走了，回娘家了。
得知真相的洛言差点笑出了声，好在绷住了，同时心中也是感慨，终于有时间可以忙点其他事情了，他的人生差点被女人所支配，这其中有大恐怖，寻常人估计不清楚，唯有洛言才能得知一二，窥探其中玄奥，并且为之奋斗。
这么说虽然有些夸张了，不过洛言最近确实有些忙不过来，时常处于囊中羞涩的状态。
时间和精力永远是有限的。
每天就二十四小时，为了将方方面面照顾到，洛言堪称不知疲惫的老牛，来回冲刺。
现在好了。
焱妃走了，洛言瞬间多了一大段的空余时间，浑身顿感轻松。
“栎阳侯似乎心情不错？”
就在此刻，突然一道清冷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声音有种空灵悠扬之感，听起来挺悦耳的，但洛言却感觉腰杆一紧，因为来人的声音很熟悉，哪怕没有掉头，洛言也知道是谁。
除了焱妃的师妹，洛言那位小姨子月神之外，还能有谁？！
可月神出现的也太巧了吧？！
焱妃刚走，月神就急不可耐的露头了，洛言怀疑这女人对他有想法，虽然没有证据，但男人的直觉却是异常的敏锐。
这就跟在学校里被女人多看了几眼，你觉得那女人对你有意思一样。
洛言此刻差不多也是这种状态，当然，比起学校里的幼稚，如今的洛言更成熟，他怀疑月神对他有想法，不仅仅是身体方面的想法，还有些其他方面的。
洛言又不是小朋友，岂能被多看一眼就恋爱了。
何况。
洛言早就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境界，只要不对一个女人付出全部感情，那就不会被一个女人玩弄。
月神这女人可不简单，洛言不至于被美色冲昏头脑。
这些想法在一瞬间过了脑子。
洛言转过身来，嘴角笑意不减，双目看向了身后不远处，连脚步声都没有宫装女子。
月神一如既往的冰蓝色宫装长裙，裙裾上绣着弯月的图文，似月宫仙子一般的冷艳动人，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一双眼眸被眼纱遮掩，但依稀能见到左边眼角处的一颗泪痣，令得那小瓜子脸多了几分魅惑。
水润的小嘴色泽诱人，欲引人一亲芳泽。
双手交叠在小腹，有着和焱妃相同的端庄，只是不同于焱妃的高贵，月神的气质更加的神秘，似一潭深邃的池水中弯月倒影。
看似触手可得，实则不过水中捞月。
这女人与焱妃不同，想要走深情道路根本不可能，这女人的心里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洛言以观女的经验判断，同时嘴上含笑的打招呼：“月神阁下，许久不见，你依旧冷若冰霜如月中仙子一般。”
张口便是赞美，焱妃不在身边，桎梏不存，洛言也想深入细探一番月神的想法和目的。
“栎阳侯谬赞。”
月神颔首，轻声继续说道：“栎阳侯似乎对师姐返回阴阳家很高兴？”
说这话的同时，月神也是看着洛言，她若是没感觉错，洛言刚才那份欣喜是真实的。
月神觉得自己偷窥没有偷窥错。
至于被洛言发现，月神对于自己隐匿的功夫还是很有自信的。
“焱妃走了我也能轻松一点，她有点太黏我了，你知道的，我现在身为秦国的栎阳侯，吕不韦走了之后，诸多政务都落在了我的头上，太忙碌了，忙得我都没有多少时间管这些儿女私情了。
现在焱妃走了，我能有时间将这些事情处理一二。”
洛言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嘴巴编故事，张口便是一套一套的。
配上洛言那份圆满功力的演技。
完美无缺！
月神不疑有他，焱妃确实足够爱洛言，两人腻歪在一起的狗粮她没有少吃，不过正因为如此，洛言才是她对付焱妃最好的人选，想要对付焱妃，武力上她暂时没办法，但感情方面，也许可以。
焱妃越是在意和深爱洛言，伤害起来自然也就越深。
不过首先她得知道洛言的心是什么样的。
所以她来了。
趁着焱妃不在的日子。
“看来师姐给栎阳侯的压力很大。”
月神那双被眼纱遮掩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声音似乎也柔和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轻笑道：“压力谈不上，与她在一起我还是比较欢喜的，对了，焱妃这一次返回阴阳家所谓何事，你怎么没和她一起返回阴阳家？”
洛言一脸不解的看着月神，同时主动找话题。
真正的猎人都是主动将自己送上门的，洛言自然深谙此道，反正他不担心月神会干掉自己，只要自己规规矩矩，月神就不敢对自己乱来，不然焱妃归来，月神无法交代。
何况以洛言如今在秦国的身份地位，月神也不敢动自己。
除非阴阳家不想在秦国混了。
事关苍龙七宿，就算是月神也不敢私自做什么，有这份底气在，洛言自然无需担心月神一身玄奥的阴阳术修为。
只需要将月神当成一个女人，一个嫉妒师姐恋爱的女子。
如此想来，顿时思路就清晰了。
“事关阴阳家的隐秘，有些事情恕我无法告诉栎阳侯。”
月神沉吟了片刻，便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焱妃没有主动告诉洛言，她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见外了不是，要叫姐夫。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笑了笑，继续给月神创造机会：“那好吧，是我多问了，对了，不知月神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焱妃小时候的事情，我对于你们在阴阳家修炼的过去蛮好奇的。”
“……可。”
月神闻言，并未犹豫太久，便是点头应道。
“其实我早就想问问你了，我想在焱妃今年生辰之日给她一个惊喜，有些事情不方便问她。”
洛言感谢的看着月神，说出了缘由。
月神看着洛言，默然不语，待洛言说完，才缓缓地说道：“看来栎阳侯和师姐的感情很好，可为何听话栎阳侯府内还有其他女眷？”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你都知道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证明一下：“都是遇到焱妃之前的事情了，当初的我比较……年轻。”
说完，洛言点了点头，将一切错误归咎于过去的不懂事，谁年轻时还没干过两件荒唐事？
洛言现在也还未满二十呢。
绝对的年轻人！
这个理由屡试不爽，洛言都已经说成习惯了，熟练的令人心疼。
“年轻？看来栎阳侯的过去很复杂。”
月神别眼纱遮掩的双目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缓缓地说道。
复杂？何止是复杂！
洛言想到了自己的现代生活，忍不住感慨一声五颜六色，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渐渐开始变成那样了，尤其是感情方面，都快变成彩虹了。
“不提也罢，都是一些不堪的往事，主要是海外的世界比较复杂。”
“海外？栎阳侯去过海外？！”
月神脚步一顿，那张从未有过表情变化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惊愕之色，看着洛阳，追问道。
这么惊讶，几个意思？！
洛言看到月神的神情，瞬间想到了未来阴阳家建造蜃楼前往海外，那座堪比航空母舰的蜃楼，心头莫名一动，莫非阴阳家知道海外有什么不成，不由得继续试探道：“恩，我老师就是海外之人，我随他周游海外各国，直至数年前才返回中原，之后来到了秦国。”
说到老师，眼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追忆和伤感。
“周游海外各国，莫非海外也有类似的诸侯列国？”
月神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追问道，甚至因为好奇，与洛言的身子都是靠近了许多。
一抹好闻的幽香扑鼻，也不知道什么种类的胭脂，味道很棒的样子。
“恩，很多，自秦往西万里便能见到。”
洛言伸手指了指秦国的西边，笑道。
“西边？为何不是东边？”
月神目光不解的看着洛言，皱眉询问道，在月神的观念中，海外应该是东方才对。
差点忘了，阴阳家主张天圆地方，有些事情不能乱吹，就算吹也得分对象。
早知道应该和焱妃聊聊这些话题，焱妃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阴阳家的蜃楼计划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制定的，出海的念头应该很早就有了，其中甚至极有可能牵扯到苍龙七宿。
海外仙岛？！
牵扯到玄学洛言就有些头疼了。
洛言想到这里，也是收敛了瞎几把吹的念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东方海外无边无际，不过却可以沿着海岸边周游海外列国，沿着南边亦或者北边海岸边皆可。”
“栎阳侯见识惊人，难怪如此博学。”
月神的表情收敛，颔首轻语，神情已然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这得感谢我的老师和师娘。”
洛言轻声感慨道。
月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洛言的意思，因为等会进了她的宫殿，她有办法可以让洛言吐露出自己心中的一切，论起玩弄人心和灵魂，阴阳家当中，月神乃是老手中的老手。
这一点，后世的星魂在她面前都只能称弟弟。
一路无闲聊，洛言和他的小姨子进入了一间黑漆漆的大殿之内。
……
远在西北荒漠中的农家侠魁也是踏入了胡人的领地，号称狼族的圣山祁连所在的地域，一路上风尘仆仆，但他的面容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依旧粗狂无比，若是换一身衣物，体格倒是与胡人有点相似，唯一的区别是发型和气质。
“未曾想过胡人竟然占据了这么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田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若说不心动那完全是假的，草原是放牧的天堂，更是战马的天堂。
“侠魁，已经派人去联系了，不出意外，今日便可见到狼王！”
一名农家弟子对着田光说道。
农家号称十万弟子，这些弟子不单单分布在七国，就连塞北之地，也有着农家弟子分布，论起情报能力，农家也许才是当世诸子百家第一，因为人多。
不过正因为人多，农家也是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很难走精英路线，且六堂之间关系不佳，若无侠魁剧中调和必然生乱。
“好，别忘了我们的目的，除了狼王之外，各大部落的首领也需要联系！”
田光沉声的吩咐道。
“属下明白！”
农家弟子拱手应道，旋即数名农家弟子向着四周骑马而去，独留下田光骑着高头大马俯瞰着眼前这片草原，一时间感觉心情荡漾，有一种放声高呼的冲动。
下一刻，田光便是挥动着马鞭。
好男儿就该策马奔腾！
与此同时。
洛言那边有些懵逼……

第三十一章 药了！
月神宫殿不同于焱妃的辉煌大气，宽敞明亮，其内布局紧凑，装饰品有些多，四周垂落的帘纱颜色较深，遮掩住了屋外的阳光，令得屋内的光线昏沉暗淡，有些神秘莫测的感觉。
洛言踏入其中的瞬间，便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宫殿的布局有点类似于韩王宫中明珠夫人的百香殿。
唯一的区别是宫殿的主人不一样。
洛言看着眼前身穿冰蓝色长裙，近似广寒宫仙子一般的月神，心中忍不住感慨。
明珠夫人若是纯欲系，那月神便是禁欲系。
论起美貌，两女相差不多，至于身材，月神包裹的比较严实，洛言没法评价，他这个人有点不是很多，但实事求是一项是他做人的标准，尤其是对待女人方面，不会轻易下结论。
“栎阳侯，请！”
月神举止优雅，抬着一只玉手，对着洛言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随着月神进入了内殿，同时不忘点评一二：“你的宫殿布局要比焱妃的宫殿更静雅一些，焱妃的宫殿略显奢华，对比之下，我还是喜欢你宫殿的布局。”
这话自然是假的，他洛某人何曾在意过外在环境，但洛言知道，月神喜欢听这些。
和月神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女人对焱妃的那份嫉妒之心，洛言还是能拿捏几分的。
“栎阳侯不讨厌就好。”
月神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抹很难察觉的笑意，声线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焱妃，我的心一部分还是你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笑道：“就是不知道你这边是否有好茶了。”
“稍后。”
月神闻言，眸光微动，精巧水润的嘴唇微动，轻声应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不远处走去，显然是去取好茶来招待他这位“姐夫”。
洛言也没有客套，找了一个位置便是跪坐了一下，微微舒展身体，心中也是有些期待月神要对他做些什么，对方趁着焱妃不再的时间段，他就不信月神没有任何举动。
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今日也不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再自己面前。
不过洛言并不畏惧，月神就算要对他做什么，也不敢明面上来，这女人终究要忌惮一些东西，不会无所顾忌。
所以洛言将自己送上门了，给了月神机会。
“机会给你了……”
洛言目光瞥了一眼月神离去的背影，心中嘀咕了一声。
另一边。
月神却是打开了自己的柜子，犹豫了一会儿，那被眼纱遮掩的妙目便是锁定了一个玉色的罐子，纤纤玉指探出，将其握住，取了出来。
这罐中的东西名为忘忧草，极为名贵，哪怕在阴阳家之中数量也是极少，乃是修炼一种高深阴阳术所需要辅佐的药材，其味清甜，入口极佳，而功效也是极为奇特，有着迷醉的功效，激发人心底中最深处的美好记忆，令人深陷其中。
此药不是毒药，少量服用可以锻炼神魂之力，甚至可以锻炼人的心智。
这一次，月神打算窥探洛言的内心，甚至玩弄他的身心，用此物最佳，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之后再辅以控心术，便能短时间操控洛言的身心，之后再将这份记忆删除即可，这对于月神而言不是难事。
若是焱妃还在，月神倒是不敢如此，容易被焱妃看出一些端倪，但焱妃并不在，她倒是无需顾忌什么。
焱妃就算回归也是月余以后了，又如何能识破这些事情。
心中有了决断。
月神便是将忘忧草取出，同时将柜子关起，转身向着洛言走去，步伐轻盈，没有一点要干坏事的心虚样子。
洛言自然也不可能从月神神情举止上看出什么，看着缓缓走来的月神，心中也是不免有些赞美阴阳家女子的气质优雅，哪怕是走路也是美的毫无缺陷，赏心悦目，这一点是现代难以养成的。
月神将茶罐子放在了桌案上，随后又取来了茶具水壶，随后便开始沏茶。
不一会儿。
两杯碧绿色的茶水便是放在了各自的面前。
“清香扑鼻，令人陶醉，好茶！”
洛言不懂茶，但他的鼻子不是摆设，嗅了嗅，不由得评价道，同时暗暗沟通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哪怕知道月神不敢下毒，但必要的防备还是需要，命只有一条，不能赌小姨子是否会失了智。
想想月神日后的阴冷邪魅，该有的警惕还是需要的。
月神颔首，同样举起茶杯，以袖口捂面，小口抿了一嘴，另一边洛言也是喝了一口，顿感口腔清新，一股很舒畅的感觉流转全身，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意识都不由渐渐沉沦，不由得再次大口喝了一嘴，顿时效果更加。
坐在其对面的月神却是放下了小抿了一口的茶水，这忘忧草泡的水，她也不敢过多服用，这份迷醉的效果不会因为你武功高就失效。
它考验的是心智和神魂。
阴阳家的诸多涉及神魂的秘术都需要以强大的心智和意志却操控，为此才不会遭到反噬，所以，忘忧草变成了修炼的辅佐之物。
月神那双被眼纱遮掩的妙目看向了洛言。
只见洛言双目微闭，一脸迷醉，同时捧着茶水，似乎整个人都沉迷于某种梦境之中。
“……”
月神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优雅起身，走到洛言身后，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结印，指尖似有蓝色的光点浮动，一股玄奥的波动浮现，她的双眸也是缓缓闭上，眉心似有一股神魂之力牵引而出，与洛言震荡的神魂之力勾搭在了一起，随后单方面入侵洛言的神魂当中。
她打算借助忘忧草的效果，借助阴阳秘术控心术和移魂术进行操控。
之后便可以试着让洛言说出自己的一切秘密。
甚至可以潜意识的在洛言心神之中做点手脚，用现代化，就是心理暗示，只是更加高级。
前奏一切都很顺利，但很快，月神的细眉便是微簇，眉心逸散出来的神魂之力与洛言纠缠的越来越深，同时洛言的神魂之中也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波澜，开始主动拉扯月神的神魂之力，不再是单方面的入侵，而是一种有来有往的互冲。
月神的控心术激发了洛言所修炼的阴阳合欢天人法，而洛言原本就处于一种失魂状态，感受着神魂的交流，本能的运转了起来。
论起功法等级，洛言所修炼的神秘天人法无疑要比控心术更加玄奥，顿时直接将月神的心神拉扯到了洛言的神魂环境之中。
天人法运转，两人的神魂开始交融，一抹红晕在月神脸颊处浮现，嘴唇轻咬。
渐渐的，忘忧草的功效也开始牵引到了两人身上，随着神魂的深入交流，那份功效也开始平摊在两人身上。
伴随着神魂交融的激荡，月神内心抗拒也是濒临崩解，恐惧和慌乱在心底浮现。
她很清楚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现在只能先打破这份僵局
月神想要强行拜托这份不正常的状态。
体内内息震荡，深蓝色的内力外涌震荡开来，直接掀翻了身前的桌案和茶水。
伴随着这股内力冲击，洛言体内磅礴的内息也是受到了刺激，本能的震荡开来，与月神体内散发出来的内息撞击在了一起。
两股内息撞击，下一刻，洛言体内的内息竟然直接将月神内息包裹了下来，以一种独特的状态运转天人法。
因为此刻的洛言已经完全处于一种天人之态，意识放空，误打误撞，恰好契合天人法最纯粹的状态。
随着这股气机的交流，月神最后一丝清醒和警惕直接消散了，主动的伸出白皙的双臂，搂住了洛言的脖颈，眼神迷离，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合，倾吐香兰。
洛言伸出双臂搂住了月神纤细的腰肢，伴随着两股气机的交融，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冲动……

第三十二章 月神的蜜汁自信
万万没想到，小姨子竟然会给我下药！
一番狂风暴雨之后，洛言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月神，心中万分惆怅，感慨万千，对于刚才的事情他是有些懵逼的，虽然前半程处于失魂的状态，没啥记忆，但靠着自身神魂的特殊以及天人法的运转，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惊慌失措”的被月神给推到了。
洛言看着月神的玉背，那完美的后背曲线以及脊椎沟壑极为完美，冰肌玉骨来形容月神也不为过。
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洛言眼神有些古怪，同时心中有些后怕，月神给下用的什么药，药效竟然这么猛，体内的三绝蛊母蛊竟然无法免疫，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而他也只是喝了两口便直接浑浑噩噩了，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阶段，完全处于本能行事。
要不是阴阳合欢天人法有些特殊，他说不定真的着了月神的道。
想到天人法。
洛言眸光也是微动，他觉得这篇来自上古的神秘功法有可能相当特殊，远比他想的要特殊。
就在洛言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背对着洛言的月神轻咬着嘴唇，眼中有着几分羞恼和迷茫，她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间自己的控心术就失控了，由原本她的主导变成了洛言，之后更是气机交融，忘忧草的功效直接将自己也控制住了。
再之后的事情就彻底不可控了。
这一刻的月神是有些迷茫的，她虽然嫉妒焱妃获得幸福，轻易的获得一切，但不代表她想将自己送上门，和焱妃去抢夺洛言。
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完全超过了月神的想象，无论她心机多么深沉，她的实际年龄也不过十八九岁。
这个年纪的女子就算再如何早熟，在男女感情方面又能知道多少。
“为什么……”
就在此刻，月神背后传来了洛言略显沙哑和不解的声音，言语之中透着几分复杂和不解，犹如遭受了极大委屈的少年郎，透着几分局促不安。
月神闻言，便是明白洛言醒过来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洛言这个问题。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月神根本无法删除洛言的记忆，更别提善后了，而清醒过来的洛言显然知晓了自己在茶水中动了手脚，而两人如今这个状态，洛言会如何想可想而知。
“你让我如何面对焱妃！她可是你的师姐！”
洛言没有得到月神的回应，率先发难，尽管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但言语中的正义一方显然是站在洛言这边的。
毕竟洛言才是受害者，月神则是策划这一切的阴谋家。
不怪月神难道怪洛言吗？
所以说，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的女朋友担心。
焱妃！
月神闻言，美目失神了片刻，旋即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醒了，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这般对我！”
没有得到回应的洛言似乎更加激动了几分，伸手握住了月神的肩膀，直接用力将月神身体板正，顺势双手摁住月神的肩膀，神情激动愤懑的盯着月神，质问道。
同时月神那张没有眼纱遮掩的脸蛋彻底映入眼帘。
双目清雅冷淡，冷艳精致的五官很动人，尤其是眼角的一点泪痣更是有着几分魅惑心神的魔力，只是那抹水润的嘴唇此刻显得有些干燥，一头紫发凌乱在四周，少了几分以往的高冷端庄。
似月宫仙子坠落了凡尘。
哪怕月神此刻强撑着那清冷，可两人此刻坦诚相对，又如何能真的保持那份冷静？
小姨子怪好看的，和她师姐焱妃完全是两个类型的。
洛言心中还有心情评价一句，但脸上的痛苦之意不减分毫，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质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栎阳侯一定要问个明白吗？”
月神沉默了片刻，双目看向了洛言的眼睛，充满质感的冰冷声音从那略显干燥的嘴唇中传出。
“我想知道。”
洛言没有丝毫迟疑，抓紧了月神的肩膀，没心思感受月神肌肤的细腻，全身心的投入这场大戏之中，用一种充满复杂情绪的语调说道。
甚至因为情绪波动，声音都有几分沉闷。
“因为我很好奇你心中究竟有多爱焱妃，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原因就该问栎阳侯自己了。”
月神声音冷漠地说道，只是说到最后，神色也是难免变化了一二。
她不明白洛言为何能反噬自己，甚至让自己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是陷进去了。
“栎阳侯似乎也并没有自己所言的那般深爱着师姐~”
月神眼神中多了一抹嘲弄，看着洛言，讽刺道。
我又不是太监！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句，但面对月神的话，洛言却是沉默了直接松开了月神的双肩，起身坐了起来，似乎对月神绝美的娇躯毫无想法，一脸沉闷的坐在一旁，默然无语。
月神看着陷入自我怀疑当中的洛言，犹豫了片刻，便是直接从后面搂住了洛言的腰，伴随着洛言全身一僵，那冷漠的声音似乎也柔和了下来：“你就算不想承认，但你的身体却很诚实，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一边说着，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洛言的后背。
月神那双冷淡的眸子也是多了几分波澜。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的月神也没有退路了，心中犹豫了一下，她便决定一路黑到底，和焱妃抢一波洛言。
好在洛言这个男人足够优秀，倒也配得上她。
最关键洛言还是焱妃的男人！
她很期待自己从焱妃身边抢走洛言的那一天，焱妃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嘶~
洛言闻言顿时有点受不了了，月神这突然的风格转变当真难顶。
月神这是无师自通，只是这话说得怎么和自己这么像？
有毒！
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女人，心肝切下来都是黑的，明明对自己没啥感觉，偏偏还能给自己一种对自己很有感觉的感觉。
洛言硬着头皮，沉声的反驳道：“这是因为你在诱惑我！”
“诱惑？你难道不喜欢吗？师姐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师姐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月神话语声透着几分魔力和蛊惑，用着禁欲的声调说着最诱人的话语声。
几个意思？
一计不成，改用色诱了？
月神的招数有点老套，可洛言不得不承认，老套的招数威力很猛，这哪个男人能顶得住，但洛言顶住了，放长线才能吃大鱼，想要吃定月神，就不能让月神占据主动。
所以洛言不顾月神的温软拥抱，豁然起身，直接抓起一旁的衣物，自顾自的穿了起来，全程不看月神一眼。
待得穿戴整齐。
洛言看向了坐在地面上的月神，面色严肃地说道：“我不能对不起焱妃！”
“可你已经对不起她了，今日的事情若是让焱妃知晓了，你觉得我这位师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月神举止优雅，白皙修长的大长腿并列，身上只是简单的包裹着长裙，遮掩着身前的春光，比起以往端庄的模样多了几分诱惑之意，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冷笑着说道。
“还有，你打算如何待我，我这清白的身子可是给了你。”
“你待如何，我不可能为了你负了焱妃！”
洛言面色肃然的看着月神，不卑不亢地说道，那坚定的语气充斥着男人本色。
吾辈男儿岂能被女人所威胁。
何况，我洛正淳还是受害者。
“我不要你如何，我只要你经常来陪陪我，你终究是我第一个男人，哪怕这只是一场误会~”
月神单手抓着长裙，遮掩着身前的春光，缓缓起身，赤裸的脚丫轻踩着地面，走到洛言身前，美目似深潭，倒映着洛言，红唇轻动，幽幽地说道，话语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为何要一错再错下去！”
洛言强忍住要笑出来的冲动，一脸沉重的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不愿答应月神这般无礼的。
“这很难吗？我只要你抽空来陪陪我，这莫非也不行吗？我又不需要栎阳侯对我负责！”
月神身姿高挑的站在洛言身前，微微仰着脑袋，美目看着洛言，声音缥缈悠扬，透着几分萧索寂寥，令人忍不住心中揪动，有一种想将其搂入怀中的冲动。
这是你说的，那咱们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洛言心中闻言，顿时答应了下来，但嘴上却是矜持的闭上了，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演戏得演全套，绝对不能串戏。
“你不需要担心师姐那边，我不会告诉她的，栎阳侯年少之时浪荡，莫非连哄骗师姐都不会吗？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不说，便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这样对我们都好~”
月神强忍住身体的不适，保持着一份优雅和妩媚，蛊惑着洛言犯罪。
“我不想骗她！”
洛言闭着眼睛，浑身绷紧，沉声地说道，似乎不愿做这些。
“你不骗她就会伤害她，栎阳侯莫非想让师姐今日的一切？虽然我有错在先，但师姐一旦知晓了，那你们的感情必然会破裂，莫非栎阳侯想见到这一幕？！”
月神也不急，轻声的劝说道，她相信洛言会答应。
今天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能告诉焱妃，因为焱妃一旦知道真相极有可能会对她下杀手，至于洛言，这一次的事情错不在洛言，焱妃十有八九会原谅洛言，但她与焱妃的矛盾，洛言并不知晓。
这就给了月神操作的空间。
她要慢慢将洛言从焱妃那边夺过来，如此才能伤害焱妃伤的最深，一想到那一天，她心中就有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她就是要抢了焱妃最珍视的东西。
洛言闻言，沉默了许久，在月神的注视下，缓缓地说道：“只是陪你，不涉及其他！”
“便依你~”
月神看着洛言答应了下来，嘴角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轻声应道。
她岂能看不出来，洛言这只不过是嘴硬罢了。
“那我走了！”
洛言闻言，便是打算离去，似乎不愿在这是非之地久留。
可月神却没有给洛言这个机会，直接靠在洛言怀中，双臂突然伸出，搂紧了洛言的脖颈，仰着白皙的脖颈，轻笑道：“师姐这段时间不再，栎阳侯在担心什么？何况，今日你我这般，你不该留下好好陪我吗？”
“我说了，只是陪你，不涉及其他！”
洛言抓住月神的手腕，一边想要拉开她，一边说道。
月神却是不答话，甚至双臂还用力了几分，整个人都腻歪在洛言怀中，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是焱妃深爱着的男人，她抱起来就很有感觉，有一种抢了焱妃心爱之物的快感。
也许这样更好！
月神这一刻，心中忍不住想到，比起先前用控心术心理暗示，这般也许更加直接，正大光明的从焱妃手中将男人抢过来。
而且这个男人并没有差到哪里去。
当世能在这个年纪坐到洛言这个位置的人，屈指可数，才华能力地位武功都不错。
当然。
最关键，他还是焱妃的男人。
这才是月神最看重的。
“……仅此一次！”
洛言没有掰开月神的手臂，也可以说他压根就没舍得用力，片刻之后，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月神闻言，突然感觉怀中的这个男人还是有些温柔的，难怪焱妃能看上他，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份温柔在她曾经的眼中是一文不值的。
感情这份游戏，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
尤其是第一份感情的时候。
月神在洛言怀中靠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身体不舒服，你抱我去软榻上，我要躺一会儿~”
话音落下。
月神清晰的感觉到洛言的犹豫，但最终洛言还是将她抱了起来，向着不远处的软塌走去。
这一刻。
月神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拿捏住这个男人。

第三十三章 家
今日过后，你再也不是那个目不识丁的月宫女神了。
洛言将月神抱起，感受着怀中佳人的娇柔，目不斜视，神情拘谨，同时心中也是不免感慨了一声，此时此刻的月神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那小眼神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有些勾人，完全没有了之前高冷的模样。
禁欲系和纯欲系果然只是一线之隔。
这一刻洛言莫名想起了之前和月神鼓掌时，对方眼神迷离的模样，那份妩媚勾魂的神情，当真有点要人老命。
敲骨吸髓也不过如此。
好在洛言不是一般的男子，他的魔抗比较高，硬生生顶住了。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将月神抱上了软塌，自身却是僵硬的站在床榻边上，不去看月神那诱人的身姿，像极了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侧着脑袋，神情略显复杂，似乎不知道如何面对月神，沉吟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我先走了。”
“你刚才答应我的，今日要好好陪我！”
月神的纤纤玉指却是抓住了洛言的衣服，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红唇轻动，低声地说道，显然她并不想这么放洛言离开。
我就说说而已，再说，陪什么陪，你这不是生龙活虎吗？
洛言觉得月神有些过于黏人，大家又没啥感情，这才交流感情的第一日，至于搞得和小情侣一样吗？
小姨子没点小姨子的样子！
他觉得月神在刁难自己，挑战自己身为姐夫的自控力。
洛言闭目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月神，我还是去让通知阴阳家的侍女进来吧，让她们伺候你。”
“你就不担心她们知道你我的事情？在阴阳家，我的地位可比不上我那位师姐，她们要是去师姐那边告发你我，该如何？”
月神侧靠在软榻上，双腿笔直并列，曲线曼妙，有着一份难言的美感，一头紫发垂落，透着些许神秘和诱人，嘴角泛着一抹弧度，冷笑的盯着洛言，讥讽般地说道。
语气中有不少对焱妃的怨气。
显然在阴阳家，自己的地位不如焱妃让月神很不服气，这也是两姐妹矛盾的起始。
“……你的衣服在哪边，我帮你取来。”
洛言睁开眼睛，不过假正经的没有去看月神的身体，歪头看向一旁，询问道。
“栎阳侯莫非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月神双腿交织，单手撑着脑袋，幽幽的美目看着假正经的洛言，不疑有他，继续诱惑道。
你就不怕玩出老子的三昧真火！
洛言心中暗暗恼怒，有收拾月神的冲动，但理智让他保持冷静，有些事情，月神可以对他做，但他不能主动对月神去做，如此一来，错就不在洛言，日后就算面对焱妃，他也能理直气壮。
只是这份坚持有些过于熬人。
“若你只是说这些，我便走了，我可以陪你聊天，但我不想一错再错下去。”
洛言目光坚定的看向了月神，没有一丝情欲，很冷静地说道。
激情过后，他还是那个纯正的少年郎，面对诱惑也可以做到不卑不亢，面不改色。
“那栎阳侯便陪我聊聊天，如何？”
月神眸光微动，看着一本正经的洛言，声音轻柔地说道。
那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再说……洛言沉默了片刻，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坐在了软榻边，再次背对着月神，那宽阔的脊背似乎能为女人撑起一片天空，声音铿锵有力，极为正经：“你想与聊些什么？”
“我想知道，栎阳侯的心中当真就对我没有一点念想吗？”
月神坐起，看着眼前这个假正经的男人，再次贴了上来，似一条缠人的美女蛇，伴随着温软压在洛言身后，一抹幽香中，似能触动神经的话语声再次响起，撩人心弦。
洛言绷直了身体，过了许久，才缓缓软了下来，似认命一般，说道：“有亦或者没有，它重要吗？”
“对我而言，很重要！”
月神声音越发温柔，幽幽的星眸闪烁着光彩，肯定地应道。
想和焱妃比较？
洛言心头一动，顿时沉声地说道：“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是焱妃，这一点，无人可以代替！”
对于月神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人和女人其实都一个样。
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而越是不容易得到的，她们就会越想要。
有一句老话怎么说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最好的永远是别人的老婆。
这句真理，洛言很懂，都是他洛某人的经验之谈。
“焱妃……”
月神眼眸中一道冷光闪过，洛言和焱妃的感情果然很“深”，不过越是这样，抢过来才越有成就感，若是洛言轻易被自己抢过来，她反而看不上，她月神岂是那般廉价的女子。
她内心的高傲绝对不亚于焱妃，这从她只将焱妃当成对手就看得出来。
当世能让多看一眼的人除了焱妃再无他人，这是从年少之时就有的执念，她要赢焱妃一次。
“可感情会变得，栎阳侯能保证自己一直深爱着师姐吗？岁月流逝，芳华不在，栎阳侯心中又会有焱妃几分。”
月神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洛言和焱妃这份感情一般，讥讽般地说道。
你好懂哦。
洛言心中忍不住对月神说了一句，月神这话其实也很有意思，是人都会老，若是焱妃真的有一天苍老如老妪，自己还会喜欢吗？
洛言也不清楚。
也许一开始只是被焱妃的美色所吸引，但深入交流之后，她又怎么能说对焱妃一点感情都没有，人之所以是人，那就是因为人有感情，容易感情用事。
他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月神这么说了，洛言也是忍不住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说实话。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的做到白头到老，感情一如既往，所谓的爱情最终也会演变成亲情。
小说中，什么跨越万年百万年的爱情就特么离谱，人活个一百岁就差不多能看透大半东西了，何况万年，百万年，真到了那一步，什么看不透，还会执着于爱情？
岁月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它可以洗刷掉一切东西。
只是片刻。
洛言便是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他不会考虑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他还很年轻，年轻人最大的资本就是不要瞻前顾后，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岂能被自己所桎梏，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干什么样的事情，过早的心里苍老只会让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
“栎阳侯觉得呢？”
没有听到洛言肯定的回答，月神忍不住追问道，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很好奇。
“我不知道，但真到了那一天，陪在我身边的人当中肯定有焱妃。”
洛言沉声地说道。
因为他是知道焱妃的性格，焱妃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一切，她是不可能放过洛言的。
说实话。
在黏人这方面，月神和焱妃其实有点相似，都很缠人。
“看来栎阳侯真的很爱师姐，师姐可真是幸运。”
月神闻言，表情却是僵硬住了，她听的出来，洛言的话语很认真，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这份认真也是让她有些烦躁，明明此刻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可他脑海之中却装满了自己的师姐焱妃。
她比自己的师姐焱妃差了许多吗？
我爱的女人有很多，你若是希望，你可以是下一个。
洛言心中很真诚的嘀咕了一声。
……
并未在月神的宫殿里过夜，洛言的胆子还没这么肥，他也是很害怕焱妃知道这一切的好不好。
好在月神自己也有所顾忌，不敢将此事捅到焱妃那边，不然结果难料。
自己虽然是被害者，但焱妃如何想却很难猜，会有什么反应更是难以预料。
唯一能确定的是，焱妃肯定会和月神死斗，你死我活的那种。
夹在中间。
洛言也是很难办的，内心深处他肯定是站在焱妃那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又舍不得让小姨子月神被焱妃打杀了，这事就难搞了，头疼啊。
想不通洛言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怪只怪我这个姐夫太优秀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随后大步走出了咸阳宫，他待在月神那边时间有些过长了，再不走，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洛某人终究是秦国的太傅，栎阳侯，未来更是学宫的校长，是要脸的人。
风评岂能变差。
……
临近傍晚时分。
洛言才乘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返回了自己的府邸，这一路上，他也是考虑了许多，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阴阳合欢天人法，这功法似乎比他想的要玄奥，也许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双修功法。
至于月神那边的事情，洛言打算先晾着，她不找自己，自己绝对不能主动去。
这姐夫的架子得保持着，不能轻易从了月神。
毕竟他洛某人是正经人。
“怎么尽想这些事情了，学宫的事情还没搞定呢！完蛋，今天得熬夜了。”
洛言突然想到了正事，不由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我反省了一句，他今天被月神闹得忘记了正事。
学宫的建造已经临近收尾的地步，招收弟子和老师的安排都得计划好。
后面一部分李斯那边会处理好，而学宫的收尾工作显然得自己来，尤其是撰写演讲稿啥的，学宫的声势必须得搞大，不能轻飘飘的，一点影响力都没有。
如此思索。
洛言便是踏入了后院之中，不一会儿便是见到了正陪着小言儿走路的惊鲵。
惊鲵依旧穿着一袭素裙，气质清冷，但眉宇间比起以往多了一份温柔和娴雅，美目温润的看着小步走着的小言儿，不过很快，她便是感觉到了洛言的气息，美目看了过去。
洛言则是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小言儿抱起，在其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一口，然后也不管小朋友怎么想，看向了她的娘亲。
“累死我，今天差点被秦王交代的政务忙死。”
洛言张口便是将锅甩给了嬴政，毫无心里负担。
毕竟他洛言为大秦劳心劳力，辛苦操劳，甩个黑锅不过分吧？！
洛言觉得嬴政是不会怪自己的。
都是一家人，不说二话。
“那你休息一会儿吧，我让小鱼给你准备热水~”
惊鲵走了过来，闻言便是伸手从洛言怀中接过小言儿，同时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份温柔和体贴。
对于洛言，惊鲵感情也是越来越深了，有些事情是需要酝酿的。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而是需要双方去付出，去培养。
“不用，还有一些政务没处理完呢，今天估计得熬夜。”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今日被月神消耗了大半精力和时间，这是意外，洛言也是没想到，只能晚上补回来。
惊鲵闻言，沉吟了片刻，声音越发温柔：“注意休息。”
“得养家糊口啊~”
洛言顺势搂住了惊鲵的腰肢，将惊鲵和小言儿一起抱在怀中，笑眯眯的看着惊鲵，这个自己来到世上最先接触的女人。
当初要不是遇到惊鲵，洛言后面的路不会走的那么顺。
甚至有可能连韩国王都新郑都走不出去。
当初惊鲵不惜损耗内息帮自己打通奇经八脉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得，谁对他好，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想到这里，洛言突然发现对自己好的女人有点多。
“言儿还在呢！”
惊鲵被洛言抱入怀中，顿时俏脸有些不自在，清冷不再，美目多了一份拘谨，先是看了一眼怀中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言儿，然后对着洛言提醒道。
“她不懂的，何况我又不干坏事，就是想抱抱你~”
洛言坏笑一声，打趣道。
他很喜欢看惊鲵这幅神情，尤其是曾经惊鲵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无比的清冷，曾经的她与现在怀中的她形成了一种对比。
身为男人的洛言还是有一种骄傲的。
惊鲵闻言，轻咬着嘴唇，想到洛言今日很辛苦，一时间便由着洛言了，犹豫了一下，脑袋便是乖乖的靠在洛言肩膀上，莫名感觉内心很充实。
她要的从来不多，只是一个家。
洛言何曾不是如此。

第三十四章 请战
夜空无垠，繁星点缀。
星光照耀下，太傅府的后院书房内，洛言正跪坐在其中，埋头书写着一些有关于学宫的东西，比如招收学子的条件，考核规则等等，这些东西他显然无法交给李斯来办理。
这些事情若是真让李斯来处理，他必然是按照小圣贤庄，也就是儒家那一套来教学。
倒不是说儒家的那一套不好，而是洛言不想未来的玄黄学宫照搬儒家那一套，儒家的理念可以穿插进去，但绝对不能是所有。
“儒家六艺……倒是蛮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有些方面太认真了，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不同的人所擅长的方面也不一样，不过前期教学倒是可以按照儒家六艺来，五年之后再进行分班。
不过这样一来，玄黄学宫就得分为小学和大学了。
好在这个时代没那么多东西要学，可学科也要划分下去，除此之外，我还得抽空给那些儒家弟子的上课，要不干脆只教最基本的？”
洛言皱了皱眉头，手中的笔也是顿了顿，一时间有些犹豫。
毕竟两千多年的文化传承，洛言就算是神也无法全部照搬，何况他也是个学渣，更深层次的东西自己都理解不了，何谈教给别人。
“算了，只教基本的，至于其他的，整理成册，扔到藏书阁里，想看想研究的自己去，我要做的只是撒一把种子下去，至于未来能结出什么果子，一概不负责。”
洛言小声嘀咕了一声，顿时心中有了决断，他可不打算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在学宫之中。
为了文化传承他可以辛劳一些，但为了这些付出一切，他自认为不是这种伟人。
他只是一个淳朴的老实人，哪懂这些。
“咯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双白皙匀称的大长腿迈入了屋内，从那水晶色的高跟鞋，洛言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家中喜欢穿这种颜色鞋子的唯有焰灵姬。
至于惊鲵，她不穿杀手渔网服的时候，大多都是白色的布鞋，极为素雅单调，远不如焰灵姬的花样多。
“哒哒~”
伴随着脚步声，洛言也是顺着大长腿向着上方望去，一袭水蓝色长裙将臀围弧度勾勒的极为完美，腰肢盈盈一握，再往上，曲线陡然傲人一挺，之后一张精美的脸颊的便是出现在了自己视线之中，同时映入眼中的还有一双勾魂的水蓝色眸子。
眨动间，似有云雾萦绕，如梦似幻，美的有些令人沉迷。
“你怎么来了？！”
洛言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焰灵姬，微微一愣，苦笑道，他晚餐的时候可是交代了，今晚有正事要做，让她们先休息。
何况。
中午意外被月神偷吃了，搞得他精力极为不足，最关键，连时间都不多了。
距离学宫建成越来越近，洛言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打马虎眼，干正事得有干正事的样子。
“就想看看你。”
焰灵姬脚丫子微动，将房门勾起，随后微微后仰，将书房的房门紧闭，迈着轻易的步伐，像一只优雅的小猫咪，声音柔腻的有些撩人。
不一会儿焰灵姬便是来到了洛言身旁，美目好奇的看着洛言桌子上一摞写满字的纸张。
好奇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昨晚还没看够吗？”
洛言狐疑的看着焰灵姬，冷不丁的询问道，昨晚他可是留宿在焰灵姬那边的，近乎倾囊相授。
没办法，焰灵姬黏人的时候很粘人，反正你们也不懂，无需赘述。
“谁想那些事情。”
焰灵姬闻言，顿时轻啐了一口，美目白了一眼洛言，随后乖巧的坐在洛言身旁，顿了顿继续说道：“人家只是担心你一个人无聊寂寞，所以过来陪陪你。”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笑道：“那你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东西吧，我还得忙一会儿，累死人。”
说完，无奈的甩了甩手，都特么不知道多少年没动过笔了，这一年多来写的字都堪比当年上学时候了，好在自己发明了纸张，这要是用竹简，用毛笔慢慢写，估计能写死人。
想到这里，洛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羽毛笔，不由得为自己点个赞。
大多数时候，自己都是机智的一逼。
“怎么不将这些事情交给李斯那家伙处理。”
焰灵姬一边像个秘书一般给洛言整理文件，一边好奇的询问道，红润的嘴唇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洛言头也不抬，直接说道：“他手上事情不少，这些事情他没时间做，何况有些东西他也做不了，得我亲自来。”
“真羡慕这些秦人，能遇到你这样的太傅，竟然愿意免费教他们读书识字。”
焰灵姬低声说道。
她很清楚读书人在七国之中的价值，洛言这般培养有些不可思议。
“人才也是需要培养和投资的，何况，也不算免费，这些学子成才之后也需要免费给我干活五年，我只是提前投资了他们。”
洛言一边写着，一边说道。
“投资？”
焰灵姬美目眨了眨，看着奋笔疾书的洛言，一时间乖巧的没有继续打扰，整理好文件便是撑着下巴，看着洛言发呆，这种感觉很不错，有一种洛言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感觉。
若是和洛言有书房这么大的屋子，再无其他人打扰，焰灵姬觉得自己也能和他过一辈子。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便是被她抛掷脑后，因为焰灵姬清楚，这些终究只是幻想。
这个臭男人注定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紫女，惊鲵，焱妃，还有那个大司命，至于其他，焰灵姬暂时就不清楚了，不过以女人的直觉，她觉得洛言外面肯定还有女人，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毛毛的，恨的牙痒痒的，想放一把火烧烧这个臭男人。
可想到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独自一个人抗下所有，给了自己一个家，又舍不得烧他，怕他疼。
爱情总是这般折磨人……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焰灵姬略显迷离失神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嘀咕，焰灵姬莫非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今日的月神的事情，不过这显然不可能，自己不能自己吓自己。
冷静，以不变应万变。
女朋友们不问，洛言显然不会愚蠢的自己说出来。
洛言当做没看见，继续奋笔疾书。
气氛便在这般安静之中缓缓流逝。
洛言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放松，因为他发现，焰灵姬只是单纯的发呆罢了，也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正在想些什么。
待得洛言将手头事情忙完，已经深夜了。
“忙完了？”
焰灵姬难得没有困意，伴随着洛言停笔，美目顿时亮了几分，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焰灵姬，询问道：“肚子饿不饿。”
“不饿~”
焰灵姬却是摇了摇头，移动了一下身子，靠在洛言怀中，脑袋直接依靠在洛言肩膀的位置，在其怀中撒娇似的拱了拱。
不饿你抱着我做什么？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微微调整了一下动作，伸手搂住焰灵姬的腰肢，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随后轻声的询问道：“刚才想什么呢？看着我发呆发了那么久。”
他基本确定，焰灵姬刚才想的事情肯定和自己的外遇没关系。
既然不是这些事情，其他事情显然都算不得麻烦。
“刚才吗？我在想，要是你也是百越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越女子，然后相伴一生，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焰灵姬美目低垂，声音很轻很柔，透着无限美好，低声地说道。
你这个想法要不得！
洛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焰灵姬这是表达爱意吗？
这明明就是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她想一个人独占洛言的霸道思想，这种吃独食的念头显然不是什么好苗头。
“确实挺好的，若是能早些遇到你，也许我便不会招惹那么多的女子，与你相守一生。”
洛言轻抚焰灵姬的发丝，目光温柔，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
潜台词，没有如果。
“才不信你。”
焰灵姬却是率先笑了起来，美目亮晶晶的看着洛言，笑道，她也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一切也许本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但她还是忍不住的贪心，想要的更多。
洛言脑袋抵住焰灵姬的脑袋，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肌肤柔嫩，耳鬓厮磨间，低声说道：“我认真的。”
毕竟现代只能娶一个老婆，娶太多是犯罪。
他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娶那么多老婆。
焰灵姬闻言，美目却是瞬间融化，紧紧的抱住了洛言，轻咬着下唇，在洛言耳边轻叹：“我困了~”
我也困了！
洛言心中应了一声，顺势抱起焰灵姬，向着一旁的软塌走去。
……
翌日朝会。
洛言感觉自己的腰子微微胀痛，显然是昨晚不知节制的后遗症，这绝对不是洛言自控能力差，完全是焰灵姬要的要的太多，哪个爷们面对这种情况能拒绝？
他不知道别人会如何，但他洛某人绝对会硬着头皮死撑。
男人岂能说不行。
有时候不单单是女人倔强，男人也会倔强的。
今天得放王太后赵姬的鸽子了，就说政务繁忙！
洛言站在大殿之中，心中却是在规划自己的时间线，此刻的状态还是有些畏惧赵姬的，火力不足带来的恐慌，至少需要一日时间养精蓄锐。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也正在汇报各个地方的事情，同时一件事情也将洛言的思绪拉回了朝会当中。
“魏王病重，已经近一年不管政务，朝野上下震荡，臣以为，此刻正是伐魏最好的时机！”
一名秦国老将突然走了出来，拱手对着嬴政行礼，沉声地说道。
“末将附议！”
“末将请战！”
……
随着一个人开头，武将一边最先喧哗，不少人耐不住寂寞想要领兵去魏国找茬，战国只所谓称之为战国，那就是几百年战争就没断过，基本上每一年都有小摩擦的战役发生，十年之内必有大战发生，五十年内更是有灭国之战开启。
战争就没间断过，秦国的这些文臣武将自然也是耐不住寂寞的主。
“臣以为，大王新政，当以一场大胜来恭贺我王，而魏国确实是个好选择！”
昌平君也是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柿子挑软的捏，如今所有人都觉得魏国很好拿捏。
嬴政闻言，神情也是有些意动，若是有好时机，拿魏国开刀确实不错，如今这个年代可不是曾经那个讲礼节的战国，攻打一国无需什么正当理由，想打那便打，国与国之间的信任早就荡然无存了。
“太傅意下如何？”
嬴政沉吟了片刻，看着不开口的洛言，询问道。
我又不懂打仗。
洛言看着群臣激荡，此刻若是站出来唱反调显然不合适，想了想，便是说道：“臣以为，是否出兵得看魏国国内的具体情况！”
嬴政默然的看向了一旁的王翦，询问道：“上将军觉得此时是否是出兵的好时机！”
“末将以为，若只是攻城略地，何时出兵皆可，无可若是灭国，此刻绝非好时机，一旦攻魏，须得考虑韩国和赵国的反应，尤其是赵国，其次，也需防备楚国！”
王翦上前一步，肃然的面容透着铁血的味道，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对于王翦而言，如今东出之路只差一步，哪怕要动手，也该先灭了韩国，借此贯穿战线，将韩赵魏三国直接分割开来，借助燕国之势，是攻打赵国还是攻打魏国都可以。
“此事容后再议！”
嬴政沉默了片刻，便是俯瞰群臣，淡淡地说道。
灭国之战不可轻启，一旦开启，那就无法停止了，而嬴政许诺过洛言，给他五年时间，如今五年时间尚早，秦国境内诸多事情尚未处理妥当，开启灭国大战有些不适合，太过冒失。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了嬴政的目光，心中顿时了然了几分。
一旁的昌平君看着嬴政暂时没有出兵的打算，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嬴政这个年纪怎会如此稳重？
他的谋划可是建立在秦魏交战的基础上。
看来还得再等等。
昌平君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不能急，越到这个时候越是如此。

第三十五章 柿子挑软的捏
雍宫。
朝会过后，洛言自然被留了下来，如今的群臣当中，能够和嬴政随心所欲闲聊的估计也就洛言了，至于其他人，君是君，臣是臣，外人终究是外人，和洛言是不一样的。
洛言从嬴政“一无所有”之时开始跟随，这份宠信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先生觉得该不该攻打魏国。”
嬴政看着洛言，旧事重提，再次询问道，他知道有些话，洛言无法在朝堂之上说，但私下里，却并没有这个负担。
我真不会打仗，我这种人只擅长打炮。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被嬴政重视是好事，但他也不是全能的，至少领兵作战绝对不是他的强项，但这些话显然不能这么和嬴政说，这会降低自己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
沉吟了片刻，洛言缓缓地说道：“秦国尚未稳定，学宫，修渠，官员调度等等都需要时间缓冲，所以此时不可能发动灭国之战，正如上将军王翦将军所言，若只是攻城略地，得看得失，有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先生觉得此时不该出兵？”
嬴政颔首，目光透着一抹锐利，沉声的询问道。
“正面交锋，为了些许城池损兵折将并无益处，秦国的对手从来不是魏国，而是东方六国，想要一举灭了六国绝非易事，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秦国如今的国力强盛，更加不能给六国机会，每一步都该仔细考虑。
臣以为，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相比起出兵魏国攻城略地，不妨用计！”
洛言抿了抿嘴唇，心中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不待嬴政询问，便是直接说道：“魏王病重，近一年不理朝政，期间魏国政务由龙阳君代为执掌，有消息传言，魏国太子和龙阳君并不合，这也许可以利用。”
说到龙阳君，洛言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这位历史上令男人心动的绝美男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竟然能让老魏王爱的如此着迷。
虽然其中谣言有些，但无风不起浪，有些被记录下来的东西肯定是有迹可循的，而且好男风本就是贵族的一种独特的癖好，历来皆如此，就和人吃惯了海鲜鲍鱼一样，总喜欢寻找刺激。
“先生的意思，离间这二人？”
嬴政听明白了，询问道。
“龙阳君的能力不亚于文信侯，此人在信陵君死后能稳住魏国局面，便可见一般，此人活着对秦国而言不是什么好事，若要灭了魏国，此人必须除了，其次，未来的魏王最好昏庸无能，如此才能令魏国局面更乱。
六国当中，韩国和燕国不足为虑，齐国可放在最后处理，最难对付的便是赵国魏国还有楚国！
赵国与秦国有着血海深仇，绝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想要靠兵马取胜，难度太大，但赵国有一个缺陷，那便是赵王宠幸权臣郭开，此人能力不足，见利忘义，可利用。
魏国，曾经的中原霸主，靠着强悍的魏武卒横行无忌，如今虽然远不如曾经，但与秦国尚有一战之力。
至于楚国，权力分散，只要不到绝境，必然不会团结一致对外，可分化，逐步瓦解。”
洛言脑袋之中的视屏逐一浮动，很快心里便有了数，对着嬴政大致分析道。
说实话，六国当中，最难处理的反而是魏国。
赵国被郭开坑死了。
韩国燕国不用谈，自身本就弱的一笔，君王更是软弱不堪，偏偏一个比一个长寿。
齐国安逸太久了。
楚国，防着一手昌平君，收买一波楚国各方势力，灭国之后保证他们的利益，足以将楚国玩死。
对比之下。
魏国就很麻烦了，它正好处于正中央，可以等到各国的援军。
而且魏国的王都大梁很能抗，历史上若是没有王贲水淹大梁，最终胜负难料，秦国甚至都有可能被拖垮，让魏国等到他国救援的军队，最终估计又是另一个走向。
水淹大梁看似简单，但太过有伤天和，和当年白起坑杀赵国数十万降卒一个意思，而且更狠，因为淹死的都是魏国的平民百姓，而且数量绝对不少。
并且水淹大梁过后的后遗症也会极多，会留下一片烂摊子。
秦国想要重新治理绝非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如此一来，仇恨的种子必然埋下，这也为未来秦国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一旦秦国压不住，各方起义军便开始蹦跶了。
嬴政在世的时候压得住，可一旦去世，瞬间土崩瓦解，强盛的帝国瞬间土崩瓦解，崩塌的速度之快有点令人瞠目结舌。
洛言如今仔细想来，突然发现就算历史上的扶苏没有死，也极有可能压不住后面持续不断的暴动。
扶苏不够冷血，有些人不杀掉一批，永远也消停不下来。
越想越多了。
洛言连忙止住开始飘荡的思绪，将目光看向了沉默的嬴政，此刻嬴政正在思索洛言的话语，对于洛言所言的这些东西，嬴政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不过比起洛言的关注点，身为帝王的嬴政，他关注更多的地方是他国的王以及名将，还有军队的数量。
国家与国家比拼的永远是国力，像洛言这种用计谋玩杠杆的方式，嬴政以前考虑的不多。
嬴政喜欢的一直是霸道，直接碾压过去，但这不代表他不接受这些阴谋诡计，他可不是那种迂腐之辈。
“先生打算如何做？”
嬴政沉思了许久，再次抬头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只是暂时有这个想法，具体还得看看魏国那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这件事情没那么好做，洛言打算去咨询一下吕不韦，看看吕不韦怎么想。
比起自己。
吕不韦这个老阴比显然更适合做这些事情，而且他这些年也一直这般做的。
燕国都快被他玩废了，齐国半废。
远交近攻。
吕不韦将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此事便由先生暂且盯着，若有任何变故，便告知寡人。”
嬴政看着洛言，交代道。
“诺！”
洛言拱手应道，他知道自己没法拒绝。
不过此事可以扔给吕不韦，让他私下里做点事，这老头应该不会拒绝，本就是他拿手的东西，何况，他的封地也临近魏国，比起洛言更加方便。
……
洛言并未在咸阳宫久留，自然也不可能去找月神谈心，这几日躲着她还来不及呢，岂能去找她。
他得吊着她，等月神忍不住了来找他，如此自己才能掌控主动权。
自己送上门，那成什么了？
何况，今日还得去南离宫，为王太后效力，岂能在她人身上浪费精力。
洛言终究没敢放赵姬的鸽子，哪怕此刻囊中羞涩。
……
另一边。
王翦正亲自将昌平君送出门，今日朝会之后，昌平君便是来拜访了他，至于缘由，自然是商量对魏国出兵这件事情。
“祖父，这昌平君是什么意思？”
待得昌平君离去，跟随在王翦身后的王离忍不住询问道。
王翦却是轻抚胡须，眯了眯眼眸，微微摇头，平静地说道：“他觉得此时是出兵魏国的好时机，想要策划此事恭贺王上，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建立一些功绩，坐稳如今的相国之位。”
“那祖父为何拒绝？”
王离不解的询问道。
“时机未到。”
王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地说道，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王离。
“你即刻启程，领兵前往你父亲那边，若秦魏一战，你父亲所驻扎之地必然是最前方，好好把握。”
“诺！”
闻言，王离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喜，旋即压下，沉声的对着自己的祖父王翦应道。
“去吧。”
王翦点头说道。
王离拱手再拜，随后转身向着后院走去，显然是去收拾行李，这一刻，他的心情也是有些激昂，哪有将军讨厌战争的，何况是在秦国。
“多事之秋，这昌平君有些不简单。”
王翦目送王离远去，旋即眸光微动，思索着昌平君刚才的话语，不由得低声自语。
以前昌平君一直被吕不韦压着，好不显眼，可如今，昌平君的动作却是有些大，甚至极为果断且凌厉，手段比起吕不韦来丝毫不弱，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很难料。
想到此处，王翦又想到了洛言。
这位太傅让王翦有些看不透，所以一直没有过深接触。
身为武将，领兵作战便可，与权臣接触过多容易犯忌讳，这一点，王翦很清楚。
随后。
王翦又想到了魏国，这一次，秦魏交战有可能躲不掉，他有这个预感，因为近些日子，魏国边境的兵马有些多了，似乎同样预测到了秦国的举动。
就是不知韩楚会有什么动作。
“也许可以先拿韩国开刀！”
王翦眼中浮现出一抹凌厉之色，目光微凝，犹如鹰鹫一般，声音低沉地说道。
柿子挑软的捏。
韩国的战略环境注定了它只能被他国揉捏，想要变成什么样，它就得变成什么样。
……
就在王翦想着揉捏韩国的时候，洛言也在揉捏着……

第三十六章 信
渔夫会插鱼，这很正常吧？
……
南离宫的温泉池水当中，水花四溅，似有一条大鱼正在水中蹦跶。
水雾当中，隐约能见到两道人影缠斗在一起，不时发出战况激烈的声响。
许久，动静才缓缓的停歇，荡漾的泉水和水雾也是恢复了平静。
洛言这厮张开双臂，靠在池水边的位置，微微仰着脑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宇间略带几分惬意，半阖着眼眸，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其实偶尔泡泡温泉解解乏也是不错的。
可惜整个咸阳城拥有温泉的府邸很少，大多被王室贵族掌控，洛言只能蹭一蹭王太后赵姬这边的。
以后有机会得买一处有庄园的温泉，没事带焰灵姬和惊鲵泡泡，焱妃应该也会喜欢……
洛言脑海中回荡着这些内容，有些意动。
怀中的赵姬却犹如离开水的鱼儿一般，软趴趴的靠在洛言怀中，再也没有之前水溅跃的欢腾劲，红唇微微张合，似缺氧一般，以往白皙的肌肤此刻也是泛着一抹红晕，不知是因为温泉的温度太高还是因为洛言顶撞的缘故。
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依稀能透着一份满足和舒畅。
一头青丝如瀑一般飘荡在温泉池水当中~
此刻的赵姬哪有一丁点属于王太后的雍容华贵。
“最近有点忙，有些疏忽你了~”
洛言调整了一下思路，伸手轻抚黏在自己身上的赵姬，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一副自己很想来，但政务太多，抽不出空的模样。
赵姬闻言，嘴唇张开，不轻不重的在洛言肩膀上咬了一口，随后又舍不得用力，轻哼道：“你个没良心的小贼，隔三岔五才来看一次本宫，期间还推脱再三，本宫都怀疑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这话说得，此事需要怀疑吗？
我洛某人正大光明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知道赵姬这般说，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一些事情，顿时哄骗道：“都是一些曾经的红颜知己，但她们都比不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何况，她们也比不过你，你可是秦国的太后。”
一边说着，一边轻抚赵姬柔顺的发丝，手感极佳。
“可本宫也不能长时间陪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对本宫腻了。”
赵姬微微坐起，媚眼如丝的眸子看着洛言，自嘲地说道，言语之中也是多了几分自怨自艾，那不堪的过去让她对自己没多少信心。
被男人抛弃抛怕了，要是洛言也是如此，赵姬觉得自己会疯了。
最关键。
常年无人说话，待在一处宫殿之中，其实和坐牢没区别。
这由不得赵姬不胡思乱想。
“啪~”
洛言没好气的一巴掌抽了过去，冷哼道：“我岂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
“又打本宫，这世上敢这么欺负本宫的，也就你这个小贼了。”
赵姬吃痛，眉头微簇，咬着嘴唇轻哼一声，眼神略带几分冷媚之意，不满的刮了一眼洛言，御姐嗓音透着一份王太后的威仪。
这是有免疫力了？
洛言知道自己的小花招用的次数太多了，赵姬有点不吃这一套了，顿时伸手抱紧了赵姬，下巴靠在她温软的怀中，仰着脑袋看着那双眸子，霸道地说道：“我就想这么欺负你一辈子，不行吗？太后！”
赵姬伸手搂住洛言的脑袋，一时间不说话了，只想这么抱住洛言不松手。
许久。
一声撩人的轻叹：“小贼~”
……
一把澡洗了小半个时辰了，洛言才和赵姬联袂走了出来。
洛言也不急着离去，他现在肚子有点饿，因为今日午饭都没吃，刚过来就被赵姬缠住了，欲罢不能，虽然打通奇经八脉之后一段时间之内不吃也没事，但饥饿感却不会消除。
随着安排，不一会儿侍女便是将丰富的菜肴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必须的感谢一波平行世界，这换做正经的历史，菜肴绝对不会这般好吃，甚至极有可能难以下咽。
“最近政儿又给你加重政务了？你也是，也不知道拒绝。”
赵姬一袭红色的长裙，一头青丝随意的用一根玉簪束缚在脑后，几缕凌乱的发丝更是增添了一份魅惑，美目带着一份不满，对着洛言抱怨道，显然觉得洛言最近实在太忙了。
一个月都只能见到七天，让赵姬的日常有些难熬。
当习惯有人陪之后，再次回归一个人，那种感觉是很难受的。
“王上亲政，政务自然是繁忙一些，待这两年过去了，我便能轻松一下。”
洛言闻言，无奈只能敷衍道。
闲是不可能闲的，小日子只会越来越忙，他现在还有些担心焱妃回来之后该怎么办，月神那边不好应付啊。
虽然洛言心中有些拿捏住月神的想法了，但拿捏归拿捏，现实永远不会根据你幻想的剧本走。
何况，就算没有这些。
这日常也不好应付啊，洛言现在只恨一天为何不是四十八小时，不过四十八小时感觉也不够……
“谁知道你两年后会不会更忙。”
赵姬却是不信洛言能轻松的下来，轻哼地说道。
她哪里不清楚，这些政客会随着权力的增长越来越忙碌，直至最后连人影都看不见。
赵姬这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不过也是。
相比起洛言要琢磨很多个红颜知己，赵姬却只要研究洛言一个，这花费的精力不一样，那结果自然就不一样了。
洛言如今的只能靠自己的长处来说服赵姬乖乖听话。
“就算再忙我也会抽空来陪你的~”
洛言伸手将赵姬拉入怀中，喝了一杯小酒，捏住赵姬的下巴，看着她的眸子，笑着保证道。
赵姬却是不依不饶的提出要求：“本宫懒得管以后如何，本宫只想让你今日好好陪我！”
这……今早可是答应焰灵姬早些回去吃饭的。
可赵姬这幅样子。
洛言显然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至少也得坚持赵姬放过他才能离去。
他太难了！
看来今天只能继续将锅甩给嬴政了，反正甩过那么多次，他也甩习惯了，再说了，这个锅嬴政不背谁背？
……
从南离宫那边出来，月亮已经升空了。
洛言不免有些惆怅，又是操劳的一个下午，女人有时候太多真不一定是好事，摇了摇头，洛言收敛了心思，汇合了在不远处街道等候的天泽，上了马车便是向着家中而去。
马车内，一袭黑红色旗袍的大司命冷傲的看着洛言，随手将三封信件递给了洛言。
洛言微微一愣，接过信件的瞬间便是知道三女回信了，也没有顾忌大司命这个自己人，直接打开信奉阅读了起来。
第一封信，字迹娟秀，开始一声正淳哥，便是让洛言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了。
除了弄玉可没人会这般叫他。
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大致说了一下紫兰轩最近发生的事情，自己这边一切安好，和母亲也是相处愉快……最后说了一句，祝福洛言一切安好的话。
平平淡淡的，透着一份娴静雅致，倒是和弄玉很相似。
随手用内力将信件震碎，洛言开始拆开第二封。
第二封是明珠夫人写的，全篇依旧是露骨的思念，倾诉着满腔情感，看的洛言有些忏愧，毕竟他思念明珠夫人的日子屈指可数，倒不是他无情，而是实在忙不过来了。
就这么点脑袋，要是每个女人都惦记着，那CPU早就炸了。
“算了，还是不想了。”
洛言没胆子将明珠夫人偷出来，那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何况洛言真将她接到秦国，自己也驾驭不住。
明珠夫人的掌控欲可是极强的，那完全就是一条大鲨鱼。
一看到洛言府邸的情况，还不直接炸了？
去紫兰轩瞎玩和带女子一起住，那是两码事。
焱妃倒是可以镇压，但这又会引发一个后果，比如焱妃问他：你外面究竟还有多少个女人。
这……这不是刁难他吗？
他没事计算这个做什么。
随手将明珠夫人的信件震碎，洛言看向了最后一封信，字迹和弄玉有些相似，只是笔法更是柔和一些，这显然是紫女写的，大姐姐总会很体贴，全篇没有抱怨任何事情，只是表达了对洛言的关心，提醒洛言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等。
有关于韩国和自身的事情，紫女也是只字不提，似乎担心给洛言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一如既往的温柔贴心，为洛言考虑。
“你这么好让我觉得自己有点渣。”
洛言看着紫女的信件，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旋即，他便是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
因为正是紫女这么好，洛言才会喜欢，才会喜欢哄骗她。
她要是个渣女，和田蜜一样。
洛言至于花费这么多小心思吗？
看着紫女的字迹呆了一会儿，洛言便是将信件捏碎了，同时心情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此刻不免有些担忧紫女的处境，未来该怎么将紫女哄骗出来，让她跟着自己走？
这是个难题。
“还有一份来自罗网的密信。”
大司命不急不缓的从腰间又取出了一份信件，递给了洛言，淡淡地说道。
罗网的密信？
洛言闻言，直接伸手将信件接了过来，随着打开，一行乱码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加急密信？！
洛言目光凝重了几分，看着乱码解读了起来，很快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三个字：魏王死！

第三十七章 尔等准备好了吗？
魏王死了？！
洛言看清楚信中要说的内容，神情也是肃然了几分，皱眉看着信件沉吟了片刻，旋即便是将信件捏碎，微微后仰，靠在车壁上，闭目思索起这件事情对秦国的影响。
罗网在魏国自然有探子，甚至还有两人在魏国身居高位。
至于如何收买的。
罗网做事自然是威逼利诱，不听话就是杀，以死威胁，期间自然会有人愿意乖乖顺从，为罗网传递消息，就比如当初的魏国大将军魏庸。
这也是当初吕不韦给他名单的作用，六国之中不少人都是这样拉拢的。
世上不怕死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俗人。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洛言。
唯一不同的是，不同人的底线是不一样的。
“以罗网的送信的速度，这件事情应该就发生在这一两天之内，魏国应该不至于隐瞒这个消息，如此一来，魏国朝堂必然震荡，魏国太子的是谁的？对了，叫魏增，好像是个貌不惊人的胖子。”
洛言心中暗暗嘀咕了起来，想到这里，他也是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胖子似乎和大魏王很契合。
魏增的性格还需要调查，现在唯一知晓的消息是魏增和龙阳君的关系并不太好，这一点也许可以利用，可惜六公子魏灵枢不好收买，此人看似贪财好色，实则做事极有原则，不好对付。
这年代，真正的贵族还是很有能力的。
“看来明日朝堂又要热闹了。”
洛言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看来是好事。”
大司命看着洛言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冷傲的俏脸一如既往的欠干。
不过洛言今日却显然没心情找她的麻烦，思索了一下，便是敲了敲车壁，对着驾驶马车的天泽吩咐道：“先不回去了，转道去咸阳宫。”
天泽并不搭话，但马车的方向却是改变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司命看着不理会自己的洛言，忍不住追问道。
“你叫我一声洛郎，我就告诉你。”
洛言眨巴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大司命，调侃道。
大司命的表情瞬间冰冷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盯着洛言，一言不发的闭上了眼睛，跪坐在一旁，她岂会答应洛言这种事情，她所剩不多的尊严便只剩下嘴硬了，若是连心都被洛言屈服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洛言嘴角勾了勾，没有继续调教大司命，反正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来。
……
很快便是抵达了咸阳宫。
洛言一路刷脸，畅通无阻，无人敢拦，很快便是找到了还在处理政务的秦王嬴政，看到这一幕，他内心还是有些忏愧的，不过只持续了片刻，毕竟这天下又不是他的，他只是一个打工仔，浑水摸鱼乃是常态。
赵高带着洛言走到了嬴政身边，此刻盖聂正如同一个贴心小暖男帮嬴政整理文书，有点类似于男秘书，模样也是俊朗清秀。
“王上，罗网有重要情报送达！”
洛言没有卖关子，不等嬴政发文，直接开口说道。
“何事？！”
嬴政微微一愣，询问道，罗网的消息一直很灵通，不过因为掌控的人是洛言，他便一直未曾收回这份权利。
这份宠信当真独一份。
“魏王死了！”
洛言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殿内也是安静了一下，随后便是想起了嬴政的笑声：“死的还真是时候。”
魏王之死对于秦国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一国君王驾崩，无疑会引起诸多连锁反应，嬴政一个加冠礼便闹腾了许久，何况是魏王的更替，此事一个弄不好，魏国举国上下绝对会大地震，朝野动荡，军心不稳。
此时绝对是出兵的好时机，甚至可以拉拢小弟燕国分一杯羹。
“先生觉得此时是出兵的好时机吗？”
嬴政不由得看向了洛言，明知故问。
“不是，魏王一死，魏国朝野必然动荡，混作一团，此刻秦国若是出兵攻打魏国，必然会让魏国上下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如此一来，秦国反而帮了魏国的忙，比起出兵与魏国交战，臣更倾向胁迫，出兵可以，只需佯装攻城，以兵马威逼魏国就范，割让城池求和。
此时魏国境内权力交接，必然无心抵挡秦国，如此，两全其美。”
洛言并未迟疑，直接将路上想到的扔了出来，如何决策看嬴政自己。
“魏国……”
嬴政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思索着洛言的话，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先生所言不错，但相比起魏国，寡人对韩国的兴趣更大，可有方法将韩国拉入战局，之后再将矛头转向韩国！”
老板的心好大！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他哪里听不懂嬴政的意思，这是觉得魏国这块肉不够肥美，吃不饱，所以将目光盯向了韩国，有一口将其吃掉的意思。
以秦国的如今的体量，真要对韩国动手，无需花费多少力气。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魏国和赵国的反应。
如今魏国自身难保，至于赵国，也许可以收买郭开来操作一波。
这么说来，岂不是我和明珠夫人很快就要见面了？！
洛言不由得想到了今日的那些信件，顿时一阵心塞，感觉两个头都很大，一副腰子更是隐隐酸痛，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回归正题。
洛言正色地说道：“灭掉韩国容易，但如何堵住五国的想法才是最关键的，一旦它们觉得秦国有威胁，再次合纵，无疑会影响到秦国各个击破的战略，比起灭掉韩国，不如先逼韩国称臣！”
这原本就是秦国历史上所走的道路，如今只是提前了一些。
“称臣？”
嬴政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片刻之后，目光陡然锐利，沉声道：“好！便依先生，今年年关之前，寡人要那韩国对秦国俯首称臣！”
语气极为霸道和果断，更有一股压迫感席卷开来。
玩犊子，戳中嬴政G点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一个帝王确实难以抵挡这种诱惑，何况嬴政如今还年轻，岂能没有野望。
“赵高，传上将军昌平君……等人入殿议事！”
嬴政也是行动派，直接对着一旁的赵高吩咐道，他决定今晚便将此事定下来。
“诺！”
赵高拱手应道，看了一眼洛言，随后便是疾步向着殿外走去。
洛言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惆怅，他有一种预感，也许要不了多少天，他会和韩非等人再次见面，只是这一次见面，极有可能物是人非。
韩非还会是朋友吗？
紫女真的会一点也不在意吗？
红莲还会认他这个老师吗？
至于卫庄……他必然会砍他的！
……
并未让洛言和嬴政久等，不一会儿上将军和昌平君等人便是联袂而来，很快便是热火朝天的商量起来，听到嬴政真正的目标是韩国之后，昌平君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僵，显然有些意外嬴政的打算。
昌平君忍不住提醒道：“大王，灭韩国容易，但如此一来必然会让诸侯国心生恐惧，恐再合纵！”
“就此事，寡人刚才与太傅已经聊过了，此战不灭韩国，只需逼迫韩国对秦国称臣！”
嬴政看着殿内的秦国重臣，不急不缓地说道。
称臣？！
话音落下，群臣也是心中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都是扫了一眼洛言，觉得洛言的手段有些狠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这逼迫韩国称臣无疑比灭了韩国还让人接受不了。
这是要直接将韩国的双膝干碎了啊！
韩王若是有些气节，必然会宁死不屈。
可韩王有吗？
群臣心中了然，韩王安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大家都很清楚，年轻时候的韩王安还算有点能力，但年长之后，越来越肥，也越来越废，朝野更是被一个外臣姬无夜掌控，整个韩国一片混乱，民不聊生。
所以此事成功的概率很高。
至于出兵韩国的理由，这需要理由吗？
打的便是你。
国家与国家之间哪有什么礼节交情，时代早就变了，你弱小，那你就只能站着挨打，屈辱的接受一切，所谓的人权，尊严等等，都特么是狗屁。
没人会和一个弱者讨论这些问题。
强者才配谈尊严，尊严二字从来都是自己挣的，而不是别人施舍的。
“末将觉得可以试试！”
王翦此刻也是有些意动，看了一眼洛言，随后对着嬴政拱手说道，打韩国无疑比强攻魏国来的轻松，甚至无需花费多大代价。
谁让韩国足够小且足够弱，最关键还在秦国东出的大门口。
每次出门都需要踩一脚韩国。
韩国也只敢家里叫唤一声。
如今韩国的土地已经小的惨不忍睹了，唯一算得上沃土的便只有南阳那一块地了，但它也被翡翠虎这货祸害了，如今就算有了起色，也绝非一两年能有功效的。
“此事便如此定了，此战由上将军亲自调度，确保万无一失，若有机会，魏国的城池，寡人也要！”
嬴政双手附在身后，看着群臣，沉声地说道，直接将此事定了下来。
“诺！”
群臣齐声应道。
战争到来的速度远比众人想要的要迅速。
嬴政亲政之后的第一战即将拉开序幕，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的意义。
这是嬴政向天下各国传递一个讯息：寡人要来了！秦国要来了！尔等准备好了吗？

第三十八章 洛阳风水好
短短半月，秦国这座战争机器便是动了起来，二十万精锐秦军在王翦的调度下，逼近魏国边境，同时燕国也出兵赵国边境驻防，协助秦国盯着赵国这个欢喜冤家。
不得不说，燕国在狗腿子这方面还是做的相当不错的，很听秦国的话。
虽然下面的人有诸多怨言，甚至不满，但一个国家，权力总是掌控在少数人手中的，他们可不会去听从底下人的话。
高高再上的权贵会理会下层人民的死活吗？
若是在意，燕国也不会混到如今这般田地。
……
秦国和魏国交界处，洛阳地界。
吕不韦告老还乡，自身的爵位并未被撤去，不同于历史上被嫪毐拖累，此番虽然恶了嬴政，但事情终究没有发展到历史上那般，所以吕不韦的处境自然不会如同历史上一般，被放逐。
如今的吕不韦依旧是秦国的文信侯，食邑洛阳十万户。
算得上顶尖的贵族。
此时，前线战况绷紧，大战一触即发，洛言却是悠哉的来到了吕不韦的封地喝茶，同时询问一下吕不韦的想法。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吕不韦的眼界和能力无疑要比洛言强上太多。
当然，这份能力是政治上的，并不涉及身体方面。
“景色宜人，空气沁人心脾，中原地界确实很好，远胜则关中之地，文信侯可是挑了一个好地方。”
洛言端着一杯茶，看着面前碧波荡漾的湖水，看着远处深秋的景色，嘴角带着一抹享受的弧度，轻叹道。
不得不说，吕不韦很会挑地方，这洛阳城当真是个好地方。
历史上更是十三朝古都，风水自然不差。
吕不韦跪坐在原地，看着只谈风水不谈正事的洛言，那张比以往红润几分的老脸倒是耐心十足，悠哉的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道：“栎阳侯若是喜欢，不妨多待几日，老夫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一段时日不见，文信侯倒是与我生分了许多，莫非是晚辈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
洛言也没有继续装逼，转身跪坐在了吕不韦的对面，一脸笑意地说道，以一种晚辈的神情看着吕不韦。
这吕不韦终究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洛言总不能欺负一个将死之人吧？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行了，你小子别和老夫来这套，有事说事。”
吕不韦轻哼一声，多了一份以往的相国威仪，开口询问道。
洛言也没有客气，笑了笑，便是说道：“魏王半月前身亡，魏国震荡，秦国出兵魏国，此事文信侯应该有所耳闻。”
“有些急了。”
吕不韦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此次出兵，秦国志不在魏国，目标是韩国。”
洛言笑容不减，缓缓地说道。
“韩国？大王莫非要对韩国出手？此时绝非灭韩国的最佳时机！”
吕不韦神情肃然，目光微凝，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不灭韩国，此番只要韩国俯首称臣！”
洛言手指轻轻婆娑着玉杯，眼神幽幽，缓缓地说道。
历史上提出这个想法人不知道是谁，但此番，这个意见是他提出来的，并且嬴政采纳了，这件事情自然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以韩王安的秉性，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吕不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了片刻，给出了确定的想法。
韩王安的和燕王喜是一对难兄难弟，性格都差不多，软弱怕事，不求上进，不过这些也和他们的国情有关系。
年轻时候谁不是觉得自己是世界的猪脚，直到现实一巴掌甩下来，你才发现，你并不是。
这两人就差不多这个状态，想要干事，却发现什么事都做不了。
“此事还需要防范赵国，所以，我此番来，希望相国做个引荐人，将我引荐给赵国相国郭开。”
洛言看着吕不韦，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可是很清楚吕不韦和这些权臣的“奸情”，有句话怎么说的，奸臣都是一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有能力和没有能力。
郭开此人绝对是一个人才，祸国殃民的人才。
溜须拍马屁，祸害自己人，贪财好色等等，绝对是顶尖的那种。
“郭开？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赵王不同于燕王，郭开可以建议和影响赵王的决策，但有些事情上，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如今这位赵王虽然能力欠缺，但掌控欲并不低。”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提醒道。
“我会做两手准备。”
洛言点头应了一声，此番赵国若是识趣也就罢了，若是硬要插手，秦国最多付出一些代价将赵国打回去。
对于韩国，秦国这一次是要定了，赵国和魏国绝对保不住。
“魏国之事，你不插手？”
吕不韦迟疑了一下，看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却是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饭得一口一口的吃，魏国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此番，应该可以给魏国造成点麻烦，当年魏国大将军被逼死的事情，至今那些魏武卒还没弄清楚真相，此事应该足以给魏国造成点麻烦。”
说完，洛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打算将此事归咎到龙阳君的头上。”
“……”
吕不韦瞳孔缩了缩，盯着洛言，心中忍不住赞叹洛言的险恶用心。
如今魏国还能顶用的大才已经不多了，这龙阳君便是其中一个，暂且不谈他与魏王的关系，其才华和能力绝对不差的，若是将其废了，那魏国的手脚就真的全断了。
当年魏国大将军遇害，魏庸代为执掌，期间与罗网合作，利用黑白玄翦斩杀了魏国不少能臣，助魏庸权倾朝野。
再后来，便是信陵君魏无忌回归，以雷霆手段斩杀了魏庸，将一切罪责扔到了魏庸头上，整顿朝野，再后来，便是惊鲵刺杀魏无忌，后洛言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过当年魏国大将军于浩的事情，诸多疑点并未给出解释，信陵君魏无忌利用自己的威信将此事压了下来。
如今洛言要再度引爆这件事情，确实是个好计策。
足以让魏国军心动荡。
“单单只是一些谣言，可能还不够。”
吕不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所以，我打算再做点手脚，魏国之中应该有不少欺压平民的权贵，这些皆可利用，此番，我要让魏国彻底乱起来，至少五年内，无所作为，五年之后，秦国便可东出。”
洛言表情平静，缓缓地说道。
“……秦国有你，真乃大幸。”
吕不韦闻言，看着洛言，忍不住评价了一句，洛言对人心的掌控有点高。
若是吕不韦知道洛言的那群红颜知己，也许就会明白为何如此，这世上最难懂的永远是女人的心，尤其是那些难搞的女人。
“文信侯谬赞，愧不敢当。”
洛言腼腆的一笑，他不过就是电视剧小说等等看多了一些，会玩点手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
吕不韦看着洛言的笑容，不由得笑道。
你这么说，我可就骄傲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微笑依旧，继续说道：“齐国对此事会有反应吗？”
“齐国？有后胜在，无虑已！”
吕不韦闻言，却是轻抚胡须，眼神略显嘲弄地说道。
后胜此人贪婪，这些年早就被吕不韦喂饱了，属于自己人，齐王也是一个愚蠢之辈，采纳了后胜的建议，近数十年来，从不参与各国针对秦国的战争，甚至连合纵都未曾参加。
当然，这一点与齐国曾经被坑惨了有关系。
当年乐毅直接合纵诸国将齐国灭了，直至近几十年来才复国，但已经毫无进取之心和野望，是一条躺平的咸鱼。
如今的咸鱼齐王配上贪婪的相国后胜，这齐国压根就无须担心什么。
甚至偶尔踩上一脚，齐国也不会吱声，当然，秦国不会干这种蠢事就是了。
秦国与齐国的兄弟情地久天长，这一点，就和洛言和他那些结拜义兄一样，感情都很深。
洛言点了点头。
“父亲。”
与此同时，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待得一道人影靠近，一声清脆的女音在洛言耳边响起。
闻声望去，便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吕娘蓉。
吕娘蓉比起以往倒是成熟了许多，原本活泼的眼神如今的也是沉稳了许多，就像那些被社会毒打过的少女一般，知道了什么是现实，明白了童话故事永远只是童话故事。
“娘蓉见过栎阳侯！”
吕娘蓉很有礼貌的对着洛言微微一礼，举止有度。
令洛言蛮意外的。
毕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吕娘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和当初那个活泼的少女有了很大的变化，多了一份长大的韵味。
“呵，你们二人许久不见，好好聊聊吧，老夫就先走了。”
吕不韦看着吕娘蓉到来，眉头微皱，片刻之后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洛言和吕娘蓉，淡淡的说了一句。
说完，也不顾洛言什么感觉，起身向着远处走去。
独留下洛言一人有些懵逼。
吕不韦这是几个意思？！
拉皮条吗？！

第三十九章 我们只是朋友
阳光下，湖水波光粼粼。
微凉的秋风吹过，吹的湖面波澜，也摇曳了吕娘蓉的长裙，露出一小节白皙的小腿，有着少女的美好，但很快随着裙裾被遮掩。
吕娘蓉看着只剩下洛言的亭阁，薄唇微微抿动，美目透着一份复杂的情绪，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洛言说些什么，她的父亲交代过，不许她出来见洛言，想断了她的念头，但她还是来了。
终究是少女心性，有着那份不甘和任性。
洛言看着吕娘蓉，便是知道她是自己做主跑出来的，毕竟刚才他与吕不韦正在聊正事，吕不韦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女儿叫出来拉皮条，而且吕不韦也干不出这种事情。
以吕不韦堂堂文信侯的身份，岂会真的死缠烂打，硬要将女儿塞给洛言？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洛言曾经也拒绝过两次了，事不过三，吕不韦不至于连脸都不要了，那样大家都不好看。
所以吕娘蓉突然跑出来，还是令洛言蛮意外的。
洛言这种正经人从来不撩拨未成年少女，少女哪有大姐姐香甜。
想了想道。
洛言看着沉默的吕娘蓉，率先打破沉闷的气氛，轻笑道：“好久不见，吕小姐。”
“不久，也就一百零五天。”
吕娘蓉瞥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
都三个多月了吗？
洛言倒是没多少时间观念，谁会没事做去记着这些玩意，不过吕娘蓉的这句话却是让他心中微微一紧，瞬间嗅到了一些不好的气息，吕娘蓉这话的意思不亚于表明了心意。
当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记住日子，要么是喜欢上那个男人，要么就是恨上那个男人了。
洛言都不记得自己有撩拨过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手，这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果然少女都难顶成熟男人的魅力。
洛言有些头疼的感慨了一声，迎着吕娘蓉那复杂的眸子，似不懂她的心意一般，轻声感慨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确实很久了，久到我都已经快记不得你的样子了。”
吕娘蓉没有继续看着洛言，转身看着碧波荡漾的湖水，美目幽幽，低声说道。
那你还来找我？
洛言有些不解的看着吕娘蓉，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随意接茬，吕娘蓉终究是吕不韦的女儿，不是寻常女子，他是不敢随意乱碰的，不然吕不韦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洛言没这个心思。
“在咸阳城的时候，父亲想将我许配给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拒绝。”
吕娘蓉迟疑了片刻，看着洛言，追问道，她想为当初的自己询问一个理由。
她自认自己还是不差的，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家世，都足以配得上洛言，但洛言拒绝了，而且还拒绝了两次。
“我有喜欢的女人，我曾许诺娶她，自然不能娶吕小姐为妻。”
洛言闻言，没多少犹豫，直接说道，同时心中还补充了一句：数量还很多。
“阴阳家的那位东君吗？”
吕娘蓉显然也调查过这些事情，看着洛言，追问道。
额……这事你都知道了？！
洛言心中也是感慨小道消息跑的真快，自己明明很小心了，但奈何关注他的人还是那么多。
“是她。”
洛言点了点头，承认道。
吕娘蓉闻言，美目也是黯淡了几分，低声说道：“我曾远远看过她，确实很漂亮。”
“吕小姐也很美丽。”
洛言看着吕娘蓉那张有着几分英姿飒爽韵味的俏脸，轻声地说道。
吕娘蓉转身看着洛言，美目泛着一抹笑意，笑道：“你的嘴巴一直很甜，父亲一直让我小心你。”
你又没尝过，岂能平白污蔑我。
洛言心中不答应，但嘴上却是苦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吕娘蓉自然是不差的，从小娇生惯养，肌肤白雪，五官端正，气质干净，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奈何太小，不是洛言的菜。
小朋友才会喜欢少女，洛言早就过了那个年纪。
“那我就信你一次~”
吕娘蓉展颜一笑，露出了几分初次见面的狡黠活泼，美目亮晶晶的看着洛言，追问道：“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自然。”
洛言不解，但还是点头应道。
吕娘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美目却是突然黯淡了下来，低声说道：“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朋友，很多人接触我都是别有目的，都是为了我父亲，父亲他官居秦国相国……”
吕娘蓉似乎只是想和洛言说说心里话。
唠唠叨叨的。
低声的话语透着几分柔弱，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搂入怀中。
不过洛言没有，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要是抱上去，那必然是甩不开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清白之身还是很重要的，没有名分，随意搂搂抱抱，吕不韦会找他麻烦的。
换句话说，吕娘蓉是块烫手山芋。
看看还行，上手绝对不行。
许久。
吕娘蓉擦了擦眼角，看着洛言，说道：“让栎阳侯见笑了。”
“无碍，我们是朋友。”
洛言笑了笑，安抚道。
“朋友……恩，我们只是朋友。”
吕娘蓉失神了片刻，随后微微点头，认可了洛言这句话，紧接着冷不丁地说道：“半月前，父亲给我寻了一门亲事，我原本不想答应，但今日，我想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洛言不是她要等的良人，他不会娶自己，自己又岂能无限期的等下去。
女子终究要嫁人的。
少女的初恋总是伤心的，何况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给了希望又没了希望。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那便提前恭贺吕小姐了。”
洛言闻言，沉吟了片刻，带着一抹笑意，拱手祝福道。
这话说的很真诚。
“恩。”
吕娘蓉看着洛言，许久，才缓缓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向着远处走去，长裙轻舞，背影纤细高挑，只是少女的美好似乎在逐渐消逝。
洛言看着吕娘蓉的背影，心中倒是没多少感觉，顶多有些男人都有的可惜，但仅此而已。
男人好色得有品，不是见到一个女人就拱上去的。
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些底线的。
尤其是吕娘蓉这种良家女子，洛言从来不会去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至于紫女焱妃她们，她们与吕娘蓉不一样。
因为她们没有家，洛言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这有错吗？
孤独的人就该抱团取暖。
洛言看着风和日丽的湖景，微微仰头，这一刻，莫名有些想念紫女的怀抱了，论起谁的怀抱最舒服，当属紫女和明珠夫人，焱妃焰灵姬惊鲵月神等女次之，其实嫂嫂的也很棒。
“下一次见面，紫女估计又得哭了。”
洛言忍不住有些头疼，他倒是不想惹紫女伤心，但现实总是如此残酷。
无奈啊。
当真惆怅。
有些时候当真身不由己，想了想，洛言便是转身去找吕不韦，刚才还有些事情没谈完呢。
……
韩国，紫兰轩。
身穿一袭端庄紫色长裙的紫女轻掩面容打了一个喷嚏，冷艳的美眸闪过一抹意外，看了一眼望过来的韩非卫庄等人，便是将纤纤玉手放下，柔声地说道：“我没事。”
“紫女姑娘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先去休息。”
韩非倒是很体贴地说道，在场也只有他能说这些话，谁让张良年幼，卫庄装逼仔，弄玉又不在，在场除了他没人可以说这些。
“无事，你们继续。”
紫女摇了摇头，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是端坐在一旁，继续听着众人的话。
韩非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魏王身亡，二十万秦军由王翦亲自率领，来势汹汹，必然对魏国有所图，甚至有可能对韩国出手。”
“你与我们说这些又能如何？你那位无能父王已经被秦国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出兵，更别说与秦国抗衡。”
卫庄冷峻的面容一如既往，眼神甚至透着几分讥讽之意，似乎想到了今日朝会上的那些大臣和韩王的丑恶嘴脸，言语都是冷厉了几分，似乎很看不上韩国如今的这些人。
“卫庄兄还是别打击我了，此事我自然清楚，所以，想要改变如今的局面，赵国的态度至关重要！”
韩非先是苦笑了一声，随后表情肃然，沉声地说道。
顿了顿，便是再次说道：
“我打算出使赵国，游说赵国出兵相助魏国！”
“可赵国会答应吗？”
张良有些担忧地说道，他觉得韩非去游说赵国难度太大，成功的可能性太低，尤其是燕国现在还对赵国虎视眈眈，赵国有这个精力出兵帮助魏国吗？
最关键的一点，韩非身为韩国九公子，韩国一直没有动作，反而身为韩国九公子的韩非去求助魏国。
这真的很滑稽。
“赵国是如今唯一的生机，其实，相比起秦国对魏国用兵，我很担心秦国对韩国动手，韩国如今的境况绝对挡不住秦国！”
韩非面色凝重，沉声地说道。
“真如此，姬无夜会比你更急。”
卫庄倒是极为冷静，看着韩非，淡淡地说道。
姬无夜身为大将军，边境的二十万韩国精锐本就是他的命根子，秦国真有这个打算，姬无夜必然会拼命的，毕竟他的一切权力都是建立在韩国身上的。
韩国要是出事，姬无夜必然无法独善其身。
这个浅显的道理姬无夜不会不懂。
“所以，这一次得赌一把！”
韩非缓缓地说道，本就是在钢丝绳上行走，一步都不能走错。
“我会让祖父给姬无夜等人压力。”
张良点了点头，对着韩非说道。
“需要我陪你走一趟吗？”
卫庄却是看着韩非，沉声的询问道。
韩非却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用，此番去赵国不会有风险，姬无夜不会在这个时间对我动手，而且，我会先去一趟魏国，韩国想要思变，必须借助魏国和赵国的力量，这一次也许是个机会！”
风险何曾不是机遇，就看能不能把握。
韩非面色越发严肃。
紫女放在双腿间的双手却是交错在一起，用力抱拳，美目之中闪过一抹担忧，莫名的想到了洛言。
这一次，洛言会插手这些事情吗？

第四十章 你竟然穿焱妃的马甲！
与吕不韦聊了不少事。
直至半夜，洛言才拖着精力充沛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内，至于屋外四周的安全倒是不需要担心，自然有着罗网的人护卫看守，除此之外，天泽最近一段时间招收的杀手也会盯着四周。
至于屋内，自然有大司命的全方面呵护，保护洛言的生命安全，当然，期间不免会有一些生命力的损耗。
这是大司命每一日保护的代价，好在这点损耗对洛言而言算不得什么。
今日同样如此。
洛言侧身看着边上衣衫不整的大司命，带着几分不舍，邀请道：“别走了，何必掩耳盗铃，你我之事，天泽等人就算再蠢也看的出来，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乱说的，而且，我一个人晚上也睡不着。”
说着，洛言便是想将大司命拉回来，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故作矜持。
两人都到这一步了。
换句话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装给谁看。
可显然，不是什么人都像洛言这般没脸没皮，大司命还是有些底线的，何况，她也有些担心此事被焱妃知晓。
焱妃可是警告过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和身体，但……
大司命显然也是有苦难言。
“栎阳侯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大司命甩开了洛言的狗爪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端着几分冷艳的眸子漠然的看了一眼洛言，旋即便是迈着有些发软的大长腿向着屋外走去，似乎并不愿意和洛言同床共枕。
洛言也是无奈，目送大司命离去，休息一会儿，便是起身去一旁沐浴，运转内力蒸发掉身上的水珠，随后心情舒畅的倒在了床榻上呼呼大睡。
……
一旁的客房之中，大司命一脸迷茫的靠在浴桶之中，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
一声轻叹从大司命口中响起，也许从一开始招惹洛言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若是再有一次选择，她绝对不会如此。
如今，她和洛言的关系是越来越乱，心中的杀意也是不知不觉消退了不少，到如今，她都有些弄不懂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对洛言出手显然没这个胆子和能力，如今能做的唯有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
“咕咕咕……”
大司命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水中，不一会儿，泡泡便是自浴桶之中漂浮而起。
屋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待得天空一轮圆月西斜，一道人影便是出现在了洛言所在的庭院外围。
青丝垂落，一袭高贵典雅的金丝蔚蓝色长裙，裙裾及地，似一直高贵的金乌，背饰更是犹如一对翅膀，欲展翅高飞。
微风拂过，裙裾飘飘，更衬得身段曼妙，飘然若仙。
月光的照耀下，精致的锁骨白皙动人，绝美的容颜高贵中透着一抹月宫中的冷傲，美目淡然的看着四周围过来的罗网刺客，没有一丝波澜的看向了为首的天泽。
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抹冷傲淡漠：“夫君可在此处。”
天泽自然是认识焱妃的，看到对方的瞬间，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没有选择多事，这毕竟是洛言的私事，至于会不会撞到大司命和洛言的奸情，那与他无关，他只负责洛言的安全。
天泽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洛言的房间，随后便是挥手，带人退守到一旁。
焱妃点了点头，身形晃动间，犹如瞬移一般，几个闪烁间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房门前，随着一阵无形之力，房门在无人触碰下自动开启，伴随着一道人影晃入其中，房门便是再次紧闭了起来。
天泽看到这一幕，便是闭目继续坐在屋顶守夜。
与此同时，屋内。
感知本就灵敏的洛言几乎在房门开启的瞬间便是被惊动了，旋即眉头微微一簇，但很快舒展开来，保持平静和休闲的继续躺着。
很快人影便是靠近了洛言，动作很轻微，同时还有一股熟悉的幽香飘落洛言鼻中，顿时令洛言藏在被子里的手顿了顿，因为这味道莫名有些熟悉，似乎是某个女人的。
不是焰灵姬的，惊鲵也不是在，更不可能是赵姬，也不是焱妃和紫女……
来人是谁？！
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洛言有些迷糊，至于大司命，刚才他还和大司命一起的，味道很熟，所以更不可能是她，而且大司命也干不出大半夜偷人的举动。
若真是大司命，洛言反而该激动了。
追忆了片刻，洛言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倩影，顿时心脏都是跳慢了几分。
她怎么来了？！
此刻，在微弱月光照耀下的“焱妃”身形扭曲，犹如幻境破碎一般，很快一袭金蓝色长裙变成了清冷孤傲的月色长裙，眼纱遮掩着双眸，一抹红润的小嘴诱人一亲芳泽。
不是焱妃的师妹月神还能有谁。
这女人竟然冒充焱妃骗过了天泽等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是溜进了洛言的屋内。
只是她怎么来了？
洛言有点蒙，她不是应该在咸阳宫里研天文地理，看星星看月亮吗？
怎么就突然找上门来。
莫非是因为自己晾她晾的太久，她生气了？
这不是没可能，自从上次意外鼓掌之后，洛言就没去找她，原本想吊着她，等她来找自己，但后来魏王突然嗝屁了，洛言便是将此事忘了。
想到这里，洛言不免有些忏愧和尴尬。
当然，这也怪不了洛言。
洛言最近也很忙的，不过月神突然大半夜杀到，这让洛言有些头疼了，好在他灵机一动，突然装模作样的说起了“梦话”，口词有些模糊，但仔细聆听还是能分得清洛言说些什么。
“焱妃……我好想你……”
一道话语直接令得月神那被眼纱遮掩的眸子眼神幽幽，默然的看着床榻上的洛言，一时间无言。
她也是没想到，洛言竟然自那次之后便是再也不曾找她，直到如今，她亲自来寻他，但见到他的瞬间，便听到他睡梦中呼唤着焱妃的名字，就连睡觉似乎都在思念焱妃。
这份感情令月神感觉有些讽刺，而讽刺的对象自然是她自己。
但很快，月神眸光微动。
因为洛言的语气突然有些慌乱：“不是，焱妃，我和月神没关系，我不喜欢她……”
“焱妃，我错了，你不要走！”
洛言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焦急。
月神的表情有些玩味，突然有了一个有趣的念头，只见周围的光线再次扭曲变化，身形再次变成了焱妃，随后坐在洛言床边，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
被触碰的那一刻，洛言整个人惊醒了过来，同时伸手握住了月神的手腕，顿时双目对视在了一起。
“夫君，是我~”
月神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学着焱妃的说话方式，无限柔情的对着洛言叫道。
此刻月神的外貌在幻术的加持下与焱妃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便是焱妃的那份气质，月神并没有完美复刻，毕竟这方面，她也不是专业的。
“……”
洛言眨了眨眼睛，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怎么回事焱妃，以他多年闻香识女人的才能，岂能认错女人。
这味道绝对是月神，别以为穿上焱妃的衣服我就不认识了！
洛言被焱妃面容吓的心跳都是加速了一会儿，旋即便是冷静了下来，瞬息间便是看透了真相。
因为对方若真的是焱妃，绝对舍不得大晚上吵醒他睡觉，只会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睡觉，甚至很傻的趴在床边。
当然，味道才是关键。
焱妃不可能用这种幽香，焱妃身上的味道洛言很熟悉，那是无数次深入交流的熟悉感，岂能被小小的幻术所蒙蔽。
呵~月神，你竟然穿着焱妃的马甲，你好骚啊！
洛言心中冷笑了一声，表情却是有些惊慌，看着假扮成焱妃的月神，说道：“焱妃，你怎么来了，我不会在做梦吧。”
“自然不是。”
月神目光温柔的看着洛言，微微摇头，柔声地说道，那绝美精致的面容在微弱的月色下，显得无比的优美冷艳，脖颈的修长如玉，一颦一笑都优雅至极，美不可言。
小姨子的脖子要比焱妃长一些，这一点，洛言很清楚，上次为了研究这个，特地仔细啃过，不可能认错。
“我也觉得不是，你的手腕还在我手里。”
洛言捏了捏月神的手腕，冰肌玉骨，有着一份清凉，似乎在屋外被夜风吹久了，顿时令洛言有些心疼，怎么说也是小姨子千里迢迢跑来看自己，这份情谊他还是要记着的。
旋即伸手将月神拉入怀中，月神也并未反抗，顺势靠在洛言怀中。
洛言看着月神顶着焱妃的马甲，说实话，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他有一种面对焱妃双胞胎姐妹妹的错觉，偏偏对方骨子里还是月神。
这诸多因素导致的刺激，洛言感觉脊背微微颤栗，说不出的激动。
“焱妃，我想你了。”
洛言说了一句温柔又敷衍的话，便是抱紧了月神的腰肢，紧随其后便是低下了脑袋，一对狗爪子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他还需要仔细验证一下，收集月神的证据……

第四十一章 月神太会玩
月色迷离，亦如屋内的景色。
只是那迷梦般的幻境终有清醒的那一刻，月神终究抵挡不住洛言的攻伐。
随着身形交错重叠。
月神那份用阴阳幻术凝聚的幻象便是犹如玻璃一般破碎，最先变化的便是一头乌黑的青丝，从末端开始消退，转变成了她原本的发色，浅紫色的头发比起紫女的紫发更淡一些，正如月神的冷淡孤傲的性格。
似乎是因为负荆请罪的不适，娥眉轻蹙，美目迷离中透着几分清醒，在那眼角一点泪痣的衬托下，有着一份难言的魅惑。
果然是你，月神！
洛言刺破了月神的伪装，心中顿时冷笑了一声，对于自己闻香识女人的绝技，他自认为不下于盖聂在剑道上的高度，这里的盖聂自然是未来那位剑圣，而不是眼前那个杀心很重的小暖男。
盖聂的境界还停留在用剑的层次，未曾走出独属于自己的剑道。
不足以与洛言此刻的境界相比。
扯远了。
洛言身形一顿，双目故作吃惊的看着月神，满脸的不敢置信，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本的挥洒自如，此刻也变得进退两难，嘴唇哆嗦着说道：“怎……怎么会是你！”
这一刻的惊恐和不敢置信，除了一丁点的真，其他都是假的。
这焱妃突然变成了月神，说实话，有点刺激和吓。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瞬间的转变，实在太那啥了。
月神娥眉皱了皱，适应了一回儿才缓缓舒展开来，白皙如玉的双臂主动搂住了洛言的脖颈，吐气如兰的询问道：“为何不能是我，栎阳侯当真好狠的心，若不是我寻你，你怕不是已经将我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将你的事情忘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洛言最近实在太忙了，哪有心思管月神，但显然，现在这个时刻，想这些也有些偏题。
“不……不是焱妃吗？”
洛言看着月神那冰肌玉骨的娇躯，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但还保留着一份清醒，艰难地说道。
月神却是靠在洛言耳边，声音相当蛊惑人心：“我说过，我那位师姐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她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你不喜欢吗？但你的身体似乎很诚实~”
空灵悠扬的声音，却透着一份难言的魅惑，诱惑着人心。
如同那域外天魔一般。
洛言如今深陷其中，当真难以自拔，唯有自食恶果，其中心酸苦楚，不足与外人道也。
……
许久，风雨骤歇。
洛言惆怅的坐在软榻边，一脸的颓废，像个失败的男人，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就差再叼着一根烟来宣泄自己的颓废，奈何条件不允许，他只能靠神情和微动作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那份纠结和筹措。
就在一个掉落悬崖的人，不知道这深渊的之下究竟有多深。
“你就真的这么不愿面对我吗？”
伴随着一双手臂环绕腰部，身后便是贴上了一句温软的娇躯，月神一头紫发垂落，精致的瓜子脸没有了对外的神秘和冰冷，有着一份难言的柔媚之意，薄唇轻动，带着几分柔意，撩拨着洛言的心弦。
好在洛言是见过世面的男人，不然换做其他的男子说不定已经被月神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当然，洛言现在其实也算是被月神玩于股掌之中。
只是主动权掌控在洛言手中。
“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我都已经答应陪你了，但你又为何假扮焱妃来欺骗我，你让我如何去面对焱妃？！”
洛言挠了挠头发，颓废姿态更像了几分，像极了无能狂怒的犯错小男孩，声音低沉的质问道。
月神却是将脸靠在洛言后背上，双臂用力，抱紧了洛言，似乎不想松开，幽幽地说道：“因为我要的可不单单是你陪我聊天，我还想要你的心，我想要你对我好，就像对师姐那样。
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很喜欢我的身体，可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呢？”
那能一样吗？！
焱妃对我可是真心实意，而你对我别有用心，我呸，你个下贱的女人……但我好喜欢，呸，我也下贱。
洛言觉得月神可以适当加把力，加大对自己的诱惑，他觉得自己还能顶得住。
读书人没其他优点，意志是相当坚定的。
不过洛言的嘴巴却是硬的很：“不可能，我与你并没有感情。”
“那你刚才又为何如此……热情？”
月神美目迷离，多了一份玩味和调戏，抬起一只手，轻抚洛言后背，询问道。
“那只是欲望。”
洛言假正经地说道，一副自己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但你不可否认，欲望也是情感的一种，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
月神语气异常的坚定，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能输，也不可以输，这一次若是输了，那她就彻底输给焱妃了，这绝对不是她想要。
换句话说，如今的月神有点赌气，破罐子破摔，她有些输不起了。
“你为何要如此？！”
洛言轻叹了一声，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强硬，带着浓郁的不解，询问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并没有感情。”
“因为你是师姐的男人，自小她便抢我的东西，各方面都比我强，我从小就想赢她一次，所以我很想得到你，至于对你的感情，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在慢慢的接受你，只要你不再抗拒我。”
月神双臂再次抱紧了洛言，柔声地说道。
“我说过的，师姐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包括感情。”
这啥逻辑，一看就没谈过恋爱。
洛言心中忍不住有些无语，不过月神这番话倒是和他的想法相差无几，此刻，他突然甩开了月神的手，豁然起身，目光冷冷的盯着月神，沉声地说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借我的手伤害焱妃，你妄想！”
被洛言突然甩开双臂，月神倒是丝毫不怒，洛言爱着焱妃越深，她抢过来才越有成就感。
跪坐在软榻上，一头紫发垂落在身前。
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轻声的阐述着一个事实：“可你已经伤害了，此事我若是告知师姐，你觉得她会如何？”
“是你勾引的我！”
洛言脸色阴晴不定，底气不足的反驳道。
“上一次也许是阴差阳错，但这一次呢？你明明很喜欢，却为什么要抗拒，其实你并没有那么深爱焱妃，你的心中还有欲望，还有野心，其实比起师姐，我更适合你。”
月神将一缕发丝揽到身后，纤细的腰肢微动，白皙笔直的玉腿抽出，精美的脚丫子轻踩着地面，精巧的脚趾异常的可爱，就这般身材高挑的站在洛言的面前，正大光明的看着洛言，同时也在质问着洛言。
对于人心的把握，月神自认拿捏的很准。
只要洛言对她还有欲望，月神就有把握将洛言抢过来，人的七情六欲，本就很复杂。
啧，这女人有点意思。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比起焱妃，月神却是心机更阴沉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是随着月神的话语变得凝重，注视着月神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声地说道：“你究竟想如何？”
“你这是怕了？怕焱妃知道你我的事情？”
月神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自认为看透了洛言的心思，低声地说道。
洛言表情变了变，似乎慌了，但心里却是淡定的一逼，他慌了，莫非月神就不慌？
吓唬谁呢？！
除非月神想和焱妃鱼死网破！
不过无论怎么样，洛言这个渔夫是安全的，惊鲵还能让他被女人欺负不成，未来的焱妃和月神也许有这个能力，但这个时间段的两女比起惊鲵还是弱一些。
至于未来，未来的他要是顶不住这个，那还玩什么！
他洛正淳也不是吃干饭的。
“其实我比师姐更适合你，我不介意你和师姐的感情，我只是想试试师姐的男人是什么味道，想让你对我和对师姐一样，这很难吗？甚至我可以主动帮你隐瞒这些事情，但你不能抗拒我，心中得接受我。”
月神就像一个魔女，仰着那张圣洁高冷的面容，诱人的小嘴之中却是传出令人心中发颤的话语。
“我要的不多，只是你的心。”
月神抬起玉手，轻抚洛言健硕的胸肌，手指轻柔，像一只小猫爪。
“你妄想，我不可能爱上其他女人。”
洛言倔强地说道，只是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坚定。
“那你还怕什么？我又不需要你负责，甚至不会将此事告诉师姐，你为何又如此抗拒我，除非你心里害怕，你害怕你爱上我，负了师姐。”
月神上前一步，靠在洛言身上，美目临近，自认为看透了一切。
玩弄感情的人必然会被感情玩弄，所以洛言从来不玩弄感情，只要他不动情，就无人能玩弄他。
倒不是对女人没有感情，而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很难再有一个女人能让爱的什么都不要。
爱情这玩意，很危险，所以成熟的人会主动避开这个玩意。
这也许就是成熟的代价。
洛言这一刻似乎认输了一般，闭上了眼睛，任由月神抱着自己，片刻之后，嘴唇微动：“记住你说的话。”
“什么话？”
月神嘴角微翘，美目含笑的看着闭目的洛言，淡淡地说道：“想让我帮你瞒着这一切，首先你得哄我开心，比如，先抱着我。”
洛言心中无奈，不是他对不起焱妃，而是月神太会玩。
他是受害者啊~

第四十二章 我是你男人
不是洛言意志不坚定，而是月神太诱……套路太深。
洛言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奈何月神纠缠不休，他只能半推半就从了，成为了一名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此刻洛言便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软榻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而月神则是坐在他的身上，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双手贴在洛言小腹的位置，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
似乎暂时得不到洛言的心，得到洛言的人也不错。
……
“你以往与师姐便是这般的吗？”
月神靠在洛言怀中，一双紫眸倒映着洛言那张生无可恋的表情，伸手将洛言的脸板正与自己的对视，声音幽幽的质问道，同时面部的光线开始扭曲，不一会儿，在洛言的注视下，那张瓜子脸便是化作了焱妃的面容。
洛言看的呼吸都是一窒，虽然知道阴阳家很擅长这类幻术，但无论多少次，心中还是感觉神奇和刺激。
“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师姐的脸。”
月神顶着焱妃的面容，声音却是自己那空灵的御姐嗓音，美目幽怨的看着洛言，借此表达不满。
至于有多少真情实感，估计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不，我只是喜欢你顶着焱妃的脸用月神的声音说话，真刺激。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尽管知道怀中的不是焱妃，甚至连感觉都不一样，但这种视觉欺骗性还是很厉害的，让洛言不由得想到了大司命，其实大司命也会这一招。
洛言痴迷过一段时间，差点将大司命折腾的哭出来。
现在月神又开始了，难顶。
洛言看着焱妃那张脸，沉默了片刻，皱眉说道：“变回去吧，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若是说不呢？”
月神借着焱妃那张绝美端庄的面容，嘴角带着一抹弧度，美目高傲的看着洛言，声音在这一刻也逼近焱妃了，冷傲的反驳道。
那就实在太棒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男人大多数是贱骨头，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
此刻，洛言也是这个状态，哪个姐夫会不喜欢一个会变身的小姨子。
“哎~”
洛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拿月神没有办法，伸手搂住月神的腰肢，询问道：“你打算待多久，你伪装焱妃的身份并不可能一直待下去，大司命会看出来的。”
“大司命她不敢说什么，就算她猜到了。”
月神却显然并不在意大司命，笃定地说道。
阴阳家的身份差距很明显的，尤其是大少司命，比起五行的其他长老，掌控火部的大司命和掌控木部的少司命无疑地位最低，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其他三大长老而言。
月神在阴阳家的地位虽然不如东君焱妃，但压一个大司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都喜欢为难大司命？
洛言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莫名有些同情的大司命。
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贴身小秘书。
“可终究会有些麻烦，何况，我此行有正事要做，你在我身边终究不方便。”
洛言轻抚月神那如寒玉一般的肌肤，沉吟了片刻，说道。
倒也不是绝对不可以，但月神终究是个麻烦，洛言还不想过早的将此事暴露给焱妃知晓。
“你可真是无情，我千里迢迢来见你，你却要将我赶走。”
月神的面容再次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幽幽地说道，明明该是幽怨的语气，声线却是禁欲系的御姐音。
“我外出并非游玩，你应该明白。”
洛言平静地说道。
“我自然明白，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比起师姐，我会更加贴心~”
月神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胸膛，声音慵懒中透着一份随意。
稍微停顿了片刻。
月神美目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上一次你是如何做到与我神魂交流的，事后我竟然感觉我的神魂增强了些许。”
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月神心中依旧有诸多疑惑，明明做好了完全准备，可最终却发生了那等变故，导致后面的事情根本止不住，只能堵。
不过事后，月神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其实不单单是神魂，就连内息也增强了不少。
不过相比起神魂的增强，内息的增强倒是不值一提。
阴阳家的术法对于神魂的要求很高，其神魂越强，对于阴阳术的掌控也就越容易，此番来寻洛言，其中也是有寻找答案的意思，但显然只做那种事情对于自身没有任何影响。
更别提增强神魂了。
“我修炼的功法缘故。”
洛言闻言，沉吟了片刻，并未告诉月神真相，随口敷衍道。
月神与焱妃不一样。
洛言还不至于对月神掏心掏肺，什么事情都告诉她。
男人可以被下半身控制，但绝对不能被下半身控制了脑子。
月神自然也发现了洛言不愿和自己多说，美眸闪烁了一下，便是识趣的没有问，她知道洛言对她还有防备和忌惮，来日方长，她有耐心和洛言玩持久战，这本身就不是短时间能有结果的。
若是洛言这般轻易的被自己勾搭了，她反而没啥感觉。
……
一夜折腾，翌日一早，月神便是穿戴整齐离去了。
人去被窝空，只留下一缕幽香萦绕。
洛言靠在软榻上，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是极高的，因为昨晚的刺激足够大，同时此刻头也有点疼，因为月神并未离去，而是选择了跟在一旁，用她的话来说，跟在你身后护你周全。
感动吗？
反正洛言不敢动，这特么是保护吗？
这明明就是监视。
……
四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天里，魏国和秦国的对峙也是越发激烈，二十万秦军在王翦的率领下，正面试探性的强攻了几次，将战争的阴霾落在了魏国的头上，同时也是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
吕不韦正将一份信件递给了洛言，轻抚胡须笑道：“郭开此人贪婪成性，与齐国的后胜倒是一般无二，此事他答应了出手，不过他有言在先，最终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要十万金作为报酬。”
“口气倒是挺大，开口便是十万金，这足以支撑十万人一年的军饷了。”
洛言接过吕不韦递过来的信件，扫了几眼，便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不过这十万金很多吗？
其实并不多，相比起郭开要做的事情，别说这十万金，只要郭开能做成此事，百万金洛言也出得起，无非日后多花费点时间搞回来。
钱这玩意本来就是用来花的，无非花的值不值得。
“郭开此人信誉还是有的，收了钱，他自然会办事，不过赵王的态度很难确定，赵王若是执意要出兵，郭开拦不住。”
吕不韦看着洛言，再次提醒道，显然他对于现任赵王性格很了解。
刚愎自用，很容易冲动。
“所以，还得看燕国此番出不出力，比起援救一个关系不好的韩国，燕国才更值得他关注。”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借力打力，倒是不错，不过燕王软弱，不会与赵国死战，所以，此番最好速战速决，别给其他各国反应的时机。”
吕不韦看着洛言，提议道。
“韩国并非铁桶一块，其中不少人都是我的旧友，今日便告别文信侯，我还打算去一趟韩国，见一些人，谋划一些事情。”
洛言颔首，随后举杯，颇为恭敬的对着吕不韦说道。
这几日他可是麻烦了吕不韦不少事情，客套一下还是应该的，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去吧。”
吕不韦点了点头，说道。
洛言起身告辞，没有再多说什么，此番已经联系上了郭开，吕不韦这边最后一些价值也被榨干，下一次再见面就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不久之后，也许是吕不韦去世的那一天。
吕不韦跪坐在桌案旁，看着面前的桌子，许久，一声轻叹，也不知他在感叹什么。
……
洛阳城外。
洛言坐着马车缓缓向着韩国的方位而去，表情有些淡然，犹豫了片刻，突然看向了身旁的大司命，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
大司命不知道洛言发什么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实话实说，我有点好奇。”
洛言笑了笑，对着大司命催促道。
他相信大司命不会说他是一个好人，而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你有病。”
大司命沉吟了片刻，冷声地说道。
答非所问。
洛言闻言，没好气的伸手在大司命的大腿上用力的捏了一把，待得大司命怒目而视，才轻笑道：“你得承认，我是你男人。”
大司命闻言，目光更冷了几分，还夹着几分羞怒，要不是顾忌焱妃，估计已经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拍过来了，不过一想到跟随在不远处的“焱妃”，她心里就毛毛的，同时也有点疑惑，为何焱妃不坐到马车里。
还有东君大人不是返回阴阳家了吗？
怎会如此之快的返回。
但这些疑惑，大司命不敢问。
洛言没有从大司命那边得到回答，但他心中却是莫名想到了以前老爸骂他的话：“烂泥扶不上墙。”
烂人？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大司命看不懂的笑容。

第四十三章 传说中的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画面其实相当震撼，尤其是十数万人拉开阵仗的那一幕，当真震撼人心。
只是踏步而来，大地便是震颤不已，人流如潮，绵延数里，放眼望去，近乎看不到尽头，无数身穿漆黑色盔甲的士卒，乌压压的连成一片，犹如乌云笼罩一般，看的人窒息，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那股压迫感，什么样的实力面对这样的大军冲锋，都会直接被碾死。
军队一旦结阵，四周天地之力便难以掌控，哪怕类似于惊鲵那样的高手落入其中，也只能单凭剑技和内息支撑，无法得到天地之力的加持，实力直接锐减九层九。
一旦体力和内息耗尽，便与普通人无疑，而这样的结果便是直接被军队碾死。
此刻临近傍晚，残阳如血，笼罩大地。
“呱呱~”
几只乌鸦徘徊在不远处的半空之中，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久久不愿离去。
距离秦魏交锋的地界，一处山坡之上，洛言等人便站在此处，看着秦军排兵布阵，给魏国境内的军民带来难言的压迫感，哪怕没有开始强攻魏国城池，但那份气势也足以令人胆寒，甚至胆子小的人有可能直接丧失反抗的念头。
“王翦无愧名将之名~”
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只能感慨牛逼，古代这种战阵真不是一般人所能玩出来的。
唯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到那种震撼感。
天泽默然的看着这一幕，莫名想到了十数年前，百越之地被中原各国蹂躏的画面，当时的各国军马便是如此这般，长驱直入，一路碾压打入百越之地，烧杀掠夺，最终被百越之地的地理环境给限制住了脚步。
而天泽这个太子，未来的百越之王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废了。
王位被夺，家园被毁，自己更是成了白亦非的俘虏。
一时间，天泽的神情也是有些复杂。
“走吧。”
洛言扬了扬头，对着天泽说道，他此番来可不是看戏了，也没多少时间在这边消耗。
韩国那边还等着他呢。
……
并未遭受到什么麻烦，洛言很顺利的便是见到了王翦，此刻王翦正在营帐之中看着沙盘，待察觉到有人入内，才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洛言看过来的眼睛。
洛言也没有托大，先行吹捧道：“上将军无愧当世名将，行军布阵令人心惊，我在远处观望也能感觉到那股子磅礴大气。”
“栎阳侯谬赞。”
王翦颔首，神情不动，随后看着洛言，直接询问道：“不知栎阳侯来此所谓何事，可是有王令下达？”
“自然！”
洛言看着不喜欢自己吹捧的王翦，顿时换了个对方喜欢的说话方式，言简意赅，绝不多逼逼。
王翦目光微凝，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和王翦聊起了自己和嬴政制定的计划，这些计划他与吕不韦也是探讨过，最终才来寻找这王翦定计，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这些事情，稍有疏忽便是无数人的死亡。
洛言不敢冒险，也不愿冒险。
这个世上的人命或许不值钱，但在洛言看来，人命恰恰是最值钱的。
没有足够的人，未来的他如何杀入西方，占地为王，骑一骑大洋马。
……
魏国王都，大梁城。
一处幽静的庭院之中，一名身穿白衣的身影正跪坐在其中，此人长相极美，漂亮的有些过分，而且这份那美丽不是现代那种整容打扮化妆出来的美，而是一种纯天然的美，漂亮的有点不科学。
眉目如画，气质柔媚，眼神温润如玉，身材修长，气质柔雅，有几分女人的阴柔，美的近乎梦幻。
也许古代形容画中之人的语句便是写的这种人。
最关键，此人身着男衣，有喉结，百分百是个男人，一个男人长得如此美丽，若是洛言看见，估计会忍不住感慨世道不公。
这么漂亮的脸竟然长在男人脸上，当真是暴殄天物。
当然。
对于某些独特爱好的人而言，也许会更加兴奋。
此人便是魏国的龙阳君，同时也是当世剑道宗师之一，其剑法之飘逸凌厉，举世无双。
坐在龙阳君对面的则是洛言的熟人，魏国六公子，魏灵枢。
比起在外面的放浪形骸，在此处，魏灵枢极为拘谨，坐姿端正，只因为龙阳君是他的授业恩师，正经的那种。
说实话，每次来见自己这位老师，他都感觉亚历山大。
一个男人长得如此祸国殃民，当真是难以用话语去形容。
魏灵枢只能放浪形骸来提醒自己是个男人，定了定心神，才缓缓地说道：“老师，秦国来势汹汹，领兵的还是秦国名将王翦，该如何抵挡？”
“来了不是更好，自从你父王去世后，这朝堂可有一日太平过？”
龙阳君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薄唇轻动，温润的声音响起，沁人心脾。
他的声音当真有点女子的味道，有些阴柔，偏偏又没有那种做作的感觉。
非要做个对比，可以将未来的张良略微娘性化，容貌再提升一个级别。
当真，男女通杀型。
“老师的意思是利用秦国来缓解那些人的争斗。”
魏灵枢并不笨，瞬间便是领悟了自己老师的意思。
秦国的威胁可以让国内的矛盾缓解，让所有人放下争斗，一致对外，这确实是个好事情，但前提是能挡得住秦国。
龙阳君神情不变，漆黑的眸子低垂，淡淡地说道：“此事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或可暂缓他们的权力争斗，但时间一长，终究还是麻烦，此事终究还得看你那位身为魏国储君的大哥能否压得住他们。
他继任魏王以后若是压得住他们，魏国自然无碍，若是压不住，魏国也撑不了几年了。”
语气平淡，没有多少波澜，似乎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哪怕这些话语并不好听。
“不过，以你大哥的性子，估计很悬。”
龙阳君似乎想到了魏国太子魏增的脾性，忍不住有些想笑，淡淡的讽刺道。
颇有几分呵呵的意思。
显然魏国这位储君的能力并不怎么样。
甚至在龙阳君的眼中，魏增的能力还不如魏灵枢，可惜魏增终究还是太子，就算魏增不是太子，也轮不到魏灵枢。
而且魏灵枢的性格也不合适。
魏灵枢沉吟了片刻，目光看着龙阳君，极为诚恳地说道：“老师，若是大哥请你去执掌大局，你可愿意！”
“你觉得可能吗？”
龙阳君不答反问，似笑非笑的看着魏灵枢，看的魏灵枢心神一荡，连忙稳住心神，不去看龙阳君的面容。
有些人的面容，当真能动人心魄。
当然，这要是长在男人脸上，那就有些妖异和过分了。
说实话。
魏灵枢整日留恋风月场所正是因为这个，他担心自己顶不住。
“他前几日刚刚将我的权力全部拿走，如今又怎会来找我，如此反复，他可坐不稳魏国的王位，群臣又岂会信服他？何况，自从你父王去世，我对着魏国当真没多少留恋了，尽是一场闹剧。”
没错，便是闹剧，一群看不清现实的人，还沉迷于过去的魏国权贵。
魏国早就不是曾经的中原霸主了。
只是有些人还不愿承认这一点，一如既往的用着老一套的手段，争权夺利，岂不知这些在他看来无比的可笑。
“相比起魏国的这些事情，我对于秦国的那位太傅更感兴趣，你不妨与我继续聊聊他的事情。”
说完，龙阳君倒是兴趣挺浓的看着魏灵枢。
我滴个老师啊，魏国现在都这个局面了，你还有心思关系秦国的太傅！
莫非你真的看上他了？！
魏灵枢有苦说不出，但他也知道自己老师的性格，无奈的便开始继续讲了起来，顺着上一次没讲完的事情继续。
与此同时。
正在与王翦秘密探讨计划的洛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同时后背有些发凉，莫名有一种小比崽子在背后编排自己的错觉……

第四十四章 初开
洛言并未在王翦的军营之中逗留太久，如今时间就是金钱，他还得去一躺韩国边境，为之后的事情做一些准备。
与王翦确定好时间，洛言便是坐上马车，借着夜色向着韩国边境而去。
至于此行是否顺利，其实并不重要。
秦国无论是国力还是这军力都远在韩国之上，洛言此行只是想略微减少损失，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韩国，若是韩国不愿，那迎接韩国的便是王翦的大军压境，国家与国家之间，比拼的终究还是谁拳头大。
秦国的国力让洛言可以肆无忌惮的算计列国，容错率极大，根本不怕此行失败。
无非就是代价大与小的问题。
“魏国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
洛言半眯着眼睛，靠在大司命温软的怀中，在大司命嫌弃的目光之中，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是不动了，不过脑袋里却是想着魏国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给魏国的礼物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说实话，蛮期待的。
一行人顺着大道缓缓向着韩国而去。
月色下。
一袭冰蓝色长裙的月神俯瞰着马车渐行渐远。
这夜晚的风似乎有些冰凉。
……
一夜过后，当一缕阳光划破天际，魏国王都大梁的平民百姓也是陆续起身开始忙碌，为了一家生计奔波。
与此同时，一位魏国的大臣也是穿戴整齐，准备上朝。
按照往日的习惯，他在一家卖早点的摊位前停留了一下，吩咐侍从去给自己买一些吃食带上，这几日朝会争斗的越发激烈，不吃饱哪有力气勾心斗角。
不过就这么一会儿的停留，早餐摊边的几名魏国百姓低声细语却是引起了这位魏国大臣的注意力。
声音不大，但话语的内容却是令得这位魏国大臣心中一紧，脊背发凉。
“我听说大将军不是被秦国刺客刺杀的，而是被大王逼死的，而且还是被赐毒酒赐死的。”
“真的假的？！”
“不清楚，我也是听卖茶的王二说的，不过这事情也说不清楚，无风不起浪。”
“谁知道呢，这些事情乱的很。”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当年大将军无辜突然身亡，以大将军的能耐岂能那般容易被人刺杀。”
“说的也是，你们说信陵君是不是也是……”
……
此刻，马车内的魏国大臣已经脸色大变。
“大人。”
侍从将早点递给了这位魏国大臣，眼神也是有些变化，显然那些百姓谈论的话语他也是听到了。
这类事情当年就很迷，不过最终扔在了秦国和魏庸的头上，最终不了了之。
再后来信陵君也死了，如今老魏王也死了，很多事情也是无法追查了。
“去问问他们从哪里知道的，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位魏国大臣沉默了一会，沉声的对着侍从吩咐道。
“是！”
侍从拱手应道。
……
与此同时，这一幕也是陆续在大梁城各处出现，无数的小道消息似乎一夜间都出现了，当年的真相一瞬间揭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令人不相信都不行，最关键，传的有板有眼的。
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智者，何况这谣言还是真相的时候。
顿时引起的风波也是越演越烈。
甚至是朝会之中，原本勾心斗角的权贵们也是嗅到了不好气息，所以，今日的魏国朝会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结束了。
显然得知这些事情的重臣不在少数。
能混到一国上朝大臣的臣子，若是这点消息都不灵通，又怎么可能在大梁城混的下去。
一时间人心浮动。
……
魏王宫之内。
尚未坐稳魏王王位的魏增此刻也是面色铁青，看着手下汇报的消息，神色阴晴不定，他很清楚，这种消息一旦传播出来会引起怎样的后果，尤其是披甲门和魏武卒的那些人。
那位大将军遗留下的弟子可是极多，魏武卒之中的将领更是有大半都是他的弟子。
当年的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了，甚至为此还将魏庸诛杀了给群臣一个交代。
结果万万没想到，如今这些旧账又被翻出来了。
甚至连魏无忌的事情也被人拿出来说。
魏增冷冷的盯着身前的几名心腹，沉声的质问道：“可查出来是谁传播的谣言？！”
“禀大王，此事应该是秦国的那些密探做的。”
为首的一名身穿银灰色盔甲的将领拱手说道。
“寡人让你们查，你们就查出了这些？人呢！既然是秦国做的，那抓到人没有？”
闻言，魏增语气更冷，眼中浮现出一抹怒火，挥手就将一个竹简扔了下去，砸在了为首一人的脑袋上，怒斥道。
此刻他的心情糟糕透顶，刚刚坐上王位的欣喜早已经荡然无存。
这魏国就是一个烂摊子，权贵争权夺利，以往这些在魏增看来是可以操作的，可以加大自己太子的权力，可如今，这些助力全部成了桎梏他的存在，让他束手束脚的，根本压不住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
一个个都开始跳出来了，曾经他父王需要面对的东西，如今全部落在了他的头上。
先前联合众臣将龙阳君逼下台的喜悦哪里还有半分。
面对魏增的愤怒，为首的将领却是动都不敢动，低垂着脑袋，任由魏增的责骂。
因为他确实没抓到人。
可这怎么抓？
谣言这种东西一旦传开来，想要抓到传播谣言的人实在太难，何况，他也追查过了，这压根就不是随口谣传，而是早有预谋，甚至其中还涉及到了不少魏国重臣权贵，让追查下去的线索直接断了。
他很清楚，就算查下去也是自讨苦吃。
魏增尚未坐稳王位，不可能和那些权贵死磕的，也死磕不过，再加上秦国大军压境，此事只能压，亦或者，封城慢慢查。
想到此处。
他不由得建议道：
“大王，不如封城，末将有把握……”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个竹简砸在了脑袋上，打断了他的话，同时传来魏增低吼的声音。
“你是没脑子吗？”
魏增怒火中烧，有些被气到了，此事岂能封城，一旦封城了，兴师动众的搜查，那岂不是告诉别人此事是真的？
所以此事才是相当棘手，堵也不是，不堵也不是。
关键，魏增很清楚当年的事情。
大将军那件事情确实是自己那位父王做错了，他有些忌惮大将军手中的权力过大。
这是掌权者的通病。
为首的将领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无奈，这种事情不封城查，如何能找到秦国的那些探子。
“你现在生气发火又有何用！”
就在此刻，一声苍老却极为有力的声音传入了宫殿，顿时令得大殿内为之一静，旋即，辈分极高的乐灵太后便是走入了其中，一袭华贵的凤袍，身后跟着四名侍女，满头银发，苍老的面容依稀能见到几分年轻时候的美丽。
魏增看到走进来的乐灵太后，连忙从王位上起身，恭敬的对着乐灵太后行礼，按照辈分，对方乃是他的祖母。
一旁的将领和文臣也是恭敬的站在一侧，垂首行礼。
“瞧瞧你上位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乐灵太后怒其不争的瞪了一眼魏增，深吸了一口气，训斥道：“你父王虽然昏庸，但也知道用人之道，而你一上台便将龙阳君赶走，反被群臣欺压，任由他们争权，你可是魏国未来的王！”
魏国交在你手中还能撑几年？！”
“……”
魏增一言不发，恭敬的站在一旁挨训，他也没办法反驳，乐灵太后的辈分太高。
“将龙阳君找回来，魏国离不开他，其次，面对秦国兵锋单凭魏国难以抵达，派遣使臣向楚韩赵求援，至于城中的谣言，无需理会，任其传播，你父王已经去世了，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
乐灵太后一挥袖口，冷声地说道。
“可是……”
魏增还想说些什么。
乐灵太后却是冷哼一声，极为不满的盯着魏增：“你还有什么可是，但凡你有能力压得住群臣，稳得住魏国的局面，老身又何须出面，你啊，现在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魏国的存亡重要？！”
说到这里，眼中也是有些无奈和疲惫，后辈不成器，她一介女流又能如何。
眼见着魏国高楼起，成为中原霸主，又眼见着魏国走向衰败，这其中的辛酸，乐灵太后也是有些无奈。
“是！”
魏增神情变了变，拱手应道。
“身为魏王要有主见，不可被臣子摆布，你可是魏王，若真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那就杀，杀一儆百，自然就无人敢聒噪，明白了吗？！”
乐灵太后语气冷厉了几分，长袖一挥，有着几分霸道，沉声地说道。
闻言，一旁的群臣脑袋低的更低，显然也是知道这老太婆的狠辣。
“儿臣明白！”
魏增心中有些苦笑，但唯有应道。
杀？
说着容易，可真要杀又如何能杀，那些人当中可有不少他的叔叔辈，怎么杀？
若是杀了，那朝堂就真的乱了，再也稳不住了。
……
下午时分。
来自魏增的王令便是送到了龙阳君的府上，可惜，直接被龙阳君以身体不适拒绝了，传信的官员直接脸色不好看的走了出去。
“看来是乐灵太后出面了，不然以你大哥要脸面的性子，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求我。”
龙阳君那俊美无双的面容泛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似有些不屑和讥讽，轻声地说道，一眼便看穿了真相，如今的这个魏国，王宫里除了那位命很硬的老太后之外，已经没什么狠角色了。
一个将要灭亡的国家，其实骨子里都已经烂了，这些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出现的问题。
“老师，您真的要坐看魏国被秦国所灭？！”
魏灵枢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龙阳君，不解的询问道。
龙阳君若真的对魏国没有一丁点的感情，他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情况不会这么糟，而且现在也不是我出去的时候，不让那些人看看魏国的处境，他们不会知道怕的，稍安勿躁，不过今日传播的这个谣言有点问题，你将这封信送给三娘，里面有她要的真相。”
龙阳君淡淡的一笑，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件递给了魏灵枢，目光平静地说道。
“当年的事情与老师也有关系？”
魏灵枢犹豫了一下，看着龙阳君，询问道。
“灵枢，你要记住，王权是这世上最冷漠的东西。”
龙阳君看着魏灵枢这个唯一的弟子，缓缓地说道，一时间眼中有着惆怅，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初的他与魏王，还有披甲门的掌门人乃是至交好友……可惜往事如烟。
有些事情终究回不到曾经。
如今更是物是人非。
魏灵枢不语，因为这一点他一直都清楚。

第四十五章 虎父犬子？
秦韩交界处，阳城。
一处僻静的庭院之中，洛言躺在一张藤椅上，吹着秋风，悠闲的看着手中这来自罗网探子自魏国传回来的消息，上面详细记录了魏国王都最近发生的事情，其中更是着重介绍了新魏王和龙阳君。
“比我想的要顺利，这位魏王看来能力一般。”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一时间轻松了不少，虽然此番秦国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魏国，但若是能从魏国身上多咬下几块肉也是很不错的，没理由放过。
谁让六国都是秦国的敌人，未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战，此前多削弱几分也是好的。
“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是这个道理啊~”
洛言嘴角一勾，心情不错的将手中的信件捏碎，双手背在后脑勺，轻轻摇晃着藤椅，相当悠闲，似乎此番入韩是来度假的。
秦国国力强盛，虽然内部也有一些隐患，但总体却远胜六国。
一手王炸四个二A，这种手牌，洛言真不知道怎么输，他如今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打个春天。
“韩国……”
洛言半眯着眼睛，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韩国的小视频。
尽管秦时世界与正经历史不一样，但基本进程却是相差无几，大致可以对照。
说实话，韩国其实真的挺可悲的。
地处黄河中游地区，韩国东部和北部都被魏国包围、西有秦国、南有楚国，堪称全方位包围，完全没有发展的空间，最强盛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只有爪牙的小猫咪，让诸侯国不敢随意欺负。
之后，便是不断的割让土地，被打被辱等等。
说实话，有些事情真不能怪韩王安无能，而是他也没办法，韩国就这幅样子，还能怎么样？
治理的再好也会被土地人口限制，根本不可能是各国的对手，最多自保。
对比之下，还不如混吃等死，当个昏君。
混一天就爽一天，越混越爽……可惜遇到了明珠夫人。
想到明珠夫人，洛言忍不住心头一热，随后莫名有些同情韩王安，被自己的夫人玩的身心俱废，再起不能。
“不过说来，韩非应该是去了赵国求援，也不知道郭开能不能顶得住。”
洛言没见识过郭开，自然不清楚郭开挡不挡得住韩非，不过以郭开历史上的战绩，应该可以的，他对郭开比对自己的有信心。
“刷~”
一阵幽风，一袭冰蓝色长裙的月神便是犹如幻影一般凝聚在了洛言身侧，淡蓝色的光晕流转，犹如月宫神女一般，双手交错在小腹，优雅神秘，同时也透着一抹清冷。
那被眼纱遮掩的眸子看着惫懒的洛言，薄唇轻启：“你已经躺了两天了。”
“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洛言扫了一眼身旁的月神，轻声地说道。
这两日的深入交流，他已经基本摸透了月神，对其相当了解，这女人虽然外表禁欲系，可内在却是纯欲系，有点黏人。
不过洛言也没敢亵玩，没把握拿捏之前，该有的距离感还是需要有的。
月神终究不是大司命。
“今日我要走了。”
月神深邃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洛言，水润的嘴唇微微抿动，声音轻柔悠扬，有着御姐范的独特韵味。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意外，莫非是焱妃要回来了，不过他没敢问，反而装作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月神：“为何这么突然？”
“我离开咸阳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时间太久了，不好，何况，你不是说大司命已经发现了一些蹊跷吗？我走了不正如你的愿？”
月神那御姐音有着禁欲系的独特声线，配上那身端庄的长裙，当真很挑逗人的心神。
洛言沉吟了片刻，便是说道：“……一路顺风。”
没有挽留，也没有必要挽留，因为月神会自己挽留自己。
没有出乎洛言的所料。
月神美目盯着洛言，声音冷淡的讥讽道：“你的心中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我。”
“你是焱妃的师妹。”
洛言目光冷静的看着月神，沉声地说道，似乎在提醒月神，也在提醒自己。
“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临走前，我想你在陪我一次，因为下一次，我那位师姐也许就要回来了。”
月神俯下身子，伴随着香风，带着无限魅惑，在洛言耳边轻语。
“到时候，你就算想让我陪你，也没机会了。”
洛言呼吸一窒，他承认月神很厉害，不过他还是闭上了眼睛，没有答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因为他知道月神会自己动……
……
距离阳城十数里外的一处韩国关卡之内。
姬无夜之子姬一虎大刀阔斧的坐在将军的位置上，坐镇边境，其面容和姬无夜有点相似，眼神桀骜不驯，一样的专横跋扈，甚至那个味道更浓几分，不过身材倒是不如他老子那般这魁梧。
“妈的，都憋出个鸟了，秦军究竟来不来。”
姬一虎捏着酒爵，有些毛躁地说道，显然这段时间因为秦军的事情，他坐镇此处有些腻了。
其身旁两名身材模样皆不错的侍女在一旁伺候，闻言，眼中也是浮现出了些许敬畏之意，举止越发小心恭敬，生怕惹其不满。
“将军，秦军不来才是好事，他们要是杀过来，咱们就该跑了。”
一旁的偏将满脸谄媚地笑道。
“跑个屁，那叫保留实力！”
姬一虎闻言不满的瞪了一眼对方，冷声呵斥道。
这边境的十数万精锐可都是姬无夜和姬一虎的护身符，也是他们权力的象征，不出兵与秦兵死磕，那不过是为了保存兵力，要是一战被秦国打趴下了，那姬无夜在韩国还有什么话语权。
权倾朝野得用实力说话。
“血衣侯什么时候来。”
姬一虎沉默了片刻，耐着性子询问道，打仗的事情还得看血衣侯，这一点，姬一虎还是知道的。
倒不是说他不会领兵作战，而是能力方面不如血衣侯。
何况，血衣侯也是掌控着韩国近十万精锐，且作战能力远胜他这边的兵马，他们都是陪着血衣侯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
原先姬无夜这边的兵马也是如此的精锐。
不过近十年来，慢慢被养废了，尤其是姬无夜权倾朝野之后，沉迷酒色，更是如此。
这酒色终究是英雄冢，姬无夜年轻时候也很猛的，不猛也不可能成为韩国的大将军，更是创立了夜幕，联合血衣侯翡翠虎等人权倾朝野，奈何没顶得住酒色的诱惑，开始走下坡路了。
当然，主要还是韩国这棵树不够他继续上升了，到顶了。
“大将军传信，再等等，大王正在犹豫。”
偏将沉声地说道。
“还等？拖拖拉拉，算了，这边的事情暂且交给你们了，我今晚去阳城耍耍，你多派一些斥候盯着。”
姬一虎皱眉，不满的低估了一声，旋即深吸了一口气，豁然起身，又对着偏将吩咐了一句，随后便是大步向着外面走去，他今晚得找个女人泄泄火，听说阳城最近来了几个不错的，他今晚得去尝尝。
偏将看着姬一虎离去的背影，眼神也是变化了一下，最终化为无奈。
虎父犬子，姬无夜无疑是有能力的，但姬一虎，空有一个虎字，但整个人就是一条狗。
奈何老子是姬无夜，无人敢得罪。
……
很快，姬一虎便是带这一对亲兵向着阳城而去。
随着姬一虎出了关卡，在关卡外守着的一名罗网刺客睁开了眼睛，双目冰冷的盯着这一对人马，旋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月神走了，同时也近乎掏空了洛言的身体。
好在我年轻啊。
洛言喝了一口茶水压了压惊，想到中午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要不是自己身体棒棒哒，还真顶不住月神的诸多花样，会用幻术的女人当真有些可怕，毕竟幻术和媚术不过一字之差，稍微变通一下，便是相差无几。
洛言这种意志坚定的男子都差点守不住，何况是其他人。
遭不住~
“刷！”
天泽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屋内，那双邪异冰冷的眸子看着洛言，也不问洛言和“焱妃”做了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姬一虎出关了，如今正往阳城而来，你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来的有点慢~”
洛言闻言，顿时目光一闪，随后轻笑道：“好在还赶得上，没耽误我的事情，若是再迟几天，我就得找他老子聊了。”
比起和姬无夜那货打交道，他还是更喜欢和姬无夜这个儿子打交道。
从得到的讯息上看，他这个儿子有点废。
不过废不废还得接触过才能搞清楚。
“走吧，去娄凤阁。”
洛言起身对着天泽说了一句，便是向着阳城最大的风月场所而去。
最近几日他可是特地让大司命在那边埋伏着，奈何姬一虎一直没出关，如今出关了，也差不多该收网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何况再拖下去，大司命就该杀人了。
这女人可没有那么多耐心演戏，对洛言乖顺那完全是因为洛言和焱妃的关系。

第四十六章 贤侄，放轻松，我与你父亲是兄弟
娄凤阁，雅间内。
洛言欣赏的看着身着长裙的大司命，别说，大司命稍微打扮一下还是相当妖艳的，尤其是那冷傲的小眼神，很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身姿婀娜，曲线曼妙，尤其是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当真百看不厌。
大司命插着她那柔韧无比的小蛮腰，美目极为不耐的盯着洛言，冷声的询问道：“我还要待在这里多久？”
这种地方，她多待一刻都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那些男人盯着她的眼睛，让她极为火大，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睛全部挖了。
“目标在来的路上，今日就可以走了。”
洛言伸手拍了拍大司命的翘臀，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他让大司命在这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阳城的那些庸脂俗粉还不足以勾引姬一虎这种人，只能委屈大司命一二，毕竟他此番也不是要对姬一虎动手，而是想要借助姬一虎的手拉拢姬无夜。
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永远的仇恨，成年人的世界更多是讲究利益的。
何况是混官场的，还涉及到两国的大事。
为了秦国，洛言不是不可以与姬无夜再次称兄道弟，最多受点委屈。
“啪~”
大司命伸手将洛言的狗爪子拍开，美目不满的瞪了一眼洛言这狗东西，低声地说道：“最好如此。”
“放心，我还能让你受委屈了？这世上能欺负你的只有我~”
洛言却是伸手搂住了大司命的腰肢，不顾大司命的挣扎，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轻笑道。
说的我好像能被其他人欺负一样！
大司命心中恨的牙痒痒的，偏偏拿洛言毫无办法，谁让洛言背后有着焱妃这座大山，想到焱妃，她就不由得想到了这几日见到的“焱妃”，她有种直觉，对方并不是真的焱妃，而是……
那个猜测，大司命不敢细想下去，结果未免有些过于恐怖。
洛言若真的背着东君大人勾搭上了那一位，大司命心底都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莫名有些心底发寒，同时有一种洛言在作死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感觉。
“东君大人走了？”
大司命强忍住心中的颤抖，故装冷静的询问道。
她很清楚，那位“东君大人”不走，洛言不会这般对她动手动脚的，他已经好几天没叫她进屋深入交流了。
洛言握住大司命的双手，抱紧了大司命，理所当然地说道：“她若是不走，我岂敢抱着你。”
这货倒是没有丝毫忏愧。
“栎阳侯还真是诚实。”
大司命冷笑一声，看着洛言，讥讽道。
“对啊，所以我说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司命：“……”
她信个鬼，洛言这厮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纯情之人，满嘴的甜言蜜语，谎言更是张口就来，这段时间一来，大司命已经看透了这些，岂能着了洛言的道。
洛言这些把戏也只能哄哄东君大人。
大司命至今也没搞懂洛言是怎么骗到东君大人的，如今甚至还勾搭上了月神大人，虽然只是怀疑。
“不逗你了，等会还得靠你演戏。”
洛言调侃了一下大司命，便是抱着大司命坐了下来，轻抚她的发丝，轻声的交代道。
“倒不如直接将他抓过来。”
大司命闻言，皱眉说道。
“暂时最好还是别惊动太多了，有些事情，限制在这个屋子里就行了，越多人知道，风险就越大，难得谋划一件事情，我可不希望因为一些小的疏忽就失败了。”
洛言淡淡地说道，随后看着大司命，继续笑道：
“表现得好，今晚我就好好奖赏你。”
“……”
大司命呼吸一窒，一时间无法回答洛言这有些无耻的话语。
……
并未让洛言久等，一个时辰左右，姬一虎等人便是如他所料一般抵达了娄凤阁楼下。
一行十数人，为首身穿盔甲的男子便是洛言此番的目标。
韩国大将军独子，姬一虎。
通过窗户，洛言也是打量了几眼，对方应该是姬无夜的种，因为对方长得确实不咋滴，在这边遍布俊男美女的世界里，长得这般磕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很快，娄凤阁的老鸨便是走了出来，满脸谄媚的将姬一虎迎了进去。
“剩下的交给你了，动静别惹得太大。”
洛言看向了身旁的大司命，轻声的吩咐了一句。
大司命点了点头。
……
“如烟，如烟，赶紧出来迎接贵客，这一次来的可是少将军！”
随着房门被推开，老鸨便是带着姬一虎走入了屋内，与此同时，化名如烟的大司命正妖艳魅惑的端坐在软榻边，清冷孤傲的目光看向了房门口的位置，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如烟，还不赶紧起来迎……”
老鸨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姬一虎打断了，只见姬一虎双目死死的盯着大司命的脸，旋即露出了一抹淫邪的笑容：“不错，没想到这小小的阳城也有这等绝色。”
“少将军满意就好。”
“出去吧，别打扰本将军雅兴！”
姬一虎摆了摆手，此刻的火气有些上涌，懒得听老鸨在一旁聒噪。
老鸨不敢反驳，走出了房门，出门前，也是将房门紧闭。
“咔擦~”
伴随着房门紧闭，姬一虎也是大步向着大司命走来，同时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有些直接的询问道：“姑娘叫如烟？当真是好名字，本将军很喜欢，今日你要是伺候好了我，本将军就收你做侍妾！”
说着，姬一虎便是伸手向着大司命的下巴捏来，显然打算好好打量打量眼前这个美人。
但很快，姬一虎的面色变了变，因为他的胳膊被一只妖艳且诡异的猩红色手掌捏住了，不得寸进。
“你的眼神可真让我觉得恶心。”
大司命似乎想要发泄在洛言那边受的气，磅礴的内息化作灼热内力对着姬一虎胳膊涌去，显然是打算直接废了姬一虎一条胳膊再说。
身为阴阳家的大司命，她的凶残毋庸置疑。
姬一虎也是感受到胳膊一痛，下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一股刚猛的力道直接从起身上爆发开来，瞬间挣脱了大司命的束缚，紧随其后，一拳对着大司命胸口轰去，力道极为刚猛。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只见大司命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那妖异的猩红色小手缠绕着诡异的猩红色光晕，轻轻的拍在了他的后背。
顿时一股霸道且灼热的气流涌入体内，令得姬一虎身体一麻。
“咚~”
大司命手法狠辣，一脚直接踹在姬一虎小腿上，逼得他单膝跪地，紧随其后，一巴掌对着姬一虎的天灵盖落去，浓郁的死亡气息令得姬一虎浑身绷紧，想要拼死挣扎，但皆是徒劳，身体中的那股热流死死的压制住了体力迸发出的气力。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无奈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人家只是多看了几眼，你就要将人废了？他可是我贤侄！”
“刷~”
大司命手掌一顿，掌心雄浑的内力散去，美目冰冷的扫了一眼走出来的洛言，身上的杀意缓缓收敛。
“贤侄没事吧？手下不懂事，你体谅一二。”
洛言大步走了过去，满脸和煦的笑容对着姬一虎说道，不过并没有搀扶姬一虎的意思。
姬一虎此刻也是心中惊惧，怒视着洛言和大司命，沉声的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他没有做出威胁洛言等人的蠢事，因为对方竟然敢下套，显然对方也知道他的身份，根本不怕惹麻烦。
所以他最大的依仗根本不存在。
想到这里，姬一虎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司命，对方的身手极高，几下就将他制服了，他的外功修为虽然不及自己的老子姬无夜，但对付一般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就算打不过，跑也没问题。
只要惊动外面的人，姬一虎就有把握对付任何人。
可大司命的手段显然无比的诡异，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尤其是体内这股诡异的灼热内力，霸道异常。
“贤侄竟然不认识我，我与你父亲可是兄弟。”
洛言闻言，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好兄弟？！
姬一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满是问号和不解，对方莫非是父亲的仇人，可父亲的仇人应该都已经死了，他老子可从来不做放虎归山的事情，能斩草除根的事情从来不留手。
“看来贤侄真的不认识我，那我终究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洛言，字正淳，如今是秦国的太傅，贤侄可有印象？”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姬一虎，轻声地说道。
是他？！
姬一虎顿时瞳孔缩了缩，显然也是知道洛言这号人物的，应该说当今天下不知道洛言的人极少。
尤其是洛言这两年内做出的事情，各国都在关注。
“看来贤侄是认出我了。”
洛言轻笑着说道。
“你……你想做什么？！”
姬一虎脸色阴晴不定，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对方既然没有杀自己，那自己的性命短时间无忧，但一想到自己父亲和对方的瓜葛，心里就有些发毛，他可不觉得对方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贤侄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与你父亲的交情岂会对你如何，放轻松一些，我不会伤害你的。”
洛言伸手拍了拍姬一虎的肩膀，满脸笑意地说道。
可这份安慰显然只能让姬一虎心里发颤，更加没底。
洛言倒是不考虑姬一虎此刻的心情，继续说道：“此番请贤侄来，只是想与你们父子合作，杀个人，而这个人，你父亲应该也很想将他除掉。”
“谁？！”
姬一虎忍不住询问道。
“血衣侯，白亦非。”
洛言笑容收敛，眼神幽幽，缓缓地说道。

第四十七章 度日如年
血衣侯，白亦非。
这几个字很普通，但它代表的人却显然不普通，听到洛言的话语，姬一虎的瞳孔都是收缩了几分，极为震惊的看着洛言，他完全没想到洛言抓他竟然是为了对付白亦非。
哪怕是刚才，姬一虎心中依旧在猜测洛言是不是想用自己来威胁父亲姬无夜。
“贤侄无需太过吃惊，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你不妨去问问你父亲，这几日我都会在这阳城，你可以让你父亲来找我，最好是悄悄的，不要惊动其他人。”
洛言重重的拍了拍姬一虎的肩膀，轻声地说道。
“……你不怕吗？”
姬一虎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言，忍不住说道。
洛言身为秦国的重臣，与自己的父亲还有仇，竟然敢在韩国地界等着自己父亲姬无夜来找他。
这份胆量，姬一虎自认没有。
洛言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秦国名将王翦亲率的二十万精锐，韩国挡得住吗？你父亲若是觉得自己率军挡得住，可以直接派人来抓我，不过，有些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错过了，未来都不可能再有了。
良禽择木而栖。
贤侄，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姬一虎闻言，神情也是变了变，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对于洛言的敬畏之心却是提了上去，眼前这人很恐怖，难怪自己的父亲会在他手中吃了大亏。
“贤侄最好抓紧时间，你和你父亲只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我就会离开韩国，到时候，这韩国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洛言看着姬一虎变换的表情，轻笑道。
“……”
姬一虎沉默不语，艰难的爬起身，忌惮的看了一眼洛言身旁的大司命，随后没敢看洛言，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这等大事他做不了主，得传信询问他的父亲。
“对了，差点忘记了。”
洛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姬一虎提醒道：“这件事情贤侄最好保密，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姬一虎点了点头，随后推开房门向着屋外走去。
伴随着房门关闭。
洛言也是笑了笑：“这姬无夜的儿子也没有那么废。”
至少这胆子和武功还是很不错的，若是洛言身边不跟着大司命，想要轻描淡写的拿下姬一虎，估计得用毒了。
不是谁都和洛言一样，有着惊鲵帮忙灌顶的，姬一虎这个年纪，外功修为能到这个层次，还算有点能力，至少比燕国那位晏懿要好上不少。
燕国未来的那位大将军就真的是一条废狗了。
干啥啥不行，专门欺负自己人。
不得不说，这六国就是比烂，谁更烂谁就更垃圾。
想到这里，洛言也是有些无语，这六国被秦国灭了不是没有道理。
“在我眼里和废物没区别。”
大司命目带不屑，单手插着腰肢，姿态放的很高，神情极为冷傲地说道，显然看不上姬一虎这种“废材”。
像姬一虎这种四肢发达的武夫，连进阴阳家当记名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空有一身蛮力，但面对阴阳术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下咒成功了？”
洛言闻言，不由地笑道。
他岂会真的将小命指望于秦军，该做的防范还是需要的，防一手姬无夜狗急跳墙，阴阳咒印不发作的时候可是难以察觉的，而且根本无药可解，除了道家和阴阳家的人，外人很难解除。
甚至有些咒术，连阴阳家的人都没办法解除，比毒药还猛。
大司命白了一眼洛言，不屑回答，她觉得洛言这话问的就是废话，以姬一虎的能耐岂能挡得住她的施咒。
呦，还挺骄傲，我就喜欢你这个劲。
洛言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你干嘛？！”
大司命防备的看着洛言，细眉轻蹙，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洛言很耐心的看着大司命，询问道。
“娄凤阁……”
大司命本能的回应了一句，下一刻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美目警惕的盯着洛言，警告道：“你别太过分。”
她才刚刚帮了洛言的忙，结果洛言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这特么怎么遭得住。
洛言却是猛地一个大步，伸手便是搂住了大司命的腰肢，目光很具备倾略性的打量着大司命的妖媚冷艳的脸颊，笑道：“谁让你打扮的这么美，美的让我难以自控，我也是男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不是你让我这么打扮的吗？！
大司命心中羞怒，但显然这些话题无法和洛言争辩什么，下一刻便是被洛言死死的压在了门框上，同时洛言顺势将房门闩死了。
随后单手轻抚大司命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我说过，我要奖励你的！”
“我不需要！”
大司命端着一份冷傲，想也不想便是拒绝道。
“那不行，本太傅一向赏罚分明，做错事得罚，做对事得赏，你不能拒绝。”
洛言极为大度地说道。
大司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更是无语，无论是惩罚还是赏赐，吃亏的都是她，不由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如今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屈辱了。
有些事情，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连大小都习惯了，无比契合~
……
姬一虎大步走出了娄凤阁，面色有些难看，但他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自己拿捏不住，需要请示自己的老子姬无夜。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心思玩女人，扫了一眼娄凤阁，便是带着疑惑不解的亲卫向着关卡而去。
不一会儿便是消失在了天泽等人的视线当中。
天泽目送对方离去，眼中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杀意，因为姬无夜也算是他的仇人，尽管关押他的人是血衣侯白亦非，但当年身为大将军的姬无夜也是凶手之一，这一点，天泽岂能忘记。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不能破坏了洛言的计划。
不然洛言不会放过他。
这家伙看似很好说话，但也是分事情，分情况。
……
与此同时，魏国王都大梁。
龙阳君的府邸内。
魏国六公子魏灵枢一脸沉重的看着龙阳君，缓缓地说道：“梅三娘看完信去前线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去找典庆对峙了，老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情。”
若是龙阳君不解释，事情不至于会爆发出来，可现在，随着龙阳君的这封信，有些事情就堵不住了。
“当年的凶手，包括你父王皆已经去世，此事已经结束，秦国既然想以此谣言攻讦魏国，动乱军心，那就说明这只是开始，相比起秦国暴露出来，不如主动将事实放在他们眼前。
他们是魏国人，此处是魏国，是他们的家与国，愤怒过后，他们会明白，谁才是他们的敌人。
这些事情，典庆会处理好。”
龙阳君俊美的面容依旧淡然，宛如谪仙，言语温润无波澜，轻声的诉说道，似乎已经算到了之后的事情。
对于典庆，龙阳君还是放心的，魏武卒有他坐镇，乱不了。
只要魏国还有魏武卒，与秦军尚有一战之力，不说战败秦国，支持到各国来援还是可以的，这份把握，他还是有的。
“其实相比起此事，我现在更关心的是王翦的目标仅仅是魏国吗？若只是魏国，进军不该这般缓慢才是，这可不符合王翦的领军风格。”
龙阳君话锋一转，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声。
“老师，你的意思是，秦国的真正目标是韩国？可韩国的地界狭小，秦国就算攻打韩国也拿不了几座城池，除非将韩国灭了，可一旦如此，秦国必然会激起各国的畏惧之心，秦国不应该会这般着急才是。”
魏灵枢闻言，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谁知道呢，这位秦王我也没见过，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不过秦国若是真的出兵灭了韩国，那倒是有意思了。”
龙阳君似乎觉得此事有趣，露出了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
魏灵枢没敢多看，太美，不忍直视，怕心神动荡，坏了修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老师，我那位大哥又来请你了。”
一边说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王令，递给了龙阳君。
龙阳君却没有接的意思，淡淡地说道：“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魏灵枢不解的看着龙阳君，如今这情况，等一天都是度日如年，自己的老师竟然还打算继续拖下去，再拖下去，魏国可就真的顶不住了
他确实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咱们这位魏王怕的时候。”
龙阳君目光微微一闪，平静地说道，语气有些冷。
用剑之人，脾气不可能软弱，他既然当初被魏增罢免了，那现在想要请他回去必然不会那么容易。
还真不愧是老师。
魏灵枢苦笑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同一时间。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也是同样度日如年。

第四十八章 对峙与真相
济水河畔。
梅三娘身穿简易的皮甲，一头带着些许暗黄的头发扎成马尾束缚在脑后，随风而动，肌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淡黄色，不似江南女子一般白皙柔嫩，透着几分狂野和火爆，似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正迎风站立。
“师傅……”
梅三娘想到魏灵枢交给她的信封，便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面色铁青，她当真不知道当年师傅之死竟然有这么多的内幕，甚至涉及到魏王和权力斗争。
她是孤儿，从小在披甲门长大，师傅待她如女儿一般，这让她如何能放得下？！
“我会问个明白！”
梅三娘目光冰冷，看向了边关的位置，低声自语。
下一刻，休息片刻的她便是翻身上马，继续向着边境的位置疾驰而去。
当年的事情已经没多少人知晓了，该死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如今唯一还知晓真相的便是她的大师兄典庆。
这一刻，她的心情很急躁，恨不得飞过去。
……
秦魏交战之地，硝烟弥漫。
这几日，秦魏交战的次数不在少数，不过魏国大多数时候处于防守的方式，并未选择与秦军硬拼。
今日。
一匹骏马自魏国内地疾驰而来，随后便被魏国斥候拦了下来，好在这一队斥候皆是魏国的士卒，看到来人，一个个也是眼睛一亮，显然是认出了来人：“梅千户，你怎么来了？”
对于梅三娘，魏国军队之中很少有人不认识。
因为女子在军队之中本身就是很特殊的存在，整个魏国军营之中也就梅三娘这一个特例。
其次。
便是梅三娘的身份。
身为披甲门掌门，也就是曾经大将军的养女，本身就是披甲门的嫡系，身份自然不一般，再加上梅三娘英姿飒爽的气质和做事风格，更是让军营之中许多人都认识她。
哪怕不认识，也听说过。
其次便是梅三娘在战场上的亮眼表现。
每一次战争，她与典庆等披甲门的门人皆会冲杀在最前面，为众人开路，同时挡住最危险的地方。
这让底层官兵都记住了梅三娘。
梅三娘虽然不认识他们是谁，但他们身上的盔甲却是认识，脸色顿时一缓，微微点头，询问道：“我师兄在哪？”
她现在有些事情要询问典庆。
这接近一天一夜的路程里，她没有休息，身上的疲惫对于她这种修炼外功的人而言，还算不上什么负担，相比起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压力才是更主要的，尤其是知道自己师傅之死的真相后。
这一路上她考虑的许多，决定向自己的师兄问个明白。
她想知道自己最敬爱的师兄究竟知不知道真相。
这个她从小当哥哥的大师兄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
亦或者。
他真的瞒着自己，刻意隐瞒了当年的事情。
“典将军昨夜刚刚率领魏武卒击退了秦军的偷袭，此刻应该在营帐之中休息，不过梅千户想要进营帐还需要通禀一声，没有记录在案的人，不得随意进出军营。”
斥候队长有些为难的看着梅三娘，说道。
“你去通知我师兄。”
梅三娘眉头微微一簇，不过也知道规矩，没有让这些斥候为难，说道。
闻言。
这群斥候小队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其中一人快马加鞭前往军营之地去通知典庆，至于其他人则是陪同梅三娘前往军营。
……
“三娘来了？”
典庆豁然起身，雄壮巍峨的身子犹如一座小山，哪怕没有任何动作，也给人眼中极大的压迫感，犹如一只蛮熊，那似青铜一般的肌肤，透着金属色泽，一看就防御力惊人，令人没有半点攻击的欲望。
往日里在战场上极为狰狞凶煞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抹意外，询问道：“人在哪？”
“将军，已经安置在军营外，只需要办理一些手续，便可以进来。”
士卒闻言，恭敬的解释道。
“带路。”
典庆闻言，瓮声地说道，旋即也是顾不得休息，向着梅三娘那边走去。
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不明白梅三娘怎么突然来了，她不是应该在大梁城吗？
很快典庆就找到了梅三娘。
梅三娘此刻正在喂马，只是眼神有空洞，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不过典庆并未看到，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在三年前瞎了，但这不但没有影响他的武功，反而将他最后一丝弱点也消除了，加上没了眼睛，听力和感知大增，实力不降反升。
靠着过人的感知力和听觉，典庆很快便是锁定了梅三娘。
大步走了过去。
典庆那满脸横肉的面容也是露出了一抹温和关心的笑容，声音沉闷的询问道：“三娘，你怎么会突然来此，莫非是有什么命令？”
他是真的有点意外，因为梅三娘此刻应该待在大梁城才是。
怎会突来来前线。
“恩？”
梅三娘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旋即看了过来，看着犹如一团乌云缓缓袭来的高大身影，失神了片刻，待看到典庆那温和的表情之时，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
典庆细心的发现了梅三娘今日有些不同，不由得挠了挠脑袋，憨憨的询问道。
“师兄，从小到大，你都没说过谎。”
梅三娘看着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师兄，难得收起了火爆的脾气，沉声地说道。
“……”
典庆闻言，眉头紧蹙，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唯有追问道：“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骗我，我想知道真相。”
梅三娘眼神渐渐凌厉了起来，看着典庆，冷声的质问道，拳头也是紧握。
“什么真相？！”
典庆心头一紧，已经被他埋在心底的事情随着梅三娘的这句话再次浮了上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
虽然看不到梅三娘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心情。
“师兄，看来你真的知道师傅死的真相！难怪当年你的眼睛会突然瞎了，难怪当年师傅死后，你性情大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
梅三娘这一刻都无需典庆承认，便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是什么，不由得双目泛红，极为激动的对着典庆怒斥道。
五年前，魏国大将军意外身亡，典庆追查线索，遭遇袭击，双目失明……
许多事情在此刻尽数联系在了一起，无数的谜团也随之解开。
当年梅三娘就疑惑，以她师兄的防御力，当世谁能伤的了他，就算是师傅，在外功的修为上也不及典庆，尤其是典庆的体格特异，无比契合披甲门的至强硬功，修炼了一身霸道绝伦的防御力。
曾经剑道宗师龙阳君也测试过他的防御力，最终也不过留下了一个细小的伤疤，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
可见其恐怖程度。
当年的典庆脾气也是极为火爆，常年的战争生涯，杀性戾气极重。
后来魏国大将军死了，眼睛瞎了之后，典庆的性格便彻底变了，杀性戾气尽数消失，甚至爱上了种田，前后转变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梅三娘曾经还以为自己师兄受了打击，一时间缓不过来，可现在，知道真相之后，她有些明白了。
典庆这双眼睛极有可能是自己戳瞎的。
“师兄，你弄瞎了眼睛就当真什么也看不见了吗？！”
梅三娘极为愤怒的看着典庆，觉得自己曾经敬重的大师兄竟然变得如此无能，软弱，竟然知道真相也不说出来。
那可是他们的师傅啊！
曾经那个顶天立地，霸道无比的汉子去哪了？！
为何如今变成了这般！
“……三娘，都过去了。”
典庆沉默了许久，才不急不缓地说道。
魏庸死了，甚至魏庸一族都全部死了，如今魏王也死了，有些事情哪怕知道真相了又能如何？
除了增加痛苦再无其他。
所以典庆选择了一个人背负所有。
想到当年的事情，典庆的心情也是有些沉重。
当年为了报仇，典庆被仇恨冲昏了脑袋，失去了理智，为此成了魏庸手中的利器，错手杀了不少无辜之人，可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
为了赎罪，他戳瞎了自己的眼睛，只为了看清这个世界，可看的越清楚，他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少。
“过去了？师兄，你眼睛瞎了便当真什么也看不见了吗？！”
梅三娘似乎觉得典庆这话极为嘲讽，不由得脾气火暴的怒吼道，像极了那些发脾气对家里人吼的天真孩子。
不过去又能如何？
当年若是真的将事情揭开，死的人只会更多。
典庆心中默然，有些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己。
“我真没想到师兄你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当年师傅死的不明不白，什么交代也没有，你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也不说，你对得起师傅的养育之恩吗？！”
梅三娘伸手指着典庆，怒斥道。
师傅……
典庆越发沉默，他本就不善于言辞和表达，哪怕心思细腻，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脾气火暴的师妹。
当年他何曾不是担心这些，一旦梅三娘等人知道真相了，那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见典庆不回答。
梅三娘便觉得典庆理亏，顿时怒气更甚，她甚至希望典庆反驳两句，但典庆没有，这让她岂能不气。
与此同时。
四周不少人也是看向了这边，似乎很不解典庆和梅三娘之间的矛盾，怎么突然吵的这么凶。
就在此刻，一行人自远处走了过来。
“三娘，你怎么来了，大师兄还说你在大梁城享福呢？怎么，待不住了？”
“也不看看咱们三娘什么脾气，她能待得住就有鬼了！”
“哈哈，说的也是，不过你们这么说不怕被三娘暴揍吗！”
“齐师兄这话说得，三娘打我们，我们还不会求饶啊。”
……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嬉笑声，十几个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壮汉便是走了过来，一个个面带笑意，看着梅三娘都露出了宠溺的笑意，毕竟他们这群师兄弟之中，也就梅三娘这么一个女子。
何况梅三娘还是师傅收养的，算是师傅的养女。
加上从小看着她长大，彼此之间的关系自然不一般。
不过很快，这些人便发现在气氛不对劲了，看着僵持在一起的典庆和梅三娘，为首的齐师兄更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想，走了过去，拍了一下典庆的胳膊，调侃道：“怎么了，大师兄，莫不是三娘有违背军令，擅自跑来的？”
在他看来。
能让典庆和梅三娘之间露出这幅表情的，也唯有军令这种事情，好在违背的军令都算不了什么，以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和军队之中各大将领之间的关系，打个招呼也就完事了。
自然也没当一回事。
“啧啧，三娘还是老样子，要是师傅还在的话，估计又要被骂了，哈哈。”
一名魏武卒的壮汉忍不住调侃道。
“……”
典庆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另一边的梅三娘却是渐渐癫狂，笑容有着悲切，怒极而笑：“师傅还在？你们知道师傅怎么死的吗？！”
话语落下的瞬间，原本欢闹的气氛顿时一僵。
众人愣愣的看着突然发怒的梅三娘。
“够了，三娘！！”
典庆低吼一声，直接打断道，他不能让梅三娘继续说下去，如今正在与秦军交战，一旦军心动荡，如何继续下去。
“……怎么回事？”
齐师兄脸上的笑意也是瞬间荡然无存，看着突然对峙起来的典庆和梅三娘，尤其是刚才梅三娘那句话，令得他心中一顿，不由得表情严肃了起来，沉声的质问道。
“三娘，有些事情不能瞎说，你这样会害死大家的！”
典庆捏紧拳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高大的汉子，身形似乎在这一刻佝偻了几分，神色带着几分哀求的看着梅三娘。
“那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战死就对得起他们吗？”
梅三娘闻言，突然感觉很可笑，反问道。
“……”
闻言的瞬间，典庆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三娘，怎么和大师兄说话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还有，别在这边说了，咱们回去再说。”
齐师兄此刻也是嗅到了一丝不好的味道，看着四周渐渐围过来的士卒，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连忙上前拉着梅三娘的胳膊，笑道。
“等会！”
在这个时候，站在后面的那名魏武卒走了出来，直接拦住了齐师兄，神色认真的看着梅三娘，沉声地说道：“三娘，你刚才所说的真相是什么？和师傅有关系吗”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典庆一时间有些恍惚，看着那十几个兄弟围了上来。
……
“都特么看什么！滚！”
听完梅三娘的话语，一名浑身还带着血渍的魏武卒豁然起身，看着周围围起来的魏军士卒，面色狰狞的怒吼道，顿时的吓得许多人向着远处散去，不敢撩拨这群火爆脾气的魏武卒。
“大师兄，你给个实话，三娘所言是真是假！”
齐师兄沉默了一会，看着垂头丧气的典庆，问道。
典庆沉默无言。
“还问什么，大师兄这闷葫芦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早就觉得师傅之死有蹊跷，以师傅的修为怎么可能被人毫无动静的刺杀了，原来是魏王逼死的，哈哈！”
“师傅死的这么不明白，大师兄你竟然还瞒着我们？”
“这特么还打什么！”
……
一瞬间，众人也是感觉极为可笑和嘲讽。
“魏王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信陵君已经给了师傅一个交代，魏庸被夷三族了。”
典庆待得这群师兄弟发泄了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交代的。
一名披甲门的弟子眼中浮现了些许血丝，似乎被真相刺激到了，披甲门上下为魏国征战，结果魏王还猜忌他们，更是将师傅都逼死了，这真相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典庆那般可以接受且保持冷静的。
“师傅的心血是守护魏国，他致死也不愿背叛魏国，这是师傅的遗命，你们想违抗师命吗？”
典庆直接捏爆了一旁的柱子，伴随着一声破碎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呼吸沉重，沉声地说道。
“师傅的命令自然不能违背，所以我不会背叛魏国，但我也不想为魏国效力了，此战结束，我便会带领愿意离开的兄弟返回披甲门，这魏国不值得我们这般拼命！”
梅三娘捏紧了拳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魏国她不想待了，也待不下去了。
“你们若是也这般想，我不拦着你们。”
典庆声音沉闷地说道，似乎将选择的权利交给这些师兄弟。
“大师兄，你还想为魏国效力？！”
一名略显年幼的披甲门弟子看着典庆，怒声质问道。
“魏国若是没了，我们的家还在吗？”
典庆那双瞎了的眼睛似乎看的很透，对着在场的众人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魏国若是没了，那家自然也不存在了，国破家亡，从来不是说说的，最关键，这一切都是师傅的选择，当年师傅若是不愿，魏王又岂能逼死他。
师傅有这个觉悟，典庆自然也有。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已经在大梁成了家，有了妻儿。
离开魏国，谈何容易。
梅三娘此刻也是冷静了下来，但眼神犹豫了片刻便是坚定了下来，她还是决定返回披甲门，哪怕披甲门已经没有弟子了，她也会重建，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很快一场闹剧渐渐收敛，但消息却是缓缓扩散了下来，魏国的军心不免动荡了起来。
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因为典庆这个顶梁柱还在，而且，披甲门的弟子终究是少数，很多人都已经战死了……

第四十九章 有意思的大司命
韩国，阳城。
入秋的风清凉，阳光温和，无论是吹还是晒都极为惬意，令人身心舒畅。
相比起屋外的惬意，屋内的气息却显得有些灼热，令人喘不上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言搂着大司命，轻抚大司命柔顺的发丝，也不知道为啥，他很喜欢事后轻抚女子的发丝，尤其是这种纯天然的发质，摸起来格外顺手。
令人爱不释手。
大司命冷傲的表情早已经绷不住了，脸颊颊浮着几朵犹如胭脂般的云霞，眼眸更是荡漾着媚意，紧抿着嘴唇，带着几分倔强，似乎不愿在洛言面前屈服求饶。
就很倔强。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次数多了，抵抗力就上去了。
大司命也许就是这般。
洛言心中感慨一声，不过嘴上却是极为关心的劝说道：“不舒服就叫出来，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
这一刻的洛言像极了心灵导师，帮心里有负担的女子疏导内心的感情。
言语和动作都很温柔，谁用谁知道。
“你做梦！”
大司命声音略显几分嘶哑，低声的反驳道，表达了自己的不配合。
“其实我最喜欢你这幅倔强的样子了。”
洛言也不恼，手掌滑落间，轻抚大司命纤细的腰肢，摩挲间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调侃道。
大司命这幅表情确实很有意思，洛言很吃欲拒还迎这一套。
大司命美目瞪着洛言，不敢置信，洛言以往一直都是逼她叫出声来，为此还很大力的捣鼓她，结果现在却这般说，这明摆着又是耍她。
这家伙，大司命一时间气极，眼神更冷了几分，似乎不愿多说什么了。
她与洛言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错误的选择必然会有一个糟糕的结果。
洛言却不给大司命气极的机会。
又来？！
大司命感受到洛言的变化，眼中浮现出一抹慌乱，她有点吃不消了。
遭不住！
……
与此同时。
新郑，大将军府。
大殿之中。
姬无夜让舞女和歌姬退下，皱眉看着手上边境送来了紧急密信，待看到上面姬一虎的署名，不由得虎目一凝，他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废物，不然他也不会将姬一虎安排在边境，统领数万兵马。
废物可干不来这事。
何况，韩国边境那十万精锐可是姬无夜的家底！
一虎怎么突然给我传信？
莫非出事了？！
姬无夜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也是快了几分，很快便是将信封打开了，阅读了起来，待看到其上的一个名字之后，不由得豁然起身，神情严肃，一股杀意忍不住的爆发开来。
下一刻，在墨鸦的视线之中，竟然直接将信封捏碎了。
紧随其后，表情有些迟疑，杀意缓缓收敛，眼神闪烁，来回踱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事情，有些犹豫不定。
“这……”
墨鸦还是头一次见到姬无夜这幅表情，心中忍不住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那份信件他也是瞥了一眼，自然知道是谁传信的。
姬无夜的独子姬一虎。
对于姬一虎，墨鸦自然不陌生，甚至打过几次交道，对方的性格和他老子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猖狂，仗着少将军的身份，在韩国边境的位置横行无忌，根本无人敢惹。
可这一次，姬一虎究竟传信了什么，竟然可以让姬无夜这般神情。
墨鸦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姬无夜这幅神情了。
过了半晌。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神情有些冷峻，大刀阔斧的重新坐在主位上，盯着墨鸦，询问道：“血衣侯可还在雪衣堡？”
“在！”
墨鸦闻言，心中虽然不解，但嘴上却是本能的回应道。
姬无夜面露犹豫之色，但很快，这抹犹豫之色便是消失了，心中有了决断。
无论洛言要耍什么把戏，这份邀请，他都得接。
“去安排一下，本将军要出去一趟，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姬无夜看着墨鸦，沉声的吩咐道。
“……是！”
墨鸦心中虽然疑惑，但并未询问，恭敬地应道，他知道，姬无夜不说的事情，他不能多问，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去准备吧！”
姬无夜挥了挥手，脸上的凝重之色未曾散去半点，他很清楚，洛言这趟邀请绝非好事，但姬无夜确实也需要考虑一下以后的事情了。
墨鸦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一袭紧身黑衣尽显美好身材。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
……
入夜，阳城。
洛言披着一件长袍站在窗口处，迎着月色看着大梁那边传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目前有些看不懂龙阳君要做什么，这家伙自从被魏增这位魏王罢免了职位之后，就一直在家待着，这期间除了见了魏国六公子魏灵枢之外，在没有其他人。
若不是洛言知道魏灵枢这厮好女色，他差点以为……不过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微微摇了摇头。
洛言将思路扶正，这几日，魏增下达了几次诏书，想要让龙阳君官复原职，继续为魏国效力，但龙阳君一直拒绝。
“总不会是老情人死了之后，对魏国没什么念想了吧？”
洛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片刻之后，洛言便是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谣言的风波已经起来了，止是止不住的，以他对梅三娘的了解，她定然不会忍气吞声，这女人在原著里就是极为火爆的脾气，这还是十数年后的脾气，更何况是现在。
年轻人，尤其是练武的年轻人，脾气就没有不火爆的。
就像洛言，他自身的火气也挺大的。
对于梅三娘，洛言也是调查了不少，那位被魏王和魏庸玩死的大将军可是梅三娘的养父。
这种杀父之仇，梅三娘能忍得住？
虽然杀人凶手死了，但魏国还在啊，这能不搞点事情？
何况，这只是洛言的第一步，下一步才是关键，而这一步，龙阳君应该反应不过来，只要他反应不过来，事发之后，必然是顶不住的。
“时间不多了，希望姬无夜能聪明点~”
洛言算了算日子，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随后将信件捏碎，看向了漫天繁星，一时间，心情也是飘得很远。
莫名有些思念新郑的嫂嫂和紫女等人了。
“你在想什么？”
大司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洛言身旁，薄唇轻启，淡淡的询问道，因为洛言看的太入神了，她有些好奇。
洛言扫了一眼月色下的大司命，此刻大司命身上裹着一件如同浴袍的绸缎，包裹着身躯，露出了一抹迷人的雪腻，精致的锁骨和香肩泛着一抹红晕，略显潮湿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身后，显然她刚刚沐浴完。
单手撑着腰肢，如同模特一般，凸显了傲人高挑的身姿。
她倒是不介意自己被洛言看了去，习惯了就当真习惯了，如今还有什么是洛言没看过的。
其次，折腾了一天，大司命也不怕洛言再来了，麻木了。
“魏国传来的消息，你应该不感兴趣。”
洛言笑了笑，伸手搂住了大司命的腰肢，抱着她依靠在窗台边上，嗅着大司命身上的香味，把玩着大司命那猩红的手掌，对于大司命这双手，他确实蛮感兴趣的。
阴阳家的阴阳术，有几种特别霸道，大司命所修炼的阴阳合手印便是其中一种。
魏国？
大司命心头微动，便是不再询问，这些事情确实与她没什么瓜葛，不过冷艳的美目却是盯着洛言，讥讽道：“你怎么不继续写几封信给你韩国的那些相好的送过去？此番靠的可是很近。”
以阳城到王都新郑的距离，快马加鞭的话，大半天便足以抵达。
若是以轻功赶路，速度则更快。
“怎么，吃醋了？”
洛言眉头一扬，伸手捏住大司命精致的下巴，调侃道。
“我可没兴趣。”
大司命冷笑了一声，不屑回答洛言这个问题，伸手将洛言的手打开，微微扬了扬下巴，御姐气场十足。
吃醋？
这个问题在大司命身上压根就不存在。
我白输出了那么多。
洛言对日久生情这个词表示怀疑，有些女人就是白眼狼，怎么也喂不饱，难办啊。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我。”
洛言双臂微微用力，搂紧了大司命的腰杆，轻笑道。
抱着大司命柔弱无骨的小蛮腰，手掌就有些不安分了。
大司命伸手握住洛言的狗爪子，美目冰冷的盯着洛言，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
“……”
大司命皱眉不答，她觉得有陷阱，尤其是这种话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这是大司命吃过太多次亏得出的经验。
洛言却是伸手轻抚大司命的脸颊，大拇指滑过她的嘴唇，也不需要她做回答，便在其耳边低语：“你的嘴巴很硬。”
大司命顿时浑身绷紧，感觉浑身不自在。
“可身体很诚实~”
又是一句在耳边响起，说的大司命心里乱糟糟的。
“哈哈~”
洛言看着大司命拘谨的表情，不由得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大司命确实很有意思。

第五十章 行个方便
姬无夜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下午，洛言便是见到了姬无夜。
只是姬无夜的装扮有些奇葩，一身黑袍遮掩住了面容和身形，似乎生怕被人认出来，身旁也只跟随了几名夜幕的百鸟杀手，为首的赫然还是洛言的老熟人，墨鸦和白凤这对形影不离的兄弟。
姬无夜看到洛言那熟悉的面容，虎目中也是浮现出一抹骇人的精光，下一刻，便是将头上的帽子取下，露出了那张狰狞且粗狂的面容，嘴角更是浮现出了一抹冷笑，死死的盯着洛言。
他是真的没想到，洛言的胆子竟然这么肥。
不过这也像洛言能干出来的事情。
洛言倒是极为淡定，甚至还有闲情品茶，一副出来度假的模样，面带微笑的对着姬无夜说道：“大将军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杯茶。”
说着，便是极为客气的到了一杯茶，推到了洛言面前，毫无曾经坑了姬无夜的自觉。
仿佛两人不是敌人，反而是许久不见的朋友。
“栎阳侯当真好胆色，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入韩国。”
姬无夜嘴角泛着一抹冷酷的笑意，目光有些阴冷的打量着气色极佳的洛言，阴测测地说道。
自从洛言将翡翠虎拐带走，甚至还坑了他一把，导致他这段时间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拮据，很是不好过。
对比之下，洛言倒是在秦国混的风生水起，甚至已经被封侯。
一步登天，踏上了姬无夜一直梦寐以求的权贵之路。
说句心里话。
姬无夜对于洛言还是蛮佩服的，当然，这份佩服的后面便是浓郁的杀意，奈何如今的洛言已经不是他想动就能随便动的了。
真的动了洛言，那代价他必然是承受不起的，韩国也承受不起。
同一时刻。
墨鸦和白凤也是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韩国境内的洛言，他们也是没想到，姬无夜来见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位。
好在两人都不是寻常之人，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
他要做什么？！
墨鸦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了疑惑，同时心中也是想起了洛言招揽他的事情。
这事情，他谁也没说，包括白凤。
与此同时，洛言的话语声继续响起：“没点胆子如何与大将军合作。”
“很好，本将军也想听听栎阳侯能说些什么！”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旋即抬起手，示意墨鸦等人退出去。
既然已经确定了洛言真的来到了韩国，他自然得听听洛言要做什么，以及姬一虎信中所提到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显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哪怕是墨鸦等人。
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至于安全。
姬无夜可不是姬一虎那般的娇生惯养，他这大将军之位可是杀出来的，实力自然不弱。
洛言若是真有埋伏，姬无夜也无惧。
“是！”
墨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洛言，便是带领着白凤以及一小队人马出了院子，在外围戒备，与天泽等人对峙。
待得人全部走出院子。
姬无夜扫了一眼洛言身旁身姿婀娜，气质冷艳妖媚的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道：“栎阳侯还是一如既往啊，走到哪里都不缺女人。”
大司命冷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盯着姬无夜，略显不善，她可不是洛言的侍女，喜欢被人评头论足。
“生活总得有滋有味不是？”
洛言倒是笑了笑，理所当然地应道。
“有滋有味？栎阳侯如今的生活确实是丰富多彩，有滋有味，如今本将军看见你，也不得不尊称一声侯爷！”
姬无夜面色渐冷，笑容全无，默然的盯着洛言，语气略带几分讥讽之意。
“大将军要是如此称呼，倒也无妨，如今的我，受得起。”
洛言捏着茶杯，优雅的闻了闻茶香，老神在在地笑道，目光平静的看着姬无夜。
他倒是不担心姬无夜掀桌子。
因为这场合作，姬无夜没资格掀桌子，除非姬无夜真的很爱韩国，愿意与韩国共存亡。
可姬无夜有这份心吗？
“……”
姬无夜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声，压下了有些蠢蠢欲动的怒火和杀意，冷冷地说道：“废话少说，你究竟要做什么！”
“不怕实话告诉大将军，秦国的真正目标不是魏国，而是韩国，这一战，秦国要将韩国打的俯首称臣，大将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言脸上的笑容也是收敛了，手指把玩着茶杯，犹如把玩着眼前的姬无夜一般，不急不缓地说道。
直接将秦国的目标赤裸裸的告诉了姬无夜，扔在了他的面前。
韩国知道又如何？
这一战本就不是偷袭，也没有偷袭的必要，以韩国的小身子板绝对经不起秦国这个彪形大汉的强攻，三两下便足以将韩国打趴下，除非有他国强援。
可来得及吗？
韩国距离秦国的距离太近了，就像嘴边的一口肉，吃与不吃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
姬无夜瞳孔都是收缩了几分，死死的盯着洛言，握紧了拳头，压下心中的震惊。
“大将军现在有两条路，一，跟着韩国走到底，随着韩国灭亡，二，投靠秦国，我以秦国栎阳侯许诺大将军，只要大将军愿意归顺，你现在所掌控的十万兵马，未来还是你的，秦国的将领之中，也有大将军的一席之位。”
洛言一本正经的空头许诺，好听的话张口就来，怎么舒坦怎么说。
这世道，有人靠武功吃饭，有人靠身体，但洛言无疑是靠嘴吃饭。
“真当本将军是三岁小孩？”
姬无夜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本将军真答应你了，才真的是绝路，未来你要是翻脸，本将军可说不过你，更玩不过你！”
归降？！
这条路姬无夜压根不用想，直接抛之脑后，洛言的话听起来好听，可真这么做了，那他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洛言剁了。
这么聪明做什么，就不能傻一点吗？
大将军，你变了，你没以前好骗了。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他自然是哄骗姬无夜，若是能靠嘴巴说服姬无夜归降，再解决掉白亦非，那韩国便是唾手可得，再无一丝一毫的阻拦，至于韩非和卫庄等人，那所谓的流沙终究只是过家家。
国家与国家之间比拼的是国力，是军队。
没有这玩意，你就算能力再高，口才再好又能如何？
能挡得住大势吗？
洛言摇了摇头，难过地说道：“大将军还是不信任我啊，看来是翡翠虎的事情让大将军对我缺乏信任，不过是一些钱财，大将军又何须这般介怀。”
一些钱财？！
姬无夜嘴角抽了抽，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洛言，恨不得将其直接捏死，深吸了两口气，将心中憋闷压下，沉声地说道：“真想劝降本将军，让你们大王下旨封我为侯！”
想的倒是挺美。
不过此事也不是不可以，若是能用一些爵位拉拢各国权贵，这买卖自然值得，可以少死不少人。
可如此一来，必然会让军中的部分将领不满，而且也会留下后遗症。
外人终究是外人。
此事的操作难度也极高。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诚意满满，笑道：“大将军若是有能耐劝降韩国，此事也不是不可以，秦国一向赏罚分明，无人敢贪墨将军的功绩。”
姬无夜虽然为人张狂桀骜，但脑子不笨，知道韩国顶不住秦国，本身还是有点归降的想法，只是忌惮太多，怕秦国事后翻脸。
其次。
在韩国权倾朝野惯了，你让姬无夜去秦国当小弟，姬无夜如何愿意？
“我就怕活不到那一天。”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盯着洛言，意有所指。
“我能容得下翡翠虎，自然也容得下将军。”
“行了，本将军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秦国真要灭了韩国，那就来，我手中的十万精锐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挡不住秦国的兵锋，也足以让秦国掉一块肉，秦国若是不怕疼，大可以来试试。”
姬无夜懒得听下去了，都是一些废话，毫无实际意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道理，他还是知晓的。
他在韩国荣华富贵，可去了秦国就不一定了。
真到了那一天，秦国岂会容他！
姬无夜可没有晕头了。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大反派。
洛言听到姬无夜这般说，心里怪怪的，有些想笑，但他憋住了，这条路走不通，他自然便是换了一条路，盯着姬无夜，笑道：“大将军既然来了，想必对我之前的提议有些兴趣。
韩国举国上下，精锐士卒不过二十万左右，其中血衣侯白亦非与将军你各领一半。
若论军中威势，血衣侯的声望还要在大将军之上。
此番，你我也许可以合作，将血衣侯除了，事后，我报了仇，大将军吞了血衣侯的兵马，这笔买卖如何？”
“就只有这些？想说什么不妨全说了！”
姬无夜面色不变，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秦国不愿灭了韩国，此战也只是逼韩王对秦国俯首称臣，所以，想请大将军行个方便。”
洛言轻声地说道。

第五十一章 总是给理由
行个方便？
这个方便能随便行吗？
姬无夜面色难看，看着说着轻松的洛言，心中却是有些沉重，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此番既然选择来见洛言，姬无夜心中自然做好了准备，甚至有了一些最坏的打算，可秦国的胃口太大，洛言的胃口也不小，想到以往和洛言合作的种种，一时间姬无夜心中也有些这毛毛的。
他虽然有些厌烦血衣侯白亦非的桎梏，但他也知道白亦非对韩国的重要性。
若是没了白亦非，抵挡秦军的一大阻力就没了。
相反的。
姬无夜也可以全面接手白亦非的兵马，自此以后，韩国境内再无人可以阻他，哪怕是韩王，也得看他的脸色说话。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秦国的态度，若是秦国真的要灭了韩国，姬无夜的人马必然是挡不住的。
“将军何须考虑太多，就算没有今日之事，韩国就能挡得住秦军的锋芒了？有些事情无需自欺欺人，正如将军曾经所言的一般，这世上，一切都得看实力，谁的实力越强，谁就有说话的权利。
韩国显然并没有在秦国面前说话的资格。
至于各国的援助。
相信我，在他们援助之前，韩国便已经被秦国攻下了，若是有必要，这一战秦国愿意倾力一战，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可一旦如此，韩国必然是真正的名存实亡了。
类似于将军这样的人物必然会消失。”
洛言轻声的阐述一个事实，说到最后，猛然一捏，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伴随着杯子崩碎的声音，洛言那略显冷漠的话语声也是结束。
“你这是在威胁我？！”
姬无夜目光冰冷的盯着洛言，像极了一头炸毛的老虎，声音低沉地说道。
“威胁？是不是威胁，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秦国志在天下，韩国只是第一步，这一步，韩国挡不住，其他诸侯国也挡不住，秦国必然会踏下去，无非是代价多与少的问题。
怪就怪韩国与秦国靠的太近了，正好挡在秦国东出的路口。
有些事情将军何须我来说的太明白。
我相信将军比我清楚。”
洛言随手将杯子的碎片扔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
姬无夜默然无语，现实总是如此残酷，他自然不愿陪着韩国走向灭亡，他的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够呢。
“将军想清楚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今日之后，我便会离开韩国，当然，将军也可以试着阻止我离开，甚至，抓住我来威胁秦国~”
洛言看着姬无夜，微笑着说道。
姬无夜心头一堵，他刚才确实有这个想法，可看到洛言这表情，他顿时又熄灭了这个想法。
洛言可不像那种没脑子的人，他既然敢待在这里见自己，必然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你打算如何解决掉白亦非？”
姬无夜看着这洛言，询问道。
洛言轻笑了一声，很随意地说道：“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血衣侯是人，不是神，战场上，只需要将军配合一二，杀死他很容易，甚至外人都看不出什么毛病。”
秦时世界个人武力虽然很猛，但再猛又能如何，在战场上能杀死数十上百人，还能杀死上千人吗？
陷入军阵的围剿，武功再高也得饮恨。
何况秦国还有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碾死几个肉体凡胎很容易。
秦时终究没有上升到上古年间的玄幻层次，只要没突破到玄幻仙侠层次，那就能杀死，无非是代价多少的问题。
“看来你是真的盯上了血衣侯。”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看着洛言，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是也为了将军除了一个障碍吗？在韩国，这血衣侯终究是挡了将军的路，若不是他，将军要成为贵族何须这般麻烦，哪怕是逼迫也能让韩王低头。”
“在韩国，本将军可不是只有这一个障碍。”
姬无夜闻言，目光幽幽的看着洛言，意有所指。
“将军是说韩非他们？”
洛言沉默了片刻，问道。
“栎阳侯不妨帮本将军一次性料理了，他们何曾不是挡住了秦国的路？”
姬无夜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
洛言皱了皱眉头，说道。
“朋友？你我这样的人还有朋友吗？”
姬无夜反问道。
我可不是你，我还有道德底线。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想了想，便是说道：“此战过后，韩非将入秦为质，如何？”
他决定让韩非走上原本的道路。
杀自然是不会杀的，朋友一场，保他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至于紫女她们……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他莫名响起了曾经答应紫女的事情，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欺骗紫女了，但这一次洛言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
可他终究还是做了。
唯有日后死缠烂打，死不承认，甜言蜜语狡辩一番。
这方面，他洛某人很懂。
“好！一言为定。”
姬无夜直接答应了下来，此事结束后，白亦非的兵马便会尽数落在他的手中，掌控近二十万兵马，很多事情就可以操作了，比如投靠各国，甚至实在不行，他大不了带着军队前往百越之地称霸一方。
办法总归很多，没必要为了韩国和秦国死磕，拼光了手中的筹码。
对于韩国，姬无夜可没有什么忠心的说法。
他只是一个被野心欲望熏心的人罢了。
家国情怀在他这种人的眼中，连个屁都不算。
至于手底下的人愿不愿意跟随他，真到了家破人亡的那一天，哪里还能由得他们。
韩国这些年可是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底下人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会爱戴韩王。
这世道，普通的百姓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就这么点要求，也难以实现。
乱世之人不如狗。
……
姬无夜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口头约定了一下便是离去了，至于细节，有些事情无需说太多，时候到了，姬无夜自然会安排好，除非他真的愿意为韩国奉献所有，可他显然不可能。
姬无夜可是有儿子的人，岂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谋划一番。
人一旦有了牵挂，自然便会犹豫。
“收拾收拾，咱们也该走了。”
洛言起身，看着身侧的大司命，笑道。
此番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甚至还冒险跑到了韩国见了姬无夜一面，诸多事情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如今也该返回秦国了。
至于最终的结果，只需耐心等待。
这份耐心他还是有的。
大司命单手插着小蛮腰，另一只手拂过额头的一缕发丝，冷傲的眸子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不需要给他的儿子解咒吗？”
“解什么，这种祸害死了最好。”
洛言耸了耸肩膀，很随意地说道，他可没兴趣多跑一趟，这不是让姬无夜知道自己在他儿子身上动了手脚吗？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姬一虎。
大司命这一次下的咒有一定的潜伏期，会随着姬一虎的兴奋而慢慢发作，最终如同心梗一般的自然死亡，而这个发作的时间不会太短，当然，也不会太长。
这个时间里，洛言的计划必然已经完成了大半。
“……那你呢？”
大司命有些毒舌的嘲讽道，他似乎觉得洛言和姬一虎属于一样的祸害，死了最好。
每次我想正经的时候，你总是给我理由。
洛言心中无奈。
大司命这般挑衅，他一个大老爷们能忍？！
不让大司命哭一哭，她完全不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区区侍女还蹦跶上了，是他最近太温柔了吗？
不由分说，洛言握住了大司命的手腕，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拉倒自己身前，按着她的双臂，将其按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大司命美目一瞪，羞怒道：“你！”
下一刻，叫不出来，因为嘴巴被堵上了，不一会儿，庭院的大树下，桌案开始有节奏的咯吱作响……
……
魏国王都大梁。
今日，一名权贵之子突然在路上看中了一个娇俏的小娘子，随后便命令侍从将其绑回去，待得回家玩弄一番，才知晓这小娘子竟然是一名魏武卒的妻子，顿时慌了神。
因为魏武卒在魏国可不是寻常百姓亦或者士卒所能比拟的，算得上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晦气，派人将那女子送回去，好生安抚！”
沉吟了片刻，这权贵之子不由得骂道，打算花费点代价息事宁人。
不一会儿。
一名侍从慌不择路的跑来：“公子，那女子自尽了！”
“自尽了？你们怎么看得人！”
“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公子，此事不宜声张，不然会影响道公子的清誉，不妨一不做二不休，将知情者全部灭口，再做点手脚，让其夫君也死在战场上，如此便可斩草除根，再无人可知晓这些事情。”
侍从沉吟了片刻，建议道。
这名贵公子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今日抢人的时候只有一个少年跟着，四周并无他人，顿时点头应道：“好，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将那少年灭口，至于那名魏武卒，他若是没有死在战场上，便找个机会送他上路！”
话音落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狠辣的表情。
此人赫然是魏国的十二公子，魏术……

第五十二章 典庆硬干无双鬼
秦韩边境，平缓的山道之中，一辆马车缓缓行驶。
四周跟随着十数名侍卫，每个人都气息不弱，眼神冷漠，一言不发的护卫在四周，默然的向着前方走去。
这车队自然是洛言一行人。
洛言见完了姬无夜便是离开了韩国，他并没有晕了头跑去王都新郑会一会许久不见的红颜知己和嫂嫂，亦或者妹妹和别人的老婆，那地方终究是韩国的王都，属于夜幕和韩国的地盘。
要是被白亦非亦或者卫庄等人逮住了，场面就有些不好看了。
该低调还是需要低调的。
洛言为人还是很讲道理的，喜欢在自家地盘作威作福，人家地盘，还是很讲道理的。
此刻，马车内。
洛言靠在大司命的双腿间，手中拿着一封魏国王都大梁城传来的密信，看着上面的内容，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意外。
本以为要自己做点手脚，却不曾想到魏国那位十二公子如此愚蠢，在这个节骨点上竟然还敢惹出这样的事情。
魏武卒，倒是比他想的计划更好。
先前洛言可没想过谋划魏武卒的家人，因为可能性不高，魏武卒在魏国的地位可是堪比普通的贵族，有爵位的那种，哪怕只是低级的，但身份地位并不低，想要借他人之手难度有点高，而且惹出的风波会很大，不易于处理。
可现在，这位魏国的十二公子却将自己的送上了门。
“魏术，这倒是送上门的帮手。”
洛言嘴角一翘，笑道。
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连魏国公子都在帮他，这省去了他无数功夫。
比起他计划的，魏术搞出来的事情，操作性更好，配上大将军之死的真相，这一波下来，魏国前线要是不乱，那才是有鬼的。
目光闪烁了一下，洛言拍了拍大司命的翘臀，示意她让开，随后起身拿起一旁的炭笔，便是随后将计划写下。
“以最快的速度送去魏国。”
洛言将写好的信件递给了车夫天泽，吩咐了一句。
待得安排好这一切，洛言也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如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就看魏国那边事情发展的如何了，随后便是出来韩国境内的事情，希望姬无夜能配合好。
此番只要将白亦非按死，那韩国就当真名存实亡了。
魏国……
大司命看着洛言，忍不住有些好奇洛言在魏国做了什么事情。
“怎么，想知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洛言也是察觉到了大司命的眼神，顿时笑眯眯的看了过去，提议道。
大司命冷傲的看了一眼洛言，并不理会。
“那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洛言伸手搂住大司命的腰肢，压了过去。
……
相比起洛言此刻的悠闲自在，秦魏的战争也是早就打响了。
十数万人的战场犹如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疯狂的碾碎一切，生命在此刻就当真如同草芥一般，血肉横飞，厮杀声成了主旋律，鲜血成了唯一颜色。
“放！”
伴随着一名秦国将领的轻喝之声，无数弩箭犹如黑色的箭雨一般对着魏国的阵地覆盖而去，密密麻麻，透露着死亡的味道。
同时响起的还有大地的震颤，数万身穿秦国黑甲的精锐整齐的踏着步伐，不急不缓的向着魏国阵地而去。
黑压压的一片，犹如席卷而来的黑云，欲碾碎一切。
“咚咚~”
只是三轮箭雨便是将魏国的阵地射成了筛子。
七国当中，也秦国的弓弩最强，六国无一能与其比拟，战场之上，弓弩便代表了绝对的远程武器，当火力被压制的时候，魏国的前期防线便形同虚设，任由秦国大军临近。
此刻便是这般，不过数天时间，魏国的阵地便是退后了数十里，期间更是丢失了数座城池，当然，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小城池，待得秦军退兵可以再抢回来，除非秦军派遣大军驻扎。
不过话说回来。
面对秦军的这种蚕食性的打发，魏国除非派兵正面交战，不然根本无法应对。
可若是正面交锋，却无疑正中秦国的下怀。
魏国若是敢正面迎击，秦国就敢将魏国的人给吞下，此番目标虽然是韩国，可魏国若是送上门，王翦也不会介意。
“魏国这般防守下去，想要扩大战果是没办法了。”
王翦锐利的眼眸盯着远处的战局，语气极为平静冷淡地说道。
魏国只是一味的防守，王翦也只能慢慢啃，他也不愿付出太大的代价去强攻，这也不利于之后对韩国的计划。
“看来只能等栎阳侯那边的消息了。”
王翦心中默默的想到。
注视下。
很快最前方的秦兵便是与魏国的士卒交战在了一起，挡在最前方的赫然是魏国的精锐中的精锐，魏武卒。
一群身披重甲的硬汉组成了最坚固的城墙，抵挡住了秦国的兵锋。
这些天来，若不是这些魏武卒挡住了秦军的步伐，魏国的损失何止这些。
“魏武卒！”
王翦的目光微微闪烁，语气多了几分感慨，莫名想到了曾经霸道一时的魏武卒，当年鼎盛时期的魏武卒堪称横行天下，五万魏武卒便可压着秦国数十万人打。
当然，这里的秦国是曾经没起家的秦国，一群拿着砍菜刀的老秦人对砍重甲兵。
“王离。”
王翦沉吟了片刻，看向了不远处站在末尾处的王离，沉声地说道。
王离目光一闪，上前一步，心情略显激动，恭敬地应道：“末将在！”
“去试试。”
王翦没将话说的太满，只是平静地说道。
“诺！”
王离沉声地应道，旋即大步向着远处走去，眼神坚定且决然，此番他就要正面攻破魏国这所谓的“铜墙铁壁”，以魏国的魏武卒作为踏脚石！
“将军，让少将军对付魏武卒是否有些草率？！”
一名偏将忍不住开口说道。
“无妨，终究得试试。”
王翦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他也很想知道，魏国的魏武卒是否当真那般的坚不可摧。
……
王离很快来到了自己的军队旁，人数不多，只有八千，但每个人都是装备精良，属于秦兵中的精锐，身穿的盔甲也不同于普通秦兵的黑甲，而是呈现一种银灰色，暗沉却又锋芒毕露。
“刷~”
王离翻身上马，从一旁手执旌旗的士卒手中接过面具，缓缓带在脸上，那犹如老虎的纹路透着几分霸道和野性。
“此战，便以魏武卒为我等开锋，出发！”
王离握紧属于他的长矛，低喝一声，旋即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骑兵和步兵陆续跟上，向着魏武卒直冲而去。
所过之处在，大地轻颤，狂风倒卷。
一杆画着虎纹的旌旗随风摇摆，在秦军当中形成了一杆别致的标杆，同时也吸引了秦国和魏国将领的注意力。
“这便是上将军创建的百战穿甲兵？”
站在王离身旁的偏将看着俺整齐银灰色的盔甲，银亮的长矛，心中微微一紧，忍不住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离，旋即期待的看着渐渐与魏武卒接近的百战穿甲兵。
很快，两者便是靠近了。
王离率领的重骑兵手握长矛，呈现一种冲锋的姿态，蛮横的直接冲杀了进去，借助马匹的冲锋，瞬间将魏武卒的前沿撕开了一道豁口，重甲之间的撞击，充满了一种力量的狂野。
“杀！”
最前沿的魏武卒也是极为果断，怒吼一声，便是扑了上去，直接以血肉之躯欲阻止重骑的冲锋，只要让这些重骑兵停止冲锋，那魏武卒就能碾死他们。
但很快，这群魏武卒便是被一波近距离的弩箭给覆盖了。
王离所率领的百战穿甲兵除了身上的重甲和长矛之外，最关键的便是手腕处的三根弩箭，由公输家的特殊的弓弩，破甲Max，尤其是近距离，杀伤力更是惊人。
弩箭开路，重骑冲锋，步卒守住，这便是日后闻名天下的百战穿甲兵！
以弓弩和重甲蹂躏一切对手。
而这还只是草创。
“不愧是以霸道著称的公输家。”
王翦看到这一幕，满意的轻抚胡须，低声自语，他知道百战穿甲兵最厉害的便是这手臂上装配的特殊弓弩，近距离足有刺穿重甲，而这也是他让王离去试试水的原因。
其次，王翦也知道王离建功心切，心中有和蒙恬比较的想法。
此番正好让王离上去试试。
不过很快，王翦便是表情严肃了起来，只见刚刚撕开魏武卒防线的百战穿甲兵便是遇到了对手，被硬生生的挡了回来，为首的赫然是一个彪形大汉，身穿简陋的盔甲，并未包裹全身，却以血肉之躯挡住了大半的弩箭，以一人之力将王离的冲锋之势打断。
“吼！”
典庆此刻犹如一个狂暴蛮熊，表情狰狞恐怖，低吼一声，下一刻，便是握紧了那对小短斧对着王离所在的位置冲锋了过来。
“找死！”
王离目光一冷，不退反进，握紧了长矛，全身气力灌输其中，借助坐下马的冲击之力，一枪对着典庆心脏捅了过去。
“滋~”
典庆单臂挥舞，以血肉之躯硬抗王离这一枪，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火花四溅，王离手中的长矛更是呈现一种夸张弯曲。
“怎么可能。
王离瞳孔一缩，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典庆手臂竟然毫发无伤。
下一刻。
典庆便是贴近了，肩膀狠狠的撞击在了王离屁股下面的坐骑，恐怖的巨力爆发开来，连人带马直接撞飞了出去。
半空中，王离冷静的翻身落地，长矛插在地面，车犁出数米才稳住身形，而他的坐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重重的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是口吐血沫，那脖颈的位置更是塌陷下去了一块，眼见着不行了。
就在典庆还想继续冲杀过来的时候，王离身后的百战穿甲兵也是冲杀了过来，无数特制的穿甲弩箭对着典庆和四周的魏武卒覆盖而去，逼得典庆只能后退防御，帮其他魏武卒抵御这些特制的弩箭。
同一时刻冲出来的还有不少人，他们与魏武卒不一样的是，身上穿的盔甲比较少，行动更加迅速。
“少将军，退，他们是披甲门的人，不可力敌！！”
百战穿甲兵右统领荆虎一把搀扶起王离，沉声的劝说道，显然他认出了典庆和典庆身旁这群人。
魏武卒若只是精锐的重甲兵，那披甲门的这群人便是魏武卒中的将领，一个个防御力夸张，其中以典庆最为夸张，曾经最强的战绩，接连撞碎十三辆战车都毫发无伤，可见一般。
甚至还肉搏过机关兽！
完全就是怪物级别的。
王离也不是逞能之辈，闻言便是冷静了下来，与荆虎向着后方退去。
就在此刻。
典庆似乎也发现了王离的身份特殊，竟然直接冒着弩箭，再次对着王离冲了过来，显然是打算将王离俘虏了。
与此同时，又是一队骑兵杀了过来，借助百战穿甲兵撕开的豁口将战线拉大，为首的赫然是蒙恬，待看到对着王离冲杀而来的典庆，顿时低吼一声：“无双鬼！”
随着蒙恬话语落下，其身后不远处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狂野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感觉一种压迫感。
夸张的体型比起典庆还要过分。
“吼~”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个比起典庆身形更加高大的身影自远处奔跑了过来，魁梧的身躯穿着厚重的铠甲，犹如一个战争堡垒，其上倒刺峥嵘，令人胆寒，更别说其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刃斧，只是看着就感觉恐怖。
这货似乎被鲜血刺激了神经，低吼着对着典庆扑了过去，眼中带着兴奋和嗜血。
“轰轰~”
沉重的身躯踩踏的轰隆作响。
这么庞大的动静，典庆岂能感受不到。
“吼~”
无双鬼仿佛根本不会言语，整个人都仿佛在战场上被点燃了，眼中透着兴奋和嗜血，庞大的力道直接将刚刚冲杀上来的几名魏武卒碾飞了出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可见这冲击力的恐怖。
而更加恐怖的则是无双鬼冲锋而来的这一斧头，挥舞间，狂风席卷，令人胆寒，逼得典庆也只能放弃王离，对着无双鬼冲了过去。
“吼！”
典庆怒吼一声，这一刻，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气势就被压下了。
顿时，浑身肌肉鼓起，体内刚猛的力量爆发，眼中上过一抹决然。
典庆决定硬钢这一斧！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同样是怪物级别的家伙临近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紧接着，无双鬼猛地挥舞手中那柄夸张且巨大的双刃斧，借助冲锋的力道猛然落下，对着典庆迎头砍去，身穿重甲的他加上自身的钢筋铁骨，他根本无需防御，只需利用庞大的力道和手中的武器碾压一切。
“轰！”
典庆个子比较矮，面对这一斧唯有硬抗，手中双斧交叉，迎了上去，顿时一阵轰鸣，无形气浪翻滚。
犹如最锋利的枪捅在了最坚实的盾牌上一般。
恐怖的力量瞬间的灌入。
哪怕是典庆也是发出一声闷哼，双腿弯曲，脚下的泥土直接被拓实，烟尘震荡，恐怖的力道简直令人窒息。
而这还只是瞬间，伴随着力道彻底爆发，典庆直接被砍飞了出去，沿途撞飞了十数名魏武卒，其中甚至还有交战的秦兵。
“嗤！”
典庆反应极快，双斧直接砸在了地面上，车犁出两条醒目的沟壑，硬生生将自己的倒飞出去的身形给停住。
无双鬼却是得理不饶人，更没有等典庆回口气再攻击的意思，奔跑间便是挥舞着那骇人的双人斧再次攻击了过去，沿途想要阻止的魏武卒犹如切瓜开菜一本根本挡不住这狂暴的一斧。
残肢断臂更是刺激了无双鬼那简单的脑神经，越杀越是起劲，犹如一个战场绞肉机一般，浑身重甲都被血肉染红。
“死！”
典庆“看”到被屠杀的魏武卒，他们虽然不是披甲门的弟子，但也是魏人，顿时火气上涌，低吼一声，率先对着无双鬼发动了攻击。
顿时两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都是外功大成，天赋异禀，且力量刚猛的魁梧壮汉，这一打就是极为惨烈，疯狂对轰，方圆数十米之内直接形成了真空，无人想要上去试试这两人的破坏力。
不过随着时间延长。无双鬼便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速度不如典庆，攻击更是单调，拿典庆毫无办法，但同样，典庆拿无双鬼也是毫无办法，尤其是将无双鬼身上的重甲撕碎后，他的小斧头竟然砍不进去。
一直都是以防御力和巨力恶心人的典庆，这一次也是被恶心到了。
尤其是四周的秦兵没了典庆的阻拦，顿时对着魏国兵马扑了过去，豁口渐渐被撕的更大。
直至梅三娘冲了出来，领着披甲门的弟子挡住了秦国的兵锋才将颓废之势止住。
不过战争的厮杀却是越发惨烈。
远处的王翦看了一会，便是抬起手，下令撤军，这么打下去，损耗太大，不符合此战的目的。
“披甲门……”
王翦眼神有些泛冷，低声自语：“确实是个麻烦。”

第五十三章 酝酿
秦军撤了，魏国这边却是毫无喜色。
典庆更是面色难看阴沉，哪怕双目失明，他也能感受到四周众人悲伤的心情，为了击退秦军，魏武卒这边损失惨重，甚至连披甲门的弟子这也是死伤了数位，战场上，不是谁都和典庆一般，面对千军万马也能做到毫发无伤。
体质这种事情，都是爹妈给的。
都是修炼的披甲门的至强硬功，但能修炼到典庆这种程度，自古以来也就典庆一人，甚至连开创这门功法的祖师爷都没典庆这么虎。
当世防御力，典庆堪称第一，只要不被下毒，当真属于防御无敌的那种。
未来盖聂的百步飞剑能不能刺穿也是个问号。
原著里的典庆还没发挥便被人坑死了，当真是可惜。
对比之下，无双鬼的防御力就要弱了不少，他是靠体格吃饭，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的钢筋铁骨，无惧刀兵斧凿，虽然没弱点，可奈何长得过于高大，容易被针对，尤其是关节的位置。
不过有了一身峥嵘恐怖的重甲包裹之后，这份短板也不存在了。
甚至身形巨大还成了他的优势，破坏力更猛。
“退了。”
梅三娘不知何时走到了典庆的身旁，看着渐渐退去的秦兵，握紧了双拳，脸上沾着的血迹令得她多了几分煞气，冷声的对着典庆说道。
典庆低垂着脑袋，握着那对可爱的小斧头，低声询问道：“三娘，你要是想走，便走吧。”
他虽然眼睛瞎了，但心没有瞎。
魏国如今什么局面，典庆也是大致能看出来，秦国的兵锋之盛有些难顶了，能击退秦军一次，不代表下一次还可以，典庆并不愿看到梅三娘受伤亦或者被杀的那一天。
典庆也是看着梅三娘长大的，在他眼中，梅三娘也算是他的妹妹。
“这一战结束，我自然会走，无需你多说什么！”
梅三娘冷声地说道，同时看着远去的无双鬼，继续说道：“那家伙是谁，竟然可以和师兄过招。”
“以后遇到他小心一些，他的外功修为不弱，而且力大无穷。”
典庆握了握手中的斧头，缓解了一下手臂的麻木，他可以用气力加持，但比起无双鬼这种先天力大无穷的人，终究还是要差一些。
单论身躯力量，无双鬼足以排进秦时前三名。
未来的项羽自然是第一，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无双鬼和大铁锤就有些难以比较了，无双鬼被改造成机关兽虽然输给了爆发的大铁锤，但那是死后，若是活着，同样爆种，很难说。
至于典庆，典庆最强的是防御，力道虽然强，但远不如防御力那般霸道，天下无双。
当然，这里是和无双鬼这些怪物相比。
“比你还强？”
梅三娘有些震惊的看着典庆，询问道。
她可是从未见过典庆在这方面吃过亏，年轻时候的典庆发狠起来可是直接冲撞战车，力博机关兽的狠人，刚猛的一逼。
“他的力量比我强一些，你们若是遇到会吃亏。”
典庆瓮声的提醒道。
披甲门的外功可以挡得住刀兵，甚至可以抵御内力，但挡不住冲击力，若是有人用大铁锤炮轰，整个披甲门除了典庆，其他人都扛不住在，体质放在这边，有些人的筋骨可承受不了这些。
刚才和无双鬼对轰的要是其他人，现在估计就吐血了。
力量的对轰可是很考验身体的。
身体不行，五脏六腑都得被震碎。
这也是为什么披甲门当中唯有典庆敢用肉身去冲撞他国战车，因为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战车冲撞的力道。
“秦国从哪里招来的怪物。”
梅三娘毫无典庆也是怪物的自觉，皱眉嘀咕了一声，她知道接下里的这一仗会很艰难。
……
三天后，魏国境内。
隐秘的小道之中，一个少年正背着一个小娃娃迷茫的向着前方走去，浑身的衣服极为脏乱，面色苍白憔悴，嘴唇干裂，就连鞋子都已经被磨破了，露出了脚指头，上面有着血污，看上去颇为狼狈，两人似逃难的一般。
“哥……我饿~”
少年背上的小娃娃无力地叫道。
“再忍忍，等找到爹就好了。”
少年闻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已经走了两天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得向前面走，只有这样才有活路。
而且，他必须找到父亲，不然爷爷就白死了！
“哥，我想娘了。”
小娃娃小声的嘀咕道。
少年眼角一酸，似乎有着泪花浮动，身上又不知道哪里提起了力气，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队斥候正在四处巡逻，向着这边渐渐靠拢了过来。
暗处。
一道人影看到远处身穿魏国甲胃的斥候靠近，眼神闪过一抹精光，从怀中掏出一只信鸽，直接放飞。
任务完成了……
……
这三天里，秦国和魏国的交锋也是点到为止，秦国似乎不愿与魏国死磕到底，有几分退去的意思，这也让魏国松了一口气。
只要秦军撤退了，这一战也就结束了。
这段时间，他国并没有支援的意思，独自面对秦军的魏国可是压力很大。
当然，这也和秦国没有派遣太多人马有关系。
就在这一日。
斥候的一队人马却是带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娃娃来到了魏武卒的军帐之中。
按照两个小家伙所言，他们是来寻亲的，按照规矩是不应该带进来的，奈何他们要找的人是魏武卒的齐石，若是其他人，斥候也许不认识在，但是齐石这个仅次于的典庆的统领，斥候又怎么会不认识。
既然是齐石的家人，还是两个人畜无害的小家伙，斥候自然也不会多警惕。
何况这种东西也做不了假，等到齐石回来之后，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至于这两个小家伙会不会是探子，留在这军营之中的魏武卒可不少。
虽然是受伤状态的，但处理两个小家伙能费什么事？
一巴掌就能捏死。
“这不是齐家的小哥吗？你怎会来这里？！”
让斥候意想不到的是，刚将两个小家伙送到军帐，一个身材高大，原是披甲门弟子的魏武卒便是认出了少年，顿时惊讶地说道。
“陈伯伯？”
少年背着小娃娃，看到断了一只胳膊的壮汉，眼睛一红，顿时叫道，眼角带着泪花。
“还真是你小子，你怎么来了？真是胡闹！”
断了一条胳膊的陈虎看到这少年，忍不住惊讶地说道，齐石家的娃他岂能不认识，顿时起身走了过去，同时对斥候摆了摆手。
“自家兄弟，不用查了，这小子估计淘气跑来的，麻烦了。”
说着便是将两个小家伙拉到了自己军帐之中，同时给斥候打了一声招呼。
“陈统领客气了。”
斥候对着断臂的陈虎颇为恭敬，沉声地说道。
他可是听说眼前这位的名头。
前夜对方与秦军厮杀，硬生生杀到力竭，最终被人背下了战场，虽然断了一个胳膊，但没人敢小觑。
有他作保，此事自然不可能作假。
他也不愿在这些小事上得罪魏武卒的人，军中之人，谁不是以进入魏武卒为荣，对于魏武卒的人，士卒都是极为敬佩，因为他们总是冲杀在最前沿，用命去挡住敌国的进攻。
军队中最佩服的就是这些舍生忘死的硬汉。
随着斥候离去，陈虎脸上的笑意也是微微收敛，目光微微一凝，那种常年厮杀养出来的煞气令人心畏，哪怕此刻他断了一条胳膊，可身上那股气息却依旧能令人的胆寒。
齐勇身旁的小娃娃更是本能的向着自家哥哥靠拢一些，怯生生的看着陈虎。
“进去在说话。”
陈虎看了看四周，便是将齐勇以及齐勇身旁的小娃娃拉近了营帐之中。
此刻营帐之中，也有许多伤兵都在休息。
其中大多数重伤，缺腿缺胳膊的更是不在少数。
魏武卒本就是冲杀在最前面，他们这些人虽然也修炼过披甲门的硬功，可要达到典庆和梅三娘那种程度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不是简单的修炼就能达到的，需要极高的天资和药材打熬方有可能。
他们这些魏武卒虽然待遇也不错，但想达到那种地步是不可能的，何况大多都是后天修炼的。
炼硬功也是为了增加点力气和体质，为了在战场上多一些活命的机会。
“陈伯伯，我爹在不在。”
齐勇拉着小弟齐衡的手，眼神有些泛红，却硬生生的憋住了，没有落下泪来，他记得送他出来的人交代的话，没有见到自己的爹爹，什么话都不能说，不然不但救不了家里人，还会害死很多人。
他还是少年，不懂这些，但那人将自己救出来，显然不会对自己有坏心。
何况，如今家破人亡的他还有的选择吗？
除了爹，他谁也不信。
“你爹在前线呢，倒是你，你怎么来了，看你这样子还是徒步走来的，好小子，有你爹的骨气。”
陈虎看着齐勇，脸上的笑容也是多了几分，话语略显温和地说道。
同时此话也引起了四周很多弟兄的注意力。
“怎么不说话，和伯伯说说，你怎么来了？”
陈虎耐着性子，询问道。
此刻，他心中也是狐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小子竟然带着年幼的弟弟这么跑到了前线，要不是斥候认识齐石，这小子说不定已经遭难了，战场可不是游乐场。
“陈伯伯，我要见我爹。”
齐勇咬着干裂的嘴唇，不松口地说道，哪怕眼前是熟人，他也不能说。
“你爹暂时还回不来，告诉伯伯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陈虎看着齐勇什么都不肯说，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询问道。
“我……”
听到这个问题，齐勇一时间没憋住，终究是少年性子，眼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
看着哥哥哭了，一旁的齐衡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叫着要娘亲。
“真出事了！？”
陈虎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表情，顿时身子一哆嗦，顾不得安慰，叫道。
“哥，我要娘亲，你让爹把娘亲救回来。”
齐勇还未说话，一旁的齐衡却是憋不住地说道。
话语落下的瞬间，令得在场所有人都是色变，这群断胳膊断腿的纯爷们，一个个紧紧的盯着齐勇两兄弟。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受过齐石的恩惠，过命的交情。
真的出事了！！
“呼，齐勇，这事很重要，你别瞒着，伯伯还能害你不成，你和伯伯说，是不是家里真的出事了？我这就让人去叫你爹。”
陈虎沉声地说道，旋即让一个手脚比较的快的兄弟去前线叫人。
“我……我要等我爹……”
齐勇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地说道。
……
与此同时，魏国前线，齐石正与典庆巡视。
“大师兄，其实师傅的事情没多少人怪你，大家都是同门师弟，我们都知道你心中的委屈，有些事情本就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改变的，其实当年师傅死的蹊跷，我就有些猜测了。
三娘不懂事，大师兄多担待。”
比起梅三娘的冲动火爆，齐石的性格比较稳重冷静，知道分寸，当年师傅意外身亡，里面的诸多蹊跷和疑惑很难解释。
再后来死了那么多人，信陵君上位，处死了魏庸，有些事情便有了答案。
魏王！
若是没有魏王，魏庸岂能逼死大将军。
“此战之后，三娘带领一部分披甲门弟子离去也是好的，也能给披甲门留些种子。”
典庆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温和憨厚，缓缓地说道。
“放心，我会陪你的，当年进魏武卒的时候便说好了，同生共死，岂能弃你而去！”
齐石爽朗的一笑，伸手拍了拍典庆宽阔的肩膀，笑道。
典庆闻言，莫名觉得心中一暖，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一道人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齐统领，出事了！”
典庆和齐石望了过去，待对方靠近，齐石才沉声地说道：“慢点说，别急！”
“你家两个娃来军营了，说你家里出事了！”
“什么？！”
齐石闻言，微微一愣，紧随其后，心中莫名有些恐慌，那在战场上面对死亡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有些惊慌失措，死死的盯着对方，沉声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那两个娃说要见到你才肯说，陈虎在照顾他们。”
“大师兄，这里交个你了。”
齐石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对典庆交代了一句，便是向着军营疾驰而去。
典庆皱了皱眉头，交代了一些事情，便也是大步向着军营走去，待他来到营帐的时候，内部的气氛却显得无比的压抑，齐石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身旁两个小娃娃抹着泪水，哭的眼睛都红了。
不一会儿，梅三娘也是带领着一部分曾经是披甲门弟子的魏武卒赶了过来，待看到营帐中的氛围，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
气氛极为压抑，没人开口。
典庆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梅三娘却是脾气火暴，怒声咆哮：“说话，都特么是哑巴吗？！”
“齐石的妻子被十二公子魏术抓走了，生死不知，他的父亲也为了保护两个娃娃被十二公子的侍卫打死了……”
一名魏武卒声音有些压抑地说道。
魏国那位十二公子什么德性在场人都有所耳闻，强抢民女的事情没少干，只是他一向很聪明，不会抓不该抓的人，但这一次却抓错了人，事后竟然还想杀人灭口。
典庆闻言，拳头握了握，最后浑身无力，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齐师兄，咱们回大梁城报仇！”
梅三娘拳头紧握，眼中瞬间升腾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对着齐石说道。
“对，报仇，宰了那畜生！”
……
一时间不少人应道，但大多数人都保持沉默，因为要对付的人是魏国的十二公子，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仇很难报。
魏国终究还是属于这些权贵的，他们只是一些大头兵，看似身份特殊，但都是用命博出来的。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
齐石握紧了拳头，声音有些低沉，默然的对着梅三娘说道，拒绝了这群师兄弟的帮忙。
现在他们若是走了，那便是临阵脱逃，死罪！
齐石不想拖累他们。
“大师兄，你帮不帮忙？！”
梅三娘没理会齐石的话，看向了典庆，沉声的询问道。
往日里，典庆与齐石私交最好，这一刻，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大师兄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大师兄，亦或者真的变成了一个怕事软蛋。
“此事尚未调查，不妨查清楚了再说，若真的是十二公子下的手，我绝不饶他！”
典庆沉默了片刻，看向了齐石，沉声地说道。
“调查？还调查什么？师傅的死你无动于衷，如今师弟的家人受辱被杀，你莫非依旧无动于衷？你还是我们的大师兄吗？！”
梅三娘怒极而笑，想到那已故的师傅，不由得对着典庆怒斥道。
“此战过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典庆默然，握紧了拳头，面对齐石和梅三娘等人，沉声的保证道。
“还指望我们为魏国效力？咱们可不是魏国的狗，齐师兄，走不走！”
梅三娘不再看典庆，似乎对典庆已经失望，目光看向了齐石，询问道。
齐石握紧了拳头，似乎有鲜血顺着手缝溢出，沉默，摇了摇头，他不能拖了梅三娘他们。
“你们！”
梅三娘不敢置信的看着齐石，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第五十四章 不讲武德
营帐中气氛沉闷，大家都看得出来，齐石这是不想连累其他人。
如今正好是秦魏交战的时刻，此刻若是离去，无论是报仇还是做什么，都属于临阵脱逃，这在军中无疑是死罪，一旦如此了，魏国现在的大将军必然不会询问缘由，直接下令将他们抓回来处决，以儆效尤。
这是军中的规矩，每个人都需要遵守，若是这点规矩都没有，魏国的军队还如何统帅。
可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魏武卒当中已然有些乱了，尤其是那些出自披甲门的人，更是没了为魏国拼死的想法。
师傅被杀，齐师兄妻子被抓受辱，生死不知，就连其父也惨遭毒手。
这一连窜的事情下来，让这伙人的心彻底散了。
若不是在场的人不想让典庆难做，此刻说不定已经哗变了。
“三娘，齐师弟，信我一次，此战结束，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典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语气极为郑重的对着两人保证道。
梅三娘冷哼一声，盯着典庆，脾气火暴地说道：“不需要你给什么交代，此战结束后，我自会带着披甲门的人离去，之后要做什么，只希望师兄还能记着同门之情，不要阻止！”
话音落下，梅三娘便是转身出了营帐。
只留下气氛有些压抑的众人。
不一会儿。
便陆续有着披甲门的弟子跟着梅三娘走出了营帐，意思不言而喻，此战过后，他们会跟着梅三娘离去。
魏武卒的军心彻底散架了。
……
傍晚时分，洛言抵达了黄河河畔，耳边也是能听到远处黄河水奔腾而过的轰鸣水声，掀起车帘，窗外，真正冷风便是席卷而入，令得倦意顿无，脑袋也是清明了几分。
入眼的便是峰峦叠嶂，连绵起伏的群山。
大气磅礴的群山，令人心情舒畅。
山河壮丽岂能不令人停下脚步，注目一番。
“停车。”
洛言敲了敲车壁，轻声说了一句，待得马车停下，便是跳下了马车，俯瞰远处的黄河水，不同于后世被各种大坝限制的黄河，这个时代的黄河依旧充满了野性，如同一只咆哮奔腾的野兽。
浪花不断的拍打而起，无数的水花在晚霞之下，多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壮观美丽。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洛言看着黄河，轻声地说道，莫名有些领悟后世的无数诗人在黄河边上留下诗句的意境。
尤其是李白那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极为应景。
天泽带着罗网的杀手护卫在四周，大司命犹如一个身姿婀娜的秘书，站在其身后，发丝随风而动，露出精致冷傲的面容，垂落的长裙摆动，露出了裹着紫黑色丝袜的长腿，诱人无比。
不过这份美景却远不及眼前的山河来的有魅力。
谁让洛言欣赏黄河的次数远比欣赏大司命的次数要少的多。
“咻~”
突然一只信鸽自远处飞来，随后落在了一名罗网杀手的手腕上，大司命瞥了一样，便是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是扭动着腰肢，迈着大长腿，单臂环胸，顺便撑着另一只手臂，将信件递给了洛言，微微扬了扬下巴，道：“魏国的。”
“希望是个好消息。”
洛言目光一闪，轻笑了一声，目光便是从远处收回，同时伸手接住了递过来的信件，阅读了起来。
“人顺的时候果然做什么事情都很顺。”
洛言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感觉自从嬴政亲政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仿佛得到加持一般，顺利的有些过分。
运气这玩意有时候就真的很玄学，你不信都不行。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去魏国，还是返回秦国。”
大司命眉头一扬，看着心情不错的洛言，她的心情却是一般，御姐声线透着几分冷淡，平静的询问道。
“汇合王翦，我打算给一个人收尸。”
洛言闻言，却是猛地手掌用力将掌心的纸张捏碎，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意，缓缓地说道。
他洛某人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白亦非当初想捏死他的事情，他可是一直都记着。
一想到体内的三绝蛊母蛊，洛言就忍不住想要“感谢”白亦非一番。
这一次，他准备给白亦非送上一份大礼。
希望白亦非能接得住。
“收尸？”
大司命眸光微动，盯着洛言，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洛言这幅表情。
一副要草他妈的神情。
洛言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嘀咕了一声：“以防万一，还得再叫点人手……侯爷，可别怪我不讲武德，我这人本就不是练武的，我只是个读书人。”
洛言可不是那种喜欢给对手机会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就下死手。
哪怕浪费点人力物力也无妨。
做事得做绝。
不惜一切代价。
……
咸阳城。
秦魏之战，从计划到现在开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战果虽然不大，但也算顺利，并未遭遇到他国的阻拦，魏国也是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招架，这一仗打到现在，也算得上一场胜仗。
不过对于嬴政而言，这才是开胃菜，比起韩国，魏国这几座城池食之无味，秦国也不可能派遣大军驻扎在那边。
那几座城池当中可没有重要的城池亦或者要道，为此驻扎兵马太过浪费。
“大王，栎阳侯的传信。”
翌日下午，一份信件也是送到了咸阳宫嬴政的手中。
嬴政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微凝，沉吟了片刻，便是看向了赵高，吩咐道：“赵高，你带着六剑奴去汇合栎阳侯，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诺！”
赵高闻言，面色却是毫无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低眉顺眼地应道。
“盖聂先生可有兴趣走一趟，先生此番要对韩国出手，期间也许能遇到盖聂先生的对手。”
嬴政看向了一旁帮忙整理文件的盖聂，思索了一下，询问道，他觉得盖聂整日待在咸阳宫也是无聊，此番出去溜达一圈也是好的。
何况此番是对韩国动手。
鬼谷传人历来都是对手，韩国的卫庄与盖聂必有一战。
对于这一战的结果，嬴政倒是挺期待的。
小庄……
盖聂闻言，脑海之中浮现出卫庄的面容，俊俏温和的面容多了一份凌厉，下一刻，对着嬴政拱手应道：“在下愿往！”
赵高低垂的眸子扫了一眼盖聂的身影，便是默然的收回了目光。
盖聂跟过去并不会影响计划。
无需太在意。
……
与此同时。
招贤宫，阴阳家的宫殿所在，许久不见的焱妃已经从阴阳家返回了，一袭金蓝色的露肩长裙，优雅且华贵，似高高在上的神女，美目淡漠的看着闻讯赶来的月神。
绝美精致的面容毫无一丝波澜，似乎月神的到来并不值得她表情有丝毫变化。
月神一袭冰蓝色的宫装长裙，端庄优雅，其上绣着的弯月透着一份独属于阴阳家的神秘，一双妙目被眼纱遮掩，双手交叠在小腹，薄唇轻动，空灵悠扬的嗓音透着一份御姐的韵味：
“师姐这一次返回阴阳家的时间有些短，莫非是想念情郎了。”
说完，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有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她终究是不记打，哪怕被焱妃教训了几次，依旧学不了乖，总是喜欢在焱妃面前跳一跳。
“……与你何干！”
焱妃轻舞衣袖，一股强悍的内息波澜升腾，四周的天地之力都仿佛随之轻颤，震荡开来，激荡的两女身着一群轻摆，冰冷的双眸对峙在了一起。
“师姐何须动怒，那栎阳侯莫非不是师姐的情郎？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月神看着要出手的焱妃，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缓缓地说道。
随后顿了顿，嘴唇微动：
“其实我很好奇，东皇阁下对师姐的婚姻是如何看的，那栎阳侯的命格奇特，命运仿佛超脱在外，师姐与其结合，对师姐的命格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我的事情，我自会做主。”
焱妃身上恐怖的气势缓缓的收敛平静，但那股强大的气场依旧，看着月神，淡漠地说道，意思很明确，东皇太一做不了她的主。
“就怕师姐做不了主。”
月神声音幽幽，似提醒似警告般地说道。
焱妃冷漠的看着月神，长袖收回，平静地说道：“那也与你无关。”
“命运无常，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同栎阳侯一般，游离在外，不过他的命格与师姐倒也般配，我倒是很期待师姐未来的命运。”
月神闻言，声音轻柔悠扬地说道，宛如四面八方响起的天籁。
命运……
焱妃美目迷离了几分，下一刻便是清晰了，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她知道自己不会离开洛言身边，除非洛言不要她了。
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对于焱妃而言，从来不是说说。
“我的事情无需你来关心。”
焱妃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交代道：“星魂已经归位，还需寻到幻音宝盒。”
“幻音宝盒已经消失了近千年，如何寻找。”
月神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表达自己的无奈。
“这是你的事情。”
焱妃说了一句，旋即不再理会月神，转身向着宫外走去，她要去见洛言。
想他了。
月神美目幽幽的注视着离去的焱妃……

第五十五章 日思夜想
魏国境内，不对，现在应该算是秦国的境内。
主营帐之中。
洛言正与王翦对弈，当然，对弈只是一种相处模式，它的胜负并不关键，关键的是两人此刻的对话，这些对话将决定这场战役接下来的走向。
王翦执黑子，随意的落下，那张苍老却威武的面容有着难言的气度，平稳大气，有着一种大家风范，随着落子，他的声音也是响起：“探子汇报，赵国边境有大军集结，接下来也许会有异动，不利于接下来对韩国的这一战，栎阳侯觉得该继续吗？”
“赵国能被将军称作对手的唯有驻守赵国北境的李牧，只要他不出手，上将军会在意其他人吗？”
洛言手指把玩着一枚白子，轻声地说道。
当世名将之中，秦国将星云集，至于其他各国，赵国的李牧算一个，楚国的项燕算半个，其余人，都不足为虑。
至于再往下，那一代人都还未曾成长起来，如今要么是婴儿，要么是少年。
如何顶得住大势所趋。
何况。
天下七国现在这个局势，秦国一家独大，其他各国皆腐朽不堪，结局早已经注定。
天命在秦，无人可阻。
“李牧……赵国有李牧确实是大幸，未来秦国若要灭赵，必先除李牧。”
王翦神情凝了凝，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不过旋即想到了“战神”郭开，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要除李牧不难，当年廉颇可以被逼走，李牧又有何不可，无非是筹码的问题，此事，我自会与王上商议，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扰了上将军的兴致。”
他很清楚，类似于王翦这类名将，心中还是极度渴望对手的。
“栎阳侯多虑了，比起秦国的大业，个人的喜好不算什么。”
王翦摇了摇头，平静且果断地说道。
他不是那种老古董，能花费最小的代价除去对手自然最好，心中虽然有遗憾，但这些许遗憾又算得了什么，秦国一统天下的大业才是最关键的。
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此生足矣！
“倒是我多想了。”
洛言忏愧的一笑，旋即将手中白子落下，然后继续说道：“魏国这一战已经结束，将军可以统率全军攻韩了，至于魏国接下来收尾的事情交予在下处理便可，必不会让魏国干扰到将军攻韩。”
“栎阳侯需要多少兵马？”
王翦看着洛言询问道。
“三百人即可，护送我前往魏国大梁，我想见见那位魏国的为魏王，顺便帮将军讨要这攻占下来的城池，总不能让士卒们白白牺牲，将军尽管去前线征战，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洛言给了王翦一个放心的眼神，缓缓地说道，神情淡然且自信。
本来他是不想这般高调的，只想给白亦非收个尸，奈何嬴政给他派遣的打手太猛。
最关键的是，自家婆娘也回来了，这阵容，他觉得自己可以在七国横着走，只要不去作死的和数千人的战阵正面硬钢，天下大可去得。
如今秦国势头正盛，秦军更是天下无敌，刚踩完魏国便去强上韩国，还是在魏国眼皮底下。
这种情况，魏国还敢对自己动手吗？
除非魏国也想被强上了。
暗地里的小动作，洛言根本无惧。
至于大军。
数千人的兵马，这不是谁都敢轻易调动，动静太大，至于数百人，说实话，洛言不是太在意。
三百精锐加上这阵容护持，约等于无敌。
“栎阳侯要前往魏国？”
王翦表情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他觉得洛言有些过于冒险。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魏国不敢也不会对我动手，退一万步说，他们若真的对我动手了，这不亚于给了秦国灭了魏国的理由，魏国应该不会这般愚蠢，何况，王上已经派遣了高手来保护我，安全方面，上将军无需担忧什么。
在下还是很怕死的，不会轻易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洛言笑道，这话绝对真心实意，他可是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小命。
“……”
王翦有些无言的看着洛言，洛言这胆子可当真看不出丝毫怕死的迹象。
……
三日后。
魏国军营。
“秦军撤了！”
一个消息随着斥候传遍了军营，无数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从战争的阴霾之中活了过来一般，瞬间感觉天空蔚蓝了，空气也是清新了，但也有人心情压抑。
人与人的悲伤从来不是共通的。
魏武卒当中，无数人却并未放松，反而心中更是沉闷了几分，不少人偷偷撇着脸色沉闷的齐石和梅三娘等人。
他们都清楚，麻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齐石的仇人是魏国的十二公子魏术，对方贵为公子，哪是他们轻易可以对付的，除非刺杀，可一旦刺杀了，他们不亚于宣布背叛了魏国，必然会遭到魏国的追杀。
可不刺杀，指望魏国权贵处死十二公子，这根本不现实。
哪怕定罪了，十二公子也不会死。
如今只能指望典庆那边了。
……
与此同时，营地的主营帐之中。
魏军统帅公孙恭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一份来自秦国的信件，其上写明了秦军后撤的理由，对方不日将派遣使臣，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洛言前往魏国，拜见魏国大王，商讨此战的赔偿问题。
其上也表明了态度，希望魏国保护好栎阳侯的人身安全，但凡栎阳侯出了一点事情，秦军将与魏国开启国战，不死不休的那种。
这些话就当真是仗着拳头大，实力强，骑在魏国脑袋上拉屎了。
偏偏魏国只能忍着，憋着。
因为真的打不过，国家与国家之间可不是你一时意气就有用的，有时候你会发现，你就算拼命了也不过鸡蛋碰石头，碰上了也就碎了。
“秦国欺人太甚！”
公孙恭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脸色铁青，怒斥秦国的蛮不讲理，可他也只能动动嘴巴了，因为这一仗再打下去，他就要撑不住了。
王翦暗中温水煮青蛙的风格，当真打的公孙恭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很清楚，继续打下去也是输的多。
不如割地求和，还能保存实力，待得来日再与秦国计较。
何况，此时魏国军中的魏武卒也是腌臜事极多，就比如刚才典庆向他提的请求，希望他能为齐石做主，向大王请求，给十二公子魏术定罪，因为魏术前不久欺辱了齐石之妻，事后还杀死了齐石的父亲。
除此之外，前任魏国大将军之死的事情也是闹得军心浮动。
“齐石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待返回大梁，我自会请王上定夺，相比起此事，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典庆，你现在带领一队人马去前线接人，对方是秦国栎阳侯，此番为秦国使臣，出使魏国，你需要保证他的安全，此事关系到魏国的存亡，不容有失。”
公孙恭也分得清轻重，相比起已经乱掉的军心，还是将此战画上一个句号更加重要。
唯有如此才能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当然，主要还是他没有把握有关系，那十二公子与当今大王魏增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份血缘关系让他如何处理，能拖便拖拖，一切事情得等魏王定夺。
他这大将军之位可不是凭本事得来的，完全是仰仗着魏王的信任，从龙阳君手中夺来的。
如今涉及到魏王的亲兄弟，这事情该站在哪一边，他很清楚。
“……诺！”
典庆也是憨憨脾气，沉闷的拱手应了一声，便是转身向着账外走去。
很快典庆便是汇合了魏武卒等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齐石和梅三娘等人的注视下。
瞎眼的典庆声音沉闷地说道：“大将军已经答应了，待返回王都便请大王定夺。”
齐石眼神死气沉沉，一言不发。
“大师兄，你自己信吗？谁人不知那十二公子与当今魏王是同胞兄弟，他会处死那畜生吗？！”
梅三娘也是脾气火暴，张口便是怒骂道。
那句畜生听得众人心中舒爽，同时也是有些胆寒，因为这句话不亚于将魏王等人全部骂进去了，这让那些权贵听到了，可是重罪。
“三娘！”
典庆皱了皱眉头，叫了一声。
“别叫我，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师兄了，齐师兄，我再问你一句，走不走。”
梅三娘不理会典庆，双目盯着齐石，沉声地说道。
齐石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将身边的两个小娃娃推给了梅三娘，说道：“三娘，我相信大师兄，不过此事终究有风险，他们两个日后就拜托三娘照顾了。”
他不愿拖累梅三娘等人。
梅三娘气极，瞪了齐石一眼，但终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也是很乖，似乎齐石对他们交代了什么，只是哭，但没有闹，乖乖的走到了梅三娘那边，眼睛通红，看的众人也是心情压抑。
“三娘，以后不要任性，你是未来的披甲门掌门！”
齐石扯出一抹笑容，看着梅三娘，轻声地说道。
“……”
梅三娘沉默了片刻，也是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带着两个小家伙以及八名披甲门弟子离开了营帐。
从今日起，他们算是脱离了魏武卒，至于后续的麻烦，典庆自然可以处理好，他这点权利还是拥有的。
典庆默然的看向梅三娘离去的方位，握了握拳头，最终无力的松开。
这样也好。
远离魏国，远离战争，给披甲门留下一个种子。
……
有人苦闷有人欢喜。
比如洛言此刻正沉浸在温柔乡之中不可自拔，双臂抱紧了焱妃柔韧纤细的腰肢，脑袋埋在她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软。
“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洛言吃力的从焱妃的怀中抬起了头，看着焱妃那熟悉的面容以及气质，轻声的感叹道。
以他的专业角度分析，怀中的女子必然是真的焱妃，不可能是月神假扮的，因为月神只能假扮的了外貌，但这份气质和胸怀，月神却是假扮不了的。
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便是这个道理。
凡是总得上手摸了一摸。
懂得都懂。
焱妃绝美无暇的面容泛着一抹痴情，美目迷离的看着洛言，紧紧的抱着洛言脑袋，恨不得将洛言揉入自己怀中，薄唇轻启，吐气如兰：“夫君，妾身好想你~”
这段时间不见，她确实无比思念洛言。
无论身心。
我本来想你的，奈何小姨子花招太多，搞得我有点不懂了~
洛言心中有些无奈，月神没事做就变成焱妃的模样，这让他如何招架，那份无奈谁人可懂，搞到最后，洛言都有点闹不懂了。
洛言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抱着焱妃，用力量让焱妃感受到自己的在意。
语言太过苍白无力。
甜言蜜语用多了，焱妃也会免疫的。
他洛某人可是行动派，不由分说，便是拉着焱妃再次上演了一首策马奔腾。
……
一曲终了。
洛言抱着焱妃靠在软榻上，轻抚焱妃的发丝，比起月神的发丝，焱妃的头发更让她喜欢，额，这话说得也不对，应该说，谁躺在他怀里，他就喜欢摸谁的。
都是他的红颜知己，怎么能比较呢？
比较无疑是矛盾的开端。
老师教过我们，凡事不要比较，攀比心要不得。
“你这一次走了一个多月，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洛言搂着焱妃，一脸辛酸憔悴地说道。
焱妃不再的日子，他差点被月神吸干。
好在白亦非老娘送给他的三绝蛊母蛊比较给力，顶住了压力，才让洛言游刃有余，换做以往，真不一定招架得住。
月神的幻术实在太猛了。
穿着焱妃的马甲，用着自己的声音，女王神女魔女仙女……
焱妃以为洛言是思念自己，嘴角带着一抹绝美的笑意，温柔的靠在洛言怀中，声音轻柔，透着浓浓情意：“夫君~”
“日思夜想~”
洛言的千言万语汇聚了一个词汇，发挥了自己言简意赅的优点。
“妾身也是日日夜夜思念着夫君。”
焱妃轻轻起身，趴在洛言怀中，美目深情的看着洛言，这一刻，双目似乎再也容不下其它，唯有眼前这个男人。
我不信，就知道用甜言蜜语哄骗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可不觉得焱妃在和东皇太一聊事情的时候还想着自己，伸手轻抚焱妃白皙精致的后背，询问道：“这一次返回阴阳家为了何事？若是不方便，也可以不说，我不会逼迫你，你知道的，在我心目中，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只是担心你有事。”
“夫君对于妾身而言也是最重要的。”
焱妃深情款款，歪着脑袋靠在洛言怀中，抱紧了洛言，感受着这份真实，缓解内心的思念和情感，片刻之后，才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焱妃便是继续说道：“夫君，阴阳家有些事情不是妾身不告诉夫君，只是怕这些事情会给夫君带来麻烦和危险，妾身不愿给夫君带来这些。”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你我之间还分彼此吗？”
洛言轻抚焱妃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对于阴阳家的那些事情和计划，他知道的极少，但未来必然会有联系，就凭焱妃是他女人，他就躲不掉，也逃不掉。
原著里焱妃被阴阳家用千年玄冰镇封，这事洛言可接受不了。
玩归玩，闹归闹。
洛言心里还是很在意焱妃的，也许是因为焱妃爱他爱的比较纯粹吧。
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正淳在这世上极度缺爱。
“夫君可曾听闻过苍龙七宿~”
焱妃抿了抿嘴唇，美目犹豫了一下，便是缓缓地说道，似乎不想瞒着洛言，情动深处，只想无条件的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
“听说过，隐藏在七国之中的秘密，七个铜盒，七个秘密，我在韩国的时候，血衣侯白亦非还追查过这些事情，似乎还查到了一些线索。”
洛言闻言却是神情不变，侃侃而谈，似乎这个秘密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
血衣侯白亦非？！
焱妃美目微微闪烁，一抹不经意的冷漠一闪而逝，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晓的，那是阴阳家守护的秘密，洛言知晓也就罢了，他是自己的夫君。
但外人，焱妃还是有些无法容忍的。
顿了顿。
焱妃才轻声地说道：“这个秘密关系到一股力量，一股可以改变天地的力量，夫君可曾听闻过九天玄女。”
“听说过。”
洛言点了点头，他岂止听过，他还知道九天玄女的一缕神识在哪呢。
“上古年间，黄帝曾得到九天玄女赐予的力量，借此击败了蚩尤，平定了中原，而苍龙七宿便与这份力量有关联。”
焱妃似乎不想瞒着洛言这些东西，洛言既然提及了，她开始诉说。
我就知道和这些神话传说有关系。
洛言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当初自己的猜测很准，同时心中又想到了韩非，韩非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其实也很深。
白亦非又知道多少？
道家对于这方面又参与了多少。

第五十六章 目的，打算
随着焱妃轻声道来，洛言也是逐渐知道了苍龙七宿的部分真相。
其中部分与韩非自古籍上面得到的讯息相差无几，简单点说，苍龙七宿之中的力量来自于九天玄女，九天玄女将这股力量赐予了黄帝，令黄帝击败了蚩尤，但天地之中依旧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不适合人类生活。
后禹王诞生，领悟了这份力量，为了人族，铸造九鼎，借天地之力镇压了那些妖魔鬼怪，同时也将华夏划分为九州。
自此天地便开始适合人类生活，人类也借此繁衍生息。
禹王因担心这份力量被有心人掌控，便将这份力量封印，同时将钥匙分为了七个，分别放入了七个铜盒，交给了七个传人，这便是苍龙七宿的由来。
……
洛言听完了焱妃的话语，目光微闪，结合自己的猜测以及韩非那边得到的讯息，他大致摸透了这个世界真相。
果然，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不正常。
一时间洛言莫名有些担心起了墨家的六指黑侠，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坑了这老头和墨家，海外的世界也许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甚至这个天地有可能是天圆地方，而海外还存在着各种神话生物。
中原大地有着九鼎镇压，海外可没有这些。
“算了，不想了，只要墨家有活人返回，这世界的真相便能揭开，究竟是天圆地方还是地球，到时候自会清楚。”
洛言现在大脑很冷静，轻抚着焱妃犹如绸缎的肌肤，很轻松的便是理清了思路，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压抑的，当初有些信口开河，吹了一波，要是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美洲之类的大陆，那就真的坑了墨家的人。
送他们走上了绝路。
不过也不算坑，这世界的真相终究得有人去探寻，现在的墨家不去，未来也会有人去探寻。
越早的发现世界真相好处就越多。
这便是先行者。
墨家那群先行者若是真的一去不回，洛言自然会将墨家传承下去，这份责任他不会推卸。
片刻之后。
洛言看向了怀中的焱妃，抿了抿嘴唇，便是询问道：“阴阳家也在追寻这个秘密？”
“恩，东皇太一追寻这个秘密已经近千年了。”
焱妃迟疑了一下，还是为洛言解惑了。
“东皇太一活了上百年？”
洛言看向了怀中的美人，忍不住追问道，换做现代他是不信的，但这个世界，很难说，若真有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
毕竟原著剧场版里，连神兽貔貅和九天玄女都蹦跶出来了。
那近百米的兵魔神更是恐怖如斯。
“不知，但从妾身出生之始到现今，他便一直未曾有变化，很神秘，也很古老……传言，他这般模样已经数百年了，其他人都有更替，但他始终如一。”
焱妃美目也是泛起了一抹轻叹，缓缓地说道，同时也有提醒洛言的意思，不要与东皇太一为敌，对方的神秘也代表了强大。
东皇太一……算了，暂时惹不起，待我找到九天玄女的眼泪再说。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有了打算。
“放心，我对苍龙七宿毫无兴趣，也没有追寻力量的想法，我此生有你足以。”
洛言搂着焱妃，柔声地说道，同时也将这个话题揭过。
他很理智，暂时没能力触碰的秘密就不要胡乱伸手，因为你无法确定你的对手你是否惹得起。
这种上升到神话的东西，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比起探索苍龙七宿，洛言还是决定慢慢瓦解和腐朽的阴阳家，哪怕操劳一些，只要从内部瓦解了阴阳家，将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变成了一个光头，那他有什么计划都无法成功了。
如此才是堂堂正正的王道。
我洛某人真的机智。
“夫君。”
焱妃紧紧的贴在洛言怀中，声音柔情洋溢，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能叫道人的心坎中，当真撩人，如同一对小猫爪子在轻轻的挠你。
轻轻滑过肌肤，令你寒毛炸竖的那种感觉。
体会过的都明白。
洛言微微抖了抖，没忍住，翻身便是将脑袋再次埋了下去，欢快的当起了小舔狗。
“夫君啊~”
焱妃抱紧了洛言，轻咬着嘴唇，似轻叹似娇嗔的喃喃自语。
这一刻的阴阳家和苍龙七宿已然被她抛掷了脑后。
对于女人而言，一旦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完全就是不讲道理的，可以抛弃一切。
……
“夫君，苍龙七宿的事情切勿与他人提及，阴阳家这些年来一直在追寻这个秘密，同时也禁止他人寻找这个秘密，一旦发现，必然会追杀。”
焱妃一边帮洛言整理衣物，一边轻声说道，美目带着一抹后悔，刚才她一时情动，便说了这些事情，她很担心给洛言带来麻烦。
“放心，我不是那种蠢货，今日之事，出自你口，入了我耳，再无第三人可以知晓。”
洛言抱着焱妃的腰肢，沉声的保证道。
焱妃点了点头，美目柔情的看着洛言，她自然是相信洛言的。
……
洛言从温柔乡出来，便是看到了不远处守门的大司命。
本着自己是正经人的做派。
洛言目不斜视的向着院外走去，打算去见一波自己的兄弟，握了握焱妃的手，笑道：“我先去处理一下正事，之后在陪你。”
“恩。”
焱妃柔情的注视着洛言，颔首应了一声，端庄贤惠，在做妻子方面，焱妃无疑是无可挑剔，完美无比。
一切人妻的优点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最关键，人还长得绝美，气质华贵。
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
我老婆真棒。
洛言向着盖聂和赵高所在的方位走去，他得去安排一些事情。
焱妃则是目送洛言离去，待得洛言消失在眼中，眼中的柔情便是消失无踪，美目冷漠且高贵，绝美的容颜毫无一丝波澜，淡漠的看着乖巧的大司命，轻声地说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夫君这边可发生了其他事情？”
你不在的日子……果然是……
大司命心肝儿都是颤了颤，感觉荒谬和难以置信，月神竟然真的化身焱妃的模样勾搭上了洛言，这……这怎么说。
焱妃她惹不起，月神自然也惹不起，都是要命的角色。
她们可不会对待洛言一般对待她。
何况，大司命和洛言之间也是关系极深，交流次数太多，多的她都记不得了。
这如何能说。
大司命这一刻觉得自己太难了，偏偏还得装作一副没事人的表情，为洛言隐瞒：“栎阳侯一切安好，并无事情发生。”
有人假冒焱妃的事情是万不能说的，会死人的。
甚至大司命也有可能被牵扯其中。
惹不起。
“恩。”
焱妃不疑有他，颔首应了一声，便是优雅的转身，姿态高贵雍容，美的不似凡间人。
大司命看着焱妃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同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
洛言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大司命乱说话，哪怕没有交代一声，但大司命会如何回答焱妃的问题，他心里还是有数的，除非大司命自己作死，不然她绝对不敢说月神假冒焱妃的事情。
这一边，洛言已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赵高以及盖聂。
“奴婢见过栎阳侯！”（奴才不好听，所以一直自称奴婢，古代应该就这么叫的，查了一下，没查清楚）
“栎阳侯！”
赵高双手交叠，恭敬的行礼，至于盖聂则是直接抱拳拱手，以武将的方式行礼。
“不用如此，都是自己人。”
洛言却是摆了摆手，笑道，随后走了过去，继续说道：
“此番却是要辛苦两位了。”
赵高那双死鱼眼泛起了一波波澜，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不知栎阳侯叫我等前来要对付谁？”
盖聂也是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主要目标是韩国的血衣侯白亦非，除此之外，若是有可能，我还打算将雪衣堡给推平了。”
洛言也没有瞒着两人，直接说道。
那老娘们装嫩占自己便宜的事情，他至今还记得，这一次得去将场子找回来。
“白亦非？”
盖聂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了在韩国的时候，洛言和白亦非的恩怨可是极深。
“不是为了我私人的事情，想要逼韩国俯首称臣，白亦非是必须要除去的障碍，他是韩国边防十万精锐的统帅，姬无夜那边与我有了合作，此番只需要杀了白亦非即可，叫你们来也只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洛言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语气极为正义盎然，仿佛此番不是为了寻仇，只是为了秦国一统的大业。
“不过在此事之前，还需要劳烦二位陪我去一趟魏国王都，将此战占领的魏国城池先拿到手。”
洛言可不想这一战白打，攻占了几个城池，撤军之后再被魏国抢回去。
这打过来抢回去的把戏，实在无趣。
他此番得逼魏国低头，同时也逼魏国不参与秦韩之战，至于楚国，李园那边洛言已经写信过去打招呼了，应该问题不大，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赵国，若是郭开靠不住，那就得看王翦领军的能耐了。
对此，洛言很有信心。

第五十七章 胡美人的小心思
韩国王都，新郑。
一道边境的加急信件在今日送达了王宫，交到了韩王安的手中，待看完信件的内容之后，韩王安瞬间感觉手脚冰凉，浑身一麻，差点晕倒过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脸上潮红。
身旁候着的胡美人美目也是复杂了几分，不安的站在一侧，不知道该如何。
因为这信件上的内容是秦国二十万大军自魏国境内撤军，但并未直接返回秦国，而是浩浩荡荡的向着韩国而来，最多三日便会抵达韩国边境，气势汹汹，其意不言而喻。
秦国这头饥饿的猛虎显然并未被魏国满足，已经将目标打到了韩国身上。
胡美人瞬间想到了洛言偷偷给她的那份信件，一时间只觉得浑身有些发软，有着一种难言的感觉。
洛言说过要抢了她。
那霸道的近乎强盗一般的宣言，此刻随着这封信件在脑海之中回荡。
胡美人这段时间也是得知了不少事，比如洛言在秦国的身份，对方真的有能力从韩国将她抢了去，且无视韩王。
如今这一切似乎正在走向现实，这对于一个弱女子而言，冲击力可是相当大的。
她的性格比起胡夫人虽然活跃了几分，但本质与胡夫人很相似，甚至更加现实，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知道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乱世中的艰辛。
本以为成了韩王安的宠妾便能安稳的度过一生，却不曾想到，这变故来的如此之快。
“传大将军，血衣侯，相国入宫议事！”
韩王安此刻已然慌了神，豁然起身，也不管胡美人在一旁了，挺着那肥嘟嘟的大肚子，大步向着殿外走去，呼吸急促的对着侍从吩咐了一句，随后疾步消失在了胡美人的视线之中。
那慌不择路的样子让胡美人想起了小时候，火雨山庄被强盗洗劫一空的场景。
当时很多人便是这幅模样。
“……洛言。”
胡美人那双妩媚勾魂的狐狸眸子浮现出一抹难言的情绪，轻咬着下唇，低声的轻叹道。
旋即便是想到了洛言和自己姐姐的关系。
对了，还有侄女弄玉的关系。
那复杂无比的关系令得胡美人也是无语，好在接受能力比较强，她很清楚这些臭男人的劣根以及对美色的欲望。
“去安排一下，我要出宫一趟。”
胡美人沉吟了片刻，声音轻柔的对着身旁的侍女吩咐了一句。
她要去试探一下自己的姐姐，看自己的姐姐和洛言的关系究竟如何，这段时间洛言有没有联系她。
若是韩国真的挡不住秦国，她也得考虑一下后路。
如此一想，似乎跟着洛言也不是那般无法接受了。
……
韩王安却是丝毫不知道，自己最疼爱的美人已经开始考虑如何给他戴绿帽子了，他此刻心情有些压抑沉闷，还有些许说不出的慌乱和畏惧，韩国比起魏国还要弱小，如何能挡得住秦军的虎狼之师。
而且韩国家业很小，城池就那么几座，就像一朵柔弱的小花，哪能经得起秦国的进攻。
三两下就得被收拾了，最多挥舞一下爪子，在秦国身上挠几道血痕。
韩王安终究还是年纪大了，身心早就废了，年轻时候的些许雄心壮志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尤其是身体被明珠夫人用药玩废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软弱了。
“现在该如何，二十万秦军来势汹汹，你等可有退敌之策！”
韩王安握紧了王座的把手，看着在场的韩国重臣和儿子，沉声的询问道。
在场。
大将军姬无夜，相国张开地，血衣侯白亦非，四公子韩宇，除了还在赵国的韩非，在韩王安眼中可以解决眼前问题的也就眼前这几人了。
至于卫庄，官职和权力都太低，没资格参与这样的会议。
其次，韩王安也清楚卫庄和姬无夜等人的矛盾，如今想要退敌，还需要仰仗姬无夜和白亦非，自然不可能将卫庄这个鬼谷传人叫来了。
别说鬼谷传人的名头多么响亮，现在掌控边境大军的是姬无夜和白亦非，不靠两人莫非还指望卫庄一个外人能逆天？
韩王安不至于连这点都理不清。
“大王，退敌之前须得弄清楚秦军要什么，如此，才能制定退敌之策。”
张开地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率先开口说道，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秦国为何突然转变方向，将目标从魏国身上转移到了韩国。
比起魏国，韩国的境内已经没什么能给秦国的了，除非秦国真的想灭了韩国。
若秦国真的动了这个心，那韩国现在考虑什么都已经迟了，只能拼死一战以及求援他国。
“秦国要什么？秦国自然要土地，要城池，要人！”
姬无夜冷哼一声，扫了一眼说了一句废话的张开地，上前一步，拱手对着韩王安说道：“末将以为，现在当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同时联络赵国魏国以及楚国，向三国求援，逼迫秦军撤军！”
“儿臣觉得大将军所言在理，秦国来势汹汹，必然不会轻易罢休，韩国当做好准备！”
韩宇扫了一眼姬无夜，旋即上前一步，拱手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无论秦国有什么打算，这一战必然免不了。
“血衣侯，你觉得该如何？”
韩王安看向了一脸平静的白亦非，沉声的询问道。
“秦军并非无人可挡，只要九公子韩非成功劝说赵国出兵，韩国之危可解。”
白亦非眸光一闪，冰冷邪魅的面容多了一份凝重，缓缓地说道。
“还有魏国。”
韩宇补充了一句，至于楚国，楚国和韩国的交情不深，说服楚国出兵的可能性很低，但魏国却不一样，魏国和韩国可是沾亲带故的。
“魏国……”
韩王安神情微微一变，有些忏愧和无奈，因为秦国出兵攻打魏国的时候，魏国也曾向韩国求援，韩非觉得该支援，援助魏国共同抗秦，但被他拒绝了，怕惹祸上身。
结果现在秦国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是要干韩国，韩国能如何？
“魏国的乐灵太后向来喜爱红莲，儿臣觉得，也许可以借此说服魏国出兵。”
韩宇沉吟了片刻，再次说道。
红莲？
姬无夜眸光微微一闪，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一道青春靓丽的少女，也许这一次是个机会，只要料理了白亦非，手握韩国全部军权的他足以逼迫韩王低头，将红莲嫁给一虎，如此，他姬家也能成为真正的权贵。
甚至可以借助红莲的关系和魏国联合，魏国虽然势弱，但联合这二十万军队，足以与秦国板板手腕。
何况秦国的敌人不仅仅只是魏国。
一系列的操作在姬无夜脑海之中浮现，野心欲望顿时升腾起来了。
韩王安这种废物都能成为韩王，他姬无夜为何不可，甚至暗中操作一番将韩宇等人全部弄死，他拥护一人为韩王也不是不行。
大将军之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想要的更多。
“红莲……那便试试吧。”
韩王安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此事靠自己的女儿有些无能，但终究挡不住现实的压力，脸色难看的点头应道。
韩宇闻言，便是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儿臣愿前往魏国，劝说魏国出兵援韩。”
韩非既然去了赵国，韩宇自然也得做些什么，有红莲帮助，再加上秦魏之间的仇恨，成功的概率并不低。
“恩！”
韩王安看着韩宇片刻，缓缓点头应道。
出了宫殿。
张开地看着姬无夜，沉声地说道：“此韩国存亡之际，望大将军能竭尽全力。”
“相国大人放心，本将军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不过相比起本将军这边，相国当催促九公子那边，韩国之危能否解除还得看赵国是否肯出兵。”
姬无夜神情不变，淡淡地说道。
“老夫会的。”
张开地深深的看了一眼姬无夜，旋即大步向着殿外走去，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没时间和姬无夜口舌之争。”
姬无夜目送张开地离去，对着身旁的白亦非说道：“侯爷，此战还得靠你，一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那边的兵马你随时可以调度，务必得将秦军挡在境外，若是让秦军杀进来，你我可得担责。”
白亦非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神情冷漠的向着远处走去。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心情也是有些激动，他知道这是一次赌博，而且赌注很大，他输不起。
“韩国便拜托大将军了，此战之后，将军想要的东西，我自会送上。”
韩宇对着姬无夜拱手笑道，同时不忘给出一个诱饵。
“我知道该怎么做。”
姬无夜看着韩宇，露出一抹笑容，点头应道，只是眼底深处却是浮现出一抹讥讽。
他姬无夜想要的东西何须别人给。
比起别人给，姬无夜更喜欢自己去抢，去夺，凡是看上的，想要的，就要行动起来。
这一点，姬无夜是标准的野心家，贪得无厌便是他们的优点，永远不知道满足，而欲望则是他们动力。
……
新郑，曾经的刘府。
一袭粉白色长裙的胡美人踏入了这座府邸，身姿摇曳，长裙将身材勾勒的无比诱人，曲线惊人，美丽且华贵，像极了一朵精心打扮的娇嫩花朵，柔嫩妖娆，令任何一头猪看上都想要拱一拱。
胡美人这个女人一向知道如何打扮自己，凸显自己的优势和美丽。
毕竟一个美丽的弱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和才能，这本身就是一个原罪，她们的作用便是点缀男人的威严和自信。
换句话说。
强者才配拥有美人。
至于这里的强可以是家世，武功，权势，财富等等。
很快，胡美人便带着侍女找到了自家姐姐。
比起胡美人的妖娆精美，胡夫人装扮就显得端庄娴雅，蓝绿色调衣服配以金色包边点缀，包裹着那丰腴曼妙的身躯，柔美的俏脸泛着一抹惊讶，看着突然到来的狐媚，薄唇轻动：
“妹妹，你为何突然来此。”
“自然是想姐姐了，你们出去候着，我要与姐姐说些私话。”
胡美人上前一步，牵住了胡夫人的手，随后柔媚的眸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侍女，轻声地说道。
“是。”
闻言，在场的侍女齐声应道，恭敬的欠身，随后走了房间。
胡美人确定了人都走出去了，神情便是认真了几分，美目更是严肃的看着胡夫人，语气重了几分：“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务必认真回答我。”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夫人有些不解的看着胡美人，忍不住询问道，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胡美人这幅神情。
“姐姐最近可有和那人联系。”
胡美人抿了抿嘴唇，便是开口询问道。
“那人？”
“洛言，就是当初在韩国的那小子！”
胡美人轻咬着嘴唇，没好气地说道，显然对于洛言是又恨又气有无奈，当初的哑巴亏只能含着泪眼瞎。
“啊？怎会突然提起他？”
胡夫人微微一愣，旋即心里一慌，但面上却是维持着冷静，故作不解的询问道，她可不愿让自家妹妹知晓自己和洛言的那些丑事。
洛言和胡夫人的丈夫刘意兄弟一场，有些事情终究不太好听。
何况，胡夫人也需要照顾胡美人的声誉。
“此事很重要，那人现在贵为秦国的栎阳侯，在秦国权势滔天，如今秦国派遣二十万秦军要攻打韩国，我有一种感觉，韩国会和当年的火雨山庄一样，毁于一旦。”
胡美人那张精美的俏脸浮现出一抹柔弱，忍不住握紧了胡夫人的手，低声地说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也许还得依靠他，还有弄玉。”
胡美人突然坚强了几分，看着胡夫人。
“……这。”
胡夫人愣了愣，旋即想到了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姐姐，你就实话告诉我吧，他真的没有联系姐姐吗？若是如此，那我们只能……”
胡美人神情暗淡，有些无力地说道。
“联系了……”
胡夫人的心机终究比不过自己的妹妹，很快便是投降了。
果然！
胡美人心中暗道一声，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洛言还记得姐姐，那就说明洛言不是那种只是下半身思考的好色之徒。
投靠洛言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女人终究需要倚靠一个男人。
胡美人很有花瓶的自觉。
她除了貌美如花，身材曼妙，争宠之外，便没有其他技能了，而这些优点除了讨好男人之外还能做啥？
“姐姐，你可以联系他吗？”
胡美人美目一亮，也不问自家姐姐和洛言是什么关系，直接进入正题。
“可以。”
胡夫人犹豫了一下，便是点头应道。
洛言在她这边留了人，胡夫人自然可以随时联系洛言，安全方面根本无需担忧，但胡夫人显然不是那种会主动联系洛言的性格。
嫂嫂是个大家闺秀，岂会主动？
被动和顺从才是胡夫人的性格优点，当然，也不欠缺的小聪明，不过这份聪明不会用来算计其他人，简单点总结，嫂嫂是个体贴且善良的女子。
这家伙，果然还是更在意姐姐。
胡美人心情有些复杂，她这边可没有洛言的联系方式，当初洛言给她送信都是极为敷衍，连人都没见到。
虽然当初的她也不愿意见到那封信。
胡美人沉默了片刻，便是拉着胡夫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她得教姐姐一些讨好男人的东西，总得给未来留条路。
这方面，胡美人知道的很多。

第五十八章 狼王之女
古书《禹贡》记载：“导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
这是一条横穿黄河却又清澈的河水，其名为济水。
济水及其支流沮水、汳水、水、羊里水、睢水、菏水、黄沟水等两岸，养育着一片百姓。
……
秋高气爽。
蔚蓝色的天空，白云随风而动，犹如一朵朵棉花糖，很白，很大。
此刻。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
扁舟最前方，洛言身着蓑衣斗笠，手中握着一根细竹，对着济水垂钓，打发着无聊的时间，身旁的焱妃姿态优雅高贵，眉目如画，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情意看着洛言，一颦一笑都有着说不出的绝美。
令人不忍移开视线，恨不得抱紧她。
洛言显然不是这种没有耐心的急色之人，气度淡然，似乎身旁的女子远不如眼前的鱼竿有趣。
谁还会对自己老婆急色不是。
“夫君，咱们这般速度可会耽搁你的正事？”
焱妃抿了抿嘴唇，美目泛着一抹柔意，轻声的询问道。
“魏国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就算耽搁几天也无碍。”
洛言提了提竹竿，随后看向了身旁的焱妃，伸手轻抚焱妃的脸颊，笑道：“再说了，好久不见你，当好好陪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反而会碍事。”
当然，最关键的是安全。
不管魏国对他有没有坏心思，多一份准备还是没问题的。
让大司命假扮他前往魏国大梁，自己则和焱妃暗渡陈仓，如此再到魏国大梁会和，期间魏国但凡有动作，罗网那边都会将消息传过来，洛言就可以根据这些事情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洛言一向稳的可怕。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一穷二白的时候，贵为秦国的栎阳侯，大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岂能死于疏忽大意。
“夫君~”
焱妃就受不了洛言这种话，眼中的情意都快溢出了。
爱情容易使人昏头，焱妃无疑被洛言洗脑了。
“刷~”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自远处飞来，犹如一道抛物线落在了船头，眨了眨呆呆的眼睛，便开始啄羽毛。
焱妃伸手将信件取下，随后递给了洛言。
洛言将鱼竿放在一旁，阅读了起来，看完之后，也是笑了笑，如今魏武卒之中的情况比他想的要糟糕，当然，这对于他而言是机会：“梅三娘，可以拉拢，这女人没脑子，难度不大。”
原著里梅三娘便是一个胸大无脑，皮糙肉厚的蠢女人，甚至还害死了典庆。
洛言有必要怀疑，典庆的命门就是梅三娘说出去的，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说漏嘴的。
当然，这对于洛言是好事。
洛言就喜欢和不聪明的人打交道。
洛言心情不错，也懒得继续钓鱼了，因为这河里的鱼和秦国的那条河一样，很不给面子，令人想抽水，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焱妃，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焱妃，你真是我幸运星，有了你在身边，我事事顺心。”
“是好事情吗？”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美目微动，询问道。
“对我而言自然是好事，不过对魏国来说应该不是。”
洛言在焱妃嘴角吧唧了一口，笑道。
“对夫君有利就好。”
焱妃显然不会问为什么，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声，便是软软的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充实。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在秦国的事情，那时一个冲动要了焱妃的第一次，现在想来，到也不后悔，少年郎哪有不冲动的，想到这个，不由得在焱妃耳边低声坏笑了起来。
“夫君~”
焱妃俏脸红润，轻咬着嘴唇，想要反对，可又爱极了这人，不愿反驳他，只能美眸无声抗议的看着洛言，配上那高贵典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洛言大笑了一声，便是嘚瑟的搂着焱妃向着船舱走去。
不一会儿。
这一叶扁舟似乎荡漾的波纹更加频繁。
鱼儿躲在水面之下，似乎不敢浮出。
天空白云悠悠依旧。
很大很白。
……
秦国，咸阳城。
忙碌了一天的昌平君揉了揉眉心，不免有些疲惫，成了相国之后，秦国的政务大半落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战争的安排，各方面都需要安排妥当，尤其是物资调度方面，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尤其是洛言跑出去撒欢之后，许多原本属于洛言的事情也落在了他的头上，昌平君最近的头发也是掉了不少。
压力有点大。
这一天。
消失数月的田光自北境狼族的地盘回归，身形穿着依旧，唯一变化的只有那张沧桑的面容，比起以往更加粗狂了几分，这货自然不会在意外貌，拱手对着昌平君行礼，沉声地说道：
“君上，我回来了！”
“一路辛苦了，事情还顺利吗？”
昌平君看着田光，开口询问道，狼族那边关系到接下来的计划。
田光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狼王已经答应出兵了，我回来之前，他便已经调集各部落兵马，现如今应该已经逼近秦国边防了，有君上给的秦军边防地图，出其不意之下，可以给秦国造成大麻烦。”
“很好，如此一来，秦国的步子就该停下了。”
昌平君目光一闪，嘴角多了一抹笑意，轻叹道。
他也是无奈。
这个消息算是这段时间一来听到的最好消息，奈何他没把握说服各国，不然借助胡人以及六国兵力足以将秦国逼入绝境，当然，这是完美的情况下，可显然这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自从上一次五国合纵之后，想要再合纵已经不可能了。
各国最后的默契和胆子已经没有了，权贵更是一个个没了斗志，年老的年老，沉迷酒色的沉迷酒色，再无上进之心。
这样的六国焉能不败。
不到绝境，六国根本没有反攻秦国的念头，哪怕个别人有这个想法也无用。
大势所趋，一帮人就想混吃等死，个别人的努力就成了笑话。
换句话说。
陛下何故混吃等死？！
老大带头混，底下人什么想法自然不言而喻。
……
秦国北境的荒漠之地，中原的深秋对于北境的胡人而言便是入冬了，天寒地冻，温度开始直线下降。
冬天对于狼族而言便是灾难，往日冬季，北境的狼族便会南下劫掠，攻打秦国赵国亦或者燕国，奈何，一个都打不过，最多发起偷袭恶心一下。
哪怕是最弱小的韩国，每个人都是身穿盔甲，全方位的保护，武器甲胃等等都是胡人望尘莫及的。
胡人虽然高大勇猛，但皆是血肉之躯，只能挥舞弯刀和这些身穿甲胃，驾驶着战车的中原人对战，其结果不言而喻，所以每次劫掠都会付出血的代价，而这自然也是狼人的生存法则。
不死上一批人，草原上的粮食如何能支持新生儿活下去。
要么劫掠更多的粮食，要么减少吃饭的人。
说到底，都是为了生存。
战争的起始是生存，之后是欲望，是野心，人性皆如此，最终比的便是谁的拳头更大。
此刻，距离秦国数十里的一处平原上，近二十万的胡人聚集在此处，等待着狼王宣布南下的讯息，随后便可以如同狼群一般向着秦国扑过去，猎杀掠夺眼前的一切。
一处山坡，十数道人影正站在此处。
为首的赫然是两名模样相似的胡人女子，透着无限异域风情。
两女年纪都不大，约摸十八九岁的模样，身着蓝色金边的薄纱裙，长长的裙摆如云般飘在四周，头上戴着一顶金丝边小毡，脸上罩着透明的淡色轻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脸颊的轮廓。
鼻梁微微挺起，狭长的眸子流转间，充斥着一股异族的风情，尤其是这双眸子竟然还是异色，右眼金珀、左眼冰蓝。
白皙袖长的脖颈，肌肤晶莹如天池美玉，配上精致的锁骨，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堪堪一握的小蛮腰，扭动间，尽显柔韧，似水蛇一般。
身材曲线极为火辣。
最关键，这两女模样极为相近，显然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唯一不同的是气质，一女更加高贵成熟，一女则是妖娆妩媚，眼眸中有着狡黠和俏皮之意。
这两女便是当代狼王的女儿，大女儿胡玉，小女儿胡姬。
“姐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气质妖娆妩媚的胡姬开口对着身前观望的姐姐询问道。
胡玉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眸子眨了眨，看着远处的山河，声音轻柔地说道：“得先确认了那中原人给的地图是否正确，若是正确，今晚便可以。”
“恩！”
胡姬点了点头，同样的异色眸子泛起了一抹期待，看向了远处，似乎对中原地界极为向往。
胡玉却是对这一战一点也不期待，因为她清楚，这一战是决定下一届狼王的选拔，她们的父亲身体已经不行了，支撑不了太久，而女子显然掌控不了草原，只能从各部落之中选取一名勇士。
这也是为什么此番能轻而易举聚集二十万部众的原因。
谁获取的战果越大便可以成为下一届狼王，成为各部落的领袖，其次，还可以得到草原最美丽的女子，也就是胡玉！
这便是她的命运，似乎已然注定。

第五十九章 再见红莲
大梁，魏国现在的王都。
大约百年前，秦魏因争夺河西之地大战不止。
秦国因为函谷关，必须得将河西之地拿下，而魏国则是因为国都安邑临近河西，四周无天险可守，必须将河西之地拿下作为国都的屏障。
可惜，最终魏国兵败秦国，河西之地被秦国拿下，秦国尽得关中之地。
魏国也为了防止秦国大军直冲魏国王都，只能将国都从原本的安邑迁至现今的大梁，直至今日。
而魏国也无愧原本的中原霸主，百年的经营，如今大梁这座王城也是极为的繁华，算是当今为数不多能与大秦咸阳城所媲美的城池。
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中午时分。
洛言也是带着焱妃抵达了大梁，看着这座明显建筑风格与咸阳城不一样的城池，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似乎很感兴趣，当然，其中不无对魏国女子衣着的兴趣。
战国的文化极为繁杂，这穿着自然也有着些许差异。
秦国的衣着以简练轻巧为主，哪怕是女子衣裙，也是属于那种不落地的，方便做活，这一点，越是临近的村落的地方，越是明显。
也许和曾经穷困有关系，习俗便延续了下来。
魏国则不一样。
魏国临近齐国，深受到齐国文化的渲染，便是以儒家为主，国家体系也是文高武低，也因此比较喜欢穿那种文嗖嗖的衣服，大都以长衫为主，哪怕是村落里的村民也不例外。
简单点说，魏国的文化底蕴比秦国要浓厚的多。
加之地处中原核心，广纳四方文化。
也因此。
魏国才能输送那么多的高端人才给秦国。
在这一点上。
秦国能崛起还真多亏了有这么一个好邻居。
随着进城，洛言也和焱妃换上了属于魏国的简便衣物。
洛言身着儒生装，长衫飘飘，腰挂极道剑，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眼睛似乎能发亮一般，令得四周许多看过来的小姑娘不敢与其直视，似乎此人的目光能将她们看干净一般。
焱妃依旧是那一袭雍容华贵的长裙，只是背饰拿掉了，但依旧不减她的美丽与高贵。
甚至因为那不必要的背饰拿去。
令得焱妃更加柔美了几分。
少了一份那种不敢靠近的冷傲，多了一种江南女子的柔情，只是这份柔情只有洛言这厮才能享受到。
“焱妃，你曾经来过大梁吗？”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轻笑着询问道。
战国时期的风气还是比较开朗的，大路上搂搂抱抱也不算什么，只要不要太过分就行。
“妾身以往都在阴阳家修炼，不曾来过魏国。”
焱妃优雅的走着，闻言，微微摇头，美眸注视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难怪这么容易被自己哄骗到手，感谢一波东皇太一，帮自己培养了一个这么棒的媳妇。
额……也许不止一个。
洛言内心嘀咕了一声，不过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何况对于焱妃也不能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一开始肯定只是馋她的身子，顺带的借她掩盖自己和赵姬之事。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对于焱妃的感情也深厚了。
所谓的日久生情便是如此。
古人之言果真博大精深。
“那为夫今日就带你好好逛一逛这大梁城，顺便给你买点胭脂水粉首饰。”
洛言轻轻拂过焱妃脸颊一侧的发丝，露出精致的耳垂，看着这么漂亮的耳朵，不给它带点东西终究感觉缺点什么。
焱妃的身上装饰品很少，除了自己送的师娘遗物形影不离之外，再无其他，头上也只是几根简单的发簪束缚，那华贵的气场完全是靠自己的气质撑起来的。
“妾身无需这些，有它便足以。”
焱妃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情意的看着洛言，轻抚手腕的镯子，语气越发柔软。
洛言闻言有些心塞。
这狗东西还是有点良心的，知道谁对他好。
洛言轻轻滑过焱妃的脸颊，细腻的肌肤好的令人爱不释手，笑着说道：“不行，今天必须买点首饰，还得买最名贵的，不然为夫的那些俸禄都没地方用了，你必须得给我花费一些。”
“看看人家，让你给我买几个首饰，你就一直说没钱。”
“哎，这……这……”
一旁路过的几对夫妻听到洛言的话语，顿时对着自己的男人一阵抱怨，引得几个男性同胞投来愤恨的目光，尤其是看到洛言怀中的焱妃如此绝色的时候，心中更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换做他们有机会拥抱如此绝色，他们也会舍得花钱的。
这些人的窃窃私语自然瞒不过焱妃的耳朵，顿时俏脸一红，美目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一时间心中极为甜蜜，但她也知道此番来大梁所谓何事，不由得低声劝说道：“夫君，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夫君不妨先处理正事。”
兵分两路，大司命盖聂他们可是到了大梁城两天了。
焱妃不想洛言为自己陪自己而耽搁正事。
“也不怕再耽搁半天了，我本就是故意晾着魏国，再说了，有些事情也需要调查，不急。”
洛言牵着焱妃的手，轻笑了一声，便是拉着焱妃想着前方走去。
焱妃看着洛言，只能乖乖顺从。
不一会儿两人便是从路人口中得知了魏国大梁最好的首饰店在哪里，随后便是走了过去。
……
首饰店并不是太远，相隔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走了没一会儿，便是到了。
不过当洛言搂着焱妃进入首饰店之后，刚准备叫老板将所有最好的首饰拿出来的时候，神色却是微微一顿，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倩影，而这道身影也正好转头，与洛言的视线对视在了一起。
顿时吓的洛言眼神都是微微一凝。
这……她怎么会在这里。
世界这么大，为何能在魏国遇到韩国的公主，这就很离谱，魏国自己家里没有公主吗？
相比起洛言看傻眼了，红莲也是有些呆滞了，一双明媚漂亮的桃花眸子眨巴眨巴的，紧紧盯着洛言不放，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人了，原本不乐意不怎么开心的神情顿时精神了起来。
若是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
就像是一条被关在房间里出不去的哈士奇，突然看见了房门被打开了。
那一瞬间换发的精神是难以想象的。
“夫君？”
焱妃一颗心都放在了洛言的身上，自然发现了洛言神情变化，顿时顺着洛言的视线看了过去，入眼的便是一个秀丽活泼的美少女，旋即也是发现了少女看见洛言的目光似乎也不对。
认识夫君？
朋友？
红莲一双美眸在看见洛言的瞬间便是焕发出了异样的光彩，仿佛在一瞬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显得俏脸更加秀丽，动人至极，惊喜的都要叫出了声，嘴唇都是微微张开了，可是很快却是憋住了，她不想让洛言知道自己很开心。
这家伙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她，她凭什么要想他。
还有。
对方明明到了大梁城两天了，还装神秘，一直不出门，她想找个借口见一面都不行，亏她得知洛言到了大梁心里还有些欢喜。
呸呸呸。
谁想见他，谁高兴了。
红莲看着洛言身边模样极美的焱妃，尤其是听到她叫洛言夫君，顿时腮帮微微鼓了起来，心中的那份欢喜荡然无存，美目凶巴巴的盯着焱妃和洛言这对狗男女。
也不知道咋滴，听到焱妃对洛言的称呼，心里就很酸很难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憋的她想哭。
但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洛言和这个女人面前哭。
“红莲~”
突然一声声音在红莲身后响起，旋即身穿锦袍，气质温和的韩宇便是自不远处走来，出现在了洛言的面前，而韩宇也是发现了洛言，顿时脸上的表情一僵，旋即恢复正常，微微一笑：“先生？不对，现在应该称栎阳侯了。”
韩宇和一年前相比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满脸温和笑意的公子哥，哪怕被义子和自己被洛言坑的很惨，依旧还笑得出来。
不愧是你。
至少这份憋气的功夫，洛言是自愧不如的。
洛言甚至怀疑，自己就算上了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这韩宇依旧能春风满面，温和依旧。
当然，这种事情洛言是干不出来的，他洛阿瞒还是很讲道德的，就算勾搭少妇也只会勾搭无家可归的俏寡妇。
“四公子，当真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洛言一脸惊讶，随后松开了搂着焱妃的腰肢，对着韩宇拱手笑道，神情同样温和有礼。
两人犹如照镜子一般，相视而笑。
“我还以为栎阳侯是身体抱恙了，一直未曾出面，原来是私下里陪着佳人，当真令人羡慕。”
韩宇扫了一眼焱妃，焱妃的美丽倒是没有让他停留半分，旋即便是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入魏国竟然毫无举动，说实话，韩宇内心还是有些不解和疑惑的，但看到洛言和焱妃逛街，他心中似乎有些理解了，当然，也有些防备。
洛言是真的只是逛街，还是知道他们在此特意过来。
这很难说。
“和他有什么可说的，走了。”
红莲瞪了一眼洛言，旋即便是气呼呼的转身，向着屋外走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那便不打扰栎阳侯的雅兴了。”
韩宇对着洛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和洛言多说什么，起身向着红莲追去，此番入魏国还得仰仗红莲，至于洛言，洛言如今可是敌人，韩宇不觉得自己能说服洛言帮自己。
洛言现在是秦国那边的人。
最关键，被坑怕了，哪敢再轻易接触洛言。
别帮不了自己，还被洛言坑了，那乐子就大了。

第六十章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洛言目送红莲和韩宇离去，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意外，他是真的没想到会在魏国见到老熟人。
韩非去了赵国。
韩宇却陪着红莲来了魏国，他们来魏国所为何事？
洛言心中微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韩非和红莲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而他们的母亲和魏国当今乐灵太后有关联，论辈分的话，韩非和红莲甚至可以叫乐灵太后一声外婆。
原著之中，乐灵太后似乎极为宠爱红莲，为此甚至帮韩非解决了韩国南阳的粮食危机，借此赢了翡翠虎。
“这是打算故技重施？啧，想的倒是挺美，亲情再好也不是这般用的。”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嘲弄，盯着韩宇的背影，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摇头轻笑，已然看穿了韩宇此番入魏的目的。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都不是他人帮你的理由。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往日里，韩国不曾帮助魏国一丝一毫，前不久秦军攻打魏国，韩国也是毫无作为，唯一想建议出兵助魏国的韩非还被逼着去了赵国，如今秦国将兵锋指向了韩国，魏国岂会轻易去帮韩国。
乐灵太后就算再如何疼爱红莲，也不可能再这种事情上让步。
何况，乐灵太后能不能做得了魏国的主还有待商榷。
“夫君认识他们？”
焱妃美眸微动，眼眸中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薄唇轻动，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点了点头，解释道：“那男子是韩国的四公子韩宇，至于那少女，则是韩国的红莲公主，我曾经在韩国当过她一段时间老师，她也算是我半个弟子。”
“他们此刻出现在魏国，岂不是会给夫君的事情造成麻烦？”
焱妃美目微凝，对着洛言说道。
你想干嘛？
洛言顿时察觉到了焱妃那不对劲的苗头，媳妇这杀心有点重啊，不由得手臂用了用力，搂紧了焱妃，笑道：“不至于，魏国如今自身难保，岂能还有余力帮助韩国，不提他们了，买首饰吧。”
说着，洛言便是搂着焱妃看起了首饰。
红莲和韩宇这边终归是插曲，影响不了洛言什么，该做啥事情还做啥事。
……
红莲大步向着外面走去，明媚活泼的大眼睛不知何时有些泛红，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但没有哭出声来。
“红莲，不要任性了，从他进入秦国那一天起，他与我们便是敌人。”
韩宇走在红莲的身旁，温和的面容带着一抹关心和无奈，轻声的劝慰道，他这等人精岂能看不出红莲春心萌动，少女的心思很好猜，当然，有些时候也很难猜，不过少女有个通病，那就是很好骗。
十六七岁的年纪，心性尚未成熟，偏偏身体已经发育，对于感情有着那份追求，心中有着一个美好的梦。
当然，这个梦无疑很脆弱，经不起摧残。
“我知道，不用你说！”
红莲像极了一只红眼的兔子，瞪了一眼韩宇，旋即便是向着魏王宫走去。
她岂能不知道这些，只是……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韩宇看着红莲的背影，目光又扫了一眼首饰店之中的洛言，嘴唇微动，低声自语：“如此也好，可以让红莲认清现实，若是因爱生恨则更加。”
话音落下，便是又露出一抹好哥哥的表情，向着红莲追去。
此番入魏国，最重要的人还是红莲。
能否成功从魏国求援，魏灵太后的态度很重要。
……
傍晚时分，洛言出现在了首饰店的消息也是传入了许多人的耳中。
其中最为关注的人自然是龙阳君和魏灵枢，魏国是他们的地盘，但凡风吹草动又如何能躲避他们的耳目，若是连洛言出现这种大事情都摸不透，那魏国大梁无疑便是废了。
“总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他会这般一直拖下去。”
魏国六公子魏灵枢轻声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他到现在也没搞懂洛言究竟要做什么，哪怕是要谈条件，人也得先出现不是。
洛言到好，到了王都之后便称病，在使臣馆之中一待便是两日，令所有人翘首以盼，结果连个面都见不到。
当真面子极大，哪怕是魏王都无法传唤。
却不曾想到今日午后洛言竟然陪着一名女子去了首饰店逛街，完全没有一丁点生病的迹象，似乎此番出使魏国真的是来游玩的一般。
龙阳君却是嘴角含笑，声音温润：“此人果真妙人，他若是这般一直拖下去，直到秦国攻陷韩国，那倒是有趣了。”
洛言身为秦国栎阳侯，此番代表秦国出使魏国，还是在这个节骨点上。
洛言没有举动，但他此刻身处魏国，有些意思很明确了。
魏国敢支援韩国吗？
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好动，最关键，帮了韩国对于魏国并无益处，韩魏两国的邦交早就尽了，如今各国都是寻求自保，哪有人会为了帮他国将自己填进去。
甚至不少人还希望秦国和他国死磕，最好逼得他国倾尽全力与之相拼，损耗秦国的兵力。
“那倒不至于，韩国已经派人求援了，那四公子韩宇我见过几次，很有心机，此番更是带着红莲公主前来，乐灵太后那边已经有些意动了，何况，若真让秦国灭了韩国，对于魏国并无好处，甚至连最后的缓冲点也没了。”
魏灵枢却是头脑清晰，沉声地说道。
韩国不能轻易被秦国灭了。
韩国不但是挡在秦国面前的踏脚石，也是六国在秦国脚下的一颗钉子，韩国一旦没了，那秦国就当真再无一丝一毫的阻碍，可以环伺各国，随意撕咬猎杀。
局面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真的不好看了。
“韩国存不存在并不会影响结局，你若是真有心，当初就该争夺魏国王位，而不是在这边与我说这些。”
龙阳君目光含笑的看着魏灵枢，轻笑道。
“老师，你知道的，我不擅于这些，最多只能嘴上说说，真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我可坐不稳。”
魏灵枢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做大王这种事情也是很看性格的，魏灵枢自认自己的性格不合适，要不是魏国情况实在太糟糕，他也不会经常来龙阳君这边，冒着被掰弯的风险来劝说。
“你也无需劝说什么了，为师答应了便是，我对于这位栎阳侯很感兴趣。”
龙阳君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晾了魏王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他岂会真的坐看魏国就这么废了，终究是他们的心血，他无法坐视不管。
“是，弟子这就去安排。”
魏灵枢闻言，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满脸窃喜地说道。
“你啊~”
龙阳君白了一眼魏灵枢，摇头轻叹道，这段时间魏灵枢在他耳边聒噪，其目的是什么他岂能不知。
魏灵枢干笑了一声，有些不敢直视龙阳君的面容。
怕了怕了。
……
魏国大梁，使臣馆，一间颇为别致的小院之中。
洛言看着一份情报，其上记录的内容自然是有关于梅三娘和齐石等人的讯息，尤其是齐石的讯息，此人因为妻子和父亲被杀，正处于压抑怒火的阶段，指望着魏国给他一个公平的待遇。
可这段时间，魏国却并没有多少反应，这无疑让齐石对魏国彻底失望，而这对洛言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此人还得麻烦老哥去接触一下，最好能够招揽，他对于日后的计划有大用。”
洛言将齐石的名单推给了赵高，轻声地说道。
论起洗脑的能力，赵高可是传销头子级别的，若是没这个能力，他原著之中又岂能坐稳罗网的位置，当然，如今罗网已经成了洛言的私有物，未来还能不能发展到原著那个程度两说。
不过东厂未来越来越强倒是有可能了。
毕竟赵高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赵高探出案子修长犹如僵尸的手掌，苍白的肌肤，暗红色的指甲，说不出的邪异，双目幽幽的看着洛言，并没有因为洛言的称呼而有神情变化，保持着那份拘谨和恭敬，低声轻语：“栎阳侯这是看上披甲门的人了？”
“披甲门的这些人与魏武卒关系极深，而魏武卒无疑是挡在秦国面前的一堵墙，未来要解决掉魏国必然需要解决魏武卒，若是能让他们内部出现矛盾，自己瓦解，自然最好。”
洛言点了点头，直接说道，这些事情无需瞒着赵高。
他可是将赵高当成亲兄弟的！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高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给一个遭受到极大打击的“普通人”洗脑，这对于他而言毫无难度。
何况，就算对方是高手，也挡不住他。
凡是人皆有弱点，尤其是重感情的人，只需要给他些许缝隙，赵高就有把握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梅三娘那边交给我，小心典庆，此人战力有点猛。”
洛言不忘提醒道。
典庆的防御力实在有些Bug，当他得知无双鬼和典庆交战过之后，便是好奇的过去询问无双鬼感受，然后无双鬼就将他那一身重甲拿了出来，待看到那被打的严重变形的重甲之后。
洛言将典庆的战斗力提升了一个级别。
这货对于任何脆皮剑客绝对是克星一般的存在，只要你没办法攻破他的防御，他就是Bug。
六剑奴很猛吧？
刺穿不了典庆的防御，那再猛又能如何，刮痧？
坦克战士和高攻脆皮刺客之间的对战，懂得都懂。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陷阱绞杀，限制他的动作，最后俘虏，亦或者用精神攻击，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看了一眼赵高，他也不确定赵高的能力对典庆有没有效果。
赵高并不反驳，点了点头，便是带这六剑奴退下了，并未干扰洛言休息。
因为焱妃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待得两人将事情谈完，才走到洛言身旁，一双眸子温柔关心的看着他，同时将一个托盘放下，一碗漂浮着枸杞的鸡汤进入眼帘。
我是那种需要补的人吗？
洛言觉得自己被焱妃小看了，伸手将焱妃拉入怀中，同时不忘搂着她的腰肢在，轻笑道：“不是让你先休息吗？”
“夫君忙至深夜，妾身又怎能去休息，所以去给夫君熬了点热汤，夫君喝了也能暖暖身子。”
焱妃柔声地说道。
“那我尝尝了。”
洛言虽然不想喝，但耐不住焱妃的一番心意，只能将鸡汤端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
顿感味道香浓，算不上多好喝，但也绝对不差，胜在原汁原味。
最关键，是焱妃给自己炖的。
对比焰灵姬的手艺，焱妃无疑是大师级别的，不过比起紫女差了许多。
“味道如何，夫君可喜欢？”
焱妃贴心的帮洛言整理了一下桌子，同时眼眸柔柔的看着洛言，那眼神似乎要将洛言融化了。
“喜欢是喜欢，不过以后少做一些，烧饭这种粗活要是将你手给做坏了，我会心疼的。”
洛言伸手握住了焱妃的软玉素手，一脸心疼的搓了搓，说道。
“哪有夫君说的这般夸张。”
焱妃嘴角洋溢出一抹笑意，眸子刮了一眼洛言，轻笑道。
“夫人如此贤惠，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和你一样乖巧。”
洛言搂着焱妃，打趣道。
“夫君~”
焱妃俏脸一红，依靠在洛言的怀中，一时间有些羞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任何一个女子面对这种问题都不可能保持淡定。
除非她不想和你生孩子。
焱妃自然是愿意给洛言生的，此刻靠在洛言怀中，美目泛着一抹期待和迷离，似乎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这么激动干嘛？咱们还小。”
洛言喝完了枸杞鸡汤，搂着焱妃，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十九岁左右，这么年轻生什么孩子。
至于以后。
天人法还得加紧练啊！
喝了一碗焱妃精心准备的枸杞鸡汤，洛言觉得气血下涌……
……
月色清冷如雾。
魏国王宫之中，秀丽无双的红莲公主却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嘴巴之中不时嘀咕着某人，漂亮的大眼睛之中带着几分哀愁和委屈，良久，终究没忍住，小声啼哭了起来。
一想到那家伙心里就没有她，便感觉心中一阵委屈酸涩……

第六十一章 魏王，自己人！
翌日一早，魏国朝会。
随着一声悠扬的青铜器撞击声响起，洛言迈着稳健的步伐，在魏国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踏入了这座代表魏国权利的大殿之中。
洛言嘴角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不卑不亢的走到正中央，对着王座上的两道人影拱手作揖：“秦国使臣洛言，见过魏王，太后，还有诸位。”
说完，也不待魏王开口，便是收手起身，目光打量起了四周的魏国群臣。
王座之上坐的自然是魏增，虽然还未曾举办王位继任仪式，但魏增的储君之位显然无人可以动摇了，嫡长子继承制，在哪个时代都不过时，只要他能活到老头子死的那一天。
坐在魏增身侧的则是地位超然的乐灵太后，这位身份不同寻常的老太后在魏国的地位可是极高。
往日里也是很少出面，但这一次竟然直接坐镇朝堂之上，透着些许不同寻常。
两侧的魏国大臣也是稀疏平常，唯一吸引洛言的是一名长相极美的男子，只是一眼，洛言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传说中的那位龙阳君，除了他之外，洛言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长成这幅样子。
现代还需要开美颜，但这个世界显然完全不需要。
龙阳君长成这样，换一身女装估计就美的惊人，尽管他有可能掏出来比你大。
比起焰灵姬还差点意思。
洛言这货只是一眼便是没了兴趣，纯爷们从来不会对男人亦或者男妖感兴趣，最关键，他喜欢胸怀广阔的。
“栎阳侯代表秦国出使魏国，莫非是来耀武扬威的不成？！”
魏增尚未开口，身旁的乐灵太后率先开口，满头银发梳妆的极为整齐，苍老的面容依稀能见到几分曾经的威仪和精致，声音苍老却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默然的看着洛言，仿佛高高再上的王族俯瞰着平民百姓。
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仪气场。
这老太婆在魏国的威望果然很高。
洛言看着四周毫无反应的群臣便是判定了这一点，闻言便是微微一笑，单手附在身后，目光平静的看着乐灵太后，不答反问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
听到洛言的话语，乐灵太后的面容一僵，眼神也是凌厉了几分，冷冷的盯着洛言，至于其他人更不用多说。
一名双手举着笏板的文官立刻上前一步，怒斥洛言：“放肆，此乃魏国境内，可不是阁下的秦国！”
“现在不是，未来却不一定，魏国莫非有自信能挡得住秦国数十万大军不成？若是有此自信，那在下今日也无需多言，转身便返回秦国，准备与魏国决一死战便可，诸位觉得如何？”
洛言挥了挥衣袖，一脸漫不经心地笑道，仿佛此番入魏国只是走个过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的群臣也是面色难看，犹如吃屎了一般，盯着洛言，去无人敢反驳什么，没有谁担得起与秦国再起战端的责任。
“秦国要战，我魏国自当奉陪，只是不知秦国如今是否还能腾地出手脚。”
小白脸模样的龙阳君上前一步，俊美无双的面容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毫无压迫，犹如好朋友闲聊一般，对着洛言询问道。
这小白脸有点东西啊~
洛言再次看向了龙阳君，莫名想到了对方剑道宗师的实力，这种级别的高手，当世可不多。
“魏国不妨试一试，大不了秦国从韩国撤军再次攻打魏国便是，秦国国力强盛，兵多将广，只要魏国有兴趣，秦国必当奉陪到底，不死不休。”
洛言笑容收敛，语气平淡，尤其是最后几个字，更是斩钉截铁，有着说不出的杀伤力。
压得整个魏国群臣和大殿鸦雀无声。
龙阳君眉头微簇，看着洛言，一时间摸不透洛言是玩真的还是恐吓，这种大事岂能儿戏，秦军现在正在攻打韩国，若是突然再调转枪头，就不担心被人捅了屁股。
可洛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若真的闹到了那等田地，结果难说。
洛言在秦国的地位可不低。
沉默了片刻。
龙阳君才缓缓地说道：“栎阳侯当真好胆色，不过如此一来，秦国当真不怕各国群起而攻，再次合纵攻秦？”
“魏国能撑到那一天吗？”
洛言冷笑了一声，私有不屑的嘲讽道：“我秦国可以接受战败，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但魏国呢？魏国只要失败一次，这天下便再无魏国！”
洛言竖起了一根手指，平静的看着龙阳君，似乎没兴趣玩什么心机的游戏，就是实力碾压，就是拳头大。
魏国不服可以宣战，秦国又不是没有能力同时干魏国和韩国。
但魏国敢吗？
洛言没有理会龙阳君，直接越过他，目光看向了王座上的魏增，轻声地说道：“不知魏王如何想？”
随后目光又看向了乐灵太后。
“亦或者，此事该由太后决断？”
这句话，洛言说的有些玩味，也有点挑事的意味。
魏增的年纪可不小了，三十几岁的人连王位都坐不稳，还需要自己奶奶来坐镇，真特么滑稽。
魏增面色顿时一僵，眼中怒意一闪而逝，想要发作，但忍住了，他老子活的长，他爷爷活得更长，这种被压制的储君日子可是相当难得。
“够了，栎阳侯你既然代表秦国出使魏国，想必不是来宣战的，既然不是，不妨明言！”
乐灵太后也是被激怒了，豁然起身，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在了地上，压住了众人，同时怒视洛言，质问道。
“我秦国还要济城和运城，除此之外，魏国还需要赔偿我秦国百万钱。”
洛言看着乐灵太后，直接狮子大开口，完全不提已经占领的城池，要求魏国再次割地赔款，所要的两座城池还是魏国极为重要的两座城，涉及到魏国的防线以及运输要道。
这两座城池要是被秦国拿到手，那魏国的两条腿不亚于被打断了。
不出所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乐灵太后想也不想便是拒绝：“不可能，秦国若真要战，魏国奉陪到底！”
如此辱国的约定，岂能答应。
“既然魏国执意如此，那在下今日便告辞，返回秦国。”
洛言却是微微一笑，直接拱手应道，也不管在场人什么表情，直接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似乎此刻，这里是他的主场一般，从头到尾，直接无视了魏国的权贵，似乎今日真的就是来找茬和宣战的。
“栎阳侯留步！”
这一个时候，魏增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叫住了洛言，他这魏王才当了没多少天，可不想当亡国君。
打不过，语气自然就软了。
乐灵太后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止，她刚才自然是气话，可话说出去了，又如何能收回，但洛言提出的条件，魏国绝对不可能答应。
“不知魏王有何见解。”
洛言本就没走几步，转身看向了起身的魏增，询问道。
“栎阳侯提出的要求太过苛刻，寡人一时难以抉择，需要几日时间考虑，栎阳侯不妨在大梁逗留几日如何？”
魏增显然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没有直接下决定，和稀泥般地说道。
“自然可以，在下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凡事都可以商量。”
洛言极为礼貌的对着魏增笑了笑，同时话锋一软，继续说道：“先前所言也不是不能协商，谁曾想太后如此果决，差点引发秦魏两国之间的血战，哎~”
说完，这货还叹了一口气。
在场所有人就这么看着洛言表情，一个个都是无言，但大都都是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还以为洛言玩真的。
真打起来，那结果难料，无论秦国最终如何，魏国显然吃不消。
可以协商就好。
魏增不知不觉被洛言带入了节奏，似乎觉得先前的条件也不是很糟糕，讨价还价一番也就行了，魏国家大业大又不是赔不起，只要将此番战事结束了便好，如此他才能继任王位，亲政。
日后再从秦国身上找回场子。
小忍一时算什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魏增心中暗暗发狠。
龙阳君则是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这栎阳侯很会拿捏人的心里。
这一紧一松加上秦国大军的压迫，魏国大半的人都撑不住，只能跟着洛言的节奏说话。
要知道，此处可是魏国的王宫，百官朝会的场所。
一群人被洛言牵着鼻子说话，真是有够嘲讽的。
龙阳君扫了一眼在场的权贵百官，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实在看不到魏国的未来在何处。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乐灵太后，看着侃侃而谈的洛言，再看看极力迎合的魏增，一时间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时魏国竟然连一个秦国的使臣都招架不住了。
这一刻，乐灵太后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浑身乏力，再也不想说话了。
这个新魏王不错，是自己人，可以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多待几年。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魏增在这个王位上待的时间越久，魏国就越废。
当真天佑大秦。

第六十二章 猛牛一样的身子骨
我还没用力，都特么怂了。
走出魏王宫，洛言感觉脚下都是轻飘飘的，这种背后有强大国家罩着的感觉真特么棒，说话都很有底气。
一言不合我就要干你，你奈我何？！
不服憋着。
就是拽，就是叼~
好在洛言比较成熟，没有飘，虽然做事高调，但为人还是比较低调的，面带微笑的看着跟着自己的娘炮宗师龙阳君，轻笑道：“龙阳君莫非要请我喝茶不成，这般一直跟着我？”
“自然，栎阳侯千里迢迢来魏国，我岂能不敬地主之谊，就是不知栎阳侯可否赏脸。”
龙阳君展颜一笑，露出一抹令人无法拒绝的微笑。
就美的不正常。
非要做个对比，把焰灵姬变成男人，棱角分明一些，便是眼前的龙阳君。
世上美丽的人总是相似的。
“好，龙阳君，请。”
洛言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了下来，他没理由拒绝，正好他也对龙阳君比较感兴趣，适当接触一下问题不大，至于龙阳君会不会突然暴走，对他出手，这一点倒是无需担忧，他会带着焱妃和盖聂防身。
何况，他自身也不算弱鸡，打不过这些顶级的宗师级高手，但短时间自保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安全有保障，害怕啥？
……
魏国王宫。
乐灵太后身穿一件雍容华贵的长袍，满头银发梳成的发髻一丝不苟，穿金戴银，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已是古稀之年的她，在魏国身份也是极为尊崇，从来没有人敢落她颜面。
哪怕是去了韩国，韩王也得对他执晚辈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可今日朝堂之上却是被洛言狠狠奚落讽刺了一番，说不生气自然是假的，但生气之后便也这般了，人终究要服老。
洛言仗着秦国强势硬逼魏国低头，魏国又能如何。
乐灵太后终究是太后，岂能真的代替群臣和魏王决定魏国的未来，所以朝会之后，她便是直接来到了后宫，对于后面的事情不再理会。
累了，身心俱疲。
这段时间她为了魏国劳心劳力，奈何后辈都不行，难以撑起大梁，可这些事情显然不是她所能改变的了。
散了散心，便是来到了红莲所在的宫殿。
都说隔代亲。
对于红莲这个外孙女，乐灵太后却是喜欢的紧。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
再加上红莲长得和她那妹妹极为相似，所以，对于红莲也算是宠爱有加，尤其是喜欢红莲那天真浪漫的性格，像极了小时候的妹妹，让她忍不住追忆往昔的日子。
只是时光飞逝，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头发白了就真的白了。
“怎么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和外婆说，外婆给你出气。”
乐灵太后挥了挥衣袖，伸手拉着红莲坐在了自己身旁，眼睛温和且心疼的看着有些委屈不高兴的红莲，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她也是听侍女汇报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今日朝会的事情比较重要，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来看望。
“可是你那四哥逼你了？”
说到这里，乐灵太后也是表情冷了几分，人老成精，韩宇带着红莲来魏国所谓何事，她岂能不知道。
以往见不到人，遇到麻烦事就来求援。
韩国就真的将魏国当成冤大头了？
“不是，也没人惹我，就是有些想念父王和哥哥了。”
红莲自然不会提及洛言的事情，只是红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然后靠在乐灵太后怀中，心情很差，有一种梦碎掉的感觉，胸很闷，还有点疼，酸酸的让她想哭。
“想你父王作甚？你那昏庸无能的父王有什么好想的，至于你哥哥，哼，不成器。”
乐灵太后闻言，眉头一皱，极为看不上韩王安，冷哼一声。
红莲闻言，也是不知道如何回应，更不知道如何反驳。
韩王安再怎么不堪，那也是她的父王，不过乐灵太后身为长辈，倒也有资格这么说他们。
“外婆。”
红莲起身晃了晃乐灵太后的胳膊，娇声地说道。
“哎，红莲，有什么委屈的事情就告诉外婆，外婆给你做主，趁着外婆还在世的时候。”
乐灵太后目光爱惜的看着红莲，伸手轻抚她的长发，轻声地说道。
到了她这个年龄，也算是高龄了。
乐灵太后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得下去了。
对于魏国的现状，乐灵太后也不知道该如何了，那些事情如今也轮不到她管了，尤其是今日洛言朝会上刺激了一下，也让乐灵太后意识到了这一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都这把年纪了又何必在操心魏国的事情。
相比起这些。
乐灵太后更加关心这个像极了自己妹妹的外孙女。
当年妹妹就是没嫁好，所以的死的极早，但那个时候，她们也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女人所能左右的。
尤其是她们这些身份高贵的女子。
高贵的身份意味着她们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这世上的女子能有几人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
“呸呸，外婆别瞎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红莲闻言顿时对着一旁吐了吐舌头，纠正道，同时抱紧了乐灵太后。
“傻孩子，哪有人不会死啊。”
乐灵太后握着红莲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眼中带着一抹宠爱，和蔼地说道：“和外婆说说，有没有喜欢的人。”
“额……外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人家才没有喜欢的人，而且，我还小呢。”
红莲脑海之中浮现出洛言那个坏家伙，顿时咬了咬嘴唇，闷闷不乐，小声地说道。
她才不喜欢那个讨厌的家伙呢！
“还小呐？外婆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落地了，你父王再宠爱你，这一两年内也该给你定夫家了，听外婆的话，若是有喜欢的人就和外婆说说，外婆也给你看看。”
乐灵太后看着红莲这幅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由得笑意很浓，轻声的询问道。
若是能给红莲找个好人家，也算了了心中一件事情。
“真没有。”
红莲猛地摇了摇头，顾不得委屈难受了，直接反驳道，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人看出来。
可红莲显然不是那种善于隐藏心事的女子。
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终究太嫩，远不如日后的赤练来的妖娆妩媚。
“外婆年纪也老了，在世的时候，外婆还能为你的婚事说说话，你若是不喜，外婆也能和你父王说道说道，要知道，我们女人的婚事啊，尤其是身在这帝王家，是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的，大都生不由己。”
乐灵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感伤，缓缓地说道。
这抹伤感有为了自己，也有为了自己的妹妹。
她们都属于联姻的牺牲品。
“所以，你若有什么喜欢的人，亦或者看上什么人了，就和外婆说说，外婆帮你参谋参谋，别瞒着了，你的心事脸上都写着呢。”
说完，乐灵太后也是好笑的看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红莲。
“外婆。”
红莲有些感动的伸手抱着乐灵太后，脑袋匍匐在乐灵太后的怀中，小声地说道，感受着那种属于奶奶的孺慕之情，心里有些暖暖的，知道乐灵太后是关心自己的。
只是对于洛言，红莲也不知道怎么说。
甚至直到现在，红莲都不知道洛言心中有没有自己，何况，那家伙身边一直不缺女人，花心的要死。
这些事情，她岂能告诉自己的外婆。
何况。
洛言如今还是秦国人，秦国和韩国的战争，秦国和魏国的战争，这些红莲都看在眼里，她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只能心里难受。
“傻孩子。”
乐灵太后轻轻的拍着红莲的脑袋，轻声地说道，只是眼眸之中却是多了一抹疑虑，她能感觉到红莲心中有人，甚至这个人就是惹得红莲委屈的人，但这个人是谁，她却有些猜不出来。
而且看红莲这样子，似乎也不打算说出来。
这让乐灵太后有些无奈。
少女怀春，大都数都是无疾而终，也不知道红莲这个傻孩子最终结局会如何。
“也许可以查查。”
乐灵太后想到这几日红莲心情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毕竟刚来的那两日，红莲的心情可是很好的，但这心情突然变坏，显然是因人而起，而这个人无疑就是红莲的心上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如何，什么身份。
可不能让红莲被人骗了。
乐灵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像极了不忍自家大白菜被别人拱了的长辈。
……
“阿嚏~”
洛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有些意外，他感觉有女人在惦记他，就是不知道是焰灵姬还是紫女，亦或者赵姬，明珠夫人……太多了，一时理不过来。
“夫君可是受寒了？”
焱妃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一旁的大司命闻言，顿时忍不住看了一眼东君大人，感觉有些恶寒，受不了两人秀恩爱。
就洛言这和猛牛一样的身子骨，会受寒？
这一点，大司命可是亲身验证过得。

第六十三章 胡人南下
洛言揉了揉鼻子，迎着焱妃温柔且关心的目光，笑了笑，道：“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
旋即带着焱妃大司命，还有跟在后方的冷峻青年盖聂，踏入了龙阳君的府邸之内，沿途有着侍从接待，不一会儿便是来到了内院。
庭院空间比较宽阔，一旁种着不少奇花异草，哪怕在深秋季节也是开的花枝招展，争奇斗艳。
“见过栎阳侯。”
率先迎接洛言的是魏国六公子魏灵枢，其颇为客气有礼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
“六公子客气了。”
洛言回了一礼，旋即便是看向了魏灵枢身侧的龙阳君，轻笑道：“倒是没想到，六公子与龙阳君的关系如此亲昵。”
“我曾教过灵枢一些东西，算是他半个老师。”
龙阳君微微颔首，俊美无双的面容带着一抹微笑，轻声的解释道，随后目光看向了洛言身旁跟着的焱妃等人，尤其是在盖聂身上顿了顿，目光微闪。
“盖聂先生，又见面了。”
“龙阳君。”
盖聂拱手，目光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们认识？”
听到两人交谈，洛言一愣，颇为意外的询问道。
龙阳君倒是直接为洛言解惑：“数年前曾与鬼谷的两位有过一面之缘。”
数年前？
魏庸那个时候吗？
洛言瞬间心里有数，熟知重要剧情的他还是很清楚当年的事情，数年前魏国大将军被魏王逼死，其中涉及罗网的黑白玄翦，魏庸，鬼谷门人等等，也是那个时候，鬼谷纵横与黑白玄翦交手的。
“诸位，请。”
龙阳君笑了笑，对于当年的事情点到为止，没有继续细聊，抬手说道。
旋即，一行人便是进入了亭阁之中。
一旁的侍女开始上茶以及糕点，迎着清爽的秋风，欣赏着庭院的景物，倒是也有一番意境。
洛言看了几眼便是对这庭院中的风景失去了兴趣，比起死物，他更喜欢活物。
“不知龙阳君相邀，想与我聊些什么？”
洛言手指婆娑了一下杯子，眼睛看向了跪坐在对面的龙阳君，率先开口。
龙阳君闻言，面带微笑，迎着洛言的目光，声音温润：“想与栎阳侯交个朋友。”
顿了顿，摇头笑道：
“这天下无趣之人甚多，像栎阳侯这般有趣之人，我很有兴趣结交。”
说着，举杯示意，表达自己此番没有恶意，也不想聊什么国事，只是单纯的想交个朋友。
交不起，交不起。
洛言看着龙阳君那双明亮的眼眸和亲切的态度，莫名有些恶寒了一下，传说虽然不能尽信，可无风不起浪，后世都用龙阳之癖来形容男男击剑了，容不得洛言不多想。
毕竟自己这么帅，号称行走的荷尔蒙，而这龙阳君刚刚“失去恋人”不久……
“龙阳君倒是不在意秦魏之争？”
洛言心中虽然恶寒，但脸上还是微笑依旧，轻声道。
“国事是国事，私事是私事，岂能混为一谈，何况秦魏两国的争端乃是必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与栎阳侯的私交。”
龙阳君轻声地说道。
别，咱们第一次见面，没什么私交。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同意：“我个人也喜欢交朋友，龙阳君既然相邀，在下岂能拒绝。”
暂且搞不懂龙阳君目的，他自然得顺着对方，看看再说。
“栎阳侯果然是个妙人，以茶代酒，请。”
“请！”
洛言举杯相迎，轻笑道。
接下来两人便开始互相吹捧，所聊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全程没有聊一句有关于秦魏之间的事情，当真就是喝茶闲扯了。
大约这般过了小半个时辰，洛言便是起身告辞。
龙阳君带着魏灵枢将洛言送至门口，直至马车远处，才收回了目光，嘴角的笑意却是收敛了，眸光微闪，轻声道：“此人果真有趣。”
“有趣？老师不与他谈条件吗？”
魏灵枢皱了皱眉头，追问道，至于条件，自然是洛言在朝堂之上所提出的条件，那狮子大开口般的要求，魏国不可能答应。
“谈？已经谈妥了。”
龙阳君闻言，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府邸内走去。
魏灵枢眨了眨眼睛，看着龙阳君，不明白龙阳君打的什么哑谜。
……
这龙阳君有点东西。
洛言搂着焱妃，眸光微动，刚才虽然全程闲扯说着废话，但话语之中也包含两人的互相试探，旁观者也许听不出什么，但洛言却听的出来，这也许就是言语的艺术。
比如龙阳君说茶水太热，凉凉再喝比较顺口。
这意思就是劝洛言不要逼魏国逼的太狠，真到了那一步，魏国必然与秦国鱼死网破，哪怕秦国真灭了魏国，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单独这句话也许不是这个意思，但配上龙阳君那神情，洛言便是这般想了。
后面的话也印证了洛言这个想法。
“魏国想鱼死网破，也得有那个能力才是。”
洛言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他答不答应，还得看魏国的态度怎么样，若是魏国给的太少，洛言可不介意胃口放大一点。
有些事情不能退，退一步就得退的更多，你得步步紧逼，才能获得更多，索取更多。
……
秦国，咸阳城。
今日，一封来自北境的加急密信递到了咸阳城，只是一眼，嬴政的目光便彻底冰冷，寒芒闪烁，随手将密信扔在地上，看向了躬身站在一侧的昌平君的，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二十万胡人南下，由狼王亲率，已经攻破防线，正在劫掠北地！”
“怎会如此，驻守北地的乃是老将军麃公。”
昌平君故作不解，一脸震惊的看着嬴政，沉声的询问道。
“麃公战死，北地方向已经全面失守！”
嬴政皱了皱眉头，言语有些沉重地说道，这麃公可是与王齮同一个时期的老将，于秦国有大功，如今竟然就这么战死北地，还是被胡人杀死了。
最关键，这么多年来，秦国已经很久没有被胡人逼到这个份上了。
尤其是长城修建大半之后，狼烟辅助的情况下，根本无惧胡人突然南下偷袭劫掠。
结果这意外就这么来了。
麃公战死了？
昌平君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无言，他泄露了边防地图给胡人，似乎效果有些好的过分了，这麃公也算是一代猛将了，竟然就这般死了。
这自然是北地环境的影响，边防地图被胡人全部掌控的情况下，胡人自然可以率先铲除秦国的斥候，待得前线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麃公直接被昌平君坑死了。
这就是二五仔的可怕，翻车都不讲道理的。
“传令，李信为主帅，蒙武和王贲为副将，从蓝田大营抽调二十万人马，联合北地兵马击溃胡人，此战，寡人要狼王的脑袋！”
嬴政看着昌平君，沉声的下令道。
秦国从来不畏战，更不可能畏惧胡人，胡人既然想要找茬，那便打，这一次，嬴政要将胡人打疼，打怕。
“如此一来，便要双线作战，上将军正率领大军攻打韩国，此刻若是他国支援，或有不妥。”
昌平君拱手说道。
“臣附议，大王不妨传信栎阳侯，勿必稳住魏国，如若魏国也出兵援助韩国，此战艰难。”
尉缭上前一步，对着嬴政建议道，因为赵国那边已经有异动了。
若是韩赵魏三国联合，秦国此战的目的也许会失败。
北地这个后院起火了，对于秦国而言是个大麻烦，不得不管，绝对不可能任由胡人在北地劫掠乱来。
“传令王翦，寡人只给他十天的时间，十天内，不惜一切代价攻陷韩国王都新郑！”
嬴政沉吟了片刻，下一刻便有了决断，沉声地说道。
“至于魏国，寡人对栎阳侯有信心。”
昌平君目光闪了闪，嬴政对于洛言这份信任还真是令人眼红，这对于昌平君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此刻显然也无法说些什么，只能祈祷魏国有点脾气，出兵援助韩国，击溃秦国。
如此一来，秦国便竹篮打水一场空，兴师动众却什么也没得到。
很快群臣退下。
嬴政站在大殿之中，双手附在身后，眼神闪烁了片刻，沉声道：“你也去一趟北地，查一查北地防线究竟怎么回事，顺便给李信等人开路，其次，麃公的尸首给寡人带回来。”
对于麃公这个老将军，嬴政还是有些记忆的，是个刚正不阿的老将军，对秦国劳苦功高。
“刷！”
一道人影从暗处出现到了嬴政的身前，单膝下跪，恭敬地应道：“诺！”
光线的照耀下，一张冷峻的年轻面容呈现，线条硬朗的脸型彰显出他坚决服从，处事果断的性格，眼神锐利，透着些许锋芒，一身轻甲更是有着可怖的蚀骨骷髅装饰，尽显其冷酷杀伐的气质。
犹如一个年轻的死神。
他的身份自然是影密卫的统领，章邯。
这柄嬴政刚刚打磨成型的兵刃，第一次出鞘。
对手则是北地的胡人。

第六十四章 猪
秋风徐来，透着几分即将入冬的冰冷。
此刻，站在一处庭院之中的齐石也感觉自己的心很冷，眼神充满了死寂，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似乎未来的人生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
对于普通人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家，那种能为了国家抛家弃子的人终究是少数。
何况，对于齐石而言，他已经为了魏国奉献了一切，舍生忘死的战斗，可魏国回报他的却是家破人亡。
转瞬间，妻离子散，生父被杀……
强忍住悲伤，只想要一个公道，却无人给他，甚至都无人理会。
身高体壮的典庆站在齐石的身侧，狰狞的面容带着一抹关心和忏愧，许久，才瓮声地说道：“齐师弟，随我去见龙阳君，龙阳君已经官复原职了，如今的他有能力为你做主。”
也唯有龙阳君了。
至于其他人，没有资格定十二公子的罪责。
毕竟死的只是普通人，对于这些权贵而言，他们也确实只是普通人，为了几个普通人，魏王会下令处死自己的胞弟吗？
“当年师傅之死便与他有关，大师兄，你让我去求他？”
齐石那死寂一般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多了一抹自嘲，低声反问道。
为了报仇，去求助当年杀死师傅的凶手之一，这事情，齐石做不出来，也不可能去做。
“信陵君曾言，师傅之死与龙阳君无关，我信他。”
典庆沉声地说道。
齐石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大师兄，不用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典庆张了张嘴巴，犹豫了片刻，便是转身向着屋外走去，他终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让他砍人他会，但让他安慰被人，这显然不是他的长处，不过临走前，他没有忘记交代一声：“师弟，我给你保证过，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代，若是龙阳君也帮不了你……”
典庆没有说话，但身上多了一股煞气。
意思不言而喻。
齐石看着典庆，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然的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树枝上有着一只红色的小蜘蛛，其身上有着诡异的黑色纹路，它正趴在蛛网的正中央，片刻之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顺着枝干，屁股朝天，用屁股吐着一根细丝垂落，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一根手指之上。
暗红色的指甲极为尖锐，肌肤更是没有正常人的血色，苍白无比。
顺着手指望去。
只见赵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落之中，带着高帽，优雅且邪气，一双死鱼眼玩味的盯着齐石，平静地说道：“想好了吗？机会并不会一直为你停留，而我的时间也很有限，想要报仇，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弧度，配上那双死鱼眼，说不出的诡异。
而更恐怖的则是站在他身后的六剑奴。
六位一体，犹如鬼魅一般。
“你们想要什么？”
齐石沉默了片刻，盯着赵高，询问道，他不愿拖累典庆，何况，报仇的事情他想自己来。
“想要的东西有很多，但目前的你还给不了我们。”
赵高嘴角笑意浓了几分，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你是秦国人？！”
齐石极为笃定地说道，虽然只见过两次面。
赵高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齐石，声音尖锐，透着几分笑意的反问道：“你还会在意这些吗？”
这个问题还有一层意思。
那就是：你还有选择吗？
要么拖累典庆等人，要么冒险去刺杀十二公子，还不一定刺杀的掉，齐石的路本身就已经断了，普通人如何玩的过权贵。
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魏术贵为魏国的十二公子，他有一百种方式逃脱罪责，而别人却毫无办法。
毕竟这些权贵才是规则的制定者，解释权什么的都在他们的手中掌控。
“……”
齐石沉默了，许久无言。
赵高看着默认的齐石，轻笑道：“好好办事，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包括亲手报仇，杀死那位所谓的魏国十二公子。”
“你就不担心我出卖你们。”
齐石皱眉，询问道。
“你还有两个儿子，还有披甲门的那些人，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他们随时从这个世上消失，这不是威胁，只是警告。”
赵高看着一瞬间被转魄、灭魂制服的齐石，平静的说了一句，旋即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刷！”
转魄、灭魂收剑，轻弹剑尖的血迹，扫了一眼被划破脖子的齐石，便是跟上了六剑奴，随着赵高向着屋外走去。
随着赵高一行人离去，齐石眼中才浮现出一抹惊惧，摸了摸被刺破的脖颈，他的硬功竟然挡不住对方的随手一剑，简直骇人，还有那出剑的速度。
这一刻，齐石对于六剑奴和赵高这一行人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这一次也许是和一群恶魔合作。
可他能拒绝吗？
齐石苦笑了一声，从对方言语之中不难判断，对方知道他两个儿子以及梅三娘等人，自己要是拒绝，他们也许还会继续威胁。
求助典庆？
可典庆能挡得住秦国吗？
“……”
齐石握紧了拳头，久久无言。
……
与此同时。
百无聊赖的洛言正在和焱妃私底下切磋画技，许久没有施展的素描重出江湖，在洛言专注的神情下，焱妃的一颦一笑尽皆被描绘下来，眉宇间的羞涩，高贵，娇嗔，妩媚，柔情……令人心神荡漾。
很快一幅画卷完成，洛言放下炭笔，拿着这一幅画卷走到焱妃身旁，伸手搂住焱妃的腰肢，一本正经的询问道：“如何？”
“夫君啊~”
焱妃美目嗔怪的看着洛言，不愿去看那有些奢靡的画卷，俏脸泛着一抹醉人的红霞，显然是不堪洛言的作践。
“焱妃，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美味吗？”
洛言随手将画卷放在一旁，伸手搂住了身穿透明薄纱长裙的焱妃，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佳人的轻颤，柔声的询问道。
“？？”
焱妃美目眨了眨，疑惑不解的看着身前的情郎，有些懵。
“猪。”
“诸？”
焱妃皱眉，不解其意，重复了一声。
只是话语声刚刚落下，洛言便是已然俯身咬住了那微微撅起的柔软，欺压了上去。
他打算再拉着焱妃研究一下乐曲……

第六十五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天来，秦韩两国的争斗也是呈现一面倒的趋势，韩国靠着举国上下聚集的二十万兵力苦苦支撑，但也只能支撑防线，面对秦国弩箭的全方位轰炸，那种无力感已然越来越清晰。
这种国力的差距不是将领亦或者士卒所能挽回的。
王翦也没有和韩国玩什么计谋，也不需要，何况韩国仅剩的国土本就狭小，哪怕想要将战线拉长也不可能。
此刻，来自秦国的一封信件也是送到了王翦的手中。
只是一眼，王翦的神情便是凝重了几分，同时还透着几分疑惑，秦国北地的方向怎会突然失手，哪怕胡人聚集了二十万人南下，但秦国北地的防线也有近十万人，足以将胡人击溃。
正面交锋，胡人那点可怜的军备根本不值得秦国太重视。
要不是胡人的地盘太过贫瘠，再加上秦国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中原六国身上，这所谓的狼族早就被秦国平推了。
其实不单单是秦国，无论是赵国亦或者燕国都有这个实力，但任何一国都没有这个兴趣，一方面花费代价太大，另一方面就是北地荒芜，气候多变，加上胡人以部落聚集，没有固定的地盘。
击退他们容易，但将他们彻底灭了却是极难。
也因此，各国都修建了长城，以防这些恶心的家伙突然南下劫掠偷袭，看似伤害性不大，但烦不胜烦。
“麃公也战死了！”
王翦看到这里，本能的感觉到北地的防线出了大问题。
沉吟了片刻。
王翦走到了一旁的沙盘边上，看着赵国那边兵马的调度，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旦魏国也插手了，此战有可能无疾而终，必须速战速决：“传令公输家的人，让他们准备好，今晚需要他们打头阵。”
原本他还打算等等洛言那边，可现在时间紧迫，他决定动用公输家的机关兽攻城了。
“诺！”
身侧的偏将拱手应道。
王翦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传令蒙恬和王离，命他们各率八千精骑拖延赵国支援的进程。”
虽然不清楚赵国为什么这般拖拖拉拉，但做一手准备有备无患。
“十天……差不多。”
王翦看着关卡之外一马平川的韩国地界，眼神闪烁了一下，喃喃自语。
……
韩国边关，近十五万韩国精兵驻扎在此处，由血衣侯白亦非亲自调度。
这十五万兵马有近七万是属于姬无夜的麾下。
此刻，城墙之上。
姬无夜的面色有些难看，听着属下汇报的损失情况，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身侧的白亦非，沉声地说道：“这么下去损失太大了，赵国支援的兵马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这本就是赵国想要看到的。”
白亦非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手指轻抚锋利的剑身，闻言，淡淡的回了一句，对于此刻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多少神情波澜，似乎早有所料，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平静，逼格满满。
“咱们可撑不来了太久！”
姬无夜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些兵马可都是他的私人财产，而且军饷都是他一笔一笔贪出来的，都是他的心血，而这几日死伤无数，让他格外的心疼。
“再守两日，若是还等不到赵国的支援，便退守新郑。”
白亦非停下了擦拭剑身的动作，目光一凝，剑刃倒映着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缓缓地说道。
一国王都比起边关无疑更加好守。
这种守王城的事情，韩国经历多了，很有经验。
姬无夜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白亦非沉默了片刻，询问道：“准备一些火油，临走前，给秦国留个礼物。”
说着，白亦非看向了秦军所在的方位，眼神幽幽。
……
魏国大梁。
这两日，洛言也在和魏国扯皮，如同商贾讨价还价一样，花费了不少口舌，奈何龙阳君总是笑眯眯的顶回去，似乎不介意和洛言这般慢慢扯皮，至于支援韩国的事情，龙阳君也是只字不提，急的韩宇脸色沉闷无比。
韩宇别说劝说魏王了，他现在连乐灵太后的面都见不到，甚至就连红莲公主也被乐灵太后带在王宫之内，任由韩宇有什么想法都无用。
魏国就是不鸟他，他能如何？
相比起韩宇的心急如焚，洛言倒是悠哉的逛街陪媳妇，他反正是一丁点也不急。
再拖个三五天的，韩国就撑不住了。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一封来自罗网的密信也是送到了洛言的手中，待得看完之后，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信件，神情微微有些难看，如此大好局面竟然被北境的胡人给毁了。
对于原著中的胡人，洛言印象不多。
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头曼的媳妇很不错，貌似叫胡姬，那小蛮腰扭得充满了异族风情。
其次便是胡姬救援了一支古罗马军队，人数虽然不多，但战力很不错，让蒙恬吃了不小的亏。
还有所谓的狼毒。
至于更多的就没有了。
“二十万胡人南下，北地失手，胡人这么猛吗？”
洛言这一回倒是失去了先知先觉的能力，他对于胡人了解的不多，历史上的胡人被秦国压着打，记载很少，所以他对秦时世界的胡人有多强的战力没什么概念，自然也不会联想到昌平君暗地里动手脚去。
一看到秦国北地边防失手，大将麃公战死，便自我脑补的将胡人的战力升上去了。
不过就算不脑补，这二十万胡人也是一个大麻烦，不得不处理。
这后院失火显然失的不是时候，将洛言的计划破坏了大半。
“胡人……很好，头曼，这仇我记住了。”
洛言直接将恩怨扔在了头曼的头上，也不管现在的头曼是不是老大，谁让他对北境的胡人只停留在原著之中，在自己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随后眉头便是微簇在，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先前洛言倒是不介意过分逼迫魏国，完全不担心魏国翻脸，大不了三线作战。
赵国出兵有限，燕国这个小弟也不是摆设。
可现在，被胡人这么一搅，秦国可用的兵力就锐减了十数万，操作空间大减。
“姬无夜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会直接翻脸。”
洛言心中暗骂了一句，他可不觉得姬无夜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还会帮自己坑了白亦非，就算要坑，这姬无夜也绝对不会像之前那般好说话。
没到绝境，姬无夜不会轻易答应的。
“只能看王翦猛不猛了。”
洛言心中暗暗想到。
“夫君……怎么了？”
焱妃端着茶水走入房间内，美目看着一脸凝重的洛言，微微一愣，旋即贴心的走到洛言伸手，纤纤玉指探出，轻轻揉捏着洛言的脑袋，声音轻柔的询问道。
“秦国北地的防线被胡人攻破了，二十万胡人南下劫掠。”
洛言靠在焱妃的温软处，闭上眼睛，有些苦笑地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
焱妃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这个情况不是太好，甚至对于洛言出使魏国有妨碍，一旦魏国得知这些事情，支不支援韩国难说，但出兵夺回秦国占据的城池是肯定的。
这么搞，此番出兵攻打魏国便完全没了意义。
“得让魏国乱起来，乱的没心思管其他事情，齐石……这么用有点浪费了。”
洛言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
只要让齐石刺杀了魏国十二公子魏术，并且刺杀成功了，那魏国必然会对齐石出手，如此一来典庆和梅三娘等人会如何就不用多说了，这般一来，足以争取一段时间。
“浪费便浪费吧，暗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培养，不差这一个。”
洛言心头一动，旋即便是决定今天离开魏国，他不打算继续和魏国扯皮了，因为没了意义。
一旦秦国北地的事情让魏国知晓了，那洛言再如何耍嘴皮子也无用。
魏国那些人不是傻子。
“焱妃，今晚我们便离开魏国大梁，我等会去魏王宫一趟。”
洛言很快便有了决定，伸手拍了拍焱妃的手掌，豁然起身，同时说道。
“夫君，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焱妃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连忙追问道。
“无碍，魏国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何况，盖聂会跟着，安全不用担心。”
洛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随后抱了抱焱妃，便是起身向着屋外走，他今晚走，也得走的光明正大，不能让魏国看出不对劲，所以进宫威胁一下魏王还是很有必要的，最好将口头约定定下。
虽然这约定和屁话没啥区别，但足以稳住魏国的心。
至于能稳住多久，洛言就不清楚了，而这就得看齐石那边了。
浪费就浪费吧。
也许这么一来还能逼典庆和梅三娘等人与魏国彻底决裂呢？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便是叫来了赵高开始安排，待得安排妥当，便是带着盖聂坐上马车，向着魏王宫而去。

第六十六章 盖印
马车内。
盖聂盘坐在洛言身旁，长剑放在双膝之间，冷峻的面容透着一份凝重，沉声地说道：“栎阳侯要小心龙阳君，此人心思细腻，若是让他发现破绽，再想离开大梁必然不易。”
心思细腻？
何止心思细腻，简直是个人精。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这类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家伙，哪一个是好相处的，至少在智商和心性上绝对不低，甚至高的可怕。
他们比洛言差的地方在于见闻。
若论见识，整个历史人物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得过一个现代人，信息大爆炸时代，现代人接触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短短百年，人类的文明进程就远超了数千年的历史，这种差距何等的可怕。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毋庸置疑。
“我会注意的。”
洛言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心中则是想着等会见了魏王该说些什么。
那魏增无疑要比龙阳君更好忽悠。
……
魏王宫。
洛言等了一会便是被侍从领到了内殿之中，见到了那位已然三十好几岁的魏增。
说来。
这魏增也是挺倒霉的，老魏王长寿，让他等到这个年纪才继位，这也是古代王朝的劣根性，一旦某一位帝王在位时间过长，必然会引得储君出现问题，这一点好像在历朝历代都发生了。
一个三十几岁才继位的大王，说实话，这个年纪还有多少野心和雄心壮志，很难说。
因为大部分人的欲望和野心是随着年龄而递减的。
“外臣见过魏王。”
洛言心中同情了一波，手上的动作却是并不慢，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魏增不敢托大，起身相迎，满脸笑意地说道：“栎阳侯无需多礼，不知突然来找寡人所谓何事？”
这个时候国家强大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秦国，魏增身为魏国大王却不敢丝毫怠慢洛言，更不敢交恶，生怕遭受到秦国毒打，现在的魏国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魏增没有坐稳王位，他需要时间去缓冲，让他彻底掌控魏国的权柄，所以，他本人是不希望魏国和秦国继续打下去的。
这是洛言这几天摸清楚的。
“这几日魏国迟疑不定，短时之内也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而在下在秦国有诸多政务需要处理，今日便打算离开魏国，特来向魏王请辞。”
洛言缓缓起身，迎着魏增疑惑的目光，缓缓地说道。
说完，顿了顿。
在魏增惊疑的目光注视下，继续说道：“至于先前所谈的条件，魏国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待秦韩两国纷争结束，自会向魏国要个交代，当然，魏国也可以趁此机会，出兵援助韩国。”
“这……栎阳侯怎会突然如此，寡人只是考虑几日，并不是不答应。”
魏增神情变了变，大步走到洛言身旁，连忙劝说道，此刻他也是自我脑补，觉得洛言这是以退为进的逼迫，但他却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
秦国就是要干你，你能怎么办？
顶不住，只能咬牙将苦果吞下。
“魏王，我这几日并未过分逼迫，给出的条件也是一退再退，可魏国却是毫无诚意，这样的谈判又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
洛言摆了摆手双臂的袖口，交叉在身后，一脸无趣地说道，似乎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栎阳侯何止如此！”
魏增看着打算离去的洛言，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洛言的袖口，急忙说道：“寡人绝对有诚意与栎阳侯和谈，魏国是真的不愿与秦国继续交战，秦韩两国的交战，魏国也绝对没有出兵援助的想法。”
说的真好听。
洛言夸奖了一下魏增，心中却是一个字不信，这般的场面话，这几日听多了，耳朵都起茧了。
“若是没有，那韩国的四公子韩宇又为何还在魏国？显然，魏王并未明言拒绝韩国的求援。”
洛言冷笑了一声，用力将手臂抽回，不咸不淡地说道。
闻言，魏增也是脸色变了变。
“既然魏国没有诚意，在下自然不想浪费时间，今日便告辞了。”
洛言轻哼一声，淡淡地说道。
说着便是打算离去。
魏增这一回忍不住了，连忙开口说道：“栎阳侯的条件寡人可以答应，不过济城魏国是万不能割让的，至于其他，可以答应，还有赔偿的金额也需要再削减一些。”
这话说得很憋屈，魏增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拖下去了。
洛言突然态度这般强硬，他有些顶不住了。
“魏王果然爽快，在下也不还价，一切便依魏王，还请魏王下一道指令由在下带回秦国！”
洛言闻言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顿时像变了脸一样，满脸笑意地说道。
“好！”
魏增嘴唇艰难的张开，沉声地应道。
果然还是魏增好对付。
洛言心中笑了笑，看着前去准备王令的魏增，心中一乐，有了这一道王令，此番来魏国就没有白来。
至于魏国未来会不会反悔，那也得看魏国有没有实力。
这道王令要是在韩国手中，估计和一张废纸没啥区别，韩国还能找魏国讨要不成，真当魏国是泥巴捏的？
可在秦国手里，这张王令便是价值百万金，完全可以随意揉捏魏国，魏国想不答应都不行。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关键是从魏国离开，洛言可不想因为胡人的事情被魏国软禁了。
这突然的变故让洛言有些头疼，大好形势一朝尽散，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这般贪心，先将韩国拿捏了再说，一切都是贪心惹的祸。
不过事情发生了，洛言也不会后悔。
因为后悔要是有用的话，就不会有人发明这个词了。
“魏王，请盖印。”
洛言看着魏王写好的王令，一脸笑意的伸手邀请道。
魏增如同他曾祖父一般犹豫的捏着王印，一时间有些不想盖下去，这盖下去的可都是魏国的土地，这个被秦国打了还得割地赔款的事情，实在太过丢人，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待魏国，看待他魏王。
耻辱啊。
可秦军太凶狠了，挡不住啊。
洛言看着犹豫不决的魏增，直接握住他的手按了下去。
“咚！”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一道代表魏国的王印便是呈现在了绢布之上。
魏增瞬间面如死灰，洛言却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洛言看了看这道王令，满意的将其折叠塞入怀中，随后对着魏增笑道：“魏王，今日便请辞了！”
“……栎阳侯一路保重！”
魏增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看着洛言，艰难地说道。
此刻留不留洛言已经不重要了，魏国已经没什么不能损失了……

第六十七章 愿不愿意
得手之后，洛言便是向魏王请辞，随后便是打算离开魏王宫，和焱妃等人汇合。
只是洛言不曾想到，他刚走没几步，便是被一名侍女拦了下来。
“栎阳侯，乐灵太后有请。”
侍女的年龄颇为年长，低垂着眼眸，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
几个意思？
洛言被侍女拦下的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他与乐灵太后可毫无交情，唯一一次接触还是在大殿之上，其后的日子里，乐灵太后便再未出现，如今突然邀请他，这还是想干嘛？
想了想，洛言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
毕竟此处是魏王宫，其次，若自己真的这般急着走，必然会让人觉得不对劲，平生事端。
算了，应该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洛言心神定了定，对于乐灵太后的邀请有了几分猜测，下一刻便是开口说道：“好，前方带路。”
侍女点了点头，便是转身向着深宫之处走去。
……
走了好了一会，洛言便是随着侍女进入了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之中。
又等了一会。
伴随着拐杖敲击着地板的沉闷声，满头银发，妆容紧致的乐灵太后便是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那双眼睛极为明亮，默然的注视着洛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洛言率先开口，拱手作揖：“秦国使臣洛言拜见太后，不知太后寻我来此所谓何事？”
说着，洛言故作不解的看着对方。
“为了红莲。”
乐灵太后拐着拐杖，看着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皱了皱眉头，心中虽然有了一些猜测，但听到乐灵太后说出来，依旧觉得有些离谱，他可从未招惹过红莲，最多只是当了她一段时间的无良老师，除此之外，清清白白，连小嘴都没亲过。
不过那个时间段，洛言也没心思关注红莲，他整个人都被明珠夫人吸得死死的。
白天应付完明珠夫人，晚上还得回去给紫女交差，隔三岔五还得去见见嫂嫂，除此之外，还得被惊鲵逼着练武。
那段岁月当真忙碌无比，精力严重不足。
当初的他可是连三绝蛊母蛊都没有，完全就是用身体抗，好在身体足够强壮和年轻。
年轻真好啊~
心中想法很多，洛言脸上却是一脸无辜和不解，追问道：“不知太后提起红莲公主所谓何事？”
“老身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对于她自然是关爱有加，而她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乐灵太后缓缓地说道。
这……这与我何干？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满脸疑惑的看着乐灵太后，说道：“不知太后何意？”
“你可愿意娶红莲。”
乐灵太后看着洛言，沉默了许久，才在洛言的注视下，缓缓地说道。
洛言眼神都是高频率的眨了眨，相当懵逼的看着乐灵太后，他猜到乐灵太后所言的话题会涉及到红莲，但万万没想到乐灵太后会将话题扯得这么远，韩国就算再如何，那也是七国之一。
红莲贵为韩国的公主，韩王最宠爱的公主，没有之一。
这也代表了红莲的婚事不可能随意安排。
乐灵太后是红莲的外婆没错，可这事情也轮不到一个魏国的太后做主。
“太后说笑了。”
洛言干笑了一声，委婉的表达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再说下去，大家都尴尬。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格有些任性，但本性却极为善良，老身能看得出来，她是心仪你的，这也是老身邀请你前来的目的，你身为秦国的栎阳侯，年纪出身地位与红莲极为般配。
至于秦国和韩国的矛盾，那是国家之间的问题，与你们无关。
老身今日不问这些国事，只问儿女之情，且问你愿不愿意！”
乐灵太后看着洛言，言语极为郑重地说道。
语气很认真。
乐灵太后是认真的。
洛言脸上的微笑也是凝固了，看着乐灵太后的眼睛，只是沉默了少许，便是沉声地说道：“太后觉得可能吗？红莲贵为韩国的公主，此事不是在下愿不愿意就能决定的，而且，决定权也不在太后手中。”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乐灵太后不答，只是重复先前的问题，她就是要让洛言表态。
“我不可能娶她，她也不可能嫁给我，这无关感情，而是现实。”
洛言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知道，红莲有可能在某个角落里偷听，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尽量给的委婉一些，终究师徒一场，红莲想要欺师，他却不能伤害一个少女的心。
对于天真浪漫的少女，洛言还是给予极大的容忍和关爱。
“现实？你身为栎阳侯，当今秦王最宠信的权臣，你若是真的愿意，此事当真做不到？还是你心中压根就不愿。”
乐灵太后眉头微簇，沉声的逼问道。
她似乎不想听到洛言这般模棱两口的解释，什么现实不现实的，一切都源于洛言愿不愿意。
老婆婆你都看出来了，还说的这么明白干嘛！
洛言心中轻叹一声，他想模棱两口，奈何乐灵太后不给机会，沉吟了片刻，直接说道：“太后，我已经有了婚约，此生除了她不会再娶其他女子。”
至于这个她是谁，洛言没有明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会娶谁。
这事得看众女的肚子，他决定谁先怀孕就娶谁。
要是都怀不上，那就这般拖下去吧。
如此，家庭才能和睦。
为了自己这个大家庭的和睦，洛言真是操碎了心。
“你可以走了。”
乐灵太后深深的看着了一眼洛言，旋即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声音一瞬间冷淡了许多，淡漠地说道。
随着地板的敲击声，大殿的门被侍女打开了。
洛言拱手作揖，转身便是毫不留恋的向着殿外大步走去。
“你都听见了吧！”
乐灵太后沉声地说道，声音很响亮。
随着乐灵太后的话语这响起，红莲小步走了出来，眼睛有些泛红，有些委屈和说不出的酸楚，而这份酸楚比起以往来的更深更浓，让她的心有些刺痛，近乎喘不过气来。
“哎，傻姑娘~”
乐灵太后走了过去，看着红莲的表情，不由得表情一软，伸手将其抱入怀中，轻叹道。
从她得知红莲喜欢的人是洛言，乐灵太后就知道红莲这份感情注定无疾而终，这一点从洛言当初毫不犹豫从韩国离去，去了秦国就看得出来了。
对方的心中压根就没有红莲。
男人都是追逐权势的，在乐灵太后的眼中，洛言无疑也是这种人。
“哭吧，哭出来好受些了，从今往后便忘了他吧。”
乐灵太后轻抚红莲的头发，柔声地说道。
“外婆……呜呜~”
红莲委屈巴巴的哭泣声响了起来。
……
红莲心中有我？
这事韩非知道吗？
也不知道管管自己的妹妹，我可是她的老师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抛掷脑后，他现在可没那么多心思和精力去哄骗红莲。
至于今天的话有可能伤了红莲，那便伤了吧。
改日再哄。
“去龙阳君的府邸，临走前，得去见见他。”
洛言看了看天色，计算了一下时间，对着驾驶马车的天泽吩咐了一句。

第六十八章 离去
龙阳君的府邸。
听到洛言是来辞行的，龙阳君也是微微一愣，脸上的微笑也是凝固了，疑惑的看着洛言，这几日谈判尚未结束，洛言提出的条件魏国也并未答应，他怎么就突然要走了。
似是知道龙阳君心中所想，洛言笑了笑，说道：“刚才入宫见了魏王，秦国的条件魏王已经答应了，既然事情已经办成，在下自然是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魏国了，何况，秦国的政务繁多，诸多事情也等着我回去处理，不过临走前，还是想向龙阳君道个别。”
答应了？！
魏王答应什么了！
龙阳君闻言的瞬间，心中就是一紧，一时间目光有些凝重，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不知魏王答应了栎阳侯什么？”
“自然是先前所谈的那些条件。”
洛言嘴角依旧挂着微笑，目光平静，嘴唇微动，轻声道。
先前的那些条件？！
城池，赔款！
龙阳君脸色也是阴沉了下去，他瞬间就猜到了洛言是以退为进逼迫魏王低头了，如今魏国的权贵们大多不想与秦国交战，更不想插手韩国与秦国之间的战争，只想作壁上观，所以稳住洛言是必然的。
这也是几日来扯皮的缘由，期间韩国四公子韩宇就成了摆设，压根无人搭理。
洛言突然来了这么一手，打了魏王一个措手不及，也让龙阳君没有时间反应。
说到底还是魏王气魄不够，顶不住洛言强硬的压力。
秦国终究还是强过魏国太多了。
龙阳君心中无奈，深吸了一口气：“栎阳侯倒是心急。”
“不心急可吃不了大餐。”
洛言轻笑了一声，举杯对着龙阳君示意了一下，道：“此番一别，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何时了，希望那一日能迟一些。”
“栎阳侯不妨多留几日。”
龙阳君发出了邀请。
呵，多留几日老子就走不掉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挂着一抹遗憾，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奈何俗事缠身，身不由己。”
说着，洛言便是缓缓起身，一副去意已决的态度。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栎阳侯一程。”
龙阳君点了点头，俊美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
洛言没有拒绝。
……
一路闲聊，有着龙阳君护送，一路也是很顺利，并未遭受任何审查和阻拦。
大梁城西门。
龙阳君将洛言送至城门外，看着不远处等候的三百秦国精骑，眼神波澜了一下，轻声道：“秦国铁骑果真不同凡响。”
当世能与秦国比拼骑兵的唯有赵国。
这是秦国和赵国的先天优势，北境胡人看似麻烦，但他们的战马却是一等一的好货，比起这两国，中原各国就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去培养和买卖。
不过硬要说起来，还是赵国的优势更大，当然，这是曾经。
长平之战，赵国被秦国彻底断了四肢，如今就算恢复了一部分元气，也只能算是残废状态，远不如曾经。
大争之世，强者恒强，弱者越弱，这已经成了事实。
“魏国的魏武卒也不一般。”
洛言笑了笑，吹捧道。
龙阳君摇了摇头，不接茬，魏武卒早就不是曾经的魏武卒了，若是魏武卒还处于鼎盛时期，又何至于被秦国这般逼迫，调整了一下心情，对着洛言笑道：“便送栎阳侯到此处了，一路顺风！”
洛言道了一声谢，便是坐上了马车，一行人马不急不缓的顺着官道向着远处而去。
龙阳君注视了一会，便是转身向着魏王宫走去，他得去魏王宫，看看魏王究竟送给了秦国哪些东西，想到这些事情，心情就一阵无奈，他也不知道这魏国还能支撑多长时间，如今只能缝缝补补了，等待时机。
比如秦国出现什么重大失误的时候。
偌大一个秦国，不可能永远不出问题，只要抓住那个时机，便足以削弱秦国。
另一边。
洛言一行人行驶了十数里地，待与大梁城拉开距离。
洛言直接下了马车，吩咐三百精骑护送马车继续前往秦国，自己则是带着焱妃盖聂赵高等人，沿着小路向着韩国而去。
秦国北地被胡人攻破的消息不可能防得住，魏国迟早会知晓。
如今就是打个时间差。
从魏王那边得到的一道王令足以，未来何时找魏国讨要都可以，不必急于一时，相比起魏国这边，还是先将韩国这颗挡在秦国的面前的石头拿掉更为关键。
其次，还有血衣侯白亦非，是时候该去将场子找回来了。
洛言心中冷笑了一声，下一刻夹紧双腿，骑着战马向着韩国的方位疾驰而去。
……
魏国王宫。
洛言离去之后，龙阳君便进入王宫，与魏增商讨起之后的事情，割地赔款等等都需要时间去规划，其中，割地好说，洛言要去的城池大半都是秦国自己打下的，唯一比较重要的只有一座泗城，这个很好处理。
难的地方在于赔款，近三十万金，这笔数字可不小。
别看洛言的便宜大哥刘意一个人就能贪到这么多钱，那是刘意能贪，加上火雨山庄得来的财富，才积累了这么多。
真正让一个国家直接掏出这么多钱，那可是很难的。
魏国要养近四十万的军队，除此之外，各方面的花销，权贵的贪污等等，一年下来也所剩无几了，甚至入不敷出。
每一个灭亡的国家，基本上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没钱。
历史上貌似也就一个宋朝富裕的走向了灭亡，不过这与宋朝病态的政治体系有关系，说到底就是老赵得位不正，病根留了下来，然后后来人越发曲解，导致了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三十万金不是一个小数目，短时间之内根本抽调不出来这么多钱。”
龙阳君直接摇头，一脸难色的对着魏增说道。
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大家庭，大王就像家长，下面那么多人吃喝拉撒，哪个不要钱。
最关键的是那些吸血虫，一个个胃口都大的一笔，越贪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偏偏还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贪的最狠的都是魏增的家里人，总不能拿自己的叔叔伯伯开刀吧。
能有这个胆魄的大王也不至于将一个国家管理成这逼样。
魏增一脸无奈，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内库里还有一些，加上今年的赋税，凑一凑也差不多了。”
指望那些叔叔伯伯掏钱是别想了。
刀子不架在脖子上，一个比一个穷，这一点，历来如此，哪怕到了现代也不曾改变。
站在明面上的，永远也不可能是最富有的人。
“此事不急，暂时可以拖一拖，秦韩两国的战争尚未结束，赵国也调集了十五万人援助韩国，秦国有的打，暂且先观望一二，待得这一战结束再考虑这些事情。”
龙阳君沉吟了片刻，对着魏增建议道。
“迟早需要考虑，不然又会给秦国攻魏的口舌。”
魏增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拳头没有秦国硬，该服软的时候还是需要服软的。
难怪会被洛言唬住。
龙阳君心中叹了一口气，魏增的心气没了，面对秦国只剩下恐惧了。
他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龙阳君终究不是魏增的心腹，魏增对于他也有些忌惮，不愿放权给他，对于他的建议大多是考虑而非直接接受，这让龙阳君也是无奈。
两人又探讨了一会儿赔款的事情，龙阳君便是离开了魏王宫。
此番魏王和洛言之间签订的割地赔款还算可以容忍，无需在说些什么了。
一路无话，龙阳君返回了府邸。
时间流逝。
天色渐暗的时候，六公子魏灵枢突然冲入了龙阳君的府邸，满脸急色的找上了龙阳君，同时给龙阳君带来了一个消息。
秦国北地出事了，二十万胡人攻破了秦国的防线，杀入了北地。
“消息可靠吗？”
龙阳君豁然起身，满脸震惊的看着魏灵枢，沉声的询问道。
“不会出错，秦国的探子传回来了，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假的。”
魏灵枢重重的点头，保证道。
难怪了！
难怪洛言突然改变了计划，急着逼迫魏王做决定，原来是秦国后院起火了。
龙阳君皱了皱眉头，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顿时自嘲的笑了笑，亏他还护送洛言出城，如今想来，对方心中必然是笑话他的。
“可惜，慢了一步，若是早个半天，便可以将栎阳侯留下。”
龙阳君有些遗憾地说道。
杀是不可能杀的，但是用洛言充当筹码也是极好的，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大半天，洛言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算想要追也追不上了。
有着盖聂那些人保护，寻常人也不可能将洛言再次请回来。
机会已经丧失了。
“老师，这是一个好机会！”
魏灵枢忍不住说道。
“是个好机会，就怕你那个大哥把握不住。”
龙阳君闻言，却是笑了笑，似想到了今日魏增的那些表现，轻声地说道。
魏灵枢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这一次由不得他了，机会稍纵即逝！”
龙阳君闭目思索了一会，再次睁开眼睛，神情凌厉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此番联合赵国，也许可以让秦国吃个大亏。

第六十九章 选择权
翌日清晨。
一夜未眠的洛言精神头依旧，对于洛言这些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而言，数天不睡觉也不算什么。
只要不过分损耗精力，类似于洛言那种老牛一样的日常，就不会觉得疲倦。
日以继日这种高频率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洛言长舒了一口气，迎着朝阳伸了伸懒腰，对着身旁的盖聂赵高等人笑道：“呼，终于离开魏国境内了。”
以他们这种高手阵容虽然不惧魏国的追捕，哪怕对方出动大量高手也能闯出去，但少些麻烦还是好的，洛言这个人很惜命，也很爱自由，他可不愿意出现一丝风险。
如今的命可不是曾经在韩国时候，身为秦国的栎阳侯，小命金贵着呢。
“栎阳侯，咱们接下来去韩国？”
盖聂闻言，看向了洛言，询问道。
“恩，我要杀一个人，血衣侯白亦非，韩国如今能算得上将领的也唯有他和姬无夜，姬无夜野心勃勃，思想太杂，可以利用，没必要对他动手，只要除了白亦非，韩国对于秦国而言便形同虚设。”
洛言点了点头，对着盖聂以及一旁的赵高说道。
“如何杀？”
盖聂微微皱眉，疑惑的询问道。
“不急，先汇合上将军！”
洛言目光微亮，轻声地说道。
若没有姬无夜，想要杀白亦非也许有些难度，那些韩国精兵不是摆设，一旦被军阵围困了，那麻烦就大了，时间一长，就算实力再高也会被生生耗死，不是谁都有典庆那种钢皮铁骨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肉体凡胎，被刀兵加身都会受伤流血，乃至失去生命。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就机会刺杀。
不给白亦非任何翻盘的机会，一击毙命。
想到这里，洛言扫了一眼赵高和六剑奴，这方面，六剑奴是专业的。
不同于盖聂和卫庄这些还讲武德的剑客。
六剑奴杀人从来不讲道理，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六人一起上，强势碾压，一击毙命。
洛言很期待白亦非的表现。
以白亦非冰系大魔导的实力，应该能撑一会儿。
……
天色渐暗，来自秦国的密报也是传到了韩国的军营当中，落到了白亦非和姬无夜的手中。
看着上面有关于秦国北地和胡人的消息，姬无夜和白亦非都是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不同于洛言这种小白，他们对于秦国军队的实力可是相当了解的，以胡人的能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杀入秦国北地。
秦国北地的防线可不像赵国那般宽阔，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点，胡人根本不可能杀的进来。
“有趣~”
白亦非眼神幽幽，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情报很特别。
姬无夜闻言，略显丑陋狰狞的面容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冷笑道：“确实很有趣，自当年秦惠文王起，已经多少年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了，看来秦国内部也有问题，可惜，蓑衣客查不出来。”
“蓑衣客能查出来的东西，秦国自然也能查出来。”
白亦非淡淡地说道，一身猩红色的长袍更显头发的银白，气质说不出的冷傲高贵，似乎天生就高人一等。
“如此一来，秦军的攻势应该持续不了多久，除非秦国不理会北地的胡人。”
姬无夜点了点头，大笑道。
显然这个消息对于姬无夜而言就很不错，若是有的选，姬无夜也不想韩国这么快的倒下，能撑一天是一天，韩国的奢靡生活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就像一只肥嘟嘟的吸血虫，趴在韩国身上，尽情的吸食着最后一丝养分。
“等秦军撤了再谈这些。”
白亦非将长剑挂在腰间，目光扫了一眼姬无夜，淡淡地说道，旋即便是向着殿外走去，他还得去巡视一下城墙，以防秦国的机关兽突袭。
昨日秦国出动了公输家的机关兽，差点就将防线撕裂了，最终花费了数千人的代价才将秦军顶了回去。
此事，不得不防。
“……”
姬无夜目送白亦非离开大殿，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眯了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和洛言计划，白亦非手中的军队对他而言确实诱惑很大。
若是能搞到手，整个韩国他便是土皇帝，再也无需忌惮其他。
就算是韩王都得仰仗他的鼻息活着。
只是风险有些高。
与洛言这厮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一个弄不好，有可能被坑的很惨，其中分寸很难拿捏。
“刷！”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闪身进入宫殿内，恭敬的对着姬无夜行礼：“将军，罗网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姬无夜目光一凝，坐直了身体，呼吸都是一窒，眼中闪烁过一抹冷芒，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沉默了片刻，冷声道：“人在哪里？”
“安排在了营地。”
墨鸦垂首，沉声地说道。
“没人看见吧。”
姬无夜缓缓起身，盯着墨鸦，追问道。
“都是自己人。”
墨鸦汇报道。
姬无夜闻言，犹豫了片刻便是吩咐道：“除了百鸟的人，其余人都处理了。”
此事不容有失，容不得一丁点冒险。
姬无夜心中虽然未曾做好决定，但此事显然不能让白亦非知晓了，不然乐子就大了，至少目前阶段，他还有选择的权利。
“诺！”
墨鸦拱手应道，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
很快，姬无夜就带着墨鸦见到了此番的“来客”。
一名身穿黑色劲衣的罗网杀手。
气息不强，但冷漠的眼神能看得出来他的职业素养，绝对不是洛言那种“水货”，他是专业的。
“栎阳侯让你带什么话？”
姬无夜没有和一个“小喽啰”浪费时间，虎目一瞪，开口询问道。
“计划继续。”
罗网杀手平静地说道。
“继续？栎阳侯莫非不知秦国出了什么问题吗？”
姬无夜闻言，冷笑讥讽道。
“大将军若是觉得自己挡得住罗网的刺杀，可以当今日的话没有说。”
罗网杀手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极为平静地说道，眼神冷漠的注视着姬无夜这个浑身煞气的战场猛将，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专业的杀手岂会怜惜自己的小命。
生命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是最廉价的东西。
墨鸦闻言，脑袋越发低垂，当做没听见，以往都是夜幕威胁别人，今日轮到他们被人威胁了，这感觉当真风水轮流转，让墨鸦不由自主的思索起洛言的招揽，但只是片刻，便是抛掷脑后。
跟着洛言和跟着姬无夜对于墨鸦而言并没有区别。
都是当杀手的命。
同样的命运只是换了不同于的路。
“……”
姬无夜捏紧了拳头，眼神凶狠的盯着眼前的杀手，莫名觉得极为讽刺。
选择权？
洛言似乎并不想给他选择的权利。
夜幕挡得住罗网吗？
在韩国也许可以，但姬无夜不想赌，因为他还有儿子……

第七十章 威猛否！
夜色迷人，星辰闪烁。
一处山坡之上，洛言俯瞰着远处的韩国边境，神情有些唏嘘，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的生活当真一刻不得停歇，充实且操劳，想到此处，脑海之中不由得想到了韩国新郑之中的紫女等人。
真不知道韩国灭亡的那一天，紫女等人会作何选择。
洛言不由得抱紧了怀中温软且香香的焱妃，脑袋靠在她绝美的脸颊的旁，轻轻的蹭了蹭，温声笑道：“又回到韩国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一次的见面。
月色下的焱妃确实美的有些令人惊艳，似天阙神女一般，高傲不可攀。
可惜，终究还是女子。
凡是女子皆有弱点，难顶男人的长处。
“妾身自然记得。”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握着洛言环抱自己腰肢的双手，嘴角浮现出一抹柔情的笑意，柔声地应道，美眸之中也是浮现出一抹追忆，第一次见面，洛言给她带来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示爱的，现在想来，焱妃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有些庆幸，若不是洛言的纠缠，也许就真的错过了。
想到此处，焱妃心中就说不出的酸涩，不由得闭上眼眸，温顺的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以及甜蜜。
她要的从来就不多，只是一人心罢了。
其他人所在意的东西在焱妃眼中是一文不值的，她最在意的不过是洛言这个人。
“幸好遇见了你。”
洛言紧了紧双臂，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在焱妃耳边低语：“是你救了我的命，那一刻我便决定，此恩当以身相许~”
“夫君啊~”
焱妃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看着胡说的洛言，轻声叫道，心中也是有些想笑，哪有男子会说出这般话。
“我认真的。”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知道焱妃喜欢听这些。
有些话虽然老套，但只要你不要脸，女子就算表面很嫌弃，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当然，焱妃显然不是现代那些傲娇的女性，成熟的大姐姐有着属于她的柔情蜜意，这一点，不足与外人道也。
说了你们也理解不了。
“遇见夫君是妾身此生最大的幸运。”
焱妃微微侧头，注视着洛言黑漆漆的眼眸，绛唇轻启，轻吟低语。
那可不~
洛言心中嘚瑟的嘀咕了一声，一口咬住了焱妃的嘴唇，纠缠了起来……
不远处。
大司命看着焱妃和洛言秀恩爱的身姿，冷艳的面色泛着一抹厌恶和嫌弃，旋即不动声色的又退后了一段距离。
这份甜腻的狗粮她吃的心慌。
至于心慌的原因自然是来源于焱妃，天知道这位东君大人发现她在一旁偷窥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并未让大司命久等。
洛言便是带着焱妃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向着军营走去。
大司命看到这一幕，默然无语。
洛言对她可从未这般温柔贴心过，哪怕有，也是虚假无比，远没有此刻对焱妃的这般自然。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是被大司命抛掷脑后了。
她不会对洛言动心，哪怕动了也只是杀心。
……
军营之中。
赵高正带着六剑奴等着洛言，看着洛言返回，赵高那双冷漠的死鱼眼动了动，靠了上来，微微垂首，保持着一份尊敬和礼仪，道：“姬无夜那边已经口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究竟会不会这般做，很难说。”
“答应了下来就好，他没得选，正如他曾经所言的一样，这世界是讲实力的，没实力，他就得趴着，被威胁了也只能认，谁让他只是韩国的一个大将军。”
洛言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随口说了一句姬无夜曾经总喜欢挂在嘴边的话语。
姬无夜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为韩国效力不过是为了权势和荣华富贵，指望他会为了韩国拼命，那无疑是想多了。
换做姬无夜还没有成为大将军之前也许有可能，可如今的姬无夜无疑没了以往的那种胆魄和气量，骄奢淫逸的生活终究磨灭了他的英雄气。
曾经的姬无夜无疑是个人才，但现在的他，却显然不是了。
最关键。
姬无夜还有个儿子。
人一旦有了牵挂，自然而然的就怂了，也不能算是怂了，应该说顾全大局。
这一点，洛言就没有，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就是一些红颜知己，而这些红颜知己战斗力一个比一个猛，地位也是一个比一个高，没几个是姬无夜能动的。
就算是最弱小的嫂嫂，她的妹妹也是韩王的宠妾胡美人。
何况这事姬无夜还不清楚。
至于其他人，紫女，焰灵姬，明珠夫人，焱妃，惊鲵等等这些。
动她们还不如来动他来的轻松。
现实总是如此残酷且真实。
好在我很有原则，从不吃软饭。
洛言心中毫无自觉的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还是吩咐道：“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明早寅时，西边的城楼，姬无夜会抽调走一部分人，将城墙让出来，栎阳侯可以让上将军直接攻进去。”
赵高低垂着眼眸，恭敬地说道。
“好，那便试试，老哥，麻烦你带着六剑奴跑一趟，帮我盯着血衣侯白亦非，若有机会便杀了他，若是没有，便等机会，先盯着他，我们这一次的目标便是他。”
洛言思索了一下，对着赵高说道，语气也是用商量的语气，并未将赵高当成下属。
感情这种东西也是需要培养的。
他洛阿瞒交兄弟都是真心待人的，懂得都懂。
“诺！”
赵高拱手应道，旋即便是带着六剑奴走出了军帐，向着韩国境内潜伏而去。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韩国边关那些斥候可挡不住。
洛言目送赵高等人离去，嘴唇微动，低声自语：“现在就看姬无夜是真心配合还是别有心思，但愿姬无夜能放聪明一些。”
无论姬无夜怎么想，明日凌晨攻城的事情是肯定定下来的，无论姬无夜配不配合，秦军都会强攻。
时间不等人。
赵国那边已经拖得够久了，至于魏国那边倒是无需担心，因为魏国现在差不多也该乱了。
洛言留下的后手足以让魏国自顾不暇一段时间。
就算要处理好，也需要花费数天时间。
这数天时间将决定韩国的命运。
……
韩国边关。
姬无夜正与巡逻完毕的白亦非商量着撤军的事情。
“赵国来的太慢了，这般继续撑下去损失太大，不如退守新郑，将南阳这些地界让出来，待得赵军援军到了，再逼退秦军夺回来，如此才能保留部大部分的军力。”
姬无夜直接对着白亦非建议道，他已经答应了洛言。
其实就算不答应洛言的计划，这边关他也不想守了，损失太严重了，每一天都是大量兵力的损伤，这不是人命，这都是钱。
培养一个精兵那是需要用金子堆得。
何况韩国的人口本就不足，死伤越多，姬无夜手上的兵力就越少。
“给我留三万人，其余人你带走。”
白亦非沉吟了片刻，便是决断道。
姬无夜直接讨价还价：“一人一半，你的人也得留一半。”
白亦非目光微冷，扫了一眼到现在还玩这一套的姬无夜，冷声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留下一部分的，你的人我可用不习惯。”
换句话说，白亦非和姬无夜之间并没有绝对的信任，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基础的。
韩国的境况让他们不得不联合在一起。
若是不联合，两虎相争必然无端损耗的国力，对于双方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侯爷爽快人，既然如此，本将军也不废话，给侯爷留下一万五精锐，如何使用，侯爷随意。”
姬无夜闻言，顿时爽快地笑道。
“火油准备好了吧。”
白亦非看着姬无夜，询问道。
“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本将军怎么会马虎，都准备好了，堆放在城墙边上，你可以去查看一二。”
姬无夜笑道。
白亦非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与姬无夜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除非姬无夜愿意放弃在韩国的权势，不然他不敢背叛韩国。
何况，没了韩国对于姬无夜也没什么好处。
姬无夜的权势都是依靠着韩国存在的。
韩国若是没了，姬无夜还能有什么？
最关键，姬无夜还有一个儿子，白亦非自会利用。
姬一虎：……
姬无夜也没有在说什么，大步向着外面走去，他还得去准备准备，等会该撤了，这地方不能留了。
……
距离韩国百里之外的一处平原地带。
走走停停的赵军便驻扎在此处，那不过两日的路程却阻拦的赵军数天时间，赵军就像驮着什么重担一般，寸步难行。
“九公子，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行兵打仗这种事情得等待时机，现在贸然进攻只会让秦军找到机会，得不偿失，得再等等，等秦军露出破绽，到时候我军必会出击，一举解决韩国之危。”
轻抚胡须的赵国老将庞争满脸认真的对着身前的韩非敷衍道。
和秦军硬碰硬那是万万不可的，打赢了对韩国有好处，对赵国又没什么利益，赵王又不会奖励他，而一旦败了，那赵王必然会怪罪于他，搞不好，小命难保。
如何能保证损失不大的情况下解除韩国之危。
庞争觉得相国郭开建议很不错。
一个字拖。
拖到韩国和秦国战局糜烂，到时候走个过场，有果子吃就捡漏，没果子吃就边缘OB。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先看看秦国对韩国的态度，是不是真的要灭了韩国，若是真的要这个想法，那韩国必然会与秦国拼命，如此一来，秦军必然会有损失，这个时候再出兵援助韩国，时机最为恰当。
不得不说，郭开不愧是赵国相邦，脑子动的就是快，深谙“用兵”之道！
韩非脸色阴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苦说服了赵王却败在了这个赵国将军身上。
对方一味的拖延，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作壁上观。
这极有可能是赵王私下里下的命令。
为了韩国损耗赵国大量的兵力，这买卖显然不能做，赵王不是买卖人，但这一点却分得清。
“将军，韩国边境等不了太久，希望将军等早日出兵，一旦韩国前线兵败，后面如何挡得住秦军锋芒，兵败如山倒的道理，将军莫非不知？”
韩非看着庞争，沉声的质问道。
“韩国一旦沦陷，秦国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赵国，赵国能顶得住秦军的锋芒吗？没了韩国作为前沿阻拦秦军，秦军将再无忌惮，将军莫非想看到曾经的长平之战再次发生？！”
“够了！”
庞争闻言，顿时面色一愣，好言好语的表情消失不见，冷冷的盯着韩非，沉声道：“九公子，你是韩国的九公子，可不是我赵国的公子，老夫对你礼遇不是你在这边放肆的理由，如何用兵，老夫还无需你来教！”
“我说这些并非要教将军用兵，只是为了告诉将军，韩国的存亡关系到赵国的未来。”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无力感，沉声地说道。
“赵国不是韩国！”
庞争冷哼一声，沉声地说道。
韩国如何能与赵国相提并论？
韩非摇了摇头，一时间感觉有些绝望。
……
与此同时。
十数里之外，蒙恬和王离各率八千精骑埋伏在暗处，等待着赵国的前进，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赵国竟然和蜗牛一样，两天才走了十数里，简直颠覆了两个小年轻的用兵思路。
“查清楚了，领兵的是庞争，看来赵国只想一直拖下去，以逸待劳。”
蒙恬扫了一眼身旁的王离，硬朗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和轻视，平静地说道。
“以逸待劳也得有机会。”
王离嗤笑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屑，扫了一眼斥候穿回来的消息，看了看天色，不由得笑道：“有没有兴趣和我的赌一把，看今晚谁杀的多！”
“战场之事只分生死，岂能赌！”
蒙恬闻言，平静的回了一句，随后将面具缓缓带上，牵动着缰绳向着一旁走去。
王离笑了笑，眼中浮现出一抹好胜之心，蒙恬不想赌，但他却想比一比。
倒要看看。
究竟是他的百战穿甲兵无敌，还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更猛！

第七十一章 獠牙
魏国十二公子魏术在中午时分被魏武卒统领齐石捅死了，连捅了十二刀，当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术已然断气。
齐石也无愧战场猛将，下手的时机极佳，出手更是凶狠，刀刀要害，根本不给魏术活命的机会。
因此，事情也彻底闹大了。
本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国十二公子当街被人行刺惨死，而凶手还是魏武卒统领，瞬间闹得沸沸扬扬。
此事更是震动了魏国百官以及诸多权贵。
“臣以为，当立刻处决齐石，以儆效尤！”
一名年长的士大夫上前一步，面色沉重，拱手对着高坐王位的魏增地说道。
“臣附议！”
……
一时间群臣激愤，大多要求处死齐石，因为齐石这种当街行凶的行为严重的刺激到了他们的神经，同时也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若是人人都效仿齐石，这还了得？
整个魏国不得闹翻天。
今天有人敢当街刺杀一国公子，改日就有人敢行凶士大夫，这让他们严重缺乏了安全感。
唯有雷霆手段镇压，才能让心中的恐惧减少。
权贵和普通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大家都是一条命，死了，也就死了。
生命有时候就是这般脆弱。
当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发现有一天死亡离自己很近的时候，他们也会恐惧，也会畏惧。
这一点，韩国已经完美的验证，掌控着夜幕这个大杀器，姬无夜在韩国堪称横行无忌，无人敢惹，因为姬无夜本身就已经破坏了游戏的规则，连规则都破碎的韩国还能有什么希望。
韩非想要建立新的规则，可惜，他的时间以及人手都不足。
“此事的来龙去脉各位知晓吗？”
龙阳君上前一步，俊美无双的面容泛着一抹冷意，冷声的质问着大殿中的众人，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郁。
本以为这一次是攻秦的好时机，却不曾想到魏国竟然突然惹出这些事情。
十二公子当街抢人，抢的还是魏武卒统领的妻子，事后不知悔改，为了掩盖真相还杀了对方的父亲，甚至连两个幼子都想杀了，偏偏这事还没做干净，惹得齐石那边尽数得知，甚至连魏武卒之中也有大半的人知晓了。
这事情已经闹大了，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起哗变。
如今的魏国不过是靠着曾经的老本吃饭，军队中最强的战力便是魏武卒，若是魏武卒都哗变了，魏国拿什么打秦国？
“诸位不要告诉我你们都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十二公子魏术当街强抢名女，以往也就罢了，此番竟然还动了魏武卒的妻儿老父，诸位可知道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龙阳君扫视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王座上的魏增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军心民心尽失！”
“这一次打退了秦军，那下一次呢？”
“一旦秦军卷土重来，在场的诸位谁能保证自己能击退秦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一片宁静，不少人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显然不少人都知晓这件事情，但无人敢为齐石说话，因为魏术的身份不一般，想到此处，群臣之中不少人都扫了一眼面色冰冷的魏增。
“够了！魏术就算有错，那也有魏国的刑法处置，齐石身为魏武卒统领知法犯法，当街行凶，其罪当诛！”
魏增眼神愤怒的盯着龙阳君，沉声地说道。
显然自己同胞弟弟突然被杀让他已经彻底愤怒了。
“杀了齐石很容易，可大王想过，事后该如何安抚魏武卒的军心以及魏国百姓的民心！”
龙阳君平静的看着魏增，质问道。
魏增表情一僵，旋即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魏术的身影，对方就算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胞弟，握紧了拳头，冷声地说道：“那龙阳君想如何？赦免他的罪责吗？这魏国的大王是你龙阳君还是寡人！”
魏增怒目而视，豁然起身，死死的盯着龙阳君。
“齐石不能杀，当年大将军的事情已经走了一批披甲门的门人，如今再闹出这件事情，魏武卒的心必然涣散！”
龙阳君默然的看着魏增，平静的提醒道。
“你！”
魏增身体微微哆嗦，怒视着龙阳君。
“大王若是执意要杀齐石，臣请辞！”
龙阳君拱手作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然地说道。
齐石若是真的死了，那魏国最后的气数也尽了，军心民心尽失，亡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魏增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报！”
就在此刻，突然殿外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声音，旋即一名宫内禁卫跑了进来，单膝下跪，对着王位上的魏增说道：“禀报大王，地牢遭到披甲门门人劫狱，齐石被他们救走了！”
话音落下，大殿一阵哗然。
“反了！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魏增怒吼道，感觉自己的脸被人啪啪的抽，弟弟被杀，凶手还被人劫了，这传出去，魏国的脸搁在哪？
只是魏增从未想过，魏国的脸面，它还在吗？
龙阳君微微失神，下一刻便是觉得疲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越来越不好处理了。
先前若是还有理，此刻劫狱如何处置？
梅三娘等人还真会给他出难题，不愧是那个老东西教出来的弟子，一个个都没什么脑子，只会靠着一身钢筋铁骨蛮干。
“龙阳君，你说现在该如何处置！？”
魏增冷冷的盯着龙阳君，一瞬间占理，语气都是强硬了许多，质问道
龙阳君沉默了片刻，说道：“大王想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吧，臣不过问了。”
……
与此同时。
魏国大梁一处偏僻的庭院之中，梅三娘等人正笑着看着完好无损的齐石。
“齐师兄，当初就让你和我们一起走，你不愿意，现在还不是与我们一起走了。”
一名披甲门的师弟大笑道，身为同门师兄弟，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尤其是战场上厮杀了十数年，都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你们不该来救我的，如今我却是要拖累你们了。”
齐石头脑很冷静，看着几人来救自己，心中感动过后便是无奈，他都不用想，魏王必然不会放过他们，接下来也许会遭受到魏国的追杀。
“怕什么，这天下又不是只有魏国一个国家，大不了去他国！”
梅三娘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自从知道师傅之死的真相，她对魏国便已经没有了感情。
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他国……
齐石心头浮现出了秦国这两个字，想到了那几个可怕的杀手，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不由得询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魏国地牢虽然算不上天罗地网，但也守备森严，想要劫狱没那么容易。
梅三娘等人却仿佛早就知道他在哪的一样。
“有人给我们送了一张地牢的地图。”
闻言，在场的梅三娘等人也是面面相觑，随后梅三娘也是面色古怪的掏出了一张纸，她也搞不清对方为什么帮自己，甚至连面都没有露。
不知道来历你们就信了？
齐石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结果地图扫了一眼，待看到地图角落处一个类似于蜘蛛网的标记，顿时瞳孔一缩，心头猛然一紧，两个字莫名浮上心头。
罗网。
对方这是在提醒他。
他们能帮自己报仇，也能救自己出来，那自然也能杀了他，甚至杀了梅三娘等人。
这张地图已经说明了一切，对方能轻易的找到他们。
“齐师兄，你知道是谁？”
看到齐石的表情，众人不由得询问道。
梅三娘也是不解的看着齐石。
“恩，一个……一个朋友，算了，暂且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大梁城吧。”
齐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心情，便是对着梅三娘等人说道，既然还活着，那自然得好好活下去，至少要保证梅三娘等人安全。
想到自己那两个娃，眼神不由得坚定了几分。
“可惜，大师兄没和我们一起走。”
一人不由得说了一句，顿时场面一阵安静。
片刻之后。
梅三娘冷哼道：“他还想当魏国的狗，不用理他，我们走！”
她是真的搞不懂典庆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
典庆正在和龙阳君做个交易。
“好，只要你留下，我帮他们离开大梁。”
龙阳君看着眼前雄壮的典庆，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要典庆还在，那魏武卒就还能稳住，典庆若是也走了，那魏武卒就当真废了，军魂都没了，还有什么魏武卒。
“我信你！”
典庆用着那双瞎眼对着龙阳君，看不到龙阳君那张俊美的面容，自然也不存在被诱惑，语气微沉地说道。
“不用信我，只是一场交易，如今的魏国已经不能失去你了。”
龙阳君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片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师傅的死与我无关，当年的事情也远比你想的复杂，不过当年的人都已经死了，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用了，这世上，只要是人终究都会死去。”
龙阳君一双眸子闪过一抹萧索和疲惫。
典庆一言不发，犹如一个铁憨憨，站在原地。
他留下除了为了保护梅三娘等人，也是为了遵守当年师傅的话，这魏国终究是我们的家，他要保护的从来不是什么权贵，而是魏国的那些百姓，他们才是他真正需要保护的人。
这是师傅交给他的，他曾经想不明白，直至失明以后，曾经想不通的东西都想明白了。
活着终究得做一些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哪怕为之付出生命。
……
韩国边境，战火再起。
在洛言的注视下，两只犹如穿山甲的巨型机关兽破土而出，伴随着齿轮的契合，机关兽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大地位置震颤，同时响起的还有两只机关兽低吼的声音，学的有模有样。
凌晨微弱的阳光，照亮了金属的光泽，古朴的纹路说不出的精巧。
尽管不符合洛言的审美观，但这玩意确实很神奇，哪怕是现代都搞不出来这玩意。
“栎阳侯，这便是公输家的攻城利器，破土三郎。”
王翦站在洛言身旁，为洛言解释道。
洛言点了点头，注视着这两只破土三郎，论对机关兽的了解，他无疑要比王翦了解的更深，甚至连机关兽的隐秘都了解极多。
下一刻。
在洛言的注视下，两只破土三郎开始变化形态，对着韩国城墙奔跑而去，借助一跃而起的冲击力，从机关兽形态变成了攻城形态，化作一个犹如带着巨型刀刃的车轮，直挺挺的对着韩国城墙撞了过去。
十数吨的重型机甲以七八十码的速度发出冲击，这股冲击力当世除了典庆有可能能扛得住，其他人估计都很悬。
哪怕是无双鬼，洛言也不觉得他能顶得住。
毕竟无双鬼的关节太脆弱，经不起摧残，被卫庄这个肌无力打了几下就错位了，可见一斑。
换做典庆，让卫庄踢断脚都不见得会动弹一二。
就这么数息时间。
两只机关兽已然撞上了城墙，那城墙犹如豆腐渣一般直接破碎了，随后两只机关兽重新化作了机关兽形态，趴在了城墙上开始撕咬周围的士卒。
比起机关兽，人力实在太过脆弱了，根本挡不住机关兽这种铁疙瘩的一巴掌。
甚至连碰一下都会死。
“进攻！”
王翦默然的看着这一幕，缓缓抬起手，发出了总攻的号角。
秦军动了。
……
另一边。
赵国的营地也是骚乱了起来，谁也不曾想到，秦军竟然躲过了斥候的侦查，趁着黑夜大举奔袭了过来，犹如两柄锐刃，一左一右，直插营地心腹所在的位置，那目标赫然是赵国统帅的营地！
不一会儿，厮杀声鼎沸，整个赵国营地开始混乱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起。
“杀！”
蒙恬和王离两个年轻的将领露出了属于他们的獠牙，而猎物则是赵国这个老对手。

第七十二章 安静的有些可怕
漫天弩箭覆盖，硝烟四起。
伴随着厮杀声，黑甲秦军如同洪流一般，悍不畏死的向着韩国边关冲去。
站在远处望去，就犹如蝗虫一般。
不。
应该比蝗虫更加可怕。
秦军人人皆带着面具，只有一双双铁血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关卡，毫无畏惧之色，冲杀而出，伴随着城楼被不断的轰击，剧烈的轰鸣声已经撞击的城门动荡，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四周云梯，随着两只机关兽在城墙上撕裂开一道口子，大量的秦军在弩箭的保护下攀爬而上。
不一会儿，双方便是在城墙上短兵交接，惨烈的厮杀了起来。
鲜血成了主旋律，奏响了一曲悲歌。
洛言站在王翦身侧，看着眼前这幅比起现代大片更加惨烈的战场，默然无语。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战场的惨烈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战争从来都是最残酷的游戏，是生命的绞肉机。
七国的战争却持续了数百年。
“突然希望战争能尽快结束。”
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叹了一声，这话说的倒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的人对于和平的向往。
生活在和平国家的人永远体会不到战争的残酷和血腥。
越是唾手可得的东西越是不会珍惜。
王翦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洛言，莫名想到了洛言曾经所言的那四句话，沉吟了片刻，说道：“栎阳侯觉得战争会结束吗？哪怕真有一统天下的那一天。”
“不会，战争永远不会结束，但至少可以平静十数年，乃至数十年，无论是秦国还是六国，都需要一段和平的年代来休养生息，至于未来，谁又知道，我只想尽力做我能做的。”
洛言想了想，有些认真的回答了王翦这个问题。
战争会结束吗？
那显然不会。
华夏的历史已经说明了这一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不过那一天无疑是很久以后了。
这些与洛言无关，穿越一场，他只会做自己该做的，至于未来，他考虑的还没那么多。
俗人终究是俗人，洛言不是圣人。
为天下谋太平不是他的性格。
随后顿了顿。
洛言又是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更希望战争发生在外面，而不是这片大地上，发生在内部，因为最后，无论是韩国还是其他各国的子民都将是秦国的子民，国仇家恨会随着时间而消失，最终所有人都会诚心的认可秦国。
虽然这一天也许需要很长时间，十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但终有一天会实现。”
闻言。
跟在洛言身旁的盖聂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心中多了一抹认可，因为当初他选择秦国，为秦王效力，何曾不是因为这个。
纷争百年的天地是时候该结束了。
“却是不知有生之年能否看到这一天了。”
王翦轻叹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过是否能看见无关紧要，老夫既身为秦将，自当为秦国开疆扩土，扫清一切敌！”
说着，王翦眼神坚定锐利了起来，盯着韩国乃至天下。
可惜您老最后怂了，退休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现在的王翦还没有站到历史上的那个高位，自然理解不了当年白起的感受，但日后却不好说了。
哪怕秦王嬴政不在意这些，但秦国真的可以容忍王翦这样的将军吗？
功高盖主，手握重兵。
就像嬴政在原著里所言的那般。
有些事情无关于忠诚，当你有造反的能力，那便是你的罪。
一个真正合格的帝王是不会有太多感性的时候，大都都是极为理性的，为了维护帝国的稳定，亲情友情爱情皆可弃。
这便是所谓的孤家寡人。
“轰！”
就在这时，远处的城墙之上突然响起了一声轰鸣之声，只见一股寒雾升腾，数十道巨大无比的荆棘凝聚而出，将两只机关兽从城墙之上逼退了，一只机关兽更是没有站稳，直接从城墙之上跌落，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洛言目光一凝，近千米的距离并未阻拦他的视力，凡是打通奇经八脉的人，五感都会得到极大的增强，这点距离还算不了什么。
只见远处的城墙之上。
白亦非带领着数百特质的冰傀站上了城墙，靠着那些特殊的冰傀，竟然硬生生的顶住了缺口。
“雪衣堡的冰傀。”
洛言只是一眼便是判断了出来，这些冰傀极为特殊，自身内息可以加持到白亦非的身上，如同自带了数百个充电宝一样，甚至可以控制着这些冰傀结阵，战力极强。
之前在韩国的时候，洛言也差点被这些冰傀给坑了，幸好最后靠着逆鳞打破了困局。
王翦却是面色不变，淡然的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数十辆弩车被推了出来，充满了峥嵘之感，巨大的弩箭足有一丈长，成年人胳膊的粗细，每一辆都是直接搭载了三根，锋利的箭头散发出寒芒。
伴随着秦兵的拉扯，弩箭缓缓抬起，对准了白亦非所在的位置。
“刷！”
下一刻，刺耳的破空声传入耳中，近百根巨型弩箭对着白亦非所在的位置覆盖而去。
城墙上的破土三郎似乎早有准备，鸡贼的化作攻城形态，向着一旁弹射而去，独留下白亦非和数百具冰傀站在原地。
诱饵！
白亦非瞳孔一缩，旋即便是看到远处急速射来的数百根巨型弩箭，顿时一股死亡的气息涌上心头，连忙控制四周的冰晶荆棘重重交叠，将自己保护在其中。
数息之后，数百根巨型弩箭便是轰然落下，崩碎了冰晶荆棘的瞬间便是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火球。
里面赫然装填了不少火药。
“轰轰！”
一团团火球炸裂开来，伴随着的还有大量的金属碎片，破坏力惊人。
“……”
看到这一幕的洛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同时扫了一眼身后的盖聂。
当年盖聂带着天明逃脱秦军的追捕，秦王究竟放了多少水？
一个太平洋？
还有。
秦军现在就有这种热武器了？
尽管没有后期百战穿甲兵携带的那种分列式弩箭精致，但这种破坏力，当真不是盖的，你武功再高，面对这种全方位覆盖的轰炸，来个七八轮，除了典庆和无双鬼这类人，其余人哪能顶得住。
离谱，总之就特么离谱，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配上火药，破坏力果然恐怖。
洛言突然想尽快扫平天下，然后带着几万人去扫平欧洲了，还有古印度。
“老夫等他很久了。”
王翦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毫无波澜，平静地说道。
似乎那两只机关兽投放上去便是故意引白亦非出来，再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就是不知道这份大礼白亦非能不能顶得住。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准备了那么多，结果白亦非就这么被轰死了，那他何至于如此，好在白亦非并未让洛言失望，急忙之下竟然顶住了这一轮的轰炸，不过受伤不轻，在数百冰傀的保护下撤下去了。
旋即两只破土三郎顺着城墙再次爬了上去。
没了白亦非和冰傀的阻拦，犹如虎入羊群，开始肆虐。
韩国这所谓的防线显然撑不住了。
“人数不对，姬无夜也未曾出现，韩国应该是打算放弃此处了。”
王翦看着战场，沉默了片刻，沉声地说道。
“如此说来，姬无夜应该是同意了我的建议，带着一部分人撤了。”
洛言闻言，对于眼前这一幕却是并不意外，轻声地说道。
“攻进去才知道。”
王翦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旋即两人便继续等待了起来，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座阻挠秦军数天的防线被撕裂了，秦军顺着攻破的城门涌入了进去。
……
另一边，血衣侯白亦非却是面色惨白，不似曾经的那种装逼白，而是一种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退下城墙的同时，白亦非就知道这里守不住了。
白亦非也是极为果断，没有选择和秦军血拼到底，带着一部分人马分布城内，打算利用火油在此处阻挠秦军一段时间，甚至秦军若是冒进的话，还能坑杀一部分秦军。
“安排妥当了吗？”
白亦非目光冷漠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将领，询问道。
“火油已经按照侯爷的意思安排好了。”
“好。”
白亦非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舒缓了一下呼吸，刚才那一波他被炸的不轻，要不是冰傀比较特殊，降低了爆炸的威力，现在估计已经躺板板了。
不远处。
姬无夜给白亦非留下的一万五千也是死伤惨重，留手的将领也在调配着人马，不过并未按照白亦非的命令安排。
“将……将军，血衣侯的命令咱们不听吗？”
一名千夫长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询问道，不听军令可是死罪。
“你是想活还是想死？不想死就听我的安排，记住了，咱们都是大将军的人，而不是血衣侯的人！”
为首的将领冷哼一声，沉声的命令道。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是面色变了变，他们都不是蠢货，自然听懂了这话语之中的意思。
大将军这是要将血衣侯卖了！
当然，对他们而言也许是好事，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
很快。
在场的几人都是相继应了下来。
“很好，去安排吧，该如何做，你们应该知晓，想活着就别让血衣侯发现了。”
伴随着将领淡淡的声音，在场的几人都是面色紧了紧，旋即便是下去安排了起来。
随着众人离去。
这名将领也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邪魅笑容，随着脸上的面具被撕掉，露出墨鸦的面容，带着邪魅纹理的面容说不出的骚包，眼神淡然，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剧本已经写好，哪怕发生意外又能发生到哪里去。
有一句话墨鸦没有说。
其实不仅仅是血衣侯，包括这留下的一万五千人也是姬无夜的弃子，若是不弃干净了，怎么摆脱嫌疑，又如何安白亦非的心。
这方面，姬无夜无疑是个狠人。
人命算什么。
慈不掌兵。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别说一万五千人，就算是十万人也不是不能弃。
“刷~”
一道白影闪过，清秀少年白凤出现在了墨鸦身旁，清澈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轻声地说道：“他们都要死了。”
“怎么，同情他们？”
墨鸦扫了一眼白凤，询问道。
随后不待白凤回答。
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并没有资格同情他们，因为你我何尝不是如此，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控。”
墨鸦自嘲的笑了笑，感慨了一声现实的残酷。
“该走了。”
墨鸦随手将身上的盔甲解开，露出了一声健硕的身体，紧身黑衣说不出的健美修长，双手轻抚额角发丝，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心情，对着白凤洒脱一笑。
自己的生死不能掌控，但他们可以选择以什么样的心情活着。
至少他们现在还活着，而这座城池的人却注定要给白亦非陪葬，一同走向灭亡。
……
“杀！”
秦军开始杀入城内，在两头机关兽的率领下，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疯狂死咬着一切胆敢阻拦在前方的韩国士卒。
机关兽的破坏力彰显无遗，血肉之躯的人类如何能抗衡机械高达。
很快，韩军开始溃败，甚至溃逃，开始被秦军无情的碾压。
又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左右。
白亦非手握弓箭，以一条极为完美抛物线射出了一道火箭，落在了一处茅草屋上，随着一声爆裂声，火光冲天，紧随其后，南边射出大量的火箭，陆续点燃了半边街道，阻拦了秦军前进的道路。
不过白亦非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冷，死死的盯着北边，因为北边竟然没有一支箭雨射出。
安静的有些可怕。
而最可怕的是，下方本来炸裂喷涌的火油却是不曾出现，只有一道道孤独燃烧的箭雨，显得无比的凄凉。
同时也透着一份嘲弄之意。
白亦非的眼神也是瞬间冰冷恐怖了起来。
三个字浮现在脑海之中。
姬无夜！！！！

第七十三章 我的王之力！！
几乎在发现问题的瞬间。
白亦非就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了，除了韩国那位大将军姬无夜，还有谁能在他眼皮底下搞这些，竟然将他需要的火油全部调换了，连留下的人也做了手脚，竟然阳奉阴违，不听调令。
“姬无夜……”
白亦非声音冷彻的吐出了三个字，旋即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想姬无夜为何这般做，因为毫无意义。
此刻他所需要考虑的是活着突围出去。
只要能活着返回王都新郑，自然可以找姬无夜要个交代。
“侯爷，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偏将此刻也是面色大变，看着白亦非，询问道，他此刻无疑是慌了神，发现队友背叛，还是在这种生死关头，这种感觉简直操蛋。
白亦非沉吟了片刻，直接吩咐道：“姬无夜的人不可靠，留下五千人拖住秦军，其余人随我突围。”
“诺！”
偏将直接拱手应道，旋即便是下去安排了。
白亦非看向了北边的位置，虽然不知道那边是谁安排的，但现在无疑是没时间计较这些了，一旦秦军扑上来，再想突围就难了。
其实现在也迟了。
白亦非扫了一眼远去的偏将，对方跟随自己已经十数年了，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一闪而逝，旋即眼中浮现出一抹冷意，带着剩余的冰傀向着城外而去，以他的实力只要不被秦军包围，想要冲出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
韩军彻底溃败，战争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没了主心骨加上内部出现战友反水，这场战役已然不用打下去了，除了前两日支撑的还有模有样，现在的韩军精锐和寻常的杂牌军毫无区别，不成章法的被秦军乱杀，一路横推。
城外，一名士卒也是向王翦汇报城内的情况。
待得知这一切，王翦也是眼中流露出一抹意外，和白亦非交手也有几天了，对方领兵的才能还是有的，至少在攻防战上，还是有些能力的。
结果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王翦不由得扫了一眼洛言，从城内最后发生的情况看来，白亦非应该准备了后手，但显然最后这后手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显然和洛言有些关系。
“韩国这一道防线破了，接下来除了王城便再无阻碍，最多三日秦军便能兵临城下，不过要攻破韩国的王城需要一段时间，若是能直接劝降最好，也能少些损失。”
王翦看向了洛言，缓缓地说道。
“动口的事情交给我即可。”
洛言对着王翦笑道，领兵作战他不行，但耍嘴皮子，他可是行家。
“不过上将军也需要挡住赵国的压力。”
“老夫已经派蒙恬和王离前去阻拦，今日应该会有结果。”
王翦闻言却是很淡然地说道，显然并不将赵军放在眼中，尤其是这一次赵军的统帅还不行的情况下。
领兵作战不是看人数的，能否如臂使指也得看统帅的能力。
当世能统领数十万兵马还游刃有余的人极少，凡是能做到这一点的都可称得上当时名将。
赵国这一次统帅统领十五万人，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很废，若是赵军直接攻过来，王翦有可能会忌惮一二，直接退让，但对方走走停停，甚至故作拖延，这无疑让王翦看出了对方的目的和水平。
派蒙恬和王离前去试试水足够了。
近两万精骑趁着夜色奔袭之下足以让赵国吃个大亏。
那可是十五万人。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好在对王翦这个名字有信心，没有发表什么疑惑的话语，点了点头便是说道：“既然韩国边防已经攻破，还望上将军少些杀戮，这些以后可都是秦国的子民。”
战国人口本就少，能少杀一些还是好的。
至于事后如何处理，洗脑……不对，应该是教育，他洛校长还是很懂的。
未来的帝国建设很需要劳动力的。
人口便等于劳动力。
至于仇恨，有着007的福报，他们必然不会心生怨恨，为帝国的建设添砖添瓦。
“栎阳侯放心，老夫心里有数。”
王翦点了点头，直接应下，如今的秦国不是白起那个年代，几万俘虏还是养得起的，只要他们肯干活。
至于不肯干活的……那自然不给饭吃。
秦国又不是慈善机构。
洛言闻言便是不再多说，战场上的事情他不会多嘴，这是给王翦的尊重，也是人情世故，你对一个老将军指手画脚，人家心里会舒服吗？
何况，相比起这些事情，洛言心里还惦记着白亦非呢。
接下来他想和白亦非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是不知道白亦非能不能顶得住第一波的追杀，希望赵高和六剑奴下手轻一点，给自己再见他一面的机会，自己心口这只三绝蛊母蛊还得多谢他呢。
不当面感谢一番怎么能行。
“也不知道侯爷能不能撑得住，真令人担忧。”
洛言心中轻叹一声，凡尔赛的味道十足。
……
“噗嗤~”
伴随着数道寒芒，被洛言心心念念的白亦非差点被人肢解了，可哪怕白亦非反应极快，依旧中招了，一道刚猛无比的剑刃砍碎了他仓促凝聚的冰晶荆棘，把他半截胳膊连同剑一起切了，暗红色的鲜血狂涌。
“轰~”
四周数百冰傀内息狂涌，寒雾升腾，冰封一切，无数冰晶倒刺拔地而起，瞬间将白亦非护卫在其中，同时也将来敌逼退。
“刷~”
六道身影动作敏捷的让开了冰刺，呈现倒三角，站在不远处。
六人气息相容，与白亦非冰傀有些相似，明明是六个人，剑意却是相辅相成，呈现一种独特的剑势，对准了白亦非。
“呼~”
寒雾升腾，白亦非强忍住剧痛，脸上再无一丝曾经的淡然和潇洒，略显几分狰狞，眼神冷厉的扫了一眼自己掉落的半截胳膊，呼吸也是急促了几分，同时调动体内的三绝蛊母蛊释放血气，止住大量损耗的气血，运转内息封住胳膊的穴位，阻止鲜血继续流淌，一层黑红色的冰晶凝固在了断了胳膊上，将伤口冰封。
忘了交代了，被砍掉的是右臂，不是齐根砍断，而是半截。
“六剑奴！”
白亦非将自己断裂的胳膊捡起，用内息将其冰封，随后看向了前方堵住去路的六剑奴，冷冷地说道。
显然对于曾经的罗网六剑奴，白亦非并不陌生。
哪怕没有接触过，也从蓑衣客那边了解过。
“啪啪~”
伴随着鼓掌声，举止优雅，气度邪异的赵高冒着步伐走了出来，待得白亦非看了过来，双臂才缓缓垂下，交错在身后，同样惨白不似活人的面容泛着一抹阴森森的微笑，声音阴柔：“这世上能躲过六剑奴绝杀的人极少，如今又多了一个，你很不错。”
白亦非握紧了自己断掉的半截右臂，看着走出来的赵高，心头莫名一紧，旋即控制着四周冰傀将自己彻底保护起来。
身为脆皮法师，白亦非不认为此刻的状态能与眼前这些狠人硬碰硬。
守城的时候，他就被炮轰了，受了不轻的伤，此刻胳膊被切了，状态自然更差。
“看来传言不假，你修炼的功法与数十年前的那位女侯爷如出一辙，连这等见血封喉的剧毒也对你无效。”
赵高又探出一只手，掌心有着一个紫黑色的精巧药瓶，对着白亦非缓缓地说道。
神情略带几分兴趣。
白亦非闻言，顿时瞳孔一缩，连忙感受了一下体内，顿时感觉到一缕缕不对劲的细流顺着血液流转，随后缓缓被三绝蛊母蛊吞噬，换做以往，他不会这般晚发现，但此刻状态差到了极致，一时间差点没察觉。
这也就是身具三绝蛊母蛊的白亦非，换做其余人，哪怕是宗师级高手也得中招。
旋即扫了一眼六剑奴手中的名剑。
“越王八剑！”
白亦非一字一句地说道。
六名当世顶级的剑客，而且都手握名剑，竟然还用这般下三滥的腌臜手段来刺杀他，可见对方的必杀之心。
同时。
这越王八剑也让白亦非想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跟在洛言身边且拥有越王八剑之一惊鲵剑的女人。
“是洛言让你们来杀我的？”
白亦非看向了赵高，这一会儿惊怒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语气极为冷漠平淡地说道，话语说的极为笃定。
毕竟秦国和他有仇的唯有洛言。
如今对方已经混到了秦国栎阳侯的身份，想要找机会杀他自然也很正常。
“将死之人又何必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赵高缓缓握掌，将小药瓶收入掌中，那双死鱼眼毫无情绪波澜，默然的注视着白亦非的垂死挣扎，淡淡地说道。
“想杀我，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白亦非冷笑了一声，控制着四周数百冰傀结阵，将自己保护在其中，此刻有冰傀加持的他完全不虚赵高和六剑奴，他有这份底气。
“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赵高不急着出手，闻言只是低声轻笑了一声。
那略显阴柔的语气犹如死神的低语。
“你不妨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的时间有很多，耐心也很足，希望你能让我多点意外。”
说完，赵高带着六剑奴向着暗处走去，显然不打算和白亦非硬碰硬。
因为没必要。
已经重伤的白亦非拖不起，而赵高有的是时间。
后方还有大量秦军赶来，孤立无援的白亦非如何能逃得掉这张洛言编织的天罗地网，如今的他已经没了生路，就连返回王都新郑也做不到，因为姬无夜也不会允许他活着回来。
从姬无夜决定合作的那一刻起，白亦非便已经是个死人。
不死也得死。
韩国和秦国都不允许他活着。
那他活着就是个错误。
只有死了的血衣侯才是为国尽忠的血衣侯！
这些，此刻的白亦非自然也清楚，一时间眼神有些闪烁，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干裂的嘴唇抿了抿，神情倒是没有多少畏惧，似他这般人物倒不至于因为处境而绝望。
他此刻在犹豫要不要将赵高和六剑奴留下，有着数百冰傀加持，哪怕重伤，他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但最终。
白亦非忍住了，他不想赌。
沉吟了片刻，白亦非便是带着数百冰傀向着雪衣堡而去。
在外受欺负的孩子，第一个想到的总会是自己的母亲。
……
韩国边关的位置。
近万韩军已经被俘虏，其中还有近两千人在反抗突围，为首的将领倒是令洛言极为意外，因为对方赫然是洛言和盖聂的老熟人。
鬼谷传人卫庄。
只是这位鬼谷派的传人这两年在韩国混的似乎不怎么样，无论是官职还是其他，都不行。
如今更是被姬无夜和白亦非当做棋子抛弃了。
随着韩军这近三万人成了弃子，没韩国边防陪葬。
当洛言靠着盖聂特殊的“心灵感应”找到卫庄的时候，这个曾经喜欢站在窗前，背对苍生的装逼少年正遭受着现实的无情暴打，被十倍于他的秦军追杀着，当真好不凄凉。
此刻的卫庄就像一只落水狗，极为狼狈的且战且退，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生怕被秦军包围了。
一旦被包围了，那便是死路一条。
不得不说。
卫庄的战斗力还是很猛的，手握妖剑鲨齿，带着手下且战且退，竟然一时间也杀出了些许生路。
“你的老对手，去打个招呼？”
洛言看着身旁的盖聂，轻笑道。
盖聂并未犹豫，点了点头，便是闪身向着卫庄冲去，他不会允许卫庄死在其他人的手中。
小庄是他的人。
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犹豫了一下，并未去打扰两人的“叙旧”。
相比起意外出现的卫庄，洛言现在更关心白亦非那边的消息，不知道赵高那边有没有得手，不过就算没有得手，白亦非也跑不掉。
韩国就这么大，白亦非能跑到哪里去？
“雪衣堡。”
洛言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的嘴唇很凉……

第七十四章 我洛正淳与姬无夜不共戴天
两道身影交错在一处空地交错，剑气纵横。
“铛！”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金铁之音，两人身影再次撞击在了一起，磅礴的剑势席卷开来，无形的气浪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震荡开来，似有两条无形的黑白龙影交错环绕，它们自然是盖聂与卫庄的剑意在天地之力中的显化。
代表了两人的剑道和意志。
盖聂的剑意偏向王道，在于包容。
至于卫庄的剑意则是霸道，挡在前方的全部都去死，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兄！
“轰~”
随着两股内息的涌出，顺着手中剑刃化作无形的剑气，脚下的地面猛然崩裂开来。
这一刻。
四周的韩国士卒亦或者秦兵都不敢靠近，没谁想试试这两位鬼谷门人交手所产生的剑气是何等的威力。
“小庄，韩国败了，你该接受现实。”
盖聂手执长剑，双目看着近在咫尺的卫庄，轻声地说道。
“韩国败了，但我没有败！”
卫庄眼神锐利且阴沉，低吼一声，手中鲨齿轻吟，剑意随着他不屈的意志升华，金红色的剑气仿佛也随着他的心境变得猩红了几分，剑势瞬间更沉更猛，一剑直接将盖聂斩退。
逼退盖聂的瞬间，卫庄一脚踩在地面，临空跃起，招式大开大合，极为霸道的挥舞着这一剑，似一道金红色的弯月斩落。
小庄，你的心乱了。
盖聂眼神依旧平静，看着眼神急躁起来的卫庄，心中轻叹了一声。
面对卫庄这狂暴且霸道的一剑，盖聂没有选择躲开，单脚后撤，手指轻抚剑身，不再保留实力，将剑意和内息尽数压缩，以百步飞剑的剑势凝聚剑身，准备硬接卫庄这一剑。
盖聂很清楚卫庄此刻心中的郁闷和怒意，那种莫名其妙的失败，换做谁身上都觉得不可思议。
卫庄需要发泄。
很快。
几乎在盖聂准备好的瞬间，卫庄这一剑便是斩落了。
“轰！”
残暴且暴戾的剑气肆虐开来，重重的砸在了盖聂的长剑之上，气浪直接荡漾开来，无形的天地之力更是随着这一剑崩裂了十数米之内的地面，烟尘翻滚不断。
下一刻。
一柄剑猛然被挑飞，同时一道身影也随着这柄剑倒飞而出。
倒飞的身影半空中接住了长剑，顺势一剑插在地上，滑行了数米稳定住了身形。
垂落灰白色长发，一双锐利的眼眸透着几分震惊之意死死的盯着站立的盖聂，嘴角些许血迹溢出，顺着下巴滑落，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盖聂的实力竟然突破了。
一年多前，在韩国交手的时候，盖聂还尚未突破，与他实力相差无几。
可如今的盖聂却是超过他了，而且很明显。
站在对面的盖聂潇洒依旧，轻轻挥剑，如同没事人一般将长剑握在掌心，双目平静的看着战败的卫庄，轻声地说道：“小庄，你败了。”
“师哥，你踏出了那一步！”
卫庄有些复杂的盯着盖聂，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哥竟然踏出了那一步。
“只是明悟了未来的路。”
盖聂冷峻却又清秀的面容说不出的坦然，面对卫庄的眼神，神情不变，微微颔首，直接应道。
鬼谷的道在于抉择，一旦选择便没有后悔的路，而这一步自然不会那么好迈出。
盖聂和卫庄都曾经卡在这一步。
卫庄的性格让他前期走的很快，可一旦卡在某一处，便难以前行。
盖聂则是厚积薄发，想得越多，前期走的越慢，后期就走的越快越稳。
两人的剑道之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这也是鬼谷子刻意为之。
“秦国的路吗？”
卫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的鲨齿，似乎此刻的他唯有手中的剑才是同伴，看着眼前的盖聂，眼神不再波澜，沉声的询问道。
“天下人的路。”
盖聂并未否认，但也并未承认，只是缓缓的说出了心中的所悟。
“秦国可代表不了天下人，师哥！”
卫庄冷笑了一声，似不屑似讥讽，周身剑势更浓，剑意更胜，似乎一点也不赞成盖聂所言的路，真正的路得靠自己走出来，唯有脚下的路才是自己的路。
别人又有什么资格对你脚下的路指手画脚。
“放弃吧，小庄，韩国已经败了，如今的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盖聂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投降的韩国士卒，对着不肯弃剑的卫庄，劝说道。
卫庄闻言，看了看远处陆续投降的韩国士卒，这偌大的一个城池，数万人的韩国士卒如今死的死，降了降，他的身后再无一个队友，姬无夜白亦非等人皆是坑人的队友。
韩非去赵国求援，至今未归。
深陷秦军包围的他似乎除了投降在没有其他选择。
投降？
卫庄的字典里显然没有过这个词，至少年轻的时候绝对没有，眼神渐渐坚定且锐利，看着盖聂，缓缓抬起手中的鲨齿，横着放在身前，剑刃缓缓划过手掌，犹如擦拭血迹一般，开始积蓄剑势，同时响起的还有卫庄平静且冷漠的话语：
“师哥，鬼谷弟子可没有放弃这一说，而你我之间也未曾真正分出胜负！”
鬼谷弟子的胜负，唯有生与死！
生者便为下一任鬼谷子！
不分生死的，那只能叫切磋。
“……如你所愿。”
盖聂平静的回应道，手执长剑竖着放在身前，双指轻抚剑身。
百步飞剑的起手式。
……
“鬼谷门人对决，这应该是最后一招了，焱妃，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不远处的洛言看着这一幕，神情也是专注且认真了几分，开始仔细体悟这两人的剑招，虽然从小视频上领悟过一些，但比起这种亲眼目睹，差距还是很大的，尤其是盖聂突破之后，那股剑势更加恐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宗师级别的意味。
天地之力随着剑意轻颤，挥洒自如。
比起曾经用剑意强行牵扯，如今到有点类似于阴阳家的术法，天地之力主动呼应。
这一点，用卫庄做对比可以轻易的察觉。
“盖聂会赢。”
焱妃美目微动，没有迟疑，颇为笃定地说道。
盖聂虽然只前进了一小步，但这一小步的差距却是极大，至少打现在的卫庄没什么压力。
“师兄弟的恩爱情仇。”
洛言轻笑了一声，也没有上前阻止，因为无人能阻止两人的切磋。
没错，在洛言看来，这就是一对师兄弟的切磋。
盖聂会杀了卫庄吗？
那显然不会。
盖聂这厮会杀了世上所有人，都不一定会杀了卫庄，原著之中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这对师兄弟绝对是历来鬼谷弟子当中感情最好的一对。
“恩爱情仇？”
焱妃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理解不能，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爱恨情仇，莫非这对鬼谷弟子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几乎就在洛言打趣的同时。
盖聂和卫庄都动手了，两股冲天的剑意哪怕隔着近千米也能清晰感受到。
站在远处望去，只见两人所在的方圆数十米之内，天地之力暴动，犹如化作黑白的剑气世界，犹如黑白龙影交融，下一刻，两道剑芒划开各自的剑势，狠狠的对轰在了一起。
两股磅礴的天地之力震荡，下一刻，一方天地之力迅速崩塌，消亡。
转瞬间。
两人便是分出了胜负，盖聂一剑捅入了卫庄的小腹，贯穿而过，鲜血溢出，顺着剑刃滴答滴答的落在的地上。
这一幕看的洛言瞳孔都是一缩，瞬间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自己该怎么哄骗紫女，将自己从一战摘除出去。
不然让紫女知道了这一切，那还怎么哄？
别看紫女以往都很好说话，温柔的像个贴心大姐姐，胸怀宽阔，有容乃大，可紫女也有属于她的底线。
说一千道一万。
盖聂你怎么就真捅了，你们师兄弟感情呢？！
真会给他出难题。
还有，自己怎么就给卫庄立Flag了？
洛言嘴角扯了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但现实显然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改变。
随着盖聂拔剑，卫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然后被盖聂抱在了怀中。
这一幕倒是挺有爱的。
洛言颇为无语，也没有继续看戏，带着焱妃和大司命向着盖聂走去，想看看卫庄有没有死，能不能抢救一下，可惜身旁没带着医家的传人，比如蓉姑娘，不然说不定可以。
很快洛言便是来到了盖聂的身旁，忍不住询问道：“死了？”
盖聂没有说话，平静的起身，抱着卫庄起身，向着城外走去，显然是要去处理卫庄的尸体。
洛言张了张嘴巴，还是没说话，目送盖聂和卫庄离去。
真死了……我不信。
你都没哭！
洛言看着盖聂那张面瘫脸，心中倔强的不肯承认，想要检查一下卫庄的尸体，但他知道盖聂不会让他检查。
“真会给我出难题。”
洛言心中一声，若是卫庄真的死了，他该如何面对紫女和韩非等人呢。
虽然不是他杀的，但此事也和他有些关系。
夹在中间不好受啊。
天不知不觉阴沉了下来，似乎快要下雨了。
亦如洛言此刻的心情。
……
“轰隆~”
一声雷鸣，阴沉的天空开始落下雨水，雨滴细长，却冰冷刺骨，透着即将入冬的寒冷。
韩国边关的战火已经停歇，雨水迅速洗涤着城内的血迹，无数的尸体正在被搬运，在雨水之中被扔下深坑，随后被掩埋。
与此同时。
距离城池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之中，一道人影猛然睁开了眼睛。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卫庄略显惨白的冷峻面容。
卫庄猛然起身，顿时感觉浑身光溜溜的，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鲨齿被静静的放在一侧，旋即目光一冷，看向了一旁坐在火堆旁的身影。
意料之中的身影并未出现。
出现在眼中的是一个让卫庄极为意外的人，洛言。
“别看了，就是我救得你，看在紫女的情面上。”
洛言用着树枝挑了挑火堆，伴随着火星的四溅，令得他的面容明暗不定，淡淡地说道。
“我不用你救。”
卫庄声音依旧冷彻，丝毫不领情地说道。
傲娇少年，至死都傲娇。
洛言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此番怎么可能是他救的卫庄，卫庄身上的伤口都是盖聂处理的，不过盖聂很照顾卫庄的情绪，知道卫庄不会愿意接受他手下留情的事实，所以便拜托洛言走一趟。
洛言想了想，白捡的人情不要白不要，所以就来了。
盖聂救人，他收人情。
这买卖划算。
“我只是担心紫女伤心，你欠我一条命，作为报答，你帮我说服紫女，让她跟随我离开韩国，这韩国撑不了太久了。”
洛言放下了树枝，转头看向了卫庄，提出了交易条件。
他知道这样能让卫庄更好接受一些。
卫庄这人很傲，傲的宁死不肯投降认输。
“此战和你有关系吗？”
卫庄沉默了片刻，看着洛言，答非所问。
“原本没关系，我本来是要去魏国的，后来出了一些变故，我便来了韩国，因为我担心紫女她们出事，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不忍她们遭灾。”
洛言一本正经的看着卫庄，开口便是胡说八道。
面对心爱他的人尚且毫无心理负担，又何况卫庄这类不相干的人。
“紫兰轩的那些姐妹们和紫女都有感情，我不想紫女伤心，韩国如今什么样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个人所能改变的。”
“我救了你，同样如此。”
“其实你该感谢盖聂那一剑没有刺穿你的心脏，再歪一些，你必死无疑。”
洛言看着卫庄，继续说道。
“……”
卫庄沉默不语，他何曾没有发现伤口的问题，其次，身上绷带的包扎手法也是如此的熟悉。
“此番秦国对韩国出兵，除了攻占韩国之外，其次便是为了韩非，韩非有大才，秦王很欣赏，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曾经的秦王没有办法，但这一次，他会逼迫韩王低头，将韩非交出来。
此事本该让其他人处理，但最终我来了，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太过践踏韩国的颜面。
与你们终究朋友一场。
你明白吗？”
洛言缓缓地说道，一脸唏嘘惆怅，满脸都是自己为了韩国好。
卫庄只觉得此刻提不动鲨齿，冷冷的盯着洛言。
洛言的嘴可以骗女人，但骗不了他！
“韩非……”
卫庄闭目深吸了一口气，韩非一旦被交出去，流沙便彻底没了，尤其是韩国现在这幅处境，接下来又该怎么走，如何走。
这一刻，卫庄有些迷茫了。
坚定归坚定，但路的尽头是绝路，这路又该怎么走下去。
“姬无夜降秦了？”
卫庄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没有，他依旧是韩国的大将军，我与他有仇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容忍姬无夜降秦。”
洛言想也不想便是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勾结了姬无夜，算计了韩国所有人。
他洛某人岂是这种人。
我洛正淳与姬无夜不共戴天。
卫庄已经不想听洛言聒噪了，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紫女的事情，我答应了，但你不许负她！”
这一刻，卫庄的眼神极为冷厉的盯着洛言，表情无比的认真。
这话是他第二次说。
“自然，我以后会娶她。”
洛言看着卫庄，表情也是严肃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他洛某人是博爱，绝对不是薄情。
喜新不厌旧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品质，何况紫女那么白……不对……那么大……不对……那么好！
卫庄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因为他真的没力气了，与盖聂交手用尽了内息和力气，最后还被一剑重伤，能这么快清醒过来已经是他意志坚定了。

第七十五章 并不是很慌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不时有着银色的光芒在云层之中闪过，闷声响彻。
与此同时。
洛言也是自山洞中走出，卫庄已经苏醒了，他自然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卫庄此刻就算重伤，但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欺凌的，安全倒是不需要别人担忧，其次，一个猛兽是不会希望自己在重伤的时候，身旁有人盯着自己舔舐伤口。
何况，这个人还是洛言。
洛言和卫庄算是朋友，但也仅仅是普通的朋友，甚至其中很大程度是因为紫女的缘故，而这份交情随着洛言前往秦国之后便断了。
如今韩国正被秦国攻占，卫庄又怎会心安理得的接受敌国之人救治。
卫庄的内心很傲，他有自己的自尊。
有些人为了坚持这些宁死不屈。
好在洛言没有这些破毛病。
尊严从来不是靠自己坚持的，而是要靠自己挣的。
“这天气……”
洛言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这场雨来的有些突然，不过应该持续不了太久，属于阵雨。
“夫君。”
雨幕之中，一袭华贵长裙，气质绝佳的焱妃撑着一把伞缓步走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洛言，柔声的叫了一声，便是用伞遮住了风雨，生怕洛言淋湿受凉，体贴的无微不至。
洛言看着来接自己的焱妃，心中一突，随后便是想到卫庄重伤了，这个状态的卫庄可感知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顿时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走了过去，从焱妃手中接过了雨伞，笑道：“我来吧。”
随后搂着焱妃消失在雨幕之中。
山洞内。
火光依旧，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卫庄靠在石壁上，苍白的面色却难掩眼中的锐利和不屈。
他还不愿就此放弃。
“赵国的兵马要是赶到……”
卫庄心中暗暗想到，不过旋即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姬无夜的身影，顿时压不住内心的憋闷和怒意，干咳了起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冒险将姬无夜刺杀了，也许就不会今日之事。
现在韩国这盘棋已然陷入了死局。
已经开始下沉的船如何能让它停止下沉？
再开一个窟窿放水？
……
百里之外的韩非也是有些晕头转向的，秦军数万精骑夜袭赵国营地，赵国的斥候竟然都没有发觉，最终竟被秦国偷袭得手了。
死伤数万不说，就连统帅庞争也被秦兵的将领用弩箭射中了胸口，此刻倒在军营之中，生死不知。
这一系列的情况将韩非砸晕了。
“九公子，将军重伤，现在该如何行军得等大王的命令。”
庞争的偏将走出营帐，对着营帐外候着的韩非拱手说道。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韩非神情都是变了变，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名偏将却不管韩非想些什么，拱手之后便是转身离去，他还得去检查损失，安排伤员，秦军的突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秦军敢这么玩，这突然冒出来的秦国精骑忒吓人了，而且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大晚上的，不一会儿便是被对方这两股骑兵杀了一个对穿，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
军帐之中，本该重伤垂死的庞争却是悠哉的靠在软榻上，轻抚胡须，轻叹道：“这伤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昨夜被秦军偷袭损失有些大，但还算可以容忍的范围。
最关键，自己这一伤完全有借口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就算是赵王也无法说他的不是。
他这不是与秦军交战过了吗？
血战一夜，就连自己这个将领都受伤了，最终拖住了秦军的一部分军队，到时再请相国郭开美言几句，此事便可揭过。
岂不美哉。
料想大王也不会怪罪于他。
“不过，秦军果然是虎狼之师，这还是一小部分人马，要是对上秦军主力部队。”
庞争的神情也是有些凝重，心中有些畏惧，真打起来，他率领的这十五万人可顶不住，甚至有可能成了王翦的口中餐，最终就不是损失一部分兵马的事情了。
想到此处，庞争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庆幸。
好在自己听从了相国郭开的建议。
此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一个字，混。
……
细雨停歇，道路也并不泥泞，空气也是潮湿冰凉了许多，令人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
道路旁的青草树叶上，晶莹的水柱不时滑落。
一行人马不急不缓的行驶在韩国境内的官道之上，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蓑衣，手执长剑，骑着白马的青年，后方则是一辆奢华的马车，四周有着数十名身穿黑衣的罗网杀手，分布在四周。
再往后则是数百身穿黑甲的秦军精锐，手执长戈，不紧不慢的护卫在后方。
这一队人自然是洛言等人。
他们正在追杀逃窜的血衣侯白亦非。
洛言靠在焱妃温软的怀中，享受着自家媳妇的娇柔甜腻，手中则是看着罗网传回来的情报，其中之一便是赵国损失惨重，被蒙恬和王离两人率领的骑兵杀了一个对穿，全军混乱，没个几天修整动不了。
这情报看的洛言嘴角都是抽了抽，亏他之前还觉得赵国可以与秦国一战，结果就这？
洛言倒不是看不起赵国士卒的战斗力，而是对方的将领在弄啥呢？
整整十五万人就这么被人夜袭，杀了一个对穿。
他要是赵王的话，这名领军的将领可以拖下去砍了。
“看来赵国的援军暂且可以无视了，以王翦行兵的速度最多四天便可以兵临城下，威逼韩王臣服，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嫂嫂和明珠夫人，顺便带紫女等人离去，希望卫庄可以遵守承诺。”
洛言眼神闪了闪，心中有了完美的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将白亦非料理了，这一次已经将白亦非逼入绝境了，这要是还让他跑了，那他不用混了。
他可不是小说里那些只会逼逼的反派。
此番叫了这么多帮手，身后还有王翦率领的十数万精兵，必须将雪衣堡推平了。
至于明珠夫人等人如何处理，洛言还在犹豫，带走明珠夫人估计没可能，韩国还没灭了，当着韩王安的面睡了明珠夫人应该问题不大，韩王安可以忍，但要将明珠夫人带走，那事情就闹大了。
明珠夫人终究是韩国大王的正牌夫人，洛言真要抢人。
天下人岂不都知道了他洛阿瞒是何等样人？
他洛言岂是这种人！
焱妃还在身旁，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会出大事。
他可是未来要当校长的人，自身名誉必须要保持。
收留无家可归和内心缺爱的女人可以，但抢别人老婆的事情是万万不能的。
何况韩非和紫女那边……
人一旦身份地位高了，便会要脸面，这做人做事必然会束手束脚的，远不如一清二白的时候来的自在。
这栎阳侯不……不能不要。
洛言内心戏很多，随手将情报一巴掌捏碎，随手搂住了焱妃纤细的腰肢，在其怀中洗了洗脸，防止油腻生痘，保持自己俊朗的外貌，最后在焱妃脖颈处啃了一口，才抬起头，看着俏脸微红，却偏偏要维持端庄举止的焱妃，笑道：“焱妃，你真香。”
焱妃美目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柔声的提醒道：“夫君，正事要紧。”
“陪着你便是我的正事，此生有你真好。”
洛言将焱妃搂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感慨了一声。
焱妃靠在洛言的怀中，听着这些话，感觉心中有着暖流流淌而过，很暖，很充盈，恨不得将自己揉入洛言怀中。
许久。
洛言突然叹了一口气，开始露出了狐狸尾巴，面露难色地说道：“韩国将不存，这一战过后，我想将紫女她们接到秦国去。”
“夫君若是喜欢，便接回去吧，此事无需询问妾身，妾身并非妒妇。”
焱妃闻言，却是缓缓坐起，美目深情的看着洛言，精美的五官带着一份认真，柔声地说道。
她并不在意洛言的过去，因为洛言的现在和以后都属于她。
焱妃只在意洛言认识她之后的事情。
这一年以来，焱妃觉得自己并没有选错未来的男人，洛言满足她对未来的一切幻想，能嫁给洛言，再给洛言生个孩子，未来足以。
阴阳家的追求她也不在意了。
毕竟那是东皇太一的追求，并非是她的。
妒妇……我怎么有点怀疑。
洛言脑海之中莫非想到了那个喜欢用焱妃马甲的月神，对方正常的时候高傲清冷如月宫仙子，不正常的时候，妩媚且风骚，难顶……不对，此刻洛言不该心头一热，而是该心头一慌。
但偏偏洛言这厮此刻是前者，这就很荒谬，显然是月神经常用焱妃的马甲，导致了洛言的脑回路出现了短暂的失控。
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莫名的喜欢享受刺激。
呸，下贱……
“过几年，待得一切稳定，我们便成婚，到时候我让秦王给我们赐婚，我要你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洛言抱紧了焱妃，柔声地说道。
“恩~”
焱妃美目温柔，紧紧的依靠在洛言怀中，对未来有着憧憬，她坚信未来会美好。
暂时拖拖，拖不下去再说。
洛言心虚的嘀咕了一声，不知不觉就招惹的有点多了。
这大海的风浪渐渐有些难以驾驭了，远不如曾经乘风破浪，唱着《大海》来的潇洒。
好在洛言只是心虚，并不是很担心，也不知道他的自信来源于何方。
……
“哗~”
寒雾升腾，冰冻一切，细长的雨水在寒气的冻结之下化作冰刺，瞬间覆盖一方，不过这类远程攻击对于六剑奴毫无效果，甚至连赵高一丝一毫都触碰不到。
“该死！”
白亦非脸色已经泛青，那是寒气使用过度的后遗症，看着毫发无伤的赵高和六剑奴，以他的风度也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这六剑奴怎么说也是手握名剑的顶级剑客。
此刻却如同牛皮糖一般，不紧不慢的跟在后方，他只要一停下修整，就冷不丁的来一下，他只要动起来，对方就退后，摆明了要耗死了他。
这谁顶得住？！
白亦非此刻本就状态极差，体内的三绝蛊母蛊虽然不曾被义母申白研抽掉，但其内蕴含的血气和内息却是被抽了大半，直接导致白亦非这十数年了白练了，不然此刻他绝对不至于如此处境。
就算失去了右臂，但三绝蛊母蛊之中蕴含的庞大血气却足以滋补全身，让他迅速的恢复伤势。
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入不敷出。
以往最不怕被耗的冰系大魔导，此刻就像缺了红蓝Buff的法师，还被刺客来了一套连招，这谁遭得住？
“垂死挣扎，很无趣。”
赵高就像一个优雅的屠夫，把玩着六剑奴，欣赏着韩国血衣侯的逃亡，阴柔的声音宛如生命的倒计时。
双手垂落，修长白皙的手指，暗黑色的锐利指甲轻轻交错。
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足以吓哭小朋友。
白亦非自然不是小朋友，他显然不会害怕这些东西，哪怕面临死亡，他也能做到足够坦然，但他显然不想这般无意义死去，可这般继续被六剑奴纠缠下去，他的生机只会越来越渺茫。
这里距离雪衣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撑不了那么久。
控制冰傀并非什么代价都没有。
白亦非不是女人，他体内没有那么多女人的阴柔血液，相反，他是男人，男人是属阳的，男人和冰不会契合，所以他需要吸食女人的血液来维持功法的运转，承受寒气的反噬。
距离上一次吸血已经过去许久了。
以往挑食的白亦非只会选取容貌气质俱佳的处子，但此刻的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是再得不到女子鲜血的滋润，他不用跑了，体内功法的反噬就会将他冻死。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三绝蛊母蛊被申白研抽了大半的后遗症。
不然他白亦非何至于此。
想到此处，白亦非便是想到了洛言那张笑脸，都是他！！

第七十六章 我不出手
再不吸血就真的顶不住了。
白亦非感受着渐渐麻痹冻结的身体，泛青的面色越发难看，低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挣扎，他很清楚，此刻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若是再不压制体内越发不受控的寒气，都无需六剑奴动手，他便会被功法反噬而亡。
“这附近应该有一座村落。”
白亦非心中暗道了一声，确定了方位之后，也是果断，一口气留下近百具冰傀结阵，拖住六剑奴和赵高一时半刻。
自己则是带着剩余的冰傀，向着临近的村落冲去。
以往。
以白亦非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吸血，也是吸宫内千挑万选的处子，容不得一丝的不干净，充斥着贵族的腐败气息。
可现在的白亦非显然管不了那么多了。
“哗~”
近百只冰傀不顾一切释放寒气，瞬间冻结了方圆近百米，无数巨大的冰刺拔地而起，对着六剑奴和赵高覆盖而去，四周的水珠也成了此刻最好的利器，化作一枚枚冰刺贯穿而出。
“再锋利的凶器，没有执掌它的主人，它又能如何？”
赵高随意挥手，一股无形的黑红色内息荡漾开来，将席卷而来的冰刺尽数碾碎，漫不经心的看着逃窜的白亦非，阴柔的声音轻轻响起，跨越距离传入白亦非的耳中。
这种抛弃冰傀拖延的手段，白亦非已经用过一次了。
算上这一次已经是两次了。
白亦非所携带的冰傀又能如此浪费几次？
倒是可惜了这些异常珍贵的冰傀，奈何它们都是傀儡，无法为他所用，只能毁了。
白亦非头也不回，带着剩余的冰傀疯狂逃窜，再无一丝曾经的优雅和从容，被追杀的极为凄凉，孤立无援。
后方。
六剑奴也开始屠戮这近百冰傀。
正如赵高所言，没了白亦非的掌控，只有本能的冰傀威力锐减，毫无配合，只能凭借寒气阻挠他们，毫无威慑力。
傀儡终究是傀儡。
……
白亦非并未记错，这附近确实有一个村落，待他临近的时候，还能看见那袅袅升起的炊烟，顿时眼中浮现出一抹喜色，旋即身法极快的冲入其中，寒气升腾中，夸张的冰晶荆棘蔓延开来，犹如一头失控的凶兽，瞬间冰冻了所有走出来的村民。
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锁定了唯一被放过的少女。
少女恐惧的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化作冰雕的村民，不断的退后。
“不需要恐惧，很快，你便能与我融为一体。”
白亦非在无数冰晶荆棘以及冰傀的簇拥下，犹如病重的帝王，缓步向着少女走来，语气温和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猩红色的光晕，透着几分梦幻般的迷离，说不出的优雅和高贵。
只是这份优雅和高贵在那断臂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的诡异。
少女似乎也随着这句话而渐渐失神，宛如做着一个美梦，缓缓起身相迎，献出了自己的脖颈。
面对他的幻术，一个少女又如何抵御。
白亦非靠近了过去，伸出了双臂，搂住了这名村落的少女，俯身便是对着她的脖颈咬去，眼中的嗜血之意更浓，似乎那股甘甜之味已经充斥了口腔。
下一刻，那股熟悉的味道便是灌入口腔。
浑身的伤势似乎也随之得到了缓解，顿时浑身放了几分，动作也是越发温柔，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是凝固了，一股恐怖且冰冷的内息自他身上涌现，直接将怀中的少女给冰冻了。
只见一柄匕首正顺着冰冻的少女插入了他的胸口之中，那位置赫然是心脏。
“噗~”
白亦非刚刚吸入口中的新鲜血液直接喷了出来，神色瞬间萎靡了起来，惊怒交加，心脏被刺破的剧烈疼痛让他单膝跪地，只能靠着冰傀那边借助的寒气将自己再次保护起来，伴随着四周冰晶荆棘的蠕动，这片村落化作了冰的世界。
“刷~”
与此同时，数十道身影从四周浮现，为首的赫然是墨鸦，身侧则是站着他的小弟白凤。
“侯爷。”
墨鸦看着冰晶世界中央的白亦非，没有任何嘲笑和得逞的快意，有的只是平静，甚至还比较尊敬的叫了一声。
“噗~”
白亦非看着出现的墨鸦等人，一瞬间便是想明白了，此处的村落是百鸟搭建的陷阱，顿时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随着心脏被刺破，身体的伤势再也压抑不住，全面爆发，要不是他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此刻说不定已经嗝屁了。
“没想到最终会死在你们的手中，呵~”
白亦非用寒气冰冻了胸口的伤势，眼神默然的看着墨鸦等人，冷笑了一声，似乎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般的结局。
没有死在秦国那些人的手中，反而被夜幕的“自己人”给黑了一手。
该说了解你的永远是自己人嘛？
“大将军不想侯爷活着，我等送侯爷上路。”
墨鸦眼神平静的看着白亦非，缓缓地说道。
“就凭你们？”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擦了擦嘴角，似有些不屑地说道。
“还有我。”
就在白亦非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密林之中，一道人影在数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脚步悠闲，俊朗温和的面容带着一抹叙旧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白亦非，仿佛自己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来交友的。
“不知道加上我够不够，侯爷。”
洛言的出现令得白亦非瞳孔缩了缩，而那抹熟悉的笑容在白亦非的眼中也变得无比的嘲弄，充满了一种讽刺的味道。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
白亦非看着走出来的洛言，声音冷彻，缓缓地说道。
当初的洛言在白亦非的眼中就是一只蝼蚁，可以轻易捏死，要不是对方有点用处，他不会留着对方的命，哪怕只是因为一点怀疑，但那点怀疑足够了。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过了白亦非的意料，而眼前这个曾经的蝼蚁也是渐渐变得他动不了了。
甚至开始反噬，最后甚至在秦国混的风生水起。
做事从不后悔的白亦非，此刻心头有了一丝后悔。
“确实要感谢侯爷手下留情了，其实那一次侯爷给我种蛊的时候，是我此生最危险的时候，那时候侯爷要是真想杀了我，我必然是跑不掉的，那自然也没有今日之事。”
洛言也是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情，生不由己的情况他遇到过很多，但无疑那一次是最危险的。
白亦非若是下定决心要弄死洛言，姬无夜不一定会反对。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与侯爷终归相识一场，你放过我一次，我也放过你一次，今日我不出手，只要侯爷能从他们手中闯出去，你我之间的仇便就此了结。”
洛言也是一个大度且很有风度的男人，微微一笑，轻声的说了一句，便是退后了一步，表明自己今日不出手的态度。
与此同时。
赵高带着六剑奴缓缓抵达，扫了一眼洛言这边，便是盯上了中央的白亦非。
墨鸦嘴角扯了扯，没理会洛言的话，默不作声的继续包围着白亦非，大将军下了命令，白亦非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白亦非要是还活着，他们就得死了。
大将军姬无夜便是这般的无情。
焱妃冷漠的注视着白亦非，她刚才站在洛言身边，对于两人的对话全程听到了，所以对白亦非的杀意很重，其次，她还记得，洛言曾言，白亦非正在搜寻苍龙七宿的下落，这又多了一个出手的理由。
天泽等人自然不用说，和血衣侯的仇恨极深，堪称场内最想杀了白亦非的人。
“呵呵……哈哈！”
白亦非看了看洛言，又看了看身前这群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眼前这些人全部都想他死。
此刻的他已经重伤半残，四周的冰傀也即将到了极限，今日这必死之局显然是躲不过去了。
求饶畏惧倒是一丁点没有。
“好，你们全部都上吧！”
白亦非眼神也是彻底坚定了下来，既然逃不掉，那便拼死一战，顿时不顾身体的伤势，强行掌控四周的数百具冰傀，与冰傀体内的内息相容，开始操控四周的冰晶率先向着众人扑了过来。
顿时场面一阵热闹，堪称华丽。
无数冰晶崩碎，化作漫天的碎冰冰，在光线的折射下，异常的美丽。
奈何即将入冬，令人毫无食欲。
其次便是焱妃和大司命的阴阳术法，招式无比的华丽，一招一式都牵引着天地之力，化作无形的掌力对着白亦非碾压而去，给人一种天地都要你小命的错觉。
很漂亮。
六剑奴的剑气纵横，破坏力最强。
天泽最莽，宣泄着心中的仇恨，似乎想率先采摘白亦非的头颅。
赵高并未出手，只是站在了白亦非有可能突围的点上，平静的看着场内的一切。
墨鸦带人划水，一个字混，洛言愿称他为划水天王。
这一切，令洛言有一种前世在网吧杀Boss的错觉，白亦非是大Boss，身边的那些冰傀则是杂兵，护卫着白亦非这个大Boss。
可惜白亦非这个大Boss血条不给力，撑了半分钟便是撑不住了，口中溢血，吐出的暗黑色鲜血刚刚落地便是凝结成了冰晶血珠，他身上的气息也是越来越萎靡，反抗的也是越来越无力。
渐渐的承受不住四周冰傀涌来的内息，动作越来越迟缓。
“你们还不配杀我！！”
白亦非突然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内息波动自其身上爆发开来，四周数百具冰傀同一时间崩碎，化作海量的寒气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瞬间将众人逼退，走的慢一步的天泽更是直接被寒气冰冻了大半个身体，差点被冰封在了原地。
冰冷刺骨的寒气令得洛言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随着寒气渐渐散去，一个方圆数百米的冰雪世界呈现在眼前，处于中央的白亦非已经没了生息，但坚挺的站立在原地，单手执剑，撑着身体，化作了一具永恒的冰雕。
“自尽了……”
洛言看到这一幕，心中嘀咕了一声。
曾经的大敌白亦非就这么被自己玩死了，没有一丁点的刺激和意外，朴实无华的令人心痛。
莫名有些唏嘘。
生命当真脆弱~
“谁让你出手的，让我担心。”
洛言上前几步，搂住退下来的焱妃，哈气给她搓了搓有些冰凉的小手，目光略带责怪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焱妃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乖顺的靠在洛言怀中，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大司命扫了一眼两人，便是运转体内灼热的内息，驱散寒意。
比起洛言还有心情秀恩爱。
其他人却是心情各异。
墨鸦有些愣愣的看着死掉的血衣侯，有些失神，血衣侯竟然就这般死了，死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似乎寓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赵高则是看了看白亦非，便是带着六剑奴汇合洛言。
天泽则是默然的看着白亦非，下一刻，似乎没忍住心中的愤怒，控制着一道铁链化作一条嘶吼的毒蛇对着白亦非的脑袋咬去，似乎要将他的脑袋给毁了，一次宣泄心中的仇恨。
“刷！”
墨鸦挡在了白亦非的身前，将天泽的锁链挡了下来。
“让开！”
天泽冷冷的盯着墨鸦，语气冰冷地说道，他还没有发泄够。
墨鸦却是不理会天泽，反而看向了洛言，询问道：“栎阳侯，可否留血衣侯全尸！”
以往随意洒脱的面容，此刻说不出的正经和认真。
“可以。”
洛言没有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血衣侯无论怎么说也是韩国的贵族，就算是死，也得有他的一份体面。
何况人死为大，洛言也没有虐尸的癖好。
再说，白亦非还是他便宜大舅哥呢。
可惜贵族之间没有亲情。
“多谢栎阳侯！”
墨鸦对着洛言拱手，道了一声谢，随后便是安排手下开始处理白亦非的尸体。
天泽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攻击。
与此同时。
洛言也是走了过去，看着墨鸦，随后又扫了一眼他身旁清秀的小奶狗白凤，压低声音，笑道：“墨鸦，跟我干吧，姬无夜那边是没有前途的，韩国也撑不了多久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身边的白凤想想。”
说完，对着墨鸦笑了笑，仿佛什么也没说一般，向着白亦非走去，他得去回收一些战利品。
墨鸦和白凤闻言都是面色变了变，但都不曾说话，也不曾回应。
因为周围还有百鸟的人，他们不敢有回应，此事要是传入姬无夜的耳中，那他们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墨鸦注视着洛言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下。
看到白亦非这般死相，墨鸦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第七十七章 梦美却易碎
原本的村落已经一片狼藉，交战之中，那些被冰封的建筑物大多被波及了。
至于其中冰封的尸体，有一部分也同样被波及了，有的更是支离破碎，随着百鸟刺客的收集，最后将二十三具尸体堆叠在了一起，和白亦非的尸体摆放在一块。
与尸体放在一起的还有大量柴火和火油，随着一把火，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驱散了四周的寒意。
火堆一旁。
墨鸦等人默然的看着这一切。
至于洛言等人，在检查完白亦非的尸体之后，便是离去了。
墨鸦也并未打算将白亦非的尸体带回去，姬无夜未曾交代这个，给白亦非留个全尸只是随手而为。
非要说个原因，那也许是他个人的习惯。
有条件的情况下，墨鸦通常不反对给同伴收个尸，说不准哪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这些尸体之中的一员，比起被野兽吃了，他更希望自己死后能火化，保留个全尸。
至于骨灰，风吹到哪，哪儿便是家。
毕竟他们这类人从来就没有家，也没有所谓的选择。
随着火光越来越盛。
墨鸦双目也随着火光闪烁，脑海之中莫名响起了洛言的话语，对方再次给出了邀请，比起曾经，如今身为秦国栎阳侯的洛言话语的分量明显更足。
自己倒是无所谓，这一生许多东西都看透了，包括生死已经自由。
比起自己……白凤还是个孩子。
墨鸦不由得扫了一眼身旁的白凤，眼神有些变化，白凤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应该有个不一样的未来，而不是随着韩国以及姬无夜走向灭亡。
对于白凤，墨鸦完全是将其看成弟弟的。
他希望白凤能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如同天空翱翔的鸟儿一般，追逐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束缚在一个笼子里。
似乎是察觉到墨鸦的眼神，白凤清秀的面容微微凝重了几分，死死的盯着墨鸦，似乎想要提醒墨鸦不要轻信洛言的鬼话。
墨鸦自然察觉到白凤的神情，也从对方的神情之中读懂了意思。
跟着洛言干和跟着姬无夜干有区别吗？
也许最大的区别就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一个更加牢靠安全的笼子。
……
另一边。
洛言已经坐上了马车，手中把玩着一只极为娇小的紫金色蛊虫，这只蛊虫自然是从白亦非心脏位置掏出来的三绝蛊母蛊，有着先前的那一刀，挖出这只三绝蛊母蛊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可惜的是，这只三绝蛊母蛊已经彻底死亡了，内部的气血被尽数抽干，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白亦非最后显然也不想便宜洛言，带着体内的三绝蛊母蛊一起走向了尽头了。
唯一还算有价值的只剩下两柄剑。
这两柄剑也算是名剑，不过在剑谱之中排名略微靠后，大约在三十几名左右。
红色叫泣血，白色的叫幽雪。
来历不得而知。
这两柄剑能列入名剑谱之中主要是曾经的主人，那位七国之中唯一的女侯爷，申白研。
因为对方的名头，这两柄剑的排名自然就上去了。
名剑之所以是名剑，除了看它的来历和打造者之外，还得看它的主人。
不过那两柄剑，洛言的兴趣不大。
名剑见过太多之后，兴趣自然而然就降低了，没了一开始对冷兵器的兴奋，尤其是拥有极道之后，洛言对寻常的妖艳贱货兴趣极低，尤其是这种排名极为靠后的，且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剑，更是毫无兴趣。
“可惜了。”
洛言试了试自己体内的三绝蛊母蛊，想要救活掌心的三绝蛊母蛊，可惜失败了，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三绝蛊母蛊只有拥有过，才知道它的神奇和特殊。
洛言体内这只无疑要比掌心这只更肥更强，谁让申白研那个娘们孕养了数十年，甚至不惜沉睡冬眠，可惜后来这一切都便宜了洛言这厮，弥补了他的底蕴，让他有了资本挥霍。
洛言随手将三绝蛊母蛊的尸体放入玉瓶之中，准备回去之后交给百毒王，对方应该对这些玩意有兴趣。
“夫君对蛊虫有兴趣？”
待得洛言将三绝蛊母蛊处理好，一旁的焱妃才开口询问道。
“我体内就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当时白亦非那厮蛮横不讲理，手段更是恶毒无比，企图控制你夫君我，当时的我没法拒绝，后来……”
洛言也没有瞒着焱妃，开口便是将当初和白亦非的矛盾告诉了焱妃，不过期间隐瞒了申白研的部分事情和细节。
说话是门艺术，焱妃没有细问，自己又怎么能说的那么明白。
太过诚实只会影响感情。
“如此，让他这般死去未免有些便宜他了。”
焱妃闻言，美目瞬间冷了几分，似乎带入了洛言的角色，愤懑地说道。
都把人逼的自杀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双手却是抱紧了焱妃，笑了笑，安抚道：“都过去了，何况，要不是他，你我后来也不会遇见。”
“夫君接下来要对付白亦非的母亲吗？”
焱妃应了一声，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她的事情不急，雪衣堡那地方有些古怪，仓促进入容易发生意外，我不喜欢冒险。”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随后防止焱妃擅自行动，便又加了一句：“等王翦大军压上来，到时候用火油和火药将她从雪衣堡之中逼出来再说。”
说实话，比起白亦非，申白研那个女人有些难处理。
对方一直龟缩在雪衣堡。
雪衣堡那地方洛言去过，易守难攻，唯有一道吊桥，是一个完美的堡垒，内部更是连通着地下世界，小舔舔无数，贸然杀进去，风险难料。
哪怕洛言带的阵容堪称无敌，但终究不是玄幻世界，没有一剑开山的能耐。
在人家的地盘，该小心还是需要小心的。
天知道申白研这个女人苏醒之后有没有其他的手段，那些冰傀可是相当的猛，尤其申白研曾经还是领兵的将军，领兵的能力绝对不亚于白亦非，实力更是凌驾白亦非之上。
好在三绝蛊母蛊被老子抢了。
洛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一时间有些庆幸，若是这女人完美状态，估计更难对付。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焱妃美目微动，看着洛言，询问道。
“自然是先去雪衣堡探探情况，说不定运气好，正好遇到那女人跑出来了。”
洛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口说道。
那女人要是跑出来了，自然无需花费太大的代价强攻雪衣堡。
……
临近傍晚时分。
韩国王都新郑，王宫内。
韩王安已经彻底慌了神，边防被攻破了，大将军姬无夜领军后撤，血衣侯白亦非拼死抵抗，战败被杀，赵国援军被秦军狙击，率领大军的将领昏迷不醒……一连窜的坏消息直接将这个整日沉迷酒色之中大王给敲昏了头。
面对秦军的大军，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办。
“相国，现在该如何是好！”
韩王安坐立不安，来回踱步，看着场内唯一还算冷静的相国张开地，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此刻的他急的满头虚汗，慌得不行。
韩国边防一破，内地便再无关卡可守，面对秦军再无抵抗之力，只剩下最后一座孤零零的王城，这事情曾经也发生过，但那时终究不是韩王安当大王，他自然不懂那种感觉。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亲自体验一把了。
只是这体验显然很不好受。
“大将军还保留着大部分兵力，依靠王城的守备，应该足以抵挡得住秦国的大军，如今秦国北地遭到胡人侵扰，秦军应该抽调不出更多的兵力，只要支撑到赵国亦或者魏国的援军，韩国之危便解。”
张开地沉吟了片刻，拱手说道。
尽管这话说得没有底气，但现在这确实是韩国唯一的生机了，至于正面硬钢秦国，韩国若是有这个实力，也不至于被秦国攻打到家门口了。
“那赵国和魏国的援军何时能抵达？”
韩王安忍不住追问道。
正在来的路上。
张开地嘴唇动了动，这句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因为赵军已经拖延了数日，硬生生的拖到了秦军攻破了韩国的关卡，杀到了大门口，这种援军真的是援军吗？
可这话此刻说出来又能如何？
如今韩国的危局已经不是援军的问题了，而是看秦国的态度是否坚决。
秦国真的打算灭了韩国，一口气打下去，韩国的王城又能顶得住几天，这几日，王城的难民已经越来越多了，如今这个局面，张开地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还有。
血衣侯白亦非怎么会突然战死！
张开地觉得这事情有蹊跷，但现在却不是追查这些事情真相的时候，秦国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相国，你说若是向秦国求和是否可行？”
韩王安抿了抿嘴唇，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相处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求和？
秦国真的会同意求和吗！
就算秦国同意，可秦国给出的条件韩国真的承受得起吗？
张开地听到韩王安的话，心中苦涩的想到。
国弱自然被欺，如今这种田地，韩国又能如何。
“臣愿意去试试。”
张开地并未犹豫，对着韩王安拱手，沉声地说道，张家世代为韩臣，自当为韩国解难。
“相国，一切拜托了！”
韩王安抓住了张开地的手腕，沉声地说道。
……
紫兰轩。
以往繁华的紫兰轩，这几日却是显得极为冷清。
四楼。
紫女站在窗边，一双深邃的紫眸幽幽的看着混乱的王城，以往还算热闹的街道，这几日却是更加“热闹”了，只是这热闹的背后却是混乱，无数的难民涌入，令得这座王城多了几分灭亡的影子。
紫女那张不修粉黛的面容也是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不由得用力了几分，掐的有些泛白。
她此刻有些担忧前线的卫庄。
除此之外，眼眸之中还有些许复杂和无力。
韩国面对秦军当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像极了紫女以往面对洛言的时候，总是提不起力气反抗，似乎对此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此事，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咔擦~”
随着房门被拉开，一名紫兰轩的姐妹面色有些苍白的对着紫女说道：“姐姐，张良派人传信，说……”
“说什么？！”
紫女脚步转身，脚步急促，美目盯着对方，询问道。
“边关已经被秦军攻破，大将军姬无夜领军后撤，血衣侯战死，卫庄老大……卫庄老大也生死不知。”
随着话音落下，紫女也是失神了片刻，只感觉心中一紧，旋即便是全身无力，伸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子，强忍住心中慌乱，故作冷静的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以他的武功想走，秦军拦不住，无需担心，回去安抚姐妹们。”
“是！”
对方点头应了一声，旋即转身离去，临走前不忘将房门关起来，她知道现在紫女的心肯定很乱。
紫女和卫庄的关系如同姐弟。
如今卫庄生死不知，紫女岂能不担忧，其次，韩国一旦真的完了，那紫兰轩必然也不会存在，那她们的未来……
她不敢多想。
待得房门紧闭，紫女美目顿时有些无力，绷不住那份冷静，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洛言的身影，只是片刻，便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如今的洛言还在秦国，何况，此番攻打韩国的本就是秦国。
也就是说。
如今的她与洛言算是敌对关系。
洛言虽然答应了她，不会插手秦韩两国的战争，可洛言身为秦国的栎阳侯，真的会不插手吗？
有些事情不过是自欺欺人。
当谎言被撕破的那一天，现实依旧无比的刺痛人心。
这份无力让紫女想到了曾经，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当时的她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
“我该怎么办……”
紫女有些迷茫了，低声轻语。
若是卫庄真的出事了，她该如何面对洛言，这紫兰轩以及其中的姐妹们又该何去何从。
韩非编织的梦看似美丽，可破碎的速度也是像烟花般迅速，转瞬间，便已经支离破碎……

第七十八章 这娘们好狂野
雪衣堡坐落在韩国偏北的方位。
四周高山环绕，有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景色荒芜，人迹罕至，属于那种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也许是地势的缘故，天空你常年缭绕的阴沉沉的乌云，令得此处地界阴气森森，如同一个巨型的棺椁。
洛言带着一帮人来到了雪衣堡附近，站在远处观看，借助白天的阳光打量着雪衣堡的地势。
许久。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以前倒是没有仔细打量，如今再来，这里的风水果然很不对劲。”
阴森诡异，打造的城堡也是建立在地下的，如同一座巨型墓地。
其内更是养了一群百越出产的人蛊，小舔舔。
完全不像是人能居住的地方。
用九叔的专业术语来形容，此乃极阴之地，若有墓穴，其内尸体接触阳气必然尸变，化作僵尸。
想到这里。
洛言不由得摸了摸嘴唇，想到了那一夜的刺激，差点将他吓尿了。
一个女尸竟然活了过来，当真吓死人有没有。
要不是洛言看过不少鬼片，换做胆小的人估计能直接吓晕过去。
“栎阳侯，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此刻，一名身材甲胃的将军对着洛言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
只见远处，雪衣堡唯一的索道前方已经有着数千名秦兵聚集，结成军阵，前方更是陈列了数十驾巨型弩车，甚至还有两头机关兽匍匐在最前方，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洛言看了几眼，便是直接下令：“机关兽先不要动，先用火药炸两拨，试试看，能不能将里面的人逼出来，记住，别将洞口给炸坍了。”
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折腾。
对付申白研只是顺带的，此番主要还是逼迫韩国投降，令韩国对秦国俯首称臣。
比起折腾一个女人，这件事情才是正事。
“诺！”
将领闻言，拱手应了一声，转身便是前去部署。
很快。
数十道巨型弩箭便是化作优美的抛物线没入了雪衣堡之中，片刻之后，化作一团团火球，剧烈的轰鸣声犹如雷霆一般响彻。
“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轰鸣声震荡了整个雪衣堡，大地都开始震颤。
老霸道了。
“这火力，马马虎虎~”
洛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翘，小声评价了一句。
比起冷兵器的战斗，洛言还是喜欢这种火力覆盖，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
……
雪衣堡内部。
火药的轰炸还是很猛的，哪怕是地底深处也是被惊扰了，无数巨型的小舔舔开始惊慌的嘶吼，对于火药的爆炸声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冰晶的世界受到爆炸的冲击，微微有些晃动。
核心地带。
深蓝色的光晕驱散着黑暗。
一名身穿黑袍的守墓人睁开了眼睛，猩红色的眼眸看向了洞口的位置。
“外面出事了，你去看看。”
一声冷魅的御姐音自洞穴深处响起，充满质感的声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单凭声音就足以看得出来，这女子的性格定然极为干练。
“是！”
守墓的老者垂首，恭敬的应了一声。
……
外面。
两轮轰炸之后，为首的秦兵将领便是听从洛言的命令，停止了继续攻击。
雪衣堡的外貌已经被轰炸的坑坑洼洼，原本挂着的旗帜也是燃烧了起来，有的更是直接折断，那几座巨型人形雕塑也是被轰裂。
硝烟滚滚，好不凄惨。
未来可都是文物啊~
洛言看着这一切，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已经带着焱妃赵高等人出现在了前方，等待着雪衣堡内部的动静。
他就不信，这么大的动静，申白研那女人可以无动于衷。
若对方真的没反应，那就别怪洛言不讲武德了，大不了花费了一些物资，用巨量的火药将雪衣堡彻底给炸了，让此地真的成为一个墓穴，将里面的一切都给埋了。
有着专门拆家的机关兽在身旁，洛言真的不是很担心这些。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申白研那个女人不在这里，那此行就有些滑稽了。
“要不要派几个人进去瞧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扫了一眼身旁的盖聂和赵高等人，在场能进去摸清情况并且能杀出来的人只有这么几个。
寻常士卒可没这个能力，甚至在那逼仄的通道之中连小舔舔都对付不了。
进去也是送菜。
雪衣堡内部的结构注定了军队无法直接压进去。
好在洛言的担心有些多余，并未让他久等了，轰炸刚刚停歇了一会，雪衣堡内部便是有着人影浮现，一股股不弱的气息出现在了众人的感知之中。
为首的那人还是洛言的老熟人，当初被洛言用火药坑了一波的守墓人。
除了守墓人自己，还有数量极多的冰傀以及人傀（小舔舔），顺着洞穴的位置蜂拥而出。
“是你！”
走出来的老者瞬间便是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洛言，同时猩红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表情都是微微凝固，显然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洛言。
当初那个逃跑的小子竟然带着人杀回来了。
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容，老者的一条腿有些隐隐作痛。
“好久不见。”
洛言看着“老熟人”，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这不是想你们了吗？所以特地大老远跑来找你们，不知申白研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就帮我传话一声，就说我想她了，让她出来迎接我。”
最后一句话语气很重，意思不言而喻。
老子是来找茬的，让申白研那娘们出来见我！
当然，身为读书人的洛言显然不会这般说，太过粗鄙，媳妇还在身边，得注意影响。
洛言还有心思在意风度，对面的黑衣老奴显然忍不了了，眼神越发冰冷，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抬起手，对着洛言的方位轻轻一挥，顿时四周海量的小舔舔对着洛言等人扑了过来。
“啧，和我比人多？给我射！”
洛言看到这一幕，却是冷笑了一声，丝毫不惧，沉声道。
一群没有智商的人傀面对秦国精锐的黑甲士卒，结果自然是一面倒的屠杀。
几乎就在洛言开口的瞬间。
为首的将领便是指挥着六千名士卒开始射出弩箭，狂暴的弩箭犹如一场黑色的暴风雨对着眼前的小舔舔覆盖而去，同时射出的还有装载火药的巨型弩箭，犹如导弹一般落入对方阵地，爆炸的瞬间，暴射出大量的青铜碎片，方圆数米之内，直接化作绞肉机。
将临近的小舔舔碾碎，血肉横飞。
那画面异常的血腥恐怖，犹如生化危机之中的画面。
相当的凶残。
老者看到这一幕，瞳孔闪烁了一下，随后便是控制四周数百具冰傀开始凝聚兵矛，准备反击。
可还不待他有所行动，两只机关兽便是飞扑了过来，沿途直接碾死无数的小舔舔，那些身体脆弱的小舔舔根本顶不住机关兽的蹂躏，碰撞将便是化作肉泥，刚猛无比的对着老者奔跑了过来。
以破土三郎的体型，只要跑动起来，根本不需要装载任何武器，冲击力便是最好的武器。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被大象撞击过。
机关兽的体型和重量无疑要比大象更加恐怖，速度也是更快。
“滋啦~”
老者仓促间射出的兵矛直接被机关兽无视，凭借金属身躯直接碾碎，随后蛮横不讲理的冲入了冰傀的之中，将那些珍贵的冰傀给碾碎，最后逼得老者唯有退缩洞穴之中，控制着人傀牵扯。
“比起那所谓的血衣侯，他差了太多。”
赵高看到眼前这一幕，给出了评价，声音阴柔且随意。
老者只是粗暴的控制，而白亦非却可以借助这些冰傀加持自身，甚至借此牵引天地之力加持，战斗力飙升，甚至在战场上能靠着数百冰傀拖住机关兽，可见冰傀的强悍和珍贵。
“应该是修炼功法的缘故，这老者更擅长身体力量，偏向外功，不过这外功似乎也不怎么样，连和机关兽板板手腕的勇气都没有。”
洛言闻言，点头说道，随后看着畏畏缩缩的老者，不由得又是评价了一句。
“……”
赵高和盖聂都是看了一眼洛言。
两人都觉得洛言这话说得就离谱，这世上能用身体硬钢机关兽的能有几人？
典庆算一个，无双鬼都只能算半个，毕竟这货关节太脆弱，其余人，一个都顶不住。
未来的项羽也许可以试试。
“吼！”
两只机关兽开始肆虐，怒吼一声，从机关兽的形态化作了攻城形态，犹如两个锋利的巨型刀刃圆盘，开始玩起了车轮滚滚，配上后方持续射来的弩箭，开始全方位的屠杀。
很快，那些人傀小舔舔就开始败退了，根本承受不住这般的屠戮，哪怕没有智商，但本能的畏惧还是有的，开始向着雪衣堡内部退去。
这一刻，就算是老者想要阻止也是做不到。
这些人傀被杀懵了。
“哗~”
就在洛言准备让赵高出手活捉对方的时候，一股森冷的寒意自雪衣堡深处浮现，下一刻，寒气席卷开来，直接将逃窜的人傀冰封在了原地，层层冰晶凝结，瞬间覆盖了周围数百米，将整个雪衣堡洞口处化作了冰雪的世界。
一切都在瞬间被冻结，甚至连两只机关兽都被包括在其中，但只持续了片刻，随着机关兽变形，四周冰封的冰晶直接破碎，两只机关兽飞跃而起，撞碎了沿途被冰封起来的小舔舔，重重的落在地上，崩碎了些许冰晶，死死的对着洞口的位置。
“刷！”
洛言抬起手，阻止了四周秦兵继续射箭，双目眯了眯，盯住了缓缓走出的身影。
随着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那股冰冷的寒意更胜。
那些老者无法完美控制的冰傀，面对女子的时候却犹如活物，一个个单膝下跪，恭迎着自己的女王走出。
很快。
那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面容。
一袭蓝白色，带着毛绒的小袄式长裙，长靴包裹着匀称的小腿，露出的大腿肌肤部分极为雪白，身姿傲人，面容冷艳，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而舞，血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合间，寒气流转，美目中一抹猩红色光晕一闪而逝，便是锁定了洛言。
“刷！”
身形犹如瞬移，闪烁间，便是自洞穴之中走出，出现在了外面。
那姿态说不出的飒，有着一股女王的气质。
这女子很强势。
洛言再次看到对方，心中依旧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是她……”
焱妃美目闪烁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对方。
当初她和洛言初次见面，便是从对方手中救下的。
“哗~”
几个闪身间，申白研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等人前方的位置，根本没有废话的意思，抬手便是一股寒意席卷开来，直接对着洛言所在的位置覆盖而来，显然这女人打算先下手为强。
这一幕，洛言是有些震惊的，她不知道怕吗？
也不看看我这边什么阵容。
“吟~”
其他人尚未动手，焱妃便是率先挡在了洛言身前，金色的流光浮动，长裙舞动间，一道龙吟之声响彻，旋即一股金色内息涌出，化作一道金色龙影冲出。
“轰！”
两股极强的内息震荡开来，瞬间崩碎了沿途的索道。
下一刻，六剑奴出手了，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六道锋利的剑芒极为默契的从四面八方对着申白研覆盖而去，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刷~”
申白研似乎早有准备，周身冰刺凭空凝聚，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内息仿佛不要钱一般，化作一股极强的寒气震荡开来，逼得六剑奴后撤。
就在此刻。
赵高这厮却是很不讲武德的出现在了申白研的身侧，惨白且修长的手掌缠绕着黑红色的内息，悄无声息的一巴掌对着申白研的背心拍去。
“轰！”
赵高这巴掌直接拍准了，但下一刻，便是被申白研体内爆发的冰寒内息逼退了。
申白研也是不敢继续托大，中了一掌直接闪身后撤，待站稳身姿，随意的将一口鲜血吐出，擦了擦嘴角，双目渐渐被猩红色光晕覆盖，仿佛不知道疼痛为何物一般，与此同时，后方数百具冰傀也是靠近了过来，拱卫着它们的女王。
这娘们好狂野！
洛言看着这一切，心中浮现出了一句话。

第七十九章 冰晶琥珀
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啸，地面以及四周早已经凝结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
那些造型奇特的人傀小舔舔也是化作了雕塑，一个个被冰封在了当场，大量的弩箭插在四周，将雪衣堡化作了一个小型战场，而战场的中心无疑便是申白研这个女人。
这女人和洛言想象中的女人有些不同，没有贵族的优雅，战斗方式更加直接狂野。
为了试探洛言这边的战力，竟然率先发动攻击，更是为此挨了赵高全力的一掌，被打的喷血，对此，申白研这女人竟然无所谓，仿佛吐了一口吐沫一样，丝毫不在意。
不疼吗？
血不要钱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对申白研的评价拉高了许多，幸好自己率先过来找麻烦了，要是等以后申白研来找他麻烦，那肯定会出大问题。
同时对赵高的实力也有了一些了解，身法鬼魅，速度极快，内息阴冷邪异，若是刚才出手只是赵高的全部实力，那赵高应该未曾突破宗师那一层界限，不过相差不远了。
也就一步的距离，和盖聂差不多的境界。
当然，真的单对单，应该干不过盖聂，当世论起单挑，剑客当属第一。
除非有了不讲武德的套上机关兽，那自然另当别论。
“阴阳家的魂兮龙游。”
申白研看着焱妃，随后看向了六剑奴手中的剑，眼中猩红色的光晕闪烁，性感的红唇轻启：“越王八剑，罗网，秦军……”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你真的很让我意外。”
申白研最终目光落在了中央的洛言身上，精致冷艳的面容看不出多少情绪波澜，只有声音缓缓响起。
显然洛言的再次出现有些超过了她的意料，尤其是洛言带来的人。
秦军就不谈了，其余的人，每一个都不是弱者。
“你的实力也恢复的挺快的，要是再让你恢复个几年，我就该担心了。”
洛言闻言，却是轻声地说道。
比起上一次，如今的申白研气息更加绵长，内息更加深厚，甚至到了有些非人的地步，可见这女人原本的实力绝对是宗师级的境界，已然触碰到天人合一的领域。
这个级别的高手实力很夸张，尤其是对天地之力的掌控。
对比一下原著后期盖聂和卫庄的交手，直接将机关城一个大厅地面崩碎的画面，那还是逸散开来的剑气造成的。
剑客不同于其他，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一切都是靠手中之剑。
这就是高渐离为何差了盖聂卫庄一个境界的原因。
剑不好好练，一手寒气玩的挺溜，面对稍微强一点的对手就不行了。
“秦军既然能深入这里，看来韩国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申白研又看了一眼一旁驻扎的秦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意，轻声自语，随后也不需要洛言回答什么，身后数百冰傀开始结阵，刹那间，无数冰矛在他们的手中凝聚，四周的天地之力都开始震荡，恐怖的寒意以申白研和冰傀为中心荡漾开来。
“你挑选的战场很愚蠢。”
申白研淡淡的说了一声，下一刻，便是率先对着洛言等人发动了攻击。
雪衣堡四周的地势对于申白研的寒气加持很大，尤其是雪衣堡地下本就是冰的世界，寒气是丝毫不缺。
这也是申白研敢面对洛言数千秦军的理由。
“刷！”
漫天兵矛转瞬间凝聚，对着洛言和秦军覆盖而来。
秦军将领也无需洛言下达命令，在申白研发动攻击的同时，他也调整兵阵，无数弩箭怒射而出，双方开始近距离互射，半空之中直接炸裂开来，不时有残留的兵矛滑落，落地的瞬间便是有一股绝强的寒气肆虐开来，将临近的几名士卒冰封。
借助地势和冰傀的申白研，一时间真有点无敌的趋势，尤其是仗着四周深不见底的峡谷，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草！”
洛言看着损失的秦兵，心里也是暗骂一句，不打算留手了，从怀中直接取出一个穿云箭，直接拔掉引线。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旋即一道绚丽的烟花在半空之中炸开。
这一幕也是吸引了申白研的注意力。
同时也是令得两只机关兽开始后撤，头也不回的向着后方撤去，与此同时，远处十数道巨大的火球陡然腾空而起，化作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对着雪衣堡砸来。
洛言这厮竟然将攻城用的投石机带来了！
先前洛言不确定申白研这女人在不在雪衣堡，便留了一手，结果这女人胆子很肥的想要硬碰硬。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洛言不讲武德了。
装载着大量火药的火球从天而降，哪怕申白研控制冰晶击碎，但也无用，巨大的爆炸直接席卷开来，火光肆虐，一波便是砸来了数十个，那画面当真刺激，寒气再猛又如何猛地过火药，哪怕这个时代的火药威力一般，尚未晋升到化学火药，但数量足够，那破坏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尤其内部还被公输家的人改造了一番，添加了火油，一旦爆炸开来，可以如同燃油弹一般，弹射开来，形成范围性的焚烧。
“轰轰轰~”
一波炸完，还不待申白研喘口气，下一波继续投射而来。
同时一旁的秦兵也是再次推出了巨型弩车，对着申白研开始齐射，比起远程火力，秦兵真就没怕过谁。
几代秦军积累的家底不是开玩笑的。
轰平雪衣堡不跟玩一样。
转瞬间。
眼前的画面便是被火光和弩箭给覆盖了。
什么冰傀，花里胡哨。
申白研成也地形，败也地形，雪衣堡直接成了自身的牢笼，只能被动挨轰。
“差点吓我一跳。”
洛言看着彻底被爆炸和火光覆盖的雪衣堡，微微吐了一口气，相当凡尔赛的感慨了一声。
申白研这娘们有点猛，差点惊到他。
大司命嘴角抽了抽，扫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洛言，这厮竟然说自己别吓到了，他压根就没有动弹过，全程就是站着看戏，最多动动嘴皮子，微微摇头，一双眼眸便是看向了前方的雪衣堡。
从今往后，这雪衣堡极有可能会成为历史。
至于申白研这个女人，能不能活过这一轮轰炸真的难说。
面对秦国攻城锐器，这已经不是个人武功强弱能顶得住的了，白亦非想顶一波弩车，差点被射死。
申白研想挑战一下加强版的……
“派个人去传令，不用吝啬，给我全部投掷干净了，大老远运过来，再运回去太麻烦。”
洛言叫来一名罗网杀手，吩咐了一句，便是走到了焱妃身旁，握住了她的小手，欣赏起这美丽的烟花。
莫名有些浪漫。
焱妃感受到洛言的在意和关心，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便是依偎在洛言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轰轰~”
只支撑了两拨，雪衣堡上方的城堡便是率先崩塌，紧接着灰尘硝烟便是将一切给覆盖了，火光席卷开来。
无情~
持续性的轰炸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随着带来的弩箭和火药尽数扔完了，一切才缓缓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焰在废墟上燃烧。
感知之中，再无一丝活人的气息，什么寒气什么冰晶，这一刻都成了过去式，浓烈的硝烟充斥着四周，灼热的温度更是驱散了一切寒意。
“让机关兽去挖一挖，还有没有尸体。”
洛言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对着身旁的将领吩咐一声。
换做正儿八经的历史，他不会如此，但秦时这个世界终究有些不正常，申白研这个女人更是宗师级的高手，说不定这女人真的能撑下来，比起自己过去查看，让机关兽翻一番更安全。
这本身就是破土三郎的专职。
“栎阳侯稍等，索道已经被毁，需要重新构筑。”
将领拱手应了一声，便开始下令重建索道。
去往雪衣堡内部的只有一条索道，刚才已经被炮火连累了，直接绷断了，同时也将申白研最后的退路给断了。
秦军开始修建索道，这个工程在罗网杀手的配合下，难度并不是很高。
洛言一边等待，一边对着盖聂赵高询问道：“你们觉得这女人能不能活下来？”
“没有可以躲避的范围。”
盖聂看向了远处已经化作废墟的雪衣堡，沉吟了片刻，说道。
若是雪衣堡尚未崩塌，申白研还有可能躲回洞内，以雪衣堡的地底世界为防御，倒是无惧之后的轰炸，可惜，雪衣堡一开始就被轰塌了，申白研带着冰傀根本没时间躲回去。
四周的空间也不大，面对密集的轰炸，结果不言而喻。
哪怕有着冰傀保护，活下来的几率也极低。
“盖聂先生所言极是。”
赵高带着六剑奴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略显阴柔地说道。
这一刻，赵高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宗师级高手又如何，面对秦国的力量，个人的那份力量显得太过脆弱，甚至撑不了一会，就被灭杀了。
何况，今日出动的还只是秦国力量的冰川一角。
“那便看看吧。”
洛言笑了笑，说道。
旋即便是带这众人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一条简陋的索道才重新修建完成，随后，罗网的杀手和秦国士卒开始协助机关兽清理战场，搜寻申白研尸体。
期间也是找到了不少变成肉泥的人傀小舔舔，不过没什么价值，都已经成烤肉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
在机关兽破土三郎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从废墟之中挖出了一具残破的尸体，尸体不远处，有着一块深蓝色的坚冰包裹着一道人影，坚冰寒气逼人，刚刚挖出的瞬间，自坚冰上逸散开来的寒气便是将四周地面冻结了。
“没死？！”
洛言看到这块坚冰的瞬间，也是有些惊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女人怕不是要上天。
不过很快，洛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的状态很不对劲，不是没死，而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那恐怖寒气不但封绝了四周的一切，就连自身也是一同冰封了。
在洛言的感知之中，眼前已经没有活物的气息了，有的只是一块死物。
“这女人怕不是将冰傀的寒气全部吸收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洛言猜测的没错，申白研最后确实没办法，面对那接连不断的轰炸，唯有将所有的冰傀崩碎，化作寒气形成坚冰，将自己冰封在其中，借此撑过去，但她没料到洛言这么狠，一刻不停歇的轰炸了许久。
最终申白研的身体也撑不住了，开始被寒气反噬。
毕竟她体内没有三绝蛊母蛊维持生机，那数百具冰傀的寒气直接涌入体内，硬生生将自己冰封了，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冰晶琥珀。
寒气一日不散，她便会一直处于这个状态。
这些洛言自然不清楚。
他此刻正让机关兽敲碎这玩意，看看申白研究竟是死是活，对方若是还活着，面对这种刺激，必然会蹦跶出来。
没了冰傀加持，申白研的战力必然锐减。
洛言足以带人轻松将她围剿了，这份自信他还是有的。
“轰！”
伴随着机关兽几下剧烈的撞击，坚冰轰然倒地。
不过这玩意硬度有些吓人，面对机关兽的撞击竟然没有碎裂，只残留下些许划痕。
随后机关兽化作攻城状态，犹如一个巨大的齿轮开始切割，但只持续了片刻便是卡住了，甚至有着寒气顺着机关兽背部的刀刃蔓延开来，似乎要将机关兽也一同冰封在其中。
好在一旁的另一只破土三郎看到情况不对劲，将其撞了出来。
不过一时半会确实没人敢上前了。
这个时候，洛言也是带着一众高手赶到了，观看起这被逼到自我冰封的宗师级高手。
堂堂宗师级的高手被逼到这份上，申白研算是第一个。
虽然是失去三绝蛊母蛊的削弱版。
“盖聂，你的百步飞剑能打穿吗？”
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块坚冰，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一个想法，不由得对着身旁的盖聂询问道。
盖聂眼睛眨了眨，一时间被问住了。

第八十章 我来了！
硝烟弥漫的废墟当中，星星点点的火焰燃烧着。
一处坑洼之地。
深蓝色的坚冰犹如一块岩石倒在地上，些许冰晶顺着它蔓延开来，不过并未无止境的扩散，只冻结了四周两三米的范围，不过哪怕站在范围以外，也能感受到那股冰冷彻骨的寒意。
真鸡儿冷。
洛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后运转内息抵御这股寒意，哪怕心里有了一些准备，可真近距离接触了，还是有些难以忍受。
他这人又怕冷又怕热，都是焰灵姬惯得。
可惜没带她一起来。
洛言心中暗道一声可惜，感慨间，他已经带着焱妃盖聂等人靠近了这块申白研所化的坚冰。
冰层很厚，不过众人依旧能够若隐若现的看见其中的人影。
申白研正对方双手抱胸，微微卷缩着身躯。
“刷~”
下一刻，洛言拔出了手中的极道，运转内息，黑白色的剑气萦绕剑刃，透着几分毁灭一切的意味，对着眼前的坚冰斩去。
“刷~”
凝练的剑气包裹剑刃，瞬间砍入坚冰之内，刚开始极为顺利，但砍入一个手掌的深度之后却是再也难以深入了，甚至一股寒意喷涌而出，逼得洛言猛地用力将极道拔出。
“嗡~”
剑身轻颤，一抹寒霜覆盖其上，但下一刻便被剑气震荡开来。
与此同时。
被洛言一剑砍出来的伤口也是迅速愈合，再次被冰晶所覆盖，颜色迅速深邃，转瞬间就是恢复如初。
“好诡异。”
洛言眉头一扬，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他虽然未曾用全力，但以极道的锋利却只砍入这么一丁点，这显然不正常，最关键，这寒气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吧。
“若是它内部的寒气是不断上升的话，我没把握。”
盖聂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凝，看向了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没把握？
你是怕你的剑拔不出来吧。
洛言心中一乐，眼前这坚冰还是很大的，盖聂全力一击足以刺入其中，至于能不能贯穿而出，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之前让盖聂用百步飞剑自然只是说说，对方把自己冰封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牢笼吗？
无论申白研有没有死，对方都跑不掉了。
至于这所谓的冰层。
没有补充的情况下，洛言倒是很想知道它能持续多长时间，又经得起多少消耗。
“赵高，麻烦你带着六剑奴在这里看守，顺便清理一下这里的废墟，看看内部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至于这玩意，找一口大锅，十二时辰不停的给我烧。”
洛言思索了一下，直接对着赵高说道。
他接下来还得去韩国王都新郑一趟，不可能将时间全部浪费在这里，尤其是申白研已经抓住的情况下。
可惜附近没有火山，不然洛言很想试试这玩意扔到岩浆之中会发生什么。
爆炸还是将岩浆也冰冻了……
“诺！”
赵高拱手应道，对于这个安排并无异议，他对于雪衣堡内部也很感兴趣，尤其是那冰傀炼制之法，很有趣。
其次便是眼前这个坚冰里的女人，当世能将寒气修炼到这个地步的，这女人无疑是第一人。
这种宗师级的高手在以往，别说抓，就算是杀都极难。
如今对方就在眼前，可以随便研究，这对于赵高而言，无疑很有趣。
“焱妃，你和大司命也留下，以防万一。”
洛言目光看向了身侧的焱妃，握住了她的柔意，带着几分歉意，哄骗道：“不是不带你们，只是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新郑，与他们谈判，带你们不合适。”
这自然是一方面，主要方面还是担心东窗事发。
新郑里面，洛言的红颜知己有点多，其中还有一条焱妃不知道的危险大鲨鱼，他必须得为焱妃的“安全”考虑。
好男人就该时刻为自己的女人着想。
好在他洛某人一直都是如此，此乃基操，从不骄傲。
“妾身听夫君的。”
焱妃闻言，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洛言要去幽会紫女这种事情，她岂能猜不出来。
对于紫女和洛言的事情。
焱妃并不反对，那都是洛言认识她之前招惹的，何况，此事洛言之前已经和她交代过了，她若是不依不饶，平白惹洛言不喜。
这其中的分寸，焱妃还是很清楚的。
真乖！
洛言握紧了焱妃柔软的小手，看着她美丽的面容，心中感慨了一声，只要焱妃一直这么乖下去，他洛某人又有何惧。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怕就是了。
将这些事情交代好了，洛言便是带着盖聂向着新郑而去，那边王翦已经抵达一天了，大军压城，黑压压的一片，吓得韩王安直接派人求和，不过王翦和洛言的想法都是先晾一晾韩国，佯装进攻两波，亮亮肌肉，然后再谈。
单耍嘴皮子和挤一挤二头肌再谈能是一样的吗？！
这也是洛言有时间来处理雪衣堡的原因。
现在雪衣堡事了，接下来自然是处理韩国的事情，他们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若是没有秦国北地胡人的事情，倒是不介意多耽搁一些时间，可现在显然不行，五天之内，必须逼迫韩国低头称臣。
这将是秦国大业的第一步，不容有错！
焱妃如同一座望夫石，目送洛言和盖聂离去，眼眸之中似乎只有洛言，再也容不下其它，待得看不见了，绝美的面容顿时变冷，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气场散发，转头看向了被冰封起来的申白研。
既然洛言说了随便处置，焱妃很想试试，它能不能挡得住阴阳家的咒术！
申白研曾经追杀过洛言的事情，焱妃可还记得。
女人有时候很小心眼的。
尤其是当事情牵扯到自己男人的时候。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很想告诉焱妃洛言那些情人的事情，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说。
因为焱妃听闻之后，极有可能会说她诽谤洛言，然后拍死她。
这个可能性高达九成九。
……
韩国王都新郑。
随着秦军强攻一天，城池里顿时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混吃等死的权贵，一个个更是极为畏惧，整日聚集朝堂之上，劝说韩王安向秦国求和，哪怕再割点城池也无妨，务必要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
姬无夜正身穿盔甲，带着自己的儿子姬一虎，犹如韩国最后的定海神针一般，屹立在韩国城墙之上，带领韩国仅剩的十五万兵马，与城外黑压压的秦军对峙，守护着韩国。
“究竟搞什么鬼！”
姬无夜面色肃然的看向秦军的位置，但心里却是有些不解和忐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张开地昨日便去秦国阵地求和了，结果却没见到洛言，之后秦军更是蛮横不讲理，硬生生“猛攻”了新郑一整天，都不给韩国说话的机会。
看着一旁墙壁上插满的弩箭，就能想象出这一天姬无夜是怎么过得。
洛言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莫非真的想鱼死网破，一口气灭了韩国不成！
容不得姬无夜不多想，此刻他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尽数在此了，韩国若是被强灭了，他姬无夜显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投降秦国？
这显然不是姬无夜想要的，因为他压根就不信洛言，洛言在他这里已经没有所谓的信誉了。
双方只有利益交易，别谈什么信任。
就在此刻。
秦军的营地之中，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在十几名秦国士卒的护卫下，缓缓向着韩国王都新郑而来。
为首的则是一名骑马的剑客。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与卫庄同门师兄弟的盖聂。
“刷~”
随着马车靠近，韩国城墙上，成千上万的弓箭拉开，对准了洛言所在的方位，此刻要是有人松手，估计能将那一片区域射成刺猬，但无人敢犯这样的错误，因为马车后方是黑压压一片的秦军。
世人皆知，秦人擅骑射。
比射，韩国无论是弓弩还是箭羽都无法与秦国相比。
在两军无数人的注视下。
马车停在了韩国城墙前方，一名身穿锦袍，腰携美玉的青年走了下来。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声音。
“大将军，开城门吧。”
洛言仰着头，一脸善意的笑容，大笑道：“无须担心，有我担保，秦军不会趁机进攻的，大将军应该信得过我的人品。”
我特么想砍死你。
姬无夜闻言，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八尺，嘴角抽了抽，满脸横肉死皮的老脸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声音凶狠冷厉，带着几分不善地笑道：“真是许久不见了，先生，不对，现在该称栎阳侯了！”
“大将军客气了，我此番放下魏国的事情，匆匆入韩，便是为了化解秦韩两国的战争与矛盾。”
洛言看着姬无夜，沉声地说道。
这一刻，运转内息，声音极为响亮。
姬无夜看着洛言那张令他厌恶的俊朗面容，捏了捏手中的八尺，下一刻，抬起手，下令开城门。
这场戏演到现在，无论如何都必须演下去。
王翦那近二十万的秦军可不是摆设。
“哗~”
随着城门缓缓开启，城墙上，那些不知所措的韩国士卒却是紧张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远处的秦军，生怕秦军趁机强攻。
好在这一幕并未发现，旋即众人便是目睹洛言上了马车，缓缓驶入城内。
很快。
洛言进入韩国王都的消息也是迅速传入王宫之内。
……
与此同时。
紫兰轩，后院当中。
张良等人也是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如今卫庄不知死活，韩非求援的赵军也是止步不前，整个紫兰轩能做主的人唯有紫女了，而能商量的人也唯有张良这个尚未长大的清秀少年。
至于身处魏国四公子韩宇和红莲，倒是无人指望。
事到如今，秦军已经攻到了韩国王城之下，魏国就算要出兵援助也需要十数天，这十数天足以决定许多事情了。
何况，魏国尚未有一丝出兵的动静。
“紫女姑娘也无需过于担心了，卫庄兄的身手你我皆清楚，他要是想走，秦军留不住他。”
张良轻声的安慰道。
如今也只能安慰一二了，他们都清楚卫庄是什么性格，秦军虽然留不住卫庄，但卫庄要是不想走呢？
“我没事……”
紫女微微摇头，深邃的紫眸带着一抹疲惫，轻声地说道。
张良心中轻叹了一声，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力，突然有了一种练武的冲动，若是他此刻有一定的武功傍身，又怎会如此无力，只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坐在紫女身侧的弄玉也是带着一抹关心和心疼之意，看着紫女。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紫女微微摇头，看着弄玉，柔声地说道。
就在此刻，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红瑜便是身前颤颤的跑了进来，略带几分急色的看向了紫女：“紫女姐，秦军那边突然派遣了使臣，已经入城了，而且对方好像是洛先生！”
洛先生？
那自然便是洛言，这称呼是原本洛言在韩国用的。
话音落下，院内的几人都是面色微微一变。
弄玉闻言的瞬间，便是担心的看向了紫女，果不其然，紫女俏脸瞬间泛白，轻咬着嘴唇，放在双腿间的手用力的握紧，似乎对于这个消息有些难以接受，她宁愿来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
一想到洛言参与到了这一战当中，紫女就有些迷茫和心慌，心口疼的有些发闷。
“消息确定了吗？”
紫女不曾说话，弄玉却是很冷静的看向了红瑜，追问道。
“恩，来人自称秦国栎阳侯，若是我没记错的话……”
红瑜看向了俏脸泛白的紫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真的是他。
这一下直接确定了，真的是洛言来了。
这一战和洛言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无疑是废话，洛言身为秦国的栎阳侯，此战岂能和他没有关系。
一想到曾经是朋友的洛言如今却成了敌人，那感觉无疑不怎么好受，而最难受的无疑是紫女。
毕竟紫女和洛言的关系可不一般。
此刻，院内有些沉闷。
另一边。
洛言这货却是心情不错的站在韩国大殿之中……

第八十一章 跟回家一样
韩国的王宫正殿之中。
洛言正人模狗样的站在大殿中央，嘴角挂着一抹招牌式的泡妞微笑，心情愉悦的和在场的众人对视，点头示意，同时按耐住那有些蠢蠢欲动的激动。
倒不是洛言急不可耐，而是来到这韩国，就和回家一般亲切。
那种感觉，诸位懂吗？
看看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熟人”。
明珠夫人名义上的夫君韩王安，便宜大哥刘意的顶头上司姬无夜，张良的祖父张开地，至于其余人，和洛言也是相熟，不少人和洛言一同在紫兰轩喝过酒，相互更是称兄道弟。
可见洛言当初在韩国混的有多开，当初唯一麻烦的人就是血衣侯白亦非，这厮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一点也不讲规则和道理，似乎自己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没办法，谁让他权势滔天，实力超强，身份地位实力都凌驾洛言之上。
洛言也只能捏着鼻子。
不过对方已经嗝屁了，骨灰都被扬了。
倒是不需要太过“怀念”他。
“秦国使臣洛言见过韩王，见过韩国诸位。”
洛言微笑归微笑，自己“读书人”的人设还是不能丢的，很有礼节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站稳，对着韩王拱手作揖，表达自己的“善意”和“亲切”。
洛言这份善意和亲切韩王安自然是接收到了。
比起其他人，洛言对于韩王安而言可是熟人，当初韩王安对于洛言也是极为礼遇，以国士待之，奈何洛言最后弃韩国而去，但不可否认，洛言给韩王安的感官还是相当不错的。
“先生……栎阳侯无需多礼。”
韩王安却是不敢托大，起身对着洛言虚扶，同时那肥嘟嘟的面容强行扯出一抹笑意，对着洛言询问道：“不知栎阳侯此番前来可是代表秦国？”
“自然，在下入韩便是为了解韩国之危，秦韩交战死伤无数，在下于心不忍，所以特意从魏国赶到韩国，为秦韩两国休战而奔波。”
洛言点了点头，瞬间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加身，眼神都是明亮了几分，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一刻，他似乎不是来劝降的，而是为了和平而来。
不过也没毛病。
只要韩国投降了，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寡人愿意与秦国重归于好，避免兵戈再起，还请栎阳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帮韩国一把。”
韩王安已经挺着肥嘟嘟的大肚子来到了洛言身前，满脸笑意的看着洛言，态度极好地说道。
“在下自然是站在韩国这边的，可秦国那边不好交代，秦国此番出兵近二十万，如此兴师动众，若是一无所得，上将军王翦必然不肯罢休，在下说句有些难听的话，秦王和秦国的那些重臣一开始是决定灭亡韩国的。
要不是在下从中周旋，现在就不是在下来此了，而是上将军王翦带领大军杀进来了。”
洛言一脸沉重，看着韩王安，满脸真诚地说道。
灭亡韩国？！
这话说出口，自然吓到了不少人，哪怕是张开地也是面色变了变了，他觉得洛言不是说笑，秦国一开始攻打魏国也许只是一个幌子，韩国才是秦国真正的目标，可现在知道这些也无用了。
谁让韩国根本不是秦国的对手，如今边防都被撕碎了，损兵折将不说，连家门口都被人堵住了。
这谁遭得住。
张开地尚且如此，那些混吃等死的权贵更是神情变了变，有些惊慌。
这韩国要是被秦国灭了，秦国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权贵？
姬无夜倒是其中最稳的一个，他知道秦国不会马上对韩国动手，此番只是为了逼迫韩国称臣。
“不知秦国想要什么？寡人愿意割地求和。”
韩王安呼吸都是沉重了几分，眼中犹豫之色浮现，片刻便是对着洛言说道。
说实话，这话说得韩王安有些心塞，因为韩国已经没多少好地段可以割让了。
最值钱的也只剩下南阳一代了。
若是连南阳都割让出去了，那韩国就真的名存实亡了，孤零零的只剩下一座王城了，至于其他地段，都是一些荒芜之地，连人口都没多少。
“秦国想让韩国纳地效玺，成为秦国的藩臣。”
洛言迎着众人的目光，眼神闪了闪，没有一丝心虚，缓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之内安静一片。
纳地效玺？！
向秦国俯首称臣？！
韩王安闻言的瞬间更是直接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脸色瞬间潮红了起来，一股怒意压抑不住，双目怒视洛言，满脸的震怒，秦国竟然做的这般的绝。
秦国这不是要韩国割地，而是要一口将韩国给吞了。
虽然尚未直接开吃，但这种行为和吃了有什么区别，一旦如此做了，天下各国如何看待韩国。
“你……”
韩王安呼吸都是急喘了，怒视着洛言，一时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在下也知道这个条件过于苛刻，可韩国若是不答应，上将军王翦便会大军压境，亲自来取，若是这般，韩国能挡得住吗？到时候必然死伤无数，当然，要是韩国挡得住，恕在下今日冒昧，多言了。”
洛言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韩王安，顿时满脸忏愧和歉意再次拱手说道。
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硬的话。
随着洛言这句话落下，韩王安也是将这一口给咽了下去。
韩国挡得住吗？
韩国要是挡得住，何须要向秦国求和。
可纳地效玺这种事情，韩王安如何能答应，他是无能，但不是没脑子。
真答应了这种事情，韩国就真的无了。
韩王安不由得求助了在场的群臣，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自己反驳一二，可所有人都低着头，但也有人抬着，比如张开地，看到张开地昂首挺胸的瞬间，韩王安的眼睛亮了几分。
张开地也没有辜负韩王安的期望，上前一步，对着洛言沉声道：“秦国如此逼迫韩国，就不惧韩国上下与秦国玉石俱焚吗？！”
玉石俱焚？
韩国他配吗？
洛言闻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不由得扫了一眼姬无夜。
领军的大将军都是二五仔，韩国还有什么本钱和秦国谈条件？
橡皮泥就得有橡皮泥的觉悟，不顺手的橡皮泥容易被捏爆。
洛言心里话很多，可脸上却是一脸懵逼，似乎不懂这些军事，带着几分试探和犹豫，对着韩王安建议道：“在下也觉得如此，秦国此番有些欺人太甚，不如韩王试试，终究试试才知道结果，说不定可以将秦军吓退！”
那一脸对韩国有信心的表情看傻了众人。
“……”
洛言这话说出口，在场的韩王安张开地等人尽数沉默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来劝降的？
张开地更是呼吸一窒，他只是说说，想逼洛言退步一二，可洛言这态度，怎么谈？
一言不合就建议韩国开战。
你特么是秦国的使臣还是韩国的将领？！
这是劝降的态度？！
韩王安面部也是扯了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话来面对洛言这厮，心中的怒意这一刻也随之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无力感，他也想大声叫一声，给寡人干。
可韩国行吗？
身为韩王，他得顾全大局，不能意气用事。
“不知韩王觉得如何？”
洛言看向了韩王安，询问道。
“栎阳侯，这条件寡人得考虑考虑，需要时间。”
韩王安沉默了一会，决定拖一拖，他不可能草率答应下来。
“最多三日，这是上将军王翦给出的期限，若是三日之内，在下不曾返回，上将军王翦便会下令进攻，此事韩王当好好斟酌再做决定，那上将军王翦的杀性很重，与在下更是不和，此番秦韩之争，他便是主战派，希望秦王下令覆灭韩国。
在下花费了不少口舌才阻止，最终秦国开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终究能保全韩国上下。
若是真的让上将军王翦攻破了城池，后果难料，到时大殿内的诸位不知还有多少能再见。”
洛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似乎很担心那一幕的发生。
这话看似为韩国说话，实则恐吓在场的众人，一副王翦要屠城的架势，吓蒙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当朝权贵。
鱼肉百姓的好日子过多了，如今突然要嗝屁了，这种恐惧可想而知。
骄奢淫逸的生活过多了，谁又愿意去死。
韩王安显然也在其中，能活着谁希望去死，尤其是洛言那句保全韩国上下，让他颇为意动。
“寡人会好好考虑栎阳侯的建议，来人，带栎阳侯下去好好休息。”
韩王安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安排人带着洛言下去休息，他接下来需要和群臣好好商量此事。
向秦国纳地效玺这种事情，韩王安不敢草率做决定。
“外臣告退！”
洛言拱手应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去。
他倒是丝毫不担心韩国会拒绝，除非韩王安和姬无夜等人真的想与秦国玉石俱焚，但这可能吗？
几乎就在洛言走出大殿的同时，大殿内也是热闹了起来。
不少韩国的高官权贵开口建议，赞成向秦国纳地效玺，哪怕耻辱了一些，可终究是保全了韩国。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韩国若是真没了，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也没了？！
“都闭嘴！”
韩王安极为震怒的呵斥了一声，让所有人闭上嘴巴，随后看向了相国张开地，询问道：“相国，你说韩国还有希望吗？赵国和魏国的援军能到吗？”
“大将军能否拖到那一刻？！”
张开地沉默了片刻，苍老的面容有些疲倦，看向了对面的姬无夜，询问道。
韩王安闻言也是看向了姬无夜。
姬无夜拱手，沉声地说道：“在边关，末将便与血衣侯死战不退，阻挠秦军数日之久，可九公子韩非请来的赵军却是久久不到，导致血衣侯战死，如今赵军更是被秦军伏击。
魏国至今不曾有动静。
单凭韩国现在的兵力想要挡住秦军，难！”
一句话直接将责任甩给了韩非和韩宇，更是将血衣侯之死的罪责砸了过去。
甩锅，他姬无夜是专业的。
大将军姬无夜对韩国忠肝义胆，世人皆知！
“莫非真的是天要亡韩？！”
韩王安无力的仰天长叹，一口气，将锅甩给了老天爷。
错不己身，都是老天爷的惩罚。
……
洛言倒是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就在洛言犹豫先去见谁的时候，他前方的道路便是被人拦住了，来人是一个熟悉的侍女。
看到对方的瞬间，洛言便知道自己没得选了，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对着身侧的盖聂说道：“你先去使臣馆等我，我去见个朋友。”
朋友？！
韩王宫里的朋友？
盖聂看了看此处身处的地方，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不过最终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让洛言注意安全，便是转身离去了。
他倒不觉得洛言会出现什么问题，除非韩国想被秦国灭了，为秦国灭韩制造借口。
不然，韩国必定会拼死保护洛言的安全。
前方带路的侍从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认出了拦路侍女的身份。
明珠夫人四个字，已经足以让他们闭嘴了。
至于明珠夫人和洛言为什么是朋友，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他们所能询问的，除非不想在宫内混了。
装聋作哑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是基本技能。
“带路。”
洛言对着侍女扬了扬头，吩咐了一句。
侍女还是和曾经一样，面瘫脸，低垂着眸子，恭敬的微微一礼，便是转身带路，不过这一次走的是小路，显然明珠夫人也知道影响不好，没敢正大光明的来找洛言。
一国夫人和秦国栎阳侯的绯闻，这事传出去终究影响不好。
七绕八转的。
很快洛言便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相隔一年多。
洛言再次踏入了明珠夫人的寝宫，那萦绕的鼻尖的熟悉香味，刺激着洛言的感官，哪怕未曾深入，可狂风暴雨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他觉得此番会异常的凶险。
身旁的侍女微微躬身，便是转身离去了，她得去看大门。
这事她熟。

第八十二章 时势造英雄
“咯吱~”
房门缓缓被推开，外面的秋风吹拂而入，紫黑色的薄纱自屋梁上垂落，随风而动。
熏香幽幽，很好闻，也很醉人。
洛言忍不住深吸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随后不再游荡，迈步走入其中，哪怕其内是龙潭虎穴，他洛正淳又有何惧。
“咯吱~”
房门缓缓闭合。
屋内的光线瞬间减弱，变得暗沉了许多。
几乎就在洛言关门的同时，高跟鞋轻踩地面的声音传入耳中，片刻之后，身材火辣的明珠夫人走了出来。
率先入眼的便是两条穿着肉色蕾丝袜的大白蟒，随着双腿的运动，左腿悬挂的蕾丝条轻轻摆动，似乎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彻底解开，露出其上的无限风情。
双脚穿着一双黑色尖头花纹高跟鞋，踩踏间，那声音如同敲击在人的心中，很撩人。
往上。
傲人的身姿被一件黑色透明蕾丝外衣包裹，与下方的蕾丝裙链接，勾勒的曲线惊人，令人双头发热，尤其是这一件透明的蕾丝外衣根本难以遮掩住其内的无限风景，那种若隐若现当真要人老命。
一头青丝随意的洒落在身后，用着一根精致的明珠步摇束缚，走动间，微微摇摆，说不出的精美。
狭长的美眸透着几分妩媚和欲望，缓缓抬起白皙的手腕，修长圆润的玉指随意的揽过一缕垂落的发丝，露出完美且妖艳的五官，成熟的御姐气质，那不经意流露的风情完全不是少女所能比拟的。
洛言也是呼吸微微一窒，论起他诸多的红颜知己，在情趣方面，无人能出其左右，他愿称明珠夫人为最强。
那一颦一笑，举止间透露的风情，足以满足任何男人的欲望。
洛言的眼神也是灼热了几分，看着缓缓走出的明珠夫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媚勾魂，欲到了极致。
比起明珠夫人，田蜜就当真只能算是甜点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哒哒~”
明珠夫人并未直接扑过来，迈着那双大长腿，优雅且从容，缓缓的向着洛言走来。
走动间。
纤纤玉指轻轻拉开绸带，透明的薄纱外套滑落，那白皙的肌肤似乎没有摩擦力一般。
很快。
明珠夫人便是走到了洛言身前，双臂轻轻放在洛言的脖颈上，高挑的身姿完全不弱于洛言多少，加上高跟鞋的加持，足以与洛言平视，微微轻喘的呼吸声在洛言耳边回想，勾魂的眼眸越发迷离醉人，随着双臂抱紧，整个人已经贴到了洛言怀中。
性感且诱人的嘴唇轻启，撩人心弦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你还在等什么，洛郎~”
倾吐香兰，轻喘的气流而在耳边拂过，犹如点着干柴的烈火。
洛言伸手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大步向着不远处的软塌走去。
这一刻。
无声胜有声。
……
……
“累了？”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纤纤玉指轻轻滑过洛言胸前，媚眼如丝的看着轻喘的洛言，轻笑道。
真把我当成不知疲倦的牲口了？！
男人可不是牛，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此刻正处于冷却时间，一时间欲望不是很强，不由得轻抚明珠夫人的后背，顺着她的口吻笑道：“我怕你身体吃不消，来日方长，又不是日后不见了。”
“说着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过几日就你就要走了。”
明珠夫人闻言，顿时轻哼一声，白了一眼洛言，有些狐疑的询问道：“此番为什么不直接灭了韩国，把我接去秦国，如此，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那还得了？！
怎么一个个就喜欢缠着我，你们的世界除了我之外就不能有点梦想？
洛言心中轻叹一声，一时间希望秦国灭了韩国的日子能无限推延，真让明珠夫人跟自己回秦国，他觉得会闹出人命，就明珠夫人这极度缺爱的病娇性格，一旦和焱妃撞在一起，必有一伤。
一个个就不能学学惊鲵，自己不去找她，她便绝对不来烦自己。
不得不说，男人贱起来的时候是真贱。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何况，秦灭韩的时机还没有到，不过此番只要韩王同意向秦国称臣，以后我还是能经常来看你的，无需再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洛言闻言，一脸难色，轻叹了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
“向秦国称臣？”
明珠夫人眼眸眨了眨，对于政治她不似赵姬那般的小白，有些东西她还是很懂的，以往只是懒得理会，但此事涉及到自己和洛言，她自然就多关注和考虑了一下。
“你们就真不担心韩王安那老东西狗急跳墙？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说着，明珠夫人也是好笑的看着洛言，秦国这打算不亚于将韩国吞并了，而且还想不花一兵一卒，一旦事成，其他五国连插手的理由没有了。
韩国都降了，他们还折腾个什么劲？
“秦军不是摆设，韩国已经没有谈判的本钱了，何况，姬无夜那边我已经说服了，他不会死扛的。”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柔顺的发丝，清凉的发丝手感极佳，嘴上却是随意的解释道。
“我表哥真被你们杀了？”
明珠夫人点了点头，随后脑袋清醒了几分，美目清明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黑漆漆的眸子倒映着洛言的身影，这个问题问的很认真。
不但你表哥，连你姨娘我都要炖了。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不过嘴上却是改变了说法：“白亦非被姬无夜出卖了，姬无夜想要他手中的兵权，之前找了我合作，此事我同意了，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白亦非被王翦用大军围困而死。”
真死了……
明珠夫人的眼神也是空洞了些许，似乎真没想到白亦非会这般死去。
“难过了？”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这番神情，微微一愣，问道。
“为他？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他死的有些太容易了，从今往后，我的家人倒是一个不剩了，也不对，至少我还有你，你会一辈子陪着我吧~”
明珠夫人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后轻叹了一声，最后美目盯着洛言，充满了占有欲，看似询问，实则陈述语气。
“你说呢？”
洛言不答反问，目光温柔的看着明珠夫人。
“你是我的……”
明珠夫人缠人的抱紧了洛言，匍匐在洛言怀中，眼神痴迷的看着洛言的身体，恨不得将洛言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片刻之后，张嘴轻轻的咬住洛言的脖颈，些许疼痛之后，一股酥麻之意席卷洛言全身。
你们家族是不是有吸血的传统？！
洛言这一刻心中忍不住嘀咕了起来，明珠夫人这情绪一激动就喜欢咬人是几个意思？
等会他还得去见紫女呢！
这让他如何圆过来？
或者先去见嫂嫂？
这一刻，洛言犯了选择困难。
很快。
明珠夫人的情绪平复了，松开了洛言的脖子，一副谢谢款待的表情，舔了舔诱人的嘴角，纤纤玉指轻抚洛言脖颈的伤口，关心的询问道：“疼吗？”
我咬你一口试试？
“不疼，只要你开心，咬死我我也愿意。”
洛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明珠夫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就你嘴甜。”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伸手拿起一旁的发簪，将长发盘起，随意的束缚，然后说道：“要不要我帮你，韩王安被我用药迷了十数年，期间对我言听计从，稍微加重点药量，足以让他乖乖听话。”
那我岂不是成了西门大官人？
我洛阿瞒岂是那种人。
洛言想也不想便是摇了摇头，劝说道：“别，韩王安的身体本就不行，你若是加大药量将他弄死了就不好了，何况，他真中了迷药也容易被人看出来，反而不美，如今的韩王安根本没得选择，此事我心里有数，无需你帮忙。”
“我的幻术可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明珠夫人闻言，却是随意地说道，仿佛迷惑韩王安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别这样，我堂堂栎阳侯岂能靠女人吃饭，我洛某人明明是靠真本事的。
洛言心中轻叹了一声，明珠夫人这么搞，搞得他没能力一样，这很不好。
“韩王安不能死，他活着对秦国很重要。”
洛言沉吟了片刻，说道，他担心明珠夫人一个没收住，将韩王安弄死了，那就不好了。
怎么说对方也是韩非和红莲的生父，该给的尊重还是需要的。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头皮一硬。
明珠夫人咬着嘴唇，美目嗔怪的扫了一眼洛言，双手撑着洛言小腹，充满御姐韵味的嗓音响起：“难道我还会杀了我夫君不成~”
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
洛言呼吸一窒，心中嘀咕了一声。
……
韩国，相国府。
张开地回到家中不久，张良便是找来了。
“祖父。”
张良极为有礼的对着张开地拱手作揖，随后看着张开地满脸愁容的表情，迟疑了一会，询问道：“传言秦国栎阳侯洛言今日入城了。”
“是他，传言是真的，他代表秦国来和谈，不过条件很苛刻，秦国要灭了韩国的根，让韩国向秦国纳地效玺！”
张开地闻言，看了一眼张良，沉吟了片刻，也没有瞒着他。
如今正值国难之际，张良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他也需要知道了。
“纳地效玺？！”
张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秦国会这么毒，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沉声道：“此事万不能答应，秦国应该是担心其余五国的态度，不敢彻底覆灭韩国，一旦秦国真灭了韩国，必然会激发其余五国的恐惧之心。
秦国现今应该没有做好灭亡任何一国的打算！”
“知道是一回事，可如何做又是另一回事，王翦亲率二十万大军就在城下堵着，谁敢赌秦国的打算？”
张开地苦涩的一笑，摇了摇头，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张良想到的事情，张开地岂能想不到，可想到又如何，韩国已经赌不起了，没有任何资本赌了，就剩下一座大本营，还是一座随时会被秦军攻破的大本营。
赌一把秦国不敢灭韩？
这种决定谁敢下？
若只是几座城池也就罢了，如今韩国的存亡就在秦国的一念之间，大军压境，你拿什么去赌？
“……”
张良张了张嘴，清秀的面容一时间也是阴沉了下去，心中同样感觉到那股无力和绝望，一时间想到了韩非。
若是韩非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这等绝境，九公子也难以想出破局之策了。
“子房，若有一日，事不可为，你便离开韩国吧，但你要记住，走到哪里，你都是韩人！”
张开地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表情，看着张良，沉声地说道。
这宛如交代后事的语气令得张良表情越发难看，张良知道自己祖父的意思，若真有那一天，张开地必然不会逃走。
张家世代为韩相，自当随韩国一起存亡。
“诺！”
面对张开地的目光，张良艰难的拱手应道。
“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张开地摆了摆手，让张良离去。
张良拱手告退，一脸凝重，在这个年纪，他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那股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论他日后多么的算无遗策，现在的他终究是个少年郎。
何况韩国这盘烂棋。
别说张良，就算将日后的项羽韩信送过来，它也顶不住。
时势造英雄，而不是英雄造时势！

第八十三章 嫂嫂，跟我走吧
韩国王都，新郑。
城南区域，一座雅静的庭院之中，花草丛生，绿竹环绕，颇为别致。
此处府邸原本是属于左司马刘意的，不过自从刘意遇刺身亡之后，府邸的牌匾便是被取下，府内佣人侍从也是削减了许多，不过最终府邸并没有被收回，依旧交给胡夫人居住。
胡夫人与胡美人乃是姐妹。
不看僧面看佛面。
有胡美人这层身份，自然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找胡夫人这个俏寡妇的麻烦。
尤其是胡夫人与弄玉相认之后。
卫庄这个韩国新郑黑老大也是照料了一番，再加上洛言后面的安排，令得胡夫人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悠闲恬静。
胡夫人本身性格就是那种颇为温婉的女子，自身也没多少想法，随遇而安，尤其是找到弄玉之后，心中一桩心事了了之后，她便再没有想太多。
每天就是摆弄花草，看看书。
偶尔去找弄玉聊聊天，听听弄玉弹琴。
日子似乎过得极为惬意。
有时候甚至希望日子能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胡夫人就很满足了。
只不过这一天，这种惬意且平静的生活却是被无情的打破了。
胡夫人眼眸微微眨动，一双放在小腹的玉手互相挤压的泛白，杨柳般的身姿也是颤动，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洛言，神情有些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一转眼，大哥也去世一年多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岂能不来祭拜一二。”
来人自然是从韩王宫中走出的洛言，他倒是没有急着去紫兰轩见紫女，而是顺路先来看望胡夫人。
相隔一年多，胡夫人依旧温婉动容，那不修粉黛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尤其是眼眸中不时流露出的柔弱和复杂更是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韵味。
比起明珠夫人的妖娆妩媚，美的近妖，令人心头火热。
胡夫人就像是溪流，清澈温润，很解渴的那种。
“看嫂嫂的表情似乎不欢迎我回来。”
洛言看着胡夫人错愕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伤心地说道。
“我没……你，你别胡说！”
胡夫人闻言，心头都是跳了跳，想起了当初的事情，随之浮现的还有和洛言纠缠的那些日子，一时间心神有些慌乱，本能的反驳道，不过反驳之后，心中就莫名有些后悔。
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妹妹胡美人前段时间对她说的话，心中的思绪更乱。
她本就是不是那种会争宠求欢的性格。
胡美人让她勾搭洛言的事情，她当真是做不出来。
“嫂嫂莫非不想我？我可是思念嫂嫂的紧。”
洛言缓步走了过去，伸出狗爪子握住了胡夫人放在小腹的柔夷，轻声地说道：“这不，刚来韩国，第一时间便来看望你了。”
胡夫人被洛言握住手的瞬间便是身子微微绷紧，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她对洛言的亲密接触有些陌生和抗拒，本能的抽了抽，但如何能挣脱洛言的大手。
甚至洛言这厮手臂还微微用力，将嫂嫂直接拉入怀中，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
胡夫人哪里抵抗得住，直接趴在了洛言怀中。
“嫂嫂当真一点也不想我吗？”
说完，洛言这厮还故意松了松双臂，似乎要将胡夫人放开。
这直接激的胡夫人抓住了洛言衣服：“没有……”
一句话尚未说话，胡夫人便是说不下去了，因为洛言这厮竟有些戏谑的看着他，带着一抹坏笑：“嫂嫂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说着，再次抱紧了胡夫人，同时在胡夫人发丝间深吸了一口。
淡雅的芬芳，熟悉的味道~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胡夫人心中轻叹了一声，似认命的抿了抿嘴唇，一如既往的毫无反抗之力，不再反抗，任由洛言抱着，尽管不想承认，但洛言的出现确实让她有一种安全感，女子终究需要一个男人依靠。
胡夫人本身就是这种性格。
同时胡夫人心中也有些疑惑，搞不懂洛言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不是秦国的栎阳侯吗？
如今秦韩两国交战，他怎么就冒险回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尚未问出口，洛言便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胡夫人瞬间俏脸微红，不用猜，她也知道洛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眼中也是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拘谨和羞赧，最终什么也没说，乖乖的任由洛言施为。
比起明珠夫人经常的全自动，胡夫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半自动。
好在洛言的机油给足了。
一脚油门下去，能感受到发动机剧烈的震颤。
……
一番风雨之后已经是傍晚。
洛言今天当真是化身时间管理大师，小日子过得无比的充实。
早上推平了雪衣堡，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到韩国，逼迫韩王安低头，之后又是睡服了明珠夫人，待得喂饱了明珠夫人，又是一刻不停歇的来到了嫂嫂这边。
要不是洛言平日里喜欢精打细算，真不一定的撑得住。
成年人的金库就那么大容量。
该如何分配，这是一个值得一生去探讨的研究。
洛言心中轻叹了一声，便是注视着不远处的胡夫人，比起明珠夫人的奔放，胡夫人就显得端庄贤惠了许多，能穿衣服的时候，绝不坦诚相待。
这对于善解人意的洛言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况。
穿上衣服的胡夫人更有韵味。
此刻。
胡夫人已经换好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长发用着一根细绳束缚，似马尾辫一般，顺着左肩垂落在胸前，凸显了弧度，温婉的面容依旧残留着一抹红晕，眼神略显迷离的看着前方，不时通过铜镜偷看身后的洛言。
待看到洛言全程都盯着她的时候，猛地缩了回去。
明明都是当妈的人了，性格却是异常的古典，大家闺秀的味道十足。
这让见惯了江湖儿女的洛言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胡夫人就像一杯甘甜的茶水，那是越品越香。
最关键，不粘人，不作妖，胃口也小。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胡夫人似乎被洛言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闻言。
洛言却是轻笑了一声：“嫂嫂，你的发型有点危险。”
看着胡夫人的发型，洛言莫名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胡夫人的场景，当时就觉得很有趣。
发型？
胡夫人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肩膀处的青丝，不解的看向了洛言。
洛言已然走到了胡夫人的身旁，随手将胡夫人身前垂落的发丝解开，亲自动手给胡夫人梳头发，同时轻声地说道：“这发型不好看，以后不要这样梳了。”
一边说着，一边轻柔的给胡夫人梳头发。
只是临时的……
胡夫人想要反驳，但看到洛言给自己梳头，莫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乖乖的坐好，愣愣的看着铜镜之中的洛言和自己，一时间感觉有些不真实和梦幻。
爱情对于胡夫人而言无疑不真实，她早就过了那个年纪。
如今不过是找个依靠，可洛言无疑是走入了她的心中，细水长流，水滴石穿，感情的事情有时候也是控制不住的。
正如洛言经常说的话，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只要你肯去经营，自然便能得到你想要的。
洛言很快便是将胡夫人的头发盘卷而起，一根玉簪束缚，打量了一二之后，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顺势搂住了胡夫人的腰肢，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地说道：“嫂嫂，这一次我是来接你走的，以后我来照顾你。”
听到洛言的话语，胡夫人身子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说这些。
洛言紧了紧双臂，轻笑道：“韩国不安全了，这天下也要乱了，嫂嫂继续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可是……”
胡夫人闻言，眼神有些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放心，弄玉我也会安排好的，她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妹妹。”
洛言知道胡夫人心中的担心，直接说道。
韩国的事情他会一次性处理了，紫女弄玉以及紫兰轩的那些姐妹全部带走。
妹妹？
胡夫人表情微微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洛言叫她嫂嫂，和刘意称兄道弟，如今又和她这般，偏偏还认弄玉做兄妹，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已经理不顺了。
差点忘了，还有胡美人这个小美人。
洛言看着胡夫人的面容，突然想到了胡美人。
“可是我妹妹还在韩国。”
洛言尚未说什么，胡夫人便是直接开口，带着几分祈求的看着洛言，她也知道此事有些困难，胡美人怎么说也是韩王安的宠妾，怎么可能随意被带走。
“胡美人吗？此事虽然有些麻烦，但为了嫂嫂一家团聚，我愿意冒险。”
洛言脸色凝重的思索了一下，随后便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嫂嫂，你这两日将胡美人从宫中约出来，然后我送你们离开，至于弄玉那边，你无需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不尽快送走也不行，这要是被焱妃等女发现了，徒增烦恼。
他洛正淳的人设不能崩。
阿瞒这个名号不是谁都背负的起的。
胡夫人闻言，美目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迟疑了片刻，对着搂着自己的洛言说道：“谢谢。”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嫂嫂再这般，我就要生气了。”
洛言一对狗爪子已经不听使唤的滑入衣内，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夫人本能的想要阻止洛言，但想到洛言为她做的这些事情，一时间又不愿让他不舒服，便任由他欺负了，歪头靠在洛言怀中，美目半闭。
很润~
……
从嫂嫂那边出来，天色已经渐黑。
待洛言找到盖聂的时候，盖聂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知道洛言在韩国王都待过很长时间，“朋友”很多，这也很正常。
“久等了，一年多不见了，与她交流的一下忘记了时间。”
洛言忏愧的笑了笑，此刻脚步也是有些飘飘然，当真一滴都没有了，满仓的股，八成交代在了明珠夫人那边，两成则给了嫂嫂，接下来还得去见紫女，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好在洛言还有一张嘴巴，以他所料，此刻的紫女应该心情很不好，不会轻易让他触碰，所以，他一点也不虚。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栎阳侯无需客气，此乃在下职责所在！”
盖聂执剑拱手，目光没有一丝变化，眼神冷峻明亮，没有追问闲聊的意思，言简意赅地说道。
该是他做的，他自然会做好。
不该问的，他不会多问，尤其是涉及到洛言的私事。
“走吧。”
洛言坐上了马车，不过上马车之前，他还是扫了一眼北边，随后嘴角微微上翘，直接进入了马车。
盖聂也是看了一眼北边，眉头微皱，片刻之后，便是舒缓，带着侍卫护送着马车，向着紫兰轩而去，这是今日赶的最后一个场子了。
留给洛言的时间不多了。
……
北边的位置。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也是有些吃惊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他发现我们了？！”
尚未褪去胎毛的白凤皱了皱眉头，秀气的面容带着一抹震惊，对着身旁的墨鸦询问道。
若是被那名鬼谷传人发现也就罢了，偏偏率先发现的人是洛言，这就让白凤有些吃惊了，这家伙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墨鸦沉吟了片刻，突然笑了笑，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很弱？”
一年多前，洛言就能和白亦非过过招，虽然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能过招了，如今一年多过去了，加上对方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如今洛言的实力有多强，说真的，墨鸦也猜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绝对要比一年多前强得多。
“……还要继续跟下去吗？”
白凤闻言，忍不住询问道，他觉得洛言刚才的眼神是警告。
墨鸦点了点头，他想找个机会和洛言聊聊。

第八十四章 腰酸背痛
还是老样子。
洛言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没什么变化的紫兰轩，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带着盖聂走了过去，这一次来新郑，他倒是没有带着天泽，当初韩国太子一案终究是天泽他们搞出来的，影响恶劣。
收留他们和带着他们来韩国耀武扬威，这绝对是两码事。
洛言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何况。
此番入韩主要是来劝降的，又不是来挑事打脸的，真将对方脸打肿了，逼到那份上……韩王安也许能忍，可影响终究不太好，传出去会让别人误会他洛阿瞒行为举止过于霸道，败坏名声。
不一会儿。
洛言便是带着盖聂来到了紫兰轩的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便是伸手敲了敲。
等待片刻。
门内便是传来了脚步声，随着门栓被拉开，青青按耐住心中的毛躁，强扯出一抹笑容准备将人打发了：“这位贵客，这几日……”
不过话语刚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了。
青青眨了眨眼睛，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门口处的洛言。
他真的来了。
那张熟悉的面容和嘴角流露出的坏笑，哪怕离去了一年多，青青都未曾忘记，甚至当初的记忆也随之浮现。
“我来了也不招待吗？”
洛言看着青青这张熟悉的面容，也没客气，直接伸手在她翘臀上捏了一把，打趣道。
一年多不见，青青的屁股还是那么有弹性。
“去~”
青青吃痛，顿时回神，旋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洛言，一巴掌将洛言作怪的手打开，冷声道：“你来做什么，紫兰轩不欢迎你。”
紫兰轩的大老板卫庄至今生死未卜，秦军更是驻扎在新郑城外，洛言这个秦国的栎阳侯，紫兰轩自然不会太欢迎。
大家可是敌人。
理论是这样，但青青的身子却不听话的让开了一个身位，并未阻拦洛言进入紫兰轩，只是那双眸子故作冷漠的盯着洛言，哼道：“你走吧，紫女姐说了，今晚你要是来，就将你赶走。”
懂事~
洛言心中夸了一句青青，随后直接带着盖聂踏入了紫兰轩内部，嘴角也是挂着一抹浓浓的笑意看着青青，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来到这个世界，青青可是他深入交流的第一个女人。
虽然他的第一次有很多，但这种第一次还是值得记得且纪念的。
“小两口闹变扭，你也不帮帮我说说话，我们可是一家人。”
洛言笑道。
“别说笑了，我只想知道卫老大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若是有关系，那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青青并未理会洛言的调笑，也没有这个心思说笑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严肃了几分，将洛言放进来不过是双方曾经的交情，可洛言若是真的参与了韩国边关那一战，甚至导致了卫庄出事了，那她无论如何都要将洛言赶出去。
“放心，卫庄没事，我身边这位你不认识吗？他可是卫庄的师兄盖聂，和你们卫老大感情极深，有他看着，卫庄怎么会出事。”
洛言嘴角笑意不减，看着很有原则的青青，回答道。
“真的？”
“等你们卫老大回来你就知道了，我可是花费了不少代价才将他救下，别看我现在是栎阳侯，但在军中可没有多少话语权，为了救下卫庄可是欠了不少人情，你说你们要不要报答我。”
洛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始索要报酬。
“你们？你就不怕紫女姐将你剁了~”
青青也是荤素不忌，得知卫老大没事，眸子瞬间温软了几分，透着几分妩媚和春意，刮了一下洛言的下面。
那眼神恨不得将洛言吃了。
看的洛言腰子微微一酸，他现在真的没了。
这无疑再次证明了一件事情，黄帝御女三千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吹牛逼。
永动机都不待这么玩的。
质量守恒还是要遵循的，这是物质世界的基本法则。
改日可以私下切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给了青青一个默契的眼神，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开口询问道：“紫女在哪？我就是担心她瞎想，所以处理完正事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就是怕她多想难过。”
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今日剩下的两个时辰，他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可以好好安慰紫女。
至于明天……今晚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就在洛言话语落下的瞬间，上方，一道目光也是注视下了下来，洛言直接看了上去，和那双深邃且复杂的紫眸对视在了一起。
刚才说了那么多，其中不少话都是说给楼上紫女听的。
在他和盖聂进入紫兰轩的时候，他便感知到了紫女的存在，不过对方并未出现，这态度显然易见。
如今出现了，意思也很明显。
不下来迎接一下你男人我吗？
洛言看着紫女那张不修粉黛却反而更加精致的面容，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当女人不向你走来的时候，你就得向她走去。
男女之间，本就是互相哄哄的。
一辈子很长，哪有不发生误会和矛盾的。
除非当你对一个女人没有感觉的时候，那时就真的连哄骗敷衍都没兴趣了。
“安排一下。”
洛言看了一眼青青，指了指身旁的盖聂，随后便是向着楼上走去疾步而去，脑海之中无数的词语开始组织，准备飙戏。
洛言离去，青青也是看向了盖聂，这位卫老大的师兄。
盖聂眼神冷漠的看着对方，美女在他眼中犹如红粉骷髅，神情毫无波澜，只是平静地说道：“劳烦姑娘给我准备一间客房。”
青青看着莫名熟悉的盖聂，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声：不愧是卫老大的师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气质，眼神，说话方式，甚至连爱好都是差不多。
“先生请。”
青青也是收敛了神情，露出了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客气地说道。
“多谢。”
盖聂点头应了一声。
闻言，青青一愣，莫名的收回了先前的评价，眼前这一位比卫老大温柔一些，卫庄可从来不会与人说谢谢。
……
另一边，洛言已然轻巧熟路的跑到了四楼，然后看着房门前等候自己的紫女。
紫色长发散落身后，被一根丝带与三根银簪挽起，一袭渐变色的蓝紫色长袖水裙，突出了她的冷艳优雅，俏脸精美，眼眸透露着一份柔弱和复杂，随着洛言望过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与洛言对视，瞥向了一侧。
洛言也是调整了一下表情，大步且坚定的走了过去，伴随着一抹扑鼻的清香，伸手握住了紫女柔软的柔夷，然后一言不发的向着屋内走去。
小两口的悄悄话不适合在屋外聊。
紫女犹豫了一下，便任由洛言拉着了，很快两人便是进入了屋中。
伴随着房门关闭，一颗颗脑袋自不同的房间里探了出来，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掩嘴轻笑了一声，随后相继缩了回去。
不过紫兰轩内部的气氛却是莫名轻松欢快了许多。
屋内。
洛言拉着紫女进屋，关门之后便是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有些霸道的将其压在了门上，一个足以令人窒息的法式深吻下去，怀中温软的人儿瞬间失去了一切抵抗，乖乖的趴在了洛言怀中。
“不相信我吗？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秦韩这一战不是我挑起的，我也阻止不了，我能做的，只是保护好你们，这是我前往秦国的初衷，好在，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洛言一只手搂着紫女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抚紫女的长发，缓缓地说道。
紫女那娇艳且迷人的紫眸有些柔弱，双臂本能的搂紧了洛言，低声说道：“我只是担心……”
她知道洛言已经成为了秦国的栎阳侯，正如洛言所言，很多事情洛言也做不了主。
秦韩终有一战，若是洛言出现在了对面，那她该如何面对。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难做，我前往秦国的初衷便是以防万一，我需要力量，一个在乱世之中能保护好你的力量，这个力量秦国可以给我，我不是卫庄，对我而言，天下的一切都比不过你嘴角的一抹微笑。”
洛言伸手轻抚紫女的嘴角，目光深情且专注，声音温柔地说道。
也只限于这一步了。
换作以往已经进行下一步了，但如今只剩下几滴的情况下，他只能耍嘴皮子。
恨不得能拥有两个蓝胖子的异次元口袋。
紫女闻言，一时间心神也是动荡，别看她这几日故作冷静，但这份冷静之后是无形的精神压力，如今靠在洛言怀中，那份压力瞬间释放了，如何顶得住洛言的这些情话。
说情话也是需要看气氛和时机的。
洛言这几句话无疑恰到好处。
“哭什么，卫庄又没死。”
洛言突然话锋一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顿时紫女表情一僵，旋即哭笑不得的看着洛言，一时间心中的复杂委屈感动等等情绪消散一空，轻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道：“正经点。”
那略带泪水的眸子有着一份难言的娇嗔和妩媚，风情万种。
“别哭了，我只想看着你笑，哪怕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也不想看你哭，你嘴角的那抹微笑便是我心中唯一的柔软。”
洛言表情一阵，双手捧着紫女的脸，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角，柔声地说道。
紫女被洛言逗了一下，现在情绪也是好了许多，闻言，心中也是莫名感动，同样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只是嘴上却是不依不饶：“你的甜言蜜语永远说不完吗？”
习惯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笑意依旧，看着紫女道：“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会一直说下去，与你说一辈子。”
“我要是不喜欢呢？”
紫女不答反问道。
“那我也说一辈子，不然我心里憋得难受。”
洛言再次搂住了紫女的腰肢，纤细的腰肢，两只手就能握住，目光灼灼，轻声地说道。
紫女白了一眼，想反驳洛言两句，但今日无疑是没这个心情，她这几日太累了，只想靠在洛言怀中，这会让她感觉到安心，一时间也不再说话，脑袋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份依靠与安心。
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出现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洛言看着紫女眉宇间的柔弱和疲倦，心中既安心又心疼，伸手便是抱起紫女向着软塌走去，这个时候不睡觉什么时候睡觉。
他洛正淳今日也操劳了一整天，也是需要休息休息的。
嬴政来了都阻止不了。
“你要沐浴用餐吗？”
紫女被洛言抱起，美目柔意越甚，低声的询问道。
不用，今天洗了两次了，来紫兰轩之前在嫂嫂那边也吃饱了。
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但从嘴巴里说出来却是变了味：“睡吧，你都好几日不曾好好休息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我就抱着你。”
说着，洛言已经将一旁的灯火吹灭，同时抱着紫女上了床，黑灯瞎火的开始伺候紫女脱衣服。
他洛正淳对待女人永远是这般的善解人意，温文尔雅。
不一会儿，被窝一掀，两人便是滚到了一起。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感受着洛言的气息，心跳也是微微加速了，疲倦之意也是暂缓。
洛言也是感受到紫女的体温变化，暗道一声不妙，不由得轻抚紫女的发丝，柔声的安抚道：“睡吧，我会陪着你，一切有我。”
潜台词，你这几日太累了，该睡觉了，别瞎折腾。
“你会不会难受~”
紫女闻言，美目眨了眨，贴心的询问道，那大姐姐的温柔彰显无遗。
不会，我觉得我还行。
洛言心头都是跳了跳，嘴上开始哄骗道：“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是身体上的欢愉，何况你这几日很累很担忧，我就算想要也不会是今日。”
听完洛言的话，紫女美眸柔意更胜，下一刻主动扑了过来。
这……干嘛呀，大家正经的谈情说爱不好吗？
洛言眼睛睁大，随着压力袭来，顿感“腰酸背痛”，他知道，今晚保不住了……

第八十五章 兴趣爱好
翌日一早。
盖聂看着洛言有些疲倦的眼神，目光有些疑惑，以洛言气血充盈的体魄，不该发生这种事情才对，不由得开口询问道：“栎阳侯，你身体不舒服？”
你知道我昨晚怎么过的吗？
显然盖聂并不知道。
洛言心中轻叹了一声，旋即摇了摇头，故作没事地说道：“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具体说，他只是昨夜过于操劳了一些，被紫女彻底吸干了，至于其中过程显然是不用和盖聂说的，说了盖聂也不会懂。
随后洛言和盖聂聊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王宫还是要去一趟的，一方面是给韩王安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去见明珠夫人，昨天要不是不合适，顾忌双方身份，他根本离不开韩王宫，能直接被明珠夫人吸干当场。
除此之外，还得去大将军府一趟，和姬无夜“聊聊”。
倒是墨鸦，也不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昨夜在紫兰轩外守了一夜的墨鸦：……
与此同时。
容光焕发，越发美艳动容的紫女端着早饭款款而来，比起昨日，此刻的她就像一朵被雨水滋润过后的花朵，再无一丝忧郁和伤心，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你们在聊什么。”
紫女将洛言和盖聂的早饭放在桌案上，随后跪坐在洛言身旁，美眸微动，好奇的询问道。
盖聂对着紫女点了点头，便是看向了洛言。
洛言并未瞒着紫女，此事也瞒不住，直接说道：“我此番入韩是为了劝说韩王投降，向秦国纳地效玺，昨日已经逼迫过一次了，今日得去询问他结果。”
说完，洛言也是看着微微愣神的紫女。
“秦韩两国之间必有一国灭亡，韩国无疑不是秦国的对手，而想要减少伤亡只能逼迫韩国低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不然今日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上将军王翦以及他的大军。”
“……”
紫女眼神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纳地效玺是什么意思，她岂能不知。
此事韩非和卫庄知道了，他们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是否会竭力阻止，与洛言为敌？
与秦国为敌？
“除此之外，秦国还会向韩国索要韩非，韩非有大才，秦王一直对此很在意，甚至可以说欣赏，趁此机会，秦王嬴政不会放过韩非。”
洛言神情不变，继续说道。
“此番我来韩国，还要做一件事情，那便是将你和紫兰轩的这些姐妹们接走。”
“我曾经说过，我要给你们一个家！”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说的毫不心虚，底气十足。
毕竟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么一大家子，反正洛言很缺爱，也很缺家人。
在异世界飘荡的孤独灵魂，唯有姐姐们的奶……不对，是爱，才能令洛言有一丝慰藉。
他也很不容易。
若是如此，流沙岂不是要解散了……紫女一时间有些迷茫了，这刚刚成立不过两年的组织就这么消亡了吗？
她耳边至今还回想着韩非创立的初衷。
韩非去了秦国，流沙还能持续下去吗？
“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流沙的梦想是建立一个没有苛政，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皮匹夫……的世界，这个理想也是我的，并且我会让它变成现实，韩非去了秦国也能看到这一切。
他想要的法之国度会在秦国看到。
韩国从来不是一个好的起点，它只是你们的母国，可它已经烂了。
真正的韩国应该是那些韩国的民众，而非韩国的那些权贵。
韩国的权贵何曾在意过下面韩人的死活，他们从未想过，当下面的民众全部没了，他们所谓的韩国也将不存在。
我可以保证，以后韩国的民众会过得越来越好，而非现在这般。
纷争数百年的乱世是时候结束了。
紫女，我希望你能陪着我，一切看着那一天的到来。”
洛言伸手握住了紫女的手，很认真地说道，他不会让紫女随着韩国走向消亡，哪怕最终用强。
以前是因为有时间可以耗，加上他在秦国没站稳，但现在，洛言有能力也有把握将紫女强行留在自己身边，无论她是否愿意。
有些事情，唯有时间才能告诉谁她们，谁才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就是做你想做的，不要让自己后悔。
紫女动容，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洛言的话。
盖聂看着洛言，若有所思。
洛言这番话和孟子所言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很相似。
洛先生梦想中的国家是这样的吗？
盖聂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同时对未来的秦国也有些期待，不知洛言和嬴政最终会将秦国打造成什么样子。
“先吃饭。”
洛言也不急着逼紫女做决定，笑了笑，说道，随后招呼盖聂赶紧吃，吃完进王宫。
反正还有时间，他不是很急。
待得韩国纳地效玺那一天，紫女会做出决定的。
因为韩国的路已经走没了。
……
另一边。
卫庄已经找到了韩非。
韩国边关一战之后，卫庄并未直接返回王都新郑，而是先去寻了韩非，期间花费了不少时间。
“新郑被围，你父王坚持不了太久。”
卫庄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明亮，看着面前脸色凝重的韩非，沉声地说道。
边关一破，韩国便只剩下一个王都新郑可守了，其余地界根本无法阻拦秦国。
不得不说，韩国这块地当真就是一块肥肉。
夹在三国中间，与魏国状态相近，但魏国好在还有老本可吃，而韩国则是一直再走下坡路，哪怕当年的申不害变法，也对韩国效果不大，只是强大的军队，对于国本根本无用。
“姬无夜真的叛变了？！”
韩非再次询问道，这件事情很重要，若是姬无夜真的叛变了，他的一切计谋都无用。
一国大将军都叛变了，这仗怎么打？
“还不确定，但洛言的口才你应该清楚地，此番若不是姬无夜反水，边关不会这么快被秦军攻占，白亦非更不可能被围杀，我怀疑洛言计划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卫庄平静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看到洛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白亦非死定了，血衣侯与洛言本就有仇，而洛言此番介入秦韩两国的战争，其目的可想而知。
有机会，洛言绝对不会放过白亦非。
正如他想的那般，白亦非死了，边关被迅速攻占，秦军十数万大军围困王都新郑。
留给韩非和卫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甚至现在已经希望渺茫了。
绝境，毫无生路的绝境。
尤其是看到赵国援军这幅状态，卫庄更是笃定了这一点，要不是被韩非劝阻，他都有冲动提着鲨齿去找那昏死过去的赵军统帅庞争要个说法。
这特么是援军！
不是来看戏的！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这一仗，韩国败了。”
韩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从边关被破的那一刻起，韩国便已经败了。
如今该想的是如何保全韩国，而不是想反败为胜。
赵军这幅样子，魏国又毫无动静。
楚国太远，齐国看戏，燕国和秦国穿一条裤子的，这仗已经持续不下去了，韩国更撑不下去了。
卫庄沉默不语，他不愿承认失败，只是默然的握紧了手中的鲨齿，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好受些。
此刻的他也想到了盖聂，盖聂的实力也超越了他，哪怕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
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
韩非并未理会卫庄想些什么，他找到了一名赵国将领，直接说道：“韩非今日便告辞，即刻返回韩国。”
“九公子不妨再等等，去赵国送信的斥候应该快返回了，一旦有大王的命令，我们即刻去援助韩国，携手击退秦国！”
这名赵国将领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连忙说道。
韩非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说完，韩非也并未再说些什么，汇合卫庄便是离去了，他们得尽快返回王都新郑。
……
“走了？呵，终于走了，那小子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狠话？”
庞争此刻正在喝茶看书，听到属下的汇报，顿时露出一抹笑容，放下手中竹简，好奇的询问道。
“未曾。”
“韩国这位九公子还是很不错的，可惜~”
庞争摇了摇头，随后想到了此番援韩的事情，不由得吩咐道：“多派些斥候下去，盯着秦国的行动，若秦国真的灭了韩国，便帮一把，不过此事得找好时机，谋定而后动，这一点，韩非这小子不懂啊，过于仓促，导致我军差点被秦军伏击。”
说着，轻抚胡须摇了摇头，一副韩非小儿不懂打仗的表情。
“还是将军神机妙算！”
一旁人拍马屁。
“行了，去安排吧！”
“诺！”
偏将拱手应道，旋即下去安排了。
“还是得做做样子，希望秦军不是真的要灭了韩国，不然这仗不好打。”
庞争眼神闪烁，算计着接下来的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背后有郭开帮衬，何须在意些许战功。
只要不败，那便是大胜。
不会打仗的人肯定是不懂得。
……
韩国王宫，百香殿。
待洛言又威逼了一番韩王安之后，便是来寻明珠夫人了。
宫内不缺乏明珠夫人的耳目。
洛言刚刚入宫，明珠夫人的贴身侍女便安排好了一切，让洛言有一种犹如回家的亲切。
找到明珠夫人的时候。
明珠夫人正优雅的坐在桌案前，殿内四周的窗户尽数被窗帘封闭，光线暗淡，而明珠夫人身前摆放着许多精巧的瓶子，正在细心调配着什么，动作很轻，神情认真，似乎察觉到洛言到来，手上的动作才微微一顿。
狭长的美目透着一份妖媚风情，侧身看向了缓缓走来的洛言。
洛言打量了一下明珠夫人身上那极为优雅华贵的长裙，蓝色妖姬不外如是，浑身都散发着性感与诱惑，同时也透露着一份神秘和凶险。
大凶！
打量期间，洛言已经来到了明珠夫人身旁，一屁股坐下，伸手便是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好奇的看着桌案上的东西，询问道：“你在调配什么东西？这么认真。”
“毒药，一种可以让人变成行尸走肉，任人摆布的毒药。”
明珠夫人闻言，美目也是看向了身前诸多的瓶瓶罐罐，声音轻柔的解释道。
声音很动听，很柔媚，似乎蕴含着许多美好。
只是话语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洛言很淡定。
喜欢一个女人，就得接受她的一切，再残忍又如何，总归不会害自己。
反正洛言稳得一逼，他又不怕毒……
“没事调制这个干吗~”
洛言靠在明珠夫人的发间，嗅着发丝的清香，蹭一蹭的同时，询问道。
他怀疑明珠夫人这是给韩王安准备的。
明珠夫人扫了一眼抱着自己的洛言，嘴角泛着一抹笑意，眼神妩媚，蕴含着无限风情，声线撩人勾魂：“兴趣，我觉得这些东西很有趣，打发时间很有效，有时候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尼玛……我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普通一点，有一点正常人的爱好也行啊。
还是嫂嫂温柔贤惠，符合我的择偶观。
洛言一时间心中感慨，嘴上却是抹了蜜：“我的兴趣和爱好却是你，要不是师命难违，真想和你腻歪一辈子。”
恩，前提是腰子承受得住。
好在洛言的两个大腰子还不错，缓一缓，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信你个鬼，这么长时间才见到你一面。”
明珠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洛言在秦国的那些事情，她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那整个心思都会扑在对方身上，尤其是明珠夫人这种女人，她往日里除了配制毒药，便是收集洛言的消息，其中自然也有洛言女眷的消息。
对于那些女人，明珠夫人并不在意，洛言还小，让他在外面玩玩不是不可以。
可日后，洛言一定是她一个人的。
明珠夫人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第八十六章 胡美人的小心思
洛言以木字型靠在软榻上，看着怀中不愿动弹的明珠夫人，一时间也是感觉有些空荡荡的，论起胃口之大，明珠夫人和赵姬两女当属他认识的女子之中最拔尖的，都是大鲨鱼的体量。
胃口奇大不说，还贼爱玩……
寻常人绝对拿捏不住，也就洛言这种经验老到之人才能拿捏。
若是非要论个高低，明珠夫人其实还在赵姬之上，因为明珠夫人的体质比起赵姬好上不少，耐力更佳。
两人相拥休息了一会。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的玉背，轻声地说道：“我待会要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要和姬无夜聊聊。”
闻言。
明珠夫人顿时抬起了头，媚眼如丝的眸子刮了一眼洛言，红唇的轻启，声音柔媚勾魂：“和他有什么好聊的，以你如今的势力还需要他吗？”
说着，也是好奇的看着洛言，那烟视媚行的姿态当真要人老命，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自愿死在她的裙下。
“他手里还捏着韩国的军权，只要他一天不交出来，这韩国，他说话要比韩王更有用。”
洛言轻抚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明珠夫人的眸子，轻声地说道。
目前阶段，洛言还不想和姬无夜将脸撕破，因为他还不打算将姬无夜给剁了。
活着的姬无夜要比死了的他更有用。
因为姬无夜一旦死了，这韩国的军权必定会旁落到其他人的头上，无论下一个接任的是谁，对于秦国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即将投降的韩国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大将军。
姬无夜无疑很合适。
“你倒是对他评价挺高~”
明珠夫人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是很在意，以洛言如今秦国栎阳侯的身份，姬无夜确实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
洛言想怎么样自然便能怎么样，无非是代价多少的问题。
相比起这个问题。
明珠夫人更关心洛言今日是不是又要走，这冤家还真是睡完不认人，搂着她的时候一口一个汐儿，涉及到正事的时候，脑袋又是极为清醒，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一样。
“那你今日还回来吗？”
“来日方长，正事要紧，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你若是舍不得我，我今日便多陪你一会儿便是。”
洛言伸手搂紧了明珠夫人腰肢，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软，眼神温柔且深情，哄骗道。
“确实来日方长，我现在想见你一面都没以前自由了~”
明珠夫人眼神幽幽的看着洛言，似抱怨似不满，声音柔媚的嗔怪道。
“好吧，今日我不去了便是，就在这里好好陪你，为了你哪怕推迟一两日也行！”
洛言神情变了变，犹豫了一会，便是咬牙说道，表情有些为难，但为了明珠夫人，他愿意为难一下自己。
那微表情的处理当真是精雕细琢，毫无毛病。
明珠夫人闻言，嘴角的笑容也是多了一抹，伸手刮了一下洛言的脸颊，笑道：“去吧，我还能耽搁你的正事不成，不过这一切处理好了之后，你可得好好陪我两日。”
“两日怎么够~”
洛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明珠夫人，轻声道。
“这可是你说的。”
明珠夫人美目越发柔媚勾魂，声线撩人无比，手指轻轻摩挲着洛言的胸口，荡漾着惊人的媚意。
洛言直了直腰杆，表示自己认真的，神情那叫一个真诚。
他洛正淳在这方面的承诺向来童叟无欺。
……
从百香殿出来，已经是正午时分。
洛言看了一眼天色，衣冠楚楚的他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岁月蹉跎，这时间过得未免太快了，就像沙漏一般，刷刷的流逝，当真是挡不住。
好在家里的女人不是很多，无需整日应付这些“琐事”。
相当好一个优秀的男人总是如此的难。
很快。
洛言便是随着明珠夫人的侍女走出了王宫，汇合了盖聂，坐上马车便是向着大将军府而去。
那地方洛言很熟~
……
便宜大哥刘意的府邸，后花园之中。
胡美人已经被自己的姐姐胡夫人约了出来，其实这几日就算胡夫人不邀请，她也会来找自己的姐姐。
因为洛言那厮已经入城了。
这几日胡美人也是过得有些胆颤心惊，生怕洛言突然来找自己，可最终发现，她完全就是多想了，洛言那厮只听其名，连个影子都未曾见到。
不过来到胡夫人这边。
待看到自家姐姐容光焕发的容颜，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心中也是说不出的复杂，最终化作一抹艳羡：“姐姐当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不同于胡夫人的自由自在，偶尔还能有弄玉作伴。
胡美人在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
尤其是这段日子里韩王安的精气神越来越不行了，每日都要去明珠夫人那边调养，让胡美人的在宫中的地位也是受到了影响，远不如年前受宠。
再加上韩宇与姬无夜合作之后，她的作用也变得可有可无。
要不是韩宇觉得她还有用，说不定她如今的地位都难保。
一想到这些事情，胡美人的眉宇间就多了几分愁思。
不同于自己姐姐。
常年混迹在宫中，勾心斗角早就已经成了本能，胡美人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处境。
未来当真福祸难料。
还有洛言那厮，说着来抢她，至今连个人影都未曾看见，果然，比起自家的姐姐，自己这个当妹妹的只是他顺带的。
亦或者。
自己只是满足他某种癖好的收藏。
男人都一个德性。
胡夫人却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心中如此多心思，举止温婉优雅，美目温柔的看着胡美人，牵着她的手，轻笑道：“你又开我的玩笑，再好看又如何有你好看。”
这话倒不是胡夫人乱说，单论美貌和身材，胡美人无疑更受男人喜欢。
柔若无骨，面若桃花，一双狐媚眸子当真勾魂夺魄。
“看姐姐这脸都被滋润的红润了许多，是不是那个臭男人又来寻你了，姐姐还不老实交代。”
胡美人闻言，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浓了几分，故作几分认真，佯怒道
“哪有什么臭男人，切勿乱说。”
胡夫人终究脸皮薄，被自家妹妹当面问及，哪里能当做没事人一般，一时间俏脸绯红，但偏偏端着几分矜持和冷静，不肯承认，柔声的反驳道。
“还说不是，那家伙还算有些良心，入城了也没有忘记来看姐姐。”
姐妹两心意相通，胡美人哪里看不出自家姐姐胡夫人的心思，轻哼一声，不由得说道。
“……你，你何时知道的？”
胡夫人闻言，顿时看着胡美人，反问道。
不过刚刚看过去，便是发现胡美人打趣的目光，顿时又羞又恼有无奈的看着胡美人。
自家这个妹妹打小就聪明，想法多。
这方面。
胡夫人倒是不如太多。
“姐姐不关心国事，自然不清楚这些，韩国被秦国大败，秦国此番派遣栎阳侯，也就是洛言那厮入城劝降。”
胡美人掩嘴轻笑了一声，看着胡夫人，打趣了一声，随后脸色稍微正了正，继续说道：“姐姐，妹妹不是开你的玩笑，如今，韩国的处境很不好，哪怕熬过这一次，也定然撑不过过以后。
此事姐姐当知晓才是。
若是姐姐能傍上他，后半生便可衣食无忧，再也不需要担心其他了。
这些事情我与姐姐已经说过一次了，可姐姐面皮太薄，哎。
好在他一直对姐姐念念不忘。
姐姐，你就老实告诉我，他有没有来找你，和你又说了些什么？”
胡夫人闻言，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便是迎着胡美人的眸子，缓缓地说道：“他说要带我们走……”
胡美人眨了眨眸子，一时间心中轻颤，不由得说道：“我们？！”
“恩，此番叫妹妹出宫，便是问妹妹可愿意随我们一起离开韩国，这些年我知道你在宫里过的并不开心，不如和我一起走吧。”
胡夫人握着胡美人的柔夷，柔声地说道。
那家伙不是说要抢我走吗？
如今却这般顺带……胡美人心中微微有些变扭，莫名有些不想走了，她很清楚，当男人不将你当一回事的时候，那女人就真的一文不值。
他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凑上去。
胡美人也有些脾气，她怎么说也算是韩国的胡美人，韩王安的宠姬，她愿意讨好一个男人，但也不会太过作践自己，将自己白送过去，她很清楚男人的劣根，越是白送的越是不会珍惜。
“姐姐带着弄玉与他一起走了便是，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终究是秦国的栎阳侯，身份高贵，姐姐跟了他，至少可保下半生衣食无忧。”
胡美人当即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可是……”
胡夫人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是被胡美人直接打断了。
“姐姐不用多说了，我在宫中虽然过的并不开心，但至少衣食无忧，不用考虑生计，唯一担心便是姐姐，如今姐姐后半生也有着落，不在无人可依，妹妹自然也安心了，姐姐且放宽心，我这边没事的，秦国此番并不会灭了韩国，只是逼迫韩国低头。”
胡美人摇了摇头，说道。
看着不愿和自己的一起走的胡美人。
胡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身就不善于劝说别人。
娴静的性格让她注定属于倾听者，而不是劝说着。
……
洛言自然不知道胡美人想法那么多，他这几日很忙，哪有心思考虑每个人的想法，此刻的他正在和姬无夜闲聊。
至于闲聊的地点自然是姬无夜的大将军府。
一年不见，这将军府似乎又繁华了几分，可见洛言贪污了姬无夜的钱财之后，这厮的小日子并没有过得太差，只要韩国不倒，姬无夜依旧可以依附在韩国身上，敲骨吸髓。
这髓是吸不干的。
人是活的！
“上一次和洛老弟坐下喝酒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未曾想到，短短两年时间，洛老弟的身份地位也是不断的变化，如今就算我也得仰望洛老弟的鼻息。”
姬无夜捏着一杯美酒，不急着喝下肚，眼神复杂的看着洛言，轻叹道。
当初他就觉得这洛言不是池中物，那胆量和气魄就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而现在的一切，不亚于证明了他当初的想法。
不过两年时间，当真物是人非。
就连血衣侯白亦非也被洛言弄死了，甚至其中还有自己插的手。
“大将军说笑了，以大将军手中的兵马岂需要仰望我的鼻息。”
洛言忏愧的一笑，轻声地说道。
“行了，咱们就别废话了，你的来意我也知晓，不过有些事情不可操之过急，逼得太狠，韩王安也不是傻子。”
姬无夜一口将酒喝下肚，重重的放下酒爵，冷冷的盯着洛言，说道。
他岂能不知道洛言的想法，可逼迫韩王安的事情，他还不想干，至少这件事情上，他不能插手太多。
手下那些兵可都是韩人。
韩王安终究是韩王，他一天不将韩国的民心散尽，那他就永远是韩王，姬无夜也不敢太过分。
这逼迫的人只能是洛言，而不是他姬无夜。
至于事成之后。
那韩国就真的成了他的天下了！
韩王安都向秦国纳地效玺了，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到时候，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
“将军也得为秦国说说好话，这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洛言闻言，晃了晃手中的酒爵，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威胁我？！”
姬无夜目光越发冷漠，沉声地说道。
“需要吗？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威胁，这只是善意的提醒。”
洛言看着姬无夜，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人畜无害地说道。
“……”
姬无夜默然的看着洛言，他很清楚，洛言这也就是威胁！

第八十七章 这狗东西不是人！
姬无夜和洛言是朋友吗？
那显然不是，若是朋友，当初洛言就不会用他儿子姬一虎来威胁他，何况，他们这种人真的会有朋友吗？
成年人的世界里主要还是看利益。
“本将军只能保证试试，成与不成，我可保证不了。”
姬无夜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满脸横肉的狰狞面容极为不善的对着洛言，握紧拳头放在桌案上，沉声地说道。
面对洛言的威胁，他忍了，也不得不忍。
他姬无夜可不是无脑的莽夫，做什么事情也得衡量值不值得，当初的洛言毫无身份，随意可以捏死，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可如今的洛言，他动不了，也不能动。
“将军劝说一二便可，实在不行，我让王翦率军与韩国谈一谈，此战一开始虽然没打算灭了韩国，可若是韩国一直不低头，最终结果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对于王翦那些秦国将领而言，韩国可是一块肥肉，代表着军功和爵位！”
洛言闻言，微微一笑，迎着姬无夜的视线，缓缓说道。
闻言，姬无夜心中也是一沉。
这句话的威胁可比上一句的威胁更有分量。
“大将军不妨考虑一下我上一次的建议，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以大将军的才能，若是随着韩国走向灭亡颇为不值。”
洛言摇了摇头，劝说道。
姬无夜冷淡的看着洛言，不咸不淡地说道：“栎阳侯若真想劝降本将军，最好带点诚意，这三言两语，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老哥，做老弟的这是给你机会，可你不把握啊~
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也不再劝说，主动转移话题，说道：“跟将军要两个人，可否？”
“谁？！”
姬无夜眉头一扬，不解的询问道。
“墨鸦和白凤，难为老哥称呼我一声老弟，做弟弟的在秦国也有难处，缺乏人手，希望老哥这边能支援两个人，他们与我也算旧识，其中墨鸦性格不错，很对我的脾气。”
洛言也不偷偷摸摸，直接索要。
闻言的瞬间，姬无夜眯了眯眼睛，深深的看着洛言，思索着洛言这句话的深意。
洛言这只是要两个人？
亦或者还有其他目的！
姬无夜话锋一转，说道：“洛老弟身为秦国的栎阳侯，还缺乏人手？”
“与老哥不一样，我这摊子越铺越大，现在可不仅仅是秦国了，各国我都需要安排人手，这人手自然就不足了，反正老哥的夜幕也名存实亡了，不如成全了老弟如何？”
洛言笑着看着姬无夜，玩味地说道。
名存实亡了？
姬无夜嘴角扯了扯，想到了白亦非的死和翡翠虎的背叛，明珠夫人如今也不听话了，蓑衣客一直都是白亦非联系的，现在估计也躲起来了，只剩下一个准百鸟刺客团撑场子了，结果洛言还来插一手。
妈的，这小子真特么毒！
姬无夜心中也忍不住骂了一句，但随后便是犹豫了起来，要不要将两人交出去，这两人可是他手中的两柄刀，用起来相当顺手。
“送给洛老弟也不是不行，不过本将军一向不难为手下，这事情得看墨鸦和白凤自己同不同意~”
姬无夜扯出了一抹有些阴冷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
说完，便是拍了拍手。
随着两道黑影闪过，墨鸦和白凤便是单膝跪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显然这两人一直在周围监视着。
盖聂默然的看着两人，一言不发的站在一侧。
“刚才栎阳侯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说说看，有什么想法，若是你们愿意，本将军也不是不可能放你们过去。”
姬无夜看着单膝跪地的墨鸦和白凤，露出了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开口询问道。
洛言扫了一眼姬无夜，这家伙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不是好人啊。
“属下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
白凤尚未开口，墨鸦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极为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墨鸦很清楚，这不过是姬无夜的托词和试探，他若是真想跟了洛言，那姬无夜决然不会放他走，甚至会将他和白凤直接掐死，杀鸡儆猴，以防百鸟其他人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难得栎阳侯看得起你们，不识抬举。”
姬无夜失望的摇了摇头，看向了洛言，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似乎再说，本将军的手下总是这般爱戴我。
你就继续作吧。
洛言扫了一眼白凤，便是看向了面前的姬无夜，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本将军倒是有些好奇，洛老弟欣赏他们什么？”
姬无夜口吻随意，问道。
“听话。”
洛言闻言，也是看着姬无夜，淡淡地说道。
“听话？这样的人实在太好找，洛老弟若是想要，我百鸟之中多的是。”
“实力太差，要了无用。”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身边现在也缺人。”
……
很快，一场并不愉快的对话之中，洛言离去了，对于墨鸦和白凤并未强求，态度也不坚决，似乎就真的只是说说，正如他所言的一般，看上了墨鸦和白凤的实力。
姬无夜目送洛言上了马车离去，随后目光看向了身侧低头墨鸦，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说道：“好好做事，本将军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
墨鸦拱手应道，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姬无夜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府内走去，他倒是不担心墨鸦和白凤背叛，因为背叛的结局就是死，洛言真的会为了两个可有可无的人与他死磕吗？
另一边，马车内，洛言倒是没有再偷偷摸摸去见墨鸦一趟，希望给出了，能不能抓住就看墨鸦和白凤自己了。
未来的路怎么走还得看他们自己。
洛言给出的只是选择，让墨鸦多一条可以选择的路。
“栎阳侯，我们接下来去哪？”
盖聂驾驶着马车，对着马车内的洛言询问道。
紫兰轩？
算了，还是先去见见嫂嫂吧，也不知道胡美人到没到。
洛言心中有了计较，吩咐道：“先去见一位朋友。”
又是朋友？！
盖聂心头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好在他本人寡言少语……
……
待洛言偷偷摸摸来到嫂嫂府邸附近的时候，赫然发现门口的位置停放着一辆奢华古典的马车，两名侍卫在一侧看守。
胡美人来了？
洛言眉头一扬，心中便是有了数，随后翻墙而入，准备先偷偷摸摸找胡美人叙个旧。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啊，呸，有辱斯文。
说实话。
洛言这么做只是担心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终究是秦国有头有脸的栎阳侯，身份地位特殊，得注意影响，千里迢迢跑到韩国勾搭……不对，是看望，恩，终究有点不对劲。
外人总是思想龌蹉，闲言碎语太多，有害他洛某读书人的名望。
如此想到，洛言已经找到了胡夫人和胡美人。
此刻胡美人欲要离去：“姐姐不要劝了，我留在韩国很好……”
说着便是不顾姐姐劝阻，带着侍女向着府邸外走去，似乎真的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洛言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意外，随后念头一动，便是隐蔽了身形，随后率先一步向着府邸外走去。
他需要和胡美人好好聊聊。
嫂嫂在这边，有些话难以说开。
……
片刻时间。
胡夫人便是将胡美人和一名侍女送至了门口处，美目有些担心和复杂的看着胡美人，想要再劝说一二，可胡美人却是态度坚决，握了握胡夫人的柔夷，便是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向着王宫而去。
马车内。
胡美人一双美目却是睁大了，惊慌失措的被一个大胆贼子抱在怀中，捂住了嘴巴，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耳边回想起一道熟悉且陌生的话语：“别怕，是我~”
随着话语声的响起，胡美人娇柔的身躯微微一僵，看到了抱着自己的贼子。
在无数个无聊的夜晚，这个经常会出现在她梦中的家伙。
她岂能忘记！
胡美人那双勾魂妩媚的眸子一时间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甚至因为惊讶都忘记了挣脱洛言的怀抱。
胡美人不挣扎。
洛言这厮自然更不会松开手，倚靠在本该属于胡美人的软座上，感受着怀中美人的娇柔，欣赏着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她依旧美的动人，精致而美丽，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值得呵护把玩。
胡美人终究不是寻常的女子，微微吸了一口气，便是平复了情绪，目光定了定，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低声质问道：“我该称呼你为栎阳侯还是……姐夫！”
“就这两个？难道没有第三个选择？”
洛言眉头扬了扬，目光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胡美人的容颜，带着一抹胡美人咬牙切齿的坏笑，轻声的询问道，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轻轻滑过她裸露的肌肤，细滑且迷人，宛如没有摩擦力。
这一刻，胡美人都感觉浑身有些发颤，同时她也听懂洛言的话语的意思了，顿时美目浮现出一抹羞赧，盯着洛言，微微有些磨牙地说道：“那你希望我叫什么？”
称呼什么的，这还要让我来教？
胡美人这聪慧的小脑袋瓜难道就想不出？
洛言伸手轻抚胡美人的脸颊，胡美人并未阻止，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似乎想问他要个交代，亦或者该说是试探。
洛言此人岂会轻易给出什么，不答反问：“这问题为何问我，该称呼什么得看你啊，你想叫什么，那便叫什么，我又不会强迫你，何必露出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不过这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就是什么也不想给呗！
臭男人！
胡美人心中气到了，但她也没辙，冷冷的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贼子：“栎阳侯来此所谓何事？”
“明知故问。”
洛言看着胡美人，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要干嘛，胡美人不知道吗？
“我上一次给你的信笺应该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你！”
胡美人闻言，呼吸一窒，旋即心跳加速了起来，一种难言的刺激席卷全身，让她有些颤栗。
这家伙是玩真的！
这一刻的胡美人不但没有丝毫厌恶，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别乱动，外面可都是宫里的人，你要是动静太大了，让外面的人听见了什么动静，到时候发现我和你在一起，再传到别人耳中，可是会影响我秦韩两国的友谊。”
胡美人闻言，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言这个家伙，虽然知道对方很无耻，但也没想到对方能无耻道这样。
还要不要脸了。
还秦韩两国的友谊。
真当自己和姐姐胡夫人一样，对天下局势一无所知，只是一个讨宠的女子不成？
洛言此番来韩国是为了什么，胡美人可是一清二楚。
就秦韩两国之间哪里还有半分友谊。
近十五万秦国精锐都已经杀到了韩国新郑城下了。
就在胡美人心神动荡的同时，洛言解开了她的腰带，顿时惊得她面色微变，连忙伸手阻止。
……
马车外的侍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的看向了马车，轻声询问道：“夫人，可有什么吩咐，或现在就回宫？”
等待了片刻。
才听到马车内传来胡美人有些含糊不清的话：“暂……暂且不回宫，去街上逛逛。”
“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侍女听出胡美人声音有些异样，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无碍，只是有些乏了。”
伴随着窗帘的拉开，一张泛着红霞的绝美脸蛋儿出现在了侍女的面前，看着气色似乎更好的胡美人，侍女这才安心，带着笑意说道：“夫人，等会咱们去东城街去看看吧。”
侍女陪伴胡美人已经有了一些年月。
自然明白自家夫人喜欢什么。
宫里的美人大多数日子都极为单调，胡美人算是比较好的了，可以自由出宫，拜会自家姐姐，逛街购买饰品，亦或者听曲儿等等。
侍女也知道胡美人喜欢什么，自然便将话题引上去。
胡美人此刻却是有苦自知，进退两难，身后更是被一个狗东西死死顶住，只能强忍住身体不适，艰难的陪着侍女闲聊。
头一次。
胡美人感觉这往日里颇为机灵的侍女这般话多，同时暗骂洛言这狗东西不是人！

第八十八章 一个误会
就在洛言陪着胡美人逛街的时候。
另一边。
张开地带着张良来到了紫兰轩，此番自然是寻找洛言，想要拜会一下这位秦国的栎阳侯，与其私下里协商一二，看看能否降低一下条件，让双方脸面都过得去，纳地效玺这种事情，韩国当真难以接受。
这种慢刀子捅比快刀更狠，更让人无奈。
“祖父，栎阳侯并不在紫兰轩之中，他今日去了王宫之后并未直接返回。”
张良进了一趟紫兰轩，随后走了出来，将洛言的消息告知了张开地。
不在？
那去哪了？
张开地微微皱眉，犹豫了片刻，便是下了马车，看着紫兰轩这灯红酒绿的建筑风格，心中轻叹一声，面上却是毫无变化，缓缓地说道：“那我们便在此处等候吧。”
张良张了张嘴巴，他知道祖父以往最讨厌这种地方，但此刻……
张良并未说话，直接带着祖父向着后院走去。
他很清楚。
自己的祖父今日不见到洛言是不会离去的。
……
胡美人乘坐的马车从胡夫人的府邸逛到了东城街，然后又逛到了东南街，最后胡美人才觉得无聊，让马车行驶到城西，想要看看湖畔风景。
这一路上，都是将侍女和侍卫累的不轻。
同样觉得累的还有胡美人，美目迷离且无力的看着洛言，无力的轻喘着，一想到刚才对方对她所做的一切，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羞怒，狠狠的咬了一口洛言的肩膀。
这厮当真会作践人！
奈何洛言没其他优点，就是皮糙肉厚，根本不怕。
不但自身没什么感觉，反而将胡美人白净的牙齿蹦的有些发酸。
“你究竟想怎么样，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宫了，你赶紧下车！”
胡美人松开了嘴巴，酸的美目都是泛起了一抹泪花，越发柔媚动人，看着搂着自己的洛言，压低着声音，劝说道，语气也是不由自主柔弱了几分，带着几分哀求，似乎希望洛言能放过她，别再欺负她了。
以退为进？！
这把戏洛言很熟，他知道胡美人是放不开脸面，不愿和自己姐姐抢男人，这个时候，他无疑得霸道一点。
闻言不但未曾松手，反而搂的更紧了。
“你还回宫作甚？此番我带领秦军攻韩本就是为了抢你回去，现在既然找到你了，你还想走？！”
胡美人倒在洛言怀中，空气之中弥漫着大海的味道，却依旧难言她的体香，轻柔迷人，听到洛言这句话，美目却是不甘看着洛言，压低着声音说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何要和你走。”
“以前不是，以后就是了。”
洛言轻抚胡美人的肌肤，带着几分欣赏地说道。
不得不说胡美人真的很美，无愧她的称呼。
人美，身体更美。
令人着迷。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和姐姐。”
胡美人可不是姐姐那个什么都不要，随遇而安的傻瓜，美目看着洛言，多了一份冷静，柔声的询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个你们绝对会喜欢的地方。”
洛言卖了个关子，没有立刻说出来。
“我现在就想知道。”
胡美人双臂搂住了洛言，眼眸也是一瞬间柔媚了下来，似乎这一刻全身心的接受了洛言，吐气如兰，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想知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洛言双手张开，化主动为被动，玩味的看着胡美人，笑道。
这家伙！
胡美人哪里不知道洛言什么意思，咬了咬牙，透着万种风情，迎难而上。
……
天色渐渐昏暗。
马车旁的侍女也是不由得催促道：“夫人，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宫了。”
“今日不回宫了，去姐姐那边。”
车帘拉起，胡美人的面容出现在侍女的视野之中，神色慵懒妩媚，媚眼如丝的扫了一眼侍女，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可今日夫人并未取得大王首肯啊。”
侍女有些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胡美人，本能地说道。
往日里胡美人要住在胡夫人那边，肯定要知会韩王，并且带着亲卫守护，可今日却是未曾带太多人，只是寻常出游，怎能在宫外过夜，这显然是犯了忌讳。
尤其是现在胡美人在韩王那边的恩宠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般行为肯定会让韩王恼怒。
胡美人怎会突然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无妨，大王那边自有我去说，走吧~”
胡美人轻声的说了一句，便是将车帘放下，美目看向了抱着自己的洛言，神色微微有些失神和无助。
“想什么呢？”
洛言看着怀中美人这般神情，不解的询问道。
“以后我和姐姐便只能靠你了，你若是不要我们了，我们的下场会很惨。”
胡美人有些柔弱地说道，不复一开始的坚强。
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
在宫中经历了那么多，她岂能不知道这个世道是怎样的一个世道。
尤其是像她这般貌美的女子。
若是无人依靠，那下场定然凄惨无比。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你们先随我回秦国，之后我会重建火雨山庄，以后你们若是想回去，自然可以回去，我未来也会在百越创建一个据点，安全什么的你们也不用担心，期间钱财和人我都会送过去，你们若是想重新将火雨山庄经营起来，也可以试试，若是不想，那我就护你们一生。”
洛言闻言，也没有再开玩笑，将先前胡美人没有问出来的安排说了出来。
这本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洛言很清楚，嫂嫂和胡美人心中都有一个痛，那便是火雨山庄。
“火雨山庄？！”
胡美人闻言顿时失神了。
那是她与胡夫人的家，她岂能忘记。
“喜欢这个礼物吗？”
洛言看着胡美人，笑道。
胡美人失神了片刻，眼角渐渐有些泪花浮动，笑着笑着就哭了，让洛言有些没辙。
不过很快胡美人就不需要安慰了，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马车内的动静不由得大了起来。
车外的侍女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胡美人这是……
很快。
侍女就人傻了，只见胡美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眼角带着泪花，整个人更加楚楚动人，依偎在洛言的怀中。
这一瞬间，四周的人都是傻了眼，更是手脚冰凉。
两名跟在后面的侍卫也是看到这一幕，顿时冲了上来，不过还未靠近，便是被两个闪身而出的黑衣人捂住了嘴，拖向了小巷子。
“明日一早我让人安排你们出城，先行前往秦国。”
洛言对着胡美人轻声地说道。
胡美人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并未反对，她已经有了决定。
“至于你的侍女。”
洛言看向了一旁的侍女，询问胡美人的意思，这点尊重还是可以给的。
“大人饶命，夫人饶命！”
闻言，侍女跪了下来，求饶道。
“她跟了我很多年了~”
胡美人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何况，去了秦国，她身边也需要一些自己人，没有比贴身侍女更好的了。
洛言点了点头，也不在意，一个侍女罢了，旋即带着胡美人向着嫂嫂的府邸走去，打算今晚就留在这里用膳了，吃饱喝足了再返回紫兰轩，明日该逼迫韩王安彻底做决定了。
实在不行，也该让王翦给点压力了。
……
府内。
在胡夫人和胡美人的陪伴下，吃了一顿气氛比较奇妙的晚餐。
两女都是默不作声，气氛有些尴尬，洛言这厮倒是像个没事人一般，招呼两女吃菜，缓和气氛，论脸皮之厚，当世若有绝顶，他可入一席。
“下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你们便随他们离去，先一步前往咸阳，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弄玉那边会随我一起走，嫂嫂，你无需担心什么。”
洛言看着两姐妹，也没有打趣什么，来日方长，一辈子还有很久，所以他直接谈了正题。
“啊？恩~”
胡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她还沉迷于真相之中不可自拔，呆呆的应了一声。
“等会我就先走了~”
洛言没有调侃什么，吃饱喝足之后，便是说道。
他得回紫兰轩，如今不比以往，很多人盯着他呢，消失太长时间，影响太大。
这韩国终究不是咸阳城，洛言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低调一点。
闻言。
胡夫人和胡美人并未阻拦什么。
很快，洛言这厮便是走人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
待得洛言离去。
屋内的气氛也是越发尴尬了几分。
胡美人心中暗骂了一句洛言，最终无奈的面对不知所措的姐姐，底气不是很足地说道：“姐姐，我不是……”
她总有一种自己抢了姐姐男人的感觉。
让她此刻面对胡夫人有一种难言的羞耻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让胡美人不由得对洛言气的牙痒痒的。
她这边如此为难。
可刚才洛言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该搂搂。
整一个混蛋。
“你……你怎么也和他。”
胡夫人闻言，手指轻轻的互相环绕着，显示出心情的不平静，看着胡美人，组织了一下言语，询问道，就刚才洛言和胡美人的表情，胡夫人要是还看不出什么，那就真的笨了。
她只是性格温婉乖顺，不是傻。
胡美人闻言，不由得想到了那天下午，一时间，俏脸绯红，小声解释道：“一场误会……”
很快，两姐妹说起了悄悄话。
……
紫兰轩。
当洛言坐着马车返回的时候，自然也是看到了停在紫兰轩外的马车。
眼神一动，心中有了些猜测。
随着走入紫兰轩，洛言便是从紫兰轩的那些姐妹口中得知了来人，韩国相国张开地以及他的孙子张良，至于他们的来意，洛言很容易便猜测到了。
洛言带着盖聂，很快便是在后院雅间之中见到了两人。
除了两人之外，一旁还有紫女陪着，毕竟张开地的身份有些特殊。
洛言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轻声地说道：“不知张相国今日会来找我，怠慢了，子房，好久不见。”
“见过栎阳侯！”
张良极为礼貌且恭敬的拱手作揖。
“想见栎阳侯一面当真不容易。”
张开地睁开眼睛，起身相迎，同时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他等了一天才等到洛言的出现。
“去见了大将军姬无夜，与他相识一场，聊了聊。”
洛言闻言，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至于嫂嫂和胡美人的事情，那是只字不提，一旁的紫女盯着呢，得注意点。
说完，话锋也是一转。
“不知张相国找寻在下所谓何事，今日该说的，想必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相比起劝说我，张相国不如去劝劝韩王，如今的韩国存亡只在韩王的一念之间，有些事情多说无益。”
洛言开口便是将张开地想要说的话给堵死了。
“老夫也不卖关子，此番来找栎阳侯，只想知道秦国的底线是什么，莫非真的要逼死韩国不成？”
张开地双目一瞪，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秦志在天下！”
洛言闻言，笑容收敛，平静的看着张开地，默然的说出了一句话。
这是事实，也是秦国即将要做的。
韩国势弱，那就只能被秦国吞了！
随后不待张开地说些什么，便继续说道：“秦国已经给了韩国机会，这还是我争取的，不然秦国的条件就不仅仅是这些！”
“……”
张开地看着强势无比的洛言，先前想说的话也憋住了，他知道说出来也无用，秦国的态度很坚决。
“相国应该劝说韩王答应，上将军王翦给出的时间不多，一旦到了时间，到时候韩国想要纳地效玺也没机会了，秦军会直接攻入城内，将刀剑放在韩王的脖子上……到那时，就当真连一丝一毫的面子都没有了。”
洛言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张开地脸色也是变了变，一旁的张良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也没说。
才智计谋面对绝对的实力，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第八十九章 她只是妹妹
一场谈话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洛言的话说的很决绝，没有给任何回转的余地，张开地就算想说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其实这一切双方都知晓，但韩国已入绝境，面对秦国大军，韩国只能绝望，而人在绝境之中总会幻想一丝可能的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极为渺茫。
张开地过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可显然，最终的结局并未有任何的改变。
双方不欢而散。
紫女抿了抿嘴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张开地和张良，将两人送出门，又过了片刻，才返回，这个过程中，洛言并未再言其它，甚至都没有起身相送。
“你也不说起身送送，张开地终究是一位值得尊重的老者。”
紫女有些无奈的看着洛言，看着惫懒不愿动弹的洛言，没好气地说道。
“送送又能如何？”
洛言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屋外的夜色，似乎看到了渐渐离去的张开地等人，缓缓地说道：“张家世代为韩相，我与他们注定成为不了朋友。”
“子房呢？”
紫女双手抱胸，优雅的站在一侧，深邃的紫眸注视着洛言，追问道。
“我其实很欣赏他，可惜，他注定不会成为秦臣。”
洛言轻叹了一声，有些可惜地说道。
说完。
洛言便是打住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和紫女聊得越多，她心里想的就越多。
这不，刚说了没两句，紫女的眉宇间就有些忧愁。
“好了，别想太多了，我会处理好的，你要对你男人有信心。”
洛言走了过去，一把将紫女抱入怀中，在其耳边轻声安抚道，同时心中暗骂卫庄不靠谱。
救命之恩。
答应回来帮自己劝说紫女的，结果连特么人影都没见到。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一时间也不想说话了，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
洛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提起搬家的事情，紫女还未做好决定，此事终究还得看卫庄的态度，想让紫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和自己走，卫庄的同意很重要。
不过在卫庄和韩非赶回来之前，他得尽快逼迫韩王安低头，以防意外。
想了想，心里便有了决断，他打算明日早上让秦军再佯攻新郑一次，吓唬吓唬韩王安以及韩国那些贪生怕死的权贵。
洛言就不信，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他们还能嘴硬下去。
国之将亡的时候，最怕死的永远是那群骄奢淫逸的高官权贵。
这一点。
历史上已经得到无数的证明。
又过了一会儿，洛言在紫女嘴角吧唧了一口，迎着紫女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在其脖颈处拱了拱，像极了一头猪：“我肚子饿了，想吃你下的面，要是能再加两个鸡蛋，那就更棒了。”
“好，我去给你弄。”
紫女闻言，嘴角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伸手戳了一下洛言的额头，柔声道。
说完，紫女便是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洛言目送紫女离去，眼中闪过一抹柔意，很快便是收敛了，看向了门外候着的盖聂，说道：“让罗网的人去通知上将军王翦，明日一早佯攻。”
盖聂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转身向着紫兰轩外走去。
“成与不成就看明日了！”
洛言低声自语。
“咚~”
就在此处，隔壁的院子传来了轻灵悦耳的琴音，柔和的曲调中充斥着一股坚韧……好吧，以上都是洛言脑海里瞎几把想的，他这厮压根就不懂所谓的音乐，尽管他是一个音乐指挥家。
洛言眸光动了动，便是走了过去，他知道弹琴的人是弄玉这妹子。
这两日有点忙，半刻不得停歇，自然没时间去见见弄玉。
想到嫂嫂和胡美人，洛言决定将这事情和弄玉说一下，以防弄玉突兀的跑去见嫂嫂，到时候人去楼空岂不尴尬。
很快。
洛言便是来到了弄玉的房间，脚步很轻的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端坐在琴后的弄玉。
比起一年前，如今的弄玉更加柔美了几分。
此刻弄玉身着橙黄色长裙，金色的绸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素净精致的面容绝美脱俗，双目微闭，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美妙动听的音符响起，虽然听不懂它的内涵，但不妨碍洛言觉得它好听。
片刻之后，一曲终了。
弄玉也是张开了那双璀璨的星眸，清澈温婉，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娴静淡雅，而此刻她也看着洛言。
“啪啪~”
洛言鼓了鼓掌，张口夸赞道：“妹子，你的琴技越发高绝了，似有高山流水之意，妙哉~”
高山流水之意？
弄玉呆萌的眨了眨眸子，随后哭笑不得的看着洛言，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不过她也知道洛言听不懂这些，也没有纠正的意思，掩嘴轻笑一声，道：“正淳哥，好久不见。”
这话说得很认真，美目专注，素雅的面容说不出的韵味。
“一年多了，这一次来接你们走的，你娘亲和姨娘此番我也会帮你带走，这天下要乱了，哎~”
洛言笑了笑，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弄玉对面，看着弄玉的面容，轻叹了一声，透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
至于话语之中的主要意思，自然是将胡夫人和胡美人的事情和弄玉牵扯到一起。
一副带走她们只是因为弄玉的关系。
弄玉闻言，美眸微动，看着洛言，询问道：“紫女姐答应了吗？”
“未曾，她估计在等卫庄和韩非归来，我也不愿她心里有负担。”
洛言面色正了正，轻声地说道。
若是能顺理成章的将紫女接走，他自然不愿用强，紫女的性格如何，他很清楚。
“我听紫女姐的。”
弄玉垂眸，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柔声地说道。
洛言看着性格娴静淡雅的弄玉，忍不住轻叹道：“你倒是听紫女的话，为了她更是勉强自己当一个杀手~”
弄玉心性善良，本身就不是当杀手的料，偏偏为了帮紫女和卫庄等人，勉强自己去学一些自己不愿意学的东西，不过这也怪不了什么人，因为活在这乱世当中，大部分的人都没有选择。
如何活下去，不是看自己的。
弄玉浅笑不答，只是沉吟了片刻，才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洛言，询问道：“今日正淳哥去见我娘了？”
眼神清澈明媚，仿佛可以倒映人心。
洛言心中一颤，但面上却是稳如老狗，直接说道：“中午的时候去见了你娘亲，接下来几日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便先行将你娘和胡美人的事情处理好，这天下要乱了，她们继续留在韩国太危险了，倒不如带着她们与你们一同去秦国。
为了你这个妹妹，我这个当哥哥的可是操碎了心。
你想怎么报答我？”
说着，洛言笑眯眯的看着弄玉，开始岔开话题。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以弄玉的聪慧一旦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那问题就大了。
看着洛言这淡定的模样，弄玉心中一些猜想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抿了抿朱唇，不答反问道：“正淳哥想要什么？”
“你不妨猜猜。”
洛言撑着下巴，略带几分调侃，打趣道。
弄玉也不羞涩，美目柔和温润的和洛言这厮对视在一起，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洛言这只大灰狼对自己做些什么。
对视了一会。
弄玉终究败下阵来，摇了摇头，说道：“弄玉猜不到。”
“慢慢猜，来日方长。”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妹妹，可惜只是妹妹，虽然是干妹妹。
弄玉闻言笑道：“紫女姐说的没错，正淳哥不是好人。”
“那你看见我了还不跑？”
洛言闻言，不由得哼哼说道。
“跑什么？”
就这么一会儿，紫女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深邃的紫眸好奇的看着屋内的两人，顺势询问道。
“弄玉说，你说我不是好人~”
洛言一点也不慌，转身看向了紫女，起身接过紫女手中的面条，然后放在桌案上，撑着肚子，装作饿死鬼投胎一般，大口吃了一嘴，随后说道。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洛言，然后轻声地说道：“慢点吃，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我撑得住！
洛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暗自给自己打气，同时不忘看向弄玉，笑道：“妹子，肚子饿不饿，吃一碗？”
“紫女姐给你准备的，我可不敢吃。”
弄玉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同时微笑的看着洛言和紫女。
“锅里还有。”
紫女轻笑了一声，对着弄玉说道。
弄玉摇了摇头，微笑着面对洛言，道：“给正淳哥吧，他好像很饿。”
洛言吃面的动作一僵。
他觉得弄玉这妹子也许看出了什么，但她没有揭穿，更没有询问。
这妹子绝对有腹黑的潜质。
……
另一边。
韩王宫，正殿之中。
张开地一脸憔悴颓然的看着韩王安，拱手，沉声地说道：“老臣愧对大王信任，令韩国将受秦国之辱，万死不足以谢罪。”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韩王安此刻心情也是差到了极致，尤其是听完张开地的话语，脑袋里更是疼痛欲裂，强忍住这种难受，怒斥道。
一个个往日里都吵得极凶，现在韩国有难了，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老臣不知。”
张开地垂首，沉声地说道。
事到如今，韩国哪里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韩王安闻言，颓然的坐在王座上，低声自语：“莫非韩国真的要亡于寡人之手？！”
“大王，末将以为，事到如今不如先答应秦国的条件，保存实力，待日后再联合他国将一切找回来，昔日有勾践卧薪尝胆，我韩国又有何不可？只要大王尚在，末将尚在，韩国还是有希望的！”
姬无夜上前一步，睁着那双明亮的虎目，不卑不亢的胡说八道。
卧薪尝胆？！
韩王安闻言似乎抓住了一线生机，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他本身就有点想答应了，只是拉不开老脸，觉得太丢人，可姬无夜给了他一个台阶，这路不就顺畅了。
张开地老脸阴郁了几分，扫了一眼姬无夜，莫名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姬无夜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好吧，这厮没有良心。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韩王安此刻也觉得自己有了一些底气，自我催眠，顿时语气沉重了几分，道：“大将军所言极是，与其和秦国鱼死网破，不如暂时低头，保存实力，秦国虽强，但不可能一直强大下去，未来，韩国必能洗刷今日之耻辱！”
韩王安这一刻越说越起劲，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未来！
自己将自己说服了。
在这一点上，韩王安不差！
张开地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愿说了。
……
此刻，韩非和卫庄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第九十章 就很急
“轰轰轰~”
翌日一早，秦国攻城的声音便是响彻了新郑，安稳两日的城内再次嘈杂了起来。
紫兰轩位于繁华的贵族区。
登高眺远。
站在紫兰轩的四楼足以看到远处飞射而出的火球以及如黑雨一般的弩箭，只是两轮，便将韩国新郑一面城楼点燃了战火，厮杀声鼎沸，同时混乱的还有城内的百姓。
高处望去，似蝼蚁一般奔逃，远离被战火点燃的城墙。
太平盛世尚能吃一口饱饭，而在乱世之中，那是连一口饱饭都是奢侈，人命更是不值钱。
开始了，希望韩王安能顶住。
洛言终究是拐跑了对方的宠姬胡美人，甚至还睡了对方的正牌夫人，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如今也是站在韩王安的角度上发表看法，心中嘀咕了一声，便已然入戏。
眉头轻蹙，神情凝重的看向了身旁的紫女，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王翦没有耐心了，韩王安再不答应，他就要杀进来了，到时候必然死伤无数！”
说着眼神有着挣扎和无奈，似这一切都是王翦的过错，与他洛某人毫无瓜葛。
他洛某人可是心怀天下，志在太平的男人。
紫女交叠在小腹的手掌微微用力，精致冷艳的面容泛起了一抹担忧和无助，看着洛言，一时间也没有怀疑洛言哄骗她。
毕竟此事涉及两国之争，不是儿戏。
洛言在这类正事上面，一项都是极为正经的。
“放心，有我在，没事的，我现在就去阻止王翦攻城！”
洛言伸手握住紫女的柔夷，捏了捏，给她一份依靠，脸色却是异常的凝重，保证道。
说完，洛言便是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可刚准备转身，紫女却是伸手抓住了他，嘴唇抿动，深邃的紫眸泛着一抹担忧，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他会听你的吗？”
“我如今可是秦国的栎阳侯，王翦无论如何都需要给我三分薄面，何况，此战本就定了基调，除非韩国死撑，不然两国血战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你放心，当初答应你的，我必然不会让秦国在韩国境内大肆杀戮！”
洛言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极为自信地说道。
紫女却是不松手，反而抓紧了几分，她终究是一个女子，面对这种牵扯到两国的大事，还是露出了一份柔弱。
谁让她面对的是洛言这货。
面对喜欢的人，女人终究是感性的。
“没事的！”
洛言伸手抱了抱紫女，轻声地说道。
紫女不答，只是抱紧了洛言几分，片刻之后，才缓缓松开手：“注意安全，若事不可为，我不想你出事。”
取舍之间，她心中还是站在洛言这边的。
韩非和卫庄都不在的情况下，紫女也唯有依靠洛言这家伙。
洛言重重的点头，随后便是拍了拍紫女的手，大步向着屋外走去，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该进入正戏了。
紫女站在紫兰轩四楼目送洛言和盖聂上了马车，在一伙秦军的带领下，向着城门口的位置驶去，似要去阻止战争的发生。
……
片刻功夫，洛言便是来到了城门口的位置，看到了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姬无夜。
“大将军不要急，只是佯攻，装装样子。”
洛言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轻笑道。
佯攻？
装装样子？！
秦军地毯式轰炸可是实打实的，韩军守着城门也是实打实的，这其中必然会有伤亡，而且数目还不小。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栎阳侯的一句佯攻，我的人可要死伤不少！”
“要不正面交锋？”
洛言闻言，笑容收敛，表情微冷，反问道。
“……”
姬无夜呼吸一窒，无话可说，你拳头大，你说话有理。
洛言轻声地说道：“不会持续太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吓唬吓唬韩国和那些高官权贵。”
“昨晚韩王便已经松口了。”
姬无夜看着洛言，冷冷地说道，本以为一切顺利，却不曾想到洛言一大早和他玩这么一出。
让秦军在城门下演戏，这戏演的可真带劲。
“那大将军不早点通知我！”
洛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不是浪费他秦国的弩箭吗？
“你现在可以直接入宫！”
姬无夜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郁闷和怒火，沉声地说道。
“不急，等秦军停战，大将军与我一同进宫，到时还需要麻烦大将军为我美言几句，为了秦韩两国的友谊，我真是操碎了心，不惜得罪了王翦~”
洛言仰天四十五度，悲天悯人的感慨了一句。
三言两语便是将这场戏的内容给定下了。
姬无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论起无耻和卑鄙，他还是有些不如洛言这厮。
这货都特么玩出花样了！
……
如洛言所言的一般，秦军很快停火了，不过大军依旧站在城门口不远处，似等待着什么结果。
与此同时，洛言和姬无夜也是联袂前往了韩王宫，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盖聂。
宫中以及聚集了不少韩国的高官权贵，为首的韩王安也是坐立不安，直到秦军暂且停战了，才勉强松了一口气，等待了片刻，才看着洛言和姬无夜姗姗来迟。
“韩王还没做好决定吗？王翦这厮已经等不下去了，今日大王再不答应，后果难料啊！我已经拦不住他了！”
洛言刚刚入店，深吸了两口气，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旋即便是垂头丧气的恐吓道。
一副王翦要发飙的担忧神情。
就问你怕不怕。
韩王安怕吗？
那自然是慌得一笔，连忙起身相迎。
“栎阳侯，寡人已经做好决定，愿归降秦国，成为秦国的藩臣！”
韩王安这一次也不再犹豫，昨晚姬无夜的话说的很对，只要能保留韩国的国号以及王位，就算成为秦国臣子又如何，以后未必没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若是让王翦杀进来，到时候就真的一切都完了，什么都留不住。
对比之下。
些许尊严算不得什么了。
张开地嘴巴张了张，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什么，事情已经定下，无非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面对秦军的兵锋，韩王安连继续谈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已经不敢赌了。
这不就好了吗？
洛言闻言，心中顿时一定，同时也是扫了一眼身旁的姬无夜，这老姬是如何劝说韩王安的，前两天韩王安还要死要活的，今日就这般配合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如此，还请王上拟草一份文书让在下带回！”
“寡人早已备好！”
韩王安点了点头，让一旁的宦官将文书递了过来。
洛言拿起文书扫了一眼便是点了点头，旋即收好，其实这玩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韩王安答应了这件事情，并且公告天下，让天下各国都知道这件事情。
从今往后，韩国便是秦国的藩臣了，需要听从秦国的号令和吩咐。
如此一来。
一则彰显秦国的国威，二则可以令韩国民心尽失。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蚕食消化即可，甚至都无需动用武力，就足以把韩国收入囊中。
至于姬无夜……听话则罢，不听话，有的是办法炮制。
真以为手握十数万韩军就能高枕无忧？！
“好，如此一来，秦韩两国之争可解，愿秦韩两国友谊长存！”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话说出口，在场不少权贵都是应道：“栎阳侯所言极是，以后秦韩就是一家人了！”
“没错！”
韩王安也是同意，同时询问道：“既然如此，不知秦军何时撤军？！”
“韩王放心，我这就传信上将军王翦，让他带领大军后撤，此事麻烦盖先生了。”
洛言爽快地笑道，同时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盖聂，让盖聂亲自跑一趟。
至于撤军。
后撤是不可能后撤的。
韩国都已经成为藩臣了，拉个十万人驻防，协同韩国抵御他国，这没问题吧？
不过这话自然不用说出来，秦国只需要做就行了。
至于询问。
如何做还需要询问一个藩臣的同意吗？
强国都是耍流氓的高手，弱国只能像个小娘们敞开双腿，任其摆弄。
国与国之间便是这般的枯燥泛味。
“诺！”
盖聂拱手，接过文书便是转身离去，倒是丝毫不担心洛言的安危。
洛言目送盖聂离去。
与此同时，韩王安也是拉着洛言的手，胖乎乎的脸有着虚汗，不过挂着一抹笑容，说道：“这几日未曾好好招待栎阳侯，今日便补上吧！”
明珠夫人和胡美人招待过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直接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
韩国开宴会的速度绝对要比处理政务的速度快得多。
不一会儿。
侍女和宦官便是将桌案摆放好了，酒菜陆续上齐，一群高官权贵也是推杯换盏，拍洛言马屁。
期间张开地和姬无夜先行离去了。
张开地是受不了这个气氛。
姬无夜则是真的要处理军中事务，在这方面，姬无夜还算是一个有能力的。
酒过三巡。
殿后一名华贵美艳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修长的身姿曼妙婀娜，步伐轻盈，环佩作响，里穿一件紫蓝色长裙，外罩一件蕾丝状的轻纱长裙，腰间一根紫色的腰带，凹凸着玲珑身段。
乌黑的秀发，挽着流云髻，髻间插着几朵珠花，垂落着一颗珍珠。
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
狭长的眼眸荡漾着勾魂的媚意，走动间，释放着绝世冷艳，堪称国色天香。
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注视下去，就此沉沦。
洛言看到对方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愣，比起那种情趣装，这种正儿八经装扮的明珠夫人显然更具备一份无形的魅惑和气场，勾动男人的心弦。
妩媚神秘却又不失高贵冷艳。
只是一眼。
洛言便是装模作样的收回了视线，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得注意身份和影响，一直盯着人家一国夫人看，这算怎么回事。
明珠夫人走过来的同时，勾魂妩媚的眼眸也是扫了一眼自己的“目标”，却发现洛言这厮瞧了一眼自己之后就是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的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酒，目不斜视。
那正经的模样倒是很有趣，总能让明珠夫人想到曾经。
当时的洛言也是这般的有意思。
后来的洛言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令人又恨又爱~
正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几日你可跑不掉！
明珠夫人扫了一眼洛言，心中轻笑了一声，优雅的收回了目光，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拂过自己的长发，肆意的散落在的肩膀上，露出精致的脸颊和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宛如玉器。
尤其是那一抹雪腻和沟壑更是引人喉结滚动。
迈着极为有个性的猫步，拖着长裙，明珠夫人走到韩王安的身旁，微微行礼，薄唇微动，柔声地说道：“臣妾见过大王。”
说完，还不忘扫一眼装腔作势的洛言。
看我作甚？！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心头却是微微泛热：“酒喝多了啊~”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下贱。
韩王安看着明珠夫人到来，看着比往日里还要这冷艳几分的明珠夫人，神色也是恍惚了一下，不过旋即回魂，脸色微微红润，虚汗更多了几分，笑道：“你怎么来了。”
“得知栎阳侯前来，臣妾特地来看看~”
明珠夫人美目微动，似有一抹无形的魔力荡漾，眨动间便是令韩王安微微有些失神，似乎难挡她的风情。
“寡人倒是忘了，明珠你跟随栎阳侯学过一段时日作画。”
韩王安闻言，也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笑道。
旋即带着明珠夫人来到洛言身前。
明珠夫人此刻也是优雅的举起一杯酒，对着洛言笑道：“一段时日不见，先生风姿未改，本宫敬先生一杯如何？”
吐气如兰，姿态动人。
今日又不是不找你，至于这么急着找上门吗？
让人看出来有什么，那多不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挂着一抹正经的微笑，不拘谨的相迎：“见过夫人！”
“先生，请！”
明珠夫人举杯想邀，柔声地说道。
洛言举杯相迎，杯子碰撞间，明珠夫人的小拇指微不可察的滑了一下洛言的手背。
还特么当着韩王安的面！
装作没事人一般，洛言将酒水喝下去，不过眼神却是有了三分醉意，他知道这是明珠夫人催促的信号。
就很急……
大白天的。
洛言心中轻叹一声~

第九十一章 名义上的母后
距离韩国王都新郑不远处的山坡上。
韩非和卫庄两人正远眺着远处撤军的秦军，那浩浩荡荡的黑甲大军，哪怕只是后撤，动静也是极为浩荡，单单是脚步声便能传至极远，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秦军撤了！”
卫庄冷峻的面瘫脸也是多了一份凝重，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鲨齿，沉声地说道。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狼群会放弃到嘴的肉食吗？
唯有吃饱喝足的狼群才会放弃那剩余的肉食。
韩非神情倒是淡然，似乎对于这一幕早有所料，眼中并无阴沉之意，但也无任何笑意，似乎只是看到了未来，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说道：“父王应该是答应了秦国的条件，算了，回去便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完，韩非也是看向了卫庄。
卫庄的伤势很重，失血过多，盖聂那一剑虽然放水了，但只是准头放水了，那一剑却是实打实的。
“卫庄兄，你好好养伤，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你打算如何处理？！”
卫庄眉头紧蹙，冷冷的盯着韩非，质问道。
眼前的情况极为糟糕，卫庄不知道韩非还能做些什么。
“韩国尚存，那便还有希望……”
韩非远眺着新郑，眼前的景色似乎缓缓虚幻，十数年的新郑浮现眼前，但很快化作泡影，宛如这深秋的景色，褪去了充满生机的绿色，生命消逝的枯黄成了主旋律。
宛如一颗枯萎的老树，生机尽散。
……
巨龙撞击，战争律动，圣枪洗礼……完美谢幕。
伴随着两人生命的叹息。
气定神闲的洛言领悟了生命的真谛，轻抚明珠夫人紧致的玉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完美的弧度以及柔嫩，不过这货眼神清澈，毫无一丝欲念，似那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毕竟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做到复苏，并且故技重施。
缓和了片刻。
趴在洛言怀中的明珠夫人仰着那张布满红晕的美艳脸颊，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青丝滑落，更显颈项白皙细腻，如美玉一般，纤纤玉指在洛言胸口滑动，开口询问道：
“你的正事忙完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说话间，美目也是清明了几分，红唇抿动，似不舍的看着洛言。
还得几天。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得等到韩非和卫庄回来，劝说紫女成功才能走，何况，此番入韩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将韩非带走，将韩非留在韩国只会不断的引起幺蛾子，不如带到秦国。
满足一下秦王嬴政的爱才之心，另一方，也是为了保住韩非这条命。
朋友一场，洛言也不想看到韩非死于非命。
在这世上，能聊得来的朋友极少。
“不急，秦王那边并未催促，先好好陪你几日再说这些。”
洛言伸手轻抚明珠夫人的脸颊，顺势用手指划过她柔顺清凉的发丝，感觉很棒。
明珠夫人闻言，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贪恋的靠在洛言怀中，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像极了一条美艳的大鲨鱼，嗅到了血腥味，声音越发柔媚勾魂，低语道：“今天留下……”
我怕你撑不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1V1的情况下，他洛某人还没怕过谁，就他这健硕的身子岂会畏惧明珠夫人。
不过这事也只能想想，现实是不能如此的。
秦军撤了，焱妃那边说不定会接到消息，这要是杀过来，被瞧出了不对劲，容易引发一场厮杀。
好在机智的洛言提前将嫂嫂和胡美人送走了。
池子瞬间空荡了，有了拉扯空间。
“我倒是想留下，就怕被人发现不对劲，徒增麻烦。”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的发丝，犹如安抚一只陷入青春期的猫咪，轻叹道。
“宫内都是我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明珠夫人懒洋洋地说道，美目狐疑的看着洛言，似乎想看看洛言还能扯出什么借口，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这家伙走了。
真当她的百香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说着。
明珠夫人便是骑在洛言身上，居高临下的盯着洛言，伸手拍掉洛言轻抚的猪蹄子，眼神妖媚勾魂，御姐嗓音摄人心魄：“还是说，你外面有其他人？”
“那都是逢场作戏，你才是我的真爱~”
洛言伸出狗爪子，握住了明珠夫人柔软的手，一脸痴迷和真诚地说道。
他洛正淳可是个“专情”的人。
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从来不会三心二意，吃里扒外。
“真乖~”
明珠夫人不疑有他，轻抚洛言的脸颊，柔媚地说道。
今天是跑不掉了。
算了，本来就喝多了，在韩王宫留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洛言无奈的找起了借口。
……
与此同时。
韩王安正皱眉的看着身前跪拜着的内侍，眼中闪烁着怒火，这段时间被秦国压抑的心情，此刻也是微微有些爆发了：“说，究竟怎么回事？！”
“禀大王，胡美人昨日出宫去见胡夫人，外出之后就未曾回来，今日派人去查看，才发现胡夫人和胡美人皆以失踪，巷口还找到了两具尸体，正是保护胡美人的宫内禁卫，奴婢……奴婢怀疑胡美人遭到了贼子掳劫！”
内侍跪在地上，甚至微微颤栗，有些不敢注视韩王安的眼睛，极为敬畏地说道。
“……派人查了吗？！”
韩王安冷冷的质问道，他面对秦国也许有些不堪，但在韩国，他还是大王。
一想到胡美人被贼子掳劫，心中就一阵抑郁和羞怒。
以胡美人的姿色，一旦被人掳走，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属下正在派人搜查。”
内侍脑袋埋的越深，低声地说道。
“寡人要你们何用，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找不到胡美人……哼！”
韩王安大手一挥，冷哼道，意思不言而喻。
“诺！”
内侍拱手应道，旋即起身告退，着手去调查胡美人的事情了。
“哎~”
韩王安揉了揉头，叹了一口气，心情一时间极为糟糕，今日不但丢了韩国的尊严，连心爱的宠姬也没了，现在连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不行了，至于明珠夫人，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些抗拒的。
倒不是不喜欢明珠夫人的姿容，而是明珠夫人太妖艳勾魂了，他每次去了身体都吃不消。
需要吃大量的药物，越吃身体越差，不吃又不行。
恶性循环。
他却是不知自己深陷熏香和幻术的双重幻境之中，已经不是不行了，而是被明珠夫人彻底玩废了。
韩王安性格渐渐优柔寡断也和这个有点关系。
就在韩王安犹豫的时候。
一名内侍小跑了进来，汇报了一个消息。
九公子韩非回来了！
韩王安眉头紧蹙，片刻之后又是舒缓了下来，此番秦韩两国之争，错不在韩非，旋即又想到洛言提及的要求，秦王想让韩非入秦为臣，此事，他却是要和韩非好好说说。
如今韩国成了秦国的藩臣，秦王的第一个要求，他自然不能拒绝。
何况，韩非去了秦国也许比韩国更好，甚至能借此护住韩国也说不定。
想了想，韩王安便是让内侍传召韩非入宫。
很快。
韩王安便是见到韩非。
韩非看到韩王安的第一眼，便是毕恭毕敬的拱手作揖：“儿臣拜见父王，此行有负韩国……”
“罢了，与你无关。”
韩王安抬手打断了韩非的话，轻叹了一声，头一次像个父亲一般，缓缓地说道：“这一战是寡人低估了秦国的野心，若是早一些听从你的建议，韩国也许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这话自然只是场面话，其实韩王安也知晓，韩国没得选。
当初就算支援魏国也无用，韩国距离秦国太近了，几乎就在秦国的大门口，人家一出兵就能踩到韩国头上。
这如何能有希望。
后来的事情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就像小娘子被流氓欺负了，你总不能躺平，该挣扎也是需要挣扎的。
矜持一二，事后也能令人高看一眼。
虽然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韩非自然也知晓这些，他只是想试一试，搏一搏，若是赢了，韩国尚且还能有希望，若是失败了，结果也不会差到哪去。
“不知父王答应了秦国什么条件，才让秦国撤军。”
韩非并未说什么场面话，看着韩王安，直接询问道。
这殿内也无其他人，就他们父子两，自然也无需在意其他。
韩王安闻言，脸色变了变，片刻之后，声音有些沉重地说道：“纳地献玺，从今往后，韩国便是秦国的藩臣！”
韩王安说的沉重，韩非听得也是心中一沉。
秦国这是要断了韩国的根。
“父王，秦国不会放过韩国，此番撤军，秦国只是未曾做好灭亡一国的准备，韩国一旦被秦国所灭，其他五国必然心存忌惮，恐再次合纵，也因此，秦国才只是逼迫韩国纳地效玺。
可如此一来，时间一长，韩国必然被秦国所蚕食！”
韩非看的很透，对着韩王安缓缓地说道。
“你这是责怪寡人？”
韩王安皱了皱眉头，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秦军是否佯攻，韩国能赌吗？
韩非当时不在国内，岂能知道他的压力！
“儿臣不敢！”
韩王安挥了挥衣袖，有些不满韩非的话语，片刻之后，又收敛了语气，缓缓说道：“秦王有意让你入秦为官，你去准备准备吧，过几日便随栎阳侯入秦，望你谨记自己是韩人，在秦国多为韩国考虑。
韩非闻言愣住了，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父王卖了。
卖国之后，连儿子也卖了。
但错愕之后，韩非心中竟然并无多少怒意，有的只是平静，当绝境看多了，心中就当真再难有波澜了。
“诺！”
韩非直接拱手应道。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父王，儿臣不日将远行秦国，临别之前，儿臣有一言希望父王能谨记！”
谨记？！
韩王安皱了皱眉头，不满韩非的口吻，可终究忍住了，等待下文。
“韩国若想改变局势，必须联合赵国魏国以及楚国，韩赵魏楚四国与秦国接壤，唇亡齿寒的道理各国都懂，韩国遭此变故，必然引发各国对秦国的忌惮之心，期间只要父王与各国联合，也许能逼迫秦国低头！
赵国那边，儿臣此行已经说服。
魏国遭到秦国攻伐，必心怀不满，可派人劝说。
至于楚国，儿臣会在秦国见机行事！”
韩非看着韩王安，极为平静，且思路清晰地说道，他知道韩国的路近乎走到尽头了，但他还想试一试。
这韩国终究是他的国与家！
“……”
韩王安看着韩非，这个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儿子，片刻之后，缓缓点头。
“儿臣告退，望父王保重身体！”
韩非再次拱手行礼，这一次行了一个大礼，跪在地上对着韩王安辞行，此去秦国，也许真的没有回来之日了。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韩国的时间也不多了。
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他不知。
韩非只想尽力。
韩王安目送韩非起身求，嘴唇张了张，最终闭上了嘴巴，同时也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韩非和红莲的母亲。
许久，一声长叹在殿内响起。
……
百香殿。
洛言正享受着明珠夫人的伺候，吃着糕点喝着茶，抚摸着美人，好不快活，当真乐不思蜀，有些忘记自己姓啥了。
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这句话说得一丁点也没错。
就在此时。
明珠夫人的侍女走了进来，低垂着脑袋，恭敬的禀报了一个消息，九公子韩非回来了，同时正在寻找洛言。
“这小子竟然回来了。”
明珠夫人纤纤玉指捏着一块糕点，一边放入洛言的嘴中，一边说道，似乎有些意外。
“他是来找我的，我出去见见他。”
洛言闻言，也是目光微闪，随后起身开始穿衣，同时对着明珠夫人说道。
“这小子留着也是一个祸害，要不我帮你除了他？”
明珠夫人单手撑着下巴，美艳无双的面容泛着一抹浅浅的冷笑，询问道。
“别乱来，他是我兄弟！”
洛言闻言，顿时说道。
“兄弟？”
明珠夫人闻言眨了眨眼睛，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好笑的看着洛言，说道：“名义上，韩非这小子还得称呼本宫一声母后~”
说完，狭长的眼眸带着一抹促狭盯着洛言。
那我叫你一声义母？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感觉蛮离谱的。

第九十二章 陷入爱河
韩王宫，冷宫中的湖心亭阁。
在明珠夫人伺候下，衣衫整齐的洛言缓步踏入其中，很快便是找到了独自喝闷酒的韩非。
韩非斜靠在亭阁栏杆上，洒脱的握着一壶酒，目光萧索的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其中埋葬了无数的心事，不过他并未说什么，待得洛言靠近，随手将一壶酒扔了过去。
没问秦韩两国的事情。
也没有问洛言去了哪里，为何不在韩王安安排的宫殿里。
只是轻笑了一声：“陪我喝酒。”
“酒不错。”
洛言闻了闻，便是走了过去，在韩非一旁随意的坐下，对着韩非笑道。
韩非闻言，晃了晃手中的酒，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笑意，说道：“瞒着红莲私藏的，此番去秦国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索性喝干净了。”
“红莲的私房钱都被你买酒了。”
洛言闻言，忍不住打趣了一声，随后灌了一口酒，喝完不由得砸了咂嘴，评价道：“酒不错。”
“找商人从齐国带的货。”
韩非闻言，举起酒壶对着洛言示意，笑道。
洛言举起酒壶撞了一下，说道：“去了秦国，你想喝什么酒，我让人给你找。”
“只怕到时候是没心思喝酒了。”
韩非轻叹一声，看向了远处，缓缓地说道，眼中浮现出一抹惆怅。
此处是他儿时喜欢待的地方，因为安静，无人打扰。
“那就别那么多心思。”
洛言闻言，劝说道。
他知道韩非不会听，有些话说了也无用，就像韩非不问秦韩两国的事情，不问他去了哪里一样。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无需说明白。
韩非苦笑了一声，不答，举起酒壶开始灌酒，不少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衣领。
洛言摇了摇头，陪着韩非喝酒。
很快，韩非便醉了。
洛言倒是千杯不醉，不提自身的内息修为，就说三绝蛊母蛊也能让他保持清醒，喝醉对他而言是个奢侈的词语。
又独自做了一会，喝了两口酒。
洛言便是将手中酒壶扔了，看了一眼喝醉的韩非，心中也是无奈。
韩非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有他的国和家，洛言这种光脚的，与他自然不一样，性格相投终究敌不过大义。
“哎~”
洛言轻叹了一声，这异世界，他终究是孤独的，并且缺爱的。
摇了摇头。
凭借记忆，洛言起身将韩非送回了他居住的寝宫，自己则是返回了明珠夫人寝宫，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走不掉了，不把明珠夫人伺候好了，她必然是不会放跑自己的。
之前洛言还有些担心如何与紫女交代，看到韩非的瞬间，他心里有了主意。
今夜当无眠。
洛言打算让明珠夫人见识见识他十成的功力是何等的威武雄壮！
……
另一边，卫庄返回了紫兰轩。
当紫女看到“完好无损”的卫庄之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卫庄依旧面瘫脸，很难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心思，对着紫女点了点头，便是去了自己房间，如同一条受伤的孤狼，无需外人关爱，他会自己私下里舔舐伤口，借此维持住形象。
待得卫庄洗漱完毕，处理好伤口，穿戴整齐，紫女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卫庄宛如没事人一般，直着腰板，跪坐在桌案前，淡定的喝茶。
紫女看了看卫庄，走了过去，跪坐在对面，嘴唇抿了抿，犹豫一下，询问道：“你受伤了。”
卫庄身上有药味，很轻易便是闻出来。
“小伤。”
卫庄平静地说道。
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紫女，询问道：“韩国答应了秦国什么条件？”
在卫庄看来，若不是韩国答应了秦国的某些条件，秦国必然不会这般轻易的撤军，当时的秦军距离攻破王都新郑只剩下一步之遥，无非是花费点力气罢了。
紫女犹豫了一下，便是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纳地效玺，成为秦国的藩臣。
“呵，贪生怕死。”
卫庄冷笑了一声，似乎对韩国满朝权贵高官都极为不屑。
“除此之外，洛言还曾言，秦王欲让九公子韩非入秦为官。”
紫女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卫庄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韩非一旦入秦，那流沙还有必要存在吗？
这似乎已经是一盘死局了。
卫庄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紫女，平静地说道：“你也随他们一起入秦吧！”
“恩？！”
紫女闻言一愣，看着卫庄，显然没想到卫庄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韩国没有希望了，韩非也即将入秦为官，流沙存在的意义已经没了，你的心思本就不在这上面，不如随洛言入秦。”
卫庄目光平静，看着紫女，缓缓地说道。
这话他是认真的，不仅仅是因为答应了洛言，另一方面，他也是不想连累紫女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紫女等人在不在，影响已经不大了。
他想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韩非的存在有时候会桎梏他的手脚，卫庄从来不是那种喜欢遵循规则的人，他不喜欢被约束，尤其是被弱者约束。
他欣赏的是弱肉强食！
紫女皱了皱眉头，眉宇间充斥着一抹不解和担忧，看着卫庄询问道：“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没有为什么，既然韩非选择的这条路走不通，那我自然要走属于我的那条路。”
卫庄淡淡地说道，眉宇间比起以往多了一份决然和冷漠。
经过战场厮杀，目睹背叛和无数的尸体，他的心性终究有了些许改变。
亦或者该说。
他已经确定了属于自己的路。
鬼谷对剑道的阐述分为三种。
圣剑又名天道之剑，以道为背，以德为锋，以阴阳为气，以五行为柄，上可断天光，下可绝地维。
贤剑又叫天子之剑，以万民为背，以贤臣为锋，上应天道，下顺地理，中和民意。
俗剑又叫人剑，以精钢为锋，以合金为背，以冷森为气，上可斩头颅，下可剁双足，中可破腑脏。
盖聂走的路是贤剑，选择秦国，跟随秦王，顺应天命，为天下人开道，可谓王道。
卫庄所走的路则是俗剑，只为个人，以杀止杀，可称霸道。
“这条路我要自己走，你们对于我而言，是累赘。”
卫庄抬起头，看着紫女，沉声地说道。
语气比起曾经，多了一份冷漠。
紫女嘴唇张了张，看着突然陌生许多的卫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娃似乎受到刺激太大，性情都有些变了。
若是以往是孤傲，那现在就是孤狼了。
看着这样的卫庄。
紫女一时间有些迷茫了，感觉这段时间，眼前很多事情都变了。
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洛言这货。
紫女一时间有些想洛言了。
他在干什么？
……
洛言这厮在洗澡，和明珠夫人一起的那种。
“呼~”
明珠夫人轻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调整好情绪，慵懒的妩媚姿态，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抱紧了洛言的脖颈，黏在洛言身上，吐气如兰：“洛郎，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说着，明珠夫人心中也是又欢喜又无奈，当真不知道洛言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
她都有点撑不住了。
刚才更是脑袋空白了好一会儿。
“我哪舍得。”
洛言轻抚那绸缎般的肌肤，看着那张妖媚勾魂的精致俏脸蛋儿，真心实意地说道。
这般的美人，宠还来不及呢~
“从哪里学的这些。”
明珠夫人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诸多女性老师和一群损友。
这不是他的错，是世界的错。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洛言露出一抹坏笑，手中轻轻滑过明珠夫人的腰肢，打趣道：“多看，多想，自然就悟的多。”
“读书人的聪明才智就用在这些地方？”
明珠夫人轻咬着嘴唇，越发抱紧洛言，哼哼地说道。
“谁让我心里有你~”
洛言在明珠夫人耳边轻语：“你喜欢吗？”
明珠夫人闻言，顿时娇躯轻颤，紧紧的抱住了洛言，不愿言语，也没心思言语了。
很快。
波涛汹涌，就很凶！
……
雪衣堡。
凄冷的月色，一个湛蓝色的冰晶散发着寒雾，令得这一处废墟说不出的缥缈出尘。
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刺激着寒雾越发浓郁。
下一刻。
寒气更胜，竟然直接熄灭了周围的柴火，在其上覆盖了一层冰晶，仿佛此处只能容下冰晶，再也容不下其它。
冰晶不远处。
一袭暗蓝色长裙的焱妃默然的看着这一切，绝美冷傲的面容对着眼前散发着寒气的冰晶，毫无神情变化，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幕早有所料，因为这样的画面在这期间发生了无数次。
单凭柴火和火油想要融化这块冰晶根本不可能。
“东君大人，还在继续吗？”
一名秦军将领恭敬的对着焱妃行礼，拱手询问道，这样的失败，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心中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
“暂时不用了，待询问栎阳侯在做处置。”
焱妃红唇微动，在月色下越发绝艳的五官泛着一抹冷意，平静地说道。
“诺！”
将领拱手应道，旋即便是带着秦兵下去休息了。
赵高带着六剑奴站在一侧，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莫得感情的死鱼眼泛起了一抹波澜，看向了焱妃，声音阴柔：“东君阁下，我翻查了这片废墟，找寻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不过无一能解决眼前这东西。
它有些特殊，处于冰晶状态竟然也能吸收天地之力，寻常手段想要融化它根本不可能。
不如请示栎阳侯，将这块冰晶带回秦国，之后在慢慢炮制。”
眼前这玩意也算是一个宗师所化的异物，还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对于修炼冰系功法的人而言，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也只能如此了。”
焱妃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新郑那边已经传信过来，秦军撤退了，栎阳侯的目标已经完成，继续留在此处也无意义，东君阁下不妨先去新郑寻找栎阳侯？”
赵高看着焱妃，眸光微闪，建议道。
“夫君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我暂时先处理这边的事情，夫君对于它很看中。”
焱妃看着眼前的冰晶，似乎能看到里面的人影，轻声的拒绝道。
她不愿让洛言为难。
哪怕她此刻也很思念洛言，恨不得黏在洛言身边，但身为阴阳家的东君，她也很清楚，男人需要私人空间，看的太狠，得不偿失。
尤其是洛言去私会紫女的事情，焱妃既然已经知晓，便不会在意。
她也不会自降身份去和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比较。
赵高闻言，眼眸低垂，微微点头，便是带着六剑奴退到一侧，不再劝说，哪怕他对眼前这块冰晶很有想法，但为了它得罪洛言，无疑是得不偿失的。
何况，焱妃和大司命也不怎么好对付。
赵高自然不愿露出太多的想法，让焱妃察觉到什么。
待得赵高和六剑奴走远。
焱妃扫了一眼他们，美目微凝，在她看来，赵高和六剑奴都很危险，洛言和他们相处必然会有风险。
一颗心都挂在洛言身上的她自然会多想些东西。
“夫君……”
焱妃低声自语，寂寞的夜晚，陷入爱河的男女总会思念对方。
好在洛言没有这个烦恼。
他正在爱河中畅游……

第九十三章 琐事缠身的日常
翌日。
蔚蓝色的天空，阳光明媚，朵朵白云悠哉飘荡。
清风徐徐，顺着宫殿的窗户吹入，舞动了殿内垂落的紫黑色垂帘，同时也令殿内清冷了几分。
秋天的风总是清爽的。
“真是一个荒唐的夜晚。”
洛言缓缓睁开眸子，感受着怀中明珠夫人的温软，脑海之中莫名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那一幕幕画面，不由得令他心生感慨，昨夜当真是欲罢不能，最后有些玩的过分了，将明珠夫人折腾的不轻。
好在明珠夫人内息不弱，体质也极佳，不然真不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很考验身体的柔韧性。
懂得都懂。
很快，洛言收敛了心思，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不由得起身准备穿衣服，昨天和明珠夫人腻歪了一天，紫兰轩都没个消息传回去，今天不得不去应付一下，狡辩一番，以防紫女多想且担忧。
红颜知己太多终究有个难以应付的问题，那便是分身乏术。
靠在洛言怀中的明珠夫人自然也被惊动了，美眸慵懒且妩媚，半眯着眸子，眨动间有着万种风情，声音都因为昨夜的荒唐有了一些嘶哑之意：“你怎么起来了？”
洛言靠着精湛的手速，很快便是穿戴整齐，无他，为手熟尔。
随后看着醒过来的明珠夫人，轻笑道：“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昨天累坏了。”
“恩~”
明珠夫人却是被折腾狠了，轻声应了一声，便是再次闭上了眸子。
事实证明。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正确的。
不同情况下，男女之间的角色也是可以对调的。
往日里，洛言也许撑不住明珠夫人，但只有一个的情况下，洛言还是敢称无敌的。
这份自信还是有的。
“今天可以不用来了。”
洛言心中有数，他可以将一些琐事处理好，之后便准备离开韩国了。
明天再来告别，又要辛劳一番了。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的脸颊，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起身便是向着殿外走去，打算先去会和韩非，然后再去紫兰轩，之后可以抽一个空去一趟雪衣堡，一来一回，今天时间应该也足够了。
一刻不得停歇。
真是劳碌命！
好在他还年轻，顶得住。
……
紫兰轩。
一脸无辜的洛言搂着紫女诉苦：“韩非当真是个酒鬼，昨夜缠着我喝了一夜的酒，看我这憔悴的面容。”
早上没找到韩非的洛言本来有些心慌，可来到紫兰轩之后，发现韩非并不在，顿时先发制人，将锅甩了过去，大家兄弟一场，这锅韩非不帮兄弟背一背，那能行吗？
“让我靠一会儿，困死我了，头到现在还有点疼。”
洛言双臂搂紧了紫女纤细的腰肢，脑袋在紫女温软雄伟的怀中拱了拱，卖惨道。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头确实有点疼。
这无疑说明了一点，凡事不能过度，头也是一样。
“你知道了还和他喝成这样。”
紫女伸手轻抚洛言的发丝，像个温柔的大姐姐，柔媚的御姐嗓音透着几分嗔怪，似责怪洛言胡闹一般，很贴心。
你凶我！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不由得抱紧了紫女，脑袋埋的更深，像抱着一个软弹的枕头，一时间感觉很舒服，有点想这么搂着紫女睡个回笼觉，谁让他昨晚没睡多长时间。
日以继日的生活作息总会令人筋疲力尽。
错失良机的紫女倒是不疑有他，紫眸越发温柔，拍了拍洛言的脑袋，询问道：“肚子饿吗？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食？”
“不饿，看着你，我就饱了。”
洛言换了一个姿势，以防窒息，靠在紫女的身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俏脸蛋儿，心情愉悦地说道。
美女看多了，总感觉心情不错。
“我可不是你的吃食。”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纠正道。
不是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抹了蜜一样：“可是你能给我准备吃食，你烧的饭菜我最喜欢了，想吃一辈子，我觉得我以后的孩子也会喜欢的。”
说着，洛言的狗爪子已经握住了紫女的手，轻轻的揉捏着。
“谁要给你生孩子。”
紫女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轻啐了一口。
那我和别人生……
洛言顺势接茬，他觉得紫女是这个意思，同时嘴上开始转移话题：“想好了吗？和我一起走吧，继续留在韩国只会将你和紫兰轩的那些姐妹们陷入危险之中，和我去秦国，我想一直看着你，下半生每时每刻。”
说着，洛言握紧了紫女的手，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能怀柔哄骗的，他不想过分逼迫紫女。
当然，若是紫女最终不答应，他只能强硬一点了，哪怕紫女心中有怨念，总好过她日后香消玉殒。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那必然不能去寻死。
这是洛言的生活态度，美好的生活已经向他展开双臂，他岂能不珍惜。
他要组建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
听到洛言突然问起这件事，紫女一时间愣了愣，深邃的紫眸有些失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洛言。
哪怕昨日卫庄的态度很明显了，可紫女知道卫庄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卫庄想独自一人背负一切，走上一条不归路。
紫女如何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韩非已经答应去秦国了，你身为流沙的人，不该去保护他吗？”
洛言心头一动，开始转变思路，顺着紫女的想法说道。
总之先将紫女哄到秦国去，到时候，在自己的地盘和府邸，紫女还能跑到哪里去，至于韩非会不会动小心思，洛言自然有把握压住他。
朋友一场，洛言可不想看着韩非走上绝路。
“让我再想想。”
紫女哪里不知道洛言的小心思，美目带着几分歉意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我等你。”
洛言轻声地说道，微微坐起，反过来将紫女抱入怀中，此刻的紫女需要他的拥抱。
男人不就是在女人柔弱的时候给个依靠吗？
……
另一边，盖聂已经找上了卫庄。
只不过这对师兄弟的相处模式有些古怪，若是以往还能看出几分师兄弟情深，那此刻就有点相爱相杀的味道了，哪怕没有杀气，但那股冷漠的氛围却是令人难以插手。
“小庄，你的伤势如何了？”
盖聂看了一眼卫庄的小腹，轻声的询问道，这一剑他虽然打偏了，但威力却是实打实的，他能感受到卫庄此刻的气息有些萎靡。
这伤势想要养好，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师哥，你是来嘲笑我这个失败者？”
卫庄眼眸阴郁，冷冷的看向了盖聂，缓缓地说道，一股肃杀暴虐的剑意缭绕周身。
盖聂感受到卫庄自身的变化，身为剑客的他感触更加清晰，毕竟当世对卫庄最熟悉的莫过于他。
“你要强行突破？这会影响你以后的路。”
“活下去才有资格选择以后的路，而且，这条路很适合我。”
卫庄闻言，身上的剑意缓缓收敛，声音平静冷漠，淡淡地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盖聂皱眉沉默，没有继续说什么，鬼谷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哪怕是师兄弟，他也没资格劝说什么，何况，卫庄这种人一旦做出决定，外人根本难以插手。
顿了顿。
卫庄的声音继续响起：“下一次鬼谷之约，我不会输。”
“我等你。”
盖聂平静地说道，他知道卫庄期待这一战很久了。
……
相国府。
一大早韩非便是来到了这里，酒醒过后，他便开始安排后路，首先便是张良。
紫女有着洛言照看。
卫庄本就是剑客，独来独往惯了，他也不需要人关心。
相比之下，张良这个年轻的少年更值得韩非安排，韩非希望张良能走一条更好的路。
“过些时日你便前往桑海城吧，这天下要乱了，韩国……我也不知道韩国的未来在何方，但我希望你能继承流沙的理念继续走下去，亦或者，你可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房，我看好你。”
韩非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明亮有神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缓缓地说道。
“儒家吗？”
张良低声说道，他知道这些年韩非都在桑海城的小圣贤庄求学，期间，他也从韩非这边得到不少知识的传授。
韩非算得上他半个老师。
“恩，子房，你的心性和才智很适合去儒家求学，不过未来究竟走什么样的路，那就要看你自己，不要拘泥一道，多看看，多思考，这天下很大！”
韩非点了点头，双手附在身后，轻声感慨道：
“你这些年一直待在韩国，未曾出去走走，这天下当真很大。”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子房，你不是一直想看大海吗？”
“它真的很美！”
韩非眼中也是露出几分追忆，在小圣贤庄求学的这些年，是他过得最开心最轻松的一段时日，做自己想做的。
“大海……”
张良嘀咕了一声，随后抬起那张秀气的面容，对着韩非询问道：“九公子，你真的要去秦国？”
“父王已经说了，我别无选择。”
韩非点了点头，并未隐瞒张良，轻声地说道。
韩国本身已经无论可走，不妨去秦国看看机会，成为秦国的藩臣，这未必不是机会，哪怕机会很渺茫。
“那流沙？”
张良心中一紧，看着韩非，询问道。
“流沙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理念。”
韩非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这一路认识了卫庄紫女等人，他很开心，因为这世上志同道合之人太少。
“理念？！”
张良张了张嘴巴，脑海之中莫名响起了韩非曾经所言的话，流沙创立之初的理念。
“子房，照顾好自己，希望日后还能与你再见。”
韩非带着一抹洒脱的笑容，看着张良，轻声地说道。
“会的！”
张良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韩非，沉声道。
很快，韩非走了，他还要去一趟紫兰轩，和卫庄聊聊，这一次去秦国，他不可能带着卫庄一起去的。
张良目送韩非离去，看着手中的信笺，久久无言。
未来的路，他有些迷茫。
他终究还是一个少年，国仇家恨如何能轻易看透。
……
另一边，洛言已经带着盖聂前往了雪衣堡。
这一次两人没有带其他人，都是施展轻功去的，追求速度，在内息持久方面，洛言甚至要比盖聂强上不少。
两年多时间，洛言在内息的修为上无疑是超过了盖聂和卫庄，不过真实战斗力从来不是看这些的。
一路无话，待得中午时分，洛言赶到了雪衣堡。
仗着天气好，很轻易的便是看见未曾被融化的冰晶。
申白研这女人还真变成了一个独特的琥珀了。
“夫君。”
身形闪烁间，焱妃便是出现在了洛言面前，绝美华贵的面容泛着一抹往日里从来看不见的温婉，眼中尽是洛言，再也容不下其它，一声轻唤足以令任何一个男子心软，被这绕指柔融化了。
好在洛言不是一般的男人，对于美女，免疫力极高。
“抱歉，让你在这里守了几天，韩国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这块冰晶，让人运回秦国便是。”
洛言心中已经做好打算，不过嘴上却是先关心了焱妃一番。
比起一个破石头，还是媳妇比较重要。
这是态度问题。
至于如何融化它。
洛言倒是不急了，运回秦国慢慢处理。
“妾身也是这般想的，今日夫君要是不来，妾身便打算派人去新郑询问夫君了。”
焱妃眸光流转，声音温润，柔声地说道。
好在我来了。
洛言心肝儿颤了颤，昨晚发生的事情要是让焱妃知道了，后果难料，明珠夫人十有八九被焱妃打杀了，连台词他都想好了：让你勾搭我夫君，不要脸的贱女人！
不过以焱妃的修养应该不会说的这般粗俗，但意思应该是这个意思。
毕竟错不在洛言。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开始安排起来。

第九十四章 这便是流沙
人多好办事。
洛言张张嘴，自然会有人将事情办好。
运送一块比较独特的冰晶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对于秦军而言轻而易举，最多花费点时间和人力。
至于安全问题，洛言则是交给了赵高和六剑奴，防一手万一。
待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
洛言也是看向了赵高，有些兴趣的询问道：“老赵，雪衣堡之中可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当时时间仓促，他也懒得去挖地三尺，寻找里面的“宝藏”，反正事后可以询问赵高，除非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赵高和他翻脸，不然无需在意太多。
若是真有那种东西，那他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找了一些有趣的功法和一柄奇怪的剑。”
赵高并未因为洛言的称呼而飘飘然，低垂着脑袋，保持着那份拘谨和礼仪，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柔，没什么语气波动，平静地说道。
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张和一柄似刀的黑剑，递给了洛言。
洛言接过，大致看了几眼，便是没了兴趣，因为这功法与申白研此刻的状态无关，无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功法倒是极为古朴玄奥，涉及到人体一些方面，似乎是一篇极为古老的炼体术。
不出意外，与申白研身旁的那个老者有关系。
其次便是一些炼蛊的技艺，这玩意，百毒王应该有兴趣。
至于最后的那柄剑，那是洛言前期打造的剑，后来遗落在雪衣堡。
没想到申白研还收着。
可见其对他贼心不死。
“回到秦国之后，复制一份给我，我送人，至于这柄剑，这是我以前丢在这里的，没想到还能找回。”
洛言随后将一叠纸还给了赵高，很随意地说道，借此表达对赵高的信任和亲切。
一副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搞得太生分的样子。
“诺！”
赵高垂首应道，旋即便是带着六剑奴去配合秦兵搬运冰晶，这冰晶寒气太盛，需要高手的内息压制，普通人可无法触碰。
随后洛言心中就有些发苦的看向了焱妃，至于她身旁的大司命则是被他无视了。
焱妃在眼前，他对大司命不感兴趣。
男人就该对媳妇专一。
“焱妃，你想陪着我去新郑还是先返回秦国？”
这话洛言是硬着头皮说的，因为委婉的说是没有必要的，焱妃又不笨，岂能听不出他话语之中的意思，比起弯弯绕绕，不如大胆点，直接坦白。
焱妃这么贴心，应该可以理解他的“难处”。
“那妾身先行返回秦国，夫君注意安全。”
焱妃犹豫了一下，便是顺着洛言的意说道。
她愿意自己难受一点，也不愿洛言为难。
“这一路还得麻烦你盯着点，这块冰晶很特殊。”
洛言一脸歉意的看着焱妃，握住了焱妃的手，轻声地说道。
如此交代，自然是担心焱妃返回的速度太快，若是意外碰到了嫂嫂和胡夫人就不美了。
再防一手焱妃不听话，偷偷跟着，这要是被焱妃看到自己和紫女恩爱的模样，必然心中会不舒服的。
洛言还是很心疼焱妃的，怕她伤心，所以，他得稍微计划一下，让焱妃看不到。
这看不到的事情，那自然是没有发生的。
“夫君放心，妾身晓得。”
焱妃美眸微动，巧笑嫣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美丽令人不忍移开视线。
“这一路委屈你了，回到秦国之后，我好好陪你。”
洛言得寸进尺，顺势搂住焱妃的腰肢，保证道。
“夫君该以正事为重，不可被儿女私情干扰心神。”
焱妃却是不怎么缠着洛言，落落大方，极为温婉大度，以洛言的身份地位考虑，柔声地劝道。
哪怕她也很想一直缠着洛言，但她很清楚洛言做什么事情才是正确的。
妈妈，你儿媳妇太棒了~
洛言差点感动的哭出来，还是焱妃疼他的腰子，一时间抱紧了焱妃几分，柔声地说道：“放心，我知道轻重，其实，比起这些，你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之一……自动省略。
焱妃一颗心都挂在洛言身上，闻言，满目柔情，反手抱紧了洛言。
两人甜腻的氛围。
不远处的大司命有些不忍直视，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她很想冲过去，对焱妃坦白：“这货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甚至都对她施展过这一套，尽管她不吃！
好吧，大司命是真的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她喜欢吃硬的。
女人嘛~
哪有不喜欢吃硬的。
懂得都懂。
……
焱妃走了，洛言一脸不舍的目送，直到看不到人影才轻叹一声。
论起她诸多红颜知己。
焱妃和紫女的性格是最让人喜欢的，适合当媳妇，这一点，焱妃甚至要比紫女更为突出。
焰灵姬是初恋的感觉，对于美好的追求，性格美貌身材都是那种……只可意会。
明珠夫人和赵姬则是单纯的男欢女爱，对于性的追逐，令人欲罢不能。
嫂嫂那完全是缺爱，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某人穿越之后很缺爱，希望得到家人的关爱，嫂嫂温暖的被窝让他孤独的心和灵魂得到了慰藉。
胡美人是美丽的误会，那错误的午后，大家都默认了。
大司命是顺带，让她先动手的。
月神是勾引，这女人有毒。
至于惊鲵，那完全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人家孤儿寡母的，洛言这种社会主义好青年岂能不照顾一二？
白洁同理，一个美艳的俏寡妇，还继承了偌大家业，洛言不帮一把，怎么顶得住这乱世的恶狼们？
至于青青之流，人家开店的，洛言这么心善，经常去资助一二，这有问题吗？
这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奈何“世人”对他洛某人误会太深。
“栎阳侯，过于沉迷女子会影响你的剑道。”
盖聂忍不住提醒道。
洛言的天资极高，因此有了这一句关心。
主要是这段时间，他见到洛言和女人纠缠的太多了，不是找女人，就是在找女人的路上，腰间挂着一柄堪比名剑的神兵和摆设一样，没见他拔过几次在，更别说练剑了。
女人会影响我挥剑的速度呗~
洛言莫名想到前世的一句话，忍不住轻笑的看着盖聂，很随意地说道：“人生七十古来稀，十年少小，十年老弱，五十年再分成日夜，便只剩下二十五年光景了，再去了刮风下雨，你算算人生还有多少日子了。
所以，人生得活的精彩一些。”
盖聂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因为洛言的人生观与他不一样，再多说只会惹洛言厌恶。
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知道的。
洛言也不指望盖聂这种剑胚子能理解，想想原著里，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样的人生活着何等无趣，他这等俗人反正是无法理解的，当然，也不鄙视盖聂的人生。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不后悔就行。
反正洛言现在不后悔，哪怕有被刀的风险，但比起心中缺爱的空洞，这些许风险又算的了什么。
他只想在这乱世之中，与一些无家可归的人组建一个温馨的大家庭。
多么淳朴而又真诚的想法。
……
紫兰轩。
当洛言带着盖聂返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秋天总是比夏天黑的早，给人一种时间过得很快的感觉。
晚上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该睡觉了。
奈何现在屋内的人都没有睡意，哪怕洛言有一点，也只能装作没有。
气氛不对劲。
流沙的成员都到齐了，正在吃散伙饭，洛言也是其中一员，不过气氛有点冷，哪怕韩非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也做不到，卫庄和盖聂面瘫脸，默然的坐在一侧，紫女和弄玉无奈的看着这一切。
张良小孩子一个，乖乖的坐在一旁。
“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洛言开口打破了平静，对着众人说道。
“不如死了。”
卫庄冷淡地说道。
气氛瞬间一冷。
“小庄！”
盖聂皱眉看着自己的师弟，他觉得卫庄的话有些说的不适合。
“无聊的晚宴。”
卫庄举杯喝了一口，随后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他不喜欢这个气氛，比起这个气氛，他更喜欢去提剑杀人。
盖聂歉意的看了一眼众人，便是追了上去，他觉得卫庄需要人陪。
很快。
这对相爱相杀的师兄弟都走了出去。
“我们喝吧。”
韩非苦笑了一声，举杯建议道。
洛言自然配合，举杯相迎，很快气氛稍微缓和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又过了一会，张良起身离去，临走前，对着韩非深深一礼。
韩非笑了笑，起身送张良离去。
待得张良离去。
韩非被卫庄拦住了去路，卫庄表情很冷漠，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话：“你真的要去秦国？！”
“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韩非同样平静的看着卫庄，缓缓地说道。
若是有的选，他又岂会去秦国为臣，这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
“我们的约定作废。”
卫庄眼神冷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韩非看着卫庄，突然笑了。
因为他知道，卫庄若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他就不会对他说这话。
卫庄没理会韩非，他的性格从来不是那种会表达心意的类型，傲娇通常只会用冷漠和拒绝来表达内心的情感。
流沙散了吗？
聚散流沙，今日的分散离别，终有一天还能再聚。
这便是流沙！

第九十五章 离别前的狂欢
韩王宫，百香殿。
临近离别，明珠夫人不免有些情难自控。
同样艰难的还有洛言。
许久。
殿内恢复了平静。
洛言倚靠在软塌之上，俊朗的面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黑漆漆的瞳孔清澈且明亮，倒映着明珠夫人那张妖艳精美的脸蛋儿，手指轻抚明珠夫人泛着红霞的脸颊，一股子哄骗的味道：
“汐儿，再给我一段时间，下一次再见，便是我带你离开韩国之日，到时候，无人再敢说些什么，你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哪怕你是韩国的夫人！”
这话说得洛言自己都有点不信，但他知道明珠夫人会相信的。
因为此情此景，能保持冷静的人极少，不是谁都如他洛正淳这般活的明明白白。
洛言的这些红颜知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而且一个个占有欲极强，明明是古代，非要搞得和现代恋爱一个，那扭曲的占有欲就离谱。
他洛正淳是属于一个人的吗？
天地如此广阔，岂能沉迷于儿女情长。
这一刻，洛言有些悟了，盖聂的话语不是没有道理，偶尔也是需要寄情于剑的，亦或者山水之中。
此刻脑袋清醒的洛言冷静的一逼，大有几分出尘之意，领悟了圣人之境。
能参悟的人都是懂得。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你不是说经常来看我吗？”
明珠夫人缓缓撑起身子，青丝滑落，遮掩住胸前的雪腻，狭长的美目充斥着一股魅惑之意，摄人心魄，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透着几分狐疑。
遭~说错话了，都是昨晚睡眠不足惹的祸。
洛言心中咯噔了一声，立刻响起了上一次和明珠夫人说的话。
如今韩国已经成为秦国的藩臣，他答应明珠夫人经常来看他的，与今日所言自相矛盾。
好在洛言比较机智，脑袋转的比较快，没有一丝思索，张口便是圆了回来：“比起偶尔的见面，我更在意与你的一生，你从来都不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是我生命中的美好，汐儿，你明白吗？”
小视频的加持让洛言迅速找到了一句应景的情话。
至于肉麻和尴尬。
小孩才会尴尬脸红，大人都是张口就来。
“真的？”
明珠夫人缓缓俯下身子，趴在洛言胸口，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御姐感十足的嗓音自口中传出，撩人心弦。
“我骗过你吗？”
洛言反问道，一脸真诚，之前那句话绝对是真心实意。
就明珠夫人这种级别的美好，世俗罕见，岂能不令人留恋和难以忘怀。
“呵~”
明珠夫人眼眸勾魂的刮了一眼洛言，俯身便是咬住了洛言的脖颈，犹如一条美女蛇，以一种病娇的方式开始宣泄自己的感情，比起耍嘴皮子，她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爱意。
好在紫女昨晚没有咬我，不然今天要出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许久。
明珠夫人缓缓松口，嘴角挂着一抹血丝，巧舌轻轻舔舐，纤纤玉指轻轻滑过嘴角，神情越发妖媚的看着洛言，不无垂涎之意：“洛郎，你的身体越来越美味了。”
明珠夫人的观点洛言不敢苟同。
洛言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的精血两亏了，好在有申白研赠送的三绝蛊母蛊，不然还真经不起这般折腾。
动不动就吸血，这谁扛得住？！
“你也越来越美了，令我痴迷。”
洛言双手轻抚明珠夫人的腰肢，细滑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绸缎，毫无一丝缺陷，当真美的不科学，令人着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珠夫人闻言，美目微动，看着洛言，追问道。
“今晚。”
洛言闻言，脸色瞬间暗淡了几分，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的解释道：“再不走会有麻烦，秦国此番终究没有灭了韩国，姬无夜手中还掌控着十五万人，加上王都的禁卫军，不下二十万。
秦军并未撤军，而是占据了韩国的边关和部分城池，接下来必然会有一些对峙。
除此之外，秦国境内也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再不回去秦王就要催了。
抱歉。”
说完，洛言不舍的看着明珠夫人。
“那便还剩三个时辰。”
明珠夫人直勾勾的看着洛言，抿了抿嘴唇，缓缓地说道。
你想干嘛？！
洛言闻言心中一紧，明珠夫人这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练武中人也不能这么玩啊！
“我想看看这一次你还能不能赢~”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耳边轻语，吐气如兰，无尽的魅惑。
这世上要是有魅魔，必然有明珠夫人一席之位！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他能怎么办，咬紧牙关，唯有硬挺，只要挺过这个下午那就没事了。
……
再见韩王安的时候，洛言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时辰这么快就过去了。
明珠夫人终究不敌洛言的无限火力，再支撑一个时辰便是败退了，洛言也是借此抽身离去。
“韩王，就此别过，秦国事多，就不久留了。”
洛言找上韩王安自然是辞行的，他和明珠夫人说的自然不是开玩笑，嬴政那边确实已经派人来催促了。
秦国北地与胡人的战争已经开启了，诸多事情需要处理。
洛言身为秦国太傅，自然责无旁贷。
“栎阳侯一路顺风，寡人近几日身体不适，就不送栎阳侯出城了。”
韩王安脸上扯着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
他近几日可是过得很不舒心，尤其是胡美人失踪，让他身心俱疲，心情差自然引得身体不是，令得脸色都是苍白了几分，比起以往少了一份血色。
让明珠夫人给你开点药“补补”。
洛言心中给出了一个建议，嘴上却是关心道：“韩王还是得保重身体，韩国可离不开韩王！”
“寡人知道。”
韩王安点了点头，应道。
“那在下便告辞了。”
洛言没有多说什么，拱手告别，盖聂还在宫外等着他呢。
他与明珠夫人的告别时间有些过长了，让盖聂在外站了大半天，心里颇为过意不去，现在自然不能再耽搁了。
韩王安摆了摆手，示意洛言慢走。
……
宫外，洛言上了马车，临别前，看了一眼韩王宫，莫名有些不舍和难过，对于明珠夫人还是有些感情的，日久生情不是说说的，不过洛言这厮很快就想到了赵姬焰灵姬月神等人，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家里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呢。
责任让洛言做出了选择，好男儿岂能沉迷于女色，当以家庭为重。
“走吧，盖兄。”
洛言调整好情绪，对着盖聂说道。
盖聂点了点头，便是驾驶着马车向着城外走去，韩非和紫女她们已经先行出城了。
韩非并未和自己的父王告别，因为该说的话上一次见面已经说完了。
再见，也无话可说。
……
城外。
紫女带着紫兰轩的姐妹们等候着。
一旁的韩非和张良闲聊着，话题的内容自然是桑海城的事情，这一次张良也会离去，他会听从韩非的安排前往桑海城念书，顺便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以往的他一直待在韩国，不曾外出过。
此番正好有机会出去见识一番，看看外面的天地。
“卫庄兄竟然没有来送我，哎~”
韩非有些遗憾地说道，和卫庄朋友一场，临别之际却是连人都没看见，这感觉很不好受。
“卫庄兄应该躲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张良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
“也许吧。”
韩非笑了笑，认可了张良这个说话，因为卫庄就是这种人，很傲娇，沉吟了片刻，他又看向了新郑的位置，眼中浮现出种种画面，最终化作一抹轻叹，他不知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张良也是看向了王都新郑的方位，默然无语。
两人自然不知道卫庄藏在城楼的屋檐下，他们只是对家国兴衰的感叹。
“九公子，你此行去往秦国，可曾安排好红莲公主？”
张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韩非询问道，他知道韩非很在意这个妹妹。
“无碍，我既入秦为官，只要我没事，红莲就不会有事……”
韩非摇了摇头，颇为自信的看着张良，他活着自然有把握照顾好自己的妹妹，至于死了，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洛言的身影，很快又是掐灭了，他觉得将妹妹交托给洛言也不一定是好事。
想到这里，韩非看了一眼紫女那边，莺莺燕燕的一大家子。
她们都是紫兰轩的姐妹们。
洛言倒是大方，一次性将紫兰轩都给搬走了。
又过了一会。
洛言便是乘坐着马车赶来了，和众人会和之后，也没有太多废话，便是缓缓向着秦国而去。
卫庄冷酷的站在城楼之上，目送这行人的离去。
身形显得无比的孤寂。
亦如他曾经站在窗户口，背对众生。
盖聂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了城门楼的位置，隐隐约约看到了卫庄的身影，嘴唇微动：“小庄……”
……
当晚，洛言等人便离开了韩国地界。
因为韩国如今的地界只剩下王都新郑和南阳地界，其他尽数被秦国占领了，小的可怜，可做计量单位。
比如，秦国的领土约等于一百个韩国……
夜晚时分。
洛言等人便是抵达了一座被秦军的占领的城池，在此处进行修整，日夜兼程什么的，他这种惫懒的性格岂会做，没有重大事情的时候，能躺着他绝对不会站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无非耽搁两三日时间，反正秦国的政事有李斯和昌平君撑着，短时间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学宫的事情已经搭建了架子，无需太过费心，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相比起这些事情。
洛言正在关心紫女的心理健康，一只猪蹄子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凸显身前的壮阔，另一只握着她的小手，轻声地说道：“在担心卫庄？放心，卫庄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卫庄的小命很硬，和盖聂一样，都属于小强级别的，怎么捅都死不掉。
别人的致命伤，对于这些人而言就是轻伤。
有空关心他们的安危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
紫女美眸微动，靠在洛言怀中，不施粉黛的面容有着一份愁容，柔声的询问道。
“你和我回家，曾经怎么过，日后我们就怎么过，给我一些时间，然后我娶你。”
洛言抱紧了紫女，给出了承诺。
不同于明珠夫人那种特殊的身份，娶紫女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只要摆平焰灵姬，问题就不大。
焱妃不会反对，惊鲵不过问，至于其他人，老子娶个媳妇还需要她们指手画脚的？
反正洛言底气十足。
“谁要嫁给你~”
紫女美眸失神了片刻，旋即俏脸浮现出一抹红霞，轻锤了一下洛言的胸口，脱离了洛言的怀中，轻啐了一口，口是心非地说道。
也不能算是口是心非，紫女现在的心也确实很乱。
刚刚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让她突然答应洛言的求婚，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紫女和焱妃的性格不一样，她会在意身边人的看法，所以她活的很辛苦。
又不是现在就娶你，我只是说说……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看着紫女羞涩的模样，却是笑而不语，紫女害羞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毕竟以往的她都是一副成熟冷艳的模样，这般模样还是很少见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
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片话~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随后盖聂的声音传了进来：“栎阳侯，咸阳宫有加急密信传来！”
加急密信？！
洛言眉头一扬，顾不得与紫女嬉闹，起身去开门，和盖聂打了个招呼便是接过了信件，拆开阅读了起来，顿时眼神一凝，一抹异色浮现。
因为这封信是关于北地战事的……

第九十六章 待本侯爷与其密探
信件上的内容并不长，洛言很快便是看完了。
看完之后，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念头，那便是胡人的战斗力不行啊。
完全不是秦军的对手，一触即溃。
正面交锋没两个回合，直接被秦军杀崩了，当场被杀了三万余人，之后便是全线溃败，被秦军追着打，借此俘虏了两万余人，就连狼王之女都被俘虏了，各部落统领更是被杀了不少。
这份战报看呆了洛言。
就这？！
秦军先前怎么败的，连防线都被胡人撕开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正如洛言所想的那般，这份密信之中也有嬴政传达的意思，这一次北地被胡人攻破有人做了手脚，甚至是故意泄露了边防地图，导致胡人避开了秦军的耳目，杀了北地秦军一个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防线已经被撕破了，之后自然便是稀里糊涂的败了。
再想组织人手已经来不及了。
胡人的机动性还是很强的，当世数一数二的，他们不缺好马，缺的是好的武器和甲胃。
“不会是昌平君这孙子吧？”
洛言眉头一扬，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挂着温和微笑的中年老脸，心中嘀咕了一声。
谁让昌平君历史上的黑历史无数，把秦国坑的不要不要的。
要不是“战神”郭开比较牛逼，坑死了李牧，开城投降，历史上秦国能不能拿下赵国还两说。
不得不说。
一个合格的二五仔，其破坏力绝对要远胜千军万马。
张张嘴，动动手就能坑死无数人。
“章邯去调查了，不过只抓到了狼王之女，这女人的嘴巴很硬，尚未从其口中得知线索，加上这女人身份特殊，章邯也未曾用大刑，并且将其运回了咸阳城，交由嬴政发落……现在这事落在我头上了，嬴政让我去调查。”
洛言目光闪烁，很快理清了思路，犹豫了一会，心中便有了决断，他决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想查一查，能查出来自然最后。
若是查不出来，那就别怪洛言栽赃嫁祸了，不管真正的凶手是谁，这锅必然要甩到昌平君的头上，哪怕效果不大，也得恶心恶心昌平君，让嬴政动一动猜忌之心，防一手这老东西，以防历史重现。
这一次北地的事情给洛言提了一个醒。
以后得让罗网影密卫以及东厂盯一盯昌平君了，以防万一……
“盖兄，你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陪我去个地方。”
洛言随手将密信捏碎，对着盖聂交代了一句便是关上了门，转身进入了屋内。
这事现在也急不了，他打算先休息一晚，明早再赶去与章邯汇合，无论如何，在狼王之女进入咸阳城之前，他得先审问一下，这方便他之后安排，说不得，此事还需要章邯配合一二。
章邯怎么说也是自己提拔的，这份恩情，章邯岂能不记着？
在不背叛嬴政的情况下，给自己开个方便之门，这问题不大。
这一会儿，洛言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转身。
紫女正站在原地，并未靠近，更没有询问洛言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自然是为了避嫌，流沙虽然解散了，但她终究还是流沙的一份子，她不愿让洛言为难。
“北地的事情，前段时间胡人攻破北地的防线，入北地劫掠……”
紫女不想让洛言为难，洛言却是很信任紫女，走了过去，直接开口说道。
这些事情告诉紫女也无妨，哪怕紫女泄露出去也没什么。
何况，洛言不觉得紫女会说出去。
流沙无了。
韩非那边要是还当他是朋友，那必然不会再将紫女牵扯进去，若是韩非为了韩国而利用紫女来牵扯他，那这份交情也到此为止了。
有些事情是有底线的，洛言相信韩非不会做到这一步，但这份信任不代表无条件的相信。
“以后不用避讳这些，你是我的女人，我以后要娶的妻子，若是连你我都不信任，那我和那些权贵有什么区别，以后的你不是流沙的紫女，而是洛家的媳妇。”
洛言双手轻抚紫女的脸颊，目光温柔，轻声地说道。
紫女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片刻之后，心中轻叹一声，便是顺着洛言的双臂靠在了他的怀中，默认了洛言的话语。
洛言抱着紫女的细腰，体会着那份温软和香甜，眼神无比的清明，有的只有关心和温柔。
杂念这玩意永远和气血挂钩的。
不然为何老人常说小伙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可见老祖宗对这方面研究很透彻。
“以后有我，我会护着你的。”
洛言轻抚紫女的发丝，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轻声地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护着。”
紫女缓缓推开了洛言，美目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轻笑道。
“谁让你是我的宝，心中的宝贝~”
洛言握着紫女的手放在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口，一脸深情地说道。
紫女感受着洛言的心跳，莫名自己的心跳也是加速了几分，美目略显迷离的看着洛言，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冷艳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多了一份魅惑，修长的眼睫毛轻颤，显然有些动情了。
毕竟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大半夜的。
洛言这么撩拨，谁顶得住？！
这……我只想说说话，你这是作甚？！
洛言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唯有硬着头皮吻了过去。
……
另一边。
韩国新郑，出使魏国的红莲和韩宇也是返回了。
只是韩国再也不是曾经的韩国，短短一个月不到，韩国成了秦国的藩臣，国土进一步削减，如今只剩下北地的几座小城和南阳这块沃土了，其他的什么都没了，连重金打造的防线也被秦军占了。
血衣侯白亦非战死，军队更是死伤无数。
得知这一切的韩宇默然无语，对于他而言，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韩非被秦国要去了，再也无人和他抢太子之位。
只要韩王安驾崩，那韩王的位置便是他的了。
可这个消息却无法让韩宇开心的起来，因为韩国还有未来吗？
韩宇有些消沉了。
……
对比之下，红莲就有些无理取闹了，直接找上了自己的父王，张口便是质问韩王安，为什么要将哥哥送去秦国！？
迎接她的自然是韩王安不耐烦的斥责。
红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自己的父王斥责，旋即抹着泪向着自己的寝宫跑去，一时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少女的梦彻底碎了，爱情和亲情似乎都碎了……
这一晚，红莲喝酒了，并且喝醉了，唯一能说话的是一条有些灵性却不会说话的赤链蛇，修长艳丽的身躯盘卷着，吐着蛇信看着自己的主人。
“都是坏人，哥哥不要我了，父王也骂我……”
“呜呜……”
红莲趴在桌子上，哭的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都有些红了。
“哭够了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了红莲的耳中，身穿一声金边黑衣的身影出现在了红莲的桌前，冰冷的气场席卷开来，冷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僵硬，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
红莲略带几分醉意，眨巴了一下眼眸，明媚的桃花眸子略显几分呆萌的看着眼前的卫庄，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明了几分，一时间似乎没反应过来。
卫庄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愚蠢的少女，片刻之后，从怀中拿出一本剑谱和毒经扔在了桌子上，冷漠地说道：“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便变强！”
“……我要哥哥！”
红莲嘟哝了一下嘴巴，小声的反驳道。
“……随你！”
卫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便是消失在了原地，他来此只是因为韩非的嘱托，其次，他以后需要红莲帮一点忙。
这韩王宫内，能帮他的人只有红莲。
他要试试自己的路。
红莲看着面前的两本秘籍，委屈的抿着嘴巴，旋即便是一边哭着一边看了起来。
……
翌日一早，洛言便和紫女韩非等人分道扬镳，带着盖聂以及十数位罗网护卫，向着北地而去。
这一次很赶，洛言日夜兼程才在三天后抵达。
……
北境之地，山地环绕。
走在山道之中，能清晰的看到绵延在山脉上的秦长城。
虽然如今的长城还没有后世的规模，但依旧令人赞叹古人的伟业。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想要永绝胡患是很难的，除非真的将草原打下来，收入版图，让胡人变成自己的国家的子民，不然杀的再多，百十年之后，这些胡人依旧会犹如韭菜一般在长出来，到时候又是一场祸患。
也因此才有了长城的出现。
嬴政后世将所有长城连成一片，其中考虑的也许就是这一点。
后世又有多少朝代因此得利……
当洛言进入北境荒城之中的时候，章邯早已经在此处等候了。
章邯穿着简便的铠甲，通体以黑色为主，面容冷酷，有几分卫庄的味道，举止透着军人的味道，抱拳行礼：“章邯见过栎阳侯，盖先生！”
“都是自己人，无需客气。
洛言微微一笑，示意章邯无需多礼，随后直接进入正题：“狼王之女关在哪？！”
“得知栎阳侯要来审问，末将便暂时将其看押在一处偏僻的庭院之中！”
章邯闻言，直接说道。
本来是要直接运回咸阳城的，但罗网的人传信，说秦王吩咐，此事暂且由洛言负责，而洛言即将到来，章邯自然也就改变了主意，将其暂时关押了起来，等候洛言的到来。
“先做正事，忙完之后再聊其他。”
洛言亲切的拍了拍章邯的胳膊，面色一正，沉声地说道。
狼王之女可是一个利器，要是利用得好，解决掉胡人这个麻烦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是洛言赶路的时候，心头冒出的念头。
不过这是日后的事情了，暂且还是以审问为主。
“诺！”
章邯拱手应道，随后一边带路一边汇报情况：“此女性格刚烈，嘴很硬，这一路上什么也没问出来。”
“再硬也是阶下囚，慢慢问，咱们不缺时间，不过这女子既然是狼王之女，那必然不能让她死了，未来能否永绝胡患就得靠她了。”
洛言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
永绝胡患？！
章邯眸光动了动，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
盖聂同样好奇的看着洛言，不知道洛言想如何利用狼王之女。
“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调查边防泄露的事情！”
洛言笑了笑，没有详细说明，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正题：“等会咱们进去，我先不说话，你先吓吓她，实在不行就动刑，别弄死了就行，到时候她若是屈服了，求饶，我再开口，让她明白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在自由的大草原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阶下囚，而不是什么狼王之女！”
对于外族人，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辣手摧花，洛言也不是干不出来，温柔那是对家里人，对于外族，那必须雷霆重击。
“好！”
章邯点头应道。
旋即一行人便是直接去了关押狼王之女的庭院之中。
庭院四周有着数十位影密卫的好手看守。
屋内。
狼王之女正被捆绑着放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哪位影密卫的好手，竟然擅长一手龟甲缚，看的洛言都是愣了愣。
狼王之女面容有着异族的特征，但极为美丽，柳眉细长，长发微卷，带着几分独特的美艳，尤其是一双异色的眸子更是增添了几分异族风情。
身材自然不用多说，龟甲缚，懂得人都懂。
对方的眼神很冷傲，如同狼王一般，充满了不屈服的味道，默然的注视着进屋的几人。
这一刻，洛言知道章邯所言的性格刚烈是什么意思了。
对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士可杀不可辱。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章邯看着对方，旋即便是对着身后的两名手下挥了挥手，准备上前威胁，按照先前洛言吩咐的，严刑逼供一番。
突然。
一双手横在他的面前，让章邯微微一愣，刚刚要说出来的话语憋了回去，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
“事关秦国和胡人的未来，你们先出去，关好门，待本侯爷和这位狼王之女密谈。”
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
盖聂和章邯都是眼睛高频率的眨了眨，一脸懵逼。
啥……啥玩意？！

第九十七章 审问
章邯看着拦着自己的双臂，听着洛言的话，心中满是不解和狐疑，这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秦国和胡人之间哪有什么未来。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这不是洛言的意思吗？
怎么突然就要私下里密谈了。
也就章邯是军人出身，他的性格便是服从命令，哪怕这个命令有些离谱，他也不会多问，尤其是秦王已经下令，将狼王之女交与洛言的情况下，洛言如何处理对方显然无需他过问。
“那栎阳侯小心一些，此女有些身手。”
章邯按耐住心中的不解，对着洛言提醒道。
洛言打量了一下被龟甲缚的狼王之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章邯说的没毛病。
眼前这女子确实很凶，稍有不慎，容易折腰。
盖聂自然也不会多话，对着洛言点了点头，便是率先走了出去，至于安全，洛言又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何况眼前这女子还被束缚了手脚。
很快。
盖聂和章邯走了出去，不过并未走远，只是站在屋外不远处等候，以防万一。
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了洛言和被捆绑的狼王之女。
对方年龄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斜躺在床榻上，发丝凌乱，嘴巴更是被一块布条堵着，一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异色眸子犹如宝石一般璀璨，充满了一抹魅惑的意味，肌肤白皙，不似北境大漠之中的女子，反而有点江南女子的柔媚。
五官轮廓很深，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柔美，嘴唇也是极为丰润，极为艳美。
玲珑的身段被一件宽松的长袍包裹着，不过因为龟甲缚的缘由，倒是凸显了几分傲人曲线。
洛言欣赏了一会儿眼前的异域美女，心中则是产生了一声念头，这女人不会是胡亥的老娘吧？
他将章邯和盖聂赶走，自然也是为了思索这些事情。
秦时之中的胡亥也是长着一双异色的眸子，与眼前这女子一般无二。
按照现在的发展轨迹，若是没有自己的出现，眼前这女子必然会被送到嬴政那边，一个狼王之女显然有些价值，杀了不可能，放了更不可能，那自然便扔到后宫，彰显大国气度。
至此埋下了祸根，生出了一个奇葩。
不过秦时里面的胡亥显然与历史上的胡亥不一样，拜师赵高，身手更是极为不凡，心机深沉，不似俗物。
至少按照秦时上的表情，胡亥比起扶苏更有心机。
对比之下。
原著之中的扶苏有点傻白甜的意味，让嬴政恨铁不成钢，偏偏嬴政也不知道如何教育儿子，只会施压，流放，磨练。
如今，因为洛言的出现，剧情开始走岔了。
本该送到嬴政面前的狼王之女落到了自己手中。
“怎么处理呢？要不吃点亏，咬咬牙上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为了防止大秦走向灭亡，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胡亥从根源上消失，以防未来麻烦。
这种事情，身为大秦栎阳侯的他义不容辞。
这是民族大义！
历史老师知道了，都会给自己点赞。
如此想着，洛言已经坐到了床边，拔出了狼王之女嘴中的布条，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询问道：“会讲中原话吗？我是秦国的栎阳侯，秦王已经将你交给我处置了。”
狼王之女不答，一双异域风情的异色眸子冷漠的注视着洛言，充满了不屈。
很快，她眼中的倔强就维持不住了
因为洛言正用一只大手轻抚她的脖颈，随后往下，似有魔力一般，所过之处寒毛炸竖，因为洛言的手法很轻，很痒。
“肌肤不错，真没想到，胡人之中也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子。”
“身材也不错，用读书人的口吻来说，那便是婀娜多姿，曲线曼妙。”
被他手掌拂过的地方，胡玉感觉感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强烈的羞耻感涌遍全身，异色眸子多了一份羞怒，再也沉默不下去，怒斥道：“你杀了我吧！”
比起屈辱的活着，她宁愿去死，这是身为狼王之女的高傲。
她是大草原的明珠，岂能被秦人如此羞辱！
“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洛言手掌微微一顿，抬起手，帮眼前这狼王之女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胡玉眼神一狠，张口便是咬了过去，却被洛言敏捷的躲开了，同时钳住了她的脸蛋，微微用力抬起。
“这么喜欢咬人？不要急，你要是真想咬我，等会让你咬个够。”
洛言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异色，眼前这女人果然很刚烈，不过问题不大，慢慢来便是，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胡玉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眼神很冷，像一只刚烈的母狼。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碰你。”
洛言松开手，看着胡玉那双漂亮的异色眸子，谈起了条件，他打算先套点话：“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显然很简单，没什么难度。
胡玉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胡玉。”
声音很轻灵，挺好听的。
和嫂嫂一个姓？
洛言心中有些讶然，不过他也知晓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只是对方起的中原名字，胡人语言和中原人的语言可不相通，姓氏自然也有区别，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只要胡玉肯开口聊就行了。
就怕对方什么也不说，像一块猪肉一般躺在那边动也不动，那自然什么也问不出来。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亦或者姐姐。”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日后的胡姬，未来头曼的宠姬，不由得试探性地说道。
“……”
胡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别否认，我既然问了，那我自然便有情报来源，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亦或者，你喜欢被我触碰，听说你们狼族在这方面很随便，父亲死后，儿子可以继承他的女人？”
洛言说着，便是伸出一只咸猪手摸上了对方的大腿，甚至还捏了捏。
胡玉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冷冷的盯着洛言：“我有一个妹妹！”
得到回应，洛言很有默契的收回了手，双方有了约定，想要知道更多情报，那自然不能破坏这个约定，同时也给对方一个希望，吊着对方，慢慢来。
“叫胡姬？！”
“？！”
胡玉闻言，漂亮的眼眸一愣，震惊的看着洛言，似乎不敢置信洛言知道这个。
她妹妹从未去过中原，这胡姬的名字对方是从何处得知的。
“看来是了。”
洛言点了点头，结合已知的情报，心中上有了一个框架。
这一代狼王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一个胡玉，一个胡姬。
原著之中，胡玉因为北地之战被影密卫俘虏，送入了咸阳宫，成了嬴政的妃子，未来生了胡亥这个败家子。
至于胡姬，成了未来胡人统领头曼的宠姬。
头曼！
未来的一个麻烦，也许可以提前照顾一下了。
要不挟持胡玉，扶持胡姬，做掉头曼，让草原多乱乱，等中原一统，再慢慢收拾这些家伙，或杀或吞并都可以……
用的好是一柄利器，可惜不怎么听话。
洛言看着胡玉，心中嘀咕了一声。
“你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
胡玉看着洛言不说话，顿时开口询问道，涉及自己的妹妹，她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继续装高冷。
“因为她现在在我手中。”
“不可能！”
胡玉闻言，怒视着洛言，反驳道。
“不信？过几日我让你们这对姐妹见见面。”
洛言轻轻拍了拍胡玉的脸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垂首，在其耳边低声轻语，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一句话说的胡玉心神大乱，再也维持不了那份倔强和冷傲。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却不能无视自己妹妹的安危！
洛言顺势解开了胡玉的龟甲缚，随后便是起身欲走，而胡玉不愧是狼王之女，刚刚得到自由，便开始反抗，伸手便是对着洛言袭来，显然想要趁机将洛言这个秦国的大人物抓住。
可惜，她的身体很柔韧，但武功太差，力量更是弱的可怜，哪里是洛言的对手。
“刷！”
白皙的手臂直接被洛言握住，另一只手也被洛言钳主，用力一提，下一刻，胡玉便是被直接按在了软榻上。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身为阶下囚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洛言俯身压着对方，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要是继续这么闹，那就别怪我日后拿你妹妹出气！”
“……”
胡玉闻言，娇躯一僵，随后软了下来，双臂也没了力道，怒视着洛言这个卑鄙的中原人。
“你身上的味道不错~”
洛言在胡玉的脖颈处嗅了嗅，评价道。
随后在胡玉羞怒的注视下，开口询问道：“谁给你们的边防地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一个中原人，不过我不知道他是谁。”
胡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配合了，因为洛言现在的举止很“残暴”。
胡人习俗很随便，尊崇强者。
可这般被洛言拱了，她显然是不愿的，能挣扎一下还是挣扎一下，这是本能。
“那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洛言一边研究着胡玉肌肤为何这么白皙，一边随意地说道，对于胡玉的回答，他并不意外，对方既然敢泄露秦国边防地图，那对方必然不可能用真实身份，甚至不会留下太多的线索。
哪怕留下来，也极有可能是误导的。
没人是白痴。
除非对方是狼族的探子，可对方要是狼族的探子，又是如何知晓这等秦国机密的。
胡人要是有这个能耐，那七国也别混了。
洛言那有些灼热的呼吸让她寒毛都竖了起来，扭动着身子，心中难言的耻辱和羞怒，盯着洛言，反驳道：“你究竟想如何，我真不知晓对方是谁，我只知道对方是一名中原商人带来的，之后是我父亲接见的，其余的我不清楚！”
提及父亲，胡玉那双美丽的眸子也是浮现出一抹伤心，因为她的父亲死了。
本就病重的身躯，组织这场南下劫掠，耗尽了他最后的生机，而这本是为胡玉和胡姬两姐妹铺路，想借秦人的手处理掉一些不听话的人。
之后扶持胡玉登上狼王之位。
奈何太顺利了，秦国边军的不堪一击让各部落的人都抢红眼了，这般轻松的劫掠何曾遇到过？
结果。
没爽两天，就遭到秦军的无情暴揍，被杀崩溃了。
之后便开始溃逃，狼王直接在逃亡的路上嗝屁了，狼王一死，各部落顿时乱了，各自逃窜，胡玉也是这期间被影密卫逮住的。
当然，这也与胡玉自己留下断后有关系。
本来影密卫的目标是狼王。
商人？
洛言闻言，心头一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了胡玉的眼睛，询问道：“那商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胡玉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觉得我会信？泄露秦国情报的人你也许不知道是谁，但那名商人我不信你不清楚。”
洛言眯了眯眼睛，一边解开胡玉的腰带，一边审问道。
对方要是不老实，那就别怪他逼问了！
这女人看似刚烈，小心思却是不少，可哪里玩得过洛言这种人精。
尤其是这种境况下。
洛言需要和她讲道理吗？
那自然是不需要的，两国外交都可以耍流氓，何况是与外族人。
胡玉伸手阻止了洛言的动作。
洛言却是很有耐心，甚至收回了手，坐了起来，一副欲走的样子：“既然你不愿配合，我想你妹妹应该更好交流。”
说完，便是直接起身，一副要去找她妹妹交流的样子。
“他叫七，我只知道这个！”
胡玉眼神挣扎了一下，选择了屈服，告诉了洛言姓名。
“样子，性别，年龄，穿着等等。”
洛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巧的卷轴，从其中抽出了纸张和炭笔，再次坐下，淡淡地说道。
胡玉看着洛言手中的白纸，眸光动了动，随后便是听话的述说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洛言真的大致画出了一个人影，五官都有七分相似，这还是她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
因为她知道七的重要性，对方可以给胡人提供大量的盐巴和粮食，甚至是武器。
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来有几分相似了……”
洛言扫了一眼胡玉的小动作，心中有数。
旋即将手中的画像收拾好，这玩意交给章邯去试一试，是否有用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打算将锅扔给昌平君了。
至于胡玉。
洛言打算摇人，嘴巴再硬能顶得住幻术吗？
叫大司命过来搭把手！

第九十八章 给个嫁妆不过分吧！
胡玉虽然没说多少东西，但洛言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了。
剩下的东西，洛言打算让大司命来处理。
至于没碰胡玉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焱妃，洛言有些担心焱妃和大司命一起过来，到时候看到被玩坏的狼王之女，那乐子的就大了。
洛言没蠢到凡事都用下半身思考。
哪怕这狼王之女长得不错，甚至极有可能是胡亥的他老娘。
嘴边的肉，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想到这里。
洛言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为了大秦长治久安，真是苦了我。
焱妃若是知道真相，应该不会怪我。
如此想着。
洛言已经推门而出了。
屋外的章邯和盖聂闻声望来，眼中也是浮现出些许异色。
这么快？！
那狼王之女章邯可是接触过的，嘴巴硬的狠，除非动用大刑，洛言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看表情，似乎有所得。
栎阳侯这是用了什么手段？
章邯心中有些好奇。
“将这画像复制几份，让罗网和影密卫的人去查查看，对方叫七，经常来往胡人地界，贩卖各类物资，这一次北地的事情和他有关系，试试看，能不能将其找出来，还有，帮我调查一个人，对方相貌应该和这个狼王之女很像，叫胡姬，是她的妹妹。
这一代狼王之女有两个女儿，并无子嗣。
如今狼王已死，她们就显得有些特殊了，若是能将胡姬也抓到，那日后解决胡人之患便轻松许多。
最后，传个信回咸阳，让阴阳家的大司命来一趟。”
洛言对着章邯吩咐道，同时将手中的画像递了过去。
能否找到，洛言没把握。
不过终究要试一试，万一呢。
反正又不缺人手，影密卫和罗网的人都可以调动。
“诺！”
章邯拱手应道，伸手接过画像，只是一眼便是记住了对方的样貌。
洛言突然念头一动，继续说道：“调查方向可以偏向农家，农家的潜龙堂一直和胡人有贸易往来。”
“农家？！”
章邯眉头微皱，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这事竟然还能牵扯到农家。
“两年前，胡人当中有一个叫头曼的统领曾经去过潜龙堂，此事乃韩国九公子韩非亲眼所见，所以，我怀疑农家和北境的胡人关系匪浅。”
洛言闻言，张口便是事实论据，语气极为淡定，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
反正农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调查调查，待日后有时间，再慢慢对付。
不过这一次北地的事情发生过后，昌平君和农家确实需要盯一盯了。
“明白了！”
章邯拱手应道，旋即开始安排属下去做事。
洛言对着盖聂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转身又进了屋子，比起和盖聂这个冷疙瘩相处，他还是喜欢和美女待在一起。
盖聂看着转身又进屋的洛言，想了想，便是继续站在门外守着。
就很贴心。
……
屋内。
胡玉已经端坐了起来，身上宽松的外袍不知何时被扔在了一旁，露出了婀娜的身段，曲线曼妙，尤其是那水蛇腰，看上去就极为柔软，真不知道它扭动起来的时候是何等的滋味。
一双异色眸子，右眼金珀、左眼冰蓝，宛如一对名贵的宝石。
只是她正冰冷且厌恶的盯着洛言。
“你们狼族不是信奉弱肉强食吗？遵从强者是你们生活的方式，我觉得你不该如此看着我，而是应该乖乖的顺从，不然最终吃苦的还是你。”
洛言随手将房门关死，看着眼前这个奶白奶白的异族女子，露出一抹还算和善的笑容，只是话语却是一点也不和善。
倾略性很强。
“狼不会向食物屈服。”
胡玉美目不屈的看着洛言，冷声地说道。
“食物？”
洛言闻言，眉头一样，有些调侃地说道：“那你觉得你现在还是一匹狼吗？”
胡玉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她显然并不擅长耍嘴皮子。
“角色对调了，现在你是食物，而我才是狼，你觉得我该如何享用你？”
洛言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胡玉，脸上的笑意收敛，平静的询问道。
享用？
这词无疑极为刺耳。
胡玉闭上了眸子，不理会洛言，因为对方真要做什么，她也反抗不了。
这是默认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言从来不是客气的人，而且向来珍惜粮食，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舔舐干净。
不一会儿。
屋内便响起了女子的叫骂声，那言语混杂着胡人的方言，大致的意思是无耻卑鄙不讲信用。
屋外。
盖聂不由得扫了一眼屋内：栎阳侯动刑了？
……
夜色迷离。
一间还算整齐的书房内，洛言正看着影密卫送来的情报，其上记录了胡人那边的基本讯息以及最新的战况。
面对秦军的前面围剿，失去狼王统帅的胡人就像一盘散沙，溃败已成定局，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胡人部落林立，其中最强大有八个，每一个都拥有数万军队。
其次便是十几个中型部落，兵马皆在万人左右的样子。
至于那些小部落，自然不计在其中。
胡人的生存法则很有趣，小型部落供养中型部落，中型部落供养大部落，大部落信奉狼王，也就是所谓的王庭，形成一个阶梯状。
完全就是吃人的社会体系，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因此，内战不断，每年都得死伤不少人。
当然，这也与胡人地盘贫瘠有关系，缺乏粮食，只能通过内战来损耗人口，减少粮食的损耗，所以胡人之中老年人极少，大部分都活不过五十岁。
“农村包围城市来一波？”
洛言看着手中的情报，心中嘀咕了一声，胡人之中，小部落数量最多，不过这些小部落聚集起来也是一股很强大的势力，一旦掌控足以统一整个草原。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是被掐灭了。
统一草原？
那不是给胡人帮忙！
比起这个，洛言更倾向于扶持傀儡，让胡人内部永远也统一不了，疯狂的内战，最好狗脑子都打出来，死的人越多，以后料理起来也就越方便。
“头曼，阿古达，索克……啧，都不是省油的灯，狼族虽然信奉强者为尊，但也有大义，谁掌控狼王之女谁就有话语权，有统一草原的资格，不过也得有强大的实力，不然被人抢了去也没处说理。
如此看来，这胡玉和胡姬两姐妹当真是宝贝了。”
洛言摸了摸下巴，开始思索起扶持傀儡的事情。
沉吟了片刻。
洛言便是起身去了胡玉的房间，准备忽悠忽悠。
……
再见胡玉的时候，这妹子依旧是凶狠的目光，明明美的近乎水润，可惜太凶了，毫无一点中原女子的温柔，像极了一匹野马，难以操控。
中午花费了不小的功夫才将其制服。
为此艰难的拿捏着那些许分寸，就担心一个控制不当，太过用力。
洛言迎着对方的目光，毫无中午干坏事的直觉，走了过去，距离对方还有半米的样子停步，开口询问道：“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吗？”
闻言。
胡玉美目闪了闪，显然对于这个消息很在意。
“你应该猜到了，她确实不在我手里，先前我骗了你。”
洛言伸手轻轻的拂过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旁的发丝，看着对方那完美的瓜子脸，双目对视，毫无忏愧之意，理直气壮地说道。
胡玉脑袋微微一甩，甩开了洛言抚在她脸颊上的手，冷冷的盯着洛言，一言不发，那略微凌乱的发丝略显几分狼狈。
若是眼睛能杀死人，洛言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她被头曼抓住了，可惜了~”
洛言手掌被甩开，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收回，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头曼……
胡玉自然是认识头曼的，几个大型部落的首领她都见过。
“你父亲死了，如今的草原群狼无首，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洛言轻声地说道。
胡玉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会发生很长一段时间的动乱，死伤无数，头曼抓住妹妹自然也是为了狼王的位置，他想入主的王庭，她的父亲，也就是这一代狼王，从他生了两个女儿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
“你想成为狼王吗？”
洛言看着胡玉，轻声地说道：“我可以扶持你成为草原的王。”
胡玉闻言，顿时眼神讥讽的盯着洛言，她觉得洛言的话有些可笑。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认真的，虽然咱们没有交心，更没有感情，但毕竟有肌肤之亲了，我们中原人很有责任心的，不似你们狼族那般随便，既然摸了你的身体，自然得对你负责，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洛言温柔的看着胡玉，温婉尔雅地说道。
胡玉冷冷的盯着洛言。
面对胡玉美目的注视，洛言陡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中原人与你们草原人不一样，男女嫁娶之间，女子是要给嫁妆的，而且不能少。
所以。
你就将整个王庭送给我当做的嫁妆吧。
作为回礼。
以后秦国可以不计前嫌的接纳你们胡人，让你们胡人成为秦人，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胡玉冰冷的眼神失神了，她被眼前这人的无耻和黑心给惊到了。

第九十九章 卑鄙的中原人
三言两语就想将整个草原给吞了！
洛言这番近乎强盗的逻辑听得胡玉都有些傻了，她不是没接触过中原人，甚至也看过一些中原权贵，但无一人能与眼前这厮相比，尤其是所作所为所言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对方就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不但要将自己的吞了，还想将整个狼族亡族灭种！
“你在做梦！！”
胡玉恶狠狠的瞪了语言洛言，好听的声音却难掩冷意和决然：“哪怕让王庭落入头曼等人的手中，我也不可能让你得逞！”
这典型的就是肉烂在锅里也不能便宜外人。
洛言心中暗忖，嘴上却是反驳道：“为何？你觉得你们胡人的未来在哪里？
草原之上，你们这等部落首领算是贵族，衣食无忧，可底层的胡人呢？又有几人吃得饱，穿得暖？每到粮食不足，或者人口超过草原能供养的极限，你们就会劫掠中原，借此死掉一批人，留下一帮青壮年活下去。
亦或者各大部落之间争抢，借此维持人口恒定。
若是遇到灾年，那死亡的人数还会翻倍。
以前中原是诸国乱战，七国之间战乱不止，所以没人理会你们，任由你们瞎胡闹。
莫非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挑衅中原各国？
尤其是秦国。
这一次北地的账我秦国可是记下了，不日我王将开启一统之争，待得中原一统，修养几年之后，你觉得秦国会不会报复你们！
对你们的无视不是你们嚣张的资本。
这一仗你应该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这样的差距未来会更大。
尤其是你们狼王已死，草原即将混乱的情况下！
我不会允许草原上再出现一个狼王。
我会让草原一直混乱下去，甚至扶持几个人起来，让他们做大做强，三分草原，彼此厮杀不止。
相信我。
我有无数个办法让你们草原人亡族灭种，不是融入秦国的那种，而是死的连根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
洛言也是感情投入了，目光冷漠的看着胡玉，那种高位养出来的气场散出来，漠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话半真半假，恐吓意味十足。
吓唬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子，轻而易举。
人的成熟和理智是随着年纪而增长的，眼前这个胡玉无论多么成熟，显然都无法和洛言这种老油条相提并论，眼界和经历限制了她的思维。
因为实际上要灭亡狼族难度太高，花费的代价太大。
这些事情不是洛言说两句就能决定下来的。
不过扶持几个傀儡，让草原彻底混乱起来，却是问题不大。
听到洛言这番言论。
胡玉轻咬着嘴唇，心中不平静，可眼神却是不屈服的盯着洛言，充满杀意和冷意。
似乎哪怕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会配合洛言。
“在我们中原，女人不听男人的话是要被抽的，你还想被我抽？”
洛言看着那双漂亮却又冷冰冰的异色眸子，嘴角一勾，打趣道。
胡玉顿时想到了中午的事情，不由抿紧了嘴唇，歪着脑袋不去看洛言。
对方那亡她狼族的心思让胡玉彻底将洛言挂在敌人的位置上，根本不可能与其合作，若是有机会，她甚至要杀了对方。
哪怕最后赔上自己的性命。
“哎，看来没办法了，既然你这边这么坚持，那我就尊重你的坚持，这件事情我去找你妹妹聊吧，希望你妹妹能和你一样坚持且有原则，我其实挺欣赏有原则的人。”
洛言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
“你究竟想做什么！”
闻言，胡玉忍不了了，如今草原上唯一让她牵挂的便只有妹妹了。
如今洛言将主意打到了她妹妹身上。
这让胡玉如何能接受？
“你所想的根本不可能实现，哪怕我答应了，各大部落的首领也不会答应，何况，你们秦国和中原的子民也不可能答应，更不可能接受，你根本就是在做梦，哪怕你真有本事灭亡我们！”
“谁知道呢，说说罢了，万一实现了呢~”
洛言轻笑道。
“……”
胡玉顿时语塞，她已经分不清洛言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是假的，亦或者，他从头到尾都是在说笑。
偏偏洛言刚才那副样子又是极为认真且吓人。
让她不信都不行。
“不过我确实有意扶持你妹妹成为狼王，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联络。”
洛言一屁股坐在了胡玉的身旁，伸手便是将这个犹如波斯猫的女子的抱入怀中，手臂微微用力便是压制住了对方。
以她反抗的力道显然不可能比得过练过外功的洛言。
自从外功入门之后，洛言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只有扶鸡之力的少年，他已经是可以挥舞起天下至尊巨阙的大肌霸！
一个柔弱的狼王之女，翻手便可镇压。
老霸道了！
胡玉挣扎了一下便是放弃了，因为她却是反抗不了洛言，中午的事实已经证明了，对方随时可以吃了自己，不过对方显然很有恶趣味，一直半吃半不吃的恶心她。
相比起身体上的羞辱，她现在更在意洛言的话。
对方想要扶持傀儡，让草原上内战不止，而现在对方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妹妹头上，这对于胡玉而言反而是个好消息。
若是能借助秦国的力量让妹妹坐上王庭的狼王之位，日后再摆脱秦国，那……
这就是一个香甜的诱饵，明知道有毒，胡玉也必须咬下去。
“我可以帮你联络！”
胡玉并未考虑太久，直接回答道。
哪怕知道里面有阴谋，她也愿意赌一把，因为现在的处境本就不怎么好，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那几个大部落的统领都很有野心，自己被秦国俘虏，剩下的胡姬必然会成为香饽饽，任人抢夺，甚至还有秦国盯着。
对比之下，倒不如先借助秦国的力量站稳脚跟，至少能确保妹妹的安全。
洛言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很满意胡玉的配合，伸手轻抚她的肌肤，白皙细滑，如同被牛奶浸泡过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手上的动作并未妨碍他的思维：“你打算怎么联络。”
“我有我的办法。”
胡玉任由洛言占便宜，神情不动，平静地说道。
“好，暂时不谈这个，天色不早了，咱们也休息吧！”
“……”
“别怕，我就蹭蹭。”
“你！狼神不会放过你这个恶魔！”
“狼神？明天请你吃狼肉！”
……
两日之后，洛言知道胡玉所言的办法是什么，一只金雕，家养的那种。
谁也没想到，胡玉竟然还养了这么一只宠物，这玩意羽毛和模样都极为神俊，很帅，同时也很凶，和她主人一样，根本不喜欢陌生人触碰，很会咬人，洛言差点被它啄了一口。
此刻，胡玉正跪坐在院中的一处毛毯上，天空蔚蓝，配上洗漱干净的她，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若是现在在大草原上，这一幕画卷一定很美。
可惜洛言是粗人，压根欣赏不来这种，他正盯着胡玉身旁的金雕，询问道：“它有名字吗？”
“木塔！”
胡玉看了一眼洛言，声音轻灵且平静，漠然地说道。
说完。
胡玉便是不理会洛言，自顾自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哨子，轻轻吹奏，有着独特的频率，吹完便是轻轻拍了拍金雕的身子。
“刷~”
金雕挥舞了一下翅膀，便是冲天而起，之后在半空之中盘旋叫了两声，随后向着更北的地方飞了出去。
对此，洛言也没有阻止，走到了胡玉身旁，直接坐在了毛毯上，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哨子，询问道：“你刚才吹那哨子的意思是什么？”
“平安。”
胡玉很配合地说道。
洛言笑了笑，也不再询问，他知道胡玉不会老实，不过没关系，大司命快到了，到时候她脑子里有什么心思，他都能掏出来。
至于意志坚定，洛言最擅长攻破女人的心房。
真当他这几日啥也没干？
何况。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洛言看向了金雕消失的方位，眼神微闪。
……
“啾~”
刚刚飞出城不久的金雕便是被罗网的人盯上了。
“锁定了吗？”
为首的罗网头目看着已经渐渐飞远的金雕，目光凝重的看着身旁的一名黑衣男子，冷声的问道。
“放心，先前在它身上种下了香料，别说这么点距离，就算相隔百里也能追得上。”
黑衣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平静的回应了一句。
随着话语落下，手掌翻转开来，一只类似于瓢虫的昆虫飞了起来，不急不缓的向着金雕的位置飞了出去，速度不急不缓，正合适。
“走！”
一队数十人紧随其后。
除了这一队人。
其他几队罗网杀手和影密卫也是陆续行动，各施手段的跟了上去。
这一次的任务很重，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
北境大部分地域都属于荒漠，所谓的草原只是一部分。
越往北，越能看到那一望无际的荒原地带，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更是被黄土所覆盖，一眼望去，就连绿色都是极为稀少，唯一的色调便是土黄色，日夜温差也达到了令中原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唯有常年生活在草原荒漠地带的胡人能够习惯。
同样。
这也是为什么中原人对待外界地界没兴趣的原因。
相比起中原的繁华。
这些地域贫瘠的根本毫无价值。
至于更远地界的草原，鞭长莫及，哪怕打下来，也没人能够管理，这也是为什么中原各国对胡人采取防守姿态的原因。
不是打不过，而是没人想打出去。
自己人还没打完，哪有兴趣对付外面的人，何况还是一群穷鬼。
除了一些牛羊之外，再无值得劫掠的东西。
而近些日子，这往日里从无人烟的地界却是毡包云集，无数胡人聚集在此处。
主帐篷之中，各大部落的首领坐在一起。
为首的是一个模样狰狞丑陋，顶着一个小辫子的壮汉。
高坐在首座上，身上穿着露肩的羊皮袄，目光阴厉的看着在场吵吵闹闹的众人，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晃动的桌案上的器皿晃动，扫视全场，冷喝道：“吵够了没有！”
“头曼，你少废话，这一战你损失的人马最少，说，你是不是贪生怕死！”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起身，赤裸着上半身，胸口有着浓密胸毛，长相粗狂，此人丝毫不惧头曼，张口便是怒斥道。
“阿古达，话可不能乱说！”
头曼眼神一冷，冷哼道。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我草原的珍宝岂会被秦人掳走！”
阿古达握紧了拳头，怒视道。
草原珍宝代表的自然是胡玉这个狼王之女，阿古达对其一见钟情，爱慕了许久，如今心爱之人被秦人掳走，他岂能不怒。
“都别吵了，有本事杀回去！”
一名中年男子起身，扫视全场，平静地说道。
他是大部落的首领之一，骨川，属于最年长的一位。
“还打个屁，狼王死了，中小部落的人都跑光了，就剩下我们，你们要打就回去继续打，恕我不奉陪！”
一名略显年轻的部落首领直接起身，扔下一句话便是转身离去，似乎不愿继续扯下去了。
这一战赢得莫名其妙，败的更是稀里糊涂。
好在抢了不少东西，回去再向那些中小部落索要一些，也算赚了。
至于抢夺狼王之位。
他的本钱不够，远不如头曼和阿古达那几个，不如作壁上观。
见有人走了，其他人也不想加入这场纷争，陆续起身离去，最后只剩下头曼和阿古达。
洛言也算蒙对了。
如今的狼王之女胡姬确实在头曼的手中，被其偷偷藏了起来，大有几分金屋藏娇的意思，同时也是防一手，不让自己成为出头鸟，被各部落的人针对。
“阿古达，狼王之女就在秦人手中，你想要杀回去，我不拦你。”
头曼冷冷的盯着阿古达，低声说道。
现在杀回去不亚于找死，秦人的怒火他们没人顶得住。
顺风仗好打，败仗没人愿意去送死。

第一百章 妖媚尤物
杀回去？！
头曼的话语落下，在场各大部落的首领都是眼神闪烁了一下，狼王都死了，如今他们也无需听从什么人的指令了，谁还愿意杀回去和秦人拼命，哪怕狼王之女身份特殊。
可再特殊那也是曾经，狼王一死，她们便只是女人了。
好看的女人。
“阿古达，你也冷静一下，咱们现在的处境可不好，秦军一直咬在后面，是战是退，必须尽快。”
骨川开口说道，但话语却是软了几分。
口吻大家都听的出来，打是不可能打了，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剩下他们这些大部落的人，莫非拿家底和秦军死磕？
倒时候回到草原，那还不被其他部落瓜分了。
草原也是讲拳头的。
尤其是肚子饿的时候，他们可不讲道理，粮食，女人，孩子等等，什么都会抢。
不仅仅抢中原人的，也抢自己人的。
“撤吧，继续打下去不现实。”
头曼很冷静地说道，此言一出顿时得到许多人的赞成，大家都不想打了，被杀怕了。
“撤？！狼王之女被秦军俘虏，这是耻辱！”
阿古达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扫视在场所有人，怒喝道。
无脑的莽夫。
头曼心中冷笑了一声，阿古达这种无能狂努的行为无疑会得罪所有人，就这也能和自己抢夺狼王之位？
他反正是丝毫不急。
掌控胡姬的他已经稳操胜券了，只待时机，只要清除掉几个对手，得到其他人的拥护，到时候，他便是新的狼王，他要一统草原！
“既然如此，咱们草原最强的勇士阿古达不如充当先锋杀回去，咱们策应？！”
头曼不咸不淡地说道。
闻言场内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了阿古达，若是阿古达敢杀回去，他们自然是乐得见到的。
这种送死行为的先锋，完全可以借助秦人之手解决掉一个最大的对手。
“轰！”
阿古达闻言直接一拳将面前的桌案打裂开来，木屑横飞，终究还是忍住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头曼，便是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
看着老大吃瘪走了，一旁几个中小部落的统领也是跟了出去。
“软弱的废物！”
头曼看着阿古达不上套，眼神冷意一闪，暗骂了一声。
若是阿古达失了智，未来可以少很多麻烦。
只要解决掉阿古达，整个草原上，还不是任由自己驰骋？！
不过很快。
头曼便是将阿古达抛掷脑后，脑海之中浮现出胡姬的音容，小腹微微火热，他决定安定之后便将对方拿下。
胡人可不讲什么感情。
美人唯有强者才能拥有！
这是标配！
何况胡姬的身份如此特殊。
……
距离胡人大部队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山丘之中，胡姬正被数百名的头曼部落的心腹看押在此处。
现在的胡姬还不能出现。
头曼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拥有一个王女，他还想通过这件事情尽量的损耗阿古达以及其余不听话部落的人手，唯有将对方的力量削弱了，才能保证自己顺利坐上王庭。
草原上终究还是讲究拳头和实力。
单靠王女是不可能顺利坐上王庭之位的，还得能压服其他部落的统领。
有了王女等于有了资格。
头曼的实力还欠缺一些，但此番却可以利用秦国人来损耗一些对手，那些紧咬着不放的秦人便是最好的武器。
可惜，傻子太少，没多少人愿意为王女献出生命，尤其是这个时候。
哪怕阿古达这样的莽夫。
同样。
此刻被关押在此处的胡姬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
奢华的毡包之中。
一名长相与胡玉一般无二的曼妙女子正盘坐在榻上，红衣罩体，装饰环绕，半遮半掩。
纤纤素腰，不堪一握。
单单一个背影，也足以令人沉迷其中。
一双异色的眼眸比起她姐姐的更加妖媚，似娇还俏。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媚意的女子。
相比起她姐姐，她似乎更能称之为妖精二字。
哪怕是长相一样，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姐姐冷傲不屈，有主见，妹妹妖娆诱人，宛如上帝打造的完美尤物。
“姐姐……”
胡姬眼眸之中带着一抹担忧，轻声地说道。
如今的这局面已经不是谁能掌控的了，就连她都已经成为了头曼的阶下囚，至于自己姐姐，更是下落不明，她已经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了，战败之后，她便被头曼“保护”起来了。
胡姬甚至已经猜测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以她的身份，头曼应该不会要她的命，但自己的这个人肯定会被头曼拿捏住。
想到这里。
胡姬咬了咬朱唇，妖媚的眸子有些闪烁，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也许可以试着控制头曼，利用她的美色，她相信，整个草原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
比起姐姐，她更擅长利用自己身上的武器。
想到这里，胡姬眼神冷厉了下来。
这位狼王之女终究不是寻常女子，有着属于她的狠性。
胡姬明白现在的处境，她根本没有依靠的人。
原本的一切有姐姐承担着，可现在她不得不自己考虑这些问题。
阿古达倒是爱慕自己的姐姐，原本是可以利用的对象，可头曼动手的速度太快，快的她们这边根本没有准备，连她自己都落入了头曼的手中。
头曼留着她，将她关押在这里，胡姬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相比起自己姐姐的倔强和坚定，不肯屈服别人的威胁。
胡姬更加理性，她很明白自己的该如何选择。
头曼虽然是一头猪，但她如今的境地只能依靠头曼，唯有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且找机会找回姐姐，甚至借着头曼的势力重新掌控王庭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最大的武器永远是自己的美貌和身体。
胡姬知道那头猪对自己的贪婪。
想到这里。
胡姬坐在一张铜镜面前，深处带着宝石手链的玉手轻轻的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异色的眼眸令得这张俏脸更增添几分动人的媚意，只是这双眼眸此刻却是冷漠和阴郁。
“姐姐护了我十几年，也该到我保护姐姐了。”
红唇轻动，动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然。
这一刻。
胡姬已经决定委身头曼了。
而就在这一刻。
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雕鸣，声音响彻天空，也清晰的传入了这处隐秘的峡谷之中，自然也让在毡包之中的胡姬听到了，那双原本阴郁下来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刷~”
胡姬豁然起身，旋即便是迈着赤足，脚踝处的铃铛轻轻摇摆，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刚走了两步，胡姬便是止住了脚步，眼神闪烁了一下，便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激动，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重新将面纱带了起来，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旋即按照往日里的姿态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随着门帘拉开，也是露出了这处幽静的峡谷，峡谷四周密林环绕，在这荒漠之地也算是一处隐秘之地。
至少对于常年生活在草原以及荒漠的胡人而言，这样的地方算是很隐秘了。
蔚蓝色的天空之上，一只浑身散发着金黑光泽的金雕盘旋着，不断的鸣叫着。
那盘旋的姿态时高时低，似乎在传达某个讯号。
“姐姐没事！”
看到金雕盘旋的动作，胡姬眼神微微一闪，瞬间知道了姐姐传达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这金雕常年被姐姐养在身边，胡姬自然不陌生。
常年的训练早就让这只金雕可以传达一些基本的讯息。
通过高低飞舞的圈数来表达。
“刷~”
就在胡姬出来看了几眼之后，两名侍女便是直接挡在了门口的位置，恭敬地说道：“请王女回去！”
四周的侍卫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目光之中有着恭敬也有着防备。
他们尊敬胡姬的身份。
毕竟狼王之女在胡人之中代表的意义就和圣女一样。
是一种信仰。
但也仅此而已。
而就在胡姬出来的瞬间，天空之上的金雕直接俯冲而下，对着胡姬冲了过来，双翼展开，俯冲而下，凶戾的姿态令得四周的侍卫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便是要打了过去。
“住手！”
胡姬直接轻喝住了这些人，随后抬起了自己白皙的胳膊。
在阳光下。
这白皙的胳膊泛着一丝光晕，似乎微微一掐便能掐出水。
很难想象草原之上竟然能孕育出这样的女子。
“哗~”
金雕俯冲而下，很快便是出现在了胡姬的身前，缓缓的落在了毡包上，收敛了双翼，一双鹰眸冰冷的盯着四周的护卫，没了什么动作，直接安静了下来。
“这是我曾经养在王庭之中的，你们不可伤害。”
胡姬一双异色的眸子看着四周的众人，沉声地说道。
“是，王女！”
几名侍卫打量了一下这只金雕，看着金雕身上并没有携带什么东西，众人才恭敬的对着胡姬行礼，答应了下来。
不过汇报还是要汇报的。
头曼可是交代了，无论胡姬这边有什么动作，事无巨细的都要汇报上去。
“它已经好几日未曾进食了，你们宰杀一只活羊，将肉切割给好了给我。”
胡姬冷漠的吩咐了一声。
众人应道，相继褪去，继续守在了四周。
胡姬转身看向了落在毡包上的金雕，目光也是温和了下来，只是眼底深处却是多了一抹疑惑。
为什么姐姐要让她躲起来。
莫非姐姐现在并不安全？
可传达的意思却是姐姐安全。
莫非。
姐姐现在和自己一样？
一时间，胡姬看着金雕沉默下来，金雕也是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一人一鸟对视了许久。
直到一旁的侍卫将肉食端了上来。
……
深夜时分。
有着人影抵达了山谷附近，月色之下，露出带着蛛网的黑色劲衣，其代表了他们的身份，罗网。
论起追踪，罗网的人终究要比草创的影密卫更擅长。
“将消息传回去，目标找到了。”
“诺！”
一人拱手应道，旋即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直至凌晨左右，四周出现的人影也是陆续多了起来，其中不少人都是影密卫的人手，与罗网杀手相安无事的藏在暗处，监视着目标。

第一百零一章 缘分是可以强求的
庭院之中。
洛言正带着章邯盖聂看着一张地图，其上描绘了秦国北地以及北境的部分地图，标明了不少地貌和道路。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堪舆家还是有些能耐的，描绘的地图极为精致。
哪怕是洛言这种不怎么看地图的人也能看个大概。
“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最后那只金雕停在了这处山谷之中，四周的胡人大约有五百名，装备精良，应该是出自大部落的人马，他们护卫着中央的毡包，其内住的人身份应该不一般。”
章邯伸手指了指目标的方位，沉声地说道。
“至于胡人的大部队，除去那些溃逃的，剩余的人正驻扎在这处峡谷附近修整，因为地势的缘故，李信将军未曾继续追击，两者相距六十里。”
“距离大部队这么远？”
洛言眸光微动，心中嘀咕了一声。
不出意外，这毡包里的人便是胡玉的妹妹胡姬，不过对方的处境也不怎么样。
便宜老丈人嗝屁之后，胡姬也如同胡玉一般，被有心人软禁了。
野心家这种生物，在哪里都不会缺。
不过这事显然不能靠猜，洛言看向了章邯，询问道：“有人进去摸底了吗？”
“未曾，那些胡人将四周都封锁了，里三层外三层，加上的地形的缘故，很难不惊动他们摸进去，现在唯一确定的便是金雕最后落在了那里。”
章邯神情不变，沉声地说道。
未曾经得同意，那些下属自然不可能打草惊蛇。
洛言抿了抿嘴唇，沉吟了片刻，心中便是有了决断：“章邯，你亲自去一趟，将毡包里的人劫出来，我让罗网的人配合你们。”
无论那毡包里的人是不是胡玉的妹妹。
对方既然能被胡人如此重视，那就说明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很有价值。
是与不是，先抢出来再说，犹犹豫豫只会错失机会。
“诺！”
章邯拱手应道。
“派人给李信将军传个信，让秦军收敛一些，不要给胡人太大压力，吓跑了他们就不好了。”
洛言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北地这一战打到现在也差不多收尾了，继续追杀下去意义不大，尤其是胡人大部队现在所处的位置，一看就是跑路的架势，追杀下去也不可能扩大战果，对比之下，洛言更愿意趁机安排一些棋子。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两位狼王之女。
一个怎么够。
他全都要，握拳！
章邯点了点头，他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得到任务便是转身离去。
随着章邯离去，屋内也是安静了下来，盖聂沉默了片刻，便是对着洛言询问道：“先生是打算扶持其中一位吗？”
“恩？”
洛言闻言，便是看向了盖聂，开口说道：“你觉得胡人对中原有威胁吗？”
“胡人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土地贫瘠，粮草不足，更无匠工……”
“你是想说他们就是一群野人吧？”
洛言打断了盖聂的话，轻笑道。
站在中原人的角度上，胡人和野人确实没什么区别，无论是文化还是其他，都无法与中原文明相比。
盖聂皱了皱眉头，看着洛言，等待下文，他能感觉到，洛言似乎对胡人很在意，其在意程度甚至超过了其余各国，处理魏国和韩国的时候，洛言可没这么专注过。
“和中原相比，他们和野人确实没区别，甚至七国中的任何一国与其正面交锋，都能压着他们打，可你想过没有，若是一直放任不管的话，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是否会统一，是否会越来越强大？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未雨绸缪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无奈。
谁能想到，日后这些被人看不上的胡人会成为中原的心腹大患，一旦遇到中原内乱衰败，他们便是乘势而起。
甚至有一次差点将汉人给亡族灭种了，搞得后世的历史书上都记载极少。
五胡乱华那段岁月太血腥黑暗了。
那已经不是被当奴隶了，而是当牲口。
洛言虽然未曾仔细研究过，只是大致看过几眼，但也知道那一段历史代表了什么。
既然穿越了，还穿越到这种世界里，知道头曼即将成为第一代匈奴单于，他岂能不做点什么。
“尤其是现在机会送到我面前了，岂能不把握。”
洛言缓缓地说道。
盖聂点了点头，听懂了洛言的话。
不，你不懂。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知道历史的战国人岂能知道那些“野人”的凶残，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什么，胡人终究是个麻烦，就和日后的百越一样，迟早都是需要解决的。
……
临近傍晚的时候，大司命到了。
数日不见，大司命依旧气场逼人，单手撑着腰肢，挺着傲人修长的身姿，优雅冷艳，一缕垂落的刘海，增添了一份御姐韵味，黑红色相间的长裙随风而动，隐约间能看到套着紫色花纹丝袜的小腿。
看到大司命的瞬间，洛言本能的看了看四周，不由得询问道：“就你一个？焱妃呢？”
“东君大人返回咸阳城了，她觉得那块冰晶需要有人盯着。”
大司命嘴唇微动，略带质感的御姐嗓音响起，对着洛言解释道，同时美目略带讥讽的看着洛言。
洛言真的很希望焱妃跟着吗？
大司命表示怀疑。
焱妃还是懂我的。
洛言感慨了一声，不过还不待他想念一下焱妃的好，便是瞧见大司命眼中的讥讽之意，顿时一把将其拉入怀中，搂住她的腰肢，看着她的眸子，笑眯眯地说道：“她没有来，你终于有机会一个人霸占我了。”
“栎阳侯叫我前来便是为了这个？”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洛言，狐疑的询问道。
“自然不是，让你过来是为了控制一个人，我想知道她心里的一些事情，不过她的嘴巴有点硬，小心思也点多，不怎么老实。”
洛言也不是急色的人，揉捏着大司命那那只妖异的暗红色手掌，说道。
“阴阳术之中应该有不少这方面的术法。”
“我只会最寻常的幻术，至于更高深的咒术，尤其是控制心神的咒术，那是唯有领悟阴阳术第五层境界才能涉及，这方面，月神大人更加擅长。”
大司命看着洛言，幽幽地说道。
话语的意思，你找错人了，玩弄心神不是我的长处，你应该找你的老相好，她可是知道洛言和月神之间关系，那一腿不知道持续多久了。
说实话，一开始猜到这个时候，她也是被吓的不轻。
月神可不比其他人，在阴阳家的地位仅次于焱妃，当真不知洛言是如何得手的
月神？
月神确实挺擅长这方面的，洛言上一次便着了道，好在最后没有亏便是了。
额，也不能算没有亏。
身体亏空挺狠的，而且还有后遗症。
心中如此想，洛言嘴上却是绝口不承认：“我和月神不熟。”
他断不会承认那段关系的，那只是一场误会，一场有可能一直延续下去的误会。
大司命看着矢口否认的洛言，无言以对。
“我相信你可以的。”
洛言抱着大司命的腰肢，目光郑重的看着大司命，表达自己的信任。
大司命：……
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若是拒绝了肯定会被“教训”。
这该死的男人！
“她若是意志坚定，我没把握。”
大司命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说道，身为阴阳家火部的长老，她所修习的阴阳术都是追求杀伤力的。
大司命和少司命都是阴阳家的杀星，专门负责刺杀目标。
“意志坚定？”
洛言皱了皱眉头，看着辜负自己信任的大司命，心中叹了一口气，此事还得自己出马，先击破胡玉的心房，然后再让大司命这个“水货”出手。
……
后院之中。
当洛言过来的时候，狼王之女胡玉正坐在台阶上，美丽的异色眸子正呆呆的看着星空，似乎看着这片星空是她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
不过很快。
胡玉便是察觉到了洛言的到来，顿时美目有些麻木的看了过去，她知道这男人又来休息了。
她试图反抗过，但显然效果不佳。
身为阶下囚的她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利。
“你妹妹给你回信了吗？”
洛言走了进去，看着胡玉，询问道，他很好奇胡玉究竟给她妹妹传递了什么讯息。
胡玉收回了仰望星空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摇了摇头，随后乖乖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闭上了眸子，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反抗无果的情况下，弱者便会试着去屈服，以求受到更小的伤害。
尤其是胡玉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对方越是兴奋的情况下……
他是魔鬼！
“你并不想让你妹妹成为我的傀儡，所以那只金雕并未带回什么有用的讯息，至于回信，自然也就不存在。”
洛言看着乖巧的胡玉，轻声地说道。
胡玉睁开了眸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她确实没有给胡姬传递什么有用的消息。
虽然心动过，但最终她没有选择那条路。
因为眼前这个恶魔对胡人充满了恶意，比起其他的中原人更加心黑且狠辣。
最关键洛言还是秦国的权贵。
胡玉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得到秦国的扶持妹妹也许可以成为狼王，但这也意味着，王庭会落到秦国的手中。
这有毒的诱饵，她想吃，但不敢吃！
理智让她保持了冷静，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胡姬在草原上至少可以保证安全，以她的身份绝不会被人随意糟践。
“其实你传递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金雕是去找你妹妹，我的运气不错，手下很擅长追踪，如今已经锁定了金雕的落脚点，而目标还被人藏在了一处峡谷里，四周没多少胡人守护。
一切顺利的话，明日应该会有结果。”
洛言看着胡玉的美眸，露出一抹和善且亲切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你算计我？！”
胡玉美目睁大，原本有些麻木的眸子再次浮现出惊怒之意，怒视着洛言。
“对呀。”
洛言笑了笑，缓缓的起身，走了过去，弯腰，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评价了一句：“你好像不大聪明。”
下一刻。
胡玉直接将洛言的手打开，恶狠狠的对着洛言扑了过来，像一只暴怒的恶狼。
可惜双方战力悬殊。
洛言伸手便是握住了胡玉的手腕，直接将其镇压在了软塌之上，看着越发挣扎的胡玉，幽幽地说道：“咱们可是敌人，你为什么要相信我说的话，说实在的，有时候，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说的话。”
“你是魔鬼！”
胡玉怒视着洛言，轻喝道。
“我们中原流行一句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是缘分。”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缘分有时候也是可以强求的。
其实洛言也没想到，这狼王之女如此小白，竟然相信自己的话，真是可爱。
对方这么客气的将妹妹送上门，他若是不收，岂不是对不起历史老师。
为了华夏大地的和平和统一，他真是操碎了心。
这一刻。
洛言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
屋外。
大司命听见屋内传出的声音和动静，眉头微簇，莫名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唯一的不同的是，她是被洛言威逼利诱的，最终选择了屈服。
而屋内这个狼王之女却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尤其是对方性格比较刚烈倔强的情况下，言语就显的苍白无力了。
很快动静大了起来，大司命也是有些不自在了，抿了抿嘴唇，便是拉开了一段距离，同时封闭了听觉，懒得听屋内的动静。
换做其他人，大司命也许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可男猪脚是洛言的情况下，大司命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真不怕死！”
大司命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风流成性，就真不担心被东君大人发现了？
以后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要连累她？！
东君大人要是责怪她没看好洛言，她该怎么办？！
一时间，大司命的心情相当复杂。

第一百零二章 我渴望和平
月渐西斜。
屋内的动静不知何时渐渐收敛，大司命闭目站在屋外，屏蔽了听觉，长裙飘飘间，高冷的近乎女神。
可惜这一幕，无人窥见。
与此同时。
屋内。
洛言已经起身，人模狗样的整理好了衣物，面色红润有光泽，若只是看外表，如今的他也算是一表人才，当得起斯文禽兽这四个字。
古代的斯文禽兽是褒义词，赞美读书人功成名就的意思。
懂得都懂。
相比起洛言这货。
“别这么看着我，你可是我的战利品，按照你们草原的规则，享受战利品是胜利者的权利。”
洛言整理好衣物，看着软榻上的胡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倒是毫不羞愧，也没有泡胡玉的打算。
因为没那个心情了。
心就那么大，装不了那么多女人，何况，胡玉这种女人也不可能有所谓的爱情。
比起走心，他更喜欢走肾。
胡玉咬着下唇，些许血迹令得红唇越发凄美，怨毒的盯着洛言。
“何必这般仇恨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言坐在了胡玉的身旁，伸手轻抚她美丽的脸颊，进行言语攻势：“草原的规则，你是我的女人，我觉得你应该试着接受我，我可是秦国的栎阳侯，在身份地位上比你这个狼王之女可要尊贵的多，如今我们都这样了，指不定你肚子里会有我的孩子。
运气好的话，明年他都能成为新的狼王了，你说是不是？”
闻言，胡玉心中咯噔了一声，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原本看着洛言的仇恨目光瞬间复杂了起来。
一时间芳心大乱。
这一刻胡玉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从未有过的无助感。
失去了王庭的支持。
她这个所谓的狼王之女终究是个二十不到的女子。
如今失去了家，妹妹生死不知，还落在了这个无耻的中原人手中，就连自己的心思都被对方算的死死的。
甚至妹妹都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落在对方手中。
想到这里。
胡玉那双倔强的眼眸之中终究落下了泪水，晶莹的泪水自眼角处滑落。
看着心房彻底崩溃的胡玉。
洛言明白，拿捏她应该不成问题了。
洛言自然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中原以及中原后世几千年考虑。
别看现阶段胡人实力不强。
全族的力量汇聚起来也不过四五十万人，根本不够一个秦国打的，若不是草原地处极北，毫无价值，且面积太广，想要灭族太困难，你看看秦国亦或者赵国能不能将胡人打的亡族灭种。
地理位置让这些胡人难以消灭，且难缠。
杀了一批，数百年后又开始兴盛起来。
一旦华夏有什么内乱，这群玩意便直接南下劫掠。
自古以来。
外族人哪一个不窥视中原地大物博，繁花似锦。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乱子，那就得将整个大草原乃至王庭变成中原的地盘，且让这些胡人成为中原人，中原人的包容性和同化性那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废了胡人的语言和文字，几代人文化洗礼一下，就足以让这群胡人改认祖宗。
也因此，洛言选择牺牲了小我，为和平做出贡献。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诺贝尔和平奖。
这一刻，洛言自己说服了自己。
因为洛言明白自己现在正站在一个历史的拐角点上面，上前一步，就能让后世那些匈奴辽人满族等等异族人彻底消失，从祖宗上就消失了。
想到这一点，洛言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
看着胡玉哭泣，洛言也没有丝毫心软，对待一个胡人心软，那就是对中原人残忍。
何况。
现在才进行了第一步，接下来能不能将胡玉的妹妹抓回来才是关键。
难得这一代狼王的后代只有两个女儿没有男子。
这是最好的时机。
同样也是最坏的时机。
因为把握好了，就能彻底解决掉草原上的问题，若是把握不好，那就会给草原一统的机会，没有人比洛言更加明白草原上人一统之后的可怕。
历史无数次说明了这一点。
“慢慢哭，哭完了就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不出意外，你妹妹应该会落到我的手中，最多三日，你们姐妹就能团聚了。”
洛言平静的看着胡玉，没有安慰的意思，淡淡地说道。
安慰，不存在的。
女人不能哄，越哄越是爱作，洛言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她好欺负的缘故。
说完，洛言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此刻的胡玉已经被玩坏了，接下来只需要交给大司命就可以了。
自己都这般牺牲了。
若是大司命还不能成功的话，那洛言就要怀疑大司命是在敷衍自己了。
……
月色凄冷，寒风呼啸。
山谷之中。
奔波一日的章邯已经抵达了目标所在的山谷，同时赶到的还有一百多名影密卫以及数十名罗网杀手。
可以说，北地能最快集结的力量都已经汇聚在了此处。
章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冰冷的月色下，凄冷的寒芒缓缓闪烁，令得今夜多了一股肃杀之意，那双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冷漠的下达命令：“除了中央毡包之中的目标，其余人，杀！”
随着几道命令传了出去，罗网杀手和影密卫开始行动了。
夜色是最好的遮掩。
他们犹如一个个刽子手，悄然无声的靠近了山谷之中，很快便是有着杀戮之声响起。
一开始还很安静，可随着杀戮的人越来越多，动静便是再难压住。
血腥味弥漫开来。
随着胡人嘶吼声，大量不要命的胡人开始冲了出来，死死的将中央的毡包护住，而这也让他们成为了靶子，罗网的杀手可不会讲什么规矩，毒烟暗器等等，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倒下。
就犹如一个个老练的猎手，戏弄着网中的猎物。
正面战场。
五百胡人足以将五百罗网杀手碾压至渣。
可在黑夜之中。
尤其是这样隐秘的密林山谷之中，数十名罗网杀手足以将数百胡人玩死，而且玩的他们没有任何脾气。
这里不是战场。
“刷~”
章邯身形晃动间，一剑划过三名胡人的脖颈，鲜血溢满了一地，他犹如死神一般脚踏着血液染红的大地，不急不缓的向着毡包走去，沿途所有靠近的胡人尽数被他无情的碾杀。
直到毡包打开，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走出。
胡姬惊愕的看着四周化作血海的战场，无数的胡人正与一些黑衣人以及身着轻甲的侍卫厮杀着，不过情况很糟糕，来人配合默契，就仿佛毒蛇一样，冷不丁的来一下，而每一下都极为致命。
根本不与胡人硬钢。
一看这些人就不是战场上的战士，而是杀手。
章邯看着对方走出来的瞬间，便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哪怕带着面纱。
因为这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穿着气质不一样，其余的，在章邯看来毫无区别。
“找到了！”
章邯看到胡姬的瞬间，整个人都是气势更胜，眼神一凝，直接对着胡姬冲杀了过去，四周的影密卫为其开道，不一会儿便是杀到了胡姬的面前，随后一剑放在了她白皙的脖颈处，目光冰冷的看着四周准备围上来的胡人。
那些胡人怒视着章邯，却无人敢动了。
“你是中原人？！”
胡姬心中虽然很害怕，但脸上却是维持着冷静，看着章邯，声音柔媚的询问道。
章邯却是不理会，因为四周的杀戮还在继续，这些保护胡姬的胡人都是头曼的心腹，战力不弱，在战场上绝对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可惜，面对一群杀手，他们无疑非常脆弱。
最终结局尽数被杀，浓郁的血腥味直接弥漫了整个山谷，根本没有一个人能逃的出去。
除了胡姬，其余人尽数被屠戮。
罗网的这群杀手也是老练。
杀完了这群人，还不忘每个人心脏捅两刀，防止有人还活着。
清点完人数。
罗网头目对着章邯汇报道：“大人，共四百一十八人，全部都在此处，无一活口！”
罗网……章邯看着罗网的表现，他知道影密卫还有一段路要走，专业性有点比不过，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点了点头，便是看向了身旁的胡姬：“和我们走一趟。”
我能拒绝吗？
胡姬抿了抿嘴唇，她根本无法拒绝。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眼前这群人应该是中原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过来劫持自己。
好在刚才她已经将金雕放了出去，姐姐那边应该会得到消息。
胡姬也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刚做好决定，准备委身于头曼，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落在中原人手中，接下来命运会如何。
胡姬自己也不知道了。
毕竟胡人胡姬熟悉，也不陌生。
可中原。
胡姬却是了解不多，更不知道自己会落在谁的手中。
章邯显然也不会给她解释，冷漠的带着胡姬向着北地而去……

第一百零三章 栽赃嫁祸
临晨时分。
顶着滑稽小辫子的头曼却是没有一丝睡意，相反，心情有些糟糕，因为昨晚胡姬那边并没有消息传递回来。
往日为了确保胡姬的安全，那边的护卫早晚都会有消息传递过来，事无巨细。
可昨日却未曾有消息传回来。
这显然不正常。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头曼眼神有些阴沉恐怖，低声自语，心中不免有股冲动，直接率军过去看看。
可他知道这不现实。
四周各大部落的统领都未曾离去，自己这边肯定有人盯着，贸然领兵去一个山谷，这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心疑，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得到了胡姬，那肯定会影响后续的计划。
尤其是现在秦军已经后撤了，这场战役到了收尾的阶段。
狼王之争必然会开启。
盯着狼王之女的大部落统领可不在少数。
“不行，我不能去！”
头曼捏了捏拳头，最终决定在派遣一队心腹过去看看情况，哪怕绕点路也得将情况摸清楚。
“千万不要出事！”
头曼心里有些沉重，同时还有些不解。
胡姬这件事情上，他已经足够小心了，怎么会出意外？！
……
另一边。
彻夜未眠的还有洛言。
被头曼惦记的狼王之女正被洛言逼问着，期间有着大司命全程辅助，最终自然撬开了胡玉的嘴巴，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黑袍中年人？没见过的人。”
事后，洛言去了自己的卧室，静心整理从胡玉那边得到的情报。
至于胡玉则是昏睡过去了，身心俱疲的她哪里还能维持清醒，尤其是大司命的手法比较粗糙的情况下，对心神的伤害也是极大，让她很快便是昏睡过去。
太不温柔了！
一点也不像他。
可惜，这事显然不能找月神，尤其是焱妃在的情况下。
在焱妃眼中足够冰清玉洁的洛言可不想和小姨子有什么瓜葛。
心思收敛。
洛言也开始考虑自己得到的情报，这一次泄露的秦国边防情报的是一个中年人，对方是那名代号七的商贾带入王庭的，之后被狼王接见，后来成功说服了狼王南下，攻入北地。
且让前期的战局极为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可惜，秦国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便遭到了毒打，被一路追杀，连狼王都挂了。
“可惜，胡玉没有看到对方的样貌，这人很小心。”
洛言轻声自语，他唯一得到有用的情报便是这人是那名商贾带来的，这说明黑袍中年人和商贾关系匪浅，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不会真是农家那些狗东西吧？亦或者，这黑袍中年人就是农家侠魁田光？”
洛言心中暗忖。
没办法，他心中也没有其他怀疑对象，再加上本就打算将锅甩到对方头上，这怀疑不就上来了吗？
越是往上靠，洛言觉得自己猜测就越是准确。
“不管了，若是章邯那边调查不到线索，这锅便甩到农家的头上，至于昌平君……他倒是鸡贼，上一次事发之后，明面上直接和农家脱离了关系，倒是干净的狠。”
洛言暗道一声可惜，若是昌平君还和农家有关系，这一次说不得可以恶心他一波。
不过问题也不大。
赌一波嬴政对他的宠信，到时候添上一嘴……不过这事得好好构思一下。
“至于傀儡的事情，阿古达不错，骨川年纪太大，心思太沉，不适合……”
洛言整理了一下思路，便是有了打算，不过此事还得看章邯那边是否成功。
将这些事情大致考虑完。
屋外的天色也不早了。
洛言也是看向了大司命，难得关心道：“这一路辛苦了。”
“？”
大司命美目微动，古怪的看着洛言，洛言一开口，她就知道没好事，尤其是关心她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句画风突变：“我帮你沐浴吧。”
不用！
大司命心中反驳了一句，但洛言已经伸出狗爪子了，将其拦腰抱起，大步向着屋内走去，不一会儿便是传来洛言的声音：“帮个忙，用你的阴阳术给水加个温，有些冷了。”
“你不要太过分！”
大司命忍无可忍，咬牙说道，美目恶狠狠的盯着洛言。
她受够了！
“那不洗澡直接睡？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不介意。”
洛言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大司命，他没想到大司命这般猴急。
大司命想到洛言和胡玉之间发生的事情，顿时呼吸一窒，旋即咬牙运转内息，羞怒的一巴掌拍出，如同发泄一般，施展阴阳合手印给澡捅里面的水加温。
黑红色的无极在水中流转，灼热的内息犹如火焰一般，片刻时间便是让微冷的水冒起了热气。
“你真棒！”
洛言在大司命脸上吧唧了一口，赞美了一声，心中也是感慨：焰灵姬和大司命都是外出旅行必备女友啊。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洗冷水澡了。
“我帮你擦背~”
洛言很体贴地说道。
“不用！”
大司命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如何挣扎的开，尤其是洛言这厮力气越发刚猛的情况下，除非她施展内息强行攻击洛言。
问题是，大司命不敢这么干。
很快，大司命便是屈服了。
一次和无数次，只是一个字的差距。
稀稀疏疏间，两人的衣物丢了一地，不一会儿，水花四溅，如同两条欢快的鱼儿……
……
翌日，天色蒙蒙亮，洛言便是被屋外的鸟鸣声给惊醒了。
寻常鸟声也就罢了，他不会在意，但这屋外的鸟鸣声显然不寻常，而且他很熟悉，那是胡玉所养金雕发出的声音，显然，她妹妹那边已经有回信了。
胡玉倒是未曾全部欺骗他，这金雕去寻找的人确实是胡玉的妹妹胡姬。
目标倒是没错。
不过胡玉并未交代其他，只是给自己的妹妹报了一个平安，同时让自己妹妹躲起来，这显然是担心他洛某人干坏事。
可惜迟了一步。
“我去看看，你继续睡一会儿。”
洛言松开了大司命柔韧的纤腰，对着同样苏醒的大司命轻声交代了一句，便是拿起一旁的袍子披上，然后向着屋外走去。
大司命缓缓起身，单手抓着被子遮掩住身前春光，冷艳的模样泛着一抹水润的光泽，轻咬着嘴唇，片刻之后，发出一声复杂的轻叹。
感觉未来越来越逃不掉洛言的手掌心了。
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
最关键，她内心的抗拒也是越来越少了，这无疑很可怕。
洛言有毒。
……
洛言的速度很快，并未穿戴整齐，只是披着一件袍子便是杀到了胡玉所在的庭院，同时没好气地说道：“能不能将你的鸟管管，大早上的让不让睡觉？”
睡的正舒服的，突然几声刺耳的鸟鸣。
那感觉，谁受得了？
独自一人睡觉的胡玉显然有些憔悴，且因为金雕突然回来，她急匆匆的便是跑了出来，还赤裸着一双精巧的脚丫子，薄纱长裙难掩她的美艳，白皙的脸颊泛着一抹苍白，异色的美目有些焦急的看着天空。
只见蒙蒙亮的天空，一只金雕正凄厉的叫着，声音急促，不断在半空之中盘旋，似乎在传递什么讯号。
“妹妹出事了！！”
看到金雕盘旋的姿态，胡玉便是知道胡姬那边出事了，顿时神情更加憔悴苍白，难掩紧张和担忧之色。
以往的倔强和高傲都是消失了，变得柔弱了几分。
洛言这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袍子取下，披在了胡玉的身上，自己倒是无惧屋外的寒风，健硕的身躯称得上男人中的标杆。
女人看到直呼受不了。
对此，胡玉也没有反抗，任由洛言将自己抱入怀中，比起对洛言的恨意，她心中显然更关心自己的妹妹。
“怎么了？！”
洛言明知故问地说道。
“胡姬那边出事了，是你的人吗？”
胡玉抿了抿嘴唇，看着搂着自己的恶魔，眼中泛起了一抹复杂和冰冷，质问道。
洛言闻言，顿时戏精上身，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沉声地说道：“不可能，我的人只负责跟踪，消息都未曾传回来，哪怕找到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动手！”
闻言的瞬间，胡玉微微有些失神，因为洛言装的太特么像了，她心神疲惫的情况下哪里分得清真假。
其实就算冷静的情况下也看不出真假。
因为洛言自己都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告诉，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还可以挽回！”
洛言抱紧了胡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那边遭到了敌袭。”
胡玉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柔弱地说道，昨晚的事情加上今早的消息，让她彻底有些支撑不住了，瘫软在洛言怀中。
再坚强的女子也撑不住这么多的打击。
短短一个月，父亲身亡，妹妹生死不知，自己被掳失神，遭受幻术拷问……惨的一比。
“放心，一切有我！”
洛言一把将无力的胡玉抱起，看着胡玉的神情，贼喊捉贼：“我一定会找到你妹妹，让你们姐妹团聚！”
“……”
胡玉一双异色的眸子极为复杂的看着洛言，一时间也是不想说话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已经乱到了极点。
让妹妹落到洛言手中，这无疑不是什么好事，可她如今貌似也无法求助其他人了。
无助的泪水滑落眼角，无力的靠在洛言怀中，像极了被驯服的小母狼。
“好好休息，我让我的人去查查。”
洛言将胡玉抱入屋内，将其放在软榻上，极为温柔地说道。
随后起身离去。
胡玉歪着脑袋，一双异色的眸子失神的看着洛言离去。
……
处理完这些事情，洛言找到了罗网负责传递情报的头头。
完全没有对待女人的温柔。
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上，目光平淡，有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度，毕竟这玩意就是养出来的，地位钱权利等等，当你达到那个程度，自然而然的便有了那份气度。
“那位狼王之女的金雕已经将消息传回来了，你别告诉我你这边还没有得到消息。”
洛言坐在座位上，冷冷的质问道。
他清楚，这些罗网的杀手就吃这一套。
罗网情报头子恭敬的低垂着脑袋，汇报道：“启禀栎阳侯，消息刚刚穿回来不久，怕打扰大人休息，便没有通禀！”
“糊涂，此乃国家大事，岂能因此而疏忽大意，别说我在休息，就算我在忙国家大事，你也可以派个女的过来通传！”
洛言眉头一皱，不满的喝斥道。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害怕耽误自己休息？
看似很贴心，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知道变通。
当杀手当的没有情商了。
这让洛言颇为无奈。
改造罗网之事任重而道远，光靠天泽是没戏了，此事还得自己亲自来。
“诺！”
情报头目不敢反驳，恭敬应道，随后便是将情报递给了洛言。
洛言随手打开，看了起来。
待看到章邯的到手之后，嘴角也是微微一翘，顺利就好。
“去城内再找个房子，安排下来，不用离这边太远，待对方抵达，便安排在那边，不然不方便。”
洛言想了想，吩咐道。
不方便？
情报头目不知道洛言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因为洛言一直提倡，让他们多多思考问题，而不是什么事情都问。
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尽管。
他们都跟不上洛言的脑回路。
“对了，罗网之中有什么药可以让那只烦人的金雕安稳一些？”
洛言想了想，继续询问道。
“不如属下找人将其射杀了！”
情报头目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杀？就知道杀，你们罗网的人是不是就知道杀，做事多考虑考虑，不是一个杀就能解决问题的，真的将那只金雕射杀了，狼王之女那边怎么解释？尤其是她现在孤身一人在我们这边，唯一陪伴的就是那只傻雕，杀了它，狼王之女要是一个想不通，自寻短见了，怎么办？蠢！”
洛言闻言，顿时瞪了一眼对方，怒斥道。
一时间感觉自己的下属都是愚蠢之辈，除了杀就是杀，脑子呢？！
“属下考虑不周，那不如下药，属下这边可以让研究毒药的人专门研究一种毒药，让它萎靡十天半个月的！”
情报头目顿时忏愧的低下了头，连连点头，同时脑袋灵光了起来，说道。
“好，就这么办，如何下药自己找办法，只要让它十天半个月的飞不起来就行了。”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他不能让这只金雕碍事，要是它发现胡姬也到了城内，那胡玉那边就不好哄骗了。
“诺！”
情报头目拱手应道。
洛言挥手让对方下去，自己则是坐在书房之中开始考虑接下来的问题了。
如今两姐妹都在自己手中，他得想办法将妹妹也收了，到时候便可以顺理成章接手老丈人的遗产。
不对，不是接手，是处理。
现在盯着狼王之位的人太多，比如头曼阿古达这些家伙。
再比如那多如繁星的部落。
杀是杀不完的。
杀了一个头曼还会有另一个。
“看来得给他们找点麻烦了~”
洛言的目光落在了头曼和阿古达的名字上，这两人的部落都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大部落，且极为好战，人数众多，属于年轻派，野心勃勃，且掌控的中小部落也是数量极多。
若是他们死磕起来，那草原的内乱便正式开启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他们两个部落失了智，疯狂死磕，最好打到脑浆都爆出来，将其他大部落也拉进来！
“得想好好法子。”
洛言心中嘀咕了起来，他得让他们开战。
不如栽赃嫁祸？
这业务他熟。

第一百零四章 国策
翌日。
胡姬在影密卫和罗网的双重保护下，安全抵达了荒城。
过程极为隐秘。
最终胡姬被带到了一处院子的后门处，刚下了马车，便是被戴上了黑色的头罩，遮掩住了视线，随后带入了一间房屋内，伴随着房门的关闭声，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胡姬等待了一会，才伸手解开了头上的头罩，被遮掩的视野重新回归。
屋内的摆设也是进入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胡姬看了一会，心中思量了起来：“这里是秦国吗？”
抓她的人是中原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那些杀手也是训练有素，很有可能是秦国专门培养的，想到这里，她的心也是沉了下去。
若是抓她的人是同族，她自然无需担心什么，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她的身份放在这边。
身为狼王之女的她，哪怕是那些大部落的首领也不敢对她太过分。
可中原人，尤其是秦人显然不会对她太过客气，尤其是北地这一战之后，而讨好一个中原人显然不能改变什么，哪怕牺牲了一切，最多也就成为对方的姬妾，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可如今的她还有得选吗？
很快。
房门被推开了。
在胡姬的注视下，两名侍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衣物：“请姑娘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胡姬闻言便是皱起了眉头，极好看的异色眸子盯着两个侍女，道：“我不需要！”
两名侍女平静的看着胡姬，动也不动，意思不言而喻。
你必须洗。
“我要见你们后面的人！”
胡姬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一名侍女直接开口说道：“待姑娘沐浴更衣之后，自然可以看见。”
胡姬沉默了一会，只能同意。
……
另一边。
洛言带着盖聂也是见到了完成任务归来的章邯。
“一路辛苦了。”
洛言看着风尘仆仆的章邯，轻笑道。
章邯看着迎接自己的洛言和盖聂，很会做人的上前拱手作揖：“见过栎阳侯，盖先生！”
“都是自己人，无需客套这些。”
洛言摆了摆手，直接进入正题，询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谁软禁的胡姬？”
“已经询问过了，那些看着胡姬的胡人护卫都是头曼的人。”
“头曼？”
洛言眸光一动，这一点倒是和原著之中一般无二，十数年后，胡姬会成为头曼的爱姬，协助头曼成为草原新的狼王，甚至一统了大部分的胡人，成为了第一代匈奴单于。
单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这头曼不简单，而胡姬这个女人在原著之中更是不简单。
甚至与罗网有勾结，准备暗杀掉扶苏。
这无疑是想扶持胡亥上位。
秦时这个世界里，胡亥竟然拥有胡人的血统，这一点洛言是万万没想到的。
十数年后的秦国看似鼎盛，但各方面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就连嬴政也对罗网的掌控极度下滑，亦或者该说，赵高这个人的心思越来越野了，已经开始瞒着嬴政做各种小动作了。
显然，成为胡亥的老师让赵高的心开始膨胀了。
他想要的更多。
尤其是嬴政尚未宣布太子继承人的情况下，未来庞大帝国的继承人，这谁能不动心。
难怪有人说，权势是最凶猛的毒药，无人可以抵挡它的腐蚀，尤其是那些追逐它的人。
不过那是原著里。
如今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到来已经面目全非，吕不韦没有被赐死，冰清玉洁的赵姬依旧母仪天下，嬴政已经初步稳固了政权，嫪毐出师未捷身先死，赵高没有成为罗网的头头，反而成为了东厂的厂长。
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胡亥的生母胡玉更是成为了自己的女人，就连胡姬也被自己逮住了。
这无疑注定了草原不可能一统，如同原著一般强大。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洛言都有点不知道了，不知不觉之间，整个天下都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走上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主要是他解决了很多个麻烦的女人，从源头上切断了麻烦的诞生。
如此想来。
秦国真的多亏了自己……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洛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的盖聂则是开口询问道：“栎阳侯打算如何处置胡姬？”
有外人的情况下，盖聂还是很规矩的叫洛言栎阳侯，而非先生。
章邯也是看向了洛言。
“既然知道了软禁她的人是头曼，那我就将她送给头曼的对手阿古达，你说头曼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发狂与阿古达死战？”
洛言微微一笑，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胡姬可是一枚很好的棋子，应该说，狼王之女都是好棋子，每个部落都想要，借此拥有成为狼王的大义。
“……”
盖聂和章邯沉默了，他们不得不承认，洛言的心很黑。
抢了头曼的人，送给头曼的对手阿古达，头曼知道这个消息不得疯？！
一场大战绝对免不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先激化头曼和阿古达的矛盾，再找个机会做掉阿古达，最好让外人看到，他是死在头曼的手中，激化双方的矛盾，之后再扶持胡姬上位亦或者扶持阿古达的孩子上位，期间慢慢用我们的人调换掉阿古达部落的统领。
然后让阿古达的部落疯狂征战各大部落，不服者全部杀了，我要草原十年里血流成河。
直到他们厌恶战争，之后便是收尾的事情。
我可以说服大王接手胡人的少年以及孩子，传授他们中原人的文字，彻底洗刷掉他们身上胡人的印记，让胡人从根源上消亡。
有些东西通过杀人是解决不掉的，我要让胡人的文字和文化从世上消失。
焚毁他们一切的文字记载和历史，包括祖坟以及所谓的王庭。
这个过程也许要持续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但计划一旦成功，一百年后，胡人应该会消亡大半。
哪怕有，那也是说中原话，写秦国的文字。
当然，这个计划只是我初步构思，比较粗暴简单，具体如何做还得再思量一下，待返回咸阳城禀报王上之后，再慢慢来。
不过我会劝说大王将其列入国策当中。
咱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胡姬送过去，然后激化头曼和阿古达的矛盾。”
洛言侃侃而谈，将心中的打算告诉了盖聂和章邯。
这一刻。
盖聂和章邯彻底沉默了，他们觉得洛言不是心黑而是心狠，若是洛言的计划真的成功了，那草原上还有胡人吗？
连文字语言祖宗都没有的胡人还能称之为胡人吗？
可怕。
盖聂头一次觉得洛言这个先生很可怕，尤其是对待外族的手段，堪称凶残。
面对两人的注视。
洛言淡定地说道：“我一直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为此成为刽子手，我也在所不惜。”
时代不一样，格局自然不一样。
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态度很坚决，甚至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哪怕未来这个世界的史书会将自己写成魔鬼。
那又如何？
洛言何曾在意过这些，既然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那就无需犹犹豫豫。
男人在做大事方面一定要果断！
认定了，就无须考虑太多，先做了再说。
“想要做到这一切，很难。”
盖聂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事在人为，机会在眼前，怎能不把握，先做了再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国的未来。”
洛言缓缓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为了秦国！
章邯目光闪烁的看着洛言，心中越发认可洛言，不愧是秦国的栎阳侯。
就在这个时候。
洛言突然话锋一转，道：“我去见见胡姬，章邯，今日你好好休息，过两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诺！”
章邯拱手应道。
……
此刻胡姬却是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魔鬼盯上了。
她此刻正泡在温水之中。
细腻的肌肤犹如羊脂玉一般，淡淡的水雾缭绕下，一张完美的瓜子脸更增了几分魅惑，异色的眼眸却是凝重异常，根本没有沐浴的舒适和享受，有的只是一种不解和凝重。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究竟想做什么？
“出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声音，声音有些平淡，让胡姬那双美丽的眼眸微闪，泡在浴桶之中的身子更是微微一僵，旋即又是放松了下来，继续泡在浴桶之中，未曾起身穿衣。
因为没必要，对方若是真想要她的身子，她显然也反抗不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比起自己的姐姐，胡姬显然更明白如何顺从，不会自讨苦吃。
“咯吱~”
房门被推开了，随后平稳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不过让胡姬意外的是，进屋的人竟然并未直接靠近，反而走到了不远处的桌案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水雾的遮掩下。
胡姬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能无助的看着对方。
相比起胡姬的无助，洛言则是在欣赏对方的容貌，凭借自己的过人的眼力足以清晰看到对方的一切。
恩，奶白奶白的。
长相倒是和自己的姐姐一般无二，不过气质不同。
胡玉更加圣洁一些，而妹妹胡姬则更加妖娆勾魂一些，有点烟视媚行的味道，是个小妖精……

第一百零五章 你想体验一下吗？
卧室之中，水雾萦绕。
浴桶之中，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正注视着不远处跪坐在桌案旁喝茶的男子，好看的细眉轻蹙，一双极美的异色眸子略微凝重的盯着对方，似乎在猜测对方的来由和身份。
洛言倒是丝毫没有打扰对方沐浴的羞愧之感，喝着茶，品鉴着眼前的美女。
狼王之女，草原的天之娇女，姿色却是不错。
单论眼睛评价，洛言认识的女子当中，唯有焰灵姬的眸子能与这对姐妹相媲美，至于其他红颜知己，身上少了一份异族女子的风情。
没那种感觉。
“这胡姬要比她姐更加勾人。”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
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娶妻应该会娶胡玉那种性格女子。
若只是谈恋爱玩玩，胡姬无疑要比胡玉更诱人。
性格使然。
“耐心倒是不错，竟然能坐得住，换做她的姐姐，估计已经开口了。”
洛言看着浴桶之中只露脑袋和香肩的胡姬，心中感觉倒是颇为有趣，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宁静，反正他坐得住，时间耐心他一个都不缺。
何况欣赏美人沐浴也蛮有意思的。
反正不吃亏。
再说，最近比较操劳，适当养养眼也是需要的。
胡姬倒不是耐心不错，也不是坐得住，而是对洛言有些忌惮，不知道洛言来意的情况下，她不想贸然开口。
她本以为洛言是来吃了她的。
可洛言进来之后便是跪坐在那边自顾自的喝茶，欣赏她的窘态，莫非中原人都这般恶趣味？
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即将到来的命运，胡姬也是不免有些绝望和迷茫，若是对方是头曼，以胡姬对其的了解，她有极大的把握靠着自己的身体和美色迷惑对方，甚至掌控对方。
可换做一个中原人，胡姬能换来什么？！
她似乎什么也换不来，甚至只会白白搭上自己，成为自己的玩物。
这不是胡姬想要的
身为狼王之女，她也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她还要报仇，还要找到自己的姐姐。
“你是谁？”
胡姬终究没有洛言有耐心，尤其是此刻自己的境况，让她率先开口。
声音轻柔，比起胡玉少了几分英气，多了一份女人的滋味。
“我以为你会和你姐姐一样扑过来，不管不顾的与我拼命。”
洛言玩着手中的茶杯，轻声地说道。
姐姐？！
胡姬闻言一愣，美目都是明亮了几分，死死的盯着洛言，询问道：“我姐姐在你手中？”
洛言有些意外，秦国抓住狼王之女胡玉的消息胡姬莫非不知道？
不过想到胡姬被头曼软禁的事情，这似乎也可以理解。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国的栎阳侯，你姐姐确实在我手中，并且通过你姐姐的金雕找到了你，随后将你从头曼的手中救了出来，此事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不然你现在还被囚禁着。”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此事倒是无需瞒着胡姬，对方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谢谢你？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多谢你抓了我和姐姐！
胡姬心中冷笑了一声，她可不信对方会是好意，尤其是对方还是秦国的栎阳侯，想到此处，脸上却是神情不变，冷漠地说道：“你想要什么？！”
“秦国分为两派，主战派和主和派，我是主和派的代表，我不希望秦国和狼族之间争斗不休，就像之前一样，动不动胡人就南下劫掠，这会给秦国造成极大的损失，秦国的目标一直都是东方的六国。
胡人这般只会拖累秦国的脚步，击败你们很容易，可灭了你们却极难。
所以，我想扶持你成为新的狼王，统一草原，并且与秦国签订约不侵犯的盟约。”
洛言神情认真了几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扶持我成为狼王？！
胡姬美目闪烁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真的会出现？
秦国会这般好心，不对，应该说眼前这人会这般好心？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我姐姐？”
胡姬问出了一个问题。
“因为之前未曾找到你，我倒是有意扶持你姐姐，但草原的狼王显然只能有一位，你和你姐姐只能有一个继承狼王之位，而你姐姐性格刚烈，不愿成为秦国的傀儡，所以，我找到了你。”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内容半真半假。
“傀儡？”
胡姬听到了关键词，冷冷的盯着洛言。
“秦国既然扶持你成为狼王，你自然是秦国的傀儡，所谓盟约要是有用的，那也无需军队了，这是扶持的代价。”
洛言顿了顿，继续说道：
“凡是都需要代价，何况你与我们是敌人。”
“我若是不答应呢？”
胡姬沉吟了片刻，反问道。
“两条路，和你姐姐一般成为我的玩物，你们姐妹还算有些姿色，我很喜欢。”
洛言缓缓起身，向着浴桶走来，同时平静的说出了胡玉和胡姬的命运：“亦或者去死，草原上总会有统领愿意配合，尤其是你们姐妹消失的情况下。”
淡淡的话语声响起。
洛言已经走到了浴桶边，俊朗的面容没什么表情，默然的看着浴桶中的绝色佳人，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能清晰的感觉到肌肤的细滑和水润，以及她内心的不安和紧张。
无论怎么说，胡姬终究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子。
哪怕这个时代的女子比较早熟，可再早熟又能早熟到哪里去。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二选一，我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胡姬微微仰着脑袋，湿漉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随着洛言的手轻蹙，一双极美的异色眸子随着它而动，身子微微轻颤，显露出她此刻的不平静，轻咬着下唇，很识时务的没有反抗。
任由洛言这厮欺辱。
这无疑说明了她和胡玉的区别。
妹妹似乎更像是草原的女子，知道如何顺从强者，而不是像一头不屈的狼王，哪怕深陷绝境依旧不屈服。
“我要见我姐姐！”
胡姬咬了咬牙，随后无视了洛言的狗爪子，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看来你很关心你姐姐，可是，这个要求我拒绝，你姐姐一旦知道你也落到我手中，很可能会自寻短见，借此让你不受我的威胁，放心，你姐姐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待她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洛言手掌轻轻滑了滑浴桶里的温水，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温柔吗？
洛言的语气无疑极为温柔，温柔的令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话语的内容却是让胡姬心坠谷底。
“想让我成为秦国的傀儡，可以，但我要先确定我姐姐是否安全！”
胡姬并未犹豫太久，沉声地说道。
你这表情让我觉得我是个大反派。
洛言心中暗忖了一声，他这可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可惜无人懂啊。
胡人与中原的厮杀可是延续了数千年。
若是能一劳永逸，这是多大的贡献？
他这可不是馋人家姐妹的身子，美色这种东西拥有太多之后，其实差别都不大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这话说的很对。
这世上唯有丑才能丑的出奇，比如公孙大妈。
何况洛言的红颜知己够多了，他有没有收集的癖好，女人差不多就好，剩下的都是为天下做贡献。
谁让他洛某人可是心怀天下的读书人。
“可以。”
洛言缓缓将猪蹄子收回，很有贵族风度，微微点头，应道：“但你只能远远看上一眼，继续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这厮就真的一丁点也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在胡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出房门，不一会儿，伺候的侍女便是再次走了进来。
胡姬抿了抿嘴唇，哪怕泡在温暖的水中，依旧感觉身子有些冰凉，毫无暖意。
这股寒意来自先前那个男子。
很快。
胡姬便是接受了现实，单手抱胸，自浴桶之中起身，白皙的肌肤犹如羊脂白玉，水珠晶莹，多了一份美丽。
可惜这份美景除了两个侍女，无人欣赏。
……
洛言并未等待太久，很快便是见到梳洗完毕的胡姬走了出来。
未曾干透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在身后，美丽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洛言，显然这一会儿，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并未大吵大闹，更没有叫嚣着什么，这一点，她比她姐姐更加优秀。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比起你的姐姐，你更适合成为狼王。”
洛言欣赏了一会儿胡姬的身段，便是开口说道。
一个识时务的狼王无疑要比一个不可屈服的狼王更好，因为前者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会选择鱼死网破。
“我姐姐在哪？”
胡姬无视了洛言的话语，美丽的金蓝色眸子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轻声的询问道。
“你只能远远看上一眼。”
洛言嘱咐道。
“我知道。”
胡姬没有反对，点头应道，她现在只想确定胡玉是否安全，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胡姬向着不远处走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在自己的地盘，倒是无需担心任何幺蛾子。
很快，两人便是一前一后，进入了一处无人的楼阁之中，四楼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数百米之外的庭院，此刻庭院之中的胡玉正跪坐在一张毛毯上，照顾着一只“病重无力”的金雕，它的境况似乎极为不好。
随着窗户打开，微冷的风倒灌其内，吹散了胡姬的发丝。
只是片刻，胡姬便是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同时认出了她身旁的金雕，姐姐也许可以作假，但金雕却显然不可能作假。
“姐姐！”
胡姬嘴唇微动，轻声地叫道。
洛言站在胡姬身旁，淡淡地说道：“你姐姐很安全，我将其照顾的很好，至于未来能否一直好下去，那就得看你是否听话。”
“你想怎么扶持我成为新的狼王。”
胡姬闻言，抿了抿嘴唇，美目看着远处的胡玉，对着洛言询问道。
“阿古达，我会先护送你去阿古达的部落，并且将此事泄露给头曼，头曼之前软禁了你，如今你到了阿古达那边，他必然会向阿古达要个交代，甚至不惜开战，此事如何做看你，他们只要开战，我的人会找寻时机让阿古达死在头曼的手中。
这便是你之后要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掌控阿古达的部落，你若是需要帮手，我可以给你安排。”
洛言平静地说道，他知道胡姬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无需说的太明白。
“阿古达……我知道了。”
胡姬点了点头，生硬的回应道。
“我很好奇，现在你的是否能掌控狼王的旧部？”
洛言看着胡姬，询问道。
“父王的旧部已经被秦军击溃了。”
胡姬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悲伤，缓缓地说道，秦国杀来的速度太快，各大部落心怀鬼胎，这直接导致了狼王的旧部被秦军咬上了，那些被俘虏的胡人大部分都是狼王的旧部。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因为胡姬的回答和胡玉一般无二，这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单手翻出一枚三绝蛊子蛊递了过去：“吃下去。”
“……”
胡姬看着洛言递过来的紫黑色小虫，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便是捏起放入了口中，咽了下去。
“刷~”
洛言伸手搂住胡姬的细腰，将其一把搂入怀中，微微前倾便是将其压在了墙壁上，强吻了下去。
过了片刻。
洛言抬起头，擦了擦嘴角，回味了一下胡姬的柔软，看着胡姬羞愤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检查一下，你是否吞咽下去，很不错，你很听话，我很满意。”
就这么检查？！
胡姬握了握拳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有些憋屈，身为狼王之女的她可曾被人这般对待过。
“你也是这般对待我姐姐的吧！”
胡姬眼眸冷媚的盯着洛言，冷冷的质问道。
“你想体验一下吗？”
洛言闻言，并未起身，而是在其耳边轻语，同时手臂微微用力，低声地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无情
你想体验一下吗？
洛言的话传入胡姬的耳中无疑是散发着热气的，何况此刻被洛言拥抱入怀，身为狼王之女的她何曾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
身为大草原的珍宝，胡人爱护还来不及，何曾这般亵渎。
可显然。
草原上的规矩并不能管住中原的流氓，尤其是读过书的流氓。
胡姬心态调整的也很快，她清楚自己和姐姐日后就得靠眼前这个男人了，眼中的冷意缓缓收敛，被收敛至最深处，异色的眸子多了一抹柔媚之意，不但没有反抗，甚至反手搂住了洛言的脖颈。
薄唇轻启，神情似妖似魅：“你对每个女子都是这般吗？”
这话说得，我怎般了？
往日里都是那些女子欺负我好不好。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他的那些红颜知己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惜这些显然不能跟胡姬说。
于是，洛言一脸不解，装傻道：“哪般？”
“你说哪般？”
胡姬美目刮了一眼洛言，手指轻轻滑入洛言的胸膛轻抚，有点天生媚骨的意味，未经人事却有着一份勾魂的妩媚，哪怕只是做作的刮了一眼洛言，依旧有些蚀骨销魂，令人心头微热。
可这些对于洛言而言无疑是小儿科。
比起明珠夫人，眼前的胡姬终究稚嫩了许多。
换做日后的胡姬也许能魅人心魄，但现在的她无疑差了点意思。
不过胡姬无疑要比她姐姐更识时务，竟然主动配合。
“你比你姐姐更加聪明。”
洛言看着胡姬，轻笑道。
闻言，胡姬脸上的笑意也是一僵，但只是片刻这便是恢复了，柔声的反问道：“你难道不喜欢吗？”
“我喜欢聪明人，但我不喜欢心怀鬼胎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若是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姐姐的未来都很安全，可你若是小心思不断，那就别怪我了。”
洛言平静的看着胡姬，不为所动的提醒道。
“你给我的东西我已经吃下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亦或者说，你怕我？”
胡姬美目微动，看着洛言，挑衅道。
怕？
洛言心中笑了笑，他决定给胡姬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不要随便挑衅一个男人，尤其是她处于劣势的时候。
……
良久。
洛言起身穿衣，待得穿戴整齐，目光轻扫了一眼疲惫的胡姬，淡淡地说道：“明日我派人送你去阿古达的部落。”
胡姬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眉头不时因为身上的酸痛而微簇，突然听到洛言这无情的话语，顿时看向了这厮，问道：“你就不担心我被阿古达欺负？那阿古达可是一直垂涎我和姐姐，你把我送过去，不亚于羊入虎口，我可不觉得他会放过我~”
说到这里。
胡姬似有些嘲讽的看着洛言：“你舍得吗？”
男人对于自己的女子总会有一种占有欲，尤其是自己这种极美的女子。
这一点，胡姬很清楚，但凡洛言流露出一丝在意，那就说明自己可以拿捏住对方。
“阿古达垂涎你和你姐姐我信，但你说他敢随意欺辱你，我却是不信的，在没有确定狼王之位的前提下，他不会过分的羞辱你，除非你自己配合。”
洛言却是冷静的一逼，极为淡定地说道。
“若是我配合呢？”
胡姬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我手下几百号人应该会喜欢你姐姐。”
洛言冷漠地说道。
这话自然是威胁，他不至于这么畜生，但他赌胡姬不敢赌。
玩心思，胡姬和他怎么玩？
男女之间的游戏，谁先动心谁完蛋。
胡姬无疑在意自己姐姐的安危，而洛言却不一定。
胡姬闻言的瞬间，美眸都是睁大了，怒视着洛言，抓紧了被褥，不敢置信洛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保护好你自己，这也是保护你姐姐，正如你所想的那般，男人对女人确实有占有欲，但你和你姐姐对我而言，可有可无，你指望我会因为美色而动心，无疑是想多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沉迷酒色。
你小觑了我洛正淳，高看了你自己！”
洛言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站直腰板，一副自己对美色从没有兴趣的模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胡姬，冷傲地说道。
说完。
洛言弯腰轻抚胡姬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继续说道：“好好照顾自己，下一次见面，我会检查的。”
说完，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他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怎能和胡姬纠缠太久，虽然滋味不错，不过野花这种东西，偶尔吸两口就可以，沉迷倒是不至于，投入感情更不可能。
何况，胡姬还是工作需要。
这能动情吗？
就……很人渣。
洛言走了，屋内很快空落落的。
胡姬轻咬着嘴唇，鲜血都是溢出了，原本媚眼如丝的眸子哪里还有一丁点的柔媚之意，冰冷且愤恨，有着仇恨的怒火，死死盯着洛言离去的方位，纤纤玉指抓紧了被褥。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属于白送，但洛言如此绝情她却是未曾想到的。
这份冷漠比起草原上的那些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如此讨好，堪称施展浑身解数。
可洛言吃干抹净，就让她滚蛋，这特么谁受得了？
“洛正淳……我记得你了！”
胡姬眼神闪烁着仇恨和憋屈，还有一丝丝的复杂和郁闷，低声自语。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忘记洛言了。
她的第一个男人！
很快，胡姬便是没了力气，闭上了眸子昏睡了过去，刚才耗尽了体力，可洛言还跟没事人一样，真让她绝望。
当然，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她绝望。
洛言的无情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
洛言这边已经找到了章邯，让他准备准备，明日将胡姬送走。
接她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成功的说服了她成为傀儡，并且让她知道了姐姐胡玉在秦国手中，之后的事情就看胡姬自己的能力了。
原著里能辅助头曼成为狼王的女子，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惊喜。
这步棋已经落下，之后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言不可能将心思尽数放在草原上，七国尚未一统，重心还得放在一统大业上面。

第一百零七章 一对狗男女
胡姬走了。
第二日一早便是被章邯护送上路了，不出意外，两日后她会顺利抵达阿古达的部落，然后靠着狼王之女的身份被阿古达软禁起来，“意外”得知胡姬在阿古达那边的头曼必然不肯罢休。
这矛盾不就来了吗？
如何激化这个矛盾，那就得看胡姬自己的了，除非她愿意一直被阿古达软禁，不然刺激阿古达和头曼开战那是必然的。
唯有如此，洛言才能让影密卫和罗网动手脚，将阿古达做了。
剧本已经写好，接下来就看胡姬的能力了。
她若是能力不足，那洛言就得考虑其他方式了，无非是麻烦一点。
此刻。
一处高楼之上，洛言眯了眯眼睛，看着缓缓驶去的马车，他希望胡姬能给自己一些惊喜。
毕竟他的精力不是很足，不可能有太多心思放在狼族那边。
“怎么，不舍得？”
身姿婀娜高挑的大司命站在洛言身侧，单手撑着纤细的腰肢，冷魅的眸子斜视着洛言，略带几分质感的御姐嗓音响起，透着几分嘲弄和讥讽，似乎在嘲笑洛言在女人方面的荒唐。
明明是敌人，结果勾搭了姐姐不够，连妹妹也勾搭了。
还真是恶趣味。
“你不懂，我所做的一切不涉及男女之情，它关系到秦国未来的大业，天下是否能真正的一统。”
洛言扫了一眼胸大无脑的大司命，淡淡地说道。
大司命只看见自己和狼王之女欢好，却不曾看见自己之久的安排。
算了，这些事情告诉大司命，她也无法理解。
女人终究缺乏一些大局观。
“……”
大司命闻言，一时间有些无语。
“收拾一下吧，北地事了，咱们该返回咸阳城了。”
洛言伸手拍了拍大司命的屁股，拍完还不忘咸猪手的捏一把，带着一抹笑意说道。
大司命恶寒的后撤了一步，美目冷冰冰的瞪了一眼洛言，提示洛言不要太过分，随后踩着曼妙的步伐，有些急促的向着远处走去，似乎很担心洛言对她做些什么。
“呵~”
洛言嘴角一勾，有些好笑的看着大司命，嘴嫌体直有时候真的蛮有趣的。
大司命总是装作一副很嫌弃很恶心的表情，但抗拒的意味却是越来越低，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发现，亦或者故意当做不知道。
……
送走了胡姬，洛言也是来到了胡玉的庭院之中。
这两天，洛言没有来找胡玉，让她清闲了几天，可她心情却并不怎么美丽，因为她的宠物金雕生病了，这两天萎靡不振，什么也不吃，无力的连翅膀都张不开了，给人一种快嗝屁的错觉。
“没事，只是吃坏了肚子，应该是水土不服，中原的气候和你们草原上不一样。”
洛言走到了胡玉身旁，看了看她怀中半死不活的金雕，沉吟了片刻，哄骗道。
胡玉却是不理会洛言，轻抚金雕的羽毛。
“想知道我这两天去哪了吗？”
洛言看着不理会自己的胡玉，却是极为有耐心的蹲了下去，逼着胡玉看着自己的眼睛，开口询问道。
胡玉眼见躲不掉，双目不由的看向了洛言，神情冰冷。
“想知道你妹妹如今怎么样了吗？”
洛言与其对视，轻声道。
胡玉眼神多了一抹波澜，有些希冀的看着洛言。
“我的人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查到，她现在落到阿古达的手中了，原先在头曼手中，你妹妹如今可是成了草原上的珍宝，每个部落的首领应该都想得到她。”
洛言摇了摇头，轻笑道。
胡玉得知妹妹安全，心中也是放松了许多，落在阿古达的手中总好过落到洛言这个魔鬼手中。
洛言似乎看出了胡玉的想法，轻笑道：“其实你父亲一死，你们姐妹的命运便已经注定，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准备一下，等会我们便离开这里。”
“去哪？！”
胡玉皱眉，盯着洛言，问道。
“秦国王都，咸阳城！”
洛言缓缓起身，俯瞰了一眼胡玉，平静地说道。
“……”
胡玉沉默了，她知道咸阳城是什么地方，进了那个地方，未来会如何，她自己也不清楚了，而如今的她显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洛言已经掌控了她的命运。
是生是死全在洛言的一念之间。
……
咸阳城。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不时有着雷光划过天际，犹如银龙一般，一闪而逝，亮起一片天空。
“簌簌~”
不一会儿，冰冷刺骨的雨水落下，瞬间覆盖了天地。
使臣馆。
窗户缓缓推开。
灯光下，韩非站在窗台的位置，目光悠然的看着天空落下的雨水，伸手接住了些许，冰冷的雨水似乎让他脑袋清醒了几分，旋即又是笑了笑，随手将雨水甩落，他已经入秦两日了。
这两日，他也得到嬴政的接见，比起一年多前，如今的嬴政无疑变了不少，更加成熟了。
嬴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先生可还记得寡人的邀请？！”
邀请？
韩非自然是记得的，那一日悬崖前，嬴政邀请他一同建立一个梦想中的国家，可惜他拒绝了，因为他梦想中的国家不是以秦国为蓝图。
他是韩国的九公子。
可最终兜兜转转，他又来到了秦国，并未成了秦国的臣子。
“命运无常~”
韩非眼神幽幽，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自嘲了一声。
摇了摇头。
韩非低头看向了桌案上的请柬，那是燕国太子燕丹送来的。
他入秦的消息很多人都知晓了。
当然，相比起韩非的事情，更多人关心的是韩国纳地献玺的事情。
这代表秦国东出的路更加平坦了。
……
咸阳宫。
嬴政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一般，阴沉沉的。
因为影密卫送回来的情报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这份情报的内容自然是洛言“查”出来的，其中农家很刺眼，全篇虽然未曾提及昌平君，但嬴政可是知道昌平君和农家曾经有些许瓜葛。
后来切断了联系，可真实的情况谁知道？
北地边防的地图能知晓的人少之又少，昌平君无疑是其中一个，如此联系，昌平君的嫌疑最大。
可单凭这份嫌疑显然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没有证据，嬴政也不会无缘无故将昌平君拿下，昌平君的身份放在这边，尤其是他的相国之位还是自己一手扶持的。
“昌平君，但愿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嬴政眼神有些冷彻，低声自语。
一旁候着的赵高耳朵动了动，脑袋埋的更低了几分。
嬴政闭目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这份怀疑压下，调整好了情绪，比起这件事情，洛言对于胡人的计划才是他更需要关心的事情。
信件上的计划很粗糙，可嬴政大致能看出这份计划意味着什么。
一旦成功，可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胡人这个麻烦。
“狼王之女……寡人倒是没想到，这确实是一枚好棋子，先生的思路果真奇特。”
嬴政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轻笑道。
他先前倒是未曾想到利用对方，只想通过对方找到秦国内部的二五仔。
“先生的思维一直颇为敏捷。”
赵高闻言，眸光微动，轻声应了一句。
“确实。”
嬴政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随后也是轻叹了一声：“这一次倒是辛苦了先生。”
从魏国忙到韩国，最后又赶去了北地。
其中辛劳，嬴政是看在眼中的。
与此同时。
被嬴政记挂的洛言正躺在温柔乡之中。
马车内，毛茸茸的地毯平铺，洛言枕在大司命的双腿上，在颠簸之余不忘享受一下大司命的贴心服务，那双可以加热的妙手揉捏起来当真舒适，刺激着脑部的穴位，令人浑身舒畅。
不得不说。
洛言将大司命调教的很棒，至少在按摩手法上，诸多红颜知己当中，她当属第一，无人可以争夺。
阴阳家的阴阳合手印当真很不错。
“……”
比起洛言的舒心，大司命神情却有些麻木和生无可恋，一双用来杀人的手被逼着干服务行业，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辛苦了。”
洛言拍了拍大司命的手，示意她可以了，随后坐了起来，看向了不远处，同样生无可恋的狼王之女，胡玉。
比起大司命，她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似乎身体跟洛言走了，但灵魂依旧存放在大草原上，关心着大草原上的局势。
洛言移动了一下屁股，随后脑袋直接枕到了胡玉的双腿上，欣赏着胡玉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瓜子脸，尤其是那双异色的金蓝色眸子，当真美的不可思议，比起宝石还要美丽。
“宝贝，怎么一直冷着一张脸，都不好看了~”
洛言难得有闲情雅致，靠在胡玉的双腿上，打趣道。
他吃定对方了。
胡玉那双呆板的眸子恢复了些许神采，看着赖过来的洛言，她也没有将其推开，只是表情冷了几分，生硬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女人。”
哪怕洛言得到了她的身体，但她的心不可能属于洛言。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和你一样。”
洛言闻言，莫名的看向了一旁看戏的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打趣道。
因为胡玉这句话很熟悉，大司命曾经经常这么说，不过近半年来已经听不到了，熟能生巧吧。
正所谓日久生情，熟悉了，也就凑合了。
胡玉闻言微微一愣，美目看向了大司命，对于大司命，她也是知晓的，对方很可怕，当初一手幻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洛言的女人。
结果不是？
大司命似乎察觉到胡玉眼神之中透露的意思，顿时抿了抿嘴唇，冷冷的看向了恶趣味的洛言。
没事挑事。
这很有趣吗？
还行。
洛言对着大司命眨了眨眼睛，同时将大腿递了过去，希望大司命帮自己按一按，但大司命这一次显然拒绝了，闹脾气一般将洛言的腿打开，美目冷冰冰扫了一眼洛言，闭上了眸子。
似乎眼不见心不烦。
“好了，不生气了，你当然是我的女人。”
洛言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大司命的腰肢，用力将其搂入自己的怀中，安抚道。
大司命张嘴便欲反驳，不过很快又憋了回去，因为胡玉在一旁盯着，这个时候她要是来一句我不是你的女人，那岂不是被人看乐子，顿时复杂的瞪向了洛言，她已经被洛言搞的没脾气了。
是与不是，争辩这个显然毫无意义。
胡玉却是懒得理会洛言和大司命的事情，她冷冷的盯着洛言，询问道：“你不是要扶持傀儡吗？现在这是放弃了？！”
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她没有忘记洛言当初对她说的话。
“自然不会放弃，我既然已经查到了你妹妹的下落，接下来自然会派人去接触，若是可以的话，我会按照原定计划，扶持你妹妹成为狼王。”
洛言抱着大司命，一边把玩着她的妙手，一边回答胡玉的问题。
这件事情他已经汇报了嬴政，以他对嬴政的了解，嬴政必然会支持自己，所以，此事基本已经定下。
后续的事情，洛言打算让李斯亦或者吕不韦来搭把手。
论起算计和处理细节，这两个家伙无疑要比洛言更加成熟且擅长。
术业有专攻。
洛言强的是见识和思维，但论起具体操作，他却是一般，何况，接了嫂嫂和胡夫人等女入秦，可以预见，他之后的日子必然精力不足，尤其是学宫即将开业，诸多事情即将落到自己身上。
忙啊！
有些事情得早做打算。
想到此事，洛言准备查一查萧何有没有出现，若是已经出现了，那自己又多了一个工具……不对，是心腹。
毕竟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麻烦吕不韦这个退休老人。
“你在做梦！”
胡玉闻言，轻哼道。
洛言笑了笑，却是不与胡玉争辩，已成事实的事情，何必争辩。
靠在洛言怀中的大司命扫了一眼对面气愤的胡玉，心中也是不免评价了一句：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从头到尾都被洛言吃得死死的，除了倔强和嘴巴，一无是处。
胡玉看着这对狗男女，气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八章 这如何是好
中原有句话怎么说的，天上掉馅饼。
换做以前，阿古达对这话是弃之以鼻的，可今天，他信了，因为失踪许久的狼王之女胡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在胡玉被秦国俘虏的情况下，胡姬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这段时间他也在派人寻找，可一直没有线索，他甚至以为胡姬也落到了秦国人的手中。
“王女！”
高大威猛的阿古达看着走进来的胡姬，眼中闪过一抹炙热和欲望，旋即压了下去，恭敬的上前一步，单膝下跪，握拳放在身前，对着胡姬行礼，声音粗狂，充满了力量感，如同他的身形一般。
胡姬身着一袭金蓝色的长裙，身形窈窕，曲线凹凸，走动间，一双异域风情的眸子微微眨动，长而翘的睫毛轻颤，似能颤动人心，足以令任何一个正常男子心里酥麻。
重点是正常男子，若是那些不好女色的男子，估计没多大作用，甚至有可能会被砍。
比如卫庄这种男人……
“统领请起。”
胡姬身着的衣裙有着绸缎连接着手腕，微微抬手间，有几分圣女的韵味，轻灵柔媚的声音极为好听。
不得不说，草原上能孕育胡玉胡姬这对姐妹花，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阿古达也没有客气，豁然起身，近两米高的身高有点彪形大汉的味道，肌肉也仿佛充斥着力量，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胡姬，沉声的询问道：“不知王女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派人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胡姬闻言，那双极具魅惑的眸子之中浮现出一抹柔弱，轻咬着嘴唇，似委屈似无奈般的诉苦：“秦军冲散了营地，我被迫逃亡，之后遇到了头曼，被其软禁了起来，直至最近几日才找到了机会跑了出来。”
说着，胡姬弯腰摸了摸自己有些泛红的脚踝，原本白皙的肌肤已经被刮伤，可见这几日奔波的日子不好受，模样也是有些狼狈。
“头曼敢软禁王女！”
阿古达闻言，顿时怒目圆睁，怒斥道，表情极为凶狠。
这愤怒自然是真的，三分是为了胡姬，七分则是为了自己，他前几日可没少被头曼奚落，本以为头曼是畏惧了秦国，没想到头曼不声不响的软禁了胡姬，这要是让头曼回到王庭，借势而起，那还有他们什么事情。
想想也是有些后怕。
他之前就觉得头曼有点不对劲！
要知道，归顺的王庭的中小型部落可不在少数，这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哪怕这一次被秦军杀的四散而逃，但只要回到草原，便可以借助王庭的名义重新召集。
拥有了胡姬不亚于便拥有了这份支持，同时也有了狼王的继承权。
当然，也少不了胡姬！
堪称事业爱情双丰收。
草原上的年轻壮汉，哪有不对狼王之女这对姐妹花不动心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王女放心，此事我必让头曼付出代价！”
阿古达握拳重重的锤在胸口，保证道：“这段时日王女便安心在此处歇息，我会护送王女返回王庭，助王女重掌王庭！”
顺势阿古达表了一波忠心，他很爱慕胡玉，对于长相一模一样了的胡姬自然也有“好感”。
比起头曼的软禁，他的态度无疑更好。
至于胡姬为什么能跑出来，此事是否有蹊跷，他倒是没有过多思考，因为草原人没那么多心机，阿古达不觉得胡姬会欺骗自己。
最关键，刚才胡姬弯腰的那一抹雪腻风情让他脑子微微发热，急不可耐的想要在胡姬面前表现一下。
当然，他也有小心机。
扶持王女重掌王庭，这等同于自己掌控王庭。
胡姬终究是女人，是女人就得嫁人，而胡姬未来男人的人选，舍我其谁？！
我阿古达可是草原最勇猛的战士！
……
“啪！”
与此同时，头曼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那顶着小辫子的肥脑袋露出一抹惊怒之色，眼神闪烁着冷芒和杀意，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阿古达，没想到是你！”
胡姬进了阿古达的营地，此事并未瞒住头曼的眼线。
自从胡姬被人劫走，他就安排了人监视了各大部落首领，他们都是自己的怀疑对象，当然，秦国也是。
可秦国若是抓到了胡姬，显然不可能再将其送回来。
如今胡姬出现在了阿古达的营地里，这意味着什么，头曼很清楚。
原本以为阿古达没什么脑子，现在这看来，是他低估了对方，前几日对方的暴怒完全就是在麻痹自己，随后不声不响的将胡姬抢走了。
“该死的！”
头曼满脸怒意的低吼道。
胡姬落到阿古达的手中，自己从原本的主动变成了被动，甚至软禁胡姬的责任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阿古达完全可以借此找自己的麻烦，有着胡姬作证，自己百口莫辩。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
头曼眼神闪烁了一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显然没有退路了，进一步便是草原上狼王，退一步便是被阿古达啃了。
趁着自己这一次部落损失的兵马最少，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在场的大部落统领全部剁了，一口吃下去。
胡人以狼族自居，性格之中自然不缺乏狠辣。
头曼身为未来的匈奴第一代单于，自然不缺乏果断，心里有了算计，便是直接召集部下，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草原，终究还是看实力和拳头的。
很快，一场混乱的战局便是展开了。
狼王没了，剩下的一群狼之中必然会出现新的狼王，而这个狼王必然是最强者！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无非是早点和迟点的区别。
……
秦国北地边城。
原本被胡人占领的边关已经再次被秦军抢夺了回过，秦军大将李信坐镇于此。
胡人那边一直有斥候盯着，很快胡人内乱的消息也是传了回来。
“你们也看看吧。”
李信一脸古怪的将信件递给了蒙武和王贲，轻声地说道。
他确实没想到，胡人竟然这么快就内乱了，就不怕秦军突然杀过去给他们来一刀，亦或者这只是一场作秀，引诱秦军出兵？
“应该不是诱饵，几大部落都被搅进去了。”
蒙武看完之后，给出了结论。
王贲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情报上看，这场内乱应该是头曼引起的，他们倒是真不怕，这个时候还敢内乱。”
但凡此刻秦军埋伏在一侧，这伙胡人必然会遭重。
“咱们要插一手吗？”
蒙武看向了李信，询问道。
“他们内乱，咱们插手不是帮他们吗？让他们打，我们作壁上观，看戏即可。”
李信倒是觉得此事很有意思，轻笑了一声，说道。
蒙武和王贲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
待洛言收到罗网传回来的消息，他人已经抵达咸阳城。
此刻正身处咸阳宫雍宫之内，向顶头上司嬴政汇报工作，胡人这边的计划自然也在其中。
“胡人内部的争斗已经开始了，先生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嬴政看着罗网穿回来的消息，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递给洛言的同时，轻笑道，眼神微亮，比起以往少了几分冷漠和傲然，多了一份随意和亲切。
这份宠信，当朝也唯有洛言这个亦师亦友的太傅了。
独此一份。
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母后赵姬，嬴政也从未露出过儿子该有软弱和温和，他就像一个天生的帝王，孤傲冷酷，不肯低头，哪怕是母亲。
撒娇诉苦谈心等等，似乎从未在嬴政的字典里出现过。
“只是成功了第一步，想要彻底解决胡人这个麻烦，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不会少。”
洛言心中给胡姬点了一个赞，随后一脸凝重地说道，提醒嬴政此事的不容易。
嬴政点了点头，轻声道：“寡人与先生正值青年，并不缺时间，既然要一统天下，那北境胡人何不容括其中，寡人不想将麻烦留给后世！”
话语说到最后，嬴政的语气也是严肃了几分，多了一份霸气和帝王气场。
有很强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用俗语来说：我全都要。
握拳！
“攘外必先安内，中原须得一统，之后才能放眼境外，除了北境胡人，还有南地百越。”
洛言提醒道。
百越这个麻烦未来也需要解决，历史上嬴政在一统六国之后才发动的百越之战，不惜人力物力，调集了五十万人，分五军南下，打了五年才堪堪将百越拿下。
最后被赵佗这厮窃取了果实，这货最后还号称南越武帝。
当然，这都是秦二世胡亥的功劳。
不过如今胡亥已经不存在了，加上天泽这个废太子，秦国对付百越肯定不可能走原来的老路。
洛言可是答应天泽的，扶持他重新成为百越的王。
此事，洛言一直未曾忘记。
当初拉拢天泽等人便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百越……寡人记得先生身边跟随了一伙百越人，其中还有百越废太子？”
嬴政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洛言询问道。
天泽的事情，嬴政记得洛言和自己聊过，只是当初和现在显然不一样了，曾经的想法已经可以变成现实了。
“臣已经开始安排，百越之地想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天泽是关键。”
洛言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嬴政闻言，沉吟了片刻，便是说道：“先生需要什么便与寡人说。”
身为大王，他能给的便是无条件的支持。
“好！”
洛言点头应道。
嬴政想了想，扫了一眼盖聂和赵高，让两人暂且退下，随后轻声询问道：“先生觉得北地边防泄露一事与昌平君是否有关？”
说完，嬴政看向了洛言，他想看看洛言的想法，此事他也只能询问洛言。
事关重大。
这就怀疑上了？
农家这步棋走的不错。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凝重，沉声上眼药：“大王既然问出这个问题，心中必然有了怀疑，不过此事没有证据，不能因为疑似农家参与其中便怀疑昌平君，何况昌平君没理由这么做。
他虽然是楚国王室，但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秦国，高居昌平君，理应与秦国一心，与大王一心。”
一席话如同一袭废话。
等于没说。
不过这句话中的楚国王室却让嬴政心头跳了跳，秦国的楚系势力一直是个麻烦，而如今掌控着这伙势力的头头便是昌平君，甚至昌平君的背后还有华阳太后这个Boss级的人物。
若是先前只是怀疑，洛言这番话却无疑刺痛了嬴政。
昌平君掌控的权势有点大了，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吕不韦？
嬴政沉吟了片刻，询问道：“先生觉得该如何对待昌平君？”
“该用还得用，大王若是不放心，派人盯着点便是，若这一次北地之事真与昌平君有关，那未来秦楚一战，他必然也会出手，甚至，秦国与六国之间的任何一战他都会动点手脚。”
洛言沉声地说道。
嬴政眸光微闪，不在说话，他希望昌平君不要辜负自己的信任。
昌平君，你最好乖一点……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要是昌平君过早嗝屁的话，那么多政务可不好处理。
……
出了雍宫，洛言却是犯了难。
现在的自己该去哪里呢？
是回家，还是去见嫂嫂，亦或者去找赵姬，分身乏术啊！
我恨！
洛言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币，他准备让上天抉择，正面回家，反面去见赵姬，至于嫂嫂，改日再去吃嫂嫂的乔迁之喜。
不过下一刻，洛言便是犹豫了起来，因为嫂嫂现在可是和胡美人住在一起。
嘶~心头一热。
男人的劣根开始发作了。
洛言将没有抛出的金币塞回了怀中。
这种事情岂能让老天爷抉择，吾辈读书人当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洛言打算去见嫂嫂，慰问一下嫂嫂和胡美人在秦国过得舒不舒心，是否水土不服。
“夫君~”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柔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令洛言心肝儿微微一颤，脑袋迅速冷静了下去。
若说现在洛言最不想见到谁，焱妃无疑是其中之一。
因为去焱妃那边，必然会见到月神。
这……这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九章 这是爱情吗？不是！
柔情温婉的声音入耳，一道极美的倩影便是映入眼帘。
一袭华贵的金蓝色宫装长裙，勾勒出妩媚完美的身材曲线，体态曼妙，走动间，姿态端庄优雅，黑发如瀑，肌肤白皙如玉，阳光下，似有氤氲流转，宛如九天神女一般耀眼。
绝美精致的面容泛着一抹笑意，看着洛言。
似乎这一刻，她的眼中只剩下洛言，再也容不下其它。
看到焱妃的瞬间，洛言便是将心中杂念抛掷脑后，一个优秀的男人一定要懂得随机应变，朝三暮四绝对不是好习惯，顿时向着焱妃迎去，同时笑道：“我刚准备去见你。”
比起焱妃故作优雅的步伐，洛言却是简单粗暴，三步并两步，表达着内心的急切。
临近，一把搂住焱妃的腰肢，抱起便是转了个圈，然而温柔的放下，眼中的惊喜很恰当的收敛，满目思念的看着她的眼眸。
“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夫君~”
焱妃闻言，绝美雍容的面容也是浮现出一抹女子该有的娇羞，少了一份往日的淡然，满目柔情的盯着洛言这厮。
比起洛言，焱妃的爱意无疑更加真挚且纯粹。
“运气真好，要是没有在这里遇到你，去了你宫殿岂不是要白走一趟。”
洛言轻搂着焱妃的腰肢，感慨道。
心中也是复杂。
嫂嫂的乔迁之喜只能改日了。
焱妃闻言，微微摇头，柔声道：“那倒不会，得知夫君的消息，妾身便在此处等候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太阳会把你晒黑的。”
洛言闻言，顿时不乐意的捏了捏焱妃的脸颊，提醒道。
同时，心中也是不免一惊！
这要是焱妃不出声，一直埋伏在身后跟着，那还得了，嫂嫂可是只有缚鸡之力，哪能是焱妃的对手。
“妾身哪有这般脆弱。”
焱妃伸手握住了洛言的手，感受到洛言的关心，不由得甜蜜一笑，轻声地说道。
“听话，以后有事派一名阴阳家弟子通知一声就行了。”
洛言脸色一正，道：“让你为了我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我心里不舒服，这种事情日后能避免就避免。”
总之，这个坏习惯得改。
“妾身听夫君的便是。”
焱妃看着板着脸的洛言，笑意越发温柔，没有反驳，点头应道。
洛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搂着焱妃向着阴阳家的宫殿的走去，哪怕会遇到月神也顾不得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只要我脸皮厚，别人就看不出什么，何况，与月神之间的孽缘错不在自己。
都是月神主动和勾引，他洛某人能有什么错，他只是定性不足，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就和猫咪喜欢吃鱼一样，送上门的海鲜大餐能不咬一口吗？
就算第一次不吃，第二次第三次呢？
哎~
群众里有坏人啊！
……
宫殿之中。
阴阳家的侍女端上了茶水糕点，焱妃温柔体贴的将糕点推给了洛言，美目透着一抹关心，询问道：“夫君这一路辛苦了。”
在焱妃的眼中，洛言刚刚忙完韩国的事情便是赶至北地查案，这一路上肯定很辛苦，风餐露宿的。
吃不好睡不好，尤其是查案这种事情，必然是极为耗费精力的。
洛言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味道很不错，随后喝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缓的回答焱妃：“既然身为秦国臣子，自当为秦国尽忠，何况，哪怕是为了你，我也得好好努力，不然如何配得上你。”
说着，这厮便是伸出一直狗爪子握住了焱妃的手，用力的捏了捏，表达一下自己的情感。
这货就很擅长肢体语言。
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感情，都无需说太多废话。
屡试不爽。
焱妃自然也是吃这一套的，眼波流转间，便是深情的注视着洛言：“夫君为何要说这般话，妾身从未在意过这些。”
“但我在意啊，若是不能给你幸福，我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情意。”
洛言微微一笑，迎着焱妃的眸子，很负责任地说道。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渣男。
他只是博爱了一些，喜欢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给她们一个家。
“夫君……”
焱妃动情的靠在洛言肩膀上，一时间只想这么搂着洛言直至天荒地老，心中更是无比庆幸能在此生遇到洛言这厮。
洛言伸手抱着焱妃的腰肢，靠在她的脑袋上，表情却是有些复杂和唏嘘。
成功的男人总会谋定而后动，但这显然不包括男女之间。
毕竟男女之间大多数时候都是源于冲动。
谁又能在这方面保持绝对的冷静，那就是不是人了，而是机器。
洛言虽然很理智，但偶尔还是会感性的。
不过很快，洛言的思路便是被打断了，因为焱妃微微仰着头，竟然极为稀罕的主动索吻，她终究是爱惨了洛言这狗东西，爱意很容易化作情意。
热恋期的女子总是这般容易动情。
不知节制。
尤其是焱妃这种爱的很极端的女子。
……
事后，冷却时间。
相拥在一起的洛言和焱妃聊起了申白研的事情，那块冰晶运回来之后便是被送到了地牢之中。
无论是咸阳宫亦或者洛言的太傅府显然都不可能存放它。
最好的地方自然是地牢。
那边机关重重，还有秦兵驻守，哪怕申白研真的破冰而出也出不来。
“无碍，待我有时间再处理它。”
洛言倒是没那么多精力处理那块冰晶，他的事情很多，尤其是临近年关，学宫也即将收尾了，比起这些事情，申白研的事情倒是成了小事。
其实可以送去给公输仇研究研究，说不定申白研此刻的状态可以成为一个独特的能量源也说不定。
机关兽本就是天地之力驱使的，而申白研如今就相当于一个人形源头。
不过这些事情都得等他有时间再说。
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说话间，他的狗爪子也没闲着，轻抚焱妃的长发，还是那般的柔顺细滑，肌肤交错间，美妙无比。
其中滋味不说也罢，反正外人体会不到。
……
陪着焱妃吃了个午饭，睡了个急促的午觉，洛言才起身离去。
他打算等会去一趟李斯那边，见一见李斯，看看最近学宫那边有没有什么变故，至于嫂嫂那边，只能改日了。
今天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晚上还得回家。
“哗~”
就在洛言思考今晚回去怎么安抚焰灵姬的时候，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清雅香气萦绕鼻尖，脚步一顿，目光一凝，看向了突然挡住去路的身影，嘴角扯抽了抽，果真没躲掉。
来人赫然是月神。
一如既往的冰蓝色长裙，穿着得体端庄，清冷淡雅，身姿绝美，眼纱遮掩着美眸却难掩那张清丽的面容。
看过很多次月神容颜的洛言，自然知道这眼纱之后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尤其是眼角的一点泪痣，更是增添了一种难言的美丽。
只是被这眼纱遮掩住了。
月神只是一人前来，也不知道是否早就算好了此处乃洛言必经之路，在此处等候。
四周幽静，并无外人。
月神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声音空灵似的响起：“你果然更在意师姐。”
洛言自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股似有似无的幽怨之意，就是不知道这份情感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洛言判断不出来。
女人这种生物很难了解透彻。
何况。
洛言对月神的了解暂时还停留下生理上的，心理上只研究了一部分，知道对方很嫉妒焱妃，至于其它，就搞不懂了。
尤其是月神对待自己的感情。
天知道她怎么想的。
“那是自然。”
洛言心中感慨，面上却是颇为淡定冷静，看着面前飘渺似月宫仙子的月神，正色地说道。
他知道月神嫉妒焱妃，强上自己无疑是想抢焱妃的东西。
尤其是两人发生关系之后。
月神这份态度更加坚决了，勾引的意味更浓了，不时穿着焱妃的马甲来刺激自己。
好在他本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
没有被月神蒙蔽。
“那我呢？你如此在意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我吗？”
月神莲步轻移，似乎不担心焱妃会出现在身后一般，走到洛言身前，双手交叠在小腹，那双被眼纱遮掩的眸子有些迷离的看着洛言，诱人的唇瓣轻动，轻灵柔媚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幽冷和不满。
这话说得咱们之间有感情一样。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你情我愿的鼓掌，月神想要的不过是强上焱妃挚爱的满足和刺激，哪有什么情情爱爱。
只是月神这神情有那么点意思，他反正是看不透。
“你我约定，我只是陪你，但你想要走到我心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心里只有焱妃一人。”
洛言目光复杂的看着月神，迟疑了片刻，语气便是坚定了起来。
这话的潜台词：我身体可以出轨，可我的心不可以。
“你的心中若真的只有师姐一人，那你又为何与那么多女子纠缠不清。”
月神闻言，轻声地说道。
轻柔的话语声却有着一份魔力，似乎能牵引起人的情绪和感情，但它显然对洛言没什么用。
洛言沉默了片刻，沉声地说道：“那是因为责任，她们将下半生交给了我，我自然得对她们负责，感情是一方面，责任是另一方面，你若不是别有用心，我自然也会对你负责，可你扪心自问，你从一开始的接近到后来的刻意接近，可曾有一点对我动情。”
“……你又怎知我对你没有一丁点的动情？”
月神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被眼纱隔绝的眼眸似有魔力一般，轻柔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手很柔软，而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柔情相当有威力。
我特么哪知道真假的假的，你休想骗我！
洛言心中暗忖。
大家都是成年人，哪能那么快的动情，就一起鼓掌了两次，身心都屈服了？
月神可不是赵姬那种，要不是因为焱妃这个执念，她估计一辈子不会和一个男人亲近。
阴阳家的弟子大多数都有心理病。
“你愿意为我背叛阴阳家吗？”
洛言伸手握住了月神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同时目光平静的看着月神，沉声地说道。
月神闻言，顿时表情微变，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说这些。
“焱妃可以为了我背叛阴阳家，可以为了我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你可以吗？”
洛言松开了月神的手，用一种颇为忏愧的复杂眼神看着对方，缓缓的询问道。
“……”
月神闻言，沉默了。
“你不会，所以，你在我心中永远也比不了焱妃，我承认，你的身体很美，很迷人，很让人心动，但这不足以让我背叛焱妃，我的心永远是属于焱妃的，这辈子也只会娶她。”
洛言正色地说道，一副你可以得到我的人，但你绝对得不到我的心的表情。
得不到我的心，你就永远比不过焱妃。
想要压过焱妃，那就背叛阴阳家吧！
月神会吗？
洛言也挺好奇的，换做其他门派，他估计不会这么想，但阴阳家这个门派却很难说，他们修炼的功法都太过极端，导致内心也是很极端，容易剑走偏锋。
背叛阴阳家……
月神眼中闪烁，她不确定焱妃是否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但她知道自己干不出来，她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就背叛阴阳家。
可若是做不到这一步，又如何走到洛言的内心，只是得到他的身体，月神并不满足，她想要的更多。
月神要的是将洛言完完整整从焱妃那边抢过来，彻底得到他。
如此才能击败焱妃，踩在她的头上。
“月神，你很美，身份也是高贵，可你为何要一直与焱妃比较？”
洛言很不解的看着月神，询问道。
月神闻言，美目微动，似乎追忆起以往，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压着一头，这种事情对于天之娇女而言是一种很难接受的事情。
洛言这厮显然无法理解。

第一百一十章 嫉妒之心要不得！
嫉妒之心要不得！
好在我机智聪慧且天赋异禀，除了失身之外没有吃其他亏，妈妈无需担心我上当受骗，被人欺骗了感情。
洛言看着神情复杂的月神，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继续以读书人的口吻劝说道：“我不知你与焱妃之间有什么矛盾，又为何一直攀比，可感情这件事情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比较？我只是想抢她的男人罢了。
月神心中冷笑，美目却是柔媚了几分，与洛言近乎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洛言身上的气息，两人之间深入了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很清楚，洛言对她的身体并不抗拒，抗拒的不过是那张嘴巴。
身体却是无比的诚实。
“你敢说你的心中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我？”
月神抬手轻抚洛言的胸膛，似乎能感受到它蕴含的力量，薄唇微动，轻声的询问道。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洛言闻言，抿了抿嘴唇，这一会儿和月神贴在一起，似乎那份坚持有些坚持不下去了，面对月神那略微倾略性的眼神和举动，喉结微微滚动，似乎难以自持。
像极了不堪诱惑的少年郎。
“你嘴上说对我没感觉，可你的身体却说不了谎。”
月神微微踮起脚尖，柔润的嘴唇距离洛言的嘴唇只剩下些许距离，吐气如兰，美目微动，似乎能看穿人心。
这话说得就很幼稚，一看就接触男人不多。
我这叫说谎吗？
我这叫身体健康！
没反应的都需要去看男科。
洛言心中反驳，笑话月神见识少，不过嘴上却是苍白无力的辩驳：“身体是身体，心是心。”
这句话无疑没什么底气。
月神的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眼神也是妩媚了几分，声音越发温柔，禁欲系和纯欲系之间的切换越发得心应手：“那你的心就给师姐吧，我只要你的身体。”
你有问题！
洛言言辞反驳道：“我只答应过陪你几次，你别太过分，我当你是焱妃的师妹才对你一再忍让，可这不是你能拿捏我的理由！”
“拿捏？明明是你一直在拿捏我。”
月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轻笑道。
谁让你那么大。
洛言闻言，心中不免一顿，谁能想到月神那一袭宫装长裙之内竟然蕴含大凶之器。
看着洛言眼神变化，月神嘴角笑意也是更浓了几分，上前一步，近乎趴在洛言怀中，低声轻语：“是我的好，还是师姐的更妙？”
你在玩火。
洛言看了看四下无人，心头也是不免有些微热。
当真遭不住。
这特么谁顶得住。
谁特么知道月神为何是这个性格，当真恶劣，一提到焱妃就贼激动，偏偏“受苦受难”的还是他。
要是不能吃还好，偏偏月神直接送上门。
就离谱。
“想要吗？”
月神薄唇轻启：“这里距离我占卜星象的宫殿不远，那边一直没什么人。”
洛言闻言，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一时间有些无奈，要是将焱妃换做明珠夫人，他现在绝对不会头胀欲裂。
……
观星殿。
洛言拿开了月神的胳膊，随后起身穿衣服，很快便是穿戴整齐，最后正了正裤腰带，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诱人娇躯：“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焱妃知道你我的事情。”
“怎么？怕她知道了伤心，离开你？”
月神慵懒的睁开了眸子，单手撑着脸颊，紫色的长发滑落，更显肌肤的细滑，薄唇轻启，带着几分嘲笑。
我怕她剁了你，谁让你勾引我。
洛言心中很无辜的甩着锅，目光却是复杂的看向了月神的眼睛，对方的眼纱也是取下，那带着泪痣的眸子更显魅惑勾魂，眸光流转间，摄人心魄，万种风情萦绕，谁能想到仙子还有这幅面容。
“你若是觉得如此，那便是如此吧。”
顿了顿。
洛言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了，我们这么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说完，极为无情的起身离去。
姿态做的很绝。
月神也没有阻止，只是目送洛言离去，待得殿门开合关闭，嘴唇才微动，低声轻语：“你跑不掉，你是我的！”
……
作孽啊~
洛言离开宫殿，心中不免感慨了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堂堂阴阳家的月神竟然是这种人，勾搭自己师姐的男人，这成何体统。
摇了摇头，洛言便是极为熟练的从咸阳宫后门溜了出去，正道是不能走了，这要是再碰到焱妃，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尤其是身上这浓浓月神味，被焱妃嗅出来，问题就大了。
洛言岂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哪怕多绕点路。
老天爷会钟爱注意细节的男人。
一路偷偷摸摸，直至咸阳宫门口，顿时昂首挺胸。
“栎阳侯！”
沿途宫内禁军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
洛言点了点头，带着令人如浴春风的微笑向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的。”
洛言看着盘坐在马车上的天泽，轻笑道。
来接他的人是天泽，他显然接到了消息，前来咸阳宫门口等候，至于为何等候了这么长时间，天泽倒是没有询问什么。
无他耳，习惯成自然。
每次洛言入宫都是拖拖拉拉的，见怪不怪了。
也许这就是大人物的人生吧。
天泽对此倒也没什么兴趣。
天泽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复仇，所以他的人生一直很无趣，至死也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倒不是让他放弃复仇，而是人生之中不能仅仅是复仇。
可这一点很少人能看透。
“罗网的人传的消息。”
天泽那双类似于蛇的眸子冷漠的扫了一眼洛言，平静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坐上了马车，随后吩咐道：“去一趟李斯那边。”
天泽点了点头，便是驱使着马车向着商会驶去。
至于大司命等人，进入咸阳宫之后，洛言便是将胡玉交给了大司命，让她们住在一起，顺便看押一下。
大司命住的地方距离他的太傅府比较近，容易盯着。
也方便洛言偶尔去审问情报。
为了秦国的大业，他洛太傅当以身作则。
……
一路调息，很快洛言便是抵达了商会所在。
这段时间不在，商会的进程倒是有条不紊，每天都有海量的金钱入账，然后又被花出去。
建造学宫以及铺路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个小工程。
没错，铺路的事情洛言已经开始谋划了，虽然工程量很大，但此事势在必行。
无论是现在还是一统之后，造路都是需要进行下去的，这关系到很多方面，一个合格且成体系的官道意义非凡。
楼阁之内。
洛言见到了正在办公的李斯，李斯有点早衰的迹象，长期熬夜令他的肌肤有些暗黄没有血色，发际线也是有上扬的趋势，好在李斯是个年轻小伙子，在熬个两三年应该问题不大。
萧何还是得找到啊。
不然李斯再用个三五年可能就提前报废了。
洛言不是没找，历史上说萧何早年入秦为官，担任沛县主吏掾，可秦时世界却暂时找不到这号人。
这无疑让洛言没辙。
秦时终究不是正儿八经的历史，两者差距太大。
天知道萧何现在在干嘛。
“李斯见过栎阳侯！”
李斯看着洛言进门，愣了愣，旋即起身相迎。
“无需多礼，都是自己人。”
洛言摆了摆手，走了过去，笑道：“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说着，洛言便是坐到了李斯对面，同时让李斯也坐下。
李斯有没有多说什么，端正的入座，同时和洛言说起了最近的事情，学宫和商会发展一切顺利，在秦国的支持下，畅通无阻，哪怕有人眼红也无用，同时第一批学子也是招收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入学。
人数在三百人左右，年龄皆是八岁至十岁。
至于修路的事情，有些复杂，才开了一个头，想要大规模修建还需要嬴政和秦国的支持，最关键是人力。
“人力，这个简单，这一次北地俘虏了数万胡人，他们身高体壮，正适合干苦力。”
洛言闻言，却是眼睛一亮，轻笑道。
自己人用起来心疼，这些战俘可无需担心什么，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在这方面，洛言和无情的资本家没什么区别。
榨干胡人最后一丁点的价值。
“胡人？若是如此，最大的问题便解决了，至于水泥原料，文信侯已经打通了燕国和齐国的商道，可用物资交换，问题不大。”
李斯闻言，点头说道。
有句话怎么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那就好。”
洛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斯确实很有能力，这一点，他很满意。
想了想。
洛言对着李斯说道：“韩非的事情你无需多想，他注定不会融入秦国的权利中枢，他的心终究是属于韩国的，哪怕入了秦国也是如此，无需担心他会如何，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所以，你无需关注他什么，当他是你师兄即可。”
“诺！”
李斯闻言，拱手应道。
洛言看着李斯，他希望李斯能看透这些，沉迷于嫉妒之中，大可不必。
月神便是前车之鉴。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还好有你
和李斯聊了一会儿，洛言便是起身离去了。
至于白洁，因为临近年关的缘故，她身为巴家的当家人，操持着偌大的家业，自然得回去处理，所以这段时日并不在此处，想要见到她估计得年关之后了。
不在也好，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也比较忙。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是坐上马车，向着自家府邸而去。
出去了近两个月，他心里还是有点想家的。
人总得有个家。
……
太傅府，内院。
姿容清雅的惊鲵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双手交叠在小腹，站在屋檐下，目光温婉的看着院中小跑的小言儿。
如今的她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杀手了。
“哒哒~”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脚踩水晶鞋，美色近似精灵的焰灵姬从一旁走来，身上蔚蓝色薄丝长裙有些随意，长腿白皙匀称，宛如艺术品，青丝如瀑的洒落在身后，虽没有精心打扮，却难掩那份绝色。
很快，焰灵姬便是来到了惊鲵的身旁站立，冰蓝色的眸子看了一眼与小鱼玩闹的小言儿，便是转向了身旁的惊鲵。
惊鲵眸光微动，看向了身旁到来的焰灵姬，开口询问道：“有事吗？”
“没什么事，有些无聊，便过来看看。”
焰灵姬美目眨了眨，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便是看向了小言儿，似乎对焰灵姬的到来没什么兴趣，她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不争不抢，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往日里就连逛街都是极少，甚至若无必要，她都不想出这个院子。
洛言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惊鲵有点宅女的味道，任谁也想不到她曾经竟然是一位罗网天字级杀手。
焰灵姬眸光流转，她其实也蛮好奇洛言和惊鲵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是夫妻，两人的关系也不像。
说是朋友，可关系显然比朋友更深。
非要说两人现在的状态，有点类似于家人的味道。
“那个臭男人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咸阳宫。”
焰灵姬想了想，便是开口说道。
这个消息她是从天泽那边得知的，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说，惊鲵估计得等到洛言回家才能知晓这件事情。
往日里，惊鲵很少过问洛言的私事乃至私生活，除非洛言主动提及。
臭男人？
惊鲵自然知道焰灵姬说的人是谁，得知他安全回来了，也是莫名安心了许多。
“姐姐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
焰灵姬双臂托胸，美目好奇的看着惊鲵，轻笑道。
担心？
惊鲵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将担心放在嘴边的女子，转头看了一眼焰灵姬，平静地说道：“他有分寸。”
“有分寸？”
焰灵姬感觉惊鲵这句话说得就离谱，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洛言这次带了多少女人回来。
紫女也就算了，毕竟认识。
可紫兰轩那一大家子都来了，就有些夸张了。
“怎么了？”
惊鲵看出了焰灵姬有想法，不解的询问道。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笑道：“你又管不住他。”
别说管了，惊鲵往日里除了管洛言练功，其余的压根不管，指望惊鲵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管不住？
惊鲵皱了皱眉头，她从来不觉得洛言需要管，尤其是如今的洛言已经贵为秦国的栎阳侯了，这样身份的男子岂能被女子管束，但焰灵姬这句话显然话里有话，美眸流露出一抹不解：“他做什么了？”
“他将韩国的紫兰轩整个搬到秦国了，包括里面的女人。”
焰灵姬又气又笑地说道。
这事估计也就洛言干的出来了。
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失神了片刻，她自然知道紫兰轩是什么地方，当初在韩国的时候，洛言可没少在那里鬼混，可洛言将整个紫兰轩都搬来了，这一点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焰灵姬知道自己管不了洛言，所以想拉着惊鲵一起。
家里也就惊鲵能管管洛言了。
……
洛言却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心情不错，除了韩王宫里面的明珠夫人，他如今挂念的人都已经搬到咸阳城了，就连紫兰轩的那些小姨子也是如此。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洛言既然和紫女好了，自然得照顾她的那些姐妹们。
这有问题吗？
这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
洛言既然敢做，那就不怕被发现。
就胆儿很肥。
“紫女和紫兰轩的那些人在一起。”
天泽跟在洛言身旁，语气冷淡的说着人员安排。
按道理，紫女是可以搬入太傅府的，奈何紫兰轩的那些姐妹们没了主心骨，紫女不可能不管她们，所以选择和她们住在一起，等安排好了再谈其他，而这显然需要洛言出马。
至于胡玉倒是安排的极为容易，直接扔在了大司命那边，无需担心什么。
洛言点了点头，打算明日将这些琐事处理一下，紫女还是需要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总是和小姨子们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这不是妨碍……
咳咳。
“恩，知道了。”
洛言将地址什么的弄清楚了，便是大步向着府内走去，好久不见焰灵姬和惊鲵了，怪想念的
不过晚上和谁睡是个问题。
他倒是不想做选择题，奈何惊鲵和焰灵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尤其是惊鲵，根本不可能答应洛言这个无礼的要求。
还是惊鲵吧，囊中羞涩，焰灵姬会查出来的，还是惊鲵好，从来不多问什么。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感慨了一下人生的压力，当个面面俱到的好男人当真不容易。
很快。
洛言便是走到了后院，询问侍女，找到了焰灵姬。
焰灵姬依旧美丽的惊人，不似凡间之人，绝美倾城的容颜在看到洛言的时候也是愣了愣，美目眨动，待确定了洛言之后，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脚尖轻轻点地，一缕火苗浮动，身形晃动间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身前，一把抓住洛言的衣服。
美目凶巴巴的盯着洛言，声音娇柔妩媚：“你还知道回家啊？我以为你会去那群妖精那边。”
天泽的嘴巴真不牢靠。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好在心里早有预料，张口便是狡辩：“什么妖精，你才是我的小妖精，我的魂都被你勾去了。”
说着，伸手搂住焰灵姬的腰肢，纤细的腰杆，依旧那么完美无缺，无一丝赘肉的感觉，精致无比。
“嘴巴真甜。”
焰灵姬抬起纤纤玉指堵住洛言的嘴巴，轻笑道。
洛言张嘴便是将焰灵姬的手指含住，目光温柔的看着对方，模糊不清的继续说道：“没有你的手甜。”
“才不信你。”
焰灵姬嘴角含笑的将手指抽出，捏了捏洛言的脸颊，娇声道。
不信我还不跑，赖在我怀中想干嘛？
洛言不由得抱紧了几分，笑道：“紫女她们没你想的那么多事，我和她们清清白白的。”
说着，弯腰搂住焰灵姬的双腿，将其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向着后院走去。
焰灵姬顺势搂住洛言的脖子，歪着脑袋，露出极美的侧颜，晶亮的眸子盯着洛言的眼睛：“真的吗？”
“要不你检查一下？”
洛言看着焰灵姬，一本正经地说道。
“谁要检查你。”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随后靠在洛言怀中，搂紧了洛言的脖子，美眸柔顺了许多，低声轻语：“想你了。”
洛言脚步微微一顿，手臂用力了几分。
“我也一样。”
“有多想？”
“比你想我的多得多，差点思念成疾，夜不能寐！”
就当真日思夜想。
……
安抚好焰灵姬，洛言去了惊鲵的院子。
“老爷。”
清秀可人的小鱼看着到来的洛言，恭敬的弯腰行礼，一双如水的妙目柔柔的看着洛言，似一汪春水。
洛言点了点头，到没有调戏小鱼，问清楚惊鲵和小言儿就在屋内，便是大步走了过去，不过进屋之后，却是蹑手蹑脚了，因为小言儿已经睡着了，他倒是不想惊扰到小朋友。
不出所料，惊鲵正坐在床边，照顾着小家伙。
“我回来了。”
洛言走了过去，从惊鲵身后搂住了她，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欣赏着惊鲵的俏脸蛋儿，笑眯眯地说道。
他对惊鲵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份感情应该是源于当初朝不保夕的日子。
和紫女之间终究多了一些目的性。
惊鲵自然是感应到了洛言的到来，没有反应，任由洛言抱着，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美目看着熟睡的小言儿，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听说你将紫兰轩的搬来了秦国？”
难怪焰灵姬没有纠缠，原来这边等着呢！
惊鲵什么性子他岂能不知道，若不是焰灵姬告诉了她，她肯定不会关心这些琐事。
“紫女放心不下她们，便一同接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洛言很淡定地说道，同时抱紧了惊鲵的腰肢。
还是那么细，那么柔韧。
“你当初在韩国的时候，和她们……”
惊鲵迟疑了一下，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你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啊，那时候我的屁股可遭了殃。”
旋即，洛言开始转移话题，将紫兰轩的问题牵扯到当年小院子上面。
“……当初是为了教你练功。”
惊鲵想到那时候的事情，不由得抿了抿嘴唇，轻声地说道。
“只是为了教我武功。”
洛言紧抓着不放，哼哼道。
惊鲵闻言，顿时败退，一时间也没办法继续管教洛言了。
被将军了。
当初也许算不得什么，但现在和洛言的关系，抽屁股的事情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好在我抽回来了！”
洛言倒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惊鲵闻言，俏脸微红，美目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洛言这厮。
这方面，她显然不是洛言的对手，根本招架不来。
“还好有你。”
洛言握住惊鲵的手，突然语气温柔了下来，柔声地说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
有多少真意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恩。”
惊鲵轻声应了一声，便是靠在了洛言怀中，美目看着小言儿，一时间也是有些感慨，她何曾会想到两人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当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甚至她还做过最坏的打算。
可这一路走来，却是风平浪静，偶尔的波涛汹涌很快便是平息了。
想到这些事情。
惊鲵便是温顺的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
……
比起洛言的风流快活，昌平君的心情却是不怎么好，甚至压力有些大。
府邸内。
昌平君极为隐秘的和田光见面了。
“他回来了！”
昌平君声音沉闷地说道，所言的他自然是洛言，而此番北地调查的人便是洛言，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些不安。
田光沉默了片刻，说道：“君上无需过多担忧，狼族的事情，我处理的很干净，他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影密卫抓到了狼王之女，你确定她什么也不知道吗？”
昌平君皱眉询问道。
他也没想到狼人竟然这般不堪，一触即溃，连牵扯秦国都做不到，一场大胜之后便开始溃败，一路败亡，差点被李信等人杀穿。
不堪一击！
“她最多知道田七的事情，不过田七已经被召回来了，这几年之内不会出现在了秦国势力范围以内，也不会出现在了胡人的地界，他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田光极为自信地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他岂会冒失的留下尾巴和线索。
一切都断的很干净。
昌平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此最好，不过谨慎起见，这段日子你不要来找我了，用暗子传信即可。”
“诺！”
田光点头应道。
“韩国那边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能为我所用之人。”
昌平君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韩国如今入了秦国的口，只剩下一口气，昌平君必须试一试能否给它再续一口气，拖延些许时间也是好的。
田光点了点头，他也许可以去接触一下韩国的那位鬼谷传人！
昌平君继续说道：“之后你再去一趟齐国和燕国，秦国和这两国合作水泥一事，你去看看，能不能搞到成品和配方，我想知道它的效果！”
洛言对此事极为重视，甚至请了吕不韦打通两国关系。
昌平君岂能不关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先生倒是风流
翌日一早，洛言在惊鲵的呼唤声中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不修粉黛的精美面容，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两侧，美目清冷却难掩温婉之色，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薄丝睡衣，隐约间能瞧见里面的亵衣。
“该去早朝了。”
洛言眨了眨眼睛，起身便是抱着惊鲵倒在软榻上，脑袋靠在她温软的怀中，蹭了蹭，懒洋洋地说道：“让我缓一会儿。”
惊鲵眼眸中多了一抹温柔，伸手轻抚洛言的脑袋，她知道洛言这一路有些疲惫，昨晚难得的没有闹事，超乖的搂着她睡了一夜，足以证明这一点。
换做往日里，洛言恨不得将她折腾哭。
变着法子来。
仿佛是要报复她曾经抽他屁股的事情。
当然，大多数时候惊鲵都是不配合的，没办法，洛言的花招太多，有些她接受不了。
“呼~”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松开了惊鲵，伸了伸懒腰，缓缓起身，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许多，很明亮，显示出他此刻的精力充沛。
用李白的诗句来形容：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年轻便是资本。
一夜素睡，此刻元气满满。
惊鲵却是不知道这些，细心的帮洛言打理着身上的官袍。
这些东西都是昨晚准备的。
很快，洛言便是在惊鲵的帮助下穿戴整齐，不得不说，这厮的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穿上黑红色的官袍，倒是有几分权贵的气派。
“走了。”
洛言抱着惊鲵亲了一口，便是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惊鲵目送洛言出了院子，才转身回屋。
……
走出府邸，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比起洛言这样的上司，属下自然起的更早，尤其是车夫。
不过这对于天泽而言不算什么事情，他又没有洛言千金散尽的苦恼，每一日都是精力饱满。
上了马车，便是见到了大司命，她正高冷的坐在里面，闭目养神，直至洛言的出现。
“那胡玉还算安分吧。”
洛言一屁股坐在大司命身旁，对着她询问道。
大司命皱了皱细眉，冷傲的眸子没多少乖巧的韵味，冷淡的看着洛言，道：“她的武功一般，没什么机会折腾，倒是她养的那只金雕有些麻烦，你打算如何处理？”
她知道洛言给金雕下药的事情。
一旦它缓过来，必然展翅高飞，飞跃千里山河都不算什么难事。
“你担心胡玉借助它送信？不用，胡玉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她不可能再联系她妹妹，除非她不怕我算计，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真的给她妹妹送信也无妨，那边有人盯着呢。”
洛言倒是颇为淡定，不觉得有什么麻烦。
一只金雕改变不了什么，除非它能变成白凤养的那只大鸟。
不过就算变成那么大也无用，这里可是咸阳城！
话说白凤后期养的那只大鸟绝对是异种，不然绝对不可能长那么大，洛言甚至怀疑它真的拥有什么神兽血脉。
秦时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兽。
原著里连幼年的小貔貅都是出现了，可见一斑。
也不知道白凤还能不能再找到那只鸟。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韩国因为自己的参与被搅的乱七八糟，弄玉都是跟着自己入了秦，所谓的原著剧情已经不存在了，白凤还会不会走上原本的道路很难说。
这得看他和卫庄的缘分了。
“你打算将她一直养在那我那边？”
大司命冷冷的盯着洛言，质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有些不满，她没兴趣帮洛言看人。
“罗网的人会盯着，你无需担心什么。”
洛言一把搂住大司命，安抚道。
他倒是想安排在其他地方，可这不是怕不方便吗？
要是胡玉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方便反应过来，那女人可关系到胡人那边的大事，马虎不得。
大司命一大早被洛言搂着，不舒服的动了动，随后便是被洛言镇压了，只能乖乖的靠在他怀中，任其拿捏。
一路闲扯，很快便是抵达了咸阳宫。
殿门口位置。
群臣也是来了大部分，洛言算是踩着点抵达的。
看着洛言出现，群臣也不惊讶，类似于洛言这种大人物回来，自然会有情报通知他们，除非洛言刻意隐瞒。
不然堂堂秦国的栎阳侯回归，他们这些当朝权贵却是丝毫不知，那还在秦国混什么？
“栎阳侯，此番一路辛苦了！”
“确实，从魏国到韩国，再去北地，当真是一路操劳不断！”
“传言草原那群胡人因为狼王之死内乱了……”
……
群臣也是向着洛言汇聚过去，相继开口说道。
“各位客气了，身为秦臣当为秦国尽忠，哪有什么辛苦。”
洛言一脸谦逊地说道，本着低调的原则，和这些秦国高官权贵闲聊，讨论着韩国和北地的事情。
“栎阳侯谦虚了，不提北地之事，魏国和韩国的战事就该给栎阳侯记一大功！”
“中大夫所言极是！”
……
随着吹捧的无聊时间，昌平君也是姗姗来迟了，刚来便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和招呼，昌平君也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与众人打招呼，随后走到洛言身前，轻声笑道：“栎阳侯，一路辛苦了！”
“昌平君客气。”
洛言看着许久不见的昌平君，拱手作揖，客套地说道。
昌平君打了一声招呼便是站到一侧，带着昌文君等人等候朝会的开始。
要不要刺一刺他？
洛言看着昌平君，心中嘀咕了一声，他确实觉得北地之事和昌平君有关系，因为昌平君有动机有能力，嫌疑自然最重。
不过想了想，便是熄灭了这个打算。
昌平君又不是普通小脚色，怎会被他两句话刺出什么东西，若没有足够的心性，他又岂会容忍到现在，对方能在吕不韦的手下煎熬到现在，靠的可不单单是华阳太后等人的支持。
他个人若是没有能力，嬴政又岂会重用他。
对方可是相当能忍的。
所谓的忍字，心口上面一把双刃刀，要么忍到自己嗝屁，要么反杀对手。
这一次北地之事若真是昌平君动的手脚，那就说明他已经不再忍了，自己要是突然刺他一下，他继续隐忍那反而不妙。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派人盯着吧。
洛言心中有了计较。
“入殿~”
伴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群臣也是陆续的站立成两列，整理好衣物，如同小学生一般，在传唤官的叫声中缓步走入大殿之中。
群臣入殿站立。
片刻之后，嬴政带着赵高和盖聂入殿，漠然的高坐王位之上。
帝王之气越来越浓了。
洛言也是不得不承认，气场这玩意是真的存在的，曾经的嬴政和现在绝对不一样，那股威势越来越浓了，尤其是在这大殿之中，被群臣拱卫的情况下，那股压迫感更甚。
难怪有人说，气质和气场都是养出来的。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就在洛言腹诽的时候，王座上的嬴政开口了：“此番秦国攻占魏国近百里，城池数十，逼韩国纳地效玺，栎阳侯功不可没，当记头功。”
“臣愧不敢当，此战全赖秦军将士奋勇杀敌，臣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如何当得起头功。”
洛言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他倒是不愿做这个出头鸟，头功这玩意要不要无所谓，他又不缺功劳，没必要争抢一个虚头。
“栎阳侯谦让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孤大秦立国之根本，此番功劳寡人自会记下，待来日一并封赏。”
嬴政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一次他不打算封赏洛言，爵位到了洛言这个地步基本上已经到头了，在往上除非裂土封王，但这显然不可能，至少目前的嬴政没这个能力，大周还没彻底灭亡呢。
尽管已经名存实亡了，可名头终究还存在。
除非嬴政真的一统天下。
洛言闻言也没异议。
很快，话题便是转移到了北地一战上面，嬴政开始论功行赏，该提拔的提拔，该赏赐的赏赐，这是商鞅变法之后的规则，也是秦军所向睥睨的根本。
想要马儿跑得快，这资粮自然不能少。
权利永远是最动人心的。
待得这些事情讨论的差不多了。
站在昌平君身旁的昌文君上前一步：“臣听闻栎阳侯从北地带回了一女，对方乃是狼王之女，除此之外，北地一战，我秦国还俘虏数万胡人。”
“确有此事。”
洛言眸光微动，点头应道。
“臣以为，狼王之女当入宫服侍大王，以此彰显我秦国气度，也可借此收获这数万胡人俘虏归附之心。”
昌文君得到确定，目光便是看向了嬴政，拱手说道。
洛言微微一愣，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
嬴政闻言却是面色不变，他对狼王之女兴趣不大，亦或者该说，很难有女子让他心动了，唯一一次心动还是他少年在赵国为质之时，那是少年的懵懂，至于现在，他更关心的是秦国的霸业。
若是能让数万俘虏归心，收一个狼王之女入宫似乎问题不大。
无非一个女人罢了。
不过很快嬴政便是看到洛言的眼神，微微一愣便是领悟了，顿时淡漠地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洛言松了一口气，嬴政没直接应下就好，不然他就得在朝堂上说了，那无疑会影响自己的形象，且容易传到“有心人”的耳中。
很快朝会落幕。
洛言却是并未直接离开咸阳宫，而是随着嬴政去了雍宫。
“先生莫非和那狼王之女有什么？”
还不待洛言开口，嬴政便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难得有了一点八卦之心，想到洛言在章台宫的小动作，莫名觉得有趣。
洛言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意外，一场意外。”
心中却是无奈的感慨了一声：要不是为了大秦的未来，他何至于此。
偏偏无人可以理解他。
“先生倒是风流。”
嬴政也不取笑，只是评价了一句。
洛言捏着鼻子认了，解释越多越麻烦。
嬴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询问道：“学宫年关之前可以完工吗？”
“第一批学子已经招收完成了，随时可以入学，至于学宫，主建筑再有一个月便可完工，至于其他的，后期陆续修建便可。”
洛言闻言，调整了一下情绪，汇报道。
所谓的主建筑自然是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等等。
其中最麻烦便是图书馆，洛言打算全部翻译成新的文字，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等等完全可以从学宫开始，无需等到一统之后再做，只要洛言建造的图书馆足够吸引人，日后入境的读书人自然会熟悉这新的文字。
太过繁琐的七国文字可以渐渐被替代了！
洛言打算将这些系统化的搞出来，三年内足以搭建一个雏形，十年后便可成形使用，到时候第一批学子皆是二十岁左右，黄金年龄段！
此事极为重要，甚至超过了胡人那边的事情。
“好！”
嬴政眸光微亮，点头应道。
“修路的事情，时机已经成熟，水泥由齐燕两国帮助，足以应付三条官道的修建，至于人力，此番俘虏的数万胡人便是最好的劳力！”
洛言对着嬴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同样很重要。
三条连通的官道足以让咸阳城对秦国各地掌控更好，同时也能将经济辐射出去，单单繁荣一个咸阳城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日后调兵，运送粮草等等也能更加快捷。
修路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此事便依先生，若是不够，可再调集数万民夫。”
嬴政沉声地说道。
“恩。”
洛言没有拒绝，点头应道。
嬴政看着洛言，笑道：“再过半月，郑国修建的渠道便可贯通。”
“臣恭贺王上再得千里沃土！”
洛言闻言，顿时眼眸一亮，恭贺道，那郑国渠的功效他可是很清楚的。
正好郑国渠修建完毕了，他打算让郑国去学宫，带一批学生，顺便将现代的一些水利知识扔过去，让郑国带人研究。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愧是我！
秦国，地牢深处。
穿过一道道沉重的闸门，洛言和公输仇抵达了最深处的一处牢房之中，随着齿轮运转的轰鸣声，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抬起，顿时一股冰冷的寒意自牢房之中宣泄而出，白雾升腾。
光线暗淡的牢房之中，一颗直径达到三米的冰晶体摆放在中央，散发着恐怖的寒意。
“栎阳侯所言的奇物便是它？”
公输仇用着机关手臂轻抚下巴的胡须，小眼睛眯了眯，看着牢房之中的晶石，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点头应道：“此物中央冰封着一位宗师级的高手，她被我逼至自我冰封，其恐怖的寒意直接在体表凝结成了一层冰晶，并且还能不断从天地之中吸取天地之力弥补自身，让体表的冰晶坚固无比，且能够自我修复。
你有没有兴趣？”
按照机关兽的构造，其核心便是陨落星辰，也就是所谓的陨铁，其本身就拥有牵引天地之力的能力，所以才能为机关兽提供无限动力。
这一点无疑是满足能量守恒定律的，倒是无需担心某位物理大咖棺材板压不住。
所以，眼前这块申白研凝结成的冰晶也可以当做一块独特的陨铁，只要公输仇有能耐将它蕴含的天地之力抽出来，便能打造一只机关兽。
“宗师级的高手……没想到栎阳侯竟然能活捉一位宗师级的高手，当真让老夫惊讶。”
公输仇闻言，那抚摸小胡子的动作也是一僵，眼神都是闪烁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宗师级的高手可没那么好对付。
若是对方一心想跑的情况下，就算千军万马也难以阻拦。
“这一次还是多亏了你们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
洛言闻言，也是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被冰封在冰晶当中的申白研，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申白研自然是不弱的，哪怕不是全盛时期，可终究也是一位宗师级的高手，战力惊人，加上那些麻烦的冰傀，若是正面厮杀，洛言想要杀了对方，估计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一个拼命的宗师级高手，那破坏力还是很惊人的。
可惜。
雪衣堡的地形限制了申白研。
面对洛言不讲理的狂轰乱炸以及十数位高手的堵截，她有再多的手段也施展不出来，只能硬挺，最终憋屈的将自己冰封。
“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虽强，但对付这类高手还是有些相形见绌，想必栎阳侯出动了不少高手。”
公输仇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自己人知道自己人的事，霸道机关术最适合的莫过于战场，这类高手的对决，就显得笨重了。
若无高手阻拦，单凭机关兽可挡不住一位宗师级的高手。
洛言闻言，笑了笑，道：“确实出动了不少人，不过为了对付一个宗师级的高手，只能如此了。”
顿了顿。
洛言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面，询问道：“你看此物可以代替陨落星辰吗？”
“不知，没有试过的事情，老夫可不敢保证什么。”
公输仇闻言，咧嘴一笑，他自然知道洛言话语的意思，不过此事他显然不敢保证什么，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过语气之中的兴趣却是很大。
宗师级的高手可是稀有物，尤其是还活着的。
眼前的申白研虽然处于假死状态，可身体的活性却依旧保持着。
“那便试试，此物暂且交给你了，不过你最好小心一些，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死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苏醒活过来了。”
洛言提醒道。
公输仇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走入了牢房之中，开始研究了起来。
不过这冰晶的寒气依旧恐怖，只是触碰，公输仇那条机关手臂便是立刻凝结出了一层冰晶，甚至有蔓延的趋势。
对此，公输仇却是不惊反喜，控制着机关手臂崩碎冰晶，低声感慨道：“不愧是宗师级的高手，这股寒气当真骇人。”
“她本就专修寒气。”
洛言站在一旁，看着冰晶内部隐隐约约显露的人影，说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公输仇，继续说道：“它便交给你了，尽管试，无需担心损坏，就算真的碎了，也无妨。”
“有栎阳侯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闻言，公输仇呵呵一笑，低沉地说道，神情诡异，配合这地牢的气氛，有几分恐怖。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起身离去，这地牢的味道可不好闻。
阴暗潮湿，味道很正。
……
正午时分。
南离宫。
奢华高雅的宫殿之中，红色的垂帘随风飘动。
紫金色的香炉飘荡的淡淡的幽香。
上好的毛绒毯子平铺了大半个月宫殿，令人踩踏在上面犹如踩在云朵上一般。
此刻。
一袭金红色凤袍的赵姬正斜坐在桌案上，白皙的皓腕伸出，单手撑着脸颊，美眸懒洋洋的看着一卷古书，也许是因为这本书籍过于无趣，那神色显然兴趣不大。
当洛言溜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挥手示意那些侍女退下。
这些侍女都是一些“老人”了。
看到洛言的手势便是一个个乖巧的低下了脑袋，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恭敬的退了出去。
步伐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响动惊扰了王太后。
洛言看着看书的赵姬，站在身后打量了一下，发现这般安静的赵姬别有一番韵味，眉宇间有着一份雍容妩媚，慵懒的姿态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不过洛言很快发现赵姬的神情有了一些变化，顿时明白自己被赵姬发现了，也不隐藏了，走了过去，伸手便是搂住她的腰肢，将其抱入怀中，带着几分笑意，在其耳边轻笑道：“微臣见过太后！”
“栎阳侯便是这般行礼的？”
赵姬被洛言抱在怀中，美眸顿时柔媚了起来，白了一眼抱着自己的洛言，也不反抗，顺势整个人躺在了洛言的怀中，轻哼道。
洛言这厮已经两个月不曾出现了。
要不是从赵高那边知道了洛言的情报，赵姬差点以为洛言人间蒸发了。
“太后希望臣如何行礼？”
洛言微微侧首，让赵姬靠在自己怀中，伸手轻抚她的玉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轻声的询问道。
赵姬白了一眼洛言，双臂搂住洛言的脖颈，顺势坐在洛言腿上，娇媚的白了一眼：“明知故问。”
洛言自然知道，不过他不急，一边动手酝酿气氛，一边看了看赵姬刚才看的古籍，发现这本古籍竟然是一本道家养生的古书，内容倒是挺有意思的。
“怎么看起这种书了。”
“闲着无聊，随便看看，借此打发时间，谁让本宫一个月也见不了栎阳侯几次。”
赵姬轻咬着嘴唇，娇躯无力的靠在洛言怀中，嗔怪道。
以往也就罢了。
这一次无疑有些过分了，一消失便是两个月。
这冤家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吗？
洛言搂着这位秦国最尊贵的女人，一本正经的看着手中道家的养生古籍，其上一些内容也挺有趣的，涉及到男女阴阳的事情，也不知道赵姬从哪里招来的，估计是赵高从秦国藏书之中翻出来的。
不然以赵姬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翻到这类书。
“我又不是出去游玩，此番去韩魏两国乃是为了秦国一统大业，此事牵涉极大，不可马虎。”
洛言的动作一顿，将手中古籍放下，看着动情的赵姬，解释道。
“那是本宫重要还是你的大业重要？”
赵姬腻歪在洛言怀中，手指轻抚洛言的脖颈，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的眼睛，询问道。
这话问的。
那还用考虑吗？
吾辈男儿自当以国事为重。
洛言心中回答，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我哪有什么大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能与长相厮守，秦国若不安稳，我如何能与相伴一生，这不，一回来我便赶到你这了。”
“就你嘴甜，本宫姑且信了。”
赵姬显然不像日前那般容易忽悠了，甜言蜜语这玩意听多了，也是有免疫力的，当然，有免疫力不代表不愿意倾听。
“天地良心，我对太后是否真心，太后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洛言双臂用力，抱紧了赵姬，仰着头看着她，真诚地说道。
“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感受了。”
赵姬抱着洛言的脑袋，看着怀中的双目，轻哼道。
洛言闻言，顿时义正言辞地说道：“那微臣今日便让太后好好感受一下，臣的忠肝义胆！”
……
一番狂轰乱炸之后。
王太后成功的感受到了洛言的忠肝义胆，衣衫不整的靠在洛言怀中，手指轻轻滑动着洛言的胸口，柔声的询问道：“这一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事情比较多，魏国事了之后又去了一趟韩国，然后北地战事也需要处理。”
洛言轻抚赵姬的发丝，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期间增加了些许修饰词，将自己的形象尽量拔高。
以他的脸皮，自己夸自己显然是不会脸红的。
何况，自己确实做了许多事情。
这些事情可都是为了大秦，为了嬴政，自己不说，赵姬怎么能知道自己的辛劳。
不说不知道，一说，洛言就吹的有点停不下来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狼王之女倒是不好对付，花费了不少精力才将其拿下，逼问出了一些线索，我也未曾想到，秦国也是外忧内患。”
时间不知不觉之间流逝，洛言也说到了最后，一脸自己压力很大的样子。
“辛苦你了。”
赵姬心疼的轻抚洛言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不辛苦，只要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就浑身是劲。”
洛言握住赵姬的柔夷，沉声地说道。
赵姬闻言，美目越发柔情，声音娇柔勾魂：“栎阳侯，本宫今日便好好伺候你，可好？”
眼波流转，妩媚勾魂，搭配那身凌乱却依旧华贵的凤袍……
嘶~这大可不必，我等会还有事。
洛言闻言，心中顿感自己玩的有点过了，很有可能今日一下午都跑不掉了，脑海之中迅速过度了一下要做的事情，发现除了紫女和韩非那边，其他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哪怕日理万机，我洛阿瞒也未曾懈怠任何一件正事。
不愧是我！
不由得昂首挺胸，骄傲！
与此同时，无人的房间里，李斯正埋头苦干……
很快，洛言也埋头苦干了起来。
啊~这枯燥的人生。
……
从南离宫这边出来，天色果不其然已经黑了。
快入冬了，这天黑的就是快，洛言恨不得这太阳能一直高高悬挂，奈何，时间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
很快，洛言便是汇合了李斯，至于大司命，他让大司命去看着胡玉了。
这几日还是要让大司命盯着一会儿，待得草原上的事情进入正轨，再放松也不迟。
“回府？”
天泽看着衣冠楚楚的洛言，那双类似于蛇眸的眼睛冷漠无情，淡漠的询问道，似乎连多一个表情都是奢侈的。
长着一张脸不知道干啥。
不过看着天泽那张天赋异禀的脸，这份吐槽便是收敛了，还是冷酷点比较耐看，想了想，洛言便是说道：“去紫女那边，我得将她接回府。”
让紫女住在外面，他不放心。
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能不回家呢？
至于那些小姨子，他这个当姐夫的还能不照顾吗？
天泽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莫名升起的无语感，待得洛言上了马车，便面无表情的开始驾驶马车。
洛言上了马车之后，闭目沉吟了片刻，便是再次睁开了眼睛，对着天泽说道：“天泽，你在百越还有旧部吗？”
“……有。”
天泽闻言，目光微闪，直接应道。
洛言得到天泽的肯定，继续说道：“等年关之后，你可以率领一部分罗网的杀手返回百越之地，我打算重建火雨山庄，那里将成为你在百越的据点。
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想要重新夺回百越，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单靠个人很难。
你现在所需要做的是收集情报以及积蓄力量，利用自己的身份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亦或者势力。”
天泽沉默了，心情有些起伏。
百越。
这是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问题问的心里发苦
咸阳城，南城区，一处府邸之内。
此刻其内莺莺燕燕，某人正被群美环绕，波浪起伏。
这些女子自然都是紫兰轩的小姨子，一共六十八人，年龄大多数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还有一部分则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大多数都是出落的极为水灵，身姿婀娜，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现代那些老色批心神荡漾。
古代的女子比起现代的女子无疑更有气质，尤其是那股温婉的小女人气质，令人怜惜。
“以后是叫姐夫好还是叫栎阳侯？”
“自当是叫姐夫，是不是，姐夫！”
“嘤嘤嘤~”
……
说话就说话，没事不要伸手乱摸，姐夫不是这么随便的人，没瞧见你们紫女大姐头在一旁盯着吗？
拉拉扯扯的，有辱斯文。
洛言板着脸咳嗽了一声，瞪了一眼没轻没重，摸得最流氓的青青和彩儿，都瞎摸什么呢！
男人的身体是能随便摸的？！
我可是贞洁烈男！
青青和彩儿倒是不怕洛言，众姐妹之中，除了紫女，就属她们对洛言了解最深，眼波流转间，荡漾着几分妩媚和俏皮，还有些许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说，有本事来吃了我~
“好了，都别闹了，我和你们紫女姐还有事情要说，你们就别闹了。”
洛言挥了挥手，顾不得在女人窝里游荡，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同时向着紫女走去。
众女玩闹了一会儿也没有太过分，乖乖的放过了洛言，相继离去，将房间留给了紫女和洛言。
“你也不管管她们！”
洛言来到了紫女的面前，先发制人的抱怨道。
一副自己被纠缠的很不舒服。
紫女身着一袭紫色的优雅的长裙，不施粉黛的脸颊略显几分冷艳精美，深邃的紫眸含笑的看着洛言，似乎看出了洛言的小心思，薄唇轻启：“我倒是觉得你挺开心的。”
御姐般的柔媚声音，透着几分撩人的韵味。
双臂托胸，衬托出那份傲人和伟岸，如同硕果一般。
亦如既往的凶！
“肯定开心，因为再也不用担心你了！”
洛言伸手搂着紫女的小蛮腰，看着她的眸子，表情认真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紫女闻言，有些失神的看着洛言。
洛言将紫女拥入怀中，脑袋靠在她的耳畔，低声轻语：“你可知道，你在韩国的时候，我心里是有多担心你的安全吗？哪怕我让人盯着了，可我也怕万一，我很怕再也看不见你，甚至很多次都有一股冲动，不顾你的感受，直接将你从紫兰轩抢出来。
可我又担心你怨我，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话语落下的同时，双臂已经搂紧了紫女的腰肢。
深吸了一口气，表达着心中的关心和感情。
“恩~”
紫女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眼眸瞬间融化了一般，柔情的看着洛言，轻声应道。
“和我回家吧，我想早上看见你，晚上也能看见你。”
洛言在紫女脸上蹭了蹭，露出了自己真实的狼尾巴。
说了那么多，自然是接紫女回府的。
紫女闻言，美眸微动，轻声地说道：“她们你打算如何安排？”
“看她们的意愿，想嫁人过普通生活的，我帮她们物色好人家，不想嫁人的，我养她们一辈子，想重操旧业的，我在秦国也有一处产业，名为天香楼，算得上咸阳城的紫兰轩，我可以让她们接手。
无论她们如何选择，有我在，她们一生都会无忧。”
洛言将紫女转了一个方位，从后面抱着她，软乎乎的，感觉很棒。
有多棒……反正就很棒。
“青青和彩儿呢？”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感动过去，理智回复，不由得询问道。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洛言和两女眉来眼去的。
“我和她们又没什么。”
洛言想也不想的狡辩道，同时甩锅：“还不是当初你让她们套我的消息，要是没这事，那她们也不会那么大胆。”
“这般说来，怪我喽？”
紫女抿了抿嘴唇，美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洛言，更是伸手掐了一下洛言的腰间小软肉，轻哼道。
当然，没有多么用力。
以洛言如今的外功修为，这点力道和挠挠痒没什么区别，不过他却很配合的露出一抹吃痛的表情，表情夸张的求饶道：“自然不能怪你，都是我没管好自己，可当时不是没认识你吗？”
说的好像认识了，你就会老实一般。
紫女美丽的紫眸闪过一抹又好气又好笑的神采，微微摇头，一时间不说话了，靠在洛言怀中，轻抚手腕处的手镯（师娘遗物），莫名有些感怀。
一转眼认识洛言也两年多了。
这两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人走入心中。
可洛言却这么蛮横的闯入了。
“过两年，等我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咱们就成婚吧，我要你做我的新娘，最美的新娘。”
洛言看着紫女的小动作，心中触动，语气一瞬间温柔了许多，柔声地说道。
“那她们呢？”
紫女闻言，微微一愣，心头不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浮现除了诸多女子的面容，不由得反驳道。
单单那位阴阳家的东君，便不是好相处的。
自然是一起娶了，大被同眠，我要挑战韦小宝的记录！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紫女都不可能高兴，若紫女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也许不在意夫君三妻六妾，可紫女显然不是。
越是优秀的女子自然越是难以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焱妃是个例外，阴阳家教的好。
“你是我最想娶的。”
洛言沉默了一会儿，搂着的双臂更加用力，正色地说道，心中不忘补充一个之一。
真让他说个最，实在太难以抉择了。
他洛某人的日常已经很难了，自己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那你还招惹她们？”
紫女轻咬着嘴唇，有些复杂地说道，美眸闪过一抹柔弱。
一两个也就罢了，可偏偏她知道的就不止一两个，她的直觉告诉她，外面肯定还有，曾经的她不管，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洛言，但她未曾想到韩国和流沙败亡的这么快。
如今这局面，紫女也是有些迷茫了。
再成熟，面对心爱之人和婚姻，也是看不透的，真能看透这些，那只能说明她心中根本没有洛言。
可紫女显然爱深了洛言这厮。
她这种女子轻易不动情，真若是动情了，那必然是一生一世，生死与共的……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真有错吗？
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洛言一脸难色，饱含歉意地说道：“我错了……可没你在我身边，我有点控制不了我自己，跟我回家吧，以后好好管管我，你都收了我师娘的遗物，下半生你必须代替我师娘好好管我。”
“你都是栎阳侯了，谁还能管你！”
紫女闻言，微微侧身，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颊，用着大姐姐的语气，好笑又无奈地说道。
“我媳妇啊~”
洛言咬住紫女的耳朵，轻哼道。
紫女俏脸一红，直接反驳道：“谁是你媳妇。”
洛言不动了，双目灼灼的盯着紫女，答案显而易见。
“我还没做好准备。”
紫女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敢和洛言对视，声音轻柔地说道。
还准备什么？
再准备下去，焱妃都要嫁进来了。
洛言心中无奈，他很清楚，若是焱妃真的嫁进来了，紫女在想进家门就难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现在就进家门。
给紫女机会，可紫女不知道把握啊。
真不让人省心。
“你说过的，等韩国事情结束，你的余生便属于我一个人，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
洛言提起了曾经的约定。
这方面，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尤其是对自己有利的约定。
紫女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当你默认了。”
洛言却是不给紫女拒绝的机会，紧紧的抱住她，下一刻将其捧起转了个圈，笑眯眯地说道。
紫女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无奈的看着洛言，终究还是顺了洛言的意。
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
“弄玉和她的娘亲住在了一起，她说我有你了，所以她下半生想陪着她娘亲。”
靠在洛言怀中，紫女轻声地说道。
卧槽……差点！
洛言心中暗道一声幸好，好在他先来了紫女这边，要是今晚杀到嫂嫂那边，估计会和弄玉撞个对脸。
到时候。
弄玉仰着那张娴静秀美的面容，美目清澈的看着洛言，声音软软地问道：“正淳哥来此做什么，找我还是找娘亲，亦或者找姨娘？”
洛言该如何回答，这是个问题。
“看吧，弄玉都放心将你交给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洛言心中戏很多，脸上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紫女，自卖自夸地说道。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懒得理会这个厚脸皮。
……
咸阳城，东城区，一处极为静谧的院子，其内却住了三位气质各异的女子。
气质娴雅的弄玉。
妖娆妩媚，眼眸勾魂的胡美人。
温婉娴静的胡夫人。
三女此刻正在用餐，姿态都极为优雅美观，古人所言的秀色可餐便是形容这样的女子。
胡美人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打量着弄玉和胡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弄玉和姐姐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而且更加漂亮。”
说着，胡美人也是掩嘴轻笑了一声，笑的花枝招展，身前轻颤。
这般悠闲的日子对于胡美人而言是难得可贵的，她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日常了，无需刻意讨好某人，也无需算计什么人，可以自由的选择每天要做什么，唯一需要的担心只是某个狗东西何时会杀过来。
想到这里，胡美人也是看着弄玉，心中暗道：我这侄女不会也糟了他的毒手吧！
弄玉却是不知道胡美人心中所想，将口中的饭菜咽下，清澈娴雅的眸子泛着一抹清亮之色，柔声地说道：“姨娘说笑了。”
胡夫人温柔的看着弄玉，心中也是感觉很幸福，她从未想过还能和女儿坐在一起吃饭。
这样的下半生，当真很好。
“真不知道谁能走远将你娶回家。”
胡美人美目微闪，轻叹地说道。
胡夫人闻言，也是暗暗点头，弄玉的年龄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她在弄玉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怀上弄玉了。
“姨娘怎么突然出提起这个，我只想陪着母亲。”
弄玉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很笃定地说道，她未曾想过嫁人的事情。
男女之情得看缘分。
遇到性格相投的良人再说，若是遇不到，此生不嫁人也是可以的。
对于这方面，弄玉看得很透，她从未想过强求什么，随遇而安，遇到便是遇到，遇不到也无妨。
“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你母亲又不能陪你一辈子。”
胡美人微微摇头，声音柔媚的劝说道。
“你姨娘说的在理。”
胡夫人点头应道，在这方面，她是百分百的古典女子，颇为守旧。
弄玉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这对血亲，她万万没想到母亲和姨娘会突然讨论起自己的婚姻大事。
“听说你认了秦国栎阳侯为哥哥，你和姨娘老实交代，你对他有没有想法？”
胡美人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了狐狸尾巴，美目亮晶晶的盯着弄玉。
弄玉眨了眨眸子，有点蒙。
同样懵逼的还有一旁的胡夫人，心跳都是加速了，目光之中慌乱之色浮现，轻咬着嘴唇，她不明白自己的妹妹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洛言，还问弄玉这样的问题，这让她这个当娘亲的如何自处。
胡夫人连忙压下乱糟糟的情绪，故装没事的看着弄玉。
她其实也有点想知道弄玉的想法。
要是弄玉真的对洛言有想法，那……
胡夫人忍不住握紧了筷子，那个画面她真的不敢想，只感觉呼吸困难，嘴里发苦，不由得看向了弄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应该感谢她
屋内的气氛随着这个问题的出现有些诡异。
哪怕是提出这个问题的胡美人，心里也是不平静，只能故作关心，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和神情看着弄玉，表达一下姨娘的关怀。
胡夫人同样如此。
她们显然都不可能告诉弄玉，她们与洛言之间的那份纠葛。
弄玉眼神平静如脉脉秋水，没有什么过多的犹豫，薄唇轻启，声音柔柔地说道：“姨娘想多了，我与正淳哥只是兄妹，并未有男女之情，何况他是紫女姐的男人，我又怎能对其动心。”
说完，摇了摇头，表示胡美人无需多想什么。
胡夫人闻言，心中莫名长舒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有些担心，若是洛言和弄玉之间有些什么，她又该如何面对弄玉。
现在的关系已经很复杂了，要是再加一层，她觉得自己都可能理不清了。
没有嘛~
胡美人闻言，心中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喜色，她其实希望弄玉和洛言之间有些什么。
比起自己和姐姐，弄玉无疑更适合嫁给洛言，若是能成为洛言的妻子，那自然更好，如此一来，她们的下半生才真的有了依靠，而不是现在这般。
谁知道洛言未来是否会腻歪了。
没有名分，自然也就缺乏一份安全感。
可她们的身份显然不可能与洛言真的有什么明面上的纠葛。
至于洛言给出的承诺。
男人在软塌之间的承诺有什么可信度吗？
胡美人可是很清醒的。
常年生活在韩王宫的她无疑要比胡夫人更加明白现实的残酷。
胡美人沉吟了片刻，便是劝说道：“你对他就真的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当世能如他这般优秀的青年可是极少，尤其对方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与你还很相熟，感情之事不要错过了再后悔。”
胡夫人目光动了动，显然有些震惊胡美人的话。
对方可是知道洛言与她的事情，此刻却这般说，这……胡夫人一时间搞不懂自己的妹妹再想些什么。
与洛言之间有男女之情吗？
弄玉觉得没有，她与洛言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相处也很有分寸，从来没有逾越过那条界限。
“感情不是谦让的。”
胡美人继续说道。
弄玉抿了抿嘴唇，很聪明的没有选择反驳，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姨娘。”
很快，一顿晚餐在三女心怀鬼胎的氛围中过去了。
晚饭过后，弄玉去后院练琴了。
胡夫人却是将胡美人拉到了院外，温婉的美目难得多了一抹薄怒之意，责问道：“你怎能劝说弄玉和他……”
胡美人若是不知道她与洛言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胡美人明明知晓还如此安排。
这就有些过分了。
“姐姐，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如今我们都身处秦国，除了洛言这一人再无依靠，你可否想过，若是他不愿管我们了，我们该如何？”
胡美人牵着自己姐姐的一双柔夷，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有着一份难言的忧愁，低声询问道。
“这……他，他应该不会如此……”
胡夫人闻言顿时失了神，犹豫了片刻，底气并不足地说道。
“姐姐，你可有把握抓得住他？”
胡美人表情认真了几分，轻声道。
胡夫人被问住了，她哪里抓得住洛言，每一次都是被洛言欺负，任由对方拿捏，要抓也是对方抓自己。
胡美人自然一眼看出了胡夫人的心态，顿时轻叹了一声，道：“姐姐，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根本就不擅长讨好男人，那洛言年轻，迷恋姐姐的美色可以理解，可他身为栎阳侯，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身边根本不缺少绝色。
就单单说那紫女，样貌身材气质年龄都无可挑剔，姐姐觉得自己比得过？”
终究是嫁过人的，还是生过娃的，哪能比得过。
胡夫人一时间抿住了嘴唇，神情有些复杂柔弱，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弄玉对其不反感，虽然因为紫女的事情而没有动心，可男女之事又有什么动心不动心的，女人这辈子遇到一个可靠的男人才是真，姐姐，你说对嘛？”
胡美人轻声的反问道。
她这一生就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哪怕是洛言，顺从洛言也是为了依附。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除了依附男人还能做什么？
她又不会武功，更不会自己养活自己，除了讨好男人，貌美如花，她其余的一向都不会。
胡夫人则更差，就连讨好男人都不会。
当然，洛言还就吃这一套，嫂嫂羞嗒嗒的遮掩，无力的反抗……
“可他……”
胡夫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想要反驳。
“只要不让弄玉知道，便什么也没有发生。”
胡美人摇了摇头，美目看着胡夫人的眼睛，犹如一头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开始出谋划策。
她很懂男人的心里，尤其是洛言这种好色的臭男人。
……
洛言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他觉得自己是虚了，今日外出游荡一圈，差点又一滴不剩的回府了。
当然，洛言并不责怪赵姬。
王太后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有些过分思念他了，一时间情难自控。
“受凉了？”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袭冰蓝色薄纱长裙的焰灵姬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身旁，靠在他的身旁，手指滑了滑洛言的脸颊，柔情似水的眸子温润的看着洛言，关心的询问道。
当然，这份关心的温度有点凉，似乎所有的热度都被眼前这个妖精给吸收了。
焰灵姬的美自然毋庸置疑，性格的野也是公认的，占有欲也是极大，得知洛言特地将紫女接回府邸，她自然有些不满意了。
养在外面看不见也就罢了，偏偏带回来。
这让她又想到了焱妃！
当初第一次见面，焱妃给她留下的印象可是很深的。
“没事。”
洛言伸手将焰灵姬抱入怀中，把玩着她的玉手，笑道：“别生气了，接紫女进府只是担心她，你也知道她曾经是流沙的成员，韩非如今入秦为臣，我得多考虑一二。”
“你担心韩非利用紫女？”
焰灵姬眨了眨眸子，声音柔媚悦耳。
“韩非不会做这种事情。”
洛言摇了摇头，很笃定地说道。
顿了顿。
才在焰灵姬的注视下继续说道：“我不愿防着他，自然要切断一切的可能。”
自相矛盾。
焰灵姬听不懂洛言这番话的意思，她也不是很关心这个，微微坐起了身子，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仰着脑袋靠近洛言，那张绝美的容颜贴的很近，哪怕近距离看过无数次，却依旧有着一份惊心动漫的美艳之感。
完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当真是爱了爱了。
可焰灵姬接下来这句话却让洛言迅速冷静：“若是有一天，我与紫女遇到危险了，你只能救一个，你先救谁？”
说完，宛如天使精灵般的容颜泛着一抹绝美的笑意，美目明亮，瞳孔倒映着洛言的面容。
洛言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能突然绕到这上面去。
焰灵姬竟然也能问出这种送命题。
当真令洛言哭笑不得。
果然。
女人和男人的关注点永远不一样。
男人关注的是博爱，而女人都是小心眼，关注的总是对方心中是爱自己多一点，还是她多一点。
洛言也是无奈啊。
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他哪里知道自己爱谁多一点，一颗心砸碎了，那么多碎块装了形形色色的大姐姐，根本分不出多与寡。
他只知道自己肯定爱自己最多。
“若是只能救一个，那我就先救紫女。”
洛言在焰灵姬的注视下，犹豫了一会儿，便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洛言的话语落下，焰灵姬瞬间感觉心里有什么碎了，很疼，很酸，让她用力的抿住了嘴巴，失落无助烦躁纷至沓来，美目盯着洛言，似有千言万语酝酿在其中，偏偏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洛言下一句又接上了。
“然后我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很孤单，我担心你一个人走不习惯，你的过去很痛苦，很孤独，但我希望你的余生乃至下一世，都有我的相伴，哪怕是死，我也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洛言目光深情的看着焰灵姬，抱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的温软，声音很轻却也很认真。
焰灵姬在这一刻觉得自己醉了，美目深深的注视着洛言，看着他的眼睛，脸上带着一抹绝美的笑意。
她觉得自己没有选错男人。
片刻之后。
焰灵姬微微回神，美目幽怨的白了一眼洛言，靠在他怀中，轻哼道：“可是我不想将你分给她们。”
这就不甘心了？
那未来还不得造反？！
不是哥不爱你，是你思想出了问题啊。
上流社会，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只是顺应时代，想为秦国的人口做出些许贡献。
这有问题吗？
这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轻抱起焰灵姬，来到了窗台边，将窗户打开，顿时微冷的寒风卷入，冷的焰灵姬在洛言怀中缩了缩，美目不解的看着洛言。
这什么意思？！
“看看星空。”
洛言伸手指着天上的繁星，柔声地说道：“是不是很美？”
“恩~”
焰灵姬顺着洛言的手指看着漫天星辰，点头应道，同时抱紧了洛言，靠在洛言怀中，欣赏夜空，这感觉很棒。
若是可以，她觉得可以这么一直躺下去。
可显然，这不可能。
只听洛言这厮继续说道：“夜空若是漆黑一片，你还会觉得它美吗？夜空的美在于那些繁星点缀，其次，便是它足够大，可以容纳这无数星辰，所以，你不妨将心胸放大，不要一直胡思乱想，与紫女她们比较什么。
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最美的，就和这星空一般美丽。
未来的路还很长，咱们还年轻。
不要一直盯着这些琐事。
一直关注着这些，你会发生你的世界就变小了。
你的世界不仅仅只有这么大。
我希望你的心能如这星空一般无垠。”
“我的世界本就不大。”
焰灵姬美目眨了眨，看着洛言，想想玉指点了点洛言的唇瓣，带着一抹笑意说道：“有你就足够了。”
因为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家人亲情等等。
如今只剩下洛言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就连天泽他们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额……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到了这一句？
妹啊~你这样，哥哥很难忽……不对，是交流。
洛言一脸忏愧和歉意地说道：“可是遇到你之前，我已经认识了许多的女子，与她们之间更有了感情的纠葛，若是能早一点遇到你，也许一切都不会如此了，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般其妙。
若是没有遇到她们，我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更不会遇到你。
这些事情，是我负了你。
可我不后悔。
因为她们，我遇到了你！”
焰灵姬微微有些懵，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一时间没反应的过来。
洛言显然不给焰灵姬思考的机会，俯身而下，给了焰灵姬一个重重的深吻，表达一下内心的感情和欢喜，似乎能拥有她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确实就蛮开心的。
这能不高兴？！
很快，洛言抬起头了，看着眸光流转的焰灵姬，轻抚她的脸颊，动情地说道：“你真美。”
“等会！”
焰灵姬的眸光却是很快凶了起来，伸手抓着洛言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因为她们而遇到了我？！”
真当她是糊涂蛋吗？
莫名其妙锅就扔到自己头上了，焰灵姬差点没反应过来。
就离谱！
这臭男人坏死了！
“真的，我当时在紫兰轩得知了毒蝎门的勾当，才找人托关系的，说实话，能遇到你，真的有紫女的一些关系，你应该感谢她。”
洛言一脸正色的狡辩道，那脸皮，早已经到了不动如山的境界。
只要我吹的足够认真，女朋友就看不出来。
还让我谢她！
焰灵姬闻言，顿时被气到了，凶巴巴的盯着一脸认真的洛言，越看越生气，最后没憋住，如同一只小野猫对着洛言扑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你何用？！
翌日朝会过后，洛言便是找上了韩非。
韩非这段日子一直住在使臣馆，偶尔去咸阳宫与嬴政闲聊，高谈阔论，聊聊所谓的天下以及帝王之道，在这方面，韩非的法家之道很适合嬴政的帝王之道，这也是嬴政欣赏他的缘由。
不过嬴政并未给韩非加封官位，如同一个门客养在使臣馆。
此事洛言曾询问过嬴政。
嬴政的意思是暂且观望，韩非有大才，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所学之才能否为秦国所用，为他所用却是无人可知晓。
因此，自然也不会给韩非什么太高的职位，进入秦国的权利中枢。
“咕咕~”
茶水缓缓滑落，散发着醉人的清香和热气。
“洛兄，请。”
韩非将沏好的茶水推到了洛言面前，神情平静淡然，气色似乎都比曾经好了许多，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味道，轻声道。
洛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便是看着韩非，笑道：“秦国确实挺养人的，一段时日不见，你的气色更好了。”
韩非表情一僵，哭笑不得看着洛言，他最近可没有养生，只是作息正常了一些。
离开了韩国，需要操心的事情自然就少了许多，无需通宵达旦。
过了几天悠闲日子，这气色自然就好了不少。
“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待在韩国。”
韩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洛言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些事情我也不劝你了，来此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编写一些书籍，你也知道我打算创办一所学宫，其中将涉及诸子百家的所有知识，是否有用，取决于后人。
法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甚至我对其极为看重，一个国家的运转绝对离不开法，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学宫做一位老师，若是不愿，也可撰写此生所学，流传后世。”
这话洛言说的很正经，也很认真。
相比起往日里所作所为，这所学宫对洛言的意义比较重大，它涉及到日后的方方面面，更关系到一个秦国的未来，以及文化的传承。
“已经修建了好了？”
韩非对于此事自然有所耳闻，上一次嬴政加冠礼的时候，他便听洛言提及过，期间洛言还拜会了他们的老师，荀子。
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这所学宫竟然修建成了？
“主要的几个建筑已经完成，可以招收学子，进行教学，他们都是未来的种子。”
洛言轻声地说道。
一想到未来他们都尊称他一声洛校长，就感觉很不错。
人生嘛~
若有机会，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洛言这一路做的事情都挺有意义的，为了世界和平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这没有毛病。
“教弟子就算了，留下今生所学，可以。”
韩非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他终究是韩国人，哪怕如今已经成了秦臣，可心又怎么可能变成秦国的，有些事情自己骗不了自己。
“你还是放不下韩国……算了，这些事情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洛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摇了摇头。
面色正了正，看着韩非，沉声的提醒道：“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与燕丹接触太多，此人脑子不太好。”
“？？？”
韩非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洛言，他这些时日见过一次燕丹，对方还算可以啊。
气度修养才华等等都不弱，怎么洛言给出了这个评价。
“他做事没有底线，你小心被他利用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他这段时间很忙，一直都没怎么管燕丹，加上墨家巨子的情分，让洛言一直无视了他，只要他不瞎折腾，他也懒得下黑手。
奈何燕丹压根就不是安稳的人，这不，最近和韩非走的很近。
燕丹要做什么，猜也能猜出来。
毕竟韩非本身也不是一个安稳的主。
这件事情本身没有对错，错的只是他们的立场。
洛言防他们一手同样如此。
韩非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他觉得洛言好像很看不上燕丹，不由得询问道：“你似乎对燕丹有意见。”
“只是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有意见谈不上，不过燕丹原著里做的那些事情显然不可能令人欣赏的起来。
一个男人抛妻弃子，各种利用，实在令人有些不耻。
这么渣的男人就没看过几个。
“为何？”
韩非依旧好奇，想要问个理由。
“他面相不太好。”
洛言随口敷衍道。
面相。
韩非嘴角扯了扯，对于这个说话显然是不信的，那燕丹怎么说也是燕国的太子，一表人才，任谁见到都得说一句年轻俊杰，不过洛言既然不想说，他自然不会多问什么，主动转移话题：
“你与紫女如何了？”
这问题自然是有些八卦了，不过韩非却是挺好奇的。
“还能如何，昨晚刚将她接回家，花费了不少精力。”
洛言轻叹一声，感觉腰肢微微酸胀，那是被抽干的后遗症，而这个问题无疑会涉及到空气力学。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太懂。
“紫女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负了人家。”
韩非闻言笑了笑，对着洛言挤眉弄眼，继续打趣道：“不然卫庄兄的鲨齿可不留情面。”
梳头的鲨齿？
现在的洛言还真不带怕的，就算是以后的卫庄，也不见得能给他造成威胁。
“放心，我从来不会辜负自己心爱的女人。”
洛言拍着胸口保证道。
“洛兄心爱的女人可有点多。”
韩非闻言，忍不住笑道，就说他知道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何况其他。
洛言一本正经的喝茶，淡定地说道：“我只是想成个家。”
男人想成个家，这有毛病吗？
这是优点！
……
从韩非这边出来，上了马车之后，洛言脸上的笑容却是收敛了许多，他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敲打一下燕丹，不过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是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燕丹这种人要是敲打有用的话，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自己的敲打只会打草惊蛇，让燕丹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沉吟了片刻。
洛言捏了捏大司命的大腿，看着她冷艳的眸子，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加派两名杀字级别的杀手盯着燕丹。”
“你对他很重视？”
大司命无视了洛言揩油的狗爪子，精致的俏脸泛着一抹好奇，却装作无疑的询问道。
“与重视无关，只是以防万一。”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墨家巨子和精英弟子都被自己派出去了，如今的墨家都被燕丹掌控了，换句话说，若是墨家巨子回不来，这燕丹会比原著更早的接任的巨子之位。
不过……问题好像也不大。
毕竟墨家巨子带出去的弟子有点多，就连机关兽估计都被掏空了。
如今墨家还剩下点什么，很难说。
不过盯着还是需要盯着的。
昌平君这个二五仔有点麻烦，没有证据，洛言也很难动他，最多给嬴政上点眼药。
秦国不是韩国，刺杀这种事情很难玩出来，一切都得在规矩里面做。
昌平君……算了，先留着，斩草要除根，要解决的可不单单只是昌平君。
洛言心中暗忖。
大司命看着表情微微认真的洛言，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这些事情洛言不说，她显然也套不出来，她甚至觉得，就算是焱妃估计也很难知晓洛言心中的全部想法。
这男人小心思超多。
……
洛言坐着马车缓缓抵达了学宫的位置。
学宫建造在咸阳城的北城区，依山傍水，风景倒是极为不错，且占地面积极大，入眼的便是一座极为大气的宽敞大门，门口竖立着一块石碑，其上刻着横渠四句，算是学宫的校训。
入内，则是一个宽阔的操场和几座古典且大气的建筑。
最让洛言重视的则是一座九层的高楼，这是学宫的书库，这是最先建造好的，如今里面已经摆放了数十万卷书籍，包容万象，涉及诸子百家的学说，甚至连洛言撰写的几本书籍也在其中。
尽数制订成册，以纸张制定书籍，陈列在其中。
按照现代图书馆的规格分层。
待洛言带着大司命进入其内的时候，有数十名儒家弟子正在整理书籍，极为投入且痴迷。
这些儒家弟子尽数都是出自寒门，借用荀子的关系招揽的，他们将成为这处学宫第一批老师。
“见过栎阳侯！”
突然一名年长的儒家弟子看到了洛言，微微一愣，待确定是洛言之后，便是连忙起身行礼，极为恭敬。
闻言，其余人也是陆续回神，相继对洛言行礼。
“诸位无需如此，学宫之事还得有劳诸位。”
洛言极为客气的回礼，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说着，洛言便是走了过去，和众人聊了起来，期间不少人向洛言提问算术和几何学的问题，洛言也是相继回答，一时间和这些人也是聊得极为投入，时间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洛言说的口干舌燥，连忙起身告别，表示自己还有政务需要处理，改日再来与众人探讨，并且表示开学之后会正式传授这些东西，才得以脱身。
走出书库之后，洛言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和这群正经的读书人聊天，压力还是颇大的，毕竟他本身不是一个正经的读书人。
读书人和读书人也是不一样的。
“你真的打算招收寒门子弟？你就不担心那些权贵反对？”
大司命跟在洛言身边时间不短了，对于洛言的打算很清楚，忍不住询问道。
“反对？他们反对不了。”
洛言闻言，却是笑了笑，并不在意地说道。
秦国的军功制让平民可以通过战功得到爵位，晋升到权利阶级，而教书则是通过科举来达到这个目的，两者并不矛盾，反而可以相辅相成，至于未来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那就是未来的事情。
至少目前看来，利大于弊。
至于秦国权贵是否反对，天下一统之后，嬴政携大势碾压，足以修改所有的规则。
洛言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前期将路铺一铺，让日后走的更顺畅。
大司命看着自信的洛言，也不说话了，她本就是随口一说。
“你们阴阳家有兴趣入学宫教书吗？不涉及武功，其他方面。”
洛言看着大司命，开口说道。
他知道大司命做不了主，不过通过大司命的态度观察一下阴阳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简单点说，他就是想撸阴阳家的羊毛，阴阳家的有些学术还是很不错的，再不济，阴阳家的人当习字老师还是可以的。
前期阶段，洛言最缺少的便是这方面的老师，不然他也不会只收三四百的弟子。
怀念现代的填鸭式教学……
洛言觉得天下一统之后可是试试。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直接说道：“阴阳家挑选弟子看心性和天赋。”
这个我自然知道，没天赋入你们阴阳家就是找死，自己能将自己玩死，君不见大司命这类天才都练的有些精神不对劲了，何况是普通人。
洛言闻言，直接说道：“我又不让他们学阴阳家的武功，你们阴阳家的学术又不是只有武功，推演星象等等不都是你们阴阳家的拿手好戏吗？”
推演星象？
那可是护法级别的人才能涉及。
大司命心中想要吐槽，可又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白了一眼洛言，道：“这些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若是有这些想法，不如去询问东君大人。”
要你何用？
洛言轻叹一声，大事还得找焱妃，大司命这敷衍的态度实在不乖。
现在已经有了墨家，儒家，公输家，名家，法家……不知道盖聂愿不愿意教书，要是能借助鬼谷的名头将韩信吸引过来就有意思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原著里的韩信一开始就想拜师鬼谷的，奈何天资不够。
话说鬼谷挑选弟子的标准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这是一处环境优美的庭院。
湖畔楼阁，古朴典雅，四檐飞翘似翦水飞燕欲起，不远处更有成片的绿竹摇摆。
此刻，亭阁之中。
一名男子不知何时抵达了此处，伸手搂住了胡夫人的腰肢，将其搂在怀中，一脸愧疚，道：“嫂嫂，这段时日怠慢你了，本打算一回到咸阳便来看你，谁知道政务繁忙，便是耽搁了。”
“没……没事，你先松开我，被弄玉看到就不好了。”
胡夫人被洛言搂在怀中，温婉的面容多了一份局促和不安，轻声地说道。
她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居住，若是被弄玉亦或者胡美人看见，终究有些难以面对，尤其是弄玉，她认洛言为大哥，自己和洛言这般不清不楚，如何解释？
还要脸不要脸。
嫂嫂自然是很要脸的，但洛言这厮显然无所谓。
脸面这玩意也得看对谁。
洛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几分，欣赏着胡夫人脸上流露出的那份紧张，嘴上不依：“没事，弄玉就算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我们各论各的。”
“别……别这样……”
胡夫人祈求的看着洛言，纤纤玉手用力的掰着洛言的手。
看着真的急了的胡夫人。
洛言也没敢继续欺负挑逗，改口说道：“放心，我是知道弄玉出门，才来见你的，弄玉今天去见紫女了。”
若不是知道这个，洛言也不敢过来私会嫂嫂。
他脸皮虽然厚，但还没厚实到那等不要脸的程度，真被弄玉发现了，问题显然还有些严重，会破坏自己在弄玉心目中的形象。
不过这事也怪不了自己。
他和大哥乃是结拜兄弟，当初大哥被人刺杀身亡，自己身为义弟，自然有义务照顾寡嫂。
这照顾久了，自然日久生情……懂得都懂。
他洛阿瞒就是这般讲义气的一个人。
唯一遗憾的是兄弟有些少。
胡夫人的挣扎轻了一些，随着洛言提起，她才想起昨晚弄玉和她说起今日去见紫女的事情。
这事因为洛言贸然偷袭而疏忽了。
人生地不熟，紧张在所难免。
“嫂嫂这般对我，我岂会让嫂嫂为难。”
洛言抱着胡夫人坐在栏杆上，轻揉胡夫人的柔夷，感受着怀中之人的娇软，看着成熟有风韵的脸蛋儿，轻声地说道。
当真是很有风度，那份气度和潇洒，寻常之人是学不来的。
换做一般人，这般“照顾”寡嫂可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胡夫人闻言，有些无奈的被洛言抱着，跑也不是，配合也不是，总之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被动的等待，视情况而定。
洛言步步紧逼，她便一步步后撤，最多象征意义的挣扎一下。
不过洛言这一次倒是吃素的，没有过分的欺负胡夫人，这几日他已经感觉到压力了，这女人一多有些事情就难以计划了，时间管理也没办法将时间扮成双份。
难啊~
好吧，洛言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言而无信。
明明说好了不会再受月神的勾引，结果还是被上套了。
这不，今日刚刚从月神那边脱身，他便赶来嫂嫂这边忏悔，连家都不好意思回了。
唯有嫂嫂温软的怀抱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嫂嫂，别动，让我靠一会儿，我有点累。”
洛言换了一个姿势，让胡夫人坐下，自己则是顺势靠在胡夫人的怀中，脑袋埋了进去，语气复杂且轻叹地说道。
胡夫人看着正经的洛言，也是不知道洛言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洛言的疲惫她还是能感受到的，顿时任由洛言埋在自己怀中，伸手轻抚洛言的发丝，抿了抿嘴唇，眸光也是渐渐娴静温婉了下来。
洛言不干坏事的时候，胡夫人还是不怎么怕他的，正经的洛言还是很好相处的。
至于不正经的时候，胡夫人也没辙。
这不是反抗就有用的。
入冬的风，在阳光之下徐徐吹过。
洛言一时间也感觉很惬意，不由得抱紧了嫂嫂几分，神情有些依恋，像极了缺爱的孩子。
嫂嫂那份温柔的爱正好可以抚慰。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惊醒了这对相拥在一起的男女。
胡夫人有些惊慌的看了过去，只见胡美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亭阁旁，美目复杂的看着自己，同时也看着她怀中的洛言。
自己的妹妹胡美人知道这件事情，可被对方逮个正着，这感觉显然是不一样的。
洛言也是抬起头，有些懒洋洋的看向了胡美人的方位。
他是躺的有些舒服了。
很快胡美人便是进入视野之中，比起胡夫人的略施粉黛，胡美人的装扮就显得有些精美了，甚至可以说得上艳美，可偏偏没有一丁点的庸俗，那些华贵的饰品以及长裙完美的衬托出了她的美丽。
将身段勾勒的极为曼妙玲珑，小蛮腰扭动间，充满了一种难言的魅惑风情。
一双狐媚眸子眨动间，勾魂夺魄。
胡美人是一个很善于凸显自己美丽，且懂得男人喜好的女子，并且她也愿意为此付出行动。
胡夫人有些局促的看着胡美人，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两句话，却发现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胡美人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没有一丁点争风吃醋的意思，优雅妩媚的一笑，柔声地说道。
说完便是打算起身离去。
结果洛言这厮竟然直接张开另一只手臂，对着胡美人说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
胡夫人和胡美人都愣住了。
胡夫人自然是惊愕洛言的动作和言语，胡美人则是惊讶于洛言的反应，他竟然一丁点也不担心两人的事情被姐姐知晓。
不过想到洛言如今的身份，胡美人美目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选择反抗，迈着优雅的步伐，便是在胡夫人略显呆滞的目光之中靠在洛言怀中。
胡美人这一刻也有些娇羞，不敢和姐姐对视。
这事在这个时代虽然算不得什么，可这份尴尬显然还是会存在的。
“你……你们！”
胡夫人被洛言搂着腰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跳都是加速了几分，难以置信。
“嫂嫂，这都是一场误会引起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骗人，尤其是骗你，此事你迟早要知道。”
洛言倒是胆肥，摆明知道胡夫人好欺负，吃定了她，一手抱一个，好不快活，嘴上却是带着一份无奈和惆怅，解释道。
胡美人闻言，却是恨的牙痒痒的，当初她可是被洛言偷吃了。
胆颤心惊的度过了一个艰难的午后，而且眼前这厮还极为大胆，偷吃过后竟然还和自己聊天，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如今要仰仗洛言，胡美人倒是极为认命，反抗不了的情况下，她会乖乖听话。
虽然这份听话与嫂嫂的不一样，但结果却是相差无几。
“那是一个灼热的午后……”
洛言狗爪子轻轻揉捏着胡美人的腰肢，嘴上却是不急不缓的给胡夫人解释了起来，将那场误会缓缓道来。
胡美人听着洛言说着细节，却是有些羞恼和无奈，不敢与自家姐姐对视。
“大致便是如此，当初我也不知道，胡美人会躺在嫂嫂的软榻上。”
洛言轻叹一声，语气也是有些复杂。
胡夫人看着胡美人，轻咬着嘴唇，道：“是这样吗？”
“恩……”
胡美人点头应道，此事她已经不想提及了，对她而言绝对是黑历史。
胡夫人感觉脑袋有点疼，美目忍不住看向了洛言，追问道：“你有没有对弄玉也如此……”
语气和表情都有些不安。
“嫂嫂，你当我是什么人？”
洛言闻言却是生气了，看着胡夫人，沉声地说道：“我岂是那种人，弄玉只是我的妹妹！”
嫂嫂这是要无中生有啊！
没有的事情，他岂能背锅。
胡夫人却是有些不信了，看着同样靠在洛言怀中的胡美人，想到胡美人前几日对着弄玉说的话，就感觉极为不安。
“姐姐，那一日所言，我是真心实意的，和这些事情无关。”
胡美人显然知道胡夫人在想什么，伸手握住胡夫人的手，声音娇柔地说道。
胡夫人看着胡美人，有些迟疑。
洛言却是颇为好奇，询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胡美人和嫂嫂却是闭口不言，不理会抱着她们的洛言。
不说？
洛言来劲了，两女越是不说，他就越是感兴趣，不由得搂着两女起身，大步向着后院走去。
“你要干嘛？！”
胡夫人惊慌的看着洛言，有些挣扎的反抗。
洛言却是抱的更紧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咱们去讨论一下内在美的事情！”
“？？？”
胡夫人和胡美人齐齐愣住了。
内在美？！
这个词对于两女而言无疑很陌生，不过洛言她们却是很熟……
……
好吧，洛言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洛言竟然没从两女口中套出答案，就连往日里很好说话的嫂嫂都是倔强的不发一语，哪怕害羞的近乎要哭了，也是死死的守住答案，至于胡美人，看着不说的嫂嫂，自然同样如此，期间屡次代替姐姐受罚。
算了，下次再来询问吧。
洛言脚步有些虚浮的上了马车，在大司命鄙视的目光之中盘腿打坐，抽取三绝蛊母蛊之中的气血之力孕养自身，弥补自身损失的精气血。
申白研这一代宗师孕养了半辈子的三绝蛊母蛊，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自然海量无比。
哪怕洛言这般任性的使用，估计也能撑个十年二十年的样子。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洛言睁开了眼睛，气息已然稳定了，虽然依旧亏空，但那种虚浮感已经不存在了，只需要一段时间，便能细胞分裂出来。
三绝蛊母蛊之中的气血之力相当于弥补了细胞分裂的能量。
这就涉及到细胞学了。
额~扯远了。
洛言看向了身旁的大司命，懒洋洋的直接倒在了她的腿上，开口询问道：“韩非和燕丹那边如何了？”
“盯着呢。”
大司命看着腿上的洛言，默契的伸手过去帮他揉捏脑袋，运转内息加热手指，同时回答洛言的问题。
“昌平君那边呢？”
“那边有些困难，昌平君身份不一般，府内也有高手护卫，只能在府外盯着。”
大司命淡淡地说道。
“无妨，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就行。”
洛言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年关一过，学宫的弟子便要入学了，洛言的重心也会放到那边，至于燕丹和昌平君等人，短时间之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就算想要造成麻烦，那也得等到日后，那时候，他们是否还有机会就难说了。
就算想鱼死网破也没那个能力。
毕竟秦国这张网足够坚固，尤其是洛言加持过之后。
“阴阳家那几位长老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抵达？”
洛言看着大司命，询问道。
闻言，大司命表情也是复杂了几分，她没想到，焱妃真的会因为洛言的一句话便传书给东皇大人，而东皇太一也真的觉得洛言所创学宫很有意思，竟然直接派遣了三部的长老过来配合洛言。
阴阳家五大护法：火部大司命，木部少司命，水部湘夫人，土部湘君，金部云中君。
除了木部的少司命，阴阳家的四大长老都会抵达秦国。
加上东君和月神，如今阴阳家已经完全将一切都压在秦国了，显然笃定了秦国能够一统天下。
对于阴阳家的各大长老，洛言的兴趣很大，尤其是云中君，一手炼丹术极强，原著里项羽嗑药嗑的实力暴增，洛言很想知道，自己行不行。
他的外功进度已经越来越慢了，少不得需要丹药加持一下。
能嗑药自然要比苦修好得多。
只要丹药到位，洛言就把握在数年内将外功推到一个极高的层次，到时候配合自己乱七八糟的剑意，碰瓷一下宗师级应该不成问题……

第一百一十八章 鼻子痒，那是骄傲的！
云中君自然不用多说，丹药一道，确实很有水平，原著里更是治好了嬴政的头疼，借此得到了嬴政的信任。
头疼……可惜未来的曹丞相遇到了喜欢开颅的华佗。
这换谁心里不慌。
别说曹丞相了，就算是洛言，估计也不敢赌。
现代对于开颅都是谨小慎微，没人敢说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何况是古代，连无菌都做不到的时代，这谁敢试一试？
当真就是试试就逝世。
洛言追忆了一波自己的偶像，同时轻抚大司命那条完美的大白腿，等待着大司命的回复。
“快则三五天就到，最迟不超过半个月。”
大司命自然习惯了那只不规矩的狗爪子，神情毫无波澜，美目冷淡，嘴唇微动，略显质感的御姐嗓音响起，回答了洛言这个问题。
这一次不算什么紧急的任务，来的快慢自然也看他们的心情。
洛言悠哉的躺在大司命双腿上，享受着大司命的按摩，闻言，眯了眯眼睛，开口道：“你对湘君和湘夫人了解多少。”
他从焱妃那边得知了不少消息，不过他还想听听大司命的了解。
对于焱妃这位东君而言，五大长老只是属于下属，就算了解也不会过分的去了解研究，而大司命则不一样了，同属于五大长老，大司命必然会关注这些事情。
“……他们是一对夫妻。”
大司命微微蹙眉，不明白洛言为何会突然询问这些，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夫妻，我只是对湘夫人有些兴趣。”
洛言歪了歪脑袋，掠过双峰，与大司命对视在了一起，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倒不是对少妇有兴趣。
起阿瞒为小名不过是恶趣味，与未来那位曹丞相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从来不强行掳掠，对待女人，他还是喜欢走正淳的路线。
换句话说，那都是爱情。
至于为何询问湘夫人，那是因为原著里的剧情。
“湘夫人？”
大司命目光瞬间古怪了起来，道：“他们自小便一起修炼，感情很好。”
言外之意，你得不到。
洛言闻言，顿时表情一僵，同样古怪的看着大司命，对方这话什么意思，在大司命心目中，自己就是那种惦记别人妻子的人？
就离谱。
他觉得大司命对他的误会很深。
洛言没好气的捏了捏大司命的大腿，轻笑道：“想什么呢，我对湘夫人的兴趣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
“一点兴趣也没有？”
大司命目光讥讽的看着洛言，冷笑着说道。
有肯定是有的，可那只是因为他是带把的，洛言还是很尊重自己的性别的，可兴趣不代表要拱上去。
洛言懒得辩驳这个问题收回手，继续说道：“我只是想问问，湘夫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原著里的湘夫人似乎是两个，一对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可也有一种说法，湘夫人只是一个人，所谓的两个人只是她分裂的人格。
“……既然东君大人已经告诉你了，你又何必问我。”
大司命眸光微动，冷漠地说道。
(⊙o⊙)……
洛言一愣，看着大司命，忍不住说道：“什么意思？”
大司命也不懂洛言是装的还是真的，只能说道：“湘夫人可以说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两个人，因为她同修白露欺霜和上善若水两种阴阳术法，也因此导致神魂分裂，性格各异。”
最重要的，这个消息唯有阴阳家的高层才知晓，洛言若不是提前知晓，岂会询问这个问题。
网友的猜测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阴阳家的修炼功法果然离谱，速成且威力奇大，但同样，后遗症也是不轻，或多或少会有点心理上的疾病，这不，连人格分裂都修炼出来了。
“白露欺霜，上善若水，这两门功法很奇特吗？”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白露欺霜追求攻击力，极具侵略性，内息阴柔霸道，上善若水则相反，内息柔和，主内在，与前者对冲，两股相互对冲的内息同修，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大司命沉声地说道。
当年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湘夫人的狠绝给吓到了，这简直是自己作死。
阴阳家的主修功法本就极为霸道，很考验神魂强度和天赋，何况两种对冲的功法同修，这后果可想而知。
走火入魔，不死也残……阴阳家的弟子果然都是狠人，这湘夫人更是狼人。
“她成功了？”
洛言忍不住追问道。
湘夫人没死，且武功还极高，位列五大长老之一，这无疑是一种成功。
“不知，我只知道，她一开始主修白露欺霜，后期同修上善若水，最终导致自身神魂分裂，彼此之间互相切换，看似很正常……”
大司命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无法解答，因为湘夫人有没有事，估计只有湘君和她自己才知晓。
后期才开始修炼的？
洛言心头一动，他若是没记错，原著里，修炼白露欺霜的主人格叫娥皇，修炼上善若水的次人格为女英，两个人格以姐妹相称，后期主人格似乎死亡了，只剩下次人格女英。
当然，也有可能还是主人格，亦或者两种人格彻底混乱了。
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目前阶段，湘夫人的两种人格应该还算稳定，哪怕偶尔切换，也能维持正常，直至后期，湘君更加喜爱次人格的妹妹女英，导致主人格娥皇心态崩了。
总之相当复杂。
总结一下就是一个女人为了讨好自己的夫君，强行修炼与自身的功法相冲的上善若水，导致神魂分裂，产生了次人格女英，最后自己的夫君竟然还爱上了次人格，然后大家都知道了。
可以拍一部狗血爱情大剧了。
洛言回忆起这些，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只能说阴阳家的女子一般人玩不起，估计湘君的心理阴影也不轻，不然后期也不会和湘夫人彻底闹掰了。
不由得，洛言把自己带入了湘君的角色当中。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湘君是个渣男，喜欢上次人格的妹妹女英，抛弃了正牌妻子娥皇，最终还导致娥皇的主人格崩坏，被次人格彻底夺舍。
爱两个人就这么难？
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令人惋惜。
洛言觉得有必要接触一下湘君，看看这位仁兄是什么性格。
至于湘夫人，远处看看就行了，这种人格分裂的女人，最好少接触，这不是刺不刺激的问题，这是容易出人命的问题。
没见到原著里的湘君都被吓得玩起了消失。
想明白这些，洛言收敛了心思，心中有了一些打算，只需要等待他们抵达了。
“这些消息东君大人应该也有所耳闻。”
大司命说完，看着腿上的洛言，试探性地说道。
洛言的口吻似乎不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东君大人的说的，莫非是月神？
洛言闻言装起了傻，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哼唧了两声，便是将脸埋在了大司命的小腹上，双臂抱紧了她，一副我要休息的样子。
大司命目光闪了闪，不再询问，但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果然是月神大人！
可月神大人为何要告诉洛言这些事情。
关心？
月神大人莫非真的和东君大人一般，爱上了洛言这厮？
亦或者。
月神大人在算计什么……
这一刻，大司命心中的戏很多。
洛言倒是懒洋洋的一点也不知道，他此人已经被大司命按的舒服了。
……
太傅府，后院一处院落之中。
院子内有着浓郁且好闻的药草香味萦绕，也不知道端木蓉是如何排列的，令得这院内的草药味道没有混杂的刺鼻味，有点好闻。
一身麻布长裙的念端跪坐在了洛言对面，依旧是那么古板端庄，哪怕坐着，也是一丝不苟，血色不多的面容不施粉黛，有着一份难言的宗师意味，目光平静且淡然，轻声道：“栎阳侯莫非又想起了什么？”
这段时日，洛言也送了念端不少医术，除了曾经拿出来的《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医宗金鉴》，就连西方的人体结构，细胞学，血型，病菌论等等，都被他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塞了过去。
反正他对医术一窍不通，这些东西留在手上也无用，送给念端研究研究也不错。
至于拔苗助长，那也得看对谁。
念端这种医家的宗师级国手，这类医书只会令她医术进步，而不是退步。
这点信心，洛言还是有的。
至于这些东西，洛言直接说是曾经和师傅在海外他国取得的，他只是记住了一部分知识，至于理解却是做不到。
念端怀疑过，可和洛言讨论过一些中医知识之后，便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同时也相信洛言的话了。
“能回忆起的知识都已经送到念端先生这边了，至于其他的，得看未来能不能回忆起。”
洛言干笑了一声，说道。
主要是他没那么多时间抄书，脑袋里的一些医学视频还是很多的，甚至不乏现代医学讲解，但他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整理总结。
正经人谁看这些，他穿越一场又不是专门来传播现代知识的。
能做的他肯定会做，但奉献自己的一切，他显然还没那个觉悟。
骨子里，这货还是一个自私的俗人。
“对了，那些医书可曾给先生一些启发？”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念端，询问道，他挺想知道念端看完那些现代医书之后，有什么想法。
“你所言的西方医学确实有些门道，只是有些部分，我不敢苟同，尤其是人体方面过分简单化……”
念端闻言，沉吟了片刻便是开口说道。
“等等！”
洛言直接叫停了，无辜的看着念端，苦笑道：“念端先生，你应该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只限于知道，至于其他，那是一丁点也理解不了，所以，不用和我说这么多，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就可以了。”
“……”
念端闻言，有些蹙眉的看着洛言，说实话，她很想和洛言的老师交流一二，尤其是西方医学方面。
可惜，对方已经去世了，而且已经去世十多年了，洛言能记得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显然也无法要求更多。
她本人还是很讲理的女人。
“不知栎阳侯前来，所谓何事。”
念端询问道。
“学宫已经修建完毕了，年关过后，念端先生便可去学宫挑选弟子，到时候希望念端先生将所学传承下去，不求他们能达到蓉姑娘那般水准，能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即可。
这世上疑难杂症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被小病折磨致死，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此事我会让秦国上下的医师配合先生。
他们也会带学徒进入学宫学习一段时间，到时候也许会麻烦念端先生。”
洛言面色一正，看着念端，沉声地说道，表达了自己操心天下的大爱，顺便刷一波好感度。
哪怕刷不了念端这位气质中年美妇，刷刷屋外偷听的端木蓉也是不错的。
有一说一，端木蓉是真的单纯。
山里的萌妹子大多如此，只知山中路滑，不知城里套路深。
“既然答应了你了，我便不会食言，医家不会吝啬传承，只要栎阳侯真的有心做这些！”
念端目光一凝，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说实话，她也有些看不透洛言了。
洛言的一些小心思她看的出来，可洛言在大是大非上面，她是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心里也有些佩服。
才二十岁左右，便能为天下谋划，如何能不令人敬佩！
这么一来，未来的医师都得尊称我一声祖师爷，不对，应该是校长……
洛言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痒，有变长的感觉，那是骄傲的。
“那是自然，在下没有一刻忘记与先生的约定，未来还很长，希望能与念端先生以及蓉姑娘，一同走下去，看看这天下一步步变得更加美好。”
洛言此刻意气风发，字正腔圆地说道。
语气诚恳且有力，充满了一种坚定和信念。
屋外门口的位置，端木蓉抱着一只肥肥的灰兔子，清澈的杏眸泛着一抹晶莹的光亮……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价值
顺路来一趟只是为了通知念端学宫的事情，顺便和端木蓉交流交流感情。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天赋异禀的医家传人，尤其对方长得极为灵气，一头乌黑清爽的长发随意盘卷在脑后，秀美的俏脸透着一份柔性，清澈的浅紫色眸子透着山间的美好，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息，似乎能净化人的心灵。
已然能窥见一丝未来医仙的风采。
这样的姑娘要是生活在现代，也许……算了，生在哪都一样，无论哪个时代，只要有人就会有坏人。
不是谁都和洛言一样好心。
“栎阳侯。”
端木蓉捧着那只肥嘟嘟的灰兔，浅紫色的这眸子倒映着眼前之人的身影，颇为恭敬有礼的微微弯腰，薄唇轻启，轻柔的话语声很是悦耳。
“蓉儿，你我之间年龄相差又不大，不用多礼，何况，我一直将你当成朋友。”
洛言对着端木蓉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灰兔的身子，轻笑道。
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感慨。
端木蓉不愧是山里的妹子，养兔子有一手，这兔兔越来越有料了……
端木蓉却是不知道眼前之人心思的复杂，主观方面，她对洛言颇有好感，尤其是听着对方的志向，身为医师，她本就心怀天下的女子，而洛言的所作所为，如何能让她这样的女子不敬佩。
至于私心，那自然是洛言说话风趣，待人温和，令人心生欢喜，愿意与其多待多聊。（简称套路）
“师傅说……”
“你师傅是你师傅，你是你，交朋友的事情无需询问长辈什么，每个人的心中挚友一杆秤，你若是觉得我这个人可交，那我们便是朋友。”
洛言扫了一眼屋内，然后压低声音，悄咪咪的对着端木蓉建议道，同时微微眨了眨眼睛。
对于从小听师傅话的端木蓉，洛言这种说悄悄话的行为有些过于刺激。
尤其这厮还贴了上来。
不过洛言贴上来只是为了抚摸端木蓉怀中的兔兔，这让端木蓉没有理由让开。
因为这只兔兔还是洛言的“好兄弟”。
“不管你心中怎么想，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朋友，甚至，我将你当成了我的妹妹。”
洛言似乎看出了端木蓉的局促，缓缓起身，很有礼貌的拉开了身位，然后不给端木蓉拒绝的机会，率先开口说道。
说完，洛言便是对着端木蓉点了点头，然后向着远处走去。
独留下一个少女抱着一只兔兔微微发愣。
直至眼眸中的人影消失，薄唇轻启：“朋友……妹妹……”
“蓉儿。”
屋内传来的声音惊醒了端木蓉，让端木蓉本能的抱紧了怀中的兔兔，心跳也是莫名加速了几分，有一种背着家里长辈干坏事的感觉。
很新颖，也很怪。
说不出的滋味。
“师傅，我在。”
端木蓉乖巧的应了一声，将怀中的兔兔轻轻的放下，随后捂着心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是小步向着屋内走去。
……
时间飞逝，七天转瞬即逝。
这一日，阴阳家的三大长老也是抵达了秦国，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少司命，阴阳家的五部长老尽数抵达了秦国。
“秦国，咸阳城，总算是到了！”
为首的赫然是一位中年人，身着云袍，脚穿木屐，眼神有着精光闪烁，看着不远处浩大的城池，嘴唇微动，吐出了一句话，同时嘴角也是微微翘起，似乎对秦国很感兴趣。
他正是阴阳家金部的长老云中君。
站在其身后的则是一对气质不凡的夫妻，阴阳家土部和水部的两大长老，湘君和湘夫人。
湘君本名舜，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帅哥，嘴角留着两撇胡须，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乌黑深邃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异常，举止间更是透露着优雅和稳重。
在其身侧，则是站立着一名气质忧郁的美妇，细长的柳眉弯弯，肌肤白皙，有着一份说不出的朦胧之美，眸光流转间，看着身旁的湘君，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凄苦之意。
身着一袭优雅的长裙，端庄娴雅，却难掩身段的丰腴婀娜。
三人身后，便是紧跟着数十名阴阳家的弟子。
“先去拜见秦王，还是先去见见东君和月神两位大人？”
湘君双手交错在身后，昂着那张帅气逼人的面容，对着身前的云中君询问道。
云中君闻言，踩着木屐，脚步声啪嗒响起，沉吟片刻，便是说道：“听闻东君大人与那位栎阳侯关系莫逆，不如我等先去见见东君大人如何，之后是否拜见秦王可询问东君大人。”
“可。”
湘君沉吟了片刻，点头应道。
他们这一次自阴阳家来到秦国，本就是受到栎阳侯洛言之邀，一切自然以这个为主。
何况如今洛言在秦国权势极大，与东君关系也是极深。
多关注点总没有坏处。
……
咸阳宫，雍宫之内。
洛言正与嬴政对弈，黑白子不时落下，与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今的洛言也算入乡随俗，这围棋的技艺也算是登堂入室，算不得多么高超，但玩玩还是可以的，尤其是这玩意乃是社交必备，他钻研了一段时间也就入门了。
加上现代的那些棋谱，可以称得上一句不差。
“第一批学子总人数三百八十九人，已经全部记录在案，包括出生年月，身世等等，都是极为清白的人家，与权贵没有什么牵连。”
洛言落下一枚白子，嘴上却是不闲着，向顶头上司嬴政汇报工作。
这几日为了学宫的事情，洛言也没闲着，经常忙到凌晨。
是真忙！
临近学宫开学，洛言也不敢马虎大意，它关系的东西太多，甚至关系到秦国未来方方面面。
嬴政手指拿捏着一枚黑子，拿捏了一会，缓缓说道：“那些权贵之子你打算如何安排？”
学宫的创办显然不能局限于寒门，权贵子弟自然也需要囊括其中，这段时日，秦国的不少权贵对于学宫招收弟子都有了意见。
“八十人至一百二十人，年龄不能超过十岁。”
洛言并未犹豫，直接说道。
一个名额不给，这显然不可能，而且既然给了，名额自然不可能太少，洛言所幸大方一点，直接给到位，反正最终的选拔还得看考核成绩。
期中期末的考试岂能消亡，洛言决定让它早日出现。
“会有麻烦吗？”
嬴政缓缓落子，皱眉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有麻烦，学宫不是为他们举办的，有王上站在背后，他们不敢太过分，何况，最终还是得看他们的才能，不是入了学宫就能畅通无阻，他们若是过不了考核，自然会被刷下。”
学宫又不是善堂，尤其是这个时代，机会给了他们，他们若是学不出东西，被刷下来也怪不了其他人。
何况，洛言所创办的学宫不单单只是小学。
如今的学宫只是一个过渡，用来培养老师种子，尤其是那些平民孩子，毕业之后需要去地方任教三到五年，免费帮当地孩童启蒙，有天赋的，且成绩优异的可以向上继续学习。
当然，这只是粗略的一个想法，如何系统化的实行，还需要慢慢来。
教育这玩意，没有几十年改革，很难看到成效。
这需要一步一步来。
好在，洛言不是很急，也不打算一个人做完全部，他只是做个领路人，未来会如何自然会有未来人去考虑。
他只做自己能做的，且尽量做到最好。
“可以，若有闹事者，先生当严肃处理，出任何事，寡人负责。”
嬴政颔首，平静地说道。
“诺！”
洛言点头应道，此番来下棋，为的就是嬴政这个承诺。
就在此时。
赵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位置，顿了顿，待得嬴政发现，才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看似速度很慢，实则很快，那小步子迈的很有水准。
“奴婢拜见大王，栎阳侯。”
赵高低垂着眸子，声音阴柔，缓缓地说道。
嬴政目光扫向了赵高，平淡的询问道：“何事？”
“启禀大王，阴阳家的人到了。”
赵高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言的目光便是微微一闪，论起对阴阳家的兴趣，在场的人当中他首当其冲。
阴阳家这一次到来的人便是他叫来的……焱妃叫的和洛言叫的没毛病，都是一家人，无需分彼此。
“阴阳家？先生所言的那三位长老？”
嬴政看向了洛言，眼中多了一抹兴趣，好奇的询问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们，阴阳家除去东皇太一，往下便是东君，其次月神和星魂两大护法，在往下便是五行长老，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其中大司命主火，少司命主木，云中君主金，湘君主土，湘夫人主水。”
洛言侃侃而谈，一副在场没人比自己更了解阴阳家。
如今的阴阳家，也算是半个家了。
尽管尚未和焱妃成婚，可这事已经定下了，娘家不就等于半个家吗？
“先生似乎对阴阳家很了解，传言阴阳家一直在追寻苍龙七宿，先生可曾听闻。”
嬴政眸光微闪，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恩？
嬴政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洛言心中也是蛮意外的，旋即便是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试探嬴政对苍龙七宿的了解，不由得说道：“自然听说过，传言这个秘密涉及到上古神话，牵扯到九天玄女以及黄帝等人。”
“传说终究是传说，寡人只是想知道，先生觉得该如何对待阴阳家。”
嬴政平静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这……
洛言是没想到嬴政会问出这个问题，这是对阴阳家有什么不满？
可态度不像啊。
莫非是因为苍龙七宿，嬴政觉得阴阳家有野心？
洛言沉吟了片刻，决定保守点：“无非看价值，阴阳家若是对王上有价值，那自然可用，若是无且有危害，那便除去。”
“价值……先生所言极是。”
嬴政嘴角微微翘起，声音突然松缓了几分，笑道。
洛言心中却是无言，他觉得嬴政话里有话，但嬴政似乎不愿多说什么，也许是因为苍龙七宿涉及到的东西太深。
话说这玩意究竟牵扯到多少东西？
嬴政又知道多少内幕？
这个坑太深，深到足以埋葬无数人的生死。
一旁的赵高则是眸光闪了闪，注意力显然也被苍龙七宿吸引了。
……
出了雍宫已经午后。
嬴政本打算留洛言用膳，不过被洛言拒绝了，得知了阴阳家那些长老到了，他可没兴趣吃饭了，他打算去见见那些阴阳家的长老。
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则是看看他们的性格以及……价值。
权势使人堕落啊~
洛言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身处权力漩涡之中，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了，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这便是生活，总是如此的令人无奈。
很快，洛言便是抵达了焱妃所在的宫殿。
来之前，他已经从赵高那边得知了阴阳家等人所在的方位，知晓了这群长老一抵达便是到了东君这边拜码头，似乎很敬重东君。
至于什么缘由，洛言却是无从得知了。
心中思索着这些事情。
几道人影也是陆续出现在了视线之中，最先吸引洛言的自然是一名气质忧郁的绝美少妇，那我见犹怜的气质……好吧，只是余光扫了一眼。
焱妃和月神都在场的情况下，洛言没那么胆肥，自顾自的欣赏美女。
那都是沙雕行为。
正常男人只会余光一撇，轻扫世界美好，心中赞美一声。
“夫君~”
焱妃看着洛言到来，绝美的脸颊露出一抹笑容，双手交叠在小腹，来到洛言身前，美目注视着洛言，无视其他人的目光，柔声叫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云中君瞳孔微微一缩，湘君和湘夫人更是极为惊愕的看着焱妃以及洛言，显然他们都不知道东君会这般称呼对方。
哪怕知道焱妃和洛言有些关系，可夫君这个字眼能随意说出口吗？
可他们显然低估了焱妃，她喜欢一个男人何曾在意过其他人的目光。
月神那隐藏在眼纱之后的眸子浮现出一抹冷意，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交叠在小腹的手指都快绕成死结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结印了。

第一百二十章 心一点也不向着他
洛言伸手握住焱妃的一双手，轻轻捏了捏，给了焱妃一个帅哒哒的笑容，然后看了一眼其身后的众人。
只是一眼，他便大致认出了云中君等人，因为他们的穿着相貌都极具特色，很有辨识度。
不过目光在掠过月神的时候顿了顿。
心虚了几息便是理直气壮的掠过，无视了她眼中的幽怨之意。
没啥好对视的。
也没必要演绎一场苦情剧。
大家一直都清清白白，除了偶尔的深入交流，各取所需，再无一丝感情交流。
这种建立在身体上的相处模式，必须得维持头脑清醒。
总有妹子馋我的身子……人间清醒的洛言带着一抹微笑，目光越发温柔且疼爱的看着焱妃，半搂着她，开口询问道：“赵高禀报秦王，说阴阳家的人到了，我便过来看看，顺便认识一下诸位。”
洛言的无视以及对焱妃流露出的深情，令得月神眼眸低垂了几分，多了一份阴郁。
有一种这么长时间都白费功夫的失落感。
月神的心情不美丽，焱妃的心情却是不错，依偎在洛言怀中，带着一抹在场之人都极少看到的温柔笑意，柔声的介绍了起了众人。
“夫君，这位便是云中君。”
“见过栎阳侯。”
云中君拱手作揖，微微一礼，声音平缓有力，配上那有些出尘的穿着气度，倒是有几分仙家的意味。
可惜长得不怎么样，破坏了这份感觉。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点头道：“无须多礼，你们都是焱妃的同门，我未来会要娶焱妃为妻，与诸位也算是自家人，而且，我对阁下的炼丹之术颇有兴趣，以后少不得交流一二，还望云中君不吝赐教。”
“栎阳侯若是对此道有兴趣，老夫自当相陪，何谈赐教。”
云中君眸光微闪，态度也是更加亲切了几分，笑道。
“好！”
洛言点头应道，随后看向了一旁的湘君和湘夫人。
焱妃也是继续介绍：“这位是湘君，以及他的夫人。”
这家伙长得不错，老婆也不错。
洛言实事求是的评价了一句，和云中君这老头子相比，湘君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颜值这玩意，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见过栎阳侯！”
“见过栎阳侯！”
湘君声音温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湘夫人的声音则是轻柔悦耳，很好听，配上那忧郁的气质，更显几分少妇的韵味。
“两位一路辛苦了，日后还需二位多多配合。”
洛言看着二人，轻笑道，同时心中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湘君不会是不行吧。
媳妇这么好看，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孩子，对方总不会和自己一样，神魂和身体不匹配？
亦或者。
修炼阴阳术法直接修炼出问题了。
看把湘夫人忧郁的，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如此美人，竟然被折腾成精神病，患上了人格分裂。
就很离谱。
洛言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好男人都会发出的感慨：真是不知道珍惜。
可惜这是别人的家事，洛言不可能处于好心，就去帮忙开导一二，他还没闲到那个份上。
“自然。”
湘君颔首，应道。
湘夫人则是柔弱的站在湘君的身旁，像极了被家暴的小娇妻，目光柔弱且凄苦的站在自家夫君身旁，与洛言怀中的焱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柔弱化的月神。
……
见完面之后，众人便是陆续离去。
洛言轻搂着焱妃坐在软榻上，把玩着焱妃柔软如玉的柔夷，轻笑道：“还是你这位东君的面子大，一封书信便让阴阳家三位长老赶来秦国。”
“这可不是妾身的面子大，而是东皇太一对于夫君有兴趣，且阴阳家本身就依附了秦国。”
焱妃微微摇头，美眸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洛言，解释道。
此番阴阳家兴师动众，一次性来了这么多人，这无疑超出了焱妃这位东君的权限。
洛言闻言，心头也是忍不住跳了跳，要论神秘，阴阳家的那位东皇太一可以称得上秦时里面的老大哥，永远戴着一副面具，身穿黑袍，出场便是背负一片星域，手托水晶球，宛如高高再上的神灵，俯瞰人世间的一切。
不得不说，逼格贼高。
苍龙七宿……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阴阳家追寻的便是这个玩意，为了它，阴阳家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千年来都有阴阳家的影子。
阴阳家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这千年里插手了不少事，更是杀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洛言从焱妃口中得知的。
“夫君？”
焱妃美目略带关心的看着洛言，轻声呼唤道。
洛言回神，给了焱妃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我没事，只是听你提起了东皇太一，莫名想到了以后娶你的事情，到时候少不得要去一趟阴阳家，拜会一下这位东皇太一。”
他未来肯定要见一见这位东皇太一的。
当然，事先肯定要做好万全之策，阴阳家太诡异了，尤其东皇太一还是个头头，得防着点。
“夫君~”
焱妃眸光瞬间融化一般，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地叫道。
洛言俯身咬住，不一会儿便是感觉怀中鱼儿软化了……
……
另一边。
云中君等人则是聚集在一起，主要是云中君等人初来乍到，想从大司命口中得知一些有关洛言的事情。
大家同属于阴阳家长老，算是一个阶级的。
湘君目光平和的看着大司命，率先开口询问道：“大司命，这些时日你跟随在栎阳侯的身边，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下，云中君和湘夫人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什么人？
贪财好色无耻的烂人！
大司命心中暗骂，不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傲的神情，不敢露出一丝真实心意，怕被人看出来。
“很神秘，也很随性，他的过去看似很清楚，实则什么也查不出来，只知道他幼时跟随老师和师娘去往海外，这一点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按照他所言，他应该数年前便返回中原了，可这数年里却未曾在七国之内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这明显不正常！”
大司命缓缓地说道，不过说到最后，眉头也是微微紧蹙，忍不住在心中骂他一句骗子。
没一句话是老实的。
真不知道东君和月神两位大人看上了他什么。
嘴巴甜？
功夫好？！
好吧，那方面功夫确实挺好的，大司命亲身体验……
“此人确实神秘，就连东皇阁下都未曾推算出他的命格，他的过去和未来都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出来在，而且因为他的出现，如今秦国的国运越发昌荣，一统之势也越来越清晰了。”
云中君眼中闪烁着精芒，低声说道。
这也是他们这一次带这么多人过来的原因。
阴阳家需要得到秦国的信任，这关系到阴阳家的未来。
湘君平静地说道：“此事自有月神大人去探寻，与我等无关，这一次入秦，我们的任务是得到秦王嬴政的信任。”
“想要得到秦王嬴政的信任，还是绕不开这位栎阳侯。”
云中君缓缓地说道。
世人皆知，秦国栎阳侯等于下一个吕不韦，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说完，云中君看向了大司命，继续说道：“如何取得他的信任，就拜托你了。”
湘君和湘夫人也是看向了大司命。
焱妃虽然也是阴阳家的人，可她身份太过高贵特殊，云中君等人如何指挥得动对方，更别说让对方配合了，尤其是焱妃今日的一句夫君，更是叫的几人头皮发麻，不敢动什么小心思了。
比起歪门邪道，还是规规矩矩的得到洛言的认可比较好。
如此一来，大司命这个贴身小秘就很重要了。
大司命表情一僵，看着三人注视过来的目光，心中有些无言。
她能怎么办，自然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
……
“就说了这些？”
洛言躺在大司命的怀中，享受着按摩的同时，听着大司命的汇报。
大司命表情麻木，冷淡地说道：“就说了这些。”
至于内容自然是挑挑拣拣，捡重要的说，不携带任何个人情感，阐述给洛言听。
她的人生已经没什么可期待的了，只能陪着洛言一路走到黑，除非哪一天东君大人背叛了阴阳家……
月神大人也……
大司命表情越发麻木，当发现自己挣扎是无用功的时候，躺平便成了一个不错的选项。
洛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低声自语：“如此说来，他们的到来对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大司命不答，这种事情洛言自己判断，她不插嘴最好，毕竟她的心还是向着阴阳家的，只是有些身不由己。
“我还真担心，他们会如同你一样，一入咸阳城便找我麻烦。”
洛言伸手捏了捏大司命的小腿，笑眯眯地说道。
这话自然是打趣。
大司命的性格算是五大长老之中最跳的，其余四大长老，少司命属于三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云中君喜欢炼丹，没有利益的事情不会贸然插手，知道进退，湘君和湘夫人则不用多说，都不是那种会自寻麻烦的人。
如大司命这般，仗着阴阳家幻术奇异，变化他人模样找麻烦的，倒是如此一例。
“……”
大司命继续沉默。
这件事情应该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自己将自己送上门，没占到便宜不说，最终结果更是极为凄惨。
“别苦瓜脸了，这也许就是你的命，你们阴阳家不是最喜欢把命运挂在嘴边吗？这也许就是你的命。”
洛言伸手轻抚大司命的脸颊，安抚道。
大司命有失神。
她的命真的是如此吗？
如此，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
但很快，大司命的眸光便是平静了下来，她不信命，至少不信自己的命会一直如此，被洛言拿捏的死死的。
洛言能哄骗焱妃和月神一时，难道还能哄骗一辈子？！
她们迟早会看穿洛言的真实面目，到时候她便可以脱离洛言了。
不过很快大司命心态就蹦了。
因为洛言轻抚她的小腹，似自言自语：“你的肚子怎么一直都没反应。”
“我怎么知道！”
大司命维持不了冷静了，怒视着腿上的洛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事，以后我们多努力。”
洛言看着大司命，轻声道。
大司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和滋味，轻咬着下唇，看着一脸无辜的洛言，忍不住说道：“你就真不怕东君大人知道你我的事情吗？”
“焱妃要是知道了，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思索了一会，给出了大司命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你真的很无耻！”
大司命气的胸口都是有些起伏了，近乎从牙缝中吐出的话，生怕自己压不住怒火。
“无耻总比无聊好。”
洛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笑着提醒道：“所以，我们两人的事情你得保密好，千万不要泄露出来，不然焱妃要对你出手，我可没办法保住你！”
说完，他一脸关心的看着大司命，提醒对方千万不要冒险。
会有生命危险的。
大司命闭上眼睛了，这一刻，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突然发现，原来糟糕的心情还可以更糟。
洛言逗完了大司命，同样闭目思索了起来，他打算明日先去接触云中君，看能否与其合作，搞点可以增强功力的丹药，实在不行，增强一下体质还是可以的。
原著里少羽服用了一颗丹药，力气暴增，和特么开挂一样。
可见云中君的丹药还是很猛的。
这玩意对洛言的吸引力极大，其次便是湘君和湘夫人，看看两人性格如何，之后再计划其他。
没办法，洛言对于湘君和湘夫人了解太少，加上原著对两人的记载极少，可以判断的东西也不多，只能亲自接触看看。
可惜大司命只是半个自己人，心一点也不向着他。
洛言可以轻松撬开她的嘴，却很难撬开她的心。
对比一下，还是焱妃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丹药之术
雅静的庭院之中，一名身着薄纱长裙的曼妙少女正盘坐在地上。
异色的眸子充满了西域风情，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宛如美玉一般无暇，令人忍不住想要轻抚。
在其身旁还有一只极为神俊的金雕，眼神锐利，乖巧的站在一旁。
倒是像极了美女和野兽。
洛言带着大司命来到这处庭院，看着数日不曾见面的胡玉，心中莫名冒出了个念头，同时看了一眼精神头不错的金雕，罗网那些杀手下药很有分寸，说让它废了几日就是几日。
绝对不会和食堂阿姨手一般抖一抖，多一天亦或者少几天。
当一件事情和小命挂钩的时候，人的专注度就会提升到极致。
“啾~”
洛言刚刚踏入院子，胡玉身旁的金雕便是发现了他，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鸟鸣，旋即便是打算挥舞着翅膀扑过来，狠狠的啄挠洛言，不过却被胡玉伸手按住了。
金雕也是极为通人性，被胡玉按住，顿时安稳了下来。
“我觉得你这只金雕蛮不错的，肉应该很好吃。”
洛言轻笑了一声，走了过去，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金雕，对着胡玉轻笑道。
他倒不会和一个畜生计较什么。
说着，便是已经蹲在了胡玉的面前，挥了挥手，让一旁候着的侍女退下，目光欣赏的看着胡玉那双异色的眸子。
真的很美。
洛言喜欢脚，腿，腰，胸，脸……不过对于眼睛，不对，应该说是瞳孔，还是头一次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每一次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像女子喜欢宝石和钻石一样。
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留恋，而这恰恰是生活下去的动力。
人之所以奋斗和努力，不就是为了满足心中那点欲望以及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就比如洛言，他从来不缺乏努力的动力，如今的动力也是越来越足了，就怕哪天鱼塘炸了，自己撑不住。
“……”
大司命倒是不知道洛言的戏那么多，撑着有些酸痛的腰肢，跟在洛言身后，冷傲的眸子扫了一眼胡玉，便是默然不语的站在一旁。
胡玉按着金雕不语，美目冷冰冰的注视着洛言，不接茬。
她很清楚，自己说不过眼前这人，更玩不过他。
无畏的挑衅只会导致自己被玩的更惨。
尤其是现在身处咸阳城，周围全是秦国的人，她算是插翅难飞了，只是她不愿那么轻易的认命。
这叫什么？
这叫不知道现实是残酷的。
“你妹妹得到了阿古达的支持，前不久刚与头曼发生了一场乱战，死伤无数，各大部落也被牵扯其中，现在倒是平静了，不过你父亲狼王一死，如今草原群狼无首，杀戮在所难免，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洛言轻叹了一声，有些悲天悯人地说道，仿佛自己是置身事外的佛陀。
这一刻，衣服化作了袈裟，手里多了一串佛珠……
胡玉看着洛言的做作，冷笑了一声，若是洛言没有之前的话，她差点就信了，一个想要亡了胡人的家伙，他心里会有同情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个人还是很有爱心的，从来不欺负弱小，更不会欺负自家人，我与你都这般了，你是狼王之女，那些草原上的人自然是你的子民，同理，自然也是我的子民，我岂能让他们饱受战乱之苦。
我打算招收胡人那边的难民，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教他们读书写字，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胡人和中原人交流困难了。
说不定百年之后，大家就能真的变成一家人了。”
洛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极为真诚地说道。
只是话语中的险恶用心却是让胡玉心里发寒，眼前这人绝对是胡人的大敌，若是有可能，最好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杀了，以绝后患。
可这显然只能想想，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何况，这里还是对方的地盘。
“你未来能看到那一天的。”
洛言笑容收敛，看着胡玉，轻笑道。
旋即起身向着院外走去，他来这边自然不是为了鼓掌，只是来看看胡玉的状态怎么样。
显而易见。
胡玉的精神很不错，没白费他的一番安排。
大司命睁开眸子，轻蔑的扫了一眼胡玉，便是跟上了洛言，同时开口询问道：“你打算如何安排她，就这么一直让我看着？”
“这里又不是你的家，旁边有人盯着呢~”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至于如何安排她，目前阶段，只需要养着她，不能让她寻死腻活，活着的她才最有价值。”
“养眼？”
大司命冷笑道。
“你真了解我，这算是日久生情吗？”
洛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司命，忍不住笑道。
大司命的话也算是一部分的原因，那胡玉长得确实不错，这一点洛言也无需反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无非是欣赏还是被美色所诱。
洛言身为成熟的男人，岂能被女色所摆布，角色应该对换，由他来摆布女色才是。
大司命撇了撇嘴巴，懒得理会洛言，迈步向着前方走去，她得去洗一洗，刚才在马车上，被洛言折腾的不轻，到现在还有点麻。
“女人，呵~”
洛言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女人有时候很难理解，因为她们不会讲道理和逻辑，可有时候，女人又很好理解。
收敛心思，洛言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那里才是自己的家。
至于这里，只是一处关押金丝雀的牢笼……
……
翌日，阴阳家的宫殿。
在焱妃的陪伴下，洛言邀请云中君喝茶。
这种场合，大司命显然镇压不住场子，还得让身为东君的焱妃来，不然云中君这奸诈的小老头很可能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洛言精力有限，每天处理政务和徘徊在诸女之间就已经很操劳了，压根就没那个心思与人耍心眼，也没这个必要。
身份地位达到一个地步，已经没必要在意这些，完全可以借势压过去。
“老夫见过栎阳侯，东君阁下。”
云中君被洛言突然请过来喝茶，心中还是有些惊奇的，有些闹不懂洛言的目的，不过他本身对洛言就很好奇，所以想也没想便是过来了。
至于拒绝的念头，更是从未出现。
洛言身为东君未来的夫君，加上秦国栎阳侯以及太傅的地位，两者相加，足以让他郑重对待。
“无需多礼，请。”
洛言颇为客气的抬手邀请云中君坐下，双方入座后，他也是直接进入正题，笑道：“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从焱妃这边得知你极为擅长丹药之术，所炼制丹药也是极为奇特，各有各的功效，所以，我想帮你建造一处炼丹房，为你提供大量珍惜药材。
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我需要一些修炼外功的辅助丹药。”
“原来如此！”
云中君轻抚胡须的手微微一顿，露出一抹明悟的神情，看了一眼洛言身旁的焱妃，直接应了下来：“若只是此事，自当没有问题，老夫遵循东皇阁下的吩咐前来秦国，本就是为秦国出一份力，而在下炼丹之术还算拿得出手。
栎阳侯若是需要，老夫自然全力相助！”
顿了顿。
云中君才继续说道：“老夫炼制的丹药分为三种层次，第一种为御鬼丹，药性狂暴，可增强体质和气血，若是加点小玩意，也可驭人如驱鬼，令他人成为傀儡。
第二种为真人丹，能够打通全身经络，强化阴阳两气，激发身体各类潜能。
第三种则为聚仙丹，此乃老夫所能炼制最高级别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都极为珍贵，结合内外兼修，有机会令人突破天人界限，达到超凡脱俗，羽化通天的境地！”
洛言闻言，顿时神情多了一份动容，眼神之中更是多了一份期待，不过心里却是冷静的一逼，知晓原著的他很清楚云中君丹药的水分。
强虽然强，但说可以助人突破天人界限，他却是不信的。
若是云中君真有这个能耐，他自身的实力不会才这个层次，哪怕是秦时后期，云中君的实力也只能算是一般。
甚至可以说，五大长老之中，云中君属于垫底的存在。
没办法，原著之中云中君的表现太拉胯了，竟然被爆种的少羽击败了，就离谱。
当然，也不排除云中君藏拙，故意隐藏实力。
心中如此想。
洛言嘴上却是热切了几分，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聚仙丹的垂涎：“不知这聚仙丹需要何等药材炼制。”
“聚仙丹来源于一张古老的药方，它以水晶血莲为药引，再配以千年人参，何首乌……”
云中君看着上钩的洛言，顿时暴露了贪婪的本性，丝毫不在意一旁的东君，张口便开始说药方，其中一些药材更是闻所未闻，单凭名字就知道这些药材的珍稀程度。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焱妃和洛言看出什么。
身为炼丹师，他只负责炼丹，不保证成功率，洛言只要能找来药材，他自然可以炼制，成不成功那是另一回事，这事没谁能保证百分之一百成功。
何况这聚仙丹还拥有助人突破天人界限的功效，其炼制难度高一点也很正常吧？
说实话，云中君原本打算找机会取得嬴政的信任，得到秦国的支持，再开始炼丹，他还有不少古老的药方，都是阴阳家的珍藏之一，其中甚至有延寿的药方，但其所需要的一些药材就连云中君这个炼药师都未曾听说过。
“这聚仙丹的丹方比较古老，许多药材都极为稀有难寻，想要炼制，难度太大，老夫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此事自然不会让云中君为难，药材的事情我会派人去寻找，只要这世上有的，我自然能找到，还请云中君将所需的药材写给我。”
洛言闻言，顿时拍着胸口保证道，一副自己很急很需要的表情。
不过心里却是做好了打算。
以后一定要将药方搞到手，之后再找机会让端木蓉观摩一下，待得榨干价值，便可以将云中君抛弃了，以防被敲诈勒索。
比起云中君，洛言还是觉得端木蓉这个自己人更加靠谱。
“好，栎阳侯稍等。”
云中君也是极为爽快，起身便是叫来了阴阳家的弟子取来笔墨，随后便开始书写起了所需要的药材，一边书写还一边说道：“栎阳侯所需要的外功丹药，老夫这边也有几种，所需丹药也不像聚仙丹那般苛刻，成丹率也是极高，只需要找齐药材，老夫便可开炉炼丹。”
他自然不是信口开河，比起聚仙丹，寻常的真人丹虽然珍贵，可对比偌大一个秦国，这份珍贵也就一般了。
比起阴阳家，秦国才是云中君更喜欢待的地方。
因为炼丹实在太耗费药材和金钱了，没钱没势很难放开手脚，如今得到洛言的这位秦国栎阳侯的支持，这份困难自然不存在了。
充足药材放在面前，任其挥霍的日子即将到来，岂能不欣喜。
不过云中君克制的很好，倒是没有表露分毫。
很快，三张纸上便是写满了所需要的药材，单从药材数量上看，云中君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至少炼丹方面堪称一绝。
“我这就派人去寻，最多半月便会有结果。”
洛言将东西收入怀中，一脸正色的对着云中君说道。
“好！”
云中君点头应道，旋即和洛言交流起了丹药功效，其中好几种丹药的效果听的洛言心都是颤了颤。
那是心动的感觉。
果然，最适合富人修炼的方式就是嗑药，苦修都是穷逼干的事情。
相见恨晚啊！
洛言握着云中君的手，要不是对方太老，他都想和对方拜把子了，如此人才，岂能不交好一番。
离开云中君的宫殿，洛言手中多了几瓶药，都是云中君送给他的真人丹，据说对气血体质神魂很有效果，长期服用，可激发潜力，并且药效温和，不会过分刺激身体，留下隐患。
焱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洛言说道：“夫君，丹药终究是外道，武功还是要靠自身修炼。”
云中君的丹药当真不能乱嗑。
焱妃担心洛言过分痴迷和依赖这些丹药。
“我懂你的意思，刚才我的神情是装出来的，这丹药我不强求，不过这云中君有点意思，可以多接触接触，至于丹药的隐患，我府邸有两位医家的传人，不会有事的。”
洛言闻言，将丹药收入怀中，然后搂着焱妃轻笑道。
事关己身，他自然稳得一笔。
他年纪轻轻，又不追求长生不死，岂会那般狂热。
说到长生。
秦时原著里，嬴政是为何追寻长生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凡事需要一个过程
“凝魂丹，淬骨丹，养精丹……”
洛言手指把玩着三枚来自云中君的真人丹，嘴唇微动，低声自语，眼神有些闪烁。
手中这三枚丹药都是真人丹之中的极品，其功效正如它们的名字一般，可凝练神魄，淬炼筋骨皮，增强气血精力，对于修炼外功之人而言，算是滋补神物，可弥补天赋的不足，增强修炼的速度。
这类丹药的炼制过程也是极为复杂，所需药材更是极为珍惜昂贵。
寻常之人别说得到，就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犹豫了片刻，洛言便是在焱妃的注视下，将这三枚丹药扔入口中，盘腿运转内息，开始炼化丹药之中的药力。
三枚丹药的功效并不冲突，甚至相辅相成。
很快，一股酥麻之意自小腹的位置席卷开来，最先感觉到的便是全身骨头的酸痛之感。
这显然是淬骨丹发挥了功效。
紧随其后，全身气血便开始沸腾，一股热气在四肢百骸游走，增强气血，这一点洛言熟悉，毫无慌乱，运转三绝蛊母蛊将这股药效尽数吞噬转化。
最后，便是一股舒爽的感觉席卷神魂，说不出的感觉，有些飘飘然。
非要形容的话，你可以理解为三秒钟~
炼化三枚丹药并未花费多长时间，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洛言便是睁开了眼睛，一抹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轻轻吐了一口气，似乎有着灼热的浊气吐出，握了握双拳，能清晰的感觉到外功的修为有增进了，而且极为明显。
感觉很棒，并没有爆体的感觉。
云中君显然没有说谎，这三枚真人丹的药效极为温和，哪怕最猛的淬骨丹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并不是那种直接碎裂骨头的淬骨方式，而是极为温和孕养。
“夫君，如何？”
焱妃身着一袭蓝金色的华贵长裙，美目关心的看着睁眼的洛言，关心的询问道。
“还不错，若是这丹药的药效能一直这般维持下去，最多十颗，我的外功修为应该能突破到下个层次。”
洛言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对着焱妃笑道。
这三种丹药，对他价值最高的便是淬骨丹，其余两种丹药功效一般，他的灵魂本就坚韧，这一点也许和他穿越有关系，凝魂丹对他的作用一般。
至于养精丹。
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充斥着海量的气血之力，天知道当年申白研那娘们吸食了多少人的气血之力。
这两年来，洛言已经很努力的消耗了。
可三绝蛊母蛊依旧不曾萎靡，很难想象一只小虫子能这么坚挺。
不过淬骨丹的功效已经很棒了，只要持续嗑下去，再加上阴阳合欢天人法，洛言觉得自己能早很多年解决身体的问题，令得自身精气神稳固，而不至于有后遗症，连诞生个后代都这般困难。
“妾身先恭贺夫君了。”
焱妃眸光微动，为洛言高兴道。
“恭贺倒是不必，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洛言起身拉住焱妃的小手，目光灼热地说道，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有些低估养精丹的功效了。
人家都是虚不受补，他有点补过头了~
“夫君？”
焱妃微微一愣，不解其意，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洛言这厮蛮横不讲理，一把将其搂起，大步向着不远处的软塌走去，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有点低估药效了。”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美眸闪过一抹愕然，旋即轻咬着嘴唇，绝美的面容泛着一抹娇嗔和无奈，便是任由洛言施为了。
……
走出宫殿的时候，洛言已经神清气爽，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衣领，保持着栎阳侯的气度，不时与过路的阴阳家弟子点头微笑，表达自己身为一家人的友好。
不过很快，洛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月神这女人挡在了前方。
冰蓝色的月宫长裙，端庄清雅，紫发垂落，自有一份孤傲清冷，那被眼纱这样的眸子似哀怨似含怒似深情的盯着他。
至于这感情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除了她自己倒是无人可以看出来。
对此。
洛言自然觉得一切都是假的，男人面对诱惑就该保持这一份清醒，岂能被女人的美色所摆布。
此刻空空如也的洛言冷静的一逼，戏精上身，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神也未曾和洛言说些什么，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转身向着老地方走去。
别吧，我今天囊中羞涩，给不了你什么。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还是跟了上去，月神既然来堵路了，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不能因为清醒便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
他真做到这么绝，月神就敢直接发飙，鱼死网破。
这一点洛言还是有点逼数的，所以他一直辛苦的拿捏着那份分寸，将月神稳住的同时，还不与其过分的交流感情。
其中辛酸操劳，外人如何能懂。
为了阴阳家内部的和睦，洛言真是操碎了心。
想想就是泪目。
……
偷……不对，嬴政赐予月神的观星殿之中。
孤男寡女一前一后走入其中。
女子举止优雅孤傲，走入姿势都是美丽出尘，男子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有些无奈垂首，无辜的迈入其中。
这对男女自然是阴阳家的月神以及秦国的栎阳侯。
说实话。
洛言很庆幸偷……私底下见面的地方是在咸阳宫，有老哥赵高罩着，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什么。
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他还真担心被人逮个正着，到时候就当真有口说不清了。
焱妃可以接受其他女子，但她可以接受月神吗？
估计会大打出手，招招要人命的那种。
“我便这般可怕吗？让你一直躲着我，我若是不特意找你，甚至连你的面都见不到，比起我那位师姐，我连一丁点也入不了你的眼吗？”
随着宫殿大门紧闭，月神停下了脚步，距离洛言数米的位置转身，被眼纱遮掩的眸子哀怨幽冷的看着洛言，诱人的薄唇轻启，空灵的御姐嗓音响起，有着一种难掩的伤感之意。
似乎只是听这个声音，就能令男子心中发软，忍不住将其拥入怀中，好好呵护一番。
不过这招数显然对洛言毫无用处。
换做半个时辰之前也许有点用，但现在，洛言头脑很清醒，上下都很清醒的那种。
对于一些男人而言，精虫上脑很可怕。
洛言自然不是那种低趣味的男人，他大多数时候都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麻烦。
“你很美，可凡是都有先来后到，若是之前遇到你，我也许会爱上你，但这只是可能，时间不会倒流，你我之间也不会有未来，这般一直纠缠下去，对你对我对焱妃都不好。”
洛言长叹了一口气，一脸复杂地说道，似乎不愿将这份感情持续下去。
可洛言越是如此，月神越是不愿放过洛言。
有句话怎么讲的。
轻易得到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这一点，无论男女都一个德性。
月神想要赢焱妃一次，自然希望洛言和焱妃的感情越深越好，这样抢过来才有成就感，若是洛言被她勾勾手指就跑过来，这份成就感显然就无了。
不得不说，这很恶趣味，也很病态。
爱情观就离谱。
这一点，洛言自然也发现了。
对此，只能感慨一声阴阳家没有正常人。
“这与先后有关系吗？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月神上前两步，近乎贴到了洛言怀中，微微仰着那张精美如霜的脸颊，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却能让人心底中感受到她的不甘和爱意，宛如真实。
你为何抢我台词！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摇了摇头，辩驳道：“我若是为了你抛弃了焱妃，那未来必然也会抛弃你，我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顿了顿。
洛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无需再试探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抛弃焱妃的。”
“何况，你是真的爱我吗？”
说完，洛言认真的看着月神，似乎要看穿洛言心底里的真实想法。
月神同样深情且凄苦的看着他，看得他差点就信了。
“抱抱我，我好孤独。”
月神干脆直接靠在洛言怀中，伸手抱紧了他，同时洛言身上也传来了焱妃的味道，这让她不由得更加抱紧了洛言。
她不会放弃，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不赢，要不输个彻底。
后者她无疑不想承受。
洛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紧了月神，但仅此而已。
他是个有原则的男孩子。
妈妈从小就教育他，在外面一定要防着漂亮的大姐姐，她们总会千方百计的馋你身子。
所以。
抱着月神一会儿之后，洛言便是无情的松手了，道：“我今日有事，不能在你这边久留。”
“你愿意陪师姐一个上午，却不愿陪我这短短的一会儿？”
月神轻咬着嘴唇，冷声的质问道。
“这不一样，我与你的感情和她的不一样，我对你只有身体上的渴望，可心里，我却是装满了焱妃。”
洛言平静地说道。
这句话他曾经说过一次，但他不介意在重复一次。
“你若是愿意长时间陪我，你怎知我走不到你的心中。”
月神沉声地说道。
你又想玩幻术？
要不是我神魂特殊，差点就被你玩了。
洛言心中一紧，伸手扯开了月神的手，缓缓地说道：“我该走了，下一次，下一次我多陪陪你。”
说完，洛言拉开大殿的门，走了出去。
他怕继续留下来会露馅。
月神早已经不是那个目不识丁的女子，她已经满腹经纶了。
再留下去就不是靠嘴巴能解决的事情了。
“……”
月神目送洛言疾步离去，嘴唇张了张，挽留的话终究没说出口，眼中的哀怨之意也是随着洛言背影的消失而消失的干干净净，宛如深潭一般的幽冷，平静的看着洛言离去的方位。
低声自语：“你跑不掉，你一定是我的，无论用什么办法……”
……
中午时分，洛言去了一趟韩非那边，通知他过两日去参加学宫开学典礼。
除了三百多名平民学子以外，权贵那边的名额也是挑选好了，因为年龄的限制，人数很好挑选，并未花费多少时间，便是凑齐了五百名学子。
除此之外，便是老师。
老师的人数近五十人，大部分都是来自儒家的弟子，受到荀子的传唤，他们才来到秦国，最后被洛言成功说服。
对付读书人，身为读书人的洛言很清楚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需要什么。
知识，名望，传承……
除此之外，名利倒是次之，这些东西对于洛言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洛言打算分五十个班，一个班十个学子。
没办法。
这个时代的老师不是现代那种专业的，让他们一个人教数十个，太为难他们了，尤其是启蒙的过程，洛言这一次教的字乃是全新的字体，也就是所谓的小篆，甚至其中不少字还被洛言改良过，更加简练。
不过简练归简练，想要将习惯改过来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那些老师同样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第一届洛言便打算如此了，待得这些老师习惯了，再慢慢调整。
凡是都需要一个过程，急不来。
能迈出第一步已经不错了。
通知了这些事情之后，洛言也没忘记叫韩非晚上去家里吃饭喝酒，随后便是去了见了水利工程大师郑国，邀请他去学宫教书。
干脆点说就是让他去挑选弟子，慢慢带。
水利工程这玩意，得靠经验，不是光读书就有用的。
待处理完这一切。
天色已经不早了。
洛言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的是对是错，会不会造成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少目前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对的，且是他想做的。
谁还不想成为一个校长？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学宫立，条件
时间匆匆，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黄学宫也在秦王嬴政和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正式揭开了帷幕，同时举办了开学典礼。
五百名身穿整齐校服的小朋友排着整齐的队列，有些紧张和局促的站在广场之上，一旁观礼的则是嬴政和秦国权贵，甚至有着不少诸子百家的名人，比如名家的掌门人，医家掌门人，阴阳家的东君等等。
“此子是认真的……”
公孙龙拖着年迈的身躯，目光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高台上的洛言，轻声的感慨道。
从说出那番话，到做到眼前这一步。
洛言只花费了一年多。
看着高台上意气风发的洛言，公孙龙也是不免有些摇头，似洛言这般的年轻人，当真少见，可惜他已经老了，此生能否看到天下一统尚未可知，又怎敢期待天下大治的那一天。
不过他有预感，眼前这个年轻人和秦国这位年轻的帝王会干出很多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情。
一旁带着面具的公孙玲珑却是眯了眯眼睛，盯着高台上的洛言。
她并不觉得洛言很厉害，她只觉得对方很装。
没错。
公孙玲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洛言确实在装，学着现代的那些领导，装模作样的站在高台之上，双手按了按四周，示意众人安静一下，然后轻轻咳嗽一声，运转内息，借用墨家打造的扩音器，道：“诸子百家圣贤育人育己，吾辈读书人不该忘记圣贤之志，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无论听过多少遍，每一次都有一种令人振聋发聩的魔力，尤其是对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而言。
凡是胸怀天下之人，心中必然会有感触。
当然，对于一些追逐的名利爱情的人而言，这句话的功效也许就大大折扣了。
读书人与读书人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此刻的洛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心中没有任何振奋，反而极为淡定。
熟能生巧。
一句话说过太多遍，就没什么感觉了！
洛言张口便是继续说道：“今日，玄黄学宫初立，你等便是第一批入学的学子，我希望你们可以谨记这条校训，无论此刻你们是否明白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你们其中有不少是来自偏远山区的孩子，也许你们不懂我今日说的是什么，但我希望你们记住。
你们能在这里安心学习，是因为秦国强大，国家的富足强大才能让你们安心学习，免于战火……”
巴拉巴拉说了一达通。
洛言看了看全场，觉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正式进入最后的阶段。
升国旗，宣读校训。
这是洛言要求的，日后每天来一次。
国徽自然是秦国的图腾。
嬴政对于这个一开始是有些不解的，后来才被洛言说服。
这是给学子心中树立一个形象，他们学习是为了什么，他们的国家是什么等等。
伴随着五百名不到十岁的儿童朗诵校训，在五百双黑亮的眸子注视下，黑红色的国旗缓缓升起，黑色的图鸟纹路随风舞动。
这一刻。
全场肃穆，看着那些专注的孩子，哪怕是不理解的武将也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头有些触动，看着那飘荡的国旗有一种为之赴死的冲动。
国家的意义不就是如此！
每个人心目中都需要有一个信仰，尤其是乱世之人……
嬴政看着飘逸的旗帜，头一次感觉这面旗帜如此的不一般，同时看着那些十岁不到的儿童，他有些明悟洛言所言的种子和未来为何物。
这五百名学子便是秦国未来的种子，如此十年，大秦未来会如何？
百年之后会如何？！
“不愧是先生！”
嬴政轻叹道，眼中也是多了一抹敬佩之意。
相比起嬴政此刻的心情愉悦，昌平君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看见那些孩子灵动且认真的目光，一时间感觉心中很压抑。
嬴政能想到的，他岂能想不到。
可秦国所做的这一切，他国根本不可能复制。
秦国是秦国。
其余六国，哪一国会特地创立学宫招收平民子弟，不提其中花销，单单国内的权贵就不可能答应。
秦国可以压得住那些权贵，可他国呢？
洛言这一手玩的很狠，而且根本没法阻止，也无人可以阻止，从那代表秦国的旗帜飘扬而起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可改变，没见到四周那些文武百官的眼神，甚至就连那些士卒的眼神也变得狂热。
韩非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声自语：“洛兄，这便是你的志向吗？”
李斯顶着一对黑眼圈，无比亢奋的看着这一切，因为眼前这一幕也有他的功绩，他为此奋斗了无数个夜晚。
当然，这个奋斗和洛言的奋斗绝对是两码事。
“夫君……”
焱妃美目注视着高台上的洛言，一时间感觉心跳的很快，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心中唯有为洛言高兴，同时也有骄傲。
对比焱妃的喜悦，一旁的月神却是眼神幽幽，沉默不语。
湘君和湘夫人则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云中君轻抚胡须，眼中闪烁着光芒，看着如日中天的洛言，他觉得自己未来的路更稳了。
盖聂执剑站在一旁，依旧冷傲清秀，是个冷傲的帅小伙，大妈很喜欢的那种。
一处角落里。
端木蓉也随着念端前来观礼，她们日后会住在学宫这里，这是念端要求的，她不愿继续住在洛言的府邸了，因为不方便，换句话说，她想利用自己身体还可以的时候，多研究一下洛言留下的书籍，给端木蓉多留下一些礼物。
“蓉儿，切记，医家之人不参与争斗纠纷。”
念端轻抚端木蓉的秀发，美目温和，柔声地说道。
端木蓉闻言，清澈的杏眸眨了眨，随后乖巧的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师傅。”
“还有，别喜欢上他，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更不适合你。”
念端目光平静的看着端木蓉，缓缓的嘱咐道。
端木蓉对洛言有好感这件事情，念端很清楚，她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需要及时制止端木蓉的这个想法，因为洛言不适合端木蓉，比起洛言，她更希望端木蓉找一个寻常之人成婚。
哪怕生活贫苦一些，也好过爱上洛言。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一句话：堵不如疏。
有些事情原本没什么，但越是堵就越是容易产生逆反心理，谁还没有叛逆期？！
端木蓉是很乖，但她的年轻也快到叛逆期了。
端木蓉眸光慌乱的闪烁了一下，没敢反驳：“师傅，我没喜欢上他。”
“没有最好。”
念端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同时远远的眺望着洛言。
这个学宫比她想的还不一般，尤其是藏书的地方，更是包容万象，涉及诸子百家各类学术。
洛言打算将其免费传授所有人，这无疑会触及到许多人的利益。
念端可以预见洛言未来的麻烦。
诸子百家不是善茬。
秦国真能护住他一辈子吗？
念端摇了摇头，不语。
……
学宫的创建并未发生什么意外，一切都极为顺利，同时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天下震动，褒贬不一。
可这显然不会影响洛言的打算和行为，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时间匆匆，极为忙碌，转瞬间便是年关了。
这一日。
洛言陪着韩非喝酒，很快韩非便是喝醉了，随着学宫的创立，韩非的心思似乎也越来越重了，也许是因为韩国越来越走远了……
一顿酒从中午喝到了傍晚时分，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韩非，洛言随手将其扔在了床上，转身离去。
他大致能感觉到韩非心中所想，但有些话说了也无用。
道路不通。
涉及到自己要走的路，洛言不会关心韩非怎么想。
朋友只是朋友。
除了父母，洛言只爱自己。
走出了使臣馆。
夜晚的秋风有些冰凉，吹的人精神一阵。
天空圆月也是升空，北极星闪烁着光芒，很明亮。
洛言看的也是微微失神，似乎这片天地，只有这星空和现代的比较相似，当然，前提是满月的时候。
满月当空，威压群星。
令得群星黯然失色，唯有一颗北极星顽强的点缀着。
“又是一年秋去冬来……时间过得真快，又过年了。”
洛言目光幽幽，低声自语，感情有些复杂。
这一年比前两年过的要更多，因为进入秦国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事情一多，这时间自然过得就快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心中越发惆怅孤寂，这样的夜晚，他很孤独。
摇了摇头，将这些心思抛掷脑后。
洛言向着南离宫摸去，今晚不回家了，就说和韩非这厮喝多了。
大家都知道的。
韩非就是一个酒鬼。
这有毛病吗？
这无疑没什么问题！
……
韩国，大将军府。
自从韩国向秦国纳地效玺之后，韩国的小日子也是越发艰难了。
以前还能和赵国魏国两位好兄弟联络联络，现在却是没这个资格了，对于赵国和魏国而言，韩国已经叛变了，不但叛变了，还特么成了秦国的看门狗，这特么谁顶得住。
以往还能念着点情分，大家打打闹闹还讲点交情，现在这份情分是彻底无了。
姬无夜的小日子依旧过得滋润，血衣侯白亦非嗝屁之后，他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韩国大将军，统帅韩国所有的兵马。
如今上朝都敢给韩王脸色看了，可见他过得是什么日子。
用他的话来讲。
话语权是讲究实力的！
韩王以前可以靠着白亦非来限制自己，可现在无疑是不行了，尤其是韩国向秦国称臣之后。
不过姬无夜也没有太过分，稍微顾忌了一下韩王安的脸面以及秦国的态度。
“四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姬无夜晃动着手中的酒爵，眯了眯眼睛，对着找上门的四公子韩宇笑道。
四公子韩宇看着姬无夜，没有卖关子，双手背负在身后，直截了当地说道：“自然是给大将军送礼的。”
“送礼？！”
姬无夜虎目微微一瞪，盯着韩宇，搞不懂这老狐狸卖什么关子，不由得冷冷一笑，冷哼道：“哦？不知四公子要送什么大礼，竟然亲自跑一趟！”
“鬼谷传人，卫庄，大将军可有兴趣？”
四公子韩宇，不急不缓地说道，目光平静，似乎卫庄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交易物品罢了。
“他？他算什么礼物，本将军想要捏死他和捏死一直蚂蚁没两样。”
姬无夜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爵，冷哼道。
这几日他也被卫庄恶心的不轻，对方的小把戏很多，最关键武功够高，单人的情况下，更麻烦。
他也只是说的轻松。
“大将军自然可以捏死他，但他也会刺到大将军的手指不是？”
韩宇微微一笑，眸光幽冷，轻声道：“若是有办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他，岂不是更妙？”
“不费吹灰之力？”
姬无夜闻言，一时间也是搞不懂韩宇的想法了，皱了皱眉头，质问道：“什么意思！”
“自然是借他人之手解决他。”
韩宇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人之手？”
“齐国！”
韩宇继续说道：“我有办法让卫庄困死在齐国。”
“困死？为何不直接杀死！”
姬无夜皱了皱眉头，提要求，他虽然不知道韩宇要做什么，但韩宇既然说的这般有把握，他不介意和韩宇合作一番。
“不好杀。”
韩宇淡淡地说道，看着姬无夜的眼睛，不多做解释。
卫庄要是真的好杀，姬无夜也无需和他聊这么久了。
姬无夜眯了眯眼睛，有点恶狠狠的看着韩宇，片刻之后，沉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助我得到太子之位，我帮你解决卫庄。”
韩宇缓缓地说道。
姬无夜笑了，看着韩宇，冷笑道：“韩非不在了，太子之位你本就唾手可得，何必求助我！”
他觉得韩宇有些可笑。
“我那位父王更加中意九弟，他想等韩非回来！”
韩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不甘，缓缓地说道。
若不是如此，他何至于与姬无夜合作。
韩宇就不明白，为何九弟都去了秦国咸阳了，父王还是如此宠爱他！
姬无夜闻言，顿时笑道：“好，只要四公子帮我解决掉卫庄，这太子之位便是你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还在我经验老到！
南离宫。
红色的薄纱垂落，轻微摇摆。
殿外，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寓意着寒冬的来临。
相比起殿外，殿内却依旧温暖如春，整个宫殿地面都铺上了一层名贵的毛毯，哪怕赤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丝毫寒冷，反而极为舒适。
此刻。
一名身材婀娜的宫装丽人正坐在梳妆台前，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身后，更显肌肤白皙紧致，微黄的灯光下，犹如暖玉一般，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荡漾着摄人心魄的媚意，扫向了缓缓走来的男子。
来人自然是洛言，健硕的身躯随着外功渐入佳境已然越来越完美，胸肌腹肌呈现完美的轮廓。
赞美一声这个世界的武功和灵力，令我拥有了永动机。
“太后，你越来越美丽迷人了。”
洛言从身后搂住了王太后赵姬，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啃了啃，轻笑道。
女人就如那花，需要生命之水的滋润，才能开放的越发娇艳动人。
赵姬无疑是印证了这一点。
赵姬随意的靠在洛言怀中，眸光流转间，有些烟视媚行的韵味，红唇轻启，有着撩人的妩媚，令人心头酥麻：“今晚不走了？”
“该忙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今日自当好好陪陪太后，省的太后一直说见不到臣。”
洛言轻抚着赵姬的肩膀，感受着肌肤的腻滑，打趣道。
“难道不是吗？本宫想见你一面都得好几天。”
赵姬白了一眼洛言，娇哼道。
不过嘴巴这般说，双臂却是搂紧了洛言的脖颈，贪婪的呼吸着洛言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将洛言揉入自己的身体当中。
黏人的很。
洛言闻言却是直呼冤枉：“天地良心。”
一边说着，一边握着赵姬的玉手按在自己心口。
真诚地说道：“太后莫非感受不到我这颗炙热的心？除了我那已故的师傅师娘，太后便是我最爱的人。”
心头不忘补充一句：之一。
这个很关键。
毕竟他很诚实。
“算你会说话~”
赵姬嘴唇轻轻抿动，美目越发动情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天色不早了，臣伺候太后就寝吧！”
洛言眼神也是微微灼热了几分，建议道。
这天寒地冻的，还是被窝里暖和。
话音落下，洛言便是抱起了太后向着软塌走去。
……
与此同时。
守候在一条街道口的天泽也是默然的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花，寒冷对于他们这类高手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凭借体内的内息可以轻易抵挡，而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全部记挂在了百越之地上面。
洛言答应了他，待今年年关之后，便让他前往百越之地。
期间会给他提供人手物资等等。
“我要回来了……”
天泽那双犹如蛇眸的眼睛闪烁着寒芒，低沉的自语。
他却是不知道洛言如何对待北地胡人的，若是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此刻。
车外的雪花随着狂风的呼啸越发急促，正如某个宫殿之中的一对狗男女。
……
太傅府。
焰灵姬靠在窗口的位置，柔情似水的冰蓝色眸子默然的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微微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令得她心头有些揪动，莫名想到了某个傻瓜。
人活着总会有些目的，有的人为名为利，有的人追求心中的欲望，有的人则是为了他人而活。
焰灵姬现在的心都挂在某个狗东西的身上。
“在想他？”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身着一袭紫色长裙的紫女走到了焰灵姬身旁，递过去了一杯热茶，深邃的紫眸看着焰灵姬那绝美的近乎不真实的面容，轻声询问道。
说实话，紫女觉得洛言在勾搭女孩子这方面确实很厉害。
那惊鲵暂且不谈，单单焰灵姬和那位阴阳家的东君，紫女就觉得离谱。
至于自己，紫女觉得自己当初可能昏了头，鬼使神差的便是着了洛言的道，想到此处，紫女看了看手腕处的镯子，心头却是有些温热，同时不经意的看到了焰灵姬手腕处的镯子。
她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女孩子带镯子很正常。
至于洛言会不会骗她。
紫女觉得不会，因为洛言对他死去的师傅师娘很尊重，应该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收敛了心思，紫女便是看向了焰灵姬的眸子。
她真的很美。
有种说不出的完美。
“有点。”
焰灵姬点了点头，接过热茶捂了捂手，道：“因为我不喜欢冬天一个人睡，太冷了。”
紫女微微一愣，随后轻笑了一声，站在焰灵姬身旁，看着屋外漂亮的雪花，赞同道：“我也不喜欢冬天……”
因为每一年的冬天都会冻死很多很多的人。
“可是他只有一个。”
焰灵姬眸光流转，嘴角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轻笑道。
“恩？”
紫女看着焰灵姬，却是极为成熟也大方的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他确实只有一个，可盯上他的女人却有很多，你若是有把握，可以去试试，我不会和你抢的。”
因为有些事情抢也是抢不到的。
说到底都得看洛言的想法，女子的争斗毫无意义，有时候甚至会让男人厌恶。
“是啊，这个臭男人~”
焰灵姬闻言也是嘀咕了一声，有些恨的牙痒痒的。
想到这里。
焰灵姬很好奇的询问道：“姐姐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嘛？”
这个问题，焰灵姬一直很想知道。
“你也许可以去问韩非。”
紫女双臂托着沉甸甸的胸口，犹豫了一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问题要说谁最了解，当世估计也就韩非了。
“韩非？我不是很喜欢他，他太聪明了，会耍滑头~”
焰灵姬想也不想便是说道。
洛言和韩非穿一条裤子的，除非焰灵姬对他动用媚术，但这事让洛言知道了，他也许会生气，何况韩非也不一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也许可以用酒去收买他。”
紫女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怂恿道。
“差点忘了，他是个酒鬼！”
焰灵姬闻言，眸光亮了亮，露出一抹狡黠之色，笑道。
默契之下。
焰灵姬打算当一回枪，去收买一波韩非，探探洛言的底。
两女都是各怀心思，本就是天之娇女，如今闲下来了，一颗心自然挂在心爱人的身上，而当这个心爱人不怎么老实的时候，她们自然想法就多了起来。
“姐姐的手镯真好看。”
焰灵姬突然看到了紫女手腕处的镯子，不由得笑道。
紫女闻言，再次扫了一眼焰灵姬手腕处的镯子：“比不上妹妹的，我这个只是一位老人留下来的物品。”
说着摸了摸手腕处古朴的金镯子。
比起焰灵姬手腕处的师娘遗物，它这个镯子无疑更加老旧，更有说服力。
“我这个也是……”
焰灵姬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展颜一笑，不过很快笑容有些僵硬了，看着紫女。
紫女笑容也是缓缓收敛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师娘的……”
“……”
焰灵姬嘴角扯了扯，突然好心情荡然无存，相当糟糕。
“呵呵，看来他师娘给他留下的遗物不少。”
紫女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只是眸光有些冷。
洛言有些过分了。
焰灵姬的美目则是凶了起来，本来就是一只小野猫，性格很恶劣的。
本来以为只有自己有，结果发现紫女也有，这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顿时感觉手腕处的玉镯不香了。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
……
洛言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师娘遗物翻车了，一夜纵享丝滑。
翌日清晨。
窗外早已经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被厚实的雪花所覆盖。
同样。
洛言的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很暖心的没有吵醒昨夜被折腾不轻的王太后赵姬，自顾自的起身穿衣，叫来侍女洗漱干净，便是向着殿外走去。
今日还有朝会需要参加，商定修路的事情，此事很关键。
如何修，从哪里修，用多少人等等，这些都需要商定。
秦国在这方面极为严苛，容不得一丝偷工减料和差错，一旦真错了，那就代表有人要嗝屁了。
汇合天泽，接上大司命，马车便是不急不缓向着咸阳宫而去。
朝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大部分商定细节的事情，他并未插口，他只负责大方向，细节方面他懒得理会。
洛言如今也不是萌新了，该有的姿态还是需要保持的。
很快，嬴政便是拍板决定，明年初春开始动工，那些从北地俘虏的胡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人力，秦国并不缺，至于物资钱财什么的，这两年，秦国通过纸张精盐等等赚了不少，不差钱。
朝会过后，洛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要做的事情大致已经完成了。
学宫和修路是最重要的两条，接下来便是细节方面的策划，比如生育方面的改革，不过这一点得慢慢来，至少得等到墨家巨子那边消息传回来才可以。
没有足够的粮食，鼓励生育就是作死的行为。
还有医疗方面……
民生方面有太多事情需要做了，这显然不是短时间所能见效的。
还有北境和南越的事情。
……
“时间有点赶啊~”
洛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感慨一声身上担子沉重，旋即向着咸阳宫外走去。
事情再多，小日子还得过，生活更不可以乱。
路上买了一点过年需要的年货，洛言便是很乖的向着家中而去，昨晚没有回家，他心里还是有些歉意的，毕竟他本质上算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至于多情，这玩意在这个时代难道不是优点吗？
又不是现代一夫一妻制。
这个时代是鼓励男人多娶老婆的，毕竟这个年代，女多男少。
为了秦国，为了天下，洛言当为表率！
这有问题吗？！
一路无话。
待返回太傅的时候，门前的雪已经被下人清扫干净了，许多地方也是挂起了红灯笼，寓意着来年红红火火。
距离年关也没几天了，明日朝会之后，洛言也可以休假了。
至于事情，这不是有李斯吗？
可惜依旧没找到萧何等人，有些无奈~
好在李斯年轻，撑得住！
待洛言捧着一大堆东西进入后院，准备找紫女焰灵姬等女邀功的时候，焰灵姬却是率先得到消息迎了上来。
身着火辣艳美的红裙，同时披着白色的毛绒袄子，在四周白雪的衬托下，更显一份绝美姿容。
“给你买了礼物~”
洛言不待焰灵姬找茬，便是率先开口说道，同时走了过去。
焰灵姬却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洛言，美眸灵动且凶，靠在洛言身旁，柔声的询问道：“只给我一个人买了礼物，还是每个人都有？”
恩？！
啥意思？！
洛言顿时嗅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醋味，不就是昨晚没回来了吗？
至于这么生气吗？
还有。
这回不来又不是他的错，都是韩非那个酒鬼的问题，自己何等无辜。
心头想了想。
洛言成功了说服了自己，眼神很茫然的看着焰灵姬，似乎不懂焰灵姬的意思，道：“买了一些年货，还有给你们买了一些礼物，每个人都有！”
说完，看着焰灵姬，似乎不明白焰灵姬此刻什么状态。
以不变应万变。
“每个人都有？！”
焰灵姬顿时笑不下去了，凶巴巴的盯着洛言，声音骄哼了几分，质问道：“那你送给我的镯子是不是也每个人都有！”
说着，焰灵姬便是抬起了白皙的手腕，一个精致的玉镯在晃悠着。
只是怎么看都有些配不上她的手腕。
地摊货，质地有点差。
不过心意很足。
“哪有，一共就送了三个人，连惊鲵都没有。”
洛言心头咯噔了一声，旋即苦笑了一声，没有辩驳，直接交代了。
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的师娘遗物被爆了。
不过他并不是很慌。
除了惊鲵知道真相以外，其余诸女都不知道师娘遗物只有一个，这岂能怪他。
我师娘酷爱买手镯，这有问题吗？
女子哪有不爱首饰的！
师娘的遗物多一点，那只能说明我师父足够疼爱我师娘。
恩，逻辑很正确。
“哪三个！”
焰灵姬气势汹汹的逼问道，憋了一晚上的怨气，这一刻尽数爆发了。
“你，紫女，焱妃，没了。”
洛言苦笑道。
“那个女人也有？！”
焰灵姬声音高调了几分，身子都快趴到洛言身上了，质问道。
那张绝美的脸蛋儿都快贴到洛言脸上了。
洛言闻言，狡辩道：“送给你的镯子是我师娘年轻时候带的，当时我师父追求我师娘送给她的，代表了追求和爱恋的意思，送给紫女的镯子是我师娘晚年带的，代表陪伴一生。
至于焱妃那一只，那是礼物和尊重的意思，她救了我的性命。”
说完，目光看着焰灵姬，余光则是看向了不知何时靠过来的紫女，语气没有一丝心虚和歉意，有的只是坦然和无奈。
只要我能骗过我自己，那我就能骗过女朋友。
这都是技术活。
紫女闻言，摸了摸手腕处的金镯子，一时间感觉那镯子的分量又回来了，而且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青春的追求和爱恋。
晚年的陪伴一生。
这代表的什么含义，紫女岂能不知。
焰灵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继续生气还是不该，洛言这套路太多，她有些懵圈。
追求爱恋，陪伴一生，尊重……
她全想要！
可紫女站在一旁，这般撒娇的话，焰灵姬有些说不出来了。
“别闹了，当初送给你们镯子的时候，我说的话都是心里话，这三个镯子对我师娘很重要，所以我分别送给了你们，当初送给你的时候，是因为你太美，美的令我心动，产生了一种追求的冲动。”
洛言看着焰灵姬，郑重地说道。
随后一脸正色的看向了紫女，继续说道：“紫女，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相守一生？
紫女成功的被说服了，心中没有一丁点的生气，有的只是无尽的柔情，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她从未想过这镯子还有这一层含义，洛言不说，她并不知道这些，她一直以为这镯子独一无二。
不过很快，焰灵姬的小脑袋瓜便是激灵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师娘怎么带三个镯子？”
哪有人手腕上带三个镯子的。
带两个的都是极少。
少数民族那种套圈式的另说。
“你的首饰盒里不是也有很多镯子吗？”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师娘只有这三个镯子？”
紫女开口了，直接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不止。
洛言很诚实地说道：“自然不止，不过这三个是最重要的，我一直贴身保管，至于其他的，都被我卖了，我这些年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我师娘的这些遗物。”
说着，洛言试图流下几滴泪水，可惜没挤出来。
只能面露伤感之意。
我对师娘的尊重，无人可以怀疑！
焰灵姬和紫女也不闹腾了。
焰灵姬哪怕喜欢皮，但本质上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胡闹，紫女更不用说。
差点没稳住，好在我经验老到！
洛言心中稳得一逼！

第一百二十五章 麻木了
随着洛言声情并茂。
焰灵姬和紫女这两个心中装着洛言的女人自然是信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
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哪怕那个那人满口假话，女人也是深信不疑，这是智商问题吗？
这显然不是，因为女人压根就不愿意去怀疑对方满口假话，甚至有时候发现了真相，也会选择自己骗自己。
焰灵姬和紫女当然不是那种满脑子是爱情的傻女人。
不过面对洛言这种狡辩，她们却是找不到破绽，最终还是被洛言孤儿的身世所感动，一想到洛言十岁左右就颠沛流离，就有些心疼，她们一时间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也是艰难无比。
爱情这玩意，本身就比较操蛋。
美好的同时，自然也会带来相应的痛苦。
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句话。
男女之间，谁先心动谁倒霉。
当然，你若是不心动，女人也不会爱上你，所以，你得假装自己很深情，让女人感受得到你的深情。
真假重要吗？
重要的是感觉，女人都是感性的。
这个逻辑问题，悟了也就悟了，不懂得人永远不懂。
洛言无疑是经验老到的高手，伤感了一会之后，突然强颜欢笑地说道：“行了，不谈这些事情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有了你们了，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同时心中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放宽心，彼此接受，不打架，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花心的臭男人！”
焰灵姬娇哼一声，不过还是伸手帮洛言拎东西了，显然是被说服了。
紫女同样如此，也不再提这个问题。
顿时一男两女说说笑笑的向着后院走去，气氛一阵和谐。
别问，问就是基操！
……
后院之中。
待洛言找到惊鲵的时候，惊鲵正在带孩子玩雪，母女两倒是形成了一副极为和谐的画面。
当真令人感慨少妇的美好。
莫名想到了前世一个经典语录：谈女朋友和直接找个有孩子的少妇，你该如何选择。
很多人都说，少妇有什么好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为别人养孩子，戴绿帽子等等等。
然后，就有一位看透的老哥如此说道：
谈女朋友为了什么。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结婚生孩子，期间需要花费无数钱财，结婚更是一大笔钱，期间还要受气变舔狗等等，最终终于结婚了，然后生孩子，生孩子为了什么，为了养儿防老，老了可以有人照顾你。
没有孩子的老人，哪怕在医院也得讨好医护人员，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生怕医护人员不照顾他们。
而有儿有女的就无须担心这个，可以尽情的撒欢。
所以。
你可以选择跳过这个过程，无需谈恋爱，无需养孩子，一步就位，甚至无需受气，每天有人把你当孩子一样照顾。
……
不得不说，这位大哥的境界简直到了一个地步，已经彻底看透了人生，而且他还是如此做的，傍上了一个有钱有孩子的少妇。
不但无需花钱，每天还有人将饭菜准备的好好的，衣食住行都有少妇体贴照顾，温柔贤惠。
在别人谈恋爱受气苦钱的时候，他的人生已经圆满了，只需要享受人生。
算了，懂得人都懂。
洛言回神，靠在柱子旁，欣赏着惊鲵的清丽动人以及小言儿的可爱，莫名想到，要是自己是个普通人，在前世遇到这样的富婆，他也许会选择从了，虽然有可能被老爸打断腿。
毕竟他老爸是个忠厚耿直的中学老师。
洛言的到来自然也惊动了惊鲵，以惊鲵的感知，洛言进入这个院子，她便能感受到。
顿时一双温婉的眸子看了过来，眼眸中的冷意已经越来越少，那眼神优雅、娴静，双眼回盼流波，像是如水的江南女子。
“想你了，来看看你和小言儿。”
洛言走了过去，笑道，同时一把将小言儿抱了起来，蹭了蹭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儿。
小言儿顿时伸出小爪爪推着洛言那满是胡渣的狗头。
惊鲵一袭素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美目略显几分嗔怪的看着洛言，有些心疼看着这一幕，她经常被洛言这般蹭，其中感觉，她是知道的。
何况小言儿还是一个孩子，肯定会不舒服。
洛言也只是闹一闹小言儿，并未太过分，蹭了蹭之后便是抬头看向了惊鲵，笑了笑
“少喝点酒。”
惊鲵抬起手，温柔的帮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的雪花，轻声地说道。
洛言身上的酒味有点重，至于胭脂气，她直接无视了，让洛言戒色这种事情，自从洛言有了阴阳合欢天人法以及三绝蛊母蛊之后，她已经不再说什么。
因为洛言会用我在练功顶回来。
惊鲵本就不善反驳这些话，只能任由洛言胡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什么事情了，我可以好好陪陪你们。”
洛言搂着将惊鲵抱入怀中，一手托着小朋友，另一只手搂着她娘的腰肢，轻笑道。
看着惊鲵那双温婉的眸子，一时间感觉心中很满足。
很有成就感。
惊鲵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依靠，曾经的她都是靠自己，如今的她可以依靠洛言，这种感觉很奇妙，至少对于一个杀手而言。
“小言儿都这么大了，咱们再不努力一下，她小时候就没有玩伴了。”
洛言突然有些不正经地说道。
惊鲵闻言，顿时美目无奈的看了一眼洛言，小言儿虽然听不懂，可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它合适吗？
“都是一家人~”
洛言坏笑道，旋即偷亲了一下惊鲵，然后又是吧唧一口小言儿。
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
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
至于火锅怎么来的。
有着公输家和墨家的人，再加上秦时的不正常，来一顿火锅应该很正常吧。
一家人围在一起，气氛相当不错。
比起去年的冷清，今年的过年似乎更热闹了，有了几分家的气息，洛言觉得自己在努力努力，给小言儿生几个弟弟妹妹，那这个家就更加热闹了。
自己需要加把力！
洛言看着在场的众女，心中暗自打气。
吃完饭，洛言被焰灵姬拉着去堆了一个雪人，随后带着一家人放了烟花。
随着天空绚丽的烟花绽放。
似乎预示着今年即将结束，以及新年将至。
……
翌日年会，秦国举办国宴，权贵尽数抵达，洛言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他正在与蒙家的两兄弟闲聊。
“蒙老爷子的身体还不错吧？”
洛言开口询问道。
蒙骜被医家治疗后，一直待在家里养生，倒是不曾闹出什么风波，估计还能活个几年。
蒙毅闻言尴尬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言语，有些无奈地说道：“额……祖父他身体还可以，只是一直以来心情不好，想要重回战场。”
“祖父就是这个性格。”
蒙恬点了点头，笑道。
他对于自家祖父的性格很了解。
“恩，年后我会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过年了，交际往来还是需要的，蒙家身为秦国世代功勋家族，很值得拉拢，尤其是现在大家关系很不错的情况下，关系自然需要维持下去。
又闲聊了一会北地的战况，洛言便是向着昌平君走去，无论私底下关系如何，明面上，洛言还是拿昌平君当兄弟的。
“请！”
“请！”
两人客气几句，便是举杯对饮，相视一笑，任谁也挑不出毛病，都觉得两人关系很融洽。
“来年修路的事情就拜托昌平君了，这关系到秦国未来的大业。”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昌平君身为秦国相邦，这类大事自然由他统筹，洛言这边只需要派人管账就行了，知道物资走向等等即可。
这方面，他决定让李斯盯着。
谁让他洛某人精力不够。
至于学宫已经步入正轨，无需过多干预，洛言偶尔去看看就行了。
接下两三年里，他会将注意力放在各国权贵身上，其次便是北境和百越的事情，同时等待墨家的消息。
已经一年多了，不知墨家那边如何了。
无论结果如何，也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总不至于全军覆没。
昌平君点头应道：“自然，此事栎阳侯无需担心。”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嬴政走去。
待得洛言离去。
昌平君眸光微闪，看了一眼洛言的背影，便是继续露出温和的笑意，与群臣交际。
……
年会过后，洛言便是去寻了焱妃，和焱妃商量好，年关去家里吃团圆饭。
大过年的，他相信诸女会有分寸，不会闹事。
恩，应该不会。
洛言有些心虚的扫了一眼焱妃手腕处的镯子，这镯子其实蛮危险的，不过紫女和焰灵姬不说，焱妃应该不会计较两女带了什么。
往日里，焱妃还是相当大度的。
“夫君，这合适吗？”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得知洛言的想法之后，她有些犹豫地说道。
她知道洛言府邸里有不少女人，那些女人和洛言的关系匪浅，到时候见面了也许会有矛盾，哪怕她克制，但那些女人要是不克制，她显然也不会客气的，到时候反而让洛言为难。
“就是简单吃一顿饭，大家认识认识，大过年的，我总不能将你一个人放在这孤零零的宫殿里吧。”
洛言搂着焱妃，握着她的柔夷，温柔地说道。
“有夫君在，妾身便不觉得孤独。”
焱妃温柔地说道。
可我经常不在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又不会分身术，如何能顾全所有人。
疼爱了这个，必然会冷落了那个。
这对于洛言而言，也许就是最大的惩罚了，他爱的人终究太多了，一个个都说愿君不负。
他太难了。
“遇见你正好，真想生生世世都有你的陪伴。”
洛言抱紧了焱妃，轻叹道。
媳妇当娶焱妃这种！
其实紫女也行，惊鲵也很棒……
焱妃不言，只是抱紧了洛言，轻声道：“妾身能遇到夫君才是此生之幸。”
那是当然！
洛言闻言，很理智气壮的应下，这个世界就没有比自己更好的男人。
当然，这里的更好只限于对待女子方面。
……
就在洛言与焱妃交流感情的时候。
另一边，昌平君的府邸。
农家侠魁再次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这里，进行每年一次的工作汇报，例如农家弟子的数量，收入支出等等，其次便是人员的安排以及来年的计划。
田光刚汇报了没一会儿，便是被昌平君打断了。
“此事暂且不论，我想安排一些人进去罗网，你可有什么人选？”
昌平君想了一会，沉声的询问道。
“罗网？！”
田光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他不明白昌平君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想要渗透罗网，其中难度极高。
罗网挑选杀手也是调查对方的来历的。
没有足够“干净”的过去，罗网是不会要的。
想要加入，你得有足够的诚意！
罗网最喜欢的是那些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人，这些人才是他们最喜欢培养的。
昌平君跪坐着，面色凝重，有些阴晴不定，少了一份以往的温和，多了一种阴暗。
沉吟了片刻。
一旁的田光微微弯腰，眼神有些疑惑，开口询问道：“君上想安排人进入罗网？这是为何？”
“罗网这些年一直掌控在吕不韦和赵姬的手中，不，应该说是吕不韦和赵高的手中，如今掌控的人却变成了洛言！”
昌平君目光幽幽，继续说道：
“罗网是一柄利器，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你让我如何安心，而且，我怀疑农家已经被罗网的人盯上了，甚至渗透，这些事情必须查清楚，当初天香楼的事情我就觉得有些蹊跷，但一直想不到缘由。
如今看来，洛言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敌意，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罗网号称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农家乃是诸子百家人数最多的，罗网岂能不盯着，尤其背后掌控者还是洛言。
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话语落下，昌平君神色已经极为凝重。
有些事情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有问题，当初送出田蜜等人也许是个错误的选择。
“安排人手的进入，难度倒是不高，罗网这段时间一直在招揽剑客侠士以及能人异士，不问出身来历，规模比起以往也是扩大了许多，可见其野心，这个栎阳侯确实很危险！”
田光闻言，也是目光微微一凝，明白昌平君的意思，缓缓地说道。
“他若是简单，我倒不会那么忌惮了，可有好的人选，必须可靠，身份清白，不会被查出来，最好值得罗网亲自去招揽。”
昌平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好的人选自然只能从农家之中选。”
田光思索了一下，紧接着目光微闪，看着昌平君，缓缓说道：“倒是有一个人很合适。”
昌平君看着田光，等待着下文。
“魁隗堂，陈胜的义弟吴旷。”
田光沉声地说道。
“你确定？！”
昌平君闻言倒是微微一愣，显然对于两人有些印象，当初田蜜的事情可是闹得很大，他也是极为震怒两人的行为，虽然后来解决了，但也留下后患，可田光突然这么说，让他有些疑惑了。
他们两人值得罗网招揽？
“吴旷心思细腻，且自小生活在农家，除了为情所困，爱上了田蜜之外，近乎完美，我本想将他培养成下一代侠魁，可现在，我觉得他更需要磨练一番，罗网是个好去处，只要安排妥当！”
田光缓缓地说道，不过脸色却并未轻松。
因为罗网很难进，想要让罗网的人招收吴旷，就必须让吴旷彻底深陷绝境，乃至仇恨当中。
罗网最喜欢那些被仇恨支配的人。
如何操作却需要好好构思一番。
“此事你去安排，我觉得接下来几年不会太平。”
昌平君幽幽地说道，他有预感，这几年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秦国将三大粮仓的路修建完毕，那秦国对六国的战争也将会开启，到时候，很多事情就很难了。
面对大势，人力何其单薄。
北地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但显然不可能发生第二次。
……
洛言从咸阳宫出来，便是得到了罗网那边传来的消息，有黑衣人从后门进入了昌平君的府邸，至于是什么人，不清楚。
罗网的人听从安排，只是盯着，不仔细调查。
“黑衣人？给我玩柯南呢~”
洛言轻笑了一声，旋即敲了敲车壁，对着驾驶马车的天泽说道：“转道，去天香楼。”
去天香楼自然不是去玩。
那天香楼名义上属于自己，可骨子里和农家还是有些联系，只是这份联系很隐秘，其中有多少人是农家弟子，谁也不清楚，除非洛言将每个人都审问了，但这显然没什么意义。
茹娘倒是被掌控在了手中，但那也只是农家和昌平君扔出来的弃子。
一个女子对他们而言可以随意牺牲。
人嘛~
农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有一段时间了，也许可以联系联系田蜜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洛言捏了捏大司命的大腿，心中嘀咕了道。
大司命闭上了眼睛，不理会洛言的咸猪手，麻木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什么这个时候
天香楼，秦国咸阳城的紫兰轩，风月场所的领头羊。
别问，问就是格调和滋润。
曾经的天香楼被昌平君和农家罩着，如今的它被洛言罩着，虽然换了一个老板，却依旧没有影响到它的生意欣荣，甚至因为洛言的缘故，如今这处天香楼更加热闹了几分。
临近年关，小姐姐们也需要冲业绩……扯远了。
洛言带着大司命踏入了这处许久不来的楼阁，因为中午的缘故，里面倒是没几个客人。
没一会儿，茹娘便是扭着腰肢前来迎接洛言，因为三绝蛊子蛊的原因，如今的茹娘到也算半个自己人。
毕竟她要是不要命了，那三绝蛊子蛊自然也没什么效果。
这玩意只能掌控他人生死，却无法掌控他人的行为和意识，除非真的将对方炼化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可这样的傀儡显然没有任何价值。
洛言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给某些人看。
比如昌平君以及田光。
“妾身见过栎阳侯。”
风韵犹存的茹娘毕恭毕敬的对着洛言微微一礼，声音柔媚，神态恭敬。
洛言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找个地方说话。”
茹娘闻言，看了一眼洛言，随后挥退了一旁的侍女，带着洛言向着楼上走去。
很快，三人便是进入了一间雅间之中，伴随着房门关闭，茹娘转身对着洛言，恭敬的等待着洛言问话。
“最近农家的人有没有找你。”
洛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肩膀示意大司命敲一敲，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向了茹娘询问道。
大司命冷淡的扫了一眼茹娘，随后站在洛言身旁乖乖的开始敲背。
茹娘微微一愣，旋即拘谨的回话：“未曾。”
“真的没有？”
洛言闻言，目光微闪，语气加重了几分，询问道。
“真的没有！”
茹娘很认真地说道：“妾身等人身为农家弃子，如今好不容易寻得栎阳侯的保护，自然不会与农家不清不楚。”
“很好，今年的保护费不要忘记送到我府上，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是昌平君的人。”
洛言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妾身明白！”
茹娘点头应了一声，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很快又提了起来。
因为洛言话语之中竟然提及了昌平君。
当初农家将天香楼扔出来，本就是为了消除洛言对昌平君的防备心，如今看来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加剧了洛言对昌平君的怀疑。
茹娘本能的感觉不太好，不过脸上却不曾露出分毫，依旧低垂着眸子，等待着洛言的问话。
“别紧张，过来就是看看你们过得如何，如今看来还可以。”
洛言微微一笑，安抚道。
“多亏了栎阳侯的照拂。”
茹娘恭敬地应道。
“各取所需罢了，我最近对农家的消息比较关心，你帮我盯着一点，但凡有消息就告诉我。”
洛言轻声的说了一句，便是挥手让茹娘下去。
待得茹娘离去。
洛言握着大司命的手，将其拉倒身前，抱入怀中，笑道：“你觉得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是假你不知道吗？”
大司命被洛言粗暴的拉入怀中，本能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但也没有反抗，乖顺的靠在洛言怀中，看着洛言的眼睛，反驳道。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很忙，哪有时间操心一个天香楼，当初这天香楼是农家扔出来的弃子，这茹娘找上了我，寻求靠山，我因此答应了下来，可它究竟与农家还有没有联系，却是无人可知。”
洛言轻抚着大司命的发丝，玩味地笑道。
“那你问我也无用，要不我用幻术帮你审问？”
大司命伸手拍掉了洛言作怪的狗爪子，不咸不淡地说道。
“不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这天香楼的表现了，它若是真和农家有些联系，接下来自然会有消息传过来，若是没有，也无妨，这天香楼终究是个能生金蛋的母鸡。”
洛言笑了笑，很轻松地说道。
来此不过是顺手试探一下，是否真的有关联，其实都无关紧要。
“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大司命不解的看着洛言，她不怎么喜欢这个地方。
洛言闻言却是坏笑的看着大司命，笑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感觉吗？”
感觉？！
什么感觉？！
大司命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就知道了，顿时羞怒的瞪着洛言这厮，很快便是轻咬着嘴唇，有些不甘的被洛言攻城拔寨，步步紧逼。
不一会儿便是感觉到风暴的来袭，眼神渐渐迷离。
……
……
洛言进入天香楼的事情，并未过去多久便是传入了昌平君的耳中。
正如洛言猜测的那般，这天香楼虽然是弃子，但里面依旧有农家的耳目，那茹娘对于洛言也未曾有多少忠心，依附对方也是得了田光的授意，不然岂会送上门给洛言。
要知道这秦国的权贵可不仅仅只有洛言一人。
可以选择的人有很多，但偏偏送上门给了洛言，这其中的意思自然有些耐人寻味。
“果然，当初的事情他就没有忘记，一直记着。”
昌平君看着暗子传回来的信件，笑着摇了摇头，同时递给了一旁的田光。
田光皱了皱眉头，对着昌平君说道：“可当初的事情已经做的很干净了，君上也是从其中摘了出去，与农家脱离了干系，他怎么还抓着不放！”
这一点田光是真的看不透了，昌平君怎么说也是秦国的顶级权贵，如今更是贵为相国，执掌行政大权。
洛言平白无故和昌平君死磕，田光是没想到的。
尤其是昌平君百般示好的情况下。
“说明他一直在怀疑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像他这种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别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算了，既然无法交好，那便是敌人，何况，他本身便是我们的敌人。”
昌平君淡淡地说道，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
被洛言翻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翻多了也就习惯了。
“君上，他现在想要农家的消息，我们是否传过去一些。”
田光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昌平君闻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不急不缓地说道：“当初天香楼这步棋有可能走错了，如今看来，只能完全放弃它了，切断所有的暗子，以后无需与天香楼再联系了。”
搞不懂洛言要做什么的情况下，干脆直接将所有的线索都切断，从根源切断洛言的一切想法。
洛言想借此试探出什么，昌平君就偏偏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至少目前阶段，昌平君不想和洛言争斗什么，因为没意义，这些事情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他的目光注视的是天下，而非个人。
“那茹娘……”
田光目光一闪，看着昌平君，追问道。
那茹娘可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就这般放弃了，若是对方真的倒向了洛言，这会有些麻烦。
“找机会处理了吧。”
昌平君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句极为冷漠的话语。
田光面色凝重，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们要做的事情注定会牺牲无数人，这在所难免，茹娘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若是未来有需要，我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个，这天下不会是秦国的！”
昌平君双手附在身后，看向了碧波荡漾的池水，极为坚定地说道。
秦国想要一统天下，岂会那般容易。
田光闻言，目光也是渐渐坚定了起来。
昌平君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吴旷的事情尽早办好，还有农家内部，你也盯着一些，若是洛言真的盯上了农家，罗网必然会对其渗透。”
“君上放心，我会注意！”
田光沉声地应道，对于农家的核心，他是放心的。
农家不是没有底蕴，罗网想要对付农家没那么容易。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口号而已，同样也代表了农家的力量和底蕴！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距离年关也只剩下两天了。
这对于天下人而言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对于田蜜而言也是很重要，因为这噩梦般的一年终于要结束了，她的新生也即将到来。
说实话，刚刚返回农家的时候，田蜜内心还是有些畏惧和慌乱的。
她怕洛言依旧不肯放过她。
可近一年的平静生活确实慢慢抚平了这份敬畏。
洛言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哪怕当初对方留下的痕迹很重，可时间会抚平一切。
这是她母亲告诉她的。
生活的困难并不会一直持续，努力的活着终归会有回报。
最关键。
田蜜身边有着一个深爱她的吴旷，对方哪怕知道她被洛言欺负了，也不嫌弃她，相反还很尊重她，甚至愿意娶她。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尽管并不喜欢吴旷，可喜欢又算得了什么。
她田蜜最爱的人永远是自己，如何让自己活的更好才是她需要考虑的。
吴旷对于田蜜而言却是最好的选择，尤其对方还是农家魁隗堂总管，身份地位并不低，成为对方的夫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对她以后的生活有帮助。
所以，在临近年关的这几日，她终于不在矜持，说自己配不上吴旷，装作被吴旷真情感动的表情，在诸多弟子的见证下，落泪答应了吴旷的求婚，并且定下了婚期。
来年二月初六，也就是两个月后。
当时的吴旷激动的像个傻子。
没错。
在田蜜眼中，吴旷和一个傻子并无区别，所谓的痴情在她眼中一文不值，因为那吴旷喜欢上她还不是因为美色。
若不是她足够貌美，那吴旷又怎会高看自己一眼。
说到底，男人都一个德性。
在这方面，田蜜很清醒，也很冷静。
女子不想成为男人的玩物，必须得聪明，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也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田蜜柔媚的眸子注视着铜镜之中的自己，那张千娇百艳的俏脸蛋儿，眸光微动，伸手轻抚，低声自语。
在她看来，洛言那个混蛋很可能已经忘记了自己。
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因为那洛言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自己根本玩不过他。
那是一个无情的男人！
比起无情的男人，还是痴情的吴旷更好控制，待成为吴旷的夫人之后，她会努力让吴旷坐上堂主的位置，之后便是侠魁，让吴旷成为农家的统帅，如此，她这个夫人自然水涨船高，再也无人敢看不起她。
“刷！”
就在此刻，一名魁隗堂的杂役弟子突然路过门口，将一道信件弹射了进来。
这一幕并未偷偷进行，而是直接当着田蜜的面做的。
“恩？！”
田蜜顿时一呆，看着投射进来的信件，美目都是眨了眨，旋即心跳加速，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跑了过去将信件捡起，同时看了看屋外远去的杂役弟子，确定四周没人的情况下，便是将信件打开阅读了起来。
顿时看到开头语：亲爱的蜜儿，想我吗？
我想死你了！
这熟悉称呼语让田蜜眼神都是慌乱了几分，有些心慌的咬紧了嘴唇，心中暗骂道。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洛言突然又杀进来了，还给她写了一份所谓的“情书”。
没错。
手中这封信通篇废话，而且写的极为露骨，借此表露对她的思念，没有一丁点有用的话语。
用田蜜母亲的话来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想睡你，而且还不想负责！
很显然，她母亲的话都是至理名言。
田蜜成功的验证了自己母亲的话，当初自己的牺牲和奉献毫无价值，只是白送了身子。
但凡当初洛言对她有一丁点的想法，她也回不到农家。
对于洛言而言，自己只是一个蜜罐子。
“为什么这个时候！”
田蜜心中有些焦虑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信了。
这不是阻碍自己的未来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一样
“呼~”
田蜜伸手捂着自己规模不小的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只是美目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洛言早不来信，晚不来信，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封。
这是什么意思？
田蜜暂且猜测不到，因为她压根就搞不懂对方。
说他没有情调，玩起来却比谁都花样多。
说他冷酷无情，偏偏有时候又温柔体贴。
……
总之就离谱。
那段噩梦般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一时间也觉得双腿有些发麻，似乎回想起那段疯狂的日子，顿时整个身子都有些酥软。
莫名想到了那近乎一刻不曾停歇。
她想忘记，可那段记忆又如何真的能忘。
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总是印象很深的，哪怕是再粗大条的女人，也不会在事后装作若无其事。
除非天然呆……
田蜜握紧了手中的信件，心绪有些复杂，在她看来，洛言这封信件更像是警告。
警告她是对方的人。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从对方轻而易举将信件送进来就可以见得，刚才那名杂役弟子显然也是对方的人。
农家背地里还隐藏了多少对方的人，她却是猜测不到。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已经将手伸到了农家，并且，对方不打算放过自己。
这个男人！！
田蜜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那张妩媚多情的俏脸蛋儿浮现出一抹怨怒和不甘，她想主宰自己的命运，却不曾想到自己越陷越深，没玩到男人不说，自己反而被洛言这个男人玩遍了。
反抗吗？
她如何敌得过那如日中天的秦国栎阳侯！
各种意义上……
“被他盯上，那农家的对手便是秦国，哎，我一个弱女子，为何总是不放过我……”
田蜜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抚自己的脸颊，轻咬着柔软的嘴唇，那双妩媚的眸子似乎在诉说万般柔肠，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本以为逃脱了对方的魔爪，如今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男人根本不打算放过自己。
这般看来。
下半生该如何也得重新规划了。
原本若是被洛言遗忘，她便打算和吴旷成婚，未来想办法助他成为侠魁，成为农家的夫人，地位也就极为超然。
可如今，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真是半点不由人~”
田蜜薄唇轻启，眼神幽幽，低声地说道。
屋外似有寒风吹过，摇动了窗户，发出了咯吱的声响，有些突兀，又有些凄冷……
……
冰冷的冬季，唯有被窝才能温暖彼此的心和身体。
“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
洛言将狗爪子从焰灵姬的脖颈处抽出，手掌轻轻虚握了两下，活动了一下，随后侧卧，伸手捏了捏小懒猫的脸颊，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一时间心情相当愉悦。
他有预感，这辈子活到一百岁问题不大。
看看。
上辈子的起床气都被治愈了。
焰灵姬长且翘的眼睫毛的轻颤了一下，随后一双清澈且美丽的眸子缓缓睁开，充满了倦意，注视着身侧的洛言，下一刻，白皙的手臂探出，直接抱紧了洛言的脖子，整个人再次腻歪到洛言的怀中，慵懒的呢喃：“起这么早做什么。”
说着，双臂又是用力了几分，同时美目慵懒的看着洛言，有些疑惑。
这几日洛言已经放假了，一些不重要的政务也可以暂时放在一旁。
当然，洛言要是自愿加班的话也可以。
自然是去接焱妃。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今日是年关前夜了，类似于后世的除夕，他前几日答应了焱妃今晚一起吃饭的，这种事情岂能出尔反尔。
不过这事洛言只和惊鲵说过，至于焰灵姬，他决定先斩后奏，以防被对方黏的下不了床。
焰灵姬的耐力不足，可女人浑身都是武器。
对比之下，男人的武器就比较稀缺了。
“有点事情需要去安排，你要是不想起床，就再睡一会。”
洛言轻抚着焰灵姬的脸颊，表情依旧，轻声地说道。
“恩~”
焰灵姬慵懒且妩媚的眨了眨眸子，不疑有他，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便是松开了洛言，缩到了被子里，显然打算再睡一会儿。
昨晚她被洛言折腾的不轻，难以招架洛言的火力全开。
洛言掀开了被子，也没有叫侍女，自己动手开始穿衣，一边穿着一边说道：“对了，今晚我打算将念端和端木蓉叫来一起吃饭，她们被我请到咸阳城，也没什么朋友，大过年的，人多热闹一点。”
“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焰灵姬那没睡醒的声音略显几分娇憨柔媚。
“行，到时候看，要是韩非今晚没事的话，我多叫几个人一起吃饭。”
洛言眸光微动，嘴上很随意地说道。
焰灵姬应了一声，便是没了动静，显然又睡了过去。
不枉我昨夜的一番耕耘~
洛言嘴角一勾，既然焰灵姬答应了，那他就可以叫人了，焱妃是必然的，韩非拉过来撑撑场子，念端和端木蓉拉过来当个和事佬，以防这群红颜知己一个控制不好打起来。
话说要不要请嫂嫂她们一起来？
洛言心中有些犹豫，最终决定一起叫了，反正债多不压身，只要自己脸皮厚，那场面就能镇得住。
何况，人越多，她们就越需要顾忌颜面，不会大打出手，更不会撒泼打骂。
大过年的，怎么能闹事呢！
很快，穿戴整齐的洛言便是走出了房间，招来侍女洗漱一番之后，便是向着紫女的院子走去，打算让紫女去通知弄玉和嫂嫂她们过来吃年饭。
这事情，他去请不合适，会有闲言碎语。
明面上。
洛言和嫂嫂以及胡美人可是清清白白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洛言自己是信了。
不一会儿便是找到了紫女。
紫女正带着小鱼，指挥着侍女装贴福字，春联等等，那姿态神情倒是有几分府邸女主人的架势。
“有些歪了，朝左边一点。”
紫女伸手指挥了一下，声音成熟且妩媚，有一种优雅大姐姐的感觉。
待洛言走了过去，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侍女们刚准备行礼便是被洛言制止了，给了小鱼一个眼神，将这边的事情交给小鱼安排，自己则是拉着紫女向着一旁走去。
紫女侧头，看着身侧的洛言，不解的询问道：“有事？”
“有事找你商量。”
洛言笑着说道，旋即便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让紫女去请弄玉她们，自己则是去邀请韩非以及焱妃，至于念端和端木蓉，到时候跑一趟即可。
以他如今的脸面应该请得动。
“你就不怕她们又打起来？”
紫女听到焱妃的名字，深邃的紫眸顿时闪过一抹了然，好笑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她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洛言。
洛言饶了这么一个大圈，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带焱妃进入府邸一起吃个团圆饭，甚至极有可能吃饭这顿饭还要留对方过夜。
至于年后走不走，那就得看焱妃的意思了。
“自然怕啊，所以这不是想多叫几个人来一起吃饭吗？”
洛言苦笑了一声，一脸无奈地说道。
“人多就不吵了？”
紫女笑眯眯的看着洛言，她觉得洛言这种想法有些天真，不由得反驳道。
焱妃没见过几次，暂且不知。
可焰灵姬绝对不是那种会在意其他人眼光的女子，要是焱妃真惹急了她，少不得要打闹一番。
到时候洛言能不能镇住场子很难说。
到时我不就有发飙的理由了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苦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大家热热闹闹的过个年，没其他想法，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颠沛流离，连个家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家，还有了你们这些家人，我就想一起过个年。”
说着，洛言便是装作可怜的将紫女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脸帮帮我的表情。
紫女闻言，也是有些心疼洛言，抿了抿嘴唇，应道：“好吧，我帮你去请弄玉的母亲，至于她们来不来，我不敢保证。
还有。
你最好安抚好焰灵姬。
那位阴阳家的东君我只见过一次，但我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你得有些心理准备。”
她可以为了洛言妥协一些东西，但不代表其他女子也愿意。
这世上的傻女人可不多。
好在洛言遇到的女人在对待爱情方面都比较傻，比较天真。
“焰灵姬那边刚才我说了，她答应了。”
洛言闻言，直接说道。
刚才焰灵姬还没睡醒，自己说啥她应啥，这也算答应了不是。
为了能吃上一个热闹的年夜饭。
洛言当真是操碎了身心。
紫女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多问什么，柔声道：“那好，我待会便去邀请弄玉的母亲和姨娘，韩非那边……”
“韩非那边交给我了。”
洛言笑道。
如今的韩非居住在学宫，倒时候邀请念端和端木蓉的时候，顺道一起带上。
今晚少不得要韩非帮个忙，圆个场啥的，得去提前打声招呼。
紫女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帮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的褶皱，深邃的紫眸倒映着洛言的面颊，柔声道：“以前的事情别想太多，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恩~”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听懂了紫女的意思，眼神温柔了几分，轻声应道。
不过心里却是庆幸。
好在自己身世的真相只有惊鲵知晓，这个慌撒的太大。
它要是爆掉了，洛言连狡辩都狡辩不起来，有可能会因此被紫女她们干掉。
这是只属于自己和惊鲵的秘密。
谁能想到秦国的栎阳侯竟然是罗网的喽啰杀手出身。
……
出了府邸，洛言坐上马车，便是向着学宫而去。
先去通知韩非等人，然后再去咸阳宫接人，至于王太后赵姬，前几日已经安抚妥当了。
一路无话，很快便是抵达了学宫。
门口处，一块刻着校训的巨石竖立，穿过古典厚重的大门，入眼的便是宽阔的广场以及随风飘扬的旗帜，黑色的玄鸟图文若隐若现。
看了几眼，洛言便是独自一人向着医学院走去。
所谓的医学院自然是学宫的分科，以医家的念端端木蓉为首，其次便是秦国的那群年老的医师们，一群医学大家汇聚一堂研究医术。
除了医学院，还有机械院，也就是墨家和公输家的人。
至于其他的，暂且还没有组建，这些得等到年后。
很快，气质清新可口的少女端木蓉便是进入了视野之中，身着朴素的长裙难掩她的天生丽质，眼神清澈如溪流一般，似乎能洗涤人心，当然，洗涤不了花心，比如洛言这颗五颜六色的心。
“蓉儿~”
洛言散步并两步，走了过去，笑着叫道。
端木蓉正心不在焉的整理着草药，冷不丁的被洛言叫了一声，顿时呆萌的眨了眨眼睛，旋即看向了来人，待确定洛言到来之后，顿时有些不自在。
以往倒是不曾在意这些，可后来被师傅提及过那些事情之后，她不免有些多想了。
尤其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直青春懵懂的年纪。
对比一下。
大家可以想象初中的时候，有多少对情侣是被人“撮合”出来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洛言看着有些奇怪的端木蓉，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英俊的容颜，忍不住询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师傅说的话。”
端木蓉拘谨的回答了一句。
山里的妹子很耿直，没见过多少世面，不知道城市路滑，更不知道城里的男人有多坏。
洛言也不疑有他，直接笑道：“什么话？我帮你分析分析。”
“……”
端木蓉扯了扯药材，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说。
难道说师傅不让我喜欢你？
可我本来就不喜欢……话说什么是喜欢……
端木蓉最近很苦恼这个问题，突然就发现世界复杂了许多，人与人之间的交际也不像以前那般容易。
洛言看出了端木蓉的为难，很贴心的不由继续询问，跳过这个问题，说道：“我来找你师傅，你师傅在哪？”
“在屋里。”
端木蓉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转身为洛言带路。
有点奇怪~
洛言看着端木蓉的背影，觉得今日的端木蓉和往日里有些不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偶遇
医学院，主殿之中。
医家当代掌门念端正跪坐在桌案旁，捧着一本医术，似乎在研究里面的内容，待察觉到端木蓉和洛言的到来，才微微抬头，看了过来，面上浮现出一抹意外，显然没想到洛言会在今日找上门。
旋即便是起身相迎，不过被洛言抬手制止了。
“念端先生不用多礼，这里是学宫，不是外面，无需讲那么多繁文缛节。”
洛言说着便是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念端的对面，倒是毫无秦国栎阳侯的威仪，显得颇为随便。
这自然是因为混熟了，换做以前，洛言可不敢这么玩。
可大家熟悉之后，再计较那些礼节上面的事情反而会显得生疏，影响双方的交情。
“来此只是为了邀请念端先生和蓉姑娘去府上吃年夜饭，除了先生以外，还有韩国的九公子，以及我义妹的母亲和姨娘等等，都是亲朋好友，先生可千万不要拒绝，你们千里迢迢入秦，大过年的，放你们在学宫孤苦伶仃，在下于心不忍！”
洛言真挚的看着念端，认真地说道。
吃年夜饭？
念端显然没想到洛言来此竟然是为了这个，刚想要婉拒，却是不由得看了一眼洛言身后的端木蓉，想到这些年端木蓉和自己在山中度过的岁月，一时间有些犹豫。
“先生无需多想，就是一顿简单的便饭，事后会送两位回来。”
洛言看着有些意动的念端，加了把力。
想要晚上场面过得去，人就不能少，若是只有那些红颜知己，晚上也许会出乱子，多拉一些人，以防万一。
念端沉吟了片刻，目光看向了端木蓉：“蓉儿，你想去吗？”
“师傅，你决定便是。”
端木蓉闻言，浅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犹豫，薄唇轻启，柔声地应道。
比起后期，少女时期的端木蓉显然更加温润如水，清新可人，似一卷山清水秀的画卷。
洛言的目光也是继续回落到念端身上。
在洛言的注视下，念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许是不想端木蓉太无聊，又或者是不想得罪洛言……
“先生，先告辞了，我等会还得进宫一趟，就不久留了，我们晚上见。”
洛言对着念端点了点头，便是起身离去。
“蓉儿，去送送栎阳侯。”
念端点了点头，略显苍白的面容依旧平静，看着一旁的端木蓉，温和地说道。
端木蓉点了点头，便是跟着洛言走出了屋子。
待得两人走出宫殿。
念端掩嘴咳嗽了一声，眉宇间多了一抹痛苦，旋即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她有预感，自己的时间应该不会太多了。
医者不自医。
尤其是她这种医家传人，一旦生病了，病情会比寻常之人更加难以医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端木蓉的未来又在何妨，她有些不确定。
……
学宫的林间小道，两侧冰雪覆盖。
洛言和端木蓉散步在其中。
端木蓉依旧穿着她那一身浅蓝色的常服，只是比以往厚实了一些，淡色丝巾包发，姣好的面容颇为清丽，一双紫色的眼眸灵动清澈，一看就是那种很单纯的妹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很有心机的女人。
不过结合原著，端木蓉显然不可能是后者，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端木蓉是什么样的人，洛言很清楚。
端木蓉很有爱心，心善人美，吃苦耐劳，性子有些坚强，脾气也很好……用上学时期的话来形容，这样的妹子爱了爱了！
若是焰灵姬是美色的诱惑。
那端木蓉就是学生妹的清新类型。
欣赏了一会儿~
洛言便是开口，率先打破了平静：“这段时间在学宫住的还习惯吗？其实要不是顾忌你师傅的感受，我挺想将你们留在府邸里的，我那府邸空间太大，人太少，有时候空荡荡。
我这一生除了师傅和师娘，便再无亲人，小时候便有一个梦想，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人多一点，气氛热闹一点。
以往过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过，随便吃点东西便对付了。
今年我想过的隆重一些，所以这事办的有些冒失，没有提前和你们说，你心里不会有意见吧？”
“没……没有，我以前都是和老师过的。”
端木蓉闻言，连忙说道，似乎怕洛言觉得自己有意见，特地补充了一句。
说完，忍不住看向了洛言，顿时和洛言那双含笑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旋即有些惊慌的歪向了一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师傅嘱咐过一次之后，面对洛言总是没有以前自然。
总是忍不住多想一些东西，心跳都是加速了。
就很怪。
可爱的少女~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不过没有调戏端木蓉，反而直接说道：“就送到这边吧，你师傅那边也需要人照顾，咱们晚上见，到时候请你看烟花秀。”
烟花在这个时代可是个稀有玩意，亦或者该说是民间禁用的物品。
火药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不过这规矩显然不能束缚洛言，洛言早就请公输仇帮忙打造了，为的就是今晚欣赏一下。
大过年的，不炸两声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恩。”
端木蓉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欠身，便是乖巧的转身，原路返回了。
没有情商的少女~
洛言心中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也是洛言欣赏对方的原因，复杂的人总喜欢干净的人，没谁会讨厌一个没有心机的少女，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有爱心的医师。
医师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值得尊敬的职业。
她们代表治病救人。
微微摇头。
洛言收敛了心思，双手插在袖口之中便是向着学宫门口走去……
……
与此同时，嫂嫂等人所在院子也是迎来了紫女。
待紫女说明来意之后，三女都是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会邀请她们去过年。
弄玉倒是没有多想什么，秀美无双的眸子柔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胡夫人，询问道：“要去吗？”
去与不去都可以，弄玉在这方面比较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紫女既然亲自邀请了，不去显然不行，可去了，显然也得带着母亲胡夫人和姨娘胡美人一起。
胡夫人自然是觉得有些慌乱了，眼神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名义过去，总感觉有些偷人的感觉，这对于胡夫人而言是一种考验，她终究没有洛言的脸皮，还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胡美人倒是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可以借机看看洛言府里的女人们。
身为韩王宫宫斗小达人，胡美人对于这方面很懂，无论是心机还是其他方面都比胡夫人更加厉害。
“姐姐，既然栎阳侯相邀了，我们便过去吧。”
胡美人伸手握住了胡夫人的柔夷，捏了捏，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劝说道。
胡夫人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胡美人拿主意。
两姐妹的性格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母亲？”
弄玉看着胡夫人，询问道。
“我知道你也想和紫女她们在一起，今晚便过去吧。”
胡夫人抿了抿嘴唇，压下了复杂的情绪，美目温婉的看着弄玉，柔声地说道。
只是一起过个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胡夫人心中暗自祈祷。
……
就在胡夫人心情忐忑的时候，洛言这边已经抵达了咸阳宫。
他倒是一点也不心急，甚至还有闲情去了一趟雍宫，找嬴政下了一盘棋，顺便聊了聊修路的事情，将秦国三大粮仓和咸阳城链接，这个工程极为浩大，哪怕有数万胡人俘虏充当劳力，也得花费数年时间。
“应该可以加快，公输家的机关兽可以利用，只需要将原本的攻城利器改造一番，就足以使用。”
洛言想了想，说道。
说实话。
机关兽的动力运用得好，简直就是神器，堪比永动机的存在。
只要天地灵力一日不散尽，那这些玩意便可以一直使用。
接下来几年洛言便打算将机关兽向民生方面转移，其实这部分让墨家的人来处理更好，可惜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并未将机关术的核心交出来。
不过这也正常。
单凭几句话就让六指黑侠将墨家老本掏出来，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些事情先生自己拿主意便是，无需询问寡人，至于公输家那边，寡人会派人去知会一声。”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洛言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便是继续说道：“前几日，罗网收到一个消息，有一个黑衣人潜入了昌平君的府邸，来历不明，待了一个晚上才离去。”
“罗网？”
嬴政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洛言，他自然听出了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
洛言这是派了罗网的杀手监视昌平君的府邸。
不够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风波和影响绝对会很大。
“北地的事情，臣心中终究有些疙瘩，接下来数年之内，臣打算对农家动动手，农家号称十万弟子，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是麻烦，调查调查总归没有问题，至于昌平君和农家的纠葛。
臣以为，不得不防。”
洛言沉声地说道。
大过年的，洛言岂能不给昌平君送一份大礼。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屎，先抹上去再说。
“将罗网的人撤下来吧，寡人会让影密卫的人盯着。”
嬴政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这种事情罗网的人做不方便，毕竟罗网是杀手组织，一个杀手组织盯着秦国相国，这传出去是几个意思？
对比之下，影密卫监视更加方便。
“诺！”
洛言直接应道。
嬴政却是没心情继续下棋了，大好心情也随着洛言这句话荡然无存，随手将黑子扔在一旁，道：“农家的事情先生可以随意处置，不过昌平君，寡人觉得需要慎重，不可因为些许怀疑便草率调查。”
相国可不是一个小人物，何况昌平君本身的爵位以及身份。
更不谈他背后的楚系势力。
“臣知道分寸，所以只是监视，没有其他行动。”
洛言沉声地说道。
“昌平君的事情寡人会注意。”
嬴政直接将这一次的谈话画上了一个句号，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不美丽。
毕竟这事无论真假都有点糟心。
又闲聊了一会，洛言便是告退了。
目的已经完成了，大礼也是送达了，接下来就看影密卫那边会不会有收获，不过他也确实想对农家动动手了。
这只是开始，不会是结束。
因为诸子百家都将是秦国的敌人。
韩非的《五蠹》写的很对，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不受秦国律法限制的诸子百家，本身就是麻烦的根源，他们所倡导的理念很多都是混乱的起始。
研究学术可以，但以此标榜处事，那就是麻烦。
玄黄学宫将会传承他们的学术和思想，至于其他东西，都需要抹除，这世上不需要那么多的门派。
当然，这事得天下一统之后再处理，现在对付诸子百家还为时尚早。
压下了这些想法，洛言便是大步向着阴阳家所在的宫殿走去，不过在路过花园的时候，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柔弱忧郁的气质充斥着一股朦胧的韵味。
看着对方的第一眼，洛言便是认出了对方。
阴阳家水部长老，湘夫人，就是那个拥有两个人格的奇女子。
话说现在的她是娥皇还是女英？！
洛言忍不住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一些龌蹉的念头，不过那些念头一闪而逝，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有原则的读书人。
想了想。
洛言还是走了过去，他打算探探这个女人的底。
思想方面的。
“谁？！”
洛言刚刚靠近，湘夫人便是感知到了，顿时站了起来，凄婉忧郁的眸子看了过来，薄唇轻启，询问道。
待看到来人之后，顿时认出了洛言。
“栎……栎阳侯？”
湘夫人有些拘谨的看着洛言，端庄的欠身一礼，声音轻柔地说道。
洛言微微一笑，应道：“路过看到夫人在此，便过来打声招呼，看夫人神情，似乎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监视我！
不得不说，男人对于美女总是体贴且容忍度极高。
这一点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然，也有一些不正常的男人对女子不感兴趣，不过这终究是少数。
洛言显然和大众都一个鸟样，看见美丽的女子总喜欢多看几眼，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为了心情愉悦，要是换做一个丑陋的女子，这厮估计不会过来多话，因为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位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贸然接触必然会有风险。
阴阳家的弟子，尤其是这五大长老和两大护法，东君位列众人之上。
越是修习玄奥的阴阳术法，对于自身的神魂心性就影响越大……想到这个问题，洛言不由得想到了云中君。
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中，似乎就云中君的实力最差，性格最为正常。
不会是云中君自身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对阴阳术法没有过深的研究，反而投入了丹药之术。
洛言心思复杂，这么一会儿，脑袋里就浮现出了许多个念头。
对比之下。
湘夫人却是依旧忧郁凄苦，像极了被夫君家暴抛弃的小娇妻，眉宇间的苦闷凝而不散，双手交叠在小腹，曼妙丰腴且柔软的娇躯在衣裙的包裹下更显几分美艳，配上那朦胧的忧郁美，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和韵味。
“多谢栎阳侯关心，我没什么事。”
湘夫人微微摇头，薄唇轻启，柔弱的声音难掩愁苦之意，却并未有寻求别人帮助的想法。
她与洛言也不熟，自然不可能一见面就聊自己的家事。
洛言闻言，却是笑了笑，看向了一旁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道：“看夫人的神情似乎是遇到感情的挫折了，夫妻间有些矛盾也属正常，主要在于沟通，夫人与湘君若有矛盾，不妨好好谈谈。”
谈，怎么谈？
夫君她更爱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她强练上善若水演化出来的里人格，甚至为此有了消除她这个主人格的想法，想让她彻底废除体内的白露欺霜术法，彻底转修上善若水。
一旦如此，自己还是自己吗？
为此，湘夫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修行上善若水了，甚至将里人格的妹妹压在了心神深处，不再释放出来。
也因此惹恼了自己的夫君，令得夫君比较生气。
对于夫君而言，无论是娥皇还是女英都是她。
可对于湘夫人而言，娥皇和女英却是两个人……虽然有些绕口，但湘夫人的想法便是如此。
想到此处。
湘夫人眼中苦闷悲伤之意更浓，轻咬嘴唇，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一刻，整个人的气质微变，变得更加温柔妩媚，眼神也是变了变，声音依旧是那个声音，可说话的方式却是有些变了。
“若是沟通不了呢？”
湘夫人此刻的人格已经被妹妹女英所占据，眉宇间的凄苦忧郁少了几分，眸子倒映着洛言的身影，开口询问道。
这是人格切换了？！
洛言转头看着像换了一个人的湘夫人，心中忍不住猜测道，不过嘴上却是回应道：“凡事都可以沟通，若是实在沟通不了，那就说明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真到了解决不了亦或者过不下去的阶段，不妨试试放手。
男女之间的婚姻本就是互相迁就，他若是爱你，自然会迁就你，他若是不爱……”
顿了顿，洛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该懂得，他相信湘夫人会懂。
“爱或者不爱……姐姐……”
湘夫人心头微动，下一刻情绪波动极大，属于姐姐的主人格再次压下了妹妹的人格，眼中凄苦之意更浓，苦笑了一声，低声自语：“夫君已经不爱我了吗？”
额……大家只是随意聊聊，夫人切勿这般多想。
洛言心虚的嘀咕了一声，他真不是有意拆散别人的，不过看样子，湘夫人似乎想的有点多。
早知道不聊这些话题了。
大过年的，若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拆散了别人夫妻两，那就真的有点作孽了。
洛言不敢久留，连忙说道：“这个在下就不得而知了，夫人心中应该知晓答案，在下待会还要去见东君焱妃，就不久留了。”
“我可以问栎阳侯一个问题吗？”
湘夫人显然被洛言触及了心中的情绪，不想这般将洛言放走，亦或者该说，有些事情她憋得太久了，她需要找一个人倾诉。
只是问题话，我可以……洛言道：“夫人请说。”
湘夫人沉默了片刻，似在组织言语，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曾经有一个女子，她与夫君很恩爱，可因为自身修炼的功法与夫君修炼的相冲，导致双方无法配合，为了讨好夫君，她不顾劝阻，强行修习了与自身属性相冲的功法，因此导致了自己身体出现了一些变故。
至此，她的夫君对她越来越嫌弃……”
说到这里，湘夫人轻咬着嘴唇，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女子正是她。
这位湘君也是渣男啊！
洛言感慨了一声这个世上男子都太渣，对比之下，他洛正淳当真是好男人，从来不惹自己喜欢的女子伤心，相反，还会用自己的甜言蜜语和身体力行来让她们得到身心的愉悦和满足。
为此经常不知疲倦，导致自身操劳过度，筋疲力尽。
不过男人嘛，就得活在当下。
“那她还爱她的夫君吗？”
洛言想了想，比较拘谨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爱！”
湘夫人抬起头，美目很认真的注视着洛言，那双忧郁的眸子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极为肯定，爱的很纯粹。
果然，好女人都爱渣男，明知前面是深坑，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爱情这玩意害人不浅。
好在我没有这个烦恼，妈妈也不用担心我被女人玩。
洛言摇了摇头，在湘夫人的注视下，缓缓说道：“世上文字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遇到一个不对的人，注定不会有幸福，夫人，劝你那位朋友好自为之，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爱，又何必指望别人来疼惜你。
当他夫君不爱她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说完，洛言对着湘夫人拱了拱手，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湘夫人目送洛言离去，眼神有些空洞，喃喃自语洛言的话，一时间感觉心很疼。
就在这时，湘夫人的身旁似乎出现了一道与她一般无二的人影，两女长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有些不同，她便是湘夫人的里人格女英。
她上前一步，怜惜的将姐姐抱入怀中，柔声地说道：“姐姐，都怪我，是我害你如此伤心。”
“与你无关，那位栎阳侯说的不错，当夫君不爱我了，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主人格娥皇眼中伤心之意越发浓郁，低声自语，似乎被这句话触动很深。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尽力讨好对方，可是湘君却只顾修行阴阳术，希望湘夫人运转上善若水助他修行。
为此，妹妹的人格越来越重，主人格越来越削弱。
这让娥皇有些畏惧了，可是湘君却不顾这些……他觉得娥皇和女英都是一个人。
娥皇和他说这些反而会惹他不喜。
为此，双方冷战了数月。
“姐姐不要多想，夫君一定还是爱着姐姐的。”
女英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姐姐，柔声的安抚道。
娥皇却不愿多说，只是默然的看着平静的湖面，情绪似乎渐渐有些走向死寂，如同披上了一层冰霜。
……
……
大过年的，好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走远的洛言想到刚才的事情不经有些牙疼，本打算过去套个近乎，看看湘夫人的性情怎么样，结果聊着聊着，这话题的味道就有些变了，让他觉得自己有点破坏别人婚姻的感觉。
“算了，就算没有我的话，估计他们也会闹离婚……”
洛言想着原著中的剧情，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真实世界里的他们会怎么发展，但两人的感情肯定回不到过去了。
从湘夫人诞生另一个人格开始，有些事情就变得微妙了。
有句话怎么讲的。
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精神分裂的人的想法。
湘夫人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外人如何得知，他若是知道湘夫人可以自己和自己聊天，估计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自己能和自己聊天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一路无话。
不过很快，洛言的脚步便是停止了，因为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挡在了身前，那身熟悉的衣裙和容貌让洛言比较蛋疼，那是囊中羞涩的空虚。
看到月神，洛言的腰就不自觉的酸痛，没啥原因。
非要计较，那自然是容量的问题。
凡事都有大小的问题，没谁是无限的，又不是次元空间。
月神。
只是一眼，洛言便是认出了对方，同样感觉自己的腰部有些酸涩。
没办法。
洛言是人不是神，昨晚和焰灵姬的一夜荒唐，让他现在严重的囊肿羞涩，看到月神的瞬间，自然有些慌。
毕竟没几滴了，榨汁也不是这么榨的。
洛言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月神的瞬间虽然有些慌乱，但不至于自乱手脚，他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了，干了归干了，处理事情还是需要冷静的。
面对月神倒不至于心虚。
洛言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率先打破平静，看着挡在身前的月神，轻声道：“有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
月神那水润的嘴唇轻启，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话说得我好像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样，有问题。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不过大过年的，他也没有过度的刺激月神的感官，沉吟了片刻，轻叹道：“自然可以，可我觉得你没有事情不会找我，你我之间的关系没有亲密到这种份上。”
说完，洛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意思不言而喻。
咱们只是啪一啪的关系，不要整的多么深情。
这一点，洛言的脑回路很清晰。
“呵~”
月神轻笑了一声，有些嘲弄的反驳道：“按照你的意思，你与师姐的关系便可以分享一切。”
明知故问……真发生事情了，我也敢隐瞒啊。
有些事情怎么可能隐瞒住焱妃。
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句，一般的事情他怎会隐瞒焱妃，那无疑是自找麻烦，当事情麻烦道一定程度，他自然不可能隐瞒着焱妃，这无疑是顾忌到事情爆发之后的后果。
他在这方面还是很仔细的，做事不会不管不顾。
“那些事情与你无关。”
洛言心中反驳，不过嘴上却是随意说道：“你知道的越多，只会平增烦恼，对你毫无益处。”
“烦恼？”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态端庄且优雅，轻声地说道：“对我而言便是烦恼，说与师姐听便不是？”
“烦不烦脑是次要的，有些事情不是我瞒着你，而是不适合告诉你。”
洛言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说话间。
人已经走到了月神的身旁，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事情经历的多了，他倒不至于被一个女子给干扰到判断。
何况，月神对于他而言，顶多上只是一个情人，除此之外，双方并无更加亲密的关系。
在这方面，洛言的脑袋很清醒。
“说一千道一万，你心中还是更在乎师姐……”
月神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
不，我更在乎自己，除此之外，焱妃也算是前例。
洛言心中诚实的回答了月神的问题，虽然她不知晓问题的答案，但洛言心目中的回答却是真心实意的。
“我自然在意她……”
洛言站在月神身侧，缓缓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似乎想借此告诉月神自己的心意。
月神轻笑了一声，缓缓的询问道：“那你刚才与湘夫人又聊了些什么吗？”
你监视我？！
洛言心中咯噔一声，有些不满的想到，不过嘴上却是一本正经，毫无心虚地说道：“偶遇，你若是怀疑我，可以去问她，我说过，我这一辈子只会爱焱妃一人。”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倒是丝毫不在意刺激到月神。

第一百三十章 要打起来了！
自己需要心虚吗？
那自然是不需要的，月神又不是焱妃，洛言何必和她解释什么。
何况刚才与湘夫人的闲聊极为的纯洁，只是闲聊了一下感情方面的事情，又没有什么不健康的内容，更没有约什么，别说是月神问了，就算是焱妃看到了，他也不心虚。
焱妃是了解他的，她的夫君是何等的正直淳朴，怎会在外面勾三搭四！
一般都是别人勾引他……
“我又没说怀疑你，你何必紧张。”
月神小步走到了洛言身前，微微扬起脑袋，柔软的玉手轻抚洛言胸口，那被眼纱遮掩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注视着洛言那张正气盎然的俊朗面容，诱人的薄唇轻启，缓缓说道。
“紧张？我只是担心你会乱说些什么。”
洛言伸手握住了月神放在胸口的玉手，将其缓缓从身上拿下，平静的看着她，略显几分冷漠地说道。
“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了。”
月神有些失落的看着洛言，低声说道。
我对你热情的次数也不少……女人真是健忘。
洛言闭目吸上一口气，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多了几分决绝，沉声地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为了你改变什么，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说完，洛言直接松开了月神的玉手，便是打算向着焱妃的宫殿走去。
这里距离阴阳家的宫殿可不远，尤其是湘夫人就在不远处，此刻的他可没兴趣玩刺激，一个不小心被别人看了去，那他洛某人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你的心中真的就一点也没有我吗？”
月神注视着洛言离去的背影，声音清冷了几分，质问道。
洛言身形一顿，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到了，但下一刻一言不发的离去了，似乎有些心虚，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月神眼神幽幽的看着那近似逃窜一般的身影，久久无言。
寒风呼啸，吹动了月神的长裙，也吹乱了她此刻的心。
她不甘心。
“我不信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月神低声自语一声，旋即犹如广寒宫中孤傲的仙子，迈着莲步向着观星殿走去。
师姐有洛言陪着，她却只有空荡荡的宫殿。
……
……
洛言却是很无情的将月神抛之脑后，他是一个专一的人，面对图摸不轨的月神勾引，他可以做到心不乱。
任她百般诱惑，都巍然不动，他要做一个站立如松的男子。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接上了焱妃，因为今晚要去家中聚餐的缘故，焱妃也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更显几分高贵典雅，那种骨子里流露出的气质令人心动。
一袭金蓝色的长裙包裹着傲人的身姿，腰肢纤细，往上便是迷人的曲线，绝美的脸颊挂着一抹笑意，美目柔情的注视着洛言，那轻抹胭脂的朱唇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简直活脱脱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洛言也不得不承认，焱妃那份高贵没有一丝做作的意味，仿佛天生便是如此，越是打扮越显得高贵美艳，令人心颤。
对上那双柔情的眸子，洛言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走了过去，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欣赏着那略施粉黛的脸颊，轻笑道：“焱妃，你今天真美，我差点丢了魂。”
说着便想低头啃一下焱妃嘴唇的胭脂。
以往的焱妃可不用这玩意，得尝尝。
“夫君~”
焱妃伸手挡在洛言嘴唇上，美目有些无奈的看着洛言，她细心打扮了一番，可不能被洛言给亲乱了。
毕竟今日是第一次正式去洛言府邸，身为洛言的“正妻”，她自然得将自己打扮得端庄一些，岂能凌乱的去见洛言的那些红颜知己以及亲朋好友。
闻言，洛言心中也是暗道一声果然。
女人嘴唇上的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们自己吃的，只有极少时候才轮到她们的男人。
胭脂就和现代女子的口红一样，想要尝尝什么味，都得靠偷袭。
“好吧，不闹了，咱们回家。”
洛言很理解的没有继续逼迫焱妃，虽然强硬一点也能吃到嘴，但这无疑没有必要。
他也挺好奇，今晚焱妃会和焰灵姬她们怎么相处。
这算是未来生活的提前演习。
躲是躲不过的，终归有这么一天。
想要多娶几个媳妇，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焱妃路处于一抹绝美的笑意，挽着洛言的胳膊便是向着殿外走去，心中倒是极为平静，没什么压力，因为今晚要见的人无非是那几个女子以及洛言的一些朋友，她们不至于让她感觉到压力。
想到这里，焱妃看着洛言，建议道：“夫君，改日妾身陪你去祭拜一下恩师和师母。”
额……洛言心跳加速了几分。
有句话怎么讲的，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谎，焱妃要祭拜他那位莫须有的老师和师娘，这怎么搞，莫非去搞两个假的？
总感觉怪怪的。
洛言心头动了动，便是极为自然地说道：“不用祭拜，他们一生的梦想便是周游世界，死后的遗愿也是如此，所以他们去世之后，我将他们的骨灰撒入了大海，随着大海去看看天地的广阔。
未来我们可以去海边看看，我相信老师和师娘一定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我们，祝福着我们。”
说着说着，洛言眼中也是多了一份感触，不由得握紧了焱妃的手，表达自己的情绪波动。
“夫君的恩师和师母当真是奇人，不过也只有他们才能教出夫君这样的人。”
焱妃听完洛言的故事，忍不住轻叹道。
都是上一世的网友教的好，一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洛言轻笑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一直在保佑我，若不是如此，我如何能遇到你，此生有你相伴，再无追求，待完成师命之后，我也带你去周游世界，看看天地的广阔。”
“好，不过妾身不愿与夫君分开，哪怕百年之后，我也希望吧能与夫君埋在一起，没有夫君的世界是没有温度的。”
焱妃抱紧了洛言的胳膊，靠在洛言怀中，轻声诉说着心中的深情。
嘶……这是死了都要爱啊~
吃不消，吃不消。
这谁受得了，你夫君我比较喜爱自由，向往的是大海，而不是被关在棺椁里，天知道后世会不会有人盗墓，哪怕没人盗墓，等到现代，那些有证的人还是会挖掘，这谁吃得消。
还不如将骨灰扬了，随风飘向大海。
洛言可不想自己死后被人考古，最多立个衣冠冢……这有点立Flag的味道。
洛言连忙打住了这个想法，今年才二十的他考虑这个问题有些太过遥远了，等七老八十的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至于长生……年轻的洛言没有这个心思。
他更喜欢及时行乐。
一想到那些修仙小说里，猪脚修炼几千年还是个处男，从不碰女子，甚至啥也不碰，洛言就忍不住有些牙疼，修仙修的人性都没有了，修的是什么仙，这种仙除了寿命长一点，还有一点生活乐趣吗？
在洛言看来，所谓的仙便是人有靠山，当人有靠山了，那你的人生就是仙的人生。
没有靠山的人，那就只是人。
修仙修的就是靠山，让自己活的更好的靠山。
它可以是权势，可以是人，可以是力量……
……
带着焱妃坐上了马车，至于大司命，则是像个侍女一般坐在马车门口的位置，乖巧的跪坐着，目不斜视，就连长裙都是压得直直的，遮掩住自己那双穿着紫黑色丝袜的美腿，不敢有一丝过分的举动。
洛言自然全程陪着焱妃闲聊，欣赏着咸阳城街道的风景。
年关了，街道上也是极为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时有着卖艺的人表演节目。
“看那个……耍猴的~”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耍猴的，笑道。
焱妃对于这些自然不感兴趣，不过洛言既然指出来了，她自然配合着，不愿扫了洛言的兴致，这份体贴令人很舒服。
大司命全程就有些尴尬了，吃着洛言和焱妃硬塞过来的狗粮，感觉有些反胃。
她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多余。
一路无话，很快洛言便带着焱妃回到了府邸，搀扶着焱妃下了马车，洛言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焱妃向着内院走去。
怕是不带怕的，洛言这种脸皮已经修炼到了一种境界，这种小场面完全吼得住。
多娶几个老婆在这个时代是合理合法的！
身为栎阳侯的洛言要是不带头冲锋，如何管理下面的人，未来又如何鼓励生育，人口不足，又如何占领天下……如此想到，洛言的神情就更加淡定了，心态也是更稳了，仿佛自己在做什么极为神圣的事情。
沿途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侍女的注视，不过她们也没敢多看，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
很快。
焱妃便是见到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顿时愣了愣。
为首的便是紫女和弄玉，胡夫人和胡美人站在一旁，焰灵姬则和惊鲵在一起，哄着小言儿，小鱼站在她们的身后，气氛还算融洽，不过这份融洽在洛言带着焱妃出现的瞬间，便是有些凝固了。
一双双神情各异的眸子也是看了过来，最终尽数越过洛言，落在了焱妃的身上。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
犹如按下了暂停键，原本的欢声笑语也是凝固了。
这女的是谁？！
胡美人心头咯噔了一声，看着洛言带回来的女子，她觉得对方威胁性极高，因为对方的容貌和气质，让她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倒不是比不上对方的美丽，而是那种华贵的气场。
让胡美人有一种面对明珠夫人的压力，甚至比对方更高。
这种气场的女子身份绝对不简单。
嫂嫂胡夫人倒是没什么感觉，看了一眼焱妃，便是有些拘谨局促的扫了一眼洛言，随后装作随意收回了目光，可收回目光之后，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看着洛言那边，顿时就觉得有些茫然和不解。
弄玉则是站在紫女身旁，娴雅的美目打量着焱妃，对方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洛言的花心。
有了紫女和焰灵姬等女了，在外还是闲不下来，拈花惹草的。
他就不担心她们打起来？
弄玉不由得看了一眼目光瞬间冰冷下来的焰灵姬。
臭男人！
焰灵姬看着洛言带回来的焱妃，顿时眯了眯眼睛，同时不忘凶巴巴的看了一眼洛言，有点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咬死他。
比起上一次，洛言这一次干脆正大光明带回来了。
“夫君，帮妾身介绍一下可好？”
焱妃倒是很有正妻的气场，一点也没有被诸女镇住，只是愣了愣，嘴角的笑意便是恢复了，目光温和且平静，对着身旁的洛言说道。
洛言拉着焱妃直接走了过去，笑道：“惊鲵，焰灵姬，紫女你都见过了，这位是弄玉，我在韩国收的干妹妹弄玉。”
“姐姐~”
弄玉很有礼貌的对着焱妃微微一礼，柔声地说道，同时心中也是有些意外。
焱妃这声夫君很有杀伤力。
胡美人和胡夫人同样被杀的不轻，没听过洛言结婚啊。
焱妃这声称呼无疑有些唐突，可洛言竟然直接应下了，这又有点耐人寻味了。
“姐姐倒是好手段，上一次走了，这一次竟然又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来了之后还走不走了~”
焰灵姬双手抱胸，仰着那张和谁打都不会输的绝美脸蛋儿，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有些火苗虚影闪烁，似笑非笑的看着焱妃，率先出手了，显然对于焱妃的到来她并不欢迎。
因为焰灵姬感觉威胁很大。
洛言对焱妃的态度也是一方面，都没成婚，这夫君叫的可真亲热！
不要脸的女人！
“妹妹若是要挽留，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想必夫君也不会介意。”
焱妃美目含笑的看着焰灵姬，轻声的回答道，没有一丁点的怒意，似乎焰灵姬这份挑衅已经不值得她动怒了。
有些事情和洛言说开了，她就不会过分去计较。
无非是一个美艳的姬妾罢了。
“姐姐还真不怕别人说闲话，堂堂阴阳家的东君这般不要脸，传出去可有些不好听。”
焰灵姬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讽刺道。
焱妃的夫君称呼实在太过刺耳。
她很讨厌。
焱妃脸上的笑意也是微微有些凝固，冷漠的盯着焰灵姬，顿时气氛再次凝固。
要打起来了！
弄玉眨了眨眸子，那以往娴雅的美目之中竟然多了一份期待，同时扫了一眼洛言，很好奇洛言很如何解决。

第一百三十一章 慌？丝毫不慌！
看什么看？
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看戏的！
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无论多么优秀亦或者漂亮的女子，本质上都是女人，老祖宗总结的经验还是很有用的。
这不，就连弄玉这妹子都露出一抹期待的神情，当真是看错了她。
改日要抽她屁屁，干妹妹竟然也敢看他的笑话。
还是嫂嫂好，目光透露着几分担忧，显然是关心自己的小船翻船，洛言觉得自己没有会错意。
胡美人依旧妖媚的狠，是个诱人的狐狸精。
惊鲵依旧抱着小言儿坐在一旁，没有插手的想法，也没有看戏的意思，超然在外，要不是夜晚的时候会露出羞恼的神情，他差点以为对方也和未来的那位少司命一样了。
算了，指望不上。
紫女双臂托着凶器，美眸同样玩味的看着这一切，同时扫着洛言，似乎很想问问洛言是怎么想的。
慌不慌。
慌？！
不存在的！
洛言自然是丝毫不慌，又不是被捉奸在床，几个女子为自己争风吃醋，这种事情怎么会慌。
何况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眼前这场面他还吼得住。
“别闹了，大过年的，你们这般会让弄玉的母亲和姨娘看笑话的。”
洛言皱了皱眉头，看到场面有些失控，顿时走了出来，伸手握住焱妃蠢蠢欲动的玉手，目光无奈的看向了焰灵姬，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了嫂嫂和胡美人，话锋一转，似有些歉意地说道。
意思很简单，有客人在呢。
你们都给我点面子，不要太过分。
焱妃闻言，美目也是看了一眼拘谨的胡夫人以及紧张的胡美人，眼中冷意收敛，露出一抹雍容华贵的微笑，歉意地说道：“抱歉，夫君，是妾身疏忽了。”
说完，便是不理会焰灵姬了，乖顺的站在洛言身旁，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举止优雅端庄华贵，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
对比之下。
焰灵姬却有点被气到了，轻咬着嘴唇，美眸冷冷的瞪了一眼焱妃，随后又凶巴巴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她就要扑上来找洛言要个说法了。
显然在控制脾气方面，焱妃无疑要比焰灵姬更胜一筹。
焱妃同样很生气，但她分得清情况。
大司命倒是觉得焰灵姬的命很硬，换做以往，焰灵姬应该死上很多次了，旋即不由得看了一眼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堂堂阴阳家的东君被一个男人吃的死死的，甚至为此压着自己的脾气。
以往高傲的神女，如今也是堕入凡尘，成了寻常女子。
就是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大司命很冷静的看着在场的女子，她很清楚，这些女子都和洛言有关系，包括刚才洛言所言的胡夫人……用胡夫人来压制东君焱妃，大司命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洛言了。
未来这层薄膜要是被撕破了，那场面一定很难看。
难看不难看洛言不清楚，至少他现在美得很，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这都是他的大小老婆们。
为了让她们“欢聚一堂”，他奋斗了两三年。
如今总算有个家了。
花心吗？
洛言觉得自己并不花心，找老婆这种事情必须得趁早，你不趁早，你老婆就会被别人取走，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甚至是被人抛弃的老婆。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好老婆都得趁早下手。
不然这些好老婆被别人泡走了，她们就会成为别人的力量，反过来对付自己。
这有毛病吗？
肯定没毛病！
洛言忍不住捏了捏焱妃的小手，看着她的眸子，歉意的笑了笑。
焱妃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焰灵姬目光微冷的看着这一幕，默然不语。
紫女看了一眼弄玉和胡夫人，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算是彻底明白洛言邀请这么多人入府邸的原因了，亲朋好友越多，焱妃和焰灵姬都越需要顾忌洛言的脸面以及她们的脸面。
类似于村妇撒泼打滚的吵闹显然不适合她们。
不过说到底。
还是看焰灵姬和焱妃对于洛言的爱有多深，愿不愿意为了他委屈自己。
如今看来，洛言的意图是得逞了。
紫女自然也有些气恼胸疼，不过她显然过了那种在外人面前争风吃醋的年纪，哪怕要闹，也只会和洛言私下里闹。
想到这里，紫女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清丽的惊鲵，很好奇惊鲵是怎么想的。
惊鲵怎么想的？
她没什么好想的，洛言穿什么内裤她都清楚，自然也清楚洛言这些把戏，看破不说破，何况她本就不是多话的女子，甚至，本质上还有点夫唱妇随的意味。
她终究欠了洛言太多，加上日久生情，让她可以容忍洛言的胡闹和花心。
女子比起男子终究多了一些感性。
不过说到底，主要是这个时代的风气本就提倡一夫多妻制。
就像草原的雄狮。
威猛的狮王才拥有交配权。
虽然洛言找的都是老虎级别的……
很快，众人入座，顿时气氛又是尴尬了许多。
焰灵姬和焱妃不吵闹了，可经过刚才这么一闹，众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最终，目光都是落到了洛言的身上。
洛言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嫂嫂，胡美人，不知这段时日，你们在咸阳城居住的如何？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胡夫人和胡美人闻言也是愣了愣。
旋即胡夫人心中啐了一口洛言，对方明知故问。
胡美人身为宫斗高手，闻言便是明白洛言的意思，顿时顺着洛言说道：“多谢栎阳侯的安排，在秦国一切安好。”
说完，一双狐媚眸子似勾魂般的瞥了一眼洛言，似乎在说：你欠我个人情。
“那便好。”
洛言目不斜视，保持着自己栎阳侯的风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年我会派遣手下前往百越之地的火雨山庄旧址，将其重建，日后二位若是想要回去，我可以派人护送你们。”
闻言，胡夫人的美眸顿时有些失神和感伤，抿了抿嘴唇。
“妾身谢过栎阳侯。”
胡美人闻言也是正色了几分，对着洛言点头说道。
洛言能做到这份上，那就说明他心中还是有她们的，这就足够了，足以保证她们在这乱世之中好好活下去。
她的要求本就不高，很清楚什么叫现实。
洛言身边的这些女子一个比一个猛，胡美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就算将弄玉送过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弄玉的心性和姐姐一般无二，不争不抢哪里斗得过洛言身边这些女子。
想到这里。
胡美人也是不由得扫了一眼惊鲵，她是怎么回事。
“百越……”
焰灵姬蔚蓝色的眸子同样浮现出一抹伤感之意，低声自语。
洛言也是看向了焰灵姬，轻声道：“我让天泽他们过去，百越之地比较复杂，让他们先过去看看，待一切稳妥之后，我带你回去看看。”
待得那一天估计要等许久了，至少不是三四年的事情。
洛言的重心还是放在七国上面，待得这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才会对百越动兵。
到那时自然有机会待焰灵姬回去看看。
“恩。”
焰灵姬看了一眼洛言，柔弱的像个小猫咪，乖巧的应了一声。
涉及到这些事情，她总是比较柔弱的。
当然，这份柔弱很少显露出来，主要是面对洛言，换做其他人，估计会炸毛。
百越人……焱妃看着焰灵姬，美目微动。
……
就在洛言应对诸女的同时，被洛言视为好兄弟的韩非却正在一处亭阁之中喝茶。
坐在其对面的人是燕国太子燕丹。
两人都是落难公子，在这上面倒是有些同病相怜，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韩非要比燕丹更加凄惨一些，因为如今的韩国已经名存实亡了，看似还保留着国号，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
随着时间推移，秦国会一步一步将韩国蚕食殆尽。
这比一口吞了更加恐怖。
“茶是好东西，先苦后甜，亦如这人生一般，不经过苦难，如何可以得见希望。”
燕丹姿态优雅，自有一番公子的气度，举着茶壶给韩非倒茶，同时不忘评价一番。
他与韩非也是见过几次面了，期间也是闲聊过几次，算是情同意和，在对待秦国的态度上。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立场。
背叛自己的家国投降秦国，这本身就不现实。
“希望……”
韩非看着缓缓升腾而起的水雾，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了对面的燕丹，好奇的询问道：“燕太子果非常人，陷入如此处境，却依旧可以淡然处之，心怀希望。”
这世上之人，面对绝境大多只会绝望，而非寻找生机。
换句话说。
世上之人都喜欢顺势而为，随波逐流，而非逆势而为。
谁也不清楚，这一道浪花打下来会不会将人彻底拍死，生与死的抉择本就极难，又有谁真的能看透生死。
“不得已而为之，只是不甘罢了。”
燕丹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自嘲般地说道。
顿了顿。
燕丹看着韩非，追问道：“你身为韩国的九公子，莫非就真的甘心被秦国吞并韩国？甚至看着天下落入秦国之手？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个国家的！”
“天下大势，终归一统，这乱世持续的时间够久了。”
韩非幽幽地说道，没有回答燕丹的问题。
甘不甘心重要吗？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韩非已经过了那个只会抱怨的年纪。
这世间的一切从来不会因为你的抱怨而有所改变。
“可我觉得秦国并不会给天下带来和平，它只会带来无尽的战争，这场战争会波及七国，会死伤无数人，其中也包括韩国，你的父王屈服于秦国的威逼，纳地效玺，但未来秦国想要的更多，韩国会如何选择？”
燕丹看着韩非，抬手劝说道：“九公子莫非真想看到韩国彻底消亡，沦为过去？”
“燕太子殿下果然好口才，非有些被说动了，不过相比起韩国的命运，我对燕太子殿下的打算更好奇，不知太子殿下可否为我解惑？”
韩非捏了捏手中的茶杯，温了温有些冰凉的手，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好奇的询问道。
“联合有志之士，抗衡秦国。”
燕丹虚空一握，目光真诚的看着韩非，继续说道：“这天下不满秦国之人不在少数，只要联合他们便可以阻碍秦国的脚步，为各国争取时间，待得秦国疲软，便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机会！”
一席废话。
不信任我吗？
韩非目光微动，心中暗忖，他知道燕丹不是那种简单的人，对方心思很沉，绝对不是贸然行动的莽夫。
对方既然这般说了，显然是有些底气。
只是韩非暂时看不出燕丹的底气来源于何方。
“你需要我做什么？”
韩非沉默了片刻，看着燕丹，试探道。
“暗子，九公子既然入秦为官，自然可以为我提供一些情报，作为回报，我会帮九公子联系韩国的权贵，让他们积蓄力量，直到有机会将秦军从韩国境内驱赶出去。”
燕丹沉声地说道。
“燕太子殿下与韩国的权贵也有联系？”
韩非有些惊讶的看着燕丹，追问道。
“只是认识一些人，其实相比起我联系，九公子联系更好，比如流沙的鬼谷传人卫庄……”
燕丹看着韩非，一语道破了韩非在韩国所做的事情。
韩非微微一愣，轻笑道：“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也让燕太子殿下知晓了。”
“有心人自然会关注过，我想要做的是对抗秦国，这不单单是燕国的事情，也是天下六国的事情，自然需要集结一切力量，九公子，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燕丹再次对着韩非探出了橄榄枝，他也不怕韩非出去乱说。
因为他观察韩非许久了。
韩非没有答应，不过也没有拒绝，沉默了许久，反问了一个问题：“殿下可曾听过苍龙七宿？！”
燕丹目光一凝，显然对于韩非的问题很意外。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么多？！
苍龙七宿？！
燕丹目光微凝，看着身前的韩非，语气也是多了一份疑惑：“莫非九公子也相信这虚无缥缈的传说？”
传言中，谁能解开苍龙七宿，便可以得到掌控天下的力量，而这个秘密如今被七国的王室守护，当然，有些国家已经断了传承，所守护的核心秘密也随着时间而消逝了。
韩国便是其中一个，原本的铜盒也是不知去向。
白亦非曾经追寻过，可惜只找到线索，后来被洛言坑死了，这个线索自然也就断了。
燕国所守护的铜盒依旧存在，燕丹甚至还见过，不过对于这个秘密，燕丹并不怎么相信。
解开一个秘密便能坐拥天下？
这种笑话实在不好笑，燕丹是现实的人，他更喜欢脚踏实地，而不是去追寻这些东西。
“存在自有其道理，苍龙七宿的秘密涉及七国，更由七国王室传承了近千年之久，其中自有外人不知道的东西。”
韩非似乎想到了一些东西，缓缓地说道。
“九公子竟然相信这些东西，莫非解开这个秘密便能对抗秦国？”
燕丹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失望的看着韩非，反问道。
他显然没想到韩非竟然会追求这些。
韩非摇了摇头，轻笑道：“并非相信，只是好奇，一个秘密传承了千年，燕太子殿下莫非就不感兴趣？”
“兴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以燕国如今的处境，我实在是没有九公子这份闲情雅致。”
燕丹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兴趣？
他早就没有选择兴趣的权利，从他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燕国考虑，哪怕为此牺牲再多。
在这一点上，燕丹和韩非有着本质的区别。
比如要是用妹妹来换一个机会，燕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韩非显然不会用红莲来做交易。
“韩国的铜盒在百年前便消失了，不知去向，燕国的铜盒，不知殿下可知晓下落。”
韩非看着燕丹，开口询问道。
“自然知晓，那铜盒我也见过，只是一个寻常的铜盒，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燕丹沉吟了片刻，看着韩非缓缓说道。
知晓苍龙七宿的传说，燕丹自然也对铜盒有过好奇，甚至燕国太子，他自然是有权力接触的，不过那铜盒在燕丹看来极为普通，除了年代久远，花纹古朴之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后来加入墨家之后，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因为那铜盒内部并无什么特殊的机关，是一个封死的盒子，根本无法打开，所谓的秘密终究只是传说。
“哦？不知殿下可曾记得那铜盒是什么样子的，可否为非画出来。”
韩非目光一闪，开口央求道。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不确定能否完整的画出来。”
燕丹想了想，没有拒绝，他也很想知道韩非究竟能研究出什么东西，对方似乎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秘密终究传承时间太过遥远了，很多相关的讯息都已经没有了。
燕国如今传承下来的铜盒也只是一个铜盒。
相关的其他东西，也只是一些只言片语，很难从其中得到什么关键的讯息，更别说解谜了。
随着笔墨纸砚送上，燕丹沉吟了片刻，便是将一个铜盒大致画了出来，其中着重描绘了一副犹如星象的纹路。
“……果然。”
韩非对铜盒的图文很感兴趣，尤其是看到呈现出来的星图之后，心中忍不住暗道一声。
燕国的铜盒星图代表的是苍龙七宿之中的角，也就是苍龙的脑袋！
若是没猜错的话。
七个铜盒的星图分别代表着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至于各自代表的含义，韩非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他看到的铜盒也只是燕丹画出来的。
“九公子可曾看出什么。”
燕丹看着韩非，好奇的询问道。
韩非点了点头，直接说道：“苍龙七宿代表的是一种星象，这个铜盒代表的是七宿之中的角，至于其他，未曾见到实物，我也不能随意判断，不过我猜测，七个铜盒应该分别代表了青龙七宿。
燕丹闻言，倒是没什么神情变化，韩非能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除此之外，不知九公子对苍龙七宿又了解多少？”
燕丹继续询问道。
韩非也没有客气，直接将自己从古籍之中得知的东西告诉了燕丹，其中部分也是自己的猜测，至于燕丹会如何判断，那便是燕丹的事情了。
又闲聊了一会，韩非才起身告辞，他倒是没有忘记洛言今晚的晚宴。
“既然栎阳侯相邀，我就不挽留你了，九公子，改日再见！”
燕丹将韩非送至门口，颇为客气的一礼。
“告辞！”
韩非拱了拱手，便是转身上了马车。
燕丹目送马车远去，才转身进入了府邸之中，同时脸上的笑意也是收敛了几分，目光微沉。
他没有欺骗韩非，对于苍龙七宿他确实不感兴趣。
燕丹现在更关系韩非究竟是如何想的。
若是韩非愿意助他，以对方和洛言的关系，很多事情就好操作了，可惜韩非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口，让燕丹有些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燕丹捏了捏拳头，心中有些紧迫。
他不知道秦国还会给燕国多长时间，一旦秦国消化了韩国，那其余各国还会远吗？
燕丹不敢多想。
……
马车上韩非却是盯着手中的铜盒画像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决定晚上去找洛言聊聊。
将它收入怀中。
韩非顺着车窗看向了热闹的街道上，一时间神情也是有些复杂和感触。
又过年了。
不知红莲如何了。
父王如何了……
……
天色渐暗，冬天的黑夜总是来的很快，寒风刺骨，呼啸而过。
待韩非到达洛言府邸的时候，尤其是走入后院看到在场众女的时候，眼睛也是高频率的眨了眨，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有些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睛了。
他没看错吧，这么多。
最熟悉的莫过于紫女和弄玉。
接下来便是胡夫人和胡美人，往下是惊鲵，焰灵姬，小鱼，焱妃，大司命，念端，端木蓉……小言儿直接忽略，小朋友不适合上桌。
这是女人。
剩下的男人，冷漠脸天泽，脏乱差的百毒王，至于驱尸魔和无双鬼倒是不在。
你这是办宴席呢！
韩非嘴角扯了扯，看了一眼身旁的洛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他没想到洛言竟然叫了这么多女人过来吃饭，若是知晓，他绝对不会跑过来凑热闹，因为女人越多，麻烦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尤其是这些女人和洛言的关系都不清不楚的。
天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洛言又会不会拿自己当挡箭牌……
这一刻，韩非想要脚底抹油。
洛言却是一巴掌搂住了韩非的肩膀，笑道：“就不介绍了，你都认识，大家都是朋友，今晚一起过年，不用拘束身份，能坐在这个屋子里的，都是我洛言的朋友，坐，小鱼，通知她们开席了。”
“诺。”
小鱼弯腰一礼，便是去通知了。
洛言则是直接拉着韩非找了一个桌案坐下，同时拉着天泽和百毒王，虽然这两人表情有些欠，但终究是男人。
凑个数还是可以的。
紫女，弄玉，胡夫人，胡美人坐了一桌。
惊鲵（小言儿），焱妃，焰灵姬，念端，端木蓉坐了一桌。
至于大司命，此刻有些尴尬，看似坐在焱妃身旁，实则差了半个身位……
“你不怕她们……”
韩非压低声音，对着洛言眨了眨眼睛。
后半句话没说，不过他相信洛言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你看不起我？
洛言白了一眼韩非，懒得反驳，同时拿起一壶酒塞了过去，今晚说不定还得需要韩非顶一波呢。
买命钱？
韩非接过酒壶，心中苦笑了一声，同时扫了一眼阴阳家的东君和大司命，心中也是感触良多，有些佩服洛言的胆量，当真什么女人都敢碰。
真不知道洛言未来会如何，韩非也很好奇洛言会怎么处理这烂摊子般的感情。
三妻四妾在这个时代也许不算啥，可也得看娶的是哪些女人。
眼前这些。
曾经的罗网天字级杀手。
紫兰轩的老板娘。
阴阳家的东君。
百越的妖女。
医家的掌门。
甚至连嫂嫂和胡美人……想到潮女妖的事情，韩非苦闷的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貌似无需大惊小怪，看戏看戏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天泽和百毒王却是没有那么多戏，该吃吃，该喝喝，要不是今晚洛言硬要他们来，他们显然不会参与这种场子，说到底，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是洛言的朋友，比起朋友，下属的意味更重一些。
当然，比下属还要好一些，焰灵姬这层身份放在这边，他们算是女方的亲戚。
几杯酒下肚，洛言和韩非也是闲扯了起来，不时拉着天泽和百毒王闲聊几句，活跃一下气氛。
一旁，紫女弄玉的桌子也比较融洽。
焱妃和焰灵姬惊鲵等人的桌子就显得有些冷清了，端木蓉有些被吓到了，那双清澈的杏眸有些拘谨。
念端也没有安慰她，这对于端木蓉本身也是一种锻炼。
这种场面端木蓉没见过，见识见识也有好处，顺便断了端木蓉对洛言的一些好感。
看看，这个家伙招惹了多少女人！
端木蓉要是想一路走到底，那就得和这群女人争风吃醋。
念端不觉得端木蓉会选择这条路。
“念端先生，我敬你一杯，言儿的事情多谢先生了。”
惊鲵打破了平静，抬起一杯水酒，颇有礼貌的对着念端说道，温婉的眸子泛着一抹感谢。
这半年来，念端没少给小言儿调理身体。
念端看着惊鲵，微微点头，举杯相迎：“我以茶代酒。”
她身体不适，不能饮酒。
医家的人？
焱妃闻言，自然也是认出了念端，同时目光落在端木蓉身上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端木蓉挺有好感的，因为端木蓉的气质和眼神很纯粹。
对比之下，焰灵姬就属于另一个极端，妖里妖气的，男人眼中的极品尤物，女人眼中的公敌。
喝酒间，小言儿已经走到了端木蓉的身旁，歪着脑袋看着她。
端木蓉原本有些局促的情绪瞬间得到缓解，想了想，便是将小言儿抱入怀中。
“小言儿好像很喜欢蓉姑娘。”
焰灵姬看到这一幕，美眸有些惊讶地说道。
众女也是看着这一幕，气氛似乎也随着小言儿和端木蓉缓解了许多。
偷偷窥见这一幕的洛言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白疼小言儿。
关键时刻还得靠干女儿顶一波，小言儿，再接再厉，跑到焱妃怀中撒个娇……洛言在想屁吃。
“洛兄，你想过去就过去吧，这边我一个人也可以，实在不行，我与天泽兄喝也行。”
韩非忍不住轻笑道，他自然看出了洛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边。
过去引起矛盾吗？
大过年的，就不能想我点好。
洛言撞了一下韩非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喝酒，喝酒！”
晚宴比洛言想的要顺利，诸女似乎都很克制，也很给面子，没有大打出手的意思，让洛言长舒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屋内的气氛也是融洽了许多。
直至窗外响起了烟火冲天而起的声音。
“咻~”
“轰~”
……
随着一声声轰鸣声，天空炸出一道道绚丽的烟花，璀璨至极。
洛言也是邀请众人出去欣赏自己的发明，当然，这份发明是他提出意见，墨家之人打造出来的。
伴随着绚丽的火光，一张张千娇百艳的绝美容颜印在了洛言的眼中，一眼都囊括不下，需要左顾右盼一番。
不过很快，洛言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
因为焰灵姬不知何时竟然依偎了过来，靠在洛言身旁，求抱抱，而焱妃本就站在洛言身旁，看到这一幕，顿时黛眉轻蹙，目光与焰灵姬对视在了一起，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轰~”
天空烟花继续爆炸，洛言心态也随之爆炸。
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嘴巴，没事放什么烟花。
现在怎么办！
这么多，究竟抱哪一个。
洛言不由分说，一把从惊鲵怀中接过小言儿，随后趁着事态没有爆发的时候，将其扛在了肩膀上，带着小朋友欣赏起了烟花。
诸女：……

第一百三十三章 焰灵姬危！
烟花易逝，亦如岁月。
一场还算热闹的晚宴在绚丽烟火的绽放中结束。
经此一役，洛言悟了。
想要解决女人果然还是得靠孩子。
挟天子……娃娃以令诸女，值得规划到人生之中。
洛言心中总结，决定来年药丸加量嗑，天人法加紧练，让自己的日常更加充实一些，尽快将身体的问题解决了。
过完年他就二十岁了，岂能荒废这大好青春。
……
晚宴落幕。
百毒王率先离场，再次宅入了地窖毒窟之中，研究他的那些毒蛊去了。
洛言从白亦非体内得到的三绝蛊母蛊也是交给了他，这只三绝蛊母蛊已经死了，留着也是无用，让百毒王研究研究也不错，三绝蛊母蛊终究是从百越之地传入的，说不定能研究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天泽紧随其后，他对喝酒没啥兴趣，至于洛言家中的那些破事，他更没兴趣参与。
焰灵姬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那是她的选择。
天泽自然也会尊重焰灵姬的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未来有可能是错误的。
念端和端木蓉原本也打算离去的，不过被惊鲵留下了，请她们帮小言儿再看看，旋即几女向着后院走去。
剩下的女人就是一团乱麻，不过洛言选择装死，直接搂着韩非，对着诸女笑道：“韩非刚才约我谈点正事，你们先聊，等会我再回来。”
他决定给诸女一些相处的时间，彼此熟悉一下。
凡是都需要一个过程。
不指望她们亲如姐妹，但至少需要互相认识。
可惜了~
要是她们能如同嫂嫂和胡美人一般，那就完美了。
很快。
洛言便是拖着工具人韩非向着书房走去，他知道诸女相处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自己在这边有些不合适。
很快两人来到了书房内。
待得入座。
韩非率先笑道：“洛兄，你这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吗？”
“什么人情？都是自家人，你竟然和我谈这个，韩非，你这话令我心痛。”
洛言捂着心口，一脸愤懑地说道。
自家人？
韩非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道：“你是在说明珠夫人？”
他觉得洛言占自己便宜。
哪怕明珠夫人是夜幕的潮女妖，可对方的身份终究有些特殊，算是他的后妈，尽管他从未叫过。
真论这个，韩非的后妈其实有点多。
洛言有些懵逼的看着韩非，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及明珠夫人，顿时矢口否认：“什么明珠夫人，我和她又没有关系，别乱说，当初接近她还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说的一家人是因为你妹妹，当初你不是要将你妹妹介绍给我吗？”
“咳咳……”
韩非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顿时感觉自己想岔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当初玩笑之语，洛兄怎么还记着。”
“这事我能记一辈子，你欠我个媳妇。”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一说一。
他现在不缺老婆，可男人会嫌弃老婆多吗？
当然，这里的老婆是漂亮性感的老婆……
何况他现在正值二十岁的巅峰时期，换做前世那些二十岁的小伙子，估计都张口闭口草地球了。
“……洛兄，你撑得住吗？”
韩非哭笑不得看着洛言，他知道洛言在说笑，可这话说得令他有些无语，忍不住反驳道。
洛言闻言，很认真的抬手拍了拍韩非的胳膊，一脸微笑地说道：“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对于你而言，两三个也许就很难招架了，但对于我而言，多多益善。”
说完，给了韩非一个你懂得眼神。
韩非嘴角抽了抽，一时间很想召唤逆鳞剑砍了这厮，轻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表情才缓缓地说道：“洛兄，你还是收敛一些吧，这些女人……”
他没有评价什么，洛言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洛言府内的这一群女子，除了弄玉那几个，其余的哪有一个省油的灯。
尤其洛言招惹的女子还不止这些。
哪怕洛言反驳，韩非也笃定洛言绝对和明珠夫人有一腿，甚至胡美人和胡夫人……没证据，他也不敢下结论，只是直觉，男人的直觉。
身为法家集大成者，韩非一般不信口开河。
“收敛不了了，有些事情你不懂，停不下来，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讲怜香惜玉，见不得漂亮姑娘落难，这天下的女子何其艰难……”
洛言仰天四十五度，眼中透着几分正义感，张口便打算吹一波。
韩非忍不住了，直接抬手打住，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谈正事，这是给你的，看看。”
“？？”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他刚才对诸女所言的正事自然只是说谎，不过韩非突然认真了，他也只能伸手接过来。
“什么东西？”
不解的问了一句，洛言便是打开了这张纸。
待得看清纸张上的东西，顿时表情僵硬了，眼角都是高频率的跳了跳。
这纸张上画的东西他认识。
苍龙七宿的铜盒，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但与秦时之中出现的盒子一般无二，不对，有些区别，秦时之中出现的那个铜盒图文和这上面的图文不一样，突出点有区别。
眼前画中的这个铜盒，正面突出的星辰在右上角。
原著里出现的铜盒则是处于中心。
“洛兄认识？”
韩非看着洛言的表情，顿时明白洛言认出了这玩意，不经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认识，但听说过，你从哪里得来的？”
“今日燕国太子燕丹请我喝茶，期间与其闲聊，得知燕国守护的铜盒还在，便问他要了一幅画像，想看看有何特殊之处。”
韩非也没有瞒着洛言，也许是觉得没必要，直接开口说道。
燕丹？！
洛言表情严肃了几分，看着那非，沉声地说道：“韩非，听我一句劝，不要和燕丹接触太多，这苍龙七宿也不要继续研究下去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我是认真的！”
“……”
韩非显然没想到洛言这幅反应，愣了愣，待确定洛言的态度之后，才面色认真的沉默了下来，权衡利弊。
最后摇了摇头，洒然一笑。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洛兄，你应该懂我的。”
“你这么下去，我保不住你的命。”
洛言盯着韩非的眼睛，没有一丝嬉闹，沉声地说道。
“我本就是一个死人，又谈何生死，洛兄的好意非心领了，不过未来的路如何走，非心中有数。”
韩非轻声地说道。
洛言心中轻叹，好言难劝该死鬼，韩非现在也差不多了。
沉吟了片刻。
洛言说道：“你既然想要研究苍龙七宿，此事我不阻止你，不过你最好不要泄露这个消息，尤其是让阴阳家的人知晓，阴阳家一直在守护这个秘密，凡是想要涉及的人都死了。”
语气很平淡，同样也很凝重。
对于苍龙七宿和阴阳家，洛言一直讳莫如深，选择慢慢瓦解阴阳家的势力，待做好完全准备再和东皇太一摊牌。
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想去试探东皇太一的底线，更不想知道阴阳家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他需要时间来积蓄力量。
换句话说，苍龙七宿的秘密还不值得洛言和阴阳家的掌门人死磕，所以洛言选择无视。
哪怕它真的很特殊，但能特殊的过九天玄女的眼泪和兵魔神？
知道越多，就越发清楚这世界的水很深。
想要去试探，也得衡量值不值。
目前阶段，洛言是觉得不值得，也没这个必要。
秦国还需要阴阳家的力量，洛言同样需要。
“阴阳家……若是阴阳家一直在守护这个秘密，那苍龙七宿之中最特殊的铜盒有可能是楚国的那一只，它代表了苍龙七宿的心。”
韩非眸光微动，缓缓说道。
我愿称你为秦时最强作死小能手。
洛言懒得劝说什么了，韩非真要作死，他也拦不住，朋友之情到位了。
“洛兄，若是有一天我真遭遇不测，还望你能记得当初的约定，帮我照顾红莲，让她代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韩非似乎看出了洛言的无奈，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这就交代后事了？你要真死了，你妹妹还不将这事怪到我头上，如此你还指望我能照顾她？”
洛言哭笑不得看着韩非，实在有些难以理解韩非的信念和坚持。
当然，他也不鄙视就是了。
这类人很难让人讨厌，也许和洛言自身没有信念和坚持有关系，他很难为了某件事情亦或者某个人抛弃自己的性命，为之付出一切。
他有底线，有原则，同样，他也很自私，很好色，很贪婪，喜欢站在自己角度上看待问题。
比如，为了学宫付出性命？
洛言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未来的事情管他死活，顺手而为他不介意，但让自己去死，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这是洛言和韩非最大的区别。
“我信你。”
韩非看着洛言，目光含笑却不缺乏坚定，缓缓地说道。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失笑道：“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
这个承诺他不敢随便给。
立Flag的味道太浓。
“那就换个说法，若是紫女知道胡夫人的事情……”
韩非想了想，突然话锋一转，有些调侃的看着洛言，说道。
洛言万万没想到韩非会说出这番话，顿时表情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你威胁我？！”
“若是阴阳家的东君知道明珠夫人的事情……”
韩非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我告你诽谤！”
洛言有点生气了，声音都是高昂了几分，反驳道。
“那当初青青彩儿的事情……”
“咱们计划一下，都是好兄弟，有话好商量。”
洛言一把抓住兄弟的手，眼神真诚地说道。
不就是照顾红莲吗？
多大点事情。
韩非的妹妹不就是他的徒弟吗？
何况红莲也挺漂亮的，不吃亏！
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某人最讲义气！
……
……
韩非得到满意的答复，便是率先离去了，大晚上的，继续留在洛言这边也不合适，何况洛言府邸今晚肯定很热闹，他也没心思继续留下来给洛言挡箭。
没见到和洛言私下里待了一会，那位阴阳家东君的眼神就有些微微的不对劲。
韩非觉得对方似乎不喜欢洛言和自己厮混。
莫名有种诡异的错觉。
未来阴阳家的人要对付自己很可能不是因为苍龙七宿，而是因为洛言。
洛言倒是不知道韩非心中戏这么多，热情的将韩非送至门口的位置，然后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心中感慨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不但要照顾一大家子，未来说不定还得给人养妹妹。
焱妃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旁，美目透着一抹关心，柔声道：“夫君，你们聊了什么？”
照顾妹妹……洛言看着出现在身旁的焱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天寒地冻的，出来做什么，手都冻冷了，刚才和韩非聊了一些学宫上面的事情，他不是学宫的老师嘛~”
这很合理。
洛言为自己的狡辩点了个赞，其实心里蛮虚的，若是未来焱妃和明珠夫人见面了，自己该怎么办？
虎鲸遇到暴食大白鲨……不敢想，不敢想啊！
这年头，海王不好当，养几头海洋凶猛生物就有点顶不住了。
还是淡水鱼好。
“夫君~”
焱妃美目温柔，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应了一声，任谁此刻也很难将她和阴阳家的东君联系在一起。
“今晚别走了吧。”
洛言顺势搂住焱妃的腰肢，将其搂入怀中，有些不舍地说道。
焱妃柔声道：“妾身不想给夫君添麻烦。”
“这能有什么麻烦？”
洛言犹豫了一下，底气不足地说道。
焱妃微微起身，仰着绝美的脑袋，美目盯着洛言的眼睛，轻声说道：“夫君，妾身这句话也许会惹夫君不喜，可妾身不吐不快。”
那还问我作甚？
洛言道：“没事，夫妻本一体，有什么就直说。”
“……妾身觉得夫君有些过于宠爱那位叫焰灵姬的百越女子，她的性格有些过于率性，不知中原礼节，须得好好教导，夫君若是不舍，妾身可以代劳。”
焱妃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洛言说道。
这就要杀鸡儆猴了？！
洛言呼吸一窒。
焰灵姬危！

第一百三十四章 都是一家人
焱妃怕不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洛言暗忖，他觉得焱妃是关心自己的想法，若不是如此，焱妃不至于询问他的意见，估计之前被焰灵姬挑衅的时候就已经一巴掌呼过去了。
焱妃的性格还是很强势的。
在洛言面前弱势不过是太过在意洛言的感受，不想将自己那一面表现出来。
答应显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真让焱妃去“教导”一下，估计就会发生流血事件了。
何况，焰灵姬的性格在洛言看来还不错。
他很喜欢。
哪有男人能拒绝一个可御可清纯可撒娇的漂亮妹子。
这要是让焱妃去强势教育，那焰灵姬还不被焱妃玩坏了。
洛言舍不得，也不可能开这个头。
一碗水得端平。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大小啊。
洛言表情很认真，思索了片刻，在焱妃的注视下，开口说道：“焰灵姬是百越人，百越的习俗与中原不一样，自然也导致她的性格与中原女子不同，焱妃，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当初我喜欢她的便是性格，与外貌无关。
我宠爱她也不是因为外貌，而是因为她的过去。
她的过去和我很像，都是无父无母，自小孤苦无依，甚至她比我要更惨一些，我至少还有师傅和师娘照顾，她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一直很照顾她，有同情有怜惜。
因为从她身上我能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她今日和你那般，只是担心我娶了你之后不要她了。
她有些缺乏安全感。
就像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而苦恼一样。”
“夫君~”
焱妃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目光柔情的看着洛言，薄唇轻启，一双柔夷抓紧了洛言的衣服，微微摇头：“夫君何必这般说，在妾身心中，夫君是独一无二的。”
“我也一样。”
洛言伸手捧着焱妃的脸颊，轻轻摩挲，目光温柔中透着几分情意。
顿了顿。
继续说道：“焰灵姬那边我会说她的，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与她计较，我们以后终究是一家人。”
“妾身不是要与她计较，只是担心她会影响到夫君。”
焱妃抿了抿嘴唇，美目看着洛言，解释道。
若是其他人，她何必说这么多话，唯有为了洛言，焱妃才会做这些琐事。
其实对于焱妃而言，她的家人只有洛言一人，至于洛言的那些女友们，与她何干。
不过焱妃终究还是太过在意洛言的感受了，愿意委屈自己。
白操心，我岂是那种会被女人左右之人？！
洛言心中自信，嘴上却是笑道：“不会的，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媳妇。”
说着，握着焱妃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深情注视。
焱妃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俏脸微红的靠在洛言怀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觉得心中很甜。
一阵甜言蜜语。
让立志要做一个贤妻良母的焱妃选择离去，不给洛言增添麻烦。
洛言依依不舍的将焱妃送上马车，然后目送马车缓缓离去，心中也是感慨一声：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焱妃走了，大司命自然也走了，没有选择在洛言府邸过夜。
在外人眼中，她和洛言可是清清白白的，贸然留下，影响不好，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解决了最难解决的。
洛言伸了伸懒腰便是向着焰灵姬的院子走去。
……
后院过道的位置，一道紫色的倩影挡住了去路。
月色之下，冷艳且端庄的紫色长裙包裹着那傲人的娇躯，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不施粉黛的面容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洛言，薄唇轻启：“送走了？我以为你会让她留下来。”
“真让她留下来，你会不会不高兴。”
洛言走到了紫女身前，看着双臂托胸的她，伸手轻轻揽过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不答反问道。
“我高不高兴暂时不清楚，你却肯定偷着乐。”
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白了一眼洛言，略微流露出几分妩媚，轻哼道。
不见得，我也许会头疼。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伸出狗爪子，不顾紫女象征性的挣扎，从紫女身后抱住她。
他喜欢这个姿势，因为两人很契合。
洛言抱紧了紫女，同时握着紫女的手，脑袋靠在她脖颈处的发丝间，轻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紫女闻言，顿时不挣扎了，任由洛言抱着了，她就像一个大姐姐，总是很体贴着洛言，哪怕争风吃醋也很有分寸。
细雨润无声，那份温软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紫女，有你真好。”
洛言用力的抱紧了她，表达着自己的那份在意。
紫女莫名感觉自己心中的气有些散了，原本想说的话也是不想说了。
感受到紫女渐渐柔软下来的身体，洛言就知道紫女被搞定了，要说几女之中谁最好被哄，那无疑是紫女，但同时，她也是最难哄的。
和紫女不能玩套路，得真情实意的掏出来。
好在洛言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认真的，没有真金白银的。
就在洛言以为紫女被搞定的时候，紫女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未来要娶谁？”
能娶自然都娶了。
洛言心中想也不想便是回答道，但他知道紫女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可能是这个。
沉吟了片刻。
洛言对上了紫女那双倒映着他身影的紫眸，肯定地说道：“你！”
“……那焰灵姬她们呢？”
紫女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
自然也娶……洛言表情认真，看着紫女沉声道：“如果只能娶一个人，我选择你。”
可显然这个如果并不成立。
“就知道甜言蜜语骗人，当初怎么就着了你的道。”
紫女闻言微微失神，片刻之后自嘲的一笑，轻咬着嘴唇，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爱情从来不需要理由，当你爱上我的那一刻，一切早已注定。”
洛言脑袋靠在紫女的额头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眸子，笑道。
“那我以后要是不爱了怎么办~”
紫女反问道。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洛言笃定地说道。
紫女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本打算来找洛言的麻烦，现在却是没这个心情了，伸手帮洛言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他，然后柔声说道：“去看看焰灵姬吧，她今天的心情应该很不好。”
比起紫女和焱妃，焰灵姬终究是少了一份成熟，她更喜欢由着自己性子来，也就是所谓的敢爱敢恨。
爱的可以付出一切，不留余地。
“那我迟一点去看你？”
洛言握着紫女的手，不舍地说道。
“今晚弄玉会陪着我，你还是陪着焰灵姬吧~”
紫女含笑的看着洛言，柔声说了一句，委婉拒绝，随后抽出自己的手，优雅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向着远处走去。
一头紫发随风舞，说不出的成熟妩媚。
嫂嫂和胡美人没走吗？
洛言目送紫女远去，心中却是迅速的关注到了一个重点，同时莫名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过下一刻他却是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洛言继续向着焰灵姬的院子走去。
没了紫女挡路。
很快洛言便是抵达了焰灵姬的屋子，伸手推了推房门，门没锁，很轻易的便是推开了。
屋内焰灵姬正斜靠在软榻上，身姿呈现一种极美的弧度，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金红色的火苗，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看着进屋的洛言，轻哼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恩？你在说我吗？”
洛言刚刚进屋，还没欣赏一会儿焰灵姬的美，便是听到焰灵姬如此说道，顿时不解的反问道。
他绝对不会对号入座。
毕竟他洛正淳一直标榜自己为好男人。
一边询问，洛言一边将房门关起，打算和焰灵姬好好聊聊这个话题。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我还能说谁？”
焰灵姬冷哼一声，凶巴巴的盯着洛言，质问道。
洛言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焰灵姬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以为我们一路走过来，你应该能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但你显然并不明白。
我对你的感情只是玩玩吗？”
一边说着，洛言一边走过去，很理直气壮，很义正言辞。
一番话直接怼的焰灵姬哑口无言，蔚蓝色的眸子都是眨了眨，略显几分呆萌，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两年多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我承认我招惹的女子有点多，但在我心中，你焰灵姬绝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洛言表情认真，语气很真诚地说道，同时伸手握住了焰灵姬的手，湮灭了那一缕火苗。
轻轻揉捏着焰灵姬柔软的小手。
洛言这厮继续哄骗道：“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可以感受到。”
“你对她们的感情我也能感受得到！”
焰灵姬轻咬着嘴唇，沉声地说道。
那说明我爱的很认真，是个好男人！
洛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嘴上毫不犹豫地说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趣吗？我自然对她们有感情，若是没有感情，我又何必将她们接入府邸，让你们彼此熟悉，因为在我心目中，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未来自然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所以，我从来不在你面前掩饰对她们的感情，当然，也不会在她们面前掩饰对你的感情。
虽然有些无耻，但我真的爱你们每一个，且爱的很认真。”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认真，只是话语的内容很无耻，当然，在这个时代应该不算无耻。
“那你最爱的是哪一个？！”
焰灵姬美目认真的盯着洛言，询问道。
“我不知道。”
洛言摇了摇头，很诚实地说道：“有一段时间我最爱的人是紫女，后来与你相识相知相爱，我又爱你多了一些，再后来遇到了焱妃，这期间，感情也是随着相处的时间慢慢变化的。
爱的有多深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亚于她们任何一个。”
说了一席话等于一席废话。
焰灵姬显然也被洛言的无耻气到了，深呼吸了一口，再次问道：“那我换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几个，谁最漂亮！”
女人啊~
洛言心中也是感慨，捏了捏焰灵姬的小手，语气莫名温柔了几分，看着她凶巴巴的眸子，略带几分宠溺：“你呀，总是莫名的缺乏安全感，这世上漂亮的东西太多，再漂亮的容颜也会随着时间而消逝，比较这个有什么意义。
外貌是短暂的，感情才是永恒的。
哪怕数十年后，你变成老婆婆，我也依旧爱着你，陪着你，不离不弃。
因为我们以后是一家人。”
洛言学着紫女的动作，伸手捏了捏焰灵姬的俏脸蛋儿，依旧Q弹精致，美的有些不科学。
颜值这方面，焰灵姬真就没怕过谁，完美的不可思议。
不过就是因为如此，继续套路你这个话题没意义，洛言必须得压住焰灵姬的这方面想法，将考虑问题的方式转移一下，大家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又不是谈恋爱，观点是需要改变的。
焰灵姬一直沉迷于恋爱之中，这怎么行。
“一家人……”
焰灵姬嘀咕了一声，莫名有些失神，眼中有些感伤。
她以为会和洛言有一个家，如今确实有了一个家，只是这个家的家庭成员有点多的超乎她的预料，甚至其中还有她不喜欢的人。
“我未来会娶焱妃。”
洛言坐了过去，将焰灵姬搂住，同时不急不缓的说出一句话。
焰灵姬娇躯一僵。
“也会娶你们，不过我应该会先娶焱妃，因为她是阴阳家的东君，我在秦国需要阴阳家的力量，而秦王也需要阴阳家的辅佐，这件事情也许会委屈你和紫女，但我现在没得选。
身为秦国的栎阳侯，我的一言一行都需要考虑很多，其中自然也包括婚姻。
我以前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随心所欲，现在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洛言轻叹了一声，语气有些凝重和歉意地说道。
“你就是个大骗子……”
焰灵姬抓紧了洛言的衣服，靠在他怀中，轻咬着嘴唇，轻哼道。
洛言不答，只是轻抚焰灵姬的发丝。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是这种人吗？
年关一过，时间似乎也开始加速了。
不经意间便是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天，府邸书房内。
洛言将天泽单独叫了进来，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你应该也等急了，收拾收拾，这几日便去百越吧，人手方面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说着，洛言将一张写满名字的纸张推了过去。
天泽闻言，并没有激动，只是沉默的看着洛言推过来的纸张，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化作一抹冷意。
终究还是仇恨多一些。
洛言继续说道：“抵达百越之后不要急着报仇，先低调发展，招兵买马，如何做，我会派人告诉你，之后会陆续给你提供帮助，切记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必急于一时，若你还想报仇。”
“我知道。”
天泽那双奇异的蛇眸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戾气很重，语气冷漠无比。
“一路保重。”
洛言看着天泽，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说道。
天泽没有说什么废话，从桌子上将名单拿起，随后转身向着书房外走去，待得房门打开，蔚蓝色的天空，阳光明媚，似乎也令得他的身上少了几分阴霾。
明媚的阳光令他顿了顿脚步，随后向着远处走去。
待得天泽离去。
洛言也是把玩着一只墨家弟子专门打造的炭笔，抿了抿嘴唇，看着桌案上的情报，眼神微闪。
情报上的内容是有关于农家的。
其中一则消息比较醒目，那便是农家魁隗堂总管吴旷即将和田蜜成婚的消息，他是没想到，被自己插足了一脚之后，吴旷竟然不计前嫌，依旧选择和田蜜成婚，不得不说，这份感情绝对是真爱了。
这消息已经送达多日了。
“呵~这算是剧情的修正？”
洛言眉头一扬，忍不住打趣了一声。
相比起剧情的修正，他更觉得这是吴旷对田蜜的真爱。
原著里，吴旷对于田蜜也是极为深爱，深爱到被兄弟老婆联手坑了一波，都能憋住，忍辱偷生十数载，甚至成为罗网的杀手再次加入农家，隐姓埋名的窥探着一切，直至真相暴露的那一刻。
不得不说，这份忍耐力当真是做大事的人。
也无愧陈胜吴旷这个名字。
“原著里，吴旷加入罗网是受到侠魁田光的指使，那这事说不准也是田光安排的，一场不大不小的婚事竟然牵扯到了农家六堂，我还真想不到有其他人有这个能力，亦或者这事和昌平君也有关系？
罗网要不要插一手？
话说我要是真将吴旷弄死了，农家这一系列的安排岂不是打水漂？”
洛言小声嘀咕，握着笔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着农家这件事情该如何安排，是顺水推舟还是曾经搞一波。
“我好像也没得选~”
洛言想到农家总部距离秦国的位置，低声自语。
调动罗网大部分力量对付农家，这无疑不现实，罗网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六国之中，用来对付农家无疑有些不值得。
至于军队，双方距离有些过于遥远，大泽山位于楚国地界，根本无法针对。
“那便看一场闹剧吧，不过田蜜这个小蜜罐子估计要胆颤心惊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
想到田蜜那只小可爱，莫名想调戏调戏。
不过终归只能想想，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千里迢迢跑到楚国去以身犯险，这很不值当。
心中有了主意便是直接了掠过了农家这边。
韩国那边倒是有一件事情吸引了洛言的注意力，那便是四公子韩宇出使齐国，期间由卫庄保护，这对组合不得不说，有点奇葩。
韩宇和卫庄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其次便是姬无夜之子姬一虎的事情，他突然感染风寒，已经卧病在床半个月了，期间姬无夜请了不少医师为其治疗，都没有效果。
看到这个消息，洛言就知道，当初在他身上种的阴阳咒术开始发挥功效了。
阴阳咒术在杀人这一点上面绝对是专业的。
不发作，任谁也看不出问题。
当能看出问题的时候，那就说明人就快不行了，偏偏这世上只有极少数人能看出阴阳咒术的问题。
姬无夜身为粗鄙的武夫，岂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要是白亦非还活着，估计能看出一点。
“看来得去一趟韩国了。”
洛言打算去参加了一下姬一虎的葬礼，顺便将红莲接出来，同时再慰问一下明珠夫人，之后顺路去一趟赵国，他年前曾密信与秦国战神赵国相邦郭开约好了，此番代表秦国出使赵国，重修两国之好。
这是洛言接下来两三个月的安排。
充实且忙碌。
……
出了书房，洛言去了惊鲵的院子一趟。
端木蓉正在给小言儿针灸，同时结合医家的独特内息孕养弥补小言儿曾经损失的元气，在孕养身体这方面，医家的内功心法确实极为独特，除此之外，还自带抗毒属性等等。
不过爆发力却是极弱，远不如寻常的内功心法，不适合用来战斗。
待洛言到了惊鲵的屋内，端木蓉的治疗刚好结束，正在调息，额头上有些汗珠，可见这般治疗很耗费内息。
当然，也和端木蓉内息比较薄弱有关系，不过也没办法，念端身体不适，根本无法频繁出手，这件事情终归还得落到端木蓉的头上。
一旁的小言儿已经睡过去了。
刚满两岁不久的她身体还比较脆弱，撑不住内息的运转。
惊鲵正坐在床边照顾，清冷的面容泛着一抹温婉之意，似察觉到洛言到来，双目才看了过来，眼中透着一抹询问，似乎在询问洛言过来是否有事。
“没事，过来看看你们。”
洛言走到惊鲵身旁，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随后看了一眼睡的很香的小家伙，便是坐在惊鲵身旁等候端木蓉调息结束，同时不忘抱一抱惊鲵。
惊鲵点了点头，靠在洛言怀中看着熟睡的小言儿，一时间觉得心里很安心。
并未等待太久，很快端木蓉便是调息结束，浅紫色眸子缓缓睁开，清澈的眸光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迅速转移了，不过嘴上没忘打招呼：“见过栎阳侯。”
“这么生分做什么，叫我洛大哥就好了，还有，小言儿的事情辛苦你了。”
洛言松开了惊鲵，看着端木蓉，轻笑道。
端木蓉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不算什么。
“晚上留在这边吃饭吧，吃完晚饭我派人送你回去。”
洛言发出了邀请。
端木蓉确实直接摇头，婉拒道：“多谢栎阳侯，不过，师傅还等着我回去。”
“那下次吧。”
洛言闻言，只能遗憾地说道，旋即和端木蓉又寒暄了几句，便是让小鱼将端木蓉送出去。
待得端木蓉出了院子，洛言才看向了身旁的惊鲵，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怎么感觉她突然和我生疏了，还有念端先生也是，我总觉得她有点防备我。”
“……念端先生是担心你欺负蓉儿。”
惊鲵美目已经恢复了清冷，看着身旁的洛言，薄唇轻启，轻声说道。
“额，我是这种人吗？”
洛言有些惊愕，显然没想到自己在念端心目中风评这般差，简直离谱。
惊鲵看了一眼洛言，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久违的选择用屁股回答洛言这个问题。
依旧是迷人的蜜桃形~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阴阳家真特么神奇
商会。
洛言找到了有些憔悴的李斯。
不得不说，李斯的身体有些虚，那黑眼圈就快媲美大熊猫了，一看就是经常熬夜的人，令人唏嘘。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不知道早睡早起。
不像他，每天准时上床睡觉，偶尔早晨还做个健身早操，如此规律的日常才造就了他健康的身体。
“咕咕~”
散发着清香的茶水缓缓滑落，溅起些许水花。
白洁身着一袭白色的宫装长裙，乖顺的坐在洛言身旁，将沏好的茶水推到洛言和李斯身前，随后便像极了小媳妇，一言不发坐在一侧，低眉顺眼的，比起洛言府上的那群食肉海鱼，她就像是淡水湖里的鲫鱼，食草的。
对比之下，白洁和嫂嫂这类的女性才是这个时代的代表女性代表，至于焰灵姬焱妃她们，不过是江湖儿女。
平淡如水才是福~
洛言心中略有领悟，明白了前世爷爷的话，不过男人终归是有些贱的，太过平淡的日常过多了，内心总是渴望激情，就像站在一座高山之上，你总想看看另一座更高的山峰是什么样的。
也许那边的风景并不美丽，但不妨碍你去追求。
所谓的欲望便是如此。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也许只有躺下不动了，才能停止。
“多谢。”
李斯接过茶水，对着白洁微微颔首，道了一声谢，随后双目认真的看着洛言，开始汇报工作：“测算工作已经大致完成了，胡人奴隶加上以往的战俘，一共可以抽调八万人动工，材料供给充沛的情况下，三年内应该可以完工。
唯一困难的地方是这几处山道，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不过有公输家的机关术配合，应该可以在期限内完工！”
说着，李斯指着两人面前的一副堪舆图，对着洛言介绍了起来。
你觉得我看得懂？！
洛言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一副自己很懂的表情，随后收回了目光，赞赏的看着李斯，笑道：“李斯，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此路功成之日，我为你请功，你也是时候封爵了。”
想要马儿跑得快，粮草不能少。
洛言从来不是那种剥削下属的上司，身为一个合格的老大，他很会照顾下属的情绪。
封爵！
李斯心头都是不由得加速了一下，顿时感觉嘴里干涩，强忍住内心的激动，郑重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道：“李斯谢过栎阳侯！”
“谢什么，你应得的。”
洛言挥了挥手，轻笑道。
李斯这段时间干的事情可不少，虽然大头都被洛言拿了，但剩下的功劳也足以李斯往上提一提了。
“李斯清楚，若无栎阳侯举荐便无如今的李斯！”
李斯摇头，沉声地说道。
当初武遂的事情让他恶了秦王嬴政，后来又恶了吕不韦，后续若无洛言的举荐担保，李斯明白，自己再想爬上去将会难上加难，他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清。
这两年来，李斯的性格也算是沉稳了一些。
当然，这和他繁忙的日常有关系，忙得他都没有心思去算计争权夺利的事情。
最关键，洛言都是将权利送上门给他，让他的功利心也渐渐淡了许多，不能说没有，只是比起曾经，已经好了许多。
至于未来会不会犯病，那就只有未来才清楚了。
欲望这玩意，谁也不好说。
“没有我，你也能爬上去，我只是帮你省去了一个过程，好了，奉承的话少说，官路的事情你继续盯着，用点心，不要出什么意外。”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的嘱咐道。
“诺！”
李斯拱手应道，随后看着洛言举杯喝茶，便是起身离去。
“咔~”
伴随着的房门再次关闭，屋内顿时只剩下洛言和俏寡妇白洁了。
洛言品着茶，歪着脑袋欣赏着白洁的局促娇羞，不得不说，单独相处的时候，白洁那份少妇的韵味很有味道，就像发酵许久的红酒，越品越有韵味，令人心动。
比起白洁做生意时候的雷厉风行，这个模样的她显然更让洛言心动。
我本质上果然是一个追求平淡的好男人，喜好刺激不过是男人的通病，这不是他的错。
洛言将口中的茶水咽下，润了润喉咙，随后放下茶杯，伸手握住了白洁柔软的小手，软乎乎的，令人忍不住捏了捏，同时声音温柔地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若不是靠你维持着商会的发展，我肯定忙不过来。”
“栎阳侯切勿这般说，妾身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起栎阳侯操心的那些国家大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白洁闻言，顿时扬起那张清秀端庄的容颜，似乎是因为动作幅度较大，身前都是轻颤了一下，黑漆漆的眸子认真的看见洛言，连忙说道。
……还是你懂我！
洛言心中倒是一点也不尴尬，白洁敢夸，他就敢照单全收，至于骄傲，那是不存在的。
男人要是不能在女子心目中维持住高大威猛的形象，那还混什么。
“还是辛苦你了，若是累了，就和我说。”
洛言伸手轻抚白洁的脸颊，目光温柔，轻声地说道。
白洁白皙的脸颊微红，眸光流转间有些不敢和洛言对视，毫无在外人面前的刚烈果决，像极了小媳妇，有些局促的轻咬着嘴唇。
洛言握着白洁的手，继续说道：“我给不了你名分，就连关系也只能这般私会，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栎阳侯切勿这般说，妾身本就是寡妇，如何配得上栎阳侯，能……能这般，妾身已经很满足了。”
白洁连忙抬起头，看着洛言，说道，似乎生怕洛言多想什么，旧事重提。
淡水鱼就是淡水鱼，没经过大风大浪，完全没有海鱼的残暴。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手上却是极为熟练的将白洁搂入怀中，搂着她的腰肢轻轻婆娑，同时低声说道：“还是委屈你了，可惜，若能早些年遇到你，必不会如此。”
“已经很好了，妾身很满……足~”
白洁说着说着，语气有些轻颤了，因为洛言的手有魔力。
懂得都懂。
……
不堪鞭笞的白洁靠在洛言怀中，美目有些迷离。
洛言却是毫无压力，也许和经历过大风大浪有关系，如今对付淡水鱼，总感觉轻巧熟路，毫无难度。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
洛言想到了正事，说道：“帮我准备一些珍贵的珠宝器物，再准备三十万金，我过几日有用。”
去赵国和郭开联络感情，这礼物不能轻。
吕不韦以前怎么送的，洛言打算双倍来，钱财这玩意本就是身外之物，战神郭开既然喜欢，洛言自然一车一车的给他送，只要他喜欢，半个国库给他送过去都行，只要他愿意将赵国送给秦国。
反正都是一家人，自家口袋换个位置，算不得什么。
郭开只要喜欢，洛言不嫌麻烦。
靠在洛言怀中的白洁闻言，直接问道：“够吗？若是不够，妾身可以从巴家抽调一些钱财，可以不动商会账上的钱财。”
白洁担心洛言贸然动了这个账上的钱被人拿捏住把柄。
“我办的是正事，不会惹什么闲话，何况商会本就是我创办的，动用部分钱财算的不了什么，此事怎可让你掏钱，巴家的钱财都是你的私房钱，我给不了你名分，还用你的钱，我……”
“妾身孤苦无依，要钱才何用，栎阳侯若有用，掏空巴家的钱财也无妨。”
白洁纤纤玉指堵住洛言的手，美目很认真的看着洛言，极为有条理地说道。
你这是逼我吃软饭……洛言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将白洁搂入怀中，轻声地说道：“真要用了，我不会与你客气的，你我本就是一体的，你的就是我的。”
至于我的，洛言觉得白洁拿捏不住。
……
并未在商会这边久留，和白洁睡了一个午觉，洛言便是起身向着咸阳宫走去。
今天还得入宫一趟，和嬴政商量一下出使赵国的事情，他接下来几年打算化身外交官，与五国的权贵好好联络一下感情，方便日后他们日后卖国，不对，是回家。
都是有爱的一家人，总是分家各过各的，这怎么行？
洛言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七国重新归一。
想必大周也没意见。
大周……好吧，虽然还没亡，但也和亡了没区别，只剩下一个名义上的封号，名存实亡。
马车上。
洛言考虑着这一次出秦要带多少人，想到这里，目光落在了大司命的身上，眼神很干净。
“……”
大司命却是感觉不自在，要干就干，盯着她看什么意思？
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冷傲的眸子看了一眼洛言，询问道：“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看看你吗？”
洛言轻笑道。
有病！
大司命闭上了眸子，懒得理会洛言，闭上眼睛就当做没看见。
这一会儿，洛言却是整个人移到了大司命的腿上，看着大司命的双目，轻笑道：“还记得姬无夜的儿子姬一虎吗？他身上的阴阳咒印发作了，应该快死了，我打算去祭拜一下。”
中原人信奉人死为大，洛言觉得也是如此，何况他与姬一虎也没什么矛盾。
“你就不怕姬无夜与你拼命吗？”
大司命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洛言，本能的伸手帮他扶了扶脑袋，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同时询问道。
“为什么要和我拼命，和我又没关系。”
洛言一脸不解的看着大司命，直接说道。
大司命嘴角扯了扯，深呼吸了一口，沉声地说道：“你觉得他需要理由吗？”
“那他敢吗？”
洛言不答反问道。
姬无夜就算猜到和他有关系，那又能如何，就像姬无夜曾经说过的一样。
这世界是讲实力的，有实力才有资格找茬。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
大司命淡漠地说道。
“那就把兔子也杀了。”
洛言平静地说道，眼神幽幽的看着大司命，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怕姬无夜死磕，因为姬无夜已经没那个资格了，儿子死了还可以再生，姬无夜要是死了，那连儿子都没法生了。
洛言倒是很期待姬无夜和自己翻脸，他正愁没机会动他呢~
大司命冷笑了一声，讽刺道：“你既然都想好了，又何必问我。”
“就想和你说说话，看你急躁的样子。”
洛言伸手摸了摸大司命的腿，坏笑道。
大司命：……
洛言笑着坐了起来，没有继续刺激大司命，同时转移话题说道：“我这一次要去韩国，之后转道赵国，事后也许还会去一趟燕国，我打算让阴阳家派几个人保护我，恩，你猜的不错，我不想让焱妃跟着。”
因为压力太大，不方便便宜行事。
大家都知道的，洛言是一个很爱老婆的人，岂能让焱妃发现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
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不能说的那就真的不能说了。
“东君大人的事情，我可没办法！”
大司命闻言，顿时眼神讥讽的盯着洛言，冷声地说道，劝洛言熄了这些小心思。
东君大人要跟着，没人能阻止。
除非洛言去哄骗。
大司命甚至能想到洛言会如何说了。
果不其然。
洛言这厮直接说道：“焱妃那边我会说服的，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让焱妃将少司命调回来，你们曾经不是去过一趟赵国吗？对那边很熟悉，除此之外，我还想让湘君和湘夫人一起去。”
“此事你可以询问东君大人，以东君大人对你的在意，应该没什么难度。”
大司命冷漠地说道。
她倒是没有胡乱联想，比如洛言对少司命和湘夫人动了小心思……这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
“那我试试。”
洛言耸了耸肩膀，他决定趁此机会和少司命湘夫人联络联络感情，顺便观察一下湘君这个渣男。
没办法，洛言不擅长和渣男打交道。
尤其湘君渣的还很奇特，不是一般人的脑回路。
逼着媳妇精神分裂，然后喜欢上精神分裂的人格，不要老婆的原本人格，这特么是人能干出的事？
这算是再创一个老婆？
老婆的性格不喜欢，人格分裂重新造一个？
阴阳家真特么神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家前三！
咸阳城，雍宫。
洛言一路畅通无阻迈入其中，入殿的瞬间便是看到正在忙碌的嬴政，一旁的鬼谷传人盖聂已经化身秘书，细心的帮嬴政整理着文件。
这幅画面极为融洽，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洛言却是有些想笑。
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的顶级剑客在此竟然沦为了秘书，这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洛言很好奇卫庄看到这一幕之后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有意思。
洛言走入宫殿没一会，嬴政便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抬头，冷峻的面容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之感，看向了洛言。
“臣下见过大王！”
洛言上前几步，待得靠近之后，拱手作揖行礼。
“无须多礼，先生请起。”
嬴政抬手虚扶，同时起身相迎，似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说话间，嬴政便是带着盖聂来到了洛言身前。
洛言笑了笑，道：“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估计说不完，需要耽搁大王一些时间。”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轻笑，摆了摆手，示意一旁候着的赵高准备茶水糕点，随后对着洛言说道：“那先生可得说一些有用的事情才行，不然寡人可不会轻易放过先生。”
谈笑间，洛言便随着嬴政向着内殿走去。
盖聂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整个秦国能如此和嬴政说话的，估计也就洛言这位栎阳侯了。
亦师亦友。
嬴政对洛言极为重视且礼遇，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当然，这份礼遇也是洛言应得的。
……
入座。
洛言便是和嬴政聊起了各国的事情，同时将自己打算出使各国的想法与嬴政详谈。
“先生打算借此稳住各国？”
嬴政闻言，沉吟了片刻，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稳住是次要的，主要是与各国的权贵聊聊，大王亲政之前，吕相国的国策便是收买各国权贵，且一直是如此做的，期间花费了钱财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臣打算效仿吕相国，与各国权贵交好，为日后一统之战做准备。
臣以为，一统之战的战争不单单在战场上，各国的朝堂也是战场。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各国权贵争权夺利的人不在少数，彼此之间自然会有矛盾，有时候解决一个敌人并不需要从正面击溃，完全可以借助敌人的手将对方除去。
秦国想要拿下赵国，必须得解决李牧，李牧不死，赵国不灭！
想要在战场上击溃李牧，王翦将军都没有这个把握，但通过其他方面，也许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解决了。
这便是臣打算出使各国的缘由！”
当然，主要是洛言擅长这个，卖嘴交际，这玩意洛言玩得很溜。
比起李斯这类实干型人才，洛言更适合走张仪的路子，当然，他的大局观也许没有张仪那么猛，不过历史为鉴，他知道需要交好那些人就足够了。
交好郭开雁春君之流，这有难度吗？！
金钱开道，喜欢什么送什么，加上如今的身份，交好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白送的功劳不取白不取。
“李牧不死，赵国不灭？先生如此看重此人？”
嬴政有些惊讶了，不解的看着洛言，说道。
李牧他自然知道是谁，对方是赵国北部边境的良将，打胡人有一套，领兵作战能力毋庸置疑，算得上当世一流将帅。
可洛言对李牧的评价实在太过夸张，让嬴政有些质疑。
毕竟李牧尚未领兵与秦国正面交战一回，胜负难料，怎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要不是对洛言极为信任，换做他人，嬴政也许开口喝斥了。
好吧，现在的李牧还未曾被加封为赵国武安君，名声还没那么响亮，但再过两年，秦国和赵国的一场战役，差点把秦国的胳膊给剁了，那时候才真正让李牧名传天下。
之后的几场战役也是打的秦国极为憋屈，占不到半点便宜，甚至稍有不慎还会被全歼，可见其能力。
李牧当真不是吹出来的，战绩都是实打实的。
当然，有人会说他的对手比较弱，说实话，秦国的将领再弱又能弱到哪里去，没点能耐能做到统帅的位置？
主要是和这些猛人比，只能成为陪衬品。
最后一战。
王翦对阵李牧。
国力对比：
秦国强盛，兵强马壮。
赵国常年征战，还尚未从长平之战缓过来，加上北部代地地震，大面积饥荒。
这种情况下，王翦都被李牧死死遏制住了，不得寸进，最后没办法，动用了大秦战神郭开才将问题解决，可见李牧的能力。
当然，这也和王翦不想耗费大量兵力有关系。
毕竟打一个赵国就伤筋动骨，还怎么打其余几国？
“大王若是不信，可以询问一下王翦将军，未来秦国要攻打赵国，必然会与李牧交手，到时候大王自然就知道李牧的能力了，此人绝对是秦国东出最大的麻烦，解决了此人，赵国将再无阻碍。
燕国软弱，国力羸弱，与齐国一般，可留到最后。
魏国，魏武卒拼光之后，它便已经不是威胁。
最后只需要解决掉楚国，大王的一统大业便可完成。”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他知道嬴政喜欢聊这个话题，应该说秦国近几代的帝王都喜欢聊这个话题。
“先生觉得赵国和楚国的威胁最大？”
嬴政目光微凝，沉声的询问道。
“赵国与秦国乃是世仇，仇恨积怨极深，这一代赵国士卒更是如此，若是再有名将统帅，必然是极大的威胁，秦国想要一统天下，岂能在赵国身上花费太多力气，若是灭一个赵国都花费如此大的力气，那如何灭亡其余各国？
秦国积累如此强盛的国力不易，臣觉得，能避免损耗尽量避免。
而且，秦国的对手不仅仅是六国，还有百越和北地胡人，西边更有异国窥视，这些都是大秦的对手！”
洛言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异国？！”
嬴政目光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词，紧紧的盯着洛言，他知道洛言跟随老师在异国他乡游学，此事他没少询问洛言，但洛言说的次数很少。
“大王，时候未到，现在告诉大王也无用，我只能说，这天下很大，远不止眼前的六国，就看大王想不想让秦国的国土大小翻个十倍，甚至数十倍，将秦国的旗帜插到目光所及之处！”
洛言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他也不敢乱吹，墨家的弟子尚未回归，他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孔雀王朝存不存在。
他唯一确定是古罗马是存在，那些斯巴达穿着很骚气！
长枪圆盾，铠甲头盔……
所以这些话他得收敛着点，以防日后穿帮了，闹出笑话。
“十倍数十倍……”
嬴政目光之中突然多了些什么，看着洛言，缓缓笑道：“先生问寡人想不想，寡人倒想问先生，究竟何时才肯告诉寡人这所谓的天下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妨与大王做个约定，待得天下一统，中原平定，便一同去看看这所谓的天下！”
洛言看着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
嬴政看着洛言，笑容缓缓收敛，威仪之色更浓，不过只持续了片刻，便是直接应下：“先生今日之语寡人记下了，待那一日，先生可不要食言！”
我差点以为你要逼问！
洛言心里摸了摸脑壳，脸上却是不动神色，点了点头，道：“自然！”
“好！”
嬴政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将话题重新拉回赵国李牧的身上，继续说道：“先生既然觉得李牧是个威胁，那趁早铲除便是。”
“臣便是如此打算的。”
洛言拱手说道。
坑害，刺杀……总有法子对付李牧的。
李牧不是王翦，政治情商并不高，与郭开的关系并不好，至于原因，很简单，李牧没有拍过郭开的马屁，逢年过节也没有给他送礼，甚至有点看不起郭开。
郭开能忍他？
换做其他将领在北地战功赫赫早就调入王都了，李牧却一直驻扎在北境边防，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说你送个礼，拍个马屁，早就升迁了。
可现在得罪了郭开不亚于得罪了赵王。
赵王不喜欢李牧，李牧还能怎么办？
功劳再大也是个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谓的官场，玩的就是人情世故。
战国四大名将唯有王翦善终了，不是没有理由的。
无论哪个年头，光会打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旁的盖聂和赵高倒是不说话，全程听着洛言和嬴政聊天，默默的将话语记下。
这番会谈聊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告一段落。
洛言婉拒了嬴政留下用膳的邀请：“大王，臣不日将前往赵国，临别前还想去见见阴阳家的东君！”
说完，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
“恩？寡人倒是忘记了。”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大笑道：“先生去吧，寡人就不挽留了，待先生与东君大婚之日，寡人必为先生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动静太大其实不太好……洛言干笑了一声，旋即拱了拱手，便是向着殿外走去。
“盖聂先生对李牧了解多少？”
待得洛言离去，嬴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看向了站在一侧候着的盖聂，开口询问道。
洛言对李牧的重视有些超过了嬴政所料，让嬴政不得不慎重。
“在下的老师，鬼谷先生曾评价，李牧乃是兵家宗师级人物，论排兵布阵可入选兵家前三之列！”
盖聂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当代？”
“历代！”
“……”
嬴政目光瞬间凝重，他没想到鬼谷对李牧的评价如此之高，当真不可思议。
若是这般说来，李牧在排兵布阵方面比王翦还要猛？！
兵家历代的那些人物之中，哪有一个简单的，哪怕只是排兵布阵的比较，但能排进前三，这是何等的评价！
加上洛言的提醒，嬴政对于李牧有了一些认识。
同时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灭赵之前必须解决李牧！
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
……
洛言倒是不知盖聂的这番话，不然估计会跳出来，因为这个评价他觉得没有夸大。
秦时原著里，李牧并未死去，而是隐居北境之地，种植桃林，甚至单凭桃林便让北地胡人畏惧，不敢入内。
因为这片桃林能吃人，进去就再也走不出来了，甚至放火都烧不掉。
可见其能力。
对方排兵布阵的手段已经不拘泥于人了，甚至连地形花草都囊括其中，达到了另一层境界，总之强的离谱。
也许唯有后期的韩信能与其碰一碰。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择日不如撞日
焱妃的宫殿之中。
洛言毫无心理负担，心安理得的靠在焱妃怀中，享受着焱妃的伺候，同时完美的发挥了自己甜言蜜语的属性：“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很想你，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恨不得天天和你腻歪在一起。”
“夫君该以政务为重，切勿沉迷于儿女私情之中。”
焱妃闻言，目光越发柔情，不过嘴上却是不忘提醒洛言，不该沉迷于男女之情当中，哪怕这男女之中的女人是自己。
这可是你说的……洛言闻言却是有些歉意的看着焱妃，道：“过几日我又要去一趟韩国了，之后还要出使赵国，这一来一回估计得一两个月，本想带你一同前去，可云中君那边也需要有人盯着，外人我不放心。
而且我最近还想让医家的端木蓉去学学他的炼丹之术，本打算亲自带她去，不过大王交代的事情也比较紧急，耽搁不得。
此事只能麻烦你了。”
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为的就是将焱妃按在秦国之内，不让他跟着。
洛言此番去韩国可是要私会明珠夫人的。
若是被焱妃发现了，少不得会有一场血光之灾，非洛言所愿。
他个人比较爱好和平，打打杀杀不是他的风格，有事他更喜欢躺下来聊……
“夫君安心，此事妾身会安排好。”
焱妃并未犹豫，直接应下，对于洛言的要求，她很少会拒绝，哪怕有时候要求很无礼，她也只会犹豫一会会儿，最终屈服于洛言委屈的表情。
这叫什么？
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懂得都懂。
“可惜，阴阳家之中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洛言抱着焱妃，轻叹道。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哪怕是大司命，洛言也是借着焱妃的威严征服的，若是没了焱妃，大司命估计会第一个跳出来和自己作对，当然，也有可能不会，这得看大司命怎么想。
至于月神……不谈也罢，大家又不是很熟~
其余人都还是陌生人。
只能感慨一声任道而重远。
想要对付阴阳家，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夫君且放心，有妾身在，阴阳家的五大长老不敢与夫君造次，至于月神，夫君防着她一些便是。”
焱妃微微摇头，对着洛言说道。
月神的深浅我心中有数……洛言点了点头，便是继续说道：“此番出使他国，除去云中君，我想让阴阳家的其余四大长老护卫，安全是一方面，其次是我想看看其余几大长老的性情如何，这方便我日后对她们进行安排。”
“夫君不言，妾身也打算安排几人负责夫君的安全。”
焱妃点头直接应下。
此番自己无法跟随身旁，自然得考虑洛言的安全问题。
阴阳家五大长老战力虽不是绝顶，但五人联手也足以应付一般的宗师级高手，四人也可保持不败，加上其余的护卫，保护洛言的安全绰绰有余。
何况此番洛言是代表秦国出使赵国，期间必然有军队护送，安全性还是极高的。
洛言看着焱妃那张绝美的容颜，伸手摸了摸，同时心中一点也不惭愧，反而还很骄傲。
我媳妇真懂事~
……
从咸阳宫出来，洛言有点不习惯，因为自焱妃那边出来，月神竟然没有在熟悉的小道转口蹲他，这让留有余力的洛言感觉不对劲。
莫非月神也学会的套路？
洛言不得不承认，套路之所以被称作套路，那完全是因为你根本无法拜托它，甚至明知道它有问题，你就会入套。
这不，月神突然不送快餐了，让洛言莫名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压抑不住的胡思乱想。
男人果然都是贱骨头！
洛言自我检讨了一下，准备将剩余的精力交给大司命，只要清空了，就可以放空思维，不再胡思乱想。
算算日子，也有半个月没找她了。
这枯燥的日常。
……
洛言离开咸阳宫不久，焱妃便是通知了湘君湘夫人等人，让他们过几日护送洛言前往韩国。
月神自然也听到消息了，孤傲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焱妃似乎不打算陪同。
这算是好消息？
……
韩非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问道：“你要去韩国？为了什么？”
“两件事，一则答应了要照顾你妹妹，所以我打算将她带离韩国，继续让她留在韩国，说不得这一两年就得被你父王当成联姻工具利用了，其次，姬无夜的儿子姬一虎要死了，我去看看。”
洛言面带微笑，迎着韩非吃惊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说道。
此番去韩国只是路过，主要还是为了去赵国，见见郭开，此事在去年便已经定下，一直拖到现在，不适合继续拖下去了。
何况去年韩赵一战，还多亏了郭开鼎力支持，此番也得去感谢一下郭开。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李牧。
除此之外，赵舞也想欣赏一二，就是不知道雪女有没有出道，要是出道了，不知价格几何。
“姬无夜的独子姬一虎要死了？”
韩非皱了皱眉头，目光闪了闪，盯着洛言，此事若是和洛言没有关系，他说什么也不信。
洛言则是淡定的回应道：“别这般看着我，此事与我无关，姬一虎是病死的。”
语气很淡然，很笃定，同时也很无辜。
无辜的韩非都差点信了。
“你最好小心些，姬一虎若是真的死了，姬无夜绝不会善罢甘休。”
韩非没有纠缠姬一虎的死因，沉声的提醒道。
“恩。”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转移话题：“你说我该怎么将红莲带出来，直接向你父王索要，还是偷偷将她带出来。”
这个选择权，洛言打算给韩非，毕竟这算是韩非的家事。
索要还是偷人？
韩非自然觉得两个都不好，可此事现在由不得他，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后者吧，我希望红莲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而不是韩国的公主。”
“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言平静地说道。
韩非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所以想拜托你。”
“拜托我也无用，红莲终归是韩国的公主，有些事情她迟早要面对，亦或者该说，她现在已经面对了。”
洛言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韩非苦涩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能，到头来，他有可能什么也没有改变，该保护的人没有保护，改变的没有改变，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儒家醉生梦死，起码活得自在。
选择了一条自己不愿选择的路，越走越是迷茫，如同深陷泥潭，脚步越来越难以迈开。
“我会照顾好她的，你不用担心。”
洛言看着韩非，给出了自己的许诺。
“多谢。”
韩非轻声说道。
洛言想了想，询问道：“要不换换活法，有时候为自己而活会很轻松快活。”
“非不是洛兄！”
韩非闻言，突然自嘲的摇了摇头，似有些感慨又有些羡慕地说道。
他何曾不想如同洛言这般活着，活的肆意。
可惜，他是韩国的九公子，牵绊太多了。
……
从韩非这边出来，天色已经渐暗。
上了马车之后，洛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忘记告诉韩非，卫庄和四公子韩宇出使齐国的事情。
想了想，洛言便是将此事抛之脑后。
韩国之中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卫庄了，操心他，毫无必要。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两辆马车缓缓使出咸阳城，向东而去。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经过墨八改良的马车已经有了避震系统，已然不会有什么剧烈的颠簸之感。
此刻，前方的马车上。
洛言正与湘君对弈，湘夫人在一旁沏茶，大司命则是默然的坐在洛言身上，冷傲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她有时候真的觉得东君大人被灌了迷魂汤，不然为何对洛言这般言听计从。
显然，其中的弯弯道道无人会给大司命解答。
“啪嗒~”
洛言随意落下一枚黑子，目光瞥了一眼沏茶的湘夫人，比起上一次见面，湘夫人倒是没多大改变，气质依旧忧郁凄苦，要不是肌肤依旧白皙，他甚至都要怀疑湘君有家暴倾向了。
湘君的气质倒是有几分正人君子的韵味，坐姿端正，腰杆笔直，哪怕是下棋，也有一股稳重的君子风范。
棋路中正，没有一丁点阴阳家剑走偏锋的味道。
对比之下，洛言的棋路倒是更像阴阳家的，招招直刺要害，逼着湘君跟着他落子。
咄咄逼人的味道很重。
单看棋路，湘君是个老实人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旋即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湘君要是老实人，那洛言岂不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既然不是老实人，那湘君的一切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洛言都认为他是装出来的，如此，才不会吃亏。
“啪嗒。”
湘君却是不知道洛言内心思索了那么多，缓缓落子，同时轻声道：“栎阳侯应该刚学会下棋不久，可对？”
“围棋确实接触不久。”
洛言大大方方的承认，这玩意不是装逼就能装出来的。
棋艺这玩意没有几年磨练，一般都只能玩玩。
湘君的棋艺多高不好说，但至少比洛言有水平，大局观比洛言好，洛言下棋追求刺激，寸土必争，咄咄逼人，同时完全不在意最终胜负，下的就是一个痛快。
这种下法，一般棋艺不高的人还真不一定顶得住。
“湘君可切勿嫌弃。”
洛言客气的看着湘君，笑道。
湘君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下棋本就是陶冶情操，何谈嫌弃二字，栎阳侯多虑了。”
说话间，一旁的湘夫人已经沏好了茶水，将茶水放在两人的身旁，温婉贤惠，随后姿态优雅的跪坐在湘君身后，低垂着眸子，眼中不时流转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凄苦之意。
显然，夫妻两的问题并未解决，甚至有可能愈演愈烈了。
不过涉及到人家夫妻两的私事，洛言也不好直接询问。
思索了片刻。
洛言看着湘君，发出了邀请：“湘君气度非凡，我认识之人能与湘君相比之人极少，不免一见如故，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想与湘君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可否？”
“？？”
大司命顿时抬起了头，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很想问一句：你搞啥？！
坐在对面的湘夫人也是猛然抬起了头，美目闪过一抹疑惑，看着洛言，同样有些茫然。
至于当事人湘君更是皱了皱眉头，同样也搞不清洛言什么路子。
结拜为异性兄弟？
这什么玩意？！
“突然有了这个冲动，湘君若是不愿，便当在下没有提起。”
洛言似乎自知冒失，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
“倒不是不愿……”
湘君闻言，顿时开口。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洛言顿时顺着梯子往上爬，丝毫不客气：“既然湘君愿意，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以茶代酒，算是与湘君结为异性兄弟，兄长，请！”
湘君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热情的洛言，无奈的只能举起杯子相迎，有些僵硬地说道：“贤弟！”
“嫂嫂！”
洛言又看向了湘夫人，开口称呼道，目光颇为真诚。
大家都知道的，洛言对于嫂嫂一向很关爱。
湘夫人水润的嘴唇张了张，莫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仓促间被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都是江湖儿女，就不讲那么多规矩了，希望兄长不要介意。”
洛言看向了湘君，解释道。
本就是随便拜拜，又不是正儿八经拜把子，洛言自然不会将场子搞得太大，换做昌平君，洛言倒是会考虑考虑。
“……不介意。”
湘君一时不知道洛言究竟想做什么，只能顺着洛言的意思来，谁让洛言是焱妃看上的男人，有资格任性。
与此同时。
落后的马车上，身着黑白色长裙的一对A姐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就结拜了？！
图啥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有这么多优点吗？
洛言刚刚抵达韩国地界不久，蒙恬便是率领数百精骑前来迎接。
尘土飞扬间，皆是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金红色铠甲，奔跑起来犹如一团火烧云，绚丽无比。
为首将领身旁的偏将扛着一道旌旗，随风飘扬间，鲜艳如血，上书一黑字。
蒙！
很快，这一对精骑便是来到洛言车队不远处，随着为首将领抬手，原本动若奔雷的骑兵瞬间静止，那份娴熟已然远超寻常骑兵。
蒙恬翻身下马，上前两步，恭敬的对着洛言抱拳行礼：“末将蒙恬拜见栎阳侯！”
“蒙将军，好久不见。”
洛言上前将蒙恬搀扶起来，笑道
蒙恬那张刚毅俊朗的面容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顺势起身，道：“半月有余了，此番栎阳侯入韩赵，大王命末将全程护卫。”
说话间，蒙恬的注意力也是被洛言身后的一群人个吸引了。
“这几位是？！”
对于阴阳家的五大长老，蒙恬认识的可不多，最熟悉的也不过是大司命，最多加上东君和月神，至于阴阳家的其他人，蒙恬还未曾见过。
不得不说，阴阳家的人都是俊男靓女。
哪怕是云中君，装模作样之下，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更别提少司命湘夫人这些人。
单从卖相也可以看出来，她们绝非等闲。
都是我亲朋好友……洛言面带微笑，对着蒙恬介绍道：“这几位是阴阳家的长老，同样是来护卫我安全的，大司命你见过的，这两位是少司命，这位是湘君，至于这位，则是湘君的夫人，湘夫人。”
“蒙恬见过诸位！”
蒙恬闻言，也是客套的对着几人行礼。
阴阳家的众人也是回礼。
洛言和蒙恬闲聊了几句，便是上了马车，在蒙恬和数百名黄金火骑兵的护送下，向着韩国王都而去。
马车上。
湘君和洛言继续下棋，气氛比起前几日倒是融洽了许多。
关系这种事情，处一处自然就熟悉了，尤其是双方都想交好的情况下。
“贤弟与蒙将军很熟悉？”
湘君眼中略带几分好奇，开口询问道。
洛言点头应道：“恩，我刚入秦国之时便与其认识，后来又认识了他祖父，一来二回，双方便熟悉了，蒙家三代都为秦将，且忠心耿耿，值得一交。”
湘君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什么，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上。
说实话。
这几日相处下来，洛言大致能感觉到湘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方看上去是个“老实人”，实则内心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
属于偏执狂那种类型的，就和下棋一样，永远都是那个路数，不知变通。
当真是苦了湘夫人，难怪会被折腾成精神病患。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望着湘夫人笑了笑，随后便是将注意力继续放在棋盘上。
这一路还很长，只能靠下棋打发无聊的时间。
好在大司命和湘夫人也算赏心悦目，倒也不算无聊。
至于少司命……一对A，要不起。
……
韩国王都，新郑。
大将军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一名老者哆嗦着身子被两名侍卫拖了下去，沿途满脸惊惧的对着姬无夜求饶道。
姬无夜确实铁青着一张脸，丝毫不理会，眼中闪烁着杀意和暴戾，双拳紧握，看着床榻上已经干瘦到近乎皮包骨头的独子姬一虎，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继续去找，我就不信，整个韩国没有人能医治一虎的病！”
“属下明白！”
一旁的侍卫连忙应道，随后大步向着屋外走去，继续去搜寻医师了。
站在一旁候着的墨鸦也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床榻上的姬一虎，心中也是不解。
姬一虎年前突然发病，高烧不退，不过半个月时间，整个人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整个新郑的医师束手无策，让姬无夜眼睁睁的看着姬一虎出气多进气少。
这近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让姬无夜几欲发狂，整个人越发暴戾，动不动就杀人，就像一直暴虐的凶兽。
又过了片刻。
墨鸦上前一步，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大将军，秦国的栎阳侯已经进入韩国地界了。”
“……”
姬无夜闻言目光一闪，沉吟了片刻，目光盯上了墨鸦，冷冷地说道：“墨鸦，你说一虎的病情与洛言有没有关系？”
不是姬无夜多心，而是姬一虎原本就身体健硕，常年练武，寒暑不忌，加上姬无夜的护持，往日里别说生病，就连受伤都是屈指可数，而这病来的莫名其妙，还让整个韩国医师都束手无策，容不得姬无夜不多想一些。
会不会是当初洛言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当初，姬无夜和洛言之间也是有矛盾的，而且矛盾还不小。
墨鸦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却不敢多言，依旧保持拱手弯腰的恭敬姿态，低声说道：“属下不敢妄言。”
“无妨，本将军让你说的，就是想看看你的看法。”
姬无夜皱了皱眉头，面部越发狰狞凶狠，冷冷地说道。
将军这是被逼急了……墨鸦心中苦涩，嘴上却是给洛言开脱道：“属下觉得，此事应该与他无关，若是他做的手脚，此刻不应该入韩才是，何况当初少将军归来之时，大将军亲自检查过，并未发现少将军有什么闪失。”
墨鸦知道，姬无夜是不想与洛言发生争斗，因为现在的姬无夜真玩不过洛言，各方面的。
但凡姬无夜能玩得过洛言，都不会来问他的意见，而是直接动手。
姬无夜要杀人何曾需要动脑子了。
“呼~”
姬无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杀意，他知道墨鸦说的有点道理，可心中的怀疑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最近几月，也唯有洛言与姬一虎接触过。
“将军，会不会是血衣侯……”
墨鸦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道。
“白亦非？”
姬无夜目光一闪，心中有点被说动了，因为白亦非确实有下手的动机，哪怕他已经嗝屁了，可当初白亦非要是动了什么手脚，外人确实看不出什么。
不过白亦非已经死了，现在考虑这些显然无用，何况雪衣堡都被洛言推平了。
若真是白亦非动的手脚……姬无夜冷声说道：“你带人去接那位栎阳侯，我进宫一趟！”
说完，便是向着韩王宫走去。
若真是白亦非动的手脚，潮女妖，也就是明珠夫人说不定有什么法子
“诺！”
墨鸦拱手应道，目送姬无夜远去。
待得姬无夜走远，墨鸦才走出房间，伴随着一道白影闪过，小弟白凤便是出现在了墨鸦身旁，依旧是那份清秀的小奶狗模样，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也只是长大了一点点。
唯一的变化，肩膀上多了一只精美的白色小鸟，尾翼极为修长美丽。
“大将军这是去哪？”
白凤看着面色凝重的墨鸦，开口询问道。
墨鸦看了一眼白凤，凝重的表情稍缓，轻声道：“去见潮女妖了。”
“潮女妖？”
白凤不解的看着墨鸦，显然不明白姬无夜为何要去见她。
“少将军的病情也许和血衣侯有关系，大将军死马当活马医，最近别惹事，一旦少将军真有什么，估计会死不少人。”
墨鸦的表情有些严肃的盯着白凤，警告道。
白凤摸了摸肩膀上被吓到的小白鸟，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知道了。”
“要做到，这段时间，大将军也许会很癫狂，算了，走吧，陪我接人。”
墨鸦摇了摇头，对着白凤说道。
说完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栎阳侯？”
白凤显然也知道洛言即将入韩的事情。
“恩，他这个时候来，当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墨鸦语气有些压抑地说道，其实他也认为姬一虎的事情和洛言有关系，但洛言的身份让他只能将其撇清关系。
惹不起啊！
谁能想到当初那位被随意揉捏的柔弱先生，如今却变成了一位身份高贵的庞然大物。
白凤默然不语。
……
……
翌日，墨鸦便是带着一小队人马接到了洛言等人。
洛言看着前来迎接的老熟人，尤其是身着骚包黑色劲衣的墨鸦，不由得咧嘴一笑：“墨鸦，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此番入韩，除了接红莲之外，墨鸦也是洛言想要接走的人。
天泽等人去了百越，洛言现在身边缺少一个赶车的马仔。
墨鸦这种身手不错，轻功一流，会拍马屁，有眼力劲，最关键还有弱点（白凤）的马仔，哪个大哥会不喜欢吗？
就像一个公司的老总，身边总是不会缺少溜须拍马屁的手下，哪怕对方能力弱一点，但心情愉悦啊。
在这方面，墨鸦绝对要比天泽更贴合洛言的心意。
“墨鸦拜见栎阳侯！”
墨鸦不敢托大，毕恭毕敬的对着洛言行礼，沉声道。
“客气什么，我一直拿你当朋友，走，上马车和我聊聊，我也想知道最近韩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墨鸦的肩膀上，随后搂着墨鸦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看到这一幕，白凤等人还想上前，却是直接被蒙恬带人堵住了。
看着队伍整齐，全副武装的数百精骑，白凤这些人尽数沉默了。
墨鸦很快也是自闭了，尤其是上了马车之后，看着坐在马车内部的大司命等人，尤其是感受到她们身上传来的气息，心中越发苦涩，他只是一个杀手，何德何能，值得秦国栎阳侯这般重视。
“别怕，都是自己人，给我说说姬无夜儿子怎么样了，死没死。”
洛言一脸微笑的看着墨鸦，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询问道。
墨鸦心中咯噔一声，若是之前只是怀疑，洛言如今这种口吻说出来，他基本确定，姬一虎十有八九就是洛言动的手脚。
可墨鸦只能装作听不懂：“回禀栎阳侯的话，少将军的病情只是有些严重，还在救治。”
“救的活了吗？”
洛言闻言，倒是好奇的看了看大司命，当初这阴阳咒术可是大司命下的。
大司命看到洛言扫过来的目光，目光一冷，有些高傲地说道：“燃血咒，阴阳家禁术之一，中术者全身血液会沸腾，直至干枯而死。”
意思不言而喻，救不活！
这玩意不是毒药，医者根本不可能救得活。
“大司命，你竟然练成了！”
湘君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大司命，忍不住说道。
阴阳家禁术都是一些威力极大且诡异的招数，修炼的前提条件极为苛刻，想要修炼成功更是极难，未曾想到大司命竟然能修炼成功。
大司命冷傲的看了一眼湘君，不做解答，因为这玩意能修炼成功还多亏了洛言的欺凌。
没有洛言的身心侮辱，就没有现在的大司命。
墨鸦此刻却是一脸苦瓜，无语凝噎的看着洛言，他真不想知道这些，大家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不好，他只想当一只快乐的小乌鸦，为何洛言总是喜欢拉他进入这种局面。
他顶不住啊！
这特么谁遭得住，他只是百鸟刺客团的小头目，哪能插手这种纠纷。
“当你是自己人才没防着你，话说，这是我第三次来邀请你了，也算够诚意了，墨鸦，你究竟怎么想的，我不信你对姬无夜真的这般忠诚。”
洛言却是看着墨鸦，好奇地笑道。
“栎阳侯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了？”
墨鸦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很多，机灵，会做人，说话好听，能力强等等，还是老话，我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你跟了我之后，不用你继续当杀手，你只需要负责驾驶马车，偶尔陪我喝喝酒啥的就行了。”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墨鸦，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把风。
洛言很清楚自己未来最大的风险是什么，身边若是没个激灵的自己人把风，风险系数太高。
尤其是日后焱妃嫁进门，到时候更需要一个机灵的自己人帮自己打探情报。
还有谁比墨鸦这个人精更合适？！
我有这么多优点吗？！
墨鸦这一刻有点懵逼。

第一百四十章 情难自控
墨鸦自然不知道洛言心中的小心思，他只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身不由己。
知道了这份隐秘，洛言岂会放过自己。
就算洛言放过自己，姬无夜会放过自己吗？
知道真相的他该不该告诉姬无夜呢？
可告诉了姬无夜，以姬无夜多疑的性子，会不会怀疑自己和洛言串通一气，毕竟这般隐秘，洛言为何平白无故告诉他，再加上之前他在姬无夜面前为洛言开脱的事情。
几乎可以想象。
无论自己说与不说，最终的下场都不会太好，而唯一的路便是乖乖听从洛言的安排，接受对方的招揽。
如今也只剩下这条活路了。
墨鸦神情变化了一下，最终认命般的看着洛言，语气有些复杂：“需要我做什么？”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身边缺个管家，你正合适，墨鸦，真心话，我很看好你，你跟在姬无夜身旁完全是埋没了你的才华，当杀手有什么前途，朝不保夕的日子你应该过够了，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洛言伸手拍了拍墨鸦的肩膀，一副是兄弟就来帮我的表情。
管家？
我一个杀手有做管家的天赋？
墨鸦嘴角抽了抽，难以形容内心的情绪，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说道：“不知栎阳侯打算如何处理姬无夜？”
“一个将死之人，有必要那么关心吗？”
洛言嘴角微翘，目光含笑，轻声地说道。
将死之人……墨鸦心中一紧，明白了洛言的意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冷静地说道：“那其他人？”
“你是关心白凤吧，如何安排他，你自己看着办，我只对你有兴趣。”
洛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墨鸦，缓缓地说道。
白凤……说实话，无论是前期的白凤还是后期的白凤，洛言都兴趣不大，白凤的追求有问题。
一个男人竟然追求快！
这很有问题。
墨鸦心中微松，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洛言的船，再想下去已经不可能了，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将白凤放飞了，他不想让白凤继续深陷这权力交锋的泥潭之中，他应该摆脱所有的枷锁，去追寻自由。
连带着他的那一份。
比起还很青涩的白凤，墨鸦早就理性化了，对于梦想和追求已经越来越淡了。
就像少年人和成年人。
考虑问题的角度早就不一样了。
少年人可以冲动，可以年少轻狂，但成年人不可以，成年人做事都需要深思熟虑，需要理性战胜感性，需要明白利弊！
很快，墨鸦便是下了马车。
马车内。
大司命微微皱眉，似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你这么看好他？”
她实在看不出这个叫墨鸦的人有什么特点。
“你不懂。”
洛言扫了一眼大司命，轻笑道。
不懂？
我也不想懂。
大司命目光一冷，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
这就生气了？
洛言觉得自己也许要抽空安慰一下大司命受伤的身心了，最近确实有些疏忽她了，没办法，他一个人终究分身乏术，没办法面面俱到，不过这一次外出，倒是可以稍微照顾一下大司命的情绪。
湘君此刻也是开口询问道：“贤弟，你要对付姬无夜？”
我觉得你叫的越来越熟练了，算了，看在嫂嫂的面子上原谅你了，谁让我敬爱嫂嫂……洛言点了点头，解释道：“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既然这一次来到韩国，自然要想办法除了他，此事也许还得麻烦大哥出手！”
打架这种事情，洛言一项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甚至此事他都不打算出面。
在外人面前，他要保持和姬无夜友好的关系，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刺杀这种事情终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暗地里进行。
刚结拜的大哥，洛言岂能不用一用。
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大司命姬无夜认识，不方便出手，所以此事还是得麻烦大哥，姬无夜此人修炼外功，实力不俗，不过应该挡不住大哥的皇天后土。”
洛言继续说道。
焱妃给洛言介绍过阴阳家五大长老的功法，其中皇天后土以浑厚沉重著称，势大力沉，类似于钝器，最适合对付姬无夜这种人。
湘君闻言，便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自认实力不俗，五大长老之中足以排进前二，甚至第一，对付一个粗鄙的武夫，他觉得问题不大。
阴阳家的人大多极为自信，乃至自负。
傲气是与生俱来的，就像他们身上的气质，除了同门之人，其余人大多不放在眼中。
这一点，未来的星魂将成为代表人物。
蔑视孔子，鄙视孟子，甚至干出单手虐盖聂这种事情……
论狂，当世谁能与其一战。
一旁的湘夫人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眸光有些暗淡，她知道自己若是说帮忙，湘君必然会拒绝。
因为湘君内心更希望湘夫人变成女英。
女英人格所修炼的上善若水可以与湘君的皇天后土水乳交融，令招数威力大增。
至于娥皇修炼的白露欺霜则与湘君的皇天后土相冲，甚至互相克制。
两人一旦联手，不但不会令招数威力增强，反而会削弱彼此。
可一旦放弃了白露欺霜，她的人格必然会被妹妹所替代，她便不再是她了，而湘君也不在意她是谁……
湘夫人抿了抿嘴唇，姣好温婉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凄苦之意。
好女人都被狗啃了……洛言看到这一幕，心头不免浮现出正常男人都会有的感慨之词。
果然。
好女人都喜欢坏男人。
好在我足够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但没有丝毫忏愧，反而觉得自己很不错。
……
马车外。
墨鸦心事重重的和白凤等人汇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为洛言的车队开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韩国王都新郑走去。
白凤目光疑惑的看着墨鸦，他很想问墨鸦在马车里和洛言说了些什么。
可墨鸦看样子并不想告诉他。
这让白凤不由得有些讨厌洛言，总感觉墨鸦和洛言似乎更亲一些，明明他和墨鸦相处了近十年。
……
临近傍晚时分。
韩国王都新郑城门口的位置，姬无夜和相国张开地等人已经率先抵达，将城门口封锁，恭候着洛言的到来。
张开地的气色比起以往差了许多，双目似乎也不复以往那般明亮，双手插在袖口当中，披着黑色的大袄，干瘦的身躯在寒风之中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一旁的姬无夜同样面色不怎么好看，独子快嗝屁了，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昨日去请明珠夫人帮忙，可惜明珠夫人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让姬无夜不免有些绝望。
张开地缓缓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身旁有些不耐烦的姬无夜，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姬一虎病重的消息他自然也知道了，张开地觉得这是姬无夜的报应。
姬无夜干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终究是遭到报应了。
姬无夜似乎也察觉到张开地的目光，顿时眼神冰冷的看了过去，压低着声音，冷冷地说道：“一虎若是出事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大将军何必威胁老夫，老夫一把年纪了，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张开地倒是看的很开，形容枯槁的面容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平静地说道。
一把年纪的他早就看淡生死了。
尤其是看不到希望之后。
眼见着韩国一天天的衰败，步入灭亡，不如早些死去的好，省的成为亡国之臣，若是如此，死了当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韩国历代先王。
姬无夜闻言顿时恼怒的想要威胁两句，不过却被远处缓缓出现的车队给打断了。
因为洛言等人即将抵达了。
张开地也懒得与姬无夜争吵，目光同样看了过去。
并未让两人久等，很快蒙恬率领着黄金火骑兵护送着洛言的马车抵达了城门口，一旁还有着墨鸦和白凤率领的韩国士卒。
黄昏之下。
车队停在了韩国王都新郑城门口。
随着黄金火骑兵让开一条通道，洛言也是自马车上缓缓走下，同时走下的还有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三人护卫在洛言身旁，至于湘君和湘夫人则是继续待在马车里。
“姬将军，张相国，别来无恙。”
洛言面带微笑，带着大司命等人走到了姬无夜等人身前，轻声的招呼道，倒是没有一丁点生分。
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以前见过太多次了，交情还算“不错”。
“老夫见过栎阳侯，不知栎阳侯此番入韩所谓何事？”
张开地率先开口，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洛言，追问道。
“顺路，此番目的是出使赵国，入韩只是为了见见老朋友，可惜，似乎错过了。”
洛言并未犹豫，直接说道。
不过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遗憾，似乎是因为没有见到卫庄而感到遗憾。
为了卫庄？
姬无夜心头一动，猜测道，看着一脸微笑的洛言，他心中有些疑惑，莫非一虎的病情真与洛言没有关系？
不过很快，姬无夜收敛了这个想法，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
王都新郑终究是他的地盘，不趁着这个机会对逼问一下洛言，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姬无夜的眼神也是凶狠了几分。
与此同时，洛言也是看了过来，不过表情却是一愣，似乎被姬无夜吓到了：“姬将军，一段时间不见，再次见面没必要这般激动吧。”
“……没办法，太久没见到洛老弟了，难免有些情难自控！”
姬无夜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凶狠的笑容，解释道。
情难自控？
这词是用在这里的？
粗鄙的武夫，一丁点都不会用词。
洛言笑容再次浮现，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姬大将军准备找我麻烦呢。”
“岂敢，洛老弟如今贵为秦国栎阳侯，本将军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姬无夜狂放的哈哈大笑一声，说道。
就在洛言和姬无夜对话的同时。
马车内。
湘君也在观察姬无夜，单凭气场，他就感知到姬无夜的强弱，对方的气血极为旺盛，气机凝练，可见外功已经大成，普通刀兵对其毫无作用，唯有靠雄浑的内力轰击内脏才能造成伤害。
前提是你的内力能穿透对方身体的气力。
修炼外功的人，自身气力和气血本就极为夸张，大成之后更是会形成护体罡气，打不穿这玩意，单凭内力也很难伤害到对方的五脏六腑。
“夫君，他的外功修为不弱。”
湘夫人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美目不免有些担忧，看着湘君，开口说道。
“单凭这些挡不住我的皇天后土。”
湘君平静地说道，没有让湘夫人帮忙的意思，因为湘夫人不切换成女英人格，根本无法运转上善若水，如此，倒不如不带她。
自己一人足矣。
“妾身可以帮夫君对付那些士卒。”
湘夫人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她没敢说将自己的主人格让出来，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让出来，夫君必然不想让自己再出来。
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主人格也会慢慢被附属人格被消磨。
也许真的会消亡也说不定。
“不需要，你的白露欺霜会妨碍到我。”
湘君看着湘夫人，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忍不住再次说道：“你究竟在防什么？无论是娥皇还是女英都是你，你又何必压着女英，不让她出来！
“夫君……”
湘夫人目光有些凄苦的看着湘君，想要解释什么，却是被湘君直接打断。
“你想清楚再说吧。”
说完，湘君闭上了眼睛，也不与湘夫人争吵，选择冷暴力，慢慢磨，他知道湘夫人的性子，最终湘夫人肯定会选择顺从。
想要将皇天后土修炼至圆满，上善若水绝对不能少。
可湘夫人的犹豫让湘君很无奈。
马车外。
洛言正随着张开地姬无夜等人向着韩王宫而去，因为韩王安正在等候他。
当然，也不能少了明珠夫人这位一国夫人。
想到这里。
洛言不免有些情难自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表哥真毒！
韩王宫，百香殿。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窗户紧闭的宫殿之中，光线昏暗，重重叠加的帘纱遮掩着内部的风光。
若隐若现的人影和撩人无比的轻吟声，似乎在寓意着什么。
那昂首挺胸躺在软塌之上的赫然是秦国的栎阳侯洛言，至于靠在其怀中的，则是韩国的明珠夫人，至于两人在做什么，从两人此刻的状态便可见一二。
明珠夫人青丝如瀑，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周身，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妩媚成熟的脸蛋儿挂着一抹动人的红晕，媚眼如丝的看着身下的洛言，薄唇轻启，声音慵懒无力，又透着几分勾魂的御姐意味：“洛郎，你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
那可不，我这丹药可不是白嗑的，往日里的锻炼也不是白练的。
洛言嘴角含笑，轻抚明珠夫人如绸缎般丝滑的后背，轻声道：“内功修为进入瓶颈期，不得已，最近这段时间再修炼外功，力气变大难免的。”
说话间，洛言也是感觉自己身体变强壮了。
“我很喜欢~”
明珠夫人眸光流转间，柔声地应道。
你喜欢就好……洛言嘴角笑意不减，伸手插入明珠夫人清凉柔顺的发丝之中，缓缓滑动，打发着无聊的时光，谁让他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事了拂衣去的行为，洛言很少会干出来。
哪怕面对那些生活苦难的小姐姐，他通常也会掏钱的。
何况是明珠夫人。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明珠夫人才再次开口询问道：“这一次待几天？”
随着话音落下，明珠夫人缓缓坐起，长发如瀑的遮掩春光，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似乎知道这一次洛言不会久留。
“过几日，我此番主要是去赵国，再给我一段时间。”
洛言沉吟了片刻，迎着明珠夫人的目光，表情颇为认真地说道。
“赵国？”
明珠夫人皱了皱眉头，旋即盯着洛言的脸，有些意外地说道：“我以为你此番来是为了对付姬无夜。”
“？？”
洛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明珠夫人，显然没料到明珠夫人会这般询问。
明珠夫人却是解释道：“姬无夜的独子病重，昨日姬无夜找上我，他觉得姬一虎是被我表哥动了手脚，后来我去看了一下，他并没有中毒，身体的症状很像是受了一种独特的内伤，气血沸腾，导致体温降不下来，整个人都处于昏迷当中。
这种手段不是我那表哥留的。
想到姬无夜得罪的人，我觉得你动的手可能性很大。”
明珠夫人单手撑在洛言的胸口，微微俯身，美目玩味的看着洛言，显然对于洛言对姬一虎动手的事情很好奇。
你还真了解我……洛言也没有瞒着明珠夫人，道：“确实是我的人动的手脚，给姬一虎下了阴阳禁咒，不出意外，姬一虎挺不过这个月，至于姬无夜，此番只是顺带，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不如早些除了。”
“你倒是不担心他狗急跳墙。”
明珠夫人微微侧颜，纤纤玉手轻轻揽过脸颊旁的发丝，露出完美的容颜，目光似带几分提醒的看着洛言。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要对付姬无夜，办法有很多，比起你这种粗暴的手段，我觉得你更应该下毒。”
“姬无夜外功大成，寻常的毒药应该无效。”
洛言皱了皱眉头，说道。
下毒，他自然也考虑过，后来觉得不靠谱才选择放弃。
秦时这个世界里，毒药的威慑力一般，对付普通人也许很猛，但对付高手，却显得有些鸡肋。
对比之下，蛊毒倒是更有特点，不过特殊的蛊毒一般极难炼制。
用来针对姬无夜反而显得浪费了，而且还需要准备，这无疑很浪费时间。
对比之下，倒不如直接粗暴点来的简单。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杀死姬无夜，我这边有很多种方法。”
明珠夫人俯身趴在洛言的怀中，手指轻轻点了点洛言的嘴唇，娇媚地说道，那妩媚的眼神，当真能吸了人的精髓。
额……我能说我忘了吗？
洛言倒是真的没想起来明珠夫人这一茬，当时对付姬一虎只是随手埋下一枚暗子，直到现在平推姬无夜。
到了这个地步，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显然没必要了。
洛言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姬无夜，无非是代价多少的问题。
虽说如此，但洛言嘴上却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有对付他的方法？”
“呵~”
明珠夫人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缓缓起身，精致的脚丫子踩着名贵的毛绒地毯，缓缓扭动着腰肢向着不远处的柜台走去，长发垂落在身后，直达腰际，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哪怕没有穿着高跟鞋，却依旧有着一份走台步的风采。
令人不忍转移视线。
洛言倒不至于被迷住，看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有免疫力了。
他现在更好奇明珠夫人有什么手段对付姬无夜，听明珠夫人语气，似乎要对付姬无夜很容易。
并未让洛言久。
片刻之后，明珠夫人便是拿着一个精巧的木盒返回了，单手遮掩着春光，将盒子递给了洛言，轻声地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是我那位表哥留下的。”
白亦非？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伸手接过，也没有防备什么，直接打开，对于自己的女人，他是无条件信任。
就像信任自己的弟弟一样。
木盒没什么机关，亦或者是机关早就被明珠夫人解开了，洛言只是轻轻一掰，便是看到里面的物品，一枚冰蓝色的晶体，极为独特。
“这是？”
洛言忍不住看向了明珠夫人，不解的询问道。
“我那位表哥专门为姬无夜准备的，姬无夜外功大成，寻常刀兵对其都无效，甚至能抵御内息，具体如何，他倒是没试验过，两人未曾交手过，不过姬无夜修炼的外功他知道是什么，为此特别准备了一枚冰晶，只需交手之时打入他体内，便能废了他的外功。”
明珠夫人看着盒子里的物品，似乎想到什么，轻笑道。
你表哥真毒，自己人都防，好在我趁早做掉了他！
洛言忍不住继续询问道：“它怎么落到你手里了？”
“这玩意哪里有那么好炼制，为了制造它可是死了不少人，其内蕴含纯阴寒气，专克至刚至阳的外功。”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目光幽冷，缓缓地说道。
语气之中有着些许冷意。
显然这枚冰晶的炼制过程死了不少人，而死的人很有可能是宫内的那些宫女。
白亦非死得好！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都怪白亦非才让明珠夫人变坏，要是明珠夫人二八年华之时便遇到自己，何曾会有如今的明珠夫人，想到此处，他不由得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将其搂入怀中，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柔声道：“别想过去的事情了，那些都过去了，未来有我~”
“恩~”
明珠夫人美目柔情了下来，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地应道。
又过了片刻。
明珠夫人突然开口询问道：“洛郎，你未来会娶我吧？”
不知道哎……洛言坚定地说道：“一定会，只要你愿意！”
当然，明珠夫人要是不愿意共事一夫，那就不是洛言的问题了。
……
天色渐黑。
洛言正与明珠夫人腻歪在一起，气氛暧昧无比，另一边，大将军府却是极为压抑。
因为姬一虎快要撑不住了，距离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不远了。
这个时代终究不是现代。
当一个人不吃饭的时候，那这个人就无疑与死亡无限接近了，至于通过天地灵气来达到辟谷的状态，那也得分人的，至少目前的姬一虎没这个能耐，哪怕是完好无损的他也做不到这一步。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正处弥留之际，姬一虎脑袋都是浑浑噩噩，迷糊的看着床边的姬无夜，声音啥呀低沉，断断续续地说道。
姬无夜握紧了姬一虎的手，沉声地说道：“别说胡话，爹不会让你死的。”
“爹，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娶红莲公主！”
姬一虎迷迷糊糊地说道，此刻的脑袋已经被烧糊涂了。
姬无夜目光阴沉暴虐，握紧了姬一虎的手，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整个韩国的医师都治不好姬一虎的病，让他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悲伤的同时也有一些癫狂和绝望。
姬一虎死了，那红莲公主该怎么办，不娶红莲公主，他如何成为贵族！
如今韩国已经向秦国纳地效玺。
谋朝篡位这种事情无疑不可能，只会给秦国出兵的借口，何况，就算退一万步来讲，这种事情也不可能。
诸侯国之间不会允许有人干出这种事情，毕竟姬无夜本身并非是王族。
难不成要老子我亲自上阵？！
姬无夜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忍不住想到，若是如此，这难度无疑有些高，不好操作，至少在韩非没死之前，这种事情难以完成，哪怕有韩宇的支持。
那韩王安终究没死呢。
嫁个姬一虎和嫁给姬无夜，这无疑是两种事情。
这个年代终究还是受了点儒家思想的影响。
聊了这两句。
姬一虎再次昏迷了过去，而且这一次，气息更加萎靡，显然距离那一天不远了，那干瘦的身体已经没多少生机了，脉搏看起来与老年人一般无二，这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阴阳禁术在这方面无疑是权威。
真想弄死一个人，当真极为容易！
“我儿子要是死了，你们都别想活了！”
姬无夜缓缓起身，暴戾的气息越发浓郁，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不远处跪着的医师，沉声的警告道。
中年丧子，这对于姬无夜而言无疑是个打击。
可姬无夜终究是白手起家，不至于被这点打击搞得失了智。
比起这个儿子，他终究更爱自己。
对他而言，儿子何曾不是一个工具。
跪在地上的医师们颤颤巍巍的一言不发，直到姬无夜走出这宽敞的宫殿。
这大将军府的布局并不弱于韩王宫多少。
……
与此同时。
殿外一处光线昏暗的屋顶上。
墨鸦正与白凤坐在其上，欣赏着夜色，同时看守着府邸的安全。
“姬一虎应该撑不了几天了，那些医师估计都要死了。”
白凤目光有些阴沉，缓缓地说道。
看到那些要死的医师，他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因为他与墨鸦何曾不是如此，生死半点不由己。
“有空操心别人的生死，倒不如想想自己的未来。”
墨鸦闻言，轻笑道。
他倒不至于同情那些医师，虽然他们很无辜，可真看透生死之后，你就会发现，人命也就那么一回事，珍不珍贵也是看人的。
就像人杀动物一样，在某些人的眼中，你自己何曾不是一个动物。
杀鸡杀鱼杀猪……与杀人有区别吗？
你所谓的区别，不过是自小学习的道德约束，而在这个乱世之中，人命算什么？
当真一文不值。
“未来？我能有什么未来。”
白凤皱眉看着墨鸦，不知道墨鸦这句话什么意思。
墨鸦以前不是很讨厌他想这些吗？
怎么突然又问他了。
墨鸦看着漆黑的天空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头，略带一抹洒脱的笑容，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看看嘛？见见这天地的广阔！”
“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凤顿时感觉墨鸦有些古怪，皱眉询问道。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墨鸦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
因为姬一虎？
亦或者是因为洛言？
墨鸦眯了眯眼睛，轻叹道：“确实有些腻歪了，有时候换个活法也不错。”
“墨鸦，你究竟怎么了？！”
白凤越发觉得墨鸦有些奇怪。
“想女人了……”
墨鸦长叹一声。
白凤：……
一时间语塞，被墨鸦这句话堵的死死的。
聊女人？
大家都知道的，白凤从来不喜欢女人，更是从未碰过女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意了
夜渐深。
天空乌云密布，看不见星辰明月，似乎整片天地都是昏暗了下来，只剩下不断席卷的刺骨寒风。
韩王宫，百香殿。
泛黄的烛光朦朦胧胧，驱散了殿内的黑暗，香炉的熏香袅袅升起，透着几分醉人的幽香。
此刻，窗户旁。
身穿薄衣的洛言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屋外的天色，不由得暗忖一声：月黑风高杀人夜。
没错，今日刚刚进入韩国王都新郑，洛言便是盯上了姬无夜，且湘君去刺杀他，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种事情越突然，成功率越高。
磨磨蹭蹭的只会错失良机。
这一点就和男女谈恋爱差不多，你越是犹豫，越是再等等，那你喜欢的人也许就是别人的了。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把握时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随着一阵香风，身着黑色薄纱长裙的明珠夫人走到了洛言的身旁，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玉簪束缚，略显凌乱的发丝令得那张妩媚成熟的脸颊越发迷人，配上那御姐味十足的声音。
当得起一声女王的称呼，对于一些有独特爱好的男人而言，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话音落下，明珠夫人将一杯似血般暗红的酒水递给了洛言。
这酒极为名贵，由数百种特殊的药材炼制，以往都是供给白亦非享用的，不过现在都便宜了洛言，其功效也是极为强特，可增强气血，滋阴补阳，乃是补品中的神物。
洛言接过酒爵闻了闻，随后一口饮尽，也没有瞒着明珠夫人，轻笑道：“我让人去刺杀姬无夜了。”
“今晚？”
明珠夫人一愣，一双眸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道：“这么快？”
想到自己给洛言送过去的暗手，忍不住白了一眼洛言。
但凡等一夜，刺杀姬无夜也会有更大的把握。
“你都觉得惊讶，那姬无夜肯定更想不到，我派去的人乃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擅长的阴阳术正好克制外功，对付姬无夜绝对十拿九稳。”
洛言眸光微闪，颇为自信地说道。
他对于阴阳家还是信任的，尤其是在刺杀一道上。
无论是大司命还是少司命都是其中翘楚。
想必湘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你就不担心失败了？要是失败了，到时候姬无夜必然心生警惕，甚至逼急了他，他有可能对你出手，这里终究是新郑，到时候会很麻烦。”
明珠夫人看着自信的洛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妖媚中透着几分性感，薄唇轻启，提醒道。
“我对我大哥有信心，他今夜必然成功！”
洛言笃定地说道，同时为自己的便宜大哥湘君立了Flag。
关键他不觉得湘君有失败的理由。
将军府内还有着墨鸦接应，外面还有大司命和少司命等人接应，失败的可能性很低。
“大哥？”
明珠夫人不解的问道。
洛言何时有大哥了。
洛言却是摇头叹了一口气：“秦国的局面远比韩国复杂的多，诸子百家在秦国相继下注，阴阳家也在其中，我自然得想办法拉拢一些人，今晚那人便是其一。”
“读书人的心眼就是多。”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身侧，手指轻轻捏了捏洛言的下巴，调侃道。
“我心眼多不多你还不知道吗？”
洛言随手将酒爵扔在地上，伸手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轻哼道。
“谁知道呢~”
明珠夫人那双狭长的眸子眨了眨，长而翘的眼睫毛荡漾着风情，撩人心弦的声音响起：“我又没看过你的心。”
说话间，目光看向了洛言的胸口，似乎对洛言的心很感兴趣。
别这样，我有点慌……洛言捏着明珠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沉声地说道：“你难道感受不到它的跳动吗？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是为了你。”
明珠夫人闻言，嘴角笑意更浓，那病娇的眼神有些吓人，同时也有些勾魂，下一刻，俯身靠在洛言怀中，耳朵贴了上去。
心跳声“噗通”的响在耳边。
“它会为我停止吗？”
明珠夫人搂着洛言的虎腰，有些痴迷地说道。
这问题怎么答？
女人有时候真的难搞……洛言搂着身材高挑的明珠夫人，没有一丝犹豫，柔声地说道：“若是你希望的话~”
他打算回去就找赵高查查，有没有类似龟息功的秘法？
就是那种可以停止心跳，进入假死模式的特殊功法。
别说，这种功法未来也许很有用。
这一刻，洛言突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男人就该擅长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事务，乃至是人。
……
就在洛言陷入明珠夫人这条美艳大鲨鱼的感情漩涡之中的时候，另一边，大将军府。
漆黑的夜晚，刺骨的寒风呼啸。
将军府后院，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道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帅哥走了出来。
那沉稳的气场，帅气有逼格的五官，加上那修养极高的举止。
看的墨鸦嘴角抽了抽，心中更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这特么是来当刺客的？靠不靠谱啊！
湘君单手放在身后，目光平和的毫无杀气，仿佛是来旅游的，而不是来刺杀姬无夜的，平静的看着面前眼神略显复杂的墨鸦，轻声道：“人在哪？”
“只有你一个人？”
墨鸦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看着孤零零的湘君，忍不住问道。
“足够了。”
湘君平静地说道，说不出的自信和淡然。
似乎拍死一个姬无夜和捏死一个蚂蚁一般无二。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阳家的逼格气场。
墨鸦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上了贼船，此番已经没了后悔的机会，压住心中的不安，沉声地说道：“四周的护卫我可以帮你调离，不过时间很短，而且一旦有动静，他们会迅速靠拢过去。
你确定你有把握？”
“三招，只要确定人在那边，我只需三招便能杀了他。”
湘君目光淡然，轻声说道。
洛言想的没错，湘君也是一个杀人高手，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杀人，可阴阳家的五大长老哪有什么善人。
哪怕是实力看上去最弱的云中君，其手中沾染的人命也是极多，甚至堪称五大长老之中最多的。
因为炼制丹药需要试药，同时还需要炼制药人。
可以说。
云中君手上的人命没有上千也有大几百。
好厉害的样子……墨鸦不说话了，点了点头，便是为湘君带路，很快两人便是深入了大将军府内院。
“就在这处行宫之中，四周那些巡逻的护卫我一会抽调走，给你争取时间，不过一旦动静太大，他们必然会靠拢，到时候你要是没解决掉姬无夜，最好撤离。”
墨鸦面色凝重的对着湘君说道。
湘君点了点头，示意墨鸦可以开始了。
“……”
墨鸦看了看自信淡然的湘君，那堪比贵族的气度让他有些无语，没有再说什么，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身形一闪便是向着那些护卫走去。
不一会儿，那些护卫便是向着不远处小跑而去，似乎要去巡逻什么。
墨鸦也是随之而去，一同前去的还有白凤。
“刷！”
随着护卫和百鸟刺客抽调开，湘君也是动了，身形堪比瞬移，一个闪身便是走到了宫殿前方的广场，寒风吹动着长袍和长发，更显几分出尘意味。
比起杀手，此人更像是一位修仙者。
湘君内息运转，压下了乱动的发丝和长袍，不急不缓走到门前，单手直接推开了宫殿门，随后大步走了进去，根本没有收敛气息的意思。
对付一个粗鄙的武夫，何必拐弯抹角，正面交锋，他起码有十种方法弄死对方。
“什么人！”
随着湘君走入宫殿，躺在软榻上的姬无夜豁然起身，一把拿起床边架子上的武器八尺，双目凶神恶煞的向着门口望去，同时受到惊吓的还有其身旁的两名模样不错的姬妾，两女颤颤巍巍的卷缩在床脚的位置。
湘君没有率先出手，很有风度地说道：“取你命的人。”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阁下为何要杀我？”
姬无夜虎目眯了眯，握紧了手中的八尺，看着表情淡然，气度非凡的湘君，沉声的询问道，同时心中越发警惕。
对方既然这般自信，显然有所依仗。
外面那些护卫去哪里了？
莫非都被眼前之人解决了？！
“杀你需要理由吗？”
湘君目光平静，毫无杀意，语气更是淡然无比，阐述一个事实。
我要杀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姬无夜也是感觉到对方的那股淡然，顿时眯了眯眼睛，下一刻，低喝一声：“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周身肌肉绷紧，布满伤口的黝黑身体犹如狂暴的凶兽，猛地暴起，手持八尺，对着湘君冲杀了过去，这一刻，那股战场厮杀的杀意爆发开来，毫无恐惧之意，唯有有死无生的觉悟！
在这一点上，姬无夜绝对不是那种混子，他坐在韩国大将军位置上绝对是有几分刷子的。
远比燕国的那位大将军有实力！
可惜，姬无夜这一次要面对的对手显然不是他以往面对过的那些对手，他势大力沉的一砍竟然直接被湘君单手接下。
浑厚的内力犹如一道屏障凝聚在掌心，竟然单凭内息所化的掌力便是遏制住了姬无夜这一剑，令得姬无夜这一剑不能再前进分毫。
两股无形的力量荡漾开来，上好的地砖都开始崩裂，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姬无夜瞳孔一缩，对方这内力简直离谱。
下一刻，一道沉重的掌力自湘君掌心爆发开来，瞬间蹦的姬无夜手臂发麻，一时间竟然握不住手中的八尺。
对方的内息极为古怪，似乎可以直接打入体内，他体内的气血和气劲竟然隔绝不了，似乎被克制了一般。
短短时间，姬无夜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湘君已然再次趋身上前，根本不给姬无夜任何还手的余地，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无视他那大成的外功，诡异的内息瞬间涌入体内，一巴掌直接将姬无夜拍的口吐鲜血，倒飞了数米，整个人趴在地上滑行了数米才止住身形。
怎么可能！
姬无夜不相信自己在对方面前竟然这般弱，一身强悍的实力竟然发挥不出来一成，无敌的防御在对方面前形容虚设，对方那诡异的内息似乎可以无视他的外功，直接打入他的体内。
这特么的不公平！
姬无夜表情扭曲的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湘君，嘴角溢血，冷冷地说道：“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杀我！”
“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
湘君没急着拍死姬无夜，平静地说道。
“是不是洛言！”
姬无夜目光闪烁了一下，冷冷的盯着湘君，同时缓缓的向着后方挪去。
湘君目光平静，并不回答姬无夜这个问题，但沉默的样子已然说明了一些问题。
“老子就知道是他，该死的，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沉声地说道。
湘君看着姬无夜垂死挣扎，默然不语，一个将死之人，再如何不甘又能如何。
“不过，你以为凭你就能杀了我？！”
姬无夜突然话锋一转，那不断后挪的身形猛然一顿，讥讽般的看着湘君，下一刻，一巴掌拍在了地砖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崩碎了地砖。
“刷！”
一根根玄铁钢柱拔地而起，瞬间与大殿屋顶的相连，同时屋顶上的机关也被触动，一块块玄铁覆盖，瞬间犹如一个牢笼一般，将湘君锁死在其中。
湘君也是微微皱眉，看着四周突然出现的钢柱，他知道，自己大意了。
“本将军这些年什么没见过，武功再高又如何，要杀死一个人有时候不一定需要强大的武力。”
姬无夜缓缓起身，胸口剧痛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心情，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讥讽又狰狞的表情，同时不进反退，拉开了与湘君的距离，远离了湘君的攻击范围，眼神阴狠，冷笑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速度与激情
“咔咔~”
随着机关开启，布置在屋顶的弓弩迅速落位，绷紧了弓弦，呈现包围之势，对准了牢笼之中的湘君。
姬无夜嘴角咧嘴一抹冷笑，似嘲弄般的看着牢笼中的猎物，冷笑道：“这些全部都是由寒精铁打造的，坚不可摧，你不妨试试，能否用你那诡异的内力冲开它！”
根本无需姬无夜说话，湘君已然如此做了。
双手结印，那带着紫黑色纹路手套的手掌交合，无形的内息运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深黄色的漩涡，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强悍气机。
哪怕是隔着十数米，姬无夜都能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若是一开始对方用这招偷袭他，他必然十死无生，可惜对方托大，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当初花费大价钱打造的这处机关，果然很值。
若不是留了一手，今晚说不准真的要死了！
“轰！”
湘君动了，双掌之间的深黄色漩涡猛然压缩到极致，下一刻化作一道近乎实质的掌印向着屋顶轰击而去，顿时刺耳的轰鸣声自屋顶炸裂开来，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令得牢笼都是震颤了起来。
不过很快，牢笼再次平静了下来，竟然纹丝不动。
看到这一幕。
姬无夜嘴角的笑意更浓，讥讽道：“封住这屋顶的同样是寒精铁，甚至还是加厚的，你的内息虽然恐怖诡异，可想要打破它，远远不够。”
湘君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想要打破这个牢笼，用内息强冲无疑是最愚蠢的办法。
想到此处，湘君不由得压下了内息，平静的看着姬无夜，语气依旧淡然，毫无身处囚牢的觉悟，平静地说道：“我确实大意了，但这并不影响你的命运。”
“呵呵，你不妨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命运。”
姬无夜冷笑一声，伴随着脚下用力，再次触发了机关，无数弩箭犹如箭雨一般，对着湘君爆射而去。
对此，湘君却是极为淡然，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双掌结印，无形的气场荡漾开来，将方圆数米之内化作禁区，无论射入多少弩箭，都会被限制，掉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姬无夜瞳孔也是缩了缩，下一刻，冷声地说道：“本将军倒要看看，你的内息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闻言，湘君闭上了眼睛，只是默然的运转内息，拖延时间。
一旦湘夫人她们得到消息，自然会来接应他。
至于任务失败。
此番确实是他大意了，但姬无夜想要杀他却绝非那般容易。
阴阳家土属性秘法最注重厚重，同时也注重防御，姬无夜想要凭借弩箭射杀他，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份自信，湘君还是有的，所以深陷囚牢的他依旧很淡定，散发着来自骨子里的高雅。
不得不说，很嘲讽人！
又过了一会，大殿外的护卫终于反应了过来，姗姗来迟。
墨鸦看到被关在囚牢之中遭受弩箭爆射的湘君，心中直接咯噔了一声，暗骂一句：吹特么什么牛逼，就特么知道你不靠谱，刺杀就刺杀吧，穿的那么骚包做什么。
还特么三招，我三招你大爷！
最关键墨鸦还问湘君需不需要帮忙，对方很淡定的回答了一句不需要。
多带几个人会死吗？！
心累！
心里戏很多，可墨鸦脸上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连忙挥手带着侍卫将牢笼包围起来，同时恭敬的对着姬无夜行礼，沉声道：“属下等人中计了，请将军责罚！”
中计？
姬无夜虎目盯着墨鸦，冷冷的注视了几息，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墨鸦全身，下一刻猛地已收，再次看向了牢笼之中的湘君，看着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眯了眯眼睛，冷声地说道：“去准备火油和火药，本将军很想知道，他能挡得住弩箭，能否挡得住火攻，大不了这处宫殿本将军不要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洛言，那自然不需要再继续隐忍什么。
洛言都派人刺杀了，他岂能不回敬一二。
将这么一个高手坑杀了，洛言应该会心痛很久吧！
除此之外。
这件事情显然不能善了，虽然没有证据，可这种事情何须证据！
希望洛言别将事情做的太绝，不然姬无夜也不介意鱼死网破，洛言身处韩国王都，他还是有这个能力掀桌的。
王都这十数万的兵马也不是摆设！
“诺！”
墨鸦恭敬的应了一声，旋即带人向着殿外走去。
姬无夜扫了一眼百鸟其他统领，冷漠的吩咐了一句：“你们跟着一起去。”
墨鸦闻言，嘴角动了动，他知道姬无夜开始怀疑自己了，一旦自己有什么动作，姬无夜必然会让人将自己围杀了。
原本表情淡定的湘君，此刻面色也是凝重了几分。
他确实不怎么怕弩箭。
可水火这种东西，不是内息强就能顶得住的，尤其是被关在囚牢之中烤，这特么时间久了，谁能顶得住。
湘君又不是典庆无双鬼焰灵姬这类体质特殊的人，他不过是修炼了阴阳术法的“普通人”。
求饶？
湘君显然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干出这种事情。
哪怕身陷绝境，他也会一声不吭的强撑！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就像一个土疙瘩一样。
可惜，他不一定有土疙瘩那般耐烧。
……
完蛋了。
墨鸦看着四周看着自己的护卫，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姬无夜这是逼自己杀人，一旦他动手焚了刺客，洛言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可不动手，四周这些百鸟统领就会对自己动手。
以一敌十几，乃至数十？
墨鸦还没这个自信。
至于逃跑。
这些百鸟刺客的统领可不比自己弱多少，实力更是相差不大，尤其是自己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白凤。
目标太大。
这一回当真被猪队友坑死了。
白凤也是看了一眼墨鸦，他倒是没想到墨鸦竟然会背叛姬无夜，可现在四周这些人的目光，有些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姬无夜开始怀疑墨鸦了。
至于墨鸦有没有干出那种事情，很难说。
想到前不久墨鸦对他说的话，白凤眼神也是闪烁了一下。
“墨统领，快点吧，别让兄弟们难做！”
一名目光阴冷的干瘦男子冷冷的催促道，眼中流露出些许杀意，因为他刚才就开始怀疑墨鸦了。
他本来护卫在四周，可墨鸦说那边有动静，就带他们去了。
结果回来，姬无夜就遭遇刺杀了。
这事情显然有猫腻。
有些事情压根不需要证据。
墨鸦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凤，轻声道：“白凤，还记得我前不久和你说的话吗？”
“……”
白凤皱眉看着墨鸦，默然不语。
墨鸦看了一眼四周包围他们的百鸟刺杀，说道：“他虽然有些坑，但有句话说的不错，当杀手确实没什么前途，未来一片黑暗，这日子我是过够了，哎，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话音落下，率先发难，刹那间，无数黑色的羽毛怒射而出，似乎化作无数乌鸦，对着周围所有人咬去。
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墨鸦也是趁机带着白凤向着远处逃窜而去，顿时一场追杀开始了。
上演一场速度与激情。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越柔的女子越恐怖
墨鸦叛逃了？
姬无夜听完属下的汇报，眼神越发阴冷，幽幽的看着牢笼之中的湘君，低声自语：“墨鸦，你还真敢背叛我！”
墨鸦跟了他十几年。
这些年一直很听话，用的极为顺手，是他手中的一柄凶器。
可如今这柄凶器却突然反噬主人！
“杀，无需留活口！”
姬无夜冷声地说道，对于背叛者，他一向都是零容忍。
手段不狠，如何坐得稳这大将军之位。
说完，顿了顿。
目光从湘君身上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目光凝了凝，冷声说道：“我要见到墨鸦的尸首！”
百鸟统领心中一紧，他知道姬无夜是彻底狂躁了，这句话无疑是下了死命令，若是见不到墨鸦的尸首，将其放跑了，那他们这些百鸟刺客也没必要存在了，举止越发恭敬，沉声应道：“明白！”
“去吧！”
姬无夜冷漠地说道，旋即对着身旁的侍卫挥了挥手，命他们将火油向牢笼之中撒去。
湘君的实力确实很强，可姬无夜不信对方能扛得住火油的灼烧。
大不了这处宫殿不要了！
一旁的百鸟统领身形一闪，便是带着殿外的十数名杀手向着墨鸦逃窜的方位赶去。
刚才有一部分已经追杀过去了。
墨鸦和白凤跑不了多远。
……
正如这名百鸟统领猜测的一样。
墨鸦和白凤确实没有跑太远，面对整个百鸟刺客团的围追堵截，哪怕两人轻功极好，也有些相形见绌，尤其是在王都新郑之中，四周除了房屋再无躲避的地方，对于他们这些土生土养的杀手而言，和空地几乎没差别。
若是只有墨鸦一人，也许还有几分机会突围出去。
可带着白凤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拖油瓶，这速度自然就慢了起来。
殊不知。
此刻白凤心中也是一肚子苦水和怨念，他稀里糊涂的就随着墨鸦叛逃了，都不知道墨鸦究竟做了什么，就这般被曾经的伙伴追杀，这感觉当真令人无奈。
不过现在的处境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面对数十名百鸟杀手的追杀，白凤身上已经挂彩了。
同样。
墨鸦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白凤还要凄惨几分，他被百鸟刺杀着重照顾了。
对于这位曾经百鸟杀手团的老大，这些百鸟杀手可是毫不留情。
杀手也确实不需要感情。
太多的感情牵绊只会导致自己走向死亡，就像现在墨鸦和白凤一般。
“呼~”
白凤轻喘着气，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墨鸦，询问道：“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肯定跑不掉。”
他觉得墨鸦应该有后手。
总不能就带了一个人来刺杀大将军吧？
墨鸦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真的没有后手了，天知道洛言那厮是怎么安排的，派来的家伙竟然如此不靠谱。
一个人也就算了，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简直离谱。
墨鸦刺杀韩国高官的时候都是带着一票人，甚至会先将四周的麻烦都解决了，再料理目标。
今晚洛言派来的那人倒好，不但不隐瞒身形，还大大方方的杀入大将军府，最后果然失败了。
“跟我走！”
墨鸦终究不是常人，心头一动，便是有了想法，旋即向着韩国使臣馆的位置突围而去。
……
韩国使臣馆。
湘夫人此刻也是无心睡眠，身穿朦胧如雾的长裙，凸显出优美的身形，精致的五官透着一抹担忧和凄苦之意，站在庭院之中，静静等候着湘君的归来。
原本她打算跟过去的，可惜被湘君拒绝了。
湘君并不觉得今晚刺杀一个韩国大将军会有什么麻烦，自然也无需多做什么准备，便穿着以往的锦袍，大大方方过去了。
似乎不是去刺杀的，而是随手去菜市场买个猪头。
湘夫人本就是柔弱温婉的性子，如水一般柔润，都被逼着修炼与自身功法相冲的阴阳秘术，将自己搞成了精神分裂，可见一斑。
面对湘君的强硬，湘夫人自然不敢反驳什么，尤其是双方感情最近有了矛盾的情况下。
湘夫人更是不愿惹夫君不快。
同时，也有些担忧，夫君会不会逼她放出妹妹，到时候，她是放还是不放。
湘夫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犹如照着镜子一般，除了气质略显区别，其余的一抹一样，就是姿态都是一样的，只是目光更加温柔体贴几分，对方薄唇轻启，轻声地说道：“姐姐，你既然担心，不妨跟过去看看。”
“夫君不愿我跟着。”
主人格娥皇美目低垂，轻声地说道。
眼前幻化的人影宛如实物一般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娥皇的手，柔声地说道：“无妨的，夫君心中还是有姐姐的。”
“他心中只有你了！”
娥皇眸光微动，看着眼前的妹妹，缓缓地说道。
语气之中不免有些痛苦和悲伤。
“姐姐……”
女英一时间有些筹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她们是一体的，同时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别问，问就是阴阳家妙法玄奥！
就在这时，大司命的身影突然自一旁的屋内走出，目光微动，看向了姬无夜的府邸方位，扫了一眼站在庭院之中的湘夫人，沉声地说道：“有杀气！”
同样察觉到杀气的还有黑白少司命。
身为阴阳家代表凶煞之位的少司命，对于杀气的敏感程度自然毋庸置疑，所以她们早就站在了屋顶上，双目看向了远处。
以黑色为主的少女轻声说道：“有一伙人正朝我们这边来，一追一逃。”
“不是湘君！”
白色长裙的少女垂首，看向了湘夫人，轻声地说道，语气更加成熟稳重。
“自然不会是他，在韩国，应该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大司命倒是极为淡定地说道。
湘夫人身前的人影缓缓散去，娥皇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我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话音落下。
湘夫人便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大司命目光冷漠，并没有跟过去看一看的想法。
这是洛言交给湘君的任务，自从上一次多事被洛言缠上之后，她现在已经改掉了多事的坏毛病，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绝不插手。
哪怕对方是湘君这个同门长老。
“我们要去看看嘛？”
少司命黑看向了姐姐白，开口询问道。
“与我们无关。”
白沉吟了片刻，轻声应道，选择不多事。
尤其是湘夫人最近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他们夫妻两的事情，她不愿惹上麻烦。
黑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坐在屋顶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她喜欢黑夜。
白坐在黑的身旁，两姐妹依偎在一起。
亦如曾经。
……
“刷~”
遇到锐利的剑芒刺穿墨鸦的肩膀，伴随着两道人影倒飞而出，墨鸦重重的摔在了屋顶上，旋即撞碎了屋檐，落到了屋内，碎屑掉落，漆黑的夜色令得墨鸦有些绝望。
同时心中暗骂：特么的人呢？！
洛言不在使臣馆吗？
都已经一路杀过来了，动静这么大，他就不信洛言那边感知不到。
哪怕洛言感知不到，跟在洛言身边的那些高手总不会察觉不到吧？
墨鸦咬牙操控成片乌鸦席卷而来，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同时从一旁的窗户口位置冲了出去，再次与白凤汇合，不过两人现在的处境都有些凄惨和狼狈，显然支撑不了太久了。
“墨鸦，放弃吧！”
就在此刻，百鸟统领出现在了墨鸦的视线之中，目光冷漠的盯着他，平静地说道。
“束手就擒？这可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墨鸦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邪魅的眼眸闪过一抹自嘲和决然，笑道。
同时缓缓移动身位，挡在了白凤的身前。
“小子，找机会自己跑，我挡住他们。”
“墨鸦！”
白凤瞳孔一缩，忍不住叫道。
“你们都跑不掉！”
百鸟统领冷冷地说道，他们这么多人出手，若是让白凤跑了，那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姬无夜从来不养废物。
没有价值的杀手，那留着还有什么必要。
几乎就在墨鸦打算拼命的时候，一道柔风突然卷入战场，来人的身影犹如鬼魅，凄美朦胧的姿容，犹如美艳的女鬼，双手交叠在小腹，手腕处绸缎垂落，说不出的优雅温润。
美目看着墨鸦，开口询问道：“可曾看到我夫君？”
声音很温婉柔媚，且很有礼貌。
“？？”
墨鸦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白凤则是皱眉，看了看墨鸦，然后又看了看对方。
墨鸦似乎认识对方。
还有，对方的夫君是谁？
“墨鸦，这是那人的同伙？”
百鸟统领瞬间嗅到了线索的味道，扫了一眼美艳非凡的湘夫人，冷冷的质问道。
那人？
湘夫人不由看向了百鸟统领，轻声的询问道：“你们知道我夫君在哪？”
“那人是你夫君？”
“恩，我夫君今晚要去刺杀韩国的大将军。”
湘夫人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墨鸦和白凤：……
百鸟统领显然没有继续试探的想法了，他感觉对方在调戏自己，既然对方不愿多说，等会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张口。
顿时两名百鸟杀手对着湘夫人杀去。
身法极快，剑法更是凶悍，毫无怜香惜玉的想法，出手便是必杀，闪烁着寒芒，对着湘夫人的脖颈划去。
且得手了！
顺利的近乎不可思议。
不过下一刻，在场的众人都是愣住了。
只见被长剑贯穿而过的湘夫人直接支离破碎成幻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之意席卷开来，下一刻，对其出剑的两名百鸟此刻僵硬在了原地，双目呆滞，生机竟然在一瞬间消亡了。
死了。
同时湘夫人的身形出现在了一旁。
诡异，恐怖，犹如恐怖片。
他们这些杀手喜欢用剑来杀人，偶尔也喜欢加入一点幻术，可比起湘夫人这种诡异的手段，无疑要弱上不少。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湘夫人怎么出手的，两人便是直接僵死了。
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但气息却是直接无了。
人就这么干净利落死了。
湘夫人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一半，双目凄苦且哀求的看着百鸟统领，柔声道：“可以告诉我，我夫君在哪吗？”
寒风阵阵，却远不及此刻众人心中的冷。
“杀了她！”
百鸟统领终究没忍住，似乎给自己壮胆一般，轻喝一声，旋即率先出剑，缭绕着剑芒的一剑临空对着湘夫人斩去。
同时四周的百鸟杀手也是出手了，无数寒芒对着湘夫人笼罩而去。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是僵住了，同时感受大了那股诡异无比的阴寒之意，如跗骨之蛆，沿着四肢蔓延至全身，不但冰冻了身体，连同内息也是一同冰冻，甚至连意识也是缓缓停止了运转……
墨鸦忍不住喉结动了动，看着眨眼间安静一片的战场。
无数表情冰冷的白鸟杀手冷冷的盯着湘夫人，可是他们此刻尽数没了气息，就连属于人的温度也是消失了。
这种杀人的手法，墨鸦还是头一次见到，对方应该施展了一种奇特的秘术。
不过无论什么秘术，这女子的实力都强的离谱。
阴阳家的白露欺霜。
修炼寒意的一种诡异阴阳秘术，可冰封人的意识，直接作用于精神，与上善若水完全是两个极端，极为霸道。
这也导致了湘夫人的精神力很庞大，庞大到足以精神分裂成两个单独的人格。
有句话怎么讲的。
精神病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湘夫人便是一位天才，要不是遇到了渣男，修炼了两种不同属性的阴阳家秘法，实力绝对不止现今这种程度。
能逆练功法且成功的都是大佬级别的。
湘夫人却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恐怖，解决了这些不肯回答她问题的杀手，美丽的眸子看向了墨鸦，柔声的询问道：“我夫君在哪？”
墨鸦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回答不对，对方很有可能会对他出手。
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有个这么恐怖的妻子！
很快，墨鸦收敛了心思，将湘君刺杀失败被困的消息告诉了湘夫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哥的命格不够硬
阴风阵阵，鬼影重重。
借助微弱的夜光，才发现那些鬼影是一具具已经失去生命的僵尸，姿态各异的站在原地，仿佛雕塑，脸上依旧挂着出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画面说不出的诡异恐怖，令人心底发寒。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处于中央的一道美好且朦胧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美艳之感。
长裙轻舞，诉说着那份温软柔媚。
小说之中那些喜欢吸食男人精气的美艳女鬼大致都是如此吧~
湘夫人一双美眸依旧透着柔弱和急躁之意，对着墨鸦催促道：“麻烦阁下为我带路，待救出夫君，我必有所报。”
白凤忍不住看着墨鸦，想劝墨鸦拒绝，他们才闯出大将军府，如今再杀回去，这不是找死吗？
尤其是刺杀失败之后，此刻大将军府必然全副武装，聚集大量士卒精兵。
这般情况下，武功再高又能如何？
湘夫人能一人轻松解决数十人，但不代表她能直接秒杀成百上千的精锐士卒，尤其是士卒结成军阵，搅乱天地之力，这一身实力又能发挥多少？
这世界的高手战力强的非人，比如后期的剑圣盖聂，典庆之流。
可要说一人能无敌天下，那无疑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墨鸦自然也很清楚。
回去和送死没区别。
墨鸦沉吟了片刻，看着湘夫人，不敢反驳，只是建议道：“刺杀失败之后，如今大将军府已经被大军护持，夫人此刻贸然闯入也无法救出他，因为姬无夜用百炼的寒精铁将其困住了，不打开囚牢根本救不出他，甚至会白白丢了性命。
比起强行救他，夫人不妨去找栎阳侯，让栎阳侯出面，以栎阳侯的身份，才有救出他的可能。”
“栎阳侯？”
湘夫人抿了抿嘴唇，纤纤玉指掐的泛白，脑海之中浮现出洛言的身影，心中也是不免有些乱。
她有直接冲过去的想法，但理智却让她明白墨鸦说的很对。
冒失的闯进去，打不开囚牢，又如何能救得了夫君，到时候反过来害了夫君就不好了。
想到此处。
湘夫人不免有些后悔，当初她就该不听夫君的话，直接跟过去。
看着有些意动的湘夫人，墨鸦不由得继续劝说道：“夫人，时间紧迫，不能耽搁，还是趁早找到栎阳侯为妙，时间越长，情况会越糟糕。”
刺杀失败，会影响到一系列的事情。
比如姬无夜的态度，他会不会一咬牙和洛言鱼死网破。
这里终究是姬无夜的地盘，洛言就算身份特殊，可闹到这份上，尤其是姬无夜独子将死的情况下，对方还会顾忌什么吗？
想到这里，墨鸦不免有些心思不免有些沉重，越发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夫人，可知栎阳侯此刻在何处？”
“……”
湘夫人抿了抿嘴唇，微微摇了摇头，她哪里知道洛言的下落，她又不是洛言的夫人。
今日去宫中赴宴之后，洛言便说自己去见老朋友，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这……”
墨鸦闻言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湘夫人犹豫了一下，道：“有一人应该知道他的下落。”
说完，湘夫人也不与墨鸦等人解释什么，便是身形犹如鬼魅，向着使臣馆赶去，这一会儿，竟然连墨鸦和白凤都不予理会了。
事关湘君生死，她岂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墨鸦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白凤跟在墨鸦身旁，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真打算投靠他了？”
“恩。”
墨鸦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白凤语气不由得有些复杂，沉声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恩……恩？！”
墨鸦先是应了一声，随后惊讶的看了一眼白凤，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该说的都和你说了，我以后跟着他讨生活了，至于你，你也不是小孩了，自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说完，墨鸦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将姬无夜解决了，希望他有把握。”
洛言的身影不由得浮现在墨鸦的脑海之中。
墨鸦不知道洛言此刻在干什么，可他希望洛言能慎重的对付姬无夜。
姬无夜可不是一个只会杀人放火玩女人的粗鄙武夫，他也是有点脑子的。
……
使臣馆。
当得知湘君刺杀失败，且被目标囚禁的消息，大司命和一对A尽数沉默了，这个消息却是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湘君的实力她们是知道的，以他的实力对付姬无夜应该是手到擒来，失败的可能性极低。
可现在终究是失败了。
“营救夫君要紧，大司命，不知栎阳侯此刻身处何处？”
湘夫人顾不得其他，看着大司命便是开口询问道。
想要营救深陷敌人大本营的湘君，现在也唯有靠洛言，至于杀进去，估计在场之人除了湘夫人之外，无论是少司命还是大司命都不会愿意的。
刺杀和正面硬钢军队，这是两种事情。
送死的事情，她们岂会答应。
大司命沉默了片刻，道：“此事我去告诉他，接下来如何做，听他的吩咐，在此之前，湘夫人，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若是你也搭进去了，对我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湘夫人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轻重。”
大司命旋即身形一闪，向着韩王宫而去，她自然知道洛言这厮在哪里，而那个地方，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不适合过去。
用洛言的话来讲。
这是个人隐私，不适合告诉太多的人。
事关自身清誉，马虎大意不得。
洛言可不愿意自己和明珠夫人那点事情闹得天下人皆知。
……
韩王宫。
洛言正靠在温柔乡之中，有点纣王不愿早朝的架势，恨不得沉溺于这酒池肉林之中。
“呼~”
双臂张开，靠在浴池之中，洛言仰着脑袋，舒爽的叹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张开，配合明珠夫人那独特的按摩手法，有一种极致的享受。
明珠夫人侧躺在池边，白皙修长的双腿交错，身姿形成傲人的曲线，纤纤玉指有节奏的在洛言肩膀揉捏，不时口含美酒喂养洛言这个懒惰的家伙。
这画面无疑有些惹人眼红。
这过分？
自然是不过分的。
洛言为了秦韩两国的友谊，操劳了一下午，奋战至深夜，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怎么，还在担心姬无夜那边的事情？”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滑动着温泉水，狭长妩媚的眸子勾魂意味十足，目光萦绕在洛言周身，搅动着泉水浇灌在洛言身上，轻声地说道。
洛言伸手握住明珠夫人作怪的玉手，目光睁开，略带几分认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若是我所料不差，今晚的刺杀有可能失败了，姬无夜还是有些能耐的。”
姬无夜若是被刺杀了，此刻韩王宫内绝对不会这般平静。
可到了现在，依旧没有风波动静。
这已然说明了问题。
亏了洛言在这里等候，万万没想到，这刚认没几天的大哥竟然如此废材，连个姬无夜都对付不了，当真令人失望。
洛言前不久还在明珠夫人面前夸下海口，如今想来，当真有些脸红。
湘君不会被姬无夜反杀吧？
洛言忍不住想到了一个问题，一时间有些蛋疼，倒是毫无喜悦之意，他倒不至于因为湘夫人而故意坑害湘君，他不是那般没品的人。
何况，此番刺杀失败引发的后果也是很大的。
为何我认的大哥都这般不行，莫非命格不够硬，扛不住我大哥的名头？
不过也好在有我，不至于让嫂嫂……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认大哥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分毫。
明珠夫人却是不知道洛言心中所想，不然绝对会下水再试试洛言的斤两。
“姬无夜可是从底层爬出来的，整个韩国，也就除了他这么一号大将军，后来更是联合我那表哥，组建了夜幕，你说他能力如何？”
明珠夫人眸光流转，声音极尽勾魂，手指滑过洛言胸膛。
可惜，雄心壮志都被酒色权势腐蚀了。
洛言摇了摇头，心中评价了一句。
姬无夜的能耐毋庸置疑，在七国大将军之中也属于中等偏上的，情商更是极高，可惜，那是前期，中后期渐渐废了，从未享受过的他哪里经得起权势酒色的腐蚀，身心都被掏空了。
不然也不会被卫庄一剑秒了，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想想姬无夜原著里建造的楼阁，网罗天下美色，哪个外功能经得起这般造，再强的武功也得废了。
他又没有洛言这般的机缘……
“今晚估计是不能留在你这边了，刺杀失败，姬无夜不会善罢甘休。”
洛言捏了捏明珠夫人的手，旋即缓缓起身，雾气腾腾中，露出健美的身躯，那完美的腱子肉，充斥着爆炸的力量，肌肉曲线同样极为完美。
随着外功精进，洛言如今的身躯也是越发刚猛了，就连明珠夫人曾经中下的暗手也自动排除了。
“需要我帮忙吗？其实让韩王出手料理他，更加方便。”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建议道。
“……说不定还真需要韩王帮个忙。”
洛言闻言，也不拒绝。
换做是他被刺杀，估计也会暴虐，何况是姬无夜，若是他没猜错，姬无夜在解决完湘君之后，很有可能会率军去使臣馆找他，一个弄不好，还真有可能与蒙恬率领的黄金火骑兵发生交战。
死了一个结拜大哥罢了，洛言还不至于太过伤心。
毕竟刺杀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有风险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
在你想要杀死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样也想杀死你。
生与死轮回不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黄金火骑兵和蒙恬却不能有事，至少不能死在这上面，一代名将的作用无疑要超过一名阴阳家长老无数倍。
最好不要死，不然嫂嫂湘夫人那边我不好交代，何况还有阴阳家。
洛言心中有些凝重。
很快洗浴结束，在明珠夫人的伺候下，洛言穿戴整齐了，随后和明珠夫人交代了一声，便是向着宫外走去，无论湘君有没有出事，他都该回去了，他需要面对姬无夜的打击报复。
“姬无夜……你还真是扫兴~”
明珠夫人赤裸着脚丫子，踩着毛茸茸的地毯上，狭长的眸子看向窗外的天空，一轮冷月在乌云之中若隐若现，令得她的眼神有些冷，毫无一丝一毫之前的妩媚勾魂。
有些女人看似很妩媚，实则就是一个黑寡妇，好吃人……
……
“计划失败了？”
洛言半路上正好遇到大司命，看到大司命的瞬间，他就知道湘君刺杀真的失败了，甚至连湘君都有可能出事了。
大司命看着仿佛有预知能力的洛言，皱眉沉声道：“湘君失手被困，生死不知。”
“还真的失败了，现在麻烦了。”
洛言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湘君这刺杀失败不要紧，可将自己也陷阱去，这事情无疑有些麻烦了。
大司命继续说道：“湘夫人希望你去救他。”
“看看吧，希望还来得及。”
洛言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他觉得姬无夜不会留活口，姬无夜不是那种会谈判的人，尤其是事情上升到刺杀这上面去了，姬无夜会留着一个刺客和自己对峙？
有些事情根本无需证据，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人而言。
“姬无夜有没有派人来使臣馆？”
洛言看向了大司命，询问道。
“未曾，只有墨鸦和白凤到了，他们路上被人追杀，被湘夫人救了。”
大司命轻声地说道，语气倒是没什么波动，对她而言，只要洛言不死，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包括湘君这些人。
无比现实的同门之情。
“那还算好。”
洛言点了点头，心中稍微稳了稳，若是姬无夜直接带领大军杀过来，那情况无疑就太糟糕了。
现在情况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程度，那就说明还可以操作。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哥凶多吉少了
使臣馆。
洛言带着大司命刚刚返回，湘夫人便是迎了上来，神情紧张且焦急，抿了抿嘴唇，便想对洛言说些什么。
“嫂嫂安心，大哥的事情我已知晓，此事我必竭力想办法，将大哥救出来。”
洛言不待湘夫人说话，率先开口安抚道，给了湘夫人一个定心丸。
无论最终救不救得出湘君，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哪怕只是作秀。
人生本就是演戏，无非演技好还是差，亦或者压根就不会演戏。
湘夫人闻言，却没有任何安心，夫君落入敌人之手，还是原本要被刺杀的目标手中，对方会如何对付湘君，基本上可以预知，哪怕不死也会受到一些折磨，可现在，她也确实只是依靠洛言了。
任她武功高绝，也不可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将人抢出来。
“夫君便拜托栎阳侯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栎阳侯尽管吩咐。”
“嫂嫂何须这般说，我与大哥一见如故，结拜为异性兄弟，此番大哥刺杀姬无夜失败，本身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何谈拜托二字，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会竭尽全力救出大哥。”
洛言伸手握住湘夫人的手，用力的捏了捏，表示自己与大哥乃是至交。
并未占便宜，一触及分，很有礼节性的对着湘夫人点了点头，随后向着墨鸦走去。
大司命看了一眼湘夫人，默然不语。
她有些怀疑，但她没有证据。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打算继续发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生活方式。
湘夫人倒是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夫君结交了一个好兄弟，同时感慨，不愧是东君大人看重的男人，有担当！
待洛言的注意力从湘夫人身上转移到墨鸦身上之时，才发现这哥们有点惨，颇有几分浴血奋战杀出来的风采，尤其是左肩的贯穿剑伤，有点醒目，鲜血都染红了上半身，看那样子，似乎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没问题吧？”
洛言看着墨鸦的伤势，询问道。
墨鸦看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洛言，摇了摇头，说道：“死不掉。”
“怎么会刺杀失败？我兄长武功冠绝天下，对付姬无夜完全是手到擒来，加上你的内应，岂会被姬无夜埋伏？”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正色的询问道。
就差来一句：我兄长武功天下无敌，此事绝不可能！
武功确实高，但脑子不正常……墨鸦有些心累，将经过全程讲解了一番，从湘君自信杀过去，到后来失手被困，以及自己被追杀的事情详细道来。
“寒精铁？姬无夜竟然在自己的卧室布置了机关？难怪大哥会失败，大意了，我也低估了姬无夜。”
洛言摇了摇头，有些后悔地说道。
不过心中却是暗忖姬无夜的狡猾，难怪这么多年都活的好好的，果然有几把刷子。
想到这牢笼，也是不免有些无语。
原著里这牢笼好像是给墨鸦准备的，现在湘君提前两三年触发了。
不过姬无夜也是厉害，这种机关布置竟然连墨鸦这个亲卫都不知道。
洛言有必要怀疑，当初的姬无夜是不是将布置机关的人都给杀了。
姬无夜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好在有大哥帮自己顶了一波，这要是自己带人亲自杀过去，被姬无夜困在牢笼里面，他可没办法赌姬无夜会如同原著中一般蠢，帮自己脱困。
可惜了大哥，他要是死了，自己如何给湘夫人交代。
湘夫人要是精神病发作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洛言不由得面色肃然，沉声地说道：“无论如何，现在都需要确定大哥的安全，是生还是死！”
“此时大将军府必然已经被大军驻防，想要探知里面的消息，难如登天。”
墨鸦沉声地说道。
以他对姬无夜的了解，发生刺杀之后，他不解决掉敌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这个敌人还是洛言。
加上姬一虎的事情，姬无夜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情，当真很难猜测。
姬无夜就算调集大军来堵人，墨鸦都丝毫不怀疑，韩王安可管不住姬无夜，尤其是如今的韩国，手握军权的姬无夜绝对是王者！
除非洛言调集秦国的大军过来镇压。
想到这里。
墨鸦看着洛言，等待着洛言做决定。
“我亲自去一趟。”
洛言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顿时场面一静，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洛言。
谁都清楚此刻大将军府是什么样子。
洛言这个时候去，不亚于以身犯险。
“不行，栎阳侯千金之躯岂能犯险！”
此刻，蒙恬身穿盔甲上前一步，目光严厉且肃穆，看着洛言，表达自己的意见。
对于蒙恬而言，在场之人死光了，洛言都不能出事。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大司命也是看着洛言，眼中有些疑惑，洛言是那种会为了湘君去犯险的人吗？
她有些怀疑。
“无需多虑，我已经思虑好了，此番一切顺利，必可救出湘君，同时将姬无夜解决了，至于风险，虽然有一些，但姬无夜不会贸然对我出手，至少不到绝境，他是不会如此的。
所以，这些事情还可以谈。”
洛言微微一笑，颇为自信地说道。
蒙恬皱眉，沉默了片刻，道：“末将领军在外候着，但凡有意外，请栎阳侯传信，哪怕我等全部战死，也会会护住栎阳侯周全！”
真打到那份上，我还能活？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应道：“好！”
“我陪栎阳侯一起去！”
湘夫人开口说道。
“嫂嫂，你还是安心等候消息吧，你的心已经乱了，此刻跟过去只会增添麻烦。”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湘夫人，说道。
湘夫人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旋即安排了一下众人，便是带着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向着将军府而去。
至于墨鸦和白凤，洛言则是让他们留下来养伤了。
两人都被打废了，今晚是没什么用了。
跟过去也只是累赘，甚至会刺激到姬无夜。
洛言还是很会做人的。
……
……
洛言乘坐着马车，在蒙恬和黄金火骑兵的护送下，向着姬无夜的府邸而去。
不过并未这靠近姬无夜的府邸，一队人马便是将洛言等人拦下来了，为首的将领赫然是姬无夜的亲卫，询问洛言要去哪里，从对方率领的军队可以看得出来，这四周的街道都被封锁了。
显然都是姬无夜刻意为之的。
一旦洛言这边有什么大动静，迎接洛言的便是韩国的精锐步卒。
“告诉你们大将军，我要见他。”
洛言露了个面，淡淡地说道。
旋即便是缩回了马车，大晚上的，夜风还是有些冷的，吹在身上很不舒服。
想想也是心痛，要不是湘君失败了，他此刻说不定还在明珠夫人的被窝里面呢。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湘君太过粗心大意，刺杀一国大将军竟然堂堂正正杀过去，但凡动点小心思，收敛气息什么的，姬无夜现在坟头都很高了。
可见湘君和刘意有一些很相似，都很自信，蜜汁自信，导致自己麻痹大意。
“你真要过去？姬无夜若是对你出手，单凭我和她们可保护不了你。”
大司命看着洛言，冷傲的眸子也是多了一份凝重，沉声地说道。
对付寻常杀手她不惧。
可对付成百上千的军队步卒，还是结成兵阵的那种，大司命就不行了。
她又没那种一巴掌拍死几百人的大招，内息就算强悍霸道，也不可能无限施展阴阳术，一旦内息不继，她们也得饮恨。
“姬无夜交给我，你去给姬一虎治病。”
洛言闻言，轻声道。
目光也是多了一份玩味，若是没有明珠夫人给的暗手，他拿姬无夜这种铁疙瘩还真没有办法，可现在，姬无夜在他面前毫无威胁，单对单，轻易就能捏死他。
不得不说，那去世数月的大表哥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可惜大表哥和他有些矛盾，无法化解的矛盾。
不然他们必然可以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燃血咒无法解除！”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看着洛言，道。
此事施咒之前就已经高数洛言了，洛言此刻让她去医治，这不是开玩笑嘛？
怎么医？
一巴掌送他上路？
“随便治治，给我争取一些时间，我和姬无夜需要好好聊聊，没想到我堂堂秦国栎阳侯，竟然要亲自出手……”
洛言轻抚身旁的极道，他的佩剑打造了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吃灰，还未曾尝过人血。
用一部电影里的台词来形容：它是一柄善良之剑。
一柄凶剑被用成了善良之剑，这世上也唯有洛言才能办到了。
当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为这柄剑悲伤。
大司命看着洛言，忍不住问道：“你有把握吗？”
黑白少司命也是看着洛言。
九成九吧……洛言摇了摇头：“风险太大，失败的可能性很高。”
“那你还去冒险？！”
大司命炸了，忍不住质问道。
“湘君是我大哥！”
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
大司命愣住了。
黑白少司命也是呆呆的看着洛言，从未见过这般有情有义之人。
……
此刻，大将军府。
姬无夜听到洛言前来拜访的消息，顿时目光一眯，有点搞不懂洛言的目的和来意，不过心中却是有些冷笑。
无论洛言想做什么，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没理由拒绝。
“来了多少人？”
姬无夜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下属沉声地应道：“秦国使团的人都来了，人数众多！”
“人多？呵，放他们进来！”
姬无夜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在他的地盘比人多，他该说洛言愚蠢还是自大。
很快。
洛言便是带着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出现在了大将军府，至于蒙恬等人则是留在了府邸之外，与姬无夜的士卒对峙在一起，不过说是对峙，实则是蒙恬等人被包围了起来。
刚进入府邸没多久的洛言便是见到了将军府后院缓缓升腾而起的烟尘和未曾熄灭的火光。
这……大哥凶多吉少了。
洛言心中一紧，有了一些猜测，这世上能顶得住火烧的人可没多少，除了修炼特殊法亦或者体质特殊的人，寻常之人，谁能撑得住水火。
包括盖聂和卫庄之流，被人关在笼子里烧，也绝对十死无生。（没有剑的那种）
希望大哥有特殊体质，亦或者皇天后土能让他多撑一会。
不过希望渺茫了。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栎阳侯大晚上的不睡觉，突然驾临本将军的府邸，不知所谓何事？”
姬无夜龙行虎步，身穿重甲，手中握着一柄八尺，带着数百名精锐亲卫缓缓走了出来，看着洛言等人，露齿一笑，表情相当狰狞丑陋，冷笑道。
说话间，身后的数百名亲卫已经将四周封锁了起来，断绝了洛言的退路。
显然姬无夜这一次并不打算将洛言放走了。
洛言不给他一个交代，估计人就真要被留下了，哪怕为此得罪了秦国。
被逼上绝路的人，从来不缺少赌博的精神。
对于姬无夜而言，洛言可是一枚很不错的筹码，也许可以得到赵国魏国亦或者楚国的支持。
“听闻大将军的独子病重，所以我特意带了一名名医为其救治。”
洛言伸手拍了拍大司命的后背，轻笑道。
大司命上前一步，单手撑着腰肢，说不出的英姿飒爽，一股冷艳的韵味，目光更是冷傲，对于四周的亲卫并不在意，面色冷淡，毫无行礼的自觉，显然她不认为姬无夜有资格让她行礼。
“名医？栎阳侯当真好手段啊！”
姬无夜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洛言，眼神越发凶戾，冷冷地说道。
“也就我与大将军的交情，换做其他人，我可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找寻名医，现在名医到了，大将军可不要再耽搁，不然犬子的病就真没救了。”
洛言语气加重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姬无夜和洛言对视了一会，气氛有些凝重，片刻之后咧嘴一笑，道：“栎阳侯所言极致，一虎的病就拜托各位了，栎阳侯，请吧！”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一僵。
大司命和少司命都看着洛言，因为姬无夜的意思很明显，只请了洛言一人。
显然姬无夜觉得大司命和少司命都是威胁，对比之下，洛言更显得人畜无害，没多少杀伤力。
其次，也能用洛言威胁她们给姬一虎好好治病。
“愣着作甚，你们去治病，我陪大将军好好喝一杯。”
洛言摆了摆手，随口说了一句，便是极为大胆的向着姬无夜走去。
这一幕倒是将姬无夜看的一愣，搞不懂洛言是真的无惧还是有所依仗，但现在这情况，他显然不会拒绝什么。
洛言虽然实力不错，但对于姬无夜而言却是毫无威胁。
他自然不介意和洛言喝一杯，顺便聊一聊。
“栎阳侯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姬无夜忍不住称赞道。
就这胆子，姬无夜是真的欣赏，这一点从一开始认识洛言的时候就有了，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洛言和他属于一种人。
人与人之间都有共同性，尤其是位置爬的越高的人。
洛言能坐到秦国栎阳侯的位置上，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洛言笑了笑，抬了抬手中的极道剑，询问道：“带柄剑防身没事吧，大将军若是觉得有问题，我可以将剑留下。”
“无妨，栎阳侯，请！”
姬无夜倒是极为大气地说道。
对于刀兵，修炼外功的姬无夜还真不怎么畏惧，哪怕是名剑，他也能挡得住，唯一顶不住的是今日遇到的那名刺客，那诡异的内力打的姬无夜想叫爸爸。
以往无敌的外功在对面面前形同虚设，连一丝一毫的阻挡都做不到。
这一点，哪怕是白亦非都做不到。
真不知道洛言从哪里找来的刺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剑
富丽堂皇的大将军府正殿。
空荡荡大殿中央放着一张桌案，其上有着酒菜，洛言和姬无夜两人相对而坐，坐姿都比较放浪，毫无一丝正行。
姬无夜捏着一杯美酒，一双虎目冰冷的注视着洛言，轻哼一声，道：“说实话，本将军很佩服你，这些年遇到的人很多，但无一能与你相提并论，更无一人如你这般，坐到了秦国一人之下的位置上。
本将军为了做稳这韩国大将军的位置，便付出了数十年的心血和精力，为此不择手段，拉拢各方势力。
而你，却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说完，姬无夜也是咧嘴一笑，有些自嘲，说不出是羡慕和嫉妒，亦或者眼红。
你怎知我就没有付出心血和精力？
洛言笑了笑，道：“机会很重要，我的运气不错，等到了秦王了，一步登天。”
“那倒也是，当时但凡果决一些，你也不会有此机会。”
姬无夜眼中寒光一闪，冷声地说道。
“可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洛言轻声地说道，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旋即看着姬无夜，“不知我那位兄长如何了？”
“兄长？今晚刺杀本将军的人？他竟然是你的兄长！”
姬无夜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几分，眼中多了一份快意，大笑道：“你若是问那刺客，他自然是死了！”
姬无夜表情一凝，目光凶戾无比：
“本将军为了杀他，可是烧了整座宫殿为其陪葬，他也算死得其所！”
这……我该如何面对一个有精神分裂的嫂嫂，受到刺激的嫂嫂会不会进入病娇模式。
明珠夫人那个只能算是轻微的，但湘夫人这种，一个弄不好，真的会出现大问题。
杀什么人不好，非要杀阴阳家的人，还杀一个有老婆的人，最关键那人的老婆还有精神上的疾病。
洛言闭眼，微微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是不是很心痛？他的武功确实很高，差一点就杀死了我，可惜，他太过自负！”
姬无夜不无嘲讽的刺激道。
看着洛言的神情，他觉得洛言应该很伤心。
对方是洛言的兄弟，武功还奇高。
心痛？
大哥这玩意，死多了也就习惯了。
洛言是见过世面的，经历过刘意被刺杀事件，他对待这种突发情况，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过该配合的演戏还是需要配合的，顿时表情一凝，冷冷的盯着姬无夜：“你就不担心我让你儿子给我大哥陪葬吗？”
“你敢吗？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四周都是我的人，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全都得死！”
姬无夜冷声地说道，丝毫不惧。
他姬无夜又不是被吓大的。
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洛言平静地说道，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世上敢动他的人很少，尤其是明面上动手的人。
刺杀自然另说。
正大光明杀了洛言，估计没几个人敢，除非是亡命之徒。
姬无夜是亡命之徒吗？
这显然不是。
姬无夜贪慕权势酒色，这种人不会轻易与人同归于尽，所以，洛言来了，他算准了姬无夜不会直接动手杀他，除非姬无夜被逼到绝境，没有任何生路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鱼死网破。
可现在的情况，对于姬无夜而言，绝对算不上绝境。
从两人还能坐下喝酒就能看得出来，这事情还可以谈。
秦国的压力终究太大了。
“所以，本将军希望栎阳侯能就此打住，医治好我儿的病症，这场闹剧就此为止，如何？”
姬无夜率先做出让步。
“我兄长死了，此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洛言看着姬无夜，不肯善罢甘休。
姬无夜闻言却是压不住心中的怒意，寒声道：“洛言，你是聪明人，本将军不信你与那人感情多深，你这种人和我一模一样了，压根就不会对任何人掏心掏肺，何况只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大哥。
他今晚刺杀我，你竟然要我给你交代，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本将军给的是秦国的面子，不是给你的！”
别，咱们不一样，至少你没我帅。
洛言握住了身旁的极道剑，猛地拍在了桌子上，看着姬无夜，说道：“大将军是武夫，有些事情比起用嘴皮子说，不如打一架如何？”
“打一架？”
姬无夜闻言，却是不屑的讥笑了一声，看着洛言，讽刺道：“好啊，本将军奉陪到底。”
说完，姬无夜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酒桌，顿时盘子碎裂一地。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手，各自拔剑猛然撞击在一起。
“铛！”
剧烈的撞击，火花四溅，同样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形成了无形的气浪。
姬无夜虽然被湘君打伤，可修炼外功最大的好处就是皮糙肉厚，耐力强，些许伤势根本不影响身体的力量爆发，感受着洛言这一剑的威力，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浓郁了几分，猛地上前一步，手臂力量猛地爆发。
“刷~”
势大力沉的一剑斩开，直接将洛言击飞了出去。
“你以为本将军为什么只放你进来，因为本将军知道你的武艺，就算你这两年实力大增，可又能增到哪里去，你那大哥还算有点意思，内力诡异，可以伤到我，但你，不行~”
姬无夜似乎故意侮辱洛言一般，摇了摇头，缓步向着洛言走去，他也想发泄发泄，好好教训一下洛言，让他知道，论武功，他远不及自己。
姬无夜的实力并不弱，哪怕是白亦非也很难杀死他，两人最多六四开。
这也是姬无夜为什么能创立夜幕的原因。
姬无夜的口头禅：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这份实力自然也包括自身的武力，没有强大的武力，他如何与白亦非这些人合作。
力量有点意思。
洛言面色难看，可心里却是做出了评价，若是自己全力爆发，叠加体内海量的内息，应该硬生生磨死姬无夜。
不过需要花费时间，而且动静肯定会很大。
“那你就试试我这一剑。”
洛言学着盖聂的姿态摆出了百步飞剑的姿态，剑意开始弥漫内敛，恐怖的内息滚滚而出，覆盖这周身，无形的剑势弥漫开来，令得地面都微微崩裂，阵仗有些恐怖。
姬无夜看到这一幕却是眯了眯眼睛，评价道：“白亦非曾经评价过你，剑意不纯，一味的模仿，你的剑道终生也就这个水平。”
“是吗？”
洛言闻言，眼神却是猛然一冷，顿时剑意开始驳杂了起来，十数种不同的剑意开始尽数浮现，有些竟然还很相冲，硬生生的被洛言加持在了剑刃之上。
伴随着剑意冲天，洛言手中之剑也开始轻颤，灰白色的剑气凝练震颤，透露着死亡毁灭的气息。
“谁告诉你，练剑只能练一种剑意！”
话音落下，剑身轻颤，直接破空而出，对着姬无夜爆射而去。
起手式模仿的百步飞剑，可后面剑势却直接大变，十数种剑意加持，令得洛言这一剑极为诡异，但威视确实很猛。
猛地姬无夜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连忙提剑格挡。
可惜力量却远不如这一剑的爆发，手中八尺直接被弹开，旋即一剑正中胸口，崩碎了胸口的护甲，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护心镜也是随之崩裂，之后停了下来，硬生生被姬无夜以血肉之躯顶住了。
不过姬无夜嘴角也是溢出了一抹鲜血，表情却是越发冰冷：“这一剑有点意思。”
旋即一巴掌将洛言这一剑拍飞。
之后趋身上前，一剑对着洛言肩膀斩去，虽杀不了洛言，但姬无夜也打算给洛言一个教训，真当他姬无夜是泥巴捏的不成。
洛言却是并未防御，掌心一吸，将弹飞的极道再次吸入掌心，旋即一剑再次对着姬无夜胸口刺去。
姬无夜对此也并不做防御，在他看来，洛言这种重复的行为太过愚蠢，简直没脑子。
刚才那一剑都打不破他的肉身，何况是这一剑。
顿时下手更狠辣了几分，打算废了洛言一个胳膊以示警告。
真当他不敢杀秦国的栎阳侯？！
逼急了他，他什么人都敢杀！
但下一刻，姬无夜瞳孔一缩，因为他这近乎全力的一剑崩碎了洛言的衣服却没有砍入洛言的血肉之躯，只是撕裂开一道血口，便在无法寸进，一股极强的反弹力道不断限制他的力量。
同时，洛言一剑直接贯穿了姬无夜的胸口，透体而出，鲜血肆意。
“大将军，承让了。”
洛言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看着表情彻底凝固的姬无夜，轻声地说道，旋即力量全面爆发，恐怖的内息直接顺着长剑崩碎了姬无夜的胸口和五脏六腑，根本不给姬无夜任何反抗的机会。
比起湘君，洛言杀人要么不杀，要么往死了阴！
明珠夫人留下的后手，早就被洛言抹在了极道剑刃之上，以内息包裹，刚才那一剑看似恐怖，实则不过是为了将后手打入姬无夜的体内，破了他的功力。
显然，明珠夫人给的后手很好用。
不愧是阴险的大表哥。
姬无夜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眼神缓缓涣散，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一生的画面迅速在眼前掠过，最后停留在洛言的脸上。
他好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哥啊！你让我如何面对嫂嫂！
一剑抽出，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姬无夜满脸不敢置信的双膝跪地，眼神渐渐涣散，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被刺穿了心口，更被内息震碎了五脏六腑，姬无夜岂能有不死的道理。
“嗡~”
长剑轻颤，剑刃瞬间恢复了光亮。
名剑都自带的属性：自带清洁效果，从不轻易沾惹血污。
“老姬，你的血糖有点高啊~”
洛言看着姬无夜心口溢出的暗红色鲜血，轻笑了一声，旋即目光看向了身后。
因为殿外已经响起了急促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大量的士卒以及亲卫手执武器杀了进来，为首的将领看到身死的姬无夜更是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了洛言，场面一时间极为安静了。
任谁也没想到，姬无夜竟然会这般被杀死了！
“姬无夜意图谋逆，我得韩王的命令前来诛杀，过一会儿便会有王令下达，诸位这般，莫非也是姬无夜的同谋不成？”
洛言转过身来，配合着身旁双膝跪地的姬无夜，看着成百上千的侍卫，面色毫无变化，甚至率先发出了质问，语气极为严肃且认真。
一副自己是来为民除害的。
这话其实也没错。
姬无夜却是是个败类，对于普通的百姓而言。
话语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回荡，一时间，那些亲卫都是有些茫然，仿佛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镇住的众人，洛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环最关键的便是这一刻，若是这些亲卫都是姬无夜的死忠，哪怕看到姬无夜死了也冲上来和洛言拼命，那事情无疑就麻烦了。
好在这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
亦或者是韩王这两个字很有分量，让他们犹豫了。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他们没有直接冲上来拼命，那洛言今晚所做的一切都算是完美收官了。
可惜，大哥有可能归天了……好在阴阳家源自道家，道家的理念天人合一，能魂归天地，说不得也是一种颇好的结局。
毕竟这浑噩的俗世充满了各色各样的诱惑，有碍大哥修行。
言归正传。
洛言一句话镇住众人之后，语气更是淡然了几分，完美的发挥了大人物的架势，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派人去府外等候，最多半个时辰，宫内便会有命令下达，你等都是韩国将领士卒，切勿忘了，你们要向谁效忠！”
韩王安再如何废，那也是韩国的王。
眼前这群人之中也许有人愿意为姬无夜效死，可姬无夜已经嗝屁了，这份忠心自然会大打折扣。
姬无夜可从来不与下属交心，都是用金钱亦或者权势来威逼利诱。
所以，洛言丝毫不担心其中有人为了姬无夜和自己拼命。
随着这番话落下，那些气势汹汹的亲卫顿时弱了几分，再次被洛言的话给压住了。
这也和姬无夜往日里不得人心有关系。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为首的一名将领走了出来，对着洛言拱手说道：“吾等只是听命行事，对姬无夜谋逆一事全然不知！”
你们自然不知道……洛言栽赃嫁祸的相当淡定，毕竟姬无夜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今天他有可能不会谋逆，但未来肯定会这么干的。
这叫什么。
这叫防范于未然。
“韩王此番只诛恶首，不会波及尔等，此事我自会为你们解释。”
洛言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旋即许诺道。
话语也是透露了一个意思。
想活命的，都和我混，我嘴巴开过光的，说什么，韩王就信什么，谁让明珠夫人是他的人，掌控一个韩王还不手到擒来。
“多谢栎阳侯！”
对方拱手应道，旋即身后的侍卫也是陆续的收回了武器，顿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
气氛似乎和谐了几分。
要是洛言身旁没有跪着一具尸体，那就更完美了。
……
并未等待太久，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便是返回了，他们得知姬无夜被洛言杀了，也是极为惊讶。
怎么杀的？
大司命一双冷艳的眸子忍不住看了看洛言，心中有些怀疑，洛言的实力有这般厉害吗？
同时也是看到洛言肩膀的伤势，不由得想要讽刺一二，借此表达一下关心。
可下一刻，却是被洛言的话给镇住了。
只见。
洛言则是面色沉重，缓缓地说道：“我大哥湘君有可能出事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
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都是表情变了变。
旋即几人在将领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宫殿废墟，进入视野的便是已经化作焦土的废墟，滚滚硝烟袅袅升起，还有不少火焰尚未熄灭，这场面，无疑说明了一些问题。
被大火焚烧了近两个时辰，这还能活着就见鬼了。
湘君又不是肉装坦克，他只是一个修炼特殊阴阳功法的法师，看似很猛，实则软得很，属于肉体凡胎的那种。
单论肉身，还不如洛言来的刚猛。
四周已经有许多大将军府的侍卫正在处理废墟了，试图给湘君“收尸”。
“我该如何给湘夫人交代？”
洛言面色难看，悲痛地说道，同时装模作样的看着大司命，希望大司命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他让湘君来刺杀，是真没想到湘君会被反杀。
这特么还有内应的清理下，湘君就算再不济，也能安然而退吧。
可现在连特么骨灰都有可能没了。
如何给湘夫人解释？
洛言莫名有些头疼。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无法回答洛言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给不出。
说不知道湘夫人和湘君感情恩爱，哪怕最近一段时间有矛盾，但两人的感情却是不容怀疑的。
现在湘君死了。
哪怕凶手被洛言杀了，可对湘夫人而言绝对是一场打击，甚至极有可能会刺激到湘夫人脆弱的神经。
知道更多内幕的洛言也是不免有些慌了。
等会湘夫人暴走了怎么办？
焱妃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顶得住吗？
就在这时。
处理废墟的侍卫传来了消息，尸体找到了，过了片刻，一具化作焦炭，连老娘都特么不认识的尸体被抬了出来，腰间一块美玉代表了他的身份，正是阴阳家的湘君。
洛言捡起这块玉佩，再三确认大哥一命呜呼的消息，忍不住运转气血，挤压眼角的穴位，刺激的眼白泛红，两滴泪花浮动。
“大哥啊！你让我如何面对嫂嫂！”
洛言双膝跪地，伸手握住了已经变成黑炭的棒棒，悲痛欲绝地说道。
大司命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愣，忍不住有些失神，莫非洛言真的与湘君相交莫逆，短短几日，感情便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黑白少司命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几乎就在洛言痛苦悲鸣的时候，后方也是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温柔中又透着几分难掩的寒意，伴随着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烁出现，一袭极美长裙，美的近似妖魅的美妇出现在了大司命的身旁。
正是姗姗来迟的湘夫人，此刻的湘夫人俏脸苍白如纸，呆呆的看着洛言跪拜的那具焦尸，嘴唇微动：“不可能，夫君不可能死！”
说话间，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洛言，跌坐在干尸的面前，泫然欲泣。
洛言在一旁，红着眼睛，一脸悲痛的将玉佩递了过去，艰难地说道：“嫂嫂，节哀，都怪我，当初就不该让大哥来这里，若非如此，大哥也不会遭此大难！”
湘夫人却是不理会洛言，看着洛言手中的玉佩，眼神彻底涣散了，泪水止不住滑落，越发柔弱凄苦，仿佛失去了一切，看的令人心碎。
洛言跪坐在一旁，默然不语，似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大司命则是站在洛言身侧，防范湘夫人失控。
好在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
湘夫人只是双目透着死寂，看着化作焦尸的湘君，身上的气息渐渐发生变化，片刻之后，一股柔和的内息代替了那略显寒意的内息，旋即眼神也是灵动了几分，虽然悲伤，却远不及先前那份凄苦。
湘夫人，不，此刻应该称她为女英，娥皇的人格已经彻底沉寂在悲痛之中，里人格的妹妹被彻底释放出来了，看了一眼眼睛红红的洛言，微微颔首，道：“栎阳侯，我要带夫君回家。”
“嫂嫂要带大哥去哪里？”
洛言看着气质微变的湘夫人，心中也是有所猜测，嘴上却是关心的询问道。
“阴阳家，我与夫君自小便生活在阴阳家，如今夫君……妾身自然要带夫君回去。”
湘夫人美目凄柔，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伸手便是将化作干尸的湘君抱了起来。
“我派人护送嫂嫂与大哥回去！”
洛言连忙说道。
湘夫人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用。”
洛言却是直接拦着湘夫人，沉声地说道：“大哥已经出事了，我绝对不能再让嫂嫂出事，嫂嫂，你若心中有怨言，尽管向我出手便是，我绝不还手！”
因为大司命已经在身后护卫了，他不是很怕。
“栎阳侯，此事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做傻事，我只想带夫君回家。”
湘夫人此刻颇为平静温婉，柔声地说道，眼神和表情都与先前的湘夫人有着明显的区别，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栎阳侯，无须担心，我会照顾好姐姐。”
湘夫人似乎知道洛言担心什么，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洛言皱眉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让开了身位。
湘夫人对着洛言点了点头，旋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阴阳家的功法真特么变态！
洛言心中再次嘀咕了一声，湘夫人这人格的变化绝对要比洛言想的严重的多，这妹妹明显对湘君的感情没那么深，不能说不深，只能说这份感情和娥皇的感情有些区别。
具体无法形容，只能说剪不断理还乱，互相纠缠的人格。
如今湘君嗝屁了，女英再次被释放了出来，娥皇的人格会如何，洛言无法揣测。
这让洛言一时间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湘夫人，湘夫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依旧保持原本的样子。
还是说，妹妹女英将姐姐娥皇的人格吞噬了。
不吞噬的好……洛言陷入了纠结，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湘君那般干脆，面对两个人格，他竟然是站在娥皇人格那边的，至于后放出来的女英，他莫名感觉怪怪的。
偏偏两女还是一个人。
真感觉，当真变扭又诡异，令人不寒而栗，偏偏又难以抉择。
也唯有湘君这种极度自我的人才能没有丝毫犹豫的做出选择。
“少司命，你们护送嫂嫂返回阴阳家，无需靠近，只需要跟着就行，别让她出事。”
洛言想了想，对着少司命吩咐道。
此番姬无夜死了，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韩国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后花园，接下来的行程是去赵国，问题不是很大，有大司命和蒙恬足以。
郭开也不是摆设。
只要大家都讲规矩，洛言的安危还是无须担心的。
“是！”
黑白少司命很听话，动作一致的拱手应道，旋即向着湘夫人离去的位置追去。
大司命看着洛言的表情，瞬间明白洛言刚才是装的，道：“你对于湘夫人可真是关心。”
“大哥刚去世，留下遗孀，我岂能不关心一二。”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后话锋一转，看着大司命，询问道：“湘君死了，五大长老少了一个，阴阳家会有什么反应？”
说着，洛言捏了捏手中的玉佩，他对于阴阳家接下来的反应很好奇。
重新挑选一个，还是一直空置？
按照原著里的剧情，五大长老都极为特殊，未来的少司命被东皇太一说成归位，显然目前的黑白少司命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五大长老的位置也是有些意思。
“不知道，湘君和湘夫人比较特殊，从出身起便被东皇大人赐予了名号，与我和少司命不一样。”
大司命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会知道的……”
洛言捏了捏手中的玉佩，目光微微一闪，低声说道。
毕竟湘君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阴阳家和东皇太一不得不应对。

第一百四十九章 空空如也
刚认没几日的大哥就这般死了，嫂嫂也是走了。
黑白少司命为了照看嫂嫂一同走了。
洛言顿时觉得身边的人少了许多，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不由得抱紧了明珠夫人的腰肢，脑袋埋在了她温软且雄伟的胸脯之中。
此时此刻，也许只有这份温软才能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
“这么不小心，对付一个姬无夜还把自己弄伤了。”
明珠夫人正为洛言肩膀的伤口涂抹药膏，狭长的眸子透着一抹心疼，嗔怪道，似乎觉得洛言亲自去对付姬无夜有些冒险。
“我刚认没几日的大哥已经因此身亡了，若是再有人因此而死，我会过意不去的。”
洛言缓缓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美脸颊，一身正气地说道，眼中也是流露出些许伤感，似乎在为故去的湘君悲伤。
毕竟大哥死的太惨了，被姬无夜困在牢笼之中活活烧死。
如此死法，不免让洛言有些于心不忍。
他终究是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好青年，当年上小学的时候，老师都夸他是祖国的花朵。
可见其素养。
明珠夫人薄唇轻启，吹了吹洛言肩膀的伤口，纤纤玉指带着黑色的药膏涂抹在其上，伴随着一阵清凉，她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你现在贵为秦国的栎阳侯，凡是多考虑一些，这类事情何必亲自出手，你那些手下又不是摆设。
交予他们做便是，哪怕多死一些人，总能将姬无夜解决了。
又不是什么难事。”
在明珠夫人看来，杀死姬无夜对于洛言而言毫无难度，无非是代价多少的问题。
“若无你给的后手，我自然不会冒险。”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柔韧的腰肢，目光真诚地说道。
明珠夫人说的没错，他确实可以吩咐其他人刺杀姬无夜，甚至动用罗网的杀手，硬杀，但这无疑会耗费时间，尤其是湘君刺杀失败之后，姬无夜必然会心生警惕，甚至接下来不会善罢甘休。
洛言没那么多精力陪姬无夜慢慢耗，正好明珠夫人给的后手很不错。
洛言自然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对付姬无夜。
姬无夜低估了洛言的实力，误认为洛言想讲和，自然就被洛言给杀了。
昨夜姬无夜但凡率先动手，洛言都不会这般轻松，甚至有可能投鼠忌器，对方掌控的军队实在是个危险。
可现在，这份危险已经不存在了。
姬无夜一死，韩王安被明珠夫人蛊惑，如今韩国已经彻底沦陷，四公子韩宇和卫庄去了齐国，待他们回国，会发现韩国不再是曾经的那个韩国。
若是先前只是名义上的纳地效玺，那现在的韩国就是彻底沦陷了。
“你就不怕这后手没用？”
明珠夫人缓缓坐起，用锦帕擦拭玉指，美目含笑的看着洛言，打趣道。
洛言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欣赏着明珠夫人美好的身姿，轻笑道：“就算真的发生意外，姬无夜轻易也不敢动我，最多有些麻烦，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退一万步说，真有那种意外，我相信你也会救我的。”
“就你聪明。”
明珠夫人俯身凑近，露出一抹雪腻沟壑，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伸手摸了摸洛言的脸颊，旋即迈着大长腿，扭着腰肢向着远处的柜台走去。
洛言笑道：“你喜欢吗？”
“贫嘴~”
明珠夫人将东西收拾好，转身再次走了回来，看着赖在软榻上的洛言，道：“你倒是越来越滑头了。”
“还是你滋润的好。”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
明珠夫人倒是不理解洛言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多问，直接询问道：“韩王安那老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没法处理，他怎么说也是一国大王，现在韩国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有些事情没必要做的太绝。”
洛言沉吟了片刻，说道。
韩王安能不杀尽量不杀，秦国尚未做好一统天下的打算，还需要数年的时间积蓄力量，洛言也需要打通各国的权贵关系网，这个时候杀了韩王安没什么意义。
死了韩王安，四公子韩宇自然会上位，只会平白无故的增加麻烦。
没什么实际意义。
“那便留着他，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我走~”
明珠夫人坐在洛言身旁，俯身压在洛言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洛言，手指轻挑洛言的下巴，美目冷艳魅惑，薄唇轻启，勾魂的御姐嗓音响起，似女王一般，质问着洛言。
她有些等不及了，甚至已经不满足隔三岔五见到洛言了。
我们这样不好吗？
距离才能产生美，天天见面会腻歪的！
洛言表情有些为难，说道：“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再给我两三年的时间，待我做完了该做的，下半生便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愿意。”
“可是我不想等了，太久了。”
明珠夫人倾吐香兰，语气越发柔媚蛊惑，动摇人的心神。
你不想等，那我就得出事，甚至你自己都有可能出事。
洛言沉声地说道：“你当我想等吗？可是我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凡事都需要多考虑，你终究是韩国的夫人，这层身份放在这边，一旦让我的对手得知了，他们必然会借此攻讦我。
如今我在秦国创立了学宫，自身名望不能受损，这关系到日后的计划。
汐儿，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拖，就特么硬拖。
至于最后拖到不能拖的地步，那就只能狡辩和帅锅了……
“你现在也开始注重这些了？”
明珠夫人突然觉得很无趣，看着洛言，幽幽地说道。
洛言却是猛地一把将其搂入怀中，纠正道：“错，这一切都是为了能与你正大光明在一起，曾经的我只能偷偷摸摸，但未来的我不希望如此。”
话音落下，心中不由得补充了一句：若是可以，我挺希望一直偷偷摸摸下去。
浑水摸鱼才是王道啊！
“洛郎，你不会骗我吧~”
明珠夫人轻抚洛言的脸颊，声音突然柔软了下来。
洛言不答，只是握紧了明珠夫人的手，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明珠夫人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只要我不说话，那就不会心虚。
至于眼神……多看看电视剧，总能学会一两手，尤其是修炼武功之后，控制局部肌肉，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明珠夫人动情的咬着嘴唇，开始轻抚洛言的胸口。
因为包扎伤口的缘故，洛言的上半身并未穿衣服。
又来？别吧，我还是伤员！
洛言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招架，痛苦且快乐的接受明珠夫人的热情。
……
一番风雨后。
洛言懒洋洋的抱着乖顺下来的明珠夫人，轻抚她的长发，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莫名想高歌一首《空空如也》。
明珠夫人就像脱离大海的鲨鱼，无力的趴在洛言怀中，不时微微动了动白皙的大长腿，表达自己还有几分力气，可这几分力气显然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慵懒妩媚。
洛言抱着明珠夫人，同时思考起去赵国的事情，他打算在明珠夫人这边修整几日，便去赵国。
与郭开已经密信联系了许久，双方神交已久。
最关键，洛言的重礼已经提前数日送过去了，由白洁亲自挑选，都是价格昂贵的玉器珠宝，绝对符合郭开这种大贪官的贪欲。
至于红莲，洛言打算回来的时候再接她，到时候派人将红莲劫掠出来就行了。
红莲终究是韩国的公主，不适合正大光明带走。
想到这里。
洛言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四公子韩宇去齐国做什么吗？”
“不知道，我可没兴趣关系他们的事情。”
明珠夫人慵懒的睁开了眸子，长而翘的眼睫毛轻颤，白了一眼洛言，调整了一下睡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轻声的哼道。
显然对于韩国政局的事情，她没什么兴趣。
韩国都已经被怀中的男人玩废了，她有岂会关注这些东西。
残羹剩饭也只有韩宇他们还有兴趣争抢。
洛言想了想，便是将此事抛掷脑后，比起这些，赵国的事情才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
大将军府。
随着姬无夜身亡，原本附庸在姬无夜身上的权贵尽数吓破了胆，令得韩国高层们更是惶惶不安，生怕接下来的屠刀落在自己头上。
至于姬一虎，自然也是嗝屁了。
此刻。
一脸颓败的张开地正站在姬无夜的府邸前抄家，他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姬无夜竟然就这般死了。
换做以前，他也许会很高兴，乃至兴奋。
可现在，张开地却是丝毫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姬无夜一死，韩国最后的防御力量也没了。
姬无夜就算再如何不堪，终究可以抵挡秦国一时半会。
如今，什么也没了。
四公子韩宇和卫庄都不在的情况下，韩王安更是浑浑噩噩，如今军中的权力开始被洛言暗箱操作，张开地这个相国更是成了摆设，这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他基本上已经你可以想象。
韩国距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张开地默然的看着大将军府，似乎从这座奢华的府邸之中看到了韩国的未来。
两者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
墨鸦和白凤也是看着被抄家的大将军府，神情各异。
墨鸦摇了摇头，看向了身旁的白凤，笑道：“别看了，姬无夜死了，大将军府也没了，夜幕更是解散了，你已经自由了，可以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看看嘛？去吧~”
“你呢？”
白凤看着墨鸦，脸上并无一丝一毫的开心喜悦，皱眉反问道。
“自然是去秦国，我已经答应他了，下半生给他当管家，你未来若是有时间，可以去秦国看看我，不过我希望你能学会喝酒，对了，还有女人。”
墨鸦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白凤的肩膀，调侃道。
白凤嫌弃的将墨鸦的手拍开，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你我的追求不一样。”
墨鸦轻笑了一声，同时心中也是无奈，因为他没得选。
洛言的橄榄枝已经送过来好几次了，姬无夜都被对方做了，自己要是还不识抬举，那别说自己，就连白凤都有可能遭殃。
不过这一点，墨鸦没必要告诉白凤了。
小朋友还是去追求自由吧。
老油条继续混日子就可以了，在哪里混不是混，何况，跟在洛言身边，未来的日子这应该不会太寂寞。
“你的追求就是女人和酒？”
白凤看着墨鸦，质问道。
“所以说，你还小，什么也不懂。”
墨鸦无奈的看着单纯的小奶狗，哭笑不得地说道，有时候，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如何将白凤教成这样的。
明明没少带他去喝酒逛窑子，可白凤偏偏什么也不沾，甚至越来越嫌弃。
这算是代沟吗？
墨鸦突然很担心，白凤未来不会一直这样吧？
十年二十年后还是一个雏？
想想就有些可怕。
“墨鸦，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白凤认真的看着墨鸦，沉声地说道，他很讨厌墨鸦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
墨鸦却是不恼，反而看向了远处的天际，笑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小孩子了，去追寻你想要的人生，我也要去追寻我的人生了，终于不要在照顾你了，真是美好的开始！”
墨鸦张开了双臂，似乎在拥抱未来。
白凤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带着一只小白鸟消失在了原地，似乎不愿再与墨鸦废话。
墨鸦看着远去的白凤，嘴角咧开一抹笑意，眼中透着一抹伤感，低声自语：“照顾好自己啊，臭小子。”
白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顿了顿身形，转头看了一眼墨鸦，旋即速度再次加快。
这次一别，下一次再见不知是何时了。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
韩王宫。
一名可人且傲娇的少女正在玩蛇……

第一百五十章 口头禅
清风徐徐，温柔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形成斑驳树影。
不远处的亭阁之中。
身着一袭粉红色长裙的少女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案上，较好的面容对着身前盘卷的一条赤练蛇，曾经的小蛇蛇已经成长为了一条大家伙，彻底展开足有半米长，蛇眸灵动，吞吐着蛇信，无辜和自己的主人对视。
再如何有灵性的蛇，你让它明白主人的烦恼，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何况，刚刚从冬眠之中苏醒，这条赤练王蛇还有点懵。
“嘶嘶~”
赤练王蛇微微仰着脑袋，吞吐着蛇信与自己主人的手指互动。
红莲微微抿着嘴巴，身姿有着美好的曲线，洋溢着青春活力，前凸后翘，尤其是趴着的姿势，更显几分难言的魅惑，偏偏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透着几分单纯和娇蛮，小声嘀咕道：“你说他这一次来韩国做什么？他现在好厉害的样子，连父王都要亲自接待他……”
水润的小嘴一刻不停，向着自己的宠物小红抱怨了起来。
片刻之后。
红莲顿了顿，低声自语：“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他？”
赤练王蛇小红歪了歪脑袋，若是有人能读懂蛇语，估计能看得出它满脑子的问好。
“你也觉得我不该找他对不对，人家是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主动，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红莲轻轻敲了敲赤练王蛇的脑袋，伴随着赤练王蛇摇头，顿时找到了理由，自问自答道。
“特地来看看你，你倒好，满嘴都是编排我的坏话。”
伴随着一声熟悉又陌生的话语，洛言的身影出现在了红莲的身后，同时也将红莲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只见红莲公主仿佛弹簧一般坐直了腰杆，一双原本哀怨无神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眨巴着便是看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入眼的便是那个熟悉的臭师傅，依旧是一身没什么太大变化的长袍，气质面容也没什么变化。
依旧那么帅……那么讨厌。
“你……你怎么来了！”
红莲看到洛言的瞬间，顿时询问道，旋即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俏脸绯红，凶巴巴的盯着洛言。
“你来了多久？！”
你以为我有心情偷听少女的心声？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我坏话的时候我就到了，一段时间不见，倒是未曾想到，你越来越欺师灭祖了，背后说自己老师的坏话竟然说的这般流利，可见往日里也没少说。”
说话间，洛言已经走到了红莲的身前，微微打量了一下许久不见的红莲。
脸蛋儿似乎更水灵了，身材也变得更棒了。
犹如一朵花苞缓缓绽放，展露自己的无限美好。
女子最美的年纪本就是十八至二十八，至于再往上，那是成年人的领域，小朋友一般无法领悟。
“……”
红莲轻咬着嘴唇，想要骂洛言两句，可想到洛言如今的身份以及洛言这两年做的事情，终究还是将话憋了回去。
这两年，她也是渐渐成熟了，少了几分任性天真，明白了何为现实。
虽然未曾彻底领悟，但也明白了一些。
知道控制自己情绪了。
不会率性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洛言看着这幅样子的红莲，莫名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叽叽喳喳的少女，忍不住挑逗道：“好久不见，不给老师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看着没个正行的洛言，红莲再也忍不住：“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老师！”
说着，插着小蛮腰，明媚的眸子凶巴巴的瞪着洛言。
“过段时间接你去秦国。”
洛言看着熟悉的少女，轻笑道。
“去秦国？我为什么要去秦国！”
红莲眸光微动，不解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因为你再不走，你四哥就要将你卖了。”
洛言看着红莲，缓缓地说道：“韩国四公子韩宇打算让姬无夜之子姬一虎迎娶红莲公主，借此成为韩国的贵族，姬无夜也会扶持韩宇成为韩国的太子，也就是未来的韩王，此事，你父王帮不了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红莲，你应该知道，你年纪已经不小了。
这一次为了帮你解决这个麻烦，我杀了姬无夜和姬一虎，但只要你四哥一日不死，你必然会成为政治筹码，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我能帮你一次却不能次次帮你，最好的方法便是带你去秦国。
在秦国，无人可以逼迫你。”
洛言很正色的看着红莲，至于话语的内容，半真半假，反正姬无夜一家都嗝屁了，死无对证，随便洛言怎么吹。
他相信，红莲肯定会喜欢自己这么说。
哪个少女会拒绝一个帅哒哒哥哥的关心和保护，要不是洛言很有节操，就红莲这种小红花，三言两语便可取其贞操。
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少女都是感性的，喜欢谈爱情。
成年女子则是理性的，追求的是物质。
所以，洛言就喜欢那些不缺乏物质的大姐姐，他可以满足对方身体和精神……扯远了。
此刻。
红莲也是薄唇微张，呆呆的看着洛言，显然对于洛言所言的现实难以接受，她虽然不喜欢韩宇，可对方终究是她四哥，结果对方竟然为了太子之位将自己卖了。
父王很疼爱她，但洛言说的不错。
她年纪不小了，父王不会一直保护她，她终究是要嫁人的。
政治筹码……
红莲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凉，想要反驳洛言两句，却是什么也反驳不出来，表情有些沮丧和难过，像一朵霜打的花，憔悴无光泽。
“别想太多，去了秦国，你可以重新开始，老师会照顾好你的，不会将你卖了。”
洛言伸手轻抚红莲的发丝，一脸老师的关怀，温柔地说道。
就两字：暖男。
像极了日常的盖聂。
说实话，你们永远想不到，盖聂这个未来的剑圣，在往日生活的时候，是一个怎样心思细腻的暖男。
他拔剑对敌之时有多凶狠，那日常的时候就有多温柔，且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简直是两个极端。
卫庄如此中意盖聂这位师哥，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所谓日久生情，虽然不是洛言这种，但朝夕相处间，卫庄和盖聂的关系也是会发生变化的。
“？！”
红莲听到洛言的话，前半段心里很暖，后半段却是直接炸毛了，怒视着洛言。
“开个玩笑，等我半个月左右，我要去一趟赵国，之后若无意外，会直接返回秦国，若是有意外，我也会安排人将你送去秦国，到时候韩非和紫女自会照顾你。”
洛言没有继续开玩笑，轻声地说道。
“那我父王呢？！”
红莲闻言，眼中怒意瞬间消散，犹豫了一下，看着洛言，询问道。
她若是走了，她父王该怎么办？
“你父王需要你照顾吗？他后宫佳丽三千人，再不济还有明珠夫人照顾，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洛言收手，轻声的阐述一个事实。
他已经和明珠夫人打好招呼了，三年之内不要让韩王安死了，至于三年后，无论韩宇想做什么，都已经迟了，因为秦国会毫无阻碍将整个韩国都吸纳了。
至于为什么不杀了韩宇，那自然是没有必要。
洛言还是很反感用刺杀解决问题的，尤其是刚死了一个大哥，让他明白，刺杀是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刺杀太过容易刺激对手走上极端。
一旦失败，后遗症太大。
说到底，还是韩宇不值得洛言太重视，只要韩王安活着，韩宇就翻不起什么浪花，就算加上卫庄，洛言也不怎么在意。
“父王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我想陪着他，至于明珠夫人，我不信她，她不是什么好人！”
红莲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说出了自己看法。
洛言说：“你是医师吗？你留着又能对你父王有什么用？至于明珠夫人是不是好人，这一点无需你关心，她若想做稳夫人的位置，必然不会让你父王出事，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为了让明珠夫人答应这件事情可是施展了浑身解数，搞得最后都有点筋疲力尽了。
也就他身体很棒，换做寻常之人，估计得双腿发软。
“可是……”
红莲还想说什么。
洛言却是直接打断，沉声地说道：“没有可是，你不走也得走，我不能让你继续待在韩国，看着你被你四哥卖了。”
说话间，眼神很认真的看着红莲。
老霸道了。
震人心神。
红莲自然也被镇住了，一时间唯有愣愣的看着洛言。
“听话，过段时间我来接你。”
洛言伸手，温柔的摸了摸红莲的头，轻声地说道。
同时心中也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头饰真的很妨碍。
红莲低头，小声的询问道：“秦国未来会灭了韩国吗？”
洛言手一顿，下一刻便是熟练的哄骗道：“不是灭，是代替你父王治理韩国，你应该知道，你父王不是一个合格的父王，韩国境内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你想不想韩国变得越来越好。
未来，我会给你看到一个更加美丽繁华的新韩国。”
虽然那个时候的韩国会变成秦国一个省，但它会变得越来越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红莲看着自信满满的洛言，一时间竟然被忽悠的信了，看了一会儿洛言，轻声的应了一声。
旋即，洛言便是转移话题，看向了桌案上的赤练王蛇：“这小家伙张这么大了？”
洛言没敢伸手挑逗，赤练王蛇有剧毒，尤其是这条蛇得到它母亲的供养，毒性更加恐怖，被咬一口，后果难料。
他不怕毒，但怕疼。
又不是变态，没事让蛇蛇咬自己，这种事情一般人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洛言突然想到了现代的一些变态，用蛇亦或者鱼……当真恐怖如斯。
“恩，小红很乖。”
红莲闻言，脸上也是多了一抹笑容，伸手将赤练王蛇抓起，让它缠绕在自己手腕上，鲜艳的蛇身与自己白皙的胳膊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令红莲多了一份难以的魅力。
与蛇共舞。
可惜我不能做到。
“嘶嘶~”
赤练王蛇并不认识洛言，只是吞吐着蛇信，灵动的蛇眸看着洛言，似乎觉得洛言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洛言打量了一会便是和红莲闲聊了起来，凭借熟练的聊天技巧，不一会儿便是将双方的隔阂消除了，再次让红莲对自己信赖了起来。
过了片刻，才借有政务要处理，离开了。
红莲目送洛言离去，美眸有些黯然，旋即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洛言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宫里，父王找他吗？
……
百香殿。
洛言返回之后，明珠夫人已经梳洗完毕，打扮的妩媚妖艳，偏偏眉宇间还有几分贵族的傲然和优雅，那是自小便培养出来的气质，配上那修身的紫蓝色花边长裙，更是令得她多了几分诱人的气息。
四个字：摄人心魄。
那一颦一笑都令人神魂颠倒，忍不住沉沦其中，不愿自拔。
“回来了？你对红莲那丫头可真重视，要是喜欢，我帮你如何？”
明珠夫人侧颜，步摇晃动，美目多了几分妖媚和打趣，极为大方地说道，似乎洛言想要玩红莲，她可以帮洛言轻易办到，甚至能玩的神不知鬼不觉。
果然后妈都没有原装妈好……洛言走了过去，从身后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看着铜镜中的两人，道：“我是她老师，韩非又是我好友，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会生气的。”
“生气？我倒是从未见过你生气~”
明珠夫人倒是好奇了起来，看着洛言，询问道。
谁让你们一个个这么凶，性格又强势，一个个都想当骑士，我自然只能被动。
洛言轻笑道：“因为我不愿对你发脾气。”
明珠夫人眼中笑意更浓，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问道：“要走了？”
“恩，还要去一趟赵国，已经约好了，自赵国返回的时候，我再来看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洛言抱紧了明珠夫人，再次许诺道。
反正这话说多了，已经变成口头禅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男人喜欢什么？
一处林间小道，数百身着黑红色盔甲的精锐铁骑正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这队人马自然便是洛言等人。
洛言并未在韩国久留，安抚好明珠夫人，便是启程前往赵国。
比起韩国的琐事，此番前往赵国才是重中之重，因为赵国与秦国积怨太深，两国是世仇，论攻打难度，赵国绝对第一，哪怕是楚国都要弱上不少，谁让楚国和秦国之间关系复杂。
对比之下，赵国与秦国之间就堪称血海深仇了，尤其是这一代赵人，十个人有九个人的长辈死在了长平之战。
当年白起坑杀的太狠了，基本上将赵国那一代青壮年给屠尽了。
在外人看来，那只是数字，觉得白起牛逼，但对于赵国而言，那却是忘不掉的血海深仇，不单单只是书上的文字。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
这也导致赵国抗秦的心态很坚定，若不是郭开够神，有李牧这样的帅才领兵，秦国想要啃下赵国只能硬磨，用人命用资源去砸，那所付出的代价就有些打了，对于日后攻占各国不利，更别说战后的治理。
“郭开……”
洛言坐在马车里，脑海之中则是思考着如何收买郭开，让郭开尽早的排挤李牧，甚至将李牧提前做掉。
至于劝说李牧归降这种事情，洛言压根没想过。
劝降也得看人。
李牧这种人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劝说的，除非赵国真的灭亡了，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不然单凭嘴巴是说不动对方的。
可如此，便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灭赵国的可是秦国，李牧这种人会归降敌国吗？
这年头最不缺少的就是有节操的人。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见到他，若是见到了，可以试探一下。”
洛言心中暗道。
李牧这种人被坑死了，确实有些可惜。
大司命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洛言，冷淡地说道：“进入太行山脉了，今晚便可进入赵国地界。”
“速度还挺快。”
洛言闻言，忍不住说道。
大司命道：“你最好做点心理准备，赵国人对于秦人可不太友好。”
“我又不是老秦人。”
洛言顿时反驳道，这话他说的没毛病，按照现代地理划分，他其实算楚国人，不对，算齐国人……算了，不想了，大家都是华夏人，只要一统天下，以后就没这个问题了。
“可你是秦国的栎阳侯，更是如今秦王的老师，当朝太傅！”
大司命忍不住提醒道，她觉得洛言有点搞不清情况。
赵国可不同于其余各国。
最严重的时候，赵国对于秦国人可是见一个杀一个，搞得秦国商贾都不敢入赵的，因为那些赵人对于秦人真的杀红了眼，根本不管是不是无辜的。
近些年虽然好一些了，但骨子里的仇恨却是未曾变化。
“既然如此，那赵国岂不是更要保护好我，若是我出事了，秦国便又有理由攻打赵国了。”
洛言顺着大司命的思路说道。
“你觉得赵国人会在意这些？”
大司命不答反问道。
洛言闻言，旋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在赵国有人，若是不出意外，进入赵国地界之后便会有人来接我们。”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安全的问题。
赵国可是郭开的地盘，他给郭开送了整整两车礼物，出手比吕不韦还阔绰，对方岂会不礼遇自己。
除此之外，洛言这些年在外的名声也是很不错的。
按理说，去哪一国都能得到礼遇。
就算是赵国，也同样如此。
下面的那些没读过书的平民不懂事，上面的权贵还能不懂？
大司命闻言，便是不说话了，继续给洛言按摩，手法相当到位。
无他，唯手熟尔。
……
临近傍晚时分。
洛言等人也是顺利进入了赵国地界，边关位置也未曾遭受到阻拦。
正如洛言猜测的那般，郭开此人很会做人，能从一介小厮做到赵国相邦的位置上，他靠的自然不是自己的才能，而是溜须拍马屁，结党营私以及揣摩人的心思，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赵王。
在这方面，郭开的技能点无疑是点满了。
所以，刚刚进入赵国边关，便是被一位赵国将领恭迎了。
“来人可是秦国栎阳侯，末将颜聚，奉相国之命，在此恭候！”
来人是一位中年将领，嘴角挂着两撇小胡子，身穿盔甲，虎目明亮，说话间，中气十足，颇有几分战场虎将的气势。
颜聚？
这名字有点耳熟，顿时脑海之中出现了此人的介绍。
很短暂，但内容很精彩。
对方本是齐人，后不知什么原因投奔赵国，之后成了赵国的将领，且在赵国混的不错，历史上，此人更是做掉李牧的刽子手之一。
难怪~
现在都跟着郭开混了，可见对方是郭开的心腹，日后李牧那事交给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都是秦国的贵人！
洛言闻言，连忙下了马车，在大司命和墨鸦的簇拥下，笑道：“劳烦将军了！”
看着下马车的洛言，颜聚顿时眼神变动了一下，笑容更加浓郁，连忙拱手行礼，道：“见过栎阳侯，此番本该相国亲自来迎，可王都发生了一些事情，相国脱不开身，所以由末将代劳，怠慢之处还望栎阳侯见谅。”
“我与相国可是神交以往，此番可不会客套。”
洛言笑容不减，顺着颜聚的意思说道。
潜台词：我们是一伙的。
不愧是相国，竟然与秦国栎阳侯也是至交……颜聚神情越发恭敬，道：“天色不早了，栎阳侯先入城如何？城内已经备好了酒水，为栎阳侯接风洗尘。”
“好，麻烦将军了。”
洛言笑着说道，旋即和颜聚徒步向着边关城池走去。
沿途也是观察了一下赵国的士卒，比起韩国那些士卒，赵国这些士卒眼神更加冷漠坚定，有一股铁血的味道，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厌恶和杀意，扫视着过往的洛言等人。
若不是颜聚在一旁，洛言怀疑，这些士卒敢对他们出手。
大司命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好在郭开是我大哥！
没错，洛言打算认郭开当大哥……他认大哥一般是不看大嫂的。
墨鸦看着洛言那流利的口才，心中也是佩服。
不愧是他，三言两语便和别人熟络了起来，这让墨鸦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初的他似乎也是这般和洛言聊上的，然后顶头上司们都被洛言干掉了。
笑面虎……墨鸦如此想到。
大司命则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觉得洛言有点自降身份，堂堂秦国栎阳侯，东君未来的夫君，竟然和一个赵国偏将聊起来了。
蒙恬对这些则是无感，冷漠着一张脸，率领士卒护卫洛言安全。
一路扯淡，很快，一行人便是进入了边关城主府内。
菜肴美酒……除了没有舞姬，待遇堪称完美。
也亏对方能在边关搞出这么多东西。
酒过三巡。
洛言开口试探道：“我此番出使赵国，可曾给郭相国带来什么麻烦？赵国朝堂上的那些人又是什么反应，不知颜将军可否为我解惑？”
说话间，洛言从怀中掏出了一叠数额不小的钱票，按在桌案上，推了过去。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
至于这些钱票，秦时这个世界有钱票的存在，不过只限于大势力之间。
比如农家的潜龙堂就有类似的。
洛言手中的这些钱票则是商会弄出来的，可以在任何一个商会成员门铺里兑换，方便资金流通，且信誉极高。
这一年多在各国都有流通，洛言相信对方能认出来这是什么。
洛言和颜聚并无交情，一味用身份压反而不美，不如用钱来维系，他反正又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自然无需太过麻烦。
“栎阳侯这是……这个万万不……”
颜聚自然认出这是什么，刚想婉拒，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无需如此，但瞥了一眼钱票，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那一张钱票的数额是五千金，洛言掏出了起码十张，不下五万金的数额，这数字有些夸张了，足以令人眼红，失去理智。
韩国边防一年也不过十万金的军费，洛言这随手一掏便是韩国半年的军费。
只是问个消息……这手笔有点太夸张了。
“交个朋友，希望颜将军不要推辞，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喜欢交朋友，且不看身份。”
洛言笑眯眯的松开了压在钱票上的手，缓缓地说道。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着郭开混的人，洛言就不信颜聚对钱不感兴趣。
何况这钱还是自己送出去的。
颜聚不收那就是不给面子。
若是收了，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想既收钱还不想办事，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郭开尚且不敢，何况是颜聚这种小脚色。
洛言高看他，主要是历史上李牧的原因，花“一”点小钱收买一个人，这算不得什么。
颜聚表情有些僵硬，看了看洛言，又看了看桌案上的钱财，说实话，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钱也就比洛言给的这些多一点，他岂能不心动，想要往上爬，除了才干还得看上面有没有人。
想要讨好郭开，这送礼岂能少了。
咽了咽口水。
颜聚缓缓说道：“在下何德何能，岂能当栎阳侯的朋友，至于赵国的事情，栎阳侯想知道什么，在下知无不言。”
洛言给面子，他岂能不知分寸往上爬，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旋即开始给洛言解答了起来。
洛言突然出使赵国在赵国引起的轰动不小，毕竟这几年，洛言在七国内的名声有点大，尤其是洛言在秦国做的那些事情，更是引得各国眼红，如今洛言突然要来赵国，自然引得无数人胡思乱想，猜测洛言的意图。
他们显然猜不到洛言的目的是郭开，至于其他，都是顺带。
所以一个个觉得洛言有什么目的。
甚至有激进派，认为将洛言强留在赵国，这个想法遭到了郭开的严词反对。
总之这段时日，赵国王都有些不太平。
风暴的中心自然便是洛言。
很快，洛言想知道的内幕消息都从颜聚口中得知了，甚至还从对方口中知道了郭开的不少事情，比如大嫂什么的……好吧，郭开的原配已经去世多年了，如今只有十几房的小妾，并未再娶。
至于舞姬之流，那更是无数。
年轻之时，郭开可是跟着赵偃，游离在各大风月场所在，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擅长吹嘘拍马屁，喝酒、赌钱、玩弄女人、恶搞仇人等等
也因此。
年轻的赵偃觉得郭开是个人才，“学识渊博”，所以登基之后便加封他为赵国相国。
可见赵偃是个怎样的人物。
当然，也不怪赵偃，谁年轻时候不爱这个。
荒唐也属正常。
所以。
赵偃力排众议，娶了一位倡女做王后。
老子嗝屁了，没人能管他了！
我是大王我老大。
说起这位赵王后，她也很有意思。
此女先嫁于赵王宗族，其夫死后寡居，赵偃爱其貌美而娶之，李牧以此女出身不正、扰乱宗族血脉能导致社稷倾覆为由劝说赵偃不要纳其为姬妾，赵偃不听，后更是加封其为王后。
其中，郭开出了大力，所以郭开的位置越做越稳。
哪个男人能顶得住风尘女子的枕边风。
赵国亡的一点也不冤。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赵偃身为赵王，喜欢美艳风骚的倡女没什么，喜欢俏寡妇也没什么，重用郭开更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他脑子不太好，分不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这类女人玩玩不就好了，非要娶了当正妻，这谁顶得住。
后宫被女人摆布，朝堂被郭开哄骗，这还治理个屁的国家。
编排了一下两人的黑历史，洛言起身告辞：“舟车劳顿，不胜酒力，今晚多谢将军宴请了。”
“不敢，栎阳侯喜欢就好，至于这些……”
颜聚连忙起身相送，同时抓起钱票，想要还给洛言。
“送给将军喝茶的小钱，岂能收回，将军收好就是，至于今晚的事情，我今晚喝多了，想必将军也喝多了。”
洛言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
他还从颜聚口中得到了一个秘密，赵偃的身体似乎快撑不住了。
这件事情是颜聚从郭开口中得知的，外人根本无法知晓，颜聚若不是郭开心腹，也不可能得知这个消息。
郭开要与洛言联系，也是为了此事。
一旦赵偃驾崩，那新王该由谁继任将成为一个问题。
郭开可没有吕不韦权倾朝野的能力，他没这个能力，现如今的权利都是源于赵偃，一旦赵偃死了，他压不住赵国那些权贵宗亲。
所以，郭开现在急需盟友。
主意自然打到了洛言身上。
颜聚满脸笑意的将洛言送至门口，然后目送洛言和大司命等人离去，眼中微微闪烁，最终摸了摸小腹的钱票，这些消息告诉洛言应该没什么。
对方迟早都会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去死！
赵王偃身体出了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颜聚没有详细说明，洛言却是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若只是小问题，罗网的探子不可能什么情报也没得知，保密的这么好，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看来这一次和郭开见面会很有意思。”
洛言回到了颜聚给自己安排的住处，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同时不忘伸手将准备离去的大司命拉入怀中。
捏住她的翘下巴，看着那双冷艳傲慢的眸子，嘴角含笑。
“漫漫长夜，你不陪我吗？”
说话间，手指轻抚大司命的脸颊，肌肤滑腻柔嫩，散发着御姐的温润与美好。
大司命目光幽冷的看着洛言，冷漠地说道：“你若是想要女人，赵国的那名将领应该可以给你安排。”
“这里可是赵国边关，颜聚哪怕是郭开的心腹，也不敢太过胡来，这军中可不是郭开说的算，何况，寻常女子也入不得我的眼，比起那些庸脂俗粉，还是你大司命更令我心动。”
洛言轻笑道，欣赏着大司命倔强又无助的表情，尤其是那眼神，总是令人很有征服欲。
他希望大司命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呵~”
大司命感觉洛言的话有些恶心，只是冷冷的盯着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洛言的甜言蜜语对她毫无作用。
见多了，听多了，自然也就有抗性了。
“我舟车劳顿，身心疲惫，今晚你能不能自己动？”
洛言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自己的狼尾巴，用商量的语气和大司命说道。
大司命闻言，顿时表情僵住了，忍不住怒视洛言，低喝道：“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很多人会伤心的。”
洛言却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大司命明智的选择不与洛言吵闹，装死的闭上了眼睛，像极了一个冷艳且美丽的睡美人，等待洛言的宠幸。
漫漫长夜，洛言岂能辜负美人。
今夜……
……
屋外，墨鸦带着罗网的十数位杀手正在守夜，看着屋内缓缓熄灭的灯光以及紧锁的房门，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猜测没有错，那名冷傲的女子果然和洛言有一腿。
如此一想。
墨鸦不由得想到了湘夫人和那对长相一抹一样的少司命，顿时心生感慨：洛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非常人也。
紧接着，墨鸦挥了挥手在，让四周的杀手们扩大护卫范围，防止屋内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这叫什么。
这叫保护老板的个人隐私。
墨鸦很快注意力便放在了四周的赵国士卒身上，以他的眼力，自然轻易看的出来，这四周已经被封锁了，沿途道路都被赵国士卒把手，包围的水泄不通，若是发生意外，只能选择杀出去。
“赵国与秦国……真是麻烦，这一趟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墨鸦自言自语了一声。
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夜空，莫名想起了白凤那小子，不知道如今的他去了哪里，又过得如何。
希望那小子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
此刻，赵国边关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一名身着蓝白色长袍，模样俊秀潇洒的少年正依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若是墨鸦在此处，便会认出向此人正是他惦记的白凤。
韩国与墨鸦分别之后。
白凤也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曾经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真给了他机会，他却不知道去哪了，最终他决定去赵国逛逛。
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是因为墨鸦。
主要是他自己想去赵国看看，逛逛。
这便是少年郎的依恋……
……
齐国，同样的夜晚。
有人在风流，有人却在受罪。
曾经意气风发，狂吊拽的鬼谷传人卫庄，此刻正被一群士卒吊起来鞭策，同样的“啪啪”声不绝于耳，被皮鞭抽打的卫庄却是一声不吭，眼神桀骜冷漠，冰冷阴郁，冷漠的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仿佛看着死人。
那眼神，令人心生畏惧，哪怕是这些士卒，也感觉有些脊背发凉，不由得抽打的更加用力，试图让卫庄求饶。
可这些鞭子不但没有让卫庄屈服，反而令他眼神越发冰冷。
韩宇……
卫庄被抽打着，嘴唇却是缓缓蠕动，吐出了两个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着了韩宇的道，被其用毒给制服了，随后更是被当做礼物送给了齐国的一名贵族，成了如今的阶下囚，被关在了噬牙狱之中，受尽责磨。
说到底，还是鬼谷传人这个名头导致的，前几任鬼谷传人可得罪了七国不少人。
他们死了。
可现任的鬼谷传人却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盖聂身为秦王身边剑侍，没人敢打他的主意，但卫庄却不一样，他不过是韩国的一名小将，对于某些权贵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至于武功高？
想要对付一个武功高的人，实在太简单。
比如卫庄。
被四公子韩宇带着去见齐国的一位贵族，入殿之前被卸了鲨齿剑，随后又被自己人下毒，成群侍卫和高手围剿，三下五除二便是被抓住了，随后打断了手脚，扔到了这里。
用那位齐国贵族的话来说：也让鬼谷传人尝尝地狱的滋味。
“你给我叫啊！”
一名士卒有些不耐了，对着卫庄怒喝道，上去就是一巴掌，尽情的羞辱，似乎想要看看卫庄愤怒和绝望的样子。
卫庄默然的看着对方，那冷傲不屈的目光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怯弱，因为怯弱才对他大喊大叫，借此发泄心中的恐惧。
“好，让你尝尝狠的。”
说话间，一旁的士卒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对着卫庄胸口落去。
“滋啦~”
伴随着烤肉的味道，卫庄身体也是微微抽搐，眼神却越发冷漠，声音沙哑且低沉：“就这些？你们的眼神告诉我，你们在恐惧！”
哪怕身陷囚牢，卫庄他依旧是狼，食肉的，而不是食草动物。
屈服求饶是永远不可能的。
哪怕是死！
折磨依旧在持续，但卫庄却一声不吭的扛下了所有。
此刻，牢狱之外。
四公子韩宇正与一位齐国的贵族欣赏着这一幕，看着不肯屈服的卫庄，韩宇摇了摇头，道：“他终究是鬼谷传人，想要凭借刑法使他屈服，这很难。”
“没人能一直坚持下去，就算他坚持下去也无妨，我身边并不缺乏一条狗。”
站在韩宇身旁的齐国贵族平静地说道，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病态的快感，似乎很喜欢看着鬼谷传人被折磨。
唯一可惜的是，对方没有爱好求饶，让这幅画面少了几分趣味。
“那君上答应我的……”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
就在两人讨论什么的时候，关押卫庄的囚牢之中，鞭策声越发急促，似狂风暴雨。
足以令人脑海之中迸发出皮开肉绽的画面。
“一切就拜托君上了。”
“各取所需，何况，秦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双手背负身后的齐国贵族，优雅地说道。
两人尚且不知韩国发生的一切，目睹着鬼谷传人被折磨，一时间觉得大有可为。
连鬼谷传人这样的奇人都能被他们随意揉捏，何况其他。
……
同样遭受狂风暴雨的还有一间充满海洋气息的屋子。
亦如洛言此刻笑容，无比的阳光，似一朵小太阳。
这厮正得意的撑着脑袋，侧躺着看着无力的大司命，伸手轻抚大司命柔韧纤细的腰肢，欣赏着那份美好的曲线，打趣道：“喜欢吗？”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恨不得跳起来狠狠咬洛言一口，可惜她真的没力气了，疲倦的只想睡觉。
同时心中也是忍不住暗骂洛言真是牲口，和特么一头牛没区别。
也就她练过武功的。
“等会睡，咱们聊聊吧~”
洛言凑了过去，将大司命搂入怀中，一边玩着她那只妖异的玉手，一边说道。
大司命不想理会洛言，却被洛言使坏，吃痛的睁开了眸子，羞愤的瞪着洛言，轻咬着下唇，等待着洛言下文。
“你是我的人吧？”
洛言捏了捏大司命的手，目光抬起，对上了大司命的眸子，眼神平静，缓缓地说道。
那清澈如深潭的双目，谁看谁知道。
充满了圣贤的气息。
“……”
大司命皱了皱柳叶眉，不知道洛言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言却是轻抚大司命的后背，说出了一句她脊背发凉的话语：“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未来要灭了阴阳家，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阴阳家那一边？”
说完，嗅了嗅大司命发丝的幽香，嘴角挂着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
大司命浑身直接僵硬发冷，忍不住看着洛言，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如果，这是假如，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
洛言轻声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信？！
大司命不知道洛言为何突然找她聊这个话题，但她知道，这个话题很不好接，甚至一个弄不好，会死人的，不由得眸光闪烁，紧紧抿着唇瓣，最终在洛言的注视下，艰难的询问道：“你为何要对付阴阳家？！”
“我都说了，随口说说，比如我看阴阳家不爽，就想灭了它，你站在哪一边，我还是阴阳家？”
洛言满脸笑意地说道。
可这份随意的口吻却并未让大司命心中放松，反而越发紧张，她觉得洛言再给自己下套，要是自己回答不好，洛言会如何对付她？
遭不住啊，遭不住！
她就是阴阳家的一个大司命，就想肆无忌惮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何招惹洛言之后什么都变了。
杀人她不会犹豫，哪怕是杀七国的王亦或者诸子百家的掌门。
可对付阴阳家。
大司命很想嘲讽洛言异想天开，可想到洛言和焱妃以及月神的奸情，再加上已经嗝屁的湘君，更别说洛言栎阳侯的身份和秦王的信任。
洛言要是真的要对付阴阳家，阴阳家顶得住吗？
“不要这么紧张，就是随口聊聊，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我的人，还是阴阳家的人，毕竟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你要是日后告密的话，我岂不是要死的很难看，可我又舍不得杀了你，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
“我……我不会！”
大司命沉默了一会，说道。
她只能说自己不会告密，至于在洛言和阴阳家之间做选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能的是选择阴阳家，可内心深处却诡异的有几分不忍，想要站在洛言这边。
就特么离谱。
大司命不愿相信心中感情是真的，所以她选择无视，假装自己不知道。
“看来，比起我，你更在意阴阳家，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大司命，以后我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你下水的。”
洛言很无耻地说道。
大司命闻言，顿时讥讽的看着洛言：“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东君大人！”
这一会儿，大司命算是回过味来了，饶了一大圈，洛言主要的目的是在这里，至于灭了阴阳家，也许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嘛？
大司命不敢多想，洛言自然也不会多说。
有些话题不能多说多想，容易死人，哪怕是大司命，牵扯到这玩意，也有点遭不住。
这一刻，大司命无比怀念当初还在阴阳家修炼的日子。
比起外界，阴阳家真是和平的地方。
没有这么多龌蹉且心里黑暗的家伙。
“其实你我没什么信任，但我愿意相信你一次，毕竟，咱们同生共死。”
洛言翻身压着大司命，轻抚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眸子，微微一笑。
下一刻。
大司命忍不住骂了起来：“你不累吗？！”
“再来一次嘛~”
“去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邯郸
赵国王都邯郸也是一座雄城，虽不如秦国的咸阳城，可也差不多哪里去。
高大的城墙，将四周包围而起，如同一头巨大的野兽匍匐在大地之上。
说起来。
赵国迁都分为三个阶段。
初期起于太远，后崛起于中牟，最后为了防止魏国北上，才将王都迁至邯郸，与南边的魏国隔着漳河对峙，彻底摆脱了被魏国围困的困局，战略地位得到彻底的解放。
不得不说，在那个年代，魏国是绝对的中原霸主，距离一统天下也是不远了。
可惜，成也中原，败也中原。
处于中央的魏国，一旦失去了强大的无力，那自然就会盛极而衰，一败再败，最后败无可败，直至灭亡。
想想从魏国跑出去的人才，就值得唏嘘。
但凡魏国能留住一两人，有个明君……好吧，魏国确实没什么希望。
腐朽的贵族以及权力机构，加上彻底崩坏的军队体系，魏国早就没什么牌打了。
“赵国……”
乘坐着马车，通过车窗，洛言看着渐渐临近的城池，眸光微闪，对于这一趟出使赵国，他抱着很大的期待，尤其是得知了赵王偃身体出了问题的事情，此番说不得可以借此拿捏住郭开。
除了郭开，也许那位春平君也可以利用一番。
春平君，前任太子，在吕不韦担任相国期间，入秦为质，后赵王驾崩，本打算让春平君回来极为，可惜吕不韦不放人，这也导致了赵偃继位，郭开成为相国。
至于其中有何猫腻，这就得问吕不韦。
吕不韦曾经评价过春平君，此人年轻时候有大志，若为赵王，必是威胁。
比起赵偃年轻时候喝酒赌钱玩女人，春平君年轻时候便被赵王加封为太子，重点培养，其才能和心性自然不差。
可惜事与愿违。
赵国储君这方面确实很荒唐，足以和楚国比一比了。
熟知历史的人其实都应该清楚。
有时候不是秦国太牛逼，而是东方这六国已经没一个能打的了，尤其是嬴政继任之后，六国大王老的老，年幼的年幼，蠢的蠢，当真是不堪入目。
文成武将更是没几个能看的。
大势在秦！
“栎阳侯，邯郸要到了！”
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车外传来了颜聚恭敬的声音。
顺着车窗望去，便是看到骑马的颜聚，至于蒙恬，则是在前方领军，颜聚是单独骑马过来通知的，以此表达恭敬和重视。
“看来再过不久便能见到郭相国了。”
“已经派遣斥候去通知了，不出意外，相国此刻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了！”
颜聚拱手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放下了车帘，靠在了大司命身旁，熟练的伸手摸了摸大司命的腿。
大司命伸手打掉了洛言的狗爪子，冷傲的坐直着腰板，似乎在提醒洛言注意身份，现在可不是晚上，等会还要会见赵国的大人物。
洛言也不介意，笑了笑，便是说道：“等会你不用跟着，让墨鸦跟着就行。”
大司命也不多问，默然的点了点头。
至于安全问题。
进了邯郸城，赵国的人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会保护好洛言的生命安全，哪怕真要对洛言出手，也不会在邯郸城内，那引发的后果实在太大。
两国邦交尚不斩来使，何况洛言也不是普通的使臣。
退一万步讲，郭开比任何人都在意洛言的安全。
尤其是赵王偃出问题的这个节骨点上。
要知道，这些年赵王偃担任大王干了许多混账事，其中不少惹得王室宗亲反感，其中自然也包括郭开，一旦赵偃驾崩，郭开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
……
赵国王城。
郭开正身披一件名贵的黑色大袄，站在城门口的位置等候着洛言的到来。
这一幕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邯郸的那些民众。
在邯郸，不认识郭开的人极少。
尤其当初赶走廉颇的事情，让郭开家喻户晓，虽然最终命令是赵王偃下的，但郭开也是导火索，若无郭开的谏言，廉颇也不会被逼走，至于最后客死他乡，就没多少人知道是郭开暗地里动的手了。
历史上。
经过长平之战，赵国丢了半条命，在廉颇走后，仅剩的名将庞煖、乐乘和乐间相继去世，而李牧还在北部边境防卫胡人南下袭扰。
之后赵王有心去请廉颇回国效力，与其有仇的郭开便又开始做小动作了，他收买了去请廉颇的使者，让他谎报赵王说廉颇已经老了，肠胃也出了问题，根本难当大用。
不知真相的廉颇至死都没能再回赵国了，最后客死他乡。
可见郭开的能耐。
四大名将又如何，三言两语便可轻易逼死。
正儿八经的历史尚且如此，又何况秦时这个世界，郭开的能耐自然不仅仅是耍嘴皮子，情商和智商也是不低。
“相国，快到了！”
就在此时，身旁一名剑客恭敬的对着郭开拱手行礼，道。
郭开缓缓睁开眼睛，近四十的年纪，依旧难言面容的俊朗，单论五官，他长得很不错，有几分湘君的味道，只是没有湘君那般要强，眼神有些精明，一看就是那种小心思很多的人。
郭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随后扫了一眼身后围观的邯郸百姓，摆了摆手，道：“让守城人的将围观的人驱散了。”
“诺！”
剑客拱手应道，旋即下去安排了。
郭开则是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车队，其实不用手下说，他也能看到。
并未让郭开久等。
很快洛言等人便是抵达了邯郸城城门口的位置。
洛言也在郭开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下了马车，年轻俊朗洒脱的气质，差点让郭开误认为见到了年轻的自己。
只见洛言扫了一眼郭开身后被封锁的城门，直接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拱手笑道：“见过郭相国，早就听文信侯说过相国的风姿，未曾想到，郭相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气度不凡。”
这马屁拍的郭开有些飘飘然，毕竟洛言的身份放在这里。
郭开顿时脸上笑容浓郁，大笑道：“栎阳侯谬赞，比起在下，栎阳侯才是当真英姿不凡！”
顿时，两人开始商业互吹了起来，听得一旁的墨鸦嘴角有些抽搐。
这两人还真是臭味相投……大司命坐在马车里，看着洛言和郭开吹着吹着，一同上了对方的马车。
旋即一行人缓缓进入了邯郸城中。
这一幕自然被无数有心人看在眼中，同时回去禀报家主。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逼迫！
邯郸城内。
洛言乘坐着郭开的马车，缓缓向着前方驶去。
郭开看着洛言打量着四周景物，不由得含笑询问道：“栎阳侯莫非是第一次来邯郸？”
“不怕相国笑话，确实是第一次。”
洛言收回了目光，轻笑道。
郭开闻言，笑道：“那此番栎阳侯可要多留几日，让我以敬地主之谊。”
“自然，早就听闻赵舞乃是七国一绝，此番岂能不见识一二。”
洛言点头应道。
来都来了，岂能不看看赵舞，说不定能偶遇雪女也说不定，话说雪女现在多大了，按照原著里的年龄，雪女称呼端木蓉为蓉姐姐，年龄显然要比端木蓉小一些，如此说来，应该与红莲差不多。
都是花季少女。
扯远了。
洛言只是对舞蹈有兴趣，身为艺术家，对于民族舞蹈有兴趣，这有问题吗？
这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艺术可以陶冶情操，可以熏陶身心，洛言这种读书人岂会拒绝。
“那是自当！”
郭开闻言，极为自豪地说道。
洛言若是聊天下大势，他也许不擅长，但聊这些话题，却无疑是他的本职工作，算是技能点点满的技能之一。
“不是自夸，单论舞蹈，我赵国舞蹈堪称绝世无双，六国无一能与其相比。”
洛言满脸兴趣，恨不得现在就与郭开杀过去瞧上一瞧，旋即又是一脸遗憾地说道：“赵舞的事情暂且不急，比起此事，此番出使赵国，我也是奉了王命，不妨先进宫面见赵王，待正事聊完，再谈其他，郭相国觉得如何？”
“自当如此！”
郭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眸光微闪，却是不曾拒绝，直接应了下来。
洛言心中却是有些意外，颜聚不是说赵王身体出现问题了吗？
郭开怎么这般反应。
莫非颜聚耍了他？
可这显然不可能，颜聚图什么？
洛言心中有些疑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与郭开继续闲扯。
……
很快，洛言便是随着郭开进入了赵王宫。
近百年的建设，赵国王宫也是极为大气，甚至不弱于咸阳宫多少，尤其是现任赵王偃是个穷奢极欲的家伙，自然不会亏待自己，这王宫翻新的极为富丽堂皇，彰显一个气派。
完美的印证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尤其是这个权利阶级明确划分的年代。
“栎阳侯，请！”
郭开极为客气的给洛言带路，不一会儿，两人便是进入了王宫内院，最后停在了一处宫殿门口的位置。
经由内侍通传，两人才得以进入其内。
刚刚进入宫殿之中。
洛言本能的被一道身着紫红色宫装长裙的丽人给吸引了。
女子身材妖娆，脖颈白皙修长，露出的肩膀，锁骨分明，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沟壑似深渊，腰肢纤细，最为令洛言吃惊的是这女人竟然裸露着一双精巧的脚丫子，踩在毛绒地毯上，指甲上涂抹着鲜红的胭脂。
比起这妖娆的装扮，更为吸引人的是她的神态。
眼眸很大，妩媚且妖冶，小巧的嘴角轻翘，挂着一抹弧度，薄唇微微抿动间，透着无限的魅惑。
这是一个很让男人心动的女人。
洛言因为是男人，所以第一眼给了她，随后第二眼给了她身旁的魁梧男子。
若是不出意外，此人便是赵王偃。
单从面色上看，赵王偃身体没有丝毫问题，甚至中气十足，眼神很有压迫力，尤其是脸上的络腮胡，更是增添了几分霸气，颇有几分武将的味道。
很难相信，此人年轻时候竟然会那般荒唐，哪怕是至今，也是如此宠溺一个倡女。
洛言不由得又扫了一眼赵王偃身旁的妖娆女子，心中又是有些理解对方了。
就像纣王和周幽王。
总有男人不爱江山爱美人。
有时候不是男人没有雄心壮志，只是你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当你遇到一个能让你为之疯狂，付出一切，没有理智的女人之时，你才会发现，有些事情怪不得他们。
“大王，郭相国和秦国那位栎阳侯到了。”
赵王偃身旁的倡姬用着软柔如玉的手指轻轻抚了抚他露在外面的胸口，红唇轻启，媚意荡漾间，声音响起。
说完，勾魂的眸子刮了一眼洛言，勾搭之意溢于言表。
这女人……好骚，我好喜欢！
好吧，洛言不得不承认，男人都喜欢骚的，但像赵王偃这般，敢将对方娶回家，他是万万无法比拟的。
赵王偃当真是狠人。
对比之下，赵姬似乎又单纯了许多，她只是追求爱情和关心，而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放荡。
想到历史上，这女人还和春平君通奸。
洛言只能评价一句：玩的真嗨。
历史上能与这女人比拟的女人还真不多。
赵王偃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目，虎目威视很重，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一股长年累月掌权的势，就像现代那些领导范，时间久了，那股领导范便是深入骨髓了，无需表演，自然而然便是释放了出来。
“你便是栎阳侯？寡人早就听闻栎阳侯年少，却不曾想到这般年轻，可有二十？”
赵王偃缓缓坐直了身躯，松开了搂着倡姬的手，双手放在双腿上，目光很感兴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真是粗鄙！这是将我当成小孩子？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依旧保持平静的风度，拱手行礼：“见过赵王，至于年龄，今年刚过二十！”
“你可有兴趣入赵国，只要你愿意，秦王能给你的，寡人也能给你！”
赵王偃目光微闪，嘴角挂着一抹倾略性十足的笑意，似一头猛虎，盯住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招揽，不，这更像是一种通知和命令。
比起韩王安的软弱，眼前这赵王偃显然算是一个人物，排除他在女人这方面的行径。
洛言拱手婉拒：“谢赵王美意，秦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此生不会再投他国。”
换做长平之战以前，洛言也许会考虑，但都这个时候了，他岂会从秦国跑到赵国，哪怕赵国还有一战之力，但也只有一战之力了，顶不住就嗝屁了，而秦国却可以输一次两次乃至三次。
这就是区别。
能容易的通关，何必选择最难的过关模式。
洛言又不是那种玩游戏喜欢玩最高难度的变态，再说，这又不是游戏。
“你拒绝了寡人，就不担心寡人让你彻底留在赵国吗？”
赵王偃靠在软塌上，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冷漠地说道。
“两国邦交不斩来使，赵王平白无故要对我出事，这事传出去，也会对赵王和赵国产生不好的影响。”
洛言不卑不亢的看着赵王偃，平静地说道。
丝毫不虚赵王偃。
赵王偃要是真敢这么做了，那他脑子就真的出问题了。
赵王偃道：“为何不提你秦国的大军？”
“先礼后兵。”
洛言缓缓地说道。
“哈哈！”
赵王偃闻言却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声，随后笑容收敛，冷哼一声，道：“你比甘罗那小子有意思，说吧，此番秦王派你入赵所为何事？”
甘罗……洛言心思收敛，说道：
“重修两国盟好，韩国之事秦赵两国有了些误会，秦王特意派遣在下入赵解释一番。”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赵国与韩国没什么交情，但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是懂的，你秦国下手快了一些，此事是寡人失算了，早知如此，必然早些出兵，不会给你秦国机会！”
赵王偃冷声地说道，若不是出兵迟了一些，岂会让韩国白白落入秦国之手。
好吧，先前战局的变化，赵王偃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郭开在隐瞒辩解方面，技能也是Max。
赵王偃这个粗鄙的帝王被哄骗的一愣一愣的。
洛言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颔首站立的郭开，心中暗暗佩服，能把一个帝王哄骗的团团转，郭开的能力也是强的没谁了。
虽然这里的能力是对于敌国有帮助。
“赵王多虑了，秦国出兵韩国是因为韩国不守信用，原本秦韩两国已经结盟，可在秦国攻打楚国之时，韩国突然倒戈相向，此事我秦国如何能忍，必然得还击，这才有了韩国的战事。”
洛言辩解道。
“如此倒是韩国的错了？”
赵王偃冷笑了一声，有些玩味的看着洛言，似乎觉得洛言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那是自然！”
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秦国代表的是正义之军。
不管赵王信不信，洛言是信了。
赵王偃却是懒得和洛言讨论这个问题，摆了摆手说道：“秦赵之盟，此事寡人说了不算，须得百官商讨定夺，这段时间，栎阳侯就在赵国等候吧，相国，招待好这位贵客！”
说完，赵王偃便是对着郭开示意，可以将洛言带走了，他累了。
“诺，臣告退！”
郭开拱手应道，很有眼力劲的拉了拉洛言的袖口，旋即带着洛言向着殿外走去。
似乎此番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赵王偃……洛言扫了一眼赵王偃和倡姬，心中本能的感觉对方状态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几乎就在洛言和郭开离去不久。
赵王偃再也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倡姬在一旁连忙拿起白布递了过去，只见赵王偃咳嗽间吐出了两口暗红色的血，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那原本精光四射，压迫力十足的目光也是暗淡了下去，似乎被抽干了生机。
看到这一幕，倡姬也是掩嘴哭泣了起来：“大王，身体不适就该好好休息，为何还来见这秦国使臣。”
“你懂什么，此人在秦国也算是一号人物，不好对付，让他看出什么，赵国必然会被秦国盯上。”
赵王偃再次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似乎舒服了许多，扫了一眼身旁哭哭唧唧的女人，轻哼一声，道。
“妾身只是一介妇人，哪里懂这些，妾身只知道关心大王的身体。”
倡姬别过身去，眼角落泪，泫然欲泣，娇柔妩媚间，透着撒娇讨好的意味。
偏偏赵王偃就好这一口。
看着倡姬这幅表情，赵王偃什么心思都压下去了，伸手搂住她，道：“放心，寡人的身体还撑得住。”
“大王还是好好养养身体吧，若是大王倒了，你让妾身和迁儿怎么活啊。”
倡姬扑入赵王偃的怀中，哭哭唧唧地说道。
一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的表情。
“寡人不会有事的。”
赵王偃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安慰道，至于让赵迁担任储君以及继位的事情，他正在犹豫。
他年轻的时候虽然荒唐，但现在，理智还是有一些的。
这些年的大王也不是白当，知道看国际形势，现在天下的格局，若是让尚未成年的赵迁继位，尤其他的母后还是倡姬这样的女人，赵国还能挡得住秦国吗？
这些事情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祖宗江山交到他的手中，他绝对不能让赵王在自己和自己孩子这边亡了。
韩国走的路，赵国是万万不能走的。
赵王偃还是有几分赵人的骨气，宁战死，绝不投降。
倡姬听到这话，就知道又没戏了，顿时不依的闹了起来：“大王，迁儿虽然还小，但那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莫非还想将王位传给他人？你让我们母子日后可怎么活啊！”
“寡人何时说不传位给迁儿的？”
赵王偃顿时头皮发麻，铁骨柔情发作，顶不住倡姬那要死要活的作态，沉声地说道。
“那大王下旨！”
倡姬纠缠道，看着赵王偃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也是越来越不安了。
朝堂之上，不满她的人太多了，一旦赵王偃嗝屁了，必然没有多少人支持她的儿子赵迁继位，所以，她必须在赵王偃生前将事情定下来。
唯有如此，才能压得住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至于大局观。
女人的大局观就是自己的孩子和自身的荣华富贵，至于其他，全是狗屁。
赵王偃顿时无言以对，这话题他没法接，顿时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自己头疼，又犯病了。
“大王……”
倡姬开始继续纠缠，同时开始作妖，使劲的逼迫赵王偃就范……
就真逼迫……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白天的，开业吗？
事实证明，当一个昏君还是很爽的，尤其是这个昏君不是亡国之君的时候，潇洒的令人眼红。
赵王偃便是其中之一。
赵王偃是昏君吗？
那是毋庸置疑的，赵国走向灭亡，赵王偃也有着很大的责任，若无他宠信郭开，力排众议，扶持郭开成为赵国的相国，赵国何至于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若是长平之战之后，赵国修身养息回了一口气，那郭开无疑是将这口气给他咽下去了。
后宫宠爱倡姬，这个曾经嫁过人的倡女……好吧，这女人确实长得挺不错的，很戳男人的G点，身材神态气质都是极品，是个尤物。
男人是了解男人的。
洛言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可以理解赵王偃的想法。
尤其这个年代还不是后期独尊儒术的年代，礼法还没那般严重，娶一个倡女也不是不行。
唯一可惜的是，赵王偃似乎驾驭不了倡女。
想到这里。
洛言看着身侧的郭开，开口询问道：“刚才在赵王身侧的女子是……”
“王后倡姬，大王对其可是极为宠爱，在王宫里，她的话有时候可比大王的话有用，栎阳侯若是想劝说大王，不妨走走她的路子。”
郭开闻言，目光微闪，轻声的建议道，同时意味深长的看着洛言。
有传言，洛言很好女色。
见到倡姬这样的绝世尤物，洛言心痒难耐也可以理解。
洛言如今贵为秦国的栎阳侯，可自身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哪有不好女色的。
戒色永远是男人人生的第一关，而这个关卡无法强行戒，堵不如疏……扯远了。
对于郭开而言，洛言对女人感兴趣，这是个好消息。
男人与男人之间，想要迅速建立交情，女人和酒永远是最简单的方式。
走走她的路子？
哪条路？
洛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笑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准备一些礼物，改日还得麻烦相国给王后送去，顺便美言两句。”
“那是自然~”
闻言，郭开也是抚须笑道，同时越发确定，洛言和自己属于一类人。
这无疑是好事。
一类人更好打交道，郭开最讨厌的便是那些所谓的正经人，而这些人当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假正经，令人所不齿。
“相国，正事忙完了，不如带我去领略一下赵国的风土人情？”
洛言建议道。
“好，请！”
郭开点头应了一声，直接拱手应道。
哪怕不看洛言送过来的两车礼物，单论洛言的身份，他此番也得好生招待一番，若是能得到洛言的支持，许多事情便好办了。
退一万步说，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赵国若是真的混不下去了，未来说不得可以去秦国混口饭吃。
位置做的越高，郭开就越明白权利的重要性。
一旦失势，会有太多的人想要踩死他。
这一点，他很清楚。
……
尚未走出王宫，一名身穿甲胃的魁梧将领便是挡住了去路。
对方盔甲上有着醒目的剑痕，皮肤黝黑，双目冷厉，似一头随后会暴起的凶兽，盯着郭开，随后便落在了洛言身上，沉声地说道：“阁下便是秦国的栎阳侯？！”
洛言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打算问对方是哪位。
郭开却是率先开口了：“司马尚，不得无礼，这位栎阳侯可是赵国的贵客！”
“郭开，你最好记住，你是赵国的相国！”
司马尚却是冷冷的盯着郭开，冷声的喝斥道，丝毫不给郭开面子。
郭开在赵国混的似乎没那么厉害……洛言不由得看向了郭开，他觉得郭开这个相国做的很丢人，换做秦国，有人敢这么和吕不韦说话，估计没几天就会被吕不韦坑死了。
司马尚历史上虽然也被坑死了，但那是很多年之后了。
至少目前阶段，郭开似乎有些奈何不了对方，这也许和赵王偃有关系。
那赵王偃虽然在作风方面有问题，但在大事上面，还是有些许脑子的，不过也有缺点，优柔寡断，念旧情，不然也不会让郭开坐在相国之位上这么多年。
“该如何做事，我自然心中有数，何须你来教！”
郭开面容微红，似乎觉得在洛言面前丢了脸，对着司马尚怒目而视，冷声反驳道。
“最好如此！”
司马尚冷哼一声，旋即看向了洛言。
“我不知秦国有何目的，但此番，我希望阁下知道自己在哪，赵国可不畏惧秦国！”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王宫内走去，显然也是去见赵王偃的。
至于能不能见到，那就得看司马尚的能力如何了。
“哼~”
郭开甩了甩袖口，冷哼一声，旋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言，歉意地说道：“见笑了。”
“郭相国，这司马尚怎敢如此？”
洛言忍不住怂恿道，一副你怎么能忍的下去的。
郭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司马尚仗着自己有军功，背后有上将军李牧支持，日常不将我放在眼中，大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起栎阳侯在秦国呼风唤雨，我在赵国却是有些艰难。”
你这话我信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郭开没办法直接弄死李牧和司马尚他是信的，但怕，他是绝对不信的。
郭开就算再差，那也是赵王偃的心腹，更是赵国的相国。
算不得权倾朝野，可也是赵国数一数二的权臣。
“原来郭相国与我也是难兄难弟啊，郭相国觉得我在秦国呼风唤雨，可事实上，我也被昌平君等人挤兑的不成样子，日子过得也是相当艰难，这朝堂争锋太考验心力，有时候恨不得不当这栎阳侯也罢！”
洛言仰天长叹，郭开卖惨，他卖的比郭开还厉害。
“昌平君？”
郭开一愣，有些意外地说道：“栎阳侯与昌平君关系不好？”
“有些矛盾，你也知道，如今秦国的相国是昌平君，其实这位置本来是我的，奈何昌平君势力太大，不过有大王的支持，我对未来很有信心。”
洛言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和郭开聊了起来。
郭开此刻却是想了很多，小心思更是活跃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和洛言合作。
当年与吕不韦合作，郭开内心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可洛言年轻，郭开自然不会向对待吕不韦那般。
正所谓，腿上无毛办事不牢。
同样的道理。
年轻人终究会让人轻视几分，所以，对于洛言的话，郭开信了六七分，剩下的几分则是高看洛言。
……
就在洛言和郭开互相述说苦水的时候。
司马尚却是被拦在了宫殿门口，因为赵王并未直接放他进入，让他在外稍等片刻。
此刻，宫殿之中。
赵王偃一个哆嗦，脸色也是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呼吸也是越发沉重了起来，同时眼中的神采也是萎靡了许多，仿佛生命火焰随着这一哆嗦，越发虚弱了。
换做洛言在此，估计可以理解赵王偃。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所以。
人只能用有限的精力却处理有限的人和事。
“大王~”
倡姬轻咬着嘴唇，妩媚的眸子似乎含着雾气，不满的对着赵王偃娇嗔道，似乎对赵王偃草草了事表示不满。
她还没开始，这就结束了？！
赵王偃板着一张脸，沉声地说道：“寡人都说了这段时日身体不适，行了，你先下去，寡人还要处理一些政务。”
“谁让大王身躯这般魁梧，妾身哪里受得住……”
倡姬口是心非地说道，声音轻柔的嗔道。
赵王偃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太医都让他戒女色，以养身为主，可倡姬实在不安分，令人欲罢不能，其中滋味也许只有韩王可以与其讨论一二。
“行了，下去吧，司马尚已经在殿外恭候了。”
赵王偃催促道。
“妾身先行告退，大王，你快一点啊~”
倡姬起身行礼，抿了抿红唇，诱人无比地说道，旋即扭动着水蛇腰，在赵王偃的注视下缓缓远去。
那极美的身段当真印证了红颜祸水四个字。
“呼~”
赵王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躁动却又不动的身体，随后让内侍将司马尚叫进来。
片刻之后，司马尚便是入殿了。
“末将拜见大王！”
司马尚恭敬的对着赵王偃行礼，无论赵王偃干过多少糊涂事，但那也是赵国的王，名正言顺的大王。
忠君爱国，这是每个将领都有的观点。
赵王偃抬了抬手，道：“说，何事。”
“上将军传信，北境去年军饷尚未补足，希望大王尽快派人送去。”
司马尚拱手说道。
北境自然是李牧驻扎的北方，防线涉及胡人和燕国，统帅的兵马也有三十万之多，每年军饷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唯有当大王才知道，这大王当真不好当。
大王等于家长，干什么事情都要钱，手下们哪一个不需要张口吃饭，这些都需要用钱，尤其是军队。
李牧控制北方有一套，每年虽然节省了一部分军费，可剩下的也需要赵王补足。
说实话，有时候赵王偃也有些担心李牧军权过大，想要打压一番，这军饷便是一部分，若不是他示意，郭开岂敢搞这一类的小动作。
好吧，赵王偃自认为自己很了解郭开，实则他低估了郭开的性格和胆量。
“此事你去找相国协商便是，何须来问寡人。”
赵王偃打起了马虎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北境已经多年不打仗了，可每年军饷却是没有减少过，他岂能没有想法。
有这钱，培养自己的心腹不好吗？
李牧在北境拉起来的军队终究是李牧拉起来的，赵王偃若说心里没有疙瘩，那无疑是不可能的。
李牧是名将不错，可对方忠的是赵国，而不是他赵王偃。
这一点，赵王偃很清楚。
甚至朝堂上，许多人都是这样子，这也是赵王偃重用郭开的原因，他需要自己人，一个自己用的放心的自己人。
郭开，舍他其谁！
“大王当真不知，此事便是那郭开从中作梗！”
司马尚有些忍耐不住，沉声地说道。
“郭开岂敢如此。”
赵王偃却是无条件信任郭开，面色一缓，道：“你也不要急，这些年赵国也很艰难，北境战事并不吃紧，这军饷扣下一部分也是为了填补其他地方，此事郭开已经和寡人详细说过了，你也无需为难他。”
大王果然知道！
司马尚顿时沉默了，李牧在信中说的不错，此事本就是赵王偃默认的，不然郭开岂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扣下那么一大笔军费。
只是此事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一而再再而三，若不是李牧在北境有足够的威信，北境的赵军说不得要闹事了。
“若无事，便下去吧。”
赵王偃摆了摆手，他现在虚得很，没心情和司马尚继续聊这个话题。
“大王，不知秦国栎阳侯出使赵国，所为何事？”
司马尚询问道。
赵王偃闻言，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此子代表秦国，想要重修秦赵两国之盟。”
“秦赵两国之盟？”
司马尚闻言，眼神动了动，觉得此事有些离谱。
秦国和赵国之间的盟约就像一张废纸，今天签了，明天就可以直接撕毁，根本没人在意这玩意。
秦赵两国的仇恨是只言片语就能说完的吗？
“此事寡人自有定夺，他那边自有郭开安排，你这边加紧操练新军，韩国的前车之鉴你应该也看到了，寡人可不想赵国步了韩国的后尘。”
赵王偃沉声地说道。
司马尚家族世代为赵国将，忠诚方面无需担心。
“诺！”
司马尚拱手应道，不再多言，也没话说了。
……
另一边。
洛言正坐着郭开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处楼阁前方。
高大的楼阁装饰的极为精美，突出一个富丽堂皇，一看就是寻常之人可以入内的地方。
“栎阳侯，此处便是赵国的云亭阁，其内舞姬云梦精通琴棋书画，她的一支赵舞更是名满整个邯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郭开为洛言介绍了起来。
洛言看着眼前这楼阁，突然很想问一句：大白天的，开业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劝说
再如何有名的舞姬，那也只是舞姬。
除非得到某个大人物的宠爱，不然开不开业还不是郭开这位赵国相邦一句话的事情。
云亭阁有点类似于秦时之中出现过的妃雪阁，进入正厅便是见到了一个坐落在中央的舞台，四周薄纱垂落，犹如云烟般缥缈，布局极为高雅，似这般高档的舞厅，洛言还是头一次玩。
现代倒是玩过酒吧之类的，不过玩多了也就没兴趣了。
眼前这种古代的舞厅显然更有意思。
“栎阳侯觉得布置如何？”
郭开轻抚下巴的胡须，笑呵呵的询问洛言的意见。
洛言点了点头，赞叹道：“不错，单论这个环境无可挑剔，就是不知道那位云梦姑娘的赵舞如何。”
“必然不会让栎阳侯失望。”
郭开自信的一笑，目光扫了一眼领路的小厮，吩咐对方去催促一二，随后便是带着洛言上了楼上雅间。
今日郭开为了招待洛言，可是下了大本钱，直接将整个云亭阁包了下来。
雅间内。
随着入座，郭开便是挥退了下属，独留洛言和自己坐在高台上，一旁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舞台，一览无余。
这布局倒是有点天香楼的意思。
“咕咕~”
郭开也没有叫侍女进来，亲自上手给洛言倒酒，同时满脸笑意地说道：“痴长栎阳侯几岁，不知这私下里可否称呼栎阳侯一声洛贤弟？”
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似乎只要洛言表情有什么不对，便立刻换口风。
这句话刚落下。
洛言也是眨了眨眼睛，往日里都是他和别人攀交情，万万没想到，这位郭开也是此道老手，压下心中想法，连忙起身虚扶酒爵，满脸笑意地应道：“大哥客气了，只要大哥愿意，今日弟弟我便与大哥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话间，洛言表情也是严肃了起来，一副郭开不答应，他就要发飙的神情。
这回自然轮到郭开懵逼了，眨眼间的频率比洛言都高了许多，他只是顺势攀交情，洛言却是直接这摸着杆子想拉他入家谱了。
简直离了大谱。
“大哥，酒！”
洛言却仿佛没看出来一般，连忙提醒郭开收手。
这酒水都快溢出来了。
郭开闻言，连忙抬起手臂，干笑了一声，看着洛言笑道：“没想到贤弟还是一个妙人，贤弟若是愿意，哥哥我就托大一次！”
与洛言结拜？
郭开迟疑了片刻便是欣然接受，无论洛言说着玩还是搞真的，此事影响都不大。
所谓的结拜也得分人。
至少对于郭开和洛言这一类人而言，兄弟便是如衣服一般的存在。
今日你有利用价值，咱们就是兄弟，亲兄弟！
他日，你对我有威胁，咱们便是仇人，生死大仇！
都是混官场的，哪有什么白莲花。
“大哥！”
洛言举杯敬酒，真诚地说道。
郭开举杯相迎，笑道：“贤弟！”
话音落下，两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旋即相识一笑，当真有几分兄友弟恭的架势，至于其中有多少水分和猫腻，估计就知道两人自己清楚了。
毕竟他们两人的交情只是建立在金钱和权势上面的。
洛言笑了笑，便是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大哥，弟弟我虽然是第一次来赵国，但也感觉到大哥在赵国的日子不好过，大哥可想过以后，文信侯的前车之鉴，大哥可得多多想想。”
“文信侯怎么了？”
郭开一愣，显然没想到洛言会突然将话题引导吕不韦身上，顿时惊愕的反问道。
“吕相国功成身退，但大哥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其实秦王对文信侯是有杀心的，因为文信侯知道太多的事情，朝中许多大臣官吏都是他提拔的，你说秦王能不忌惮吗？
文信侯尚且如此，又何况大哥。
尤其是今日见到那区区的司马尚都敢给大哥脸色看，说实话，弟弟我心里很不好受。
大哥如何坐上这相国之位的，我也有所耳闻。
其实大哥和我差不多，靠的都是大王的宠信，可一旦大王驾崩，新王继位，哪里还会有我等的位置。
弟弟我尚且还好，毕竟秦王正直青壮年。
可赵王的气色却不太好。
对于面相一说，老弟我也有所涉及，说句大不敬的话，赵王的命……不远了。
大哥当早做准备。
若不是与大哥一见如故，这番得罪人的话，我是万万不会说，希望今日这些话出自我口，入得大哥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
洛言满脸正色，一副我都是为了大哥未来着想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语气极为严肃，充满了对郭开未来的担忧。
就一句话！
大哥，你还不出手等待何时？！
郭开闻言，脸色也是变了变，他是没想到洛言的胆子这么大，竟然第一次见面就和他聊这些忌讳的话题，若是换做往日，他必然会与洛言绝交，可偏偏他知道赵王的身体出了问题，时不时的就咳嗽吐血，身体虚弱，喘不上气来，就连医师都没什么办法，只能静养。
这年头，和静养扯上关系，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对于洛言的话，郭开直接信了八成，他自信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除了那两个心腹之外，再无人知晓这件事情。
赵王偃更不敢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日常起居都是王后倡姬照顾，根本没有泄密的可能性。
宫中也有不少郭开的人，为的就是得到赵王偃的第一手消息。
当然，主要控制的人还是倡姬。
这女人和郭开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因为赵国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对他们的意见都很大，郭开不用多说，至于倡姬，身份和作风都是问题，可想她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
要不是生了一个公子迁，倡姬在赵国的处境无疑会更加糟糕。
洛言此刻如来说出这些话，实在是震到了郭开。
“大哥，是老弟我多话了，这些话不该说，犯忌讳，我自罚一杯，大哥就当我没说过，哎，实在是与大哥一见如故，有些没忍住。”
洛言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似乎说了这么多的话都是一见如故的原因。
郭开干笑了一声，低声道：“贤弟关心大哥，大哥岂能责怪贤弟，此事大哥知晓了，不知文信侯后来是如何摆脱这个局面的？”
秦王嬴政要杀吕不韦，说实话，郭开觉得吕不韦能活下来难度太高。
掌权者一旦失势，想要踩死他的人实在太多。
哪怕吕不韦以前权倾朝野，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君要臣死，臣能不死吗？
“是我劝说文信侯放弃一切，他唯有放弃一切权利才有一线生机，越是留恋权力，却是取死之道，当然，文信侯的路不适合大哥，赵国与秦国不一样，赵国文武百官也是极为强势，有些人就连赵王都无法压服。
比如驻守赵国北境的上将军李牧，其统帅的三十万北方大军，可以说权势滔天，就连赵王都得给他几分情面。
大哥想要保住自己，就必去争。
朝堂之上，权势才是一切，若是大哥能控制储君……”
洛言刚准备脱口而出，却是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这话不能乱说，我又说错话了，当罚一杯！”
说完，不待郭开开口，便是将酒水一饮而尽。
郭开却是眸光微动，洛言所言的话他岂能听不懂。
所言的控制储君，自然是控制下一任君王的人选，这个想法和郭开不谋而合，他如何不知，只要下一任赵王也亲信他，那他这个相国之位就能一直做下去。
赵王偃年轻时候玩废了身体，可郭开没有啊。
因为他身体一直都很废，废无可废，自然无敌。
可这事显然不是郭开可以决定的，尤其是赵王偃还撑得住的时候，下一任储君是谁，肯定是由赵王偃决断。
赵王偃在这个问题上很犹豫，让郭开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
舞台下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四周的窗户被人用布遮掩，旋即灯光打到舞台上，片刻之后，一道身着薄纱舞裙的倩丽女子一跃上台，那修长的长腿呈现高难度的临空一字马。
如云烟一般，飘然上台，妖娆身姿旋转间，裙带舞动，说不出的如梦似幻。
舞姿极美，人也是极美。
不过洛言看了几眼就兴趣不大了，对方长得很美，舞姿也很美，可还不值得洛言发呆，这世间的女子估计也无人能做到这一步了。
口味这玩意，很容易养叼。
就像你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长大之后就觉得很难吃。
山珍海味吃多了，寻常的美味已经很难入口了。
哪怕他不挑食。
可比起这类事情，洛言的关注点放在郭开身上多一些，怂恿郭开动起来才是王道，只要能坑掉赵国，让秦国尽早的一统天下，才能拯救更多的小姐姐，少一些嫂嫂那样的苦命人。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欣赏还是需要欣赏的。
对方的跳的不如日后的雪女，但腰部很柔，用洛言的经验之谈来评价：此女可以做许多高难度动作。
原谅他是个俗人，对于艺术的欣赏仅限于此。
郭开却是不知道那么多，看着洛言被云梦吸引，顿时眸光微动，怂恿道：“贤弟觉得如何？若是觉得可以，今晚哥哥做主，让她好好陪你几日如何？”
“大哥，这不合适，我此番出使赵国可是带着王令来的，为了秦赵两国的友谊，岂能沉迷女色，这不合适！”
洛言闻言，顿时摆手婉拒，一副自己要以国事为重的表情。
“秦赵两国的事情，贤弟急也没用，此事还需要朝堂百官定夺，贤弟叫我一声大哥，我自会为你谋划，所以，这几日贤弟就好好享受一番便可，待得大王那边有结果，我自然会来通知贤弟。”
郭开却是不以为然，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一副贤弟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显然洛言刚才那番话，让他有些心动了。
“这不好吧，我的事情岂能让大哥操心，我这几日也需要奔走一番，岂能事事都由大哥帮忙。”
洛言满脸犹豫之色地说道。
“贤弟再客气，那就是不当我是大哥了，大哥我可要生气了！”
郭开脸色一板，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顿时为难的应下：“好吧。”
“如此便好。”
郭开笑道，旋即话锋一转，低声试探性的询问道：“贤弟刚才所言的控制储君，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大哥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问问，有些好奇。”
你这话和我有一个朋友有什么区别？
洛言心中讥笑，嘴上却是说道：“此事还得看大哥与哪一位公子关系最好，其实大哥没听全我的话，我所言的控制储君，是控制储君的人选，影响赵国下一任储君。
以我对赵王的气色观察，赵王很有可能挺不过今年，所以，大哥得乘早做准备。
此事我也会通知秦王，不出意外，秦国会在今年对赵国动兵，到时候，大哥若是有需要，我可以与大哥合作一番，保证大哥在赵国的位置！”
秦国又要出兵了？！
那特么还谈秦赵两国的友谊！
这一刻，郭开的牙有点疼，心也有点塞，他觉得自己新认的这位贤弟心很黑，对于他之前的话也是有些怀疑了，自己怕不是入套了。
可入不入郭开自己心里也清楚，因为洛言说的话都有可能发生。
这特么是阳谋，郭开不入也得入。
除非他想死，愿意抛弃一切权势，成全赵国的未来，可郭开是这种人吗？
自小担任赵王偃身边的小厮，好不容易熬出头，此刻让他抛弃一切，忠君爱国，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赵国？
郭开这种人没有所谓的家国情怀，他有点只是自私自利，贪财好色，以权谋私等等。
“大哥，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两国友谊本就不是你我能决断的。”
洛言看着郭开脸上的难色，继续劝说道：“秦赵两国的关系得看两国的强弱，赵国有机会会放弃攻打秦国吗？同理，此事与我无关，与大哥无关，你我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便好了。
这乱世，我也只想活下去。”
说完，洛言仰天四十五度。
下方的云梦扭动的腰肢越发撩人……
郭开面露沉思，有些意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弟说？
洛言这番感慨无疑说到郭开心坎里了。
没错啊，他郭开何曾不想好好活下去，安安稳稳的做他的赵国相邦，可偏偏总有人眼红赵王对他的宠信，疯狂谏言，说他是佞臣，践踏他的尊严，这如何能忍。
他前半生为赵王偃鞍前马后，不就是为了现在的飞黄腾达，权倾朝野。
这是他应得的。
谁要让他不好过，他自然也不能让对方好过。
商道之中尚且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又何况官场。
那些人满口为了赵国，可其中又有多少人真的是为了赵国，还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一个个假正经，还看不起他郭开。
洛言留心郭开的神情，对方掩藏的很好，可眼神却是骗不了人，若不是知晓郭开历史上是什么人，他绝对不会与人聊这种话题，不过与郭开之间却是无需忌讳这些。
郭开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深思熟虑的人，他只会在意眼前的利益，至于以后，他却从未考虑过。
属于目关短浅且投机取巧的一类人。
若不是这种性格，历史上郭开也不会被秦国那般做掉了，堪称凌迟处死，死法极为惨烈。
卖主求荣的人，在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受到欢迎。
“大哥可有交好的公子？凡事都需要多准备一条路，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如那些王族，在这官场之上，想要过得好，只能靠自己，哪怕靠山是大王，可一朝君子一朝臣，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如何的。”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在劝说郭开的同时，似乎也在感慨官场的艰难。
说完，举起酒壶给郭开倒酒，同时不忘欣赏一番下方扭动腰肢翘臀的舞姬。
翩若惊鸿谈不上，但也足以赏心悦目，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尤其是配上那优雅的琴音，格调瞬间提上去了。
难怪古代人都喜欢在家里养一些舞姬，不是没有道理……洛言心中赞叹，不过他有焰灵姬等女了，似乎也不需要这些，比起焰灵姬的舞姿，下方的女子就显得暗淡了许多。
不是身材亦或者美貌，而是气质和细节。
美女大多千篇一律，美丽的人亦或者事物总有共通性，最终取胜的关键便在于细节。
郭开却不知道洛言脑海之中的东西，他表情有些严肃，下方的舞蹈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这些东西都是他年轻时候玩剩下的，少年时为了讨好赵王偃，他可没少研究这些东西。
年少轻狂且荒唐，老来自然望那啥流泪。
所以说，年轻人的第一关是戒色，借不了，大多一事无成，同样，色也是驱使男人奋发向上的动力。
为何万恶淫为首，因为这是刻在基因之中的本能，任何生命都有本能。
哪怕没有思想的植物也是如此。
老祖宗总结还是很到位的。
“不瞒老弟，我与诸位公子的关系并不好，唯一关系稍好的唯有当今王后的嫡子公子迁，可他尚且年幼……”
郭开面露难色地说道。
“大哥此话何意？莫非忘了当今秦王是何时继位的？当今王后嫡子，本就名正言顺，继承赵国大统有何不可，再有大哥这样的能人辅佐，未来可期，说不得大哥便是未来的文信侯！”
洛言收回了目光，眼神灼灼的看着郭开，沉声地说道。
“可朝中有太多人反对，非我一人可以决定，何况大王的态度也极为犹豫，公子迁继位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郭开说着说着，也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四周无人，他也不介意和洛言聊聊这些事情，问问洛言的看法。
反正出了这屋子，他什么也不会承认。
所谓的大哥以及老弟，也只限于这屋子。
“大哥思虑太多，公子迁只要是大王和当今王后的嫡子，一切便是名正言顺，抓住这一点，一切皆妥。”
洛言捏着酒爵晃了晃，对着郭开示意了一下。
名正言顺？
郭开目光微凝，似乎有些明白洛言的意思了，片刻之后，紧锁的眉头缓缓舒缓，带着几分笑意，道：“贤弟不亏是秦国的栎阳侯，这见地远胜于兄长我，这一杯，大哥敬你！”
洛言一饮而尽。
郭开一样。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似乎更加融洽了几分，用大司命的话来说，那就是臭味相投。
一声收敛。
郭开继续说道：“贤弟对面相也有涉及？”
刚才洛言笃定赵王活不过今年，可是让他心惊了许久，哪怕到现在也有些怀疑。
“略懂一二，大哥不信，不妨多等等，今年年底自见分晓。”
洛言微微一笑，面对郭开的质疑，没有丝毫心虚，淡定地说道。
就突出一个神棍风范。
从颜聚那边得知了赵王身体抱恙，加上历史的资料，这些事情他要是不能笃定哄骗郭开一番，那还混什么？
至于郭开信不信？
先入为主的情况下，郭开不得不信，谁让这个世界神神道道的东西很多。
看面相的算命之术，诸子百家之中也有不少门派涉及。
比如阴阳家和道家，两者便是其中翘楚。
信与不信看人。
郭开不由得说道：“贤弟不妨看看我的面相。”
大哥，你这面相不是长寿的面相……洛言认真的看了看郭开还算英俊的面容，点头说道：“先前便已经观察了，若不是看过大哥的面相，我又岂会和大哥说这些话。
大哥前半生为奴为婢，后半生必来大富大贵，期间虽有波折，但只要撑过去，必然可以权倾朝野。
甚至单论面相，大哥的面相还在文信侯之上。
文信侯的面相有一缕黑气，那是死气，而大哥面色红润，额头隐隐泛光，此命当真贵不可言。
可惜大哥不是出生王族，不然必带紫气。
此乃天命之相。
可惜了，出生低贱，命格已经更改，此生最高也不过位极人臣，且期间波泽不断，好在大哥挺了过来，下半生再闯过这最后一道坎，便再无坎坷，此生当荣华富贵不断！”
“真的？！”
郭开有些被唬到了，换做一般路边摊上的人说，他估计一个大嘴巴子拍过去，可洛言说出这番话，由不得他不信。
他不觉得洛言有骗他的必要。
他郭开原来是被父母耽误了，若是他也出生贵族，自小受到好的教育，如何还能被那些权贵看不上。
说到底还是出身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信与不信全看大哥怎么想，看面相终究是小道，人生之路如何走还得看大哥的选择，不同的选择也会导致不同的路，命格尚且能改，何况这些。”
洛言神神叨叨地说道。
说的郭开越发深信，洛言却是这般模棱两口，他就越发多想，想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的命是被耽搁。
他自小就聪明，举一反三，忍辱负重，能吃苦，欠缺的不过是机会。
波折……郭开想到了赵王偃的身体，想到了储君之位，想到了群臣的态度，心中暗暗发狠，这一次，谁挡他的路，他就结果了谁。
想到这里，郭开对洛言的态度更好了几分，同时将话题引向了下方的舞姬云梦，道：“贤弟，这云梦你便带回去，赎身之事大哥会为你安排好。”
“大哥说笑了，此女带回去成何体统，传出去，对你我都有影响，虽不在意这等虚名，可也要注意一些。”
洛言矜持地说道。
“那贤弟的意思？”
郭开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干笑了一声，说道：“偶尔过来消遣一番便可。”
“贤弟莫非看不上她？这云亭阁舞姬不在少数，贤弟若是喜欢其他人，大可去挑选。”
郭开继续说道。
“大哥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看不上她，我只是喜欢这边的氛围。”
洛言耐心的解释道。
郭开闻言，瞬间秒懂，他没想到洛言竟然好这一口，这一点和赵王偃相差不大，若是赵王偃年轻之时遇到洛言，估计两人能成为至交好友。
“我懂，我懂，哈哈，贤弟喝酒！”
郭开大小一声，开始陪洛言喝酒。
一顿酒喝道两人都烂醉如泥，才被人抬下去，洛言则是装死靠在软榻上，待得郭开的手下离去，才睁开了眼睛，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被搀扶上车的郭开，旋即敲了敲窗户。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赫然是墨鸦这厮。
依旧是骚包的黑色紧身衣，肩膀上垂落的羽毛装饰更是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骚气，面上的纹路虽然洗掉了，却洗不掉那深入骨髓的邪魅。
“属下见过栎阳侯。”
“以后私下里见我无须多礼。”
洛言摆了摆手，随后面色一正，吩咐道：“去联系一下邯郸的罗网据点，询问一下他们是否知晓赵王偃身体抱恙的事情，若是不知，帮我责问一番，然后派人将这个消息送回咸阳。”
“诺！”
墨鸦拱手应道。
“补充一下，在我未曾回国之前，秦军不得妄动。”
洛言继续说道。
他可不想秦军突然动了，导致自己被赵国扣下，虽然有大哥郭开罩着，可郭开终究不是吕不韦，给不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对比之下，吕不韦若是虎狼，那郭开顶多算是一个狈，有狠辣和聪明，却没啥魄力和大局观。
不过这对于洛言而言是好消息。
他就喜欢和这类人接触。
不过短时间之内做掉李牧难度有些大，至少赵王偃不死，弄死李牧基本不可能，因为郭开只能吹风，却做不到一拳定音。
这赵国朝堂之上，郭开做不到权倾朝野，指鹿为马。
目前只能帮郭开稳定局面，让公子迁继位。
春平君也许可以利用一下，比如刺激一下赵王偃，让他尽快定下储君？
“再加一条，让大王将质子公子嘉放回，以表秦赵两国之谊。”
洛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轻声道。
公子嘉乃是赵王偃正妻之子，也是赵王偃的长子，可惜他得到李牧和春平君的支持，反而让赵王偃不喜，再加上郭开和倡姬的耳边风，前年送入秦国为质子。
现在赵王偃不行了，继位之人尚未确定，将公子嘉送回去，应该足以刺激到郭开等人。
逼迫郭开等人与自己合作，甚至有可能引发一些有趣的意外。
墨鸦点头应了一声，没有询问为什么，旋即耳朵微动，便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屋内，因为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显然是那位伺候洛言的舞女即将过来了，他自然不会留在这里碍事。
几乎就在墨鸦离去不久，洛言也是走回了床边，懒洋洋的躺下。
等待了片刻。
房门被缓缓推开，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缕清香萦绕鼻尖，同时一张姣好的面容出现在了洛言的双目之中。
“奴家见过大人。”
云梦身着白色的长裙，柔软的身姿意外的有料，微微弯腰行礼，露出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薄唇涂抹着不知名的胭脂，显得格外的粉嫩且水润，欲引人一亲芳泽。
这是一个一掐就能冒水的女子。
古人又云：女人都是水做的。
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现代人玩的东西，很多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洛言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伸手拍了拍身侧，示意对方过来，同时单手乘着下巴，欣赏对方的身姿摇曳。
不愧是练过舞的，走路都是带风的，令人觉得有吹风机在一旁给她加持。
乌黑的长发用玉簪束缚，眸光如水。
纯欲风。
云梦靠在洛言身旁，有些紧张，轻咬着嘴唇，手掌轻抚洛言的胸口，似乎有些经验不足。
第一次？
洛言眉头一扬，旋即打算探探路。
来都来了，他又不是正人君子，劝人从良这种事情，他很多年前就不干了。
何况，他本就是良人。
想到这里。
洛言想到了前世的一个笑话。
微信对话：
表弟：表哥，你说按摩店里那些人的话可信吗？
表哥：
父赌母病弟读书
刚做不久还不熟
兄弟姐妹全靠我
生意失败要还贷
前夫家暴还好赌
自己带娃没收入
无奈走上不归路
她给你说了哪一句？
表弟：卧槽！
（摘抄，我是不懂得）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送上门的“大餐”
接下来的数日，洛言整日留恋云亭阁，与云亭阁当红舞姬云梦通宵搭档，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
另一边，赵国朝堂之上却是热闹了起来。
秦国派遣洛言前来修好，在许多大臣眼中，这不亚于是秦国刻意打消赵国的戒备之心。
秦国虎狼之心世人皆知，秦赵之盟更是笑话。
除了此事，便是赵国储君一事，此事在郭开有心挑拨间，有人在朝堂上提出了，开始逼迫赵王偃尽快做决定。
赵王偃自知身体出了问题，对于此事也是同意了，正式与群臣探讨这个问题。
顿时，赵国朝堂之上热闹了，就连洛言这边的事情也被压下去了。
秦赵之间本就没什么好谈的，无非是打还是和。
对比之下。
赵国未来的储君之位显然更加重要。
郭开为首的一票人自然是站在公子迁这边的，无论对方怎么说，郭开就一句话，名正言顺，用洛言的话反驳回去，根本不扯什么年龄才能，就一句话，公子迁乃是大王和王后之子，还有谁比他更合适吗？
司空马等人则是表达反对，其中司马尚等将领更是言辞反驳。
因为公子迁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自小就被王后倡姬宠上了天，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开始玩女人，声色犬马样样精通，最近更是拜了郭开为师。
让他成为赵王，赵国还有希望吗？
对此，赵王偃却是言辞呵斥，甚至被气的当场咳血，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和公子迁差不多，所以一直觉得这个小儿子和自己很像，结果在朝堂之上被人训斥，这其中自然也有训斥他的意味。
身体本就虚浮，这么一气，直接咳血了，没有当场昏迷已经算他年轻力壮。
随着赵王偃的咳血，这场闹剧也是暂且画上了休止符，同时也让赵国朝堂有些浮躁了，因为赵王偃今日咳血的事情吓到了不少人。
甚至有人猜疑，赵王偃不会身体不行了吧。
他还不到四十。
好吧，这年头，很少有人能活过五十岁，尤其是这些帝王。
对此，想必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有倡姬这样的王后，哪里是一般人能顶得住吧。
……
此刻，赵国王宫。
一名小白脸模样的少年正趴在床边掩面痛哭，道：“父王你不会有事的。”
身侧王后倡姬也是掩面假哭，声音娇柔勾魂：“大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出事了，让妾身和迁儿可怎么活啊，呜呜~”
哪怕是哭哭啼啼，也透露着几分柔媚与风骚，足以让人色令智昏。
本就胸闷头痛的赵王偃看着自己的爱妻和儿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放心，寡人还倒不了，哪怕寡人真有事了，也会将你们安排好，去叫郭开进来。”
说着摆了摆手，显然他也有些受不了这对母子的哭喊了。
医师让他静养，可他也得静养的下来。
倡姬点了点头，旋即拉着公子迁向着殿外走去，不一会儿便是见到了在殿外恭候的郭开以及司空马等人，顿时柔弱的模样散去，秀空猛地一甩，冷喝道：“尔等当真好本事，不为大王排忧解难，反而将大王气的咳血，若是大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给本宫走着瞧。”
这一刻，倒是有了几分赵国王后的风采。
当然，说这番话的缘由自然是将赵王偃身体的问题落在司空马等人的头上。
瞧瞧，都是你们，若不是你们阻止公子迁成为赵国太子，赵王偃岂会被气到咳血！
“臣知罪！”
群臣拱手应道。
“哼！”
倡姬冷哼一声，看向了郭开，吩咐道：“大王叫你进去。”
“诺！”
郭开拱手应道，旋即便是跟着倡姬进入了大殿之中，至于公子迁，他玩心大起，向着宫外走去。
反正老子还没有死，并不妨碍他出去声色犬马。
这一点，公子迁和他老子赵王偃一模一样了，不学无术，玩心很重，加上身份高贵，自小便在胭脂粉之中长大，吃不了苦等等，当个纨绔子弟没什么问题，可若是继承一国王位。
那就当真呵呵了……
对比之下，秦国就当真离谱了，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秦国奉六世余烈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但凡其中有一个色令智昏，荒唐帝王，秦国都不会有如今的霸主之位。
成霸业难，守霸业更难。
秦国近代哪怕是最不行的帝王，也从未给秦国造成多大损失。
而他国。
比如楚国魏国赵国之流……就当真觉得自己家大业大死不掉。
不过现在也没人管公子迁了。
群臣现在更关心的是赵王偃的身体如何了，会不会有事，还有储君之位该如何决断。
赵王偃荒唐了一生，好不容易玩腻了，有点帝王象了，突然就身体不适，要嗝屁了，这谁受得了？
赵王偃现在若是死了，秦国必然会出兵，引发赵国震荡。
想到这里，众人也是想到了洛言，不由得有些不安。
赵国也不缺能臣和忠臣，它缺的是帝王。
……
殿内。
郭开跟随王后倡姬来到了赵王偃的塌前，恭敬的行礼，然后目露担忧关心之色：“大王，还是静养一段时日吧，待得身体康复在想其他。”
“你先下去。”
赵王偃让倡姬下去，随后看着郭开，缓缓说道：“寡人的身体寡人很清楚，不是静养就有用的，这一次，寡人也许真的不行了，咳咳，储君的事情也确实需要考虑了。”
“大王岂能这般说，只要大王安心修养，必然有痊愈的那一天！”
郭开顿时开口劝慰道。
“痊愈？”
赵王偃自嘲的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郭开，开口询问道：“郭开，你跟着寡人多少年了。”
“三十余载。”
郭开闻言一愣，旋即开口说道。
“知道寡人为何封你为相国吗？”
赵王偃看着郭开，缓缓地说道。
郭开一愣，旋即垂首说道：“因为臣对大王忠心耿耿！”
“说的不错，因为你对我忠心，朝堂上的那些人许多都看不起寡人，觉得寡人这王位是捡来的，是从寡人那位兄长手中夺来的，他们忠心的是赵国而不是寡人，呵呵~”
赵王偃冷笑了一声，似乎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大王明智！”
郭开不声不响的拍个马屁。
赵王偃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王储之位，寡人还在犹豫，迁儿尚且年幼，与寡人年轻之时一般无二，不喜欢被管教，他若是继承王位，必然会对赵国有影响……”
听到这话，郭开忍不住了，连忙说道：“大王恕臣斗胆，公子迁虽然年幼，但他终究是大王亲子，且性格与大王一般无二，机智过人，只待成年，必然是人中龙凤。
大王莫非忘了当今秦王。
他尚且能做到，公子迁又为何做不到。
臣守护了大王三十载，愿再为大王守护公子迁三十载，以此报答大王知遇之恩！”
说完，郭开直接双膝跪地，匍匐在地上。
表达自己的忠肝义胆！
论演技和口才，他郭开绝不弱于天下任何一人，哪怕是那位刚认的贤弟。
赵王偃看着跪伏在地上的郭开，一时间感觉心里暖暖的，他孤家寡人一个，可身边终究有一人是真心对他的，自小便是如此，知道他喜欢什么，尽力讨好他，用一生来奉献。
“郭开，你很好。”
赵王偃轻叹道。
郭开沉声说道：“臣必为大王守护好公子迁，守护好赵国！”
……
邯郸，公子迁倒是丝毫不关心自己父王的病情，也不关心太子之位，毕竟这些事情自有他的母后和老师操心，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如此的。
对比之下，公子迁现在更关心去哪里玩。
跟在公子迁身旁的近侍韩仓目光微动，建议道：“公子，咱们不妨去云亭阁？”
“云亭阁？不成，此事若是传入父王和那些大臣的耳中，说不得又要编排我的不是。”
公子迁倒不是毫无智商，闻言便是皱眉拒绝道。
韩仓却是笑道：“公子忘了吗？秦国那位使臣栎阳侯正在此处，我们不是去看舞姬，而是去拜会秦国的栎阳侯，此乃国家大事，公子这也是为大王分忧，为赵国分忧！”
公子迁闻言，顿时眸光一亮，旋即一巴掌拍在韩仓的肩膀上，大笑道：“说得好，咱们就去云亭阁，我也想见识见识那位秦国的栎阳侯，听说此人极为厉害。”
“诺！”
韩仓狗腿子一般拱手应道。
……
云亭阁。
洛言倒是未曾如外界猜测的那般整日声色犬马，有些事情，不可过于频繁。
何况。
就算他吃得消，别人也未必吃得消，频率太高，也是容易肿的。
物理知识“钻木取火”，懂得人想必都懂的。
“咚咚~”
此刻，云亭阁后院之中，当家头牌云梦正在弹琴，悠扬的琴音萦绕，说不出的写意。
洛言则是躺在一旁的藤椅上，眯着眼睛，养精蓄锐，他的正事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事情发酵就可以了。
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一曲终了。
洛言也是很配合的睁开了眼睛，虽然他啥也听不懂，但他会装，露出一脸陶醉地说道：“云梦，你的琴音与你的舞姿都是如此的美，令人陶醉。”
“能入栎阳侯之眼，是奴家的福气。”
云梦缓缓起身，长裙及地，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声音轻柔悦耳地说道。
洛言伸手将其拉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弱无骨，含笑道：“遇到你也是我的福气，对了，让你打听的人打听到了吗？”
至于打听谁，自然是雪女。
雪女模样绝美，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很有特点，只要出现，必然容易找到，何况雪女未来的舞姿倾城，这样的舞姬在年轻的时候绝对不会默默无闻，而且从原著里看，雪女在赵国似乎还有一段伤心的往事。
也因此，让高渐离当舔狗当了近十年。
“未曾。”
云梦却是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
闻言，洛言也没有强求，本就是好奇试一试，若是找到了，就顺手见识一下，对于这位绝世舞姬，他还是很想见识一番的。
既然找不到，他也不会花费大代价去寻找，没那时间和精力。
洛言还大方到动用秦国的势力满天下去寻找一个女人。
“此女是大人的什么人？”
云梦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含雾的眸子说不出的柔媚。
洛言却是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调侃道：“怎么，吃醋了？”
“奴家不敢，只是有些好奇。”
云梦顿时乖顺的靠在洛言怀中，娇声地说道：“若是大人觉得很重要，日后奴家便为大人多多留心。”
小心眼还挺多……洛言嘴角一勾，捏着云梦的下巴打趣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
“大人可以带我走吗？”
云梦柔声地说道。
一条淡水鱼在大海里可生活不下去……洛言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轻抚她的发丝，笑道：“临走之前我会嘱托郭相国照顾好你，这处云亭阁我也会为你买下。”
乱世之中护住一名女子，这对于洛言而言并不难。
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动情亦或者带回家，那无疑是不可能的，洛言的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尤其是云梦这种柔弱且有小心机的女人。
“大人，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云梦眸光有些暗淡地说道，她自知配不上洛言，却不曾想到连姬妾都配不上。
“日后自然有机会。”
洛言微微一笑，很有风度地说道。
他滥情却不无情。
风流却绝不下流。
用过的女人都说好……
不是广告词！
就在此刻，院外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促：“公子迁要来拜会栎阳侯，奴婢们拦不住！”
“公子迁？！”
云梦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和不解，旋即看着洛言。
洛言同样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没等到郭开反而等到了这一位，当真有意思，这不是送上门的“大餐”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丈夫岂能一日无权！
公子迁，赵王偃与王后倡姬之子，自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后拜郭开为师，自小便开不学无术，品行不端，十足的纨绔子弟，同时也是赵国最后一代帝王。
说起来，赵国的太子之位本来是属于公子嘉的，也就是前年入秦为质的赵国太子。
（前文已改，我搞错了，前段时间迷迷糊糊的，公子嘉在秦国为质，春平君早已经回国）
其本就是赵王偃的长子，且是正妻所生，可惜因为赵王偃过分宠爱倡姬，正妻之位被废，让倡姬成了赵国的王后，后来又诞下公子迁这位嫡子。
如此一来，公子嘉的身份就尴尬了，再加上吕不韦和郭开等人的算计，也是因为公子嘉不得赵王偃喜爱。
加上李牧和春平君等人对公子嘉的支持，让赵王偃心生猜忌，将其送到了秦国为质。
不得不说，耳边风当真很厉害。
吹的赵王偃连自己的大儿子都不在意了。
女人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厉害。
厉害的男人可以掌控天下，而厉害的女人，有时候只要把握一个男人。
“大人……”
云梦求助似的看着洛言，轻声叫道。
公子迁她可得罪不起，而且公子迁的性格也是极为霸道，如今也唯有靠洛言这位秦国的栎阳侯了。
洛言却是拍了拍云梦的屁股，笑道：“没事，让他进来吧，我对于这位公子迁也是颇为好奇。”
“奴家知道了。”
云梦心中松了一口气，款款起身，对着洛言微微一礼，旋即便是吩咐侍女将公子迁放进来。
其实也无需放，因为公子迁已经闯进来了。
以他的身份，整个邯郸，没多少地方是他不能去的，尤其是这类的风月场所，更是横行无忌，至于名声什么的。
少年轻狂，做事何曾会考虑这些？
考虑仔细，瞻前顾后，那也就不是少年了，而是老油条。
比如洛言这厮。
说实话，一般人若是有公子迁这家庭背景，估计玩的比他还狠，还要肆无忌惮，谁还不想当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多数人都没这个机会。
很快，身穿锦衣，腰佩美玉，面容尚可的少年便是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名低头哈腰的侍从。
“云梦姑娘好大的架势，本公子要来一观，你竟然派人阻拦。”
公子迁冷哼一声，率先对着云梦发难。
“公子恕罪，只因奴家这边有贵客在旁，无法亲迎。”
云梦恭敬的行礼，柔声的解释道。
洛言却是起身拦住了云梦，看着眼前这少年，轻笑道：“何必为难一名女子，事情既然因我而起，公子有气不妨冲我来。”
云梦感激的看了一眼洛言，旋即乖巧的站在洛言身后。
公子迁目光却是锁定了洛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皱眉询问道：“你便是秦国的栎阳侯？”
“若是没有第二人，应该便是我了。”
洛言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如此看，你也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公子迁看了看洛言，疑惑地说道，很多人都说秦国的栎阳侯很厉害，可在公子迁看来，此人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大家都是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一张嘴一双眼，再寻常不过。”
洛言轻声道。
公子迁觉得对方话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因为对方的挺有道理的，旋即也不多想，直接询问道：“早就听闻栎阳侯的大名，不知栎阳侯会什么？”
“会什么？我会的很多。”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公子迁追问道：“那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玩。”
洛言咧嘴一笑，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玩？玩什么？”
公子迁一愣，显然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忍不住问道。
“吹口哨，玩玉箫，赌钱打架，窃玉偷香，占卜星象，观人眉宇……等等，我都很懂。”
洛言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哗的一声拉开，微微晃动间，露出一抹自信又腼腆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他就问公子迁感不感兴趣。
既然出使赵国，他自然也调查了一些关键人物，其中公子迁自然也在其中。
对方喜欢声色犬马，洛言自然便投其所好。
论起玩。
洛言也是略懂一二的。
毕竟现代可玩的东西要比这个年代多得多，甚至荒唐的多，洛言在现代也只是一位初学者，但忽悠公子迁还是不成问题的。
公子迁眨了眨眼睛，目光都是微亮了几分，同时也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有些难以置信的说掉：“你不是秦国的栎阳侯吗？天下人都传你很有本事，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些？”
“这叫触类旁通，玩也能锻炼自身，比如吹口哨玩玉箫，可以锻炼口技，令自己说话更加流利，与人争吵，再也无惧，朝堂争锋，很多时候都是用嘴巴来解决，没有一张好嘴，如何辩驳的过对方。
赌钱打架，前者为了锻炼心性，若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气魄，以及不惧输赢的胆量，如何能驰骋赌场，后者更是锻炼体魄，可让自己不惧他人威胁。
至于窃玉偷香，那完全就是个人喜好了。
占卜星象等等，只是略有涉及……”
洛言挥舞着折扇，开始哄骗了起来，吹着吹着，他自己都吹的有点信了，高人风范士卒。
公子迁也是看呆了。
眼前之人和他想象中的那位栎阳侯完全不一样，但他当真很钦佩，同时原本迷糊的世界观再次清晰了起来，原来自己玩的东西也是可以锻炼自身的。
那些在他人眼中不学无术的伎俩，在洛言口中却变成了好事。
顺着洛言所言的思路，公子迁发现没毛病，他只是以前没玩的足够彻底，难怪最近越玩越觉得无趣，根本原因出在他未曾彻底放开自我。
这一刻，公子迁莫名有一种拜师的冲动，想让洛言教教自己怎么玩才能有对方这般的境界。
这股冲动甚至有些压抑不住。
“不知迁可否请教栎阳侯一番，如何玩才能锻炼自身。”
公子迁极为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
那神态语气，他老子躺在床上，他都未曾出现过。
上钩了~
洛言心中一乐。
为了给赵国培养一位更加“合格”的继承人，洛言不介意带他好好玩一玩，少让他去祸害普通平民也是好的。
跟在公子迁身后的韩仓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威胁，眼前这位秦国的栎阳侯有点厉害，三言两语便将公子迁哄过去了，对方要是在赵国，必然是他头号争宠大敌。
至于云梦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切，同时心中也有些悲凉。
堂堂赵国公子竟这般荒唐。
何等可悲。
……
“什么？！”
听到属下的传信，郭开豁然起身，旋即连忙起身，让手下准备马车，向着云亭阁而去，生怕公子迁得罪了洛言。
公子迁什么性格，他这个当老师岂能不知。
想到公子迁过于放肆而得罪了洛言，郭开心中就有些恼怒，同时有些懊恼，都怪他往日里疏忽了对公子迁的教导。
如今赵王偃病重，若是公子迁又干出什么混账事，导致群臣激愤，那赵王偃刚刚松口的态度也许会瞬间改变，这可不是郭开想看到的。
郭开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将公子迁扶上太子之位，继承赵国大统。
比起此事，其余事情都得放到一边。
这关系到郭开的未来。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
郭开抿了抿嘴唇，眼中有些难以压抑的焦躁和不安，因为他知道公子迁是何等的不靠谱，都怪倡姬往日里太过宠爱了，将其养的无法无天。
他却是丝毫不认为其中有自己的影响。
坏人哪有觉得自己是坏人的。
身份越高的人，越珍惜自己身上的羽毛。
……
待郭开焦急的来到了云亭阁，入眼的一幕却是让他不由得高频率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个往日里无法无天，不学无术的公子迁竟然极为乖巧的站在洛言身旁端茶送水。
这一幕，看傻了郭开。
要知道。
哪怕是面度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师，公子迁也很少这般恭敬，哪怕是对他老子赵王偃，也大多时候都是装模作样，如今竟然对洛言这般真诚，简直让郭开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亦或者出现了幻觉。
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郭开就知道了，因为随着靠近，他听到了洛言和公子迁竟然在聊赌博的花样，顿时嘴角抽了抽。
难怪公子迁听得这般认真，原来是被这玩意吸引了。
公子迁最喜欢的两件事：赌和色。
赌还在色之上。
这些年公子迁输了不少钱，不过有郭开和倡姬在背后支持，输的这点钱也算不得什么。
大家都知道的，郭开在贪上面乃是一绝。
“恩？老师，你怎么来了。”
公子迁也是从如痴如醉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到来的郭开，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开口询问道。
郭开却是脸色不太好看，盯着公子迁，沉声地说道：“公子，你还是尽快回宫吧，大王现在身体抱恙，你可千万不要惹出什么是非才好，不然大王和王后都会失望的，韩仓，送公子回宫！”
说着，目光严肃的看着韩仓，提醒韩仓注意分寸，尤其是这个时候。
一旦有什么闪失，导致公子迁无法继承太子之位，那一切谋划便荡然无存。
这种事情上面，郭开还是严肃的。
韩仓自然不敢反驳，恭敬地应道：“小的明白！”
公子迁闻言，皱了皱眉头，还想反驳什么，耳边却是传来了洛言的声音：“公子先行回宫，来日方长，若有闲暇，再与公子细聊。”
“那便说定了！”
公子迁闻言，顿时眼眸一亮，对着洛言说道。
随后在郭开难看的脸色之中，不情不愿的随着韩仓回宫。
待得公子迁离去。
郭开脸色稍缓几分，同时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调侃道：“贤弟当真好本事，三言两语便让公子迁如此信服。”
“少年人，大多不喜欢管教，顺着他们的意思，有时候更好管教，大哥，坐。”
洛言邀请郭开入座，同时挥手让云梦出去，同时亲自给郭开沏茶。
郭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贤弟，往日里你与公子迁亲近我不会说什么，但现在，我希望你不要接触公子迁，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赵王的身体当真出问题了？”
洛言看着郭开，不答反问道。
今日赵王偃在朝堂之上咳血，此事闹的很大，显然这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恩，很严重，也许真被贤弟说对了。”
郭开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霾，沉声地说道。
洛言却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颜聚说赵王偃身体出了问题，结合历史以及上一次见面，赵王偃和倡姬那副姿态，他就猜到赵王偃离死不远了。
钢铁般的身躯也经不起他这般折腾，何况赵王偃只是肉体凡胎。
“看来大哥的早做准备了，这位公子迁确实很不错，与大哥乃是师徒关系，再加上王后倡姬的支持，他继承太子之位的可能性最大。”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郭开闻言，确实不答，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问题，他除了站在公子迁这边，再无其他人选。
虽然难度有点大。
“大哥不妨去联系一下春平君，我得知，自春平君从秦国回国，便一直不得赵王重用，甚至被逼的闲置家中，整日与酒色为伍，大哥若是给他一个入朝为官的机会，他想必不会拒绝。”
洛言目光微闪，看着郭开，轻声地说道。
春平君？！
郭开却是眉头紧锁，显然对于春平君这个前太子印象很深，赵王偃的长子，现太子便是因为他被废了，后来更是送去了秦国为质。
洛言建议他和春平君联手……这！
“大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益，便可以合作，我不信春平君愿意这么一直沉沦下去，给他个机会，便可以得到王室宗族的支持，这意味着什么，大哥应该很清楚。”
洛言语气一凝，缓缓地说道。
春平君的身份终究放在那边，一旦得到对方的支持，那公子迁继承太子之位无疑是百分百的。
“可大王那边……”
郭开有些迟疑地说道。
“赵王现在身体不适，一时不肯决定太子人选，显然有所顾忌，担心公子迁无法掌控赵国，这个时候大哥若有推荐春平君，赵王必然会觉得大哥没有私心，真心实意为赵国尽心！
这是其一，其二，也可用春平君来拉拢一部分官员。
不过如何操作，还得看大哥的能耐，此事我插不了手。”
洛言轻声地说道。
郭开闻言，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他没想到洛言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法子，且心机如此深沉，他认的这位便宜贤弟果然不简单，难怪这般年轻便能坐上秦国的栎阳侯。
“贤弟如此助我，为我谋划，不知想要什么。”
郭开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大哥也知道我在秦国毫无军权，未来，我想安排一些人手进入军中，到时少不得需要大哥帮忙一二。”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郭开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点头应道：“好！”
用赵国军中一些不听话的人来做这个买卖，郭开觉得很值，何况，他也要安排一些人进入军中。
大丈夫岂能一日无权！

第一百六十章 陪玩
随着赵王偃病重，赵国朝堂也是越发动荡，接下来数日之内，群臣皆在议论储君之位，希望赵王偃能尽快做出决定，这关系到赵国的稳定。
甚至有人提出，将公子嘉从秦国接回来。
毕竟公子嘉乃是前太子，又是赵王偃正妻所生的嫡长子，哪怕后来被废，可身份终究放在这边。
不少人认为公子嘉要比公子迁更适合赵国的太子之位。
此事自然遭到郭开等人反对，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洛言倒是像忘记了此番出使赵国的目的，不是在云亭阁欣赏云梦的舞蹈和娇柔，便是带着大司命游湖逛街，似乎来赵国不是干正事，而是来度假的，当真自在逍遥。
宛如明镜的湖面，倒映着天空朵朵白云，蔚蓝色的色泽，似乎将天地相连。
伴随着波纹，一叶扁舟在湖面上缓缓晃动。
洛言百无聊赖的握着一根鱼竿，静待鱼儿上钩，嘴上却是不忘调侃身侧的大司命，笑道：“坐下吧，难道你还担心有人在此处刺杀我？”
“我喜欢站着。”
大司命眸光冷傲，扫了一眼优哉游哉的洛言，淡漠的回应道。
依旧保持站立的姿势，修长笔直的双腿说不出的完美，在深紫色丝袜的包裹下，有着一份性感，惹人眼热，配上那身修身的旗袍裙，当真迷人眼。
当然，你得有能耐承受她的怒火和骷髅血手印，唯有如此，才有资格仔细欣赏。
当世唯一例外的人估计就是洛言了。
其余人要么不会，没这个兴致，要么没这个胆子。
话音落下。
大司命继续说道：“赵国现在这般热闹，你就这么看着，没事去找那个舞姬玩？”
提起那名舞姬，大司命眼中便是浮现出一抹讥讽，有些不屑的看着洛言，似乎觉得洛言有些太放浪了。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待，有些事情不适合插手太多，会留下太多痕迹，这样反而不美，何况，这里是赵国的王都邯郸，我的一举一动有太多人盯着。”
洛言提了提鱼竿，懒洋洋地说道。
工作是工作，可日常生活也不能乱，洛言又不是李斯那种工作强人，为了权势不惜一切。
好歹穿越一场，洛言喜欢享受生活，至于工作，那只是顺带。
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
“哗~”
就在两人话音落下的同时，天空一只鸽子滑落，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大司命的手上。
大司命目光微闪，将信件取下，然后递给了洛言。
这密信除了洛言，没几个人能看懂。
“果然，军中那些人还是求功心切。”
洛言轻笑了一声，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意外，秦国以军功立国，想要往上爬，便需要大量军功，如今赵王偃病重，这对于军中不少人而言都是好消息。
不少将领都想从赵国身上咬下一口。
嬴政就算想要压住，也不可能一直压下去。
秦赵之间近期必有一战。
赵王偃之死便是导火索，现在就看赵王偃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随后将信条扔到湖中，波纹荡漾，圈圈化开。
大司命蹙眉，冷声地说道：“你尚且还在赵国，秦国一旦动兵，你的处境很微妙。”
“我没回去之前，他们不敢随便动的，不过现在此事也比较麻烦了，我担心赵国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他倒是不担心秦国，比起秦国，赵国接下来的反应会很微妙。
动是不敢动他的，但不让他轻易回国，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就这么自信？若是你猜错了，那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大司命抬起妖异的手掌，轻抚额前的一缕长发，美目微微眯了眯，看着优哉游哉的洛言，轻声的提醒道。
“怎么，关心我？”
洛言伸手轻抚大司命的小腿，仰望这个高挑的美人，自下往上看，也挺有趣的。
大司命呼吸加重，小腿微微用力，挣脱了洛言的束缚，同时冷声地说道：“你最好想清楚一些，两国之争有时候不是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你过分自信有时候会害人害己。”
“有你陪着我，我不是很怕。”
洛言嘴角微翘，笑道，旋即注意力继续放在鱼竿上面，在他强到离谱的感知之中，水面下，有鱼儿正在接近。
大司命单手撑着腰肢，看着毫无变化的洛言，目光微闪，比起洛言的悠哉自得，她却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若是湘君等人还在此，她倒是不至于这般。
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人了，若是出现意外，她很难保住洛言周全。
焱妃的话可还在耳边回荡。
大司命看着洛言，嘴唇微动：“自大的家伙。”
低沉的冷傲御姐嗓音响起，偏偏其中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媚之意。
那该死的日久生情。
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
洛言自大吗？
他从来没有这个臭毛病，洛言敢继续留在赵国，那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单论他秦国栎阳侯的身份，就足以保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与郭开结交注定了他不会受到苛刻对待，除此之外，还有公子迁。
不提这些，对历史的了解也让洛言心里很稳。
急？
那是不存在的。
洛言再次提了提鱼竿，他感知中的鱼儿又跑远了，让他有些不爽，这年代的鱼儿都鬼精鬼精的，完全没有现代鱼儿的傻气。
人倒是有点反过来。
……
中午。
洛言被郭开邀请入府一叙，待洛言抵达之后，才发现郭开竟然举办了宴会，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
对方穿着倒是很有贵族范，只是神态有些萎靡，精气神不佳，一看就很颓废。
洛言刚刚入殿，便是被郭开起身相迎，不过洛言的注意力放在了这名陌生中年人身上，心中有些猜测，开口道：“这位是？”
“贤弟不妨猜猜？”
郭开闻言，却是笑道。
洛言却是正式看向对方，拱手道：“见过春平君！”
春平君闻言，却是苦笑了一声，摆手道：“我如今可不值得栎阳侯行此大礼，不敢当！”
“春平君自谦了。”
洛言给与肯定。
“此番却要谢过栎阳侯为我说话，若无栎阳侯在郭相国面前为我美言，我此番估计还枯坐家中。”
春平君摇头轻叹一声，心中也是说不出的唏嘘。
他万万没想到，拉自己一把的竟然是秦国的栎阳侯以及曾经这个自己最大的敌人郭开，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嘲讽的。
春平君心中的气节和骨气早就被时间磨灭了，这些年声色犬马更是废掉了最后一丝心气。
人也是会变得。
春平君同样如此，从原本意气风发的太子到入秦为质，再回国变成相国，后再次被废，闲置家中，无人为其说话，包括曾经那些支持他的人。
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心气也是被磨灭殆尽了，如今的他也许自己都认不清自己了。
浑浑噩噩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了。
甚至被郭开邀请的时候，他心中竟然还有几分报复的冲动，他想要毁了赵国的一切，因为赵国在他看来是如此的污秽不堪。
赵王偃的不作为和荒唐已经将赵国毁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看到郭开和洛言勾结在一起，他更是想嘲讽一般。
郭开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与虎谋皮，当真觉得赵国气数很足吗？
世上最可笑的事情便是不自知。
“春平君本就是有才之人，何须这般自谦。”
洛言连忙说道，同时也在打量对方，春平君从赵国年轻俊杰变成祸国殃民的佞臣，这条路走得当真很有意思。
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这一点，也许从赵王偃夺了他的王位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春平君甘心吗？
若是真的甘心混日子，他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
郭开邀请两人入座，随后便开始传唤舞姬跳舞，宴会开始了。
推杯换盏，闲聊琐事，抱怨往日等等。
期间春平君抱怨最多。
很快，春平君便是喝醉了，似乎酒量不佳，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很快便是将其抬走了，郭开和洛言尚可，待得春平君离去，郭开便是带着洛言去了后院书房喝茶。
“贤弟觉得这春平君如何？”
郭开开口便是直接询问道。
洛言想了想，道：“郁郁不得志，必心生怨恨，合作的同时，大哥也需要防着点。”
“与我所想一般，大王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不过大王还需要考虑，显然再等春平君低头。”
郭开点了点头，说道。
低头？
啧，春平君这一旦低头，那骨头就彻底碎了，连最后一丝尊严也没有了。
人最大的动力是什么？
除了兴趣便是耻辱。
赵王偃夺走了本该属于春平君的一切，更是将赵国祸害至此，春平君会如何想，会帮赵王偃守护好这破烂不堪的赵国？
还是直接毁了赵国？
历史上春平君与郭开合作，很多事情都已经说明了，他已经对赵国不抱希望，甚至开始摆烂。
宁可让赵国在自己手中走向灭亡！
不过这话没必要告诉郭开，他这便宜大哥还做着荣华富贵的美梦。
眼前的利益已经让郭开迷失了双眼。
春平君是个明白人，可惜春平君自己也选择装瞎，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尤其这个人心中满是不甘和仇恨。
郭开提了一嘴春平君，便是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似乎对春平君有些看不上，与其合作不过是看在对方是王族的身份上，其余的方面，如今的春平君当真一无是处，尤其是沉迷酒色之后，更是没人看得上。
除了仅剩的贵族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的天子骄子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多少人都在看笑话，尤其是他投靠郭开之后，多少人会在背地里骂他没有脊骨。
就连郭开都不看不起他。
春平君，可惜了，可七国这类人实在太多，中原最不缺的便是天才。
洛言心中轻叹。
同时耳边响起郭开的话语：“不知贤弟可愿入宫教导公子迁一段时日？”
“？？”
洛言闻言，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郭开会这般说。
“贤弟可曾记得前些日子与公子迁的谈话？你的一番话引起了公子迁极大的兴趣，他甚至央求大王和王后，让你入宫教他读书，也是贤弟名声响亮，名传天下，大王和王后也是意动，所以派我前来劝说一番。
贤弟意下如何？”
郭开询问道。
看似询问，实则这件事情已经定下，郭开显然不希望洛言拒绝，他需要稳住公子迁，让他近些时日不要惹事。
其次，也是借助洛言的名声。
秦国的太傅教导公子迁，有着这一层身份，也可以让公子迁在太子之位争夺上增加一些筹码。
“这不合适吧？何况，我此番出使赵国必然不会久留，过段时日便会返回秦国。”
洛言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询问道。
“贤弟此番出使赵国，何必这般急着回国，不妨多待一些时日，毕竟大王身体不适，朝局动荡，赵国也需要防着一点秦国。”
郭开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果然~
洛言心中一紧，嘴上却是苦笑道：“如此，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贤弟也无需担心什么，有我在，自然可保你的安全和自由，待得局势稳定，我必然亲自派人护送你回秦国，这段时日，就麻烦贤弟教导公子迁一些时日，有何要求，贤弟尽管提。”
郭开拍着胸口保证道。
洛言摇了摇头，道：“大哥放心，那公子迁我自会好好教导。”
郭开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指望洛言能教什么，他现在只希望公子迁能乖一点，不要惹是生非，便万事大吉。
洛言上次既然引起了公子迁的兴趣，此番正好让他去应付一番。
大哥，你还真不怕我将公子迁教废了……算了，废无可废可是一种境界。
这对师徒可真是完美的一对。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就公子迁那块材料，他就算再如何糟蹋，也没什么问题。
这多亏了郭开往日里教导的好。
陪玩嘛~
洛言是专业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些王室贵族真离谱！
翌日，洛言在便宜大哥郭开的带领下，再次踏入了赵国的王宫。
只是与上一次相比，此番洛言的心情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若是上一次有所期待和好奇的话，那现在，洛言对赵国已经没啥想法了，这个即将走向灭亡的国家有着所有灭亡者的通病。
当权者争权夺利。
想干实事的人却不得重用，毫无权力。
一国大王宠信奸臣，继承人更是不务正业，沉迷玩乐。
……
这样的帝国显然已经没有了未来。
要不是祖上留下的家产可以让这些后代子孙败一败，说不得，赵国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没了。
就这样的赵国，偏偏还有不弱的军事力量，可以和秦国扳扳手腕。
这个时代被称作战国，当真没有被起错名。
“贤弟对王宫的景色感兴趣？”
郭开在前方带路，不过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洛言身上，看着洛言打量四周的景物，不由得打破了平静，开口询问道。
洛言闻言，自然不会说心里话，轻声赞叹：“这赵王宫确实气势非凡，比起秦国的咸阳宫也不遑多让。”
“那是自然，这处王宫建立的时期比秦国的咸阳宫要早得多，经过这些年的扩建和重修，哪怕对比秦国的咸阳宫，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郭开轻抚下巴的胡须，自信地笑道。
翻新这处宫殿，郭开也是出了大力气，为此贪污了不少北边的军饷。
没办法。
赵王偃刚继位的那几年，性格张狂，骄奢淫逸，郭开身为他的头号马仔，自然只能想办法。
府库钱财不够，就贪污军饷，收受贿赂。
只要有权，搞钱的方法不要太多。
最终也是将赵国王宫修建的极为富丽堂皇，恢弘大气。
平民生死与你们无关呗……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嘴上却道：“我们现在去哪？”
他们入宫之后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这里毕竟不是韩王宫和秦王宫，洛言有点陌生，对于陌生的地方，他还是有些拘谨和放不开的。
就像开车一样。
经常走的路，你会如同老司机一般开的飞起，不认识的路，就比较安分了，注意力比较集中，生怕有什么人杀出来。
这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自然是去拜会大王和王后，之后再安排贤弟去教导公子迁。”
郭开解释道。
闻言，洛言犹豫了片刻，说“可赵王的身体……”
“贤弟无需担忧，大王身体抱恙，精神却是极好。”
郭开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
回光返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哪有人身体不行，精神力贼好的，赵王偃又不是他。
……
又走了一会，很快洛言便随着郭开来到了后花园，经过侍卫检查，便是放行了。
不一会儿。
赵王偃和王后倡姬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身材魁梧的赵王偃却是精神很不错，甚至还有闲情坐在亭阁之中欣赏花园中的花花草草，只是苍白的脸色和不时咳嗽的状态说明了他并没有那么好。
“臣拜见大王！”
“外臣拜见赵王！”
郭开和洛言相继行礼，旋即耳边便是传来赵王冷漠虚浮的话语声：“无须多礼，起身吧。”
随着话音落下，洛言和郭开便是起身了。
洛言清晰的感觉到了赵王偃和王后倡姬的目光，前者充满了审视，至于后者，那妖里妖气的眸子，难以形容的一种意味，非要形容，你可以理解为浪，近乎本能的浪与勾魂。
不同于洛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单纯的浪和欲。
骚里骚气的~
“栎阳侯，寡人希望你能教导迁儿一段时日，不知可否？”
赵王偃看着洛言，故作气势，带着几分压迫感，询问道。
洛言没有过多的打量王后倡姬，拱手道：“此事郭相国已经说过，若是赵王同意，我可以教导公子迁一段时日，能学到多少，看他的天赋。”
“如此甚好，就是不知先生要教迁儿哪些东西？”
赵王偃目光一凝，沉声的询问道。
他还没有病糊涂，岂会将亲子扔给洛言不闻不问，何况，他现在已经想将公子迁立为太子，对于他的教育，自然会放在心上。
“不知赵王希望我教公子迁哪些东西？”
洛言不答反问道。
赵王偃看着洛言，沉吟了片刻：“听说栎阳侯是秦王的老师，不知对帝王之术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不过恕我直言，公子迁尚且年幼，过早接受帝王心术，如同拔苗助长，对他没有好处，相比之下，我觉得公子迁现在更需要玩乐。”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郭开都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这话洛言竟然也敢说，不怕赵王偃暴怒吗？
赵王偃的话让郭开多么欢喜，洛言此刻的话就让他多么绝望。
王后倡姬此刻也是憋不住了，红润性感的嘴唇轻启，带着几分嗔恼的意味：“栎阳侯这是要教坏本宫的迁儿吗？”
说话间，那烟视媚行的眸子瞪了一眼洛言，似乎今日洛言不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赵王偃也是冷冷的盯着洛言，他也需要一个解释。
“是人便会有玩乐之心，何况是少年，若不经历，如何能经得起诱惑，公子迁在我看来便是一块未曾雕刻的美玉，外人只看到他不学无术，却不知道他本质的聪慧。
我老师一直常说：什么年纪干什么样的事情，不要指望一个少年可以做到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
公子迁年少荒唐点没什么，玩腻了自然会收心，自此再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对比之下。
那些从未接触过酒色赌博之人，未来一旦沾染，便更容易犯错。”
洛言不急不缓的忽悠了起来。
玩腻了便会改？
这可能吗？
这自然是可能的，比如赵王偃便是一个例子，可惜，偌大一个赵国被玩成半废，至于公子迁，等他玩腻了，估计整个赵国也没了。
意志力这玩意可经不起玩乐的消磨。
酒色乃是刮骨刀，慢慢的就把骨头给刮没了。
话音落下。
王后倡姬的美目最先泛光，其他的没怎么听明白，但洛言的两句话他听明白了。
他儿子很聪慧，是天才。
他儿子还小，只需要好好教，未来必然是个合格的大王。
至于洛言哄骗她，王后倡姬压根不会这么想，哪个当母亲的会认为自己的儿子不行。
赵王偃却是沉声的反问道：“按你所言，甘罗又该如何？你莫非觉得寡人可欺不成？”
“那甘罗如今何在？”
洛言却是看着赵王偃，丝毫不心虚的反问道。
不待赵王偃说话，便是继续说道：“这世上不缺乏天才，可天才也意味着容易过早夭折，能闯过来的天才才是真的天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这个道理赵王莫非不懂？
对比之下，公子迁在我眼中你无疑是大智若愚。
少年人荒唐爱玩算什么，成年后未必不可成才。
唯有经历了，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才会面对诱惑不为所动！”
洛言说的极为正气盎然。
赵王偃却是眸光闪烁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洛言说的话很对，至于他自己为什么承受不住倡姬的勾引，他与倡姬之间是爱情了，这并不是勾引，也不是他抵挡不住美色。
作为一国大王，他身边并不缺乏绝色佳丽，为何独宠倡姬一人？
这便是爱情。
爱情是神圣的，一国大王也是需要爱情的滋润。
而且赵王偃爱的极为认真，若不是真的爱极了倡姬，岂能冒着老子会从棺材板下面爬出来的风险迎娶倡姬这个寡妇入门，更是废了自己的正妻，甚至连嫡长子都被送到秦国当质子。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那自然是不需要的！
这段感情对于赵王偃乃至赵国而言都很致命，但赵王偃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爱一个人有错吗？！
若是洛言知道赵王偃心中所想，估计会忍不住感慨：这赵王偃还是一个情种。
“不愧是秦国的太傅，眼光果真独到，寡人承认，你已经将寡人说服了，接下来一段时日，栎阳侯便住在宫中吧，何时栎阳侯能让迁儿玩腻了，寡人何时送栎阳侯回秦国。”
赵王偃微微一笑，欣赏的看了一眼洛言，随后缓缓地说道。
洛言是个人才，若不是洛言已经是秦国的栎阳侯，与秦国关系过深，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洛言留在赵国，哪怕为此和秦国干一仗。
“这……在下终究是外臣，住在王宫多有不便……”
洛言闻言，连忙说道。
这赵王宫又不是他的家，何况宫外还有大司命在等着自己，他岂能让大司命独守空房。
“无妨，栎阳侯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郭开去准备。”
赵王偃摆了摆手，不容洛言拒绝，直接说道。
这也是为了防止洛言跑路。
邯郸守备森严，可洛言真要跑，也绝对可以跑得掉，赵国难不成还能将洛言直接杀了？
将洛言留在王宫就无须担心这一点了，甚至也许可以借此离间洛言和秦王嬴政的关系，若是两人真有矛盾了，那对于赵国无疑是好消息。
赵王偃已经打算放出消息了，对外宣称，洛言成了公子迁的老师。
秦王嬴政的老师也是洛言，而他赵王偃可是公子迁的父亲，如此不就压了嬴政小儿一头？
这种计量有没有用暂且不谈，但感觉肯定很爽。
洛言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唯有拱手应了一声，一脸苦笑，不过心中却是淡定的一逼。
对他而言。
邯郸城和赵王宫并无区别，唯一需要关心的是大司命会不会多想。
想了想。
洛言觉得不可能，大司命估计心里还会很开心，她这段日子被洛言折腾的不轻，估计很不想看到洛言。
“迁儿便麻烦栎阳侯了。”
王后倡姬声音也是瞬间柔媚了起来，撩人无比的刮了洛言一眼，妖里妖气地说道。
配上那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
这女人当着就像一颗水蜜桃，那种皮一剥就能露出满满水肉的水蜜桃，轻轻一咬都会喷水的。
“在下为人师，自当尽力，王后无需担忧。”
洛言极为儒雅的一礼，保持自己衣冠禽兽的姿态，轻声地说道。
恩，这个年代，衣冠禽兽尚未出现，但这个词绝对是褒义词，懂历史的正经人都知道。
“那本宫便多谢栎阳侯了。”
王后倡姬看着儒雅正气的洛言，目光却是柔媚，柔声道。
洛言神情不动，淡然的回礼。
赵王偃看着郭开，道：“带栎阳侯去迁儿那边，一切需求，你看着安排。”
“臣自当安排妥当！”
郭开拱手应了一声，便是带着洛言离去。
待得洛言离去。
王后倡姬便是倚靠在赵王偃身旁，吐气如兰，娇声道：“大王，他真的能教好迁儿吗？”
“终归得试试，迁儿这些年也确实有些荒唐了，未来若要继承王位，单凭现在的他可不行。”
赵王偃目光幽幽，沉声地说道。
不过很快，这表情就绷不住了，因为王后倡姬的手开始下滑了，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就硬滑……
……
另一边。
洛言却是随着郭开来到了公子迁的寝宫，刚刚入殿便是见到了八名衣衫不整俏脸微红的侍女，屋内的装饰也是极为离谱，完全没有一丁点王室的风范，反而像极了风月场所，就突出一个离谱。
看的洛言都是一愣一愣的，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赵王偃和倡姬就这么教儿子的？
还有郭开！
这是从小自胭脂水粉中长大的吧。
当真令人羡……简直荒唐！
郭开似乎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绷着脸，沉声的呵斥道：“这般穿着成何体统，公子呢？！”
八名侍女却是不敢说话，低垂着脑袋，同时内殿依稀传来一些惹人脸红的声音。
郭开顿时嘴角抽了抽。
洛言却是只想评价一句牛逼。
本以为魏国很离谱，没想到赵国比魏国还要离谱，对比之下，韩国竟然特么还是精英教育，你敢信？
这些王室贵族真离谱！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当真荒唐！
气氛很尴尬，郭开老脸都有点绷不住了。
怎么说他也是公子迁的老师，虽然没教公子迁什么东西，但这身份放在这边，如今公子迁这般，他显然也要负一定责任的。
“公子迁实乃真性情，年少之人沉迷美色，这种事情稀疏平常，郭相国无需恼怒。”
洛言很懂做人，看着郭开老脸挂不住，连忙劝慰道。
郭开嘴角扯了扯，苦笑一声，道：“让栎阳侯看笑话了。”
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郭开还是比较在意这张脸的，私下里可以被赵王偃抽，和洛言言语无忌，可现在显然不行。
“郭相国，你我不妨出去等候一番？”
洛言建议道。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屋内的声音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郭开点了点头，同时对着这群衣衫不整的侍女怒斥道：“还不去将公子叫出来！”
“诺！”
为首的一名年长一些侍女恭敬地应道。
郭开猛地一甩袖口，便是带着洛言走出了宫殿，两人站在殿外等候，毕竟屋内的声音实属荒唐污秽。
穿着衣服的两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屋内的公子迁并未让洛言久等，亦或者他的战力遗传了他老子，总之过了片刻，公子迁便是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边走边穿鞋子，散乱的衣袍和发丝，说不出的放浪形骸。
“栎阳侯？你可总算来了，让我好等！”
公子迁迫不及待便是抓住洛言的袖口，说话间便想将洛言拉入殿中。
郭开面色一愣，沉声呵斥道：“公子这般成何体统？！”
“老师也在啊！”
公子迁闻言一愣，旋即才发现洛言身旁还站着郭开，刚才他一时兴起，倒是疏忽了，顿时干笑了一声。
郭开老脸一黑，越发觉得这张老脸彻底没了。
深吸了一口气。
郭开压住心中的抑郁，看着公子迁，沉声地说道：“大王已经答应了，这段时日你便跟着栎阳侯好好学习，切勿惹是生非！”
“好，我一定会跟着栎阳侯好好学习！”
公子迁眼睛泛光的看着洛言，道。
郭开看向了洛言，说：“公子便拜托了！”
只要这段时间公子迁不惹事，那太子之位基本上可以定下了，有了春平君支持后，如今赵国朝堂之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加上赵王偃的力挺，他只需要再加把力，此事便可定下了。
“必不负相国所托！”
洛言自然知道郭开的想法，点头应道。
不过心里，他却是有些期待，待郭开知晓秦国要将公子嘉送回来之后，他会作何感想，到时候应该很有意思。
公子嘉这个筹码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大哥啊，老弟我也想和你掏心掏肺，可惜大家不是一个阵营的。
洛言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郭开并未久留，将洛言留下之后便是走了，至于洛言要什么，公子迁自然会安排好，有什么特殊需求，宫中还缺少这些？
如今赵王偃身体抱恙，王后倡姬便主宰后宫，儿子想胡闹一下，要什么没有？！
所以，郭开走的很直接。
至于洛言，则是被公子迁拉入了宫殿之中，二话不说便是叫来了十几名模样身材皆不错的女子，一个个穿着极为露骨，站在前方。
“栎阳侯，喜欢哪几个，随便挑。
公子迁极为大方地说道。
你当挑公主呢！
洛言心中一乐，突然觉得公子迁也蛮有意思的，不过脸上却是依旧保持风轻云淡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兴趣。
“不喜欢？也是，她们的姿色比起云亭阁的云梦差了一些，栎阳侯不是想考验我的胆量吗？不如今晚我带栎阳侯去父王的后宫物色一番？”
公子迁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旋即眸光微闪，少年郎脑袋转的很快，不一会儿，一个想法便是浮现在脑海之中，顿时一发不可收拾，张口便是对着洛言说道。
“？？”
洛言也是有些懵逼，不敢置信的看着公子迁，差点没绷住，同时心中也是忍不住暗忖：这公子迁可真是赵王偃的好儿子。
当真不知道公子迁是蠢还是傻！
一旁侍女一个个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洛言看了一眼这群侍女，摆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刚才公子是胡言的，你们什么也没听到，明白吗？”
“奴婢明白！”
侍女齐声应道，旋即陆续走出了宫殿，显然不敢久留了，也不敢听洛言和公子迁的对话。
两人的对话对于她们而言是要命的。
公子迁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恐怖且离经叛道，似乎不觉得这算事情，皱眉看着洛言，道：“栎阳侯，你怕了？”
“怕？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怕的了，我只是关心公子的未来，如今郭相国正在为公子谋划太子之位，此时此刻切不可闹出事端，凡事也得分轻重，不是一股脑的冲。
公子若真对那些女人有兴趣，不妨再等等。
待日后坐上王位，那些女人便都是公子的。”
洛言劝说道，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这公子迁的荒唐程度。
难怪他老子病重，他都不再床边候着，反而跑出宫玩。
就公子迁这性格，将秦国给他估计也能迅速糟蹋完，和胡亥有的一比。
好吧，这个世界的胡亥已经不可能出现了，公子迁已经化胡亥化了~
“不是栎阳侯教我，年轻做事就得肆无忌惮吗？现在却畏首畏尾！”
公子迁有些不满的看着洛言，觉得洛言就是在忽悠自己，心中的偶像迅速崩塌。
这是畏首畏尾吗？
洛言觉得公子迁不不是没脑子，而是已经别宠坏了，心中根本没有敬畏之心，包括他老子，尤其是被自己忽悠了一下之后，如今更是有些崩坏了，可以说从废物走向了另一条极端的路。
“公子，肆无忌惮也得分事情，分轻重，尤其是现阶段，当以王位为重！”
洛言再次劝说道，他可不想陪着公子迁作死。
真闹到那程度。
他可没办法给赵王偃解释，说不定还会将赵王偃直接气死，到时候他可就走不出赵国了。
“王位，又是王位，老师如此，母后也是如此，如今就连你也……”
公子迁有些厌烦地说道，似乎对于王位两个字有些反感。
倡姬和郭开为了这两个字可是谋划了许久，偏偏公子迁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想玩。
“公子若是想玩刺激的，我可以教公子一些新奇的东西。”
洛言打算安抚住公子迁，至少短时间之内不能让他乱来，至于以后。
待他走后，管它洪水滔天。
“新奇的？”
公子迁兴趣瞬间被勾起来了，满脸好奇的询问道：“快说快说。”
洛言开始搬现代的娱乐项目。
……
……
庭院之中。
蒙恬身穿铠甲，面色严肃冷峻，看着大司命，沉声地说道：“刚才赵国郭相国派人前来，说栎阳侯被赵王留下了，这段时日不会出宫。”
“不会有事吧？”
墨鸦皱了皱眉头，说道。
大司命却是极为淡定地说道：“不用担心他，此番入宫，是赵王请他做公子迁的老师，教导他一段时日，此事他事先与我说过，甚至他猜测自己有可能会被关在宫内，让我们耐心等候便可，期间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
大司命莫名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最近真的被折腾狠了，那家伙都不管她受不受得了。
搞得大司命最近都无视他去云亭阁的行为了。
如今洛言被关在赵王宫内，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这下洛言该安分了吧。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蒙恬沉声的询问道。
他们入赵国之前，事先可是约定好了时间，可现在这么一闹，时间必然会无限期的后移，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赵国？
尤其是赵王偃身体抱恙，一旦真出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赵国必然会动荡。
这对于他们这些秦国的人而言可不是好事。
包括洛言在内。
洛言一日不返回秦国，秦国必然无法对赵国动兵。
栎阳侯对秦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司命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除了等，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大司命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向着卧室走去，她要回去休息一会儿，腿酸。
“那便等呗，闲着也是闲着，将军不妨和我去看看赵舞？传言赵舞冠绝天下……”
墨鸦看着蒙恬，邀请道，想和蒙恬套套近乎。
蒙恬英武无比的瞪了一眼墨鸦，沉声地说道：“没兴趣，我还需操练军队！”
说完，转身向着自己的骑兵走去。
墨鸦目送蒙恬远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枯燥且无聊的日常。”
说完，墨鸦便是自顾自的向着邯郸城走去。
洛言不在了，他也没事干了，不过洛言就算在了，他也没什么事情做，无非是送送信，安排一下护卫，驾驶马车，顺便给他看门封路，方便他干坏事……
曾经的杀手提前步入了养老生活。
此刻。
一名身着蓝白色紧身衣的俊俏少年踏入了邯郸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送礼？送重礼！
墨鸦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这般渺小，在邯郸也能遇到白凤。
看着眼前这俊秀冷傲的少年。
墨鸦嘴角扯了扯，就像看着一个不愿离开的小朋友，率先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也来邯郸了。”
“赵国离韩国比较近。”
白凤冷着一张脸，声音冷冷淡淡，透着几分傲娇，说道。
似乎在解释。
他出现在邯郸和墨鸦没有一丁点关系，他来此就是为了逛逛，正好碰巧与墨鸦遇见了。
墨鸦哭笑不得，白凤什么性格他岂能不知道，若是不这般说，他还真信了白凤是顺路，可白凤这般说了，那真相无疑不用说了，不过他不会揭穿白凤这幼稚的谎言。
说实话，能看到白凤，墨鸦心里也蛮高兴的。
“好，正好遇见了，走吧，陪我喝一杯？”
墨鸦轻笑道。
白凤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下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的墨鸦，问道：“你很闲吗？”
“很闲，出乎意料的闲。”
墨鸦点了点头，笑道。
白凤目光微闪，淡淡地说道：“看来你过得很开心。”
“你倒是过得很迷茫，没有找到自己的追求，不要急，慢慢来，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墨鸦却是一眼看透了白凤，轻声地说道，旋即摆了摆手，示意白凤跟上。
追求……白凤默然不语，看了一眼墨鸦，便是跟了上去。
他不可能一直跟着墨鸦，墨鸦的追求不是白凤想要的，他对于酒色财权都没兴趣，至于想要东西，他也不清楚。
正如墨鸦所言的一般，他有些迷茫。
曾经的他被逼着成为一个杀手，如今拥有自由的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
接下来半个月，洛言被逼着体验了一把古代贵族骄奢淫逸的生活，说实话，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可为了哄骗公子迁，他只能以身作则……
同时对洛言也是越来越信任。
古代为什么那么多大王喜欢宠信佞臣，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就洛言这种有本事且说话又好听的人才，怎能不喜欢。
同时喜欢上洛言还有王后倡姬。
赵王偃终究没顶得住，不久便是卧病在床，身体越发虚弱，就连下床都需要人搀扶，为此，更是不让王后倡姬伺候，似乎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可惜有些迟了。
对此，不甘寂寞的王后倡姬开始发浪了，很快便是将目标锁定了洛言，并且出手了。
一天夜里请洛言去喝茶，然后开始勾引。
对此。
洛言自然是言辞拒绝的，可王宫是王后倡姬的地盘，他如何能反抗，最终半推半就，被对方上了。
那一晚，洛言留下了耻辱的泪水。
焱妃，焰灵姬……我不干净了~
……
这一日正午。
洛言起身开始穿衣服，这里终究是赵王宫，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很担心赵王偃从哪个角落里杀出来，那自己估计就真得死了。
“走什么，栎阳侯就这么怕吗？那死鬼身体都不行了，本宫的儿子未来便是赵王，有本宫在，你怕什么。”
一双白皙的胳膊从洛言身后探出，从身后搂住了洛言，似乎不愿放洛言离去，同时想起的还有那柔媚入骨的娇嗔，妩媚勾魂。
差不多够了，还来……洛言冷淡地说道：“松开。”
“栎阳侯可真是冷漠啊~”
王后倡姬那双含笑含妖的眸子缓缓抬起，看着洛言那张冷漠的面容，缓缓松开手，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轻哼道：“栎阳侯可真是无情，本宫对你真心一片，你却将本宫当成倡女，随意亵玩，玩玩就走了~”
“你不是吗？我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你是良家妇女吧？”
洛言缓缓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反驳道。
他倒是丝毫不担心倡姬翻脸，这女人你越是舔，她越是不喜，你对她冷漠强硬，她反而兴奋激动，身体永远比嘴巴更加诚实。
“本宫现在可是赵国的王后，而不是一介倡女！”
倡姬美目瞪着洛言，提醒道。
洛言速度飞快，三下五除二便是穿好了衣服，衣服整齐的看着浪荡的倡姬。
有一说一。
这女人很润，很有韵味。
“可在我眼里，你和那些倡女并没有什么区别，莫非你觉得你我之间还能有真情？”
“你还真敢说。”
倡姬对于自己的过去似乎并不在意，哪怕被洛言这般反驳了，眼中不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抹妩媚的笑意，娇声的反驳道：“区别很大，倡女都是卖身的，而本宫是自愿的。”
确实区别很大。
能当倡女的大部分都是被逼无奈，要么生活困苦，没得选。
至于王后倡姬，那完全就是犯贱。
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
说实话，类似于倡姬这样的女人，洛言在现代见过许多，酒吧里那些喝醉的女人与倡姬并无区别。
只是倡姬更加绝色，身份更加高贵，身材也更好。
“那王后满意了吗？满意了，外臣就告退了，公子迁还等着我这个老师回去。”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衣冠楚楚的看着斜靠在软榻上的倡姬，淡然地说道。
王后倡姬闻言，娇哼一声，缓缓起身，修长如玉的长腿滑落，紧致的脚丫子轻踩地面，高挑的身姿缓缓立起，薄被裹着娇躯，垂落的长发更是增添了几分难言的魅惑妖气。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些日子里和迁儿在宫内胡闹，要不是本宫为你们遮掩，此事早就闹到大王那边了。”
说话间，王后倡姬已经来到洛言身前，美目盯着洛言。
公子迁现在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宫中的人都敢碰了，这要说没有洛言的功劳，她可不信。
与我何干？
我大秦洛阿瞒岂是这种人！
荒谬！
洛言心里无语，他这一次真的很无辜，公子迁胡闹到那种程度，与他真没有关系，完全是公子迁天赋异禀，脑回路远超于常人，非他之过。
何况，真要算起来，洛言觉得王后倡姬比自己的责任要大得多。
“我会提醒公子注意的。”
洛言看着王后倡姬，轻声地说道。
王后倡姬却是轻笑了一声：“此事本宫并不在意，那些女人本宫自会料理了，迁儿是未来的大王，不能留下污点，相比起这件事情，本宫希望栎阳侯帮我一个忙。”
帮忙？
洛言并未拒绝，静静的听着王后倡姬的发言。
“秦国近来传来消息，愿意将公子嘉放回，本宫不希望公子嘉返回赵国，栎阳侯，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王后倡姬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眯了眯，像极了一只眼中散发寒芒的狐狸，缓缓地说道。
“这是交易？”
洛言眉头一扬，说道。
“不是交易，只是互相帮忙，本宫需要栎阳侯做一些事情。”
王后倡姬柔声地说道，纤纤玉指抬起，轻抚洛言的胸口，表达自己的“真心”，但这一套显然对洛言毫无作用。
洛言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若是我此刻在秦国，也许可以做到，可现在我身处赵国。”
“你帮我留住公子嘉，本宫想办法送你回国，如何？”
王后倡姬并未多想，直接说道。
“你有办法？”
洛言眉头一扬，他原本想将筹码扔在郭开那边，万万没想到，倡姬会主动送上门来。
这女人很有意思。
“本宫可是赵国的王后。”
倡姬神态流露出一抹高傲和自信，只是配上现在的打扮，却是更加媚态。
“可以，只要王后有办法送我离开赵国，我自会帮王后解决掉公子嘉这个麻烦，这算是互帮互助，互惠互利。”
洛言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将倡姬搂入怀中，捏着她的下巴，缓缓地说道。
“呵，本宫对栎阳侯可越来越有兴趣了。”
倡姬目光妩媚的看着洛言，柔声道。
我对你的兴趣已经没了……洛言笑了笑，并未说话。
家常便饭和快餐，洛言还是分得清的。
……
……
得到倡姬的承诺不久，洛言便是从王宫中走出了，也不知道倡姬在赵王偃耳边吹了什么风，赵王偃和失了智一样，朝令夕改，先前还想将其留在赵国，现在却是直接赶人了。
洛言并未久留，连夜在郭开的护送下，出了邯郸城。
“贤弟，带着这一块令牌，边关守将自会放人。”
郭开将一块令牌递给了洛言，满脸正色地说道，他现在也迫不及待的想将洛言送回去，借此将公子嘉留在秦国。
如今因为秦国有意将公子嘉放回，赵国朝堂上已经开始热闹了。
先前洛言担任公子迁老师的风波也是被压下。
群臣得知公子嘉有可能被放回的消息，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尤其是司马尚等人。
急的郭开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和倡姬商量，将主意打到了洛言头上。
洛言和倡姬也是一拍即合，同意了合作。
“大哥放心，公子嘉必然入不了赵国，此番说不得会因为公子嘉的事情，引得秦赵两国交战，此事非你我能改变，不过却可以借此得利，大哥有什么需要对付的人，尽管给我传信，我必然利用秦国军力，不惜一切代价，帮大哥料理了。”
洛言沉声的保证道。
郭开眸光微动，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的。
赵王偃病重，赵国动荡是必然的，郭开必须加大自己的影响力，唯有如此，才能压住那些看不惯他的赵国群臣。
军队是必须得插手的。
“时候不早了，贤弟尽快走吧。”
郭开沉声地说道。
“大哥，来日再见！”
“一路保重！”
话音落下，洛言便是上了马车，一行人向着赵国边关而去。
郭开目送洛言缓缓远去，眼神也是微闪，对于某些人，心中有了一些杀意，司马尚不就是仗着手中的军权吗？
此番，郭开要干掉一部分人，利用亲故这把刀。
唯有如此，他才能做稳相国之位，且让公子迁做稳王位！
……
马车上。
洛言看了一眼多日不见的大司命，目光平静淡然，毫无兴趣，空空如也的男人，就是这般纯洁。
大司命则是古怪的看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赵国竟然就这般放你走了？”
她不懂政治，可也知道洛言对于秦国意味着什么，往日里也就算了，如今赵王病重，秦军蠢蠢欲动，这个时候，赵国竟然愿意放弃洛言这个刚到手的人质，简直离谱。
“我朋友比较多。”
洛言矜持的一笑，解释道。
此番若不是洛言掐住了郭开和倡姬的命脉，他断然不会这般轻松的离开赵国。
公子嘉这张王牌当真好用。
好用到郭开和倡姬不愿冒一丁点的风险和意外。
“郭开？”
大司命看着洛言，冷笑道：“你又送礼了？”
郭开是什么人，她岂能不知道。
送礼？
洛言想了想，没有反驳，他确实给王后倡姬送了不少礼，连续六天勥烎。
姕巭有一套。
海蛇类型的，很缠人。
不过有毒，不适合长时间把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中毒了。
大司命看着洛言不反驳，以为自己说对了，顿时讥讽道：“堂堂秦国栎阳侯，尽是玩这种把戏。”
“你来亲戚了？”
洛言忍不住看着大司命，询问道。
算了算日子，应该还有几天才对，莫非过于思念他，导致内分泌失调，提前了？
大司命冷冷的盯着洛言，洛言这话她听得懂，跟在洛言身边时间也不短了，有些现代话她也听得懂。
洛言很机智的没有继续招惹大司命，敲了敲车壁，对着墨鸦吩咐道：“前面路口分开走，让蒙将军领军前往边关，我们直接前往韩国，与上将军等人汇合。”
出宫之后，洛言便是看到了秦国送过来的密信。
秦国确实不会放过这一次好机会，王翦将亲率二十万大军再次伐赵！
此次说不定可以借助郭开，从赵国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口！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还不是你闹的！
洛言一路极为顺利，并未遭到堵截，在一天后离开了赵国地界，进入了韩国。
至于蒙恬那边，有着郭开的令牌，加上明面上秦国使臣团队的名义，只要赵国还有脑子，必然不敢将蒙恬等人扣留的，毕竟洛言已经走了，留下蒙恬和数百名精骑又能如何？
除了会激怒秦国之外，毫无益处。
这也是洛言兵分两路的原因，凡事做两手准备，有备无患。
“我怎么感觉我每一次出使他国都会出事。”
洛言骑着一匹马，晃悠在韩国的山道之中，确定了自己安全之后，他也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上一次去魏国便是如此。
韩国也是有些风险，甚至为此赔上了刚认的便宜大哥湘君。
去了赵国，本以为有郭开的照拂加上秦国威视，不会出什么事，偏偏遇到了赵王偃身体抱恙，快不行了，逼得他不得不早做考虑。
大司命微微一愣，旋即看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因为你天生不安分，喜欢往麻烦上凑。”
想到洛言同时招惹了东君和月神两位大人，大司命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洛言。
真就不怕日后被清算。
至于大司命自己，比起这两位，她倒是觉得自己不算什么了。
“难道不是因为我太优秀，所以麻烦都喜欢围着我转？”
洛言却是毫不羞耻的自夸道。
大司命冷傲的看了一眼洛言，声调冰冷：“但愿你能一直这般自信下去。”
“会的。”
洛言露齿一笑，应了一声。
大司命顿时闭上了嘴巴，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她蛮讨厌和洛言聊天的，比起被洛言用言语攻击，她更喜欢沉默应对，各方面的。
“刷！”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自远处闪掠而出，挡在了洛言前方，一身黑衣，赫然是洛言的大管家，墨鸦。
墨鸦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前方便是安阳地界。”
“安阳？领军驻扎在此处的应该是桓齮。”
洛言目光微闪，嘀咕了一声。
前年王翦率领大军伐赵，期间攻克了取邺、安阳，之后便由桓齮统领，驻扎在这里，算是前哨的一根钉子。
先前洛言从韩国地界进入赵国，并未与对方见面，而此番更是从赵国跑出来。
只是没想到会跑到这里来。
“派人去通知桓齮将军，就说我已经安全从赵国回归，再让他派人接应蒙恬等人。”
洛言想了想，直接吩咐道。
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待确定蒙恬等人安全之后，桓齮可以见机行事，对赵国动兵，至于魏国那边，上将军王翦自会挡住，这道王令你带过去。”
说话间，洛言将一张盖有虎符的纸张递了过去。
这是嬴政给他的权利，可以调动秦国大军，无需征求嬴政的同意。
这该死的宠信，也是没谁了！
战机稍纵即逝。
洛言不懂打仗，但也明白闪电战的好处，比起赵国那边出兵正面交锋，不妨先捅一刀子再说。
打仗和打架没区别，你第一拳要是打的够狠，将对方打蒙了，那之后完全可以碾压过去，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插腹地，只要双方不是战力相差太大，基本上可以稳赢。
就看桓齮对战局的把握如何了。
历史上，桓齮可是将赵国打的不轻，要不是李牧领军从北境杀回来，估计王都邯郸都有可能丢了。
“诺！”
墨鸦目光微闪，拱手应道，他突然对洛言在秦国的地位有些了解了。
太傅不是文职吗？
竟然连军队都可以调度，可见洛言的地位。
大司命开口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韩国王都新郑，我需要等一封信。”
洛言缓缓地说道。
这一战能否打的漂亮，赢得轻松，还得看郭开给不给力，只要郭开泄露一些赵国的军情，那这场仗肯定会比历史上打的更加漂亮。
至于赵国这一战会死多少人……当权者会在意这些吗？
尤其是郭开这种目光短浅的人。
他现在已经被王位个吸引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公子迁扶持上去，成为赵国真正权倾朝野的郭相国！
……
赵国，邯郸。
洛言离去的消息并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司空马和司马尚等人很快便是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被惊得面色都变了，连忙入宫求见赵王偃，可最终连人都未曾见到，便是被王后倡姬赶出去了。
一句大王身体抱恙，你等打扰大王休息，莫非想祸害大王性命？
司空马这个没什么权利的相国顿时无言以对。
（相国分左右）
司马尚倒是骨头很硬，目光冷厉的看着王后倡姬，沉声道：“国家大事何曾轮到王后插手？大王，事关赵国存亡啊！！”
说到最后，司马尚有些憋不住了，对着宫殿仰天怒吼了起来，靠着大嗓门，声音极为洪亮，确保殿内的赵王偃能听得到。
与此同时。
得到消息，姗姗来迟郭开也是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怒视司马尚：“此乃王宫重地，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惊扰了大王休息，你担待的起吗？”
说话间，眼神也是冷厉了几分，心中更是有了一些杀意。
他忍司马尚等人很久了。
以前没动手，那是因为赵王偃压着，现在赵王偃快死了，郭开心中的野望自然压抑不住了。
权力腐蚀人心，尤其是对于郭开这类人而言，越是在底层待久了，报复的欲望也就越浓，他不想在被任何人看不起，他要凌驾于一切之上。
不过很快，这欲望便是消退了下去。
只见宫殿大门缓缓拉开，赵王偃拖着疲倦的身躯，面色惨白，气色虚浮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被内侍搀扶着，不时咳嗽两声，眼中带着些许暮色，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司马尚的身上，沉声地说道：“你等想要逼宫不成？”
“末将不敢！”
司马尚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只是突然得知秦国栎阳侯离开了邯郸，一时情绪激动，冲撞了大王，请大王恕罪！”
“此事是寡人下的王令，让郭开送他走的，你有异议？”
赵王偃冷漠的看着司马尚，缓缓地说道。
“大王，这是为何？如今秦国蠢蠢欲动，若是可以将栎阳侯留在邯郸为质……”
“可能吗？”
还不待司马尚说完，赵王偃不耐的抬手制止，反问道。
“寡人也想将栎阳侯留下为质，此人有大才，若是能为寡人所用，那自然更好，可一旦如此，那秦国必然不肯善罢甘休，燕国也在一旁窥视，韩国已经名存实亡，赵国挡得住吗？”
赵王偃咳嗽了一声，眼神幽冷，盯着司马尚。
司马尚沉默了，真打起来，赵国自然也能和秦国打，但打到最后，秦国最多伤筋动骨，可赵国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会将刚刚恢复过来的两口气也给打没了。
长平之战让赵国只剩下一口气，现在这口气刚刚回过来，若是再打没了……
司马尚也不敢保证。
司空马沉声地说道：“大王，现在必须联合魏国和楚国，才有可能与秦有一战之力！”
“此事日后再谈，寡人现在更关心的是赵嘉，秦国有意将其送回，这也是寡人将栎阳侯送走的缘由，不告知尔等，也是担心你们反对。”
赵王偃缓缓地说道。
也许是要死了，赵王偃现在对于公子嘉也是有了几分歉意，对方终究是他的长子，临死之前，他也想见见对方。
此事他与王后倡姬聊过，最后倡姬提出，用栎阳侯去换。
将栎阳侯送回去，对方必然会投桃报李，将公子嘉送回。
也是因为此事。
那几日王后倡姬勾搭上了洛言，解解闷是一回事，利用洛言做掉公子嘉也是一方面，真当王后倡姬耐不住寂寞，是个男人就想坐上去。
她挑男人也是看身份和地位的，寻常之人，她可是看不上。
不过有一说一。
那几日，王后倡姬过得很欢快。
秦国的栎阳侯，活意外的好！
若是洛言知道王后倡姬的评价，估计会无语。
他全程都没怎么用力，王后她全自动……
回归正题。
此刻听到公子嘉要回国的消息，司马尚和司空马都是极为震惊，这个消息他们听说过，可一直不敢确定，毕竟现在郭开和王后倡姬全面占优，公子迁继位的可能性极高，两人又怎会容忍公子嘉安然归国。
尤其是听到释放栎阳侯回国换取公子嘉是王后倡姬提出来的。
两人心中更是狐疑了起来，可显然不能说出来。
没有证据的事情，两人这般说了，只会让赵王偃喝斥。
在赵国。
谁不知道赵王偃对王后倡姬的宠爱，那简直是爱到骨子里了。
这特么就是爱情！
你觉得不可理喻，可赵王偃何须他人理会，就像纣王和周幽王等等，历史上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帝王实在太多。
后人都觉得他们不可离谱。
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当帝王就得勤政爱民？
当昏君暴君何曾不是一种选择。
帝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所谓的孤家寡人只是一种形容词，他们内心大多是极度缺爱的。
王后倡姬伸手搀扶着赵王偃，目光柔媚且透着几分关心，这一刻，似乎端庄高贵了几分。
赵王偃伸手拍了拍“贤妻”的手，表示自己的肯定。
司马尚等人却是越发沉默了。
他们百分百确定，这其中有鬼。
同时有些懊恼，洛言在邯郸这段日子里，他们未曾与洛言过多接触，不然也不胡这般被动。
事已至此，他们显然也无法做什么了。
只能赌一把洛言信守承诺。
郭开低垂着脑袋，目光轻蔑的扫了一眼司马尚等人，他有洛言这位贤弟，何惧他们这些人。
……
……
另一边。
同样心情很糟糕的还有韩国四公子韩宇，本开开心心从齐国返回的他，突然得知姬无夜嗝屁的噩耗，顿时人傻了。
不过外出一个月，整个韩国就变了。
姬无夜活着至少还可以掌控韩国的十数万大军，这是不小的筹码，足以让韩宇在他国有些许说话的底气，可这份底气现在被洛言泄掉了，且泄的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从源头上将韩宇一切想法都掐灭了。
让韩宇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言……”
韩宇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紧握，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他却是毫无察觉。
整个人都麻了。
……
同样有点麻的还有大司命。
洛言不知道哪来的恶趣味，将墨鸦打发走了之后，自己便是拉着大司命坐在了骏马上，伴随着骏马的疾驰颠簸，迎着和煦的春风，竟在这荒郊野外玩起了“李世民”才会的招数。
只是片刻时间，伴随着剧烈的颠簸。
大司命紧咬着嘴唇，那冷傲的眸子渐渐涣散。
就硬玩……
许久。
临近清澈的小溪旁，一匹骏马优哉游哉吃着青草。
大司命发丝凌乱的坐在小溪旁，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看戏的洛言，一边梳洗着长裙，好在她的裙子有防水的功能，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青丝如瀑，倒映在清澈的小溪中。
以往冷艳的面容此刻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妖娆妩媚，别有一番韵味。
不要问。
问就是洛言的功劳。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洛言双手撑着后脑勺，靠在树下，欣赏着大司命羞愤的表情，嘴角带着一抹弧度，兴致大起，张口便是一首名留千史的名句。
大司命自然领悟不到这句诗的真正含义，她只觉得洛言这句话不伦不类的。
现在可不是秋天。
洛言也没指望大司命能领悟，嘴角笑意不减，就这般静静的欣赏着大司命，他突然觉得这般搂着大司命骑马也挺有意思的，总好过单骑，连个缓冲带都没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洛言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起身对着大司命笑道：“快点吧，不然今晚只能住在野外了。”
大司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恨不得扑过去给他来一下骷髅血手印！
还不是你闹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夜尽天明
安阳，秦军驻扎之地。
墨鸦带着洛言给的王令，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军营之中，将洛言的命令传递，随后拱手说道：“栎阳侯让将军见机行事，此番若能打赵国一个措手不及自然最好，不过在此之前，须得将蒙恬将军从赵国接出。”
“老夫明白。”
桓齮点头应道，旋即看着手中刻有虎符印记的纸张，眼神微闪。
这道虎符不同于往日里将领的虎符，而是代表秦王的虎符，其作用和如朕亲临没区别。
至于造假，不提能不能造出来，单说栎阳侯这三个字就不可能，何况桓齮也不是没脑子，也不会单看一道印记就贸然行事，也会根据命令来判断行事。
如今秦国正在调兵遣将，攻打赵国的目的已经很明显，无非是等待时机。
栎阳侯此番从赵国安全撤离，且带回了可以进攻的消息。
桓齮自然不可能放过。
接应蒙恬？
桓齮打算倾巢而出，接应蒙恬的同时，打赵国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为什么不通知一声就打。
战争何时需要讲这些！
只要能打胜仗，其余的自有栎阳侯扛着！
桓齮从墨鸦的话语之中，听出了这个意思。
如此就足够了。
驻扎在安阳近三年，他与手下的秦兵早就饥渴难耐了。
……
韩国地界。
洛言和大司命终究是住在了野外，要怪只能怪洛言的身体太棒，耐力太好。
此刻，一处山洞之中。
篝火散发温暖，闪烁的黄色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洛言和大司命的身影，此刻大司命长发垂落，姣好冷艳的面容木然的看着燃烧着的篝火，漆黑的眸子倒映着火光，有着一份以往难以探寻的柔意。
一旁的洛言用木棍随意的挑动篝火，让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大司命，你真实姓名是什么？”
洛言觉得太过安静，不由得看向了大司命，开口询问道，以往他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名字记得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心就那么大，能装下的人很少……
父母之外，便只剩下那几个女人了，惊鲵算一个，焱妃算一个，紫女算半个，焰灵姬也是半个，至于更多……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只能说她们都曾经走到过洛言心里去，但很快又走出去了。
男女之间的关系，本就是进进出出。
大司命闻言，略带呆木的眸子渐渐有了神采，恢复了以往的冷傲优雅，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名字，从出生开始，我便是为了大司命三个字而活。”
因为阴阳家挑选大司命和少司命极为严苛，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继承这个名号。
大司命同样是从前任大司命身上继承的这个名号。
“这么活着有意义吗？”
洛言问出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同时心中感慨：阴阳家真是古代版的恐怖组织，洗脑有一套，看把这些小姐姐一个个闹得。
这一刻，洛言又找了自己穿越而来的意义。
阴阳家众女弟子苦东皇太一久矣，洛言岂能不救？
大司命讥讽的看着洛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的弧度：“那如你这般活着便有意义？”
“那是肯定的。”
洛言毫不犹豫，极为笃定地说道。
大司命不屑的冷笑一声。
洛言却是不急不缓地说道：“因为我活着是为了自己，做任何事也是为了取悦我自己，而你活着只是为了其他东西，比如阴阳家，比如别人的眼光，亦或者别人的赞美。”
洛言嘴角含笑的看着大司命。
“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么活着很可悲，没有自我，没有性格，很多时候，甚至身不由己，可悲，可叹。”
大司命细长的柳眉轻蹙，身心俱疲的情况下，突然思考起了洛言这番话。
洛言干的那些事情确实很作死，但他却是过得很欢快，正如他所言的一般，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取悦自己，甚至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至于大司命。
自小便生活在阴阳家，成为火部的一名弟子，后来天赋渐渐显露，被挑选成为大司命的候选人。
期间屠戮无数，最终脱颖而出。
成了新的大司命，直至今日。
开心吗？
不知道。
洛言继续说道：“甚至你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你扪心自问，你心中真的没有我吗？”
说话间，洛言移动屁股来到了大司命的身旁。
大司命看着按在自己胸口的狗爪子，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眼神冰冷的看着洛言，默然不语。
“别介意，又不是没摸过，我只是感受一下你心口的温度，我老师说过，想要知道对方的心，有时候需要用身体去感受，你也来感受一下我的心意，你感觉到我对你的心了吗？”
洛言松开手，同时握着大司命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一本正经地说道。
“……”
大司命木然的看着洛言这无耻的德行，越发无语，她有时候真的很懵逼，东君与月神两位大人究竟看上洛言什么了。
东君大人沦陷在前，月神大人紧随其后。
就特么有毒。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洛言一只手握着大司命的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轻抚大司命的脸颊，这真诚地说道。
“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心意。”
大司命冷声地说道。
不对啊，大司命的境界什么时候这么高了，他的这帮红颜知己，除了惊鲵之外，没想到大司命也能看穿他一二。
就在洛言打算继续逗逗大司命，挑战挑战大司命极限的时候，洞穴外传来了墨鸦的声音：“栎阳侯，信件已经送达。”
听到墨鸦的话语，洛言顿时没了和大司命嬉闹的兴趣，起身向着洞穴外走去。
洞穴口的位置。
除了一匹马之外，还有十几名罗网杀手正在巡逻。
洛言在洞穴里享受着夜生活，这些杀手自然需要看守四周，至于今天中午时分……感谢古代亵衣的设计。
墨鸦打量了一下洛言的神情，看到洛言没有不耐烦和生气的神态，顿时明白自己来的还算时候，不由得继续说道：“桓齮将军已经出兵去接应蒙恬将军，除此之外，农家的探子传信回来了。”
说话间，墨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洛言。
同时心中也是感慨。
不愧是七国之中最强的秦国，这手伸的可真长，就连诸子百家都有暗子。
农家？
洛言顿时想起了田蜜那个蜜罐子，伸手接过信件，打开阅读了起来，这封信件是田蜜写给他的，一方面表达了一下对洛言的相思之意，另一方面便是表达自己的委屈和无奈，为了帮洛言更好渗透农家，她不日将委身吴旷这位农家魁隗堂的总管。
同时信件上还表达自己必然会为洛言守身如玉，哪怕嫁给吴旷，也坚决不会让他碰自己一根汗毛。
这不是让吴旷当太监吗？
人家娶了你，你还不让别人碰，那不委屈死了。
是真爱啊，那就没问题了。
洛言忍不住笑了笑，随手将信件捏碎，他自然明白田蜜的小心思，这女人知道自己最宝贵的便是身子，若是身子都不干净了，那在洛言这边就真的成了随意玩弄丢弃的玩物。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但田蜜终究还是抱了点希望，想抱紧洛言这条大腿。
哪怕洛言不是好人。
可洛言在秦国的地位和势力真的很香。
田蜜这个女人终究很现实。
可以理解为倡姬的加强版，比起倡姬，田蜜这个女人更加聪明，有心机，同时也有几分自己的坚持，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倡姬……这女人除了貌美如花身体娇柔之外，便是命好，遇到了一个爱惨她的赵王偃，甚至不在意她嫁过人以及曾经低贱的身份。
可女人太有心机，显然不会得到男人的喜欢。
洛言就不喜欢女人太聪明，太聪明的话，他怎么哄骗。
尤其是田蜜这种对爱情毫无想法的女人，甜言蜜语都是放屁，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什么都没用。
就像现代一些标志性的女性。
没钱没房没存款，你特么和我谈爱情？
我谈你麻花爱情。
不喜欢，洛言也不讨厌，毕竟田蜜这个蜜罐子大多时候都是跪舔他，虽然是抱有目的的跪舔。
“农家……若是不出意外，田光应该会出手的，就是不知道这是昌平君的想法还是田光自己的想法，吴旷，呵……”
洛言想到了原著里的剧情，眼中微闪，不由得笑了笑。
吴旷的命有点苦啊。
果然，老实人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好命。
有坑专坑老实人。
从来不会坑洛言这种人。
所以想要过得好一点，必须要多爱一点自己。
父母如此爱你，不是让你去爱别人的！
“休息一晚，明日前往新郑。”
洛言看着墨鸦，轻声地说道。
墨鸦点头应道。
洛言想了想，询问道：“蓑衣客真的找不到吗？”
洛言花费了不少力气找这家伙，可惜这蓑衣客和消失了一样，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似乎知道洛言找他一样。
夜幕四凶将之中，蓑衣客无疑是最神秘的。
墨鸦摇了摇头，道：“以往夜幕和蓑衣客联系，蓑衣客都是驾驶一叶扁舟，走水路与我们联系，且没有固定的水域，唯一知道他不少消息的唯有血衣侯，其余人对蓑衣客了解的都不多。
当年蓑衣客加入夜幕也是血衣侯引荐的。”
“希望他能一直不出面。”
洛言皱眉，缓缓地说道。
说完，转身向着山洞走去，天色也不早了，折腾了一天一夜，他也有点疲倦了，今晚需要搂着大司命好好休息一夜。
所有正事都安排妥当了，桓齮那边会接应蒙恬。
至于其余事情，洛言暂时不想管，也管不了。
……
夜尽天明。
赵国边关，郭开的心腹将领之一扈辄正护送着蒙恬等人出关。
洛言的担忧无疑是多余的。
郭开既然出手了，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万不可能让洛言在赵国出了事，他还需要洛言帮忙料理了公子嘉，岂能让洛言发生意外，甚至为此，特意将自己心腹从武城调来，护送洛言出关。
不过洛言出了名的小心，让蒙恬走明道，自己则是暗地里走山道，出了赵国。
有轻功的世界就是这般方便。
“蒙将军，前方出关之后便是安阳地界，贵国将领桓齮便领军驻扎在此处，祝将军一路顺风。”
扈辄骑马，拱手对着蒙恬笑道。
为什么他能得到郭开的重要，那自然是他会做人，知道当官当的是人情世故，而不是领兵作战的能力。
交好蒙恬对他而言是顺手而为。
虽然没有遇到洛言有些遗憾，可蒙恬身为秦国蒙家年轻一道的领军人物，身份地位也值得他交好一番。
“一路麻烦将军了！”
蒙恬拱手说道，这一路要是没有扈辄的护送，必然会有风波，这声道谢绝对不为过。
“何谈麻烦，将军客气了！”
扈辄笑道。
蒙恬不再多言，沉声道：“就此别过！”
“将军一路顺风！”
扈辄拱手道。
几乎就在两人话语落下片刻之后。
大地突然轻颤，沉闷的轰鸣声自远处传来。
身为军中之人的蒙恬和扈辄顿时面色微变，看向了远处，只见远处的地平线，黑压压的秦军正犹如乌云一般席卷而来，一股窒息的压力配合着那沉闷的轰鸣声，席卷天地。
一个念头同时浮现在蒙恬和扈辄的脑海之中。
秦军攻赵了！
下一刻。
蒙恬和扈辄对视了一眼，手下的骑兵更是直接分开了，敌视的看着对方。
扈辄抬手制止了手下骑兵，对着蒙恬道：“送将军抵达此处，郭相国交给我的任务也算完成，接下来，战场上见！”
“此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蒙恬沉声地说道。
人家辛辛苦苦送自己出关，结果刚刚出关，就发现家里人的大部队杀过来，准别攻赵了。
“自然与将军无关，不过你我皆是军人，各为其主，此番若是战场上见，还望将军不要手下留情！”
扈辄大笑一声，极为豪迈地说道。
“必然！”
蒙恬极为敬重地说道。
年轻人都有热血，明白马革裹尸是将军最好的归宿。
这是将领的命运。
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
若是扈辄知道蒙恬这般想，不知道心中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后悔说这番话。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不要过来啊！
扈辄很快就为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他领兵的能力只能算是一般，尤其是仓促之间面对秦国大军，大败已经注定。
好在赵国士卒皆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扑上去，硬生生用性命顶住了秦军的攻势，才止住溃败的颓势。
看着渐渐被蚕食的关卡，扈辄心中有些发寒。
他很清楚丢了这处关卡意味着什么。
知道此处平阳一丢，后方赵国的两座重城必然也会丢失，再往后，便是赵国邯郸，堪称一马平川。
到时，赵国就真的变成任由秦国揉捏的肥肉，想怎么吃都可以。
此处关卡，他丢不起！
……
相比起扈辄此刻心底发寒，桓齮倒是老成持重的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亲卫在一处山坡上观看着战局，片刻之后，看向了身侧的蒙恬，询问道：“可知赵国守将是谁？”
“护送末将出关的是赵将扈辄。”
蒙恬闻言，沉声地说道。
“扈辄？”
桓齮目光微闪，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道：“你可知他是谁提拔上来的？”
蒙恬迟疑了片刻，猜测道：“莫非是赵相郭开？”
“没错，此人领兵打仗的能力只能算尚可，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遇到逆势，他必然不知如何止住颓势，此战胜负已分，待此关攻破，你领兵一万奔袭武城，此战须得把握时机，速战速决，不能给赵国北境李牧回援的机会。
先拿下平阳和武城再说。
如此一来，赵国便只剩下邯郸这一处王都，只需等到上将军大军抵达，到时是战是和皆可。”
桓齮很清楚此战自己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打开赵国的门户和最后的防线，之后的决战便是王翦的事情了。
秦赵之争，终究要落在邯郸上面。
赵国北境近三十万精锐也不是摆设，李牧更是当世名将。
这一战不会轻松！
“诺！”
蒙恬拱手应道，片刻之后，看向被战火洗礼的赵国边关，似乎目光已经越过了此处关卡，看向了远在百里之外邯郸。
秦国必当一统天下！
赵国只是开始！
……
边关告急的消息很快便是送达了邯郸，秦国大将桓齮出兵二十万攻赵，除此之外，王翦也是领兵十五万，压在了韩赵魏三国之间，意思不言而喻，这一战，不允许魏国插手。
几乎就在边关消息送达的第二日，燕国也出兵十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向赵国边境压了过来。
显然要痛打落水狗，借助秦国攻打赵国的好时机，从赵国身上咬下一口肉，抢回曾经丢失的城池。
说起七国的关系，也是极为有意思。
比如燕国和韩国。
这两个国家是永远的弟弟，秦国打赵国，赵国便会打燕国，一边丢的土地会从另一边找回来，然后燕国会继续向着东边扩充土地，逼得胡人继续北撤。
魏国也时不时欺负一下韩国，直至韩国没什么地盘了。
韩国当真没什么好谈的。
身处的地盘本就是三国包夹之地，基本上哪一国需要打仗都需要从他身上碾过去。
此刻，赵王宫。
身体抱恙，卧病在床数日的赵王偃被气的从软榻上起身了，甩手便是将情报扔在了郭开身上，气的那苍白的面色都是泛红了几分，怒斥道：“秦国虎狼之心，世人皆知，寡人就不该听信你等谗言，放此子回去。
如今秦军没了顾忌，此战你说该怎么办？！”
说完，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一旁的王后倡姬连忙递过去一块绢布，顿时绢布被染红。
“大王息怒，臣觉得此战与栎阳侯是否回国并无关系，该来的总会来的，秦国早有攻打赵国的想法，自从韩国纳地效玺，秦赵两国之间最后的缓冲也没了！”
郭开连忙解释道，一副大王你急也没用，秦国就是这样的，要打谁就打谁，老霸道了。
咱们只能受着！
就像一个大肌霸猛男，他要干你，你能反抗吗？
反抗只会让人家更加兴奋，欺负你欺负的更加欢快。
“呼~”
赵王偃深吸了几口气，吐了两口血，舒服了许多，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传令，招李牧和边军回援！”
“大王，边军轻易动不得，一旦动了，燕国必然会出兵赵国，如此一来，背面受敌，此乃用兵大忌，臣以为，只需再派十万兵马，边关可守！”
郭开沉声地说道，他现在不觉得这一战有风险，赵国除了边关的十万兵马，邯郸城也有近二十万兵马。
除此之外，北境边防还有三十万人。
这么多兵马，秦国二十万就能吃下赵国？
开什么玩笑！
在郭开看来，只需要再加派十万兵马，汇合平阳的十万精锐，二十万对二十万，加上平阳关卡，足以应对秦军。
甚至借此，可以让扈辄统率这二十万军马。
只待击退秦国，扈辄便可一跃而起，成为赵国新的上将军，如此一来，他郭开的权势还有谁能挡？
就算是李牧也无需畏惧。
他却是丝毫不考虑粮草和时间的问题，也不在意秦国猛不猛，他只知道十万人，扈辄就算用命填，也能拖住秦军，只需援军抵达，那这一战就算赢了。
不求大败秦军，只要击退秦军，那便是大胜！
赵王偃目光也是闪了闪，他不得不承认，郭开有一句话说的很多，边军确实不能乱动，一旦乱动，后遗症太大。
最关键，燕国在一旁虎视眈眈，让赵王偃有些恶心。
他可以接受被秦国打败，但接受不了被燕国恶心。
“传令，让司马尚立刻领军前往边关支援。”
赵王偃沉声地说道。
闻言，郭开暗道不好，连忙说道：“大王，司马尚可是李牧的人。”
潜台词，李牧的军权已经太大了，不能再给人了，再给下去，这赵国是大王的还是他李牧的？
“……那你有什么好人选吗？”
赵王偃闻言，也是顿了顿，旋即看着郭开，询问道。
朝中可用的将领极少，有才能的都被郭开打压，要么是和李牧穿一条裤子的。
“臣以为，可以让大王的兄长春平君领军！”
郭开沉声地说道。
春平君曾经可是有大才，比不上韩非之流，但自身也绝对是青年才俊一流的，不然也不会被先王如此看重，可惜事与愿违，命不好，硬生生被玩废了。
虽然废了，可曾经的名头却并未废了。
赵王偃皱眉思索了片刻，便是点头应道，春平君已经向他低头了，不是不可以用，终究是“一家人”。
“可。”
赵王偃点头应道，让郭开去传令。
郭开连忙拱手告辞，迈着小碎步向着宫外跑去，去安排这一场战事了。
“呼~”
赵王偃深呼吸了几口气，似乎心情很差。
王后倡姬在一旁帮赵王偃轻抚胸口，媚眼如丝，极为勾魂，似刮骨刀一般，娇声道：“大王身体抱恙，他们还拿这些事情来烦大王，当真见不得大王好，大王，这是妾身给你煮的十全大补汤，可滋补身体。”
那小浪蹄子的模样，当真应了一句话：只有我心疼哥哥。
“两国战事非小事，此战，赵国输不得。”
赵王偃还有点理智，轻叹道，同时伸手接过十全大补汤，闻了闻，便是一口喝下去了。
美人心意，岂能拒绝。
反正喝不死人。
“有大王在，秦国又有何惧。”
王后倡姬靠在赵王偃的身旁，娇滴滴地说道，眼神近乎要滴水。
赵王偃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抿了抿嘴唇，干咳一声，道：“寡人等会还有些许政务要处理。”
“那妾身就不打扰大王，待大王痊愈，妾身再好好伺候大王~”
王后倡姬伸出玉指，轻抚赵王偃的胸口，娇柔地说道。
旋即，扭着水蛇腰，身子摇曳的向着殿外走去，那风姿，当真诱人无比。
……
殿外。
王后倡姬看着等候的郭开，眼神柔媚之意少了几分，低声说道：“大王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时间不多了，你赶紧联系栎阳侯，让他尽快料理了公子嘉，本宫可不想看到他回到赵国，平添麻烦。”
“臣明白。”
郭开拱手应道。
两人对于战事都没有关系的意思，毕竟这些年赵国经历的战争太多了。
经历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有时候，次数很重要。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畅通无阻~
“希望这位栎阳侯讲信用。”
王后倡姬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滑过嘴唇，露出一抹柔媚入骨的微笑。
郭开看了一眼便是连忙低下头。
这女人他驾驭不了。
何况，到了他这个年纪，女人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年少荒唐，老来自当成为摆设。
王后倡姬看着郭开拘谨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同时心中也有些怀念洛言的滋味。
很充实。
……
秦赵之战已经开始了，开始极为突然也剧烈，两国都直接投入了兵力和大量的物资。
另一边，引起这一战的洛言却是已经到了韩国新郑，此刻正躺在韩国王宫百香殿之中，脑袋靠在明珠夫人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国夫人的揉捏，双目微闭，不时张开嘴巴，提醒明珠夫人喂干果。
明珠夫人也是极为体贴，捏起一旁的干果便是送入洛言的嘴中，随后便是发现手指被洛言含住了。
片刻之后，才拔出来。
“死相，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明珠夫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眨动，伸手掐了掐洛言的脸颊，有些好笑地说道。
回想起和洛言刚认识的时候，洛言可是拘谨的很，一副自己是正人君子的模样，结果时间一长，尤其是彼此熟悉之后，洛言的花样也渐渐多了起来，当真令人欢喜又刺激。
“你喜欢吗？我只是想要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目光温柔，真诚地说道。
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
他希望自己认识的每个女人都喜欢自己，真心实意的那种喜欢，所以他愿意委屈自己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
谁活着还不带几个面具？
那种凭自己性格活着的人，大多数不讨人喜欢，并且还觉得自己很有个性。
当然，要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也无所谓。
明珠夫人嘴角的笑意浓了一点，道：“秦赵两国开战了，此事和你有关系吗？”
最近这几日，此事闹得很大。
就连明珠夫人也是知晓了这些事情，主要是韩王安关心，为此特地宴请洛言，询问韩国需不需要参战帮帮忙，不过被洛言拒绝了，因为韩国军队正在被分割，不适合拉出去对战。
他们最终的结果，十之八九会重新成为农民，回家种田。
兵贵在精不在多。
至少目前阶段，秦国还是以秦人为主，至于后期，也许会慢慢改变，但那是一统六国之后的事情了。
“我若说没有关系，你信吗？”
洛言缓缓起身，反手将明珠夫人搂入怀中，轻抚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份柔韧和完美，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眯了眯眸子，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柔媚，低声道：“你说你的，至于我信不信，那是我的事情。”
这就是你不讨喜的地方，主见太多，这让我怎么喜欢！
洛言一巴掌拍在明珠夫人的翘臀上，很不满地说道：“那你还问。”
吃痛的明珠夫人也不在意，起身坐在洛言腿上，长发如瀑披在身后，白皙的双臂搂住洛言的脖子，俯身一口咬在洛言脖颈的位置，眼神痴迷，不过很快，这抹痴迷便是成了吃惊。
因为洛言的皮很厚，她一口竟然没咬破，甚至咬的牙有点发酸。
“我在秦国修炼了一段时间外功，现在皮很硬。”
洛言嘴角含笑，看着明珠夫人，打趣道。
明珠夫人眸光微闪，似乎有了一抹凶光，轻哼一声：“外功再强那也是肉体凡胎，想要破除外功，方法多的是。”
说话间，明珠夫人取下了垂落明珠的步摇，尖刺端缓缓划过红润的嘴唇，顿时染上了一层紫黑色的云雾，旋即眼神危险的看着洛言。
皮太硬，她不喜欢！
洛言心中狂吼道：你不要过来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糟糕的一夜！
事实证明，武侠世界不存在无敌的外功，再强的外功也不是将肌肤血肉骨骸练成铜皮铁骨。
只是通过气血内息增强自身防御力以及抗打击能力。
当然，秦时这个世界并不是正经的武侠世界，略带点玄幻特色，涉及到上古神话传说，只是那些传说大多已经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残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些所谓的神迹。
扯远了，回归正题。
秦时世界，外功最强者，毋庸置疑是魏国披甲门的大师兄典庆，天生的大块头，气血旺盛，骨架奇大，修炼外功如有神助。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已然无敌于天下。（正面对抗的那种）
披甲门的功法是磨练气血，以独特运功方式形成护体罡气，犹如一层气劲时刻包裹着血肉肌肤，令得自己的防御无敌，同时也会产生一个照门，这就类似于一张网，你编织总需要有一个头和一个尾，头尾相接之处便是所谓的罩门。
大成者如同典庆一般，可以将罩门收入体内，体外无惧刀兵以及各种攻击。
洛言修炼的也是这一种。
至于那种存粹练外功的法门实在太低级，没有内功配合，就算修炼到极致也没什么大用。
比如无双鬼。
此人便是天赋异禀，成年便拥有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的天赋，可惜面对重伤的盖聂也是被一剑秒的命运。
没有独特的内功加持，单单外在防御，哪怕修炼到死，也不会将自己修炼到非人的地步。
明珠夫人说的不错，人终究是血肉之躯，肉体凡胎，不存在无敌的防御。
一个哆嗦，洛言便感觉自己的力气一泻千里。
“嘶~”
洛言忍不住舒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紧随其后便是感觉浑身乏力，原本运转流畅的内息，也就是构建身体防御的内息被瓦解了，犹如气球被戳破了一个洞，漏气了，根本挡不住。
这一刻，洛言不得不感慨，美色果然是刮骨刀。
遭不住啊~
明珠夫人坐在洛言小腹，长发垂落，姣好的脸颊泛着一抹红晕，柔软如玉的手指捏着一根散发着寒芒的步摇，微微摇摆的明珠与她的肌肤形成明艳的对比，薄唇轻启间，不无玩味和挑衅
先前洛言那无法咬破的肌肤，随着外功内息被破，顿时瓦解了，从新回归正常。
大家玩归玩，闹归闹，用什么药啊……洛言心中无语，也不知道明珠夫人从哪里搞来的药物，似乎专门克制的气血，尤其是洛言精血流逝过多之后，很轻易的便被她找到了罩门，轻轻一戳，便是破了洛言的外功，同时一股阴冷的毒药也是麻痹了身躯，限制住洛言重新归纳气血，运转内息。
换句话说，短时间之内，洛言的外功只能处于破功的状态。
这毒药当真有趣，就连洛言体内的三绝蛊母蛊都无法立刻吞噬解毒，似乎这毒可以与气血相容，不断增加，如附骨髓。
大鲨鱼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洛言干笑了一声，看着骑在身上的明珠夫人，道：“别闹了，解药给我，我现在浑身无力，动都动不了了。”
“要的就是你动不了，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明珠夫人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妖异病态的兴奋和欢喜，捏着玉簪轻轻放在嘴中，将上面沾染的血丝舔了，痴迷的看着洛言的身体，贪婪的俯身趴在洛言怀中呼吸，缓缓地说道。
洛言这一刻有点明白唐僧的感觉了。
明珠夫人这个女妖精要吃了他，果然，妈妈说的很对，男女之间有时候不一定是女人吃亏，也有可能是男人吃亏。
尤其是当对方比较凶残病娇的时候。
我会不会有一天死在明珠夫人的肚皮上？
洛言很快掐灭了这个想法，发动了甜言蜜语的技能：“我能跑到哪里去，你在哪，我的心就在哪，我永远是你的四面八方，包裹着你。”
哪怕大多时候都是你包裹着我……
内心补充。
“呵~”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眸光妩媚，轻笑了一声，道：“嘴巴还是这么甜，你以后要是遇到了比我好的人，是不是也会这么说？”
不会，我都是见招拆招，灵活运用……洛言微微摇头，真诚地说道：“哪里还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你已经是我心中的唯一。”
“可你在我身边待得时间越来越短了。”
明珠夫人揽过脸颊旁垂落的柔顺发丝，美目不善的看着洛言，冷声的质问道。
“什么叫短？你与我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一阵子，如今短暂的分别只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在一起。”
洛言认真地说道。
心中也是麻了，玩来玩去都是这一套，变着法子想黏着自己，女人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梦想吗？
整日里惦记男人像怎么回事？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你骗我呢？说不准什么时候你我的感情也会走到头~”
明珠夫人的眸光微动，柔情收敛，多了一份审视的看着洛言，优雅的侧卧在洛言身旁，握着一根锋利的步摇轻轻的划着洛言的身体，似乎再想从哪里插进去，亦如洛言对她那般。
“白头偕老才是你我的头。”
洛言目光，轻飘飘的接下了明珠夫人的送命题。
明珠夫人顿时柔媚了几分，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洛言那张真诚的面容，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我永远爱你！”
虽然爱的不知你一个……洛言认真地说道：“这句话你可以反复的问我，但我的回答永远只有这一个！”
“呵，你就不问我爱不爱你？”
明珠夫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很满意洛言的回答，同时也好奇的问道。
这很重要吗？
他洛正淳从来不欺骗感情，爱不爱他是对方的选择，反正他对每一份感情都是认真的。
洛言笑了笑，在明珠夫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说道：“你靠在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而现在，我只想抱着你，轻抚你的发丝，亲吻你的嘴唇，感受你的温度……”
所以，赶紧给我解毒。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竭尽我所能。”
明珠夫人抱紧了洛言，深情地说道。
别啊！
一动不动，我很没有安全感。
怎么最近遇到的女妖精都喜欢自己动，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就真的一滴都不给我剩？！
……
翌日。
韩王宫后门口，墨鸦坐在马车上，有些百无聊赖，他发现在跟了洛言之后确实越来越惫懒了，当然，见的世面也是越来越大了，还都是一些曾经自己只能仰望的角色。
比如此刻韩王宫的那一位。
墨鸦是万万没想到，洛言竟然和潮女妖，也就是韩国夫人明珠有一腿。
真尼玛扯，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血衣侯和大将军败的不冤啊。
“一夜过去了~”
墨鸦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摇了摇头，旋即收敛了心思，同时不免想到了白凤。
不知道白凤离开了赵国，下一站会去哪里。
他说想去看看大海。
说实话，墨鸦也挺想去的，这辈子他就没见过大海，只是听说过，当然，这份欲望不是很重，比起白凤，墨鸦活的更加现实，大海可看可不看，这日子还是需要过得。
白凤还年轻，可以去追求自己心中的想法。
至于他……他还有得选吗？
好在结果并不差。
与此同时。
一道脚步虚浮的身影自宫门口出现，墨鸦定睛一看，不是洛言这厮还能有谁。
只是比起昨日气定神闲龙精虎猛的洛言。
今日的他显得有些腿软虚浮。
“？？”
墨鸦这一刻头上有些问号，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明珠夫人这么猛吗？
洛言故作淡定的走了出来站立，看着墨鸦驱使马车靠近，有些尴尬的抬起手，道：“扶……扶我一把。”
墨鸦震惊了，下一刻，搀扶了洛言一把，同时没忍住，询问道：“栎阳侯，您没事吧？”
“没事，被一个娘们下了毒，缓一缓就好了。”
洛言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你们知道他昨夜怎么过来的吗？
洛言没想到那毒竟然这么猛，疯狂的侵蚀气血，偏偏又没有致命性，甚至还带着几分助兴的效果，令人精神极佳。
明珠夫人玩毒确实有一套……墨鸦心中评价了一句，看着洛言那一脸吃瘪的表情，没有选择讨论这个话题，并且很高情商的转移话题，说道：“四公子韩宇今日应该会抵达王都新郑。”
这是洛言事先交代的，让罗网的人盯着。
韩宇何时返回韩国，告知他。
所以洛言从宫里出来了，不然今早说不得得昏睡一整日，养精蓄锐。
好在惊鲵帮洛言打通了奇经八脉，精气神三者贯通，可以从天地之中吸纳天地灵气弥补自身，恢复精神。
这一刻，洛言突然感觉还是惊鲵好，不像她们，就想着吸干他。
男人嘛~
干干净净的时候总是喜欢自我反省，金库充足的时候，又喜欢胡思乱想。
这一点，洛言和那些俗人没什么区别。
活的很真实。
“帮我通知一声，让他来见我，现在先送我去大司命那边休息一下。”
洛言闭目靠着车壁，懒洋洋地说道。
他现在急需大司命一双妙手按一按，那可以调节温度的妙手，谁用谁知道。
尤其是练武之人，对于穴道把控很强悍。
墨鸦不由得看了一眼洛言，心中腹诽：不要命啦？还来！
好吧，老大的私生活，小弟无法干涉。
墨鸦默然的开始驾驶马车。
……
……
时间流逝，很快便是来到了下午。
洛言此刻精力也是恢复了不少，三绝蛊母蛊的存货还是很客观的，足够洛言荒唐个三四十年……保守的说。
“四公子韩宇上门了。”
伴随着房门推开，身材高挑优雅的大司命冷淡的看了一眼慵懒的洛言，平静地说道。
洛言眼睛没有睁开，道：“让他进来。”
如今的四公子韩宇可没有资格让洛言亲自相迎，一个一无所有的韩国四公子，在洛言眼中当真什么都不是，何况双方也不是朋友，交情也只是曾经的虚情假意，自然不需要装样子。
再说了，就算洛言愿意装，韩宇还不一定愿意接。
并未让洛言等待太久。
很快。
四公子韩宇便是阴沉着一张脸进入了房间内，冷漠且复杂的看着依靠在软榻上休息的洛言。
洛言听到动静，自然也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公子韩宇，道：“四公子，许久不见，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起身相迎了，实在抱歉。”
“栎阳侯客气了！”
韩宇冷漠地说道，同时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如今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还想要什么，莫非是我这条命？”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洛言窥伺了。
韩国已经没了。
纳地效玺，连最后的军队都被洛言瓦解了，韩国真正的名存实亡了，连反抗的手段都没有了。
这一刻，韩宇忍不住暗骂姬无夜愚蠢，竟然被洛言这么容易就杀了。
不过现在吐槽这些都没有用了。
人都死了，骨灰都被扬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枉费他在齐国的一番谋划，现在全做了无用功。
“我要你命做什么？四公子也知道，我是读书人，从来不嗜杀，何况，咱们也算旧相识，所以想请四公子帮个忙，出面稳定一下军心，我会保举你成为韩国的太子，如何？
这太子之位可是四公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洛言缓缓坐起，看着韩宇，缓缓地说道。
“我若不配合呢？”
韩宇冷冷地说道。
洛言看向了大司命，微微扬了扬下巴。
只见大司命周身内息干扰光线，下一刻，身躯仿佛变换了一般，直接化作一个与韩宇一般无二的人，虽然眼神呆滞一点，但外貌和四公子韩宇毫无差别，犹如照镜子一般。
韩宇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同时耳边响起洛言幽幽的话语。
“四公子，你没得选。”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硬卖
姬无夜有句话说的很正确，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得凭本事，凭能耐，凭权势。
没权没势，你便没后台，没本事没能耐，你更是连活着都是奢侈。
曾经的韩国四公子韩宇是洛言仰望的存在，因为当初的他是韩国的四公子，而洛言只是一介平民，哪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得到重视，但地位终究相差甚远，同样，如今贵为秦国栎阳侯的洛言，无疑要比韩宇这个韩国公子地位更高。
别说区区一个韩国四公子，就算是韩王，洛言也可以随意揉捏。
虽然大多数时候，洛言都喜欢揉捏明珠夫人。
他终究不是那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
“……这位是？”
韩宇沉吟了片刻，目光有些忌惮的看着身形变幻成和他一抹一样的大司命，缓缓地说道。
洛言却是笑了笑，道：“她是谁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没得选，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别人假扮你，甚至无需担心被识破，不过这么一来，你这位韩国四公子就真的没有价值了。
你我终究相识一场，我也不愿对你下狠手，只要你配合，未来就算韩国没了，我也能让你富贵下半生。
如何？”
富贵下半生？
韩宇自嘲的一笑，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就不怕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不见得吧，有时候鱼会死，网却不一定会破，这个道理，四公子莫非看不出？”
洛言笑容收敛，缓缓地说道。
“你需要我做什么？”
韩宇终究认怂了，缓缓地说道。
正如洛言所言，此刻的他没得选，韩国也没得选，因为韩国的一切都已经被洛言玩坏了，也许从一开始对方找他经营那场金钱游戏的时候，一切便已经注定。
“韩国还有十几万兵马，这些兵马终究是个麻烦，留着只会徒增杀戮，我想四公子也不想如此，所以，我希望四公子成为太子之后，帮我慢慢遣散这些士卒，两三年的缓冲，足以将此事的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之后，秦国会派遣士卒护卫韩国的安全，如此一来，韩国再也不用担心他国攻伐。”
洛言一脸和煦地说道。
只是话语的内容却令得韩宇嘴角抽搐，眼神冰冷的看着洛言，洛言这是让他当卖国贼啊。
兵不血刃就吞下了整个韩国。
这让韩宇如何能答应。
韩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片刻之后，沉声地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父王和朝中大臣不会答应。”
“不答应便让他消失，这种简单的手段，四公子莫非不会吗？不会也不要紧，我会派人配合四公子的。”
洛言很贴心地说道。
一副只要你有困难，我就会帮你解决的样子。
这谁遭得住？
此刻韩宇的心态有点崩，好在城府有点深，硬生生忍住了，沉默了少许之后，道：“我需要考虑几天。”
“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四公子不要消磨我的耐心，若是觉得做不了，也无需委屈自己，我自会让人处理好，无非是麻烦点。”
洛言摇了摇头，却是不给韩宇缓冲的时间，逼迫道。
“……”
韩宇看着洛言，许久，才沉声地说道：“我答应便是！”
洛言露出一抹笑容，满意地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四公子。”
“我可以走了吗？”
韩宇冷冷地说道。
“墨鸦，送送四公子。”
洛言对着屋外守着的墨鸦吩咐道。
墨鸦推开房门，对着韩宇拱手：“四公子，请！”
“你如今也跟了他？”
韩宇看着墨鸦，对于这个曾经姬无夜的心腹，他岂能不认识，此刻忍不住有些讥讽道。
“如四公子一般，识时务。”
墨鸦嘴角笑意不减，缓缓地说道。
一句话直接让韩宇表情僵硬，一甩袖口，向着屋外大步走去，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待下去了。
被人如此逼迫，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对方拿捏，这种感觉当真憋屈。
韩宇走了。
洛言随手拉了一把大司命，顿时大司命身形光影涣散，重新化作以为高挑的冷艳御姐，顺势靠在了洛言怀中，纤细的腰肢被洛言搂着，细眉轻蹙，不过也没有反抗，只是说道：“我的幻术骗不了太多人。”
阴阳家有变身的幻术，利用独特的阴阳术法影响视觉效果，将自己幻化成她人的模样。
这一招月神也会，甚至比大司命还要擅长几分。
不过局限性也很大，无法欺骗目标身边的人，尤其是对目标比较了解的人，细微之处肯定会有差距。
毕竟阴阳家只是业余，对比之下，原著之中的黑麒麟才是靠这个吃饭的。
易容变化之术达到了无人可以察觉的地步。
甚至连少年孩童都可以自由切换，就特么离谱，洛言甚至怀疑这黑麒麟连气息都可以模仿，不然原著里也不会捅了盖聂的腰子。
达到剑圣领域的盖聂会感知不出来对方是假冒的？
除非对方的水平已经到了以假换真的地步。
堪称离谱，同时也有点令人羡慕，要是我也会……我特么需要当一个杀手？！
不得不说，卫庄在用人方面当真浪费。
无双鬼被用废了，成了铁头娃。
苍狼王一手控狼之术，价值还挺高的，可以，脑子不太好，竟然和重伤的盖聂单挑。
白凤就不谈了，已经无脑追求速度了。
黑麒麟自然是最可惜的……这技能用的好，简直是神技。
“所以，我只是让你吓吓韩宇，让他投鼠忌器，我不是没他就不行，好在结果不错，话说你们阴阳家的幻术只能达到这个水平吗？能不能再精深一些，连气息身高都可以变化？”
洛言有些不甘心的询问道。
幻术终究是幻术，只能欺骗双目，气味触感却是无法改变，这一点远不如黑麒麟。
洛言怀疑黑麒麟不但会幻术，还会锁骨术等等的小技能。
“做不到。”
大司命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幻术又不能改变身体，有欺骗性，却无法做到以假乱真。
“我认识一人可以连身形气味都变化了，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认识。”
洛言心中无奈，只能如此说道，希望大司命以后能和黑麒麟学习一手，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得不到的终究是最好的。
这货已经不满足视觉系的欺骗了，连身体上的欺骗也需要。
大司命却是惊讶，这世上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洛言显然没必要用这事欺骗她。
“那人是谁？”
大司命表情有些认真，询问道。
若有人真能做到这一步，那此人在幻术上的修为绝对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绝对不是修炼就能得到的，也需要极高的天赋。
“以后你见到就知道了。”
洛言捏了捏大司命的小手，敷衍道。
黑麒麟一直未曾出现，他想找都不知道从哪里找，此事终究得看卫庄，也不知道卫庄从哪里召集的一批奇能异士。
鬼谷招“才”命格？
好在他的命格也不差，有一整个阴阳家。
以后？
大司命狐疑的看了一眼洛言，却没有再问，她现在对洛言极为了解，洛言不说的，她怎么问也没用，因为你根本不清楚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对此，大司命可是吃过好几次亏。
沉默了片刻。
大司命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秦赵的战事还参与吗？”
“参与什么？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王翦他们打的如何了，只要他们打的够凶，郭开自然会来找我，至于什么时候走，不急，等秦赵两国战事有结果了再说。”
洛言轻抚大司命的发丝，欣赏着她的神态，轻声道。
至于这场战事什么时候结束。
在洛言看来，最多两个月左右，借着这个时间，洛言顺便将韩国的军权给瓦解了，如此，韩国便能顺利被秦国接手，以此为跳板，战线可以放的更长，魏国和赵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战略纵深够长，就是这么任性。
魏国敢出兵支援赵国吗？
他敢出兵支援赵国，秦国就敢调转枪头干魏国。
何况秦国还有一个狗腿子燕国，没有燕太子丹的燕国，那完全就是秦国的小弟，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当朝连续两任相国都是秦国指派的，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可惜了。
此番洛言本打算去燕国一趟的，如今是去不了了。
只能下次。
郭开？
大司命眸光微动，看着悠闲的洛言，有些无语，她可是知道洛言和郭开称兄道弟的事情。
不得不说。
洛言的大哥可真多。
想到这，大司命不由得想到了被活活烧死的湘君，一时间情绪也是有些波动，她不清楚东皇太一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死的可是五大长老之一，地位颇为特殊的湘君。
想到此处，大司命看着洛言，心中也是有些怀疑。
洛言当初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洛言若是知道大司命心中的疑惑，估计会大喊自己是无辜的，他真没想到湘君会这么托大，一个人单刷副本，中了陷阱，就这般嗝屁了。
高手的尊严丢尽了。
秦时世界里，哪有高手死的这般窝囊的。
现在有了。
还是洛言刚认没几日的便宜大哥。
……
数日时间，赵国边境平阳已然岌岌可危，面对强势的秦军，扈辄率领的守城赵军已经支撑不住了。
本就被偷袭的情况下，兵力不对等也就罢了，就连支援也是缓慢无比，更别提物资等等
要不是赵军意志力顽强，抵抗的心很坚决，平阳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相国说的支援呢？！”
扈辄满脸狰狞的看着传信的士兵，怒斥道。
传信的说三日就到，这都已经第五天了，可支援的十万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而边关的赵军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完全是靠着命去拖延时间，可这也不可能一直撑下去。
意志有时候只是意志，打到这份上，扈辄可以说自己尽力了！
“将军，秦军又攻上来了！”
随着屋外一声低吼，扈辄神情变了变，他知道今天是撑不过去了，一时间眼中有些决然，提剑向着屋外走去。
他想走也走不了。
平阳一失，赵王偃不会放过他，守住还能活下去，守不住，回去也是死。
“春平君！！”
这一刻，扈辄要是不知道春平君再坑自己，那他就真的没脑子了。
可就算知道对方坑自己，他又能如何？
这一战已经不是他能做出选择的了。
……
与此同时，距离边关数十里之外的武城，春平君已经率领十万兵马抵达了此处。
他并没有立刻去这支援，反而领军优哉游哉的在此处修整，毕竟修整了两日，边关情报不但的送达，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扈辄撑不住了，可他不急，他要的就是平阳的军队和秦军同归于尽，耗尽秦军先锋的力气。
之后，他在出兵收拾残局，将秦军打出去，一方面证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灭灭郭开的威风。
他春平君就算再落魄，再不堪，那也不是郭开的狗。
赵王偃可以侮辱他，但郭开还没有资格指挥他。
“扈辄撑不住了，传令下去，让每一名士卒吃饱喝足，傍晚时分前往平阳，若是平阳还未失守，便原地休整，等到边关失手，秦军入城之后，你们在杀出，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春平君放下手中的情报，看着在场的四名偏将，缓缓地说道。
“君上，如此一来，那扈辄与边关的将士……”
“慈不带兵，此事还要我来教你吗？正面对上秦军，你等有几成胜算？又会死伤多少人？以扈辄和平阳为饵，才能击退秦军，丢了平阳，我们还可以再夺回来！”
春平君冷漠的看了一眼对方，沉声地说道。
“诺！”
在场的几人拱手应道。
春平君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冷意，他一直都太仁慈了，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惜，明悟的有点迟了。
这赵国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赵国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绝不欺你！
秦军驻地。
桓齮正领军看着不远处即将被攻破的平阳边关，虎目锐利，不见分毫喜色，反而还带着几分疑惑，因为攻城已经持续了近五天，按道理，这五天，赵国的援军应该抵达了。
可事实上，赵国的援军不但没有抵达，甚至连影子都未曾出现。
这对于桓齮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赵国派遣大军前来支援，桓齮完全可以将赵军咬死在平阳，如此一来，蒙恬便可率领精锐骑兵奔袭赵国腹地，同时也可以通知燕国骚扰赵国北部边防，将战线彻底拉长，同时锁死赵军。
若是打得好，这一战吃掉赵国十数万人马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赵国的反应却是让桓齮心生疑惑，不明白赵国内部究竟在搞什么鬼，他都刻意放缓进攻了，可对方的援军依旧未曾抵达。
“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桓齮心中有了决断，不管赵国那边除了什么问题，平阳和武城是一定要拿下来的，这是赵国的门户。
一旦拿下这两处，赵国便犹如张开双腿的小娘们，再也反抗不能。
桓齮看向身侧的蒙恬，沉声地说道：“平阳破了之后，你直接率领两万精骑奔袭武城，我怀疑武城那边驻扎了赵国的大军，若是如此，你不必与其纠缠，继续奔袭邯郸，逼赵军回援，为我夺取武城争取时间。”
“诺！”
蒙恬拱手应道。
“不知道这一次领军的是谁，有趣。”
桓齮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平阳这块肥肉他是吃定了。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至于是否消化的掉。
你见过老虎吞下的肉还会吐出来吗？
食肉动物与食草动物可不一样。
……
秦赵战局进入白热化。
远在韩国的洛言小日子却是过得不错，除了第一夜被明珠夫人榨的有些酸痛，日后便游刃有余了，将明珠夫人死死的拿捏住。
怕是不带怕的。
恐惧源于未知，挑战过极限的人自然不会怕了。
期间也是扶持了四公子韩宇成为韩国的太子，对此，韩王安犹豫了一下便是应下了，他的儿子虽然还有几位，可是那几位都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能力和地位都不够。
最关键，洛言这位秦国的栎阳侯正在给韩宇站台，韩王安无法拒绝。
……
韩王宫，百香殿。
明艳妖娆的明珠夫人优雅的跪坐在桌案前，狭长的眸子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各种药材，纤纤玉指捏着一个金子打造的秤砣，称量着分量，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独特的药物，看的洛言内心有些后怕的同时也有点期待。
怕自己是怕明珠夫人折腾自己，这药虽然毒不死自己，但被折腾的浑身乏力也是很难熬的。
期待自然是源于对未知的猎奇，追求兴奋和刺激。
所以。
人终究是矛盾体，人性更是如此。
“不会又是上一次的药吧？你吃得消吗~”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靠在她的脸颊，抿了抿嘴唇，试探性的询问道。
明珠夫人妖媚的白了一眼洛言，轻笑道：“那种药可不好配置，其中需要的几种特殊东西很难寻，原本便是我那表哥给姬无夜准备的，剩余的一些便调配了那独特的药，用完了也就没有了。
至于本宫吃不吃得消，你别逃就好。”
逃？
看不起谁呢！
洛言嘴角笑意浓郁，打趣道：“要不试试？看看究竟是谁吃不消。”
“等本宫忙完了。”
明珠夫人却是伸出手指顶了顶洛言的脑袋，眼波荡漾，声音娇柔地说道。
洛言闻言，也是松开了手，靠在一侧，欣赏着明珠夫人，道：“这又是什么药？”
“来自百越之地的一种偏方，可以增进夫妻间的情趣和感情，最关键，可以增大怀孕的几率，本宫想要一个孩子。”
明珠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缓缓地说道。
和洛言之间也算知根知底了。
这么多次下来，明珠夫人却发现自己肚子没一丁点的反应，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亦或者洛言那边有问题，所以想用百越之地的偏方试试，据说很灵验。
我才二十岁，你就想用孩子束缚我？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关心，温柔的抱住明珠夫人，轻声道：“该有的，都会有的，你我还年轻，不用着急。”
这个世界，洛言才二十岁，虚岁十九。
明珠夫人倒是大姐姐，二十七八岁了，正值最美艳的年纪。
当然，这是对于现代而言。
在古代，这个年龄确实有点大了。
虽然这个世界抗老化能力很强，只要保养得好，三四十岁和二十几岁没区别，可对于女人而言，年龄永远是最大的敌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
爱他就给他生孩子，生了孩子他还能不养吗？
若是连自己孩子都不养的人，那还是人吗？
人可以浪，但不能连责任都没有。
好在洛言暂时给不了她孩子，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这也是一件好事，若是红颜知己一个个带着孩子来找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啊！
“本宫可不年轻了~”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美目眨了眨，眼睫毛修长轻颤，有点迷人，薄唇轻启，声音缓缓响起。
你才二十七八，正是花朵一般年纪……洛言面对这个送命题，唯有轻声说道：“可你在我心中从未变过，亦如第一次见面，令人惊艳，令人痴迷。”
“贫嘴，本宫确实想要一个孩子，终归得试试。”
明珠夫人刮了一眼洛言，笑道。
“那我们多试试不就好了，吃什么药。”
洛言一把将明珠夫人拦腰抱起，大步向着一旁的软塌走去，他对于明珠夫人配置的药有阴影，能不嗑尽量不嗑。
万一真的有用，明珠夫人挺着个大肚子去咸阳找自己，自己怎么办？
想想就头皮发麻。
夭寿啊！
不一会儿，百香殿便是奏响了一首美妙的乐曲。
……
风雨骤歇。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慵懒的询问道：“你扶持了四公子韩宇成为韩国太子，有把握控制他吗？此人心思很重，城府极深，若是没把握，本宫帮你控制他。”
“无碍，他那边自会有人盯着，何况，他就算想做什么，现在也迟了，待我将韩国仅存的十几万兵马遣散了，韩国也就真的没了。”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的玉背，轻声地说道。
他从来没将四公子韩宇放在眼中。
地位不一样了，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曾经很难搞的问题，如今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
韩国还有希望吗？
别说一个韩非，一个卫庄，就算十个百个，又能如何？
结局已经注定，无非过程是曲折还是顺利。
“你心中有数就好~”
明珠夫人缓缓坐起，侧身俯瞰洛言，美目微动，嘴角含笑，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红莲那丫头？本宫若是记得不错，她以前还是你的学生，你对她好像也有点意思。”
询问间，手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脸颊，似乎在寻找下手的位置。
女人果然只会关心女人。
还好明珠夫人不在咸阳城，不然现在鱼塘绝逼炸了。
“我离开的时候带她一起走，别多想，是他哥韩非拜托我的，至于我对她，一个少女，我能有什么心思。”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的腰肢，解释道。
“本宫就知道，你这一次来韩国不仅仅是来见我。”
明珠夫人眯了眯眼睛，流露出些许危险的气息，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可来见你是我心中最大的期待。”
洛言丝毫不虚，看着明珠夫人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心虚？
面对明珠夫人心虚那还混什么。
别说两人现在坦诚相对，就算刀兵加身，他都不带虚的，就赌一手明珠夫人心里有他。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何况他们。
明珠夫人似乎觉得洛言这个回答还不错，缓缓起身，披上紫黑色的薄纱长裙，伸手揽过长发，薄唇轻启，声音柔媚勾魂又有几分清冷：“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我洒满了种子。”
洛言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微微用力，意有所指地说道。
明珠夫人闻言，美眸动了动，唇角浮现出一抹弧度，道：“你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可不放你走。”
“夫人放心，小生自会倾尽所有。”
洛言腰杆笔直，眼神有力，语气更是铿锵刚猛，就突出一个年轻气壮。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洛言收到了前线的情报。
赵国平阳已经被桓齮率军拿下，这一战，赵将扈辄战死，斩首八万，攻破平阳之后，赵国春平君率军十万支援，与桓齮交战于赤丽，将秦军暂时击退，桓齮领军回守平阳，期间蒙恬领军两万精骑直奔武城。
上将军王翦兵分三路，一路支援桓齮，一路直插赵国腹地，另一路继续挡住魏国北上的去路。
……
“赵国这战事越打越热闹了……”
洛言面色也是微变，哪怕不懂战事，他也看得出来，这场战役波及的越来越广了。
尤其是扈辄战死，这一点洛言是没想到的，对方可是郭开的心腹，竟然就这么战死了，还赔进去八万精锐，郭开有可能顶不住赵王偃的压力，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牧那边洛言还等着郭开动手呢。
“赵王偃不能留了……就是不知道郭开和王后倡姬有没有这个胆子，要不要将公子嘉放回去刺激一下？”
洛言目光微闪，心中思量着这件事情。
至于和王后倡姬的约定，洛言已经抛掷脑后了，比起两国战事，这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皮肉生意，何况王后倡姬也没有吃亏。
自己这么棒！
硬要说，洛言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送！
必须送！
洛言目光微闪，公子嘉留在秦国毫无作用，反而有可能刺激到赵国，倒不如送回去，让郭开和赵国那些权贵们狗咬狗，不对，是争权夺利，那郭开毕竟是洛言刚认的便宜大哥。
“大司命，去取笔墨来，我要给我大哥写一份信，表达一下对扈辄将军的哀悼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墨鸦，你去将这些日子韩国那些权贵送来的礼物整理一下，到时候一并给我大哥送过去。
恩……你亲自跑一趟，给我大哥郭开说说我的遗憾，就说此战我毫不知情，是桓齮擅作主张，我必然请秦王治他的罪，罢免他的职位，让他从赵国滚回去！”
洛言看想了想，对着墨鸦说道。
这一战打到现在，桓齮继续留在前线用处不大了，让王翦接受就行，这一战，洛言还不想将赵国逼到绝境上面。
秦国也没有做好吞并赵国的准备。
这一战得拖一拖，消化所得就可以了。
斩首八万。
这桓齮够狠，赵国的军队才有多少人，战场果然和屠宰场没区别，人命进去瞬间就没了。
“……诺！”
墨鸦嘴角扯了扯，拱手应道。
知道前因后果的他很清楚，洛言的心真特么黑，与他作对比，他的前老大姬无夜只能说心狠，比黑是完全比不过洛言的。
一口一个大哥，一刀一个大哥的心腹。
墨鸦在心中同情一波郭开，当然，也只是同情。
很快，大司命迈着台步，伴随着鞋跟敲打地板的声音来到了洛言身前，将笔墨递了过去。
“我念，你写。”
知道自己字迹不行的洛言直接让大司命代笔。
大司命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走到了洛言身旁，铺好纸张，随着洛言的话语书写了起来。
“大哥，此战我事先毫不知情，完全是那桓齮自作主张，竟然不顾我的安危发动偷袭，扈辄将军因此阵亡，我深表遗憾，这些钱财希望大哥转交个扈辄将军的家人，以表我的愧疚之心。
大哥请放心，此战我必然会给大哥一个交代，那桓齮竟然杀了扈辄将军，此番回国，我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至于公子嘉，大哥请放心，我已经开始安排了，他绝对回不了赵国！
大哥，你我之间一见如故，弟弟绝不欺你……”
洛言站在一旁，声情并茂的朗读了起来，犹如小学生念作文，声情并茂。
大司命很快写完了，将纸张递给了洛言。
洛言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赞美一声自己的说话水平，旋即看向了墨鸦，说道：“安排一下，公子嘉可以送回赵国了，不过让人演一场戏，不要让公子嘉那么顺利的回国，派人假装刺杀，最好让他重伤未死返回赵国邯郸，如何做，知道吗？”
“明白！”
墨鸦点头应道，这种把戏，他很擅长。
比黑。
他墨鸦代表生物可是乌鸦，同样黑的一逼！

第一百七十章 靠一手大司命
“保护公子！”
身着赵国盔甲的士卒与一群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而保护的目标赫然是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对方正是被秦国放出，即将返回赵国的公子嘉。
一路从秦国到赵国，基本上没有遇到风波，被秦国护持的极为妥当，结果在即将踏入赵国地界的时候，却遭到了一群黑衣刺客的追杀，对方来的极为突兀，出手便是绝杀，似乎压根不想放起公子嘉活着返回赵国。
被两名亲卫护持在身后的公子嘉此刻也是面色难看，同时心底不免有些惊怒恐惧。
这世上能面对死亡坦然处之的人终究是少数。
同时一个疑惑也是浮上心头。
究竟是谁要他死！
秦国？！
亦或者赵国的那些人！
公子嘉咬着牙，看着不断倒入血泊之中的护卫一时间心中有些绝望和凄凉。
他在秦国便受尽了折磨，堂堂一国公子，当今赵王的嫡长子，在秦国却沦为劳役，如今好不容易被秦国放回去了，却遭到这样的刺杀。
莫非真是天要亡我？！
公子嘉眼中浮现出一抹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
他要活下去！
活着回到赵国，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
不远处，一袭黑色骚包紧身衣的墨鸦漠然的看着下方的一切，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似这类栽赃家伙的戏码，以前他没少干，只是后来姬无夜的地位权势越来越大，这类手段自然也用的越来越少了。
因为能轻易捏死的目标，何须拐弯抹角搞这么多的花样。
游戏的规则都任由自己定，还需要在意破坏规则吗？
所以，韩国的中上层已经被玩烂了。
“还有多远？”
墨鸦开口，询问道。
一旁罗网的黑衣刺客沉声地说道：“最多一炷香的功夫，距离此处最近的赵国骑兵便会抵达。”
“一炷香？差不多，大人的意思是重伤，也只能是重伤，明白吗？”
墨鸦扫了一眼对方，缓缓地说道。
“明白。”
罗网刺客拱手应道。
墨鸦看着下方垂死挣扎的公子嘉，微微摇头，心中不免有一丝丝的同情。
对方深陷局中，挣扎又能如何，若不是洛言的吩咐，对方岂能挣扎到现在，真当罗网这些刺客吃白饭的，追杀一个秦国质子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其中放了多少水，也就墨鸦他们自己清楚。
此番就算拖着重伤之躯回国，又能活多久？
郭开那些人能放过他？
赵王偃患了重病，命不久矣，太子之位悬空，公子嘉这位嫡长子若是活着回国，会有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如今合格的继承人公子迁与曾经的嫡长子公子嘉。
这两人显然只有一人能继承太子之位以及未来的王位。
更何况，此番秦赵两国还在交战。
赵国这局势可以说是越来越复杂了。
尤其是洛言还要硬生生的插上一脚，生怕赵国乱的不够狠，加了点佐料，堪比火上浇油。
可以预见，接下来赵国会是什么样的。
一旦赵王偃挂了，这火药桶就会彻底炸了。
并未让墨鸦久等，很快远处传来了骑兵奔腾的轰鸣声，一杆代表赵国的金红色旌旗随风而动。
“殿下，援军到了！”
一名护卫也是听到了动静，顿时惊喜地叫道。
公子嘉闻讯望去，看到那飘扬的旌旗，顿时心中生机再起，低吼道：“诸位，再支撑片刻！”
几乎就在话语落下的瞬间，一只暗箭自一侧而来，直接没入了他的胸口之中，瞬间将他眼中换发的生机淹没了，伴随血花的溅撒，公子嘉整个人都是瘫软倒地了，引得四周护卫怒吼。
至于罗网杀手则是迅速退去，也不验证他是否死了。
公子嘉只感觉胸口发凉，很快眼前发黑，昏死了过去。
墨鸦看着这一幕，转身远去。
任务完成了！
……
邯郸，相国府。
郭开很快便是收到公子嘉半路遭遇刺杀，重伤归国的消息。
对于公子嘉是否被刺杀他不关心，郭开比较在意的是对方还活着，并且顺利入境了，这才是郭开最关心的事情。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郭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当真不知道洛言是如何办事的，本以为对方办事极为靠谱，却没想到连个公子嘉都处理不掉。
虽然重伤了，可终究没有死。
他没死，那事情就麻烦了，赵王偃此刻也必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如此一来，郭开就算想要动手也来不及了。
秦国的罗网就这？
“呼~”
郭开深吸了一口气，此刻再如何气愤也无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做好公子嘉活着回到邯郸的准备，对比之下，秦赵两国之间的战事都得放一放。
至于扈辄和数万将士的死，此刻也是无关紧要。
哪怕这事被春平君坑了，可现在郭开也不得不忍对方一手，因为对方已经手握十万精兵了，并且将秦军暂时击退了。
单凭这个，如今的春平君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人随意揉捏的阿猫阿狗。
这春平君终究是权贵宗亲，哪怕赵王偃对其不喜，可那也是对方的兄长，这层身份是不会变的。
尤其是赵王偃现在身体渐渐不支，想法也和曾经有些不一样了。
“春平君……”
郭开这个时候要是意识不到自己被春平君算计了，那他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上了。
至于洛言这个便宜老弟是否坑了他，郭开暂时看不出。
因为墨鸦前几日刚刚代表洛言过来表达了歉意，还送了两箱名贵珠宝，让他转交给扈辄家属，这份歉意极为诚恳，一时半会让郭开有些猜不透洛言的想法。
珠宝动人心啊。
收受了别人的好处，心中就算有怨气也没那么多。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
郭开流露出一抹思索的神态，想了片刻，便是决定入宫一趟，表达一下对公子嘉的关心，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置身事外，至少态度要表现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他郭相国对公子嘉的关心。
同时也表露一个意思，此事与他绝无半点关系！
任何的诽谤污蔑他都是不会承认的。
他郭开对于赵国那是掏心掏肺的忠诚！
至少这份意思要表达给赵王偃。
……
就在郭开忙碌这些事情的时候。
洛言却是悠哉悠哉的喝着明珠夫人亲手泡的香茗，神态悠闲自在，欣赏着韩王宫的美景，心情颇为畅快。
别人开不开心他是不知道，他这几天反正是爽了。
明珠夫人也应该满足了。
想到此处，洛言扫了一眼容光焕发，越发美艳动人的明珠夫人，心中也是感慨，女人与男人不一样，她们越是滋润越是娇艳。
至于男人……男人只是甘蔗，看上去硬邦邦的，可一旦被榨干了，就彻底枯燥了，啥也不是，一捏就稀碎。
感谢这个拥有武功的美好世界……洛言喝了一口茶水，口齿留香，同时心中也是赞美了一声这个世界。
“明日就走？”
明珠夫人坐在洛言身旁，狭长的黑眸闪过一抹难言的不舍，言语之间却是一点也没有。
再不走就废了……洛言点了点头，道：“秦王传信，让我尽快回去，耽搁不得。”
说完，顿了顿，目光柔情的看着明珠夫人，继续说道：
“放心，一旦有空暇时间，我自会入韩来见你。”
“没有空暇时间就不来了？”
明珠夫人美目眯了眯，刮了一眼洛言，轻哼道。
这话说得，我要是空荡荡的也得敢来面对你啊……洛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搂住她的腰肢，轻抚她的小腹，笑道：“这几日都快被你掏空了，再不走，我感觉真的要吃点药补补了。”
“这类药，本宫那边多的是~”
明珠夫人闻言，眼波荡漾间，妩媚之意流转，酥麻入骨的轻叹道。
透着一股邀请的意味。
感谢这个有武功的世界吧，不然真吃不消……洛言心中再次赞美，脸上却是不悦地说道：“那我岂不是成了韩王安那样的人。”
“放心，本宫给你吃的，自然不会伤身，反而对身体有益，可以增强气血。”
明珠夫人手指轻抚洛言的胸口，媚眼如丝，娇笑道。
要不是吃过明珠夫人的药，洛言差点就信了。
换做云中君的药，洛言也许不担心什么，可明珠夫人的药太妖，诡异无比，一般人当真容易被玩废了，也就洛言天赋异禀，凭借技术和体力硬生生顶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有白亦非老娘赞助的三绝蛊母蛊，他又何必需要这些。
不过他确实需要远离明珠夫人一段时日了。
因为他的外功至今才恢复了一部分，就当真一泻千里，往事不堪回首，想想就有些……算了，还是不想了，容易犯错。
有些事情明知道不能干，可你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圣人，你不可能控制自己所有的感情。
冲动欲望野心等等都是最原始的情绪。
所以洛言从来不控制，反而偶尔顺着情绪去做事，直至感悟圣人之境。
“看把你能的。”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同时俯身靠在洛言怀中，吐气如兰：“既然明日要走了，今晚你得好好陪本宫。”
洛言小心颤了颤。
……
一夜风流，翌日一早，洛言人模狗样的汇合了大司命等人，同时也见到了多日不见的红莲公主。
没办法，洛言最近很忙，自然没心情去照顾一个少女的心情，又不是他女人，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他女人，他也不可能天天哄着她。
女人不能惯着，适当吵吵架给点压力，让她自己反省更好。
前提是你已经吃定了对方，你要是吃不定……当我没说。
大司命看着脚步虚浮的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对于洛言和明珠夫人的事情，她岂能不知，此事她甚至知道的要比墨鸦早。
洛言这几日人影都看不到，大司命就猜到了对方去了哪。
对比之下，墨鸦就淡定许多了，比起上一次，洛言这一次状态还算好。
洛言倒是不知道大司命心中所想，他脚步虚浮那是因为昨晚是生死局，其中弯弯道道外人岂能知晓，他今日能健步如飞的走出来，那已经是胜利了。
对比之下，明珠夫人这条大鲨鱼已经翻肚皮了，动都部高兴动了。
红莲公主这朵小红花却是不知道洛言和明珠夫人这位恶毒后娘之间的事情，她还以为洛言这一段时间忙于政务，这些日子，她也是渐渐成熟了，虽然还有几分青涩，可眼中的光彩已经不似曾经那般纯真了。
也就是所谓的长大了，成熟了不少，不在天真幻想的以为世界是童话世界。
现实之所以叫现实，那是因为现实远比幻想的一切要荒唐离谱，且不讲逻辑。
“别想那么多了，日后若是想你父王，你大可以回韩国看他。”
洛言伸手拍了拍红莲的脑袋，轻声的安慰道。
红莲不似往常那般反驳，甚至反抗洛言拍自己，只是低沉应了一声，便是没什么精神的上了马车，此番离开韩国，她心中除了迷茫还是迷茫，去往秦国，秦国曾经是韩国的敌人。
可现在，韩国成了秦国的藩属国，哥哥更是成了秦国的臣子。
想到此处。
红莲顺着车窗口看了一眼洛言，只见洛言此刻已经带着大司命上了马车，这让她心中不得不疑惑：那女人和洛言也有一腿吗？
随后心不在焉的又看了一眼王都新郑。
她要离开这里了。
父王会想她吗？
她不知道。
哥哥在秦国过得如何？
她此番去了秦国真的会如她所想的那般吗？
“哥哥……”
红莲抿了抿嘴唇，一双明言的桃花眸子浮现出些许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惆怅，片刻之后，才低声叫了一声。
另一边。
洛言却是拉着大司命修炼起了秘法，他需要尽快恢复外功修为，不然回去必然会被惊鲵焱妃等人看出来，那就不好了。
想来想去，还得靠一手大司命。

第一百七十一章 说话是门艺术
咸阳。
离开时是初春，归来之时已经近三个月了。
通过车窗，洛言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墙，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波澜，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咸阳也算是他的家了，因为他比较在意的人尽数在此。
虽然家庭成员还不是很多，但他会努力的。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旋即看向了身侧有些不自在的大司命，笑道：“辛苦了一路，你也回去休息两天，等会我先去一趟咸阳宫，让墨鸦陪我去就可以了，你帮我将红莲送回去，顺便派人通知韩非一声。”
墨鸦对于咸阳城并不熟悉，此事只能让大司命办。
其次自然是让大司命消化一下身体躁动的内息，这一路上，两人修炼阴阳合欢天人法有些过猛了。
洛言靠着三绝蛊母蛊蕴含的庞大血气滋补身体，同时加上秘法的独特性，增强精气神。
也因此。
让大司命得到了不小的好处，甚至有一段时间还缠着洛言……
“恩。”
大司命轻咬了一下下唇瓣，轻声应了一声。
就算洛言不说，她如今的状态也不可能入宫见东君大人。
想到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荒唐和离谱，她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求……都怪洛言这家伙折腾人。
大司命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同时也有些难言的感受。
要疯。
有句话怎么说的，当你爱上一个你讨厌的人，这段感情是相当要命的。
大司命爱上洛言了吗？
她不知道，可她现在对洛言真的是升不起杀心了，甚至事后还有些回味，心里明明该反感厌恶，偏偏一点也没有，似乎习惯了一般。
习惯确实很可怕。
洛言伸手捏了捏大司命的妖异小手，笑了笑。
他大致明白大司命心中的想法，不过此事无需说明。
何况。
洛言还挺好大司命这一口的。
……
和大司命交代了一声，洛言便是带这墨鸦向着咸阳宫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同时也带墨鸦认了路。
很快。
洛言便是抵达了咸阳宫，入宫不久之后便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赵高。
一如既往的邪里邪气，阴森阴森的。
好在面对洛言，赵高还是很和煦有礼的，微微弯腰行礼，惨白色的面容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道：“奴婢见过栎阳侯。”
“又没什么外人，无需如此。”
洛言扫了一眼六剑奴，便是轻笑道，随后面露好奇的继续询问。
“大王急着将我找回来是为了什么？”
“草原那边有异动。”
赵高却是没有托大，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姿态，颔首低眉，轻声的回答道。
草原？
洛言目光微闪，没有继续询问，不过脚步加快了几分，向着雍宫走去。
一行人来到了雍宫。
洛言也是见到了帝威越发浓郁的嬴政，只是对视就有些压力，好在他抗压能力不错，很淡定的便是接住了，同时拱手作揖：“臣拜见大王。”
“先生无需多礼。”
嬴政看着疾步走进来的洛言，抬手虚扶，同时继续说道：“这一路辛苦先生了。”
说完，便是起身相迎。
洛言连忙露出一抹不敢当的笑容，道：“臣职责所在，比起臣，大王为了秦国才是真的辛苦。”
“先生言重了。”
嬴政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摇头笑道。
洛言看着嬴政的笑容，心中便是明白，草原上的消息应该是好消息，不过这也让他心中有些疑惑，既然是好消息，为何急匆匆的将自己叫回来？
“不知大王此番叫臣回来是为了何事？”
“自然是担心先生的安危，此番若不是先生警惕，留有后手，必然会深陷赵国险地。”
嬴政笑容收敛，颇为郑重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赵国险地？
有郭开和王后倡姬，日子还算可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自嘲：“臣也是未曾想到，那赵王偃竟如此不讲道理，此事让大王担心了。”
“先生能安全回国便可。”
嬴政缓缓地说道，随后转身走向桌案，从一堆案卷之中抽出一道卷轴，递给了洛言。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寡人需要问问先生，事关胡人。”
洛言接过卷轴看了起来，只是第一眼便是眉头一扬，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声：老子果然没有睡错……看错女人。
胡姬果然很有本事，数月时间已经控制了阿古达的部落，至于阿古达已经中了慢性剧毒，卧病在床，离死不远了。
“先生当初挑选的狼王之女确实不一般，不过此女野心很大，且极难控制，哪怕有罗网和影密卫的监视，但那终究是胡人的地界，日后很难说不是麻烦，尤其是现在对方已经成为一大部落的统领，更兼狼王之女的身份，若是让她继续得势，未来很难说不是隐患。”
嬴政待洛言看完，便是继续说道，神情也是多了几分凝重之意。
话语之中的透露的意思便是：先生你鞭长莫及，如何有把握控制对方。
“至于她的姐姐，现在可以利用她，但未来却很难说，寡人不愿养虎为患。”
嬴政眼神冷厉了几分。
“大王的意思……”
洛言忍不住询问道。
嬴政却是看着洛言，缓缓说道：“先生不是想让草原乱起来吗？如今正是好时机，寡人欲让草原血流成河，十年之内不能南下。”
洛言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嬴政这是有些按耐不住了，想对六国动手了。
算算时间，距离两人约定的年限也没两年了。
唯一遗憾的是墨家巨子那边依旧没有消息，这让洛言很无奈。
若是能寻到地瓜红薯之类的农作物，秦国很多隐患都可以得到缓解，同时也能将一统天下之后的后遗症降到最低。
只要能让七国的子民吃饱肚子，又会有多少人跟着六国余孽造反？
说到底。
六国余孽造反是因为不甘心地位被剥夺，而底下人跟着一起造反，那是为了混口饭吃。
所有底层的造反都是源于活不下去。
但凡有口吃，都很好忽悠。
“臣领命！”
洛言并未多言什么，直接拱手应道，这本就是当初制定的国策，借助胡姬之手搅乱整个草原。
趁着胡姬尚未成熟的时候动手最好。
鞭长莫及？
不存在的。
只要胡玉在手，现阶段，胡姬只能被他摆布，至于日后，也得看日后的草原还有没有希望，能不能经得起十年的折腾。
嬴政点了点头，旋即继续说道：“韩国四公子韩宇继承了太子之位？”
“是臣一手策划，韩国还有十数万兵马，臣想借助韩宇之手，慢慢遣散韩国最后的兵力，让秦国兵不血刃的占领韩国，上兵伐谋，出兵攻占永远是最下成的方法。”
洛言点头应道，神情认真。
这么大的功劳，他必须的领下来，关系到日后名留千史，他洛某人也能在历史书上留一笔了，错了，不止一笔，是无数笔。
一想到日后那些小朋友要背诵他的生平，就不免有些想笑。
话音落下。
盖聂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毕竟他亲爱的师弟还在韩国呢。
洛言这一手玩下去，卫庄还如何在韩国混下去。
好吧。
盖聂尚且不知，自己那位师弟已经被韩宇送去齐国当礼物了，如今正在噬牙狱受尽折磨，经历人生蜕变，若是知晓，不知道是何心情。
当然，洛言同样不知道。
这厮去了韩国就被明珠夫人缠住了，哪有时间关心其他人，能抽空对付一下韩宇，也算是对秦国尽忠了。
不辜负自己秦国栎阳侯，当朝太傅的身份。
“需要多久，那四公子韩宇可会听从先生的安排？”
嬴政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关键点。
韩国兵力虽然不多了，可十几万人慢慢遣散也绝非是个轻巧的事情。
“三年左右，至于韩宇，他听不听话并不重要，无论他是否配合，此事都会有人接着办下去。”
洛言沉声的回答道。
“三年……”
嬴政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这个时间有些过长，尤其是遣散韩国兵力，这不代表韩国不能重新聚集。
“三年时间换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韩国，对一统大业有百利而无一害！”
洛言补充道。
嬴政却是说道：“寡人并非是不能等这三年，而是秦赵之争不久便会开启，能否给韩国三年时间并非取决于寡人，而是取决于韩国。”
这一次，嬴政要将赵国的腿打断，击败赵国，那燕国便是囊中之物。
如此便能连成一片，之后再谋其余各国。
韩国在这三年内是否安安稳稳的听从安排，这很难说。
韩国若是不肯服从，嬴政显然不会继续耐心等待，到时候自然会将韩国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到时候少不得屠戮一场。
杀到韩国胆寒，那自然没有人敢闹腾了。
“寡人可以给他们的机会，前提是他们自己把握了！”
嬴政说完，看向了洛言。
“明白！”
洛言心中一沉，拱手应道。
……
……
自嬴政那边出来，洛言便是心情惆怅，因为正事处理完，接下来便是处理私事了，能让他如此头疼的自然是阴阳家的事情，毕竟湘君之死和他有关系。
如何置身事外是个问题。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很快便是来到了阴阳家的宫殿所在，经过通传，很快便是见到了焱妃。
焱妃还是那般的端庄高贵绝美，气质绝尘，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好在洛言没有这个烦恼。
三步并两步，一个冲刺便是伸出双臂将焱妃搂入怀中，双臂用力，紧紧的抱住了焱妃，深吸了一口气，动情地说道：“终于……又能拥抱你了。”
语气都是顿了顿，加重了几分自己的思念之情。
这一刻，奥斯卡影帝附身。
不对。
这不是演戏！
洛言这是真情流露，因为他差点被明珠夫人“废了”，对比之下，还是焱妃这只虎鲸更加“可爱”。
“……夫君~”
焱妃闻言，眼中的情意也是越发浓郁，思念之意比起洛言有过之而无不及，搂着洛言的后背，柔声的呼唤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享受着彼此的怀抱。
许久。
洛言才“缓”过来，缓缓松手，在焱妃嘴角小酌一口，没敢动作太大，最近他养身。
好不容易才将外功修复了，要是又破功了，那特么就该哭了。
至于为何不和焱妃修炼秘法。
和大司命一路修炼，修炼的频率太高，麻了。
“你清瘦了。”
洛言伸手轻抚焱妃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焱妃抿了抿嘴唇，眸光温柔，微微摇头，道：“比起妾身，夫君才是真的瘦了。”
应该补回来了……洛言微微一笑，都有歉意地说道：“让你担心了，这一次，一路有些不太平，期间更是导致了湘君身亡，此事乃是我的过，是我疏忽了，若是我考虑周详，必然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洛言将话题引导了湘君身上，顺便看看焱妃的反应。
“此事妾身已经知晓，夫君，生死有命，他被杀与夫君有何关系，又不是夫君导致的，夫君无需自责。”
焱妃摇头，美目毫无波澜，轻声地说道。
似乎对于湘君的死没什么兴趣。
死的不过是阴阳家的五大长老之一，死了再挑选便是，阴阳家除了东君之位，其余人皆可替换。
只要洛言无碍，焱妃便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
焱妃不由得补充道：“夫君，下一次再出去，便让妾身跟着吧，哪怕遇到风险，妾身也希望与夫君同生共死。”
你这不是诅咒我？
洛言心中嘀咕，同时也是感慨阴阳家人际关系的冷漠，同门竟然这么无情，这阴阳家当真有毒。
虽然他很喜欢。
“这是什么话，就算遇到风险，我也不希望你有事。”
洛言伸手捂住焱妃的嘴，沉声地说道。
他岂能让焱妃跟着自己，一旦被发现那些隐私，那自己还不炸了。
随后连忙转移话题。
“湘君一事终究与我有些关系，阴阳家若是有任何要求，你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
洛言对着焱妃说道。
至于做不到，那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说话是门艺术。

第一百七十二章 钓鱼执法
洛言并未在焱妃那边久留，借故说自己舟车劳顿，身体疲惫，便是起身离去了。
焱妃不是明珠夫人，不会缠着洛言，知道洛言身体疲惫，便是体贴的放洛言离去了，让这厮颇为舒心，甚至有时候心中做梦，要是每一个女人都如焱妃这般就好了，前提是她们彼此不知道对方。
可惜。
做梦终归是做梦，想法是好的，但不现实。
“先回家还是去见见嫂嫂，亦或者去拜见一下太后？”
走出焱妃宫殿之后，洛言便是陷入了选择困难，不知道该先去见谁，手心手背都是肉，分别这么久了，不去见见说不过去。
尤其是王太后赵姬那边，自己若是不去，容易出幺蛾子。
这颗炸弹是万万不能引爆的。
洛言心中思量了一下，便是做出了决断，先去看看王太后赵姬，速战速决，晚上再回家吃饭，明日再去看看嫂嫂她们，后天再去看看白洁和胡玉……真是操劳无比的人生。
好在我不觉得辛苦……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含笑，给人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便是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咸阳宫外走去。
尚未离开阴阳家的势力范围，洛言便是被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个堵截了。
看到对方的瞬间，洛言表情微微僵硬，双目眨了眨，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难怪我总觉得漏算了人。
“栎阳侯可有闲暇陪我聊一聊。”
月神依旧是那一袭修身宫装长裙，神秘高贵优雅，水润的嘴唇微动，冰冷质感的御姐音响起，被眼纱遮掩的星眸似乎能看穿人的想法。
好在洛言的心思自己都看不透，所以他笃定月神看不懂自己想什么。
思路转化间，洛言已经入戏了，先是皱了皱，表示自己不怎么高兴见到对方，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今日不行，我刚刚回来，须得回家一趟，有事明日再说。”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冷酷的拒绝自然也不可以。
必须钓着。
可行可不行，看心情。
“陪师姐便有时间，陪我却是一点时间也没有，栎阳侯便当真这般无情，厚此薄彼？”
月神步伐轻盈，裙摆摇曳，便是来到洛言身旁站定，美目注视着洛言，轻声道。
咱们有关系吗？
你这么说话被焱妃误会了，我如何狡辩？
洛言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和她不一样。”
说完，洛言便作势欲走。
月神却是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幽幽地说道：“此番栎阳侯外出，导致湘君意外身亡，栎阳侯就不想为此事负责了吗？”
话音落下，洛言脚步微微一顿，神情微变，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懊悔：“湘君意外身亡，此事我自然有责任，阴阳家若是要我负责，自会让焱妃来告诉我！”
“可是师姐很爱你，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也会为你扛下。”
月神却是接着洛言的话，轻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这是在钓我？
洛言看着月神缓缓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一乐，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打算跟过去看看。
至少得看看月神的鱼饵如何。
……
……
观星殿。
一番风雨过后，洛言像极了事后的颓废少年，坐在软塌胖，胳膊撑着双腿，双手掩面，似乎有些自惭形愧。
肌肤如羊脂白玉的月神从洛言的后背搂住了洛言，薄唇轻启，吐气如兰：“难道与我欢好便如此让你难以接受？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你我之事我不会告诉我那位师姐~”
语气少了几分高冷，多了一份酥麻的柔媚。
每次事后都这么说，像极了渣女……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说道：“你答应我的！”
“我何时欺骗过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包括我自己。”
月神伸手轻抚洛言的后背，轻声地说道。
那微微用力的手指似乎在感受洛言身体之中蕴含的力量。
冲击力十足的力量当真令人陶醉，哪怕是月神这种醉心于修炼的阴阳家护法也是难免贪恋了一二。
所以自古以来，万恶都以淫为首。
说的我差点信了……洛言心中笑了笑，不以为意，嘴上却是继续追问道：“焱妃说湘君并无特殊，整个阴阳家除了她东君之位，其余人皆可替换。”
皆可替换？
月神表情却是微微一僵，洛言这话无疑刺痛了她，但焱妃也没有说错，阴阳家确实很特殊，天赋只是一部分，血脉的地位却是凌驾于一切，这也是焱妃地位无可撼动的缘由。
哪怕月神，也不得不低她一头。
那源于古老王室的血脉，高贵且神秘。
“这话倒是未曾欺骗你，东君之位确实比较特殊，我那师姐的地位也确实无人撼动。”
月神冷笑了一声，似有嫉妒似有讥讽，随后继续说道：“五大长老，包括月神星魂两大护法之位，都可有人员替换，无需特殊的条件，可秦国即将一统天下，阴阳家千年的谋划也即将开始。
在这个阶段，湘君之死很棘手。
想要找到替换人选很难。
何况，湘君与湘夫人乃是一体，湘君之死必然会影响到湘夫人，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湘君和湘夫人的继承人选，太难。
哪怕阴阳家之中并不缺乏天赋异禀的弟子。”
“所以呢？”
洛言转身看向了月神，依旧保持那副我对你身体不感兴趣的神态，平静地说道。
“所以，此事需要人负责，师姐既然不愿告诉你，想必是想为你扛下此事，以她的身份扛下此事自然也算不得什么，最多受点责罚。”
月神缓缓松开手，那带着泪痣的眸子说不出的神秘，却又夹杂着几分妩媚，轻声地说道。
“责罚？阴阳家会如何责罚她？”
洛言面色凝重的看着月神，追问道。
“此事就该去问东皇阁下了，此事也不是我所能决定。”
月神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和我说这么多废话……洛言不满的起身，伸手捡起地上的衣物便是向着殿外走去，同时扔下一句话：“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胜过无数。
月神精致的脚丫踩着地面，缓缓起身，紫发如瀑，身姿优雅动人。
“被告诉师姐，是我告诉你的，我可不想被我那位师姐教训。”
“好。”
洛言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这地方每次来都和偷情一样，洛言可不敢久留，生怕哪一天焱妃就杀进来，那特么乐子就大了，有口都说不清。
月神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美目微微眨动，薄唇轻启，低声说道：“东皇阁下，你会怎么做呢？”
对此，月神也很好奇。
湘君死了，要换的可不单单是湘君，还有湘夫人。
两人修炼的功法可是相辅相成的，有特殊的作用，不是一般人所能继承的。
这两个位置从其称呼就看得出来。
湘君……湘夫人……
……
……
离开咸阳宫的洛言，心情却是不大好，被月神纠缠了小半个时辰，让他规划的时间有些不够用了，这都午后了，此刻再去南离宫，说不得得深更半夜离开了，这能玩？
约好了韩非晚上去家里吃饭，红莲也在府中，洛言岂能放鸽子。
如此，只能暂且将赵姬抛掷一旁了，明日再说。
至于焱妃那边。
洛言却是不怎么担心的，原著里焱妃为了燕丹背叛了阴阳家也不过是被了禁闭，又何况这么点小事，月神无疑是夸大其词了。
退一万步讲，东皇太一真要什么代价，洛言又不是给不起。
大不了拉着十万大军去和阴阳家聊一聊。
只要东皇太一不破碎虚空，一巴掌拍碎一座山，那任何事情都可以聊一聊。
毕竟洛言理亏，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讲理的，当然，前提是对方也要讲理。
一路无言。
很快洛言便是带着墨鸦抵达了自己的家。
依旧是那高大的门槛，气势巍峨的牌匾门框。
“就当自己家，这牌子你拿着，没钱可以去商会取，这几日你好好逛一逛咸阳城，熟悉熟悉，哪里不懂就问罗网的人，罗网的地网你也可以随意出路，去了解一下秦国的高官权贵。”
洛言将自己的牌子扔给了墨鸦，吩咐了一声，便是向着府邸内走去。
墨鸦愣愣的看着洛言给的牌子，看着急冲冲进府的洛言，心中忍不住有些疑问：这么信任我？
这份信任可是墨鸦从未感受过的。
至少在姬无夜那边，那是完全不存在这个的。
他们只是工具，不需要多想，只需要做事，姬无夜让他们干什么事情，他们就得干什么事情，干不好，就去死吧。
洛言这边却是截然不同，单单这块牌子就很有意思。
墨鸦却是不知道，洛言对他不是信任，而是对自己的权势有信心，墨鸦知道越多，就越不可能背叛自己。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说的太清楚，墨鸦自己会知道如何去做。
墨鸦去逛街了。
洛言则是一路来到内院，刚刚进入后院便是听到了焰灵姬和红莲争吵的声音。
“妖女！”
“公主殿下还当这里是你的韩国，这里可是我的家，你这么说我，小心我不让你住在这里哦~”
“不住就不住，我和哥哥住在一起！”
“别……你们别吵了，红莲，哎~”
韩非头疼的看着两女，一时间感觉头大，他觉得这两女八字不合，一见面，两句话还没聊，就开始争吵了，像极了火药遇到明火，一点就爆。
洛言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动静，眸光微动，站在墙角，屏住了呼吸，偷听了起来。
“哥哥，人家不欢迎，我何必赖在这里，和哥哥住也是一样，哥哥现在不是秦国的官员吗？”
红莲如此说道，他觉得韩非肯定有自己的府邸。
韩非却是苦笑了一声，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让红莲和自己住在一起，因为他未来要做的事情不适合带着红莲，何况，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他也不可能带着红莲。
韩非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何况还要照顾红莲。
“看来你哥哥也不要你，公主殿下~”
焰灵姬蔚蓝色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无调侃和玩味，逗弄着红莲这朵小红花。
原本有些成熟的小红花，见到韩非之后又有点原形毕露了。
人在有依靠的时候，终究喜欢任性一些。
就像人面对自己的父母发脾气，从来不想可不可以，可以任性，但面对外人的时候，却又喜欢忍耐起来。
为何这份忍耐不能面对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呢？
不是不可以，也许只是本能的觉得家里人不会伤害自己。
说话间。
焰灵姬单手撑着下巴，艳美的红裙将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婀娜多姿，惹人眼热，尤其是那绝美无双的面容，似乎能掩盖一切瑕疵，偏偏她本身就是完美。
“哥哥！”
红莲轻咬着嘴唇，美目瞪着韩非，嗔恼道。
韩非则是求助的看着一旁看戏的紫女，说：“红莲，紫女姑娘也住在这里，你不是要学武吗？正好可以让她教你，我记得你跟着紫女姑娘学习过一段时间。”
紫女成熟优雅，美眸扫了一眼韩非，便是看着红莲，轻声道：“公主殿下若是愿意，自然没问题。”
“都来啦！”
就在这时，洛言也是走了进来，看着在场的众女，轻笑道。
除了紫女之外，弄玉竟然也在。
可惜惊鲵和嫂嫂没有来，不然必定养眼无比，令人有活到九十九的冲动。
随着洛言的到来。
场面顿时静了静，焰灵姬一双妙目都是亮了几分，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缓缓起身相迎，比起紫女的矜持，她却是毫无这个心理负担，直接扑入了洛言怀中，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仰着脑袋，轻声道：“回来啦~”
“恩，回来了！”
洛言伸手抱住焰灵姬，点头应道，随后看向了紫女，表示自己没有忘记她，最后和弄玉点头示意。
至于红莲，则是抿了抿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声：“妖女！”
哪怕她不愿承认，可焰灵姬那样貌，这世上除了太监之外，估计没有人会不心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是不是有坑
和焰灵姬短暂的拥抱了一会儿，洛言便是和韩非示意了一下，去往书房单聊。
有些话题不适合当着女眷的面聊。
书房内。
入座后，韩非率先开口：“红莲今后便麻烦洛兄了。”
“你可以亲自照顾她，她已经没几个亲人了，你的父王沉迷于酒色，昏庸无能，兄弟之间更是勾心斗角，此番若是我不去，你那四哥便打算将你妹妹红莲嫁给姬无夜之子，以此换取姬无夜的支持，让他成为韩国的太子。
韩国已经没有希望了，你应该清楚，又何必执着于家国天下之中。
你现在至少还有妹妹，并非一无所有，日后韩国就算没了，你父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我可以作保。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洛言看着韩非，缓缓地说道，神态有些认真。
有些话终究要与韩非聊聊。
韩非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沉吟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洛兄的意思我明白，可将红莲托付于你不仅仅是因为韩国，也因此我自己。”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何必寻死。”
洛言皱眉，沉声道。
“可我本就是已死之人，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会看透很多东西，有些时候，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韩非自嘲的一笑，轻声道。
因为你的活法有问题……洛言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不再劝什么，平静地说道：“姬无夜已经死了，我扶持了你四哥登上了太子之位，作为交换，他会在数年内遣散韩国的士卒，让秦国彻底接手韩国的地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他答应了？”
韩非闻言，有些意外地说道。
四公子韩宇工于心计，洛言这种明显坑人的条件，他竟然会答应。
“不答应便是死，他没得选，何况，就算没有他，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我也有很多办法，只是利用他是最简单的方式。”
洛言看着韩非，说道。
韩非闻言一愣，旋即陷入了沉默，洛言的话他无力说什么，至于指责洛言，更谈不上来。
不过是各为其主。
洛言如今身为秦国的栎阳侯，自然当为秦国谋划。
“韩非，朋友一场，你做什么我不会干预，可我也不想看你走向一条明知是绝路的路，换个活法，看到天下一统，让七国的百姓都安居乐业，免于战火，这不好吗？非要战火连天，各国征战不休，如此才是你想要的？
这数百年，各国之间死于战火的人何其之多。
好不容易秦国有了一统天下的机会，如此机会再不把握，那也许就要在等一个一百年，期间又会死上多少人。
此事我不信你看不透！”
洛言沉声地说道。
韩非依旧默然，有些事情看透归看透，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为了天下放弃家国，世上能有这样觉悟的人又有几人。
华夏五千年，出现的圣人也不过那么聊聊几人。
韩非自认没那个境界。
洛言也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只是默然给韩非倒了杯茶，主动的转移话题：“你的书著的如何了？”
“大半已经留下，也算是不枉此生所学。”
韩非闻言，脸上也是多了一抹笑容，说道。
“有没有考虑收几名弟子，书院之中都是一些苗子，收几人为后世造福如何？
洛言怂恿道。
既然韩非没事干，喜欢瞎想，那洛言就帮他忙碌起来。
“不了吧……”
韩非干笑了一声，推脱道。
洛言却是直接说道：“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带一个班，大概二十人左右。”
韩非表情顿时僵硬了，无语凝噎的看着洛言，连连苦笑：“我不行的~”
“男人能说自己不行？”
洛言鄙视的看着韩非双腿之间，说道。
韩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洛言拍桌道：“就这么决定了。”
……
逼着韩非去教书，干完此事之后，洛言便是将韩非扔给了红莲，自己则是遛到了后院之中，今晚必然是要陪焰灵姬的，不过他洛正淳也不是什么厚此薄彼的人，趁着吃饭前的功夫，去看看惊鲵和小言儿，还是有必要的。
至于紫女，后半夜可以偷袭……反正焰灵姬的战力一般。
待洛言来到惊鲵的房间，一袭素裙，清冷仙姿的惊鲵正坐在软塌旁刺绣，姿态优雅娴静，神态略显温婉端庄，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察觉到洛言进屋，惊鲵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微微抬头，美目看着洛言，旋即放下受手上的刺绣，款款起身。
“绣什么呢？”
洛言嘴角含笑走了过去，好奇的扫了一眼惊鲵的刺绣，莫非也和嫂嫂一般，制作贴身衣物？
“给言儿做的。”
惊鲵似乎能听出洛言言语之中的语气，看了一眼，轻声的解释了一声，旋即顿了顿，语气微柔：“给你做了一双鞋子，你试试，合不合脚。”
说话间，走到一旁的柜子旁，取出了一双靴子，递给了洛言。
完了，惊鲵嫂嫂化了……不过我更喜欢了！
洛言伸手接过，一屁股坐下，也不客气的直接换了起来，随后起身蹦了蹦，感受了一下，说道：“很合脚。”
“合脚便好。”
惊鲵双手交叠小腹，颔首应了一声，美目清冷却不刺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婉韵味。
“晚上韩非留在家里吃饭，他妹妹以后也会住在府上，脾气有些刁蛮任性，要是得罪你了，稍微教训一下，磨磨她的棱角，在家里欺负，总好过出去被外人欺负了。”
洛言也不打算脱鞋子了，直接穿着惊鲵新做的鞋子走到惊鲵身旁，伸手爪子搂住她的腰肢，在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同时说道。
惊鲵微微蹙眉，似乎不喜洛言这般浪荡，却也不好反抗什么，适应了一会，便是乖乖的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地说道：“我知道了。”
“最近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洛言抱着惊鲵坐在床边，轻抚她的发丝和后背，询问道。
“一切如常。”
惊鲵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说完又是想了想，补充了一句：“阴阳家云中君给你炼制的丹药已经送入府中，蓉姑娘亲自送来的，丹药功效尚可，不过练功切不可依赖外物。”
“我天赋又不如你们，也没那么多时间练功，有丹药增进功力正好弥补，大不了，你陪我多多修炼秘法便是。”
洛言却是笑着回应道。
不嗑药那是万万不行的，至于后遗症，靠着阴阳合欢天人法足以弥补。
这秘法越是修炼越能感受到它的神奇，有一种缓缓增强底蕴天资的感觉，绝非寻常秘法。
加上配合洛言的都是天之娇女，洛言也并非烂木头，自然效果极佳。
长此以往下去。
不说羽化登仙，功力增至绝顶还是不成问题的。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受人欺负了。
虽然现在也没人敢欺负他……洛言抱紧惊鲵，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芬芳，一时间有些蠢蠢欲动，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惊鲵总有一种难言的冲动，这也许和曾经在韩国被对方抽了许多次屁股的有关系。
毕竟洛言这厮心眼很小，被打了那么多次，怎会不记仇。
从小就被妈妈教育，被人打了，一定要抽回来！
洛言是个乖孩子。
“还是白天！”
惊鲵受惊，美目清冷之意绷不住了，连忙开口劝阻道，温软的小手握住了洛言的狗爪子，制止洛言不正当的行径，哪怕两人名正言顺。
晚上没空啊！
洛言心中回应，嘴上却是卖惨道：“我一路上都没有碰过女人，憋了好久，咱们速战速决……”
好女也怕缠郎，何况洛言这厮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缠郎。
惊鲵很快顶不住洛言的攻势，败下阵来，唯有轻叹一声，轻咬着嘴唇，无奈地说道：“动静……动静小点，小鱼在隔壁院子里……”
“你是知道我的，放心！”
洛言拍胸保证道。
……
带着小言儿走路的小鱼刚准备将小姐送回去，她也听到洛言回来的消息了。
可刚刚进入院子便是捂住了小言儿的耳朵，俏脸一红，连忙退了出去。
是老爷回来没错了……小鱼很笃定。
闻声识人。
不外如是。
……
翌日，洛言神清气爽的从紫女的房间走了出来，别问为什么昨晚进了焰灵姬的房，第二天早上却从紫女房间走出来。
问就说明你太嫩，实力不够。
有实力有本钱的男子都是外号常山赵子龙的。
洛言前世在道上，人称东海三太子（太代表太阳！）
用完早膳，洛言与众女偷偷的一一吻别，便是坐上马车前往咸阳宫上朝，昨日归来，嬴政便是提醒他此事了，今日朝会将商定秦赵两国的战事走向，是全面出兵，一口气灭了赵国，还是再等等。
让洛言颇为意外的是昌平君，他竟然主张进攻，趁此良机，一举灭了赵国，以绝后患。
“有坑啊~”
洛言坐在马车上，闭目思量，结合历史上的进程，他推断出，昌平君绝对在挖坑，准备埋一埋秦国。
历史上要不是秦国体量大，输得起，加上对手都是弱鸡，说不定已经被昌平君坑废了。
想到北地的事情，洛言心里就一阵不爽，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但这个锅他已经扔在昌平君脑袋上了，如今不是屎也是屎了。
反正昌平君很挡道。
不过现在还需要这个工具人。
关键秦国楚系势力人数众多，短时间之内也无法直接将昌平君坑死，除非昌平君自己露出破绽。
要不要试试……洛言心中暗忖。
……
咸阳宫。
待洛言抵达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抵达了大半。
“见过栎阳侯！”
“张大夫，多日不见，气色依旧！”
“栎阳侯这一路辛苦了，在赵国没有受到刁难吧？”
“赵国也得敢啊！”
“栎阳侯传信，赵王偃卧病在床，此事可真？”
……
洛言走了过去，便是与一众交好的文官唠嗑了起来，三言两语之间便是聊了不少赵国的事情，其中最让人在意的便是赵王偃的病情，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打算，是支持攻打赵国还是再缓缓。
无论哪一国，包括秦国，但凡权力交接必然会引起国内震荡，此时出兵自然最为稳妥。
面对众人的注视。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不出意外，赵王偃应该挺不过今年，甚至运气差一点，也就这一两个月之内了。”
此事瞒不了，在场众人迟早会知晓。
“天赐良机！”
“没错，当真是天佑我大秦！”
……
武将瞬间亢奋了，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似乎觉得眼前这个机会是老天爷赐予大秦的。
与此同时，昌平君也是迈步走来，同样大笑道：“栎阳侯果真是秦国的福星，此番归来便带来如此好的消息，说不得此番秦国便可一鼓作气，灭了赵国这头号大敌！”
“昌平君所言甚是！”
“当是如此！”
……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洛言看着昌平君，露出一抹笑容，拱手作揖：“昌平君！”
“栎阳侯！”
昌平君同样微笑的看着洛言，拱手作揖，说道。
一时间气氛似乎很融洽，大家都在为秦国灭亡赵国做准备。
很快，朝会便是开始了。
洛言将赵王偃的病情再次说了一句，顿时引得文武百官激荡，武将更是请缨攻打赵国，毕竟这一战，上将军王翦必然是无法出动的，他如今领兵压在魏国的口子上，须得阻止魏国楚国北上，如真要开启灭国之战，王翦显然要驻扎在那一带。
这对于其他将领而言便是立功的好机会！
嬴政漠然的看向了昌平君，询问道：“若出兵灭赵，昌平君觉得该由谁领兵！”
“樊於期，此人与赵国交战数次，经验和领兵之能可确保万无一失！”
昌平君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
樊於期？
洛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由得垂首，他还怀疑昌平君是不是有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觉得自己不用怀疑了。
历史上樊於期领兵二十万，被李牧直接干碎了十几万，差点全军覆没，没把嬴政一口老血气的吐出来算是嬴政年轻气壮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与人之间玩的是什么？
樊於期，战绩自然是坑的一逼，将秦国坑的不要不要的，逼得嬴政暴怒，下了通缉令，要他狗头，更是灭了他全族。
嬴政在位期间，灭人全族的事情并不少，不过樊於期算是独一档。
最让他出名的便是荆轲刺秦，燕丹让他献上狗头，借此靠近嬴政。
樊於期也是很果断，直接切下脑袋送过去了。
就离谱！
历史记载是这么一回事。
樊於期此人一开始算是长安君成蟜的下属，甚至蛊惑长安君成蟜谋逆，只是后来此事不了了之了，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吕不韦也不想此事扩大影响便压了下来，再后来，他便投靠了昌平君，直至今日。
此人洛言也见过几次面，是个面相极为俊朗的青年，换句话说，卖相很不错。
至于人如何，洛言没有仔细接触过，因为没必要，就单单此人历史上干的事情，就足以被灭全族数次了。
“可令桓齮策应，驻扎在平阳，只要站住此处关卡，赵国可以防御的地带便不多了，唯有与秦国正面交战，只需一战定胜负，便可直扑邯郸，一口气灭了赵国，加上此番赵王偃身体病重，太子之位悬空，赵国朝野必然震荡。
如此良机，万不可错过！”
昌平君继续说道，语气铿锵有力，声情并茂，一副我为秦国尽心尽力的神态。
说的我差点就信了……洛言心中一乐，论其对秦国尽心尽力，整个大秦，舍他其谁。
“臣附议！”
“臣附议！”
……
昌平君刚刚说完，便立刻有几名文臣站了出来，为昌平君站台。
嬴政目光微凝，看向了昌平君身旁的洛言，询问道：“栎阳侯以为樊於期如何？”
“臣以为，现在攻赵有些为时尚早，秦国志在天下，而非赵国一国，将过多的兵力浪费在赵国有些得不偿失，须知，灭了赵国，下面还有魏楚齐，尤其是楚国，地大物博，非六十万兵力不足以踏平。
所以，前期对燕赵之地当智取，能节省兵力便尽量节省。”
洛言思量了一会，便是开口说道，同时冷不丁的刺了一下昌平君。
“灭楚国需要六十万兵力？”
嬴政也是眉头挑了挑，显然被洛言这个数字惊到了，楚国有这么强吗？
同时惊讶的还有群臣，一个个惊愕的看着洛言，显然都没想到洛言会这么说，聊着聊着竟然将话题聊到楚国身上去了。
楚国强不强洛言心里没数，但历史上这般记录的，洛言觉得这个数字应该没有夸大。
洛言扫了一眼在场的群臣，其中自然也包括昌平君，最后落在了嬴政身上，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不但需要六十万兵力，还需要由上将军王翦亲自统帅，方有可能一口气灭了楚国。
楚国地界太大，兵力太少，无法将出楚国兵力歼灭，甚至有可能陷入包围圈，被楚国围剿。
唯有兵力压过对方，才有可能逼迫对方决战，以硬实力，一拳锤死楚国。”
“臣以为，栎阳侯所言在理，楚国地势太广，若兵力不足，难以灭之！”
洛言刚刚说完，一旁的蒙毅便站出来为洛言站台了，如今蒙家和洛言也算是穿一条裤子的了，蒙骜这位老将军下台之后，蒙毅年青一代基本上都是跟洛言混的，借此得到嬴政的重用。
哪怕不提这些，洛言所言也是极为有道理，蒙毅自然不会唱反调。
出生将门，对于用兵自然不陌生，哪怕弃武从文，但也绝非只会读书的软弱之人。
昌平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微微闪了闪，有着一抹阴沉之意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洛言所言有没有道理，他岂能不知，对于楚国的了解，哪有人比他这个楚国公子知道的多。
他虽然没有彻底了解过楚国的兵力国力，但也知道，按照洛言这种打法，六国有哪一国扛得住？
六十万兵力！
王翦亲率，绝对不会出差错，直接携大势碾压过去，任你有多少计谋都没用，只能凭硬实力和秦国死磕到底。
可楚国死磕的过吗？
尤其是楚国本就是三大族控制，各自为政，谁愿意多出兵和秦国死磕？
勾心斗角，哪怕是到了灭国之时，依旧免不了这些玩意。
“臣绝非危言耸听，大王若是不信，不妨问问昌平君，以楚国的地势，如真要灭之，二十万人可以做到吗？”
洛言话锋一转，看向了昌平君，询问道。
昌平君看着洛言的目光，感觉有点心肌梗塞，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分毫，沉吟了片刻，有条不紊地说道：“以楚国的国力确实非二十万人可以做到，可楚国的兵力却并非一条心，只需逐个击破，多花费一些时间，也并未向栎阳侯说的这般夸张。
六十万人……”
“昌平君此言差矣，秦国一旦开启灭国之战，各国必然自危，楚国自然也一样，面对绝境，他们也必然会团结，低估对手有时候只会给自己带来沉重的打击，秦国奋斗近百年才有了如今这般国力，不可因为疏忽大意而导致国力受损。
何况，秦国的目光不单单是六国，还有北境的胡人以及南越之地。
既然要一统天下，那自当开疆扩土，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我大秦领土！”
洛言极为霸道的宣扬道，语气激扬。
“想要完成这丰功伟业，自当要谨慎再谨慎，不可因为秦国如今国力昌盛就疏忽大意，轻视了对手，臣还是建议，暂且等等，秦赵两国世仇，更有长平之战的仇恨，若是逼迫太狠，只会引起反效果。
比起直接出兵灭赵，臣建议逐步蚕食为上策。
赵王偃身体不适，太子之位悬空，在这个关键节点，赵国必然不会为了几座城池与秦国死战！”
洛言继续说道。
“栎阳侯说来说去，其意思便是主张不出兵攻赵，此等良机若是错过，一旦赵国新王继位，再想找寻这样的机会，那可就真的很难了。”
昌平君尚未说话，一旁的昌文君憋不住了，开口道。
“新王继位？昌文君可曾去过赵国，对赵国朝堂之上了解多少，又对赵国权贵了解多少？”
洛言闻言，不由得想到了那荒唐无比的便宜徒弟公子迁，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说真的。
就公子迁那德行，让他当了赵王，赵国的国运只会直线下降。
这货比起他父王赵王偃更坑，玩的更狠，十足的纨绔子弟，还是无法无天的那种。
就那种摸黑潜入赵王偃后宫的行为，就恶心无比……洛言都是躺平的。
“这……”
昌文君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无言以对了，他对赵国了解确实不如洛言多。
毕竟洛言是真的去过，且切身体会了一番赵国的风土人情。
这一点，昌文君肯定比不过。
洛言却是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说道：“臣刚从赵国回来，此番建议推迟出兵，也是出于此番考虑，赵王偃身体病重，期间启用了春平君，但郭开的位置依旧无法撼动，臣以为，赵国的太子之位必然是公子迁的。
一方面是因为郭开，另一方面则是王后倡姬。
赵王偃对于王后倡姬极为迷恋，堪称到了痴迷的地步，公子嘉就算回国，也无济于事。”
甚至只需王后倡姬稍微懂点手段，比如用点药，公子嘉如何能比？
司马尚等人也无计可施。
这便是枕边风的可怕。
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身边人的耳鬓厮磨，能顶得住一次，能顶得住十次百次吗？
只要投降了一次，那对手就没得玩了。
洛言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子迁如何，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他继位，对于秦国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臣建议，再等等，等赵国更加混乱一些，如今若是一鼓作气要灭了赵国，只会让赵国上下一心，与秦国鱼死网破。
赵国一旦不顾忌燕国以及北境胡人，集全国之力，与秦国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
到时候，秦国就算真的灭了赵国，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
随着洛言侃侃而谈，在场不少人都被说服了，昌平君几次想要开口，洛言却直接搬出了楚国需六十万兵力方可拿下，直接堵住了他，让他只能憋着。
甚至昌平君有些担忧，若是洛言调转枪头，想要对楚国动手，那怎么玩？
嬴政对洛言的宠信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
此番本想将秦国带入赵国这座战争泥潭之中，只要操作的好，让秦国损失惨重不是问题，可现在……洛言太棘手了。
不过说到底。
还是嬴政和洛言的关系太硬。
……
朝会很快结束了，虽然没有确定下是否出兵，但朝中重臣的意见已经不统一了，这对于洛言而言已然足够了。
现在就需要拖，给郭开和公子迁拖时间，不能让秦国出兵攻赵，若是如同历史上一般，将李牧逼出来，让他成了赵国的大将军，统帅三军，那秦国的乐子就真的大了。
有李牧的赵国和没有李牧的赵国，那完全是两块不同的肉。
没有李牧的赵国可以随便啃。
有李牧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崩掉牙齿，哪怕可以生吞了，但也有噎死的风险，何况，其他各国也不是摆设。
赵国若真的挡得住秦国，其他各国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不帮韩国，那是韩国太废了。
都挡不住秦国一回合，指望其他各国帮它打秦国吗？
没有谁是烂好人，何况是国家与国家之间。
雍宫。
洛言正与嬴政喝茶，闲聊了一会儿，洛言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大王，臣听闻，樊於期此人曾经参与过长安君谋逆一事，不知是真是假？”
“恩？”
嬴政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聊起这件事情，这间在秦国堪称禁忌的话题，不过对方是先生，那感觉自然也不一样。
与普通臣子之间，嬴政不会聊这些话题，这是他们的家事。
“确有其事，当初被波及的文武大臣极多，樊於期算是其中之一，先生今日反对，莫非是因为这个？”
嬴政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
“北地之事，樊於期，长安君莫逆……过多的巧合有时候就不是巧合了，事关秦国大业，臣不敢马虎，宁愿多想一些，也不愿见到秦国走错一步！”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份凝重和认真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那副为秦国操碎心的表情，无需表演，他表现的极为自然，毕竟往日里他都是这么做的。
“走错一步……”
嬴政闻言，表情也是凝重了起来，旋即顺着洛言的思路揣测了起来，其中便有关键人物昌平君。
对于昌平君，嬴政是不愿怀疑的，可耐不住洛言疯狂吹耳边风啊。
嬴政这种事业男，哪能顶得住洛言这般吹。
有句话怎么说的。
黄泥落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何况昌平君本身就不干净，洛言这般吹，后果可想而知。
“先生觉得该如何？”
嬴政闭目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大王可愿意试探一二，此番独断专行一次，支持昌平君出兵，让樊於期带兵，期间通知王翦将军防止他故意兵败，只是此事有些风险，而且会提前将李牧从赵国北境逼回来。
赵国平阳关卡已破，兵力不足，只能从边关调动军队，一旦秦国大举出兵，李牧被调回几乎是必然。
甚至，李牧会被封为大将军，统帅三军！”
洛言看着嬴政，沉声地说道。
“李牧！”
嬴政皱了皱眉头，洛言三番五次提及此人，他想不重视都不行。
“李牧大王无需担忧，我此番也想将李牧逼到那个位置上，他坐的越高，想他死的人就越多，赵国容不下他的！”
洛言目光闪过一抹冷芒，缓缓地说道。
大将军？
七国死的大将军还少吗？
李牧就算能力再高又如何，得不到赵王的信任，他的兵力越多，那就离死越近了。
自古以来，这般死的将军实在太多。
说到底。
人与人之间玩的就是人情世故，能力什么的都是其次，不会做人，能力再高也会被人玩死。
当然，你要是能力突破天际，那自然无需说什么。
“先生既然有了打算，此事便依先生，寡人也很想知道，樊於期会不会败！”
嬴政沉默了片刻，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昌平君府邸，书房内。
朝会结束后，昌平君推辞了几位重臣的邀请，直接乘坐马车返回了自家府邸，刚刚进入府邸便将自己锁在了书房内，命令下人不得靠近。
书房内，窗户紧闭，光线昏暗，大白天的都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正如此刻昌平君的表情，阴云密布。
“君上这是？”
随着昌平君锁门，躲在书房内的农家侠魁田光也是走了出来，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昨日昌平君还好好的，怎么今日脸色便这般难看了。
“洛言回来了。”
昌平君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沉吟了一会，缓缓地说道。
田光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闪，沉声的询问道：“莫非他不支持樊於期出兵伐赵？”
“不但如此，他更是劝说秦王放弃攻赵，呵~”
昌平君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地说道，显然被洛言今日朝会的一番言论搞得心情奇差，任他先前谋算多少，被洛言这么一搞，都成了无用功。
昌平君很清楚洛言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若是洛言竭力劝阻，想要让秦国出兵攻赵，难度太大。
“这么好的机会，秦国会放弃？这位栎阳侯究竟在谋算什么？”
田光满脸不解的询问道。
昌平君缓缓地说道：“他想保存秦国的实力，能用最小的代价灭了赵国，绝不浪费一兵一卒，你可知他今日在朝会上说了什么？他竟然说，秦国若要灭楚，非得六十万兵力不可，还需上将军王翦领军。”
说完，昌平君缓缓吐出了一口闷气。
“六十万兵力……”
田光也是有些震惊，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会如此评价楚国，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是继续说道：“君上可是被这番话乱了心神？何须理睬这些，秦国就算真要灭楚，前方还有赵国与魏国，尤其是赵国。
此番赵王偃病重，如此好的时机，秦国当真会放弃，不加理会？
就算洛言此人有能耐劝说秦王，可又如何劝的了满朝文武大臣。
何况。
那秦王就当真对赵国无动于衷？”
昌平君闻言，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确实有点被洛言牵着鼻子走了，洛言那番灭楚的言论，他这个楚国公子若是心不乱那就怪了，此刻经田光这么以开解，心神迅速冷静了下来。
田光说的不错，此事他何须理会洛言，只需要劝说群臣，自会有人站在他这边。
无非是麻烦一点。
那嬴政就当真不想灭了赵国，报复一下当年在赵国为质的耻辱。
“没错，是我有些过于在意此人了。”
昌平君目光也是平静了下来，坦然的接受自己被洛言牵着鼻子走的事实，随后询问道：“农家那边处理的如何了？想要骗过罗网可不容易。”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君上无需担忧，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发生，就连当事人也会被欺骗其中，除非罗网对其没兴趣，不然必招揽他入罗网，罗网对这类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高手，很上心。”
田光沉声地说道，眼神很自信。
想要骗过敌人，首先得骗过自己人。
这个局，吴旷无论如何都得入。
“那便试试。”
昌平君平静地说道，对此事也并未太过重视，无非随手落下的一枚棋子，若是有用，自然最好，若是无用，也无妨。
他谋划事情从来不会只留一条路。
比起此事。
如今秦国两国战事是否扩大才是他比较关心的。
想到此事，昌平君不由得想到了洛言，此子朝会过后被嬴政留下，说不定此刻正在聊这些事情，想到这里，昌平君也是坐不住了，他打算去劝说一部分中立的大臣，为明日朝会做准备。
……
镜头一转，洛言在干嘛呢？
……
洛言正在以另一种方式为秦国尽忠，鞠躬尽瘁！
话说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如何才能一直维持下去？
国家与国家之间靠的是实力，唯有实力才能获得对方的尊重，其实对比一下，男女之间也差不多，也得讲实力。
实力不够，女人也会鄙视的。
谈及实力，就不得不聊聊洛言越发“精进”的外功修为，当真是龙精虎猛，刚正不阿，令洛言遭遇任何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哪怕是面对大鲨鱼明珠夫人的用药行为，也能招架得住。
可懂里面的弯弯道道？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此刻，洛言正处于事后的状态，搂着娇软的王太后赵姬，心中做着比较，是秦太后赵姬好还是赵王后倡姬好，亦或者韩国夫人更棒。
只是片刻之后，他便放弃了，他觉得自己比较这个有些下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靠在你怀里，我就感觉很充实。”
妖媚动人的赵姬靠在洛言怀中，手指轻轻滑过他那健硕的肌肉，薄唇轻启，媚眼如丝的双眸之中有着几分痴迷，声音娇媚，有着一种令人骨头酥麻的错觉。
寻常男子当真挡不住赵姬这情意绵绵的一语，恨不得直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赵姬这话洛言不觉得是夸自己，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本事和能耐，讲任何话都需要证据，都是实事求是。
“这也许就是男女之间的爱，就像我离开你数月，我内心就极度空虚寂寞，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恨不得冲回来将你搂入怀中，轻抚你的脸颊，感受着你的温度，唯有如此，才能令我感觉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洛言轻抚赵姬的玉背，满脸惆怅地说道，似乎自己这一路极度辛苦。
既然这么辛苦，那他在外面被赵王后勾搭了，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如此想来。
洛言就觉得自己胸膛抬得更正，对待任何女人，他都要做到心中无愧，唯有如此，才能理直气壮。
他洛阿瞒，历来如此有理有据！
“本宫何曾不是如此~”
赵姬眼波荡漾，越发柔媚多情，轻叹一声：“你这冤家，出去一趟，便是数月不见，往日里更是三天两头才能见到一面~”
“国事繁忙，如今秦王对我越发依仗，我自然也需要努力，一方面是为了我师门遗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我之间可以天长日久，若无权无势，你我之间哪有什么日后可言。”
人间清醒的洛言缓缓地说道。
其实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只要不自己作死，秦国之中还有什么事情他没法子干，更何况赵姬现在对秦国根本不重要，只要消息不泄露出去，闹得人尽皆知，都没什么问题。
历史上，若不是嫪毐这厮想要借子造反，野心勃勃，嬴政又怎会那般。
当真以为嬴政容不下一个嫪毐？
嬴政和赵姬在赵国当质子的那段岁月，可是相依为命活下来的。
这段感情可以说是嬴政内心唯一的柔软。
战国时期与后世可不一样，尚未独尊儒术之前，所谓的礼义廉耻还没那么流行标榜，看看各国王后都什么样就可以看出来了。
秦国祖上也是出过女流氓的。
只可惜赵姬段位太低，嫪毐的脑袋也不好使，逼得嬴政开杀，屠戮一空，最后将赵姬圈禁……
“天长日久？有本宫在，你何必操心这些，想要什么，本宫帮你去取便是，政儿必然不会反驳本宫。”
赵姬趴在洛言怀中，轻声道。
又是一个逼我吃软的，为什么要说又？因为我太优秀了……洛言轻抚赵姬的发丝，看着那张绝艳的面容，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已经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了，现在除了你，没什么值得我要的。”
“本宫只是想帮帮你，让你不要那么累。”
赵姬吐气如兰，劝说道。
所以，女人才是我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洛言心中轻叹，嘴角却是含笑，靠在赵姬耳边，低语：“知道我累了，等会就辛苦太后了。”
赵姬闻言，眼波流转，万种风情间，轻声应了一声。
旋即。
翻身上马。
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
洛言在南离宫风流快活，胡作非为。
宫外。
墨鸦却是感觉寒风顺着后背直冲脊梁骨，令他脑袋都有点麻了，这一刻，无比的后悔，他为什么特么的要跟着洛言来秦国，为什么特么的要信了洛言的鬼话，接受他的招揽。
这洛言就特么的是疯子，根本不知道怕的。
大将军姬无夜的评价真的很对，此人的胆子肥到了一种境界，真尼玛就什么人都敢碰。
以对方今时今日的地位，世上什么女人得不到，为何非要碰这些不该碰的女人！
至于洛言进去有可能什么事情也没干……墨鸦又不是白痴。
明珠夫人这个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晃悠着呢。
墨鸦闭目无言，怪他疏忽了，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不然他绝对不会上洛言这艘贼船，未来此事一旦曝光，那当真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洛言会不会死暂且不知，他这种知情的贴身下属必然是百分百死的！
夭寿啊！
想养个老就这么难吗？
刚入咸阳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难怪昨日洛言让他关注一下秦国的高官权贵，今日就给他这么大的乐子。
麻了麻了~
这一刻，墨鸦感觉自己度日如年，浑身不自在，且有些不安的四周看着，生怕有大量的士卒小跑过来，这是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的不安感。
许久，直至日落西斜，墨鸦都已经不怕了，洛言才优哉游哉的走出南离宫。
“恩？没跑路啊，我以为你看到这些会直接跑路，不错，胆量过关了，没辜负我的信任，要知道，你可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下属，以前天泽跟着我的时候，我都是让他在隔壁街口等着的。”
洛言看着墨鸦这，嘴角含笑，走了过去，打趣道。
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艰难的苦笑：“栎阳侯，以后我还是在街口等你吧。”
“你不觉得迟了吗？”
洛言轻笑一声，反问道。
墨鸦直接沉默了。
“带你来是信任你，我朋友不多，你算半个，以后就当自己家，至于我和秦国太后的关系……”
洛言声音拖长了一下。
墨鸦面色冷静，回应道：“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聪明，可不够……洛言笑道：“明明看见了，岂能说没看见，我来拜会太后是奉了大王的命令，太后一人居住南离宫，往日里颇为寂寞，大王便让我偶尔过来陪太后聊聊天，仅此而已，无需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我与太后清清白白，不惧任何人的诽谤！”
笑的就很自信，眼神却很认真，表示自己没有说笑。
墨鸦沉声地应道：“诺！”
“走吧，回府，至于今日中午去了哪里，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去处理国家机密了，需要保密，明白吧，虽然我与太后清清白白，但人言可畏，你应该可以理解。”
洛言上了马车之后，又是补充了一句，他相信，墨鸦是聪明人，无需点的太透。
“属下明白！”
墨鸦嘴角扯了扯，先前若只是怀疑，现在基本上笃定了。
“改日带你去见我的几位红颜知己，她们与府内的夫人们并不相识，以后需要你帮忙掩护一二，知道该如何说吧。”
洛言继续说道。
“……知道！”
墨鸦表情僵硬，艰难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墨鸦跟他时间久了，必然会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比起姬无夜，他洛正淳绝对是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好上司！
……
……
李斯此刻正跪坐在堆满文案的房间内，面色略显泛黄，眼神却是极为明亮，难掩工作狂的属性！
李斯被洛言的大饼洗脑了，为了未来的权势，为了的相国之位，他呕心沥血的忙碌着一切，每天只需要休息两个时辰，最近他正在考虑是否要缩短到一个半时辰，修路的工程拖不得。
洛言交代的事情他也不愿出差池！
用洛言的话来说，年轻不奋斗，指望什么时候奋斗？！
对此，李斯深以为然！
许久之后，李斯摸了摸日渐稀疏的脑壳，闭目休息了几分钟，随后继续投入下一轮工作之中。
只要忙完这一部分，他的官职又可以升一升。
这是洛言先前许诺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赶场的一夜
一回到家，洛言便感觉空气都芬芳了许多。
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哪一个不是身材婀娜曼妙，面容精致姣好，气质绝佳，哪怕是侍女小鱼，也是当初翡翠虎精心培养的，用来送给权贵的礼物，其样貌身材气质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男人一生追求的是什么？
无非是醉卧美人膝，醒握天下权，如今的洛言算是初步完成了这个目标。
洛言刚刚进屋，焰灵姬便是率先发现了，巧笑嫣然间，缓缓放下撑着下巴的纤纤玉手，轻轻摇摆的双腿缓缓落下，精致的脚丫子穿上蓝水晶般的高跟鞋，缓缓起身，水蓝色的长裙缓缓垂落，高挑极美的身姿透着无限美好。
“哒哒~”
伴随着鞋跟与地面的敲击声，焰灵姬缓步走到洛言身旁，嘴角噙着一抹盈盈笑意，打趣道：“大老爷终于回家啦~”
说完，探出双臂，极为依恋的搂着洛言的脖子，身姿前倾，半挂在洛言怀中。
“姐妹们可等了老爷一整天了。”
美眸微动，意有所指的扫了扫屋内的众女们，有着几分嗔怪之意，冷冷的刮了一眼洛言这个家伙。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洛言不是什么好人，满嘴的甜言蜜语，可家里渐渐女人越来越多了，焰灵姬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尚未对付得了阴阳家的那位东君，结果紫女红莲弄玉等女接踵而至。
说实话，焰灵姬也有点麻了。
不是身体麻，而是心里麻。
洛言伸手搂着焰灵姬的腰肢，露出一抹亲切的微笑，似乎没听懂焰灵姬话语的隐藏意思，扫视了一下在场的红颜知己们，笑道：“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谁和这妖女相处的不错。”
洛言话音刚刚落下，红莲便是率先拆台了，明媚的桃花眸子瞪了一眼洛言和洛言怀中的焰灵姬，轻哼道。
她可是没有忘记，当初焰灵姬在韩国做了什么。
何况。
现在焰灵姬还勾搭上了她的老师……虽然洛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着端庄紫裙的紫女跪坐在惊鲵身旁，似乎先前正与惊鲵闲聊着什么，不过此刻她和惊鲵的注意都被洛言吸引了，家里就洛言一个男人，女人的注意力不放在他的身上，难不成还放在其他人身上？
洛言这一刻突然感觉不是那么美妙了，他欣赏众女美丽的时候，心情是很美好的，且很自傲，可当众女的目光都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的。
她们若是一起冲上来，洛言必然是招架不住的。
可一可二可三，但四五六……这种事情，洛言没有尝试过，怕自己真的成了甘蔗，被挤压的一滴不剩，只剩下残渣。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洛言搂着焰灵姬，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所有妹子投射而来的目光，只要脸皮厚，他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害羞？
自从他不穿开裆裤了，他就不知道害羞是什么。
紫女白了一眼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注意力重新放回小言儿身上。
惊鲵看了一眼洛言，便是收回了目光，就像超然世俗之外的绝顶高手，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不食人间烟火，偏偏给人的感觉却是最致命的。
弄玉温婉贴心，目光温软平和，带着浅笑，对着洛言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是看着红莲与焰灵姬目光交锋。
美女与美女之间一般是很难成为朋友的。
尤其是涉及到男人问题的时候。
小鱼娴静的站在一侧，可以欺负揉捏的那种。
小言儿……小朋友只会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懵懂无知。
“妖女？那本妖女倒是要问问，你这位公主殿下赖在我男人身边做什么，莫非公主殿下也看上他了，要是看上，可要告诉我哦，姐姐可以考虑每个月匀给你几日。”
焰灵姬靠在洛言怀中，温柔如水的眸子流转着关心之意，打量着红莲，嘴上却是说出极为露骨的话语。
红莲哪里经得起这种话语的撩拨，俏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怒，恶狠狠的瞪着焰灵姬，却是被挤兑的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她终究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行了，都是一家人，别欺负红莲，红莲名义上还是我的弟子呢。”
洛言开口帮了一把红莲，同时伸手捏了捏焰灵姬柔韧的腰肢，提醒她不要继续说了，欺负一个小可爱做什么。
红莲除了嘴巴凶一点，身上凶一点，其余的地方，和小可爱没区别。
“只是弟子吗？”
焰灵姬双手抱胸，不依的询问道。
你再说下去，我自己都不确定了……洛言咳嗽了一声，直接转移话题：“弄玉，你娘亲和姨娘在咸阳过得还算舒心吗？按道理，我应该去看望一下你母亲的，她也算是我的嫂嫂，可惜最近一段时日，政务繁忙。”
说着，洛言摇了摇头，同时潜台词，自己很累，没时间。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弄玉听，同样也是说给焰灵姬和红莲听，他真的很累，很操劳。
“多谢正淳哥关心，她们很好。”
弄玉眨了眨眸子，浅浅一笑，柔声应道。
“明日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嫂嫂，好久没喝嫂嫂泡的茶了，怪想念的。”
洛言轻笑道。
弄玉微微蹙眉，她母亲很擅长泡茶吗？
她怎么不知道。
……
……
半夜时分，月明星稀，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屋内。
帘纱之内，两道人影依偎在一起。
焰灵姬漆黑柔顺的长发垂落在洛言的身上，犹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匍匐在洛言怀中，眼眸微微眨动，看着洛言，清澈的眸子泛着柔情蜜意，妩媚动人，薄唇微动，柔声地说道：“老爷，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那位公主殿下好看？”
话语落下的同时，美目化作一对月牙儿，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洛言。
就逼问！
洛言闻言，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她的翘臀，道：“这世上有谁比你美吗？反正我没见到过。”
单论样貌，焰灵姬算是达到一个顶点了。
再美也就和焰灵姬一个级别，超过是超过不了了。
“真的假的？你个大骗子。”
焰灵姬眼波流转，手指捏着一缕发丝轻轻的挠着洛言的脸颊，略带几分娇憨地笑道。
洛言挺直了腰板，看着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何曾欺骗过你！”
“算你会说话。”
焰灵姬应了一声，再次靠入洛言怀中，感受了一下怀抱的温暖，才幽幽地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
洛言高频率的眨了眨眼睛，那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苦恼。
片刻之后。
洛言轻抚焰灵姬柔顺的发丝，真诚地说道：“婚礼只是形式，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从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刻，我便已经认定，此生只要你愿意，你便是我的新娘。”
“我一直都很愿意~”
焰灵姬美目微动，多了一抹柔弱，抱紧了洛言，低声道：“我只有你了……”
自她唯一的弟弟死去，她便一直是孤独一人，直到遇见洛言。
是幸运，同样也是不幸。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
洛言轻声的承诺道。
他注定不可能只陪伴焰灵姬一人，这世上可怜的女子太多，他只想竭尽所能的帮帮她们。
他何错之有？
……
后半夜，洛言摸进了紫女的房间。
别问为什么不陪着焰灵姬睡觉，她已经被洛言哄睡着了。
焰灵姬的心里只装了他一个人，可洛言心里却装了很多人，这能一样吗？
焰灵姬只需要在意洛言一个人的心情，可洛言却要照顾很多人的心情，这其中的辛酸，你们可以理解吗？
这绝对不是渣，这是博爱。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作为一位严重缺爱的穿越者，洛言这么做有错吗？
比如。
此刻洛言正拥抱着温软无比的紫女，呼吸着她身上与焰灵姬截然不同的胭脂味，虽然有些忙碌，但他并不觉得疲惫。
男人嘛~
年轻时候不努力，指望老的时候纵横？
“紫女，还好有你陪着我，有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很失败，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
洛言眉宇间充斥着惆怅和懊恼，眼神更是透露着一份疲惫，靠在紫女温软无的怀中，上下动了动，语气极为沧桑地说道。
男人总是在事后化身圣贤，洛言这厮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的CD比较短。
紫女轻抚洛言的发丝，伸手轻抚洛言微簇的眉宇，似乎想将它抚平，目光温柔，像极了贴心的姐姐：“若是累了，便休息一会。”
“朝堂争斗，不进则退，我已经退不下来了，何况，我也不能退，哪怕是为了保护你们，紫女，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混蛋，感情方面更是处理的一塌糊涂。”
洛言轻叹一声，自我检讨地说道。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可这话有些流氓，不适合他这种读书人说。
紫女手掌微微一顿，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洛言的脑袋，嗔怪地说道：“你还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一塌糊涂……”
想到洛言那一队红颜知己，紫女就感觉胸口闷闷的。
旋即继续问道：“韩非是如何交代你的，莫非你真的对红莲有意？”
询问的同时，目光审视的看着洛言。
“我发誓，我没有，可韩非却硬要将红莲送过来，你知道我的，我若是真的对红莲有想法，当初在韩国就动手了，那时候我可是她的老师，朝夕相处间，有的是机会动手，但我没有，你应该明白我，我绝对不是那种人呢！”
洛言顿时坐了起来，握着紫女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经地说道。
“……”
紫女微微蹙眉，姑且信了洛言这番说辞，正如洛言所说，当初的他确实很有机会，可洛言却什么也没做，显然洛言在感情方面处理的很糟糕，但目标却很明确，不该动的人绝对不动。
可惜紫女不知道洛言动了多少本不该动的女人。
若是知道，估计会有冲动，将洛言给剁了。
此刻的紫女已经被洛言的话语所吸引，想了想，说道：“韩非莫非还没有放弃，他将红莲托付给你，是托孤的意思？”
“此事我与他聊过了，我会派人盯着他，不会让他做傻事，放心，韩国与其他五国不一样，无需战事便可被秦国接纳，我会让秦国官员善待韩国百姓，他们在秦国的带领下会活的更好，这是我对你的保证。”
洛言搂着紫女的腰肢，目光认真地说道。
这是他最擅长的技能，转移话题。
不要和女人聊感情。
因为女人思考的角度和男人从来不一样，你只需要用甜言蜜语哄骗她，让她开心，如此便可得到她的心。
有女人会拒绝自己男人的甜言蜜语吗？
若是有。
那只能说明你的女朋友听过太多了……
“我相信你。”
紫女伸手搂住洛言的脖子，轻声应道。
洛言用行动真诚的回应她的信任。
……
……
后半夜，洛言从紫女的房间转移到了惊鲵的房间。
在惊鲵清冷的目光之中，将自己拔干净，然后挤进了惊鲵的被窝，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哪怕有着薄纱长裙的遮掩，也难言那份完美，他则像极了一只癞皮狗，在惊鲵的注视下，在其脸蛋上啃了两口。
“睡觉。”
惊鲵皱了皱眉头，似乎不习惯洛言这种赶场的行为，伸手捂住洛言的嘴巴，轻声地说道。
随后将洛言推到一边，自己则是侧卧，用后背和屁股对着洛言，意思不言而喻。
“恩，睡觉。”
洛言伸手从后背搂住惊鲵，贴了上去，认真地说道。
“……”
惊鲵抿了抿嘴唇，伸手握住洛言不规矩的狗爪子，美目闪过一抹无奈，片刻之后，低声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明日还得早朝。”
“我明天可以告假。”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该说的都与嬴政聊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几日，朝会商谈的事情无需他出面，让嬴政配合昌平君演戏就可以了，他无需出面。
惊鲵不由得说道：“昨日不是已经……”
“我想和你练功，你知道的，我身体有病，需要你的帮忙~”
洛言底气十足地说道。
这是正当理由！
惊鲵不可以反驳！
这是他应有的权力！

第一百七十七章 舔与舔是不一样的
湿哒哒的一夜过后……
洛言就真的称病在家了，不再参与朝会对于秦赵两国战事的争辩，似乎该说的话都已经在昨日说完了，这种不按常理的出牌让昌平君有点懵。
昨日洛言对于秦赵战事可是极为抗拒的，可今日却是直接不管事了，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令人难以捉摸他想做什么。
对此，昌平君自然是心事重重，可怂恿秦国出兵攻赵的事情还是需要继续。
这件事情显然不可能因为洛言突然变招而终止。
无论如何，这一战都必须开启。
昌平君需要时间，楚国需要时间，六国同样需要时间！
就在秦国君臣为了此事在朝堂上争辩的时候。
洛言这厮却是从后门溜入了大司命的府邸之内，两座府邸相隔很近，这也是为了方便大司命早上给自己暖车，马车的车。
……
府邸后院。
被囚禁在此处的狼王之女正用她那双异色的瞳孔，冷冰冰的注视着洛言，恶狠狠的眼神充满了狼族的野性和不屈，似乎洛言可以欺负她的身子，却绝对不可能屈服她的心灵。
草原的女儿永远向往着自由与蓝天，就如同那本该翱翔于天空的金雕。
“尝尝，中原的茶水在北地应该喝不到。”
洛言优哉游哉的泡茶，伴随着一阵芬芳，他将茶杯推给了胡玉，目光温和，轻声地说道。
举止温文尔雅，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若不是胡玉见识过此人的阴险卑鄙，也许会对此刻的他有些许好感。
胡玉目光冷漠，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已经飞不起来的金雕（羽毛被剪掉了），不发一言，对于洛言推过来的茶水也是毫无兴趣，似乎这茶水再如何甘甜，她也没兴趣。
对于软硬不吃的胡玉，洛言微微一笑，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在，随后说道：“陪我喝杯茶，我便告诉你最近草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你比较关心的妹妹，她现在又如何了。”
“……”
胡玉那冷冰冰的眸光终究不再平静，轻咬了一下嘴唇，随后有些屈辱的握住了茶杯，顺从的喝了一嘴，然后放下杯子，示意洛言可以说了。
“喝茶可不是这么喝的，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边喝边聊。”
洛言轻笑道。
“我们不是朋友，没什么可聊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胡玉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目光凶凶的。
可惜这份凶相配上那异族风情的外貌，对于洛言而言却是毫无杀伤力，男人对于美女总是有足够的耐性，别说什么色令智昏，这只是对美好事务的优待，若是男人对美女都没兴趣，那只能说明这个男人并不健全。
当然，兴趣并不意味着要去跪舔，当然，偶尔的时候，你也可以试试跪舔，前提是你舔得到。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你是我的女人，草原上不是奉行强者为尊吗？我觉得你应该顺从我，尽心服侍我，借此得到我的宠爱，如此，对你对你妹妹都好，甚至对那些被俘虏的数万胡人俘虏也是好事。
我要是不开心了，那些俘虏和你妹妹可不会有好下场。”
洛言语气平和，但说出的话语却是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话语落下的瞬间。
洛言也觉得自己学坏了，以前的他可不会对美女使用这一招，如今却喜欢借着身份地位权力来威逼利诱，不得不说，他被这个世界同化，渐渐开始入乡随俗了，换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不会这么干，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胡玉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冷冷的盯着洛言，表示洛言在痴心妄想。
她可以为了妹妹和族人委曲求全，可洛言最终的目的是要灭了整个狼族，这注定她不可能屈服。
“你妹妹很厉害，阿古达死了，她如今执掌了阿古达的部落，正在拉拢各大部落，与头曼争抢狼王之位，现在草原上可是极为热闹。”
洛言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伴随着茶水的荡漾，话语声也是响起。
阿古达死了？
胡玉有些失神，紧随其后，目光死死的盯着洛言，质问道：“阿古达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段时日我出使赵国，哪有时间去关注草原上的事情，这些都是你妹妹自己做的，不得不说，你妹妹很厉害，将整个阿古达部落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得到阿古达部落的支持，加上自己狼王之女的身份，未来成为新的狼王也不是没可能。”
洛言轻声赞叹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胡玉冷冷地说道。
单凭她妹妹如何能弄死阿古达，并且掌控他的部落，哪怕有着父王的旧部也绝对没可能，除非自己的妹妹有人支持，并且这股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足以改变部落之中的局势。
“信不信在于你，我只是实话实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出过手，都是你妹妹自己安排的，这件事情我没必要欺骗你。”
洛言轻声地说道，毫不在意胡玉冰冷的目光，甚至他还很有心情的欣赏她的眼睛。
那金蓝色的异色眸子宛如宝石一般，很漂亮。
他觉得自己要是和胡玉有了孩子，绝对很漂亮。
“……”
胡玉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洛言说的是真是假。
“你的眼睛很漂亮。”
洛言突然趋身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感叹道。
胡玉直接像是触了电一样，便是向后退让，同时怀中的金雕直接对着洛言扑了过来，不过被洛言一把抓住了命运的脖子，像一只老母鸡一样抓了起来，只能无助的拍打着翅膀。
“管好你的宠物，不然我不介意将它烤了，中原可不是你们草原，信奉某些畜生，我吃东西从来不忌口。”
洛言将金雕扔给了胡玉，平静地说道。
旋即缓缓起身，打算离去。
过来只是看看胡玉身体怎么样，原著里这女人似乎嗝屁了，只剩下她妹妹胡姬嫁给了头曼，最后报复秦国，期间似乎和胡亥有联系，至于真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原著里并未明确表明。
这些都是洛言的猜测，而这个女人现在并未成为秦王嬴政的妃子，反而成了洛言的女人，历史无疑拐了一个大弯。
胡亥都没了，未来会如何，谁也不清楚。
反正是不可能二世而亡了。
扶苏现在算是洛言的弟子，小朋友在学宫学习基本知识，未来肯定不会成为历史上那个被儒家洗脑的好孩子。
包括墨家等等。
洛言可没兴趣维持原著的走向，他从来不信命。
穿越都发生了，还在意剧情走向？
想起胡亥，洛言就不由得想起了秦时的猪脚天明以及他的母亲公孙丽姬。
这女人现在在哪，他不清楚，也没心思花费人力去寻找。
原著里也并未明确表示。
当初洛言若是跟着韩非前往潜龙堂参加易宝大会，说不定可以见一见荆轲，借此机会看到公孙丽姬也不一定。
不过现在就算了，没那闲情。
红颜知己们太多了，他都快忙不过来，哪有心思为了一个原著里提了一嘴的女人劳心劳力。
换句话说。
山珍海味吃多了，他现在状态比较佛系。
就是不知道公孙丽姬会不会如同原著一般，被人送入秦国，成为大秦的丽妃。
洛言也很好奇，嬴政究竟喜欢骊姬什么，竟然连对方怀了荆轲的孩子都不介意，传说中的阿房女？
爱情这玩意很邪门。
好在洛言过了这个年纪，已经不信这玩意了。
提一嘴，他是水瓶座的。
……
“不留一会？”
大司命站在庭院之外，身材高挑，犹如模特一般的站姿，单手撑着小蛮腰，似乎它难以支撑硕果，冷艳的眸子扫了一眼院内被欺负到自闭的胡玉，旋即落在洛言身上，平静地说道。
都聊完了，还留着干什么……弹尽粮绝的洛言此刻相当佛系，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得回去了，别想我。”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拍了一下大司命的翘臀，轻笑了一声，便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向着府邸外走去。
他今日称病，还是在自家府邸待着比较好。
虽然他很想去见见嫂嫂。
他也料定。
嫂嫂必然也很想他。
被拍了一个踉跄的大司命咬了咬唇瓣，羞怒的瞪了一眼洛言这厮！
走路都不忘占她便宜！
王八蛋！
迟早有一天，她要用阴阳合手印给他来一下。
大司命心中暗道。
……
自家府邸内。
洛言刚刚返回府邸不久，便是收到消息，李斯来拜访了。
对此，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懂事。
……
书房内。
很快李斯便是在墨鸦的带领下来，出现在了此处，推门而入，便是见到气色红润的洛言坐在书房内书写着什么。
对此，李斯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以洛言的体质岂会那般容易生病，除非纵欲过度。
洛言府邸内女眷众多，他是知道的。
“下臣李斯见到栎阳侯！”
李斯没有询问洛言什么称病，很有眼力劲的拱手作揖，低头行礼道。
“坐，墨鸦，叫人上茶。”
洛言点了点头，示意李斯入座，同时放下手中的笔墨，看向了李斯，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要是觉得疲惫便休息几日，修路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说实话，看着李斯那憔悴的模样，洛言有些汗颜，他昨夜那般操劳都没这样。
李斯这是干了什么？！
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年轻小伙子怎么能不注意身体呢？
要是猝死了，他还能用谁？
萧何尚且不知在何处，让他很难去寻找可以得心应手的工具人。
“多谢栎阳侯体谅，李斯无碍，这是这几个月修路的进程。”
说话间，李斯将这几叠纸张递给了洛言，其上表明了修路的境况以及物资调度等等。
“因为秦赵两国的战事，齐燕输送的石粉受到了影响，修路的进程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我建议，加大对韩国矿石的开采，齐燕两地终究相隔太远，若是可行，拉拢楚国也是一条路。”
李斯继续说道。
“可，楚国那边我会派人去联系。”
洛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同时因为李斯提到了楚国，洛言也想到了春申君黄歇。
历史上，春申君黄歇已经被李园做掉了，可秦时比较抽风，硬生生让楚王拖着重病的身躯撑到了现在，竟然还没死，不过时日无多是真的。
楚王要是和赵王偃一起死了，那就有意思了。
要不要去楚国溜达一圈？
洛言想了想，还是打算等等，目前秦赵两国战事尚定，他现在去楚国，有可能被昌平君这小人背后下手，真要出使楚国，他得想个万全之策，那楚国终究是昌平君的母国，大意不得。
“栎阳侯，这是夫人让李斯转交给大人的，她听闻大人患病，特意准备的一些滋养补品。”
李斯垂首，继续说道，同时将一个锦盒递给了洛言。
至于夫人自然是俏寡妇白洁，她得知洛言生病了，自然心急如焚，可又不能亲自上门拜访，怕影响了洛言声誉，便借助李斯之手。
“帮我转告她一声，我没事，过几日去见她，让她不用担心。”
洛言有些感动的接过了锦盒，轻声地说道。
“诺！”
李斯拱手应道。
洛言打开了锦盒，看着盒子之中的人参雪莲之物，默然无语，这些东西他不是很需要啊。
关心则乱~
想了想，洛言决定将这些药材送给端木蓉，想必端木蓉会很开心。
最近端木蓉正在偷师云中君，这些药材正好可以给她练手，说不得能炼出一些对他有用的丹药。
想到此处，洛言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将一瓶丹药递给了李斯，解释道：“这是阴阳家云中君炼制的丹药，专门用来弥补气血精亏的，你每七天服用一粒，对你身体有好处。
秦国大业尚未开始，你可不能将身体累垮了。”
你要是垮了，我怎么办？！
李斯却是不知道洛言心中所想，点头接过丹药，沉声地说道：“多谢栎阳侯，下臣必不辜负栎阳侯信任！”
“待这三条官道修建完成，我保你进入章台宫！”
洛言给出了承诺。
李斯闻言，目光有些激动了，能进入章台宫的都是上大夫级别的，洛言这是要让他升天啊！
“李斯拜谢栎阳侯！”
李斯再次拱手，重重拜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黏人
本质上，洛言和李斯都是一类人，俗不可耐的庸俗之人。
李斯追求的是权力，为此可以委曲求全，卑躬屈膝，甚至低头在洛言手下干事，只要洛言能给他想要的，他就能成为洛言手中最犀利的武器。
至于洛言。
他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活着，权力是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而存在的。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的思路就很清晰，搭上嬴政这艘大船，从他身上获取权利，借此一跃登顶。
洛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换句话说。
洛言要的比李斯多得多，他喜欢美色，喜欢美食，喜欢欣赏华夏的大好河山，喜欢看诸子百家的奇异……这些都需要有相应的实力。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对自己比较有清晰的认识。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种武学天才，悟性更无法与盖聂卫庄之流相比，耐住性子练剑练功，等到武功大成再出山？
说实话。
没有强大的秘法，没有机缘，单靠苦修，一个现代人能修出什么东西？
退一万步讲，就算修炼到卫庄盖聂那种境界又能如何？
还不是被人撵着跑。
看似很厉害，可却是游离在生死的界限上，稍微有个闪失，便会身死道消，甚至这一生连在女人都没碰过，更不懂享受二字为何物。
活了大半辈子就为了追求武道巅峰？
“人与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洛言目送李斯离去，嘴角含笑，自嘲的笑了笑，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茗，心情愉悦。
别人是否快乐，他不清楚，可他这两年反正活的很滋润。
滋润……是名词也是动词。
……
李斯离去不久之后，蒙毅也是带着几名与洛言交好的上大夫前来探访，对此，洛言自然是演了一波戏，用内息调整气血，令自己脸色苍白，咳嗽着表示自己感染风寒，需要修养几日。
蒙毅等人关心了一下，随后便是谈起了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情。
昌平君与十数位文武高官建议出兵攻赵，期间与蒙毅等人争论了起来，最终因为洛言不在的缘故，势头有点弱，甚至秦王嬴政都有些意动了，所以此番过来看病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是询问洛言的意思，要不要阻止战事的发生，再等等。
“堵不如疏，秦赵两国已经交战，无非是要不要继续投入兵力，扩大战果，现在群臣意动之人不再少数，哪怕拖延也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要打便打吧，此事我会与上将军王翦通信，你们无需继续阻止了。”
洛言认真的听完众人的话，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
闻言，蒙毅等人也是有些意外，昨日洛言可不是这般的，可洛言这话说的也有点道理，让他们没法反驳。
“咳咳！”
洛言又是剧烈咳嗽了两声，面色更加苍白了。
蒙毅等人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祝福洛言好好休息，便是和其他人相继离去。
“墨鸦，送一送诸位大人。”
洛言让墨鸦送人，自己则是依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待得众人走出房门，眼神才微微泛光，随后思索了起来，这一战为了试探昌平君以及樊於期，必然会给他们机会，可洛言不能眼睁睁看着樊於期去送人头。
机会要给的，但得有人盯着。
想了想，洛言觉得此事还得扔给王翦，让王翦派人盯着，做好两手准备。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距离太远，洛言就算想要操作也不行，何况他对战事的把控并不行。
“如此一来，赵国的压力必然陡增，赵王偃必然会召回李牧，如此一来，我那位便宜大哥郭开肯定会心急如焚……”
洛言心中暗道。
这才是洛言最关心的事情。
不给足压力，赵王偃岂会动用北边的李牧以及他率领的大军，这不亚于将整个赵国的安危交到李牧的手中，身为帝王，岂能没有猜忌之心。
李牧不调出来，郭开显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搞死李牧。
这份压力同样得给郭开扔过去，让他感觉到紧迫，逼他做决定，干掉李牧。
金钱开道永远是一方面，历史上郭开走上那一步，何曾不是李牧给的压力太大，让他毫无存在感，这如何能忍。
至于没了李牧的赵国会如何。
郭开这种只在意眼前利益的人岂会考虑。
这世上目光长远的人终究是少数。
“还得靠一手郭开。”
洛言轻声嘀咕了一声，将思路理清，他便是优哉游哉的打算起身去找焰灵姬玩。
可很快，洛言的动作便是僵住了。
因为离去不久的墨鸦给他带回了一位女子。
一袭优雅高贵的露肩长裙，漆黑长发及腰，纤细的发簪束缚，吐出了几分明言锐利，华贵的气场，精美的五官，走动间都透着一份优雅雍容，不是焱妃还能是谁。
看到焱妃的瞬间，洛言就发现自己疏忽大意了，装病的事情并未告诉焱妃，以焱妃的性格得知自己病了，岂会不上门拜访。
蒙毅他们都来了，焱妃要是不来，岂不是说爱会消失？
“夫君~”
焱妃看到洛言的瞬间，身形晃动间，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洛言软榻边，伸手便是搀扶住打算起身的洛言。
那极快的身法看的墨鸦都是浑身一紧，有些惊惧的看着焱妃，同时也有点茫然，这女人入府之时自称阴阳家的东君，前来看望栎阳侯，可见面之后，怎么叫洛言夫君。
墨鸦有些晕乎，同时也微微懂了几分，以后入府的女人，十有八九都与洛言有不正当的关系。
别问，问就是直觉。
这一刻，墨鸦也是忍不住感慨洛言的厉害，这府邸内就有数位红颜知己，结果府外似乎更多。
忙得过来吗？！
墨鸦忍不住有些好奇。
“咳咳，墨鸦，你先出去，将房门锁好，这里不用你候着了。”
洛言咳嗽了一声，交代了一句，便让墨鸦出门，同时隐晦的表达让其看一会儿门，别放焰灵姬她们进来。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便是关门走了出去。
待得墨鸦离去。
焱妃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夫君怎么突然生病了？莫非是出使赵国受了伤？”
话语落下的瞬间，眸光也是锐利了几分。
“哪有的事，我是装的。”
洛言运转气血，令得自己面色红润了起来，随后反手搂住焱妃的腰肢，将其抱入怀中，解释道：“朝会与昌平君有了一些分歧，所以这几日便不去上朝，在家修整几日。”
“分歧？”
焱妃美目微凝，看着洛言，追问道：“昌平君莫非与夫君作对？”
你想干嘛？
洛言连忙安抚道：“没有，只是政见上的问题，放心，为夫会处理好，让你担心了。”
“关心夫君本就是妾身应该做的。”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眼中尽是柔情蜜意，轻声的阐述道。
似乎此生活下去的动力便是洛言了。
嘶~别这样，就怕你担忧过甚……洛言捏了捏焱妃柔软的小手，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红颜知己太过黏人也是一个问题，可他终究不是无情的人渣，很难冷酷的拒绝焱妃这份关心和在意。
大家都知道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很缺爱。
“焱妃，有你在身边真好。”
洛言双臂用力，将焱妃拉上软塌，俯身看着她的眸子，轻声地说道。
“妾身有夫君才是真的好。”
焱妃美眸不躲不闪，情深的看着洛言的眼睛，动情地说道。
洛言决定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情。
有时候，再多的语言也是苍白……无力的！
……
……
过人的耳力有时候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墨鸦心中轻叹了一声，又拉开了一段距离，有些惆怅的靠在庭院的路口处，洛言话语之中意思他自然是听出来了，想到昨晚洛言从南离宫出来和自己说的话，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紫兰轩的紫女，百越妖女焰灵姬，韩国公主红莲，韩国夫人明珠，秦国的太后赵姬，罗网杀手惊鲵，阴阳家东君，阴阳家大司命，若是再加上胡夫人和胡美人……先生真是风流成性，百无禁忌。”
墨鸦统计了一下，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声，有佩服有敬仰，还有一丝丝说不出的无语。
与洛言有关的女子都是身份地位不简单的，墨鸦很好奇她们是否彼此知道彼此……十有八九是不知道。
单单潮女妖明珠夫人，墨鸦就觉得她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猎物在其他女人的口中。
这女人的占有欲墨鸦是知道的。
韩王宫被明珠夫人掌控成那般，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还好没让白凤跟着~”
墨鸦低声自语了一声，感觉前途有些黑暗。
换做一般女子，再多墨鸦都不觉得有什么，比如胡夫人和胡美人之流，甚至韩国公主红莲也不算什么，可剩下的那些……要么地位特殊，要么身份特殊，要么背后有人。
洛言这栎阳侯能吼得住几时。
“墨鸦，他人呢？”
就在墨鸦感慨的同时，焰灵姬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过来，黑红色的长裙修身且性感，如火焰一般炙热，令人心乱如麻，伴随着走近，蔚蓝色的眸子扫了一眼站岗的墨鸦，询问道。
墨鸦看着焰灵姬到来了，不免心中咯噔一声，随后淡定地说道：“栎阳侯正正在书房会客。”
“不是刚走了一批人吗？”
焰灵姬美眸眨了眨，有些意外地说道。
蒙毅等人到来，她是知道的，不过后来焱妃的到来，焰灵姬却是不清楚，也没有仔细询问。
“又来了一位，夫人需要我去通传一声吗？”
墨鸦低垂着目光，恭敬的对着焰灵姬说道。
一声夫人更是叫的焰灵姬心情很不错，美目含笑，很好说话地说道：“不用了，他既然忙着见客我就不打扰了，待他出来，你告诉他，我找他有事！”
说完，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只是眼神有些凶凶的。
因为昨晚洛言将她折腾睡着之后，人就消失了，这已经好几次了，她有点气。
这无情的臭男人！
“是，夫人！”
墨鸦点头应道，旋即目送焰灵姬远去，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越发觉得前途黑暗。
他可不怎么擅长忽悠女人。
比起这个，墨鸦突然觉得以前当杀手似乎容易一点，只需要想好如何解决掉目标，可不像现在。
……
墨鸦很头疼，洛言同样很头疼。
一番风雨过后。
洛言懒洋洋的躺在一旁，轻抚焱妃玉背，轻声地说道：“等秦赵两国战事结束，我陪你去一趟阴阳家吧。”
去阴阳家倒不是洛言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打算带着赵高盖聂六剑奴一起去，加上焱妃的贴身保护以及数千精骑，应该足以镇得住东皇太一，同时，他打算试探一下东皇太一的态度，看看他究竟想要什么，苍龙七宿又是什么，焱妃又关系到什么。
“夫君怎么想去阴阳家？”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闻言有些不解的问道。
“去拜祭一下湘君，其次，便是迎娶你的事情，你贵为阴阳家的东君，身份特殊，以我如今的身份也算配得上你，自然得堂堂正正的去提亲。”
洛言认真地说道。
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提亲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见见东皇太一。
此人太过神秘，不见一下，总感觉对方像修仙界的大佬，很猛的那种。
恐惧来源于未知，见过了才会心里有数。
“夫君无需在意阴阳家的态度，妾身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
焱妃美目温婉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那岂不是连嫁妆都没有了？
堂堂阴阳家的东君嫁人，东皇太一不得意思意思？
你这个败家娘们！
洛言沉声道：“那怎么行，婚姻大事岂能如此马虎草率，我若娶你自然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堂堂正正的告诉天下人，你是我的妻子，阴阳家的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态度。
焱妃，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夫君~”
焱妃被这番说辞说的心神动荡，一时间死死的抱住洛言，恨不得将洛言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黏人哦~

第一百七十九章 欲罢不能
时间转瞬即逝，在洛言养病的这段日子里，秦赵两国的战事终究定了下来。
秦国再调集二十万兵力攻赵，加上已经出动的兵力，此番驻扎在赵国以及赵国之外的兵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虽然其中近二十万兵力是以驻扎为主，并未直接投入到赵国境内，但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清楚，这一战极有可能决定赵国的存亡。
赢则罢，一旦输了，赵国就真的没了。
随着秦军的调集，天下各国都开始躁动了起来，包括诸子百家，开始关注这一场大战。
……
……
这一日，墨鸦却是沉默不语的坐在马车上发呆，他至今也没搞明白，洛言为何勾搭女人这么厉害。
就在刚才，墨鸦将洛言送到了商会。
等待了片刻，便见到一名身着素裙的端庄女子亲自将洛言迎了进去，对方模样秀美，眉宇间流露出些许温婉之色，尤其是看着洛言的目光，以墨鸦这些天的观察，这眼神绝逼有问题，哪怕两人隐藏的很好。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莫非还能聊什么国家大事不成？
并且片刻之后，墨鸦便是得知了这女子的身份，秦国前首富之妻，如今坐拥数十座矿场并且还成为商会会长。
更粗暴的来介绍，此女算是秦国最有钱的女子了，没有之一。
单论一个利字，这女人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墨鸦有必要怀疑，洛言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是不是靠的这群红颜知己，一想到秦国太后赵姬，就忍不住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下激荡的情绪。
不过很意外的是洛言并未在商会之中久留，只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是在白洁的恭送下走了出来。
“这么快？”
墨鸦微微一愣，以他对洛言的了解，不应该这么迅速才对，不过这个问题显然没法问，连忙驱使马车靠近，将洛言接上马车。
洛言和白洁告别了一声，便是上了马车，同时说道：“去咸阳宫。”
墨鸦点了点头，便是驾驶马车向着咸阳宫而去，同时试探性的询问道：“大人，您与这位巴夫人……”
墨鸦尚未说完便是被洛言打断了：“吱吱呜呜的，想问她与我什么关系是吧？没错，就是你想的那层关系，这件事情家里人不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说完，洛言也是笑着看向墨鸦，这事倒没必要瞒着墨鸦，反正对方迟早会知道。
从墨鸦成为他贴身保镖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注定瞒不住。
墨鸦不同于天泽，洛言没必要装模作样，因为墨鸦足够聪明，且会做人，自己瞒着反而会让墨鸦多想。
“大人真是……风流。”
墨鸦干笑了一声，迟疑了一下，评价道。
洛言却是靠在车壁上，洒脱地说道：“你想说我好色成性吧，想说就说呗，我又不是姬无夜那种人，会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发火，我从来没有反驳过我不好色，男人好色点不是错，就像你，你难道就不喜欢漂亮的姑娘？”
有道理，只是你喜欢的有点多……墨鸦不由得问道：“那这些女子当中，大人有真心喜欢的吗？”
这个问题关系到墨鸦以后的态度。
“我对她们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洛言闻言，极为熟练的回答道。
墨鸦嘴角扯了扯，继续追问道：“那她们之中，大人最爱的是哪一个。”
“都爱啊。”
洛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墨鸦沉默了一会，问道：“那她们之中，大人有不爱的吗？”
“墨鸦，你觉得男女之间最重要的是爱情吗？”
洛言没有回答墨鸦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墨鸦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洛言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是忠诚。”
“忠诚？”
墨鸦有些错愕，他甚至有些怀疑洛言是不是用这个词来提醒自己要忠心，不要三心二意。
洛言却是继续说道：“忠于身体的诚实，身体永远比心诚实。”
墨鸦皱眉思索了起来。
洛言顺着车窗看向了天空。
蔚蓝色的天空之上，云卷云舒。
片刻之后。
只听他低声自语：“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欺骗自己。”
……
……
雍宫。
待洛言抵达的时候，嬴政正站在沙盘旁，看着秦赵两国兵力的对峙。
洛言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沙盘便是知道嬴政担心的是什么，如今赵国前沿的兵力想要挡住秦军基本不可能，想要阻止唯有从边关调人，而这就牵扯到一个人，李牧。
李牧这些年能防住胡人南下，很大程度是靠他从北境招募的士卒，甚至其中不少都是胡人。
这其中大半都是骑兵，且战力很猛。
“樊於期率领二十万大军不日将抵达赵国地界，联合桓齮王翦，分三路进攻赵国，其中以樊於期为首，桓齮和王翦策应，拖住赵国部分兵力以及有可能北上的楚魏。”
嬴政察觉到洛言到来，神色不变，看着沙盘，沉声地说道。
洛言接话说道：“单凭赵国目前的兵力是守不住邯郸的，赵国如今只剩下一条路，将李牧以及他手中边防军调回。”
“寡人很想试试李牧的统兵的能力，可惜了。”
嬴政轻叹了一声，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洛言。
这一战从一开始便已经决定了，秦国并不会与赵国死磕，这一战不过是诱敌，逼赵王偃将李牧调回邯郸，给郭开等人增加压力，其次便是试探樊於期是否忠心，还有昌平君，是否有异心。
此事昌平君和樊於期都蒙在鼓里，并不知情。
知情者极少。
前线也只有王翦一人知晓，并且嬴政将一半虎符送了过去，特殊情况可以直接调动前线全部人马，包括樊於期手中的二十万兵力。
如何把握诱敌的度，就看王翦的了。
战事上，洛言从来不插手，他只会搞好幕后工作。
“未来会有机会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不过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有郭开这条路可走，何必和李牧比排兵布阵。
这不是头铁吗？
两国相争比拼的从来不只是兵力，还要牵扯到朝堂上的蝇营狗苟。
李牧但凡会经营一下，讨好赵王偃亦或者郭开，也不会至今还驻扎在赵国边关，受风吹日晒。
可如此一来，李牧也许就不是李牧了。
“先生坚持要去督军？”
嬴政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洛言，认真地说道。
“以防万一。”
洛言认真地说道：“除此之外，臣此番还想与郭开联络一番，赵国距离秦国终究远了一些，来往书信不便，去了前线，也可以缩短距离，还有，臣也想见识见识李牧的风姿，看看能否劝降。”
“既然先生有了决定，那寡人也不说什么了，赵高，将虎符交予先生。”
嬴政看着洛言顿了顿，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
一旁候着的赵高捧着一个木托走了出来，其上放着一个一半虎符。
虎符通体黑色，呈虎扑之势，刻有金色的铭文，极为精巧。
大秦的虎符有很多，但眼前这个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聚齐一整个甚至可以调动秦国所有的兵马，往日里最多给出一半，嬴政自己掌控另一半，以防兵变，如今将此物交给洛言，这份信任可想而知。
甚至论地位，洛言这一半要比王翦手中的另一半更高，权限自然也更高。
“栎阳侯！”
赵高迈着小碎步走来，毕恭毕敬的将托盘递给了洛言。
洛言看着虎符，对着嬴政拱手作揖：“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此行让盖聂相随，护先生周全。”
嬴政继续说道。
盖聂执剑站在远处，看着洛言微微颔首。
“谢大王！”
洛言拱手应道，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了一声嬴政的体贴，其实嬴政不说，他也打算将盖聂带上。
秦赵生死战，天知道会引出什么牛鬼蛇神，不带上几位大佬，安全感太低。
洛言又不可能每时每刻待在军营之中，让大军护持。
此事决定下来之后，嬴政也是话锋一转，询问洛言一个问题：“寡人欲启用韩非，先生觉得如何？”
洛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嬴政竟然会提起韩非。
想了想。
洛言才回答道：“大王，韩非终究是韩国的九公子，想要韩非全心全意为秦国效力，臣以为，这太难。”
“莫非寡人日后只可用秦国之人？待天下一统之后，依旧如此？”
嬴政微微皱眉，沉声的反问道。
“自然不是，待天下一统之后，大王尽可以从七国之中选拔英才，可现在，秦国尚未一统天下，韩国虽名存实亡，可终究未曾灭亡，而韩非身为韩国九公子，无论大义还是私心，他都不可能助秦灭韩，乃至灭赵。”
洛言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
“寡人无需他助秦灭韩灭赵，寡人只需他强秦，韩非有大才，寡人不忍弃之不用。”
嬴政轻声地说道，这句话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秦国想要一统天下，可不能仅仅只靠兵锋，很多方面都需要加强，而韩非之才正好可以弥补，前提是他愿意。
“那大王须得做好失望的准备，比起韩非，臣更看好李斯。”
洛言实话实说道。
韩非和李斯都有私心，可李斯的私心对于秦国而言无害，相辅相成。
秦国给李斯想要的，李斯之才便可为秦国所用。
至于韩非……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比起李斯，寡人更看好韩非，先生不信，不妨与寡人赌一把。”
嬴政看着洛言，笑道。
必赢局赌什么赌，好吧，你是大王，你说啥就是啥……洛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王若有兴致，臣应了便是。”
嬴政铁了心要用韩非，洛言能怎么办，只能祈祷一波韩非别作死，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可不在秦国。
“先生就这般对韩非没有信心？寡人可不信韩非看不破家国二字，比起家国，寡人更在意的是天下，寡人愿意相信，韩非与我们是一类人，都是心怀天下之人，而非局限于一国之人。”
嬴政抬手，帝王威仪显露无遗，同时极为自信地说道。
可韩非的天下是韩国的天下……洛言心中轻叹一声，他对于韩非很了解，别看韩非平日里很洒脱，但他看不破的东西太多，背负的东西也太多。
这没有对错，只是个人的选择以及性格。
只是现在嬴政对韩非如此信任，让洛言有点没办法了，只能说当初韩非给嬴政的印象太深刻了，深刻到洛言这些年都没有淡化韩非在嬴政心中的形象。
人是多变的，你眼中的他永远不可能真的是他。
换做其他人也就罢了。
嬴政的信任可不那么好辜负，尤其是韩非这厮，有机会了，会安分吗？
怪只怪韩非写的书太迷人，让嬴政欲罢不能。
就像嫂嫂对洛阿瞒的吸引力，总是有点欲罢不能。
嬴政也有男人的渣男属性，有了洛言这个“大才”还不够，还想将韩非搂入怀中，也不问韩非愿不愿意，嬴政反正觉得韩非是愿意的。
这玩意就和男人看到美女，美女多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美女对自己有意思。
可现实是，美女眼中根本就没有你，她只是看着旁边的人或者事。
罢了罢了，躲不过去就躲不过去吧，让赵高盯着点。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比起贴身，谁还比得过嬴政身边的赵高，若是韩非真的不安分，大不了让六剑奴出手，让韩非安分……妈的，逆鳞剑，大意了！
洛言猛地想到韩非那柄崩碎的死寂之剑，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句。
有逆鳞傍身，六剑奴想要不动声色让韩非安分安分，这显然不可能。
搞不懂韩非从哪里搞来的这柄剑。
总不能让焱妃给韩非来一下吧？
以焱妃对韩非的印象，估计抬手便是六魂恐咒，让韩非走上原著老路。
算了，暂时不想了，等他解决完秦赵两国的战事再说。
洛言心中暗道了一声。
……
正在学宫之中教小朋友的韩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旋即摸了摸鼻子，百无聊赖的继续教小朋友写字。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死兆星在闪烁。

第一百八十章 端木蓉超乖的
学宫，湖心小筑。
清风徐徐，吹动了湖面，阳光下，波光粼粼，说不出的美好绚丽，透着盛夏的繁华与璀璨。
小筑中跪坐着两人，正是从咸阳宫出来的洛言以及韩非。
“洛兄今日怎有闲暇来找我闲聊，莫非有事？”
韩非嘴角含笑，目光好奇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从怀中取出了王令，递给了韩非，说道：“大王欲启用你为秦国廷尉，掌秦国律法大权，这是王令。”
韩非闻言，笑容微微收敛，伸手接过王令看了一眼，便明白洛言没有说笑。
此事也说不得笑。
秦国廷尉，职位极高，乃是实权，可主管诏狱和修订律令。
“怎么这么突然？”
韩非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王令，有些许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秦王对你的兴趣很大，他当初入韩便是为了见你，我只是惊喜罢了。”
洛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嬴政那一次去韩国也不单单只是去见韩非，同样也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涉及到韩非。
“秦王的惊喜确实很大。”
韩非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着洛言，一时间也是感促很多。
说实话，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当初洛言在韩国是不是就是为了等待秦王嬴政的出现，可嬴政的行程洛言显然并不知情，而这个猜测显然也是无稽之谈。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必要了。
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纠缠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毫无意义。
“也许吧，你打算如何，是接下还是拒绝。”
洛言看着韩非，说道。
“我有权利拒绝吗？若是可以拒绝，当初我就不会来秦国。”
韩非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
“秦赵两国的战事涉及甚多，需要我去督军，所以最迟后天我就会出发前往前线。”
洛言平静地说道。
韩非闻言一笑，反问道：“洛兄说这话是不放心我？”
洛言只是平静的看着韩非，默然不语，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放心他！
“放心便是，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何况红莲还需要你照顾。”
韩非微笑着说道。
可我真的不信……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面上却是露出一抹笑容，笑道：“希望你说到做到，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说完，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你教的那十几名小娃娃都不错，继续教下去吧，应该不耽误你什么事。”
“恩？？”
韩非笑容一僵，有些笑不下去了，教书育人他不是很擅长。
“我还帮你照顾红莲，你帮我带十几个弟子不过分吧？”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吧。”
韩非苦笑着应道。
洛言缓缓起身，看着韩非，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韩非，送你一句话，国家与国家之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弓弩射程之内，弱小便是原罪，森林之中，野兽之间尚且如此，何况两国之间。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当一个国家的力量不足以抗衡敌国之时，那就注定要走向灭亡。
此事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说完，洛言和韩非对视了片刻，随后潇洒的一笑，摆了摆手，向着远处走去：“随口说说，你姑且一听，走了，我等会还要去见见念端先生和蓉姑娘，待我回来之后再找你喝酒。”
韩非默然的注视着洛言的背影，口中轻声念叨洛言刚才的那句话。
许久。
韩非缓缓起身，走到湖旁，迎着徐风，看着明媚的景色，低声自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傻子还是勇士……”
这个问题的答案韩非不清楚，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做。
无关对错。
只因他的身份。
眼睁睁看着韩国被秦所灭，他做不到那么潇洒。
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同洛言那般潇洒，大部分人活着活着就失去了自我。
因为他们有着自己在意的东西。
至于洛言。
他在这个世界上有在意的东西吗？
这个答案也许只有洛言自己才清楚。
……
这兔子又肥了，端木蓉养兔子有一手的。
洛言捏住兔耳朵，将这只大肥兔抓了起来掂量掂量，心中嘀咕了一声。
与此同时。
屋内的端木蓉也是走了出来。
明媚的阳光下，端木蓉端着一个装满药材的木托走出，依旧是那一身浅蓝色的常服，淡色丝巾包发，刘海垂落，细长的眉毛若隐若现，姣好的面容白净，浅紫色的眸子更是清澈明亮，如一汪清泉一般。
似一朵缓缓绽放的莲花，清雅的芬芳令人心动。
洛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同时本能的扫了一眼那渐渐展开的弧度，心中评价了一声：确实很会养兔子。
站在专业人士的角度上观摩，洛言觉得端木蓉的规模要远胜红莲。
这无关猥琐，只是刻在男人基因之中的本能，用欣赏的目光注视两眼，表达一下关心和有爱。
别说有男人对这个不感兴趣，那样的男人还是男人嘛？
最多有的男人喜欢平的，有的喜欢鼓鼓的。
这就和吃豆腐脑放不放盐一回事，有些人还喜欢放酱油和糖，刻在基因之中的口味也是有些许差距的，但本质上差不多。
事实证明。
每个男人都很好色，只要他是真男人。
不过大多数男人会压制住色心，最多心里阴暗面动一动，绝对不会表露在外面，洛言同样如此。
因为真的流露出来，那就是真的猥琐了。
哪有人不会伪装的。
“洛大哥？”
端木蓉眨了眨那双干净的杏眸，有些惊喜和意外的看着洛言，她自然也知道洛言回来的消息，可师傅管的她比较严，往日里她也是乖孩子，自然不会贸然去联系洛言这样的男子。
哪怕心里有这样的冲动。
“过来看看这家伙，养的真不错。”
洛言也不嫌弃，直接将大肥兔抱在怀中，笑眯眯的对着端木蓉说道。
看似是说兔子，但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端木蓉。
端木蓉却是没想那么多，走了过去，干练的将手中的药材放下，灵气十足的眸子含着笑意看着洛言，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洛言怀中瑟瑟发抖的大灰兔，笑道：“它很好养的。”
兔子有什么难养的，只要注意一些基本的东西，想养肥没什么难度。
我只喜欢吃兔兔，从来不养兔兔……洛言嘴角含笑，看着靠近的端木蓉，轻声道：“蓉儿，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
“恩？！”
端木蓉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洛言，旋即局促的有些左顾右盼，不知道如何回答洛言这粗暴的问题。
这话语对于女孩子而言，不亚于明目张胆的勾搭了。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的笑容吸引了，很迷人，以后可以多笑笑，我很喜欢。”
洛言实话实说道。
女孩子还是要多笑笑。
有句话怎么说的。
一般爱笑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差。
“……栎阳侯请自重！”
端木蓉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小退了半步，同时俏脸微微紧张的提醒道，显然也察觉到洛言这话语之中透露的讯息。
难怪师傅让我不要靠近对方，洛大哥确实不是好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没其他意思。”
洛言却是极为淡定地说道，仿佛刚才说的话就真的只是欣赏而已，而不是耍流氓。
主要还是洛言和端木蓉很熟悉，端木蓉对洛言也有好感。
换做其他人。
这般几句话下去，迎接他的也许就是端木蓉的银针。
真当学医的不会杀人？
刀刀避过要害了解一下。
端木蓉看着洛言那英俊面容上流露出的微笑，一时间也有些信了他的鬼话。
其实当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有了好感，那这个女孩子便会主动帮着男孩子欺骗自己，也就是所谓的这自欺欺人，甚至会主动给男孩子创造机会。
男女之间其实就那么一回事，很简单，从来不复杂。
一旦复杂起来……不要怀疑，别人对你没兴趣。
死缠烂打的追求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洛言就从来不会对一个女孩子死缠烂打。
因为男人的一生精力有限，你必须得用有限的精力去追求，切勿在一个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那自然是另一回事。
反正真爱这种东西，迟早会清醒的……
洛言继续说道：“不请我进屋喝杯茶吗？为了来见你，我可是从王宫特地赶来的，一路上马不停蹄，你倒好，洛大哥都不讲了，直接改称栎阳侯了，真是令我心痛。”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洛言，旋即便是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至于念端，她最近正在教医学院那些老头子医术。
医家对于自身的医术并不保留，极为大方，只要能学会，念端就任由他们去学，似乎希望那些老者可以将医术传承下去。
也因此，洛言来偷人……不对，是偷偷过来见端木蓉了，增进一下感情。
洛言随手将大肥兔扔在地上，它足够胖，缓冲十足，丝毫不需要担心，随后跟着端木蓉进了屋子。
屋内摆设依旧简朴，独特的草药香味弥漫，令人呼吸舒畅，精神似乎也舒缓了几分，显然是被特殊布置过的。
端木蓉则开始忙碌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洛言，因为不知道洛言来，家里并未准备什么东西，只有一壶热水和些许草药制作的茶叶。
“这就足够了，你泡的茶水我都喜欢喝。”
洛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接过茶水闻了闻，笑道。
“洛大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端木蓉很快也是放松了下来，跪坐在洛言对面，双手乖巧的捧着茶杯，眨巴着那双清澈的浅紫色杏眸。
冷静下来的蓉妹子还是很聪慧的，她知道洛言没事不会来找她。
至于泡她这种事情，端木蓉是不懂的。
少女的好感和爱情都是朦胧的。
洛言点了点头，笑道：“来找韩非的，顺路便过来的看看你，正好问问你，跟着云中君学习炼丹学的怎么样了。”
“尚可，不过云中君一些丹药炼制的极为偏激，对身体负担很大，甚至有些会令人身体崩溃……”
端木蓉眉宇微簇，有些不喜地说道。
医家志在救人，对于这类不好的丹药自然比较抗拒。
“那云中君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我有秦国栎阳侯这层身份，往日里根本见不到此人，更别说让他帮忙了，所以让蓉儿跟他学习炼丹，也是为了偷师，以后有事我就无需找他帮忙，白白欠下人情。”
洛言含笑的看着端木蓉，轻声地说道。
让端木蓉去学习炼丹就是为了这一点，只要将云中君技术学的七七八八，到时候复制一份药方，云中君就对洛言没什么价值了。
外人哪有自己人靠谱。
尤其是云中君这种这东瀛的祖师爷。
不过历史是真是假，洛言对云中君确实没什么好感，不过成年人之间的相处从来不会因为好感而改变，主要看的还是价值。
“偷师？”
端木蓉闻言，顿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做的是这个打算。
“蓉儿莫非介意这些？其实你洛大哥我也是偷师百家，蓉儿不会也讨厌我吧。”
洛言看着端木蓉在，轻声地说道。
“这……这不一样。”
端木蓉摇了摇头，想要辩驳，却不知道怎么说，论起口才以及歪理，端木蓉这只纯白的兔兔哪里是洛言这只大灰狼的对手。
不被吃干抹净算是洛言比较有良知了。
主要还是端木蓉的吸引力不够，要是再大一两岁，就很难说了……
“开个玩笑，此事也不算偷师，应该算是正大光明的去学，我岂会让蓉儿你学坏，若是学坏了，你老师念端先生还不找我麻烦。”
洛言话锋一转，打趣道。
端木蓉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胀痛，白了一眼洛言，微微抿了抿嘴唇，可爱的表示抗议。
“不过炼丹的事情，蓉儿你也得认真点，未来若是云中君不肯帮我炼丹，此事我还得靠你帮忙。”
洛言看着端木蓉，笑道。
“恩。”
端木蓉点了点头。
她超乖的。
当然，也有一点点的小叛逆。
比如念端让她不要和洛言多接触，让她不要心怀天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就是一个虎逼
赵国，北境边关。
大地荒漠无人烟，不时狂风席卷而过，升起卷卷尘土，只是一眼，便知道这是一块鸟都不愿拉屎的地方。
越往北地，这类荒漠之地也就越多。
自然因数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因为战争，大军所过之处，自然会将一切阻碍清扫干净，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
此刻，一处山坡之上有着一道人影盘坐。
人影身穿朴素的这这灰色麻衣，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极为黝黑干枯，但那双眼睛却是极为锐利，默然的看着身前地面上画着的条条纹路，不少石子成列，坐落在线条四周，形成一种独特的布局。
此刻若是有善于用兵之人在此处，便会发现这老者摆布的线路和石子正是秦赵两国兵力的分布。
若是将其换做沙盘，便会发现两者没有丝毫偏差。
除此之外，还有一柄剑插在一旁，孤零零的陪伴着老者。
狂风陡然席卷而过，沙土飞扬，令得老者眯了眯眼睛，灰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同时也令得老者手掌微微一顿，因为原本刻画的纹路也受到了阻碍，被尘土遮掩，显得不够清晰。
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片刻之后，一名身着赵国盔甲的士卒便是纵马而至。
“将军，邯郸来信，十万火急。”
说话间，士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同时拱手将一道精巧的卷轴递给了老者。
李牧微微蹙眉，缓缓抬头，锐利的双目平静的犹如深渊，注视了片刻，伸手接过卷轴，将其缓缓拉开，只是一眼便是将卷轴收起，随后缓缓起身，语气沉闷有力：“末将领命，即刻回援邯郸，抵御秦军。”
随着老者起身，山坡后方，绵延数公里的军营阵地便是呈现出来。
同时属于李牧的佩剑被拔起。
此剑名曰镇岳！
……
就在赵王偃调回李牧的同时，秦国的二十万大军也是宛如洪流一般涌入了赵国地界，由樊於期亲率。
这个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确实有几把刷子。
姑且不论历史战绩，单单能在名将云集的秦国脱颖而出，这本身就是能耐。
洛言虽然不懂军事，但对方行不行还是能感觉的出来，至少换做是他，他肯定是不能将二十万大军指挥的极为顺畅，比起调兵遣将，他更喜欢用人，比如用李斯，他就用的极为顺手。
若是真要打仗，将王翦王贲蒙恬等人交给他，再给他三十万大军，洛言觉得自己也能所向睥睨，同时表示六国没一个能打的。
李牧可以坐下，算是洛言给他历史地位的尊重。
“樊於期~”
站在箭台上的洛言俯瞰着秦国军营，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这一路洛言随着樊於期出关入赵，期间与樊於期相处，对方给洛言的感觉还算不错，丝毫看不出有阴暗的一面，更看不出有反骨之心，实在搞不懂樊於期历史上为何会将秦国二十万大军葬送了。
哪怕不敌李牧，坚守总归可以做到吧。
可偏偏樊於期败的极为迅速，甚至堪称溃败，就像一块肥肉送到了李牧的口中，被李牧一口吞下，将秦国都打懵逼了，伤了元气，休养了数年才缓过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人才是最复杂的，你说是不是，盖聂。”
洛言感慨了一声，看向了身旁守卫的盖聂，说道。
“先生为何觉得樊於期有异心？只因昌平君和农家有关系？”
盖聂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他觉得洛言的联系有些牵强，昌平君与农家有瓜葛，北地之事与农家有关系，樊於期与昌平君有关系，如此，便认定樊於期有问题，这套娃有点套的过分了。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当太多巧合凑在一起，那个人必然会有问题。”
洛言笃定地说道，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且不说樊於期究竟有没有问题，单单他与昌平君有瓜葛，且历史上此人还怂恿长安君成蟜叛逆，单单这两点，樊於期就死不足惜。
洛言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直接弄死樊於期，还是如同历史上一般，放樊於期一把，给燕丹刺秦创造机会。
秦燕两国是穿一条裤子的，算是秦国的小老弟。
不同于朝三暮四的韩国，燕国这二三十年可是对秦国极为“忠心”，连续两届相国都是秦国指派的人，这无疑说明了一些问题。
人家这么老实，这么乖，你还要上去干人家，这未免有些太过霸道不讲理了。
想动燕国没理由啊。
荆轲刺秦在历史上地位那么高，一方面是因为刺杀秦王嬴政太过出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事造成的影响，它算是秦国统一天下的讯号。
比起洛言虚头巴脑的创造理由，荆轲刺秦事件更加理直气壮，也能激起秦国的士气，好处多多，让秦国占据大义。
动韩国是因为韩国太过二五仔。
动赵国和魏国是因为世仇。
动燕国需要理由。
上面四国没了，那我动一动楚国没问题吧，为了统一，理由正当。
至于孤零零的齐国，你不投想什么呢？
历史上的流程大致便是这般。
巧合？
盖聂思索了片刻，便是没有继续发表看法，沉默的站在一侧。
墨鸦目光微闪，比起盖聂的问题，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既然樊於期有问题，那秦王为何还要他领兵二十万伐赵，更让洛言监军，莫非是想让洛言盯着他，一旦发现不对劲就干掉樊於期这个主帅？
想到这里，墨鸦心里也是有些麻了，总感觉这些事情太复杂。
毕竟在韩国的时候，姬无夜一旦觉得某人有问题，都是直接出动百鸟杀手做掉的。
秦国太讲规矩了，动手之前需要正当理由。
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也是麻烦事。
“刷~”
一道身影闪烁而至，高挑的模特身材，鞋子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一只纤纤玉手撑着小蛮腰，优雅的弧度，大司命微微抬眸，手中握着一封信件递给洛言，低声笑道：“你那位便宜大哥给你回信了。”
“哦？回的倒是挺快。”
洛言伸手接过信件，打开看了起来。
这封信件没有署名，但对方是谁洛言却是很清楚，整个赵国，除了郭开还有谁有资格当洛言的大哥。
他洛言交大哥也是看人的。
片刻之后，洛言运转内息震碎信封，眼神微闪，语气微凝地说道：“赵王偃传令李牧率军回援邯郸了，不出意外，最多半个月，樊於期便会与李牧对上。”
“李牧？”
盖聂和墨鸦看向了洛言，对于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洛言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提起他，极为重视，甚至可以说是忌惮。
比起李牧用兵，盖聂对李牧的剑更感兴趣，当世剑道大宗师可没有几位。
李牧的剑传言很快。
大司命眸子微微眨动，薄唇轻启，略带一抹冷艳的弧度，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樊於期动手，一旦李牧大军动了，到时候你再动樊於期可是会出事。”
战事大司命同样不懂，但她知道，两国交锋，主帅突然死去的后果。
到时候就不是洛言想撤就能撤军的。
何况，李牧也不是寻常将领，真给李牧这样的机会，李牧会放过？
“我没打算动他，我存在的意义是拖延他出兵的速度。”
洛言轻笑道。
此番二十万大军入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李牧领军回援，这份压力从郭开这么快回信就看得出来了，郭开有点急了，太子之位尚且悬空，公子嘉虽然重伤，可未死，李牧领大军回归邯郸。
别说是郭开，就算是洛言也为郭开急了。
“可这么一来，大人想要找到樊於期的问题就很难了，甚至此事会影响到大人在军中的名誉。”
墨鸦沉声地说道。
拖累樊於期行兵速度，耽误战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秦国群臣必然弹劾。
“为了秦国能一统天下，些许污点算什么。”
洛言轻声地说道。
随后顿了顿，道：“至于樊於期，不急。”
其实洛言想搞他很容易，栽赃嫁祸很难吗？
现代那么多肥皂剧白看了？
以洛言如今的身份，想要整死一个樊於期还需要找他的问题吗？
他洛言虽然一直都是一个很讲道理的读书人，但读书人的道理在于他这张嘴，他说的话才是道理。
洛言说樊於期有问题，谁敢反驳？
如何用樊於期拉昌平君下水才是洛言所需要想的，哪怕此番整不死昌平君，给昌平君身上增加一些污点，让嬴政对他失去信任，也是极好的。
至于是否委屈了樊於期。
就这货历史上干的那些事情，没直接剁了他算是对他好的了。
这叫废物利用。
别说他现在什么事情也没做，单单长安君成蟜叛乱一事，此人就死的不冤。
“墨鸦，你亲自跑一趟，给上将军王翦传信，让他将桓齮调回去，假装战败一波，退回平阳驻守，武城可以让给春平君。”
洛言对着墨鸦说道。
这是洛言对郭开表示的友好，假装不敌，增加春平君在赵国说话的分量。
这关系到郭开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度。
李牧要出来了，秦国要是将春平君干碎了，赵王偃还不抱紧李牧的大腿，直接将郭开扔了？
这可不是洛言想看到的。
他便宜大哥郭开岂能久居人下？
洛言第一个不服。
只要给春平君一个战果，洛言相信郭开可以吹上天，战绩这玩意，还不是靠人吹的，赵王偃还能一个个去检查不成。
……
……
秦国，主帅营帐之中。
三十多岁，正处于青壮年时期的樊於期正观看着地图，刚毅的面容有着洛言三分韵味，身材魁梧有料，身着盔甲，有着一份气度，单从外表看，此人就很有忠臣的面相，令人信服。
别说什么不要以外貌看人，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来源于外貌。
你长得不好看，还想让别人喜欢你，这可能吗？
颜值永远是敲门砖，才华和能力则决定你能否走的长远。
“樊将军，赵国刚刚有密信抵达，赵王偃将李牧和他的二十万北方军调回邯郸了，不出意外，决定赵国命运的一战便落在将军与李牧身上了。”
此刻，洛言踏步走入军帐之中，面色凝重的看着樊於期，沉声地说道。
“李牧？”
樊於期目光微闪，转头看向了洛言，沉声地说道：“栎阳侯，此消息可准确？”
“也就这两天，将军必然可以收到消息。”
洛言肯定地说道。
至于为何他能这么早收到，那自然得归功于他的大哥郭开，让洛言可以和李牧同步，甚至能更早一步。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情。
谁让李牧和郭开关系不咋滴。
“如此一来，我这边的军队就不够了，需要上将军王翦派遣军队牵制，还需要桓齮那边给压力。”
樊於期皱眉看着地图，沉声地说道。
桓齮要败了，我安排的……洛言点了点头，沉声的询问道：“将军领兵二十万，可有把握击败李牧的二十万北方军？”
“正面交锋，我有九成把握，就怕李牧的军队不止这些，此番终究是在赵国境内交锋，对方的主战场，可随意调动全国兵力，难度较大，胜算不足四成。”
樊於期极为谦虚地说道。
你可以去死了……洛言听完这番话，他基本上给樊於期判了死刑，同时心中猜测。
此人也许不是二五仔，只是喜欢膨胀，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更搞不懂对手的实力。
还特么九成把握，你让白起在世，他都不敢这么保证。
洛言神态有些惊喜，沉声地说道：“将军有信心就好，我不懂战事，此番与李牧交战都得靠将军运筹帷幄，我帮将军处理好后勤即可。”
樊於期点了点头，便是继续观看地图，似乎在思索如何出兵伐赵。
洛言不再打扰，退出了营帐。
待得洛言离去，樊於期也是看了一眼洛言，心中有些意外，此番领兵伐赵，洛言监军，昌平君还提醒他小心洛言，此番看来，洛言此人还不错，不会在战事上胡乱插手，这种文官武将最喜欢。
樊於期觉得洛言此人可处，昌平君有些多虑了。
随后注意力便继续放在地图上。
李牧的名头虽然很大，但大部分都是对付北方胡人已经燕国的，战绩很猛，但那是对手太弱。
樊於期的战绩可是实打实的，打过魏国，也打过赵国，甚至打赵国赢多输少，对手没有一个是弱的，自认领兵只能不在白起之下，只是一直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
李牧又如何？
欺负胡人就觉得自己很猛了。
洛言高估了樊於期，此人其实就是一个虎逼……历史上会自己献上脑袋的人，不是虎逼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龌蹉
这樊於期……
走出军帐的洛言不由得嘴角扯了扯，说实话，一开始他还是挺高看樊於期的，甚至觉得樊於期是一个隐藏很深的老阴比，但现在，他收回这个评价，回想道历史上樊於期自己贡献出自己的脑袋。
比起老阴比这个称呼，也许虎逼更适合他。
为了帮助荆轲刺秦成功，便将自己的脑袋贡献出来，这种事情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至少换做洛言，他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人活着才有希望，用自己的生命去赌别人成功，这何等的愚蠢。
“算了，不管樊於期是什么样的人，一切按计划行事就行了。”
洛言摇了摇头，收敛了心思，懒得却猜测樊於期是什么人，在想些什么，这些都无关紧要，对洛言的计划没什么影响。
比起樊於期，洛言现在对赵国的局势更感兴趣。
李牧领大军回援，他那位便宜大哥郭开应该会相当急迫。
……
洛言猜测不错，此刻的郭开的心情确实很差，不但如此，王后倡姬也是一样，甚至不止一次质问他如何办事的。
为何公子嘉没有死？
甚至不但公子嘉没有死，现在秦军更是大规模攻伐赵国，逼得赵王偃将李牧都调回来了，这局面对于王后倡姬以及公子迁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谁都知道，李牧和公子嘉交情不错，曾经更是力保公子嘉，只是最终没有顶得住王后倡姬的枕边风。
这等局面，一个弄不好，他们也许会失去所有。
现在。
郭开正在被赵王偃训话：“这一战关系到赵国国运，寡人不管往日里你与李牧有多少龌蹉，此战你务必全力助他，击退秦军，你明白吗？郭开！”
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目光却是极为锐利且严肃，警告郭开不要搞小动作。
以往也就罢了，此番要是再出差错，那对于赵国而言将是灭顶之灾。
我搞他还不是你示意的……郭开心中不由的抱怨道。
当初赵王偃刚刚即位，便是对李牧极为不喜，开始清算当初阻挠他上位的文成武将，李牧因为地位有些特殊，赵王偃也没敢明面上直接搞，那样太难看，所以就借助郭开之手动了李牧几次，期间更是扣下北边边防的军费无数，供他享乐。
不过现在这些锅自然得郭开来背。
所谓的佞臣，很多都是为大王背锅的，除了那些没有脑子亡国之君，大部分的帝王都是有智商的，很多事情只是心照不宣。
忠言逆耳~
都成为一国君王了，还要被下属指着鼻子教训，谁能舒服？
这就和现代企业老总一样，你一个下属敢大声和老总说话吗？
抱歉，这个年代的文成武将是真滴敢。
如此一来，佞臣自然就出现了。
现代同样如此，哪有老总不喜欢溜须拍马会做人的，你有能力又如何，在老板的眼中，有钱就能招到有能力的，但会做人让自己舒服的人却是极少。
人与人之间其实就那么一回事。
不过遇到问题解决不了了，那佞臣就不好当了。
你光会做人没有能力，我特么养你何用，这个时候就难做了，此刻郭开便处于这个阶段。
秦国集数十万军力伐赵，赵王偃只能求助有能力的臣子，此事显然不能指望郭开这样的佞臣，赵王偃又不是真的蠢材。
荒唐归荒唐，可这么多年大王坐下来，脑子和大局观还是有的。
“微臣明白，大王无须担心，待李牧将军率军回援，臣亲自去迎接。”
郭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满之意，直接顺从地说道。
令得赵王偃满意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郭开，你跟了数十年，寡人也知道你的能力，以往对你也很器重，可战事方面却不是你擅长的，尤其是对付秦国，赵国目前只能依仗李牧了，期间你就算受了委屈，也许忍耐一二，待此战结束，寡人在弥补你。”
“大王多虑了，臣对大王和赵国忠心不二，肝脑涂地，只要对大王和赵国有益，就算大王要了我这颗脑袋又如何？”
郭开直接双膝跪地，极为真诚动容的看着赵王偃，沉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寡人是信你的，不过李牧在边关待了十数年，这些年寡人也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他心中必然有怨气，寡人不好向他道歉，此事只能交与你了，务必让他解气，不可有怨言。”
赵王偃缓缓地说道，他有些担心李牧对赵国的忠心。
任谁被仍在鸟不拉屎的边荒之地十数年，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必然会心有怨气。
“臣明白，待李牧将军返回邯郸，臣便去致歉，哪怕他要打臣，臣也绝对没有意见。”
郭开继续跪坐在床边，看着赵王偃，目光真诚地说道。
“寡人是信你的，只是委屈你了。”
赵王偃也是一个念旧之人，看着郭开，缓缓地说道。
这些年，郭开虽然小毛病很多，但对他确实足够忠心，什么事都办得让他极为舒心，至于贪污受贿这样的小污点，他直接无视了。
在赵王偃看来，整个官场，哪有人不贪，只是有人喜欢权力，有人喜欢金钱罢了。
郭开这些年除了贪污受贿，拉拢一些心腹之外，并未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这也是赵王偃对他极为信任的缘由。
“为了大王，臣不委屈！”
郭开拍着胸口保证道。
“寡人欲加封李牧为武安君，他这些年在边关抵御胡人也算劳苦功高~”
赵王偃继续说道。
郭开眼神剧烈变动了一下，道：“大王，此事不妨等战事结束再定。”
武安君……这个爵位可是极为特殊的，算是军中最高的爵位，没有之一。
赵王偃这话是什么意思？
托孤？
将赵国三军都交与李牧？
“寡人便是这般打算的。”
赵王偃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又是剧烈咳嗽了起来，惊得一旁的王后倡姬赶紧靠近，贴心的轻拍赵王偃的后背，妩媚的眸子透着几分妖媚意味，嗔道：“大王，您身体不适，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有事交给这些臣子去办便是了。”
“这些事情必须得处理好。”
赵王偃摇了摇头，有些虚弱地说道，他最近感觉精力越来越差了，甚至不时眼前发黑，浑身乏力，胸闷酸痛。
“臣妾可不管这些，臣妾只关心大王的身体，只要大王身体好好的。”
王后倡姬不依地说道。
“好好！”
赵王偃很疼爱的看着王后倡姬，点头应道，一时间又有些迷糊了。
倡姬那小手摸得他浑身发软，胸口也不酸痛了。
好像又行了~
“臣告退。”
郭开也是很有眼力劲的起身，弯腰向着殿外走去。
待走出宫殿，郭开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卑躬屈膝的神情直接消散，有着几分大人物不怒自威的感觉，眼神也是有些阴冷，刚才赵王偃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听得很真切。
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让郭开将脸送到李牧身前，给李牧抽两下，发发心中的憋闷。
更简单点说，让郭开这段时间给李牧当孙子。
郭开要是能开心就怪了，给赵王偃当孙子没什么，人家是大王，一国之主，他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赵王偃支撑，可现在的郭开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郭开了，身为赵国的相国，让他给李牧当孙子，他如何受得了。
相比起此事，赵王偃想将李牧封为武安君，由他统率三军的事情让郭开更受不了。
如此一来，这太子之位该有谁当？
公子嘉还是公子迁？
眼见要混出头了，结果搞这么一出，郭开岂能接受。
“李牧……”
郭开语气低沉地说道。
可事到如今，郭开显然也无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李牧已经带领大军回援了，并且自身也是剑道大宗师，刺杀什么根本不可能。
至于官场上坑害，赵王偃这个态度，显然也不可能。
“没想到我郭开当了这么多年孙子，如今竟然还得给李牧当孙子，大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对我这般薄情，如此，你也别怪我郭开心狠了。”
郭开眯了眯眼睛，心中暗暗发狠，他打算找机会干掉公子嘉，以绝后患。
不过在此之前，得让赵王偃昏睡过去才行。
其次，也得安抚住李牧，如此，郭开才可以操作一番。
……
在殿外等候了片刻，一袭凤袍的倡姬走了出来，露肩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沟壑惊人，雪腻诱人，精美的脸颊泛着一抹冷意，看着在外等候的郭开，冷声地说道：“迁儿若是当不上赵王，你也别想好过！”
“此事臣自然知晓，还请王后照顾好大王，切勿让大王再为这些事情操心。”
郭开拱手说道，态度极为恭敬。
“但愿如此！”
倡姬一挥绣袍，冷哼一声。
旋即又皱了皱眉头，追问道：“让你联系秦国栎阳侯，联系的如何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他当初可是答应了本宫，此事要助则本宫的，而且，他也是迁儿的老师！”
“臣已经联系了，不日将有回信，此番栎阳侯监军，这一战不是没有机会。”
郭开拱手说道。
“你告诉他，只要秦国愿意撤军，他要什么，本宫都依他。”
倡姬沉声地说道。
只要秦国撤军，让她的迁儿成为大王，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至于失去的土地以及会不会被灭国，女人会考虑那么多吗？
头发见识短，这永远是女人的标配，那种有大局观的奇女子终究是少数。
不要指望一个倡女会懂那么多。
“好！”
郭开点头应道：“有王后这句话，臣又增添了几分把握！”
……
……
半晚时分。
郭开也是收到了罗网送来的密信，看着熟悉的信封，他就知道是洛言的信，直接打开阅读了起来，信件上同样没有署名，内容也很简短，但意思很清楚。
一方面是洛言致歉，表示秦国太过凶残不讲道理了，完全没有道德，随后又自侮自己没有话语权。
另一方面，洛言开始表达歉意了，且是真金白银。
两箱金银珠宝，四名罗网杀手抬进来了。
之后便是表示会利用督军职权，逼桓齮撤军，将武城还给赵国，且会故意假装败退，给春平君送功绩，表示郭开没有看错人。
“春平君？！”
郭开显然没想到洛言这么大手笔，直接将武城这座重要的城池还给赵国，甚至还愿意假装兵败，给春平君送功绩。
这份歉意郭开实打实的收到了。
一时间郭开不觉得洛言不靠谱了，甚至觉得洛言此人可以深交。
郭开沉吟了片刻，拿起一旁的纸张书写了起来，他要和洛言商量，如何才能让秦国撤军，为此，赵国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哪怕是一部分国土也无所谓，只要能保住邯郸。
甚至，郭开还转达了王后倡姬的“思念”之情，希望洛言可以念旧情。
最后阅读了一遍，确定无碍之后，交给了罗网杀手。
目送对方离去。
郭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定了，不过很快又是阴沉了起来，因为李牧不日将返回邯郸，他得去当孙子了，随后又想起了赵王偃的打算。
武安君？！
这让李牧成为武安君，郭开还如何在赵国混下去？
权力斗争，向来是有你无他。
想要权倾朝野，军权永远是第一位，不干掉李牧，他郭开如何能从其手中接过军权，执掌赵国政权，做到真正的一人之下？！
……
时间缓缓流逝，三日后后，李牧率领四万精骑，率先抵达了邯郸。
城门口处。
郭开已经站在此处半个时辰了，甚至没有坐在马车上，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等候，直到李牧领兵出现，那浩浩荡荡的骑兵，精骑飘扬，给人极大的震撼，甚至有一种难言的激动。
郭开同样如此。
只是郭开想的是，若是他有这些骑兵，还需要惧怕谁？
秦国又如何？！
赵国也不是泥巴捏的。
可很快，郭开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李牧！
如今这只强军是属于李牧的，就连赵王偃都很难指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胜！
尘土飞扬，数万杀胡人如屠猪狗的赵国骑兵缓缓而至，身上的盔甲并不崭新，色泽比较暗沉，甚至不少还有着兵器劈砍的痕迹以及血迹，可这不但没有削弱他们的气势，反而令得那股压迫力更胜。
绵延浩荡，马踏大地，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而这还是这些骑兵尚未奔跑起来的状态。
一旦数万铁骑奔驰，可以想象那种画面是何等的惊人。
单单压迫感就足以吓退普通士卒。
为首身着银灰色甲胃，腰佩镇岳剑的自然便是这支骑兵的统帅，被世人称作猎狼人的李牧，当世兵阵之神！
历史上的四大名将，李牧算是最低调的一个，比起其余几位，他目前的战绩都是打胡人打出来的，也因此，世人对他用兵的能力没有其他几位那般了解，这也是导致樊於期历史上被全军覆没的原因之一。
李牧最出彩的战绩便是赵国末期的那几年。
用赵国最后的兵力顶住了秦国大部分的压力，可惜最终没顶住的郭开的压力，走了廉颇的老路。
不过目前阶段，李牧和郭开都才刚刚走上自己的历史舞台。
随着李牧带领骑兵率先回援，抵达邯郸城。
守候在城门口多时的司马尚等人也是率先动了起来，带着家臣直奔李牧而去，迎接李牧归来，对于他们而言，李牧的回归无疑是颗定心丸。
虽然会导致北边战局失利，但只要打退秦军，一切都是值得的。
郭开看着那些骑马奔过去迎接的司马尚等人，嘴角忍不住扯了扯，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轻轻挥了挥衣袖，遮掩了一下口鼻，抵挡风沙，同时用着唯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评价了一句：“粗鄙不堪。”
旋即上了马车，吩咐手下驾驶马车跟上去。
司马尚等人如此冲过去，搞得他在城门口白站了，现在也只能坐马车随他们一起过去迎接。
这段时日他还需要听从赵王偃的吩咐，给李牧当孙子，让他尽心尽力给赵国打仗。
“恭迎将军回归！”
司马尚等人很快便是抵达了李牧的身前，旋即下马拱手行礼。
李牧那因为风吹日晒而布满皱纹的黝黑面容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刚想与这几位熟人叙旧几句，不远处郭开便是乘坐着马车狼狈而至，因为颠簸，头发都是凌乱了几分。
不过郭开却是顾不得这些，满脸笑意的下了马车，三步并两步靠前，拱手恭迎：“郭开特来恭迎将军归来，将军一路辛苦了。”
李牧看着郭开装模作样，刚刚流露的一抹笑容收敛，冷漠的盯着郭开一会，片刻之后，平静地说道：“倒是麻烦郭相国等候才是。”
“不麻烦，不麻烦，同朝为官，本是一家人，此番秦国来势汹汹，还需你我同舟共济才是，望将军不计前嫌，以大局为重，以往之事，我在此给将军赔个不是！”
郭开拱手作揖，弯腰行了个大礼，表示歉意。
司马尚等人也是意外的看着郭开，郭开今日的举动可是和往日一点也不一样，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以往之事……李牧想到了自己那些因为粮草辎重冻死以及病死的兄弟们，默然的夹了夹身下的骏马，越过了郭开的这一礼，同时声音沧桑且沙哑地说道：“郭相国的大礼，老夫可承受不起。”
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李牧无法给他们交代，自然也无法接受郭开这一礼。
何况。
李牧很清楚，郭开只是赵王偃的一条狗，克扣粮草辎重这些事情，若是没有赵王偃的示意，单凭郭开岂敢那般。
与一条狗计较，毫无意义。
李牧还不至于这般没有格调。
至于赵王偃……李牧目光深邃的看向了邯郸，此番回援，他会給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要个交代。
司马尚等人扫了一眼郭开，便是直接无视了他，拱卫着李牧向着邯郸而去。
大军缓缓掠过，郭开表情僵硬了一会，一抹阴冷之意在瞳孔之中一闪而逝，旋即消失不见，连忙上了马车，和没事人一般，催促手下赶紧跟上，继续用自己的热屁股贴李牧的冷屁股。
“将军舟车劳顿，可要休息一番？”
“……老夫不需要，不过老夫手下的这些兄弟需要休息饱腹，此番从边关赶路，每人只带了三日的干粮，奔驰而至，他们需得好好修整。”
李牧闻言顿了顿，扫了一眼面色刚毅的士卒，对着郭开缓缓地说道。
既然是回援，自然不可能携带太多的粮草和辎重，骑兵先至，步兵稍后，至于其他，自然需要从邯郸城之中索要。
何况，北边的情况本就贫瘠，打胡人尚且可以以战养战，打秦国这一套却显然行不通。
李牧不是神，他排兵布阵很厉害，但也不可能带领一群饿肚子的士卒杀穿秦兵。
而且。
这一战显然不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秦国拖得起，赵国拖不起！
“将军放心，此事我自会安排妥当，粮草辎重今晚便抽调送至。”
郭开直接应道。
李牧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夫要见大王。”
“这……”
郭开面露犹豫之色，随后点头说道：“大王病重，将军若是见了大王，切勿说什么过激之语。”
司马尚等人面色微变，毕竟将赵王偃气到吐血，也和他们有一点关系，谁让他们说话比较直，对于赵王偃这种帝王而言，这种直言直语算是暴击，自然不喜欢。
“恩。”
李牧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旋即目光看着邯郸城。
以他的眼力何曾不知道赵国的气数已经快尽了，君臣如此，焉能有希望。
可为将者，显然不可能未战先怯。
何况。
这赵国是他那些兄弟用性命守护的东西。
他岂能坐视赵国被秦国所灭。
何况先王对他有恩，赠予他镇岳剑，其意很明确。
所以。
哪怕赵王偃有负他们，可他们依旧深爱着这片土地。
只因为他们是赵人，自长平之战以后，赵国人就不会投降了，尤其是面对秦国！
唯有死战！
仇恨太深了！
如今成年男子，几乎都与秦国有仇，被白起坑杀的数十万男丁，与他们基本上都沾亲带故。
这仇如何能忘？！
……
赵王宫。
并未等候太久，风尘仆仆的李牧便是见到了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赵王偃。
赵王偃面上毫无血色，眼中精光涣散，即将入秋的天气竟然披上了大袄，走路都是极为虚浮，气血虚弱，颤颤巍巍的坐在了王位上，看着一脸黝黑干瘦的李牧。
“末将李牧，拜见大王！”
李牧拱手作揖，对着赵王偃行礼。
赵王偃摆了摆手，歪着身体靠在软榻上，似乎这样能省力一些，打量了一会李牧，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李牧，说实话，你这些年可曾怨恨过寡人。”
“末将不敢！”
李牧站直了身躯，一双沉稳有力的双目看着赵王偃，沉声地说道。
“那便是有了，呵，寡人这些年做了多少荒唐事，寡人心里清楚，你若心中有气，寡人亲自向你道歉便是。”
说话间，赵王偃颤颤巍巍的起身，便是打算对李牧行礼道歉。
“大王无需向臣道歉，大王应该向赵国，向北关数十万将士道歉。”
李牧看着赵王偃，沉声地说道。
有话直说，这是李牧的性格特点，为将者向来直来直往，心无畏惧，哪怕是面对赵王偃，何况赵王偃这些年确实干的很糟糕，损耗掉了赵国大半的元气，先王努力恢复的一部分国力都被他玩没了。
可寡人是赵国的大王，大王不会犯错，也不会有错误……赵王偃看着李牧，眼神默然，缓缓的坐下，平静地说道：“此战过后，寡人会弥补过去的错误。”
此话自然是向李牧低头，形势比人强，若无李牧北关数十万精锐，赵王难挡秦国大军。
“对于此战，你可有信心？”
“秦国派遣的将领乃是樊於期，由他领兵二十万从长平直入赵国腹地，观此人以往的用兵，想要击退秦军不难，难的是将秦军击败，桓齮领兵十五万驻扎在武城附近，外面更有王翦锁住各国的咽喉，此战赵国只能靠自己，无法依靠他国支援逼退秦军。
所以，末将希望大王可以让臣统率三军，调度全国所有的兵力。
除此之外，臣还需要足够的粮草辎重！”
李牧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兵力粮草。
以少打多，也得看打谁，打多少人，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十万级的战局，没有足够的兵力，根本打不了。
类似于日后项羽破釜沉舟的打法。
真正的用兵高手根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甚至让你想要搏命都没机会，只能乖乖被玩死。
不过有一说一，项羽的打法一般人学不会，此人太莽！
就像军魂一样，一个人支撑一只军队的气势，他不倒，军队的气势和军魂就不会消失，哪怕陷入死地也能越战越勇。
同样，他倒了，这只军队也就没了。
过刚易折。
对比之下，韩信就是玩脑子的神，用兵如神，直接玩出了花样，根本不在意手下的兵马都是些什么货色，也无需兵魂气势啥的，只要有兵，他就能发挥他们最大的战力，甚至战力加持百分之三百的Buff。
能够硬生生带领杂牌军干翻正牌军！
就离谱。
军事谋略到了一个境界，算是战国军事集大成者。
人称兵仙就看得出来，堪比李白在诗歌上的成就。
已然到了绝巅之境。
对手似乎只有自己了。
李牧的强则是强在兵阵上面，拉开架势打，他无惧任何人，只要兵力足够，粮草充足，别被人拖后腿，哪怕是对上韩信白起也有胜算，再不济，也能保持不败，逼得对手两败俱伤。
用兵到了一个境界，想要击败同一级别的，只能用奇谋，亦或者从其他方面干掉对方。
正儿八经用兵正面干翻对方，太难了，代价更大！
“统率三军？”
赵王偃皱了皱眉头，将所有军权交给李牧，他不放心，倒不是担心李牧叛变，而是一个合格的帝王，都不会愿意将一国兵力交到一个人手中。
这不亚于将一国命脉交到别人手中。
“对手是秦国，末将不敢大意！”
李牧沉声地说道，他这番话没有任何私心，有的只是冷静。
就在此刻。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便看到郭开急冲冲的举着一道前线的军报，满脸喜色地说道：“大王，前线捷报，春平君大败秦军，斩首数万，夺回了武城，将秦军逼退至平阳！”
这一刻，郭开是趾高气昂的，他贤弟没有说谎，真的将桓齮调走了，送给春平君一座武城，至于斩首数万，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两国相争，秦军败退，岂能不死人。
杀了多少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武城夺回来了，有了武城作为屏障，邯郸暂时无忧。
闻言的瞬间，赵王偃脸色也是潮红了几分，猛地坐起，紧紧的盯着郭开，大声道：“当真？！”
“大王，前线八百里加急，岂能有假，这是春平君亲手所写书信，春平君没有辜负大王的信任！”
郭开连忙说道，同时将军报递了过去。
赵王偃似乎这一刻身体也好了，健步如飞，接过了军报看了起来，脸色越发红润，满脸激动地说道：“好好，不愧是寡人的兄长，此战打得漂亮！”
多亏了臣运筹帷幄才是……郭开心中补充了一句。
若无他与洛言联系，春平君岂能获此大胜！
春平君……李牧闻言，眸光也是微动，对于这场大胜有些意外，桓齮竟然被春平君打败了。
春平君曾经的名声李牧也是听闻过，原本对方是赵国的储君，可惜意外总是很多，但不得不说，春平君年轻时候声望很高，能力也很出众，如今击退秦军，李牧意外了一下便没有多想，似乎觉得春平君名副其实。
武城夺回了，希望平阳也能夺回才好，如此，南边的门户便可重新关闭，无需顾忌这边。

第一百八十四章 栽赃嫁祸
“李牧，你也看看，哈哈，春平君没有辜负寡人的期许。”
赵王偃的面色随着心情的剧烈起伏而有些泛红，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用力的甩了甩手臂，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一旁的郭开，示意郭开拿去给李牧瞧瞧，这一刻的他似乎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赵国太需要一场大胜，同时春平君的战绩也给了赵王偃些许自信，那便是赵国没了李牧，不是没人了。
郭开捧着战报走到李牧的身前，脸上浮现出笑容，道：“将军。”
这一刻，腰板同样直起来的还有郭开，那春平君可是他举荐给大王的，此战胜利也是他“谋划”的，不然以春平君的能力，岂能如此轻易的“大败”秦兵！
李牧接过信件看了几眼之后，便是拱手对着赵王偃建议道：“大王，当责令春平君乘胜追击，武城夺回虽可令邯郸松一口气，但能否夺回平阳这道门户才是关键！”
“寡人自然知晓，郭开，派人去催促春平君继续攻打平阳，不惜一切代价！”
赵王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看着郭开，沉声地说道。
“诺！”
郭开目光微闪，拱手应道，他很清楚，武城夺回是洛言动的手脚，想要再夺回平阳，那难度就太大了。
除非洛言肯帮忙！
赵王偃点了点头，看向了李牧，绝口不提刚才李牧所言的事情，沉声地说道：“李牧，你舟车劳顿辛苦了，接下来还有大战等着你，回去好好修整一二，至于你刚才所言，寡人考虑一二再给你答复。”
若无春平君这场大胜，赵王偃也许会迫于形势，答应李牧所言之事，将赵国全部兵力交给他掌控。
可现在，春平君让他看到了希望。
比起李牧这个外人，春平君更值得赵王偃信任，哪怕他们兄弟两曾经有矛盾，可终究是赵国的嫡系公子。
有句话怎么说的。
肉就算烂了，也只能烂在锅里。
李牧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拱手应道：“诺！”
赵王偃如此说，先前的话无疑是白说了，不过春平君若是能稳住平阳的战事，挡住秦军北上，那这部分兵力不给他调度也无妨。
真与秦国交战，还是他北关的士卒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很快，李牧便告退了，他需要回去好好分析一下秦国兵力的分布，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
李牧走了，郭开搀扶住了赵王偃，关心的询问道：“大王，那李牧可有目中无人，令大王难看？”
以他对李牧的了解，此人绝对不会拍赵王偃的马屁，更不会顺着赵王偃的想法做事，他只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本没错，可也得看人。
赵王偃身为一国大王，不要面子的？
“这老东西还是老样子，呵~”
赵王偃冷笑了一声，随后缓缓地说道：“他想要兵权，好在你送来的战报及时，不然寡人都不知道如何拒绝他。”
兵权？
兵权岂能都给李牧，没了兵权，哪有话语权？
郭开脑袋很清醒，为了自己权倾朝野的美梦，顿时说道：“大王，这李牧其心可诛，本就手握北关三十万兵马，可无视大王威严，若是大王再将剩余的兵权交给他，那赵国是姓赵还是姓李？”
赵王偃目光一冷，旋即冷意收敛，缓缓地说道：“李牧无儿无女，倒是无需担心这些，此话日后不必再说，何况，寡人并未给他，不过你所言也在理，让春平君牵制他也可。”
春平君身份足够，若是此番将秦国击退，在赵国的威势足以镇得住李牧。
如此，也无需担心李牧做大。
郭开闻言，也不敢再多言，李牧无儿无女是个问题，但凡他有个后代，此番郭开就有把握离间赵王偃和李牧，甚至直接在战后弄死他。
卸磨杀驴！
可赵王偃虽然忌惮李牧的兵权，但并不担心他有异心。
这让郭开有些无奈。
想了想，郭开想提一提太子之事，可话到嘴别，他又憋回去了，这个话题只能让王后倡姬来撒泼打滚，他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
再等等，等李牧走了……
郭开心中暗道，此事事关他的未来，决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就连赵王偃不愿也不行！
未来的赵王只能有一个！
……
秦军，王翦所在的军帐。
洛言和王翦对坐下着围棋，气氛颇为融洽，两人之间也接触过不少次。
洛言这个人有一个优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加上如今大秦栎阳侯，当朝太傅，秦王嬴政以及扶苏的老师等等身份加持，王翦自然愿意与洛言交好，而不是得罪。
哪怕不考虑自己，王翦也需要为王贲以及王离考虑。
何况，王翦的情商也不是其余武将可以相提并论的，历史上，能力和情商达到王翦这个级数的，极少。
简单点说。
能力比王翦好的，脑子没他灵活。
脑子灵活的，能力一般。
类似于王翦这种均衡的，实在太少。
“啪嗒！”
王翦缓缓落下一子，双目看着棋盘，心中却是盘算洛言的目的，尤其是樊於期那边，现在明摆着就是一个局，至于要搞谁，已经很明显了。
樊於期不过是一个将领，要搞他无需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甚至让所有人做场戏。
剩余的人选就很明显了。
樊於期背后的人是谁？
昌平君！
昌平君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背后更有着一票楚系势力，这方势力在秦国根深蒂固，秦国后宫很多王后都是楚国的。
当年吕不韦也只能压制昌平君，而不能将他抹除，可见他们的势力之大。
如今局面搞的这么大，莫非是嬴政不满昌平君以及其身后的那些势力？
可如此，当初又为何要将昌平君扶持上去。
昌平君本身与嬴政也有亲戚关系。
局势很乱很杂，且涉及到宫中隐秘，王翦不愿参合这类事情，武将参合这类事情太容易犯忌讳在，后果难料。
真沉得住气……洛言看着沉默不语的王翦，不由得开口道：“上将军这步棋下的可真妙，我认输。”
说完扔掉黑子，表示投降。
“？？”
王翦闻言一愣，看着棋盘上难解难分的黑白两子，一时间搞不懂洛言的意思了。
这盘棋明明还可以下下去，洛言就这么投降了？
洛言却是轻笑道：“其实打仗和下棋同理，上将军觉得呢？”
“……”
王翦心中一凝，一时间猜测起洛言的意图。
洛言却没有打哑谜，继续说道：“就像这盘棋，明明没输，但我说它输了，它也就输了，此番兵败武城，也是如此，上将军可明白我的意思？”
“指黑说白，传言栎阳侯曾在辩合上赢了名家当代传人公孙玲珑，看来传言不虚。”
王翦缓缓抬头，没有执着于这盘棋，反而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辩合，诡道罢了。”
洛言摇了摇头，说道。
“当世能在辩合一道上击败名家的又有几人，栎阳侯过谦了。”
王翦开始扯皮，似乎不想和洛言进行深入交流，尤其是关于昌平君的事情。
洛言却是直接逼迫道：“上将军无需东扯西扯，在下明说吧，此战便是为了试探昌平君是否有异心，当年秦国北地失守被狼族入侵，老将军战死一事，后经过调查，乃是秦国内部出了奸细，有能力和身份接触到那一层次的人只有寥寥几位。
期间更有蛛丝马迹指向昌平君和农家。
此战昌平君极力举荐樊於期，不得不防，所以我才建议大王这般做。”
说着，洛言取出了那半虎符。
王翦看着虎符，皱了皱眉头，同时拿出了自己贴身的那半虎符，两者完美互补，宛如一体，玄黑色的金属色泽配上金色的铭文，极为严谨。
“若是樊於期并无异心，当如何？”
王翦抬头看着洛言，沉声询问道。
“将军这盘棋下的很好。”
洛言不答反问，将话题重新引到这盘棋上面。
意思不言而喻。
什么有没有异心，这一战，樊於期没有异心也得有异心，对错洛言说了算。
朝堂之争，哪有什么对错。
站错位就是错误！
樊於期既然是昌平君一伙的，那留着他就是祸患，不如趁早解决了。
何况，樊於期历史上本来就是一个坑货。
葬送了十数万秦军，具体人数无从查证，只知道全军覆没。
打不过李牧可以理解，被李牧全歼了，说实话，只能说樊於期会不会领兵打仗。
历史上赵括还能死撑一会呢。
樊於期败的那叫一个果断和行云流水，甚至不给秦国支援的机会，大军就没了。
就突出两个字：离谱。
洛言和樊於期接触过后，发现他本质上是个虎逼，顿时没了试探的欲望，生怕玩下去，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兵败如山倒，尤其是李牧已经归来，真拉开阵仗打，到时候就不是洛言说演戏就演戏的了。
王翦自然也听出洛言栽赃嫁祸的意思，甚至对方还有意将自己拖下水，顿时眉头微簇，不发一言。
“樊於期当年曾参与长安君成蟜一案，单单这一点，他就留不得。”
洛言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继续说道：“何况，上将军不觉得秦国楚系的这人太多了吗？大王让我清除一部分，如只是寻常升迁，又如何有这般迅疾，甚至可以借此压制住昌平君！”
“老夫有些不明白，既然如此，当初栎阳侯为何不担任相国一职，反而让给昌平君。”
王翦沉声的询问道。
因为怕累……洛言犹豫了一下，叹息道：“当初的我并不知道昌平君有异心，若是早知道他有异心，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将相国之位交给他，导致北地失守，老将军战死，北地民众更是被劫掠无数。”
说着，似乎有些痛苦，摇了摇头。
其实洛言也知道，当初就算他担任了相国之位，估计也改变不了局势。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昌平君想要动手脚，如何能防？
“有证据吗？”
王翦看着洛言，询问道。
“只有蛛丝马迹，证据，这种事情，如何会有证据，若有证据，昌平君如今焉能活着？”
洛言冷声道。
昌平君莫非真有问题？
王翦皱了皱眉头，不过对方是否有问题似乎不重要了，嬴政都将虎符交给洛言，这意思已经很明确，嬴政对昌平君也有些怀疑。
大王都怀疑了，昌平君显然失去了以往的信任。
这已然足够了。
“栎阳侯希望老夫怎么做。”
王翦沉默了片刻，便是开口询问道。
洛言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找个莫须有的理由，将樊於期扣留，之后再找机会将其放走，让他坐稳畏罪潜逃的罪责，事后，无需理会他，其余事情我自会安排好。
樊於期不过是一枚棋子，我也不愿滥杀无辜，他若对秦国忠诚，自然会潜逃回咸阳，找我对峙。
若不回，那便是有异心，自然也怪不得我了。”
洛言这话不亚于给樊於期贴了必死的标签……王翦沉声道：“如此一来，昌平君那边你打算如何做？”
“我觉得上将军不会太想知道这些，这些涉及到朝堂的蝇营狗苟，虽然我也不喜欢，但为了秦国的未来，我也只能逼着自己去做。”
洛言缓缓地说道。
“对与错老夫不去管，老夫身为秦国的将领，只听从军令，至于其他，与老夫无关。”
王翦看着洛言许久，随后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
洛言闻言，嘴角一勾，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了王翦：“这是樊於期通敌卖国的证据，也因此，导致桓齮将军大败！”
至于这封信件，自然是洛言和郭开之间的密信。
如今用这封密信污蔑樊於期，再简单不过！
王翦接过信笺看了一眼，眉头忍不住跳了跳，忍不住又看了看洛言，要不是知道洛言不会背叛秦国，他都怀疑这通敌卖国的人是洛言了！
“将军不必这般看着我，我与郭开联系是为了李牧，此人乃是大敌，想必上将军比我更清楚李牧的领兵之能，比起战场上击败他，我更喜欢从其他方面对付他，减少兵力损耗，那赵国可不像秦国这般团结。”
洛言看着王翦，笑道。
王翦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洛言这厮不是什么好人，以后相处须得小心一些，别什么时候被对方卖了都不清楚。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未来和当下
一番愉快的交流，洛言和王翦一同走出了军帐。
军账外，盖聂大司命墨鸦等人在一旁候着，同时等候的人还有洛言的老熟人蒙恬以及王翦的孙子王离，这两位未来的秦国将星，如今也算是初露锋芒，加上上将军王翦在一旁护持，基本无需担心半路夭折，达到历史上的成就，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得不说，蒙恬和王离的命都极为不错，本就是出生将门，三代都为秦国将领，而他们这一代正好遇到了嬴政。
加上天下动荡，六国羸弱，秦国如霸主一般君临天下。
天时地利人和几乎占尽了。
就仿佛为他们搭建了一个舞台，令他们可尽情的施展。
这样的舞台，历史上可不多见。
可惜，摧残过后便是黯然收场，任谁也没想到，强大无比的大秦竟然二世而亡，甚至不能用二世来形容。
嬴政死后，只撑了十年不到的时间，就无了。
历史有时候就很滑稽，似乎寥寥几笔就能记载了。
可真要详细去叙说，又如何能将每个人的故事写尽。
与我无关，我只书写我的历史，让以后人背诵就行了，为此，我当多多努力，尽量多留下几笔……洛言心中轻笑，他倒是不在意后世之人如何评价他，人活一辈子，有时候只需要活在当下。
“末将见过栎阳侯，上将军！”
蒙恬和王离看到走出的两人，面色肃然的抱拳行礼，目光锐利，年轻初露锋芒，便是如此。
就像两柄出窍的锋利长剑，已然到了绽放光彩的时候。
洛言看着两人，目光微闪，随后看向了身侧的上将军王翦，笑道：“不如就由他们二人接手吧，上将军坐镇中军即可，我也很想看看他们二人与李牧交手的景象，也算是一种磨练。”
比起樊於期，洛言更愿意将二十万秦军交给蒙恬和王离手中。
不提二人历史上的战绩，单单二人与自己亲近，加上蒙骜和王翦的关系，就值得洛言如此做。
人脉关系本就是利益纠葛。
洛言这般说，无疑也是拉两人一把，同时也将蒙家和王家拉上自己的战车。
“？？”
蒙恬和王离闻言皆是一愣，不解的看着洛言，同时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兴奋。
李牧水平如何，两人皆有所耳闻，若能与这样的名将交手，对自己也是一种磨练，其次，此战也涉及到秦赵两国之争，将领哪有不喜欢打仗的。
至于畏惧。
两人都是名将种子，畏惧这两个字压根不会出现在两人的字典中。
上将军王翦则是微微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看出了洛言这句话背后拉拢的意思，其实比起蒙恬和王离去，他更想亲自和李牧交手一二，可中军需要他坐镇，守住这咽喉要道，脱不开身。
“将军无需担心，此战不求胜，只求不败，守住已得赵国国土便是大胜。”
洛言继续说道。
他也没指望蒙恬和王离能干翻李牧，这根本不现实，让二人去碰一碰李牧，只是给两人刷一下经验，为未来做准备。
至于两人能否抗住压力，洛言觉得没问题。
两人皆不是纸上谈兵之辈，这几年经历的大大小小战役也不少了。
只是缺乏独自领兵的惊艳。
此番正好试试水。
只求不败？
蒙恬和王离闻言皆是眉头微簇，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随后又看向了王翦，此番秦国不一口气灭了赵国吗？
“便依栎阳侯之言。”
王翦沉默了少许，终究是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成了！
洛言嘴角微微一翘。
王翦看向了蒙恬和王离，沉声地说道：“你二人随我进账。”
说完，转身向着军帐走去，两人前去接替樊於期，随后还需要与李牧交手一二，哪怕不是死战，王翦也需要安排一下，至少要让两人保持不败，甚至哪怕败了，也有回旋的余地。
洛言倒是没有跟着进去，对于军事，他是一窍不通，更别提领兵你了。
比起调兵遣将，他更喜欢用人。
什么事都需要他亲自亲为，当他这个栎阳侯是干苦力的？
洛言看向了盖聂，笑容收敛，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虎符递了过去，低声道：“盖聂，你回去一趟，带着我的口令与虎符，罢免樊於期的统帅之权，命令所有的将士退守宜安，违令者斩！”
话音落下，盖聂有些意外，看着洛言递过来的虎符，点了点头，没有询问为什么。
这一代鬼谷传人有个优点，话不是很多，很好用。
盖聂和卫庄这两人也很有意思，彼此活成对方的样子。
盖聂最终成了卫庄年轻时候的模样，而卫庄则是活成了盖聂年轻时候的模样，就像两条线交叉，在某个交汇之处相融，随后彼此之间越走越远。
盖聂领命之后便是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待得盖聂离去。
洛言看向了墨鸦，说道：“带盖聂成功关押樊於期后，你带一伙人假扮农家之人将樊於期救出来，我记得农家喜欢佩戴珠草，你记得留下几串。”
栽赃嫁祸，墨鸦也是很擅长的。
“盖聂那边如何对付？”
墨鸦犹豫了一下，追问道，要是盖聂亲自看守樊於期，他带人可干不过盖聂这厮。
几年前便见识过盖聂的凶猛，如今的盖聂无疑更凶了！
“我自会将他调走，你看准时机。”
洛言笑道。
哪怕为此付出几条罗网的性命也无所谓。
为了解决掉樊於期这个隐患以及给昌平君埋坑，他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至于撕破脸，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表面上，洛言还是认昌平君这位“大哥”的！
虽然他的大哥很便宜。
“诺！”
墨鸦拱手应道，便是下去安排了。
至于洛言的安危，待在军中，谁敢动洛言？
如今秦国不认识洛言的人很少，尤其是军中那些士卒将领，更是将洛言视作恩人，因为洛言曾许诺，有军功的家属后代可优先入学宫读书识字，并且洛言也是这般做的。
这意味着什么？
除非嬴政要亲自对洛言动手，不然军中的将领根本动不了洛言，甚至日后，待学宫学子成才入秦为官之后，秦王能否动他都是问题。
至于嬴政是否会忌惮。
洛言和嬴政什么关系？！
洛言可是嬴政的先生，大家是一家人！
何况。
真到了那一天，洛言估计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国内了，他的梦想是有生之年去欧洲骑大洋马，未来说不得会带着蒙恬王离等人出征欧美，其实印度种族值比较高的马儿也不错。
现在的印度应该叫孔雀王朝？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岂能拘束在小国小家之中。
洛言的志向是纵横四海，让五湖四海成为一家人！
“要对付昌平君何必这么麻烦，何况，你以为绕着这么大一个弯，秦王和昌平君就不会知晓是你做的？”
待得墨鸦离去，大司命冷艳的眸子看着洛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洛言多此一举，饶了这么一大个弯，最终的目的还不是要对付昌平君，当真不嫌麻烦。
如今的洛言坐拥罗网，更有赵高的东厂帮助，不提这些，阴阳家的人也足以对付昌平君。
哪怕昌平君有农家保护，但只要洛言真想弄死他，还是可以弄死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欺负你的时候都会找理由？哪怕这些理由很扯淡~”
洛言闻言，却是不答反问道。
大司命表情一僵。
洛言却是趋身上前，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儿，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双目微微眨动，略带几分邪气：“因为我是读书人，我很讲道理！”
去特么的读书人！
大司命在阴阳家培养出的修养并未让她蚌住，直接破防了。
谈昌平君就昌平君，怎么又能扯到她身上！
大司命已经不忍直视读书人三个字！
读书人要是都像洛言这般黑，这天下要变成什么样子？
可大司命永远不知道，未来的读书人一个比一个黑……这世上能从书中真正读懂精神的又有几人？
读懂精神又能如此做的又有几人？
洛言这种俗人显然不可能在此之列，读书只是工具，一个让他活的更好的工具。
扯到这里，不得不说。
法才是维护秩序最根本的东西，若无法，这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它可以维护住人的底线以及道德观。
所以洛言哪怕再俗，他也是人，而不是畜生。
……
秦国，咸阳城。
昌平君府邸，书房内。
昌平君看着前线传回来的情报，尤其是看着樊於期的兵线分布图，目光微闪，沉吟了片刻，平静地说道：“你去赵国一趟，将此物交给李牧，我只能做到这一步，给赵国创造机会，能否把握，便看他们自己了。”
樊於期是昌平君力保的没错，也是昌平君自己人，可昌平君也不介意牺牲掉他。
比起个人的得失，天下的大局更重！
昌平君分得清。
“李牧号称猎狼人，最擅长的便是围剿，一旦得到这些，料敌先机之下，必能一战歼灭秦军，不过如此一来，倒是可惜了樊於期。”
田光目光微闪，沉声地说道。
“没什么可惜的，做任何事情总要有人牺牲，樊於期本就欠我一条命，当初若无我，他也活不到现在。”
昌平君缓缓地说道。
当初樊於期却是参与了长安君成蟜造反一事，不过其中不少证据都被他销毁了，也因此将樊於期救下。
这条命既然是他救的，那他自然有资格从樊於期那边收回。
田光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你去吧，但愿这一战能顺利，只是我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昌平君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因为秦国栎阳侯？”
田光直接说道。
昌平君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担心洛言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此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君上既然如此忌惮，不如早日将其除去。”
田光建议道。
“哪有那般容易，先从罗网着手吧。”
昌平君摇了摇头，头脑很冷静地说道。
他若是派人去刺杀，洛言很有可能也会如此，那遵守的游戏规则便直接没了，双方可以直接私下脸皮派杀手了，若是如此，与江湖刺客有何区别？
官场有官场的玩法，刺杀永远是最下成的方法。
虽然简单粗暴，但后遗症太大。
何况。
洛言若真的死了，秦国无疑会大地震，后果难料。
“恩！”
田光点头应道。
农家的陷害之事已经发生了。
田蜜很配合的将陈胜吴旷给坑了，吴旷假死被田光秘密送入了死牢之中，现在正处于等死阶段。
至于陈胜则遭田蜜和田猛陷害，并以“残杀兄弟，欺凌弟妇”的罪名依侠魁之命将他施以“沉塘”之刑，后被朱家救起，如今化名胜七正在游走江湖，已经陷入了癫狂，被玩坏了。
不过在田光看来，这也是考核的内容，不经历苦恼，哪里能磨练出坚强的内心。
身体上的痛苦永远是最低级的。
精神上的苦难才是最狠的。
无论是陈胜亦或者吴旷，只要他们能熬出来，那他们便是农家未来的继承人选之一，同时也会接替他的班子，成为昌平君的嫡系下属，为推翻秦国做出贡献。
因为昌平君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成功。
若是真的失败了，农家便是留下的后手，给未来留个种子。
“君上，扶苏公子那边……”
田光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昌平君眉头一簇，沉声地说道：“扶苏尚且年幼，如今为时过早，何况，嬴政已经让洛言成了他的老师！”
“属下以为，正因为洛言成了他的老师，君上才更应该去接触，比起洛言，君上与他更亲才是！”
田光劝说道。
昌平君沉默了一会，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道：“扶苏一事日后再说，如今为时尚早，先接触燕丹与韩非才是，韩非如今已是廷尉，掌秦国律法，官居高位，可以合作，若是他想要拯救韩国的话！
至于燕丹，想要拉拢燕国，只能从他入手，就看他有没有魄力！”
话音落下。
昌平君的面色凝重了几分。
扶苏是未来的安排，韩非和燕丹才是当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忍！
被昌平君寄予“厚望”的樊於期，此刻正遭受人生最大的困境，因为当代鬼谷传人，未来的剑圣盖聂正用着嬴政赐予的那柄长剑搭在他的脖颈处。
那冰冷的寒芒，哪怕不曾加持一丝一毫的内力和剑意，也足以令人一动也不敢动。
这世上除了那些修炼外功以及天赋异禀的怪胎，寻常之人，又有几人能面对刀兵而无动于衷！
剑乃是利器，脖颈被其轻轻划过，那鲜血可以喷涌的！
樊於期自然也不想试试这柄剑有多么锋利，强压住内心的惊惧，目光疑惑的看着突然返回的盖聂，沉声的询问道：“盖聂先生，你这是何意？！”
任谁突然被身边人这么搞一把，心态都会失衡。
“樊於期勾结赵国，泄露军情，导致武城一役秦军大败，损失惨重，经栎阳侯调查，如今证据确凿，从即日起免除樊於期一切军务，收监押送咸阳，等候秦王发落！”
盖聂面色冷峻的看着樊於期，双目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冷漠地说道。
同时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代表秦王的半只虎符！
军中之人无一不识此物。
顿时一旁本打算做些什么偏将尽数沉默，惊疑不定的看着樊於期，莫非樊於期真的背叛了秦国，勾结赵国，泄露军情，导致桓齮兵败？
倒不是不信樊於期，而是洛言在秦国的信誉可是极佳的，这些年干的事情也是正派人物干的。
任谁也不会将洛言和栽赃嫁祸的权利之辈则联系在一起。
正如洛言所言的一般。
外人对他的认识是栎阳侯此人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光明正大，无私奉献，为秦国呕心沥血，实打实的国家栋梁，绝对不可能是反面人物，更不会干出栽赃嫁祸这等腌臜之事！
没办法，谁让洛言很会做人呢？
何况，此番洛言还拥有嬴政赐予的虎符，自身更是有着监军之权，所以，无论是否有证据，洛言都有权利掌管前线一切军务。
樊於期此刻也算是黄泥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从未做过这些事情，我要见栎阳侯，当面对质！”
樊於期看着盖聂，沉声地说道。
盖聂的平静地说道：“栎阳侯正在回来的路上，你会有机会看见，不过在此之前，希望樊将军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
樊於期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默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抵抗。
何况他也无法反抗。
盖聂这柄剑还放在他的脖子上，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小命现在并不在自己手中。
随着樊於期默许，四周的士卒也是迅速上前，卸去其身上的甲胃武器，直接关押了起来。
同时军令下达，全军后撤至宜安，废除了樊於期前期的一些安排，虽然为此损失了不少人力物力，但比起按照樊於期的路子被人一锅端，这些安排还是有必要的。
樊於期勾结赵国的事情并未传出去，除了军中将领级别的知晓，下面的人尽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阵前换将本就是大忌，何况主帅勾结赵国这种事情。
其次，也是为了防止李牧提前知晓消息。
……
深夜时分。
冰冷的月色下，墨鸦正带着一伙人躲在军营外，靠着对军营换班的了解，他们这些自己人潜入进去是没什么难度的，唯一难得是如何将盖聂吸引走，然后再将樊於期救走。
樊於期要是不愿意该怎么办？
“吸引盖聂的事情便交给你们了，务必缠住他。”
墨鸦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气，扫了一眼身旁的罗网杀手，冷漠地说道。
吸引盖聂注意力的事情肯定不能由他来做，盖聂对他有些了解，很容易露馅，对比之下，让罗网的人出手更好，而且，罗网的人并不畏惧死亡，为了任务，可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换句话说：请尽情的吩咐他们这群工具人吧！
罗网两名杀字级的杀手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犹豫，毕竟盖聂还不是未来那个名躁天下的剑圣，如今的他还只是鬼谷传人，嬴政身边的剑侍。
这名声也没什么说服力，也不足以让罗网杀手感觉到忌惮。
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没多少感情。
杀手要什么感情！
计划就此开始了。
……
……
与此同时。
计划这场栽赃嫁祸的罪魁祸首却是优哉游哉的靠在马车之中。
在王离和蒙恬以及数千精锐骑兵的护送下，不急不缓的向着宜安而去，丝毫不担心计划会出现变故。
马车内。
一场腥风血雨却是悄然落下帷幕，大司命俏脸微红，美目有些羞恼，同时也夹杂着几分娇嗔，凌乱的发丝说不出的冷艳风情，有一种勾魂的韵味。
就像这该死的生活，无论你多么讨厌，可你终究得生活下去。
再多的苦水也只能咽下去。
你越来越棒了……洛言靠在马车上，欣赏着大司命的局促和风情，伸手轻抚她的发丝，可惜却被躲开了。
大司命眼中的羞意缓缓收敛，冷冷的瞪了一眼洛言，自己开始整理衣物。
“我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喜爱，你好像并不喜欢。”
洛言轻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狗爪子，感慨了一声。
大司命那冰冷的御姐质感腔调响起：“这便是你的理由！？”
语气有些嘲讽，目光更是有些不屑。
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套，比起这套说辞，她更愿意相信洛言满脑子都是浆糊！
“这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为了保持冷静的头脑，这种事情偶尔做有益思维清晰，你也知道我压力比较大，有时候也是需要发泄发泄的，焱妃将你派过来，本就是想让你帮我。”
洛言理所当然的胡说八道。
大司命微微一愣，一时间无言了，被气的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点闷。
洛言这王八蛋，迟早有一天给你咬断了！
“赶紧收拾收吧，要是被人看出来了，你让我这栎阳侯还怎么做人，带女人进入军营本就影响不好，你可不要玷污我在军中的形象。”
洛言整理了一下本就不乱的衣物，人模狗样地说道。
别问，问就是穿上了裤子！
硬气！
比起女人的复杂，男人要遮掩的地方总是这般的简单。
现在洛言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在军中更是从来不碰女人，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只要没被当场抓包，谁敢说他有问题？！
就问谁敢？！
大司命呼吸一窒，自我安慰，不生气，不生气，犯不着和这混蛋生气……可特么不生气可能吗？
“算算时间，墨鸦也应该动手了，他要是不成功，那我只能下黑手了。”
洛言掀开车帘，让空气流通了一下，散发出一些大海的气息，随后看了看月色，嘴唇微动，心中嘀咕道。
要是墨鸦失败了，那洛言只能送樊於期去见阎王了……不过这么一来，以后就麻烦了。
不过无论有没有樊於期，燕丹似乎也只有刺杀这一条路。
燕国和韩国都是弟中弟，除了这种把戏，还能玩什么？
正面谁是秦国的对手？
“浪费时间，多此一举。”
大司命开口讥讽道。
洛言扫了一眼这怨愤的妹子，心情好，不与她计较。
毕竟时间不够了，二场有点来不及。
马车外。
蒙恬和王离二人正在最前方开道，两人心情都有些激昂和兴奋，对于即将和李牧交手，他们这种年轻将领岂能没有胜负心。
不过两人的性格也有所区别，蒙恬偏向稳重，而王离则是偏向激进。
此战王翦交代二人以防守为主，进攻为辅，所以接替樊於期位置的人是蒙恬，至于王离更多的则是辅助，对此王离心中自然有些不服，但他也不会反驳王翦。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王离出生将门，自然不会在军中犯这种低级错误，哪怕心中不满，也不会在军中体现出来。
何况，王离此番也想看看蒙恬的斤两。
王翦私下里评价蒙恬在他之上，他一直都不服，这一次他也得好好看看。
想到这里。
王离也是忍不住扫了一眼马车内的洛言，大家都是同龄人，洛言比他们也年长不了几岁，都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可洛言却已然和他祖父平起平坐了，片刻之后，他收敛了心思，和洛言这怪胎没法比。
何况，读书人和武将不一样。
武将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
“蒙恬，王离！”
就在这个时候，车帘被掀开了，同时露出了洛言的一颗脑袋，侧坐着叫了一声，待得两人看过来，他直接运转内息，将两本书扔了过去，随口说道：“送你们的礼物，能领悟多少，看你们的能耐。”
给蒙恬的古代战术总纲，洛言前段时间总结出来的，以三十六计为核心，随后进行扩编，将历史上比较有名的战役都记录进去，甚至还掺杂了一些现代的评价分析等等，有些东西，洛言都没搞懂，一股脑扔过去。
至于给王离的，则是关于闪电战的，总结了一些经典战役，最后经过现代的总结，反正一股脑扔过去。
洛言不懂这些，但蒙恬和王离应该能悟透一星半点，接下来李牧给给压力，说不定能催化出两个小怪物，让接下来这场秦赵战役更加有意思一些。
用闪电战打李牧估计会很有意思。
蒙恬和王离接住洛言扔过来的兵书，微微一愣，旋即看着缩回去的洛言，便是对视了一眼，随后低头阅读了起来，只是一眼，两人便是沉浸进去了，比起洛言这种军事盲，他们对于这些东西可是相当敏锐。
一眼便看出它的分量！
“你很看中他们？”
大司命已经打扮整齐了，恢复了以往的冷傲，看着缩回来的洛言，询问道。
“蒙家和王家，你觉得呢？”
洛言看着大司命，不答反问道。
交好这两家，洛言未来就算没有军权又如何？
军权有时候并不需要握在手中，尤其是混古代官场的，再加上顶头上是帝王这般的角色，你掌控军权太多，也是容易犯忌讳的。
嬴政可以容你，但你军权掌控超过了一个度，那就不是容不容你的问题了，是你必须要解决了。
身为帝王，是不会允许手下出了一个超出掌控范围的人存在。
就像赵王偃和李牧，两人同样是如此。
哪有帝王不忌惮这些了，无非是容忍度高不高。
历史上王翦便是一个例子。
不是嬴政要动他，是他自己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他无疑是聪明人，所以下场很好。
换做其他将领，估计便是一路走到底，离死不远了。
大司命轻抚刘海，美目刮了一眼洛言，轻哼道：“你还真是迷恋权势。”
“不，我从不迷恋权势，我只迷恋生活，比如，有你的生活。”
洛言轻抚大司命的脸颊，嘴角微翘，说道。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随后讥讽的看着洛言，讽刺道：“还有东君大人吧。”
“那就换一下，有你们的生活。”
洛言手微微一顿，随后丝毫不以为耻地说道。
大丈夫，三妻四妾有问题吗？
他洛正淳只是想在异世界有个家，他有错吗？
……
……
他有没有错，樊於期不知道，但樊於期知道，自己若是能活下去，必定会找洛言复仇。
此刻，他已经被墨鸦成功说服了，身为一个虎逼，当墨鸦说洛言陷害他，要置他于死地的时候，他便信了，毕竟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旋即乖乖的和墨鸦逃出了军营，随后向着燕国飞奔而去。
墨鸦更是亲自护送，此时的墨鸦已经化身农家弟子了，胸口挂着的珠草代表了他的身份。
一夜逃亡，待得天蒙蒙亮，两人已经深入深山了，无需再担心秦国的追兵。
“樊将军，我便护送到你至此，有昌平君在，将军便无需担心家人安危，只需在燕国等候，必有还将军清白之日！”
墨鸦对着樊於期拱手说道，同时贴心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些干粮和钱财，生怕樊於期会死在路上。
“大恩不言谢，替我多谢君上！”
樊於期接过东西，眼神挣扎，最终咬了咬牙，拱手应道，不再说什么，转头向着燕国逃去。
洛贼在秦国势大，他得忍下去，忍到有机会的那一天！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想法
宜安地带。
樊於期被逼着叛逃之后，二十万秦兵便驻扎在此处，不过如今的统帅却变成了蒙恬，副将王离，这两个秦国的年轻将星。
军中事务交给两人，洛言直接空闲了下来，连监军的事情都不高兴干了，全程交由两人，一副对两人完全相信的态度，自己则是悠哉悠哉的喝茶，没事摸摸大司命的小手，整一摸鱼的混子。
“呼~”
洛言吹了吹香喷喷的热气，小口抿了一嘴，半眯着眼睛，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显然此刻心情相当不错。
毕竟解决了樊於期这个心腹大患，接下来他只需要集中精力将昌平君玩死，那秦国最大的隐患便没了，甚至对付昌平君都不需要出多少力气，只要将矛头对准楚国，这老东西自然而然的会露出破绽。
尤其是此番樊於期被洛言逼走了，事后洛言只需要栽赃嫁祸的完美，嬴政必然会对昌平君心有忌惮。
如此就足够了。
玩死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对别人在意的东西动手，对方自然会心急。
楚国能挡住秦国的兵锋吗？
“大人！”
中午时分，墨鸦才返回，拱手对着洛言行礼。
洛言放下茶杯，缓缓挺直腰板，双目看着墨鸦，轻声道：“辛苦了，一路可曾出什么意外？”
“很顺利，按照大人的吩咐劝说，樊於期并未多疑便是跟我走了，我将其送至安全地带，叮嘱他前往燕国，留下干粮和些许钱财便离开了，若是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在燕国等待消息。”
墨鸦点了点头，将一路经过缓缓说了出来。
“可以了，接下来不用管他了。”
洛言赞许的看了一眼墨鸦，轻笑道。
大司命跪坐在洛言身旁，闻言忍不住询问道：“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如此做，岂不是多此一举。”
在大司命看来，这樊於期留着终究是祸害，唯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死人不会讲话。
“留着他还有用。”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活着的樊於期肯定要比死的有用，洛言还指望他参演燕丹的刺秦的大计，就是不知道这场计划的发起人究竟是燕丹还是昌平君。
不同于历史上，秦时原著里，农家侠魁田光也参与了这场计划，甚至在其中贡献了不少。
按照秦时的进度，那个时期的昌平君依旧是秦国的昌平君，还未曾归楚！
不过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燕丹该如何从秦国脱身，返回燕国。
原著里，东君焱妃应该帮了燕丹不少。
不过现在，焱妃显然不会理会燕丹，甚至极有可能为了苍龙七宿对燕丹动手，那么问题来了，燕丹该如何离开秦国？
靠昌平君还是墨家，亦或者靠韩非？
思索了片刻，洛言便将此事抛之脑后，燕丹不值得过多思考，反正那边有罗网的人盯着，再如何出现变故，也不会超出掌控。
在秦国，一个燕丹还翻不起什么水花。
对比之下。
接下来这场秦赵两国的战役才更值得洛言关注一二，哪怕这一战不会掀起灭国大战，也能看看李牧和蒙恬等人的水平。
当世将星切磋，一场大戏。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现场直播。
……
战争到来的很快，甚至出乎洛言意料的迅猛。
就在樊於期被送走三日后，李牧便是领兵三十万，自邯郸而出，兵分三路，顺势南下，直扑赤丽、宜安，就在洛言以为一场大战即将开启的时候，李牧却是陡然收缩兵力，在蒙恬严阵以待的等候下，直接驻扎在原地，筑垒固守，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态度。
这一幕也是让洛言极为意外，同时脑海之中出现了许多战争小视频讲解。
别问为什么有这些，问就是无聊刷的！
其中对于战国后期的评价，各国面对秦国的兵锋，大多以防守为主，很少会采取大决战的架势，尤其是秦国打到家门口的时候，更是如此。
因为双方都清楚，一战定胜负容易，可这一场要是败了，那赵国也基本无了。
李牧这类名将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没有九成把握，他绝对不会冒险与秦国比拼硬实力，更多的还是以牵制为主，找寻时机。
在自家门口作战，李牧有着绝对的优势！
无论是对地形的了解，亦或者是物资方面，都远不是秦国的所能比的。
秦国想要运粮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显然不可能无限期的耗下去。
要么秦国一口作气猛攻，要么退兵。
至于无限期的耗下去。
类似于当年长平一战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
……
这一天，秦军军帐之中，蒙恬正与王离讨论战事，王离想要试试奔袭，携带一只骑兵，绕过李牧的大军，从北边直插邯郸一代，一骚扰为主，逼迫李牧大军后撤，甚至王离还打算直接杀向赵国北关所在。
如今李牧携北关边军回援，主力尽数前往了牵线，北关形同虚设，基本上一桶就破了。
王离若是领军前往，再叫上燕国这号狗腿子，足以将赵国北边搅个稀巴烂。
燕国虽然打仗不在行，但捡漏绝对是可以的。
王离将馅饼塞到燕国口中，燕国会不吃吗？
“有点太冒险了，一个大意，你携带的骑兵都会被赵国吞了，其次，燕国是否会出兵参战，这很难说。”
蒙恬沉声地说道，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一则阐述风险，另一方面，蒙恬对燕国不怎么信任，比起燕国，他更相信自己。
“我与雁春君相熟，给他写一封信，命燕国出兵，问题应该不大。”
洛言站在一侧，听完蒙恬的话，直接说道。
燕国如今的大将军乃是原著中的那个小人晏懿，此人胆小怕事，贪恋权利，且极度没有脑子，给他塞点珠宝金钱，足以让他派一只大军入赵，这种白捡的功劳，晏懿不可能不拿。
只要燕国大军入赵国了，那压力就会落在赵王偃的头上，对方绝对会催促李牧决战，尽快将秦军赶出去。
总不能坐视燕国在自己的后花园耀武扬威吗？
这能忍？
如此，问题似乎又回归到了曾经。
当年长平之战，不就是因为这个而惨败的吗？
李牧会作何抉择？！
打还是继续守？
若是继续守，违抗王令，李牧能撑得住吗？
想必洛言那便宜大哥郭开应该会很欣喜。

第一百八十八章 很怂的好不好！
前线的战局渐渐拉开帷幕，各国内部也是动荡不安。
韩国除外。
如今的韩国算是彻底废了。
随着洛言借助姬无夜等人以及秦国的兵力将其玩废了，现如今韩王安自己已经沉迷于醉生梦死之中，得过且过，能活过一天是一天……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至于韩国的政务已经尽数交由四公子韩宇管控，如今的韩宇已经坐上了太子之位，只是这太子之位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心中的野心欲望也随着现实而渐渐迷茫。
看着空荡荡的国库，群臣敷衍了事，军队更是一日日的减少，被秦国侵蚀，韩宇内心是绝望的。
更绝望的是他现在还被罗网的人盯着。
可他却不知道，不仅仅是罗网的人，就连韩国王宫内部，也有人死死的盯着他。
百香殿，昏暗的宫殿之中。
一袭紫黑色垂地摇曳长裙的明珠夫人正坐在凳子上，高挑的身姿呈现出优雅且傲人的弧度，漆黑的长发垂腰，依旧用着一根明珠步摇束缚，简练却不失高贵，精致的五官，狭长的眼眸眨动间，烟波流转，尽显妖媚之意。
当世若是有妖精，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在明珠夫人身后则是站立着一名侍女，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明珠夫人的容颜，拘谨的汇报着韩宇那边的事情，事无巨细，甚至就连韩宇见了什么人，也是极为详细。
明珠夫人眼眸慵懒随意，待得对方说完，薄唇轻启：“就这些？”
“奴婢就知道这些。”
侍女脑袋越发低垂，恭敬到了极致，生怕惹恼了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抬起自己的玉手，修长且匀称，指甲被涂抹成了妖艳的深紫色，亦如她的妆容，极为妖冶，就像那群花之中的紫色妖姬，美丽的同时也带着致命的危险，美目微动，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满意的自己的杰作（带毒的指甲油）。
交织的双腿滑落，脚踩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能敲击到人的心中，也令得一旁候着的侍女脑袋埋的更深。
“本宫也没指望你知道什么隐秘的事情，可都是这些无聊的事情，你觉得本宫时间很多？”
明珠夫人抚裙起身，长裙摇摆间，说不出的优雅，双眸盯着对方，平静地说道。
“奴婢不敢！”
侍女闻言顿时惊慌失措的双膝跪地，求饶道。
明珠夫人美目微微眨动，轻笑道：“本宫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好好做事，本宫自然不会责罚你，下去吧。”
“多谢夫人，奴婢告退！”
侍女垂首应道，连忙起身离去。
“第几个了。”
明珠夫人头也不回的询问道。
一旁犹如工具人的贴身侍女回应道：“第五个了。”
“这韩宇也没什么意思。”
明珠夫人顿时感觉无趣，连续五个人都说的相差无几，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摇了摇头，暂且对韩宇失去了兴趣，她还指望韩宇能搞出点事情给她无聊的宫中生活增添点乐子，如今看来，她无疑多想了。
“去赵国也不顺道来看看我~”
明珠夫人脑海之中浮现出洛言音容，顿时有些恨的牙痒痒的，同时心中已经暗暗做了决定。
待此番秦赵两国战事落下帷幕，她说什么也得跟着洛言去秦国。
……
远在赵国，正把玩着大司命的洛言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莫名感觉有些寒意，顿时手上动作顿了顿，有些不解。
莫非是最近对大司命输出太多了？
不至于吧！
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应该没这么虚！
……
燕国，王都蓟。
说来也很有意思，燕国在战国七雄里是唯一出身王室的诸侯国，祖上更是周文王庶长子召公，血脉正统。
可惜沦落至今，这玩意已经没啥用了。
如今的燕国，算是弟弟中的弟弟，权贵敛财，贪得无厌，搞得国内怨声载道，时有刺杀之事发生，也令得燕国内部，高手极多，算是江湖人物最多的国家。
这也和燕国地理环境有关系。
地处苦寒，民风彪悍。
燕国替周天子守国门，驻守北疆800余年，长期与游牧民族作战，军力不算弱。
可惜对手一个赛一个猛。
更可惜的是没什么气运，历代大王之中，除了一个燕昭王能拿出手，其余的全是败家子，一个比一个菜，毫无进取之心，将一手不错的牌打的稀巴烂，不似秦国一般，硬生生将烂牌打活了。
谁又能想到，这天下会落到一个祖上养马的秦国手中。
陈胜那句“王侯将相命有种乎”越想越有道理。
……
此刻，墨鸦便是携带重礼进入了雁春君的府邸之内，抬手便是两箱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
随着宝箱打开，那华丽的珠宝当真可以闪瞎人的眼睛。
雁春君嘴角的胡须也是颤了颤，原本半眯着的眼睛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身为燕国的顶尖权贵，他不在意这两箱礼物怎么样，他关心的是洛言的态度，对方身为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深得秦王的重视，身份地位足够。
如今更是这么给自己的脸，雁春君如何能不满意？
换做其他人，哪怕抬着十箱重礼，他也不见得会欣喜。
他雁春君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燕国都是他家开的。
没钱直接搜刮民脂民膏，还需要担心这个？
越是高位者，越是在意别人给不给脸，雁春君可不是郭开那种底层当狗爬上来的权贵，被人砸点钱就晕头转向，他天生便是燕国最尊贵的人之一，出手一次，价格不会低。
“栎阳侯当真客气了，帮我给栎阳侯转达，赵国与我燕国本就有仇，此战，燕国必然会参与。”
雁春君看着墨鸦，嘴角胡须颤了颤，矮胖的身躯抖了抖，中气十足的对着墨鸦说道，双目也并未看向两箱财宝，似乎这两箱财宝对他毫无吸引力，倒是有几分贵族的气魄。
墨鸦态度极为恭敬，拱手说道：“小人必定一五一十转达君上的话！”
“再转告栎阳侯，若是有闲暇可来燕国，本君必盛情款待。”
雁春君继续说道。
“小人谨记！”
墨鸦的态度极为恭敬，沉声地应道，表达自己的会转告。
“还有本君上的那位侄儿，在秦国也劳烦栎阳侯照料一二，他这些年在燕国养尊处优，从未受过苦，需要磨练一二，才能继承燕王之位，此事算本君欠栎阳侯一个人情。”
雁春君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表达了一下自己对燕丹的关爱。
身为燕丹的叔父，岂能不关照他一二。
这话的意思……墨鸦眸光闪烁了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道：“不知君上所言的磨练是？”
“你如实转达便是，本君相信栎阳侯会理解的。”
雁春君幽幽地说道，懒得与墨鸦一个小角色过多解释。
墨鸦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
雁春君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话说完了。
墨鸦拱手行了一礼便告退了，全程态度堪称卑微，不过对待这类贵族，你若是太高傲，反而会取得反效果。
类似于雁春君这类的贵族，你没有与之平等交谈的资格，对方甚至连看你一眼都欠奉。
这一点，墨鸦很清楚。
原著里。
身为大将军的晏懿，在雁春君的面前连条狗都不如，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吓得额头冒汗，可见雁春君在燕国的权势，绝对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此人的权势比起燕王喜还要强。
不得不说，六国的大王一个比一个稀奇古怪，让人无法理解这六个国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鸦走了。
雁春君却是眯了眯眼睛，走到了两箱珠宝旁边，随手拿起一块金饼（烧饼那种的），用手垫了垫，低声轻笑道：“这栎阳侯出手倒是大方。”
“君上！”
片刻之后，阴影处，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模样干瘦阴冷的男子走了出来，腰间悬挂着两柄短匕首，眼中流露出冰冷寒芒，对着雁春君沉闷的拱手行礼。
此人乃是燕国地带有名的杀手，绝影。
身法极快，杀人于无形，乃是雁春君手中的一柄利器，专门处理得罪他的人。
当然，与天下有名的高手对比，此人上不得台面，甚至连前二十都进不去，但在燕国这一带，此人的武功却是一绝，能排进前五之列。
原著里高渐离为了雪女爆种，加上雨夜环境加持才将其杀死，不过自身也受了重伤，可见其能耐。
按照原著里的实力划分。
高渐离属于衡量单位，干得过他的属于绝顶高手，干不过的，则是不入流。
“如何？”
雁春君随手将金块扔在了箱子内，目光斜视了一眼身后的绝影，冷傲地说道。
他有大恩于绝影，所以这些年绝影为其效力。
“跟丢了，此人身法不在属下之下，想要不惊动对方跟踪绝无可能。”
绝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墨鸦的轻功也是极高，属于一流行列，哪怕是对比后世的白凤，也只会落上一筹，不至于被绝影跟踪。
“罢了，对方终究是秦国的人，无需得罪。”
雁春君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道：“陪本君去一趟王宫。”
“诺！”
绝影拱手应道。
……
……
另一边。
墨鸦嘴角抽搐的看着跪在地上和孙子一样的晏懿，有一种不真切的迷茫感，原来这世上，这种废物也能担任大将军之位，同时心头浮现出一个念头：这燕国怕不是要完。
对比之下，姬无夜当真要出色太多太多。
不是姬无夜有多猛，而是晏懿实在太废了。
洛言是如何了解他的……墨鸦心中不由对洛言有些敬畏，竟然连晏懿这种人物都了解的如此透彻，知晓对方乃是一头纸老虎，偏偏对方的贪念也是极重。
“大人，这一切都与小人无关，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大人饶命，大人要什么，只要小人有，拱手送上！”
晏懿讨饶地说道。
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拍了拍手。
“刷！”
门外顿时出现两名罗网杀手，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放在了地上。
伴随着箱子打开，露出了其内金灿灿的黄金。
火光照耀下，说不出的美丽。
那是金钱的绚丽色泽。
谁还能拒绝一箱金子，晏懿自然也是如此，本能的看了过去，眼神都是波澜了几分，一时间忘记了恐惧，没办法，太过惊讶了。
“将军无需畏惧，此番来此并不是要刺杀将军，我乃是秦国栎阳侯身边之人，并非刺客，此番来此，也是给大将军送礼，燕国不日将出兵攻赵，期间还需要大将军多多配合，这箱金子是栎阳侯个大将军的谢礼，待战事结束，还会有重礼送上。”
墨鸦蹲下身子，对着跪在地上的晏懿解释道。
他闯进来还未说什么，晏懿便熟练的跪下了，说实话，墨鸦是懵逼的。
这是有多熟练才能跪地这般果断。
送……送礼的？！
晏懿顿时脸色一白，旋即又是一红，最后尴尬的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的缓缓起身，干笑着看着墨鸦，解释道：“阁下来势汹汹，气势逼人，本将军一时受惊，倒是让阁下看了笑话。”
伴随着这声解释说出口，晏懿神情也是淡然了几分，似乎一下子不怕了，找回了狐假虎威的感觉。
只要不是要他命的，他岂会害怕？！
收回之前的评价，这晏懿的脸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墨鸦心中吐槽了一句，同时应和道：“是在下来的唐突，惊扰到了将军，不过此事不能让他人知晓，怕影响到将军的名誉，只能趁着夜色前来，将军见谅！”
“无碍，阁下既然是秦国栎阳侯的人，那我们便是一家人，此事好说，好说！”
晏懿笑眯眯的看着这一箱子金灿灿的黄金，笑道。
他虽然对战事一窍不通，但他会下命令啊！
打仗这种事情有什么难度的。
开口吩咐一句自然会有人往前冲，战败了，那只是属下无能，延误战机，和他晏懿有什么关系，他可是雁春君最忠诚的狗腿子，只要不是败的太狠，雁春君自然会保他。
“就是不知道，这燕国出兵阁下是如何得知的？”
晏懿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来之前，我去了一趟雁春君的府上，雁春君已经答应了帮忙，不过实事还需要将军。”
墨鸦笑眯眯地说道。
那更没问题了，这栎阳侯当真不错，可惜我不在秦国，不然必为其效力……晏懿心中如此感慨，嘴上却是赞叹道：“还是栎阳侯算无遗策，此番只要燕国出兵，本将军必然会联合秦军，好好教训赵国！”
“那便拜托将军了！”
墨鸦拱手笑道。
至于晏懿听不听话。
这晏懿很怂的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雁春君答应了，就等于燕王答应了，两日后，燕国聚兵十五万伐赵，统帅赫然是刚刚执掌大将军之位没几年的晏懿！
就无惧？！
……
宜安城。
洛言收到墨鸦的回信，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他想过晏懿很废，但没想过晏懿竟然废到这个程度，尽然被墨鸦吓到跪在地上了，就尼玛离谱，骨头软也不能这般软吧。
不过怕死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这事要是落到洛言头上，若是跪着真能保命，他应该也会跪。
怕死乃是天性，无关于骨气，没必要鄙视。
洛言沉吟了片刻，嘀咕道：“不过这是好事，晏懿骨头越软就越好控制，他大将军之位终究是实打实的，雁春君可以掌控燕国朝政，却掌控不了前线兵马，终究还得看晏懿如何领兵，这枚棋子要用好，必要时候，可以当炮灰送给李牧吃下。
反正燕国这个小弟迟早也要打的。
要不给李牧送点战功？”
思路转换一下，洛言发现此事也不是不行。
秦国的兵马洛言舍不得，终究是自己人，而且秦国兵马都是精锐，送给李牧吃，有点没必要。
燕国的兵马，洛言就没啥好在意的了，反正都是敌人，迟早要打的。
至于死了太多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越早结束战争，更早的统一对于天下人才是最好的事情。
打仗洛言不擅长，送人头还能不会？
又想了一会，洛言缓缓起身，将手中信件捏碎，注意力不由得飘到了秦国，不出意外，樊於期叛逃的事情已经送到嬴政身前了，不知道昌平君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不过无论昌平君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他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必然会降低。
“希望昌平君喜欢我送给他的大礼。”
洛言心中暗道了一声。
……
秦国，咸阳宫。
嬴政的反应并未出乎洛言的意料，得知樊於期叛逃之后，他也是惊怒了，不单单是因为樊於期，还因为樊於期身后的昌平君，他对昌平君可是委以重任，且极为信任，可昌平君就这般回报他的信任？
莫非当初北地一事真与昌平君有关系？！
还有当初长安君成蟜叛乱一事，莫非昌平君也参与了？！
不然为何力保樊於期？！
惊怒之后，嬴政也是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却有些冷漠可怕，有一股难以的压迫感，就连一旁的赵高都感觉到了那股压力，说不出的压抑，仿佛黑云笼罩了天际。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有时候并不是说着玩。
执掌权柄，一言便可定无数人的生死。
冷静了片刻。
嬴政再次阅读了一遍洛言的信件，只是后半部分让他皱了皱眉头，因为洛言和他坦白了，此番是直接污蔑的樊於期，但樊於期并未抗住，甚至面对“农家”之人救援，直接叛逃了，甚至期间对农家极为熟络。
这部分自然是洛言杜撰了，半真半假，反正不怕嬴政去查。
主要部分没有隐瞒，毕竟这类事情本就瞒不住，很容易被人查出问题。
最后洛言表达自己只是试探一下，却不曾想到樊於期如此不堪……总结了一千字，表达自己的遗憾，同时对昌平君看人的眼光表示怀疑。
期间略微添油加醋，提了一嘴北地之事~
“这樊於期莫非真的有问题？”
嬴政眸光微闪，低声自语。
若是樊於期没有问题，面对这般污蔑，只需要等待，洛言必然不敢对其如何，更不敢杀了他。
可樊於期却是直接叛逃了，骨头贼软，甚至没有动刑的情况下，便被假扮的农家之人带走了，都不带反抗的。
与农家这般熟络？
如今嬴政觉得农家这两个字太过刺眼，让他极为不舒服。
至于后面蒙恬和王离接替樊於期的事情，嬴政犹豫了一下便是默认了，这两人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尤其是蒙恬，本就是他要培养的将领，此番让其领兵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一战，嬴政也没指望一口气拿下赵国。
沉吟了片刻。
嬴政抬头看向赵高，冷声的询问道：“东厂这些天可曾发现有农家之人出入昌平君府邸？！”
“有一人经常掩面出入昌平君府邸，且行踪隐秘，值得怀疑，但没有大王的命令，奴婢不敢打草惊蛇。”
赵高应道。
这个人自然是杜撰的，但洛言那边既然出手了，赵高岂能不意思意思。
抓个农家的人，很简单。
主要是加深嬴政对昌平君和农家的印象。
嬴政沉声地说道：“抓住他，寡人要活的！”
“诺！”
赵高拱手应道。
嬴政交代完这些，情绪才略微平静，犹豫了一下，没有传召昌平君，因为洛言此番乃是污蔑，并未有实据，不过樊於期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并非空穴来风，到也算足够了。
接下来擦屁股的事情，嬴政自然需要为洛言处理好。
如何做实樊於期的罪证才是嬴政需要考虑的。
先生为了秦国自污，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嬴政岂能不为洛言考虑一二。
外人怎么能玩得过自家人~
……
……
昌平君自然不知道樊於期那边翻车了，差点被人玩死了，他此番正与韩非闲谈，身为秦国的相国，与当朝廷尉聊聊国家大事，任谁看了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闲扯一会儿之后，昌平君也是试探性的追问道：“不知韩兄对秦韩之事如何看？”
秦韩两国？
韩非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一衣带水，秦韩已经结盟，未来必然手足相称。”
“手足？秦国当是躯干才对，韩国与秦国永远不可能是手足关系，与其他各国才是。”
昌平君面带微笑，看着韩非，不急不缓地说道。
躯干当掌控手足。
寓意韩国必然被秦国所吞，而韩国想要摆脱这个困境，只能看其余五国。
“这里并无他人，君上有话不妨直说。”
韩非笑容收敛，看着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韩兄乃是韩国九公子，贵为王室宗族，我何曾不是，面对强秦，我亦不愿看到楚国深陷战火之中，被秦国屠戮，今日韩国的下场很可能便是他日的楚国，我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竭尽全力，哪怕为之付出所有，不知韩兄可愿助我？”
昌平君看着韩非，诚恳地说道。
曾经的韩非不够格，但现在身为廷尉的韩非，已然足够了。
“君上不知我与栎阳侯乃是至交，如此与我掏心？”
韩非看着昌平君，反问道。
“至交又如何？我不信韩兄面对母国被屠戮无动于衷，韩国存在了近千年，莫非韩兄愿意见到它就此消亡，从此连痕迹都找寻不到，这天下之人只认秦国？这天下不该如此，六国的命运也不该看秦国的脸色！”
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韩兄所著之书我也阅览一二，其中对于帝王之道讲解甚深，凭此，我亦不信韩兄愿意坐视韩国灭亡！”
“你我是一路人，当携手共进！”
韩非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君上便这般信任我？不怕我将此事告诉栎阳侯亦或者秦王？”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昌平君盯着韩非，沉声地说道，有着一股自信。
他昌平君从来不会看错人！

第一百九十章 情报不对
清风徐徐，吹动了湖面，顿起波澜。
韩非看着昌平君，对方的意思他自然听得懂，同时他也是有些明白，为何洛言总是在各方面针对昌平君，这并不是洛言对权力有多么执着，而是昌平君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想到这里，韩非也是不免笑了笑，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
“听闻昌平君自小便生活在秦国，虽有楚国公子的身份，可与秦人无异，为何现在这般不愿意见得秦国一统天下。”
昌平君乃是楚国太子熊完之子。
数十年前，楚国与秦国讲和，太子熊完作为人质被送到秦国，后来，他和秦朝昭襄王的女儿生下昌平君，所以，昌平君的体内流淌着秦国和楚国王室的血脉，这一点，和扶苏极为相似。
甚至在身份上，昌平君也算是秦王嬴政的表叔兼姑爷爷！
昌平君闻言，却是莫名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他自出生起便生活在秦国，正如韩非所言的那般，本质上他与秦人并无区别，对于故土楚国更是从未去过，可在他幼时的生活里，他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楚王曾经给他启蒙，告诉过他，他体内流淌的是楚国王室的血脉……
那几年的生活给昌平君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因为那几年之后，他的父王便扔下了他，在近侍从黄歇的帮助下偷梁换柱，骗过了秦人，得以返回了楚国，继承了王位。
为报答黄歇，熊完即位后以黄歇为令尹，赐淮北地十二县，号春申君！
不得不说。
战国时期的各国大王都是奇葩，尤其是担任过质子的太子，一个个都变着法子想回国，甚至不惜抛妻弃子。
不过儿时的那段岁月对于昌平君的影响极大，甚至影响了他的一生。
就像现在。
身为当今楚王的嫡长子，本资格继承楚国王位，秦国的丞相之位又岂能束缚住他？！
更别说看着秦国大军日后伐楚，屠戮楚人，令楚国血流成河。
他这位楚国公子如何能无动于衷。
“亲情和家国之间，总需要做个选择。”
昌平君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说道。
秦国对于昌平君而言，就像生他养他的父母，亲戚朋友尽数在此，可楚国对他而言，却是母国，是大义。
打个比方。
你若是自小生活在异国他乡，有一日，你所生活的异国要攻打你的母国，你该作何选择？
尤其是当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时候。
眼睁睁的看着，亦或者力所能及的改变那本该发生的结局！
这没什么对错，只是个人的选择。
昌平君选择了楚国。
“据我所知，如今的楚王，也就是君上的父亲已经病重，膝下只有两子，且皆年幼，而楚国却没有迎回君上的打算，显然君上与楚王之位无缘，为此放弃秦国的一切，当真值得吗？”
韩非看着昌平君，很不解的询问道。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昌平君双手附在身后，看着韩非，平静地说道。
韩非闻言一愣，旋即摇头笑了笑，缓缓起身，走到昌平君的身旁，一同看着泛起波澜的湖面，轻声地说道：“不知君上希望我做些什么？”
“韩兄与洛言乃是至交，我希望韩兄想想办法，将洛言献给秦国的那些变革之法弄到手，无论是盐铁亦或者纸张都对天下有益处，不该只局限于秦国之地。”
昌平君看着韩非，沉声地说道。
让韩非做这些，自然也是试探韩非是否答应合作，对方若是将这些交给他，那便可以完全信任。
若是韩非不愿意，亦或者拿出了假货，那今日他便什么也没说，和韩非也不会再有什么牵连。
“很难，以我对洛言的了解，想要得到这些，从他身上下手，绝无可能。”
韩非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他只要提起这个，洛言必然会心生怀疑。
“如今韩兄可是秦国的廷尉，不同往日！”
昌平君提醒道。
韩非忍不住反驳道：“君上身为秦国相国，莫非就没办法？”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认识开始，他便一直很防着我。”
昌平君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若不是如此，昌平君也不会将主意打到韩非身上，他至今也想不通这一点，当初对洛言，他还是很不错的，送钱送女人，虽然期间出了一些变故，可洛言也不该如此对他才是。
昌平君对此也很无奈。
韩非闻言，却是古怪的看着昌平君，以他对洛言的了解，不应该才对。
莫非洛言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显然没什么必要，因为改变不了什么。
“我只是试试。”
韩非看着昌平君，并未直接允诺，平静地说道。
昌平君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是更浓了几分，轻声道：“尽力即可，若事不可为，也无妨，未来的路还很长，无需急于一时，只需等待，终会有机会。”
他的一生何曾不是在等待之中走过？
如今贵为秦国的相国，这一路他等待了太久。
他从来不缺乏耐心。
他等得起！
路很长……韩非笑了笑，没有搭话，因为他的路和昌平君并不一样，也没那么多的时间等下去。
沉默了少许。
韩非看着昌平君，笑道：“君上可曾听说过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
昌平君闻言，不由得反问道：“韩兄莫非也在追寻这个传说？”
“有些事情，存在便是合理的，苍龙七宿是不是只是一个传说，君上莫非就没有查过？”
韩非转头看向了渐渐平静的湖面，幽幽地说道。
“这个涉及到七国的传说，甚至牵扯到当年的周天子……流传了千年的秘密，若只是传说，又如何会一直流传至今，甚至就连阴阳家也在一直追寻这个秘密，可见它并不只是一个传说。”
“韩兄莫非追寻到了线索？”
昌平君看着韩非，目光微闪，沉声地说道。
若这个秘密真的与天下有关系，且韩非有线索，他自然会有兴趣，提前是韩非查到了东西。
“这个秘密与七个铜盒有关系，想必君上对它并不陌生，七国都曾经拥有过，燕国的已经丢失，至于秦国和楚国，我不清楚，所以想请君上帮忙查一查。”
韩非缓缓地说道，语气很认真，眼神更是极为明亮，透着浓厚的兴趣。
“铜盒……”
昌平君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这七个铜盒来历神秘且古老，唯有王室宗亲才有资格知晓，秦国亦是如此，想要接触它，绝非易事，不过它既然涉及到这等隐秘，我可以想办法查一查。”
“便麻烦君上了，若是可以，我想亲眼看一看。”
韩非看着昌平君，提出了条件。
“我尽力。”
昌平君说道。
他在秦国王室的关系显然要比朝堂上的相国更硬！
一个铜盒而已，哪怕关系重大，他也有把握去看一看，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做才能更加隐秘，他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他在探寻这个秘密，而且阴阳家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如今阴阳家在秦国的势力也不小，尤其对方和洛言关系极好。
这种情况下，昌平君不想节外生枝。
此事说不得也需要靠韩非来完成，昌平君倒是颇为希望，韩非能给他带来惊喜。
……
与韩非的接触非常的顺利，昌平君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过很快，昌平君的心情便不好了，因为前线军中的探子传来情报。
樊於期叛变了！
……
昌平君什么心情洛言是没心情理会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随着樊於期这颗定时炸弹被铲除，秦国的内患算是瓦解了大半。
樊於期和昌平君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情况下，洛言就不信嬴政对昌平君还是无条件的信任，未来有洛言盯着，昌平君也休想在折腾出什么大风波。
至于韩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劝的都已经劝了。
洛言终究不是韩非的父亲，没必要事事为其考虑，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什么事情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人终究只能帮一帮，但不可能为了帮忙将自己坑进去，这一点，洛言看的很透。
……
这一日，洛言也是见到了李牧亲自培养出来军队，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五万猎狼骑，其搭配战车，绵延开来的军阵令人心颤，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仿佛将十数万兵马化作一体，犹如巨兽一般，冷漠的注视着敌军。
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天地之中只剩下狂风席卷而过，说不出的压抑。
哪怕洛言这种不懂军事的人，也能感受到对方军阵的可怕，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天地之力变得晦涩起来，想要运用更加困难，需要数倍于以往的精力才可以。
这还是距离极远的情况下，若是两军交战，身处其中，估计天地之力加持就成了摆设，只能凭借体力和内息对敌。
实力锐减七成。
“这还是第一次……”
洛言感受了一下四周变得异常沉重的天地之力，对于惊鲵曾经所言的话有了一些了解。
难怪杀手很少在军营之中对将领出手。
一旦陷入这种军势之中，任你再高的实力也会被压死。
“不愧是被祖父称作军阵之神的李牧，单论排兵布阵，我不如他！”
蒙恬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双方的差距，他也可以布兵阵，但要将整个军队的气势和军魂熔炼成一体，他自问做不到，毕竟这些军队不是他一手打造的，如只是黄金火骑兵也许可以，但将十数万军队，甚至包括步兵战车等等包括其内。
这难度就有点高的离谱了。
人家正值巅峰，你还在成长，别怕……洛言好奇的询问道：“两军对垒，交战起来有把握吗？”
“没把握，对方摆开架势，这般冲进去，无异于自杀。”
蒙恬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的承认了差距，人数对等的情况下，摆开架势，正面交锋，他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最多靠弓弩占点便宜，可一旦双方交锋在一起，差距就会体现出来。
军阵这玩意在打仗的时候极为重要，一旦有一方阵型烂了，对方就是乱杀！
这不是你咬咬牙就有用的。
当然。
要是你能如同项羽一般，可以带领骑兵冲进去直接斩首对方主帅，那自然是另说。
可当世能做到这一点的，基本上没有。
李牧能位列四大名将，靠的便是一手堪称化境的军阵，单凭这一点，便立于不败之地。
尤其是李牧已经将赵国边关的军队打磨成了一体，想要撕裂对方，这难度之高，蒙恬自认为做不到，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祖父蒙骜和王翦对李牧的评价了。
要么以人数碾压，要么从其他方面着手。
正面交锋。
当世无人有把握撕开李牧的军阵。
“那便拖着，等王离那边的消息，燕国已经出兵十五万，我们拖得起，李牧拖不起，他若是要强攻，你不至于守不住吧。”
洛言看了一眼蒙恬，轻笑道。
同时心中也是有些紧张，这种战场交锋，他其实有点慌的，好在自身实力不弱，跑不至于跑不掉，只要别被李牧重点照顾。
这位当世的剑道大宗师，洛言可不是盖聂这样的剑痴，想要试试对方的身手。
有时候，试试就是逝世。
“不惧！”
蒙恬闻言，目光流露出自信，简洁明了地说道。
他没把握撕破李牧的军阵，但李牧想要轻易击败他也绝无可能，长时间不好说，但短时间之内，李牧绝无可能做到。
别说二十万人，就算是二十万头猪放在这边，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何况，这还是近二十万全副武装的秦国精锐。
除非蒙恬犯傻，带领二十万大军冲进去，不然李牧也别想轻易讨的了好。
……
赵国军阵，一处高坡上，李牧身着盔甲，目光冷峻的看着秦军的方位，看着秦军以防守为主，顿时皱起了眉头，有些意外。
秦军不是伐赵吗？
兴师动众，聚兵二十万攻入赵国腹地，就在原地防守？
秦王嬴政找的是何人担任的将领？
只是一眼，李牧就看出来了，这绝非樊於期的用兵风格，情报不对！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战争！
两军交战，尤其是输赢关系到赵国国运的时候，李牧岂能不调查秦军统帅的情报。
樊於期的用兵习惯，李牧自然也是有研究的，比起防守，此人更擅长强攻，以往领兵攻赵，能强攻绝对不会优柔寡断，哪怕是遇到难啃的骨头，此人也绝不对以防守拖延时间，很喜欢攻敌必救。
你守你的，我攻我的，逼对手与自己决战。
这种打法在优势局的时候，极为有利，类似于LOL打大龙，逼你来团，你不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可你要是去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与对方比拼实力。
以往樊於期仗着秦军弓弩之利，打下了赵国不少城池，也因此，其领兵之才在七国并不低，与李牧这种整日与胡人打交道的老将相比，他的名声显然更大，这也是樊於期并未将李牧放在眼中的缘由。
也因此，在历史上，樊於期成了李牧的踏脚石，成全了李牧战国四大名将的名声！
这种全歼敌军的战役，在历史上也是极少。
何况是战国末期这个时候。
秦军正直鼎盛，战力巅峰，而赵国却是一直在走下坡路，这种弱国硬钢霸主不败，甚至大胜的战绩，无疑极为夸张。
历史上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李牧皱眉沉吟了片刻，看向了身旁的副将司马尚，沉声地说道：“情报有误，此刻率领秦兵的绝非樊於期！”
语气极为笃定，他相信自己的眼力。
一个人领兵的习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尤其是不同的人领兵，整个军队表露的气势也绝对不一样。
就和人穿不同的衣服，样貌气质也不一样。
同理。
不同的战阵，所表露出的气势也是截然不同。
没有一个统帅会贸然的改变自己的打仗习惯，那种喜欢频繁改变作战习惯的人，要么用兵出神入化，要么就是什么也不懂。
“不是？绝无可能，除非秦国临阵换将，可这是兵家大忌，秦国岂会犯这种错误？！”
司马尚有些错愕，旋即连忙说道。
谈起临阵换将。
赵国无疑是鼻祖，长平之战用赵括换下廉颇，导致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场败仗直接将赵国打废了，再无与秦国相争的能力，更别提一窥天下了。
自此以后，临阵换将便被列入兵家大忌之中，任何一个懂军事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要么是掩人耳目，要么真的换将了！”
李牧目光锐利，看向了秦军帅旗的方位，缓缓地说道。
“那现在该如何？”
司马尚看着李牧，询问道。
李牧并未犹豫，直接下令道：“传我军令，三军齐出，先看看对手究竟是谁。”
打一场，对手是谁自然一清二楚。
“诺！”
司马尚拱手应道，旋即便走了下去，派遣传令兵却传达军令。
古代两军对垒，信息传递靠的全是人，以军旗为号，以马奔走三军，所以，古代领兵极为考验将领对三军的掌控，以及对军事的临场反应，还有士兵的基本素质，很多时候，你的军令尚未传递下去，全军便溃败了。
之后便是兵败如山倒，任你奇谋百出，也是无用。
无论什么时代打仗，信息永远放在第一位，所以很多将领都需要走一步算三步，提前下达军令，算的越多，领兵只能也就越强。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兵仙韩信的恐怖。
当世能将杂牌军运用自如的，韩信当是独一档。
……
李牧这边刚刚下达军令，只是盏茶功夫，庞大的军阵便开始运作了，一个个万人方阵开始切换阵型，战车在前，骑兵伴随，从原本的防守姿态转变成了进攻姿态，一股肃杀之意迅速的传递出来。
哪怕蒙恬不说话，洛言也看出来了，李牧这是打算先出招了，试试他们这边的分量。
近四十万人的战场，那等场面，堪称夸张，恐怖的压力令人窒息。
统帅需要在这个时候，下达军令，指挥各个部分，必须做到有条不紊，甚至要做好某一个点兵败的准备。
“赵军动了，你不下达军令吗？”
洛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看着身旁面色平静的蒙恬，开口询问道。
心中也是不得不佩服蒙恬的心性，不愧是将门出生，眼前这场面，似乎一点也没有动摇他的心神，与洛言完全不同。
“与李牧比拼军阵是愚蠢的，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防守，自当以不变应万变，切不可自乱阵脚。”
蒙恬沉声地说道，目光紧紧的盯着缓缓靠近的赵军。
对方并未一窝蜂的冲过来，而是以一种不动如山的巍峨之势缓缓压了过来，这显然只是前奏，一旦到了冲锋的距离，那赵军就会发挥自己的优势，以战车与骑兵的机动性，撕毁对手的军阵。
果然领兵这种事情不适合我……洛言心中自我评价了一句，看看缓缓靠近的赵军，那股压力，他甚至能看出四周不少士卒额头渐渐冒汗，无关恐惧，只是一种本能的心里压迫。
打仗很考究心理压力。
现代人在古代战场上，估计啥也不知道就嗝屁了，二战时期更是如此。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残酷和心里压迫。
所以大部分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都有心理疾病。
和平年代的人永远无法体会！
与此同时，蒙恬嘴唇微动，默默的计算着赵军的距离，估算着弓弩最大的射程，不同于守城，这种阵地战考验的是对三军的掌控，奇谋之所以是奇谋，主要在于奇字，真正的两军交战，比拼的还是硬实力。
“杀！”
很快，赵军动了，十数万人齐声怒吼的声音，震颤天地，大地也随着轰隆作响，战车奔腾而起，似乎能看见一双双布满血丝以及仇恨的双目，宛如一群复仇的恶狼对着秦兵冲杀而来。
这一刻，秦军和赵军似乎对调了，仿佛赵军才是攻打的一方。
洛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没忍住，看了一眼身旁淡定的蒙恬，哪怕知道对方历史上很猛，但对方现在还年轻，会不会指挥不动，要是出现差错，这么多人涌上来……那就真不是顶不顶的问题了。
显然，洛言的担心是多余的。
蒙恬平静的抬起手，一旁的挥起手顺势开始举起令旗，以一种独特的手势抬起。
“刷！”
秦军也是发挥了独属于的军人素养，动作整齐划一，将手中弓弩抬起一个角度，对准了赵军的方位，比起赵军的肃杀之意狂涌，秦军此刻却沉默的犹如冰冷的杀手，默然的等待的时机。
不过很快，秦兵也开始怒吼，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风，风！”
两军瞬间怒吼了起来，那等场面，看的人心血澎湃，似乎一瞬间忘记了恐惧为何物，大脑渐渐充血。
越来越近了！
洛言心跳也是随之加速，看着越来越近的赵军。
“刷！”
蒙恬手臂猛然挥舞而下，随之而动的还有令旗，宛如黑羽一般的弩箭冲天而起，在一瞬间射出的箭雨化作乌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对着冲击而来的赵军覆盖而去。
“哗~”
“刷！”
紧随其后，便是第二波，第三波……
弩箭宛如不要钱一般，化作恐怖的弩箭羽，对着冲击而来的赵军覆盖而去。
赵军的冲锋也是极为有章法，战车在前挡住弩箭，骑兵在其后方奔袭，借此拉进距离，不过随着弩车波动，那能直接将人射爆的弩箭破空，瞬间便撕裂了赵军的前沿，就连战车也顶不住弩车的破坏力。
崩碎的金铁之音响彻，同时也要战马和赵国士卒被射爆画面，血肉横飞。
宛如最绚丽的颜色，引爆了战场。
赵人似乎也被鲜血刺激了，冲锋的更加血腥，不畏生死，那眼神，仿佛宁死也要从秦国身上咬下一块肉。
在洛言的注视下，很快便有赵军冲杀到了秦军阵地前沿，战车宛如钢铁巨兽，直接崩碎了秦军前方的防线，赵军骑兵顺势涌入，宛如潮水一般。
“弩兵后撤三百步，盾兵五百步！”
蒙恬开始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瞬间整个战场就真的犹如棋盘一般，在蒙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变动着，硬生生的将赵军第一轮的攻势化解。
慈不掌兵……洛言算是真心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意思。
不是冷血，而是在战场上，用数百人乃至上千人堵住一个缺口，哪怕是用命去填也是值得的。
所谓的打仗。
统帅便是执棋之人，士卒则为棋子。
就像象棋，换子再正常不过，只要能锁定最后的胜利，哪怕棋子全部拼光了又如何。
可现实之中，这确实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只是片刻时间，古代阵地战最血腥的一面便是在洛言面前揭露了。
“……”
洛言的神情也是渐渐沉重，嘴巴就算再能说，看着眼前那化作血肉屠宰场的战场，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耳边只剩下蒙恬发号施令的声音以及两军那仿佛嘶吼的怒吼声。
血腥刺激着神经，死亡麻痹着感知。
比起上一次攻韩，眼前这一幕更加赤裸裸且真实。
“先生，你没事吧？”
盖聂看着洛言的神情，不由得开口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略带血腥气息的空气，轻声道：“我果然还是不喜欢战争，我热爱和平。”
这句话，洛言说的真心实意，现代人别看在网上叫的很凶，但本质上，真要上了战场，绝对一个比一个怂。
战争真的不是游戏，也不是动画。
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自己什么也不是。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主角，可事实上，你当真什么也不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
有的人活着活着，越活越明白，有的人则是相反，越活越糊涂……洛言属于混合型。
大司命和盖聂闻言，尽数沉默了，他们都觉得洛言这话有些凡尔赛，毕竟很多战争都是洛言挑起来的，虽然没有洛言，它们也会发生，但如今，这一切却是洛言一手策划的。
“所以，我想尽快的结束所有的战争。”
洛言露出一抹笑意，看着战场，幽幽地说道。
旋即没有打扰蒙恬，带着盖聂和大司命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这场血肉大战。
没有进入高爆的热武器时代，人命永远是战场上最好的武器。
它可以消耗掉对手的武器以及盔甲的耐久度。
两军没有真正的本质差距，那比拼的就是意志和统帅的能力，看谁先露出破绽以及顶不住。
“盖聂，你觉得蒙恬和李牧如何，换做是你，你有几成胜算？”
洛言看着盖聂，不由得询问道。
盖聂怎么说也是鬼谷高材生，军事方面绝对不是庸俗之辈。
“不知，两人皆是当世顶尖将帅之才，盖聂虽师出鬼谷，可对上两人，也不能说有十足的把握。”
盖聂闻言，冷峻秀气的面容露出一抹思索之意，看着战场的军阵变化，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语气平静，并没有多少波澜，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
洛言看着盖聂，忍不住笑道：“我觉得比起领兵，你更适合磨练自己的剑道，人这一生很短，很少有人在多件事情上走到顶点，甚至很多人，往往连一件事情都做不到。”
盖聂天纵之才，各方面都极为杰出，可天赋点最高的依旧是剑道，因为他喜欢这玩意，而他的对手卫庄同样如此。
比起纵横天下，这两人更喜欢相爱相杀。
“剑道……”
盖聂握了握手中的剑，看了看眼前的战场，最后点头说道：“我老师鬼谷子曾经评价我，缺乏决断之意，很多时候希望面面俱到，可最终却是两者皆无。
我确实不适合领兵！”
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比起领兵，看着这战场绞肉机，他更喜欢握着手中的剑，那种感觉更加充实。
所以我一直想说，你们这一代鬼谷子收错了弟子……洛言心中不由得打趣道。
前几代鬼谷弟子，要么领兵之才冠绝天下，要么以一张嘴玩转天下，类似于盖聂和卫庄这种剑客……以手中之剑威胁天下，令诸侯恐惧？！
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九十二章 背后的小动作
战争还在持续，这种数十万人的战役，打到现在，比拼便是统帅的经验以及士卒的意志力。
一开始也许会因为鲜血以及冲锋的气势而暂时失去恐惧敬畏之心，可随着战争的持续，随着体力渐渐耗尽，再也挥不动手中的刀兵的时候，理智就会渐渐回归，每个人都要活命的本能。
能活着，谁又会一股脑的冲杀，这种时候但凡有人溃逃，那形成的溃逃之势将是极为恐怖的，就来统帅也压制不住。
可眼前的赵军和秦军皆无人后退一步，甚至没有人向后看一眼，眼中只有前方和敌人，死战不退！
那坚定的眼神令人心畏。
秦军的意志来源于强大，而赵军的意志则来源于仇恨，没有人一个赵人希望秦人再次踏入自己的国土！
赵国是赵人的，而不是秦国的！
“杀！”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千夫长，怒喝一声，手中握着长戈，带着自己的步卒悍不畏死的向着秦军的阵地冲杀而去，血渍沾染周身，眼神却是越发可怕，那是仇恨给予的动力！
死亡又有何惧！
他的祖父和父亲皆死于秦国之手，如今秦人要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屠戮赵人，欲要灭亡赵国！
那一幕，他绝对不愿意看见，更不愿自己的后代成为亡国奴！
“噗嗤~”
可很快，这名带头冲锋的千夫长便被秦军长矛洞穿高举，甩飞了出去，血洒战场。
眼中黑暗覆盖之前，下方属于他的步卒已然撕开了秦军阵地的一个缺口。
如此，死的便值得！
……
这一幕出现在了战场各处，赵人的意志之强，令人心惊，根本无惧死亡。
以后这战场，不来也罢……洛言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决定，他所预料的大场面确实出现了，可却毫无看大片的感觉，那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不断的倒地，将整个战场化作了绞肉机。
这种场面，洛言显然没了看戏的心情，情绪也是不自然的压抑了起来，没了说笑的心情。
“当年长平之战，武安君白起若没有坑杀的四十万赵军，赵国必然会是秦国最大的对手。”
盖聂目睹着这一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看的出来，赵国要退了。
继续打下去，李牧也许可以用人命硬生生的将秦兵击溃，可如此一来，赵国也必然损失惨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战损，秦国损耗的起，赵国却是损耗不起，老兵死一个便少一个。
蒙恬这边却可以随时补充，哪怕这二十万秦军拼光了，秦军依旧是天下霸主，最多伤了元气，修整数年便可回复。
可李牧那边的二十万要是拼尽了，那赵国就亡了！
洛言闻言，轻声道：“战争从未公平过，也永远不会同情弱者。
国家的存亡从来不会因为个人意愿而改变，一国的尊严也永远取决于国家自身的实力，国家弱小，就不要怪敌国欺辱你。
道德，法律从来不会影响到国家的抉择。
当你真的强大的，你说的话便是真理！”
华夏便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强盛过，也颓败过，甚至被列强欺辱，毫无尊严可言，甚至最黑暗的年代，大部分的国民就像生活在底层臭水沟之中，愚昧无知，不知世界之大，只求每日温饱。
可低谷之后，便是光明的未来，那盛世璀璨是数代人奋斗出来的。
那些奋斗的人看不见了，因为他们的努力只为了后代人不再如同他们这代人一般，被人欺辱！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那段历史，莫名有些感触，有些东西，有时候只是看看，可当你置身处地的感受了，再去回味那一段历史，你便会发现，那一切是何等的来之不易。
不过很快，洛言便将情绪调整好了，将这些事情压在了内心深处，因为这些，无人可以分享。
这异世界，他终究只是孤独的一个人。
所以，我想要一个家~
洛言心中暗道。
盖聂回味了一下洛言的话，目光认真的看着洛言，温声道：“先生对国与国的关系看的很透彻。”
“看多了，自然就看透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忍不住想到了前世的五大流氓，不过如今的天下，却是只有秦国这一个流氓。
欧洲和印度倒是有两个古国，可真打起来，秦国足以完虐。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双方的距离太过遥远。
这就得靠一手公输家和墨家的机关兽了，还得靠一手运气，能否找到楼兰，将那些兵魔神挖出来分解了，到时候打造成千上万的飞行机关兽，比如让原著里的蜃楼飞起来，带领大军跨越千山万水杀过去……
洛言觉得原著剧场版的东西应该存在，不过在处理这些事情之前，先得将天下一统了。
墨家巨子和那些弟子算算时间应该也能回来了。
哪怕有一部分牺牲了，可总会有人找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找不回来……若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球的话！
盖聂不在说话，静静的看着战场，这一会儿，赵军和秦军已经陷入了拉锯战，用人命填的那种意思，不过很快，如同盖聂猜想的一般，赵国吹响了后撤的号角，全军的攻势为之一顿，旋即宛如缓缓收起爪牙的恶狼，结成兵阵，缓缓的后撤，同时赵国的弓箭手也是射箭掩护。
并未给秦军追击的机会。
当然，秦军也可以咬上去，只要不怕被赵军反包围就行。
蒙恬显然不会冒险去试一试李牧是否准备了后手，射了几波弩箭，便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战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战场上则是留下了无数的“尸体”，这些“尸体”会在战后收拾，同时治疗其中一部分可以医治的，至于无法医治的，会有人帮忙送他一程，减少痛苦。
秦军的医疗体系已经渐渐成形，缝合伤口这种粗略的伤势已经问题不大，伤亡应该会大大减少。
至于赵国……穷。
……
……
赵军。
李牧看着全军后撤，眼中流转着一抹异色，低声道：“这防守的架势有几分蒙骜的风格，步步为营，不过蒙骜已经老朽，卸任上将之位数年，蒙武则是领兵在秦国北地，抵御胡人，那眼前这一位。”
“蒙骜有一嫡孙名叫蒙恬，曾接替桓齮的十万平阳重甲军，驻守武遂，怕不是此人！”
司马尚闻言，顿时开口说道。
“蒙恬……”
李牧闻言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与自己交手的是蒙骜的孙子辈，看着蒙恬不弱下风的防守，不由得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向着军帐走去。
秦国蒙骜老朽，便有年轻一辈接替，蒙武王翦王贲等人更在壮年，为其成长保驾护航。
对比之下，赵国就像一个老朽的机器，已经没了丝毫活力。
曾几何时，赵国也从未缺少过将领！
当真令人心虚，同时也令人有一种无力感。
“将军！”
司马尚看着李牧的神情变动，不由得跟上去，轻声叫了一声。
李牧轻声地说道：“再派出几队斥候，我要时刻知晓秦军的动向，还有，将伤亡的士卒照料好，他们都是为了赵国！”
“诺！”
司马尚拱手应道。
“做好持久战的准备，秦国既然敢调用新人为将，要么是此子天纵之才，要么，秦国另有打算。”
李牧沉声地说道。
司马尚不解的询问道：“另有打算？”
“比起这边，我更担心燕国的反应，如今秦军吸引主力，若是燕国在派遣军队伐赵，赵国便会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局。”
李牧沉声地说道，他很清楚，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甚至有可能，此事已经发生了。
如今只能祈祷一波，胡人并未南下，不然就当真是天要灭亡赵国了。
不过就算没有胡人，如今赵国的局势也并不如何，哪怕撑过这一波，但以后呢。
赵国的气运当真要绝了。
……
赵国，王宫。
傍晚时分，前线的战报便是很快的送达了，率先落到了郭开的手中，只是一眼，郭开便知道机会来了，迈着小碎步将战报交到了赵王偃的手中。
赵王偃强撑精神，看着战报上的内容，眉头也是微微紧蹙，他想要看到的是李牧率领大军，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大败秦兵，扬我国威，而不是与秦军纠缠，如今的赵国可经不起拖延，何况，燕国那小贼也在蠢蠢欲动。
这等局面，赵国急需要一场大胜！
“大王无需心急，以臣所见，李牧将军只是示敌以弱，以待时机。”
郭开小心的，留意着赵王偃的神情，待看到赵王偃眉头紧锁，顿时开口劝解道。
一句示敌以弱，顿时令得赵王偃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猛然将战报扔在了地上，怒斥道：“示敌以弱？李牧当真是有负寡人所托，早知道如此，寡人不如将大军交由春平君统领，至少还能看到点希望！”
发泄完，赵王偃也是猛地呼吸了几口气，气喘吁吁的靠在软榻上，脸色泛红。
机会来了！
郭开心中一动，开口道：“大王，临阵换将绝不可以，何况，李牧的边军只听从他的吩咐，何曾听过大王的命令，大王若是执意要换将，必然会引起军中哗变，这对于赵国而言乃是大祸，臣请大王三思！”
郭开的话不亚于一根刺，狠狠的扎入赵王偃的心中，令他握紧了拳头。
他堂堂赵国大王，竟然还要看李牧的脸色。
想到自己刚刚即位之时，想要称霸天下的想法，此刻也是不免有些恼羞成怒，加上疾病的加深，情绪更加激动，火气上涌。
“寡人才是赵国的大王！”
赵王偃死死的盯着郭开，冷冷地说道。
郭开刷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极为恭敬地说道：“在臣的心中，大王便是赵国的天，若无大王，便无赵国！”
“……”
赵王偃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郭开，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道：“郭开，你很好。”
“为大王尽忠乃是臣的本分。”
郭开连忙说道。
“李牧……现在赵国还需要他，暂且不能动他，待此战结束，再论其他。”
赵王偃闭目沉吟了片刻，压下内心的怒火，旋即缓缓地说道，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想动李牧，此事也绝非好时机，想要动李牧，必须将李牧手中的军权给卸了，尤其是边军，决不能一直掌控在李牧的手中。
他却是从未考虑过，北边的军队一直都是自己养自己，军饷被他一扣再扣！
人总喜欢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待问题。
尤其是帝王。
郭开目光闪了闪，贴心的提醒道：“大王，李牧此战若是大胜，大王想要动他无疑更难，若是兵败，对于赵国更是祸事啊！”
“那就等，慢慢找寻机会分化他的边军，以待时机。”
赵王偃冷声地说道。
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了，一直没有机会，此番李牧率军回援却是给了他机会，若无春平君大败秦军，他也许不会如此，因为赵国尚且需要李牧。
可现在有春平君这样大败秦军的“帅才”，李牧的重要性便降低了。
主要还是李牧一直不得赵王偃的信任。
想用却又忌惮他手中的三十万边军。
“诺！”
郭开拱手应道，心中却是渐渐笑了起来，有了赵王偃的这句话，他很多动作都可以动起来了。
以往李牧在边关，铁板一块，可现在，李牧却是不得不听他的安排。
真当他郭开不懂军事？
搞自己人，他战力无双！
……
出了宫殿。
郭开很快便是被一袭凤袍的王后倡姬拦住了，妖媚勾魂的双眸看着郭开，幽幽地说道：“郭相国，迁儿的太子之位，你何时兑现？”
她也有些等不及了。
赵王偃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太子之位一直未曾定下，这对于倡后而言绝非好事。
“王后无需心急，此战结束之前，大王必定会加封公子迁为赵国太子，臣与王后公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会在此事上懈怠！”
郭开拱手，极为恭敬地说道。
倡姬冷哼一声，声音却是娇媚地说道：“但愿真如郭相国所言~”

第一百九十三章 燕国男儿
赵燕交界之地，距离燕国最近的两座城池便是鄗代两座城池，这两座城池也可以说是燕国内心的悲伤。
燕国原本的战力并不弱，可惜君王无能，硬生生将国力越玩越废。
当年鄗代之战更是损兵折将，六十万大军被赵国干的稀碎，统帅的将领更是被俘虏，最后割让五座城池才让赵国平息了怒火，没有继续攻打下去，当然，主要也是赵国那时候也没有精力继续打下去了。
因为赵国刚刚经历了长平之战，四十万精锐被白起坑杀，国力大损，国内尽是孤儿寡妇！
也因此。
燕国觉得机会来了，赵国似乎变成了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燕王更是不顾乐间劝告，决意发兵攻赵国，他派栗腹为将，领兵60万，战车2000乘，兵分两路大举进攻赵国，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可当时的赵国正因为白起坑杀了四十万精锐，所有国民都处于极度悲伤愤怒的情绪当中，那几年与秦国常年征战，几乎全民皆兵，更是人人善战。
燕国这个时候送上门，可想而知，赵国国民是什么心情。
赵孝成王令上卿廉颇、乐乘统兵25万前往抗击，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燕国身上，同时也是向天下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赵国还没有亡，哪怕国力大损，也不是燕国之流可以欺辱的。
想要灭亡赵国，那就要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赵国没有投降的怂包！
那年代的赵人确实人人如此，包括赵王也同样出色，只是奇差一招，加上运气差了些，同时也低估了白起的狠辣。
谁能想到白起会直接坑杀四十万降卒！
哪怕是赵王也未曾会想到这般。
那几年的赵国，就连风声之中也要妇女的哭泣声，不知是在为丈夫悲还是为儿子……
这一日。
燕国新任大将军晏懿，亲率十五万精锐再次踏上了赵国的土地，骑着高头大马，俯瞰着赵国的土地，这块让燕国多次折戟的土壤。
说实话，晏懿的情绪是有些激动的，同时也有些心虚。
毕竟打仗这种事情，他真的不是很擅长，事到临头，他不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赵国太猛了，打燕国就和打儿子一样容易，尤其是近五十年，输多赢少，赢的都是蝇头小利，输了就是全军覆没，主帅被俘更是常事。
“传令下去，原地驻扎修整，等待时机。”
晏懿扫了一眼自己的狗腿子，下令道。
“又……又修整？将军，下面人的有意见了。”
狗腿子忍不住说道，他们这一路行军，走两天便修整一天，这还偷不偷袭赵国了，打仗不都讲究兵贵神速吗？
晏懿闻言，嘴角的胡须颤了颤，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对方，冷喝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此战本将军自有谋划，何须你等多嘴，至于下面人，他们懂什么，打仗难道是逞匹夫之勇吗？”
“当……当然不是，大将军说的极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偏将连忙应了一声，急匆匆的便是下去传令了。
“事事都要本将军安排，真是一群废物！”
晏懿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味道十足，因为他是大将军，士卒都需要听从他的号令，哪怕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得听话，这便是军令如山。
至于指挥错误……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至少目前阶段，晏懿是不会承认自己心虚的。
他也不是真的毫无计划。
晏懿在等候秦国那边的消息，按道理来说，赵国后面大开，他可以随便插入，直冲黄庭，至少拿下鄗代这两座給燕国带来巨大耻辱的城池是不成问题的，可他真滴是怂。
若是坐镇大后方指挥，他也许不惧，但亲自领兵踏入赵国领地……他怕重蹈覆辙。
要是真的将这十五万兵马葬送在赵国，雁春君绝不可能保他！
这一点，晏懿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面对眼前两座唾手可得的城池，他忍住了，默默的等待秦国那边的消息。
“秦国的效率太低了！”
晏懿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若是秦军大败李牧，全歼那二十万精锐，他现在就率领大军杀进去，抢地抢钱抢女人……他年轻时候也干过一段时间劫匪！
顺势打劫，他很在行！
……
“又修整？那晏懿究竟会不会领兵？！”
燕国下级军营之中，一处营帐之中，一名年轻的燕国士卒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有秦国牵制赵国大军，赵国后防线无人，这是最好的机会，晏懿这么等待，等于白白错失良机，这种事情，就连他这种普通士卒都看得出来。
“阿纲，你急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战场？”
一旁同样年轻的士卒忍不住调侃道。
“就是就是，打仗又不是闹着玩，会死人的。”
“就算是死，我也要昂首挺胸的战死！”
阿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沉声地说道。
阿金翻了个白眼，有些期待和向往地说道：“乌鸦嘴，我还想建功立业，回去娶个娘们生娃呢！”
对于普通人而言，当兵便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燕国的土地并不适合种地，而且冬天很冷，想要活下去，很难。
其实无论哪个年代，都会有人为了生活而奔波。
“刷~”
随着营地的帐篷被掀开，一名身材魁梧，背着一个巨大铁锤的魁梧男子走了进来，简练的盔甲更显肌肉的壮实，沉重步伐可以看出他身体之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粗狂的面容却是一点也不凶神恶煞，反而透着几分爽朗的气息。
来人赫然是这群人的大哥，也算是这处营地的小队长，大铁锤。
他们都是最近几年入伍的燕国军人。
“大哥！”
看着来人，三人瞬间起身相迎，齐声叫道。
“你们在聊什么？”
大铁锤露出一抹笑容，好奇的询问道。
“阿金想娶媳妇了。”
阿明打趣道。
阿金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接茬。
至于阿纲则是像个热血青年，上前一步看着大铁锤，询问道：“大哥，那晏懿究竟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阿纲，注意你的称呼！”
大铁锤皱眉看着阿纲，沉声的提醒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私下里说说自然没问题，可要是传到晏懿那些人耳中，肯定会惹麻烦。
“那晏懿能当上大将军之位不过是借助了雁春君的光，若无雁春君为他说话，他怎么可能成为燕国的大将军！”
阿纲却是继续说道，像极了那种看不起富二代的愤青，似乎觉得晏懿没能力就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阿金闻言帮腔道：“说的没错，要我说，该让大哥坐这大将军之位，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
“都别闹了，我们是燕国的军人，服从军令是每个军人都要做到的，以后再拿这种事情嬉闹！”
大铁锤严肃的看着众人，提醒道。
“是！”
看着严肃起来的大铁锤，三人也不敢嘻哈，板着脸应道，包括阿纲，显然他对大铁锤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的。
“上了战场，你们记得离我近一点，赵人不好对付。”
大铁锤沉声地说道。
“大哥，你以前和赵人打过吗？赵人很厉害吗？”
阿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大铁锤想了想曾经，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很强，悍不畏死，眼神很可怕，你们是第一次上战场，我只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
“我就怕晏懿不会领兵，导致我们战败。”
阿纲继续地说道。
“阿纲！”
大铁锤皱眉叫道，显然对阿纲的话有些不满。
阿纲很无趣地应道：“知道啦，大哥，我会听话的！”
那表情像极了儿子面对老母亲时候的敷衍。
大铁锤摇了摇头，看着三人不在说话，他知道，只要他们三人上过一次战场，就会知晓战场的残酷，这不是一场游戏，而是生与死的抉择。
生在燕国自己无法决定，但成为燕国的军人，为燕国而战，却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虽死无憾！
这便是燕国的男儿！
……
当然，也不会是所有的燕国男儿都这般有种。
比起他们的大将军晏懿，临近傍晚时分，晏懿便是满脸笑容的接待了秦国的使者墨鸦，嘴角的胡须轻颤，有点贼眉鼠眼的味道，解释道：“修整也是为了保存体力，接下来面对赵国，可是会有一场苦战，大意不得。”
欺负我不懂军事……墨鸦心中冷笑了一声，越来越觉得晏懿长得奇丑无比，这种人也能当燕国大将军，燕国的大王怕不是眼瞎，比起韩王安还要不如。
燕国要完。
“将军说的是。”
墨鸦来此自然不是为了责问这些的，顺着晏懿的话说了一句，随后笑道：“将军，再过三日，将军可以领军攻占鄗代，秦国有一只骑兵将奇袭赵国的肥地，吸引赵国的注意力！”
“肥地？秦国还有军队？”
晏懿忍不住错愕道，骑兵直插赵国腹地，还是攻打赵国重要地段肥，那可是赵国的粮仓所在，这是逼赵国回援啊。
就像双方打架，你攻击别人的下三路，别人会不防守？
这谁遭得住？
秦国这是将赵国往死里逼啊。
“赵国的大军自有秦军牵制，燕国只管攻城略地，分散赵国主意即可，此战是送给将军的战功，为了让将军坐稳这大将军之位，栎阳侯可是煞费苦心，希望将军不要忘记今日之事。”
墨鸦轻笑道。
“这是自然，此番本将军若真能有此大功，他日，栎阳侯便是本将军的手足兄弟！”
晏懿面色正了正，有些不伦不类地说道。
晏懿显然还是有些胆色的，敢与洛言称兄道弟。
“我必会为将军转达。”
墨鸦轻笑道。
“秦军还需尽快，本将军这些日子修整的也差不多了。”
晏懿催促道，面对白捡的战功，他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至于被坑，他是完全不怕的，见势不妙，他自然会领兵后撤，这点眼力，他自认为还是有的。
“自然！”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约定了时间，便是转身离去了，他还需要去通知王离。
这一战，罗网会帮王离监视各地的动静，尤其是李牧的军队调度，王离最近新学了一招，打一枪换一地，无尽骚扰，然后給晏懿一个错觉，让晏懿领兵深入赵地，至于晏懿敢不敢。
当诱惑足够大的时候，晏懿自然会冲动的。
……
夜晚的风很冷，深秋季节，北边的气候一直都很干冷，与南边完全不一样。
一处隐秘的山地，王离正率领八千穿甲兵在此修整，比起晏懿那种走走停停，王离这边算是真的修整，为了躲避李牧的斥候，他此番领兵饶了一个大圈，直插赵国后庭。
“刷！”
随着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王离睁开眼睛，四周所有穿甲兵都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一股无形的压力令得墨鸦后背发凉。
“刷！”
王离抬手示意众人无事，看着墨鸦，沉声地说道：“栎阳侯可有什么命令下达？”
“未曾，栎阳侯的意思是，这一战全凭将军自己发挥。”
墨鸦轻声地说道，随后顿了顿，继续道：
“燕国那边已经通知了，三日之后，他们会领兵攻打鄗代两地，十五万燕国精锐，足以牵制赵国大部分守军，前线有蒙恬在，这赵国腹地便看将军发挥！”
“栎阳侯还交代了，如李牧真不惜一切代价围剿将军，情况不好的话，将军可以与燕国大军汇合，撤往燕国。”
燕国算是秦国的小老弟，打不过，躲到燕国，燕国还能不保王离？
晾燕国也不敢将王离交出去，除非燕国不想混了。
赵国和秦国，燕国还是会做选择题的。
“撤？我这边没有撤这个字！”
王离冷傲的轻抚腰间的剑柄，沉声的回答了墨鸦这句话。
墨鸦嘴角扯了扯，补充了一句：“栎阳侯料到将军会这么说，所以交代，这是军令，军令如山，望将军不要让王家蒙羞！”
王离闻言，顿时脸黑了。
一句MMP他是不会吐的，也吐不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人生的选择
深秋的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
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唯有那份温软的怀抱才能抚慰洛言那颗孤寂的心，身处异世界，难免会有些孤独，不时会思念起老家的事情，他终究是个念旧的人，同时也渐渐明白为何老人总喜欢追忆过往。
因为人活了大半辈子，世间变迁，往事如烟，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曾经的样子了。
尤其是当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去世，自己就真的孤独了。
这个时候，老人就喜欢逃避现实，不愿去接受新事物，沉迷于过去的追忆，渐渐的走完最后一段路。
所以老话说的很对。
有的人活着活着就死了……
好在我还很年轻，不然会被大司命气死……洛言搂着大司命柔韧的细腰，大手轻抚那细腻的肌肤，眼中却带着寂寞之意，心中更是不免有些惆怅。
男人这种生物很神奇，总会在事后陷入人生的哲学思考，且思路极为清晰。
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来源于基因对某些方面的渴望，故作成熟，让怀中的妹子更加依恋你。
哪有女人不喜欢成熟老男人的。
只有少女才会喜欢帅气的，成熟的女子都喜欢成熟风趣有实力且有本钱的男人，而不是幼稚的小伙子。
当然，老阿姨也许会喜欢这类小伙子。
世界的本质都是相对论。
“这就是人生啊~”
洛言突然想抽烟了，没有烟瘾，但这种时候，叼一支烟吞云吐雾，可以排解内心的寂寥。
没办法。
谁让大司命浑身解数也不是洛言这厮的对手。
大司命轻咬着嘴唇，以往冷艳的眸子此刻有些迷离，还带着些许道不清说不明白的迷茫，趴在洛言怀中，漠然听到洛言感慨的话语声，不由得扫了一眼那可恶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唏嘘人生的感慨神情，她发现洛言突然离她很远。
这男人很奇怪，总给人一种标新立异的错觉。
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
就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别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你爱上了我。”
洛言察觉到大司命的目光，双目迎了过去，嘴角含笑，打趣道。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转移了洛言，趴在洛言怀中，声音冷傲的回答道：“你在做梦。”
我就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洛言心中轻笑，也不反驳大司命，她的脸皮有点薄，看上去冷傲凶狠，实则内心纯的很，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说实话，秦时这个世界的女子，大部分内心深处都很干净，比起现代一些女子而言，甚至干净的过分。
很少有那种为了烂而烂的。
哪怕是田蜜这种，在洛言看来也只是一朵可口的牡丹花。
时代不一样，选择就不一样，不过，最终的目的却是一样的，为了生存。
环境不同，注定了选择不同，同时也注定了人生的道路不一样。
只是很多人会渐渐迷失了方向，待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
“大人，墨鸦传信。”
与此同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名罗网杀手低沉的话语声，内力压缩声线，传入屋内。
洛言拍了拍大司命的翘臀，示意她让开，随意的拿起一旁的睡袍套上，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夜晚的月色很冷，照亮了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很亲切，仔细看，却又觉得很坏。
“大人！”
随着窗户打开，远处一名黑衣杀手身形一闪，恭敬的出现在洛言身前，单膝跪地，将信件递给了洛言。
洛言接过信件，打开阅读了起来，待看到王离和晏懿那边的情报，眉头也是不免扬了扬，晏懿怂包他心里是有数的，但对方这么怂，他还是挺意外的，除此之外，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接下来的博弈就看李牧的选择了，是继续和秦国死磕，还是回援北上，将燕国给吞下。
李牧若真要对燕国出手，以晏懿的能力估计连反应都做不到，便会陷入包围圈，然后被一口吞了。
赵国北边可是李牧的地盘，晏懿选择攻占鄗代两座城池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历史最有趣的地方便是无限轮回。
当初燕国在这两座城池折戟，被杀的丢盔弃甲，如今也许还会如此。
这样一来。
秦军这边就可以继续攻城略地了，扩大战果，兵强将广，加上燕国小老弟的协助，这一战，赵国很难打，顾头顾不了尾，若是不顾尾，那燕国和王离就会很开心，直接将赵国的粮仓给毁了。
如此一来，赵国还拿什么打？
粮草永远是打仗最关键的一项因数。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便是这个道理，没有吃的，士卒意志力再高也顶不住五天。
洛言那些小视频要是没出错的话，赵国接下来几年可不好过，地震干旱暴雪等恶劣天气将接踵而至，耗尽赵国最后一丝元气，赵国历史上那么快败亡，也和这些有关系，秦国就仿佛如有神助。
“玄学？有机会和东皇太一探讨一二。”
洛言随手将信件捏碎，嘀咕了一声，便是挥手让罗网杀手退下。
说实话，洛言这两年也在追查掩日的下落，此人突然隐秘了行踪，罗网杀手档案之中更是没有他一丝一毫的情报，仿佛一根线直接断了，显然这些都是掩日提前安排的。
嫪毐事败之后，掩日便提前将一切隐患处理干净了。
“原著里，掩日和罗网又在追求什么，赵高无疑是与掩日有着合作的，甚至后期还牵扯到道家，与苍龙七宿有关系吗？”
洛言脑海之中不免响起了许多事情，不过很快便是收敛了心思。
因为这些疑问很难解答。
研究这些东西的都是一些狠人，甚至为此而死的人更是一堆接着一堆。
“阴阳家终究要去一趟。”
洛言目光微闪，心中有了决断，秦赵战事落幕，他得去一趟阴阳家，焱妃的婚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见见那位东皇太一，顺道要点嫁妆。
古代嫁女儿都会给足嫁妆，生怕女儿在男方受欺负，这也是女子的底气。
焱妃身份尊贵，血脉更是追溯到上古年间，东皇太一要是不给足嫁妆，就别怪洛言找茬了。
一转眼都过去好几年了……洛言也是忍不住感慨岁月流逝，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未满二十，是个小伙子，现在都已经过了二十岁了。
好在经过他不懈努力，终于在异世界有了一个大家庭。
“你的事情可真多？”
大司命也是下床了，身上披着淡薄的长裙，长发如瀑披在身后，美目冷艳的扫了一眼洛言，冷声地说道。
洛言却是点了点头，说道：“身为秦国的栎阳侯，我自当为秦国尽忠。”
“你可真是尽忠。”
大司命闻言，目光流露出一抹嘲弄之意，讥讽道，她可是知道洛言那些丑事。
“为人臣子的本分。”
洛言脸皮极厚，毫无感觉，照单全收。
大司命已经习惯了洛言的无耻和厚脸皮，漠然的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因为洛言一直缠着她，就她一个人，有些招架不住，快散架了，想回咸阳了。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年前肯定能回去。”
洛言笃定地说道。
入冬之后，这场战争不结束也得结束，没人会喜欢在冬天打仗，尤其是北方大雪封山的时候，变数太大，粮草辎重运输也会成麻烦。
还要这么久？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有些虚了。
洛言修炼秘法龙精虎猛的，她却是不行，精气神总是差一点与洛言同步协调，收益的很少，这一点和她放不开有关系，因为本质上，大司命觉得自己是受欺负的一方，内心很抗拒洛言深入交流。
“我也想回去了。”
洛言突然轻叹一声，长期在外，他不免有些思念惊鲵焱妃紫女小鱼……
……
战事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而停止。
燕国的大军终于还是出动的，在王离奔袭肥下之地的时候，晏懿也是再也忍不住了，带着燕国大军兵分两路，强攻鄗代两地，攻势之猛，也是让晏懿愣了愣。
这货也未曾想到，燕国的士卒原来这么能打？
看着那一个个悍不畏死的燕国士卒，还有那迅速被攻占的城池。
晏懿突然觉得自己行了，以前燕国兵败赵国，那肯定是统帅太菜，打仗压根不难，尤其是秦国牵制赵国大部队的时候，这个时候还需要怕什么？
老大哥这么猛，我岂能落后？！
想明白这一点，晏懿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自己的“宏图霸业”，比如，先拿他个十座城池开开胃。
如此大的战果，燕国将帅何曾有过？
唯有他晏大将军！
晏懿骑着高头大马，嘴角笑意都快绷不住了，嘴角裂开，看着远处奋勇杀敌的燕国将士，大笑道：“不错，不愧是本将军带出来的兵马，有此大军，赵国又有何惧？！”
“大将军说的是，赵国岂能挡住大将军，封侯拜相就在今朝！”
一旁狗腿子连忙恭维道。
晏懿嘴角胡须颤了颤，笑意越发浓郁，不过很快目光便是被远处一道身影给吸引了，因为对方身材魁梧，手中挥舞着一个巨大的铁锤，所向睥睨，一人直接将赵国城墙上撕裂开一道口子，方圆十米之内，无一人敢站立，这一幕无疑很吸引人眼球。
尤其是铁锤挥舞出来的声势，犹如雷霆席卷，极为震撼。
“此人是谁？！”
晏懿眯了眯眼睛，忍不住说道。
狗腿子闻言，连忙介绍道：“将军，此人名叫大铁锤，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一手大铁锤挥舞起来，三丈之内，无人能挡，有万夫不敌之勇！”
这么猛吗？
晏懿本能的有些不喜，他不喜欢手下有这么叼的存在，此子太过耀眼，要是遮掩住他的光辉该怎么办？
“打仗可不是逞匹夫之勇。”
晏懿笑容收敛，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狗腿子瞬间会意，扫了一眼奋勇杀敌的大铁锤，心中门清，晏懿这是要压制对方了，不管大铁锤战场上多么耀眼，都不可能上去了。
晏懿是大将军，军中一切事物都归他管，什么人上位自然由他决断。
“不过此子也算英勇，日后冲锋陷阵便交给他了，别说本将军没给他机会。”
晏懿继续说道。
狗腿子连忙点头应道，心中不免同情了一波大铁锤，但很快抛之脑后，拍马屁地说道：“大将军知人善用，大铁锤必然感激涕零！”
“希望此子能明白本将军栽培的心意。”
晏懿淡定地说道。
勇士？
那就去最前线勇吧，为他的爵位奋斗！
……
很快，燕国的攻城战就落下帷幕，在大铁锤奋勇杀敌的冲锋下，鄗代两城接连被攻下，算是给燕国洗刷了多年的耻辱，同时也让燕国的气势高昂。
虽然是以多打少，可打下赵国城池还是很让人振奋的。
“大哥杀敌数百，加官晋爵不在话下，日后我们可都要跟着大哥混了，大哥可切勿嫌弃啊。”
阿金等人在营帐之中为大铁锤道贺。
大铁锤一人的战功就顶得上数十人，在秦国，这足以连爬七八个爵位，成为大夫级别的存在。
燕国虽然没有秦国的军功爵位制，但也有加封的体制。
这种军功有目共睹！
只要上面人不眼瞎，必然会提拔大铁锤上去。
大铁锤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打仗又不仅仅是为了加官晋爵，当军人主要是为了保家卫国，为燕国开疆扩土。”
“可能加官晋爵也是好的呀，何况这些都是大哥应得的！”
阿纲笑道。
就在此时，账外突然传出了动静，很快将大铁锤等人吸引了出去，只见一名将领找到了大铁锤，将其提拔为千夫长，明日让其领军充当先锋，继续攻城拔寨。
大铁锤等人顿时欣喜若狂！
却不知晏懿已经准备当甩手掌柜了，攻占了两座城池，他打算先享乐一番了！
有些人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消息
“哗啦~”
随着桌案被掀起，赵王偃气喘吁吁的靠在了软榻上，虎目怒视下方的群臣，拖着病重的身躯，此刻却也不得不出来主持朝政，因为这几日，前线战报一直平平，李牧领兵与秦军对峙，双方都未曾在出兵交手，似乎僵持住了。
这一幕似乎回到了曾经的长平之战，只是比起长平之战，赵国的局势显然更差一些。
至少秦国可以一直拖下去，而赵国却拖不起了。
今年的秋收本就受到了干扰，粮草不继，而在这个时候，燕国竟然出兵直接奔袭，甚至其中还有一只秦国的骑兵，奔袭肥下之地，这几日，烧毁了不少肥下之地的作物，以战养战，竟然将赵国当成了草原。
这局势突变的让赵王偃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召集群臣商量对策。
可下方群臣却是吱吱呜呜，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国如今国力不济，兵马粮草不足，如何能支撑三线作战，尤其是北边的大军被李牧抽调之后，有些事情便已经注定。
“臣以为，当责令李牧与秦军决战，尽快击退秦军，在回援肥下！”
郭开尚未开口，身后便有人站了出来，开口建议道。
“不可，比起燕国，秦国才是我赵国大敌，这一战赵国输不得，若无十足把握，臣不赞同李牧将军与秦军决战，若是打赢也就罢了，可一旦输了，那赵国焉能继续存活？”
一名老臣站了出来，沉声的反驳道。
赵国终究还是有些底蕴的，一些老臣还是能看出问题的关键。
“能否在召集一部分兵马，前往北境抵御燕贼，再不济，也要将那股骑兵挡在肥下之外！”
赵王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强撑着精神，询问道。
“骑兵速度太快，很难阻挡，尤其是这伙骑兵以骚扰为主，根本没有实质的目标，偏偏破坏力惊人，想要挡住它，除非以数倍的兵马形成包围之势，可是燕国那边却无法阻拦了。”
老臣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国现在差的就是兵马，若能再多个二十万人，这场战役也许可以更好打一些。
可赵国哪里还能抽调更多的兵马，除非将各个城池的守城兵马抽调出来，如此一来，岂不是正如燕国的意，没了守城兵马，那燕国还不笑死。
这不亚于漂亮的大姑娘张开双腿迎接。
话糙理不糙。
晏懿就算再蠢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如此一来，赵国后院可就彻底炸了，哪怕事后可以夺回，可那也得有日后啊。
“臣愿领兵五万北上，阻拦燕国南下，拖住秦国骑兵！”
赵葱走了出来，对着赵王偃拱手说道。
赵葱乃是赵国宗族，算是赵王偃的堂弟，同时也与郭开交好，他站出来，自然是受到郭开的示意，因为这是一次机会，趁着李牧不在北境，让自己人去接手北境的人马。
哪怕大军被李牧抽走了，可剩余的兵马也不下十万，抽抽调调也有一股不小的势力。
同时也算将李牧的根据地给瓦解了。
此战之后，李牧就不要想着返回北境了，在邯郸养老吧，帮忙守守城，只需拿捏住粮草就能拿捏住对方。
想到这里。
郭开嘴角弧度一闪而逝，他觉得自己真特么的机智。
不得不说。
赵国其实也有点运气，因为如今的胡人被洛言搞得一团糟，甚至比历史上还要乱，根本没有南下的心情，不然这个机会，胡人岂会放弃，那赵国估计会彻底被郭开玩烂。
不顾现在也很烂了。
战国末期各国就是一个比烂的过程，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王朝末期的缩影在各国都能找到影子。
赵王偃闻言，并未思索太多，便是应下了，邯郸城内还有十万精锐，抽调五万不是不行，就算遇到危险，也足以凭借邯郸城驻守，等待春平君和李牧回援，对比之下，北境的燕国必须得着手处理。
赵国何时轮到燕国欺负了？！
此事便如此决定了。
……
王宫内，赵王偃询问赵葱是否有信心击退燕国，赵葱以性命作保，若不击退燕国，提头来见。
郭开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自己人知道自家人的事情，他知道这一波得求助洛言，找洛言帮帮忙。
上一次春平君大胜让郭开尝到了甜头，这类事情容易上瘾。
……
并未过太久，郭开的密信便是送到了洛言这边，看着信件上的内容，洛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郭开还真是不客气，让我帮忙，助他掌控赵国北境之地。”
“你不打算帮他？他可是你的兄长，挚爱亲朋！”
大司命闻言，美目微动，开口讥讽道。
洛言随手将信件捏碎，平静地说道：“他给的价钱不够多，不值得我出手，比起郭开这边，我更看重李牧那边的态度，李牧是要顾头还是顾尾，这道选择题可不好做。”
顾头他只能驻守，因为秦国是打算死拖的。
李牧要是不惜一切代价血拼，蒙恬这边也不会介意，支援很快就来，最多三天，便会有十万人甚至二十万人抵达。
李牧绝对血拼不起。
顾尾的话，那这一带秦国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难怪纵横喜欢抉择，打仗本就是一个抉择的过程，你可以选择布局，但一部分的损失就必须接受，想要争取一块地盘，就必须放弃另一块地盘，何况，这还是我优他劣的局势。”
洛言手中捏着一枚黑子，看着坐在对面思索落子的盖聂，调侃道。
“盖聂，你觉得李牧会如何选择。”
“不知。”
盖聂沉默了一会，说道。
若是卫庄在此，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拿燕国开刀，放弃这一带的国土，任由秦国攻占，待处理了燕国事情，在转头对付秦国。
不过盖聂却不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他喜欢两头皆顾。
可这样造成的后果往往是两边都照顾不了。
“我觉得李牧会吃下燕国这部分军队，这可是我送给他的大礼，他要是不吃，那可就当真辜负了我一番心血。”
洛言幽幽地说道。
这座府邸并未有他人，他自然不介意和盖聂聊聊这些事情。
此事就算李牧知晓，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军中的人，尤其是李牧这类名将，都有自己的坚持，不会被外在因数干扰，这也是他们能成为名将的缘由。
“燕国？”
盖聂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的手伸的这般长，竟然触及到了燕国，甚至连燕国的兵马都可以影响到。
“官居高位，便越会在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的朋友有许多。”
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盖聂思索洛言这番话。
大司命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吧，她自然知晓洛言那一群“狐朋狗友”，虽然这群狐朋狗友都官居高位，甚至不少人都是权倾朝野的狠角色。
“燕国十万精锐要是被李牧吃下，那燕国……”
盖聂不由得说道。
“秦要一统天下，燕国注定也是其中之一。”
洛言平静且冷漠的阐述事实。
盖聂皱了皱眉头，不做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反感这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为，与他的剑道相驳，可他加入秦国原本就是顺从心意，想要助秦一统天下，可这份反感却是真心存在的。
不剧烈，却存在。
就像一块明镜上有了瑕疵，他有预感，它会成为他剑道上最大的阻碍，想要踏入最后一步，这一点瑕疵必然需要做出抉择。
洛言却不知盖聂想了那么多，更不知盖聂心中剑道的动摇，他正在考虑一件事情，要不要去一趟齐国。
最近他得到一个消息，卫庄被四公子韩宇送入了噬牙狱。
想到这里。
洛言看着盖聂，说道：“可曾听过噬牙狱？”
“可是姜太公依据奇门遁甲之术所建的监牢？”
盖聂微微一愣，旋即看着洛言，反问道。
“我得到一个消息，你那位师弟卫庄现在被关押在此处。”
洛言轻声地说道。
同时他还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那便是陈胜，现在化名胜七的他正在齐国发癫，见人就杀，因为皮肤黝黑，身后背着一柄巨剑，人称黑剑士，至于这柄巨剑自然不是巨阙了，而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打造的。
犀利的名剑很难打造，但像棺材板一样的巨剑还是很简单的。
除此之外，他的贤弟吴旷也被关在了一处死牢之中，如同原著之中一般无二，就仿佛刻意为他准备的。
吴旷洛言暂时不想动，胜七也懒得理会，他现在性子太爆，很难接触，更别说招揽了，而且胜七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会给人做狗的存在。
卫庄还是要拉一把的，洛言怕紫女伤心。
大家都知道的，洛言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
其次。
洛言想去见见齐国的丞相后胜，聊点事情，表达一下秦国的友谊。
“消息确定吗？”
盖聂目光瞬间一凝，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这一瞬间，神色都是犀利了几分。
“恩，不过抓他的人似乎并不想杀死他，只想折磨他，这段时间，他在噬牙狱应该不好受。”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原著里，卫庄就是在噬牙狱蜕变的，从一个傲娇的小奶狗变成无情的杀手，哪怕是对盖聂也敢下黑手，让人捅腰子，至于他如何逃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欠先生一个人情。”
盖聂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你可以去救他，过些时日，我也会去一趟齐国，到时候，你我可以在齐国汇合。”
洛言轻声地说道。
“可是先生的安全。”
盖聂有些迟疑地说道，他显然不能为了卫庄的事情而不顾洛言的安危。
洛言却是笑道：“能杀死我的人，你在与不在都一样，罗网的杀手也不是摆设，我的安危不用担心。”
他如今的实力除了明珠夫人能轻易废了他，一般人想动他还真有点难度。
没有两名以上的宗师级杀手，他还真不怎么怕。
盖聂闻言，沉吟了片刻，便是点了点头。
洛言劝说道：“你尽快动身吧。”
“我会尽快处理完！”
盖聂拱手对着洛言行礼，沉声道，旋即执剑，转身离去。
得知了卫庄别困噬牙狱，他还是很担心的。
大司命忍不住说道：“鬼谷弟子不是一向都是对手吗？”
“这一代比较……特殊~”
洛言想了想，总结道，旋即将此事抛掷脑后，他此番还打算顺道去看看田蜜，安慰安慰这个刚刚失去夫君的俏寡妇，顺便问问农家的情况。
至于赵国这边的战事，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蒙恬和王离等人的发挥了，他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此战秦国注定不会是输家，只会是赢多赢少的问题。
对比之下，日后的布局更加重要。
……
……
冰冷的牢狱之中，潮湿且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地牢，宛如地狱，这是一个活人绝对不愿意来的地方。
一处孤寂的牢房之中，卫庄被铁链悬挂在其中，披头散发，原本奢华冷傲的服侍已经脏乱不堪，浑身布满了被抽打的鞭痕，伤势好了又坏，甚至不少伤口已经发生腐烂，也就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弥补自身，换做常人，这伤势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被关在此处大半年了，卫庄被废的手脚也是渐渐恢复了部分，伤痛并没有让他放弃，他得活着，他与师哥的决斗还没有结束，韩国的事情还没有了结。
太多的执念和仇恨让他一直坚持着。
这一日。
一名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满脸不耐的看着卫庄，一边抽打一边骂道：“皮真硬，这么抽都不叫，上边的大人都对你没兴趣了，倒是累了老子！
你怎么不去死！”
“刷！”
一直被抽打的没有任何动静的卫庄，这一次却是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极为恐怖的双目瞬间令得狱卒闭上了嘴巴。
下一刻，一股极强的内息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掌直接将狱卒吸入掌心。
“钥匙……”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沙哑的声音近似地狱的恶鬼低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见蜜罐儿
“哐当~”
随着囚牢的铁门倒下，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卫庄迈着蹒跚的脚步自其中缓缓走出，浑身都透露着暴虐的气息，宛如恶鬼一般。
在其身后，一名狱卒已经倒在了地上，满脸惊惧，脖子呈现不规则的扭曲状，显然是被人用蛮力捏断了脖子。
“快来人，有人越狱！”
随着一声惊怒声，无数狱卒奔跑的声音自通道传了过来，大量手执武器的狱卒结阵包围而来。
卫庄闹出来的动静并不小，而他也没有隐藏踪迹，偷偷摸摸逃跑的想法，所以刚刚走出囚门便被发现了，对此，他只是冷漠的抬起头，森冷的目光宛如嗜血的野兽，只是眼神，便吓得不少狱卒停下了脚步，惊恐万分。
那眼神太过恐怖，根本不似人类该有的眼睛。
“后退者斩！”
一名小队长怒喝了一声，同时也认出了卫庄这一号犯人，开口提醒道：“他是三公子关押在此的犯人，绝对不能有失！”
“田琪，韩宇……”
听到对方的话语，卫庄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两道身影，那两个将他陷入死地的家伙。
尤其是齐国三公子田琪，他的鲨齿便在对方的手中。
对于一个剑客而言，佩剑被夺，乃是奇耻大辱，何况对方给他造成的伤害远不止这些。
“这笔账慢慢算，今日，姑且先收一些利息。”
卫庄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脚步虽然蹒跚，却格外的坚定，一步一步的向着狱卒走去。
“此人被关押在此处半载，早就筋疲力尽，连站都站不稳了，无需畏惧，杀！”
小队长再次激励了一声，顿时拔出腰间长剑，示意所有人冲上去。
闻言，众人也是看到卫庄蹒跚的脚步，顿时心中一定，开始对着卫庄冲杀而来。
卫庄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压根就没有将眼前这群狱卒放在眼中，犹如虎入羊群，开始屠戮，简单且粗暴的招式，招招毙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很快，便只剩下一名狱卒队长，瘫坐在地上。
“你恐惧的眼神，很不错。”
卫庄俯瞰着狱卒队长，冷漠的说了一句，旋即一剑抹过对方的脖颈，一步一步向着通道外走去。
噬牙狱很奇特，想要出去得在适当的时间才可以。
除此之外，也可以直接杀出去。
总有人会知道出口在哪里。
不过在此之前，卫庄打算先在噬牙狱之中找寻一些帮手，一些能成为他手中利器的帮手，流沙已经不复存在了，他要做的事情很多，这噬牙狱之中关押的囚犯正合适。
至于他们是否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卫庄并不在意，他有把握压服所有人。
道德规矩。
来此走过一趟的卫庄已经明白了这世界的肮脏，人心的黑暗，这世上永远不缺少这些野心家，为了权柄利益抛弃一切，哪怕是出卖自己的国家和灵魂。
只有到死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恐惧是什么。
……
很快，这座噬牙狱中的犯人都被卫庄放出来了。
卫庄冷漠的看着所有人，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废物，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随我出去。”
话音落下，在场人都是眼神闪烁了一下，甚至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卫庄。
他们之中可不缺乏嗜杀的怪物。
卫庄双手犹执着拐杖一般用长剑撑着身体，似乎察觉到了这些人的目光，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冷漠地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杀了我，冲出去，只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真有趣~”
一名犹如奇行种的诡异身影悬挂在墙角处，眼神冒出了嗜血的红芒，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神色。
他喜欢这种游戏。
很快。
这座噬牙狱成了一座真正的人间地狱，鲜血和死亡开始覆盖一切。
它本就是如此。
……
“呱呱~”
乌鸦挥舞着翅膀在半空盘旋，随后落在了一处枝头，微微歪了歪脑袋，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下方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除了女子之外，四周还有十数名身穿黑色劲衣的蒙面杀手，他们身上都有着蛛网的痕迹，那是罗网的标致。
至于这名身材高挑，气质优雅冷艳的女子，自然便是跟随洛言的大司命。
大司命靠在马车旁，单手撑着性感迷人的小蛮腰，似乎永远担心它撑不住那份日益见胀的温软，姣好的面容流露出些许不耐之色，细眉轻蹙，不时扫向不远处的一件林间小筑。
远处的林间小筑似乎是一个灵堂，两盏高高悬挂在外的白色灯笼和四周飘飞的纸钱说明了一些问题。
配上四周不时发出啼叫的乌鸦，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当然，对于大司命和罗网杀手这类人而言，这显然算不得什么。
别说这世上没有鬼，就算真有鬼，显然也不可能由他们这群人凶悍。
世上最毒的永远是人心。
“又是一个寡妇……”
大司命不屑撇了撇嘴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低声自语。
大老远从赵国地界跑到齐魏之地，不是来处理政务，还是来幽会一个刚死了夫君的俏寡妇，洛言这个秦国的栎阳侯还真是不断的刷新她的认知，她很难阐述自己此刻的情绪，更别说对洛言的评价了。
这便是洛言所言的国家大事？
她差点就特么信了。
要是洛言没有和那个娇柔的俏寡妇单独约会了半个时辰之久，并且还没出来。
……
小筑屋内。
简单朴素的屋内甚至没什么装饰品，再简单不过，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木屋。
毕竟这个屋子只是农家用来祭奠死去之人的地方，至于祭奠什么人，自然是前不久被兄弟陈胜误杀的吴旷，而刚刚新婚不久便丧夫的田蜜自然便成了守寡之人，这段时间为了避人耳目，维持人设，也是一直为吴旷守灵。
尽管吴旷并没有死，但农家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那他自然便死了。
人很多时候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当田光选择吴旷陈胜的时候，他们未来的路便已经定下。
只是可怜了刚刚结婚没几日的田蜜，刚刚新婚不久便成了未亡人。
此刻。
这间木屋内，场面却有点混乱。
吴旷的牌位不知何时被打落在地，无人问津。
原本的位置上，一名面容娇媚的女子正坐在其上，双手撑着桌案，双手支撑着，螓首轻扬如白鹅，梨花带雨惹人怜，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至于身前。
洛正淳正搂着她的腰肢，贴心的安慰她，抚慰她丧夫的悲痛。
直至许久。
……
屋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洛言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看着穿着白色丧服的田蜜，也是忍不住扬了扬眉头，难怪老话都说想要俏一身孝，这不是没有道理。
田蜜姿容身材本就上佳，欠缺的不过是一些气质，此刻的她虽然不修粉黛，可身上的服侍却令她格外的动人娇柔，配上那绝佳的演技以及楚楚动人的凄苦之意，当真说不出的韵味。
非要让人形容，只能说下小蜜罐子越来越会了，很会拿捏男人的心里。
难怪要将约见的地点定在这里，自己更是打扮的这般模样，脑袋上的那朵小百花，当真动人心。
要不是洛言知道田蜜的本性，差点就信了。
洛言嘴角含笑，调侃道：“这两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动人了，看来农家挺养人的。”
话语刚刚落下。
洛言便是感觉一阵温香暖玉入怀。
田蜜依偎在洛言的怀中，才思敏捷的她自然听得出洛言话语之中的调侃，仰着那双惹人怜惜的双眸，怯怯地说道：“奴家一介女流之辈，更是丧夫不久，在农家哪有什么好日子可言，每日只能谨小慎微，生怕被那些人吃干抹净。”
吃干抹净，在说我吗？
洛言笑着拂过她的脸蛋，又觉得不够过瘾，挑起她白皙精致的下巴，在俏颊上拍了两把，笑道：“怎么，农家的人欺负你了？我不是派人保护你了吗？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你伸手。”
“奴家终究是女流之辈，农家尽是些糙汉子，他们看奴家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恨不得吃了我~”
田蜜轻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看着洛言，一副自己被那些男人的眼神欺负了。
你还在意那些人的眼神？
洛言心中忍不住一乐，就田蜜这打扮，正常男人哪有不喜欢看的。
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妖娆，气质妩媚，还是个名义上刚刚丧夫的俏寡妇，加上陈胜吴旷的身份，如今的田蜜也算是魁隗堂名义上的继承人，美人与权利双收，不安分的人自然就多了。
不过这何曾不是一个手段。
女人最大的利器永远是美色，提前是你值不值得她动用。
“那你说怎么办？”
洛言轻柔的把玩着田蜜的瓜子脸，看着那双欲拒还迎的柔弱眼神，不答反问道。
田蜜闻言，娇柔地说道：“大人说怎么办，奴家就怎么办~”
“乖乖办事，我自会护你一生，农家而已，迟早我会将农家连根拔起。”
洛言收手，笑容微微收敛，平静地说道。
看着洛言笑容收敛，田蜜似乎也知道这样子的洛言不好打交道，乖巧的站在一侧，虽然双腿微酸，但还能坚持，薄唇轻动，应道：“奴家自会听大人的安排，为大人乖乖做事，为奴为婢，做牛做马~”
又乖又懂事，还很懂男人心，男人最喜欢的小秘，可惜小心思太多。
“魁隗堂现在掌控的怎么样了。”
洛言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田蜜一下，然后轻声的询问道。
田蜜走到洛言身旁，依靠在洛言后背上，玉葱般的小手轻轻的揉捏着，柔声地说道：“有着大人的帮忙，要处理掉那些不听话的弟子很容易，只是田猛和田虎那边依旧盯着奴家，奴家也有些无奈。
加上吴旷刚刚身亡不久，奴家若是此时就争权夺利，下面人免不了说闲话，所以奴家这些天一直都乖乖給吴旷守灵。
他们也因此不敢乱动。”
其实也有些心虚，吴旷对她还是不错的，可吴旷就这么死了。
田蜜内心还是有些歉意的。
“侠魁田光呢，他不是支持你的吗？怎么说当年你伺候我没有辛劳也有苦劳，总不会任由你个寡妇被其他人欺凌吧？”
洛言微微抬头，依靠在软枕上，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这些事情都是田光搞出来的，洛言很好奇他究竟是想在罗网之中埋下暗子，还是抱着其他目的？
若是洛言没记错，吴旷和陈胜乃是田光培养的接班人。
按照历史上的进程，这两人也确实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当然，那是正儿八经的历史上。
“奴家终究是外人，哪里比得上田猛和田虎，尤其奴家实力这么弱，哪里值得上侠魁看重，当初倒是照顾了一二，让奴家暂代堂主之位，可时间一长，侠魁的话也渐渐没了用。
这么下去，奴家迟早会被架空的，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到时候必然身不由己了，被他人摆布~”
田蜜柔声地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哀怨和无助，似乎希望洛言能帮帮忙。
“一个人的地位取决于他的价值，你对农家的作用没有田猛田虎两兄弟重要，田光自然不会在你身上花费太多力气。”
洛言抬手拍了拍田蜜的脸颊，安抚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事情也简单，你与罗网接触的消息想要瞒住田光等人其实并不容易，不如你直接将这些消息告诉田光，并告诉他，你愿意成为农家在罗网之中的一枚棋子。
如此这般。
田光为了保证你在罗网之中的价值，一定会扶持你坐稳这个位置。”
闻言。
田蜜眸子也是微微一亮。
洛言所言和她所想不谋而合，只是这些话只能由洛言说，她不能去央求。
现在洛言答应了下来，田蜜岂能不欣喜。
一旦如此。
自己在农家的地位便稳妥了，在洛言眼中的价值也会上升。
洛言找上她，田蜜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洛言是贪恋自己的美色。
以洛言的地位和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美色从来只是一方面。
重要的还是自身的价值。
这一点田蜜脑袋很清晰。
“奴家会乖乖听话的，大人让奴家做什么，奴家就做什么。”
田蜜假装没听懂，乖巧的对着洛言说道。
“听话就好，不过不要嘴上说，要用实际行动。”
洛言示意田蜜赶紧动起来。
田蜜抿了抿嘴唇，便是跪坐了下来，靠在洛言身旁。
洛言像抚摸着一只猫咪一般抚摸着田蜜的发丝，继续说道：“对于农家六大长老你知道多少？”
田蜜身形微微一顿，微微抬头，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下，说道：“农家六大长老？大人莫非问的是上一任农家六大堂主？对于他们的事情，奴家知道的不是很多，从吴旷那边听说过，他们好像在六贤冢闭死关。
无论农家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他们都不会出关。”
“不会出关？”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这话他不信。
只能说明田蜜的地位太低，知道的消息也太少，不过也正常，一个弱女子，不过是田光随手扔的一枚棋子。
若不是吴旷对她死心塌地，舔狗一般的照顾，非要娶她。
田蜜现在的日子不见得有多好过。
在这乱世之中。
一个女子长得太过美丽，那本身就是一个罪过和悲剧。
原著里田蜜能坐稳这个位置，付出的代价估计不低，当然，也不能低估田蜜的手段，这女人还是有些能力的。
“以后留意一下六大长老的消息，一旦有消息了，让人传给我。”
洛言轻声地说道。
农家六大长老，传言他们刺杀了武安君白起，是真是假暂且不提，不过此事内幕必然极多。
不过这六人应该知道不少秘密，有机会可以动一动。
田蜜微微点头，吞吞吐吐的回应。
洛言则是思考着其他事情，一心二用，想着该怎么处理农家，现在动农家有点为时过早，而且没办法一网打尽。
农家的摊子太大了，想一锅端没那么容易。
看来还是得再等等。
不过一些主要的人物倒是可以考虑动一动了，顺便试探一下昌平君的态度，昌平君对农家的态度也很有意思，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昌平君这个幕后Boss。
这农家对于昌平君意味着什么？
只是一个情报收集工具？
田蜜这颗涉及到很多人的蜜罐儿，洛言得好好考虑一下。
“嘶~”
洛言倒吸了一口气，田蜜有点太卖力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暗流涌动
农家六大长老自然是在六贤冢闭死关的前任六堂堂主。
这六人的实力很强，原著里，六人合击打陈胜吴旷就像打小朋友，实力绝对一流级别的，洛言甚至怀疑这六人的实力在六剑奴之上。
当然，这里只是怀疑，毕竟从未见这六人全力出手过。
唯一比较惊人的战绩便是曾经刺杀秦国武安君白起，最终成功了，至于其中有多少猫腻又有多少水分，估计就只有这六个人知晓了，不过无论如何，这六人能参加刺杀白起之事并且活下来，本身就能说明他们的能耐。
“武安君白起生活在最好的年代，也生活在最坏的年代。”
洛言心中评估了一句。
换作现在，白起坑杀了赵国四十万，绝对不会“自杀”，甚至会被嬴政重用，杀穿六国，可在数十年前，六国尚未衰败到这个程度，赵国更是能和秦国板板手腕，白起这么做了，废了赵国也废了自己。
六国岂能容忍白起这样的人活着，秦国的压力就很大了。
当然，秦王对白起的忌惮也有，功高盖主了，功绩这么大，怎么赏赐？
秦军都快将白起神化了，认为有白起就绝对不会打败仗，哪个士卒不拥护，如此一来，他在军中的威望便超过了秦王。
没有谋逆之心，却有谋逆的能力。
洛言觉得自己可以收回之前的话，换做这个时代，白起这样的人，十有八九还是会死，哪怕不死也会被压着，除非到了不得不动用的地步。
人可以优秀，但不能太优秀，超过一个时代，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好在洛言走的是文官的路子，比武将好一点，可以结党营私。
田蜜抿了抿嘴唇，总感觉嘴里有些不舒服，柔媚的眸子哀怨的看了一眼洛言，依靠在他怀中，小手轻抚他的胸口，小声的询问道：“大人怎么突然对六大长老有兴趣？”
询问的同时，眼中也是闪烁着几分灵动。
这六大长老的身份可不一般，甚至肩负农家的传承，地位之高甚至还在侠魁之上。
“当年武安军白起之死与他们六个有关系，你知道吗？”
洛言轻抚田蜜这只小可爱，询问道。
武安君白起？！
田蜜微微一愣，旋即皱了皱眉头，道：“倒是听过这个传言，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洛言的神情。
农家之中很多弟子都觉得这是真的，田蜜自然也觉得是真的。
“是真是假不重要，有机会，秦国会找农家谈谈的，刺杀武安君白起的账终归是要算一算的。”
洛言露出一抹笑意，轻声地说道。
突然感觉对付农家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田蜜闻言，美目眨了眨，眼神越发柔弱依恋，软声细语：“奴家可不知道这些事情，大人到时候可要保护奴家。”
装傻充愣……洛言笑着用力捏了捏，道：“收拾一下，该出去了，我还得赶路。”
赶路？！
田蜜闻言，顿时顾不得吃痛，询问道：“大人不多待几日吗？”
心中却是不由得骂洛言混蛋。
又是这样！
翻脸不认人，吃干抹净就走，扔下几句空头许诺，毫无诚意，偏偏田蜜还一丁点办法都没有，被洛言拿捏的死死的。
毕竟现在田蜜确实只能靠洛言了，吴旷死了，农家田猛田虎这些人还盯着她，要不是怕吃相太难看，估计她已经落难了，如今不靠洛言这条大腿还能靠谁。
“放心，罗网的人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洛言拍了拍她，安抚道。
田蜜的小心思，洛言岂能不知。
可带田蜜回家绝无可能，家里人够多了，再带自己怕出事，何况，田蜜与他又没什么感情，只是简单的交易，各取所需。
用现代的话来说，洛言和田蜜最多算是同事，上下级的关系。
仅此而已。
“王八蛋！”
田蜜心中暗骂一句，亏她这么卖力，希望能诱惑住洛言，结果洛言又来这一套，摆明了对她就是玩玩的意思，顿时美目越发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洛言，惹人怜惜的眼神快要落泪了。
“我此番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在你这边久留。”
洛言不为所动，看着田蜜的双目，平静地说道，告诉田蜜，自己没有说笑。
田蜜表情一僵，没法继续演下去了，只能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奴家知道了。”
“眼神不错，可惜，感情投入不够。”
洛言伸手擦了擦田蜜的眼角，泪水倒是有一点，要是能再逼真点，他估计就信了。
女人的杀手锏永远是眼泪。
他洛正淳见不得女人落泪。
田蜜笑容渐渐凝固了，轻咬着嘴唇，绷不住了。
……
……
“咯吱~”
木屋的门被推开，大司命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应该说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这间木屋。
随着大门被推开，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自然是洛言这厮，也就是进去的那身华丽衣物，穿着打扮极为整齐高贵，宛如贵公子一般，不得不说，秦国的风水很养人，坐在栎阳侯的位置上久了，自身的气质也是微微有了变化。
当然，他本人是感觉不到的，所谓的气质说到底就是权利和地位。
有钱有势的人，眼神都透露着自信，而贫穷的人，大多骨子里都有着自卑。
谁让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跟在洛言身侧的自然是身穿朴素白裙，脑袋上别着一朵小百花的田蜜，面容娇柔，眼神柔媚勾魂，走路都是扭动着小蛮腰，像极了一个喜欢勾搭别人老公的坏女人，烟视媚行，不外如是。
大司命看着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默不作声缓缓挺直了腰板，眼神冷傲且不屑。
“奴家等大人的消息。”
田蜜轻咬了一下水润的唇瓣，似受惊一般与大司命对视了一眼，旋即怯怯的对着洛言说了一句，便是带着一名农家弟子远去。
一步三摇，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诱人眼球。
洛言目送田蜜离去，随后对大司命扬了扬头，道：“我们也走吧。”
“不多留几日？”
大司命美目眨了眨，微微侧头，看着洛言，冷不丁的询问道。
吃醋了？
就当她吃醋了！
洛言看着大司命的神情，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义正言辞的回应道：“没那个功夫，农家的事情只是小事，齐国的事情才是正事，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耽搁。”
说完，整理了一下衣领，上了马车。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外洛言走的这般直接，她还以为洛言会在这里多留几日呢。
莫非洛言和那个俏寡妇真的只是谈事情？
洛言自然是不想走的这么快的，可惜他这一次不是出来闲情雅致的，哪有时间在田蜜这边逗留太久，要是别农家人发现了，肯定会引起麻烦，田蜜如今的身份终究不是曾经的蜜儿姑娘，而是吴旷明媒正娶的妻子。
吴旷和陈胜名义上都已经死了。
田蜜便顺理成章成为魁隗堂名义上的继承人，加上她还有田氏的关系，如今盯着她的人可不少。
想到这里。
洛言心里也是怪怪的，毕竟吴旷未死，说不定他还会进入罗网成为自己的手下，算起来，那关系就当真是乱七八糟了。
那要不要直接弄死吴旷，如此一来，昌平君和田光会怎么想？
会不会继续安排棋子？
原著里，罗网对吴旷的考核是让他刺杀田光，为此，田光挨了吴旷一剑，配合他进入罗网，取得罗网的信任。
花费了不少代价。
吴旷的性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昌平君那边的反应。
“说到底还是时候不到，杀几个人容易，灭整个农家太难。”
洛言嘀咕了一声，心中门清。
农家是诸子百家之中人数最多的门派，号称十万众，甚至有可能不止。
六堂高手也不少。
想要覆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原著里赵高想要对农家动手，都是废了不少心思，安排了很多暗线。
“算了，诸子百家这么多，一步一步来~”
洛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他要对付的又不仅仅只是一个农家。
韩非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侠以武犯禁，诸子百家之中大部分都视国家法律为无物，以后必然是祸端，秦国既然要一统，自然也要将江湖也给扫一遍，不服的，统统收拾了。
秦时阶段，嬴政不喜诸子百家还是有道理的。
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这些不受控制的江湖门派。
……
秦国，咸阳城。
燕国太子丹所在的府邸之内，昌平君上门拜访了，开口便是问出了让燕丹心神动荡的话语。
“燕丹殿下可想归国？”
燕丹闻言，心中顿起滔天巨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平静的询问道：“君上何意？丹此番入秦为质乃是自愿，并无异心。”
“殿下无需多想，我此番代表的不是秦国的昌平君，殿下应该知晓，我乃是楚国的公子，虽自小生活在秦国，可身体里流淌的却是楚国王室的血脉，秦国如今屠戮六国，妄图吞并六国，其中必然也有楚国。
我身为楚国公子，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昌平君直接摊牌道，有些话须得明说，尤其是对燕丹这种人，想要取得对方的信任，得有诚意。
至于燕丹可不可信。
说句不好听的，从一国太子沦为他国质子，没有人会甘心，昌平君也不觉得燕丹会心甘情愿的继续留在秦国担任质子，眼睁睁的看着燕国被灭。
“秦燕交好，早已结盟。”
燕丹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殿下何必自欺欺人。”
昌平君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燕丹，平静地说道，表情渐渐认真，表示自己不是说笑。
燕丹也终于确认了昌平君是认真的，不过心中却是极为疑惑，这昌平君究竟要做什么，为何突然要帮自己，真如他所言，不愿看见秦国吞并六国？
楚国公子？
燕丹目光闪烁，沉默许久才缓缓地说道：“不知君上想要什么？”
“友谊，殿下的友谊，殿下如今身在秦国，又能给我什么，我助殿下归国只是觉得殿下与我是一类人，都心怀国家天下，仅此而已。”
昌平君很有诚意地说道。
“君上若愿助我归国，便是丹一生至交！”
燕丹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他确实有些心急了。
在秦国虽然吃的好睡得好，可这种养猪生活岂是他想要的。
身为燕国的太子，自当背负起国家兴亡！
“殿下严重了，我只是在寻找志同道合之人，殿下可知如今这天下局势？秦国数十万大军已经东出，王翦封锁楚魏北上关口，蒙恬率领二十万兵马直入赵国，桓齮更有十万兵马驻守关卡。
如今燕国更是出兵十五万助秦灭赵，赵国存亡朝夕之间。
一旦赵国被灭，唇亡齿寒，燕国焉有幸存之理？”
昌平君语气高昂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说实话，昌平君最近也是过得有些不如意，樊於期这颗棋子突然掉线失联，他是极度懵逼的，好好的一个领军统帅突然叛变了，为此，他更是被嬴政训斥了一番，说他识人不明。
好在嬴政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未曾追究更多，不然昌平君日子会更难熬。
樊於期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可惜昌平君无法调查，只知道此事与洛言有关系，至于洛言做了什么，让樊於期竟然与赵国勾结，他却是不知了。
说来也离谱。
昌平君都让田光去给赵国送情报了，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的全盘计划都报废了。
樊於期都没了，前线的战事他显然无法插手了，甚至自己还需要避嫌。
眼见着赵国要撑不住了，燕国也下场了。
昌平君不得不来找燕丹聊聊。
“君上希望我做什么？”
燕丹看着昌平君，沉声的询问道。
昌平君道：“我希望殿下调动燕国的一切力量，让燕国退兵，至少让燕国暂缓行军！”
“我只是试试。”
燕丹沉声地说道。
“如此便够了，至于殿下归国一事，我自会为殿下谋划，殿下无需担心。”
昌平君微微一笑，许诺道。
……
……
咸阳宫，雍宫。
嬴政皱眉听着赵高的汇报，低声道：“燕丹？东厂可曾监听到两人聊了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齐国都是兄弟！
经过这两年的发展，如今的东厂在秦国内的势力并不小，各国也许无法与罗网相提并论，可在秦国，东厂却已经不是草创的小组织，有嬴政的支持加上赵高的掌控，如今的东厂甚至还要在影密卫之上。
影密卫独立于其他之上，只受嬴政掌控，也因此，影密卫不会与罗网合作，就连招揽的人才都需要章邯亲自挑选，这也延缓了影密卫的发展速度。
可东厂却不一样。
赵高曾经就掌管过一部分罗网，与洛言也是交好，可以从罗网里调人，除此之外，宫内的内侍也大多都是他的人。
比起影密卫的严格删选，东厂却无疑简单许多。
赵高本人也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可以收容各色各样的人，甚至完全照搬罗网那一套也不是不行。
听到嬴政的询问。
赵高依旧保持自己恭敬的举止，低垂着双眸，修长邪异的双手交织在小腹，轻声的回答道：“未曾，两人是私下里约见，周围太过空旷，无法得知两人聊了些什么。”
“私下约见？一个是秦国的相国，一个是入秦为质的燕国太子，赵高，你觉得他们两个会聊些什么？”
嬴政目光越发冷冽，帝王威仪越发浓郁，盯着赵高，沉声的询问道。
“奴婢不知。”
赵高态度越发恭敬，回应道。
嬴政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指望赵高能说出些什么，猛地一挥衣袖，冷声说道：“但愿昌平君不要令寡人失望！”
赵高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这个话题，他不会去接，对于嬴政这样的帝王而言，放在眼前的事实永远比别人的话更有说服力。
嬴政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是谁都能成为洛言，那家伙就是特例。
在一个恰当的时间遇到了嬴政。
不可复制。
“继续监视，寡人也很好奇，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
嬴政沉声地说道。
“诺！”
赵高拱手应道。
……
齐国，三公子田琪的府邸内，此刻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化作了死地，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却令得一道人影眸光越发猩红，悬挂在横梁上，宛如一只大号的吸血蝙蝠，嗜血且凶戾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在这一处中央的位置，一道人影站立，手中握着凶戾的长剑，金红色的剑芒萦绕，说不出的妖异。
“刷！”
悬挂在横梁上的身影身形闪烁，速度鬼魅且怪异，数息之间已经变化了好几个位置，最终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落，倒挂着看向了执剑之人的面容，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丑陋且狰狞的笑容，试探道：“恭喜卫庄大人，大仇得报！”
“仇人？他还不配。”
卫庄冷漠的看了一眼悬挂在横梁上的身影，平静地说道，随后抬起手中之剑，手指轻轻滑过鲨齿的剑身，伴随着剑刃的轻吟，冰冷的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只是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这柄剑？”
隐蝠眯了眯眼睛，看着卫庄手中的剑，他能感觉到这柄剑的可怕，尤其是握在卫庄的手中，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呵呵，卫庄大人便是因为这柄剑被关入噬牙狱的？”
“隐蝠，管好自己的好奇心，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你。”
卫庄声音沙哑且冷漠，平淡的回应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齐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要返回韩国，那边还有着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比如要死的人！
随着卫庄离去，一道身影显露了出来，双膝跪地，死状凄惨，满脸恐惧。
“呵呵~”
隐蝠发出一声怪异且阴冷的笑声，身形闪烁间便是跟上了卫庄。
他原是蛮疆土人，后被父母抛弃山林，流离于乱世，十年来一直隐居南疆修习蝠血术，最终成为一个半人半蝠的怪物，性格更是嗜血嗜杀，后被齐国抓捕，关入了噬牙狱，直至遇到了卫庄。
卫庄的性格很对他的口味，最关键实力很强。
……
并未过太久，齐国三公子田琪府邸被屠戮一空的消息便是惊动了整个临淄。
齐王震怒，朝野哗然！
与此同时，秦赵两国的战事也是进入了白热化。
赵葱率领从邯郸抽调的五万兵力北上，开始统帅北境各城的兵马，妄图围剿奔袭的王离，同时抵御继续南下的燕国大军。
这个时候，洛言也是踏入了齐国的地界，同时也收到了郭开的求助信件，对方希望他能帮忙，让王离和燕国撤军，由赵葱掌控北境地界，作为交换，他可以允诺洛言一些赵国城池，至于如何交付，洛言可以商谈。
前线打生打死，却远不及两国掌权之人的交流，似乎一切都是做生意一般。
“郭开想得倒是美。”
洛言看完信件上的内容，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是秦国与赵国实力相差无几，比如处于长平之战以前的阶段，他也许会答应郭开的条件，减少战损比，可现在，洛言却不在意这几座城池的得失，比起郭开的条件，他现在更关心李牧的想法。
李牧究竟想要保住前线，还是撤军先处理后方的事情。
那燕国的十五万人可是洛言好不容易劝说燕国出兵的，是刻意送给李牧吃的诱饵，现在就看李牧吃不吃。
秦国的兵马李牧想要轻易拿下是不可能的了。
无论是蒙恬还是桓齮都已守为主，拖住赵国兵马，李牧想打只能拼命，可赵国却拼不起。
那剩下最好解决的自然便是燕国！
秦国终究要吞了燕国，有些事情秦国来做会太难看，让赵国动动手也不错。
“希望李牧不要辜负我的一番美意。”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他谋划这些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和心血，李牧要是不上钩，洛言就很头疼了，说不定真的要和郭开合作一番了。
演员和舞台都搭建好了，就看李牧上不上台了。
大司命扫了一眼洛言手中的信，对于洛言如何回复郭开没什么兴趣，轻声地说道：“已经进入齐国地界了，再过不久，后胜的人应该会来接你，你确定要去拜会齐王吗？”
说实话，大司命觉得洛言胆子是真的大，秦赵两国交战，出动兵力数十万，洛言身为监军不待在军营之中，竟然跑到齐国来。
大司命真不知道洛言怎么想的。
“谁告诉你我要拜会齐王？”
洛言闻言，眨了眨眼睛，有些古怪的看着大司命，反问道。
大司命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洛言，来到齐国不见齐王，难道就是为了见后胜？
“我不打算暴露行踪，此番只是私会后胜这位齐国权相。”
洛言满足了大司命的好奇心，补充了一句。
齐王没什么好见的，一个傀儡帝王，没什么实权，近乎被后胜架空了，除了名义上的大王之位，其余事情都决定不了，这一点，洛言从吕不韦那边得到了不少情报，自然知道自己的主要目标是谁。
对比之下，后胜其实与吕不韦最为相似，只是吕不韦知道干实事，知道自己的位置该如何坐，而后胜不知道，并且此人极为贪婪，为了些许金钱出卖国家利益也是常有的事情。
偏偏这样的人还能担任齐国相国，甚至掌控权柄，就离谱。
甚至自从后胜担任齐国相国之后，便被吕不韦收买了，屡劝齐王建朝秦，不修攻战之备，不助五国御秦，直至秦军兵临齐都临淄，齐王建听从其计，不战而降。
妈的，真几把离谱，洛言从小视频之中得知这一历史，脑子里就感觉智商遭到了碾压，完全搞不懂后胜之流的脑回路。
这后胜怕不是与齐国有大仇，就没见过这么卖国的。
郭开这位战神坑杀李牧和廉颇，那至少也是为了自身的权力，只是目光短视。
至于这后胜，就真的无法理解了。
金钱的魅力就这么大？！
好吧。
有钱确实可以胡作非为，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没有人会对钱不感兴趣。
“后胜？”
大司命显然对各国的权臣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兴趣研究，对于阴阳家的人而言，身份从来不是关键，超然的实力让他们可以高傲的面对一切，杀死任何人。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解释什么，有些事情大司命没必要知晓。
想了想。
洛言将话题牵扯到盖聂身上：“让罗网的人联系一下盖聂，看他那边如何了，若是救出了卫庄，就去临淄与我们汇合。”
卫庄会不会被玩死，洛言倒是不担心，这类人命很硬，想死都难。
“大人，齐国的情报！”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听了下来，同时车外传来了罗网杀手的声音，很快一封信件便是送了进来。
洛言接过打开瞄了一眼便是一愣，感觉这齐国发生的事情怎么和韩国这么像，堂堂一国三公子，府邸上下数百人竟然就这么被人屠了，而且死状凄惨，不少人更是被吸干了鲜血。
这件事情让洛言想到韩国那位太子殿下。
一国的脸都被抽肿了！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最关键是齐王这无能狂怒的状态，无比愤怒，下令严查，最后却啥也没查出来。
这事放在秦国试试，不出三天，凶手连带后面的人都能给你剁了，真当罗网影密卫东厂是吃干饭的？
“幸好当初投奔的是秦国~”
洛言小声嘀咕了一声。
六国都太特么乱了，奸臣当道，妖孽频出，目无法纪，堪称无法无天。
大司命扫了一眼请报上的内容，美目优雅且冷艳的刮了一眼洛言，轻甩垂落的发丝，调侃道：“齐国三公子？看来这齐国也不太平，你还要去吗？小心被当做杀手抓起来。”
真当后胜是摆设？
洛言轻笑道：“要抓也是抓你。”
说着，洛言这厮还真伸出狗爪子抓了抓，惹得大司命怒目而视，狗爪子被抽开。
又不是没摸过，小气鬼……洛言继续说道：“你太低估后胜在齐国的权势了，有些事情不是查不出来，主要是愿不愿意去查，有没有这个必要。”
齐国三公子这个案子难道就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洛言不信。
可两天过去了，依旧风平浪静，这只能说明下面人不愿意去查，甚至有人刻意压着。
有些人死了，某些人会伤心，同样，某些人也会高兴。
不过有一点洛言可以确定，犯下这事的人不简单，实力不会太弱。
……
一处昏暗的密林之中，光影斑驳。
卫庄缓步走在其中，灰白色的长发垂落，难掩那股冰冷肃杀，生人勿进的气质，比起大半年前，如今的他更显成熟，亦或者该说，他更加苍老了，就仿佛一瞬间大了五六岁。
这自然是从噬牙狱之中脱困的代价。
当时的卫庄手脚被废，更是身中剧毒，整日遭受严刑拷打，身体早就亏空了，哪怕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弥补自身，可生命力的损耗却是实打实的。
有些东西，没了就没了。
“刷~”
卫庄猛然抽出了手中的鲨齿，金红色的剑芒缠绕，恐怖的剑意和杀气瞬间暴涨，紧随其后，一道数丈长的剑气横空，对着身后爆射而起，破空声刺耳，转瞬间便是斩断了数棵树木，最终消失在了远处。
卫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道：“出来！”
他感知到了有人跟着，本以为一剑可以解决，就像之前那些麻烦的尾巴一样，可这一次跟着的人似乎身手不一般，竟然能躲开他突然暴起的一剑。
话音落下，密林之中依旧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卫庄皱了皱眉头，似乎耐心被耗尽：“被发现了还要隐藏，不觉得很无趣吗？还是你以为，你能一直藏下去？”
话音落下，鲨齿剑刃上萦绕的剑气更加浑厚，剑刃轻颤，宛如活物一般。
“猫捉老鼠的游戏？”
卫庄露出了一抹冷笑，下一刻，横贯八方真当开来，十数道剑芒瞬间展开，向着后方数十米范围覆盖而去。
藏？
那也得有地方藏！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帮个忙？
“哗~”
七八道凝实的剑气匹练斩出，宛如一张剑气大网笼罩了方圆十数米，沿途所过之处，一切都宛如豆腐一般，切割开来，剑气之中更是透露着浓烈的煞气以及暴戾，宛如一只出笼的野兽。
“糟糕！”
躲藏在树荫下的一道声影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下一刻，身形猛然闪烁而出，宛如一只大耗子。
卫庄瞬间锁定了目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弧度，似不屑又似嘲弄，脚掌猛地用力，手握鲨齿，身形猛然冲出，十数米的距离对于他这等剑客而言，不过一息之间便可跨过。
一剑横空，剑气萦绕，霸道之威尽显，给人一种不可匹敌之感。
只是比起以往，如今的剑意之中更是增添了几分暴戾。
“刷！”
闪烁而出的身影看到袭来的一剑，身形迅速闪烁，瞬间化作四道身影闪掠而出，向着后方退去。
卫庄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招数，眼中的杀意微微收敛，不过出招的速度更快，速度再次暴起几分，竟然在那一刹那比逃亡的身影还要迅速，后发先至，手中之剑直接指向了对方的脖颈，逼得对方不得不停下脚步。
“竟然是你，有趣！”
卫庄看着眼前这身穿白衣的青年，那俊秀飘逸的身形五官，嘴角微微一勾，声音沙哑且低沉地说道。
眼前被他用剑指着的青年赫然是白凤，曾经夜幕百鸟杀手之中的一员。
只是比起以往跟着墨鸦混饭吃，如今的白凤显得更加漫无目的，刚看见大海的新奇很快便是消散一空，之后便开始游荡，意外之下发现了卫庄的踪迹，便是好奇跟过来看看。
很显然，好奇心这种东西很容易害死人。
尤其是实力不足的时候。
“姬无夜让你跟着我的？你的同伙呢？我记得他好像叫墨鸦！”
卫庄眯了眯眼睛，盯着白凤，冷冷地说道。
他刚刚脱困没多久，修整了几日便急冲冲去找三公子田琪复仇，取回鲨齿，如今尚未返回韩国，又无情报组织，自然不知道姬无夜已经被洛言干掉了，突然发现自己被白凤跟踪了，不免有此一问。
白凤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卫庄，显然没想到卫庄会这么问。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卫庄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意，冷冷地说道，手中鲨齿更加靠近了几分。
他现在很想知道韩国的消息，所以才特地留了手，不然白凤现在已经被他一剑剁了。
白凤扫了一眼脖颈处的鲨齿，那冰冷的剑芒刺痛了皮肤，他不得不承认，卫庄出剑的速度更快了，尤其是瞬息间的暴起，速度远在他之上，十米之内乃是禁区，贸然接近便是现在这个下场。
同样，比起在百鸟的时候，白凤如今有些疏忽大意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有些麻痹了他的警惕心。
白凤自我检讨了一下，随后看着模样略微改变的卫庄，平静地说道：“姬无夜已经死了，夜幕也没了，我跟着你只是意外发现了你，有些好奇你要做什么，仅此而已。”
语气很冷淡，显然比起墨鸦，白凤连如何求饶都不知道。
“姬无夜死了？！”
卫庄目光微凝，沉声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韩国又发生了什么！”
白凤显然不是那种用情报换性命的性格，闻言，便是将最近一段时间韩国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卫庄，说完，也是古怪的看着卫庄，反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齐国？”
卫庄没有回答白凤的问题，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被关在噬牙狱的这大半年韩国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如今的韩国还有希望吗？
洛言这是将韩国彻底玩废了啊！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意，不知道是在嘲讽韩国还是在嘲讽自己，亦或者在嘲讽曾经的流沙，沉默了平静，将指着白凤脖颈的鲨齿缓缓放下，打量了一下白凤，询问道：“你现在没地方去？正好，我有意组建一个杀手组织。”
曾经的流沙是为了改变韩国的命运。
如今，卫庄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以及别人的命运，生与死永远是最容易掌控的。
卫庄在噬牙狱明白了这个道理。
梦想永远是苍白的，生和死才是所谓的命运！
白凤皱了皱眉头，想要拒绝，却听到卫庄冷漠的话语：“不要试着去拒绝，你现在的命是我给的，若是我想杀你，你刚才已经死了。”
“我给你杀死我的机会，只要你能杀死我，你便可以重新获得自由，可惜，你的速度不够快。”
卫庄看着白凤，声音低沉的阐述一个事实。
速度不够快？！
白凤闻言，顿时死死的盯着卫庄，反驳道：“我只是大意了！”
他会证明，自己是最快的！
卫庄转身向着远处走去，淡淡地说道：“是不是大意并不重要，你的性命只有一条，而它现在属于我！”
话音落下，手中的鲨齿已经入鞘，默不作声的向着远处走去。
白凤看着缓缓离去的卫庄，皱眉询问道：“你不担心我跑了？”
“那只能证明你是无能的弱者，没有资格加入它。”
卫庄淡漠的回应道。
顿了顿。
话语声再次响起：“这天下并不大，我要杀的人，他逃不掉。”
说完，卫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韩宇的身影，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他要回去一趟，处理一些未曾处理完的事情。
白凤皱了皱眉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卫庄，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跟上去了。
一个对生活的没有目标的人而言，找寻一个目标显然最为合适。
当他的速度快过卫庄出剑的速度，他便是最快的！
若是墨鸦知道白凤又加入了一个杀手组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有些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吸引到一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老话有时候很有道理。
……
……
另一边，姗姗来迟的盖聂看着蔚蓝色的大海，眉头微微轻蹙，眼中闪过一抹忧色，低声自语：“小庄。”
海风吹拂而过，吹动了盖聂的发梢，让他微微收了收心。
他本以为卫庄依旧被关在噬牙狱，可当他找到噬牙狱的时候，却是得知噬牙狱之中发生暴乱，人都死光了，也有人说，里面跑出去了一些人，可具体如何无人得知，因为人都死完了。
盖聂相信卫庄没有死在噬牙狱里面。
“大人已经抵达临淄，盖聂先生处理完私事可以去汇合！”
一道黑影闪过，罗网杀手出现在了盖聂身后，恭敬的拱手作揖，传递消息。
盖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确定了卫庄不在噬牙狱了，他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
临淄，齐国王都。
有一说一，沿海的城市要比内陆的城市更加繁华，抗灾能力Max，基本上很少会出现干旱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所以齐国的文化极为发达，堪称七国之最。
如今的儒家便坐落于齐国桑海的小圣贤庄。
哪怕权贵骄奢淫逸，国民也基本可以混个温饱，这一点与韩国完全不一样。
韩国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一旦风雨不佳，那当年的收成便会极差，可该交的税依旧要交，甚至有可能会加倍。
这年头，很少有人会关系百姓的死活，只要不是大面积的死亡，权贵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淄河，自南而北贯穿于齐国东境。
一艘木船便停靠在其上，不时有船工在甲板上走动，收拾东西，同时也窃窃私语，好奇租下这条船的人是谁，不过这份好奇也仅限于好奇，没有人赶去仔细探究，权贵的事情距离普通人终究是太过遥远了。
这一日，一名身着黑袍的人影在十数人的护卫下上了这艘木船。
“见过齐相！”
木船顶层的雅间之中，洛言嘴角含笑，向着来人拱手作揖，举止温文尔雅，有点未来张良的味道。
随着黑袍解开，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容，五官端正，双目清明，身着衣物更是极为朴素，毫无奢华之意，任谁看到此人都很难将其与齐国权相后胜联系在一起，甚至会有人误以为他是什么高洁之辈，绝对不会认为此人是贪恋权利之辈，更别说以权谋私卖国等等。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不好看只能去混军队，绝对在文官里混不上去。
“栎阳侯远道而来，乃是贵客，何须多礼。”
后胜上前几步，伸手搀扶住洛言，语气温和有礼，很有儒家的风韵，一点也不粗鄙，令人如浴春风。
好久没遇到这么有礼貌的人了……洛言笑着点了点头，道：“齐相，请！”
“请！”
后胜笑了笑，抬手笑道，便是与洛言相互搀扶着进了屋子，至于相伴之人，尽数留在了屋外。
有些事情，不适合下面人听。
入座后，大司命端坐在一侧为两人沏茶，只是那双妖艳的纤纤玉手总给人一种不好的错觉，这女人怕不是要下毒。
“阴阳家大司命，此番随我入齐，护卫我的安全。”
洛言不待后胜询问，便是解释道。
大司命的那双手妙用无穷，可惜，不理解的人第一眼绝对会觉得此女很凶，有大凶之兆！
练功将自己双手练成暗红色，这本身就是不同寻常的事情。
后胜闻言点了点头，收回了放在大司命身上的目光，对于阴阳家他还是了解一些东西的，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情，开口道：“不知文信侯如今可安好？”
文信侯自然便是吕不韦。
洛言也很久没有去拜访了，他很忙，没那么多时间去探望孤巢老人，嘴上却是应道：“文信侯一切安好，卸下相国之位后，便已经返回自己的封地，此番归国倒是会去拜访一二，齐相若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可以修书一封。”
“好，一言为定，说来我与文信侯也算是故交，一转眼已经十多年了，哎，当真是岁月无情。”
后胜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收了十几年的重礼，关系能不好吗？
洛言对于此事门清，吕不韦曾经与他详细说明过这些事情，所以后胜家底如何，他也是一清二楚，未来若是将齐国吞并了，少不得要将后胜抄家，他的家底绝对要比齐国国库丰厚。
后胜感慨了一会，便是将话题转移到了洛言身上，笑道：“栎阳侯此番入齐，不知所谓何事？”
“与齐相见一面，文信侯卸任相国之位以后，秦国尚未派人与齐国修好，我自当该来一趟。”
洛言实话实说道。
“栎阳侯有心了，只要我一日是齐国相国，秦齐两国便永不交恶！”
后胜极为正色的对着洛言许诺道。
“秦国也是这个意思，一味地战争只会造成两国生灵涂炭，就像秦赵两国的战事，自从长平之战以来，便从未断绝过，此事我绝对不希望发生在秦齐两国的身上，愿两国的友谊长存，共建美好家园！”
洛言同样正经的对着后胜笑道，只是忽悠的内容引得后胜眼角跳了跳。
后胜发现眼前这小子不简单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吕不韦还要猛，至少吕不韦说这种话不会面不改色，洛言做到了。
什么两国友谊长存，共建美好家园。
这话连小孩子都欺骗不了，何况是后胜这种齐国相国。
不过后胜也不关心洛言说了什么，他只关心自己的权利，想要坐稳齐国相国之位，秦国的支持少不了。
能臣不需要考虑这些，但后胜之流却需要他国的帮助。
“说的对，共建美好家园！”
后胜笑了笑，应道，举杯相迎。
洛言也是举杯，以茶代酒。
大司命看着这两人，神情不变，跟着洛言时间越长，这种事情她越发能接受了，已经淡定了。
“除此之外，还想齐相帮我一个忙。”
洛言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哦？不知栎阳侯需要我帮什么忙？”
后胜目光微闪，好奇的询问道。
莫非是要他劝说齐王出兵攻赵？
那这个价钱得好好谈谈！

第二百章 它可以改变整个天下
对于后胜这种人而言，只要价钱合适，什么事都可以谈，至于道德国家大义什么的，在他这里什么也不是，他算是战国这个礼乐崩坏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战国末期这年代，人才辈出，奇才无数，自然也不缺少奇葩，有人爱权，自然就会有人爱财。
要不是吕不韦介绍过后胜的生平，有时候，洛言甚至觉得后胜是商贾出身。
其实也不仅仅这个年代。
人多了，自然什么人都有，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相国也应该知道，如今秦燕正在攻赵，不知齐国可以兴趣插上一脚。”
洛言笑了笑，颇为随意的对着后胜说道，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小事，口吻像极了做生意的人。
果然……后胜同样露出了一抹微笑，脸上并未有多少惊讶，甚至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道：“齐国与赵国并无纠纷，两国接壤也不多，没有理由出兵伐赵。”
这话语也可以解释为：齐国出兵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堵住齐国所有人的理由！
哪怕是帮秦国欺负赵国，那也需要一个面子，齐国可不是燕国那样没脸没皮的狗腿子。
往日里，齐国可是号称能与秦国平起平坐的老大哥，两国东西相望。
秦国想要齐国出手，那自然得出“钱”，一个足以堵住大部分人的“钱”，其中占据大头的自然便是后胜这位齐国权相。
“齐国只需要做出出兵的样子，给赵国一些压力，并不是真让齐国出兵攻打赵国，此事对于相国而言应该不难，事后甚至可以说是练兵，正常兵马调度。”
洛言轻笑道。
让齐国出兵攻打赵国，这无疑不现实，齐国已经多年不与他国交战了，像极了年迈的老大哥，仗着以往的名望坐山观虎斗，换句话说，如今的齐国已经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看似威风，实则就是一只大号猫咪，可以随便撸一撸的那种。
从齐国最后直接投降就看得出来，它是有多虚。
骨子里已经彻底腐烂了，只剩下祖宗江山的繁华了，要不是齐国占据的土地比较好，估计也不比韩燕好到哪里去。
洛言只希望齐国给赵国一些压力，赵王偃必然是顶不住的，肯定会催促李牧尽快决战，就像曾经的长平之战，打仗这种事情洛言虽然不懂，但借势压人他却玩的贼溜。
这是阳谋，李牧必须做出选择。
“栎阳侯好计谋，如此一来，赵国必然方寸大乱，秦国大胜在望。”
后胜轻声赞叹道。
洛言并未做出解释，更不会告诉后胜此番秦国的战略目标，只是平静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字条，轻轻放在桌案上，推了过去，道：“匆忙入齐，随身就携带了一点土特产，望相国不要嫌弃。”
土特产？！
后胜微微一愣，旋即看着洛言递过来的纸张，犹豫了一下，将其拿起看了看，顿时瞳孔一缩，旋即再次看向了洛言，忍不住说道：“栎阳侯年纪轻轻，手段却是不凡，气魄更是远胜文信侯当年。”
洛言给的东西，后胜没办法拒绝，太多了！
因为这张纸上的东西是洛言商会之中的分红，凭此，后胜每年可以从商会之中支取不低于一百万金的东西。
相当于一年一个翡翠虎，甚至有可能不止。
气魄？
洛言有的不是气魄，而是底气，有着秦国兜底，他根本不差钱，红颜知己白洁如今更是商会会长，暗地里的秦国首富，说是如今的七国首富也不为过，他还需要担心没钱吗？
至于送给后胜这么多钱会不会太浪费。
洛言觉得不会。
这事就像将钱存银行，存够年数是可以取回的，甚至还会有利息。
后胜会不会胃口越来越大，洛言却是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的胃口再大，洛言也能喂得饱，只要他乖乖给自己办事。
“齐相喜欢就好，毕竟初次合作，我也需要表达一下诚意，这些年文信侯与齐相交好，我希望未来，你我之间也能如此。”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栎阳侯如此有诚意，我自不会辜负栎阳侯的一片心意。”
后胜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收入怀中，很真诚的对着洛言说道，老脸之厚可见一斑。
“那出兵一事？”
洛言开口询问道。
后胜保证道：“最多三日，栎阳侯必然能听到齐国出兵的消息，不过也仅限于出兵操演，至于出兵伐赵，此事不易。”
至少洛言给的钱不值得后胜冒这么大的险，打仗是需要成本的，其次，后胜更喜欢坐山观虎斗，看着西方六国打生打死，秦国就算再强，要灭掉六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期间说不定会损耗无数的国力，也许最后齐国还能捡个漏。
这是齐国的国策，也是后胜一直的理念，并且得到齐王的认可。
打仗是不可能打仗的，只能捡捡漏才能维持生活的样子。
也许后胜从未想过，五国会灭亡的那般迅速，不到十年的时间便全没了。
只能感慨一声猪队友。
“如此便可。”
洛言笑着应道，旋即便邀请后胜喝茶，随意闲聊趣事。
待得两杯茶下肚，后胜才起身告辞，表示自己回去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并且告诉洛言，若是下次出使齐国，他必定热情招待，交代完便是离去了。
此番过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一方面看看洛言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合作下去，另一名自然是收礼。
至于招待洛言，洛言这一次是隐秘出行，无法大张旗鼓，后胜身为齐相显然也没那么多时间陪在这边。
正事聊完自然分道扬镳。
“呼~”
洛言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最近突然有些迷上喝茶了，也许是因为境界到了，能喝出一点感觉了。
归根结底，逼格到位了。
大司命冷艳的眸子微微眨动，垂落的刘海随窗户吹进的风动了动，薄唇轻启：“你来齐国便是为了此事？”
“本来还想问问苍龙七宿的事情，后来想想，算了。”
洛言闻言，歪头看了一眼大司命，笑道。
大司命闻言，心中咯噔一声，看着洛言的表情，有点分不清这男人是真的说笑还是假的，沉吟了片刻，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对苍龙七宿感兴趣，对它感兴趣的人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阴阳家不是对它很感兴趣吗？那你觉得阴阳家会有什么下场？”
洛言好奇的反问道。
“阴阳家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
大司命纠正道，至于更多的内容和消息，其实她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因为身份不够。
阴阳家有资格涉及到这个秘密的人，除了东皇太一，下面便是东君月神，星魂都无法算在其内。
东君和月神知道多少，那就只有她们自己才清楚。
两人都未曾在洛言面前详细说明过这些东西，一方面是因为东皇太一，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保护洛言。
“你有句话说的很正确，对苍龙七宿感兴趣的确实都没有好下场！”
洛言笑容收敛，轻声地说道。
同时心中补充了一句：其中自然也包括阴阳家。
原著里，阴阳家借助秦国研究苍龙七宿，而它的秘密又牵扯到整个天下，期间甚至借助了天明，像极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不过无论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不受掌控的东西该如何处理？
洛言觉得嬴政比自己应该更会处理。
如今的阴阳家还有价值，但以后呢？
秦国不允许有这么叼的宗门存在！
大司命感觉洛言话里有话，但洛言不说清楚，她也弄不懂洛言的心思。
洛言也没有解释，继续说道：“接到盖聂，我们便顺势去一趟楚国吧。”
至于赵国战事，洛言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王翦蒙恬等人会做好，不需要他过多参与了。
功劳这种事情。
自己吃肉，也得给下面人留口汤不是吗？
事无巨细，那会活成诸葛亮，容易过劳死！
楚国。
洛言对楚国一直很感兴趣，因为这是战国末期唯一能和秦国板板手腕的国家，同时也和秦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两国联姻不计其数，血脉近乎交融，一口一个大表哥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楚国国土面积最大，文化底蕴也是深厚，律法等等在战国前中期也是数一数二的。
春秋初期，中原诸国仍处于西周礼乐制度的束缚之下，《礼记&#183;曲礼》载：“刑不上大夫”，而楚国的法律是虽王子犯法，刑之无赦，可见楚国的司法制度的完善。
至于舞蹈歌曲手工业商业等等，更是冠绝天下。
奈何后面就渐渐不行了，直至被昭、屈、景三大家族控制，这三家宛如三个主干支撑着整个楚国，让楚国毫无未来可言。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句话很多人都知晓，后期也证明，楚国确实做到了，因为楚国确实有再起的能力，对比之下，其余五国一旦被灭就彻底没救了，但楚国不一样，历史文化等等，注定了楚国有翻盘点。
灭亡一个国家很容易，但灭亡一个国家的精神文化就太难了，因为那是真正的亡其族，灭其种，断其根！
洛言对胡人所做的便是如此！
所以。
历史上就算没有胡亥，秦国也不一定能坚持下去。
统一的太快，内忧外患，嬴政在世可以压住，可一旦嬴政无了，就彻底炸裂，时间，除非嬴政能再活二十年，将一切都理顺了！
“楚南公，若有机会，可以见一见。”
洛言嘴唇微动，嘀咕了一声，对于这个老不死，他是相当感兴趣，因为他真的很神秘，号称楚国第一智者，更是手握《黄石天书》，可以看破未来之势，更被张良称为“传说中神仙般的人物”。
算得上与东皇太一同样神秘的存在。
洛言很想知道，楚南公对如今的秦国怎么看，对未来的秦国又怎么看。
……
楚国南境！
三名衣衫褴褛，目光明亮的青年踏入了城池之中，看着熟悉的城池，为首的一名男子更是激动的目光含泪，嘴唇哆嗦地说道：“回来，我们终于回来了！”
为了一个信念离开了这片大地，风餐露宿，死伤无数，背负着无数人的心血，终于回来了。
他不知道其他墨家弟子如何了，更不知道飘扬过海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是否活着，但他们这一路却是完成了应该完成的任务，将巨子交代的种子带回来了，虽然只是一部分，可至少证明他们并不是在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
“回来啦！哈哈，终于回来了！”
一名年少一些的墨家弟子更是高兴的呼喊了起来。
他们三人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可他们却是成功返回了，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可想而知。
三人的激动欢呼以及穿着打扮令得不少人疑惑皱眉，可三人并不介意，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中原人，每个人都露出亲切的笑容，看过了黑鬼，再看中原人，才能发现什么才叫亲切。
这就像在异国他乡待了数年，再次返回母国的感觉。
“冷静一些，任务尚未完成，巨子和统领都交代过，将种子送到秦国太傅手中才是真的完成任务！”
为首之人终究年长一些，心性更加成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看着其余两人，沉声地说道。
临近这最后一步，他不想出丝毫差错。
他们这一队墨家弟子共一百二十八人，最终只剩下他们三人回归，这一路的辛酸可想而知，剩余的那些人有些死了，有些则是继续收集讯息情报，甚至出海继续向西，堪舆地图，有的则是留在了当地传教。
走出去才知道天地之大，天下并不仅仅只有中原七国！
“走，去秦国！”
闻言，两人也是冷静了下来，沉声应道。
三人都是摸了摸怀中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背负着墨家的心血，其中也有关系到天下的东西。
虽然未曾找到秦国太傅所言的那种农作物，可他们找到了替代品！
它可以改变整个天下！

第二百零一章 休整几日
后胜的办事效率那是毋庸置疑的，两天时间不到，齐国便聚集了三十万大军向着赵国边境靠拢，美目其名，军队演练，以防赵国军事波及齐国，且明确声明，此番齐国并不会参与秦赵之争。
这番举动无疑刺激了很多人的神经，至于齐国所言的话，有的人信，有的人自然不信。
战国这个礼乐崩坏的年代，信誉算什么？
尤其是齐国这个曾经被鬼谷纵横玩惨了的春秋霸主。
谁知道齐国会不会突然大举进攻赵国，甚至连同燕国也一同办了，齐燕之间也是有深仇大恨的，只是近数十年来，齐国没了老牌强国的气魄和野心，颇有点养老的架势。
可齐国的底蕴却是存在的。
齐国濒临东海，物产丰富，商业发达，自齐桓公与管仲以来，历代统治者均会理财，人口更是众多，无天灾人祸，这一切都注定了齐国不会在七国内垫底。
可惜齐国缺少一个明主，整日沉迷于往日的强盛，被人揍了也觉得是一时的，从不虚怀若谷的招揽贤才。
直至战国末期，齐国就成了典型的混子，安居一方，直至被人一波带走，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齐国没有顺应时代潮流。
齐国乃是春秋首个霸主，俯瞰天下，可当时代从春秋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转变为“群雄逐鹿、鹿死谁手”之时，各国的差距便会迅速拉开，无论各国能不能接受，一切都已经注定，不变革就注定走向衰败。
为何秦国近百年来没有昏君？
并不是秦国每一代君主都是明主，而是秦国的制度将秦国打造成了国家机器，个人只是零部件，昏君的危害性有限，所以秦国没有危害性极大的昏君，不同于六国。
齐国却不一样，完全依赖君主个人。
遇到齐桓公、齐威王等超级君主，齐国空前强大；遇到普通君主，齐国迅速没落。
商鞅对秦国的贡献可想而知。
一个健全的国家制度将会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
不过说到底还是秦国的底子好，一穷二白，可以随便造，而六国的负担太大，变革的代价更大，完全没办法像秦国这般上上下下大换血，各国君主也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更没有合适的人才。
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时候就是这个道理。
秦国变法失败，大不了回归曾经，列国如何赌得起？
哪怕鼓起勇气变法，比如韩国……不谈也罢。
……
数日后。
淄河。
一艘大船正顺流而下，其上的一行人正是洛言等人，谁也不曾想到，秦国的栎阳侯竟然会偷偷溜到了齐国，并且还打算去一趟楚国。
这一日，晴空万里，凉风拂过，有着几分入秋的清凉，令人浑身舒畅。
越往南，空气也是更加湿润。
“齐国真是占据了一处好地界。”
洛言看着齐国的大好河山，轻声赞叹道，比起内陆，他还是比较喜欢靠海的位置，一方面是因为风水，另一方面则是近乡思切，前世他就混迹在沿海城市，难免会有些亲切感。
齐国能占据这么肥沃的土地，主要还是有个好祖宗，第一任君主乃是姜子牙。
可惜后世子孙不给力，君主之位都被田氏夺走了。
田氏代齐的典故应该很多人都听过。
简单点说就是战国初年陈国妫姓田氏后代取代齐国姜姓吕氏成为齐侯，并且还得到了周王的承认。
脑海之中过了一遍齐国的相关小视频，洛言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失误，他其实可以找后胜聊聊苍龙七宿的事情，齐国的老祖宗乃是姜子牙，齐国之内应该有一些祖上留下来的典籍。
不过想了想，洛言还是按耐下了这个想法，大司命还在身边，当着他的面研究这个，终归有些冒险。
只是一些鸡皮蒜毛的线索也就罢了，要是真找出来什么要命的东西，大司命的忠心值得怀疑，洛言可不想试探人性，赌一手大司命爱不爱他。
大司命这种人会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吗？
那显然不可能的。
她能接受自己是因为习惯，日久生情，但为了洛言付出自己的小命，洛言觉得可能性不大。
换做东君焱妃，洛言倒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此事不急，等我去过阴阳家再说……洛言心中有数，目光看向了身侧平静站立的盖聂，开口道：“还在想你的师弟？既然未曾找到他，那就说明他还活着，而且，据罗网在齐国的探子发来的线索，齐国那位三公子的死于一名剑客有关系，那人很有可能便是卫庄。”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因为洛言最近也查到了不少事情，比如齐国三公子田琪和韩国四公子韩宇勾结的事情，只是如今人死了，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价值了。
“屠戮一府，其中还包括老弱妇孺，这不是小庄的性格。”
盖聂眉头微簇，沉声地说道。
卫庄杀性很重，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杀，小孩妇孺他通常不屑去杀，性子高傲，外冷内热类型的，有点傲娇。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道：“人是会变的，卫庄在噬牙狱走过一遭，心性发生一些变化也很正常。”
秦时阶段的卫庄可比盖聂凶狠的多，手中那柄鲨齿更是从来不忌口，什么人都可杀。
“可那府邸之人有不少是失血过多而死，似被人吸干了全身鲜血而亡，死状凄惨。”
大司命双手抱胸，插了一嘴。
洛言道：“按照盖聂所言，噬牙狱已经没人了，卫庄既然从其中走出，那收几个手下也很正常。”
吸干鲜血？
那应该是未来逆流沙的隐蝠，修炼蝠血术，具有蝙蝠的习性，嗜血、邪恶、有点变态，每杀一人都要喝干其全身血液，且功力增进一分；若一日不饮，则会衰老一分。
最终成为半人半蝠的怪物。
原著里被雪女一首曲子冻伤了，实力只能算是一般，不过轻功却很强，尤其是夜间的时候，堪称鬼魅。
虽然没有白凤盗跖那般变态，但也算一流了。
盖聂面色有些凝重，似乎有些不希望卫庄变成那样。
“我只是猜测，是不是，未来再见面的时候自然能搞清楚，你也无需过于担心他。”
洛言轻笑道。
盖聂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刷~”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一只信鸽俯冲而下，最终落在一名罗网杀手的胳膊上，不一会儿，一封密信便是送到了洛言的手上。
随着信件打开，洛言嘴角的笑意也是浓郁了几分，因为李牧撤军了！
他终究还是没顶住压力。
不过李牧的选择却是正确的，因为和秦国死磕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赵国灭亡，可撤军却能保留实力，最多损失一部分国土，却能安定大后方。
可如此一来，晏懿那边的压力就大了呀。
就是不知道燕国这位大将军有没有胆子和赵国碰一碰，试一试李牧的实力。
洛言觉得晏懿应该会。
因为如今的晏懿已经占据了赵国北境十数座城池，如此大的战果他会放弃吗？
甚至此战他要是击败了李牧，那完全可以趁势与秦国瓜分了赵国，如此大的战功一旦回国，加官晋爵都是轻而易举。
世上最怕的事情便是得到了在失去。
不是谁都能做到放弃二字。
“老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对你的评价这么高，给你精心安排了这么一块大肥肉，你要是不吃下去，怎么对得起我的安排~”
洛言低声自语。
老李？！
大司命和盖聂都是看了一眼洛言，不明白洛言话语中的老李是何人？
……
赵国境内。
李牧此刻心情确实有些凝重，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撤军的后果，这无疑是将赵国半壁江山拱手相让，可赵国的屁股被燕国这狗崽子痛的瘙痒难耐，这个时候必须做出选择。
击退秦军，李牧没有十成把握，可在北境击退燕国，李牧却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因为那一带是他的地盘。
“将军，真要撤军北上吗？如此一来，大王那边必然会怪罪将军，何况北境已经有了赵葱去统帅抵御，就算不敌，也能撑上一段时间。”
司马尚站在李牧身侧，劝说道。
他很清楚撤军的后果，拱手相让半边国土，这么大的罪责，李牧扛不住！
“赵国拖不起，也赌不起，齐国这三十万兵马意图不明，一旦北上，那赵国就真的有亡国之危！”
李牧面色不变，极为冷静地说道。
单单秦燕，李牧自认赵国能顶得住，拖到冬季都不成问题，到时可找寻战机，但齐国这颗定时炸弹却是逼迫李牧必须做出决定，尤其是赵王偃一天一个王令催促，李牧无论如何选择，都必须尽快出兵。
将战争尽快结束，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不无不可。
“可是……”
司马尚还想劝说什么。
李牧抬手打断，平静地说道：“失去的城池可以从燕国身上取回来，这一战必须尽快结束，不然会影响秋收，这关系到赵国的命脉。”
打仗打到最后靠的便是粮草辎重，赵国的粮草已经很不足了，继续拖下去只会走上长平之战的老路。
李牧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大王若是怪罪，我一力承担！”
李牧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
李牧手指轻轻点了点赵国兵马的位置，眼中浮现出一抹冰冷之意，那是找到目标的眼神。
比起秦国的赖皮式打发，燕国如今却是已经有些嘚瑟的找不到北了。
秦赵对峙，后花园不是随便玩？
都是俺的！
……
……
“啊哈哈，不错，不错！”
此刻，燕国大军新占领的一座城池之内，晏懿正放浪形骸的喝着酒，听着偏将传递的情报，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飘飘然，他从未想过，打仗原来这般容易，真不知道当初剧辛如何被赵国大败的。
会不会打仗？
燕军如此强盛，区区赵国还不是手到擒来，徒手可灭。
他刚入赵国的小心翼翼，此刻想来都有些耻辱，赵国太不堪一击了，难怪秦国那么喜欢欺负赵国，不是没有道理。
燕国以前老是打败仗，完全就是那些老将不会领军。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说的便是这个理！
瞧瞧！
他大将军晏懿刚刚上台，不费吹灰之力便是攻占了赵国十数座城池，虽然也占了秦国的一点点的光，可攻打城池却是实打实的，屠戮了赵国士卒不下数万。
这是实打实的战绩。
如此战果，燕国何人有过？
唯他晏大将军！
“恭喜大将军，今日又攻占了两座城池，那大铁锤不愧是被大将军看重的人，前线所向睥睨，大将军真是慧眼识人！”
一旁的偏将拍着马屁，直接将大铁锤的功绩转嫁到晏懿的头上，若无晏懿的看重，大铁锤焉能有出头之日。
“这大铁锤没有辜负本将军的期望。”
晏懿摸了摸嘴角的胡须，有些嘚瑟地说道。
飘那是肯定飘的。
不过晏懿还有几分理智，他很清楚，大铁锤这个人必须压制，此人太过强势，一旦让他出头很有可能盖住自己风头，这怎么行？
这一战，他晏懿必须拿下所有的功劳，强势回归燕国，到时候再给雁春君塞点钱，博一个爵位不成问题。
封爵啊！
哪个将军能拒绝的了？
所以晏懿眯了眯眼睛，冷不丁地说道：“大铁锤在前线辛苦了，让他下来休息几日，接下来的战役不需要他上了，懂我的意思吧？”
“将军，这……不继续攻打了吗？”
偏将有些疑惑地说道，如今一帆风顺，突然停止进军几个意思。
“休整几日，看看齐国什么意思。”
晏懿不咸不淡地说道，显然他也收到了齐国三十万大军北上的消息，说实话，他觉得赵国要完，若是齐国真的攻打赵国。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等待雁春君的意思。
继续攻占赵国城池不是不行，但如此一来，雁春君那边会不会觉得他不好控制？
在燕国，反抗谁都不能反抗雁春君！
其次，便是压一压大铁锤，此人太虎了，可惜眼力劲一点也没有，自己已经暗示好几次了，他都不知道投效，只知道打仗，愚蠢至极。
不当他的狗腿子，晏懿凭什么提拔他？
凭战功？
呵呵~
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

第二百零二章 动荡
秦赵之战，随着燕国插手，齐国操演，已经走向了一条与历史上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随着李牧被逼撤军，蒙恬派出大量斥候，待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才开始全军出击，占据赵国的放弃的城池，对于赵国而言，一部分城池的得失并不重要，因为随时可以再取回来，而有些城池却是万万不能丢失的。
比如武城，肥下之地等等，这些都是赵国的根本，一旦丢失，赵国的命脉就被别人掐住了。
所以，李牧撤的很果断，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佯装一二。
因为没有必要。
除了浪费人力，拖个数天时间之外，毫无意义。
……
……
邯郸城，王宫内。
赵王偃直接被李牧的举措给弄懵逼了，他让李牧尽快击退秦军，结果李牧却撤军了，直接将赵国西部的城池尽数让给了秦军，让赵国的国土面积瞬间锐减四分之一都不止。
这换做任何一个君王都是不能忍的事情，不求李牧开疆扩土，至少保证国土面积不丢失吧。
仗打到现在这步田地，赵国莫非真的要亡国不成！
还是亡在他的手中。
想到这一点。
赵王偃那要强的性子完全无法接受，直接被气的再次喷了一口老血，瘫软了下去，大有再也挺不起来的感觉，随后在群臣惊呼中被抬了下去，经过医师治疗，才气若游丝的接见了几名大臣。
其中自然也包括郭开。
“寡人从未想过，赵国在寡人手中竟然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寡人愧对父王的嘱托，未曾成为赵国中兴之主……咳咳。”
赵王偃眼神有些涣散，幽幽地说道。
这话换做平日里，赵王偃是万不可能说的，因为这话说出来挺尴尬的，就比如此刻的几位赵国重臣，嘴角都有些微微抽动。
赵王偃什么德性，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年少风流成性，荒唐不堪，喜欢随性而为，做事那是半点不动脑子，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帝王之相了，结果却是病重的要挂了，而且挂的还很不合时宜。
“大王，不要说了，当保证身体！”
郭开双膝跪地，双膝上前动了几下，临近软塌，双目含泪，激动的对着赵王偃说道，那副神情当真入木三分，就算是洛言在此估计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绝对演技派。
赵王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双目似乎清明了几分，看着郭开的面容，莫名的想到了十数年前，郭开带着自己吃喝玩乐的场景，那是他最开心的一段岁月，放肆随性，后来在郭开的帮助下成为太子，之后是赵王……一路走来，郭开帮了他很多，也帮他背了很多黑锅。
年少之时的赵偃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赵国的王，按道理，大王之位应该是他兄长春平君的。
可惜春平君在秦国为质，父王死的突兀，未曾让他有机会继承王位，最终便宜了赵王偃。
这也许就是命，也是赵国的命！
“郭开~”
赵王偃抬起手，轻声叫了一声。
郭开闻言，顿时激动的蠕动着双腿，靠到了赵王偃身旁，握紧了他的手，道：“大王，我在！”
“寡人命不久矣，太子之位至今悬空，今日尔等都在此，便将此事定了。”
赵王偃握紧了郭开的手，缓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
几名重臣和郭开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赵王偃，如今赵王偃的子嗣唯有前嫡长子公子嘉和现嫡长子公子迁有资格继承王位，前者乃是赵王偃正妻所生，更入秦国为质子，受尽了苦难。
后者则是王后倡姬所生，性格放浪，与赵王偃年轻之时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夸张。
赵王偃至少还有几分血气，公子迁那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你能指望一个倡女能养出什么好儿子？
何况他的老师还是郭开这样的人。
“寡人决定由迁儿担任太子，诸位觉得如何？”
赵王偃握着郭开的手，缓缓地说道。
他曾经动摇过，虽然不喜欢公子嘉这个儿子，可公子嘉至少能力比公子迁更加出色，而且他对公子嘉也有些愧疚，可李牧与公子嘉的关系让他熄灭了这个想法，因为让公子嘉成为太子，他必然会重用李牧。
李牧此人可以用，但绝对不能超出掌控，这赵国终究是姓赵的，而不是姓李！
公子迁年少风流如何，他年轻时候何曾不是如此，只要善加引导，未来并非不可能成为赵国的中兴之主。
郭开闻言，心中提起的巨石顿时落了下来，紧随其后便是狂喜！
公子迁继位，他便稳了！
“大王，臣以为不可！赵国正直危难之际，秦国虎狼，燕国落井下石，齐国蠢蠢欲动，如此时刻，公子迁如何能掌控大局？臣以为，公子嘉为太子更为合适！”
一名年长的宗族长辈赵景站了出来，对着赵王偃建议道。
公子迁他一直都不喜，如何能看着他成为赵王，再次败坏祖宗家业，再说，赵国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本就在悬崖边缘，稍微动荡一下就没了。
老东西，你找死……郭开心中顿时一颤，旋即怒火中烧，心底杀意都压抑不住了，眼看要成了，对方突然冒头，这如何能忍。
不过郭开很好的忍住了，甚至眼神都未曾变化一二，只是关心的看着赵王偃，似乎对王位一点兴趣没有，嘴上更是劝说道：“大王，此事不急，你现在当以保重身体为重，太子之位待痊愈之后再论也不迟，赵国绝对不能没有大王！”
说到最后，郭开说话中都透着几分哭腔和悲切。
“郭开，以后迁儿便拜托给你了。”
赵王偃看着郭开，缓缓地说道，随后看向了赵景等人，继续道：“迁儿年幼，掌控不了大局，所以寡人欲让春平君返回邯郸，加封其为赵国右相，助迁儿执掌朝政，此事便这般定了，无需再议。”
春平君？！
闻言，群臣也是犹豫了起来，显然对春平君还是有些信任的，至少如今的春平君还有点以往的底子，尚未彻底疯起来。
郭开闻言自然大喜，因为春平君也是他的人，只待赵葱彻底掌控北境，这赵国他便是老大。
李牧等人又如何？！
有些人的关注点永远很奇葩，你无法理解。
……
另一边，李牧正在谋划晏懿，他打算直接将晏懿这十五万精锐燕国大军彻底留在赵国，至少要保证燕国五年内没有力气再搞事。
如此他才能腾出手脚对付秦国！
对比之下。
晏懿依旧觉得自己有点猛……不过距离懵应该也不远了。
……
赵国的局势越来越乱，洛言却是被一封加急密信干扰了行程，甚至看完信件之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放弃了前往楚国的想法，改变路线，准备返回秦国咸阳。
信件上的内容很短：墨家弟子归来！
两年多了，他们终于回来了，并且有所收获，哪怕没有收获，单单是地图也值得洛言兴奋一二，毕竟当初给他们的地图是洛言按照地球画的，具体如何，根本无从得知，只能靠墨家之人去探，用人命去验证！
先驱者总需要付出无数的代价。
“三个人……”
洛言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免有些压抑，因为当初一同前往的墨家弟子近千人，回来的却只有三人，剩下的人不知是死是活，更不知这三人是几批墨家弟子之中的哪一批。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道路，东出，一往无前的冲向了大海，前途未卜。
其余的墨家弟子则是分成数队，分别从南西北三条路进发，堪舆地图的同时，也会收集各地的东西，直至有洛言需要的东西。
“希望他们都活着，不然欠了墨家的人情就有些大了。”
洛言喃喃自语。
别人为了他的几句话，不管真假的冲了出去，冒着近乎全灭的风险，甚至这一代弟子全部灭亡的代价，这让洛言心中不免有些负担，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总要有人去牺牲，历史会记住墨家的。
“先生，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盖聂看着洛言，不解的询问道。
洛言笑道：“好事，大好事，也许能改变一些东西，亦或者让天下少饿死一点人。”
确定了地图的事情，便可以和嬴政摊牌了，告诉他天下究竟有多大。
若是能找到一些高产量的种子，那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盖聂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他感觉洛言不会多说什么，贴心的他自然不会多嘴。
盖聂有时候很善解人意。
这一点和卫庄不一样，卫庄从来不需要别人理解他什么，永远的我行我素，一副我很行的样子，最终被人坑了，遭受社会毒打，且渐渐的走向一个极端。
好在他的师哥依旧爱他，纵容他的横行霸道。
洛言说完便是转身返回船舱，他得给嬴政修书一封，谁让他如今还暂代监军一职，军中擅离职守可是重罪。
好在洛言在秦国混的比较开，有些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多数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灵活的利用规矩才能活的更好。
……
天空阴沉，闷雷轰鸣，不多时，冰冷的雨水便是落下，透着刺骨的凉意。
韩国，新郑郊外。
卫庄迈步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顺着长袍滑落，灰白色的长发透露着死寂的气息，冷峻的面容比起以往更加成熟冷漠，走了好一会儿，最终停在了一处孤坟前，冷漠死寂的目光多了几分神采，片刻之后，声音低沉沙哑且包含磁性：“我回来了。”
孤坟之中埋葬的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七绝堂堂主唐七。
专门为卫庄打探各种小道消息的老朋友，对方也是一名韩国老兵。
“轰~”
天空银白色的雷光闪烁，轰鸣声响彻云霄，下一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向着卫庄怒射而来，速度之快，似乎四周的雨水都如同静止了一般，但下一刻，一柄剑出鞘了，速度比他还要快。
金红色的剑光透着锐利的剑气切割开雨幕，瞬间指向了来人的脖颈，锁定了对方的身形。
“刷！”
一袭白衣的白凤脚尖点地，清秀的面容透着几分不解，他很不清楚卫庄是如何锁定他的。
顿时，雨水恢复了，继续滑落。
“你的意图太过明显，气息不够内敛，速度还不够快，我要杀死你，不会超过三息。”
卫庄冷漠地说道，旋即收剑入鞘。
白凤皱了皱眉头，旋即扫了一眼孤坟，淡淡地说道：“你消失之后，此人追查过你的行踪，后来被四公子韩宇的人盯上了。”
对于孤坟之人的身份他毫无兴趣，他现在只对提升速度感兴趣。
墨鸦说过他能快过所有人，白凤觉得自己能过做到！
只要他足够快，那世间的一切就会很慢，包括生命的流逝。
“韩宇？”
卫庄眼神幽幽，似乎想到了曾经的往事，浑身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但很快便是收敛了，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韩宇还不能死，他若是死了，韩国就真的亡了，他还需要韩宇帮他一些忙。
至于仇恨？
卫庄从来不与死人计较以往，韩宇会死，在他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情之后。
“你要杀了他？”
白凤好奇的看着卫庄，他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也不知道什么叫不合时宜，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加锁之后，如今的他活的确实挺自在。
只是有点入错行。
“他会死，但不是现在。”
卫庄并未给老朋友打扫孤坟，平静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新郑走去，他需要去见一见韩宇，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他也需要见一见。
韩国的命运，卫庄想要自己掌控，而不是听从别人的安排。
哪怕未来的韩国会走向灭亡，卫庄也希望这是自己决定的，而不是那些令人恶心的权贵决定的。
至于韩非。
他已经放弃了流沙。
既然放弃了，那世上便再无流沙，从今往后，只有逆流沙！
“该走了！”
卫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雨幕之中，声音也随之消逝。
一名悬挂在树干下的怪异男子睁开了猩红色的眼眸，看着白凤呵呵一笑，旋即跟了上去。
白凤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看着孤坟，低声自语：“生命真是脆弱~”
下一刻，脚尖轻轻点地，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百零三章 遭不住
夜晚的风雨显得更加狂暴，雷声轰鸣不绝，大有一直持续下去的意思。
韩国王都，太子府内。
得偿所愿的四公子韩宇此刻正跪坐在的书房内，处理着韩国政务，眉宇间不时浮现出些许阴郁，可他只能耐下性子去处理，因为他很清楚，韩国如今已经被罗网渗透烂了，他也处于监视之中，就算他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可不可以。
“罗网……”
韩宇嘴唇微动，脑海之中浮现出洛言的音容，握着毛笔的手顿时更加用力了几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没得选。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暴力推开了，顿时风雨呼啸而入，吹灭了烛火，令书房瞬间陷入了黑暗。
韩宇本能的心中一紧，目光一凝，沉声地喝道：“什么人？！”
话语落下的瞬间。
一道人影自屋外缓缓踏入书房内，黑衣白发，手执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剑，剑刃之上，鲜血缓缓滑落，透着几分凶煞。
看着这柄剑，韩宇瞳孔顿时一缩，一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之中浮现。
“轰！”
门外雷声再起，雷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同时也照亮了卫庄那张冷峻且沧桑的面容，比起大半年前，如今的他眼神更加冰冷无情，宛如一块万年寒冰，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就感觉心底发凉，畏惧之心升起。
“卫庄？你竟然逃出来了！”
韩宇不敢置信的看着卫庄，惊愕地说道。
噬牙狱乃是一处独特的牢狱，相传是姜太公依据奇门遁甲之术所建，这些年，凡是关入其内的犯人没有一个逃出来过，何况当初卫庄被送入其内之前已经被废了，他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卫庄看着四公子韩宇，眼中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嘴角微微上翘，声音低沉且沙哑：“你还活着，这很好。”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其手中的鲨齿轻颤，发出剑鸣之声，似乎在催促卫庄剁了眼前这人。
“你要杀了我？！”
韩宇惊愕片刻之后，便是迅速冷静了下来，盯着卫庄，沉声地说道。
“这个问题很愚蠢。”
卫庄平静地说道。
韩宇目光闪烁了一下，连忙说道：“我若死了，韩国就真的完了，而且，罗网的人也不会放过你，我现在在为秦国栎阳侯办事。”
“你也成为了秦国的爪牙，呵，可真够讽刺的。”
卫庄眼中杀意更胜，缓缓向着韩宇走去，冷笑道。
“我没得选！”
韩宇看着卫庄，继续说道：“我若是不听从他的吩咐，他会杀了我，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至少韩国现在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的掌控？你不妨猜猜，我会不会杀了你。”
卫庄看着韩宇，幽幽地说道。
“不会！”
韩宇果断地说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卫庄看着韩宇，淡淡地说道。
“秦国欲要解散韩国的军队，让韩国彻底成为秦国的附属，不费一兵一卒，这是洛言让我做的，并且让罗网之人盯着我，我若不听从，他们便会杀死我，且易容一个我来办这些事情。
你既然回来了，想必你也不愿意看见韩国就这么亡了，我可以帮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不过这么一来，罗网必然会盯着你，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方便。
留着我，你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尤其是来自罗网的麻烦！”
韩宇语速很快，告诉卫庄自己存在的价值。
“你觉得我会在意罗网的麻烦？”
卫庄讥讽道。
光脚不怕穿鞋，若还是曾经紫兰轩的时候，他也许会担心这些，可现在，孤家寡人，他根本不在意罗网的威胁。
“你自然不会在意，可罗网的麻烦依旧会干扰到你，无论你做什么事情。”
韩宇表情渐渐淡定，缓缓地说道。
他笃定卫庄暂时不会杀了自己，因为卫庄听他讲了这么多话，以他对卫庄的了解，他要是来复仇，绝对不会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可卫庄却这般做了，那只能说明卫庄暂时不想杀他！
这对于韩宇而言是个好消息，也许此番他还能借助卫庄来对付罗网的人，反正局面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一线生机也值得搏一搏。
“你很聪明~”
卫庄眼神幽幽的看着韩宇，淡淡地说道。
韩宇心中定了定，刚准备说什么，眼前却是被一道剑光覆盖，下一刻，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腥甜的液体自口中涌出，脖颈处更是漏风，逼得他不得不捂住脖颈，眼中渐渐别惊惧之色覆盖，不解的看着卫庄。
“你的话提醒了我。”
卫庄轻轻一甩鲨齿，将血液甩掉，冷漠的看着濒死的韩宇，道：“我并不是非要你不可，扶持一个傀儡，罗网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韩宇眼前渐渐泛黑，声音也在耳边渐渐回响，让他有些绝望。
“刷！”
过了片刻，一道身影闪过，白凤犹如羽毛一般毫无重量的落在了卫庄身前，扫了一眼变成尸体的韩宇，微微皱眉，疑惑道：“你杀了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韩国的公子有很多。”
卫庄双手扶着剑柄，站在原地，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漠然的回应道。
白凤闻言，便是不说话了，卫庄开心就好，正如对方所言的，韩国确实不缺少公子，韩非不过是九公子，前面还有好几位呢。
“罗网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卫庄继续说道。
白凤轻飘飘地说道：“隐蝠去追杀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很喜欢。”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白凤很讨厌隐蝠这种吸血的非人怪物，让他觉得恶心，所以他不愿意一同前去追杀。
“你也去，处理干净点，我需要时间。”
卫庄冷声地说道。
白凤有些抗拒，但没有反对卫庄，谁让卫庄比他快。
身形一闪，白凤便消失在了原地。
卫庄缓缓走到门口的位置，看着夜空闪烁的雷光，低声自语：“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才干刚刚开始。”
韩非让他遵守规则，想要创造一个以法为规矩的世界。
现在。
卫庄要用自己的方法来创造一个新的韩国，哪怕这条路上铺满了鲜血，他也在所不惜。
乱世何须规则。
……
……
翌日，韩国太子府被屠戮一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新郑，顿时群臣惊慌，就连韩王安都是有些战战兢兢，数年间连死两任太子，这特么也没谁了。
虽然战国时期的太子之位比较危险，可逮着韩国太子杀，这也太过分了。
韩王安震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捕犯人，且派人去通知秦国……韩国现在需要帮助。
百香殿。
明珠夫人自然也收到了四公子韩宇被杀的消息，细长的柳眉清扬，狭长且妖媚的眸子闪过一抹意外，她可是知道罗网的人在监视四公子韩宇，对方突然被杀了，这显然不是罗网的风格。
因为罗网真要杀韩宇，也不会拖到现在，何况这段时间韩宇干的还不错，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趣，知道是什么人杀的吗？”
明珠夫人对于韩宇之死没什么感觉，一边研究着自己的熏香，一边开口询问身后的侍女。
侍女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死于一柄锋利的长剑，至于府内之人，有一部分被吸干鲜血而亡，有的则是被利器贯穿了胸口而死，伤口有点像百鸟的风格。”
“百鸟？”
明珠夫人顿感意外，姬无夜和她大表哥死了之后，夜幕自然也解散了，剩余的那些杀手，其中不少被她收服了。
如今韩宇出了韩宇这事，只能说明当初夜幕有漏网之鱼跑出去了。
“派人去查一查，看看究竟是谁做的。”
明珠夫人有些的不悦地说道，她本打算去秦国找洛言，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她只能暂缓这个想法，至少也得将韩宇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
对于洛言的正事，明珠夫人可是很关心的。
想到洛言。
明珠夫人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巧舌滑过嘴角，眼中流露出一抹情意，轻咬着唇瓣，低声自语：“你是我的。”
“是，夫人！”
侍女拱手应道。
……
洛言在干嘛？
洛言正靠在大司命的双腿上，咸猪手轻抚她的大长腿，享受着她一双妙手的极致按摩，不时舒服的哼哼两声。
赶了数天的路，终于抵达了秦国境内，他不免也放松了几分。
近在咫尺了，也不差这么一会了。
“用点力。”
洛言拍了拍大司命的大腿，轻哼道。
大司命嘴角扯了扯，美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双腿上的狗东西，他还真将自己当侍女了，她可是阴阳家的大司命，这双手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人按摩的。
对于洛言而言，这显然没什么区别。
大司命杀人是为了服务阴阳家，给自己按摩是为了服务他，讨他开心，以防东君焱妃找她麻烦。
总体来说，大司命这双手功能其实很多，只要善于开发，总能有特别的惊喜。
突然，洛言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他收到墨家消息，便是急冲冲的赶回秦国，好像将墨鸦扔在了赵国，忘记通知他一起回来了，不过想到墨鸦的轻功，这货想走应该不难，不至于遇到风险，除非被李牧之流的剑道大宗师盯上。
想到这里，顿时将此事抛之脑后。
墨鸦：……
“可以了。”
洛言拍了拍大司命的手，示意她停下，随后坐了起身子，掀开车帘，对着驾驶马车的盖聂询问道：“今天能抵达咸阳吗？”
“只要不变天，可以。”
盖聂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期待，他很想知道墨家弟子带回了什么，希望能给他一些意外的惊喜。
“先生，究竟发生了何事？”
盖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道。
他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洛言放下赵国的战事以及之后的计划，改道直接回国，一路上日夜兼程，这还是盖聂第一次看见洛言这般模样。
“到了咸阳，你就知道了。”
洛言拍了拍盖聂的肩膀，没有详细说明。
不知道墨家究竟带了什么回来，洛言也不敢胡乱吹，要是墨家什么也没有带回，到时候就真滴尴尬了。
这种可能虽然很低，不过洛言做事一项喜欢做最坏的打算。
……
咸阳城，繁华依旧。
昌平君的府邸，外出多日的农家侠魁田光再次归来，且汇报了赵国的战事，包括樊於期叛变的事情，甚至为了此事，田光动用了农家不少力量，才找到躲藏起来的樊於期，并且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洛言竟然对他使用下三滥的手法，栽赃嫁祸于他，事后更是让人假扮农家之人将其救走，坐稳了他叛变的事情。
一环套一环，根本不给樊於期机会，任樊於期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堂堂秦国太傅，当朝栎阳侯竟然会坑他一个将军。
为什么啊？！
樊於期得知真相后，依旧很懵逼，很不解？！
昌平君听完这些，却是笃定地说道：“他不是针对樊於期，他是在针对我，难怪当初他装病不参与此事，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如此了，是我疏忽了，低估了洛言的下线！”
栽赃嫁祸！
这种把戏昌平君从来不玩，但不得不说，这方法用的合适，效果奇佳，至少樊於期现在被玩死了，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就连全家都被下了牢狱。
现在这种情况，樊於期就算回来也没办法和洛言对峙，甚至还会被洛言刺杀干掉。
当朝也不会有人觉得樊於期无辜，洛言往日里的作风实在太正派了，没有人会觉得他是那种栽赃嫁祸的小人。
最关键，嬴政挺他！
这是最要命的。
“我也是这般认为的，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一直针对君上，莫非是因为当初的事情？”
田光沉声地说道。
“不需要明白什么，只需要知道他是敌人就好了。”
昌平君冷声地说道。
洛言既然出招了，他也得早做打算，以防洛言给他也来这么一手。

第二百零四章 文明古国
洛言这次是偷偷回来，私下里只通知了嬴政，其余人并不知晓，所以，自城门口而入的时候，动静极小，除了守城的士卒，并未惊动其他人。
还是咸阳亲切啊~
洛言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道和行人，心中也有一种归家的安全感。
人嘛~
无论怎么飘，总得有个归宿，而家永远是心灵的港湾。
“盖聂，你先回宫，禀报大王我已安全归来，至于其他事情，待我回府之后再亲自入宫禀报大王。”
洛言看着驾驶马车的盖聂，轻声地说道。
墨家那三名弟子正在他的府上，洛言见过他们之后才能告诉嬴政缘由，有些事情可以瞎吹，有些事情是不能够的，尤其当对面是嬴政这种帝王的时候，得三思而后行。
好吧，说实话，洛言内心确实对嬴政没什么恐惧之心。
若是以前有一些，但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那种敬畏之心就越发淡然了。
现代人没其他优点，就接受能力比较强，最多嘴巴甜一点，活好一点……
“是，先生。”
盖聂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回应道，旋即跃下马车，将马车的掌控权交由了一名罗网杀手，自己则是向着咸阳宫走去。
洛言缩回了脑袋，看向了坐在马车之内的大司命，想了想，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大司命直接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不用说话，我知道该怎么做，等会我就下马车。”
你这么懂事搞得我很像渣男……洛言被大司命的话堵住了，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很迅速，搂住了大司命的腰肢，辩解道：“这不是担心你和她们闹矛盾吗？何况，你不担心你我之事被焱妃发现吗？”
“你是担心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吧？”
大司命讥讽道，就洛言府上那些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之外，有几个能和她交手？
真当她大司命是摆设吗？
大司命冷哼一声，盯着洛言眼睛继续说道：“至于东君大人是否会知晓真相，那取决于你，你要是不怕死，我自然不介意。”
这是要和我做一对亡命鸳鸯？
洛言觉得大司命亲戚到了，心情波澜有点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焱妃就算知道了真相，洛言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事，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在外都有可能犯的错误，是大司命太过勾人~
大司命估计没看过抓小三的情景。
一般妻子抓奸在床之后都是暴打小三，很少直接扑向自己老公的，最多是小舅子跟过来暴打他，可焱妃并没有这类亲戚，无疑不需要担心这些。
焱妃往日里连喂他喝水都要吹一吹，怎么可能忍心打疼他。
大司命无疑是想多了。
“你说的也是，在秦国，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的，我可是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得注意身份，太过放浪形骸有些不符。”
洛言松开了搂着大司命腰肢的狗爪子，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司命看着洛言这丑恶的嘴脸，歪过脑袋，撇了撇嘴。
人渣！
……
栎阳侯府。
洛言乘坐马车归来是极为突兀的事情，得知消息的众女顿时扑了出来，率先扑如洛言怀中的自然是焰灵姬，小妮子依旧身轻如燕，柔弱无骨，偏偏身材还极为有料，冲击感十足。
洛言抱着焰灵姬转了个圈，随后放下她，在她额头吧唧了一口，看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眸子，笑道：“想死我了！”
说话间紧了紧搂着焰灵姬腰肢的双臂，感受了一下宽度。
不得不说，焰灵姬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天像一只小懒猫都不长肉，身材依旧完美。
“可你活着回来了，大骗子。”
焰灵姬仰着那张完美无瑕的绝美容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调侃道。
“别闹。”
洛言拍了拍焰灵姬的翘臀，随后搂着她看向了走出来的惊鲵，看着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道：“我回来了。”
“恩。”
惊鲵轻声应了一声，眼神有些温婉。
“抱着我，看着姐姐，要不是紫女她们不在，我可真担心老爷你看不过来。”
焰灵姬美目微微眨动，像极了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媚眼勾魂，娇声的打趣道。
这话说得，小觑我了不是，只要我瞳孔足够涣散，就能瞬间捕捉所有……洛言心中反对，嘴上却是转移话题：“墨家的弟子在哪里？”
现在可顾不得和焰灵姬玩闹，处理正事要紧，嬴政那边还等着他的消息呢。
这一次从前线归来，若是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估计会很麻烦，哪怕有嬴政帮忙也无用，加上樊於期那一档子事，洛言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来镇住朝野上上下下，原本洛言打算拖一拖，等战事结束再回来慢慢处理。
现在墨家的弟子既然回来了，那显然不用这么麻烦了。
只要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足够惊喜，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内院，你交代他们很重要，所以将他们安排在了那边。”
惊鲵姿态端庄清雅，薄唇轻启，轻声地说道。
“好，我先去见见他们。”
洛言目光一凝，道。
说完，捏了捏焰灵姬的柔夷，对着惊鲵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内院走去。
焰灵姬有些好奇的看着惊鲵，询问道：“他特地赶回来就是为了那几个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洛言对几个男人这么感兴趣，猴急猴急的。
惊鲵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不过她知道洛言既然会这么急，那几人显然对他很重要，这就足够了。
“别去打扰他，他一路应该很辛苦。”
惊鲵交代了一声，便是带着小鱼去了后院，小言儿睡午觉快醒了。
焰灵姬轻哼一声，白了一眼惊鲵的背影，她何曾那般胡闹过，就算要胡闹，她也会分时机的，不恰当的时候，她可不敢胡来。
这一点，韩国那个红莲公主就做不到，她比较愚蠢。
这是焰灵姬对红莲的评价。
……
内院，洛言很快便是见到了那三名成功回归的墨家弟子。
刚刚见面，洛言便是直接询问道：“就你们三人回来？其余人呢？莫非……”
话音落下，刚刚准备行礼的三名墨家弟子都是一愣，同时心中也是有些温暖，他们还以为洛言会直接询问他们带回了什么东西，洛言这句话无疑对得起巨子的信任。
人与人交流，有时候一句话也决定很多东西。
“见过栎阳侯！”
为首的墨家弟子拱手行礼，同时缓缓说道：“其余墨家弟子尽数在外，我们这一支队伍共一百二十八人，沿着栎阳侯给予的地图自楚国南境出发，途经蜀山，后翻山越岭，沿着一条山道进入了一处古国……”
随着话语缓缓说来，洛言也是清楚的知晓了他们的路途。
他们走的路线是喜马拉雅山脉，顺道那条小道进入了古印度，也就是所谓的孔雀王朝，也可称作摩揭陀王国，当代国王是孔雀王朝最伟大的帝王阿育王，传说中，此人天生神力，更是天生的猎人，年少之时曾用一根木棍杀死了一头狮子。
不过现阶段，这位古老的国王应该步入晚年了，即将嗝屁，而孔雀王朝也将分崩离析，从强盛走向衰败。
对于孔雀王朝，墨家弟子并未具体阐述，因为语言不通的原因，部分墨家弟子留在了这个国家学习，且收集情报，堪舆地图等等，剩余的墨家弟子则是沿着路线继续向西。
期间又踏入了不少国度，尤其是古埃及，庞大的金字塔让众人震惊，这些东西都被记录在案。
沿途死伤了不少人，也走丢了不少人，不过也验证了一点，那就是洛言给的地图是真实的，虽然部分地形不符，但大致方向却是正确的。
甚至其上标明的一些国家真实存在。
尽管语言不通。
可让墨家人知晓，这天下并不仅仅只有中原七国这般大，外面还有其他人，甚至皮肤黝黑的人形怪物。
说到这些人形怪物的时候，墨家弟子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一人还抱怨道：“他们还停留在茹毛饮血的阶段，甚至有些部落之间还互相屠戮，更有些还吃人！”
说到这里，表情都有些扭曲，显然是真正看到过那样的场景，也就墨家弟子武功都不弱，不然他们去了那种地方，估计也成为了食物了。
我从来不歧视黑鬼……洛言示意他们继续。
抵达非洲地界之后，他们这队人留下了，记录这一代的风土人情，其余人则继续上路，这基本上是墨家每到一个地方所做的事情，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会停下脚步。
他们这一队运不好，抽签抽中了，便留在了非洲，欣赏大自然的美丽。
“本以为会在那边停留许久，却不曾想到，一次意外，收获了栎阳侯所言的红薯，那一带有个部落的村子就吃这些东西，只是他们不曾耕种，但这种作物产量极高……”
为首的墨家弟子继续说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了几根木根一样的东西。
洛言先是一愣，待看到对方拿出来的红薯又是一呆，旋即笑道：“这不是红薯，也不是地瓜，这是木薯。”
“不是吗？”
闻言，墨家三名弟子都是惊愕的看着洛言，有一种难言的失落感。
“不过这玩意也算是宝贝，产量极高，只是吃起来麻烦。”
洛言看着几根干巴巴的木薯，轻笑道，眼中带着一抹惊喜，这玩意他虽然没吃过，可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至少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可以救活无数人，让一部分先吃饱肚子。
至于有毒，处理起来麻烦？
你当现代呢？
能活着才是这个时代优先考虑的事情，木薯的产量极高，亩产量都是按吨计算，耐干耐旱，容易保存，且更容易种植，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十足的宝贝。
虽然畏惧寒冬，可就算种植一季也顶得上数年的收成，这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还带回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洛言忍不住催促道，他耐着性子听完他们的故事，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
墨家弟子闻言也是相继拿出了他们的收获，可惜，好东西不是很多，最有价值的就是木薯以及一张细化的堪舆图，洛言给的地图是依据现代描绘的，与这个时期很多地方不一样，墨家花费了不少人命将细节方面填补了。
尤其是几个古国的记载，与洛言知晓的那些讯息对照。
塞琉西王朝，古埃及的托勒密王朝以及古印度的孔雀王朝，前者可以去看看法老和金字塔，后者却可以考虑征服一下，本就是奴隶社会，给谁当奴隶不是当？
最关键距离近！
而且孔雀王朝的土地极为肥沃，气候更是好的一逼，正适合华夏子民种植一二。
他们不是信佛吗？
洛言觉得秦国可以赐予他们救赎。
待看完这些，洛言心情也是极好，这一支墨家弟子回归了，那说明其余的墨家弟子也会陆续有消息送回来，终于到了收获了的季节，期待其余队伍带回来辣椒番茄等等作物。
可惜农家都是一群二五仔，不然让农家给自己种田，那多么完美。
这事以后可以计划一下。
农家不种田造什么反？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栎阳侯打算如何利用这些东西？”
为首的墨家弟子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其余东西暂且不谈，先种植此物，最多五年，此物可以替换掉秦国一个粮仓产地，待那时，我会将此物传出去，让天下人种植，你们墨家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天下无数人都会因为你们墨家此举而活下来。
历史会铭记墨家的贡献！”
洛言很严肃地说道。
“墨家不在意这些虚名，只要栎阳侯记住今日所言，来日做到今日之语，墨家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为首的墨家弟子认真地说道。
无论哪个年代都有傻子，尽管这些傻子很可爱……洛言看着几人，心中低语，有佩服，有敬仰，却没有学习的欲望。
因为他这种人没什么信仰……

第二百零五章 重塑世界观
伟大的人总是执着的，为了心中的信念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爱情亲情等等。
在普通人看来，这类人无疑是愚蠢的，因为这世上俗人总是占据绝大部分，知道趋利避害，知道何为吃力不讨好，好在洛言俗归俗，还有点做人底线，看着眼前三人的目光，正色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自会做到，这是我与墨家巨子的约定。”
“如此便足够了，只要栎阳侯完成当初的约定，墨家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为首的墨家弟子沉声地说道。
墨家弟子并不在意虚名，若是在意这些，当年墨子在世的时候便会带领墨家弟子加入一国，争霸天下，而不是花费数百年建造机关城，创建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纠纷的世外桃源之所。
只是六指黑侠去世之后，墨家巨子之位被燕丹得到，整个墨家也改变了理念，成了反抗秦军的势力。
甚至机关城也变成了桥头堡，聚集了一大批反秦势力。
墨家的初衷还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洛言看着三人，询问道：“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定会满足。”
“那就麻烦栎阳侯给我准备一些干粮草药，我等三人决定返回据点，那边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
为首的墨家弟子拱手说道，语气没有一丝迟疑，显然这个决定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
毕竟那里还有数名墨家弟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墨家弟子继续西行，他们需要在那里等待他们归来。
非洲不是什么好地方……洛言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抵达的地方距离中原太远，没必要在那边浪费时间。”
至少近百年内，秦国不可能将手伸的那么长。
“墨家并非为了秦国，而是天下，无论未来如何，后人当知道天下之广阔，吾等愿为先行者！”
为首墨家弟子沉声地说道。
说完，顿了顿，道：“除此之外，那些皮肤黝黑的怪人尚处于茹毛饮血的阶段，宛如牲畜，墨家既然预见，便不能不管，能救一二便救一二。”
这……不至于。
洛言闻言，顿时有些皱眉，有时候他真的无法理解墨家弟子的做法。
过于执着了！
兼爱非攻，爱一爱中原人就好了，都特么爱上黑人了。
思索了片刻，洛言忍不住询问道：“若是他们无法拯救怎么办？”
“栎阳侯为何会这般说？墨家祖师曾言，人如素丝，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只要带他们向善，他们自会改变，与我们交好。”
为首的墨家弟子沉声地说道，他坚持自己的理念。
身旁的两名略微年轻的墨家弟子虽然觉得黑人不好看，但也没有反对自己祖师爷的理论。
“墨子所言我不反驳，圣人言语皆有道理，可后人并非一定要遵循圣人之语行事，比如人性，我一直坚持人性低劣，若无束缚，人与畜生无异，你等想要改变一个种族，这太难。”
洛言沉声地说道。
为首的墨家弟子一愣，旋即看着洛言，解释道：“栎阳侯也许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等并非是要改变他们，令他们如同中原之人一般，而是希望他们能结束茹毛饮血的阶段，如此便足矣！
此乃善事，墨家弟子当做！
至于教化他们，我等自认没有这个能力。
能够让他们不吃人，便足以！”
墨家从来不喜欢用嘴巴说善事，他们只会用行动去表达自己要做什么。
世上善事越来越多，世界自然越来越美好。
这便是墨家的核心理念。
兼爱非攻……有点过于理想化，因为人性的卑劣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善心是什么，是力所能及。
当你帮不到对方的时候，那你还会帮吗？
那特么就成佛了！
说到底，诸子百家，包括佛教的思想都很有意思，可惜洛言都不感兴趣，俗人有俗人的活法，他从不觉得肮脏，这本就是人生的一部分。
算了，随你们吧……洛言熄灭了劝说的想法，因为他怀疑墨家的弟子已经这么做了，想了想，继续道：“你等与孔雀王朝的墨家弟子还有联系吗？若是有联系，此番回归，我希望你们带几人前往他们的国度，毕竟他们与我们算是邻居。”
其他国度暂时没办法，孔雀王朝洛言肯定会想办法搞一搞的。
别问，问就是为了和平！
一旦夺去了孔雀王朝，近千万的人口基数加上先天性的国土优势，日后再发展发展机关术，建立交通，解决掉粮食危机不成问题，到时候就可以考虑鼓励生育了，待得人口大爆发……好像想的有点远。
七国尚未一统，胡人尚未亡族灭种，百越之地尚未占领……
事情有点多。
洛言想了一会便是熄灭了绝大部分想法，他打算日后自己提建议，让李斯和嬴政去考虑这些事情，他搞策划就行了。
“有，返程途中，我等便在那边修整过。”
墨家弟子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他们也未曾想到，洛言竟然想将战火燃到异国他乡，若是知道，估计不会这般说了。
未来这群墨家弟子对洛言应该不会太敬重。
因为洛言就是个战争贩子，严重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者，和嬴政是绝配。
嬴政喜欢占领别人的国土。
洛言喜欢美女！
男人本色~
……
咸阳宫。
得到墨家的礼物，洛言昂首挺胸的进入了咸阳宫，怀中塞着木薯和部分世界地图，这两者让他所向睥睨，目中无人，以前底气就十足，现在更加无所畏惧，别说陷害了一个樊於期，现在就算告诉嬴政他睡了……算了，这个不敢赌。
入宫不久之后，洛言便是见到了老朋友，东厂都督赵高，以及他的六个狗腿子。
“奴婢见过栎阳侯！”
赵高依旧是那身邪魅的装扮，惨白色的面容毫无血色，非主流的发色吐出了一个邪异，偏偏举止优雅，说不出的乖巧，两种迥异的气质完美的融洽，令人一眼就感觉此人很危险。
“何必多礼，都是老熟人。”
洛言靠近，说话间，扯了扯赵高的袖口，拉着他到了一个角落，让六剑奴盯着四周，私下里聊了起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内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他与赵高算是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尤其是赵姬这件事情，注定让洛言和赵高捆绑在一起，此事一旦爆出来，不但洛言得死，赵高也不会有好下场，因为赵高一直都是帮洛言善后的。
这关系有多铁，无需多赘述。
“樊於期一事，大王并未震怒，而且因为此时，大王对昌平君起了疑心，最近盯他盯的很紧。”
赵高眸光微闪，对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昌平君最近没什么动作吧？”
洛言追问道。
“与韩非燕丹接触颇为，好像在谋划什么。”
赵高缓缓地说道。
洛言轻笑了一声，道：“看来燕丹是想回国了，如今整个秦国，能帮他的也只有昌平君了。”
顿了顿，语气略微凝重：
“至于韩非，他的事情先看着，只要不触碰底线，不用管他，若是超过了，你们看着办，无需在意我。”
“诺！”
赵高拱手应道。
“还有一事需要告知栎阳侯，最近阴阳家的月神阁下与燕丹接触过，至于聊了什么，却是不知。”
月神的实力极高，六剑奴都无法无声无息的跟踪，发现了她，主要还是她与燕丹接触了。
跟踪人是一件很累的活。
这娘们想干嘛？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至于月神会不会复刻焱妃的老路，他觉得月神不是那种人，这女人对爱情可没有丝毫兴趣，她只对焱妃感兴趣，换句话说，她嫉妒焱妃的一切。
当世除了东君焱妃，估计没啥东西能动摇她的心神了，苍龙七宿也许勉强算是。
如此算来，燕丹有点危险。
首先燕丹是燕国太子，王室宗族，是燕国苍龙七宿的继承人，有资格知晓这一秘密，且燕国的铜盒极为关键，代表苍龙七宿的心。
其次便是燕丹乃是墨家弟子，未来的墨家巨子。
大家都知道的，阴阳家和墨家有仇，至今阴阳家的圣物幻音宝盒还被墨家保存在密室之中。
它可是解开苍龙七宿唯一的钥匙。
这么算来，月神找燕丹的意图很明显了。
能不危险吗？
看来得去提醒一下月神，警告她不要动燕丹，至少目前燕丹不能动。
洛言心中思索了一下。
他虽然不喜欢燕丹，可对方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指定的继承人，洛言刚收了墨家的好处，反过来就捅了燕丹，这无疑有些过分了，其次便是燕国的事情，他还等着燕丹策划刺秦呢。
他不刺秦，秦国怎么名正言顺的干掉燕国？
打小老弟没个理由可不行。
总结一下。
燕丹可以坑一坑，但不能杀。
“为了报恩，我只能牺牲一下小我了。”
洛言轻声感慨，已经做好了以身饲月神的打算。
赵高：……
他有时候确实听不懂洛言的话。
洛言也没有解释，话题结束，便是带着赵高向着雍宫走去。
……
雍宫。
身着黑金色龙袍的嬴政正在处理政务，一旁的盖聂贴心的帮他整理文件，如今有了白纸，竹简啥的不见了，历史上称重的事情自然不会出现了。
很快，宫殿门口，赵高领着洛言出现了，顿时吸引了嬴政和盖聂的目光。
嬴政微微抬头，锐利的目光透着几分好奇，轻笑道：“先生，寡人需要一个解释。”
语气很平淡，并无生气的意思，甚至有点等待洛言狡辩的味道。
“在我怀里~”
洛言拍了拍自己沉甸甸的小腹，对着嬴政笑道。
嬴政好奇心更重，看着洛言小腹。
洛言也没有行礼，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同时从怀中取出了木薯以及一卷有些暗沉的纸张，道：“大王可曾记得当日之问，这便是我的回答，此物种植，亩产最低可达三千斤，最高可达万斤，耐干旱，种植简易，且极易储存，晒干之后，可存放两年之久，可解粮荒之危。
至于此物，乃是一部分世界地图。
大王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世界之大吗？”
说话间，洛言已经将东西递给了嬴政，放在了桌案上。
话语的内容令得在场之人动容，包括盖聂，眼中都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紧紧的盯着洛言取出一个类似于木根一样的玩意。
亩产数千斤？
要知道现在的作物，最高产量也不过两三百斤，这还是丰收年代，相差十倍数十倍，简直就离谱，荒谬，不可思议！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东西。
赵高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心情激荡。
“确定？没说笑？！”
嬴政豁然起身，握住了那树根一样的丑陋玩意，目光紧紧的盯着洛言，沉声道。
若不是此言是洛言说出来的，他绝对不会只是这个反应。
“数年前，臣与墨家巨子商谈，为的便是堪舆世界，将世界各国的讯息记录在案，同时将一些作物取回，此物名为木薯，产地分布在外，花费了两年时间才取回，还有几种相似的作物在海外，只需静待佳音，墨家弟子应该可以取回！”
洛言笑容收敛，正色道。
“墨家？”
嬴政微微一愣，他对于墨家自然不陌生。
洛言将地图缓缓展开，为嬴政讲解了起来：“秦国往南，越过此界可抵达蜀山地带，在外西南位置可见到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峦，期间有一条山道可以穿越，之后便可抵达一处国度，此国名为孔雀王朝，疆域广阔，政权强大。
往西千里便可抵达塞琉西王朝，此国不及孔雀王朝，可附庸的小国无数……
再往西便能见到一块不下于中原的大陆，此处有一座古老的国度，以法老自居，更会建造巨大的金字塔……
……”
洛言开始给嬴政普及世界，重新塑造他的世界观，其中自然也包括盖聂赵高。
三人从震惊到慢慢接受。
因为事实放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接受，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孔雀王朝。

第二百零六章 孔雀王朝
“寡人从未想过天地竟会如此广阔，原来我等一直都在坐井观天。”
嬴政看着洛言拿出来的地图，尤其是看着孔雀王朝那数倍于秦国的国土，眼中略显复杂，轻声自语，随后看向了洛言，询问道：“先生，这孔雀王朝比起秦国如何？”
洛言对其的评价用了强大二字，这是六国都不曾有过的评价，对于嬴政而言无疑有些刺耳。
“详细情况不知，我只知道孔雀王朝在当今阿育王的手中已经完成了统一，国土面积是秦国的数倍，且孔雀王朝气候适宜，一年可种植三季，无寒冬之忧，国力强盛，对比之下，秦国的路才刚刚开始。”
洛言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夸大其词。
他对于孔雀王朝确实了解不多，只从墨家口中得到了部分讯息，其余还是靠的小视频，这个世界的孔雀王朝究竟如何，还需派人去探一探才能搞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孔雀王朝不会弱小，尤其是当今国王乃是阿育王这位帝王。
他被誉为印度最伟大的帝王。
在位期间扩展了钱德拉古普的帝国，统治着一个从现在的西部阿富汗到东部的孟加拉国的领土，囊括整个印度次大陆，甚至期间还在不断向外部扩张，可惜晚年信佛了。
因为阿育王由于在征服羯陵伽国时亲眼目睹了屠杀的场面，深感悔悟，于是停止武力扩张，并且在国内推广佛教。
令得佛教极为繁荣昌盛。
不过总体来说，阿育王是一个很厉害的帝王，可惜已经步入晚年，历史上逝世时间也就这两年，就算有偏差也不会太大。
“统一！”
嬴政握紧了拳头，眼神有些锐利，声音低沉的响起。
他不允许世上有比秦国更加强大的帝国存在，若是有，那便征服它，哪怕相隔千山万水，可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何况，现在无视它，未来呢？
若是孔雀王朝对中原动了想法，秦国又该如何？
嬴政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哪怕付出极大的代价，可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至于和平相处……嬴政只信奉绝对的武力，和平是建立在军事上的，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大王，臣的建议先派遣影密卫前去搜寻消息，建立情报组织，待秦国一统中原，再考虑孔雀王朝的事情，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除了六国之外，百越之地，胡人也需要解决。
大王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急不得！”
洛言看着嬴政，劝说道。
征服孔雀王朝，目前阶段根本不现实，甚至一统中原之后，也很麻烦，首先便是辎重和兵马调度，想要跨越数千里作战，在古代乃是难以想象的事情，除非公输家和墨家的机关术可以得到极致的发展。
说到底，还得赌一手兵魔神，这玩意要是可以拆解，那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首先定个小目标，让未来的蜃楼飞起来！
“便依先生之言。”
嬴政沉吟了片刻，压下了心中的躁动，不动声色地应道，旋即看向了一旁的木薯，伸手拿起，打量了一二，询问道：“此物真有先生所言的那般神奇？”
“本身有毒，需要剥皮晒干泡水才能食用，其他与我先前所言一般无二，至于毒，可以找医家传人看看。”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他不觉得毒性是什么大问题，因为秦时这个世界，厉害的毒实在太多，对比之下，木薯产生的毒素就显得无关轻重了，尤其是农家那一群人，天生的百毒不侵，虽然不是免疫所有毒素，没有洛言这般夸张，可也很离谱了。
若是农家百毒不侵的能耐可以普及所有人，那木薯完全可以替代红薯成为主流。
可惜，农家百毒不侵的秘密洛言也研究过，不是所有弟子都是如此，更多的是体质和功法的结合，想要普及根本不现实。
对比之下，靠一手医家更加现实，防止日后有人误食。
“那便试试。”
嬴政点了点头，对着洛言说到。
是不是真的有这般神奇，种出来自然可以分辨，一旦真有这般神奇，来年便可让秦国境内的百姓种植，足够的粮食才是决定一个国家是否稳定的关键，吃不饱肚子，一切都是空谈。
嬴政很明白这一点，旋即又想到了孔雀王朝，一年三熟，没有冬季之忧，当真令人艳羡。
如此肥沃的土壤为何不是秦国的！
随后，洛言便与嬴政套路起了细节，更多的是聊起了境外的各国，給嬴政包括盖聂等人普及了整个世界，让他们印象更深。
不得不说，当今天下，包括诸子百家，没有人对境外诸国有兴趣，所有人都盯着中原这块地，内斗永无止尽，甚至接下来千年都是如此。
哪怕有人对外面世界有兴趣，可很快又被人按住了。
许久，话题终结。
嬴政也是别这张地图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而这张地图不过是一部分，按照洛言所言，北边还有数倍于这张地图的土地，更别说最西边，甚至海外还有不下于整个中原的土地，那边的土地更加肥沃。
老祖宗骨子里都喜欢买地种田，这么多的土地，嬴政有麻木也有几分新奇，还有期待。
眼界打开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改变了。
嬴政目光从六国百越转移到了整个世界！
“先生，国家一统之后还会有战争吗？”
沉默已久的盖聂开口了，目光看着洛言，那颇为纯粹的目光透着几分希冀，轻声的询问道。
他的梦想是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荒，人人安居乐业的国家，为此，他加入了秦国，想要帮助嬴政一统天下，结束这个乱世，这是他执剑的理由，也是他挥动长剑的原因，更是他的剑道。
“你是想问孔雀王朝的百姓生活的如何是吧？”
洛言闻言便是明白了盖聂的想法，开口说道。
其实盖聂这个人生活在现代，一定是个三观很正的好孩子，他的梦想在现代可以实现全部，应该说任何一个古代人去了现代都会觉得到了仙界。
“恩。”
盖聂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当他得知孔雀王朝一统，气候适宜，一年三熟，没有寒冬之忧，他就有了这个疑惑，因为这样的孔雀王朝就像未来的秦国，甚至更好。
“并不好，因为他们的帝国以奴隶制度控制国家，更是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以姓氏来区分人的地位，底层之人不如牲畜，高种姓的人出生便可衣食无忧，哪怕打杀了低种姓的人也不犯法，无需负责，更无人会追责。
因为他们的国家没有法，一切都是为了服务高种姓的人。
你觉得这样的国家如何？”
洛言看着盖聂，沉声的反问道。
中原七国虽然有部分也是如此，比如家奴，但秦国一统之后，很多东西都会废除，从根本上改变整个华夏，所以秦始皇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原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盖聂沉默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他以为孔雀王朝一统之后会有所改变，可事实上，只会变本加厉，因为人性使然，不要高估人的善良，也不要低估人的恶。
只有法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因为制度不会因为人去改变，制定了，它便是一根标杆，限死了人的恶！
他们没有法，但他们有佛……洛言嗤笑了一声，莫名想到了现代一句有趣的话。
我佛不渡穷逼。
这世上真的理解佛法的有几人，佛法劝人向善，可大部分学佛的都是骗子，骗财骗色，又有几人耐下性子去理解，更去做。
六根都不净，礼个屁的佛。
说到底，佛法只是孔雀王朝稳固政权的手段，限制人性的玩意。
若是让阿育王看一看诸子百家的著作，估计他就不会发展佛法了，可惜没有如果，中原能如此，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诸多思想和文化的璀璨，诸子百家，这个文化大爆发的年代。
可惜后面有人玩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还是稳固政权。
“不，会改变，孔雀王朝没有华夏诸子百家的文化底蕴，他们只能通过其他手段来巩固政权，但未来的秦国绝对不会如此，一个强大的帝国绝对不是靠奴隶来巩固，一统天下是必须要走的路，统一文字，统一文化等等更是必须要做的。
依法治国才是秦国的未来，也是天下的未来！
这世上不会有绝对的公平，但可以借助法，让人与人相对的公平，至少在面对生死方面，没有人高人一等。”
洛言沉声地说道。
嬴政站在一侧，听着洛言的话，目光流露出思索之意，尚且年轻的他对于长生毫无兴趣，自然也不会被洛言的话刺激到，他现在只对未来的帝国之路感兴趣。
孔雀王朝的奴隶制度对于嬴政有参考的意义。
一个强大的帝国却用奴隶制度来掌控，这在嬴政看来是极为低劣的手段，湮灭了下面大部分的人性，如此的国家岂能还有未来？
嬴政可不愿看到秦国子民失去心性，连身为秦人的骄傲都没有了。
法！
嬴政目光微亮，对于未来的路越来越明确。
自商君开始，秦国的路就没有走错，未来自然也不会，至于一统之后，嬴政相信自己会选择出一条更为合适的帝王之路。
扯到国家制度，嬴政显然更感兴趣，洛言顿时又被拉着聊了半个时辰。
待得嬴政满意之后，他才想起洛言舟车劳顿，放开了洛言，让洛言回去休息，至于调查孔雀王朝的事情，嬴政会抽调影密卫的人跟随墨家之人一同前去。
洛言走出宫殿之后。
嬴政轻声道：“墨家，天下人都欠了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不过若无先生，他们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天下之大，秦国却只占据一隅……孔雀王朝，阿育王，寡人很期待与你们的见面。”
嬴政眼神冷峻，充满威慑力，那是找寻到目标的眼神。
盖聂看着嬴政流露出的神情，沉默不语，他一直都知道，嬴政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比起一般帝王更加执着于秦国的强大，威震四海才是他想要做的，一统天下不过是顺带。
原本的六国已经不足以满足他。
洛言的话和拿出来的地图刺激到了他。
用现代的话来说：天下之大，你就不想出去看看？
盖聂都有这个冲动，何况是嬴政这样的帝王。
赵高却是平静许多，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天下又如何，不过是掌权之人的玩具，就如同那孔雀王朝一般，是不是奴隶不重要，重要的是，欲望和野心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
同样淡定的还是洛言，他出了雍宫便是去找焱妃了，在焱妃惊喜的目光之中，闪身将其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深情且甜腻的热吻。
焱妃有些懵逼，但感受到洛言身上的熟悉，美目犹豫了片刻便是主动配合了起来。
她从来不会反抗了洛言。
哪怕洛言有时候很混账，喜欢胡来，羞答答的那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焱妃，你又美了，在我心中，你便是人间绝色，永恒的唯一。”
洛言松开嘴巴，轻抚焱妃的脸颊，看着被亲的俏脸泛红且有些迷糊的焱妃，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
别问，问就是基操。
女人嘛~
有时候相当肤浅，不管是仙女还是神女，只要喜欢上一个人，那便是女人，哪有女人不喜欢听自己喜欢的人说自己漂亮。
老祖宗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人家这么漂亮，你不夸两句，那妹子打扮的这么好看给谁看？
给隔壁老王吗？
别怪老王太厉害，只怪你不懂风情。
“夫君~”
焱妃嗔怪的说了一声，又喜又无奈，她本质上不是那般肤浅的女人，可洛言说出来的，她又忍不住欢喜，矛盾的心情让她相当无奈。
“实话实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日思夜想。”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轻声道。
没办法不想，每次抱着大司命他总喜欢用焱妃来威胁她，看她又羞又怒的神情。
很有趣。
呸，这狗东西不是人~

第二百零七章 就问还有谁？！
焱妃微微颔首，深情款款的看着洛言，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关心的询问道：“夫君为何突然回来了？秦赵战事结束了吗？”
她可是知道洛言跟随秦军前往了赵国，乃是秦军的监军，身担要职，这种情况下，洛言是不能擅离职守的，这也是焱妃为何没有跟过去的缘由，军中不方便有女人出现。
（大司命可以变身）
“没有，我是因为有事回来的，至于秦赵之间的战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发生大战了，我留不留在那边无关轻重，事先我已经和大王禀报过了，不用担心。”
洛言轻笑着解释道，说话间，牵着焱妃的手向着殿内走去。
“给我准备点茶水和糕点，我嘴巴好干，刚才和秦王聊了许久，累死我了。”
“恩！”
焱妃轻声应了一声，进了宫殿便开始吩咐阴阳家的侍女烧水，自己则是陪在洛言身边，很贴心的给洛言按按肩膀，揉揉脑袋，手法已经不怎么生疏了。
不得不说，阴阳家的女子不但长得好看，气质绝佳，手法更是一流，谁用谁知道。
好吧。
除了洛言，其他人是没这个命享用了。
试试就逝世的那种。
待得侍女将茶水糕点送上，洛言也是拉着焱妃坐到自己怀中，让她喂着自己吃，一边欣赏着焱妃的盛世美颜，一边轻笑道：“焱妃，等秦赵战事收尾，我便陪你去一趟阴阳家吧，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的事情。”
提亲是一方面，另一方也是试探试探东皇太一的水有多深。
这家伙太神秘，不试探一下，心中没底。
当然，去之前，人手还是要带足的，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某人向来缺乏安全感，没几个师的保护，出门都是战战兢兢的。
“妾身听夫君的。”
焱妃美目越发温柔，看着洛言，柔声应道。
“放心，我会让你们阴阳家的掌门心甘情愿的将你嫁给我，无论你有怎么样的身份我都不在意，我只关心你是我的焱妃。”
洛言狗爪子握住焱妃的柔夷贴着自己的心口，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嘴上却是温柔地说道。
当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一套的。
“东皇阁下的想法很难猜透，不过无论他同不同意，妾身都不会改变想法，此生定与君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极为坚定地说道。
似乎就算洛言一穷二白，与天下人为敌，她也不介意。
生死相依大可不必……洛言觉得一个女人为了爱情抛弃一切很可怕，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刀了你，当然，洛言这种老油条是不怎么怕的。
只要我够油，焱妃就抓不到我的小尾巴！
……
……
洛言并未在焱妃这边久留，其实他来找焱妃主要也不是为了焱妃，而是为了另一个人，他相信自己只要过来，那个人必然会收到消息，然后像闻着腥的猫咪一样扑上来。
不是洛言有多香，而是他对月神足够了解。
就在洛言心中默念道五十八的时候，身着一袭冰蓝色月牙长裙的宫装美人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面前。
她总是神神秘秘的，走路脚步都不带声音的，气质出尘似仙，高洁的宛如广寒宫的仙子。
可惜这一套在洛言这边毫无作用。
见识过真相的他抗性极高。
大家都知道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熟能生巧了，然后就是本能的机动性！
“栎阳侯，许久不见。”
月神双手交叠小腹，走动都和飘的一样，长裙摇曳，紫发如瀑，眼纱遮掩的眸子宛如星辰般深邃，水润的小嘴轻启，清傲的声音，质地空灵。
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能娶回家过日子的，好在洛言也从未想过要娶她。
“月神阁下。”
洛言颔首，保持着一份虚假的拘谨，轻声应道，同时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复杂之意，至于这复杂之意是什么意思，他自己都不清楚，全靠月神自己去猜。
月神缓步飘到洛言身前，抬起一只玉手轻抚洛言的胸口，轻声道：“我想你了。”
洛言心中忍不住有点麻了，这话他信了一分，剩余的九十九分表示怀疑，为了配合这一分信任，他眉头轻蹙，许久之后，轻叹一声：“你我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我已经能决定要娶焱妃了，过些时日便去阴阳家提亲。”
月神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了洛言的眼睛，片刻之后，轻声地说道：“我说过的，我不需要什么结果，我只想你能偶尔陪陪我。”
你好骚啊~
洛言忍不住侧过头去，嘴角撇了撇，怕自己笑出声，旋即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别这样，这对你对我都不好。”
“人的命运无常，未来的路如何走，我有权力去选择，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的身体~”
月神薄唇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嗓音都微微变得缥缈，哪怕没有施展幻术，也足够诱人心神。
你有成为海后的潜力……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自己，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内心的渴望，它何曾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月神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轻笑道。
你真好会！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沉迷于欲望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事情发生多了，就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说到最后，洛言语气有些惆怅，仿佛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那便无需分清，我会一直陪着你。”
月神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低声轻语，吐气如兰，说不出的芬芳可口。
这怎么顶？！
洛言心中问出了一个问题。
不过也差不多了，等会他还得从月神这边套话呢。
赶时间，得速战速决。
……
大半个时辰后。
观星殿。
洛言已经提上了裤子，正在穿外套，同时似关心似随意地说道：“你最近和燕丹少接触，他被东厂的人盯上了，你和他接触多了，对你没好处，甚至会影响你们阴阳家在秦国的计划。”
月神美目微闪，嘴上却是笑道：“你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你惹麻烦，最后影响到阴阳家，波及到焱妃。”
洛言冷哼一声，嘴巴很倔地说道，完全没有承认的意思。
“那我要是真的惹麻烦了，你会帮我吗？”
月神缓缓起身，白皙的大长腿滑落，精致的脚丫子踩着毛绒地毯，从身后搂住了洛言，仰着那张精美的瓜子脸，美目含情，柔声的询问道。
洛言被月神抱住，身形一僵，随后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我知道你们阴阳家对苍龙七宿感兴趣，此事日后你们可以慢慢谋划，秦国数年内必然会覆灭燕国，韩国已经名存实亡，赵国不堪一击，燕国不过是掌中之物，你无需急躁什么。
何况燕丹只是燕国一个毫无作用的太子，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隐秘的讯息。”
“师姐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月神眼中柔意微微消散，盯着洛言那张俊朗的面容，轻声地说道。
“我对苍龙七宿没兴趣，它涉及的隐秘也对我毫无意义，我只关心焱妃的安危，阴阳家既然追查这些，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自然会优先帮你们，不过燕丹那边，我劝你不要动心思，他很不简单。”
洛言沉声地说道。
燕丹其实也算是一个人杰，只可惜是个失败的人杰，运气太差，实力太差，后台更差。
绝地如何翻盘？
现实可不是小说，尤其是两国相争，想要从绝境之中翻盘，近乎不可能。
就燕国那群从上到下的废物，燕丹一人又能如何？
哪怕最终假死脱身，也只是将墨家拖下水，其他什么也没有改变。
只能说他时运不佳，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嬴政，注定只能沦为配角，被历史的滚滚车轮碾压而过。
“秦国打算对燕国出手？”
月神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里面的水太深，我劝你最好不要多接触他。”
秦国真的对燕国有想法了？
月神闻言，心中更加笃定，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个筹码，用来和燕丹交易也不错，燕国那只铜盒她势在必得，此事也是东皇太一嘱咐的，本该由焱妃出手，奈何焱妃被洛言迷晕了脑袋。
想要得到各国的铜盒，只能从各国王室宗族下手，而且必须是嫡系。
燕丹和韩非都是她的目标。
可惜韩国的铜盒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作用也没有燕国那一只重要。
“行了，我只说这么多，你要是非要参合进去，到时候别怪我。”
洛言沉声的说了一句，便是掰开了月神的手，向着宫殿外走去，他还得去一趟商会，将种植木薯的事情安排一下，这事情得隐秘，没有结果之前不能随意说出来，不然容易引起大乱。
待得有结果了，秦国境内全面铺展开来，倒时候就无所谓了，甚至各国都可以拿一些回去种植，省去未来普及的麻烦。
至于燕丹这边。
洛言已经说的够多了，月神只要不傻，自然会去拉一把燕丹，助他离开秦国。
燕丹的命运，洛言得帮帮他走正！
至于墨家的命运。
在洛言看来，这一群出去探索世界的墨家弟子才是真正的墨家，至于留下的这一脉，算不得什么墨家，不过墨家的机关术是好东西，值得研究研究。
待得洛言走出宫殿。
月神披着淡薄的蓝色薄丝长裙，身形高挑绝美，美目微微闪烁亮光，片刻之后，轻声道：“师姐，看来你也不敢违背东皇阁下的命令，并未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你可真是爱他啊~
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呢~”
想到洛言和焱妃的婚事，月神美目不免有些微冷，眼见着焱妃与洛言如此恩爱，她心中就不免妒火中烧。
女人有时候很奇妙，你无法理解她们的思维。
尤其是闺蜜之间。
月神和焱妃小时候何曾不是关系极好的姐妹，若非如此，焱妃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留手~
……
商会，白洁并不在此处，正值秋收，她的事情也是极多，秦国诸多粮食运转需要她这个富商去管理，尤其是掌控商会之后。
比起翡翠虎这个奸商，白洁做事更加有底线和道德。
洛言最近也在犹豫，要不要将翡翠虎之流送到孔雀王朝去，就怕这货去了孔雀王朝，混好了之后直接背叛自己，翡翠虎做事可没有什么底线，至于用三绝蛊控制，这玩意可以控制生命，却控制不了人心，而且还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太麻烦。
“还得调查完孔雀王朝国力如何，再考虑其他。”
洛言心中定了定，随后将木薯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斯，同时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了李斯，顺便帮他开开光，扩大扩大格局，别特么整天为了点权利算计这算进那。
“这是真的吗？”
李斯看着洛言，那过于劳累而泛白的面容都是浮现出一抹红晕，激动地说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洛言所言的这些何曾不是道！
“世界很大，这天地可不仅仅只有七国百越胡人，外面的世界还很大，我的想法是有生之年征服他们，宣扬我们华夏的文化，甚至在他们的地方成为大王也不无不可。
不要惊讶，这是注定的，这天下太大了，秦国不可能掌控每一寸土地，未来若是攻占了这些国家，功绩大的必然会封王！
李斯，你对成为大王有没有兴趣？”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妈的，李斯不是喜欢权利吗？
我给他一个成为大王的机会，洛言就不信李斯不给自己掏心掏肺的干。
大王？！
李斯闻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要高潮了。
这事情真滴不敢想，博一个王位？！
别说，按照洛言的话想想，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功绩过大，封无可封，王位有何不可？
嬴政会吝啬一个王位吗？
说到底就是格局，眼界扩宽了，格局自然不一样。
秦国的相国之位很大吗？
谁还不想当大王？！
哪怕只是当个昏君！
“李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你肯努力，机会是肯定的有的。”
洛言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说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话，但这话绝对会刺激李斯的野心和欲望，同时也会让李斯彻底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
这叫利益共同体。
洛言给出的这些，天下还有谁能给出？
就问还有谁？！
说完，洛言突然觉得这一套说辞以后可以忽悠不少人……

第二百零八章 疼疼疼~
李斯出自寒门，一生都在追逐功名利禄，目标明确，一路也堪称传奇，师从儒家荀子，最终却走出了自己的路，辅佐嬴政一统六国，统一文字度量衡等等，哪怕是历史上的相国排名，单轮功绩，此人也足以排进前三。
甚至第一也不为过。
这里只谈功绩，不论其他。
可惜晚年被权势迷失了双眼，勾结赵高，坑杀扶苏蒙恬，令胡亥上位，导致大秦帝国崩塌，就连自己也难逃厄运，三族被诛。
一生追逐名利转头空，化作一抔黄土，还被后世人责骂。
说到底还是眼界的问题，李斯终究是出自寒门，格局不高，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基于自身，所追逐的一切也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对于自己奋斗一生的权力放不下，冒险走出了一步险棋。
也有点邪门。
秦国的相国之位当真属于危险性极高的职业，基本上没有善终的，快赶得上武安君了。
“李斯，不要觉得我夸大其词，这世界远超你的想象，有时候目光不要只盯着眼下的秦国以及六国，未来秦国一统，目光自然会放到整个世界，秦国哪怕一统六国，这世界上依旧有几个帝国能与秦国抗衡，他们才是秦国未来真正的对手。
说句不好听的话，秦国和六国都属于中原人，由大周分裂而来，都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这样的事情在我看来很无趣，要打，要征服，目光也应该投射到外国。
单单一个临近的孔雀王朝，国土面积便不下于七国，且土地肥沃，多平原，气候适宜，一年更可种植三季，未来若是将其征服，裂土封王又如何？
而在孔雀王朝西边，更有无数诸侯国，再往西边还有几大国都。
只要你有能耐，你后代足够成才，未来就算打下一个堪比中原的帝国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你便是开国太祖！”
洛言越说越有精神，这些话和嬴政没法谈，但用来忽悠李斯，他却是极为有兴趣，而且这也不算是忽悠，若是李斯真能做到那一步，这一切未必不可能发生。
不过到那时，洛言就得考虑推行亡族灭种的计划。
让整个世界都说中国话，此事也未尝不可。
这世界语种太多，文字太多，有时候真的妨碍交流。
开国太祖？！
李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觉嘴巴发干，他特么现在只是一个小人物，洛言和他聊这个不觉得有些太夸张吗？
和特么做梦一样，偏偏洛言的话很特么有蛊惑的力量，让李斯不由自主的去幻想这样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瞬间觉得以往位极人臣的想法有点可悲了，就算权倾朝野了，又如何能比得上一国之主。
何况，外面的世界诸侯国无数！
李斯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压下了内心的躁动和难以置信，看着淡定的洛言，沉声的询问道：“栎阳侯莫非很久之前就知晓了这一切？！”
他可是记得，洛言是从海外归来的，老师带他周游各国。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有些事情我也忘记了，所以数年之前我与墨家巨子闲聊，与他达成约定，让墨家帮我勘察天下，收集所需农作物，待确定了一些东西之后才与大王坦白，此事，整个秦国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就连韩非也不知情。
李斯，我知道你对权力极为渴望，功利心很重。
这不是什么坏事，是人就有欲望，我同样也有，只要你有能耐让秦国越来越强盛，未来若要裂土封王，我保你一个！
甚至连国号我都为你想好了，可称大唐！”
洛言沉声地说道，说到最后，心里也是有了几分恶趣味。
反正未来唐朝姓李，李斯也算是他们的祖宗了，反正都一个姓。
李斯嘴角抽了抽，心中依旧有点难以置信。
“无需多想什么，这都是未来的事情，不久之后，影密卫将派遣一队人马前往孔雀王朝，收集讯息，你若是不信，过一年半载自己可以去验证，至于目前，当以六国为重，先统一，灭胡人，吞并百越蜀山之地，治理数年，在考虑其他！
今日我对你所言有可能只是一场梦，也有可能成为现实，一切都看秦国的未来，能否走出去。
就算是临近的孔雀王朝，单凭如今的秦国可没办法征服。
距离太远，兵马辎重调动根本不可能。
任重而道远！
但我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大秦的铁骑征服异国！
六国实在没什么意思~”
洛言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听了栎阳侯所言，李斯方知天地之广阔，以往李斯坐井观天了。”
李斯直起了腰板，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一礼。
“这个消息暂且保密，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毫无意义，目前，秦国还需一统六国，这才是首先要做的，秦国已经落后孔雀王朝数十年了，整个中原一统，大治数年，才有资格谈论这些。”
洛言沉声地说道。
“李斯明白！”
“目前先种植木薯，我会派人配合你，影密卫和东厂那边也会派人，如何种植我会详细写出来，明日给你送来。”
洛言继续说道。
李斯微微一愣，想了想，询问道：“大人，事关重大，大人不亲自看管吗？”
换句话说，这完全是送上门的功劳，李斯不明白洛言为何不亲自动手，此事完全不复杂，只要给的东西是真的，种植出来完全没问题。
“我还要对付昌平君，他心向楚国，樊於期已经叛变，你懂我的意思吧。”
洛言犹豫了一会，还是看着李斯，说道。
一副你是我心腹的模样。
“李斯明白！”
李斯神情一动，旋即拱手应道，瞬间领悟了洛言的想法，同时内心也是有些蠢蠢欲动，洛言可是答应过他的，待昌平君下台，这相国之位便会给他。
至于韩非……知晓未来的路，争斗的想法也就不存在了。
一个秦国的权相，没必要恶了洛言。
封王之路才是他想要的。
野心这玩意要么没有，要么就难以压制。
没机会实现也就罢了，一旦有机会，人就会耐不住性子去想。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起身离去。
李斯将洛言送至门口，目送马车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拳头不由得握紧，他对秦国的未来，很期待，因为比起以往的目标，如今的目标更加明确，且更大！
“老师，你也未曾想到弟子会有这样的机会吧？裂土封王，哈哈~”
李斯低声自语，随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的极为放肆和开怀，比起以往的小心翼翼，此刻的他似乎解开了内心的一道锁，眼前的道路更加明亮。
换句话说，眼界与格局都不同了。
李斯笑容缓缓收敛，随后轻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会有大乱子，栎阳侯，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李斯很好奇洛言的目标。
洛言他自然渴望……
……
从李斯那边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洛言自然回府了。
太傅府。
洛言到家的时候，紫女已经先一步回来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红莲那小妮子竟然没有一同回来，问了一下才知道，红莲最近一段日子住到她哥哥韩非那边去了，至于原因，自然是和焰灵姬掐了几次。
红莲脸皮薄，经不起说，一气之下便直接搬到了韩非那边。
用她的话来说：我哥哥现在也是秦国的廷尉，不稀罕住在这边。
惹得韩非颇为头疼。
“人家有哥哥心疼呢，不像我，我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焰灵姬扭动着小蛮腰，走到了洛言身旁，搂住了他的胳膊，眨巴了一下灵动柔媚的眸子，似水柔情，娇滴滴地说道。
小妖精有时候也很磨人，长得也是要人老命。
洛言只能伸手将其搂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轻笑道：“我不是你的亲人吗？”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焰灵姬美目倒映着洛言的面容，柔声的询问道。
这……洛言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因为一旁的紫女也是看了过来，倒是惊鲵比较淡定，她对于名分什么的，从来没有想法，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对她而言，如今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了。
紫女双臂托着沉甸甸，妆容略显冷艳，美眸像极了大姐姐调侃小弟弟的韵味，也不插嘴，就这般看着焰灵姬逼问洛言。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洛言究竟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狗东西招惹的姑娘可有点多。
单单阴阳家那位东君就很不好对付，这段时间，紫女对于阴阳家东君也有了一些了解，此女很可怕，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被称作阴阳家数百年来天赋第一的奇女子。
这样的女子，紫女也很好奇，洛言究竟是怎么勾搭上的？
那阴阳家的东君是不是眼瞎？！
“过几年吧。”
洛言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道。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他选择拖，反正嬴政那边很好劝说，洛言打算甩锅嬴政，让嬴政给自己赐婚。
自己为了秦国劳心劳力，嬴政帮自己背背黑锅不过分吧？
“再等下去，我可就是老姑娘了~”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她哪里听不出洛言拖延的意味，说完又扫了一眼紫女，她觉得洛言是不好给紫女交代，所以模棱两口。
“就算我不急，紫女姐姐也该心急了。”
“我耐性很好，可以等。”
紫女大大方方的看着焰灵姬，很轻易的便是将这一招招架下来了，游刃有余的回应道，说完扫了一眼洛言，将问题重新扔给了洛言。
她可以等，洛言又想让她等多久？
洛言一时间也是有些压力，他才是二十刚出头，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让他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不由得求助惊鲵，希望惊鲵帮帮忙。
惊鲵擦了擦嘴角，清雅动人，抱着小言儿缓缓起身，美目扫了一眼洛言和两女，轻声道：“我吃饱了，你们聊。”
这显然是觉得他们太闹腾，想回屋静静。
说完，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蜜桃臀更是对洛言无语的标识。
“行吧，我坦白，近几年我没打算结婚，一方面是因为我身体的问题没有解决，要不了子嗣，婚后怕别人闲言碎语，另一方面则是政务繁忙，婚后照顾不了你们，而且娶谁都是问题，我想一起娶了，你们愿意吗？
其实我爱你们每一个人！”
洛言真诚的看着焰灵姬和紫女，极为厚脸皮地说道。
焰灵姬和紫女都是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洛言真敢说，竟然还真有脸说出来了。
花心能花到洛言这般理直气壮，这无疑也是一种本事。
焰灵姬美目都是凶了几分，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洛言，轻咬唇瓣，娇哼道：“大骗子！”
“我真心的。”
焰灵姬想要挣扎，洛言却是死死的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紫女好笑又好气的看着洛言，摇了摇头，扶额苦笑：“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
“因为爱情。”
洛言毫无羞耻心地说道。
焰灵姬和紫女都沉默了，她们不由得信了洛言的邪。
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很单纯的，爱情也是很神圣的东西，而不是现代那种随口说说，和特么放屁一样的东西。
就这么一会儿，洛言已经抱着焰灵姬偷袭了紫女，将紫女抱入怀中，极为赤裸裸的左拥右抱，表达了自己身为男人的野望，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一时间软玉在怀，有些飘了，但下一刻，焰灵姬和紫女就让洛言知道胆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绕指柔转动~
两对警告的美目映入眼帘，洛言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内心暗喜：老子的外功没有白练，丹药更没有白嗑。
就凭焰灵姬和紫女就像破了他的至强外功？
开什么玩笑！
真当每一个女子都是明珠夫人那种穷凶极恶的大鲨鱼啊！
他洛言无惧！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轻……轻点，疼疼疼~”
洛言一边卖惨，一边抱的更紧了几分，心中更是评价了一下：紫女的身材果然更丰满~

第二百零九章 比烂的时代
……
风流半宿，再次验证了一个理论。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且恢复能力强，不知何为疲倦。
紫女轻咬着唇瓣，柔媚的紫眸含雾，似俏似娇似恼的盯着洛言，片刻之后，轻哼一声，随后翻过身去，压着声调，冷淡地说道：“赶紧睡觉，天色不早了，你明日还要朝会。”
她现在不怎么想理会洛言这花心大萝卜，比起以前，这厮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虽然他胆子似乎一直都很肥。
“生气了？谁惹你的，我帮你打他出气。”
洛言挤进了香喷喷的被窝，一把搂住了紫女腰肢，义正言辞地说道。
“骗小女孩的招数就别用在我这了~”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不过没有拒绝他的怀抱，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美目微闭，没好气地说道。
成熟的大姐姐就算发脾气也和少女不一样，她们不会抗拒男人的关怀，就算再生气也有一个度，不像少女，随着性子发脾气，甚至不顾后果，将本来还可以的局面搞得一团糟。
所以，我很难拒绝大姐姐的邀请……洛言怀抱软玉，感受着紫女的体贴，心情相当不错。
对比之下，焰灵姬更像是磨人的小妖精，令人欲罢不能。
至于惊鲵，那是一汪清泉，滋润我心~
“所以我没有骗你。”
洛言轻笑道。
紫女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洛言那张脸，有时候真想看看他厚脸皮下面是什么，想到这里，她也是抬起手，扯了扯洛言的脸皮，微微用力的捏了捏，比起以往，手感确实差了许多。
这无疑和洛言修炼了外功有关系。
哪怕没有运转心法，可自身的气血却是加持了，足以抵挡普通的刀兵。
“别想太多了，我可不是那些没心没肺的人，我答应过会对你一生负责，就不会食言，成婚的事情我也在考虑，我确实招惹了不少女子，可你在我心中是最特殊的。”
洛言靠着紫女的脑袋瓜，柔声地说道。
紫女感动了一会儿，但片刻之后，冷不丁的询问道：“那焰灵姬和惊鲵在你心中算什么，还有那位阴阳家的东君，我倒是很好奇你和那位东君的故事，栎阳侯不妨给我说说。”
救命之恩？！
这段时日无事，紫女也想了想洛言以前的话，不免觉得漏洞百出。
焰灵姬有时候说的没错，洛言这家伙就是一个大骗子，最多加个有趣。
有趣的大骗子！
女人果然都喜欢比较，尤其是漂亮的女子之间……洛言认真的沉吟了片刻，回应道：“不一样，至少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紫女好奇的询问道。
“独一无二。”
洛言真诚地说道，毕竟这世上又不可能出现第二个紫女。
紫女微微失神，片刻之后，温柔的轻抚洛言的脸颊，目光略显柔情，轻声道：“你在我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话音落下，洛言已经顺势将脑袋埋入了紫女温软的怀中，开始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
语言总是苍白……无力的！
……
翌日一早，洛言踏入正殿，惊鲵已经跪坐在桌案旁一旁，姿态优雅的喝着小米粥，一旁的小鱼则是照顾着小言儿，小家伙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用餐了，拿着一个木勺，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只是动作有些可爱。
漂亮的大眼睛加上一对羊角辫，有一种说不出的萌态。
“干爹~”
小言儿看着洛言到来，眨巴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旋即软萌软萌的叫了一声。
洛言笑着走了过去，将小言儿抱入怀中，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蛋儿，随后让小鱼给自己一碗粥，便是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焰灵姬和紫女也是相继出来了，坐在了两侧用餐。
洛言吃喝自然很迅速，与三女的吃相完全不一样，三下五除二便是干掉了，随意抹了抹嘴巴，便是看着三女用餐，同时说道：“我今天迟点回来，有点事情要做。”
学宫和公输家那边都要去一趟。
这是公事。
至于私事自然是赵姬那边，至于嫂嫂那边，弄玉在家，不方便去偷人，得算日子。
他洛某人也是要脸的。
惊鲵轻声嘱咐道：“早去早回。”
紫女：“别太辛苦。”
焰灵姬抛了个媚眼，打趣道：“老爷可不要在外面偷人哦~”
洛言回了焰灵姬一个白眼，旋即有些心虚的走出了家门，有时候最不着调的焰灵姬总是能看穿真相。
这都没处说理去。
……
洛言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另一边，还在赵国战场的墨鸦却是嘴角抽搐的看着兵败的燕国大军，不得不说，这燕国大将军晏懿简直是特么一头猪，哪有人一头冲进敌人包围圈的？！
晏懿做到了，并且陷入赵军包围圈之后，晏懿竟然不想着突围，直接选择了投降，就连试探性的抵抗都没有。
被李牧给玩怕了，创下了史上最快兵败的记录。
一触即溃。
简直离了个大谱。
可偏偏晏懿选择投降成了最好的结局，简直傻人有傻福。
因为晏懿投降的果断，燕国十数万精锐并未被赵国一口吃下，李牧也不是白起那等狠人，做不出直接坑杀掉燕国十数万人的壮举，只能选择将战俘扣留，同时派人去燕国，让燕国来赎人。
白白放回去是不可能的。
赵国这一次损失惨重，燕国若是不出出血，赵国不可能将十数万将士放回去。
并且这十数万燕军都会被剥干净，谁让燕国的铁器很不错，甲胃武器都是当世一流，李牧的军队很眼馋。
“一群废物！”
王离得知消息之后，也是嘴角抽搐，最终扔下一句话，领着自己的骑兵向着燕国地界靠去，再借道与秦军大部队汇合。
仗打到如今这个地步，根本无法持续下去了，除非秦国真动了灭国的想法，不然这一战到了此事就算结束了，秦国也需要消化已经得到的赵国城池。
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晏懿算是在各国亮相了，堪比一代“名将”！
这年头，各国都不缺少奇葩，完全是比烂的时代。
你很烂吗？
不。
我比你还要烂。
……
当洛言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数日之后了，尤其是知道晏懿的发挥之后，更是嘴角抽搐，心中也是无语至极，他从未想过，自己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被一个蠢逼这般破坏了？
你身为一国大将军的骨气呢？
投降也没必要投降的这般果断吧，至少打一打，打不过了再投也没什么，可晏懿的发挥让人明白，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要我够蠢够怂，你就算计不到我。
无语过后，洛言便知道，这晏懿必须出手保一保，燕国有此人可抵秦国十数万精锐，决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下台，亦或者被燕王砍了。
虽然计划被破坏了，但同样也证明了晏懿的价值。
“看来得提前将燕丹放回去了，以燕丹的性格绝对容忍不了晏懿这种人担任大将军，如此一来，雁春君应该会出手保护一下自己的狗腿子，打狗也得看主人。”
洛言随手将信件捏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没把燕国十五万精锐坑死，现在只能尽量止损了。
“出事了？”
韩非看着洛言的神情，开口询问道。
洛言沉吟了片刻，也没有瞒着韩非，点头说道：“赵国大将李牧大败燕国，俘虏十数万，秦赵战事短时间之内应该算是落下帷幕了，就算要战也是明后年的事情了。”
秦国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木薯方面的种植，待确定此物可以大规模种植之后，便是统一之战的开启。
到时候充足的粮食将成为秦国的底气。
同样，木薯也可以传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各国的局面，将后患降到最低。
只要能吃饱肚子，普通百姓又有多少愿意和秦国拼命？
唯一麻烦的也许就是赵国。
老生常谈的话，武安君白起杀的太狠了。
这仇恨，至少得下一代才有可能消失。
“俘虏十数万？燕国一共出动了多少军队？”
韩非闻言也是错愕了一下，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总共十五万，除了后方押送粮草辎重的，尽数被俘。”
洛言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轻声地说道，不得不说，这晏懿也算是创造了一个传奇，足以在历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比。
送人头送成晏懿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他前几任燕国大将军虽然也不咋滴，但至少骨气善存，宁死不屈。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
晏懿骨头虽然软，可至少保存了燕国的有生力量，这何曾不是一种幸运。
难以评价。
韩非闻言也是高频率的眨了眨眼睛，显然有点懵逼了，下一刻，摇了摇头，不做评价，转移的话题说道：“洛兄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
刚才的密信是特殊事件，显然不是洛言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
“韩国出事了，你四哥韩宇被人刺杀，府上数百口人尽数被屠戮，死状凄惨，与齐国三公子田琪一般无二，据罗网收集的情报，田琪和韩宇交好，曾因为他们二人，导致卫庄失踪大半年了。”
洛言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韩非，轻声地说道。
赵国的战事他并不放在欣赏，他现在更关心韩国，这可是洛言计划的后花园，希望兵不血刃的拿下，可惜卫庄似乎不愿意，欲再起刀兵。
这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你确定是卫庄做的？”
韩非闻言，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询问道。
“你入秦为官，独留卫庄在韩国，当时姬无夜尚在，你四哥和姬无夜如何能容忍他？期间他们曾一起前往齐国，之后卫庄便消失了，如今一切都对上了，此事必然与卫庄脱不了干系。”
洛言笃定地说道。
为此，他赔上了不少罗网杀手，好在罗网杀手都不是好人，补充起来也容易，倒是不需要心疼什么。
秦时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类杀手。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韩非一脸狐疑的盯着洛言，追问道。
“我想你返回韩国，主持大局，至少稳定韩国的稳定，我不想秦国派遣大军前往韩国镇压，你与卫庄交好，也许可以劝说他放弃。”
洛言轻声地说道。
话语的内容是一方面，另一方则是为了将韩非支开，最近一段时间，燕丹必然会从秦国逃离。
洛言不希望韩非和燕丹靠的太近。
“洛兄未免太残忍了！”
韩非一脸无奈的看着洛言，反驳道。
这事情让他如何去办。
“卫庄不是以前那个卫庄了，他现在更像是一个复仇者，杀性很重，我觉得当世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劝说他。”
洛言沉声地说道。
韩非犹豫了一下，说道：“卫庄兄决定的事情，我也不一定可以劝说，何况事关韩国，我如何……”
“韩非，我不想韩国血流成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言看着韩非，极为认真地说道。
若是真到了非不得已的地步，秦国必然会派遣大军前往镇压，如今秦国在外的军队达到了五十万，且大半都韩赵楚地界，韩国但凡有异动，一场血腥屠戮绝对少不了。
不要低估秦国的杀心，这种大事上面，洛言也不会保留多少善心的。
想要和平，不付出鲜血又如何能得到。
“……我试试。”
韩非沉默了，最终点了点头，应道。
“恩。”
洛言点头应道。
两人沉默的喝了一会茶，片刻之后，韩非开口道：“小心昌平君，他的谋划很深。”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些。”
洛言有些错愕的看着韩非，旋即露出一抹笑容，道。
“我身边果然有人监视。”
韩非摇了摇头，苦笑道。
“是监视，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待得天下一统，你自然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包括你喜欢的事情，秦国的未来是法治，这一点不会变，与你的理想也如出一辙，你若愿意，现在也可以帮秦国规划一二。
秦国律法严苛，未来一统六国，律法自然也需要修改。
韩非，我希望你能为天下人做点事情，不要局限于国仇家恨之中，这只会让你的路越来越窄。”
洛言轻声地说道。
虽然他知道这种话很苍白，但他还是说了。
终究是朋友一场。
其实换做洛言自己，他估计也看不透。
国仇家恨。
这四个字永远不是你看起来的那般简单，里面透露着无数鲜血和生命。

第二百一十章 哄骗
“咕咕~”
温热的茶水滑落，泡沫溅起的同时，茶香四溢。
韩非给洛言将茶水满上，同时苦笑道：“洛兄，你既然已经归来数日，不知何时将红莲接走，我最近当真是度日如年，你是不知道，红莲将我的酒全收了，连俸禄都被她收走了……哎~”
说到最后，韩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红莲这位胞妹，他真的是无奈。
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恩？！”
洛言闻言，顿时古怪的看着韩非，嘴角抽了抽，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万万没想到，红莲竟然成了韩非的克星。
他倒是从未想过，红莲竟然有管家婆的天赋。
难怪今日韩非请他喝茶而不是喝酒。
“偶尔喝喝茶也不错，你身体虚，酒还是少喝点为妙，红莲也是为了你好，至于接她走，恕我直言，舍妹红莲尚未出阁，一直寄居在我府上，多有不便，容易招惹闲言碎语。”
洛言嘴角含笑，目光调侃看着韩非的苦逼样，打趣道。
他有必要怀疑韩非只是一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往日里嘴巴也挺溜，实战估计不行，不然不至于连个妹妹都摆不平。
不像他洛某人，对付女人那是一捏一个准。
“洛兄与紫女姑娘如何了？”
韩非却是冷不丁的转移话题，询问道。
洛言不解的看着韩非，不明白韩非怎么突然问起了紫女的事情，他与紫女如何，韩非岂能不清楚。
韩非不待洛言回话，继续说道：“既然过段时日要回一趟韩国，说不得会见到卫庄兄，他要是问起洛兄与紫女姑娘的事情，我该如何回答？”
说话间，看着洛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嫌弃和艳羡。
“洛兄，不是我说你，你那方面实在有点乱。”
你这是威胁吧？！
我洛正淳会怕区区一个卫庄？
看不起谁呢？！
好吧，卫庄也算他半个小舅子，这事确实不好处理……洛言干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喝了喝茶，答非所问：“过两日我让紫女来接红莲回府。”
“如此，我也会如实告诉卫庄兄紫女的境况。”
韩非很默契地说道。
我只是为了家庭和睦……洛言嘴角扯了扯，举杯对着韩非示意了一下。
喝茶喝茶，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哥！”
又过了片刻，一道天真浪漫的身影出现在了亭阁之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颇为轻快，很快人影便是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一袭粉白色的长裙，衬托着修长傲人的身姿。
少女的身材就像一朵花苞，总会在恰当的时间里慢慢绽放，露出属于它的无限美好。
一转眼，数年时间过去了。
当初的少女也渐渐进入了美丽的年龄段，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眨巴间有着撒娇和妩媚之意。
有一说一，红莲有几分天生媚骨的意思。
“你也在啊！”
红莲很快便是发现了洛言，顿时美目瞪了瞪，凶巴巴地说道。
“嘶嘶~”
说话间，白皙的胳膊处，一条妖异的赤练王蛇盘卷着身子探出脑袋，黑亮的蛇眸极为灵动，盯着洛言，吞吐着蛇信，似乎在感受着洛言身上的气味，洛言的气味它很熟悉。
美女与蛇更配哦~
洛言看着一女一蛇，心中也是笑道，如今的红莲也有几分未来赤练的姿容，剩下的只是时间的熏陶，让她越来越芬芳。
“红莲，别胡闹，洛兄是来接你回府的。”
韩非很宠溺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良心不痛吗？
洛言看了一眼韩非，随后只能点了点头，看着红莲，笑道：“焰灵姬欺负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谁要你道歉，要道歉也是那个火媚妖姬给我道歉！”
红莲插着小蛮腰，气势凌人地说道。
那焰灵姬能把你焚了……洛言心中无言，他自然不可能逼着焰灵姬给红莲道歉，若他真的这么做了，那焰灵姬能把他焚了。
红莲继续说道：“我才不跟你回去，我要和哥哥住在一起。”
你哥只想和酒住在一起……洛言心中暗忖。
“我过几日要出去一趟，有政务要处理，你一人住在府上哥哥不放心。”
韩非目光宠溺的看着红莲，轻声的哄骗道。
骗妹妹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骗骗也就习惯了。
此番他要回韩国一趟，这事自然是不能告诉红莲的，不然红莲必然会闹着跟他一起回去，到时候只会徒增无数烦恼，这天下距离彻底动乱也没多少时间了，秦国的野心和欲望也在急速膨胀，东出吞并六国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要去哪里？”
红莲微微一愣，桃花眸子眨了眨，询问道。
韩非轻笑道：“一些政务要处理，短则一个月，长则数月，这段时日你就待在洛兄府上吧，待哥哥回来便去接你。”
“真的？”
红莲有些狐疑地说道，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自然是真的。”
韩非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红莲美目看向了洛言，大眼睛凶凶的，插着小蛮腰质问道：“是不是你让我哥哥出去的。”
“和我没关系，是秦王吩咐的。”
洛言直接甩锅，反正嬴政不怕背锅，何况洛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说到底，这也不能算是背锅。
红莲皱了皱眉头，随后撅着嘴巴，有些倔强地说道：“那我一个人住，等哥哥回来。”
她不想去洛言的府上，她和洛言又没有什么关系。
韩非求助般的看向了洛言，红莲一个人居住，他岂能放心。
这里终究不是韩国。
红莲可以在韩国任性，但在秦国，若没有人照拂，必然会受人欺负。
“别呀，为师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要是实在不想住在我府上，过段时日，我带你出去游玩如何？”
洛言轻笑道。
“谁是你的弟子，乱攀关系！”
红莲美目一瞪，反驳道。
随后口不由衷的继续说道：“去哪里玩？”
“阴阳家~”
洛言轻笑道，此事他已经决定了，尤其是得知秦赵战事落下帷幕之后，他便打算动身了。
木薯种植的事情自有李斯去处理，东厂影密卫那边都会有人盯着，不会出问题。
他也得趁着这段时间将一些谜题搞清楚。
“阴阳家？！”
韩非和红莲皆是一愣，尤其是韩非，眉头紧锁，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阴阳家？”
“拜访一二，我对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很感兴趣，其次便是去提亲，秦王有意赐婚我与阴阳家东君，此番去阴阳家也是为了这事。”
洛言轻声解释道。
“赐婚？！”
韩非和红莲都是语调高了不少。
尤其是红莲，一双漂亮的眼睛都是圆溜溜的瞪着洛言。
“此事暂且没几人知晓，秦王也是为了拉拢阴阳家，正好我与阴阳家东君交好，便有了此事，私下里此事已经定下，我也没办法拒绝，身为秦臣，如何能反驳秦王的王令。”
洛言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地说道，一副自己是被逼的无奈表情。
韩非闻言，嘴角扯了扯，对于洛言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秦王怎么能这样！”
韩非不信，红莲这个傻姑娘却是深信不疑，被洛言精湛的演技成功哄骗，瞬间带入角色，为洛言抱不平。
有时候我怀疑红莲是不是你妹妹……洛言不由得扫了一眼韩非。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揭穿洛言的想法，头疼的看着红莲，心中有宠溺也有无奈，他真不知道红莲的未来会如何，有些担心呢。
“也没什么大事，我与阴阳家的东君也算情同意和，只是有些对不起紫女和焰灵姬她们了~”
洛言演戏演全套，张口继续说道。
此事洛言暗地里已经操作好了，秦王嬴政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赐婚用的文书，随时可以宣布这个消息。
洛言大婚的事情对于嬴政而言也是大事。
只是洛言暂时没有准备好。
男人这种生物，尤其是洛言这种渴望给天下女子一个家的好男人，对于婚姻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虽然可以甩锅给嬴政，但焰灵姬和紫女她们会有什么反应，很难说。
还有明珠夫人那边~
总感觉有点危险~
好在焱妃乃是阴阳家史上天赋第一的奇女子，武功奇高，安危倒是不需要洛言担心，至于他自己，洛言觉得自己应该顶得住。
应该吧~
反正没得选，顶不住也得顶。
话音落下，红莲不免有些同情焰灵姬她们了，随后又盯着洛言，指责道：“谁让你招惹了那么多女子。”
“你还年轻，你不懂，这都是爱情惹的祸~”
洛言轻叹道。
你特么够了！
韩非有点憋不住了，翻了一个白眼，洛言这是骗红莲骗上瘾了。
红莲蠢萌蠢萌的，也不能逮着她一个人骗啊。
爱情？
红莲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只是美目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没有动你……洛言被红莲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我是渣男吗？
那肯定不是！
洛言笃定且坚信，他只是喜欢的女子多了一些，可古代女子这么多，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比起那些人渣，他纯的一逼~
“红莲，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与洛兄说些事情。”
韩非对着红莲说道。
红莲犹豫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她突然不讨厌焰灵姬了，甚至觉得焰灵姬有些可怜了，爱上一个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男人，这难道不可怜吗？
当然，也有点同病相怜，不过红莲隐藏的很好，少女脸皮薄，不会轻易表露心意。
虽然在洛言和韩非等人的眼中，这种隐瞒和一张薄纸一样，一捅就破。
红莲有些心事的走开了。
韩非却是盯着洛言，严肃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开玩笑，紫女姑娘的事情，你须得给她一个交代。”
紫女卫庄皆是他的朋友，韩非自然是站在紫女这边。
“我做事，你不放心吗？”
洛言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希望你真的顶得住……韩非心中有些无语，同时也有些期待，总觉得洛言日后的生活不会太平淡，同时还有些惆怅，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沉默了片刻。
韩非继续说道：“洛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照顾好红莲，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唯一放不下的。”
“你还想做什么？”
洛言不解的看着韩非，今天说了那么多，韩非明明看开了，为何还要这么说。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一切皆是明码标价。”
韩非却是平静地说道。
话语的内容让洛言有些听不懂。
打哑谜？
“别和我打哑谜，有事直接说。”
洛言皱眉询问道。
韩非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洛兄，该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你我的约定。”
洛言：“……”
……
洛言从韩非的府邸离去，马车上也多了一朵活泼漂亮的小红花。
红莲倒是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微眯着眼睛盯着洛言，似乎洛言脸上有花一样，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蛋儿就变成了包子，因为洛言的狗爪子已经捏住了她的腮帮，少女的肌肤总是弹性十足。
一捏能红许久的那种。
“干什么？！”
红莲气呼呼的将洛言的狗爪子打掉，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洛言。
“红莲，你更好看了。”
洛言注视着她，轻声地说道。
红莲一愣，旋即感觉有些不自在的低垂下眸子，小声的回应道：“真的吗？”
一瞬间流露的少女风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假的。”
“？！”
红莲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忽上忽下的落差气的胸口都有些发涨，深吸了一口气，怒声道：“你怎么不去死。”
“因为我还要照顾你。”
洛言却是话锋一转，轻抚红莲的脑袋，很宠溺很温柔地说道。
红莲眨了眨眼睛，怒火瞬间消退，有些迷茫的看着洛言，不懂其意，片刻之后，拍开洛言的手，不满地说道：“谁要你照顾。”
洛言笑了笑，却是不说话了，他倒是挺希望红莲一直这般下去的。
只是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有所改变。
这一次，洛言感觉韩非心存死志，但愿只是他的错觉……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别顶不住
三日之后，韩非启程前往韩国，待其走后没多久，红莲便是得知了真相，和洛言闹腾了起来。
可惜闹腾无果，洛言自然不可能将红莲放回韩国，如今的韩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甚至一个弄不好会成为风暴的漩涡，这些都得看卫庄想要做什么，他若真的一意孤行，秦国这边显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洛言唯有将希望寄托在韩非身上，希望他能劝说卫庄。
希望不大便是了。
……
咸阳城，一处雅静的庭院之中。
洛言正陪着嫂嫂胡夫人闲聊，一旁的胡美人则是姿态优美的沏茶，薄纱长裙裹身，能够若隐若现的瞧见那白皙的肌肤，一双勾魂的狐媚眸子时不时的撩拨一下洛言，嘴角有着浅浅的微笑。
当真是一个善于拿捏男人的尤物，很懂男人喜欢什么，也很懂如何表现自己的美好。
对比之下，胡夫人就属于那种端庄的大家闺秀，穿着极为严实，生怕被人看了去，与胡美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性格也是截然不同。
当然，洛言都很喜欢。
“栎阳侯果然更喜欢姐姐呢~”
桌案下，胡美人柔软的脚丫子调皮的挠了挠洛言的小腿，眼中妩媚之意浮动，纤纤玉指捏着一杯茶水递给了洛言，打趣的看着洛言和自家姐姐胡夫人。
洛言伸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嘴，随后目光微微灼热的看了一眼胡美人，轻笑道：“我只是敬重嫂嫂。”
“敬重？”
胡美人调皮的脚丫子微微一顿，掩嘴轻笑了一声，旋即看向了有些局促的胡夫人。
比起胡美人的大胆，胡夫人终究还是有些放不开，哪怕已经很熟悉了。
“姐姐，他说敬重你哦~”
胡美人打趣道。
胡夫人双手紧靠在一起，坐姿都是极为端庄温婉，柳眉轻蹙，不悦的看了一眼胡美人，似乎觉得胡美人这话说的太过赤裸裸，有些不合时宜，至于洛言这边，她却是不敢撩拨的。
因为洛言的胆子太肥，她敢凶一下他，洛言就敢当场凶了她。
自己的妹妹甚至还会成为帮凶，胡夫人如何能敌？
“姐姐生气了~”
胡美人眨了眨眸子，看向了洛言，示意洛言赶紧去安慰。
要不是等会有事，我现在就办了你……洛言不接茬，直接转移话题道：“火雨山庄那边已经开始重建了，最迟明年年底便可恢复，到时候我陪你们去看看。”
火雨山庄？！
话音落下，胡夫人和胡美人面色都是微变，眼神有些黯淡，似乎那边勾起了太多的回忆。
“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会更好的。”
洛言伸手握住了胡夫人的手，捏了捏，轻声的安慰道。
胡美人有些失神，似乎想到儿时的事情，当时的她还很年幼，比起已经是少女的胡夫人，她还是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但那一场大火却令以她记忆深刻，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沉吟了片刻，胡美人低声轻语：“火雨山庄可以重建，可逝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谢谢。”
胡夫人感激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嫂嫂，你我之间何须说谢字。”
洛言摇了摇头，纠正道。
胡美人接茬道：“对呀，都是一家人了~”
瞬间，伤感的氛围消散了许多，不得不说，胡美人很善于揣摩人心，在这方面，胡夫人在自己妹妹这里更像个妹妹，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
胡夫人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她们这样是不对的，可偏偏反抗不了。
“要留下用膳吗？”
胡美人却是不理会脸皮薄的姐姐，看着洛言，直接发出了邀请。
洛言已经好几日没有来了，今日要不是将弄玉支走，估计洛言也不会过来。
“不了，等会有事，下次吧。”
洛言摇了摇头，说道。
胡夫人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紧随其后又有些难言的空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矛盾。
胡美人妩媚一笑：“等你哦~”
洛言不争气的呼吸一窒，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去了，正事要紧，改日再来收拾这只狐狸精！
……
从嫂嫂那边出来，墨鸦已经坐在马车旁等候了。
两天前墨鸦便赶回来了，不得不说，轻功好的人，赶路都很方便，速度更是远超骏马，不受地形的限制，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一定程度上，比未来的汽车还便捷。（牛顿的棺材板压死了）
“怎么样了？”
洛言走了过来，看着墨鸦，开口询问道。
墨鸦轻声道：“东厂那边的人盯着呢，什么时候收网就看大人这边。”
洛言笑道：“先试试水，看看这位农家侠魁身手如何~”
田光这边早就被赵高的人盯上了，自从他进入昌平君府邸开始，只是一直未曾收网，原本打算活捉交给嬴政，拷问出昌平君的阴谋，不过洛言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却是阻止了，因为田光还有留着的必要。
他要是死了，洛言都不知道如何合理的安排燕丹逃出去。
单靠月神太不过靠谱。
这女人的想法根本无法猜，指望她，洛言还真担心燕丹没逃回国就死了，还是被月神玩死的。
墨家的内功心法克制阴阳术法。
可墨家的内功心法若是没有修炼到位，反而会被阴阳术士克的死死的。
何况，想要从田光口中套出昌平君的阴谋，这基本上不可能。
不过刺激刺激田光却是没问题。
洛言心眼不大，当初被农家算计的事情，他可是一直都记在小本本上的，随着一个月前和蜜罐子的亲密接触，曾经的恩怨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此番有机会，他自然不介意陪田光玩一玩。
“走吧，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洛言嘴角微翘，笑道，随后上了马车。
墨鸦耸了耸肩膀，驾驶马车向着目标所在的位置前进。
上司要看戏，做下属的能怎么办？
自然是准备好瓜果美女，将舞台搭建好，让上司观赏。
……
洛言抵达的时候，大司命已经在这边等候了，同时到来的还有赵高和六剑奴。
“奴婢见过栎阳侯。”
赵高很有礼貌的对着洛言弯腰行礼。
在这方面，赵高绝对无可挑剔，不愧是赵姬宫中调教出来的，除了没有小弟弟，其他方面都是一流。
“坐。”
洛言摆了摆手，让赵高坐在自己对面。
此刻一行人正在一处街道的楼阁之中，原本居住在此处的人自然是被请走了，高手过招，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地狱，一个余波都能死伤无数人，和现代热武器交锋也区别不大。
尤其是打通奇经八脉，领悟剑意的顶级高手，一招一式破坏力都是极强。
田光身为农家侠魁，号称农家扛把子，他的实力有多高，洛言心中也没底，就算对方是个宗师级的高手，他也不意外。
为此，特意将六剑奴和赵高叫上了，出了意外也无需担心。
洛言通常喜欢做多手准备，尤其是今时今日的地位，很多事情都太好办了。
现在可不是数年前在韩国光脚的时候。
如今贵为秦国栎阳侯，人脉直达天际，要是在咸阳城要是还玩不了一个农家侠魁，那洛言还玩什么？
赵高微微一礼，便是在洛言对面坐下，坐姿笔直，与洛言略显随意的姿态形成对比，当然，洛言这份随意如今应该被称作洒脱不羁，文人风流，这就是地位带来的改观。
换做往日，这就叫二流子~
“确定在里面吗？”
洛言看着赵高，询问道。
田光这边一直都是东厂负责的，罗网只是派了一些人打辅助。
补充一句，东厂这两年发展的不错，赵高确实是个人才，招揽犯罪分子有一手，这年头最不缺少的就是走投无路的人，加上赵高洗脑功夫一流，所以招揽的东厂狗腿子很多。
臭名昭著估计也就时间的问题。
至于洛言这边，罗网靠着以往的底子依旧发展着，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这几日他都未曾外出，一直待在里面，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
赵高眸光微闪，有些冰冷，嘴唇轻动，阴柔的话语声有点阴风阵阵的错觉。
“竟然没跑？”
洛言倒是有些意外了，察觉到被跟踪这很正常，但田光没有选择跑路，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这算是艺高人胆大？
赵高幽幽地说道：“这里是一处农家的据点，里面有不少农家弟子，他身为农家侠魁，岂能独自逃跑？”
侠魁侠魁，农家是讲义气的！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农家发展至今早就失去了曾经的初衷，变得有点类似于江湖组织了，但有一说一，农家的弟子和势力确实是诸子百家之中最强的，独一档。
招揽弟子更是有教无类，是个人都收，鱼目混珠，甚至不论天赋。
不过核心弟子显然就是田氏一族，至于其他的人，算是平衡的。
“那还等什么，动手吧，天色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家吃晚饭。”
洛言轻声道。
“诺！”
赵高拱手应道，旋即看了一眼身后的六剑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片刻之后，隐藏在暗处的东厂杀手动了。
通过窗户，洛言看着闪身出现的数十道身着黑色劲装的执剑杀手，目光微动，比起罗网杀手身上蜘蛛网的标识，东厂的杀手身上则是以金色的玄鸟为标识，显得更加大气，少了几分阴郁的气息。
不过杀手终究是杀手，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显然不是善茬。
一出现便是将农家据地包围了起来。
几乎就在这些东厂杀手出现的瞬间，一股极强的气机自府邸内涌现，这方天地的之力似乎也随着这股强大的气机而翻涌澎湃，向着府邸内涌去。
赵高目光也是看了过去，感受到这股气机，沉声道：“很强！”
“嗡！”
下一刻，一道身影一跃而出，紧随而来的还有起手中的一柄剑，强大的气机笼罩剑身，剑刃轻颤，湛蓝色的剑气吞吐，呈现一种极为狂放的姿态，犹如旋风一般翻滚。
“突围！”
率先冲出的自然是农家侠魁田光，执剑冲出的瞬间，便是轻喝一声，下一刻，手中之剑对着身前的十数名东厂杀手斩去。
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匹练斩出，破坏力惊人，瞬间将包围圈撕裂开一道口子。
因为这道剑气太强，在场之人无人可以硬撼。
挡者必死。
撕裂开包围圈，田光身形也是动了，他似乎知道眼前这群人的目标是他，身法极快的向着远处掠取，想要吸引东厂杀手的注意力，给农家弟子争取时间。
“聪明的选择，却又不够聪明。”
洛言看着这一幕，评价道。
因为东厂杀手根本不理会要突围的田光，直接将目标锁定了这处农家据地的弟子，数倍农家弟子的精锐杀手，他们如何能挡？
哪怕农家阵法特殊，可加持战力，可也得看对手是谁。
农家擅长以多打少，可反过来，他们又如何打得过数倍的对手。
仅仅是数息时间，便是惨死数位。
逼得田光只能反身救援，同时实力彻底爆发开来，恐怖的内息激荡开来，令得这四周的天地之力都荡起了涟漪，那恐怖的气势，距离宗师之境赫然只差一步，算得上半步宗师，属于当世顶尖的一撮人。
一个半步宗师爆发有多恐怖？
惊鲵屠戮罗网杀手就看得出来，不到那个境界的人根本无法体悟那种差距。
顶级高手与普通高手的差距太过恐怖。
长剑挥舞间，势大力沉的剑气直接屠戮了十数名东厂杀手，直到六剑奴出手。
六人出手便是必杀，几乎在田光一剑势去的同时出招了，宛如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等你招式尽去发出绝杀。
六剑奴真刚率先出手，正面硬钢田光，同样势大力沉的一剑与田光交锋在一起，逼得田光后撤，转魄、灭魂两侧牵制偷袭，乱神魍魉策应，断水直接从其身后发出了致命一击，对准了这位半步宗师的心脏。
别顶不住啊！
洛言看到这一幕呼吸一窒，心中大声的鼓励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可怕
“铛！”
真刚的一剑极为沉重，剑势更是刚猛无比，给人一种力不可挡的错觉，加上其出招的时机掐准了田光一剑力道尽去的那一瞬间，一剑直接逼迫田光这位剑道宗师后撤。
转魄、灭魂这对双胞胎姐妹更是剑法鬼魅，锁链缠绕的短剑很恰当的锁住了田光后退的空间。
断水更是抓住这个时机，执剑背刺田光，在加上乱神与魍魉两侧伺机而动，这一瞬间便堪称绝杀。
“六剑奴？！”
田光在与真刚交手的瞬间便是发现了处境，六道近乎相容的气机锁定了自己，剧烈的危机感直冲大脑，令得后背发凉，更有一种置身绝境的感觉。
那是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
根本来不及多思考自己为何会被六剑奴盯上，面对这样的绝杀，他瞬间做出了判断，身形微微侧移，避开了心脏等要害部位，任由断水贯穿胸口，同时手中之剑剑气爆发，湛蓝色的剑气宛如沸腾的蒸汽将真刚与断水逼退。
双臂猛地挥舞，巨大的力道令得转魄、灭魂两姐妹只能收剑，单论力量，两姐妹可比不过农家的糙大汉。
可乱神与魍魉这个时候却是动了，手指长剑对着田光攻来。
田光心中轻喝：“冬灭！”
恐怖的内息灌入手中长剑，螺旋状的灰蓝色剑气透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对着乱神和魍魉斩去。
“刷！”
真刚身形一闪，挡在了乱神的身前，手中之剑爆发出一股不弱于田光的剑气，与其对轰在一起！
“轰~”
两股极强的剑气震荡开来，狂风肆虐。
不远处的楼阁之中，洛言握着一把瓜子嗑了起来，同时悠哉的点评了起来：“不愧是农家侠魁，实力不俗，面对六剑奴的突然袭击竟然挡住了，虽受了不轻的伤，但还有余力反抗，厉害。”
以洛言的眼光，想要打六剑奴这种高攻刺客，最好是典庆这种天克肉坦来打，要么就是多来几个高手合作对拼。
未来的剑圣盖聂有没有能力干掉六人，洛言觉得有点悬。
盖聂有本事杀掉其中几个人，但自己也绝对会重伤，甚至是被杀。
不得不说，赵高将六剑奴磨练的极为可怕，正如卫庄的评价，乃是一件完美的杀人机器，毫无破绽，说是六个人，倒不如说是一个人，一个弥补了所有破绽的人。
“六剑奴之中真刚的实力最高吗？”
洛言感受着真刚与田光的再次交手，看向了身旁的赵高，询问道。
田光的拼命一剑，六剑奴之中的其余几人似乎接不住，真刚却是接下了。
“六剑奴各司其职，六位一体，真刚主攻，自然实力最强，但速度偏慢，乱神剑法最妖，神出鬼没，极为邪异，魍魉身法鬼魅，伺机而动，断水找寻时机能力最强，转魄、灭魂为辅。”
赵高双臂垂落，略带几分儒雅的气息站在洛言身旁，落后半个身为，轻声的介绍道。
“他撑不了多久，你要杀了他？”
大司命单手撑着小蛮腰，站姿犹如模特一般有范，眼眸之中泛着一抹冷冽，轻声地说道。
在大司命看来，洛言若是要杀了田光，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看着六剑奴的身影，大司命眼底深处也是有着几分忌惮，当世能挡得住六剑奴刺杀的估计没有几人，真不知道赵高是如何培养的。
“杀了他做什么，留着他还有用。”
洛言轻声地说道，继续嗑瓜子，看着两方交手，评估着田光的实力。
墨鸦嘴角扯了扯，他觉得田光撑不了几个回合了，六剑奴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般，且六人实力都是距离宗师极近的那一撮人，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一个疏忽命就没了。
田光现在浑身浴血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被玩死只是时间问题。
六剑奴很懂战略，能玩死的对手从来不硬钢。
洛言一边嗑瓜子，一边眯了眯眼睛，他在等，等田光的后手，亦或者该说昌平君的后手。
这几日围而不攻便是给田光求援的机会。
昌平君会派人来救田光吗？
这可是他的心腹啊！
再不来，六剑奴就要将其剁了！
似乎在印证洛言的猜想，天空之上突然有着狂风席卷而过，紧随其后，一个方方正正的立方体自半空之中滑落而下，其位置赫然是六剑奴所在的位置。
半空之中，立方体迅速变化，机关开启，八只类似于蜘蛛的脚重重的踩在了地面上，下一刻，双臂抬起，一只三米多高的机关兽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布满刀刃的机关手臂开始挥舞，直接逼退了六剑奴。
没有谁想试试这机关兽的刀刃锋不锋利。
“墨家？”
洛言眉头微微一样，一瞬间觉得手中瓜子不香了，没逼出昌平君的后手，却是将墨家的人逼出来了，这可不是洛言想要的。
不过下一刻，洛言目光却是微微一凝，因为一同出手的竟然还有一个黑袍人。
对方手执墨眉，挥舞间，黑白色的剑气便是逼退了数名东厂杀手，同时搀扶住了田光，配合机关兽竟然保下了数名农家弟子。
“越来越有意思了~”
洛言看着手执墨眉的黑袍人，低声自语。
若他没有记错，墨家的信物墨眉如今在燕丹的手中，而眼前这黑衣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走！”
燕丹搀扶住田光，声音低沉地说道。
“墨眉？阁下是墨家巨子？！”
田光看着燕丹手中之剑，有些惊讶地说道。
“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脱离险境再说！”
燕丹沉声地说道，旋即发出一声口哨，天空之中，墨家的机关鸟俯冲而下，同时那只类似于蜘蛛的机关兽开始暴躁了起来，无数的小型弩箭怒射而出，逼迫众人不要靠近。
墨家机关兽向来是偏向防守，而非攻伐。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优点自然是防御力很强，但缺点也很明显，威慑力不够。
几乎在瞬间，六剑奴的身形便动了，打算将田光和燕丹都留下，一只机关兽可拦不住他们，不过下一刻他们的身形却是止住了，因为赵高传信了，让他们不用追了。
“因为秦赵的战事吗？”
洛言喃喃自语，历史上的燕丹可没有这么急着离开秦国，如今可是比历史上早了一年多，显然秦赵的战事对其影响很大。
当然，还有墨家被洛言哄骗的缘故。
如今的墨家小猫三两只，比起历史上的墨家，可以说是凄惨无比。
燕丹要是还坐得住，那他就真的成佛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
大司命皱眉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扫了一眼大司命，轻笑道：“不然呢？杀了他们？墨家之人我暂时不能动，至于田光，他既然提前和墨家的人联系了，那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是可惜了，没有试探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只是有些期待昌平君的后手，但昌平君并未给自己这个机会。
不过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情，昌平君这段时间也该安稳了，借着这段时间，洛言得去一趟阴阳家。
距离与嬴政的五年之约已经越来越近。
“需不需要派人追杀？”
赵高低垂着脑袋，询问道。
“意思意思吧，这事就不麻烦东厂的人，让罗网的人去就行了，走吧，去咸阳宫给大王复命，不出意外，燕丹应该也逃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同时也有一种感觉。
自己闹得这么一出将很多人的计划都搞乱了，其中就包括阴阳家的月神。
不过这也是洛言的要的效果。
想要研究苍龙七宿？
未来谁想研究苍龙七宿，得洛言说的算，阴阳家又如何，逼急了洛言，洛言将六国的王族全部屠了，将苍龙七宿的所有线索全部断了，再将铜盒和幻音宝盒给融了。
研究？
研究啥？！
不过真到了那个地步，洛言和阴阳家估计就真的翻脸了，东皇太一有可能会癫狂。
追寻了千年的秘密？
呵呵~
……
咸阳宫，雍宫。
嬴政得知田光被墨家之人救走后，面色也是微微变化，看着洛言询问道：“墨家何时与农家勾结了？”
这段时间，嬴政对墨家的感官还不错，因为木薯和地图都是墨家之人贡献的，而且墨家弟子现在都在境外探索，孔雀王朝那边也需要墨家之人领路，秦国也算欠了墨家一个人情。
可墨家与农家之人牵扯到一块，这就让嬴政有些不舒服了。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有一名弟子，大王应该知道，此人便是燕丹，如今留在七国内的墨家只是一部分，六指黑侠东出海外有可能无法回归，那燕丹便是墨家新的巨子，拥有墨眉的他有资格掌控整个墨家。
而燕丹近些时日与昌平君走的比较近，会出手救人也很正常。”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墨家，农家，诸子百家……”
嬴政眉宇间有着几分阴鸷，显然对于诸子百家插手这些事情极为不满，遍观历史，诸子百家也算是混乱的根源，每一个王朝兴衰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就和后世的世家一样，坐看王朝兴替，在背后推波助澜。
算是极度不稳定的因数。
因为诸子百家没有所谓的忠诚，他们只信奉自己的理念，可以与秦国为友，也可以与秦国为敌。
“燕丹在何处？”
“应该已经跑了，今日出手之人应该便是他，以墨家机关兽朱雀的速度，此刻想要追上太难。”
洛言轻声地说道。
“先生早知会有此事？”
嬴政看着洛言淡定的神情，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今日本欲看看昌平君是否有后手，亦或者说农家是否在咸阳还有后手，却不曾想到墨家横插一脚，不过也无所谓，燕丹既然出手了，此番必回会返回燕国，而不是继续留在秦国当质子。
加上秦赵之争落下帷幕，燕丹回国心切也可以理解。
其实就算今日燕丹不出手，臣也打算找机会让燕丹离去。”
“这是为何？”
嬴政皱眉看着洛言，反问道。
“燕丹不归国，秦有何理由灭亡燕国？”
洛言面带微笑，轻声地说道。
那一抹微笑看的盖聂心中微微泛冷，他觉得洛言算计的有点太深远了，这完全就是将燕丹玩弄于股掌之中。
“燕丹？他有胆子与秦国为敌？”
嬴政目光平静，询问道。
不是嬴政小觑燕丹，而是嬴政不觉得燕国有这个胆子，就算燕丹想对抗秦国，可燕国内部会允许他这样做吗？
“燕丹是江湖人，燕国自然是对抗不了秦国，所以，臣斗胆猜测一二，燕丹有可能会剑走偏锋，比如刺杀大王，若大王一死，秦国必然动荡，六国之危可解，加上扶苏公子尚未成年，昌平君为相，秦国东出之念想必然会再次拖延十数载，甚至更久。”
洛言缓缓地说道，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讲故事。
刺杀？！
这个字眼直接刺激到了盖聂和赵高，两人的目光都是锐利了起来，同时惊讶的看着洛言，洛言真特么敢说。
嬴政自然也觉得这两个字比较刺耳，但仔细思考了一下，却发现洛言说的很有可能发生，刺杀确实是燕丹唯一的机会，除此之外，想要靠国力比拼秦国，燕国就算再奋斗三十年也没这个可能。
“燕丹若真能谋划此事，寡人或可高看他一眼。”
嬴政轻笑道。
洛言不答，正儿八经的历史上，嬴政可是很狼狈的绕柱，差点死于荆轲的剑下，当然，秦时这个世界显然不可能发生这种荒唐事情。
武力值越高，想要杀一个人也就越简单。
嬴政要么被荆轲所杀，要么荆轲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臣已经帮他谋划了，樊於期逃亡在燕国，大王可以悬赏他的人头，以樊於期和昌平君的关系，必然会与农家联系，燕丹未来若想要谋划此事，必然会献上樊於期的人头取得大王的信任。
如何让天下人都认为大王想要樊於期的人头，就看大王能否演戏了。”
洛言继续说道。
这场大戏他安排了许久了。
大殿静了静。
嬴政盖聂如何想暂且不谈。
赵高现在觉得洛言有点可怕，这一环套一环，怕不是要把燕丹和昌平君玩死才罢休。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男人绝对不能小气
洛言这是将燕丹和樊於期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借此试探出昌平君是否忠心，一箭数雕。
“先生就这般笃定燕丹和农家会合作，甚至借用樊於期来行刺寡人？”
嬴政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解释道：“燕丹虽为燕国太子，可并未实权，却又不甘燕国就此沦落，他唯一可以走的路便是江湖路，而江湖手段永远都是刺杀这等上不了台面的把戏，而想要接近大王，也只能找个由头。
其实就算没有樊於期，臣预想燕丹也会找其他方法，亦或者农家会为他准备。
燕国游侠之多乃是七国之最，想要找到一个剑法高绝的刺客并不难。
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七国与诸子百家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欲与秦国为敌。”
“农家，传言当年武安君白起之死与农家也有瓜葛。”
嬴政目光锐利，声音低沉，缓缓地说道，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闻言的瞬间令人心中微沉。
“确实有这个传言。”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看着嬴政平静的面容，应道。
嬴政冷笑一声，沉声道：“若依先生所言，农家这是要复刻当年刺杀武安君白起一事？呵，痴人说梦，寡人不是武安君白起，秦国也不是曾经的秦国。”
袖口猛地一挥，目光锐利了起来，侵略性十足。
“便依先生所言，寡人给他们这个机会，寡人也很期待，这天下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寡人的命！”
赵高脑袋微微低垂，不敢直视此刻的嬴政。
盖聂皱眉，他有预感，这场刺杀若是真的发生，天下都将血流成河，无数人都会因此而死。
嬴政绝对不会留手。
至于洛言，盖聂觉得此人有时候比嬴政还要可怕，似乎将一切都当成了游戏，包括人心，他莫名有些理解卫庄当初对洛言的评价了。
洛言这个人很怪，有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一个为了天下安宁的好人。
可有时候，你又会觉得他唯恐天下不乱。
至于女人方面……盖聂不理解，不做评价，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洛言拱手应道：“诺！”
“赵高，传令下去，樊於期战前勾结敌国，致秦军战败，论叛国罪处置，凡能够将其首级献上者，赏千金，封万户！”
嬴政沉声地说道。
“诺！”
赵高拱手应道，同时明白，樊於期算是完了，无论他是否有罪，既然洛言打算将其当做诱饵，那他的命运便已经注定。
尤其是嬴政下令之后，这天下人要躁动了。
无论是千金还是封万户，都足以令绝大部分人心动，为之疯狂。
希望樊於期能逃亡下去。
秦国的通缉令可不是说笑的，哪怕是为了演戏，罗网和东厂的杀手也是会意思意思的。
希望燕丹和农家真会如洛言所言一般，拉他一把。
不过如此一来。
一切就更加有趣了。
……
正事处理完，嬴政留洛言喝茶下棋了，洛言这厮本打算去找焱妃和月神聊聊的，现在也只能收收心，陪秦国董事长喝茶。
工作嘛~本就不能随心所欲，古代当官和现代工作没区别，最多容易出人命。
下棋只是次要的，主要是嬴政有些心事想和洛言聊聊，为此还让盖聂和赵高退下了，有些事情嬴政可以和洛言聊聊，但说给赵高等人听就没必要了，终究亲疏有别，洛言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地位还是关系，更加亲密一点。
秦国太傅这个身份加持的不一般，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当初赵姬拉了一把。
洛言虽然不愿承认，可他或多或少还是吃了不少软饭，不然绝对混不到现在这个地步，甚至在韩国的时候就嗝屁了。
当初要不是焱妃路过，他估计就被白亦非的老娘做成冰雕了。
“先生觉得昌平君真有异心吗？”
落子的同时，嬴政目光也是有些不解，轻声询问道。
昌平君自小便生活秦国，甚至被自己的父王抛弃，母亲乃是秦国公主，自小便是接受秦国的教育，除了血脉之中带点楚国王室的鲜血，其余的地方与秦人无异，难不成一点血脉就能令昌平君背叛秦国，甚至不惜勾结秦国的敌人，坑害秦国？
嬴政有些不解。
“换位思考，若是当年大王未曾回国，在赵国也未曾受到虐待，长大之后赵国对大王委以重任，这时赵国要攻打秦国，甚至覆灭秦国，大王会选择帮助赵国还是秦国？”
洛言捏着一枚白子，想也不想便是说道，很多事情换位思考便能得出答案。
昌平君有错吗？
站在楚国公子的角度上，他是伟大的，甚至无数楚人都在历史上为其效忠，为其付出生命。
有些事情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秦国从未辜负过昌平君！”
嬴政皱眉，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
至于洛言的问题，嬴政并未回答，因为那个假设并不成立，他自小与母后赵姬在赵国生活的就艰难无比，赵人将对秦国的仇恨发泄在他们母子的身上，这是嬴政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事情。
只是身为秦王，嬴政很善于克制自己的脾气，因为身为一个王，冷静的头脑是必须的。
仇恨只是干扰他的判断。
“楚王年迈病重，离死不远，唯一子嗣还极为年幼，若此时昌平君携带功绩归国，他很有可能继承王位，成为下一任楚王。”
洛言缓缓落子，嘴上却是不急不缓地说道。
楚王这个位置对于昌平君肯定有吸引力，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以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秦国再好也不是昌平君的家，亦或者该说，在昌平君的心中，他的家一直都在楚国，他是楚国的公子，这一点他从未忘记过，就和秦国历代先王都未曾忘记东出的事情一样。
人活着都会有点执念和理念。
洛言算是另类，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这个时代人的优点和缺点。
“权力吗？”
嬴政轻声自语，这一刻，心中也有了一些答案。
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昌平君选择了一条与秦国为敌的道路。
“因数有很多，不过昌平君与农家的勾结应该是真的，这是我怀疑昌平君最主要的原因，农家当年刺杀武安君白起成功，单论这一点，农家便是秦国的死敌，无论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言沉声地说道，最关键，洛言很不爽农家那一票人。
没有一个好人，就连田蜜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更别提其余那些人了，都是人渣，极为自私自利的那种人。
对比之下，墨家却要纯良可爱许多了。
哪怕后来被燕丹带歪了，可本质却是和平组织。
“昌平君若真有异心，此事就颇为麻烦了。”
嬴政缓缓地说道。
昌平君代表秦国的楚系势力，这股势力其实不小，哪怕近几年削弱了，可依旧能主导不少事情，想要根除很难，目前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嬴政也无法动昌平君。
秦国是讲法律的！
“不急，时间还很充裕，木薯种植成熟也需要两到三年时间，这个时间足够谋划了，也足够学院第一批弟子毕业了，到时候才是秦国真正露出锋芒的时候，现在不妨忍耐一二。”
洛言安抚道。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什么，想了想，便是将话题转移到洛言头上：“先生过几日要去阴阳家，不知所谓何事。”
“湘君之死与我有关，理应去祭拜一二，其次便是臣与东君的私事，臣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婚了。”
洛言露出一抹羞涩且腼腆的笑容，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男孩。
“先生不说，寡人倒是忘了。”
嬴政闻言也是轻笑了一声，旋即看着洛言，说道：“倒是要提前恭喜先生了。”
“婚事暂且不急，臣此番前往阴阳家主要是为了看看东皇太一的态度，阴阳家的东君身份特殊，似乎关系到苍龙七宿。”
洛言面色正了正，颇为严肃地说道。
“苍龙七宿？这个流传了千年的秘密，传言阴阳家一直在追寻和守护它，不知是真是假。”
嬴政眸光微闪，缓缓道。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一群井底之蛙又岂能知晓天地之广阔，以为眼下七国便是天下，却不知这片天下只是一隅之地，哪所谓的苍龙七宿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解不开也是无用。
秦国也无需这股力量，便可掌控整个天下！”
洛言轻笑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嬴政，似乎在说，大王，你有信心吗？！
嬴政是谁？！
信心乃是一个帝王必备的，何况秦国还是七国当之无愧的霸主，何须在意一个所谓的秘密。
“先生所言甚是！”
嬴政目光微亮，笑道。
这几句话，他听得很爽。
洛言待得嬴政高兴完，才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大王，传言苍龙七宿有七个铜盒，分别由七国王室掌管，不知秦国的那只铜盒在何处，大王又是否可以掌管，若是可以，臣想用其钓钓鱼。
将其送给阴阳家，看看阴阳家那位东皇太一的态度。
秦国虽然不在意这个秘密，但这个秘密也绝对不能掌控在其他人手中。
要么得到它，要么毁了它！”
“那只铜盒寡人见过，并无奇异之处，传承的意义大过它本身的秘密，想要将其取出需要得到宗族族老的同意……不过先生既然开口，此事寡人可以想办法。”
嬴政闻言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是出自对洛言的信任。
同时也是对秘密的不屑一顾。
正如洛言所言，秦国不需要这个秘密，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
“诺。”
洛言点头应道，同时心情也很不错，因为聘礼有了。
阴阳家不是追寻苍龙七宿吗？
洛言把苍龙七宿铜盒送上门，东皇太一接不接，接了之后该返还什么聘礼呢？
其实洛言心里也有些小心思。
他挺想造假的，就怕这铜盒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敢乱来，先用秦国这个铜盒去试试水，看看东皇太一的反应。
……
东皇太一什么反应洛言暂且不知。
此刻，阴阳家的宫殿之中，东君焱妃有些吃惊的看着洛言。
得知洛言从秦王嬴政那边要来了铜盒，且要将其当做聘礼送给阴阳家，以此来迎娶自己，焱妃美目也是有些复杂了，但更多的是感动，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夫君，你无需为妾身如此付出。”
这七个铜盒在各国的意义都是非凡，非王室宗族无法靠近，洛言竟然将其要来当聘礼，这其中付出了什么，焱妃可想而知。
付出啥了？！
焱妃的话让洛言蛮懵逼的，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不过焱妃这么说了，他岂能自爆，小嘴巴很熟练的接话，上前一步，握住了焱妃的柔夷，目光真挚：“为了你，我愿付出一切，只要我有。”
生命是无形的，不包括在内，咱们只谈有形的东西。
“夫君~”
焱妃感动的看着洛言，搂着洛言的腰杆便是靠在了他的怀中。
这个时候，当真是任由洛言施为。
洛言也真的就不客气了。
为所欲为！
……
老话说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洛言哪一次不是十足十的纯金，且出手极为阔绰。
对待女人，男人绝对不能小气，倾囊相授又何妨？！
不这般，如何能让女子爱上你？
焱妃头一次这么主动，我有点欲罢不能……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焱妃纤软的腰肢，陷入了深层次的感慨和领悟之中，不免对阴阳合欢天人法又有了一些领悟，比如熟能生巧。
“你我夫妻本一体，我希望你有事不要瞒着我。”
洛言休息一会，开始套话，他总感觉焱妃有事瞒着自己，以前他不好过分逼迫，但现在却没这个压力了。
咱们都快结婚了，焱妃还想瞒着自己到几时？
焱妃闻言，缓缓抬头，脸颊因为汗水粘了几根发丝，更显几分诱惑，少了些许以往的端庄大气，神情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有些严肃地说道：“夫君，此事你切勿让第三人知晓。”
放心，我嘴巴最为严实，用过的人都知道……洛言点了点头，看着焱妃，等待下文。
今日有望得知苍龙七宿深层次的秘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追寻的秘密
自焱妃宫殿走出，洛言神情也是有些古怪，说实话，他觉得秦时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所谓的苍龙七宿竟然还牵扯到了三界。
上古年间，天地共分三界，也就是道家所言的天地人。
天界是上古神灵的居所，超脱现实世俗之外。
人界也称人间、阳间，即指现实的宇宙。
地界，则是人死后所去往的地界，也可称作冥界。
据阴阳家的记载，上古三界是相通的，更有一只神鸟三足金乌来往于三界之中，偶尔它会栖居在蜀山的扶桑神树之上，若是运气好，得到其承认，便可在它的引导下跨越三界，实现心愿。
“实现心愿？估计实现不了的都嗝屁了~”
洛言小声嘀咕了一声。
若是阴阳家的记载都是真实的，那三足金乌的作用更像是引渡人，来往于三界之中，运气好，你可以跟随它前往天界，自此“超脱世俗”，不过天界究竟如何，没人详细说明过，但人都喜欢将其美化，因为那是神灵的居所，必然是美好的。
不过洛言却不这么想，若是神灵都是美好的，三界通道又为何突然关闭，神灵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些遗迹证明她们存在过。
可见，天界之中必然也有问题。
至于地界，死人待的地方，活人去往那种地方，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世人总喜欢追寻神迹，比如楚国，楚人自上古年间起便有祭神的传统，并以此编排了一套名为《九歌》的巫乐代代传颂，而《九歌》对应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东君等称谓。
这其中有什么牵连，暂且不得而知。
言归正传。
苍龙七宿确实牵扯到一股力量，一股由九天玄女留下来的力量。
上古年间的黄帝和禹王都曾得到过这股力量，借此平定了人界，夏商周也曾掌控过，直至千年前，内幕已经不得而知了，也许和姜子牙有关系，总之这股力量消失了，甚至连天地人三界通道也彻底封死，再无一丝气息流露。
人界的灵气更是逐渐衰弱。
唯一的线索便是苍龙七宿这七个铜盒。
得到这股神灵留下来的力量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阴阳家对于掌控人界自然没兴趣。
阴阳家源自道家，理念更加极端，追求的是超脱，意图用这股力量重新开启天地人三界，通往天界！
焱妃与这个计划的关系确实如同洛言所猜的那般，源于血脉，且是高贵无比的黄帝血脉，身为第一任继承这股力量的后人，血脉之中自然会有一些不同，甚至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就存在于血脉之中。
铜盒为锁，幻音宝盒为钥，黄帝的血脉便是解开这把锁的关键。
有些力量不是什么人都能触碰的，尤其是神灵留下的力量，普通人触及只会死亡，没有谁比黄帝的后人更加适合了。
以上便是焱妃告诉洛言的关键讯息，至于其他七七八八，对比之下，倒是无足轻重。
比如阴阳家五大护法是用来献祭的……可怜的大司命。
“蜀山……虞姬石兰的老家？我记得原著里秦国从蜀山抢了一颗扶桑神木，后来还栽种到蜃楼上面去了，蜀山好像还有一个虞渊挺神秘的，忘记问焱妃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洛言摇了摇头，熄灭了继续去探寻的想法，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这个世界的离谱。
因为比起其他人，洛言很清楚，这个世界确实有神灵的，甚至连神兽都存在。
原著那部剧场版当真将这个世界逼格升华了，虽然比不上那些玄幻世界，但终究牵扯到一个神字了。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毫无用处，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目前一切尽在掌控。
阴阳家想要研究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要借助秦国的力量，以原著剧情来看，那股力量显然不在中原，而在东边的海域仙山之中，亦或者通往天界的通道在那边。
想到这里，洛言莫名想到了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他可是记得那个方位是墨家巨子亲自去的。
若那边真有所谓的天界通道，那墨家巨子等人的结局可想而知。
“头疼~”
洛言敲了敲脑袋，有些无言。
他的环球之旅尚未开始，似乎就要终止了。
甚至，他有一种预感，嬴政未来依旧会追寻长生，尤其是知晓天地广阔之后，六七十年的寿命如何支撑他的野心……好吧，洛言也有点蠢蠢欲动。
长生不死，是个人都有想法。
只是洛言比较理智，年纪轻轻让他压抑了这个想法，不至于疯狂，至于老年……难说。
“九天玄女……若是真论适合这股力量的继承人，还有谁能比得过小黎？！”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名少女，心中暗忖。
小黎可是九天玄女的眼泪所化。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要是小黎真得到这股力量，她还会不会听话，以她的热爱和平的性格，估计会将洛言和秦国一起核平了。
“栎阳侯在想什么？”
就在洛言构思如何哄骗九天玄女眼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抹温热的香风。
只见月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洛言身旁，宛如鬼魅一般，轻靠在洛言身侧，轻抚洛言胸口，一双被眼纱遮掩的眸子打量着洛言，似乎想看穿洛言的心事。
竟然走神了……洛言暗自检讨，他竟然想事情想的这么入神，连月神靠近都未曾发现，好在他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未曾让月神拿捏住把柄，不然这事情还真有点麻烦。
“过几日要前往阴阳家，你也知道的，我要迎娶焱妃，此番去阴阳家也是为了提亲，所以，我在考虑用什么当做聘礼，月神，你不妨给我点建议。”
洛言收敛了心思，哄骗的话那是张口就来，眼神都不带波动的。
就突出一个稳字。
问月神送什么聘礼？
这问题不得不说，很毒也很磨人。
好在阴阳家的弟子都很有修养，从来不会口吐芬芳，优雅端庄已经融入身体之中，所以月神只是面色微微一僵，便是蚌住了，没有直接裂开。
“你与师姐的婚事又何必问我，你觉得我会祝福你们吗？”
月神气质瞬间变冷了几分，美目幽幽的盯着洛言，红润的小嘴微微轻启，质感极冷的话语声传出，令人心底发寒。
吃醋了？！
果然，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就算是月神这样的神女也不例外。
“你说过的，你不介意。”
洛言微微侧目，似乎不敢与月神对视，底气不足地说道。
“可我现在介意了，我想你是我的！”
月神上前一步，近乎与洛言贴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美目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她打算试一试，再不试，洛言就真的和焱妃成婚了，到时候再想分开两人就太难了，而且名声不好听。
月神可不想被焱妃当做小三追杀，那太过丢人！
比起婚后的事情，月神更显现在就将洛言抢过来，在焱妃以为要和心爱人成婚的时候，却发现新郎不要她了，还有什么比得到再失去更痛苦的。
说谎的骗子要被打屁屁……洛言抿了抿嘴唇，沉声地说道：“这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有负焱妃，瞒着她已经是我的极限。”
“若是我告诉她你我的事情呢？”
月神盯着洛言，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可以试试！”
洛言猛地看向了月神，沉声地说道。
月神看着洛言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选择服软，语气微微收敛，淡淡地说道：“别紧张，我只是说说罢了。”
鱼死网破的事情，月神不想做的，除非真的没有一丝可能，她也许会选择说出一切。
目前阶段，她与洛言若即若离，至少还有可能性。
溺死的人会放过一根稻草吗？
“我没有紧张，我也不会害怕，此事本就我理亏，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只会祈求焱妃的原谅，而非逃避！”
洛言闻言，顿时腰杆更直了，理直气壮地说道。
也不知道他拿来的底气。
月神看着洛言，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能陪陪我吗？”
这话的口吻极为冷淡，令人怀疑这话该不该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感觉就很违和，偏偏月神说出来了。
不能，囊中羞涩……洛言摇了摇头，道：“不行，我等会还有事。”
月神点了点头，也不央求什么，冷傲的近似仙子一般，向着远处走去，哪怕求欢不成，她依旧是阴阳家骄傲的月神。
这就走了？！
你在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同意了，我这个人腿软……不对，耳软。
洛言目送月神离去，心中只能感慨月神段位不够，有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段位，压根就不是当狐狸精的料，换做田蜜拥有月神的身份和武力，手段绝对要比月神更加高明。
“终究还是阴阳家的月神啊~”
洛言评价了一句。
月神的身份注定让她无法同世俗中的女子一般，讨好勾引男子，送上门已经是她最后的手段了。
……
洛言那边追寻秘密追的很开心。
另一边，燕丹确实如同洛言猜测的一般，趁此机会从秦国逃离了，带着农家侠魁一起，坐着墨家的机关兽朱雀冲了出来。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农家侠魁田光盘腿坐在地上调息，许久才压下身体之中的伤势，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但双目却依旧有神，看着手执墨眉的燕丹，拱手道：“可是墨家巨子！？”
“晚辈只是暂代巨子之位。”
燕丹也并未隐瞒身份，掀开了斗篷，看着田光，沉声地说道。
那年轻的面容令田光微微一愣，旋即便是认出了燕丹的身份，惊讶地说道：“燕太子殿下？！”
“晚辈数年前拜师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两年前，巨子东出海外，便由晚辈暂代巨子之职，从昌平君那边得知侠魁遇难，便出手相助，其次，也是为了脱困，秦国势大，燕国……应该说六国的时间都不多了。”
燕丹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为其解惑。
昌平君？！
田光目光微微一闪，有些疑惑，莫非君上不打算继续隐瞒身份了，不过想要燕丹的身份，对方也确实有资格知道这些，至少也是一大助力，值得昌平君拉拢，想清楚这一点，顿时说道：“殿下所言甚至，不知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先返回燕国，再做打算。”
燕丹眼中有着几分迷茫，缓缓地说道。
他也不知道这一次回国该怎么做。
燕国还有希望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因为他是燕国的太子。
“殿下若有什么需要农家的地方，尽管直言，无需客气！”
田光也是极为豪迈地说道。
不过心里却是思量了起来，要不要说明一些东西，但想到昌平君，他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燕丹不经历绝望岂会将他们当做唯一的救星。
燕国如今的境况田光很清楚，此番燕丹回国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继续看着燕国沉沦下去。
待他熄灭了心中所有的希望，才是他出面的时候。
“自然！”
燕丹拱手应道，心中也是想问昌平君和农家的关系，但田光不说，他也无法直接开口询问。
也许是时候未到。
昌平君的心既然不向着秦国，那未来必然会有合作的机会。
“墨家机关兽果真神奇！”
田光也是转移话题，看着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机关兽朱雀，忍不住感慨道，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朱雀。
驾驶朱雀的是两名墨家弟子。
“虽神奇，却也改变不了天下动荡的时局，墨家以兼爱天下为己任，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再次陷入战国之中，饱受秦国屠戮。”
燕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田光沉默了，旋即开口询问道：“不知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现在在何处？当初又为何要出海？！”
这个问题田光曾经调查过，只可惜，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
燕丹沉默了，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洛言的身影，心情一阵压抑……

第二百一十五章 路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田光看着燕丹阴郁的神情，眉头紧锁，有些疑惑，莫非墨家巨子带领弟子去做了什么隐秘的大事不成，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墨家倾巢而出，就连墨家巨子都是亲自前往了，还是在中原之外的地域，有的更是前往了大海的深处。
“具体详情我也不知，当初老师召集了墨家的核心弟子返回机关城，之后他们便相继前往了未知的旅途，一走便是数年，至今也未曾有消息传回来，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与秦国的太傅，也就是那位栎阳侯洛言有关系。
老师与其见过面之后便决定了此事。”
燕丹沉默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田光，解释了起来。
提起洛言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是有些波澜，不负以往的冷静，没办法，自从认识洛言之后，他干什么事情都没有顺过。
就感觉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一样，很多谋划甚至都未曾实施便胎死腹中。
尤其是墨家这件事情，更是让燕丹绝望。
以前的墨家绝对是一大助力，而如今的墨家，却是硬生生被削弱成了三流势力。
这是逼燕丹白手起家的架势。
偏偏燕丹还不好说什么，墨家的理念死死的束缚住他。
“原来如此！”
田光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传言洛言儿时曾随老师在海外学习，后来才返回中原，看来海外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墨家巨子，让墨家不惜一切代价做出了此番决定。”
东西？！
燕丹迷茫了，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值得墨家巨子这般不管不顾，甚至只留下墨家的传承便带着核心弟子离去了。
你知道燕丹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无论寻找什么东西，如今知道真相的唯有洛言此人了，除非墨家弟子回归，不然这注定会成为一个谜题。”
燕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抑郁，沉声地说道。
谜题？
可惜君上与洛言的关系极差，不然也许可以询问出一些东西。
田光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一想到洛言和昌平君的关系，就有些无言，当初也许不那么多事就不会有后来的麻烦，如今昌平君不但被洛言盯上了，就连昌平君的心腹也被洛言盯上了，樊於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谁能想到洛言身为秦国的太傅，竟然也会玩栽赃嫁祸这种把戏。
能怎么办？
上位者要玩下位者，只能乖乖站好被玩。
田光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燕丹，询问道：“殿下可知此番是什么人针对农家。”
“侠魁的心中应该有答案了。”
燕丹轻声地说道。
果真是他吗？！
田光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洛言的身影，对方果然一直都怀疑他，如此一来，昌平君必然也是暴露了，不过昌平君身份特殊，只要没有被当初拿住，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秦国上下也没人能动得了他。
就算是嬴政也不会贸然对昌平君动手。
除非嬴政真的不顾一切了。
“侠魁是何时惹上他的？”
燕丹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农家与洛言应该没有瓜葛才对。
“数年前有过一次交际。”
田光想到了田蜜那一档子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同时心中暗暗做了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必须尽快将吴旷安排进入罗网。
燕丹察觉到田光不愿多说，没有在询问什么，转移话题道：“侠魁欲前往何处？”
“魏国。”
田光轻声地说道。
燕丹点了点头，便是让墨家弟子微微调整一下方向，有着机关兽朱雀赶路，千里之遥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情。
“燕国，我回来了。”
燕丹看着远处的山河，喃喃自语。
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因为对于燕国，他有些迷茫，身为燕国太子的他在燕国很多时候都是摆设，甚至就和吉祥物一样。
很快，燕丹想到了自己的先生鞠武。
一别数年，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
与此同时，燕国朝堂之上也发生了争吵。
至于原因自然是如何处理燕国那位奇葩大将军晏懿。
鞠武一派的太子党自然是觉得晏懿太过无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大好局面竟然被他打成了一团糟，就连燕国十数万精锐也被赵国俘虏了，简直是耻辱，如此大将军要之何用？
不过打狗也需要看主人，这晏懿终究是雁春君的人。
虽然打了败仗，可至少人保住了，十五万大军前往赵国，最终也回来了十数万，损失的些许钱财也算不得什么，至少在雁春君看来是如此。
反正军备的调整以及赎人的钱财不需要他出，雁春君自然无所谓。
“大王，此番战败全赖晏懿胡乱指挥导致，若非他指挥不当，燕国岂会被赵国大败，更导致十数万燕军被俘！”
鞠武身为当朝太傅，又是燕丹的老师，在燕国也算德高望重，仗着年纪和威望倒是也不怎么虚雁春君，张口便是攻击晏懿，希望燕王喜将晏懿处理了，然后借此机会将自己人顶上去。
大将军之位不能再落在雁春君等人手中了。
“鞠太傅，你怎能说晏懿指挥不当？此番要不是晏懿果决，这十数万人能否归国还是一个未知数，莫非如剧辛那般领兵便是指挥得当？”
雁春君嘴角微微扬了扬，讥讽的反驳道，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屑。
当初剧辛可是燕丹等人举荐，可惜被赵国大败，数万精锐全军覆没，堪称将燕国一条胳膊给砍了。
“此战岂能与那一战相提并论！”
鞠武顿时恼羞成怒，看着雁春君，怒斥道。
“本君只知道剧辛轻敌，率军冒进，被赵军统帅庞煖大败，导致我燕国数万儿郎战死。”
雁春君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
“够了！”
燕王喜猛地一拍桌案，低喝道，同时豁然起身，压住了争吵的两人。
雁春君和鞠武对着燕王喜拱手作揖：“大王息怒！”
燕王喜却是不理会二人，反而看向了一旁沉默寡言的张唐，询问道：“张相国，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晏懿？！”
“燕国之事我这个秦臣不方便说什么。”
张唐走出一步，拱手说道。
“张相国无需忌讳什么，畅所欲言便可。”
燕王喜却是继续询问道，这段时间相处，他对于张唐还是很欣赏的，因为张唐的眼力狠毒辣，总是一眼能看出问题的所在。
张唐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询问道：“晏懿确实战败了，可对手是赵国的李牧，臣以为，虽败犹荣，当世各国能敌得过李牧的将领极少，晏懿能在突发情况下保住燕国十数万儿郎，在臣看来，已经尽力了。
不过鞠太傅说的也在理，战败自当处罚，何况晏懿乃是率军投降。
虽情有可原，但也损害了燕国的利益，不罚难以服众。”
燕王喜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初闻此事他很震怒，可生气过后便是后怕，他也发现雁春君所言有些道理，比起那个只知道死战的剧辛，晏懿还算不错。
投降姿势丑陋，可至少保存了燕国的国力。
要是这十五万人尽数战死，那燕国才真的要哭了。
燕国举国上下也不过三四十万常备军，部分需要守卫北境防线，剩余的还需要分到各个城池之中，能用的军队当真不多。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晏懿的战绩也算不错。
换个方向看，晏懿也算和李牧五五开了，两军交锋近乎毫发无伤，这种战绩，谁能打出来？！
“那便罚晏懿三年俸禄！”
燕王喜想了想，开口说道。
鞠武闻言的瞬间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特么都是什么事？！
雁春君嘴角微微一咧，不屑的扫了一眼鞠武这个老头子，要不是看着老头子一把年纪很辛苦，他早就送这老不死的上天了。
张唐嘴角扯了扯，他只想返回秦国，这燕国待久了，容易痴呆。
“大王！”
鞠武上前一步，还想说些什么。
燕王喜却是不耐的一挥袖口，转身离去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问题解决了便撤了，反正有秦国这个老大哥牵制赵国，燕国也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老大哥会不会打燕国？
燕王喜觉得不会，实在不行成为秦国的属国也不是不行，原本燕国就是周朝的属国不是吗？
燕王喜自认燕国高枕无忧。
只要我足够废物，就没有人会对我动心思！
当真是个比烂的时代。
不是秦国太猛，而是这些对手太奇葩。
……
……
另一边，赵国王都邯郸内，李牧正式被加封为武安君，不过这个爵位并不是他想要的，因为成为武安君的代价是他的北境。
十数年来在北境的构造的防线全盘被赵葱给接手了，而李牧也没办法再前往北境了，彻底被养在了邯郸，因为秦国大军距离邯郸已经不远了，前线需要李牧率军驻防。
也就那二十万精锐是李牧一手带出来的。
不然李牧连军权都有可能被赵王偃给拿了。
当真是对外唯唯诺诺，对内我重拳出击，李牧也只能捏着鼻子咽了。
公子迁也在近几日正式被加封为赵国太子，对于此事，公子嘉极力反对，惨遭软禁。
……
邯郸城墙之上。
李牧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冷风呼啸而过，令他的气质更加萧索，那宛如腊肉的面容有的只是饱经风霜的痕迹，双目平静的近乎可怕，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有所波澜。
“变天了，快入冬了。”
李牧张嘴缓缓说道，他有些想回北方了，因为那里沉眠了很多兄弟。
比起邯郸的生活，李牧更喜欢北境边关的生活。
近半生都在那边，让他早已经习惯了苦寒。
司马尚身穿甲胄站在李牧身旁，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说道：“将军，你为何不支持公子嘉，如今公子迁成为太子，大王身体不适，一旦有个闪失，那公子迁必然会成为赵国的王，如此一来，赵国焉能有希望！”
“有用吗？”
李牧平静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司马尚有些焦急地说道。
李牧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徒劳无果罢了，至于希望……”
李牧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低声自语：“哪里还有什么希望。”
如今的赵国就是困兽之斗，离灭亡不远了。
“呼~”
冷风似乎吹的更急了。
很快，雪花飘落，预示着今年的战争落下的帷幕，赵国也可以喘息一二了。
……
数日之后，洛言带着焱妃和大司命，踏上了前往阴阳家的路途，差点忘了，还有一只小可爱红莲。
不过红莲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因为她和大司命坐在一辆马车内。
大司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双眸冷魅，打量着红莲，宛如打量着什么猎物一般，那股危机感让红莲腰杆笔直，抿紧了嘴唇，死死的盯着大司命，其手腕处的赤练王蛇小红也是吞吐着蛇信，防备着对方。
“你喜欢玩蛇？”
大司命打量了一会红莲，轻声的询问道，冷艳的眸子扫了一眼其手腕处的赤练王蛇。
这玩意在她眼中和玩具没区别，毫无杀伤力。
“小红不是玩物，它是我的朋友！”
红莲眨巴着明媚的桃花眸子，防备的将小红抱在怀中，纠正道。
语气有些严肃，表情更是认真，表示自己没有说笑。
“朋友？”
大司命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很可爱，不过你这样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你想做什么？！”
红莲警惕的看着大司命，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跟着他去阴阳家。”
大司命笑容收敛，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熄灭了谈话的心情，闭上了双眸，靠在车壁上调息。
红莲在她眼中和笑话差不多。
可爱又可怜。
红莲皱了皱眉头，看着大司命，有些疑惑，心中暗忖：阴阳家莫非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大司命显然不会给红莲解惑。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东皇太一
雾绕云缠峰翠秀，游人自在画中行。
这是洛言抵达阴阳家山门之后的想法，有一说一，阴阳家的宗门地址选的不错，单单这山门就有点世外高人的意境，老祖宗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古代那些占山为王的山贼是不是也会挑选山头？
“夫君若是喜欢，妾身便带夫君在四周游玩一二。”
跟随在洛言身边的焱妃察觉到洛言的神色，极为贴心地说道，眸中似乎只能装下洛言了，再也容不下其它。
洛言乱飘的思绪回归，闻言，伸手握住了焱妃的小手，捏了捏，微微一笑，道：“好，顺便给我讲讲你过去的事情，我可是很想知道你在阴阳家的事情。”
焱妃美目微动，犹豫了片刻，说：“只要夫君不觉得无聊就好。”
“有你陪着我，岂会觉得无聊。”
洛言轻笑道，同时拉着焱妃的手顺着山道向山峰走去。
大司命和红莲看着这对恩爱的男女，只感觉无数的狗粮疯狂的塞入嘴巴中，逼着她们吞下去。
红莲莫名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来，看着洛言和焱妃秀恩爱，芳心就有些泛酸，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能说些什么，她和洛言又没什么关系，至于打小报告……紫女她们都知道焱妃了。
她们都不说什么，红莲能说些什么？
只能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大司命倒是神情淡定，吃狗粮这种事情，吃吃就习惯了，反正她对洛言又没什么“感情”，更谈不上情情爱爱，吃醋什么更没有理由。
如此自我安慰，大司命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同时觉得东君大人太过愚蠢，至今也没有看穿洛言的真实面貌。
这家伙哪里是痴情种，切开了，里面绝逼是五颜六色的！
大司命很笃定。
如此走了一会儿，两名身着阴阳家服侍的弟子挡在了半山腰上。
都是女弟子，且气质颇为高冷，与曾经的大司命如出一辙，仿佛天生感情缺失了一些，不过举止谈吐颇为恭敬，双手交叠在小腹，恭敬的对着东君焱妃弯腰一礼，随后又对着洛言和大司命等人行礼。
“东皇大人派弟子前来恭迎。”
焱妃高贵冷傲的气场回归，面色淡然的看着两人，微微点头，轻声道：“带路。”
两名模样不错的女弟子颔首，旋即在前方不急不缓的带路，哪怕是走路的姿势也颇为优雅，可见阴阳家培养女弟子都是极为用心的，至少在气质这方面有一手，不似其他诸子百家那般，鱼龙混杂，一点也不专业。
比起昨日，今日的我更加“喜爱”阴阳家了。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
一路闲聊，很快便是抵达了山峰之上，入眼的便是十数座规格宏达的宫殿。
只是一眼，洛言心头就冒出了一个疑惑，阴阳家哪来的人建造的这些宫殿，走在山道上他就有这个疑惑了，这么大的工程谁做的？
阴阳家的弟子不像会干这活，又不是农家和墨家。
不过想到阴阳家的五行术法，洛言熄灭了这个念头，一想到阴阳家的弟子搬砖修墙，画风瞬间崩坏，就和想到仙女要上厕所一样，很破坏心中的形象。
抵达宫殿群，顿时阴阳家的弟子多了起来，洛言和东君的到来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尤其是看着东君大人这般亲昵于一名男子，不少视其为神女的弟子人都傻了。
阴阳家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有资格涉及玄奥心法，心性天赋不够的弟子根本没资格触及，更别说被改变心智了。
所以一大部分都是心智还算健全的弟子，并没有因为修炼剑走偏锋的术法导致心性大变。
至于招收他们的缘故……有可能真的是用来种田修墙。
无论多么世外高人，终究要生活，要吃喝拉撒，要衣食住行，不寒碜。
带路的两名女弟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焱妃，轻声地说道：“东皇大人只说要见您以及秦国的栎阳侯，至于这位客人，便由大司命暂时照顾，可随意游玩，只要不踏入禁地！”
洛言眉头动了动，看向了生闷气的红莲，笑道：“待处理了正事在陪你……大司命，麻烦你了。”
你还知道麻烦？！
大司命看了一眼洛言，传递了一个意思，旋即不敢发作，因为焱妃在一旁盯着，面对焱妃，她和侍女没啥区别。
谁让焱妃在阴阳家的地位超然，无人可以超过。
红莲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不过不开心写满了一张俏脸，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善于隐藏心情的女孩。
“走吧。”
洛言对着焱妃说了一声，便是跟上了带路的两名阴阳家弟子。
此番带上红莲，一方面是带她出来散散心，防止她在家里和焰灵姬掐起来，而红莲又菜又爱玩，掐不过焰灵姬还喜欢送菜，加上韩非不在秦国，洛言自然得照顾一二，另一方，也算是表达一下善意。
他此番真的是来游玩的。
东皇太一看到没？
我带了一个蠢萌的妹子来游玩，不需要多想什么。
“走吧，你想去哪玩？”
大司命单手插着小蛮腰，高挑的身姿御姐范十足，淡淡地说道。
这种陪人游玩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说句真心话，自从认识了洛言，她有太多的第一次落在了对方的手中，偏偏她还没办法反抗，委屈都没处委屈去，打碎牙都得往肚子里咽。
红莲鼓着腮帮，闷闷不乐地说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没有~”
大司命冷淡的敷衍道。
红莲被气到了！
胸疼，要揉的那种！
……
……
阴阳家最高处的一座宫殿之中，阴阳家的两名弟子将洛言和焱妃带到之后，便是站在两侧，并未一同跟随进入。
东君焱妃对着洛言微微点头，便是带着洛言踏入了这处宫殿之中。
宫殿门缓缓开启，阳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随着宫殿缓缓关闭，黑暗瞬间笼罩了整座宫殿，这处宫殿竟然是一处封闭式的大殿，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洛言感知全开，以他那特殊的感知能力竟然只能感知到身边的焱妃，至于更远处，却是一片虚无，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一般。
这座宫殿有古怪！
洛言心头浮现出这个念头，下一刻，焱妃脚步轻轻一踩地面，似乎踩踏到了什么特殊的位置，蔚蓝色的星光在黑暗之中一点点亮起，以焱妃为中心向着四周延展开去，宛如无边无垠的星空一般。
同时一条古朴的道路呈现在了眼前，两侧一盏盏蓝色灯火凭空漂浮，照亮了这条有着无数铭文的星空古道。
“夫君，跟着我。”
焱妃对着洛言轻声说道，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宛如陷入什么幻阵之中一般，只是几步，后方的一切都消失了，化作了星空。
说实话，换做一般人，有可能真的被唬住了。
洛言自然也被唬住了几息，下一刻便是回神了，因为东皇太一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又何必与秦国合作，再强也就那么一回事，绝逼顶不住秦国的精锐铁骑和公输家的大型机关兽。
实在不行，炸药也不是摆设。
只要你有翻脸的底气，畏惧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座宫殿有点意思。”
洛言心中评价道，他觉得这座宫殿的布局和五行八卦有关系，但此事涉及到他的盲区。
不过秦时却是存在幻阵之类的东西，甚至只需要小小的媒介便可以发动，原著里不少人吃过这个亏，阴阳家和蜀山对此都有涉及，不过这玩意终究是小道，只是欺骗欺骗眼球，没有仙侠世界那种强大的威力。
也有可能存在，可当今世上有没有人能摆出来，很难说。
思绪流转间。
前方的道路已经渐渐明了，同时一道散发着金色光辉的身影出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对方仿佛星空之中的唯一光源，照亮了无数的星辰，似一路曜日，身着金黑色的长袍，其上绣着古朴的纹理，有三足金乌的装饰。
古典，大气，神秘，高贵！
随着身影出现，低沉且庄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四周空间之中摆放了音响一般。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
一首古老的祭歌缓缓响起。
待得歌曲终了，洛言和焱妃也是走到了东皇太一的身前不远处，同时东皇太一的目光也是看向了焱妃以及洛言。
焱妃看着东皇太一，轻声开口：“东皇阁下！”
“你选中了一个特殊的人。”
东皇太一依旧开启着全方位音响，语气毫无波澜，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之后。
东皇太一看向了洛言：“不再命运之中的人，你的出现改变了许多的东西，包括这片天地的未来。”
咱们能不能把音响关了，像个正常人一样交流……洛言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东皇太一，道：“我不信命，东皇阁下无需和我说这些，此番来阴阳家，我是为了提亲，我想娶阴阳家的东君为妻。”
“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改变，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改变一些东西。”
东皇太一缓缓说道。
蝴蝶效应？
洛言觉得东皇太一很适合去研究哲学，接茬道：“那我与焱妃的命运如何？”
“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东皇太一平静地说道，仿佛看出了洛言和焱妃之间的深入交流。
对于东皇太一而言，此事不算小事。
因为东君是为了祭祀神灵而准备的圣女，圣女要保持身体的纯洁，一个为人妇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再担当祭祀神灵的圣女之位，也就是说，从焱妃和洛言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注定改变了。
原本东皇太一对此事还算淡定，因为月神可以做替代品，可当他发现月神也失身之后……东皇太一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焱妃的后代。
焱妃的血脉是最纯正的，远比月神更加存粹。
“这是我的选择。”
焱妃平静的看着东皇太一，没有一丝犹豫，挡在了洛言的身前，沉声地说道。
你这样我真怕离不开你……洛言看着焱妃的背影，心中说不暖是不可能的，上前一步，将焱妃拉倒身后，直面东皇太一，轻声道：“东皇阁下说的不错，这是我们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可选择的是否正确，却从来不知。”
东皇太一幽幽地说道，似乎在提醒焱妃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焱妃的选择不该是洛言才对。
“东皇阁下此言是否可以认为你不同意我与焱妃的婚事？枉费我一番心血，得知阴阳家追寻苍龙七宿，特意将秦国那只铜盒带来作为聘礼，不过先礼后兵，此事就算东皇阁下不同意，我也会娶焱妃！”
洛言看着东皇太一，沉声地说道。
当着自己女人面，哪怕不敌也得死撑，何况，洛言有很大的把握，东皇太一不会和他动手，怎么说也是一代宗门老大，应该会要点脸。
“……有些秘密不是凡人可以探寻的。”
东皇太一深深看了一眼焱妃，随后看向了洛言，缓缓地说道。
至于铜盒，他并没有兴趣，因为七只铜盒之中唯有一个才是关键，秦国的这一只并不在其中。
若非当初秦王举鼎，得九鼎气运垂青，这天下是否归秦还两说。
气运一说并不是虚无缥缈。
不感兴趣？
没道理啊！
莫非这铜盒没用？！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万个问号，嘴上却是极快的改变策略，继续说道：“我对苍龙七宿没兴趣，东皇阁下若是同意我与焱妃的婚事，我可以借用秦国的力量帮助阴阳家！”
好在洛言的身份和地位很有价值，洛言就不信阴阳家连秦国都可以抛弃。
若是阴阳家可以单干，原著里也不会和秦国牵扯那么深，一个蜃楼就不是阴阳家能够建造出来的。
“我尊重所有人的选择，但我也希望每个人都谨记自己的使命。”
东皇太一缓缓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装死达人！
谨记自己的使命？！
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去拯救天下所有苦命的女子，哪怕筋疲力尽！
洛言心中搭茬，不过面上却是微微有些凝重，他又不蠢，哪里听不出东皇太一这句话的意思，看似这句话很高大尚，实则不过是为了告诫东君焱妃，警告她不要忘记身上背负的使命。
只因为她身上有着源自上古黄帝的血脉传承，与九天玄女留下的力量纠缠极深。
不过当着我的面威胁焱妃，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好吧，你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你有这个资格，不过你这样很容易刺激到我脆弱且敏感的神经，让我有一种扔几万吨火药过来的冲动！
毕竟大家都知道，我洛某人缺乏安全感！
洛言心中思绪急转，心眼不大的他这一刻已经在构思如何灭了阴阳家，何况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灭了诸子百家，阴阳家也算其一，这些江湖宗派留着也是祸害，压根就没几个为天下谋福利的，偏偏掌握的资源却是极大。
说句实话。
阴阳家这种占据山头招收弟子，远离世俗的宗派，在洛言看来和占山为王的不法分子没有区别。
无非文化水平高一些，可干的事情没几样是人事。
不事生产，浪费资源！
“……我没有忘记。”
焱妃并未让洛言挡在自己身前，似乎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导致洛言和阴阳家闹纠纷，冷冽平静的眸子看着东皇太一的身影，漠然的回应道。
东皇太一那开着音响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冷漠的近似高高再上的神灵，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事实：“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道路，但终点却是一样的。”
顿了顿。
东皇太一的目光看向了洛言，缓缓地说道：“湘君之死与阁下有关，便由阁下担任阴阳家湘君之位。”
自四面八方响起的话语声，给人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令你无法拒绝他的话语。
焱妃既然选择了洛言，那东皇太一便只能选择等待，他并不缺乏耐心。
焱妃和洛言终究会有后代。
只要洛言也是阴阳家的人，东皇太一就不怕未来超出掌控。
“此事与我夫君无关，乃是湘君无能，才惨遭横祸！”
焱妃闻言，细眉紧蹙，想也不想便是上前一步，一股极强的气势自起身上散发开来，一只三足金乌的羽翼虚影在其身后缓缓展开，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看着东皇太一，沉声地说道。
若只是自己的事情，焱妃会妥协，但涉及到洛言，焱妃却不会那么好说话。
焱妃不想将洛言牵扯进来。
那架势像极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东皇太一看着焱妃身后显化的虚影，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感慨，这股源自焱妃血脉的力量，无论看过多少次，还是那么令人惊叹。
可惜它已经不再完美。
“从你选择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与你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东皇太一平静地说道。
焱妃还想说些什么，洛言却是伸手将其拦住，看着东皇太一，沉声地说道：“东皇阁下所言在理，我与焱妃既然是夫妻，那自然便是一体，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湘君一事与我也确实有瓜葛，乃是我疏忽大意导致，既然阴阳家希望我担任湘君之位，我可以接下。”
东皇太一都不怕引狼入室，洛言还怕什么？
给他时间，他有把握将东皇太一剃个光头，管他谋划什么，只要阴阳家未来都是他的人，那东皇太一便只能唱独角戏！
“夫君！”
焱妃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的看着洛言，似乎不像洛言应下这件事情。
“没事。”
洛言给了焱妃一抹笑容，表示自己的轻松，随后看着东皇太一，继续说道：“如此，我与东君的婚事，东皇阁下便不会再有意见？”
“你可知道湘君之位意味着什么？”
东皇太一看着洛言，说道。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嫂嫂湘夫人……洛言伸手握住了焱妃的手，抑扬顿挫地说道：“为了焱妃，无论是什么，我皆可以承担，身为男子，自然要有担当，这也是我身为丈夫的责任！”
焱妃失神的看着洛言，美目柔情流转，一时间感觉心中装得满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她没有选错人。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就算前方是九幽冥界又如何。
能遇到洛言，并成为他的妻子，焱妃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月神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就在此时，一道话语声似乎直接在脑海之中想起，令得洛言心跳顿了顿，因为这声音似乎是东皇太一的，只是比起外面那种开着音响的大道之音，脑海之中的话语声多了一丝情绪波澜。
“月神出什么事情了？！”
洛言装死了，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一脸茫然。
一个真正的高手通常是能够骗过自己的，比如洛言这厮就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月神之间有什么。
“真不是你？”
东皇太一的语气更重了几分，质问道。
类似于道家的天籁传音？
洛言心中发憷，好在意识交流他有经验，阴阳合欢天人法没有白练，回应道：“东皇阁下有事不妨直说，月神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一个厚脸皮的老赖，东皇太一聊不下去了，同时内心也是有些懵逼，有一种大司命曾经的感觉，东君和月神究竟如何看上洛言这厮的，他自小教导的两个天之骄女为何都看上了他？！
“哗~”
就在此刻，焱妃出手了，一招魂兮龙游直接震荡开来，金色的雾气蕴含着龙啸之声，震荡开来，瞬间切断了东皇太一的术法。
焱妃更是挡在了洛言的身前，目光警惕的看着东皇太一，沉声道：“东皇阁下有事不妨明说，何必施展传音之术！”
“……”
东皇太一看着挡在洛言身前的焱妃，一时间也有些惆怅。
无论怎么说，焱妃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手把手教出来的，哪怕抱着目的性，可投入的心血却是真的，焱妃也没有辜负他的期许，天赋异禀，修习阴阳术宛如喝水吃饭一般容易，年纪轻轻便将阴阳术修炼到了极深的地步。
哪怕是魂兮龙游这等高阶阴阳术，在其手中也可随意施展出。
可焱妃选中的人让他一言难尽。
偏偏月神也搭进去了。
说实话，事情到了这一步，东皇太一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等待他们的后代，甚至他还得维护洛言和焱妃之间的感情，因为唯有焱妃的孩子才有资格继承那股力量，开启封印。
焱妃让东皇太一明说，东皇太一能怎么说？！
洛言此刻面色淡定，心中已经打好了主意，无论东皇太一怎么说，他绝逼不承认自己和月神有一腿，只要不被抓奸在床，他就不怕。
都是污蔑，都是诽谤！
我洛正淳岂能是那种娶师姐勾搭师妹的人！
好在洛言的担心有些多余，因为东皇太一比他还担心，生怕洛言和焱妃闹掰了，以他对焱妃的了解，两人感情若是真的闹掰了，那焱妃必然是孤独终老。
难道东皇太一还赌一手洛言和月神？
真如此，焱妃估计会拼命杀了洛言和月神。
这都特么什么事？！
东皇太一感觉自己的心境有点绷不住了，压住内心的波澜，继续开着音响说道：“你身为阴阳家的东君，且血脉高贵，既然选择了他，你们的婚事自当按照最高规格举办。”
焱妃有些意外的看着东皇太一，身上凌厉的气息瞬间收敛，很意外东皇太一突然转变风格。
她有一种错觉，眼前的东皇太一不是曾经的那个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能怎么办，捏着鼻子认了，哪怕洛言有可能是个烂人，好在洛言在秦国的身份地位也算配得上焱妃，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洛言也有点意外，东皇太一的反应和他想的不一样，亏他已经做好了装死的准备，结果白担心了。
既然东皇太一不揭穿，洛言自然不会多问，至于内幕是什么，洛言或多或少有些猜到了，好在东皇太一不知道他暂时没有能耐和焱妃生娃，不然对方绝对不会这般淡定。
“自然，秦王允诺我，会为我与焱妃举办婚礼。”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同时满脸笑意的看着焱妃，看着焱妃深情的目光，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愧疚和歉意，还有几分虚，但只持续了片刻。
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所有，那他就真的是烂人了。
洛言也干不出这事，所以，为了不成为烂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一如既往，这样最多算是一个多情的男子，而不是薄情的汉子。
这年代可没有渣男这个说法。
何况还是男少女多，遍地寡妇……
焱妃却是不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内心这么多戏，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绝美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动容的微笑，似一副美丽的画卷。
东皇太一被硬生生塞了一嘴狗粮，有毒的那种。
一把年纪的他为何要看这些。
……
自宫殿走出，焱妃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洛言，追问道：“夫君，东皇阁下与你私下里说了什么？”
不能说，会死人的……洛言伸手轻抚焱妃的脸颊，笑道：“东皇阁下没你想的那么坏，他只是关心你，想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显然结果是好的，你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
一句话直接岔开了话题，不给焱妃追寻的机会。
只要东皇太一不挑明，洛言觉得自己还是稳的，不过这一次也算是确定了一些东西，那便是苍龙七宿这七个铜盒并不是每一个都有用，亦或者它们的作用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重要。
“没想到他对铜盒不感兴趣，只能带回去了。”
洛言看着手中的锦盒，轻笑道。
“七个铜盒，代表了七个国家，其中核心的位置在燕国，那一只铜盒才是最重要的。”
焱妃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待我返回秦国，我书信一封，让燕国将铜盒送来，既然答应将铜盒送给你做聘礼，我岂能食言。”
洛言牵着焱妃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金银珠宝太俗，至于其他的嫁妆，洛言感觉送给阴阳家也没诚意，想来想去还是铜盒实在，这玩意就算再珍贵，面对秦国的大军，燕国也得忍气吞声交出来，大不了和雁春君买。
价钱何事，洛言觉得雁春君会拿出来。
至于它蕴含的传说，这年头，追梦的人可不多，雁春君这种人显然不是那种喜欢做梦的人。
权力越大的人越不信这玩意。
当然，当没有追求的时候，人又反过来会追求这些东西，比如嬴政便是一个例子，人终究是矛盾的生物。
“夫君，有你便足够了。”
焱妃美目含情，轻轻靠在洛言怀中，柔声地说道。
就很乖~
也很香软~
……
燕国。
燕丹已经返回了燕国，待得知了晏懿的处理结果，他直接被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真的气吐血了，吓得鞠武连忙起身扶住他。
“老师，当一个国家连投降都不觉得耻辱，那这个国家的还有希望吗？”
燕丹有些绝望的看着鞠武，苦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这一刻，心中说不出的压抑和心塞，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家走到这一步，身为太子却毫无作为，这种感觉何人能懂？！
当年同为赵国质子的嬴政已经登基为王，君临天下。
可他却沦落到这步田地，甚至只能偷偷回国，如今都不敢进宫面见燕王喜，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因为燕丹很清楚，自己的父王一定会训斥自己，说他吃不了苦，没有为了秦燕的友谊继续在秦国为质。
当初入秦便是看在他与秦王嬴政同为赵国质子的交情，想要借此加深两国的友谊。
鞠武沉默了，看着燕丹嘴角一抹鲜血，心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因为现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二百一十八章 嫂嫂，我是阿瞒啊！
“轰轰~”
瀑布奔腾而下，轰然砸下，宛如春雷炸响，水雾翻腾间，更有霞光浮动，美的惊心动魄，大自然的魅力大致如此。
不远处有着一处拔尖而出的峭壁，横列于瀑布中央，其上有着一座亭阁，正对瀑布，可欣赏其景其势。
此刻洛言等人便坐在其中，欣赏着阴阳家山间的景色。
当然，风景之物看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比起景色，洛言更喜欢欣赏人。
山之灵秀者，秀于水木花草，灵于此间之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若无此间山水陶冶情操，估计也养不出焱妃月神这等气质绝尘的女子，风景秀美却不及焱妃之美，因为风景再美也只能看却摸不着，另一个却是活生生的人，可以抱入怀中，更可陪伴你一生。
死物哪里比得上活物半分。
“夫君一直盯着妾身做什么？”
焱妃坐姿端庄雍容，正在给洛言沏茶，似是察觉到洛言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了洛言，疑惑的询问道。
洛言倒是想也不想，笑道：“谁让你长得这般好看。”
好看才看啊，不好看谁喜欢一直盯着。
人呐，终究是视觉动物。
焱妃心中甜蜜，却难免也有几分羞意，嗔怪的看了一眼，似责怪洛言还没有看够，旋即调整心情继续沏茶，总不能因为洛言多看她几眼，连茶水都泡不好了，她会做的事情本就不多，洗衣做饭更是从未做过。
好在未来似乎也不需要做这些，不然她估计只能去学一学了，不然婚后如何能照顾洛言。
焱妃已经在畅想婚后的生活。
洛言则是在想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继承湘君之位，要是再次见到湘夫人，他该如何面对，总感觉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如何对得起刚死去不就的湘君，虽然湘君和他感情不深，但终究叫了一声大哥。
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某人对大哥一向都是掏心掏肺。
都怪东皇太一他不是人！
只是片刻，洛言便找了甩锅的对象，已经想好了再次见到湘夫人自己该用怎样的说辞。
“夫君~”
焱妃将沏好的茶水递给了洛言，柔声道。
洛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赞道：“味道很不错。”
以洛言的嘴巴，这个评价无疑很高，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洛言对茶水的感官就在不断发生改变，如今倒是喜欢上喝茶这件事情了，不过茶叶一定要好。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当真是难上加难。
喝酒也是如此。
不得不说。
洛言这厮无疑是被这个时代的阶级腐蚀了，谁还不想成为上层阶级的人，享受权利地位带来的便利。
所谓的人与人是平等的，不过是说说罢了。
人与人唯一相同的就是都会死，其他的依旧分为三六九等，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夫君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可以带上一些，这是木部栽培的灵茶，有静心明目等功效。”
焱妃轻声解释道。
木部？
少司命掌管的部门。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一对双胞胎姐妹，不过旋即又想到了下一任少司命，若是按照原著那有点不正常的时间线推断，那一位三无少司命不知道有没有加入阴阳家，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着焱妃说道：“帮我问问，木部有没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哑巴，年龄应该不大。”
“恩？”
焱妃闻言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洛言。
“让大司命去调查一下，不要惊动其他人，有没有，回来告诉我就好。”
洛言倒是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补充了一句。
焱妃心中虽然疑惑，但洛言没有多说什么，她也不会多问，为了洛言她可以背叛阴阳家，甚至当面对抗东皇太一，又岂会在意这些小事。
“好，待回去妾身就吩咐大司命去查一查。”
不过调查阴阳家木部的一名弟子，这算不得什么事情。
洛言继续说道：“等会陪我去拜祭一下湘君吧，我也想看望一下湘夫人，湘君之事我终究有些愧对。”
这事洛言当初也没有想到，怪只怪湘君太过自信，单枪匹马杀过去，被老奸巨猾的姬无夜给坑了，独留下一位嫂嫂，孤苦无依。
姬无夜可恨！
焱妃不疑有他，点头应道。
……
“木部的小哑巴？”
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焱妃，不明白焱妃怎么突然对木部感兴趣了，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去找黑白少司命吗？
她负责的可是火部。
“暗中调查，只需要确定有没有这个人，她的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女孩。”
焱妃淡漠的吩咐道。
大司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道，没有过多询问什么，她知道就算自己问了，焱妃也没有义务回答她的疑惑，以她对焱妃的了解，这种奇怪的事情肯定是洛言交代的，焱妃只是跑腿的。
木部？
洛言这是迫不及待要将手伸向阴阳家其他部门了吗？
……
茂密的竹林宛如海洋，遮掩了蔚蓝色的天空，阳光也只能在竹海随风摇摆间，零零散散的洒落。
踏入此处，洛言就感觉一股寂寥阴冷的气息，宛如断绝了一切生机，就连天地之间充斥的灵力也也变得压抑，难以调动，似乎有着阵法压制，而且四周的景物也有些古怪，令人难以看的真切。
前一刻的景色，下一刻似乎就变化了位置，神鬼莫测。
又是一处换阵构建的换阵？
不过湘夫人不是水部的吗？
为何会用木竹来构建，这更像是木部的手笔。
焱妃为洛言解惑了，轻声说道：“湘君确实是奇才，以土属性阴阳术法连通木竹化作这片绝地，若是再给他时间，以土属性为基础，演化五行，再以此化阴阳，也许可窥探天人合一之境！”
意思湘君是天才？
不过死去的天才岂能算天才，只能算木材。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焱妃，询问道：“比起你如何？”
“妾身无需这个过程，阴阳术法修行讲究天资，天资高者可直接略过这个过程，领悟大道。”
焱妃美目微动，看向了洛言，轻声地说道。
为什么我感觉湘君的修行方式更加靠谱……洛言有些明悟荀子所言剑走偏锋的意思了，阴阳家的修炼方式太过极端了，就夸张，根本无需打基础，一步登天都可以，离谱直接，根本不符合常规。
好吧，都是天才妖孽，那没问题了。
这年头，谁还按部就班的修炼啊，不开挂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
不过焱妃的天资也确实离谱，这不亚于直接从终点开始修炼，再反推基础，偏偏自身天资还能撑得住，甚至游刃有余。
阴阳家天赋第一的奇女子！
洛言有些了解这个评价意味着什么了。
又走了一会儿。
四周的光纤渐渐明亮了几分，同时若有若无的哀伤女音自不远处缓缓响起，似在吟唱一首祭祀所用的歌曲。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语气之中充满了悲切之意。
很快。
一座孤坟便是出现在了洛言和焱妃视线之中，同时一袭素白色长裙的湘夫人也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此刻的湘夫人长发垂落，气质比起曾经更加柔弱凄苦，姣好的面容不休粉黛，柔弱凄苦的美目似有万般情绪流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令人想要呵护。
湘夫人有点变了。
若是以前是个不得宠的怨妇，那现在的她就是丧偶的寡妇，一个抱着点希望，一个没有了希望。
湘夫人继续吟唱着那首属于湘君的祭祀之歌，述说着无尽情愁。
此刻的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对于洛言和焱妃的到来无动于衷。
不过很快，湘夫人的气质微微改变，气质越发温柔，眼中的悲切之意微微收敛，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洛言和东君，微微一礼，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姐姐情绪不好，便暂由我接待二位。”
焱妃有些不解，她与湘夫人接触并不多。
洛言却是知道，娥皇的人格被压下去了，女英的人格跑出来了，此刻的女英还算能保持冷静，也许和她刚刚诞生人格的时间有关系，对于湘君的感情远没有自己姐姐那般复杂。
换句话说，娥皇才是主人格，有七情六欲，而女英则是因为修炼上善若水硬生生催生出来的人格，一个为了满足湘君喜好而诞生的人格。
这个人格虽然与娥皇同源，但性格上却是有些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一个感性，一个理性。
好在只是存粹的人格分裂，且状态极为稳定，并没有因为湘君之死受到极大的刺激，不对，应该说娥皇受到了刺激，但女英还算正常，可以压制住那股刺激，这也许的归功于她们的天赋，先天神魂强悍，可以维持住人格的稳定。
“嫂嫂她没事吧。”
洛言关心的询问道。
“悲伤过度，暂且无碍，我会照顾好她。”
女英看向了孤坟旁，似乎能看到姐姐的身影站立在那边，吟唱着祭歌，微微摇头，旋即看向了洛言和焱妃，轻声道：“便暂时让姐姐在这边陪着夫君吧。”
说完，女英向着前方走去。
焱妃细眉微簇，她此刻要是感觉不到问题就怪了。
洛言嘴角扯了扯，看了看空荡荡的孤坟以及四周摇摆的竹林，说实话，若是晚上，估计能吓死人。
好在妹妹还算理智，并未找自己麻烦。
焱妃看向了洛言，有些不解地说道：“夫君，她……”
“没事。”
洛言对着焱妃摇了摇头，便是带着焱妃跟上了湘夫人。
双方一前一后走在竹林小道之中，很快前方便是豁然开朗，一座雅静的小院便是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四周种满了彼岸花，鲜艳的色调与四周死寂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具冲击力。
“姐姐喜欢这些花，觉得它们可以与身处地界的夫君沟通，传递我们的思念。”
湘夫人弯腰轻抚彼岸花的花瓣，柔声地说道。
微微嘶哑的声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和魅惑，还有几分寂寥苦闷。
怪吓人的。
“二位不要踩着它们，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湘夫人轻声地说道，似乎此刻的她并不在意焱妃东君的身份。
庭院不大，只有一座楼阁，里面被打扫的颇为干净，不知极为雅静，没有多余的东西，唯一有些诡异的便是一件湘君的衣服，用着木架悬挂了起来，放在屋内，不时微风吹拂而入，能看见衣服轻轻摇摆。
“这是夫君生前建造的，两位若是喜欢这里，可以居住一段时日。”
湘夫人看着洛言和焱妃，柔声地说道。
“我来此是为了祭拜大哥，其次，也是为了看望嫂嫂，顺便还有一事想要告知嫂嫂。”
洛言心底有些发毛，不过焱妃在身边，倒也不怕这些，看着湘夫人，轻声地说道。
湘夫人平静的看着洛言，眸光并未有多少波澜，宛如平静的水面。
“这一次来阴阳家，本该是来祭拜大哥湘君，可见到东皇太一之后，他欲让我成为阴阳家新的湘君，此事不容我拒绝，我只能应下，可事关大哥舜，我必须来说一声。”
洛言继续说道。
几句话却是说的湘夫人眼神波澜溅起，转瞬间化作惊涛骇浪，有着水的汹涌之势，一股极致的寒意猛然爆发开来，瞬间一股寒霜席卷开来，仿佛要冰封一切。
“哗！”
焱妃目光微凝，袖口挥舞间，雄浑的内息荡漾开来，宛如一轮曜日散发着光芒和温暖，三足金乌的羽翼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瞬间驱散了寒霜。
湘夫人却是不理会焱妃，目光死死的盯着洛言，冷声道：“你要成为湘君？！”
“我……”
洛言还想狡辩几句。
湘夫人却是精神受到了刺激，猛地摇了摇头：“你不是湘君，夫君已经去世了……夫君去世了，那你是谁？”
“姐姐，你冷静点！”
“那他是谁？我记得夫君已经去世了！”
……
很快，湘夫人的两个人格开始自说自话，仿佛凭空多了一个人在身旁，画面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洛言很想说一句：“嫂嫂，我是阿瞒啊！”
可想想，还是算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特么不是人！
从竹林中走出，洛言的心情是悲痛的，应该嫂嫂竟然忘记了他，甚至还想对他动手，让他颇为伤心。
不过想到便宜大哥湘君刚死没两月，嫂嫂还处于深度悲怆之中，洛言觉得还是过段时日再来拜访吧，至少最近这几日有些不合时宜，尤其是东皇太一刚刚任命他为阴阳家新的湘君。
不得不说，东皇太一真特么不是人，不把属下当人。
手下一名大将刚刚死去没多久，就想着找新人了，这种事是人能干出来的？
换做洛言，至少也得安抚体恤一下湘夫人再说。
“哎~”
洛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对阴阳家的境况有些绝望，这样的阴阳家岂能有未来，一个好的企业必须要有合格的企业文化，阴阳家最缺乏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太冷了。
好在大部分都是外冷内热，深有体会的洛言不由得握紧了焱妃柔软的小手，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夫君，她怎么会这样？”
焱妃忍不住询问道，对于湘夫人的状况，她是有些不解的。
修炼阴阳术法虽然有后遗症，也有一些人将自己练疯了，甚至走火入魔的都有，但湘夫人身为五大长老之一，天资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若非如此，也不会成为五大长老之一。
这五个位置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与寻常弟子不一样。
“一言难尽，都是我那大哥湘君惹的祸。”
洛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湘夫人以前应该是正常的，只可惜，为了满足湘君舜的修炼条件，强行修习与自身功法相冲的阴阳术法，导致神魂分裂，你应该能感觉的出来，湘夫人体内有着两股不同的内息。
一股属于白露欺霜，另一股属于上善若水。
两股意境截然相反，自然会造成心境失衡，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偏偏湘君舜还想让诞生出来的另一个她磨灭原本的她……这事情有些复杂。”
说到最后，洛言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一声湘君是个人渣，如此想来，姬无夜这个遭人恨的家伙也算干了一件好事。
这世上为什么好女人都喜欢人渣。
想到这里，洛言忍不住握紧了焱妃，好在焱妃选择了他！
“我会让你幸福的！”
洛言认真的看着焱妃，承诺道。
焱妃微微一愣，旋即美目温柔，脑袋微微垂下，靠在洛言怀中，轻声的应了一声。
遇到夫君，真好~
洛言抱着焱妃，目光则是扫了一眼竹林，心中暗道：“嫂嫂，待你冷静一些我再来看你。”
大哥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嫂嫂是无辜的！
……
土部，刚刚继任湘君之位没几日的洛言便是入主这座宫殿，有着焱妃陪伴，倒是没有不长眼的弟子敢过来找茬，不过私下里倒是有不少弟子八卦。
谁都知道湘君舜和湘夫人是一对，结果现在湘君舜意外去世了，而这个新的湘君却和东君在一起了，甚至传言要成婚了。
这事，湘夫人怎么看？！
当然，普通弟子也只敢私下里八卦一下，当着焱妃和洛言的面，却无人敢说什么，阴阳家的地位是难以横跨的，普通弟子议论五大长老级别的存在，被打死也是活该。
洛言这两日也是研究了一下湘君舜留下的功法皇天后土，莫名觉得这个功法和自己很搭。
他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便是入门了，这和焱妃给他打的底子有关系，加上皇天后土这个功法不同于其他阴阳术法，更加注重基础，算是阴阳术法之中的特例。
何为皇天后土？
其意代表天地，以己为尊，掌控一切，待其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与水术结合，直至五行全修，演化阴阳，便可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算是一条稳得一笔的道路。
前湘君舜也算天资纵横，年纪轻轻便已经修炼到了那一个地步，为此还勾搭上了湘夫人，结果要修炼下一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修炼的白露欺霜，属性极为霸道，根本无法配合修炼。
谁能想到往日里软软弱弱的湘夫人修炼的功法竟然会这般霸道？
当真是一声嘤嘤嘤，便拍死无数人。
湘君悲剧了，然后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然后洛言出现了。
“啧，都是命啊~”
洛言忍不住打趣了一声，湘君舜与湘夫人算是有缘无分。
洛言倒是没有这个烦恼，甚至他还发现这个功法与阴阳合欢天人法极为搭配，因为阴阳合欢天人法完全不在意功法属性，只是交融双方的精气神，互补双方，暗合阴阳大道。
不得不说，阴阳家真是一块宝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洛言拉着焱妃试验了两日，轻而易举的将皇天后土修炼成功了，更加完美的掌控体内日益膨胀的内息。
三绝蛊母蛊之中蕴含的气血之力实在太过夸张，哪怕洛言修炼加消耗，却依旧有几分虚浮感。
皇天后土这功法在于一个御字，倒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一日。
洛言和焱妃切磋了几招，靠着体内夸张的内息倒是与焱妃打了一个有来有回。
焱妃也未曾动真格，没有施展阴阳术法，洛言也未曾用任何招数，只是普通交手，不过也让洛言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了一些想法，比起领悟剑意这种路，他觉得阴阳家这条路更加适合自己。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何况，这条容纳阴阳五行阴阳的如正好与他的剑道契合，未来说不定能相互促进，助他走出那一步。
对寻常之人，哪怕是天才而言，这条路都很难走，可对于洛言而言，这条路却是很简单。
焱妃月神以及大司命便能解决大半的问题。
“皇天后土确实与夫君极为契合！”
焱妃缓缓收手，双臂交织，姿态端庄雍容，美目盈盈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她也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只是两日时间，洛言便将皇天后土修炼成功了，实力瞬间增进了一个层次，宗师境界不再是遥不可及。
若以前只可仰望，现在便可以触碰一二。
加上洛言修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实实力其实并不弱，只是到了他这个地位，很多时候已经不需要他动手了，加上这厮也懒，打打杀杀的根本不喜欢，能用手下堆死亦或者叫人搞死的，自己出手做什么？
为了装逼？！
很多时候，装逼不成容易被反杀的。
动手就意味着有风险，再强的人也有翻水的可能，不动手才能保持自己的安全。
你见过嬴政什么时候与人动手的？
可未来他的佩剑却能排进名剑榜第一，无人敢不服！
“还是你教的好。”
洛言嘴角含笑，看着被滋润的越发美丽的焱妃，笑道。
焱妃俏脸微红，无奈的看了一眼洛言，有些难以搭话，什么叫教得好，这极具隐射的话让她有些羞涩难挡，可心里又有几分欢喜。
男女之事多了之后，大致如此。
若是有人厌倦了，只能说明女人不够美，亦或者男的技术不行……
这个问题，洛言和焱妃显然都没有。
闹了一会儿，焱妃才开口道：“夫君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夫君要的人。”
“是吗？去看看。”
洛言目光微微一亮，对于原著里那个三无蒙面少司命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当然，只是兴趣！
少司命好看是好看，却没有人味，这样的女子在洛言看来毫无趣味，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不过是与不是，见到了就知道了。
他可是记得上辈子网络里不少人都认她当老婆。
洛言很想说一句，你们老婆真棒！
……
……
木部，少司命掌控的区域。
洛言这位新任湘君到来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何况洛言身旁还跟着东君焱妃，现在阴阳家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了，都特么住在一起了，还需要怎么说？！
其实就算不提焱妃，湘君这个长老位在阴阳家也是极高的，金木水火土五部，以土部为尊，意味一切的基础。
皇天后土这个功法名便看出一二了。
代表的乃是尊贵的天地，其余五行皆需要在其之中运转，乃是核心。
说实话，洛言突然觉得阴阳家都是自己人了。
焱妃不用多说，月神洛言有把握拿捏，闭关修炼的星魂欠他一个大人情，他一家老小都是洛言养着的，大司命不谈了，少司命，正在摸索，湘夫人，我嫂嫂，只剩下一个云中君了。
他最近和洛言走的很近，因为洛言很有钱，出手很大方！
洛言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谋划什么了，也不知道东皇太一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蛮尴尬的。
兴致冲冲想和东皇太一比一比，突然发现没法比了。
哎~就挺无趣的。
东皇太一：……
黑白少司命两姐妹亲自相迎，身材皆是一米五八左右，娇小可爱，白色为主的姐姐气质更加大方，黑色为主的妹妹则是高冷，一左一右，除了衣裳色泽不一样，其余方面宛如照镜子。
“见过栎……湘君，东君大人！”
黑白少司命齐声说道，就连话语声的停顿都是一抹一样，极为默契，一看就是双胞胎，同卵的那种。
“有一段时日不见了，两位近来还好？”
洛言看着两姐妹，也是颇为客气的打招呼，两姐妹虽然接触不多，但感觉蛮有趣的。
谁还能拒绝一对双胞胎？
洛言甚至想到了星爷的一部鹿鼎记，里面的双儿就是这样，掐一个，另一个竟然会叫！
也不知道黑白少司命行不行。
当然，只是好奇，洛言对少女没什么想法，也不知道黑白少司命长不长的大，还是会一直这幅样子，因为阴阳家的术法有后遗症，木属性的术法也有一个，那就是生长！
什么年纪修炼，有可能定格在这个年龄，和天山童姥有点类似。
黑白两姐妹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随后姐姐白接茬，道：“一切如常。”
说完就不知道说些什么，阴阳家的人不擅长这种交际。
妹妹黑性格比价直，开口道：“不知湘君来木部所为何事？”
“想问问二位要不要随我一同返回秦国，过几日我便与东君回城了，两位若是愿意，可以同去，其次，也想来要点灵茶，这几日品尝，有些喜欢上这个味道了，估计以后都离不开了。”
洛言半真半假地说道，同时心里也有一点想法。
要不要将三无少司命接回去养着，说不定可以培养一个专门给他沏茶的侍女。
不过想想算了，谁也不知道东皇太一有没有盯上她。
东皇太一这个人不能以人的视角来判断。
他不是人！
东皇太一：……
白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此事需询问东皇大人的意见。”
黑皱了皱眉头，道：“灵茶数量不多，每年也只能产出三斤左右，虽可以催熟，但灵茶的味道会差许多。”
催熟？！
洛言听到这个字眼突然眉头微微挑了挑，喉结都是滚了滚，突然觉得自己贼特么蠢，盯着黑白少司命，表情很严肃地说道：“不知木部的弟子是否都可以催熟草木？稻穗是否也可？”
“只有部分天赋异禀的弟子可以。”
黑白少司命被洛言的问题说的一愣，旋即白轻声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焱妃，此事很重要吗？
不是有手就行？
木部的弟子想要成为阴阳家核心弟子，首先就需要做到催生，比如将一颗种子催熟，从种子化作成熟的植株，能做到这一步便是核心弟子，而当能自由掌控生长凋零便可成为五灵玄同。
其地位远高于普通弟子，乃是五大长老候选人。
洛言这厮算是空降。
真特么可以！
洛言抿了抿嘴唇，看着黑白少司命的目光也是灼热了起来，不用怀疑了，阴阳家就是一块宝地。
比起昨日，今日的洛言更加深爱阴阳家了！
东皇太一真特么不是人，该送去砍头，如此才能竟然埋没在深山老林之中，太特么浪费了！

第二百二十章 完美的三角鄙视链
黑白少司命对视了一眼，随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洛言，姐姐白犹豫了一下，点头应道：“自然可以，催生寻常谷物算不得什么难事，木部大半弟子皆可以做到。”
修仙的人就是不一样，都能催生谷物了，如此看来，道家十有八九也有这个能耐。
当然，也有可能根本不吃，吞吐天地精气即可。
比如原著之中的晓梦，八岁闭关，再出关已经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这十年里有没有吃喝拉撒很难说。
论天赋，晓梦当属秦时天花板，八岁就干趴了赤松子，离谱至极。
道家的事情暂且不谈，阴阳家木部洛言决定要了，单单这个催生谷物的能耐对于洛言就帮助很大，木薯本就容易栽种，生长速度极快，若是再配合阴阳家这不讲道理的木属性的阴阳术法，完全可以挑战逆季节生长。
甚至培育几年，适当加一点嫁接的技术，培养出无毒无害的木薯也不是没可能。
阴阳家的人才不是一般的多。
洛言此刻心中轻叹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让阴阳家木部所有弟子帮他催生木薯这种事情不现实，不由得询问道：“不知这催生谷物生长的术法寻常之人是否能修炼？”
“……不可，阴阳术法非天赋契合者不可修炼，会有反噬的凶险，哪怕是最简单的化生之术也需要一定的阴阳修为作为基础，除非不顾凶险，以自身生机为代价释放。”
少司命黑看着洛言，声音质感微冷，缓缓说道。
阴阳术法本就是剑走偏锋的修炼方式，很多术法极为霸道，功效自然更强，天赋高者可以豁免部分代价，天赋不够的人，那就用命氪！
命硬多活几年，命不硬，非死即残。
换句话说，阴阳家的术法其实不讲究天赋，是个人都可以修，只是容易把人修死。
洛言心中一定，至于凶险，在他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只要可以就行，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胡人那数万俘虏修完路要吃饭，这本身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让他们自己催生，自己吃，起步完美？
堪比永动机！
如此一来，秦国再也不用担心俘虏的问题了，胡人那边有多少就收多少，都是宝藏男孩。
“夫君要做什么？”
焱妃开口了，美目透着几分疑惑。
洛言轻笑道：“秦国俘虏太多，粮食供应是个大问题，若是可以用阴阳术法解决。”
“数量太多，木部的弟子不可能办到。”
黑看着洛言，直接拒绝，木部核心弟子不过数十，其中能熟练掌控化生之术的也不过十数人，她们岂能成为催化谷物的工具人。
身为阴阳家的弟子，追求的乃是天人极限，而非吃喝拉撒。
在阴阳家，她们也只是将此法当做修炼的过程，而不是必须的工作。
洛言的要求她岂能答应。
“所以我希望木部能简化这化生之术，只要可以催熟谷物即可，就算以自身生机为代价也无妨。”
洛言轻声说道，他手中了不缺工具人。
“普通人若是强行修炼施展，寿命会大大减少，甚至有可能不足十年。”
少司命白提醒道。
这还是她比较委婉的说法，要是经常施展，三五年都有可能活不到。
那真是太棒了，那些胡人俘虏不死还等着秦国给他们养老吗？
秦国只需要青壮年！
洛言心很冷的想到，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死他们，自己人就得死，对比之下，自然是请他们去死了，这年头本就是“吃人”的年头，想要不被人吃，除了自身要强，还得有“吃人”的觉悟。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如此便可，此事还需要麻烦二位。”
黑白少司命对视了一眼，没有再拒绝。
进屋喝茶又聊了一会儿，洛言才带着焱妃起身离去，至于未来的三无少司命，他也看到了，一个软萌且可爱的紫发小萝莉。
她有点不合群，只是静静的修炼阴阳术，似乎眼中只有这个。
手花玩的很好看~
小萝莉一本正经的结印，你就说有没有趣吧。
洛言想了想，没有靠近打扰，至少目前看来，不需要改变她的命运轨迹，不逼一把，怎么能将黑白少司命变成自己人，这木属性的阴阳术法，洛言先前没想到它的其他用处，如今知道了，岂能放过。
都是极品人才！
少司命的家不该是阴阳家才对，秦国才是阴阳家弟子贡献未来的地方。
不得不说，诸子百家的人才都很多，可惜走错了方向。
……
“夫君很在意那个孩子？”
走出木部的宫阙，焱妃便是开口询问道。
洛言神秘的一笑，说道：“我有预感，她未来会成为阴阳家新的少司命，这是她的命运。”
“夫君何时学会了此道。”
焱妃眼中有些异色，看着洛言，追问道，这门技艺除了东皇太一擅长之外，便唯有月神略有涉及。
装逼装过了……洛言连忙纠正，笑道：“说笑而已，我只是想让黑白少司命成为我的人，阴阳家挑选少司命的时候，为了让下一任少司命领悟生死的意境，都会要求下一任杀了前一任。
这是一个机会。
至于那个孩子，她和我一个朋友有关系。”
说的半真半假，不过洛言笃定焱妃不会继续询问下去。
焱妃的反应并没有超出洛言的所料，点了点头，便是将话题扯到了木部术法上面，提醒洛言此法的危险，让洛言不要擅自修炼。
洛言自是点头应道，他暂时对于其他五行术法没兴趣，比起按部就班的修炼，他更喜欢弯道超车。
因为真的快！
就在洛言打算过几日回归的时候。
大司命和红莲心情有些不美丽，前者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后者觉得自己被耍了……
……
韩国，新郑。
韩非乘坐马车，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有些微凉，眼神更是复杂，最终按耐下了所有，进了王宫，面见自己的父王。
比起前年，韩王安的体型更胖了，似乎彻底沉迷于酒色奢靡之中，欲罢不能，就连和韩非说话，也少了几分以往的清明，似乎彻底迷糊了，只是不只是真傻还是装傻。
韩非也并未多说，便是见到了自己的五哥，新的韩国太子韩立。
他的性格一直都很苟，从来不参与权力争斗，只喜欢研究古籍，往日里与韩非等人也接触不多，最多年关聚餐见上一面，便再也见不到了，也因此，他被卫庄选中，成为了韩国的太子。
当然，也只是名义上的太子，算是卫庄扶持起来的傀儡。
对此，韩立也很清楚，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卫庄的鲨齿过于锋利血腥，四哥一家被屠足够杀鸡儆猴。
韩非找到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告诉卫庄，我回来了，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他。”
说完，韩非便打算离去。
韩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九弟，我不想成为太子。”
不过四五年的时间，韩国连续死了两任太子，还都是满门被杀，韩立这种苟道老手岂能无动于衷，他只想静静的看个书，他能有什么错，老实人就该被选中吗？
韩立虽然不管事，甚至懒得人际交流，但他也知道韩非和卫庄交好的消息。
此番自然希望韩非能帮自己说说话，让他摆脱傀儡的生涯。
韩非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抱歉了，五哥，我会劝说卫庄的。”
“谢谢。”
韩立眼中浮现出一抹感激，有些拘谨的看着韩非，道。
他的性格还有点内向。
……
……
曾经的紫兰轩已经不在了，如今的卫庄活动在姬无夜的府邸之中，至于里面被任免的韩国大将军，在他的鲨齿面前，软弱不堪，屠杀了韩宇整个府邸，让卫庄也算是凶名赫赫。
这年头，除了有本事的人，其余人，哪有不怕卫庄这种不法分子的。
何况，韩国的国力已经没有了，一切都成了摆设，要不是秦国帮忙看看场子，估计整个国家都得乱起来。
“刷！”
一道白影闪烁而过，随后犹如羽毛一般缓缓飘落，脚尖点地，极为潇洒，略显冷傲的眸子看了一眼坐在大将军之位上的卫庄，开口道：“韩非回来了。”
卫庄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眉头紧锁，瞳孔之中似有什么浮动，最后化作平静和冷漠。
“他应该是回来找你的。”
白凤看着卫庄，淡淡地说道，他对于卫庄和韩非的过去有些了解，自然知道两人的交情。
只是如今的卫庄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卫庄了，从他屠了整个韩宇府邸开始，他就不再是流沙的卫庄。
“韩非？韩国的九公子？需要我去杀了他吗？”
一名脸带半截绿眼面具的精装男子缓缓起身，浑身杀意腾腾，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高坐的上的卫庄，询问道，同时身旁两只匍匐的恶狼缓缓起身，龇牙咧嘴，哈喇子滑落，凶相毕露。
此人前身乃是一名韩国将领，为韩王安效命，可惜韩王安太过软弱，狼岂会崇拜弱者。
现在的他是逆流沙的苍狼王。
“这是我的事。”
卫庄冷漠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又蕴含磁性，很有魅力，垂落的灰色长发更是增添了几分死寂和冷漠，代表了他的孤独。
苍狼王闻言，摇了摇头，缓缓坐下，没有再开口，继续对着一盘生肉较起了劲。
没错，他喜欢吃带血的生肉，是个狼人！
“他的血好喝吗？”
倒悬在横梁上的隐蝠睁开了血色的双眸，似乎又到了进食的时间，有些邪异嗜血地说道，怪异的声调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一种怪物，令人心情烦躁。
卫庄冷漠的看了过去，平静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隐蝠目光闪烁了一下，嗜血的目光缓缓隐去，随后身形一闪，宛如一直大黑耗子，顺着横梁向着殿外掠取，他需要嗜血来压抑内心的躁动，至于惹毛卫庄，他没这个胆量。
因为卫庄的剑太快太霸道！
“他现在在哪？”
卫庄看向了白凤，询问道。
“刚进入王宫，去见了韩王，估计也见到了韩立，不出意外，韩立应该会带回他的消息。”
白凤双手抱胸，淡淡地说道，有了几分未来白凤的架势。
卫庄沉默了，因为他知道韩立会来说些什么，而他也知道该去哪里见他，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卫庄还未曾拜入鬼谷之中，韩非也未曾前往儒家学习。
一转眼，已经是十年的光景了。
卫庄一言不发，执剑缓缓起身，旋即向着殿外走去，临走前，冷漠的吩咐道：“看好韩立，不要让他动其他心思。”
“我会一直盯着他。”
苍狼王应道。
至于白凤，则是目送卫庄的离去，看着他的背影，他很好奇卫庄能和韩非说些什么，但他不敢跟过去偷听，因为十步以内，他挡不住卫庄暴起的剑。
不过这是暂时的，白凤有信心，超过卫庄出剑的速度。
只要他够快，卫庄的剑就跟不上他的速度。
不知墨鸦看到此刻的白凤会作何感想。
待卫庄离去。
白凤的目光看向了苍狼王，尤其是看着他撕咬带血的生肉，眼中更是有着几分嫌弃，皱眉说道：“管好你的狗，不要让它们碰到我的鸟。”
最近他对养鸟很有心得，可惜苍狼王养的恶狼很烦人，喜欢追逐猎物。
苍狼王似乎也觉得这样能训练狼的速度，更有利于培养。
“你是瞎子吗？这是狼！”
苍狼王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带着绿色宝石的面具散发着幽芒，冷冷的对着白凤，低声地说道。
随着他的发怒，身旁两只恶狼龇牙咧嘴的看了过去。
“有区别吗？你若是管不好这两只畜生，我不介意给我的鸟加个餐。”
白凤冷傲地说道。
因为他的速度远比苍狼王要快，比他慢的人没资格平视他，只能站在地面仰望。
苍狼王眯了眯眼睛，死死的看着白凤。
“刷~”
隐蝠不知何时回来了，嘴角还有鲜血滑落，他有些期待的看着两人，怂恿道：“你们不妨趁着卫庄大人不在，交手一次，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身体中的血是什么味道，是否更加甘甜~”
白凤皱眉，旋即嫌弃的身形一闪离去了，他觉得卫庄招揽的都是怪物，怪恶心的。
苍狼王冷漠的扫了一眼隐蝠，不屑的坐下吃肉。
比起白凤这个小白脸，他更看不上一个吸血的怪物！
完美的三角鄙视链！
此刻，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黑袍身影弱弱的不说话，毫无存在感……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都什么事！
韩国王宫偏南有着一处荒废的冷宫，到处都是残檐断壁，破败的痕迹似乎记录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呼~”
冰冷的夜风吹起，卷动了地面的枯叶，也吹起了湖面的涟漪。
荡漾的湖面倒映着一道懒散的人影，人影身旁有着两坛酒，似乎此人在等待着某人。
风继续吹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自远处缓缓走来，灰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露出棱角分明的沧桑面容，眼神锐利且可怕，冷漠的不近人情，似乎成了一柄为了挥剑而存在的凶器。
韩非听到动静，看向了来人的方位，刚准备打趣一声。
卫庄让他吹了很久的风，他都快被吹傻了。
可看到卫庄的瞬间，韩非那升起的念头瞬间沉了下去，有些失神的看着模样气质大变的卫庄，嘴唇动了动，那想要说出的话语死死的卡在了脖子处出不来了，他不知道卫庄经历了什么，但这样的卫庄显然不在是他认识的那个卫庄。
“……”
韩非沉默了，他本以为再次见到卫庄会有很多话可以说，可看到这样的卫庄，他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卫庄走到了韩非的面前，看着他面前的两坛酒，声音低沉且沙哑：“你还是这么喜欢醉生梦死，却又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变了，可他的嘴巴却依旧很毒，不给人留半点情面。
“因为四哥吗？”
韩非眼中闪过一抹伤感，缓缓地说道。
四哥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对卫庄出手了，最终却又被卫庄杀了满门，对错此时已经变的不在重要。
卫庄眼神幽幽，似乎想到了噬牙狱的一段经历，讥讽又自嘲地说道：“我应该感谢他，是他让我改变了一些看法，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同情弱者，可弱者却并不会感谢你，你想制定规则，却是与所有人为敌。
当你不够强的时候，你的抉择只会让你踏入深渊。”
“卫庄，你还记得建立流沙的初衷吗？”
韩非表情认真的看着卫庄，沉声的询问道。
“流沙的初衷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权力会腐蚀人心，力量会迷失本性，人本就不喜欢被规则约束，强者更是如此，你若无法强过所有人，让他们感觉恐惧，又如何能制定规则，让他们听从，流沙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卫庄平静的看着韩非，冷漠地说道。
以法为规则，创造完美的世界，听起来很美好，可说到底只是一个幼稚的梦想。
拥有权力的人会无视规则，而拥有力量的人更会践踏规则，只有弱者才会遵循规则。
这便是世间的本质。
错了吗？
韩非听到自己好友反驳流沙的观点，当年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分道扬镳，心中却并无凄凉之感，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无力。
流沙的初衷并没有错，错的不过是这个国家。
韩非心中自嘲一声，他没有资格指责什么，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
责任是悬挂在每个人心中的秤。
家国天下，如何抉择？
你只能竭尽全力走下去。
韩非心中苦涩，面上却装作很随意的表情，摇了摇头，举起酒坛递了过去，轻笑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是听你指责我的，陪我喝一次酒吧，你我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喝过了。”
理智告诉卫庄，他不能喝酒，喝酒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可看着韩非举起的酒坛，卫庄还是伸手接住了，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心中的想法，也许他自己都不愿承认，韩非在他心中有着很大的分量，因为他的朋友不多。
盖聂算一个，韩非算一个，洛言算半个，紫女算是家属，至于张良等人，则是他欣赏的同伴，可那是曾经。
这是最后一次……卫庄握住酒坛，心中却很决然，他不需要朋友，朋友只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紫女她们在秦国过得还不错，洛兄对她们很好，不过洛兄招惹的女子有点多，我有预感，他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
韩非一边喝酒，一边和卫庄聊起了秦国的事情，他知道卫庄不会问，但卫庄肯定想知道一些东西。
他一直都是如此傲娇，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永远很诚实。
韩非对此很了解。
就像他知道洛言是个老色批一样。
韩非絮絮叨叨，卫庄也确实未曾阻止，站立着依靠柱子，默默的喝酒，不发一语，但看得出来，他听得很认真。
置身黑暗的人哪有不向往光明的。
若是能回到曾经，也许就算是错误的，卫庄也会依旧加入流沙，再走一次错误的路，因为孤独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的。
可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曾经。
过去了，就过去了。
时间就像流沙，只会不断的流逝，而不会停留。
当初起流沙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许注定就是一个悲剧。
一坛酒并不是很多，话题也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它们终有结束的时候，而他们也终将回归现实，面对这糟糕的一切。
卫庄随手将空荡荡的酒坛扔入湖中，伴随着湖面荡漾起涟漪，冷漠地说道：“废话说的够多了，我只想知道你回到韩国要做什么，代表秦国阻止我，亦或者加入我的逆流沙，推翻曾经的一切。”
卫庄眼神霸道且冷漠，握紧了手中的鲨齿，似乎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漠然的看着韩非。
韩非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们是敌人还是伙伴。
卫庄的目光很严肃。
韩非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又头疼地说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聊聊。”
“你可以选择与鲨齿聊天，它从来都不挑食。”
卫庄缓缓地说道。
“……”
韩非默然无语，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我想劝你放弃在韩国的计划，你的计划只会让韩国死更多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至少我可以让韩国在我手中毁灭，而不是由秦国决定。”
卫庄冷漠的看着韩非，声音低沉且决然，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韩国同样也是卫庄的家国，若真有一天自己的家国毫无希望了，卫庄也希望它是毁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在敌人的手中走向灭亡。
“卫庄？！”
韩非难以保持冷静了，豁然起身，看着卫庄。
“你阻止不了我，就和你同样阻止不了韩国走向灭亡一样，你可以继续选择在秦国醉生梦死，看着我毁灭韩国，未来的我一定会建立一个全新韩国，秦国能够毁灭六国，一统天下，却无法毁灭仇恨。
这是踏上巅峰的必然。
秦国的路注定会被鲜血和尸骸铺满，留下无数的仇恨种子，这些种子注定会生根发芽。
这是秦国无法摆脱的宿命。”
卫庄漠然地说道，没有一丝犹豫。
说完，卫庄便是转身离去，他已经知道了韩非的决定，接下来的话没有任何意义，有些路注定是孤独的，不需要任何朋友。
韩非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哪怕他可以召唤逆鳞与卫庄交手，可那又能改变什么东西。
杀了卫庄吗？
不说逆鳞做不做得到，韩非自己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法家大成者，岂会知法犯法。
若是连自己也不坚持，所谓的法又成了什么。
待看到卫庄身影要走到尽头的时候，韩非也终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放过我五哥，他从来不曾牵扯过这些！”
卫庄身形顿了顿，旋即一言不发的走了，似乎切断了最后一丝牵绊。
韩非站在冷宫之中，任由冷风呼啸，黑色的死亡气息在身旁缓缓凝聚，下一刻，逆鳞的身影浮现，阴冷孤寂的气息似乎染黑了四周的一切，令这冷宫都失去了色泽，天地之力都陷入了沉寂。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韩非看着逆鳞，低声自语。
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但在结束之前，他还想一窥这世界的真相。
阴阳家！
……
深夜时分，韩非心事重重的自荒芜的冷宫走出，本打算前往自己的住处休息，却不曾想到半路被一名侍女拦截了下来。
面瘫的侍女韩非认识，并且印象不低。
因为对方乃是明珠夫人的贴身女婢，这么多年来，从未换过。
“九公子，夫人有请。”
女婢恭敬弯腰行礼，双手交叠在小腹，轻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
不对，应该叫做潮女妖，不过现在算是洛言姘头，姬无夜和白亦非都死了，夜幕也没了，那对方找自己的意图无疑已经很明显了……韩非心思急转，很快确定了明珠夫人找自己意图，除了为了洛言这厮还能为了什么。
以往他和这个明珠夫人可没什么交际。
只是想到明珠夫人的身份，再想到对方与洛言的关系，韩非就一阵无语，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
家国大事都未曾处理好，还得给洛言擦屁股！
韩非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哭，当初怎么就认识了洛言这厮，心中苦笑，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如今这王宫算是明珠夫人的地盘了，自己的父王已经彻底不管事了，似乎想在最后这段岁月里狂欢。
哪怕有肌无力。
“走吧。”
韩非点了点头，说道。
片刻之后
百香殿，依旧是那幽静的布局，绿竹随着寒风摇摆，说不出的冷寂。
片刻之后，韩非随着侍女踏入宫殿之中，便是看到了依靠在软榻上的慵懒身影，漆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狭长的美眸微微眨动间，荡漾着万种风情和妩媚，白皙的肌肤与黑紫色的绸缎形成无比魅惑的冲击，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这是一个很让男人窒息的女子。
韩非神情不变，很有礼貌的拱手作揖，道：“韩非见过夫人。”
“韩非，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明珠夫人美目眨了眨，打量了一下韩非，声音慵懒且随性，淡淡地说道。
韩非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夫人召见韩非可是为了秦国栎阳侯？！”
明珠夫人美目闪过一抹异色，重新打量了一下韩非，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道：“传言你与他关系莫逆，如今看来，倒是不假，他竟然连这事都不避讳你。”
不，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现在我得到了验证，我只想说，你们这对狗男女置我父王在何处？
韩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阵无语，却也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平静地说道：“不知夫人想询问什么。”
“他在秦国如何？”
明珠夫人美目微动，语气有了一些波澜，询问道。
想到那个冤家，她心中就难以压抑渐起的波澜和渴望。
无论多么美艳的花朵，它们都需要雨水的滋润~
他去阴阳家提亲了……韩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倒是想说出真相，洛言在秦国过得想的滋润，但想到红莲也在那边，让他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还是那句话，这都什么事情！
“尚可，颇得秦王器重！”
韩非谦逊地说道。
明珠夫人抿了抿嘴唇，终究没忍住心中的渴望，低声道：“你走之前告诉我，我与你一同去秦国。”
“？！！”
韩非有点懵逼了，心中只有一种想法：你想干啥？！
“夫人千金之身，岂能去秦国？”
韩非连忙劝说道，一想到明珠夫人去了咸阳，尤其是到了洛言的府邸，那画面就不敢想，要是明珠夫人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也就罢了，偏偏这女人可是夜幕的四凶将之一，将他父王都拿捏的死死的，绝对是一个凶人。
同时韩非也觉得蛮离谱的。
洛言究竟有什么魅力，尽然连明珠夫人这样的女人都如此离不开他！
片刻之后。
韩非也想喷一句，你这样对得起我父王吗？！
好吧，她从来没对的起过，更没将韩王安当一回事。
“本宫要去哪里还需要听你的建议？韩非，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明珠夫人不屑的扫了一眼韩非，随后抬起自己的纤细的玉指，打量了一下妖异圆润的指甲，淡淡地说道。
洛兄，我尽力了！
韩非心中如此想到，他还不至于为了阻止明珠夫人拼命，召唤逆鳞的代价他已经要承受不起了，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做。
再说了，这两人的事情，韩非还真不想管了。
还是那句话。
这都什么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墨鸦表示很为难！
风和日丽，美人如画，入我怀中，这才叫人生~
洛言怀抱着焱妃，把玩着她完美的柔夷，心情相当不错，他们这一行人已经从阴阳家离开了。
在阴阳家待了半个月左右，该试探的都已经试探了，洛言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湘君之位算是意外之喜，嫂嫂湘夫人那边倒是有些麻烦，至少短时间之内是不能去了，怕刺激到她。
毕竟前任湘君之死和他这个新任的湘君有些牵连。
终究是愧对嫂嫂了，若有必要，我自当为嫂嫂下半生负责，如此才对得起故去的大哥，不让他在下面担忧……洛言心中暗忖。
洛言终究不是东皇太一那等无情之人。
靠在这厮怀中的焱妃自然不知晓自己的夫君骨子里是何等样人，情人眼中出西施，在她眼中，自己的夫君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也是最完美的男子，无一人能与其相比，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
“焱妃，待回到咸阳，我便请王上赐婚。”
洛言抱着焱妃，轻声地说道。
这句话自然只是开头，他得为下面的话做铺垫。
“恩~”
焱妃轻声应了一声，眼中尽是柔情，似乎这一刻只愿靠在洛言怀中，享受着只有彼此的世界，嘴角有着一抹动人心魄的绝美笑意，脑海之中似乎已经浮现出婚后的幸福生活。
洛言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说道：“焱妃，你以后不要与焰灵姬她们计较，我希望家里和和睦睦的，你知道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我不希望它支离破碎的。
若是有了矛盾，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焱妃美目微动，聪慧的她岂能听不出洛言话中的意思，洛言这是担心自己会欺负她们，美目眨了眨，含笑道：“夫君放心，妾身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不会让夫君为难。”
紫女和惊鲵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怕你和焰灵姬互掐，把焰灵姬打残了就不好了，你夫君我还是很喜欢她的……洛言有些无奈地说道：“焰灵姬乃是百越人，自小便受尽苦难，性格有些野，偏偏与我感情也是极深，得知你我婚事，她必然会闹事。”
“夫君放心便是，妾身也是讲理之人。”
焱妃嘴角噙着一抹端庄的微笑，优雅且大方的回应道。
讲理？别是物理性质的，焰灵姬的小身子板可顶不住阴阳家的高阶术法……洛言忍不住道：“她要是不讲理呢？”
“夫君若当真喜欢她，妾身便礼让她三分，可若她得寸进尺，那也怪不得妾身了，身为夫君姬妾，若是仗着夫君宠爱就不知尊卑，胡搅蛮缠，这样的女子对夫君而言必然有害，若夫君想要留下她，自当需要教训一二。”
焱妃表情颇为认真的看着洛言，有条不紊地说道。
一身气场都不需要刻意表现，便已经表露出来了，都不屑用女子之间的那些弯弯道道，完全是王道碾压。
谈恋爱和结婚果然是两码事。
洛言捏着鼻子认了，若没有招惹焱妃也就罢了，现在招惹了，要是不娶，估计阴阳家能将他一家老小给屠了，单单当初的大司命他就有可能顶不住，阴阳家都是凶人啊，甚至不少人都喜欢走极端。
遭不住，遭不住啊！
算了，焰灵姬还是挺好哄的，回家好好哄哄便是……洛言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此刻的他却是丝毫不知，他的至交好友给他带回了一个怎样的“礼物”。
“那焰灵姬妾身也接触过，样貌身材确实俱佳，男子都会喜欢，夫君喜欢她也很正常，却不能过于迷恋，失去分寸。”
焱妃看着洛言为难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哪怕这句话有可能会惹洛言不开心。
“你多想了，我只是不希望一家人分什么三六九等，如同寻常人家那般便可。”
洛言解释道。
“妾身明白夫君的意思了，与她们相处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夫君为难。”
焱妃眉头微微轻蹙，轻声地说道。
“不让我为难也不能委屈自己，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洛言抱紧了焱妃，温柔地说道。
……
就在洛言套路着焱妃的时候，马车后方的红莲却是咬紧了唇瓣，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已经微微有些泛红了，那是委屈和气愤的，洛言实在太欺负人，敷衍人也不是这般敷衍的。
这一刻，红莲突然觉得焰灵姬都没洛言讨厌了。
她想哥哥了。
“想哭就哭吧~”
大司命看着红眼的红莲，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玩味地说道。
黑白少司命则是漠然的看着红莲，对于这个韩国公主，她们这些日子也是了解了一些，当然也只限于了解，没有深入了解的想法，因为没必要。
眼前这个公主毫无接触的价值，何况，让黑白少司命感兴趣的人都是将死之人。
“你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红莲撅着嘴巴，鼓着腮帮，像极了一个漂亮的肉包子，眼泪水竟然神奇的憋了回去，怒视着大司命，反驳道。
大司命一根玉指轻轻旋转着垂落的一缕刘海，冷艳的眸子似乎看穿了红莲的小心思，轻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黑白少司命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这回有兴趣了。
因为明眼人都听的出来大司命说的是谁。
红莲被说穿心事，俏脸一红，连忙反驳道：“你说什么？谁喜欢他！”
一副我没有，你乱说的表情。
“我还没有说谁，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大司命看着红莲这蠢萌蠢萌的呆样，也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红莲轻咬着嘴唇，凶巴巴的盯着大司命，这个女人和洛言一样讨厌，她现在对于阴阳家的人没有一丁点的好感，都不是好人。
“我劝你收了这个想法，他不适合你，你应该远离他。”
大司命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平静，淡淡地说道。
身为一个过来人，大司命有资格说这句话，若是有可能，她也很想远离洛言，有些事情真深入了会很头疼，也很麻烦。
黑白少司命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大司命，这话不像是大司命能出说来的，她竟然在关心这个女人。
大司命有点变了。
肯定有点变了，跟着洛言这两年，大司命要是还和原来一样，就特么见鬼了。
自由生长的花与家养的花能一样吗？
红莲皱了皱眉头，很难得的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觉得自己该远离洛言，不由得小声嘀咕：“等哥哥回来，我自然不会再跟着他。”
“韩非吗？你跟着你哥哥也很危险。”
大司命知道很多内幕，不由得说道。
“你什么意思？！”
红莲惊讶的看着大司命，质问道。
大司命却是不再理会红莲，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她也不能说，不然洛言又该欺负她的嘴了。
……
洛言还在回来的路上，韩非却是提前抵达了咸阳城，同样跟着来的还有韩国的明珠夫人，那位夜幕的潮女妖，洛言私底下的姘头。
“夫人，秦国到了，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韩非下了马车，来到明珠夫人马车旁，轻声的询问道。
马车车帘缓缓掀起，露出明珠夫人那张妖艳的面容，狭长的眸子有着勾魂的魅力，薄唇轻启：“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够了。”
来到自己男人的地盘，还需要韩非这个便宜儿子做什么。
越发靠近，明珠夫人便越发渴望将洛言搂入怀中，不愿在等待一分一秒。
韩非沉默了片刻，便是将洛言的府邸位置告诉了明珠夫人，他倒是不知道洛言已经去了阴阳家，不然估计不会这般轻易的说出来，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用，明珠夫人到了咸阳城，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
看戏就别看戏了。
一个是至交好友，一个是自己父王的夫人，这戏实在没有看头，甚至有几分看自己笑话的趋势。
利用完韩非，明珠夫人便是命人驾驶马车前往太傅府，反正此番她是隐瞒行迹跟着韩非过来的，倒是不用担心给洛言招惹麻烦，私底下见见面还不行吗？
何况，明珠夫人也不觉得此事有什么问题，反正她在韩国留下了后手，过段时日，留下的假身便会身亡，这世上便再无明珠夫人这号人物。
只有洛郎的汐儿~
明珠夫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妩媚勾魂的笑意，低声轻语：“洛郎啊~见到我你会不会很开心？”
……
洛言开不开心暂且不知道，紫女和焰灵姬看到明珠夫人到来，也是微微一愣。
两女皆在韩国待过不短的时间，尤其是紫女，在韩国待了前半生，岂能不认识明珠夫人这位夜幕的潮女妖，当初流沙为了对付夜幕可没少收集情报，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打算让弄玉潜入王宫。
不过最终阴差阳错的让洛言做到了。
这女人怎么来这里了？！
紫女和焰灵姬都是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不过旋即想到了洛言的黑历史，开始发挥了各自的想象和猜测，一个略微大胆的猜测在两女的脑海之中浮现，顿时心脏抽了抽。
明珠夫人身着一袭紫蓝色的长裙，身材曲线极为傲人，气场近似贵妇，却偏偏透着几分妖媚之气，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戴帽子的那种，不过现在已经取下，双目同样惊讶的看着紫女和焰灵姬。
两个女人？
她的洛郎倒是一点也不寂寞，这让明珠夫人心中有些不舒服，想狠狠咬一口洛言这厮。
“洛言在哪里？”
明珠夫人倒是没有直接开撕，似乎觉得这两女没资格和她平等对话，嘴角笑意不减，开口询问道。
焰灵姬刚准备说些什么，紫女却是拦住了她，怕焰灵吃亏，同时开口道：“你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做什么与你有关系吗？回答我的问题。”
明珠夫人身姿高挑，还穿着高跟，个子有点鹤立鸡群，美目冷傲的看着紫女，平静的反问道。
她记得紫女，这女人是紫兰轩的老板娘，和洛言有过一腿，不过明珠夫人并不在意，就和焱妃看不上一个风月场所女子一样，身为韩国的明珠夫人，她同样看不上。
出身贵族的她岂会自降身份和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争风吃醋。
“这里可不是韩国！”
焰灵姬却是冷笑了一声，看着明珠夫人，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凶凶的，冷声地说道。
在自己家里还能让明珠夫人欺负了？！
当秦国没人是吧？
此刻，屋顶之上墨鸦捂着胸口，双眼泛黑，拦住了要冲下去的罗网杀手，心头只有一种感觉，天特么要塌了！
明珠夫人怎么来秦国了，还特么来到了太傅府。
下面等会打起来，他该帮谁？！
理论上自然是帮焰灵姬和紫女两位主母，可墨鸦却很清楚，明珠夫人和洛言不止一腿，感情深得很，打了明珠夫人，对他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压根就没法插手。
难题涌上心头的同时，墨鸦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很想知道洛言面对这个场面该怎么应对。
不过这丝想法很快压下去了，因为现在这个问题归他管。
下面双方无论哪一个受了伤，遭殃的都是他。
几乎就在墨鸦思绪万千的同时，下方的焰灵姬已经和明珠夫人交起了手，明珠夫人根本不屑与两女多说话，不回答她的问题，她还不能逼问吗？
在洛言的家里，还能让自己吃了亏不成？！
不过教训了两个低贱的姬妾，算什么事情，就算打杀了，洛言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轰~”
一团炙热的金红色火焰与紫蓝色的内力对轰在了一起，气浪翻滚，直接崩碎了殿内的桌椅。
“就凭你？”
明珠夫人看着焰灵姬，美目微微眨动，一抹冷意浮动，她真没想到焰灵姬真敢与自己动手，可见洛言往日里很少调教这些姬妾，她不介意帮帮忙。
话音落下，手掌翻转，一股紫色的毒雾瞬间荡漾开来。
玩毒她也是很溜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翻船了~
“呼~”
紫黑色毒雾瞬间荡漾开来，在明珠夫人的掌控下犹如活物一般向着焰灵姬和紫女扑去，她打算先制服两女再说，至于普通士卒若是被波及了，死了也就死了，她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女人。
何况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真当潮女妖这个名字是随便起的吗？
所以出手极为狠辣。
“真当这里还是韩国吗？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焰灵姬冷哼一声，掌心发簪旋转，炙热的火焰浮动，随着她的话语声，化作两道火龙对着明珠夫人而去。
明珠夫人凶狠，她自然更凶，除了洛言，谁还能让她吃硬的？
尤其是明珠夫人这个嫁过人的老女人！
“滋滋~”
毒雾瞬间被火焰蒸发，化作滴滴剧毒落下，腐蚀了殿内的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有点像雪碧落地的感觉~
明珠夫人闻言，目光瞬间冷彻，冷哼一声，不在留手，玉指轻轻挥舞间，似有一股独特的波澜荡漾开来，顿时一股眩晕感向着焰灵姬袭来。
幻术？！
焰灵姬心中已经，一咬牙，释放大招，也不管这处宫殿会不会被烧了，她打算将动静闹大了，让罗网的那些人过来将明珠夫人拿下。
紫女皱了皱眉，终究没忍住，拔出腰间赤练软剑，向着明珠夫人抽打而去。
她终究与焰灵姬关系好一些，岂能眼见着焰灵姬被明珠夫人欺负。
哪怕明珠夫人极有可能和洛言有瓜葛！
那家伙究竟还和多少女人有牵连！
紫女心中有些气急了，美目更是冷了几分，她对明珠夫人可没什么好感，对方在韩国可没有什么贤名，甚至为了满足白亦非的修炼，残害了不少无辜女子。
洛言还真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敢招惹！
“刷！”
明珠夫人侧身躲避，赤练软剑却犹如活物一般紧追撕咬。
明珠夫人美目一凝，下一刻不在躲避，内息运转间，紫蓝色的内息化作内力震荡开来，直接将欲把她捆绑的赤练软剑震散开来，同时一道宛如实质的掌印破开焰灵姬的火海对着紫女拍去。
紫女抽剑格挡，却也被这股掌力击退。
明珠夫人趁着这片刻功夫，身形晃动间便是来到了焰灵姬身前，速度极快，甚至没给焰灵姬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了焰灵姬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美目眯了眯，伴随着火海缓缓散开，冷声道：“他倒是疼你，一点规矩都不懂。”
说话间，便是打算一巴掌对着焰灵姬那张娇俏的脸蛋儿拍了过去，手掌更是有着毒素流转，显然要一巴掌給焰灵姬整整容。
洛言府内留着这个小妖精不就是因为好看吗？
若是她听话也就罢了，既然性格这么野，那留着还做什么？
紫女心中一紧，却根本来不及救援，这潮女妖的实力显然超过两女一个层次。
不过这一巴掌却没有挥的下去。
因为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明珠夫人身后，气机很强，在锁定的那一瞬间便是令得明珠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有预感，自己这巴掌挥下去，自己的手臂也会遭到重创。
明珠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疑色，并未松开焰灵姬的脖颈，侧身看向了身后。
只见惊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内，一袭素裙却难掩清丽之资，清冷的美目平静的看着闹哄哄的大殿，当然，也盯着明珠夫人。
在其身旁，还站着墨鸦。
惊鲵自然是墨鸦请出来的，这场面只能由惊鲵来制止，他一只无辜的乌鸦能做什么。
“你是？”
明珠夫人眸光微微凝了凝，有些异色的看着惊鲵，紫女和焰灵姬算不上威胁，可眼前这女人却不一样，至少实力方面给，明珠夫人很大的压力，甚至是碾压式的，只是气机，明珠夫人也感觉到了。
“洛言他此刻不在府中，也不在咸阳，前段时日去了阴阳家，你若是寻他，可等待一段时日，我可以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你且先住下。”
惊鲵已经从墨鸦口中得知了情况，眼前这女人和洛言这厮也有一腿，对此她有些头疼，却不得不为洛言擦屁股。
你就宠他吧！
“……”
明珠夫人看着惊鲵，一时间没有继续发作，因为惊鲵的实力放在这里。
女子撕逼也得分对象。
明知不是对手还冲上去，那就真的是愚蠢了。
“可以先放下焰灵姬吗？”
惊鲵看着明珠夫人，继续说道，眼神和语气皆很平静。
明珠夫人倒也没有反对，缓缓松开了手，同时看着惊鲵，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便是当初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女子？”
洛言在韩国的时候，身边确实跟着一名女子，洛言解释过没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两人显然有了什么。
焰灵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忌惮的看着明珠夫人，这女人实力确实很可怕，她有点打不过，这让她不由得咬了咬嘴唇，生气。
紫女走到焰灵姬身旁，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没什么，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同样忌惮的看着明珠夫人，心中有一万个问号，洛言究竟和明珠夫人怎么勾搭上的，都特么杀到家里来了！
韩国夫人的位置都不要了？！
“你是留在府内，还是去外面？”
惊鲵没有多余的话，看着明珠夫人，继续说道。
她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也不喜欢和明珠夫人这种女子过多交流，说话自然言简意赅，听话自然随意，闹事，她可以奉陪，这里终究也是她的家，一个会一直住下去的家。
和洛言一样，惊鲵也不喜欢家里太吵闹。
“自然是府内，我等他。”
明珠夫人美目闪烁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惊鲵微微点头，看向了殿外探出脑袋，有些拘谨的小鱼，道：“给她安排一间院子。”
随后又看向了明珠夫人：
“你若有什么要求，可以交代小鱼，但有前提，不要在府上惹事。”
“……好~”
明珠夫人还是头一次被人吩咐，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受，但形势比人强，她忍住了，一切等见到洛言再说。
答应之后，明珠夫人的目光看向了墨鸦。
“你现在在为他做事？”
“夫人~”
墨鸦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行了一礼。
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这里没什么夫人，韩国的明珠夫人过几日就死了。”
假死脱身吗？
墨鸦心中门清，同时明白，明珠夫人这一次是不会轻易走了，不知道洛言顶不顶得住，看着焰灵姬和紫女，他心中有些忐忑有些期待，同时也已经让罗网的人去传递消息了。
这事情只能等洛言回来处理。
惊鲵能压住几人靠的是实力，但问题的本质还得等洛言。
明珠夫人可不是那种喜欢久居人下的女子，哪怕是往日里与洛言相处，她也是在上面的。
何况是面对惊鲵紫女这些女子。
惊鲵的实力可以压住她，但不代表明珠夫人会低头，终究还得看洛言如何处理。
这一个处置不好，估计还得炸。
“不过还得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情况，可以吗？”
明珠夫人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焰灵姬和紫女，轻声地说道。
墨鸦盯着焰灵姬和紫女的目光，感觉好为难，他承受了一个管家不该承受的压力，同时也有韩非的感受了。
这都特么什么事！
……
明珠夫人被安排了下去。
惊鲵目光微微温婉几分，看向了焰灵姬，关心地说道：“没事吧？”
与焰灵姬已经生活在一起许久了，往日里焰灵姬没少和小言儿玩，关系自然不一般，算得上是一家人，要不是明珠夫人和洛言有一腿，刚才惊鲵过来就不是赤手空拳了。
“没事。”
焰灵姬抿了抿嘴唇，以往那柔情肆意的眸子此刻有些暗淡，低声道。
任谁被消散欺辱了都不会高兴。
在焰灵姬眼中，明珠夫人和小三没区别，有丈夫的人还勾搭洛言，这种事情在百越之地都很少发生。
不要脸！
还有洛言那个大骗子，又骗了她，说好了外面没几个女人了，这是什么？！
究竟还有几个？！
紫女此刻心情也是有些复杂，洛言当真是一再突破她的认知，在韩国竟然和明珠夫人也勾搭上了，是不是那个时候？
想到洛言进宫给明珠夫人当老师的岁月，紫女心中就一阵无语。
那时候她和洛言似乎刚刚热恋。
洛言还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她……就这？！
……
船翻了！
洛言却还不知道，他此刻正乐不思蜀的享受着快乐时光，甚至还有心情逗逗红莲。
大约在东窗事发的三日之后，一封罗网的加急密信送到了洛言手中，信件内容加密，且标记了很重要的讯息，让洛言极为意外，莫非是六国有异动，亦或者胡人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不然罗网不会用这种最高规格的信件。
很快，信件被洛言拆开了，洛言一脸严肃的阅读了起来，同时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夫君，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焱妃看着洛言的面色，询问道。
我的老情人杀过来了，这怎么说？
洛言心中微微有点裂开，一想到明珠夫人已经杀入府内，和焰灵姬紫女大打出手，就一阵牙疼，好在惊鲵还是给力的，暂时镇住了场子，可这只能是暂时的，等他回去，估计还有一场大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韩非！你个狗贼误我！
罗网已经调查出来，明珠夫人是韩非带入咸阳的。
亏他一直拿韩非当兄弟，竟然不帮自己挡住，还背后捅刀子，真不是兄弟。
他倒是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在捅对方名义上的后妈。
“出了点事情，不过不算大事。”
洛言心中万般思绪，面上却是稳得一逼，至少得将焱妃稳住，若是焱妃也加入了，那他觉得要出大问题，比如明珠夫人被打残了。
他这鱼塘就真特么是食物链。
惊鲵和焱妃无疑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下面便是月神和明珠夫人，再往下就是大司命焰灵姬紫女等等，底层的小可爱自然是胡夫人之流，这些就不谈了，她们只能被欺负，好在洛言就心疼这些小可爱，把她们藏的很好，至今无人发现。
惊鲵老子无为，与世无争，道法自然，不惹到她，啥也不管。
焱妃坐稳正宫之位，懂规矩的人她就很讲道理，不懂规矩的人，她可以教她们懂道理。
月神算是情人，被洛言拿捏了，没给任何承诺，但偏偏给她一缕希望。
明珠夫人的问题却有些严重。
占有欲太强，属于大鲨鱼，只怕虎鲸之类的王者，但惹急了，也敢拼命的。
打打杀杀多不好，洛言怪心疼的，这伤了谁也不好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关键，增加他哄骗的难度。
好在墨鸦的信件来得及时，他可以稍微操作一下，先花费两天时间把焱妃安抚好了，有婚约在身，焱妃应该会给自己这个机会，至于明珠夫人那边，就得甩锅阴阳家和嬴政了。
得让嬴政给我准备好赐婚的诏书。
这个锅得帮我背好。
洛言为大秦出血出力，嬴政总不能不帮自己一把吧，眼睁睁的看着他翻船。
下面可都是食肉鱼。
“等我一会儿，我交代点事情。”
洛言对着焱妃说了一句，便是拿来了纸张，用密信的格式书写了一封信件，让罗网的人加急送往王宫，要在他返回咸阳之前准备好。
“不惜一切代价，尽快送入宫中，交到赵高手中。”
洛言很严肃的对着罗网杀手吩咐道，表示此事很严重，你们就算跑断腿也得给我送过去。
赵高很会做人，由赵高和嬴政说，此事十拿九稳，之后便是洛言表演演技的时候了，只希望她们足够爱自己！
不过这只能暂时搞定焱妃和婚事，明珠夫人和其他女子的矛盾却有点深了。
想想就头大。
总不能继续装死吧？！
“夫君如此担忧，出什么事了吗？”
焱妃美目有些惊讶，心中有些担忧。
这段时日她还是头一次看见洛言如此行色匆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巴掌差点拍死我
转眼间，已经抵达的了咸阳，时光就像那啥，止也止不住，该出来还得出来，不是你想停止就能停止的。
人生有些时候，你总归忍不住，也憋不住的，这才是人生，也是所谓的岁月。
抵达咸阳城之后，洛言第一时间抵达了大司命的府邸，在大司命好奇的目光之中，拉着墨鸦进入了一间静谧的小屋内，张口便是询问道：“东西呢？”
墨鸦直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洛言，恭敬地说道：“在这里。”
洛言接过锦盒，打开检查了起来，一卷诏书，没啥其他重要的东西，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与洛言想要的东西一般无二，不得不说，赵高办事很让人放心，不愧是历史上能令胡亥指鹿为马的存在。
“将此物放在书房内，我傍晚时分抵达府邸。”
洛言思索了片刻，将锦盒关上，递给了墨鸦，沉声地说道。
演戏得演全套，哪怕有着几分把握，也得做好准备。
“诺！”
墨鸦拱手应道，拇指交叠间，眼中有着几分好奇，不知洛言要如何对付如此的修罗场。
单单是明珠夫人，墨鸦就觉得洛言顶不住，更何况其他。
洛言招惹的女子可没有一个简单的。
焰灵姬乃是百越之地的妖女，紫女更是紫兰轩的老板娘，曾经游走在韩国权贵之中的狠角色，更何况明珠夫人，不谈其他，单单此女曾经是夜幕的四凶将之一，就看得出来此女的不一般。
如今东窗事发了，洛言能都挡得住，当真是个未知数。
墨鸦觉得自己肯定顶不住。
至于洛言顶不顶得住。
难说。
至少洛言此刻淡定的模样让墨鸦心底没数。
……
慌？！
那肯定不是不带慌的，男女之间谁先动情谁才是该慌的那个人，洛言这厮确实很多情，同时也有一颗坚定无比的心，此世女子也许能让他动情，但让他动心，却是极少数。
也不能算是一丝不动，只是比起寻常追求男欢女爱的男女而言，这厮更加理智。
爱，我每一个都爱。
不爱，我每一个都不爱~
……
太傅府。
洛言下了马车，看着自己的府邸，双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衣领，莫名感觉有些窒息感，换做寻常女子，倒是没有这种压力，可他招惹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普通的，都是原著里有名有姓的。
一个个都是狠角色，换做往日里，能招惹一个都算是能人。
至于洛言为何招惹了这么多。
别问，问就是见色起意，妈的，一个个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得住？！
也许忍得住，可对方送上门，有机会招惹你上不上？
都特么穿越了，重活一世，你会考虑这么多？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很明显。
“人生艰难！”
洛言松了松衣领，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感慨了一声。
话语落下，倒是没有一点怂逼的迹象，大步踏入眼前这龙潭虎穴，丝毫不惧，甚至嘴角含笑，淡定的一逼。
刚刚进入府邸，便是有侍女迎上，洛言直接吩咐侍女，让对方带自己前往明珠夫人所在的位置。
解决问题得解决核心问题。
现在家中最大的问题便是明珠夫人，其他倒是可是稍缓一二。
侍女拱手应道，旋即带着洛言向着后院走去，洛言虽然知道明珠夫人所在何处，却依旧装作不知道。
别问，问就是演戏，至于演戏给谁看，谁喜欢来看，就给谁看。
府内那么多女人，总有喜欢看的~
过了一会儿，洛言便是抵达了明珠夫人所在的院落，其实不用侍女说明，凭他过人的嗅觉已经闻到明珠夫人身上的味道，那股撩人心弦的味道，真特么够劲！
“下去吧！”
洛言摆了摆手，示意侍女可以下去了，同时大步向着院内走去。
府内的诸女，最应该见面的自然是明珠夫人，其实只要解决了明珠夫人，翻船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大半，剩下的不过是哄骗哄骗的问题，可明珠夫人要是不安排好，那迎接洛言的便是波涛汹涌，会死人的那种。
还是熟悉的味道……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凭借他过人的五官，瞬间便是判断屋内的是谁。
别问，问就是天赋。
洛言调整了一下情绪，便是向着屋内走去，事已至此，终究得面对。
“吱呀~”
房门缓缓被推开，屋内光线昏暗，仿佛吞噬一切的光芒，透露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只是感觉，正常人都觉这屋内不正常。
好在洛言并非常人，胆子肥的很，嘴巴也甜的很，推开房门的瞬间便是开口道：“汐儿，是你吗？你能来咸阳，我很高兴，只是有些事情，我也许对不起你，但我可以解释。”
完美的渣男语录，张口便是解释，凡事都可以解释，没什么不可以解释的。
只要对方愿意听。
赌一波明珠夫人是爱他的。
“哗~”
随着洛言话语落下，屋内的烛火瞬间被点燃，只是燃烧的烛焰是紫蓝色的，说不出的诡谲阴森，充满了邪魅的气息。
冷风自起，卷起了薄纱帘布。
同时照亮了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只是那高人一等的曲线，洛言便知道这女子是谁了，在他认识的女子之中，身材有这么夸张的，也唯有明珠夫人了，白洁和紫女也许能比一比，但扫了几分那股劲道。
就和吃面一样，同样的一碗面，不同的师傅做的却有不同的口感，大致如此。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会死在阴阳家~”
明珠夫人嘴角噙着一抹冷魅的笑意，美目幽幽的看着进屋的某人，淡淡地说道。
这话说得，我死了，你还不得守寡……洛言心中如此想，眼神却是复杂，缓缓进屋，反手将房门关闭，轻声地说道：“你若是怪我，此刻便可一巴掌拍死我，我绝不还手，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我心中有愧。”
话音落下，便是展开双臂，一副任由你施为的神情，充满了一种决然和坦然。
不过内里却是运转内息护住心脉，只要不被明珠夫人打成重伤，洛言觉得自己能顶得住。
“刷~”
明珠夫人的身法很快，香风扑鼻的瞬间，人已经压在了洛言的身上，冲击力之大直接将洛言挤压在门款上，发出了一声异响，目光痴迷的看着洛言，手指轻抚洛言的脸颊，幽幽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想你~”
你的冲击力，我感受到了……洛言看着怀中的女子，伸手搂住她的腰肢，轻声地说道：“我自然知道，因为我何尝不是如此，恨不得与你长相厮守，一生一世。”
当然，前提是你能忍受其他女子。
这句话是内心补充。
洛言对待心爱女子还是真心实意的，容不得一丝作假。
“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明珠夫人双手捧着洛言的脸颊，美目有些温柔，有着柔情，还有着几分自嘲和癫狂，反问道。
“我从未骗过你！”
洛言脸皮极厚地说道，脸皮厚有一个好处，不容易脸红。
“是吗？”
明珠夫人幽幽一笑，捧着洛言的脸颊，笑道：“你知道吗？我前半生活的很迷茫，甚至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直到遇到你，我以为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可你给我的却是谎言，欺骗，一切都是假的~”
明珠夫人失望且决然的看着洛言，语气淡漠，仿佛看穿了一切。
谎言这种东西，看破了也就看破了，哪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谎言。
“我从未欺骗过你！”
洛言心中一紧，双臂更是紧紧的搂住明珠夫人，目光复杂且愧疚地说道。
“那你去杀了她们，和我远走高飞，我便信你。”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温柔的抚摸着洛言的脸颊，幽幽地说道。
动不动就杀，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洛言心中有些无语，明珠夫人要的东西他给不了，大家都知道的，他从来不杀女人，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做不出这种事情。”
洛言深吸一口气，目光惆怅的看着明珠夫人，缓缓地说道。
“呵~”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轻抚洛言脸颊，幽幽地说道：“洛郎，你为什么要逼我杀了你，我真的好舍不得杀了你。”
美目尽是柔情，纤纤玉指也是温柔无比，可话语却是冷彻，毫无一丝做作。
这是真要刀我……洛言感觉后背微微泛冷，但他忍住了，一个合格的男人必须得有耐心，小不忍则乱大谋，真要杀，明珠夫人岂会这么多废话，他已经给了明珠夫人好多次机会了。
既然如此，自然是继续赌下去，大不了被打成重伤，以洛言的外功修为，至少有把握不被明珠夫人秒杀。
既然不会被秒杀，那慌什么慌？
“你若真要杀了我，便动手吧，我绝不还手。”
洛言闭上双眸，平静地说道。
合格的男人，绝对不会和情人刀剑相向，哪怕被刀了，都得淡然处之，这是基本素养。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明珠夫人冷笑一声，旋即掌心紫黑色的内力缭绕，恐怖的一张猛地轰向洛言胸口，极为狠辣，掌心拍的位置更是洛言心口的位置。
洛言却是张开双臂，没有意思抵挡的意思，有着三绝蛊母蛊保护心脉，他真不怕明珠夫人能一掌拍死自己，能这么容易被拍死，他这些年修炼的内息和阴阳家的心法就当着白练了，丹药也白嗑了。
明珠夫人看着没有一丝抵抗意思的洛言，掌心的力量瞬间锐减三成，本就没有杀心的掌力顿时显得软绵无力，一巴掌拍在了洛言心口位置。
好无力……洛言心中愕然，下一刻，内息运转，自造内伤，一口老血喷出，撞碎了大门倒飞了出去。
飞够了五米才落地，稳得一笔！
“噗~”
洛言单膝跪地，捂住胸口，一口老血再次喷出，倒是丝毫不要钱，同时双目伤感的看着明珠夫人，道：“汐儿，你真要杀了我吗？”
明珠夫人掌力虽然软弱无力，但耐不住洛言的演戏逼真，这血喷的老到位了。
明珠夫人身为韩国夫人，亲自杀人的时候很少，何曾见过洛言这般喷血，心中自当乱作一团，狭长的美目复杂且心疼的看着洛言，想要去抱住对方，心中的高傲却不允许。
幸好我没带着焱妃一起回府……洛言心中暗忖，目光感伤地说道：“你真的一句话都不愿听我解释吗？若是如此，便杀了我，此生认识你，我也无憾了，至于师命，比起你也无关轻重。”
说完，这厮竟真的张开双臂，一副任由明珠夫人拍死的架势。
没办法。
洛言估算了一下，以明珠夫人刚才的掌力，拍个三百掌估计能将他拍成重伤，这还是他不运转内息气血疗养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慌什么？
只要明珠夫人没想一巴掌打死他，这事情就可以操作。
就不虚！
稳的一逼！
看着洛言坦然受死的某样，明珠夫人却一时间难以继续下手了，尤其是看着洛言连喷两口血，心中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她对洛言的感情又不是虚假的。
爱郎被自己拍成这样，她岂能无动于衷。
“你要解释什么？”
明珠夫人冷冷地说道。
她终究没忍心继续拍洛言，怕真的打死他。
恨归恨，可爱也是一丝做不得假。
洛言闻言，自嘲的一笑，苦涩地说道：“你不信我，我又何必解释什么，让我一死了之吧，在你不信我的那一刻起，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副我只想去死的表情，仿佛人世间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了。
别问，问就是演技。
此刻，隐藏在暗处的墨鸦嘴角无比抽搐，眼中有着佩服还有无语，他真特么服了，都特么被一巴掌拍吐血了，洛言竟然还敢这么说，当真是为了女人不要命。
他自然这辈子看过不少男子，却无一能与洛言想必，简直了！
“你让我如何信你？嘴上说与我相守一生，府内却藏了无数姬妾，这便是你所言的一生？”
明珠夫人讥讽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惊鲵救我！
藏？
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他洛正淳什么时候藏过姬妾，那些可都是他心爱的女子，何况，他又没有躲躲闪闪，都是正大光明的好不好，你们没有发现那是你们的问题，绝对不可能是我的问题！
洛言倒是没有怜惜自己那强壮如牛的身体，鲜血似不要钱一般，再次喷了一口，单手捂着胸口，眼神暗淡的看着明珠夫人，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
“惊鲵她们的事情确实是我瞒着你，可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没有一丝作假！”
既然被发现了，继续负隅顽抗那无疑是很愚蠢的，狡辩也得分时候，看角度，此刻明珠夫人正在气头上，比起无用的狡辩，掏心掏肺更有用。
还是老话：赌一手明珠夫人依旧爱他。
爱情是神圣的，也是有毒的，它可以降低男女双方的智商和思维。
所以现代很多肥皂剧以及动漫里，那些黑化的男女都战斗力飙升，洗白的却是一个个变废了。
这是为什么？
自然是一个有负担，一个没有。
当对方心里有你的时候，你怎么折腾都无事。
当对方心里没了你，甚至碎了的时候，你的花招再多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洛言跌跌跄跄的起身，似不经意一般，怀中掉落一个精致的紫黑色小药瓶，赫然是当初在韩王宫与洛言胡天胡地时候的药瓶，它的掉落瞬间勾起了明珠夫人无限回忆，与洛言之间的点点滴滴。
宛如潮水一般，一波波的冲击着大脑，都是一些令人心动的画面。
谁让洛言和明珠夫人都是私下里见面的，两人之间除了软塌之上，就是浴池里，在一起的时光，除去睡觉，百分之七八十都在那啥。
这个就是爱情！
爱多了就有了情，没毛病。
场面随着这个无关紧要的小药瓶掉落而按下了暂停键。
明珠夫人眼中的冷漠和愤怒仿佛也一瞬间熄灭了许多，对于洛言的私生活，她也是有些了解的，只是曾经并不在意，觉得没一个能成为自己的对手，不过是一些玩玩的女人而已，可来到洛言的府邸之后……
明珠夫人明白，自己大意了！
由此恼怒，有恨洛言的，也有恨自己的，但要真说杀了洛言，她终究下不去手。
时机到了……洛言眼神惆怅且复杂，低声道：“汐儿，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随身携带，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能够有未来，而我在秦国的发展也很顺利，可权力的获取终究会带来桎梏，为了拉拢阴阳家，秦王已经下令，让我迎娶阴阳家的东君。
因为我是他的心腹。
此事在一年前便决定了，我不愿，内心更是抗拒，为此一直拖到现在，可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我的想法而改变，除非我离开秦国，放弃秦国的一切，可如此一来，又如何能护住你，与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我本打算待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了再与你坦白，可你既然来了咸阳，这些事情你终究要知道……”
他开始逼逼叨叨说故事，半真半假，反正就是哄骗，趁着现在感情酝酿的差不多了，明珠夫人火气最高峰已经回落，干脆将一些事情与其坦白。
当然，其中不会少多少修饰词。
谨记三个要点：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我依旧爱你！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惊鲵随我已经多年了，至于紫女和焰灵姬，她们都是我用来拖时间的对象，可时间长了，终究也有一些感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重感情，心也很软，与她们终究有了感情，可此事我又如何能告诉你。
我怕，甚至不止一次在想，若是你知道了会如何。
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离开我！
若真的如此，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话语落下的同时，洛言已经走到了明珠夫人的身前，目光懊悔，充满了歉意，握着她的手再次放在了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口。
明珠夫人很喜欢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声。
因为她觉得里面有她。
有一股真实感。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眼中的冷意收敛了几分，但冷漠依旧，显然没那么好忽悠，狭长的美目盯着洛言，道：“你若不想我离开你，便去杀了她们，你的心里除了我不能再有第二人。”
这也太霸道了，不讲道理啊！
洛言呼吸一窒，为难的看着明珠夫人，苦涩地说道：“我如何能杀了她们？她们跟了我数年，期间帮了我不少事情，若是杀了她们，我岂不是成了无情之人，你真的喜欢这样的我吗？”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洛郎，我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杀了她们，我就一辈子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明珠夫人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声音娇柔地说道，充满了一种蛊惑，这一刻甚至用上了媚术加成，可惜媚术对洛言毫无作用。
吐气如兰的同时，轻轻的靠着洛言，磨磨蹭蹭的，像极了滑不溜秋的鱼儿~
大白天的，我还刚吐过血，你这样，对我身体很不好，何况，我时间也不是很多，等会紫女焰灵姬发现我回府了，杀过来怎么办？
洛言心中无奈，为了策划这一幕，他可是偷偷走的后门，生怕出现1V多的情况。
“我做不到~”
洛言艰难地说道，目光躲闪，似乎不敢看着对方。
明珠夫人的动作瞬间僵硬了，美目微微泛冷，宛如幽冷的深潭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薄唇浮现出一抹危险的弧度，冷声地说道：“你做不到，那就我来，只要她们死了，那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回不去了，明年年初我会迎娶阴阳家的东君，秦王的诏书数个月前就下达给我了。”
洛言双目低垂，惭愧地说道。
明珠夫人冷冷的盯着洛言说出这番话，顿时感觉心裂了，再也无法愈合的那种，幽幽地说道：“这便是你说的，再也离不开我？”
我虽然要结婚了，但我依旧爱你……洛言心中回答道，嘴上却不敢这般皮，只能弱弱地说道：“我与她是逢场作戏，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分，你不要想太多，这是为了拉拢阴阳家，秦王需要阴阳家的力量，你依旧是我心中最爱的人。”
虽然是之一……人数有点多，暂时码不过来，但洛言对每个女人都是认真的。
“你心中最爱的人？你还要骗我到几时？亲爱的洛郎。”
明珠夫人温柔的轻抚洛言的脸颊，缓缓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一辈子都没问题……洛言感觉自己有点拿捏不住明珠夫人了，这女人的性子本就有点极端和病娇，受不得刺激，尤其是关于洛言的事情，现在洛言要娶妻了，新娘却不是她，这事岂能是一件小事。
明珠夫人一直觉得洛言会娶自己，新娘也只能是自己。
可这一次来，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洛言理由再多，狡辩的再好也无用！
“我从未……”
“够了！”
明珠夫人轻喝一声，目光冷冷的盯着洛言，周身阴冷邪异的内息涌动，紫蓝色的内力犹如实质流转于周身，因为这股内力，身上的长裙也轻轻摇摆，更显几分魅惑，薄唇轻启：“洛郎，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这……刚才有把握，现在没把握了。
洛言一时间嘴巴有些干涩，面度一个不愿听你狡辩只想要结果的女人，你能怎么办，对方都不和你讲道理了。
要么杀了众女，独宠她一人。
要么翻脸！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杀不杀了她们！”
明珠夫人抬起手，致命的内力在指尖流转，目光幽冷的看着洛言，再无一丝以往的柔情蜜意。
爱的有多深，此刻恨的就有多深。
理由解释并不重要，明珠夫人只看重结果。
一朵妖艳的蓝色妖姬和一片美丽的花海，这个选择题还用选……洛言苦涩地说道：“我做不到，何况，就算我真的做到了，你我也没有以后了，终究有了隔阂，何况，秦国也不会放过我们，下半生只能颠沛流离，被秦国追杀。
我不愿你吃苦，汐儿，那不该是我们的未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一起生活。”
“然后大被同眠吗？”
明珠夫人讥讽的看着洛言，似乎这一刻已经看透了洛言的本质，虽然以前就看出了一点，但终究被爱情迷了双目，远不及此刻的清醒。
我会征询你们的意见……洛言沉默了。
“这天下可不仅仅只有秦国！”
明珠夫人继续说道。
洛言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很快，便只有秦国了。”
“说到底，你就是放不下眼前的女子和地位！”
明珠夫人一把掐住了洛言的脖子，手指微微用力，内力流转间，掌力有点狠，掐的洛言有些呼吸困难。
这女人不会玩真的吧？！
洛言感觉到脖颈的束缚，顿时有点麻了，至于放弃眼下的一切和明珠夫人私奔，他又不是蠢蛋，此事真发生了，这天下还真没洛言和明珠夫人的一席之地了，单单阴阳家就能要了亲命。
洛言招惹的女子可是很多的，招惹的对手和麻烦更多，若是没有地位和权势，那他所努力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事业加红颜知己，一个红颜知己！
这个选择题还需要选择吗？
洛言没有反抗，任由明珠夫人掐住自己，不过内心却是暗暗叫喊了起来：惊鲵救我！
他敢来这边自然是做了两手准备，让墨鸦在一旁盯着，若是真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去叫惊鲵，这种翻船的事故只有惊鲵能护住他了，至于他自己，他要是真反抗动手了，那他和明珠夫人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这种撕破脸的事情，洛言岂会干？
何况，洛言这种好男人从来不和女人动手。
“汐儿……你真要杀我？”
洛言声看着明珠夫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会保存好你的尸体，把你复活，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明珠夫人美目有些迷离和妖异的看着洛言，声音温柔且透着些许诡异的嘶哑，妩媚却又阴森，令人毛骨悚然，病娇味道十足。
尼玛，有病！
我一个大活人不好，你非要去干尸？
洛言心中没忍住，骂了一句。
几乎同时，一股熟悉的气机进入洛言的感知之中，正是他内心呼唤许久的惊鲵。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惊鲵很果断，甚至没有给明珠夫人多少情面，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两者之间，抬手便是打掉明珠夫人钳主洛言脖颈的手臂，同时一掌将明珠夫人逼退，另一只手搂住洛言，清冷的美目看着洛言的血迹以及地上的血迹，瞬间冰冷了几分，看向了明珠夫人。
她不管明珠夫人和洛言之间有什么，可她显然不会看着明珠夫人杀了洛言。
所谓的对错在她这边什么也不是，曾经身为杀手的她也不需要分对错，她永远站在洛言这边，因为洛言是她男人，未来要相伴一生的人。
“嗡~”
一股杀意瞬间迸发而出，曾经的天字级杀手惊鲵又回来了，单手搀扶住洛言，临空虚握，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惊鲵剑竟然直接从后院飞射而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的掌心，瞬间一股浑然天成的可怕气场荡漾开来。
比起以往，如今的惊鲵剑意已然圆满，毫无一丝缺陷，整个府内的天地灵气也随之震颤，化作排山倒海的压力对着明珠夫人压去。
已经很久没看到惊鲵动真格了，说实话，洛言没想到惊鲵的实力竟然已经突破了那个层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这个枕边人竟然一直不知道，好吧，他压根就没关心过，那没问题了。
“你若守规矩，府内可容你，但你不该伤了他。”
惊鲵轻声说道，素裙随风动。
还是惊鲵的怀抱更加有安全感……此刻“重伤”的洛言靠在惊鲵的怀中，感受着她怀中的温软和可靠，一时间竟然有点热泪盈眶，还是惊鲵好啊，不像明珠夫人，一天到晚就想占有她。
明珠夫人面色微微泛白，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意，幽幽地说道：“洛郎愿意死在我手里，与你何干。”
惊鲵微微蹙眉，扫了一眼怀中装死的洛言，可片刻之后，却是一剑斩出，根本不问事情经过，因为不重要，哪怕洛言全错了又如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哗~”
惊鲵剑修长的剑刃萦绕着宛如漩涡的透粉色剑气，随着惊鲵目光冰冷，隐藏数年的杀意迸发，一道近乎实质的纤薄剑气便是随着一剑挥舞而出，锐利且迅猛，对着明珠夫人斩去。
根本没有和明珠夫人继续交流的意思。
对此，洛言心中也是一紧，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也是未曾想到，惊鲵竟然一言不合就砍人，甚至连惊鲵剑都召唤来了，更未曾想到惊鲵的实力更进一步，达到了宗师境界。
当世宗师能有几人？
一个宗师境界的剑客，还是杀手出身的剑客，想要砍死一个人会有多容易？
若不是洛言这个累赘靠在惊鲵的怀中，这一剑足以直接将明珠夫人秒杀，除非她有什么奇特的异术，亦或者修炼了至强外功，不然绝无存活的道理。
不过就算被洛言拖累，这一剑也不是明珠夫人可以轻易抵挡的，甚至扭身躲避也有些来不及了，唯有运转全身内息，一掌拍出，紫黑色的内力震荡着四周的天地之力，化作滚滚涟漪与这一道剑气对轰在一起。
可仅仅持续了片刻，掌力便维系不下去了，被剑气砍碎，切开了明珠夫人的掌印，鲜血瞬间溢出，锐利的剑气直接将明珠夫人袖口崩碎，露出了白皙如玉的手腕，只是此刻美好的手臂微微颤栗，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滴落。
这一剑差点废了明珠夫人的一条胳膊，好在只是剑气，未曾有惊鲵剑这等神兵利器加持，不然结局显然不会这般好。
明珠夫人那张妖艳的面容瞬间冷静了几分，美目幽冷的看着手执惊鲵剑的惊鲵以及靠在她怀中装死的洛言，尤其是洛言，死死看了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貌记在心中，永世不忘，随后一言不发，甚至没有扔下一句狠话，闪身便是向着府外逃去，显然不愿继续面对惊鲵。
惊鲵微微蹙眉，便是欲继续追杀，身为杀手，她不是那种做事喜欢留尾巴的性格。
几乎就在惊鲵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洛言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腰肢，有气无力地说道：“别管她了，先照顾我吧，我胸口好疼，你快帮我揉揉。”
惊鲵清冷的眸子瞬间看向了怀中的洛言，感受着洛言那强有力的双臂，抿了抿嘴唇，道：“你留着她是祸害，她看你的眼神很决绝，此事不会就这般结束，你要想清楚。”
她知道洛言在装死，自然不可能给他揉。
若是之前也就罢了，关心则乱，说不得会给洛言得逞，可现在自然不可能。
“我会处理好的，麻烦你了。”
洛言见装死不成，干笑了一声，缓缓起身，也不赖在惊鲵怀中了，解释道。
“切勿为了儿女情长将自己陷进去。”
惊鲵美目有些认真的看着洛言，提醒道，像极了大姐姐教育自己弟弟，不希望洛言在女人身上翻了跟头。
说着，眉头微微轻蹙，伸手轻轻擦了擦洛言嘴角的血迹。
她刚才已经感受到洛言身体气息还算平稳，没受什么重伤，可嘴角这抹鲜血无疑有些刺眼。
别擦啊，我还打算留给紫女和焰灵姬看呢……洛言想了想，打算等会再喷点，反正他气血充足，喷的再多也顶得住，对比之下，惊鲵的关心却是不常有，让他心中好生感动。
平日里没白疼她和小言儿啊！
几乎就在洛言念头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两道破空声，气息很熟悉，府内除了紫女和焰灵姬，还有谁能来的这么快。
墨鸦带着一群罗网小弟全程装死中……本来罗网小弟要动手的，却被墨鸦拍了脑门，言辞制止了。
感受到两女的气息，洛言的伤势瞬间抑制不住，嘴角鲜血瞬间溢出了不少，顺着嘴角沾到了衣服上，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虚弱了许多，有气无力的。
“……”
惊鲵那双清冷透彻的眸子也是眨了眨，看着洛言这幅骚操作，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惊鲵之前那句话在此刻无疑显得毫无价值，眼前这男人会被儿女情长牵绊？
“刷~”
两道香风扑面，紫女和焰灵姬都是闻讯赶来，速度相差无几，硬实力两女也算是半斤八两，偏重的方位不一样，不过对于洛言而言，实力这种东西只能分为惊鲵和其他，没啥好比较的。
洛言还能让紫女和焰灵姬去对敌不成？
真如此了，他养的墨鸦和罗网杀手岂不是成了吃白饭的！
墨鸦和罗网杀手：……
焰灵姬搀扶住了洛言，看着洛言苍白虚弱的模样，尤其是嘴角溢出的鲜血，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洛言如此狼狈虚弱，顿时心惊，旋即便是愤怒，美目凶凶的看向了执剑的惊鲵，道：“姐姐也未曾拦住她吗？”
紫女担忧的看着洛言，随后不解的看着惊鲵，以惊鲵刚才爆发的气机看来，甚至还在卫庄之上，怎么会拦不住明珠夫人。
这院落是明珠夫人的院子，洛言这幅样子被谁打的显而易见，何况明珠夫人刚才逃窜的身影她们也看见了。
“我让墨鸦他们去追杀她！”
焰灵姬气势汹汹地说道，那劲头像极了带领家眷杀向小三的模样。
洛言闻言却并未阻止，只是虚弱的身体一软，靠向了紫女，脑袋直接枕在了她的香肩上，还有心情拱了拱，像极了一头拱白菜的猪，无力的哼哼两声，表示自己没意见。
焰灵姬美目一冷，旋即便叫出了墨鸦，让墨鸦带人去追杀，生死不论。
全程观望的墨鸦扫了一眼微微睁眼的洛言，心中苦涩，拱手应道：“诺！”
旋即带着小弟们去满城搜捕了。
“没事吧~”
紫女也是顾不得洛言风流了，看着洛言这幅死相，心中的怨气也是消散了几分，询问道。
“胸口好疼。”
洛言无病呻吟，一副快死的模样。
焰灵姬倒是没有怀疑，谁让洛言这血喷的和番茄汁一样，说一个字溢出一点点，看的惊鲵都有些怀疑了洛言是真的如此了。
“派人去请医家传人端木姑娘，还有……算了！”
紫女本想让念端先生也过来，可想到洛言这幅死相是因为明珠夫人引起的，这种事情终究不适合让太多人知晓，对洛言的名声有影响。
如今的洛言不是以前在韩国的光脚先生，贵为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学宫院长等等，此刻若是爆出他与韩国夫人明珠夫人不清不楚，甚至还因为感情破裂被对方打成重伤，这八卦新闻能瞬间响彻七国。
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绝对是轰动性的！
紫女不得不多考虑一二。
哪怕念端先生不会外传，可影响终究不好。
惊鲵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关心不是，责怪也不是，更别提其他了，倒想眼不见心不烦，可此刻要是走了，洛言这戏可能就白演了，她终究还是不想洛言为难。
你就宠他吧！
……
另一边。
墨鸦正带着数十位罗网杀手追杀明珠夫人，很快便是将明珠夫人拦住了，整个咸阳城都是洛言的地盘，想要抓人生地不熟的明珠夫人确实太过容易，甚至说毫无难度。
“夫人！”
墨鸦也没有让罗网杀手对明珠夫人出手，甚至极为恭敬拱手行礼。
“倒是未曾想到，当初姬无夜身旁的一个小角色如今也成了秦国的风云人物，甚至可以拿捏我的生死了~”
明珠夫人狭长的美目幽冷的看着墨鸦，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容，冷淡地说道。
哪怕此刻一只手臂半废，她依旧有着属于贵族女子的气场，坦然的面对一切局面，其实她要不是遇到洛言，到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可情之一字何曾讲过道理？
爱上了也就爱上了，梦碎了，也就碎了。
爱的有多深，恨起来就有多深！
“墨鸦不敢，吾等也不是来追杀夫人的，栎阳侯担忧夫人的安全，令吾等保护夫人。”
墨鸦没得到洛言的示意，只能如此说道。
刚才女人众多，洛言只给了一个眼神，他揣测的意思也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洛言绝对不是示意他们杀了明珠夫人，如真的杀了，洛言也不至于演那么多戏。
“怎么，洛郎想要囚禁我？”
明珠夫人用着无比暧昧的语气说道，可眼神却是冷的可怕。
我哪知道……墨鸦心里暗暗叫苦，这差事当真不是人干的，怎么做都不好，偏偏不做还不行，远不如杀人来的简单。
“栎阳侯没有吩咐，更没有说要限制夫人的自由，夫人若是要走，我等绝不敢阻拦，不过夫人要是想留在咸阳，我等也需要保护夫人安全。”
墨鸦想了想，说了一个模棱两口的答案。
无论如何，显然不能让明珠夫人再来一次了，至少现在的太傅府不适合明珠夫人再踏入了。
“告诉他，我会回来找他的，他说过的，他是我一个人的，无论死活……”
明珠夫人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旋即冷哼一声，向着城外掠取，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尤其是得知此人要与阴阳家东君成婚的消息，她更是怒不可遏，偏偏没有任何办法，愤怒过后，理智回归。
她很清楚，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甚至连报复洛言都做不到。
咸阳可不是韩国新郑，如今的洛言也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揉捏的作画先生了。
一切都变了。
无论是人，还是心！
洛言若是知道明珠夫人心中所想，一定大声反驳：他的心何曾变过，人也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当初那个缺爱的少年！
墨鸦看着明珠夫人离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手下护送了一段距离，直至明珠夫人出了城，才止住身形。
明珠夫人的安全显然无需担忧，只要不是遇到宗师级的人物，一般人可是很难对付她的，潮女妖在夜幕从来不是摆设，极为擅长玩弄人心，一手幻术更是出神入化，配上那一手毒，绝对是个狠角色。
直至遇到洛言，反过来被玩了。
当然，谁玩谁也不太好说，具体的真相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远去的明珠夫人仇恨的看了一眼咸阳，她不会忘记今日的一切，轻咬着唇瓣，眼中流露出病娇的神采，又恨又爱又想，低声自语：“洛郎，你的新娘只能是我！”
……
今天的事情得出了一个结论，在这个拥有不科学武力的世界中，泡妞也是有风险的，就和现代那些学医的女朋友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女朋友在想些什么，尤其是你们产生矛盾的时候，她拿着一柄手术刀解剖着什么……
现代更多的是想，毕竟道德法律约束，可古代，尤其是这个年代，明珠夫人却可以付出行动。
“哦~”
洛言无病呻吟着，仿佛自己胸口的伤势真的很疼一般，鲜血倒是不继续喷了，得遵循物质守恒。
端木蓉娴静的跪坐在软塌旁，正给洛言把脉，一双杏眸有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唯一突兀的就是洛言那一刻不肯停歇的叫唤。
洛言软弱吗？
他这是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必须软，一味的求硬只会起反效果。
老话说得好，会叫的孩子有奶吃。
同样道理，你不卖惨，怎么博同情，可这一套显然对端木蓉无效，无论洛言如何伪装，就算用内息气血伪装，自身的状况却是不会改变什么的，所以端木蓉有些疑惑了，好看的细眉都是微微皱起，疑惑的看着洛言。
因为洛言明明没事，可脉象和气息却萎靡的一塌糊涂。
除非洛言是伪装。
端木蓉想了想，试探性的询问道：“洛大哥，你……你是不是装的？”
这话她说的有点底气不足，毕竟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谁会没事装病啊！
若洛言不是装的，那她只能回去求助老师了。
“还是没有瞒过你。”
洛言顿时不卖惨了，眨了眨眼睛，眼神也是亮了几分，笑道。
端木蓉不解：“为什么啊？”
“为了家庭和睦，蓉儿，你也不想我的家支离破碎吧，所以，你得帮我啊！”
洛言握紧了端木蓉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有一说一，端木蓉常年上山采药的手意外的柔软，肌肤细滑。
端木蓉抽了抽手，俏脸微红，杏眸中多了几分窘迫，柔声细语：“洛大哥，我答应你便是，你先松开手。”
师傅教育过之后，端木蓉显然和洛言有了几分男女之别。
一段时间不见，连手都不给我牵了，人呐……洛言松开手，开始编故事了：“蓉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过去吗？其实我有几段比较伤感的往事，其中牵扯到一个女子。
曾经我和一个贵族小姐相恋，可他家里人却要将其送入王宫当王后……”
端木蓉渐渐听得入神。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一次真没了
哄骗也是一门技术活，满口谎言，那叫骗子，满口真话，那才叫哄。
洛言对端木蓉所讲的故事看似全是假的，实则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明珠夫人乃是韩国贵族出身，少年时确实被逼着入宫，与洛言也确实相爱了，可惜明珠夫人在韩国当一国夫人当惯了，占有欲太强，容不下其他人，这才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
前后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稍微拆解了一下顺序，洛言不觉得有什么。
同样一句话，不同人也能理解为不同的意思。
何况是一个故事。
主要在于一个哄字！
“哎~此番她来找我，见到紫女她们便失去了理智，连打我三掌，好在惊鲵来得及时，不然我也许真的死在了她的掌下，比起身上的伤势，我心里更加难受，更难受的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紫女她们，蓉儿，你明白吗？”
洛言真诚的看着端木蓉，叹了一口气，说道。
端木蓉一双秀目透着几分迷茫，她对于这些事情哪能有洛言那般熟练，感情这种事情，终究得经历了才能知晓，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理清了思路，看着洛言，道：“这般说来，洛大哥当年与她之间遭受到世俗的阻碍，被迫分开，可既然如此，她又为何来找洛大哥？”
那明珠夫人已经贵为韩国的一国夫人，为何还会来寻洛言，还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感情之事哪能那般容易割舍，很多男女之间，说不要便是要，有些话需要反过来听。”
洛言抬头望天，轻声感慨道。
当然，此事也是分情况，有时候说不要了，那是真的要不起了。
懂得都懂。
端木蓉眼中疑惑之色更浓，总感觉洛言所言的感情和她理解的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是听明白了，洛言想要她配合他装病，借此骗过紫女和焰灵姬等女，如此才能让家里不至于闹起来。
“洛大哥，骗人终究是不好的，你不妨与紫女姑娘她们明言，我想她们会理解洛大哥的。”
端木蓉那双清澈的杏眸很认真的看着洛言，建议道。
她总觉得洛言这种方式不太好。
天使般的想法……洛言心中感慨一声。
此事怎么可能坦白，何况他屁股底下还坐着一盆鱼，怎么坦白也坦白不干净，倒不如摸黑到底，只要不被发现，他就死不承认。
其实就算不装病，洛言也有把握安抚好紫女和焰灵姬，可这样会花费太多的精力，对比之下，倒不如借助明珠夫人的手装死一波，更能博取紫女和焰灵姬的关心和同情。
其实洛言也不想走这一步，奈何明珠夫人太果断了，根本不给洛言发挥嘴皮子的机会，上来便是动真格的。
洛言只能顺势躺下，总不能和没事人一样站着吧？
那样紫女和焰灵姬怎么看？
何况还有焱妃的婚事，倒不如趁着明珠夫人这一次杀过来，一次性理清楚。
“蓉儿，帮我一次。”
洛言看着端木蓉，像极了一直大灰狼看着小白兔，请求道。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放在腿间的双手彼此间捏了捏，犹豫了片刻，看着洛言，询问道：“洛大哥，你今日对我所言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额，你问的具体是哪方面……洛言看着端木蓉漂亮的浅紫色眸子，目光真诚地说道：“你若不信我，也可以实话实说。”
顿了顿，苦笑一声，继续道：
“到时候我被赶出家门，蓉儿可得负责收留我。”
“我自是信洛大哥的，可……可这是洛大哥的私事。”
端木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尤其是这还是洛言与他那些红颜知己间的私事，端木蓉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适合参与进去。
这话说得……洛言不满的伸出狗爪子，握住了端木蓉局促的小手，霸道的捏了捏，道：“你洛大哥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若是愿意，你以后便是我妹妹。”
“妹妹？”
端木蓉眨了眨眼睛，有点懵，显然招架不住了，心中的那一缕情丝更是令她心乱如麻，理也理不清。
洛言那温暖的大手似乎能烫到她的身心。
“蓉儿，帮帮你洛大哥，你也不想看到你洛大哥的家突然支离破碎，孤苦无依。”
洛言紧了紧自己的狗爪子，继续卖力道。
端木蓉看着洛言那入木三分的演技，终究还是心软了，同意了。
……
“咯吱~”
房门缓缓被推开，端木蓉走了出来，看着屋外聚集的一众女眷，交叠的大拇指不由得互相用力，显然心情也是有些紧张的，她这辈子还没说过谎，更别说帮人装病了。
这种事情对于医家而言绝对是大忌，哪怕念端从未嘱咐过，可端木蓉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奈何是洛言央求的，端木蓉本就善良温柔的性子哪里经得起洛言这厮的诸般手段。
主要是洛言以往的人设很有迷惑性。
“蓉姑娘，他怎么样？”
紫女率先开口询问道，一双紫眸透着几分不安和紧张。
焰灵姬也是紧张的看着端木蓉，洛言刚才可是喷了不少血，怪吓人的，她可从未看过洛言受过这么重的伤。
别说她了，其实洛言自己也没见过。
端木蓉想了想，便依照洛言交代的复述：“已经无碍了，静养半月便可痊愈，不过切记不可惊扰心神。”
话音落下，紫女和焰灵姬也是稍微安心。
焰灵姬本能的询问道：“现在可以进去见他吗？”
端木蓉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人不要多，还有，须得派一人随我去取药，有些药我并未随身携带。”
“我陪你去。”
紫女并未想太多，直接说道。
端木蓉点了点头，便带着紫女向着府外走去，至于配什么药，洛言交代无所谓，只要复杂，紫女看不出功效就行，至于后遗症，他的身体顶得住。
终究是三绝蛊母蛊扛下了一切。
……
屋内。
洛言正依靠在软榻上，脸色微白的无病呻吟，不时哼哼两声，像极了喝多了狂吐后的模样。
当胆汁都吐出来，就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四肢乏力，头晕目眩，脸色苍白……
“让……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洛言察觉到焰灵姬和惊鲵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依然入戏，声音无力地说道，同时抬起一只手，仿佛要交代遗言。
焰灵姬连忙握住洛言的手，跪坐在床边，美目心疼又有些气恼的盯着他，轻哼道：“让你招惹那个女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我尽量悠着点……洛言心中有些忏愧，同时心虚的扫了一眼惊鲵，好在惊鲵是疼他的，没有揭穿他这漏洞百出的谎言，不然他此刻就不是假装病重了，而是真的躺下了。
“蓉姑娘说你没事，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惊鲵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可终究还是配合说了一句，没有让焰灵姬起疑。
“紫女去帮你取药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在说。”
焰灵姬补充道，同时揉了揉洛言有些发凉的的大手，重伤的他连手都冷了，让她有些不习惯。
身体好了还说什么，有事肯定现在说完……洛言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同时看向了惊鲵，道：“焰灵姬在这边陪我就好，惊鲵你先回去照顾小言儿吧，府上也需要有人盯着，宫内若是有人找我，还需要帮我隐瞒一二，就说我感染风寒。”
惊鲵点了点头，柔声地说道：“好。”
说完，惊鲵又陪了一会便是起身离去，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妨碍洛言演戏。
惊鲵走了，洛言顿时感觉自然了许多。
“有没有生我的气~”
洛言侧头看着陪着自己的焰灵姬，轻声地说道。
“你说呢！”
焰灵姬娇憨的轻哼一声，美目凶巴巴的盯了一会儿洛言，待看到洛言此刻的状态，心中的气瞬间消散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她打你你不会躲吗？就算躲不掉还不会叫人吗？堂堂秦国栎阳侯竟然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很丢人的。”
“终究是我有负于她，就算被她打死我也认了。”
洛言伤感地说道。
“那我怎么办？！”
焰灵姬美目瞬间不依的盯着洛言，反问道。
你这反应有问题……洛言准备好的台词瞬间没地方发挥了，焰灵姬不该问他与明珠夫人有什么嘛？
焰灵姬继续说道：“你死了岂不是要扔下我一个人？我不准你死，你就算要死也得和我死在一起，其他女人不许碰你！”
话音落下，抬着洛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美目依恋的看着洛言。
洛言是个浪荡的男人，焰灵姬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吃醋不过是本能，她只是不喜欢有人抢自己的位置，就像一只猫不喜欢自己的仆人养另一只猫一样，同理，焰灵姬不喜欢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她很缺乏安全感。
洛言给了她依靠，给了她家的感觉，她很怕这个家就这么没了，更怕洛言从身边消失。
“好，要是死了，我们就埋在一起，下辈子还在一起。”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手掌用力，轻抚焰灵姬的脸颊，看着她柔弱且梦幻的眸子，承诺道。
“恩~”
焰灵姬轻声应了一声，美目半阖，脸蛋儿靠在洛言的掌心。
一时间气氛极为温馨。
不过这份温馨很快便消失了，因为洛言接下来的话题让焰灵姬目光有些微冷：“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秦王传下诏令，让我明年迎娶阴阳家的东君，借此拉拢阴阳家，诏书在数月之前便送到我手中了，我一直瞒着你。”
焰灵姬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咪，想要闹脾气，可看着洛言此刻的样子又只能憋着，最终美目有些柔弱的看着洛言，倔强又无力地说道：“你说过的，这是我们的家！”
刚刚进府的时候，焰灵姬便陪着洛言打造这处府邸，当时洛言许诺这是他们以后的家。
可现在，洛言告诉她，他要娶其他女人进府，那个女人将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尤其是阴阳家的东君，焰灵姬并不喜欢她。
“无论曾经现在还是未来，这里永远都是我们的家，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洛言脸色苍白却又认真的看着焰灵姬，保证道。
只是这句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年头，妻子的地位可是极高的，有名分和没有名分是两码事。
焰灵姬这些年强迫自己学习了不少中原文化，自然也知道中原的诸多习俗，很清楚正妻意味着什么。
“她要欺负我，你真的站我这边？”
焰灵姬眼中的柔弱之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挑衅之意，看着洛言，追问道。
你是装的呀！
洛言差点被焰灵姬眼中的柔弱给骗了过去，闻言顿时干笑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有预感，真的与焱妃成婚，婚后的生活肯定不会太平，甚至会极为热闹。
这几个女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知道你是大骗子，才不听你的！”
焰灵姬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想要欺负他又没办法欺负，最终只能轻哼一声。
“我只想有一个温馨的家，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
洛言厚颜无耻地说道。
焰灵姬用力的捏了捏洛言的臭脸，脸皮真厚，什么温馨的家，这都第几个了，要不是明珠夫人蹦跶出来，她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洛言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贪财好色，还很厚脸皮！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根本管不住这厮，紫女也够呛，焰灵姬倒想看看那位东君焱妃进来之后能不能管住他，要是管不住，那她这个正妻就当的有意思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心里却依旧有些酸涩苦楚，偏偏焰灵姬又不想在洛言面前流露出来，只能憋住。
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臭男人。
可他偏偏又重伤了，焰灵姬气的心口疼，只能对着他的脸撒气：“外面还有几个。”
“这一次真没了。”
洛言苦涩地说道，剩下的那些都是情人，没有给过任何承诺，他自然可以理直气壮。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念之差
“呼~”
软榻边，紫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动作温柔的舀起一勺汤药，薄唇微动，轻轻的吹了吹，随后那双深邃的紫眸便是看向了一旁装死的洛言，柔声道：“洛郎，喝药。”
说罢，便将一勺汤药递到了洛言嘴边。
正看着紫女的洛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无语的看着紫女，好在穿越的世界不是水浒，不然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能好好说话吗？”
洛言哭笑不得的看着紫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在紫女怀中，小声的建议道。
紫女一边温柔的喂药，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明珠夫人可是这般叫你的，洛郎，这称呼叫的可真是情真意切~”
“这事又不能全怪我，还不是当初韩非出的馊主意，让我进入韩王宫，调查潮女妖的身份，当时我不是在给明珠夫人当作画先生吗？她迷上了我的画，连同也迷上了我这个人，后来更是对我用强，我如何是潮女妖的对手，自然败下阵来，只能与她虚以为蛇。
可男女之事哪有那般简单，终究是擦出了一些感情火花。”
洛言听着这怨气满满的柔媚声调，求生欲望很强的狡辩了起来，一副自己当初都是被逼的。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他当初确实被逼无奈。
只恨那明珠夫人蛮狠不讲理，将自己压在门框上，尽情的诱惑，那时还是血气方刚少年的他如何能忍住，终究是一念之差……后来更是令自己欲罢不能。
如今想来，当初那段岁月可相当激情！
紫女又喂了洛言一勺汤药，同时也听完了洛言这几句话，美目微微眨动，含笑道：“如此说来，此事倒是得怪韩非了。”
自然得怪他，若不是他，明珠夫人岂会杀过来，将自己的鱼塘给炸了。
不过想到明珠夫人和韩非的关系……
“是我定力不足，被女色所诱，我检讨，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洛言认错姿态很足地说道。
几句话说的很流畅，像极了现代那些犯错被抓进局子、等待老婆来认领的男人。
“没事，你可以多招惹一些这样的女子。”
紫女微微一笑，柔声的给出了看法，只是眸光有些微冷，显然被洛言气到了。
当真是胆子太肥了，什么样的女人都敢碰，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嘛？
当初洛言在韩国什么也没有，却连潮女妖也敢招惹，甚至还擦出了爱的火花？
洛郎？
这称呼叫的紫女都有些心里发毛，当真是又气又笑。
洛言私底下和明珠夫人玩的很嗨啊。
难怪这两年去韩国这么勤快，可见与明珠夫人没少私会，要不是这一次被明珠夫人闯进来，洛言还想隐瞒多久？
好的，我会继续努力……洛言心中回应了一句，不过嘴上却是不敢反驳，乖乖的靠在紫女温软的怀中。
紫女说了几句，心中也没什么怨气了，洛言都这幅样子了，也没啥好说了，他已经得到了教训，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再招惹明珠夫人。
洛言若是知道紫女心中所想，估计会反驳一句：我不招惹明珠夫人，可不代表明珠夫人不来找他。
“休息吧。”
紫女喂完药，便是扶着洛言躺下，轻声说了一句，起身离去。
端木蓉交代过，洛言需要静养半个月，紫女也不敢久留，怕忍不住又说他。
“咯吱~”
随着房门关闭，又过了一会，待确定紫女远去，洛言便是活动了一下手脚坐了起来，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传音道：“墨鸦，进来吧。”
窗户被推开，一只恍若大黑耗子的身影窜了进来，动作极为敏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的落地。
“大人！”
墨鸦来到床边，看着“重伤”的洛言，恭敬的拱手应道。
“人呢？”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询问道。
让墨鸦带来去追就是以防万一，怕明珠夫人出什么事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无情，洛言可不能无义，明珠夫人终究与寻常女子有些区别，不是那种玩玩就算的女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只是玩玩，明珠夫人也不是寻常人能玩得起的，后遗症太大。
现在炸了，洛言也感觉有些头疼，以后的麻烦不会少。
偏偏还没办法哄。
张口就要洛言杀了其他女人，这怎么玩？
“夫人离开了咸阳城，我带人亲自护送的。”
墨鸦轻声地说道。
“有没有派人跟着？”
“……未曾，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跟踪，而且夫人的敌意很大。”
墨鸦继续说道。
意思跟丢了呗……洛言伸手捏了捏鼻子，思索了片刻，说道：“让罗网的人注意明珠夫人的行踪，有线索了便告诉我！”
顿了顿。
“你去一趟韩非的府邸，问问他韩国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若是他询问明珠夫人的事情，你如实告诉他便可，再派罗网的人去通知赵高，说我这段时日要在家中养病，让他与嬴政通个气。”
“赵大人那边也是如实告知？”
墨鸦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不用瞒着，也瞒不住，今天闹出的动静挺大的。”
“诺！”
墨鸦拱手应道。
“至于南离宫那边……我抽个空亲自去解释。”
洛言想了想，补充道。
此事就不麻烦赵高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在家里养病半个月，偶尔还是需要出去逛逛的，别没病养出病来。
墨鸦嘴角扯了扯，拱手应了一声，心中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言，他感觉洛言总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
……
韩非的廷尉府。
墨鸦的突然拜访听让韩非惊讶的，因为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翻墙而入的。
韩非看着墨鸦的瞬间，便是开口笑道：“私闯民宅可是重罪，而你闯入的还是廷尉府，罪加一等。”
“栎阳侯让我来找你的。”
墨鸦翻了翻眼睛，也没有心思与韩非交流法学，开口直接说道。
“他回来了？”
韩非眸光微亮，道。
对于洛言如何处理明珠夫人，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这段时日，洛言的府邸可不太平，要不是惊鲵压着，估计已经发生流血事件了。
寻常女子也就罢了，比如嫂嫂与胡美人之流，最多争风吃醋，而紫女焰灵姬明珠夫人等女子可不一样，性格相投也就罢了，若是彼此争锋相对，一场大战根本避免不了。
矛盾的中心自然是洛言。
墨鸦点了点头，说道：“恩，回来了，与明珠夫人发生了矛盾，被明珠夫人重伤，需静养半个月。”
韩非的双目高频率的眨了眨，有些意外，洛言这是翻车了。
“严重吗？”
“……尚可。”
墨鸦想到洛言还有心思去南离宫私会王太后赵姬，犹豫了一下，说道。
韩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缓缓说道：“韩国那边如他所料，确实是卫庄暗地里动的手，如今扶持了我五哥韩立成为太子，意图很明显……此事我阻止不了。”
说到最后，韩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凝重和阴郁。
他已经可以预见之后的事情了。
秦国不可能放过韩国，卫庄这般举动只会提前刺激秦国做出过激反应，一场大战也许避免不了了。
卫庄确实变了，变得更加极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像是一个无情的独裁者。
“卫庄……”
墨鸦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只需要转达给洛言即可，接下来如何处理，那是洛言和秦国的事情，下属不需要关心那么多事情。
又交流了几句细节，墨鸦便是拱手告辞，他还得去一趟东厂，很忙。
韩非起身走到窗边，目送墨鸦离去，片刻之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洛兄，你也有今天。”
不过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明珠夫人的身份放在那边。
……
装病的日常是幸福的。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洗澡都有紫女伺候，令人沉迷其中不愿醒来。
好在洛言还知道自己是谁，倒是没有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五天后，洛言便是装作伤势好了不少，旋即不顾紫女和焰灵姬的阻拦，带着墨鸦出了府邸，表示自己有正事要办，耽搁不得。
紫女和焰灵姬没办法，只能任由洛言离去，因为府外有东厂的人等着，显然是来找洛言的。
坐上马车，大司命已经在其中等着洛言了，冷傲的眸子打量了一下脸色苍白的洛言，道：“你受伤了？”
洛言“重伤”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也怕焱妃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明珠夫人已经被惊鲵欺负过了，要是再被焱妃欺负，那未免太欺负人了。
“没事~”
洛言气血运转，只是数息之间，脸色便是恢复了红润，眼神也是有了光泽，摆明了自己在装病，随后在大司命疑惑的目光之中，说道：“有问题憋着，先汇合少司命，我的事情要紧。”
相比起处理女人的事情，利用阴阳家术法催生植株才是他更关心的事情。
一旦木薯可以大规模催熟，那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历史上秦国二世而亡，胡亥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还是太多人吃不饱，秦国一统天下的速度太快，就是一个烂摊子，除了齐国稍显完整，其余各国都近乎废了，哪来那么多粮食。
嬴政在世可以压着，以强权和威势镇压，但死后，加上胡亥胡来，局面就瞬间崩了。
帝国的毁灭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之间。
如今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若是秦国有充足的粮食，那画面会是如何？
未来几年墨家若是再找寻到红薯地瓜之类的农作物，那画面又该如何？
再加上阴阳术法催熟农作物和学宫弟子陆续成年，完全可以边打边治理，将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这是洛言的草拟的路，细节部分还需要李斯等人筹划，他只负责大方向。
大司命被怼了一句，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凶光闪烁，但很快压下去了，因为洛言是她欺负不了的人，比起挑衅被欺负，还是装聋作哑来得好。
可大司命想装聋作哑，洛言却不干了，伸手将大司命拉入怀中，一本正经地说道：“帮个忙，最近火气有点大。”
“？！”
大司命美目圆睁，羞怒的看着洛言，不肯依他。
可有用吗？
有些事情就像生活，不会因为你抗拒而停下脚步。
何况都这么熟了。
……
一路默不作声，很快马车在东厂和罗网的护卫下抵达了一处隐僻的庄园。
黑白少司命以及李斯已经在此处等候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洛言神清气爽的走下了马车，最近装病看似舒坦，实则躺的身体都软了，不得不舒缓一下筋骨，此刻活动开的洛言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如，嘴角含笑走了过去。
大司命落后两个身位下了马车，嘴唇不自然的抿了抿，目光不是闪烁羞恼，死死的盯着洛言这厮。
用洛言的话来说，做事得做干净，不能留下痕迹，要是被焱妃发现了怎么办？
对此，大司命只想一掌拍过去。
“下臣见过栎阳侯！”
“见过栎阳侯！”
李斯和黑白少司命对着洛言拱手行礼。
洛言笑了笑，道：“久等了，情况如何，还顺利吗？”
此事已经提前知会过李斯了，让李斯和少司命先试一试，有成果了再通知他，如今他过来便是为了验收。
“效果斐然，阴阳家的术法确实奇特，竟能违背自然规律，不可思议！”
李斯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
黑白少司命目光平静，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洛言催促道：“走，先看看成果，此事事关天下！”
“诺！”
李斯拱手应道，旋即给洛言带路。
这处庄园已经被影密卫罗网和东厂保护了起来，安全系数之高堪称离谱，甚至内部还埋伏了重兵，皆是百战之兵，装备齐全。
此刻，洛言目光也是微微有了波澜，难以保持平静，可见刚才路上太过仓促，没有做足准备。
大意了，应该让墨鸦绕点路。
洛言如此想到。
大司命：……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亩产四十石
庄园乃是李斯选址的，专用用来培育木薯，内部的建筑物经由墨家的两名弟子改造，打造成了类似大棚一样的存在，哪怕是冬天也无需担忧温度过低而导致培育失败，屋顶更是用着数百块巨大的玻璃打造，可以保证阳光充足。
洛言进入其中便是看见了一株株已经长成的木薯，其露在泥土外的枝叶舒展着，郁郁葱葱的，充满了生机。
放眼望去，不下数千株，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就连生长的高度也是一模一样了，仿佛复制品。
要知道洛言将种子交给李斯也才过去一个多月，这期间大半时间还得用来建造温室，想要种植到眼前这个地步至少也需要三到五个月的时间，可眼前这一幕无疑有些超自然了。
科学是什么？
我现在信神学！
洛言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忖
三四天的时间黑白少司命竟然就能将木薯培育成功，且生长到这个地步，就离谱。
要是有数百名黑白少司命这种级别的阴阳术士，外出打仗还需要携带粮草吗？
阴阳家在东皇太一手中果然废了，一天到晚追寻苍龙七宿，放着这么大的宝贝在身边却不自知，简直暴殄天物。
算了，也不能总是腹诽阴阳家，怎么说也是焱妃的娘家……洛言走上前去，随手将一株木薯拔了出来，内息运转间，便是直接崩开了泥土，露出了木薯的全貌，其模样有点像劣质版的人参。
枝叶犹如灌木，极为粗糙，而下方的果实更是极为夸张，宛如十数根粗糙的萝卜堆积在一起。
“果然是这玩意。”
洛言看着手中之物，与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对照了一下，便是确定了下来，随手垫了垫，一株长出来的木薯大约五六斤左右，而眼下一亩地种植了八百株左右，收成大约在四千斤左右。
这年头哪怕是风调雨顺，丰收季节，一亩地的稻穗也就四五百斤，这还是老天爷赏脸，要是气候不太好，一两百斤甚至颗粒无收也很正常。
毕竟是古代，没有科学育种也没有化肥农药，能有这么多已经很尽力了。
“十倍，还算可以。”
洛言嘴角微微上翘，笑道。
站在一旁的李斯闻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觉嘴巴里有些发干。
他可不是那种五谷不分的权贵，出身寒门的他小时候也是种过田的，很清楚洛言所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在看到洛言拔出来的木薯之后，李斯便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眼前这些木薯都是他亲眼看着老农栽种的，很清楚一亩地有多少。
“真乃神物！”
李斯嘴唇都是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感慨道。
眼前的木薯哪怕吃起来比较麻烦，可挡不住它容易储存，只要处理得当，摆放两三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能吃，麻烦算什么？
再难还能比得上啃树皮？
易子相食？
这玩意一旦普及下去，能救活多少人？
秦国一统天下最大的麻烦似乎也迎刃而解了。
能让底层平民吃饱肚子，单单这个就足以让秦国所向睥睨！
洛言听到李斯的话，却是看向了黑白少司命，眼神有些灼热：“此物虽然神奇，可阴阳家的术法却是更加神奇，竟能在三四天的时间里将种子催生到这个地步，不可思议。”
知道有用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单单这个能力，黑白少司命就是宝啊！
甚至洛言可以试着让黑白少司命培育杂交水稻，理论知识他又不缺，他缺的是动手能力，以前是没办法，现在身边有一对开挂姐妹，很多问题似乎都可以解决了。
黑白少司命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夸张。
妹妹黑察觉到洛言的目光，微微皱眉，说道：“催生植株不算难事，可过于耗费时间和精力，我与姐姐也不可能经常这般做，希望栎阳侯理解。”
这句话等同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还得麻烦两位再催生几次，我希望明年开春，秦国范围内能够大规模种植此物，一旦普及开来，便无需麻烦二位了。”
洛言自然不会放过两姐妹，态度极为温和地说道。
虽然还有数万胡人俘虏可以当工具人，用生命催熟，但这显然需要时间去改造他们，让他们配合。
这般温和的态度让大司命侧目，吃味的撇了撇嘴巴，心里的怨气有点多，洛言可从未对她如此过。
“可！”
姐妹两对视了一眼，姐姐白便是看着洛言，轻声的应了下来。
因为此事不算难，而且这木薯生命力极强，根茎只需要一小块便可催生，且生长速度极快，无需细节掌控，粗暴的抽调天地灵气灌输即可，远不如催生花朵之类的那般麻烦，唯一不好的便是过于浪费时间和体力。
不过此事涉及到洛言，她们自然愿意卖一个人情，算是给洛言这位新任湘君面子，同时也是给东君面子。
李斯站在洛言身旁，此刻冷静下来，看着黑白少司命的目光同样灼热，要不是洛言开口了，他都有点冲动命人将黑白少司命绑起来，没日没夜的催生植株。
以前对于阴阳术法有所耳闻，可兴趣并不大，而眼下木薯和阴阳术法结合，却衍生了这样的神迹！
如何能让人保持冷静。
“李斯，你进宫一趟，将此事禀报给大王，随后请大王以及朝中诸位大臣一同前来观看。”
洛言转头看向了李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
李斯闻言顿时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
洛言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明年开春，此物必然会布局整个秦国，此事我会向大王举荐你，只要你做好，五年内，我保你一个相国之位。”
“李斯拜谢栎阳侯知遇之恩！”
李斯抿了抿嘴唇，旋即后撤一步，毕恭毕敬的双手交叠，对着洛言深深一礼，沉声道。
“言过了，李斯，你无需如此，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还是那句话，切勿让权力之心迷失了双眼，秦国的未来不单单是六国，天下还很大，秦国未来的路还很远，别忘了我与你所言的封王之路，那才是吾辈该做的事情，窝里斗有时候太过小家子气了。”
洛言搀扶起李斯，轻声道。
“李斯谨记！”
李斯沉声地应道，对于洛言所言的大唐，他此刻也有了几分野心和气魄，尤其是看到木薯真的种出来之后，对于洛言所言的话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七国确实太小了，外面的世界还很大，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
他也想去外面看看。
“去吧，先处理此事。”
洛言说着便是将自己的玉牌递给了李斯。
李斯结果，随后拱手一礼，便是起身大步向着咸阳宫而去。
洛言看着李斯远去的身影，眼中含笑，随后继续看向了手中的木薯，对着黑白少司命询问道：“上次你们所言，此催生之术可以以自身生机催动，哪怕没有天赋者也可施展，不知如何施展？一名死囚是否也可以做到。”
“可以，只需在他身上种下生死咒印，让他体内生机外泄，借此便可催生植株生长。”
黑目光冷漠，莫得感情地说道。
等价交换吗？
用生命力换取植株生长，阴阳家的术法真特么邪门，不过我喜欢……洛言却是不觉得此事有多大问题，秦国未来不会缺少敌人，更不会缺少俘虏，这些人杀了未免可惜，废物利用更加符合秦国的利益。
想要构建美好的秦国，就少不得牺牲和死亡，总得有人来当刽子手，李斯就很不错。
至于洛言，身为学宫院长，他自然德高望重，未来要带头批评李斯过于残忍，不尊重生命！
“墨鸦，去地牢里拉一个死囚过来。”
洛言心思急转，嘴上却是直接对着墨鸦吩咐道。
“生死咒印乃是死咒，一旦种下，体内生机会以超过常人数十倍的速度流逝，身体虚弱者，数月甚至数天便会死亡，而且想要种下生死咒印，自身损耗也不会小，你想大规模种下咒印，这根本不现实。”
大司命撑着小蛮腰，美目幽冷的看着洛言，提醒道。
黑白少司命只有两个人，哪怕累死了，也不可能满足洛言的需求，何况阴阳术法本就有风险，哪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无限损耗神魂之力。
“此咒难学吗？”
洛言皱眉询问道。
“不难，乃是基础咒术，阴阳家不少弟子曾走过极端，想要利用生死咒印激发身体潜能，但最终都走向了死亡。”
大司命轻声地说道。
“有风险？！”
“没什么风险，不过神魂不强的人，容易练废了。”
大司命轻笑道。
“那便挑选一批弟子，专门修炼生死咒印。”
洛言想了想，便是直接说道，他背后可是整个秦国，最不缺的就是人，高深的阴阳咒术没法学，基础咒术还不成吗？
至于风险……实在不行，从俘虏里挑选，拉一批打一批，洛言就不信所有人都想一辈子当俘虏，有成为领导的机会他们会放过，只要学会生死咒术便可掌控其他人的生死，他相信会有人愿意拼命，为此付出所有。
再说了，这只是一个阶段，一旦需求满足了，自然会废除这种残暴的手段。
不过现阶段，洛言觉得此法很棒！
胡人和百越人太多了，未来还有整个孔雀王朝……
……
就在洛言试验生死咒印的时候，李斯已经带着洛言的玉牌进入了雍宫。
李斯，这只是开始……
走入雍宫的李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比起以前更加坚定通透了几分，跟随着赵高的脚步，很快便是见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嬴政，以及其身侧帮忙的鬼谷传人盖聂。
“臣李斯，拜见大王！”
李斯站定，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嬴政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李斯，漆黑的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异色，因为李斯比起以前憔悴了几分，不过目光却更加精神了，似乎更顺眼了几分。
“何事？”
嬴政面色冷峻严肃，平静的询问道。
李斯保持拱手的姿态，言简意赅地说道：“木薯种植成功，栎阳侯派下臣来告知大王，请大王与朝中诸位前去观礼。”
“观礼？”
嬴政皱眉，疑惑地说道。
木薯的事情他自然知晓，也知道李斯在负责，每隔数日东厂的人便会将情况上报，可种子不是才种下吗？
如今才刚刚发芽，有什么好看的。
“亩产四十石的盛况！”
李斯低垂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
亩产四十石？
话音落下，雍宫之内，气氛瞬间有些凝固，嬴政更是目光一凝，死死的盯着李斯，沉声道：“李斯，你可知在寡人面前胡言乱语的后果？”
四十石，换算一下便是四千多斤，将近五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哪怕是丰收之年，亩产也不过两三石。
哪怕洛言提前说过木薯很高产，能达数千斤，嬴政也只是半信半疑，何况种子种下不过月余，这就丰收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信。
“大王不信臣，难道还不信栎阳侯吗？此刻栎阳侯正在庄园处等候，大王若是不信，前去一观便知真假。”
李斯极为冷静地说道。
盖聂和赵高也是看向了李斯，同样也有点震惊，实在是李斯说的太过夸张，亩产四十石，说天书呢？
可李斯如此信誓旦旦，却由不得他们不信，何况李斯还搬出了洛言，李斯有可能疯了，洛言怎么可能会陪着李斯一起疯，除非洛言被女人打坏了脑袋。
“赵高，备车，李斯，你且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寡人，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嬴政豁然起身，对着赵高吩咐了一句，便是看向了李斯。
正如李斯所言，他不信李斯，但对于洛言却是百分百信任，木薯本就是洛言让墨家带来的，能亩产千斤也提前说过了，只是生长如此迅速却是超过了他的所料，甚至想都不敢想。
亩产数千斤也就罢了，生长周期还如此短，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三十章 许久不见
最近一段时日，昌平君正在修身养性，也不整幺蛾子了，每日按点上班打卡，处理公务，有事干事，没事回家喝茶，小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倒不是他没有雄心壮志了，而是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事到如今，再急也无用，尤其是田光出事之后，昌平君越发不敢继续搞事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嬴政对他起了疑心，不负以往那般信任。
加上洛言这厮在一旁虎视眈眈，昌平君现在是如履薄冰。
昌平君此刻正在书房内练字，自从洛言发明了纸张以及小篆之后，他没事就喜欢一个人练练字，不论其他，单论纸张和小篆的出现，洛言此人便可以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当然，昌平君对于洛言自然没有赞赏之意，因为小篆的出现让他越发清晰的感受到秦国鲸吞六国的野心。
文字乃是一国文化和精神的载体，秦国欲灭七国文字，让世间只有小篆，这不亚于灭了六国的根。
“单论文字，小篆确实简便了许多……可惜。”
昌平君收笔，看着纸上的十数行字体，感触颇多，但片刻之后，便是摇头叹息道。
世上之事何曾有完美的。
站在秦国的角度上，洛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可昌平君却不仅仅只是站在秦国的角度上，还要站在楚国的角度上，甚至以楚国王室宗族的目光来看待这一切。
想到此事，昌平君也没心情写字了。
正好这个时候，府内侍从疾步走来，站在门口，双手举着一封密信，道：“君上，宫内传信。”
宫内？
昌平君皱眉，走了过去，接过密信看了起来，只是一眼，目光便是凝固了，一个刺眼的数字直接亮瞎了他的眼睛。
亩产四十石！
昌平君目光瞬间凝重了起来，将整封密信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一遍甚至不确定，他又看了一遍，喉结都是滚动了一二，可见此刻的心情，这段时日的修身养性显然全部修成了一个屁，心神该乱还是得乱。
不是他定性不足，而是这份密信的内容实在太过夸张。
洛言竟然找寻到了一种亩产四十石的农作物，且已经培育成功，此刻正等着秦王嬴政以及他们这些朝中重臣前去观礼。
更简单点说，是去见证这跨时代的一幕！
无论是洛言还是嬴政都没有想过要将此事保密，因为此事根本无法保密，如今得到阴阳家少司命的帮助，明年初春秦国境内必然会大规模种植此类作物，加上郑国渠修建完毕，关中将成为一片极为容易种植农作物的“天府之国”！
到时候影响必然极大，想要隐瞒六国根本不可能，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所有人。
甚至六国若有需要，秦国还可以买卖一些木薯种子，他们不得种植要领，没有阴阳家协助，想要发展到大规模种植的地步，至少也需要五年的时间。
根本无需担心被六国窃取。
甚至可以借此在六国布局，省去以后的麻烦！
“变天了！”
昌平君嘴唇哆嗦了一下，缓缓地说道，这一刻，双手都有些发颤，他却是不自知。
一旁的侍从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爷这般模样，有些被吓到了。
过了少许，昌平君开口说道：“备车！”
哪怕心中已经确信此事了，可终究要去看一眼！
……
同一时刻，昌文君韩非等人也是接到了消息，他们的反应与昌平君一般无二，皆是被惊到了。
……
嬴政和群臣正在赶来的路上。
洛言却是带着大少司命研究着生死咒印，此咒乃是阴阳术法之中偏向木属性的一种霸道咒术，极为凶残，中咒之人的生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流逝，自身也会陷入一种狂躁的状态，有点类似于打了鸡血一样。
就比如此刻中咒的死囚，全身肌肤微微泛红发烫，气血似乎都在沸腾，力量暴增，同时眼神也渐渐失去了理智，似乎掌控不了体内暴涨的力量。
黑白少司命一左一右结印，花手玩的很漂亮，指尖有着淡淡的莹绿色光晕流转，牵引着死囚体内的气机，慢慢将这股躁动的力量缓缓压了下去，片刻之后，死囚便是清醒了几分，同时目光惊恐的看着洛言等人，可惜他此刻已经被点了穴道，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我们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咒术，不过他的生机还是会慢慢流逝，且越流越快，最后走向毁灭，就和刚才一样，浑身气血沸腾，失去理智，最后陷入癫狂，直至力竭。”
少司命白看着洛言，轻声的解释道。
比起妹妹黑，她的性格更加得体大方，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狂战士啊……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这咒术的效果和六魂恐咒有点类似，不过比起六魂恐咒，它显然更加简陋粗暴一点，像是削弱版，而且是以生机为代价，无法逆转。
“这样就可以了吗？”
洛言倒是不关心这咒术的效果，他只关心能不能催熟木薯。
“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司命倒是帮少司命说了一句，扫了一眼洛言，旋即捏着一枚种子放在死囚的额头。
洛言看着大司命的动作，种子落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顿时疑惑的看向了黑白少司命。
“他未曾修炼过阴阳术法，只能凭借自身生机催生，刚才我与姐姐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咒术，现在解开。”
少司命黑冷傲地说道，双手结印，交叠成一个独特的姿势，旋即缓缓翻转，宛如扭开什么开关一般，顿时刚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死囚再次怒目圆睁，痛苦的发出了哼哼声，身体又开始泛红。
这次，其额头上的种子有了反应，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根茎直接刺穿了死囚的眉心，看的洛言心里都颤了颤。
很快，种子生根发芽，短短十数息的时间便是化作一株血红色的妖异花朵。
同时在洛言的感知之中，那死囚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败了下去，仿佛体内的生机尽数被这一株花朵给吸食了。
少司命黑手指再次交叠，切断了气机相连，顿时死囚的气息稳定了少许，没有继续衰败。
“以他体内的生机一次性最多催熟十株此类植株，便会走向死亡，若是缓慢进行，也许可以延长，此事我事先也未曾试过，无法确定。”
少司命黑看向了洛言，缓缓地说道。
阴阳家的人果真凶残……洛言沉吟了片刻：“那就慢慢试，秦国的死囚可不少，我需要尽可能延长他们的寿命，至少也得用一两年，一次就死，太过浪费了，我还指望他们给秦国修路呢！”
一边修路，一边用自生生机催熟木薯，自给自足，等同于永动机。
哪怕耐久度不高，但顶不住没损耗啊。
不过此事有点灭绝人性，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洛言打算让李斯来管理，反正李斯手段也挺狠的。
黑白少司命看着洛言，眼神有些古怪，杀人不过头点地，哪怕手段凶残一点，也是当场就死了，可洛言这种死法却有点折磨人了，不把人当人了。
大司命斜睨了一眼洛言，她倒是比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有多黑。
外人眼中，洛言是德高望重的洛先生。
内人眼中，洛言就不是一个好人，坏的流油，但这厮很会伪装。
“我们试试。”
黑白少司命对视了一眼，便是说道。
洛言平静地说道：“尽管试，我只问结果。”
死囚能算人嘛？
……
此事定下之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左右，嬴政便是率先抵达了此处，从神情上看，他有些急躁了，没了以往的冷静，不过也正常，此事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可能冷静。
嬴政再厉害也只是人，他可以做神的事情，却无法将自己变成神。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臣……”
洛言刚准备行礼，却是被嬴政一把扶起，且语速都快了几分：“先生无需多礼，那木薯现在何处？”
“就在这屋内。”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带着嬴政向着温房走去。
屋内？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想到如今正处冬季，这种季节如何可以种植农作物，想到此事，他的目光也是扫了一眼一旁微微垂首的黑白少司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确实没想到阴阳家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真是天佑秦国！
嬴政收敛了心思，便是随着洛言走入了温房内，很快便是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木薯，就连长势都是一般无二，令人赏心悦目，强迫症的福音。
所以说，阴阳家的妹子都很棒！
只要开发得当，都能发现独特的才能！
“大王请看，此物便是木薯，其根茎粗壮，可以食用，虽有毒素，但只需要泡水晒干处理，便可去毒，之后更容易储存……”
洛言将先前拔出来的一株木薯递给了嬴政，同时掰断一块木薯对着嬴政讲解了起来。
此时，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开始同步介绍了起来。
“其营养成分也不低，而且味道软糯，口感非常的瓷实，我小时候曾经跟我老师吃过一次，一转眼已经十数年了~”
洛言目露惆怅之意，轻叹道。
别问，问就是缅怀过去，大家都知道的，洛言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
“先生的老师当真是奇人，可惜未能一见。”
嬴政闻言，轻声感慨道，对于洛言的过往，他也是听洛言说起过，自然不陌生。
洛言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道：“当年老师未走完的路我会替他走完，未完成的梦想，我也会帮他实现，一窥这天地广阔。”
洛言对于这片天地还是充满好奇和激情的。
“寡人会陪着先生走完这条路。”
嬴政笑道。
一时间，洛言和嬴政对视的目光有些激情，别问，问就是志同道合。
当然，有几分是真的，就只有洛言自己才清楚了。
不过这一幕却让不远处的盖聂和赵高多看了几眼，赵高关心的自然是洛言的宠信度，这关系到他与洛言的交情是否能一直持续下去，可显然，洛言给他的答案很完美。
盖聂则是关心秦国的未来，嬴政和洛言能走多远，随后看向了那数千株木薯，刚才洛言手中的那一株他已经看到了，若是每一株都是如此，亩产四十石绝非夸大其词。
这意味着什么，盖聂很清楚。
天下当真要变天了！
六国若是知晓这个消息，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换做数十年前，也许少不得一场六国合纵攻秦，可现在，六国却显然没了这个胆量和底气，也许有一拼之力，但各国都寻求自保，毫无进去之心。
赵王偃病重，离死不远你，太子迁比起父王更加荒淫无度，无能之辈。
韩王安醉生梦死，早已不问国事。
燕王喜就不谈了，朝中之事大半被雁春君掌控。
齐国混子。
楚国局面太乱，而且楚王也年纪大了，有心也无力。
魏国倒是还能挣扎一下。
这种局面别说是盖聂卫庄，就算换做苏秦张仪那个年代，也没人能牵头再次合纵，说到底，六国之中有一半都被鬼谷纵横玩废了，秦国算是命硬，越玩越猛，越折腾越凶悍。
就在嬴政和洛言闲聊的这一会儿，赵高便是接到东厂侍卫的消息，顿时上前一步，通知嬴政，群臣已经到了。
“那便开始吧，寡人也很好奇，这木薯究竟能亩产几何？”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期待的看着眼前这郁郁葱葱的植株，它们下面张的东西可都是宝贝。
随着嬴政命令下达。
秦国那群重臣便是陆续穿过守卫进屋了，最先抵达的便是洛言的老熟人，昌平君，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仿佛真的心情很不错一般。
只是这抹笑容在看到洛言的瞬间便是凝固了，没绷住。
“君上，许久不见！”
洛言走过去相迎，笑眯眯地说道。
昌平君面色僵了僵，旋即恢复自如，上下打量了一下洛言，道：“传言栎阳侯感染风寒，如今可是痊愈了？”
“君上消息可真是灵通啊，此事我明明只告知了大王。”
洛言意有所指地说道。
嬴政此刻也是看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佑大秦！
嬴政的眼神很淡漠，看的昌平君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轻笑着回应，似也在回答嬴政。
“栎阳侯乃是秦国重臣，数日不曾朝会，岂能不关心一二。”
“未曾想到君上对我如此关心，受之有愧啊。”
洛言微微一笑，谦逊的拱手感谢。
他倒是没有揪着昌平君的小辫子不放，那太过掉价，再说了，嬴政本就对昌平君心有芥蒂，不如以往那般信任，这个时候洛言就不需要添油加醋了，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反而不美，会破坏自己在嬴政心目中的形象。
他洛某人可是德高望重、谦虚有礼的读书人。
昌平君也是淡定，轻声道：“同朝为官，理应如此。”
啧，脸皮真厚……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目光便是看向了韩非蒙毅等人，笑着点了点，算是打招呼。
嬴政扫了一眼群臣，眼熟之人皆以抵达，便对着洛言说道：“开始吧。”
“诺！”
洛言拱手应了一声，便给李斯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带人去清点木薯。
李斯对着群臣微微一礼，旋即便是带着数百人前去处理木薯，同时当真所有人的面清点一亩地的收成，以此来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事实胜于雄辩。
唯有让所有人看见这一亩地收成多少，明年开春换种才会没有阻力。
不然这种事情哪怕是嬴政也不可能说改变就改变，阻力太大，毕竟事关民生，马虎大意不得。
很快，一株株木薯从泥土之中拔出，那硕大的果实“惊吓”到了众人，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有的更是走上前去，不顾脏乱，亲自观摩了起来。
“王上，此物真的可以食用？”
昌平君率先发出了疑惑，指着那粗大的根茎，皱眉询问道。
“这一次收成如此之多，大王不如便以此物宴请百官，尝尝味道如何~”
洛言开口说道。
说再多不如亲眼看到，亲口吃到。
“好，便依栎阳侯所言。”
嬴政闻言，顿时眼中精光一闪，点头应了下来，他也确实对木薯极为好奇，看看味道几何，是否真有洛言所言的那般口感极佳。
其实我也没吃过，不过味道应该还行……洛言心中也没底，他介绍的口感完全照搬小视频，现代好吃的东西太多，木薯这玩意算是稀罕物，何况，现代的华夏早就没有了粮食危机。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代每天浪费的粮食都足够七国所有人吃上数月。
饿肚子似乎是个很遥远的字眼。
爷爷辈也许体验过，可到了洛言这一代，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没饭吃，啃泡面就算是很惨的事情。
不过木薯能成为三大薯类作物之一，味道应该不会差。
红薯和马铃薯的味道就极佳。
土豆丝，爱吃的人都知道……洛言就挺喜欢酸辣土豆丝。
洛言思索间，便是察觉到了一旁韩非投射而来的幽怨目光，那目光似乎在说：洛兄，你究竟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别这么看着我，都是墨家给力。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只是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说法，墨家就找来了，他能怎么办。
算算时间，墨家的其他人马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不知道能不能带来古罗马的讯息。
斯巴达人永不为奴？！
有机会可以试试~
很快一堆近似小山的木薯便是呈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没有称重，但所有人都明白，亩产四十石不需要怀疑了。
……
中午时分，咸阳宫内，经过处理的木薯便是被端了上来，时间虽然仓促，可这年代的厨子也不是假的，更何况，洛言也不觉得那点微量毒术对这年头的人有用，这年头的剧毒实在太多，木薯所含的那点毒素微乎其微，就算生吃，对于有些人而言估计也就拉个肚子，死不了人。
比如洛言这厮。
人与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现代人的体质普遍羸弱，且一个个和毒体一样，真要将一个现代人扔到正儿八经的古代，估计能瞬间化作瘟疫之源。
究竟是否如此，洛言也不清楚，他只是偶然看过这样的说法，感觉挺有趣的，便记下了。
“此物真的能吃吗？”
不同于洛言的胡思乱想，包括嬴政在内的人，一个个都看着手中被蒸煮成黄褐色的木薯，心中都冒出了一个疑惑，这玩意的卖相却是不怎么样，旋即一个个看向了洛言。
洛言矜持的一笑，随后便是做起了示范，剥皮开吃，倒是吃的没什么压力，只是一口，他便找到了熟悉的口感。
不错，只是不够甜……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句。
看到洛言开吃了，嬴政等人也是陆续开吃，学着洛言的样子剥皮啃咬了起来。
“味道极佳！”
嬴政吃了几口，便是笑道，心中再无忧虑，瞬间心情大好。
有了此物，秦国境内再无饥荒的可能。
昌平君倒是吃的味同嚼蜡，毫无香甜可言，秦国得了此等神物，当真是如虎添翼，让他心中压力更大，哪怕未来此物可以惠及楚人，可那也是数年之后了，秦国会给各国慢慢发展的机会吗？
秦国明年开春便可大规模推广耕种，哪怕只是替换掉三成，也足以让秦国数年内不用再为军粮担忧。
打仗打的是什么？
粮食永远是排在首位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都饿肚子，打个屁。
这年头当兵的人大半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种情况延续了千年，能吃饱饭，谁又愿意上前线拼命，真当人不惜命？
都是被逼急了，活不下去才走上这条路。
“好东西，祝贺我王得此神物，天佑大秦！”
一名将领豁然起身，拱手对着嬴政说道，神情激动。
尉缭！
洛言认出了对方，心中也是感觉蛮有趣的，这种拍马屁的事情本该是文官领头才对，不过昌平君等人正陷入深层次的思索之中，倒是给了尉缭机会。
随着尉缭开了个头，昌平君等人也顾不得思索其他事情，相继起身恭贺。
“祝贺我王得此神物，天佑大秦！”
……
洛言自然同样起身恭贺，不做特立独行的事情，做人有时候得懂随波逐流。
“秦国能得此物，全靠栎阳侯派人搜寻，何来天佑之说？”
嬴政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洛言面前，沉声地说道。
随后在洛言有些错愕的目光之中，拱手一礼：“寡人替秦人，替天下人，谢先生！”
“吾等拜谢先生！”
顶头上司都行礼了，百官自然有样学样，对着洛言拱手一礼。
“大王，诸位，无需如此，这本是吾辈读书人该做的。”
洛言谦逊的一笑，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愧不敢当，同时心里也是感慨了一声，嬴政这是再给他塑造不灭金身啊。
此事传出去，天下还有谁敢动他？
好吧，现在也没人敢动他。
至于此事乃是墨家所为，洛言不打算告诉太多人，怕影响到一些事情，不过未来，洛言肯定不会抢这个功劳的，等天下一统，自会为墨家正名。
不过也有人猜测到了此物来自哪里，比如韩非。
……
一场以木薯展开的宴会很快落下帷幕，期间也是决定了明年替换春种的事情，不过暂时没有全国推广，而是先以关中之地开始，待民众接受了，再推广秦国各地。
此事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全票通过，无人有意见，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六国的反应。
秦国得此神物，六国岂能坐视，必然会有反应。
不过那是后话了。
秦国君臣都不觉得此事能算得上麻烦，六国若是知趣，倒是可以聊聊，若是想要动用武力，秦国却正好闲着无聊，没借口对六国动刀。
……
洛言和韩非一同走出咸阳宫，临上马车之前，韩非压低声音询问道：“是墨家吗？”
“恩。”
洛言并未意外，微微点头，应道。
此事根本瞒不了韩非，几乎有心人都能猜到此事和墨家有些瓜葛，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韩非轻叹了一声，他已经看到了秦国未来的路，聪明人总是能看到很远，对此事他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令洛言为难，反而将话题扯到了红莲身上：“有空将红莲接回去，她最近闹得我头疼。”
说着说着，韩非也是苦笑了起来，红莲年纪也不算小了，算是大姑娘了，到了该嫁人的时候。
可看着洛言这厮，韩非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是这厮前几日刚刚被明珠夫人打成了“重伤”。
这都算什么事？
虽然将红莲嫁给洛言有些不现实，但让洛言照顾她后半生却是问题不大，至于感情的问题，韩非也不想管了，红莲喜欢就好，至于其他，他也没这个精力了。
“我怎么感觉我才是红莲的哥哥？”
洛言双手抱胸，哭笑不得看着韩非，问道。
韩非轻笑道：“你承诺过的，至于红莲的人生，我希望她能够自己决定。”
毕竟他的人生已经不能自己做主了，这条路回不了头。
说完，韩非便不理会洛言这厮，起身上了马车，他可没有洛言这般闲，最近正在修改秦国的律法，这事情涉及的方面很多，他得回去仔细思量，既然一统之势不可更改，他也愿意留下一些东西，照拂后人。
“人生，真是深奥的话题。”
洛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便是上了墨鸦的马车，他今日还得去一趟南离宫。
韩非觉得他很闲，却不知他为了秦国的安稳来回奔波，游走于各方势力，操碎了心。
其中辛酸风险何人可知？
他容易吗？
……
南离宫，红色的绸缎随风轻舞。
许久后，风雨骤歇。
赵姬趴在洛言怀中，媚眼如丝，小口轻喘着，似乎有些呼吸不过来，额头上还夹杂着些许汗珠，少许后，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低声道：“一点也不知道怜惜本宫，你个可恶的小贼。”
那你还搂我搂的这么紧？
洛言轻抚赵姬的玉背和发丝，靠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轻叹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有些情难自已。”
别问，自己要用身心去体会这份感情。
无疑，赵姬体会到了这份在意，目光越发深情，没有一丝一毫先前的哀怨，反而有些惆怅：“你就不能多陪陪本宫吗？秦国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让他们去处理便是了，你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本宫给不了的，可以让政儿给你。”
她一个女人哪管那么多，只想洛言一直陪着自己，哪怕多陪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她很孤独的。
如今的身心都牵挂在洛言身上了。
可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了……洛言有些凡尔赛的想到，他现在也算是圆满了，可惜，他根本停不下来，必须往下走，因为他招惹了太多人，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让他守着一个女人，这根本不现实。
也许我注定要成为一个风一样的男人……洛言轻抚赵姬的脸颊，不说话。
“你就不能听本宫一次吗？”
赵姬缓缓坐起，美目不悦的看着装傻的洛言，说道，她觉得洛言和吕不韦那些人越来越像了，越来越追逐权力，根本不愿停下来。
她有些怕了，怕洛言有一天真成了那类人。
“可是我们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自怨自艾道。
赵姬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看着洛言，冷声道：“你是嫌弃本宫了？”
洛言大手瞬间用力了几分，令赵姬吃痛，怒目而视，他却是不满地说道：“瞎想什么，当初为了更好的与你在一起，我都勉强自己和阴阳家的东君接触，现在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为此，大王都准备给我赐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赐婚？！”
赵姬瞬间顾不得吃痛，美目死死的盯着洛言。
喜欢的男人要成婚了，新娘却不是她，最关键，赐婚的还是她的亲儿子！
一股复杂且变扭的情绪涌上心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很虚~
洛言当初刚入秦国，经常出入咸阳宫，一待就是数个时辰，期间大半时间都用来和赵姬胡天海地了，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方便勾搭焱妃，便有了那番说辞，赵姬对此也没怎么怀疑过，便一直这般下来了。
后来赵姬搬到南离宫，对于咸阳宫的事情就没怎么插手过，加上赵高与洛言关系紧密，赵姬就更不清楚洛言在外面勾搭了多少女人。
其实就算知道了也无用，洛言自会狡辩，一句为了掩人耳目便可唐塞过去。
可知道归知道，现在突然得知洛言要和焱妃成婚了，赵姬的心情也是难以言表，说不出的失落空虚，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尤其是这事还是嬴政赐婚的，那复杂的情绪就别谈了。
估计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面对这样的情况都难以保持平静。
“大王为了拉拢阴阳家，阴阳家的力量不容小觑，乃是秦国一大助力，未来有用得到它的地方，加上许多人都知道我与阴阳家焱妃的事情，这婚事便如此定下了，哪怕我心中不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何况我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一拖再拖，也不可能无休止的拖下去。”
洛言捏疼了赵姬，旋即又一脸心疼的帮她揉了揉，眼神却是有些空洞失落，低声感叹了一句，似在感慨命运不公，未曾早让他预见赵姬。
那微表情，看的赵姬心中都有些愧疚了，感觉自己给不了洛言全部。
她终究不是寻常女子，贵为秦国太后，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然对她对洛言都不好。
这点理智她还是有的。
不过这份愧疚很快就消散了，眼前这个男人终究要成婚了。
赵姬轻咬了一下唇瓣，吃味地说道：“你若是不愿，本宫让政儿收回王令便是。”
“理由呢？你与我的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洛言苦笑着反问。
不得不说，赵姬有时候说的话很愚蠢，这门亲事谁反对都可以，但赵姬身为太后反对哪门子？
“那你自己还不想办法~”
赵姬美目勾勾的看着洛言，手指轻轻在洛言胸口滑动，声音娇柔妩媚：“非要让本宫着急不成？”
你这和让我自己动有什么区别……洛言一巴掌抽了过去，不过没太用力，属于情人之间的打趣，伴随着赵姬轻咬嘴唇，媚眼如丝，他哼哼道：“你当我没想过办法吗？为了让焱妃讨厌我，我甚至在府内养了好几个姬妾，故作风流。
可焱妃却忍下来了，也许是我太优秀了，哎，哪怕作践自己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我也很无奈~”
说完，这厮竟然还一脸颓败，似乎对此事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洛言的厚颜无耻已经达到了一个境界，面对枕边人，就不怕吹爆。
可男人这种生物就得自信，不怕你无耻吹逼，就怕你唯唯诺诺，屁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就和大自然中雄性追求雌性一样，你得会卖弄，哪怕只是表面功夫，可若是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哪有女子会愿意关心你内在是什么样子。
就像一个善良的乞丐，有女人会关心这个乞丐骨子里是什么吗？
同理。
华丽的外表人设才是一切的基础，至少你得先吸引住女子的目光。
当然，洛言已经不需要如此了，因为他早已经将这一切融入本能之中。
只要我挥洒自如，那我自己都相信我自己是这般的优秀。
“瞧把你能的~”
赵姬掩嘴轻笑了一声，不过目光却是欣赏的看着洛言，她看上的男人自然是完美无缺的，就连身体也是冲劲十足，玉指轻抚洛言的胸口，神情有些着迷，仿佛是中了洛言的毒，欲罢不能。
“本宫不管那么多，哪怕你成婚了，你也是本宫我的。”
赵姬轻哼一声，占有欲也很强的看着洛言，可惜她只有大鲨鱼的胃口去没有大鲨鱼的胆魄和心机。
就很好拿捏。
洛言挺直了腰板，一本正色地说道：“臣生是太后的人，死是太后的鬼，永生永世都给太后做牛做马，鞠躬尽瘁！”
“本宫可记住你今日的话了~”
赵姬媚眼如丝，鼻音娇哼，声音柔媚的回应道。
就怕你记不住……洛言搂住赵姬纤细的腰肢，欲风云再起，化龙而上。
……
咸阳城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尤其是临近傍晚的时候。
当然，天气冷暖与洛言无关，身体“虚浮”的他正在南离宫泡着温泉，身旁身着红色薄丝长裙的王太后赵姬正在给他搓背，同时闲聊着婚事的细节。
“要不要本宫亲自给你主持婚礼？怎么说你也是秦国的太傅，政儿的老师，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得风风光光。”
赵姬搓背搓的香汗淋漓，不依的拍了一下洛言虎背，随后从洛言身后抱着他，靠在他的肩膀处，美目透着几分慵懒和随性，嘴角含笑的建议道。
你给我主持婚礼？
洛言差点没被赵姬的建议给呛到，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怕你忍不住，到时候场面太难看。”
说实话，洛言也感觉自己成婚当天有可能会发生不少事，焰灵姬紫女暂且不论，明珠夫人那边，他就觉得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情郎和别的女人结婚？
这能忍？
这要是不顾一切的杀过来，洛言突然觉得这场面有些熟悉。
神雕侠侣里面李莫愁似乎就是这个剧本，可他不是陆展元啊！
想到陆展元，洛言也是忍不住思索起了他的剧本，说实话，陆展元挺废的，渣男中的小乐色。
因为不愿与李莫愁在古墓里相伴一生，便弃李莫愁不顾。
这一点洛言其实可以理解，男人嘛，在不知道剧情的情况下，让你跟着一个美女抛弃一切住进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除了那啥毫无娱乐项目，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都会仔细考虑一下，是否该如此。
陆展元的选择没有错误，何况后来他还被一个白富美看中，一灯大师的高徒之女。
走到这一步，陆展元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之后便开始走下坡路。
大婚之日被李莫愁杀上门，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前女友被老婆娘家人打吐血，自己却是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被李莫愁记恨了一辈子，还被娘家看不起，老婆管得死死的，自己还偷偷藏着李莫愁的手帕。
想当渣男又不敢……挺令人无语的一个角色，不过也符合大部分人的选项。
“好在我不是渣男~”
洛言心中感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让陆展元的剧本落在自己身上，不过想到赵姬要是给自己主持婚礼，文武百官以及嬴政参加婚宴，最后被明珠夫人杀上门，想想就感觉很可怕。
那画面一定很美。
韩王安的老婆大闹秦国栎阳侯的婚礼……也就这年头没有热搜，不然他绝逼能冲上第一。
这事情要是发生了，洛言觉得自己的名声能响彻七国！
虽然现在也响彻了，但这事却能让底层平民也知道他，换句话说，他要火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将明珠夫人这个定时炸弹个解决了。
洛言心中有了决断。
赵姬却是不知道洛言这么多戏，雾气腾腾，双眸慵懒妩媚，柔情蜜意的看着他，手指缠绕着他的一缕发丝，饶了绕，笑道：“本宫有这么不堪吗？成婚就成婚吧，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你娶了阴阳家的东君就不要本宫了吗？”
“臣哪敢~”
洛言闻言笑道。
赵姬嗔道：“谅你也不敢。”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洛言伸手搂住赵姬的腰肢，将其抱到身前来，看着她的双目，说道。
赵姬眼中的妩媚瞬间消散了，有些惆怅的看着洛言，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就不能一直陪着本宫吗？”
“再给我几年时间。”
洛言揉捏着赵姬的小手，轻声道。
明珠夫人：……这句话很耳熟！
“趁本宫没改变主意，赶紧滚。”
赵姬美目冷冷的扫了一眼洛言，从洛言怀中起身，冷声道，显然很不舒服，她想搂着洛言睡上一整天，偏偏这厮每次都走的很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过两日臣再来看太后。”
洛言露齿一笑，同时伸手再次搂住赵姬的腰肢，将其懒腰抱起，顺着台阶向着屏风走去。
他还没穿衣服，这事情得让赵姬帮帮忙。
最近大老爷的生活过多了，他渐渐向残废进化……人呐，都是贪图享乐的。
那种拼命干活的苦逼仔哪里能体会到何为人生。
李斯：……
……
自南离宫出来，天色已经渐暗了，冬天的天黑的总是比较快。
洛言很快便是找到了巷口中等待的墨鸦以及马车，气血运转间脸色便是惨白了几分，装病才装了几天，还得继续下去，演戏得演全套，他洛某人很有职业道德，绝对不会演戏演一半，导致穿帮。
人生如戏，只不过洛言的人生一旦穿帮了，容易死人。
“大人~”
墨鸦对着洛言拱手行礼。
洛言点了点头，交代道：“明珠夫人的下落找到了吗？年关之前我要她的行踪。”
“诺！”
墨鸦点头应道，不过心里却感觉压力颇大。
明珠夫人的实力可不一般，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她与洛言的关系让罗网的杀手不好轻举妄动，很多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回府。”
洛言也没有说笑什么，一下午的征途，精力损耗过大，需要闭目养神。
……
抵达家中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餐时分，同时洛言瞬间被眼前的一幕个吸引了。
因为妹妹弄玉和嫂嫂胡夫人还有胡美人竟然也出现在了府邸内，顿时洛言瞳孔扩散，一个个看不过来，适当的调整焦距可以尽收眼底，不得不说，美女看多了，心情也会很好。
尤其是不止一个美女的时候，总可以彼此对比，让你发现她们身上其他的优点。
洛言入屋之后自然也是吸引了诸女的目光，他故作虚弱的咳嗽了两声，目光从焰灵姬身上开始，一个个扫过去，最后落在紫女的身上：“弄玉和嫂嫂怎么来了？”
“得知某人病重，过来看望一二的，却不曾想到你出去了。”
紫女扭着腰肢，条顺盘靓，身材曲线更是完美无比，走到洛言身前，责怪的看了一眼洛言，柔声道。
洛言身体还没好利索，竟然还敢跑出去，没听医家传人端木蓉交代，需要静养半个月吗？
“我感觉没什么大问题了。”
洛言轻轻拍了拍胸口，顿时咳嗽声加剧了几分，惹得嫂嫂胡夫人有些关心和紧张，想要过来询问两句，却不敢，生怕被在场的女子看出些什么，若真是如此，她没脸面对弄玉紫女了。
胡美人秀眉微蹙，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会突然感染风寒？”
弄玉也是好奇的看着洛言，她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洛言可是练武之人，岂会轻易感染风寒，这更像是被人打伤了。
“大老爷处处留情，还怜香惜玉，一个不查，自然就生病了，是不是啊，老爷~”
焰灵姬那双蔚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调侃道。
胡夫人听得心中一紧，双手都不由得紧了紧，脸上却是不敢流露出关心之意了，故作淡定，她觉得焰灵姬意有所指，突然有些后悔跟过来看望洛言了。
胡美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她其实挺想这件事情被拆穿的，如此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洛言的女人，争风吃醋什么的，她可不怕，论起对付男人的手段，她自认不输任何人。
弄玉眼中流露出一抹好奇，焰灵姬这话说得醋味很重。
“头有点疼，你们先聊。”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茬，一副自己很虚，不能多说话的样子，便是脚底抹油开溜，眼前这场面他也很难驾驭，说多了容易出错。
至于嫂嫂她们，改日再说。
反正洛言最近很闲，不缺时间。

第二百三十三章 秦时五绝？
洛言并未犹豫，直接脚底抹油，离开了这间莺莺燕燕的屋子，里面阴气太盛，不适合他这种囊中羞涩的小伙子。
女人这种生物一旦聚集在一起，场面会非常恐怖。
尤其是她们都盯着洛言的时候。
非卧榻之上不可战。
思索了片刻，洛言没有去书房写书，正事最近忙得差不多了，他也想休息休息，劳逸结合，旋即向着惊鲵的院子走去。
这几日惊鲵都没有来照顾他，伤心~
……
惊鲵所在的院落布局颇为雅致，十数根绿竹栽种在角落处，不时随风而动，发出簌簌声响，院落中央有着一条鹅软石铺成的小道，连接着一间屋子。
洛言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推门而入，因为他很清楚，以惊鲵的实力，只要他进入这个院子，对方必然能够感知，数年前尚未突破那一层界限的惊鲵便能做到，又何况如今。
屋内没有太多的装饰品，简单的有些过分。
惊鲵依旧穿着那一身素裙，只是上半身增添了一件白色的小袄，与漆黑如墨的发丝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刻的她正坐在床边，手中缝制着一件黑色的大袄，从样式上看，应该是给洛言做的。
素颜绝美，动作娴雅，有一种清冷御姐范，令人心动。
“小言儿呢？”
洛言走了过去，有些好奇地说道。
惊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洛言，说道：“医家的端木姑娘正在给她调理身体。”
小言儿先天有亏，这一年多来都是端木蓉在给她调理身体，见效很明显，按照端木蓉的判断，只要持续下去，六岁左右，小言儿便可以进行药补，之后便可以修炼内息，增强自身底蕴，到那时，问题就不大了。
这种先天有损的病说到底就是富贵病，只要养得好，问题都不会太大。
至少对于医家传人而言，这个病是可以治的。
“蓉儿也来了？”
洛言有些惊讶，嘀咕了一声。
惊鲵犹豫了一下，清冷的美目盯着洛言，薄唇轻启：“你招惹其他女子我不会管你，可端木姑娘对言儿有恩，你切勿欺负她。”
她很少管洛言，更别说插手洛言的私事。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惊鲵却是很喜欢端木蓉，喜欢她的品性和为人，加上端木蓉对小言儿有恩，她自然不愿看到端木蓉被洛言欺负了。
关键她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苗头，那是危险的信号。
对比之下。
端木蓉就是一只小白兔，而洛言则是大灰狼，一旦真有什么了，端木蓉绝对会被欺负的死死的。
“你什么时候看我欺负过女人？”
洛言在惊鲵身旁坐下，伸手将惊鲵搂入怀中，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他从来不勉强女子，尤其是能进他家门的女人，他都是真心实意对待的。
至于胡玉胡姬两姐妹，那是异族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惊鲵却是不与洛言争辩什么，她很清楚洛言的嘴巴有多么能说，目光清冷的盯着他，轻声道：“我只是提醒你。”
“她要是欺负我怎么办？”
洛言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惊鲵会关心这些事情，开口便是反问道。
惊鲵不理会洛言的胡言，漂亮的眼睛只是默默的看着洛言，瞳孔之中倒映着洛言的面容，仿佛能看穿洛言的心中所想，论这个世上对洛言最了解的人，也就惊鲵了。
当然，她了解的也不是全部，洛言从未与任何人说过现代的世界，这注定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行吧，我尽量，但我不保证。”
洛言也收起了笑脸，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其实洛言也挺喜欢端木蓉的，那是一个令人很舒心的女子，宛如一缕清风，沁人心脾。
粗俗点说，端木蓉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医术更棒，让洛言很心动。
原著里，端木蓉似乎对盖聂有意思，但这和洛言有什么关系，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很多事情都改变了，眼前的端木蓉不再是动漫里的角色，而是活生生的人，人与人相处久了，性格好的人自然令人喜欢。
讨厌的人自然也会讨厌。
洛言做事从来不会过分的考虑别人，人活一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自己都不疼自己，指望谁来疼你？
父母也不可能疼你一辈子，他们终将老去。
你的人生永远是你自己做主，活成什么样取决于你。
洛言喜欢美女，他的性格就是这般淳朴正直。
惊鲵似乎看穿了洛言心中所想，无奈的微微摇头，旋即轻声道：“端木蓉外柔内刚，切勿勉强她。”
“我洛正淳追求女孩子什么时候勉强过？！”
洛言搂着惊鲵，不满的反驳道。
说实话，也就他最近没心情，不然分分钟将端木蓉拿下，让她给自己生猴子，这年头的女子实在太过单纯了，尤其是对待感情，根本玩不过洛言这种现代大染缸出来的牲口。
没时间没精力是一方面，另一方也是给念端面子。
端木蓉好骗，念端却是老江湖，洛言玩的太明显容易被念端戳破，到时候就麻烦了。
追求不成功也就罢了，要是念端撂摊子不干了，那才是大麻烦。
洛言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比起医学的发展，儿女情长日后再说。
你还骄傲了……惊鲵心中也是无奈，真不知道为何洛言会变成这样，现在回想起一样，她都有种做梦的感觉，洛言这种人竟然能成为罗网杀手，还是土生土养培养出来的罗网杀手，你敢信？
简直离谱！
“试试。”
惊鲵也不与洛言过多纠缠这个话题，他又不是小孩子，她说话也得给洛言些许颜面，说的太过反而不好，不由得起身，将缝制大半的大氅披在了洛言肩膀上，柔声地说道。
洛言一边试着大氅，一边询问道：“都忘记问了，你现在什么境界？突破那个层次了？”
“算是吧。”
惊鲵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道，手上却是动作不停，给洛言整理衣服，观测大氅合不合身。
至于突破的事情，惊鲵对此反而不怎么在意了，她那股为了活下去的剑意似乎也随着想法的改变而发生了蜕变，现在有点类似于守护的意思，也许和这两年平静的日子有关，让她轻而易举的就踏过了那一层界限。
至于现在的境界，算是宗师境，但宗师境如何划分，却是没有明确说明。
打通奇经八脉，可吐纳天地灵气，便是一流高手。
意境与天地相容，我即天地，便踏入宗师境，可开宗立派，战力也是明显增长，远超一流高手。
就像后期重伤的盖聂一剑秒杀无双鬼一样，这个层次已经很难准确划分战力了。
意境不同，战力自然不一样。
例如后期的颜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你说他是什么战力？
宗师级的高手一般很少厮杀，江湖上自然很少有这个层次的明确划分，毕竟这个层次的高手都是诸子百家的掌门人，要么是隐姓埋名的几位高手，这类人岂会轻易与人厮杀，就算厮杀了，外人也看不到。
算是？
洛言有些不解的看着惊鲵，这件事有点模棱两口啊，究竟有没有突破啊。
“这个境界有些奇特，没有明确的过程，更重感悟。”
惊鲵想了想，解释道。
感悟，说的这么玄幻，果然每一个宗师都是不可复制……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一流高手倒是很好判断，奇经八脉打通，领悟意境，基本上就不算弱了，这个境界战力强弱比拼的是内息强弱，体质特殊，武器等等。
至于宗师这个境界，便是踏入感悟天人合一之境的玄奥领域，没有踏入的人根本无法体悟。
就像你永远无法体悟舔狗的快乐。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其中各种感悟。
洛言思索了片刻，便是将自己这一次在阴阳家的体悟说了出来：“阴阳家有一条路很有意思，我现在就打算改修这条路，以皇天后土为基础，演化五行……”
“阴阳家源于道家，而道家更是源远流长，他们对这个境界的描述更加准确，若是按照你所言走下去，最后也许真的能走到路的尽头。”
惊鲵沉吟了片刻，表情有些认真地说道。
洛言所走的路有迹可循，而惊鲵所走的路完全就是靠自身天资，能走多远完全看自身。
当然，路的尽头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惊鲵现在算是触及了这个层次，但想要完美融入这个层次却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
道家讲究道法自然，而道便是这片天地的规律，重在感悟天地。
阴阳家则是剑走偏锋，以自身化天地。
“有机会去道家看看。”
洛言想了想，笑道，他对于道家挺感兴趣，北冥子现在应该还没死，有几乎必须去拜会一下这个老头。
想到北冥子，洛言也是想到了楚南公。
北冥子，楚南公，荀子，东皇太一，鬼谷子，这五人号称秦时五绝，都是传说级的人物。
北冥子死的最早，究竟死没死，很难说。
东皇太一逼格最高，神秘莫测，可却是洛言最了解的一个。
楚南公像个老不死，偏偏拿出来的东西极为离谱，像个散财老爷爷。
鬼谷子教了两个奇葩徒弟。
荀子，号称不会武功的读书人。
这五人的战斗力算是天花板的存在了，究竟有多猛，全靠想象，都是问号级别的存在，往下便是盖聂卫庄晓梦之流，都是独孤求败的年青一代，再往下便是胜七高渐离这些没有逼数的人。
惊鲵现在应该处于五绝之下，未来盖聂卫庄那一档，踏入了那个境界，可惜自身还很迷。
未来的盖聂应该是踏入的比较深了，已经到了木剑的境界，待他演化到草木皆可为剑的地步，估计就是鬼谷子的境界。
当然，这是洛言猜的。
至于卫庄，卫庄的思想有些复杂，不够纯粹，走的肯定没有盖聂那么远，所以一路上只能靠着自己师兄横行霸道。
道家？
惊鲵想了想，便是点了点头，道家对于外人一般没有敌意，喜欢在深山老林里苦修，超脱世俗，不与外界接触，这一点与其他诸子百家不一样……当然，也不是绝对，不然也不会分为天宗人宗。

第二百三十四章 能干又不能干
随着木薯的出现，秦国文武百官也陆续忙碌了起来，如今距离年关已经越来越近，而明年开春必然是要大规模播种的，这一系列事情不是一个小工程，如何说服老秦人去接受木薯也是一个问题，这些都需要思考。
除此之外，也需要防范六国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态度。
秦国虽不惧，但也不可能视六国为无物。
如此忙碌，距离年关也是越来越近。
……
这一日，随着朝会临近结束，秦王嬴政突然让赵高宣读诏书，赐婚栎阳侯与阴阳家东君，这消息无疑惊愕了众人，大殿都是安静了一会儿，旋即一个个才反应过来，洛言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尚未娶妻。
往日里与洛言相处，总会让人下意识疏忽他的年龄。
“臣谢我王恩典。”
洛言走出一步，拱手接下诏书，这相当于是官宣了，洛言私下里虽然也有一道诏书，不过那是用来忽悠明珠夫人等人的，明面上还是需要走程序的。
成婚乃是大事，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如此，代表着成家，自此便有了根。
嬴政缓缓起身，脸上却是渐渐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目光扫了扫了群臣，笑道：“先生入大秦数载，如今大婚，诸位不恭喜吗？”
旋即众人反映了过来，气氛瞬间变得喜庆了起来。
“王上都赐婚了，栎阳侯可是瞒着我等好久，难怪当初老夫派人去说亲，栎阳侯死活不肯。”
“是极是极，老夫当初也是如此，可怜我那女儿。”
“刘大人，你那女儿才十三岁吧，这么急着嫁女儿，不如考虑考虑我？”
“哈哈……”
话音落下，瞬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不过也没有忘记恭喜洛言，洛言也是连连回礼，表示大婚之日一定宴请百官喝喜酒。
嬴政却是打断了洛言的话，笑道：“先生大婚岂能草率，当以国礼操办！”
话音落下，殿内也是瞬间静了静，旋即又是恢复了热闹，倒是无人反对，因为洛言对秦有大功，不提曾经，单单这木薯一事，洛言就当得起这些。
也有几位曾经跟随吕不韦的老臣对此表示遗憾，他们一直觉得洛言会迎娶吕娘蓉，只是随着文信侯淡出咸阳城，此事也是不了了之了。
昌平君恭喜了一声，便是站在一旁，默然不语，对洛言的大婚之事倒是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洛言和阴阳家东君的事情，早就世人皆知了。
如今成婚也只是顺理成章，倒是没几个人知道里面的内情有多么复杂和离奇。
嬴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的身份不适合与百官混迹在一起，有些话私下里与洛言说说无所谓，可当着百官的面说，却有些不合适了，目光在洛言身上顿了顿，他便是转身离去了。
朝会已经结束。
赵高垂首，与盖聂一同跟随在嬴政身后，向着雍宫走去。
洛言应付了一会百官，便是借故脱身了，去往了焱妃的宫殿，告知了她这个消息。
“高兴吗？”
洛言从焱妃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脑袋埋在她的发丝间蹭了蹭，轻声询问道。
焱妃握着洛言的手背，抿了抿嘴唇，那绝美的五官有着一抹柔美，低声应了一声：“恩”
一双美目透着几分对未来的向往，她觉得自己和洛言的未来应该会很幸福，心中莫名有一种充实的感觉，暖暖的，仿佛有什么要化开，甚至有一种期待，期待大婚之日早点到来。
人与人的欢喜是不一样的……洛言抱着焱妃，心中感慨道。
他是一个向往自由的男人。
这么早结婚，非他所愿，可明珠夫人杀过来了，有些事情闹着闹着就成了真的了。
他也不可能无休止的拖下去。
说到底，明珠夫人算是焱妃的帮手，若她不来，洛言这场大婚至少还能再拖个两三年，甚至胆子肥一点，五六年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明珠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估计会想拍死洛言。
“夫君不高兴吗？”
焱妃美目动了动，一颗芳心都放在洛言身上，岂能关注不到洛言的情绪变化，顿时微微转身，看着洛言的神情，询问道。
谈不上多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洛言想了想，道：“只是感觉有些迷茫，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夫君。”
“夫君一定可以的，妾身也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妻子。”
焱妃握着洛言的手背，美目很认真的看着洛言，轻声道。
只要你不管我，一切都好说……洛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忖，他挺希望焱妃向惊鲵学习的，只是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焱妃和惊鲵的性格终究是有区别的。
……
……
半个时辰后，洛言躺在观星殿的软塌上，一脸惆怅的看着怀中的月神，心中忍不住嘀咕道：这要是婚后，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偷人？焱妃要是带着紫女焰灵姬她们过来抓人，那场面一定很尴尬。
不过洛言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解释，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不是他管不住自身，而是月神太诱人。
谁还能遭得住一个会千变万化幻术的女子？
比起大司命那种半吊子的水平，月神的水平随着洛言的开发已经越来越厉害了，虽然达不到原著黑麒麟的地步，但也能在频繁遭受到冲击的时候维持幻术不蹦。
有句话怎么说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不逼逼自己，你都不知自己有多大的能力。
突然想抽烟了，惆怅啊……洛言心如止水的搂着焱妃的师妹，脑海之中却是想着日后被抓到的场景，一个合格的男人总会居安思危，不会因为一时的享乐而得意忘形。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便是这个道理。
“你就这么不想看着我这张脸？就连这个时候也让我变成师姐的模样~”
月神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紫色的长发滑落，白皙的肌肤如羊脂白玉，星眸深邃勾魂，幽幽的看着洛言，语气难以保持平静，任谁也无法保持平静，因为怀中男人就连与她欢好都不曾忘记师姐。
她就真的这般不如师姐？
她自认相貌身材气质都不亚于师姐，为何洛言心中就不能有她一席之位。
她如何能甘心。
因为刺激……洛言撇过双目，淡淡地说道：“你不会明白的，我与焱妃情比坚金，任谁都无法破坏，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却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那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与我欢好？”
月神趋身上前，逼着洛言看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让洛言直面自己的内心。
“因为诱惑，男女之间总会有身体上的贪欢，这很正常，我承认你很美，身体更是美的令人心动，曲线玲珑，可我的心却是干净的，容不得你玷污，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洛言目光平静，宛如贤者一般地说道。
话糙理不糙。
月神目光复杂的看着洛言，想让洛言滚，却又很清楚，她一旦如此说了，洛言必然会穿上衣服走人，当真绝绝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洛言推开了月神，目不斜视的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便是说道。
别问，问就是他洛某人对女人不感兴趣。
月神用力了捏紧了秀拳，双目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离去的无情男人，她好恨，好嫉妒，她究竟哪一点比不上焱妃，她都如此自甘堕落的讨好洛言，却不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凭什么！
凭什么师姐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实力地位夫君……
“我不会放弃的，来日方长~”
月神幽幽地说道。
……
从月神那边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好在有赵高帮忙遮掩，倒是不用担心出幺蛾子，虽然赵高得知他勾搭上月神后，眼神有些怪异，不过洛言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死太监哪能理解男女之事，无稽之谈不是！
坐上马车，洛言便是前往了商会，年关后的换种还需要商会的配合，商会现在的规模已经极大了，掌控着秦国九成的商贾，而且都是大商贾，甚至就连六国的富商也有联系。
商人逐利，加上地位的诱惑，自创立以来，商贾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多了。
他们遵循规则，洛言也愿意拉商贾一把，毕竟商贾无论哪个年代都不可能消失，前提是能掌控好，不让他们无休止的掠夺，毫无底线的赚钱。
刚刚踏入商会，迎面而来的便是接到消息的白洁。
随着掌控商会的日子增多，白洁的身姿气质越发雍容端庄，白色的长裙包裹着丰腴曼妙的身姿，一举一动都是柔雅大度，只是那眸子看着洛言依旧是柔柔的，只要洛言出现的地方，目光就一直跟着洛言。
情之一字，一言难尽。
“栎阳侯。”
白洁微微弯腰行礼，眸子柔柔的注视着洛言，低声轻语。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牵住白洁的手，捏了捏，随后询问道：“李斯在这边吧，我找他有事。”
因为李斯很多事情都与商会有关系，所以经常会在这边处理政务。
“在的，李大人正在处理公务。”
白洁颔首，柔声地说道，眉宇间有着一份隐藏的情意，细雨无声。
洛言点了点头，对着白洁道：“给我沏壶茶，我上去和他聊点事情，对了，给我整点饭菜，我午饭还没吃呢，现在肚子还饿的呱呱叫。”
就这还让洛言心中有月神？
不得不说，月神真的不适合当老婆，大中午的，都不知道给他准备饭菜，就知道无情的压榨他，过分！
“好，栎阳侯稍等。”
白洁点头，轻声地应道。
洛言抱着白洁，在其嘴角亲了一口。
白洁俏脸微红，小退了半步，美目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看到，旋即微微一礼，向着后院走去，去给洛言准备饭菜了。
洛言嘴角一勾，收回目光便是向着楼上走去，不一会儿便是找到了李斯。
几大箱文件堆放了整个屋子，此刻的李斯正坐在桌案旁，奋笔疾书，态度极为认真，甚至洛言出现他都没什么反应，忙得一逼，不过气色还算可以，显然洛言给他的丹药，他都嗑的。
云中君炼制的丹药对于普通人也是有效果的。
洛言这边的都是精品，可孕养身体气血等等，功效极多，反正他是来者不拒，比起按部就班的修炼，他更喜欢嗑药走捷径。
至于根基不牢固，不提三绝蛊母蛊，就说修炼一事，洛言就没见过一个玄幻猪脚是自己苦熬修炼的。
不走捷径怎么比得过那些天纵奇才？
扯远了。
“咳咳~”
洛言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投入工作的李斯。
“栎阳侯？下臣见过栎阳侯。”
李斯看着到来的洛言，顿时一愣，旋即赶忙起身行礼，却是直接被洛言用手按了下去。
“都是自己人，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麻烦？”
洛言直接坐在了李斯对面，看了看四周的文件，上面大多数是秦国内部各方面造路修桥的基础建造的批文，自从水泥出现之后，秦国许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这事情都是洛言再管。
洛言交给这了李斯管。
有问题吗？
这显然没问题。
哪有上司努力干活的，那只会显得下属太过无能。
至于水泥的数量，有着机关术以及各国商贾提供的原材料，现在的日产量还是很可观的，能维持基础消耗。
“一切都很顺利，换种的事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三条官道也进度过半，却是未曾想到，机关兽用来造路修桥竟然如此便捷，学宫方便，也很顺利，每日周报现在也被秦人接受了，影响颇广……”
李斯有条不紊的将所有的事情和洛言讲解了起来，事无大小，归类的极为整齐，一目了然。
处理这些事情，李斯的能力绝对Max。
他欠缺的只是心性，这与出身有关系，自小便穷怕了，怕被你看不起，怕自己一无所有。
可惜李斯不是女的，不然可以带在身边。
要不培养培养紫女……洛言看着李斯，心中如此想到，他身边确实缺少一个能干的秘书。
李斯能干又不能干。
紫女倒是可以，可惜韩非和流沙在这边，有些事情不方便让紫女参与进来。
哎~

第二百三十五章 勉强周转
李斯认真说着这些事情，洛言也是认真的听着。
哪怕这些事情听起来有些复杂，他不怎么想听，只想知道结果，可李斯表情如此认真，洛言也不好打击这个下属的工作激情，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一做的，不然让李斯如何看待他这个直属上司？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斯才将工作大致汇报结束，目光平静看着洛言，等待洛言的回馈和补充。
洛言赞赏的看着李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轻笑道：“这么多事情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李斯，当年我与大王说你有相国之才，此言绝对没有一丝夸大，如今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有一说一，换做洛言，他是绝对不可能将这么多事情安排的如此妥当。
哪怕做得来，洛言也没这个时间和精力。
重活一世，他可不愿自己的人生只有工作，男人的目光该是远方的大海，要做大海的弄潮儿。
《水手》的BGM在脑海之中缓缓响起。
“全靠栎阳侯栽培！”
李斯却是不敢自傲，直了直腰板，对着洛言拱手作揖，沉声道。
他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并且被委以重任，全靠洛言帮忙，不然当初武遂一事，就足以让嬴政放弃他，这对于李斯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若说以前李斯还有心思与洛言比较一番，那现在，李斯便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人与人确实是不能比的。
在李斯看来，洛言压根就不是人！
正好奇洛言的老师是一位什么样的奇人，尽然能教出洛言这样的弟子，似乎世上没有事情是他不知晓的。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道：“李斯，你无需自谦，若你没这个能耐，我就算拉你一把也无用，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是你的能力证明了你值得我拉。”
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还是别说这个了，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李斯目光微闪，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洛言手指轻轻敲打桌案，轻声地说道：“先前便打算做了，你以学宫医学院的名义向天下发布文书，召集天下医者入秦，整合天下医书药方，便于后世之人。”
此事洛言答应过念端，学宫的医学院如今已经走上正轨，有医家嫡系传人作为吸引，召集天下医者入秦不算难事。
洛言打算让医家系统化起来，不至于让医者断了传承。
这年头医生太少了，生病了全靠抗，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没有合格的医疗体系，如何能支撑大规模的人口爆发。
粮食是基础，医疗却是必备的辅助手段，至少可以保证幼儿的存活率大大提高。
还有女子结婚嫁娶生娃的年龄规划。
之前洛言没办法改变，现在倒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了，慢慢更改，十八岁不现实，但十六七岁却是可以的，明面上以十六岁为底线，但十八岁成婚却可以奖励一些东西，比如后代有资格率先入学宫读书等等。
这些都需要仔细构思。
洛言打算将这些事情都扔给李斯，反正李斯很耐操，抗压能力Max，完美的验证了为何IT行业都喜欢三十岁以内的小伙子。
年轻人嘛~
精力充沛，这一点，洛言也是一样。
“此事有利于天下，更利于秦国未来一统谋划，此事今日便可安排下去，若是一切顺利，明年开春，天下医者会陆续入秦，边关那边还需大人早做安排，方便医者入秦！”
李斯沉吟了片刻，补充道。
至于这些医者入秦之后如何安排，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商会和木薯的存在，注定了洛言办事情不会差钱差粮食，何况背后还有着秦国为靠山，在秦国地界，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难事。
其实就算是六国，洛言也能驾驭得住。
洛言的PY关系很广。
“我修书一封便可，边关不会有问题。”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便可。”
“商会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洛言继续询问道，至于这个意外，自然是询问翡翠虎，这头老虎终究是个二五仔，防一手还是有必要的，以防万一。
“一切安稳，那些商贾知晓大人与白姑娘的关系，不敢造次，而且白姑娘的手段和经商之才并不弱。”
李斯点头说道。
何止是不弱，白洁一直欠缺的都是机会和靠山，如今洛言帮她解决了这些后顾之忧，这女人爆发出来的力量确实有些离谱，低下的那些商贾被她压得死死的，虽然这些事情洛言并不知晓。
正如商贾在这个时代没什么地位，洛言手握大权，岂会担心商贾作乱？
真有人不长眼坏了规矩，洛言不介意杀一批。
养肥的羔羊，杀了正好可以补充一波资金链。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估计需要麻烦你，我那边实在没有人能帮我，我思前想后，也只能靠你了。”
洛言有些忏愧地说道。
李斯微微一愣，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洛言如此为难，不由得皱眉询问道：“不知是何事？只要李斯能够做到，绝不推脱！”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年后我要成婚了，今日大王赐婚于我，待会你也应该会收到消息。”
洛言看着李斯，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似乎并无多少开心之意。
“大人可是要李斯安排婚事？”
李斯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旋即反映了过来，询问道。
洛言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我很信任你的表情，沉声道：“恩，我的婚事乃是大王赐婚，不是小事，各方各面都需要俱到，想来想去也只能靠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李斯明白，必定会安排妥当，只是不知大人的夫人是哪位？！”
李斯并未犹豫太久，直接应了下来，不过应下之后，又忍不住询问道。
他若是没记错，与洛言有关联的女子稍微有那么一点多……
“阴阳家的东君，其实我本不想与她成婚，奈何王上赐婚，无法拒绝。”
洛言摇了摇头，一脸被强迫的表情，说道。
“东君？”
李斯目光微闪，那位东君他也见过，长相气质皆是绝佳之女，倒也配得上洛言。
洛言嘴上这般与李斯说，注意力却放在了门外偷听的一个小可爱身上。
说了这般多，自然不是给李斯解释什么，而是说给屋外的白洁听的。
“那下臣便提前恭贺大人了！”
李斯旋即拱手道喜，婚姻大事，也算是人生喜事。
洛言并未在说什么。
“咚咚~”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栎阳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额……”
洛言听到这话表情顿时一僵。
李斯则是闭上了嘴巴，看着洛言，突然响起洛言似乎和这个俏寡妇也有一腿，想到洛言府上那数位绝色佳丽，心中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论起风流二字，李斯认识的人当中，洛言当属第一。
“就这些事情了，你忙吧，有事你派人告知我即可。”
洛言交代了一句，便是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诺！”
李斯拱手应道。
……
温馨的小屋内，窗户微开，清风徐徐，吹动了垂落的帘纱，有着几分惬意之感。
薄纱之后，有着一张桌案，其上摆放着五碟小菜加上一壶酒。
身着褶皱长裙的白洁坐在洛言身旁，手拿酒壶，不时给洛言夹菜，眸光温柔，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柔柔的看着洛言，哪怕心中有着些许心事，可也只会藏在心中，不会说出来打扰洛言。
这女子算是古代女子的典范，正儿八经的那种，不似洛言接触的那些女子。
“刚才在屋外你听见了吧？”
洛言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下，旋即看向了身旁伺候自己的白洁，开口询问道。
白洁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喜欢，温婉体贴，与嫂嫂胡夫人属于一个类型的，只是内息那更加坚强一些，有着自己的倔强和底线，不愿靠男人吃饭，对比之下，嫂嫂更柔一点，认命。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白洁平静温婉的眸光顿时保持不住了，浮现一抹慌乱，旋即瞥向别处，不敢看着洛言洛言的眼睛的，小声解释道。
她自然也知道偷听不好。
可在门外突然听到洛言提及到了自己的婚事，她一时间也没忍住。
洛言闻言，心中却是忍不住嘀咕道：你自然不是故意的，因为这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面上洛言神色不动，伸手将白洁抱在怀中，搂着她的腰肢，靠在她的脑袋上，握着她柔软的小手，用力的捏了捏，轻叹一声，询问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那语气像极了负心汉。
“妾身自是不敢多想。”
白洁闻言，眸子微微垂落，轻声地说道。
“不敢？那就是想了，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是王上下旨的，你若是心里不好受就打我吧。”
洛言手臂微微用力，抱紧了白洁几分，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
“妾身能陪伴栎阳侯身边已是万幸，又如何敢贪图其它？”
白洁抬头，目光认真的看着洛言，说道。
瞧瞧~
要是她们都像白洁这样，自己还需要愁？！
真想带她们过来观摩学习一下……洛言莫名想屁吃，手上却是霸道搂着白洁，看着她的眸子，道：“你可以大胆一些。”
“妾身只求大人的妻子知晓妾身后，能容得下妾身，便再也不求其它。”
白洁抿了抿嘴唇，有些贪心地说道。
“她敢容不下你，我抽不死她！”
洛言突然男子气概爆发，沉声地说道。
白洁却是直接伸手捂住了洛言的嘴巴，美目哀求的看着洛言：“大人岂能做出这般事情，妾身一个寡妇，能伴随大人左右已经是万幸，又如何能央求更多，大人若是为了妾身欺辱了妻子，此事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大人。
何况还是大王赐婚，大人当以身份为重，为天下人做表率！”
你所言与我不谋而合……洛言为难的叹了一口气，握紧她的手，真诚地说道：“终究还是感觉有些对不住你。”
“能陪伴大人一生，妾身便已满足了。”
白洁微微摇头，眸子温润的看着洛言，深情地说道。
话音落下，轻轻的靠在洛言怀中，低声自语：
“妾身本以为这一生便是如此了，直到遇到大人……”
“……”
洛言搂着白洁，内心也是忍不住感慨，世上好女孩太多，可惜大多遇人不淑。
何以解忧？
唯有取而代之~
……
从白洁这边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让洛言也是不由得揉了揉腰。
再健壮的身体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铁杵也能磨成针，何况人呼！
“早知道让端木蓉将时间说成一个月了。”
洛言一想到晚上回去要陪紫女焰灵姬，不免感觉囊中酸涩，那是空荡荡的感觉。
摇了摇头，洛言走向了马车，墨鸦已经提前驾驶马车上前了，临上马车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楼上，那窗户处虽然没有人，但他能感知到白洁的存在，这女人有时候挺傻的。
不对，应该说陷入爱情的男女都挺傻的。
好在洛言从来不犯傻。
没有继续留恋，洛言上了马车。
墨鸦自然也是感知到白洁的存在，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他岂能察觉不到，想到洛言这几日的路程，不由得对洛言关心了一句：“大人，你也该注意一下身体，铁打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回应墨鸦的是一只脱了鞋的臭脚丫子。
没好气的踹了墨鸦一脚，便是缩了回去。
洛言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他岂能不知道注意身体，可这注意的了吗？
一天一个都忙不过，何况他还需要忙碌正事。
自然只能一天两三个，这才勉强周转过来。
好在三绝蛊母蛊气血充沛，加上洛言最近一段时间功力进步不小，再加上阴阳合欢天人法的弥补，这才让洛言勉强撑下来了。
有一说一，道家的功法确实不错。
阴阳家源自道家，功法自然也有点养身的特性，当然，大部分人都感受不到，毕竟阴阳家功法都太过霸道，剑走偏锋，不过皇天后土这门功法倒是有些特殊，走的比较稳，注重筑基，与道家的属性有些相合，只是走的路却是阴阳交汇的路。
需要修炼五行之人与他双修，借此演化五行，最后化阴阳，迈入天人合一之境。
不过这条路却正好与洛言相契合。
似乎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也许就是运气~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的一亿支票呢？
距离年关还有半个月左右，一场大雪却是悄然而至。
雪后初晴，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懒洋洋的洒下，却是令得气温更低了几分，尤其是站在阴影处，冰雪融化，阴风阵阵，令人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学宫一处高楼之上，温暖的炉火驱散了冰雪的寒冷。
一旁。
洛言正与紫女喝茶赏雪，同时处理学宫的诸多事情。
临近年关，洛言也没办法继续划水了，诸多事情都需要他决定，比如明年学宫学子名单，招收多少人，着重哪一部分人，还有物资分配等等，总不能让这些学子读书，却不管家中父母的死活吧。
衣食住行都需要安排一下，这些学子可都是未来秦国的基层，关系到秦国骨架是否稳健。
“哪一国的权贵都是一个样子。”
洛言看着一部分名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倒是不觉得意外，对于此事已然习以为常。
身为权贵自然有特殊的权力和人脉，这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上位者也只能保持相对的公平，学宫的作用只是给普通人一个机会，给类似于李斯这样的人一个上升阶梯。
科举的作用本就在于这个，不然上层阶级与下面人又有什么关系？
“你打算怎么安排？”
紫女深邃的紫眸微微眨动，倒映着洛言的面容，一边帮洛言整理名单，一边询问道。
洛言思索了片刻，轻声道：“平民占六成，权贵子弟占四成。”
“会不会太多？”
紫女迟疑了一下，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气，润了润喉咙，随后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目前阶段还得要靠权贵子弟撑着，想要改变这个局面至少也得第一批学子毕业以后。”
待得第一批学子毕业，其中优等生会进阶学习，其余的可以下方基层，成为县官之类的存在，治理一方，除此之外，还需要兼任一方教书育人的事情。
到时候洛言打算将学宫分院开到各个县里，这是为了以后科举做准备。
若是不出意外，十年内可以搭建一个框架，三十年便可以成型。
这个工程花费的代价不会小，不过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紫女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道：“到那时，你也算门生遍地？”
什么叫算？
压根就是如此。
洛言心中如此想，嘴上却是谦虚地说道：“我又不在意这些虚名。”
“信你才有鬼~”
紫女掩嘴轻笑，娇媚的白了一眼洛言，她才不信洛言如此的纯粹，不过无论洛言的想法是什么，这件事情对于天下人而言终归是好事。
想到这里，紫女笑容微微收敛，看着洛言，犹豫了一下，说道：“秦国未来对六国人也会一视同仁吗？”
“六国人就不是秦人了吗？这一代人也许不是，但他们的后代却是秦人。”
洛言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同时低头继续看着名单。
大致人选已经定下，每个名字后方都标明了籍贯，出生年月等等，这是确保学子底子清白，总不能花费大力气培养了，最后却培养出了二五仔，那就没意思了。
紫女美目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欲言又止。
“别想那么多，韩国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洛言伸手握住紫女的手，抬头看向了她，轻声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告诉紫女，卫庄最近在韩国惹了不少事情，秦国对此已经很不满了，不出意外，明年会对韩国动手，同时也会将卫庄料理了，他要是乖乖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若是负隅顽抗，结局不会太好。
秦国大军不是吃素的。
紫女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处理好名单的事情，洛言带着紫女去了一趟念端那边。
刚刚进入院落便是看见身穿白色小袄，怀中抱着一只大肥兔的端木蓉，姿容秀丽，与一旁的冰雪相辅相成，有一种说不出的柔美之感，令人感觉很舒适。
端木蓉的五官粗看只是觉得清丽，算不得绝美，可你若是一直盯着她看，就会发现那种美是细雨无声的。
对比之下，红莲那种美就属于明艳了，需要装饰的美，若是露出两条大白腿，那就更棒了。
“……栎阳侯，紫女姐姐。”
端木蓉正撸着大肥兔，清澈的杏眸发现了洛言，顿时眸光微亮，迎了上来，待发现一同到来的还有紫女，脱口而出的洛大哥瞬间憋了回去，改变了说辞。
洛言也没有纠正，紫女在身旁，他还是很守规矩的，他可不是人渣，当着自己女人面勾搭另一个女人。
“念端先生身体还好吧？”
洛言开口询问道，语气有几分关心，倒不是虚情假意，他是真的希望念端能活久一点。
至少也得学宫的医学院搭建起来再说。
可惜念端的身体有些虚，尤其是到了冬天的时候，便开始卧病在床，似乎不能感染风寒，脸都是煞白的，毫无血色。
至于如何调理，就连端木蓉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医家之人从来与百草为伍，自身抗药性很强，甚至某种程度上，能够媲美农家的百毒不侵，这种体质要么不生病，一旦生病了，就非常难处理。
原著里端木蓉伤了心脉躺了“一辈子”便是如此。
医家传人大多生命力极强，却又极为脆弱。
因为医者不自医。
这里不是说自己不好给自己看病，而是说医家人一旦得病了，那便是绝症，无法治疗。
就像现代人嗑感冒药，小时候一颗见效，长大了，不挂个十几瓶水都没感觉，不是你体抗力变差了，而是你的身体越来越免疫这些药物了，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病毒都已经习惯了。
“暂时还算稳定。”
端木蓉浅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担忧，薄唇轻启，轻声地说道。
暂时……洛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沉，原著里念端应该是两三年后死的，但现在因为自己的插手，念端没有继续留在深山老林里安度晚年，有些事情就很难说了。
就像洛言常说的那样，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人就像一根蜡烛，出生起，这根蜡烛便已经点燃，自此便是不断的燃烧，直至熄灭。
期间有人遇到风雨，便熄灭了。
而不同的人，长短也是不一样。
你可以不信命，但有时候，命运又是如此的操蛋。
“我进去见见念端先生吧，她醒了吗？”
洛言询问道。
端木蓉点了点头，便是带着洛言和端木蓉进屋了，不过在进屋之前，却是将怀中的大肥兔扔在了一旁的雪地里，因为兔兔的便便有点臭，不适合养在屋子里，会影响到念端休息。
好像又胖了……洛言看着这只兔子，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按照兔子的寿命，这只兔子也该杀了，正值最肥美的时候。
奈何端木蓉很喜欢它~
屋内。
念端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棉被，温暖的炉火驱散着寒冷，不过在洛言的感知之中，念端却是毫无火气，就连呼吸也有点虚浮，脸色也是苍白无比，与洛言当初装病的样子很类似。
不过洛言是装的，念端却不是。
“蓉儿，你带这位姑娘出去等候，我与栎阳侯有一些话要说。”
念端双目温和且平静，淡然的看着众人，不待众人开口，便是对着端木蓉交代道。
端木蓉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洛言，便是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带着紫女向着屋外走去。
紫女也没多想，觉得念端是有正事要与洛言商谈，毕竟前段时间洛言刚刚召集六国医者入秦，编改医术，打算整合天下医书，造福世人。
随着两女走了出去。
念端目光便是看向了洛言，很平静，很漠然，那是一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神，仿佛看透了太多的东西，就像知道某一天会死一样。
简单点说，这目光很像医生的目光，尤其是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医生。
当一个人见多了生死，心便会麻木。
习惯是很可怕的事情。
“我代表医家感谢你，你当初对我的承诺都已经做到了。”
念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打破了平静。
结合洛言给的十数本医书，念端自己整合出了三本足以传世的医书，它们的原本正摆放在学宫书阁之中，也许是这三本医书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心力，让念端的病情恶化的有点快。
“念端先生言重了，应当是在下感谢先生！”
洛言这表情肃然，略带几分敬意的拱手作揖，沉声道。
他也没想到念端会突然病倒。
若是事先知道，他也许……也许什么也不会改变，因为念端有自己的选择，身为医家当代的掌门人，她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因为洛言的建议而改变。
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一群可爱的“傻子”，令人敬重。
“若无你，这些事情我穷其一生也无法做到。”
念端却是继续说道，语速很平缓，毫无感情波澜，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
“秦国心怀天下，若是能一直如此，对天下人而言也是好事，希望栎阳侯能一直保持初心。”
这段时间在秦国的所见所闻，让念端改变了一些看法，尤其是学宫之中的一切，让念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很美好的未来，可惜她也许看不到了，她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多久。
也许是见惯了生死，对于自身的生死冥冥之中有了一丝预感。
“我会的！”
洛言点头应道，他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初心。
想到此处，洛言看着念端，询问道：“念端先生，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你的病情？”
“我年轻的时候伤了心脉，至此留下了病根，已经药石无用，你也不必为我的事情劳心。”
念端轻声地说道，眼中有了一些波澜，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心脉？！
洛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他怎么感觉念端的剧本和端木蓉的剧本有点类似，不过念端过去的事情，他显然无法打听，估计端木蓉也不清楚。
“相比起此事，我更关心蓉儿的事情。”
念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略显严肃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念端，他除了摸过端木蓉的小手，其他什么事情也没干过，清清白白的。
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正淳对待姑娘一向是清清白白的做人。
“蓉儿喜欢你，此事你可知晓？”
念端平静的询问道。
身为过来人，念端岂能看不出端木蓉的心思，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何况端木蓉这种某种意义上的傻白甜。
心怀梦想，希望天下人不再生病……很傻。
自小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不谙世事……很白。
少女乖巧可人，第一次走出山间，被某人见到了世间繁华，芳心懵懂……很甜
洛言面对念端直截了当的询问，一时间也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干巴巴的点了点头，道：“知道。”
“我以为你会说不知道。”
念端目光略带几分讥讽的盯着洛言，冷声道。
自从去过洛言府邸几次后，念端基本上就看穿了洛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风流又不下流的人，招惹的女子极多，但比起那些骄奢淫逸的权贵而言，洛言却是好上太多。
这也是念端为什么可以容忍洛言接触端木蓉的原因，不然哪怕洛言给出承诺，念端也不会继续留在秦国。
比起天下苍生，念端更愿意保住端木蓉。
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天下人。
念端在这一点上看的很透，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死，但端木蓉是她唯一的念想和寄托。
“其实我也挺喜欢蓉姑娘的，可我自知招惹的女子有点多了~”
洛言叹了一口气，苦涩地说道。
不得不说，别人家家长这么审问，感觉很变扭，洛言也只能随机应变。
念端却不听洛言这些废话，只是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我只要你一个承诺，若你给不了蓉儿名分，此生此世不要招惹她。”
洛言看着光用嘴巴说的念端，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我的一亿支票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先下手为强！
房门缓缓打开。
洛言眼神略显几分复杂的走了出来，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端木蓉，随后便是看向了紫女，扯了扯嘴角，笑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刚才在屋内，他和念端交流的并不是很愉快，因为念端的态度很强硬，根本不给洛言转移话题的机会。
尤其是得知了洛言年后要成婚之后，更是直言，洛言和端木蓉不合适，希望洛言不要再纠缠端木蓉。
对此，洛言也是没辙，被逼着只能点头。
人家病重的师父这么说，洛言还能无视不成，至于未来，未来再看吧，反正来日方长，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比起这些事情，洛言即将到来的大婚更需要操心。
端木蓉眨了眨那双浅紫色的杏眸，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她总觉洛言刚才的目光中有些其他意思，不过她的性格向来不会直接询问别人什么，有问题也只是心里憋着，自己去揣测。
紫女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了洛言一眼，随后看向了端木蓉，轻声道：“那我们先回去了，蓉姑娘，改日再来看望你与念端先生。”
“恩。”
端木蓉轻声应了一声，将洛言和紫女送至院门口，直到两人走远才收回目光。
师傅和他聊了什么？
端木蓉眸生疑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房屋内，想了想，便是走了进去。
屋内依旧很平静。
师父念端靠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医书，安静的阅读，似是察觉到端木蓉进入了屋内，抬了抬下巴，看了过去，轻启薄唇，声音略显几分轻柔：“他们走了？”
“恩。”
端木蓉微微颔首，轻声应道。
念端注视着越发亭亭玉立的少女，眼中温柔之意更浓，柔声道：“那三本医书可背下了？”
“自然。”
端木蓉点了点头，应道。
念端编撰整合的医书她也全程参与，对于里面的内容并不陌生，记下也不难。
“蓉儿，师父若是带你返回镜湖，你可愿意？”
“恩？！”
端木蓉微微一愣，旋即眨了眨眸子，不解的看着念端，询问道：“师父，你要编撰的医书才完成了一部分，而且栎阳侯已经召集了六国的医者，不日将整合天下药方，我们若是这个时候离去，岂不是会令他为难，会不会不合适。”
“我有些后悔带你出来了。”
念端看着还不自知的端木蓉，眼中闪过一抹难色，轻叹了一句。
编撰医书，整合医术，令天下人不在饱受病痛折磨，这本是医家的信念，也是念端曾经的信念，可人终究有私心，比起医家，她更在意端木蓉的未来，她不知道端木蓉继续留在秦国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自己不在了，端木蓉被人欺负了又该如何。
那洛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师父为什么这么说？”
端木蓉小声的问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师父这般模样很显然和洛言有关系。
念端看着端木蓉，轻声地说道：“他要成婚的消息你可知晓？”
“……知道。”
端木蓉微微一愣，旋即咬了咬唇瓣，低声应道。
念端微微皱眉，询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
端木蓉突然很想逃避这个问题，可面对念端这位师父，她却是逃避不了，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地说道。
“痴儿~”
念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心中越发决定了，待得初春便带端木蓉离去，她一辈子的心血已经留在了那三本医书之中，整合医术药方的事情，她在与不在影响都不大。
人活一生，终究得有些私心。
她不愿看着端木蓉与洛言继续纠缠下去，因为没有任何结果。
……
另一边，马车内。
紫女却是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念端先生与你聊了什么？”
“她自知命不久矣，希望我能照顾端木蓉下半生，我答应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紫女狐疑的看着洛言，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
时间流逝飞快，转瞬间年关已过，同时洛言的婚期也被确定了下来。
三月初七。
宜月德，阳德，王日，天马，天后，时阳，生气，六仪，续世，五合，司命，鸣吠对，天官，天瑞，福厚，旺日！
总之是个好日子。
随着婚期被定下，洛言感觉府上的气氛也是有些微妙，尤其是焰灵姬的目光，有些吃人的意味，不过她却很好的按耐住了，至于紫女，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但私下里却是扭得越发用力，真令人担忧她的小蛮腰会断了。
怨气十足啊……对此，洛言只能加倍的努力。
如此，进入了二月份。
……
初春，寒冬尽去，微风之中也没了多少冷意，充满了柔和，宛如女人的小手，轻抚你我的心田。
韩国，大将军府。
如今占据这块地盘的人成了卫庄，曾经最看不上姬无夜这等人的卫庄最终也走上了这条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因为你最讨厌的模样恰恰是你能够更好活下去的方式。
正殿，光线昏暗，垂落的帘纱随风舞动，透着几分寂寥和森冷。
突然间，宛如实质的紫雾在门口的位置浮现，同时一道极为火辣妖娆的身影在紫雾之中出现，身着紫蓝色的长裙，一根明珠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摇摆，精致的五官，高雅的气质，狭长的双眸，眨动间有着万种风情，却又透露着致命的危险。
脚步迈动间，发出高跟鞋敲击的声响，每一声似乎都能敲到人的心里。
“哒哒~”
随着明珠夫人的出现，倒挂在横梁上的隐蝠缓缓睁开了嗜血的双眸，贪婪且垂涎的看着明珠夫人的脖颈，至于因为那身前深不见底的雪腻，他却是毫无兴趣，似乎鲜血比这些更具诱惑性。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只嗜血怪物，所谓的人性已经所剩无几。
“好看吗？”
明珠夫人缓缓抬起头，一股微风拂过，那浓密的紫雾瞬间散开，单手撑着腰肢，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隐蝠所在的位置。
隐蝠舔了舔嘴唇，刚准备说一句话，全身却是陡然麻痹，下一刻，直挺挺的从横梁上跌落在了下来，如同一只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惊惧的挣扎却发现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般，难言的刺痛席卷全身。
“啊啊！”
下一刻，隐蝠便是忍受不住，握着自己的脖颈，痛苦的哀嚎了起来，像一只扭曲的爬虫在地上翻滚。
“嗜血的怪物？呵~”
明珠夫人踩着步伐走到隐蝠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蔑的冷笑了一声。
同样喜欢嗜血。
比起她的表哥白亦非，眼前的隐蝠就像一只地沟的老鼠，恶心无比。
“刷~”
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烁而过，不过却没有靠近明珠夫人，甚至周身有着白色羽毛漂浮，其中不少羽毛已经被染成了黑色，令得白凤无比忌惮的站在了远处，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明珠夫人曾经可是夜幕的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性格本就极为恶劣，擅长幻术和毒，实力一直是个谜，因为她很少亲自动手。
“玩笑开够了吗？”
坐在大将军位置上的卫庄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的盯着明珠夫人，冷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转头看向了卫庄，收起了笑容，道：“我要的消息有了吗？”
“三月初七，咸阳宫内举行大婚。”
卫庄目光越发冷彻，缓缓地说道。
对于洛言的婚事，卫庄岂能不关注，可惜洛言娶的女人卫庄并不认识，紫女的身影更成了迷，不知道洛言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但卫庄确实有点想用鲨齿帮他梳梳头。
不过有一说一，洛言在秦国是越混越好了，一场婚礼竟然让嬴政将咸阳宫都腾了出来。
明珠夫人微微蹙眉。
卫庄看着明珠夫人，冷漠地说道：“放弃吧，你改变不了什么。”
说实话，卫庄得知明珠夫人和洛言有一腿的时候，内心是复杂的，好在面瘫脸绷住了表情。
“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们也休想得到。”
明珠夫人握紧了拳头，目光幽冷，缓缓地说道。
这一刻，明珠夫人的神情有些病态，眼神无比的可怕。
白凤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有些忌惮的看着这个女人，对方可是血衣侯白亦非的表妹，岂是善茬，也不知道当初洛言怎么下的去手的，现在这女人感情受创，显然记恨上洛言了，他都能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了。
难怪墨鸦一直说，女人发疯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白凤突然领悟了墨鸦的意思。
女人发疯起来确实很恐怖，压根不讲道理。
卫庄皱眉，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有一种毒药可以轻易屠灭整座城池的人，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明珠夫人看向了卫庄，幽幽地说道。
话音落下。
地上哀嚎的隐蝠也是强忍住身上的痛楚，惊恐的看着身侧的女人，这女人疯了不成，竟然想屠灭一座城池的人，而且听这个意思，还是秦国的咸阳城，简直是疯了！
卫庄和白凤同样盯着明珠夫人，想法与隐蝠出奇的一致。
卫庄沉默了片刻，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奇地说道：“有趣，你想屠灭整个咸阳城？”
“咸阳城太大，再厉害的毒药也做不到这一点，但我有办法让咸阳城的几块区域变成死地。”
明珠夫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大婚之日闹出这么一场，她就不信洛言的婚礼还能继续举办下去。
“如此一来，秦国对我们必然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白凤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卫庄，提醒道。
这件事情对于逆流沙而言毫无意义，除了平白得罪秦国，让秦国的罗网和东厂以及影密卫盯上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陪明珠夫人发疯，白凤没这个兴趣，作死的事情他不会干。
卫庄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给明珠夫人答复。
明珠夫人也不急，淡淡地说道：“你还有时间考虑，若是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将整个韩国送给你们，有些人你们不好处理，我却可以，而且很简单，这是一场交易。”
说完，明珠夫人转身向着殿外走去，同时不忘将一枚解药扔给隐蝠。
隐蝠终究是卫庄的一条狗，明珠夫人还需要逆流沙的帮忙。
隐蝠狼狈的将解药吃下，过了片刻，才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恢复了过来，只是眼中却是充斥着浓浓的忌惮，明珠夫人这女人的毒当真可怕，无色无味，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标的。
“我不建议你答应，韩国已经是囊中之物，有她帮忙和没有她帮忙都一样。”
白凤看向了卫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卫庄目光有些冰冷，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对她的毒很感兴趣，你不觉得逆流沙很缺少一个能大规模屠杀的利器吗？”
“那你是决定答应了？”
白凤皱眉问道。
卫庄并未直接给出回复，他在考虑得失，值不值得。
……
秦国，咸阳城，太傅府。
洛言正坐在书房内看着韩国的情报，其中就有明珠夫人的情报，比如明珠夫人最近一段时间和逆流沙的人有过接触，只是这个消息，就让洛言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失恋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对比一下李莫愁就看得出来，当初爱的有多深，后来就会恨的有多深，这个阶段根本不给你任何解释的机会，任你甜言蜜语，对方只会让你杀了其他女人。
“先下手为强。”
洛言眼神微微闪烁，低声自语。
他先拉十万大军杀入韩国境内，将逆流沙和明珠夫人逼出来，只要他们在明面上，洛言就无须担心什么。
一个逆流沙还不足以让洛言忌惮，要不是对明珠夫人有些愧疚，此事也不至于这般麻烦。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大婚之日不能出差错。
明珠夫人和逆流沙的人都得盯死了。
要不要送盖聂却陪卫庄搞一波基？
洛言心中微动。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杀人灭口
洛言是行动派，决定好的事情不会犹犹豫豫，当晚便是进宫与嬴政协商韩国的事情。
“卫庄？寡人记得他也是鬼谷传人。”
嬴政听完洛言的话，剑眉紧蹙，轻声地说道，随后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盖聂。
盖聂也是没想到卫庄竟然返回了韩国，并且在韩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屠戮韩国四公子韩宇满门，此事与齐国发生的灭门惨案无比的相似，显然两者尽是出自卫庄之手，而且卫庄现在还成了韩国暗地里的大将军。
小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盖聂心中思索，面色也是微微凝重，点了点头，回答了嬴政这个问题：“卫庄乃是在下的这师弟。”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前任对鬼谷的评价，先生以为如何？”
嬴政看向了身前的洛言，面色平静地说道。
盖聂闻言，却是感觉到了嬴政对卫庄的不满，韩国本事秦国的囊中之物，如今多了意外的因数，哪怕这个因数并不大，可也会平白浪费不少力气，嬴政身为秦王岂会舒服。
一个不稳定的因数，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毁灭它。
粗俗点讲：寡人目光所及之处，不允许这么叼的人存在。
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天时地利人和，鬼谷的诸位前辈自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时事造就英雄，他们能留下如此评价的原因也是因为当时的格局，七国之间的差距远不如现今这般大，自然可以合纵连横，换做现今，六国就算合纵，秦国又有何惧？
何况单凭一个已经废掉的韩国。”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说实话，他突然有点理解这一代鬼谷弟子为何都是剑道高手，而不是外交官，也许是这一代的鬼谷子已经看出天下将定，改变了培养策略。
当然，事实如何，只有鬼谷子自己清楚，洛言的猜想只能说服自己。
谁让这一代的鬼谷传人与前几任的差距如此之大。
“先生打算如何处理韩国和这位鬼谷传人。”
嬴政询问道。
“韩国境内发生叛乱，韩王求助秦国，秦国同意出兵相助，帮韩国平定叛乱，稳定局势。”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是出兵的借口，秦国并不差军队，尤其是韩国的地理位置太过顺畅，四面八方都有秦国的大军驻扎，抽调两只部队便足以血洗整个韩国上下，无论卫庄想要做什么，将他的锅碗瓢盆全砸了，他又能做些什么？
既然创立了杀手组织，那就乖乖的混江湖，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插什么手。
腿都给他打断。
“便依先生所言。”
嬴政轻挥衣袖，平淡地说道。
洛言却是看向了盖聂，补充道：“既然是对付鬼谷传人，臣以为，可以让盖聂先生走一趟。”
“鬼谷传人之间的决斗吗？倒是有趣，盖聂，你意下如何。”
嬴政看向了盖聂，询问道。
对于这个身边人，嬴政还是颇为礼遇的，毕竟盖聂算是第一批跟随他的心腹。
盖聂并未犹豫，道：“在下愿意前往。”
“好。”
嬴政直接应下，旋即看向了洛言，沉声道：“传令蒙恬，抽调三万铁骑前往韩国镇压叛乱，胆敢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韩国的大军已经被瓦解大半，军官体系更是蹦了，哪怕卫庄这半年来重新构建，也绝对来不及。
三万秦国精锐铁骑，足以碾碎一切。
“臣愿亲自跑一趟。”
洛言拱手说道，他打算私下里去见一见明珠夫人。
洛言话音落下，嬴政和盖聂等人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
嬴政更是直接说道：“先生大婚在即，当以筹备婚事为重，此事无需劳烦先生，蒙恬与盖聂足以。”
韩国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嬴政也很体贴洛言。
洛言却是大义凛然地说道：“臣想亲自跑一趟，我与卫庄也算旧相识，朋友一场，若是可以规劝，还是尽量以劝说为主，如此也能避免无味的杀戮。”
“寡人记得，前段时间韩非去过一趟韩国。”
嬴政狐疑的看着洛言，道。
忘了这茬……洛言硬着头皮辩解了起来：
“臣与韩非不一样，我们与卫庄都是朋友，可当年卫庄与韩非一同创立了一个组织流沙，妄图创造一个九十九的世界，可惜失败了，如今，卫庄重新创立了一个组织，名为逆流沙，可见两人之间已经决裂。
上一次韩非前往韩国，乃是臣建议的，可惜效果不明显，所以，这一次臣想亲自去一趟。
尽最后一次努力！”
嬴政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怀疑，当初韩非的誓言可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他的一些想法也是在那个时候坚定下来的。
虽然韩非的梦想有些可笑，但拥有同样梦想的嬴政却不会嘲笑他。
只有心中没有梦想的人才会嘲笑别人的梦想。
梦想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东西，若是触手可得，又如何能称之梦想。
“会不会耽搁先生的大婚。”
嬴政有些迟疑地说道。
“若实在无法劝说，臣也不会强求。”
洛言坚持地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在劝说，只是心中对洛言有些愧疚。
先生为大秦付出了太多了！
嬴政询问道：“先生打算何时出发？”
“现在，立刻，早去早回！”
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连家都不想回了，因为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听到他要去韩国，那一窝红颜知己肯定会猜到他去找明珠夫人，到时候解释起来也麻烦，倒不如做出很仓促的样子，不给她们询问的机会。
至于如何解释，洛言打算让墨鸦回去汇报，如何让紫女和焰灵姬等人满意，就看墨鸦的口才如何了。
若是连这“一”点点的小问题都解决不了，洛言养着墨鸦又有何用？
墨鸦：淦！
……
出了雍宫。
盖聂执剑抱拳，对着洛言道谢：“多谢先生了。”
“？？？”
正想着见到明珠夫人该如何的洛言突然被盖聂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不过脸上却是极为坦然的接受了下来，点了点头，道：“不用谢。”
虽然不知道盖聂为什么谢他，但这份感谢他还是接下来了，反正盖聂欠他的人情也不少了。
“此番前往韩国，在下会负责劝说卫庄。”
盖聂表情很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是觉得我为了卫庄放水，你两果然激情四射，不枉费我一番说辞带上你……洛言点了点头，道：“我一开始便是这般想的，我与卫庄的交情一般，比起我，你更合适。”
谁让这一代鬼谷传人都是剑客，喜欢用剑交流，而不是用嘴巴。
洛言的佩剑极道正在家中与惊鲵剑一同落灰，对了，还有巨阙和干将、莫邪……算了算，洛言现在的名剑也不少。
未来的名剑排名估计得重新划分了。
“在下会尽力！”
盖聂沉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见一面阴阳家的东君，你先出宫吧。”
盖聂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转身向着咸阳宫外走去。
“我还真是操劳的命……”
洛言目送盖聂离去，旋即摇了摇头，自我评价了一句。
……
趁着夜色迷人，洛言带着大少司命三女和盖聂出了咸阳城，独留下欲哭无泪的墨鸦，回家挨训。
墨鸦回去如何交差，洛言是不管了，他相信墨鸦可以的。
马车内。
洛言打量着宛如照镜子的黑白少司命，说实话，两女长得是近乎一模一样了，除了眼角的泪痣一左一右以及衣着颜色之外，其他方面，包括气质都有点类似，他本打算只带大司命，奈何焱妃不放心，非要少司命也跟着。
大少司命都是阴阳家的凶兽，对付不了宗师级的高手，但对付一般的高手却是极为在行。
加上盖聂和罗网的一众杀手护持，安全方面是无需担忧了。
“栎阳侯为何一直盯着我们看？”
妹妹黑率先忍不住了，目光冷冷的盯着洛言，询问道。
少司命白也是看着洛言，微微蹙眉。
至于大司命，则是讥讽的看着洛言，她觉得洛言是对少司命感兴趣了，一对双胞胎，看上去就很有感觉不是吗？
“传言阴阳家的少司命代表凶煞之位，每一代交接都需要下一任亲手杀死上一任，完成类似于祭祀一般的仪式，是与不是？”
洛言倒是没有大司命想的那般龌蹉，他对少女确实兴趣不大，尤其是两少女不够凶，一看就需要买奶粉，非我所爱。
研究证明，男人都喜欢胸大的，胸小的离婚率高达百分之四十。
胸大的，低至百分之四。
一个人的爱好有可能出问题，大数据的统计下，那便是事实。
话音落下。
大司命目光一凝，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这等隐秘之事，东君大人也不曾关心过，洛言莫非特地询问了东君大人？
如此似乎更验证了她的猜想，洛言对这对双胞胎少司命兴趣很大。
黑白少司命则是心中一紧，姐姐更是直接握住妹妹的手，警惕的看着洛言，沉声道：“栎阳侯此言是何意？！”
洛言这句话让两姐妹有点破防，因为她们杀死的前任恰恰是她们的师傅。
少司命这个位置必须以鲜血来洗涤心灵。
若能断情绝爱，自然更好。
“想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们身为阴阳家的少司命，未来的命运便是被下一代少司命杀死，成为下一任少司命成长的资粮，这样的命运你们甘心吗？想不想改变它，未来只为自己而活。”
洛言语气温和，目光温柔，蛊惑道。
如今阴阳家的五大长老，湘君是他自己，湘夫人那边比较困难，大司命已经是囊中之物，云中君可以收买，剩下的便是少司命。
星魂欠他一个大人情。
月神是他情人。
焱妃是他不久之后的妻子。
……
算起来，也蛮离谱，似乎顺其自然，便如此，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黑白少司命惊疑不定的看着洛言，一时间默然不语，同时还有点防备的看着大司命，因为大司命看着洛言的眼神有些怪，一点都不像她们往日里接触的那位大司命。
大司命轻笑道：“怎么，你对她们很感兴趣？竟然连这等隐秘之事都向东君大人询问。”
“怜惜，你不懂，少司命在我眼里可是宝，东皇太一一直都在暴殄天物。”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
能够催熟植株的能力，这是何等Bug的能力，堪称仙术，无视季节等等因数，直接令植株生长，直至成熟，掌控其生死。
“因为化生之术？”
大司命并不笨，闻言便是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大少司命继续说道：“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成为我的人，如此一来，未来就算阴阳家替换少司命，我也可以保住你们。”
闻言，黑白少司命互相握住了手，越发防备的看着洛言，抿着嘴唇，一副看坏叔叔的表情。
“……”
洛言觉得她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大司命却是嗤笑了一声，讥讽道：“你真当阴阳家的弟子都能任你摆布？”
当初要不是有把柄被洛言拿捏住，加上东君大人的逼迫，她岂会任由洛言欺辱，直至今日。
她大司命内心也是很高傲的好不好。
“你闭嘴！或者我让你闭嘴！”
洛言不满的瞪了过去，威胁道。
大司命咽了咽口水，顿时感觉有些犯恶心，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她知道洛言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她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黑白少司命则是惊疑的看着这一幕。
洛言和大司命……
“做出选择吧，愿不愿意，你们若是不愿意的话，此番去了韩国，我只能想办法让阴阳家换一个少司命了，毕竟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大司命的隐秘，这事情不能让别人知晓，你们也知道的，我要和东君成婚了。
杀人灭口懂吧~”
洛言目光微冷，平静地说道。
亦或者该说威胁。
外面都是他的人，黑白少司命就像一对可怜又无辜的小可爱，只能被洛言这头大灰狼欺负！
叫啊！
叫破喉咙也没用！
哼哼！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她的老情人来找她了
不得不说，洛言的威胁还是很给力的。
至少黑白少司命现在有些“瑟瑟发抖”，她们现在被洛言的人包围了，洛言若真的对她们做些什么，她们根本无法反抗，何况，就算反抗了，她们也不敢对洛言做些什么，谁让洛言是东君大人的男人。
不提这个，洛言还是阴阳家的湘君，秦国的栎阳侯。
一个头衔比一个头衔猛。
伤了亦或者杀了洛言，黑白少司命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甚至当今天下都没有地方能容得下她们。
这就有点蛮不讲理了。
洛言可以欺负她们，她们却欺负不了洛言，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太欺负人了。
这一刻，黑白少司命能够体会到大司命当初的感受了。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了的。
我就喜欢你们想干我又干不了的眼神……洛言脸上却依旧挂着坏人的冷酷，冷哼道：“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却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从这里到韩国还有很长的路。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提前逃走，前提是你们认为自己能逃得掉。”
逃？
她们能往哪里逃？
黑白少司命握紧了彼此的手，感受彼此的情绪，身为双胞胎，她们确实能够做到心意相通，甚至一定程度上的感知相连，此刻两女都有些迷茫和不安，被洛言这样的人盯上，她们根本没得选。
因为眼前只有一条路，两侧都是万丈悬崖，不想走这唯一的路，那就只能选择跳下去。
当然，也可以选择与洛言鱼死网破，可她们压根做不到。
大司命的实力就不弱于她们，何况外面还有盖聂与十数位罗网之杀手。
黑白少司命内心纠结。
大司命却是鄙视且嫌弃的看着洛言，因为这路数她无比的熟悉，只是洛言当初对她更粗暴了一些，至今内心还有着不可磨灭的痕迹。
“栎阳侯想让我们做什么？”
姐姐白犹豫了片刻，终究服软开口了，目光复杂的看着洛言，却不敢做其它事情。
妹妹黑想说些什么，却被姐姐白握紧了手。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做个选择，未来我若是与东皇太一发生了矛盾，我希望你们能站在我这边，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便是我的人，我的人我自然会保护，无论未来阴阳家的少司命是谁，你们两人的性命我都会保下。
东君和月神与我关系都不错，加上我在秦国的地位，保下两位应该不是难事。”
洛言看着两女服软，嘴角微微上翘，说道。
少司命的替换需要自相残杀，这本身没什么意义，只是一个形式，洛言有的是办法改变这个结局。
“你要对付东皇大人？！”
少司命黑没忍住，震惊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姐姐白也有些错愕。
大司命倒是很淡定，这话她听过无数次，一开始的惊讶，现在已经淡定了，因为洛言本身已经成为了阴阳家的湘君，本质上，他们是一伙人，洛言与东皇太一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
哪怕未来因为苍龙七宿发生矛盾，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阴阳家追寻了苍龙七宿数百年，一直都没什么结果，短时间之内又能有什么变化，所以大司命躺平了。
生活的苦难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
反正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还不如乖乖躺平，闭上眼睛，享受那一刻的宁静。
“打个比方，形容一下我话语的意思，我希望你们是我的少司命，而不是阴阳家的少司命，懂我的意思吗？”
洛言解释道。
黑白少司命对视了一眼，只是片刻，姐姐白便是点头应道：“若是如此，我们可以答应。”
只是答应下来，又无需做什么事情，这并不是难事，至少目前没有和洛言翻脸的必要，至于未来，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
口头敷衍……洛言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她们有这个念头即可，时间会慢慢改变她们的态度，阴阳家命运中的少司命已经出现了，黑白少司命注定会成为那位少司命道路上的祭品。
到那时，黑白少司命自然会做出选择。
东皇太一会亲手将人送到他的怀里，都不需要他做些什么。
东皇太一是好人啊~
……
与此同时，太傅府。
墨鸦已经麻了，面无表情的向着紫女和焰灵姬汇报实况。
韩国发生暴乱，洛言带着盖聂，乘坐马车连夜前往韩国平乱去了，至于引起暴乱的人是紫女的老熟人卫庄，墨鸦也是一同说了，并且之站在洛言的角度上解释：“栎阳侯怕夫人担心，便让我回来通知两位夫人一声。”
卫庄……紫女双手互相紧握，深邃的紫眸闪过一抹担忧，一时间竟然没回想起明珠夫人的事情。
焰灵姬却是嗅觉敏锐，蔚蓝色的震眸子盯着墨鸦，手指尖玩着一根发簪，火苗在两端燃烧，旋转间说不出的灵动，却又透着毁灭般的温度，唇角有着一抹笑容，询问道：“真的只是去平乱？我怎么觉得他是去私会老情人了~”
紫女闻言一愣，顿时想到了明珠夫人，理智提醒她这不可能，洛言不至于，但感性却告诉她，洛言这厮干得出来。
平乱是真的，卫庄引起的也是真的，但洛言趁机私会明珠夫人也有可能是真的。
不用觉得，他肯定是这么干的……墨鸦已经摸透了洛言的本性，面上却是极为正色，沉声地说道：“两位夫人多虑了，明珠夫人自从上一次被惊鲵夫人打伤，便下落不明，至今也未曾返回韩国新郑。”
“那她现在在哪里？”
焰灵姬也不玩带火的发簪了，美目盯着墨鸦，询问道。
墨鸦并未犹豫，直接说道：“不在秦国境内，至于在何处，栎阳侯曾让罗网的人搜寻过，但明珠夫人实力不弱，难以寻迹，除非她自己走出来。”
“传言罗网无孔不入，何时找一个女人也如此麻烦？”
紫女轻笑了一声，颇为好笑的看着墨鸦，反问道。
娶老婆不能娶太聪明的……墨鸦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说道：“因为罗网需要负责的地方有许多，比起明珠夫人，六国有更多的地方需要监视，罗网是秦国的利器，并不只属于大人，不可因私废公。
何况，大人也被昌平君等人盯着，诸多事情做起来须得小心敬慎，不可马虎，被抓住把柄。
其实大人这段时间很疲惫……”
说到最后，墨鸦轻叹了一声，说的自己都信了。
紫女和焰灵姬微微蹙眉，一时间也没有继续质问下去。
焰灵姬思索了片刻，盯着墨鸦，沉声道：“你此番跟过去，须得盯住他，他要是再次招惹那个女人，你派人回来告知我们。”
“可不要阳奉阴违哦~”
焰灵姬掌心浮现出一抹璀璨的火焰，柔声地说道。
紫女也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墨鸦。
妈的，为什么都在为难我？！
墨鸦心中苦涩，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在大将军姬无夜身边的日子。
大将军，你特么怎么就死了。
好吧，被洛言坑死了。
那没事了。
……
翌日，临近函谷关。
墨鸦也是匆匆返回，同时带来了他需要监视洛言的讯息，对此，洛言拍了拍墨鸦的肩膀，希望他能好好监视，不要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私生活，然后就搂着大司命的腰肢在马车内探讨人生。
至于墨鸦的监视，洛言丝毫不担心。
什么时候当瞎子，当聋子，这种事情还需要教吗？
墨鸦看着洛言正大光明带着大少司命三女挤在一个马车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多了都是泪。
……
数日后，韩国地界，洛言在武遂汇合了蒙恬，同时手中也是得到了逆流沙的情报。
“卫庄动作还挺快的。”
洛言看着逆流沙的情报，眉头微微扬了扬，他突然庆幸自己来这一趟，要是再拖下去，估计逆流沙真能将韩国变成了一个麻烦。
借助假太子韩立，卫庄已经掌控了韩国的军政，甚至在慢慢恢复军队的作战能力，提拔了许多还算不错的将领，其中有一人洛言比较眼熟。
苍狼王！
恩，就是那个后期敢单挑盖聂的狼人。
其次便是隐蝠白凤等人，看到白凤的瞬间，洛言忍不住看了一眼墨鸦，只见墨鸦嘴角扯了扯，一言不发，显然已经知道了白凤混迹逆流沙的事情，他们这类杀手，一日是杀手，一辈子都是杀手。
“去联系白凤，让他给卫庄带个话，我帮他把盖聂带来了。”
洛言放下了手中的情报，看向了墨鸦，轻声地说道。
他相信墨鸦有联系白凤的手段。
“诺！”
墨鸦拱手应道，旋即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蒙恬站在一旁，开口询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直接攻打韩国，还是再等等？”
“打肯定是要打的，不过先礼后兵，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洛言看着蒙恬，解释道。
卫庄这种人压根就不是嘴炮能够说服的，想要改变他的态度，只能靠武力，以绝对的实力去打破他的计划，无论他计划了什么，将桌子都给他掀了，他还能怎么做？
私事？！
蒙恬不解的看着洛言。
洛言却是有些意兴阑珊，道：“一些老朋友，你知道的，我在韩国待过不短的时间，若是可以，我不希望秦韩之间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
“先生高义！”
蒙恬拱手说道。
大少司命站在一旁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反正洛言脸皮厚，绷得住。
……
韩国王都，新郑。
秦军异动的消息很快便是传到了卫庄的耳中，同时白凤也带来了一个消息，盖聂和洛言来了，同时带来的还有蒙恬的三万火骑兵以及武遂的数万平阳重甲军，宛如大势一般压在了韩国边境。
就像一道滔天巨浪，只需要拍下去就能直接吞没整个韩国。
“盖聂……”
卫庄握紧了手中的鲨齿，目光有些冰冷且暴戾，身上凌厉的剑意有些按耐不住，就像男人看到美女一般，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同理，卫庄得知了盖聂的消息，必然是坐不住的。
不需要任何理由。
那是一种几乎本能的冲动，压都压不住。
“盖聂？另一位鬼谷传人吗？”
坐在一旁饲养狼王的苍狼王微微抬了抬头，面具上的绿玻璃眼睛似乎闪烁了一抹寒芒，冷冷地说道。
悬挂在横梁上的隐蝠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嗜血的残忍笑容，玩味地说道：“那位栎阳侯便是那个女人要找的人吧，他竟然亲自送上门了，有趣，我很好奇那个女人会怎么做。”
眼中满是看戏的意味，同时还有几分残忍，他挺期待这对狗男女厮杀起来，最后全都死了，然后让他饱餐一顿。
此刻，一道身影躲在暗处，默不作声，毫无存在感。
白凤脚尖点地，说不出的潇洒出尘，双手抱胸，肩膀上的羽毛装饰无风自动，令他整个人都仿佛化作风的宠儿，淡淡地说道：“韩国挡不住秦国的大军，你打算怎么做？”
他对卫庄倒是没有多少敬畏之感。
跟在卫庄身边，只是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只要他的速度比卫庄出剑的速度更快，他便会杀死卫庄，然后离开这里。
他需要更快。
“能毁灭韩国的只有我，苍狼王，你领军前往前线，挡住秦军数日，我需要时间。”
卫庄缓缓起身，冷漠的吩咐道。
“是，卫庄大人！”
苍狼王拱手应道，冷酷的外表下却隐藏着忠犬的属性，一旁的狼王也是呜呜了两声。
“你们等我的消息，不许擅自行动。”
卫庄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众人，平静地说道。
无论之后如何走，都得等到他见完盖聂。
这是属于他们鬼谷内部的事情，他与盖聂的决斗尚未落下帷幕。
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明珠夫人那边怎么办？”
白凤歪了歪脑袋，看着卫庄，询问道。
卫庄顿了顿身形，冷笑一声，不无嘲讽：“你去通知她，她的老情人来找她了。”

第二百四十章 谁允许你死了？！
残阳如血，乌鸦发出悲鸣，似乎在寓意着韩国即将走向灭亡。
晚霞下，韩国王都新郑的路人宛如行尸走肉，为着每日的生计奔波着，神情麻木，没有丝毫生气，生不如死大致如此，活着也只是漫无目的，只是为了活而活。
古代有句话说的一丁点也没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连活着为了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因为要活，所以艰难的活着，仅此而已。
所谓的活着也就是一口吃的。
可能吃饱肚子的人，这个时代却是少之又少，每日连一顿温饱都很难做到。
……
“刷~”
一只有着修长尾翼的白色鸟儿划过天际，舒展着羽翼，说不出的自由写意，世间也许大部分人都希望这般飞翔。
伴随着白色鸟儿飞至远处，墨鸦的目光也是看向了身旁出现的白凤，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凤，旋即轻笑了一声，看向了远处的路人，轻声地说道：“走来走去，你又走回了这里。”
他希望白凤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向天空的鸟儿一般自由自在的飞翔在蓝天之上。
可白凤似乎又飞回了起点。
“不一样，我回来是因为我想回来。”
白凤比起以前倒是更加冷酷了几分，双手抱胸，透着几分高傲欠打的意味，斜睨了一眼墨鸦，随后看向了远处的街道，平静地说道。
话语声虽然平静，可白凤的眼神却并不平静。
因为往昔的一幕幕正在脑海之中的浮现，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总喜欢回忆过往，越是重感情的人越是如此。
白凤在意的人唯有墨鸦。
“包括跟着卫庄？”
墨鸦看着白凤，很好奇白凤在追求着什么，他不觉得跟着卫庄有什么前途，当然，他也不会阻碍白凤的选择，当初放他出去飞翔的那一刻，白凤便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他有自己的选择和人生。
如今询问，只是处于熟人之间的关心和好奇。
“他的剑很快，我想试试，我能不能超越他挥剑的速度。”
白凤轻声地说道。
这是什么破理由……墨鸦嘴角扯了扯，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白凤，以前就觉得这小子不可爱，现在发现这小子的追求有些问题，思索了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去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女人？”
白凤俊逸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迟疑，转头看着墨鸦，反问道。
你难不成还想找男人……墨鸦看着白凤，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女人只会影响我的速度，而且，你不觉得女人很麻烦吗？我并不想成为洛言那样的人。”
白凤皱眉，冷冷地说道。
墨鸦捂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去追求普通人的生活，找一个喜欢的女子，结婚生子什么的，至于栎阳侯这样的人，别说是你，我也成不了，他……他有些特殊。”
谈及洛言，墨鸦眼神也是有些复杂，不知该佩服还是该无语。
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离谱二字是什么意思。
寻常女子也就罢了，韩国那些贵族喜欢玩女人的也不在少数，有些更是骄奢淫逸到了极致。
可洛言不一样，他已经玩出花样了，所招惹的女子身份更是一个比一个恐怖，一想到南离宫的那几次，他至今都感觉腿有点发软，洛言怎么敢的？！
旋即又是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潮女妖这边。
“普通人，像他们一样吗？我觉得他们更加可悲。”
白凤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冷漠地说道，他不会成为这类人。
墨鸦摇了摇头，不在说什么。
白凤却是很好奇墨鸦在秦国的日子，开口道：“你刚才说他有些特殊，哪里特殊了？”
“不好说……”
墨鸦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告诉别人，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容易嗝屁。
真的要命的那种。
白凤觉得墨鸦有些讨厌了。
“轰！”
就在这时，远处废弃的钟楼猛然爆发出两股极为锐利的剑意，冲天而起，下一刻，两股庞大的剑势爆发开来，轰然撞击在了一起，瞬间震碎了钟楼上的废弃高楼，两道身影猛地撞击在一起，无形剑气荡漾开来。
那一瞬间，方圆数百米之内化作了剑势的领域，两条黑白龙影交织在一起，纵横开来。
“交手了。”
墨鸦目光凝了凝，看了过去，只是这股剑势便能猜出交手的两人是谁。
白凤默然的看了过去，随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他也潜入新郑了？”
“不要关注他的事情，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墨鸦表情有些认真的看向了白凤，沉声地说道。
比起卫庄，墨鸦觉得洛言这人更加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厮在想些什么，翻脸的速度极快，做事更是不按常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点肆无忌惮的味道，这种人很危险，比姬无夜更可怕。
至少姬无夜还知道分寸，有些事情不会干，可洛言却是什么都敢。
这世上好像就没他不敢做的。
“我若偏要呢？”
白凤抱胸，反问道。
墨鸦看向了白凤，两人对视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那我就把你当年尿裤子的事情传出去。”
白凤那俊逸的面容瞬间凝固了，一瞬间绷不住了，羞怒的盯着墨鸦。
……
钟楼的位置，卫庄正在与盖聂交手，两人的实力都增进了许多，剑气的破坏力比起数年前更加恐怖，此处钟楼似乎都成了豆腐，被随意的切割捏碎。
“铛！”
两道剑气猛然撞击在一起，伴随着剑气被崩开，两柄长剑对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恐怖的剑势几乎要化作实质，压得四周近乎窒息。
盖聂眉头紧蹙，目光凝重的看着头发花白气质大变的卫庄，低声说道：“小庄，你变了。”
眼前的卫庄不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少年了，眼神更加死寂冷酷，没了光芒，同时剑气更加锐利霸道，充满了倾略性以及对力量的渴望，仿佛想要掌控一切。
“是人都会变~”
卫庄看着近在咫尺的盖聂，看着盖聂眼中的光芒，心中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亦或者是鄙视，语气渐渐加重：“师哥，你也会变得，因为我们都会长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天真！可笑！”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卫庄手中的鲨齿轻鸣，宛如活了过来一般，内息宛如江流一般涌出，化作霸道无比的力量，猛然将盖聂劈飞了出去。
盖聂猛地一脚踩在地面，将一块石砖震成齑粉，旋即看着身前挥剑上前的卫庄，逆流而上。
两人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对于他们这种剑客而言，用剑比用嘴更合适。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两柄剑，只是淬炼的过程不一样，卫庄在不断的打磨，而盖聂则是从出生起，就完美的令人羡慕。
……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交流方式。
比如此刻洛言便胆子贼肥的踏入了百香殿，在进去的那一刻起，表情已经调整到位，凝重愧疚，还有几分理所应当的平静，别问，问就是心如止水，只要你足够淡定，那你面对任何女子都可以游刃有余。
佛说：一切痛苦，有所求而不能有所得。
“咯吱~”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百香殿的布局一如既往，光线昏暗，垂落的绸缎随风而动，几盏烛火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说不出的暖味。
洛言随手将房门关闭，同时在他的感知之中，明珠夫人自内殿缓缓走出，这一次她没有穿着高跟鞋，紧致的脚丫子轻踩着地面，优雅的步伐宛如波斯猫一般，修长的大白腿诱人眼球，身上穿着紫黑色的薄纱衣裙，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内部的贴身衣物。
这装扮和以前第一次那啥的时候一模一样了，只是眼神有了很大的区别。
以前的明珠夫人目光充满了妩媚多情，引人犯罪。
现在的明珠夫人眼神有点要吞掉他的意味。
总体来说，其实对洛言而言没什么区别。
“汐儿~”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率先开口说道。
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身后的房门无风自关，同时明珠夫人已经走到了洛言跟前，狭长的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宛如深潭倒映着洛言的面容，抬手轻抚洛言的面容，薄唇轻启，声线柔媚：“洛郎，你竟然还敢来找我，当真不怕我杀死你吗？”
不怕，因为我现在的实力比你猛的多，我洛某人也不是泥捏的，还真以为我是当初的小可爱，任你揉捏……洛言轻叹了一声，忏愧地说道：“你我之间当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吗？为何一见面就要杀死我。”
“那我再给你一次选择，去杀了那些女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男人。”
明珠夫人目光盯着洛言的眼睛，语气瞬间变冷，缓缓地说道。
“我打不过她们啊。”
洛言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道。
明珠夫人表情微微一僵，旋即一把掐住了洛言的脖子，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难道不是吗？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汐儿，你就算是发脾气，也是美的令我心醉。”
话音落下，低头亲了一口捏着自己脖子的手。
明珠夫人顿时感觉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顿时手掌用力了几分，语气越发冰冷：“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汐儿，你要相信我，就算我睡了一千个女人，我心里最爱的人依旧是你。”
洛言深情款款的看着明珠夫人，很认真地说道。
待他睡足一千个，他保证只爱明珠夫人一个。
男子汉，说到做到！
明珠夫人却是不信洛言这鬼话，指甲猛地用力，似乎想掐破洛言的脖颈，可惜却做不到，因为洛言的外功近乎大成，加上皇天后土的内息主内，防御力大增，明珠夫人想要破防有点难度。
很快，明珠夫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美目微凝，寒意浮现：“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没错，我笃定……洛言摇了摇头，道：“你要杀我何须这么麻烦，你若真想我死，我现在就可以在你面前自杀，自断心脉。”
“哗~”
洛言抬起一只手，内息运转，强横的掌力在掌心凝聚，散发着危险的波动，目光坚定的看着明珠夫人。
玩命，他是认真的。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抬起的手，微微蹙眉，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后撤一步，双臂托胸，玩味的看着洛言，扬了扬下巴，道：“开始吧。”
“噗~”
洛言也是狼人，没有一丝犹豫，一巴掌直接拍在心口的位置，顿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双腿一软瘫软了下来，下一刻便是被明珠夫人抱住了，她有些惊惧的看着洛言，她真没想到洛言敢自杀。
还是依旧的温软……洛言口吐血沫，靠在明珠夫人怀里喷血，喷的很有节奏感，有点将军令的味道。
“我错了，若是有来生，我不会再去秦国，朝堂争锋不适合我这种人~”
洛言握紧了明珠夫人的手，苦涩地说道，眸光有些暗淡，就像烛火快要熄灭了。
“谁允许你死了？！”
明珠夫人运转内息护住洛言渐渐衰弱的心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了！”
“当初我就不该去秦国，应该带你远走高飞，若是如此，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我招惹的女子很多，因为我从小就缺爱，害怕孤独，我希望有人陪着我，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洛言借着气氛渲染到位，一边喷血一边哄骗道，喷的明珠夫人身上都染上了血污。
那鲜血极为醒目，刺激着明珠夫人的心神，她虽然很想亲手毙了洛言，但那是刚发现洛言背叛的时候，可洛言此番来找她，她内心的杀意却是没有那么浓了，如今看着洛言自绝心脉，她心中的杀意瞬间瓦解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
得到了再失去，过程是痛苦的，可当你发现自己从未失去的时候，你又会极为后悔……

第二百四十一章 渐入佳境
喷血要喷的有节奏感，语气有低沉，呼吸得屏住，给人一种最后一口气的感觉……
洛言最近摸索出三绝蛊母蛊的一种独特用法，那便是假死状态，申白研能处于假死状态数十载，借此逃避岁月的流逝，靠的便是三绝蛊母维系一丝生机，只要三绝蛊木蕴含的气血生机不绝，自身就不会死。
类似于乌龟冬眠的状态，只需要四周温度极低，护住肉身不毁，便可以再复活过来。
随着洛言与三绝蛊母蛊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他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这个能力。
如今的洛言也可以做到申白研那种假死的状态。
这也是洛言敢来见明珠夫人的底气，明珠夫人气愤他欺骗了她，在秦国养了一窝的红颜知己（她目前只知道一窝），如此情况下，一般说辞根本无法哄好她，倒不如“真死”一次，来给明珠夫人泄泄火。
所以，洛言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吐了两口血泡，脑袋一歪，挂了。
死的很干脆利落。
在明珠夫人的感知之中，洛言心脉衰弱，直至消失，同时脑袋歪在了她的怀里，整个人都没了生机，一动也不动。
明珠夫人瞬间懵了，呆呆的看着怀中化作死尸的洛言，双目渐渐失神，下一刻，仿佛不相信这是事实一般，内息不要钱的涌入洛言的身体之中，可惜洛言身体却仿佛封闭了一般，涌入的内息直接涣散了开来，似乎在说明他真的挂了。
“你不能死！”
明珠夫人紧咬着牙关，下一刻，直接抱着洛言冲入了内殿，开始翻箱倒柜，拿出了诸多银针和药物出来，美目决然的看着洛言。
她绝对不允许洛言就这样死了！
旋即便开始在洛言的身体上为所欲为了起来。
洛言此刻的状态也有点奇特，有一种神魂凝练的感觉，以一种第三人的视角感受着四周的一切，哪怕身体被明珠夫人插满了银针，他也没什么感觉，至于明珠夫人给他灌下的药物，他更是无所谓。
不过很快，洛言绷不住了，因为明珠夫人竟然准备动刀了，而且还准备刀他的心口！
看那架势，似乎打算心脏手术！
这谁遭得住！
洛言顿时不敢继续装死了，瞬间催动三绝蛊母蛊复苏，顿时心跳缓缓恢复了过来，同时气血之力流遍全身，防御力恢复。
自从有了外功傍身，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在外面被坏女人刀了。
“刷！”
明珠夫人刚准备下刀的动作僵住了，美目之中也闪过一抹惊疑之色，旋即俯下身去，靠在洛言心口，聆听着洛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那宛如实质的心跳声让她瞬间安心了许多，一时间竟然不愿从洛言身上起来，似乎就想这么趴在洛言怀中，直到永远。
心中大起大落，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能理解那种感觉。
天堂和地狱有时候只是一瞬间。
“我……我死了吗？”
洛言迷茫的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轻抚明珠夫人的发丝，声音有些不解地说道。
“你还活着~”
明珠夫人抱紧了洛言，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声，不由得双臂越发用力，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失去洛言的未来，刚才的那段时间，她的内心竟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似乎只要他活过来，一切都可依他。
洛言呼吸一窒，旋即苦涩地说道：“原来是三绝蛊母蛊救了我……”
他直接自爆了，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明珠夫人，待得明珠夫人冷静后，肯定能想到这一茬，倒不如实话实说，反正效果已经有了，明珠夫人的愤怒应该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之后。
洛言突然笑道：“原来死亡是这样的，咳咳~”
说完，洛言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没事吧。”
明珠夫人起身，看着洛言，目光复杂的询问道。
洛言却是温柔的看着明珠夫人，抬手轻抚明珠夫人脸颊处的血迹，轻声地说道：“能再见到你真好，刚才的黑暗很恐怖，我好害怕一直沉沦下去，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游荡，成为孤魂野鬼。”
“你是不是傻？就不会装装样子，真想把自己打死？”
明珠夫人心中的火气已经没有了，美目有些后怕的看着洛言，低声说道，她以为自己杀了洛言就会高兴，可看到洛言真的死了之后，她的内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你那般，我就不自主的动手了，只希望你能好受一些。”
洛言轻声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将那些女人都杀了，如此我心里更好受！”
明珠夫人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我辈读书人有可为，有可不为，她们未曾负我，我岂能辜负他们，我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辈，今日我若为了你杀了她们，那未来也许会为了其他事情对你动手，这不是我，也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洛言握住明珠夫人的手，用力的紧了紧，表情很认真的说教道。
他希望明珠夫人能够理解他，他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洛郎，你可真是有情有义~”
明珠夫人再次趴在了洛言怀中，抬手划过一抹血迹放入嘴中，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轻咬着嘴唇，低声说道，下一刻，一口咬在了洛言脖颈处，奈何洛言的皮很厚实，但她却显然发狠了，很用力。
最终牙龈出血，明珠夫人松嘴了，恨恨的看着洛言，旋即从一旁取出一根散发着寒芒的银针以及一瓶特殊的药罐。
“我……我现在身体很虚，要不等等~”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这幅举动，忍不住说道。
他觉得现在这氛围不该这样，至少得洗个澡。
明珠夫人却是抿了抿嘴唇，笑语嫣然，道：“既然虚，那就不要动，我会很温柔的，不会让你死的~”
淦！
洛言“绝望”且“惊惧”的看着明珠夫人，给足了明珠夫人面子。
随着一根银针入体，洛言抖了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明珠夫人笑的越发妖媚。
当真难顶。
罢了罢了，给她玩吧，下不为例……洛言如此想到。
……
另一边。
盖聂和卫庄的厮杀还在持续，他们两人从晚霞时分一直厮杀到了天黑，寒光闪烁，锐利的剑气碰撞已经将整座钟楼给拆没了，当真是两位拆迁达人，丝毫不尊重遗迹的历史意义。
又打了片刻，盖聂和卫庄终于收手了。
不分胜负。
卫庄实力进步的很快，已经达到了盖聂这个层次，两人距离宗师之境只差一点点门槛，可这一点点门槛却能拦住当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师哥，你的剑犹豫了。”
卫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毫不在意的看着盖聂，目光有些狷狂和兴奋，他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杀死了盖聂，他就能轻易的迈出那一步。
那是一条没有任何人陪伴的孤独之路，卫庄想要的正是这种感觉。
强者何曾与弱者为伍？！
盖聂倒是没有受伤，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卫庄，平静地说道：“小庄，你的路走错了，这不该是你走的路。”
卫庄的剑意已经开始走偏了，曾经的剑意霸道为主，现在的剑意却更加独、孤寂、残暴！
“走错了？我觉得走的很正确，真正的强者就该抛弃一切软弱的情感，师哥，你还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卫庄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抬起鲨齿横放身前，双指轻轻滑过剑刃，开始积蓄内息和剑意，准备用最后一招来定胜负。
盖聂沉声道：“我并不想与你厮杀。”
“自从你我认识的那一天起，你我就是对手，你忘了老师说的话了吗？鬼谷纵横只有一人能站到最后！”
卫庄冷冷地说道。
“可我并不想杀了你。”
盖聂被逼着抬起了手中的剑，百步飞剑的起手式，剑势凝聚剑身，内息内敛，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迸发开来。
“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卫庄目光一寒，沉声道。
下一刻，根本不给盖聂回话的机会，身形猛地高高跃起，手臂张开剑，手中鲨齿化作一轮金红色的圆月，猛地斩下。
“小庄……”
盖聂目光有些复杂，下一刻，竟然选择了退避，并未与卫庄硬钢。
“刷！”
磅礴的剑气直接将地面撕裂开一道数米长的口子，而盖聂退避的选择让卫庄更加愤怒，甚至眼中杀意近乎压抑不住，宛如一只疯狗，对着盖聂追砍了过去。
盖聂却不选择与卫庄硬拼了，因为卫庄一招一式都不给自己留下后路，这种厮杀在盖聂看来毫无意义。
卫庄更多的是一种发泄！
远处观战的墨鸦等人却是皱了皱眉头，因为眼前这一幕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盖聂竟然“溃逃”了。
“看来胜负已分。”
白凤轻声地说道，无论盖聂为什么选择逃避，至少眼前这一幕，胜负已经决定。
墨鸦却是不答，只是皱了皱眉头，他觉得盖聂的状态有问题。
……
与此同时。
洛言与明珠夫人的厮杀也渐入佳境！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太疯狂了~
深夜时分，洛言看着怀中的明珠夫人，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其实也可以用一句相对粗鄙的话来评价先前发生的一切：这娘们真特么够劲！
那种抵死缠绵的架势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洛言差点没招架得住，事实证明，男女双方，日久生情后，还是男方比较吃亏。
老话说得好，铁杵磨成针，何况人乎？！
这女人要是娶回家，当真容易折寿……洛言轻抚明珠夫人的玉背，心中暗忖。
不提其他，单单是喜欢吸血这个坏习惯就要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白亦非和申白研这对母子似乎也喜欢吸血，不过后者是因为要练功，而前者则是单纯的发泄情绪，那种恨不得将洛言吞掉的病态占有欲。
好在洛言把控了节奏，没有被明珠夫人欺负。
这归功于洛言大学时期玩游戏摸索出来的敏锐直觉，总会在关键时刻打断Boss施法。
别问，问就是熟能生巧。
就像一个成熟的厨师，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烹饪出美味的佳肴。
男女之间也就那么一回事。
在洛言胡思乱想的时候，明珠夫人缓缓坐起，漆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遮掩住身前的春光，狭长的美目略显几分痴迷之意看着洛言，手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胸膛，轻叹道：“洛郎，你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妈妈千辛万苦将我生出来，就是为了被你欺负？！
洛言心中反驳，嘴上却是不敢这么说，有些服软地说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错，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心里空虚寂寞冷，想要有人陪我。”
“你是在责怪我没有一直陪着你？”
明珠夫人抬起下巴，美目清明了几分，微微眨动，倒映着洛言的面容，有些复杂地说道。
那可不……洛言轻叹道：“只怪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韩国的明珠夫人，你我之间身份有着巨大的鸿沟，逼着我不得不奋斗，可去了秦国，参与了权力相争，才发现，一切根本没有我想的那般简单。”
一句话，错不在我，怪只能怪时辰不对。
“若我让你放弃一切，陪我远走高飞，你可愿意？”
明珠夫人俯身压在洛言身上，美目近在咫尺，倾吐香兰，询问道。
不愿意！
我的荣华富贵，我的功名利禄，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血！
洛言心中根本不带犹豫的，别说是明珠夫人，就算是焱妃等人询问他这个问题，他也不带犹豫的。
权利和地位才是男人的脊梁骨。
感情这玩意能当饭吃？
没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如何能护得住身边的人，现代人尚且知道赚钱，何况是古代人，真以为靠实力能吃遍天下？
真的能无敌，后期的剑圣盖聂就不会被追杀的差点嗝屁。
人是社会生物，想要融入社会，就必须要交流，要融入，自然而然的需要去争权夺利，这是本能。
“若是如此，秦国不会放过你我，天涯海角都会追杀我们的。”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让你杀了那些女人，你不愿意，让你陪我远走高飞，你也不愿意，洛郎，你说我该如何对你。”
明珠夫人抿了抿嘴唇，美目迷离，有些惆怅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接受她们，那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他计算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说话呀，洛郎，你若是不说话，这事情我们该怎么解决，我真的不想杀了你。”
明珠夫人轻咬着嘴唇，轻叹道，眼中的痴迷之色有些病态。
显然这个根本的问题很难解决掉。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沉默了片刻，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百香殿的大门被暴力的震碎了，下一刻，三道人影呈现品字形杀入了宫殿内，为首的赫然是大司命，其身后站着黑白少司命这对双胞胎。
三女气息强横，目光冷漠，气质冷傲，月色下，说不出的与世独立，没有一点烟火气。
“哗~”
随着三人的出现，内力席卷而出的狂风震动着薄纱垂帘，同时露出软榻上的一对“狗男女”。
大司命美目微寒，一抹讥讽的笑容在嘴角浮现，妖异的暗红色玉手抬起，黑白阴阳无极在掌心起伏，一股难言的炙热之感荡漾开来，同时薄唇轻启：“栎阳侯，你入韩国便是为了私会此女？你如此，倒是对得起东君大人。”
随着大少司命的杀入，明珠夫人妖媚的面容微微一僵，旋即体内内息涌动，掀起一旁的薄被盖住了娇躯，冷冷的看着胆敢杀入自己宫殿的三女。
尤其是听到为首的大司命自爆家门，美目有些玩味的扫了一眼软塌上的洛言，轻笑道：“看来你那位阴阳家的未婚妻对你也不放心，来韩国也不忘派人跟着你，你若是回去，该怎么和她交差？”
这一刻，明珠夫人突然心情好了不少，她倒是挺希望洛言的那位未婚妻发现这一切，最后悔婚！
洛言表情也是瞬间凝重了起来，阴晴不定的看着突然杀到的大少司命。
那神情，仿佛真的被抓奸了！
大司命却是冷声道：“你们将栎阳侯带回去，至于这个女人，交给我！”
话音落下，大司命冷艳的眸子微微虚眯，手掌之间的黑红色的太极虚影猛然凝实，下一刻，随着她的起手，化作数十道连绵不绝的炙热掌印对着明珠夫人拍去。
阴阳家的绝学之一阴阳合手印！
明珠夫人此刻正双腿发软，仓促间哪里是大司命的对手，尤其是此刻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顿时被大司命一招逼退，同时黑白少司命也是出手了，碧绿色的内息宛如锁链一般对着洛言锁去！
明珠夫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目光一凝，旋即便想不顾一切的拼命。
洛言似乎看出了明珠夫人所想，神情焦急，语速极快地说道：“汐儿，你先走，她们是阴阳家的大少司命，实力很强，你一个人打不过她们，快走，我身为秦国的栎阳侯，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这厮也不防抗，直接被黑白少司命的内息缠住四肢和腰肢，拖拽而起，宛如木字腾空。
“跑？你跑得掉吗？”
大司命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掌心翻转间，更为霸道的骷髅血手印拍出。
一道骷髅状的虚影咆哮。
几乎在瞬间便将明珠夫人震伤，身上的薄被更是差点被崩碎，可见这道掌力的霸道。
阴阳家的术法本就是剑走偏锋，追求强悍威力，五行之中又以火属性最为霸道，其招式的威力自然凌厉。
明珠夫人嘴角微微溢血，犹豫了少许，也是直接放弃了与大少司命纠缠，她现在也冷静了下来，很清楚，单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抢回洛言，何况她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刚刚被洛言勥烎过。
尚未休息片刻便遭到了大少司命的堵截，这谁遭得住？！
“洛郎，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救你。”
明珠夫人轻咬着嘴唇，对着洛言说了一句，旋即向着殿外掠取，她打算去搬救兵。
身为韩国的明珠夫人，自然可以调动王宫内的禁军。
“汐儿，不要来找我，保重身体！”
洛言被黑白少司命左右桎梏，目光却是深情款款的看着明珠夫人，宛如尔康一般抬起手，呐喊道。
明珠夫人闻言，身形速度更快了几分，很快便是不见了踪迹。
洛言顿时表情收敛，淡淡地说道：“走吧，时间不多，赶紧离开韩王宫。”
“衣服。”
大司命将洛言的衣服扔给了洛言，目光有些嫌弃的看着洛言这厮，冷声地说道。
她刚才真的恨不得将洛言和明珠夫人一起打死了。
黑白少司命则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们能说什么，她们觉得自己当瞎子更好。
态度真恶劣，也不知道伺候一下，回去再教训你……洛言接过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带路向着韩王宫外飞快掠去，他来韩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熄灭了明珠夫人内心的怒火，继续留在这边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蒙恬即可，直接将韩国车犁了。
无论卫庄想要做什么，韩国都没了，洛言倒想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至于明珠夫人，改日再见。
迷离的月色下。
一名光屁股的男子正衣袂飘飘的带着三名绝色女子划过天空~
真是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
很快，穿戴整齐的明珠夫人便是带着数千禁军来搜寻洛言和大少司命等人，可惜，早已人去楼空。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带走一片云彩。
“阴阳家的东君吗？”
明珠夫人面色微寒，冷冷地说道。
这已经是明面上抢男人了，还是在明珠夫人的被窝里，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洛言是她的！
……
汇合墨鸦盖聂的时候，洛言倒是有些意外，盖聂的身形有些狼狈，胳膊处竟然还有一道剑伤，很严重，已经染红了衣袖，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盖聂被卫庄砍了？！
可惜，我没时间欣赏这一场大战，毕竟我自己也有一场生死大战，不亚于鬼谷纵横比斗……洛言皱眉询问道：“你输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了，小庄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盖聂摇了摇头，想了想，随后说道，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却是没有解释，因为那是一种感觉。
就像男人有时候觉得女人有些怪一样，盖聂与卫庄切磋的时候，也发现卫庄的不对劲。
他只想看看卫庄进步了多少，卫庄却想砍死他？
小庄变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墨鸦却是有些惊叹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洛言，心中就觉得无语，洛言究竟怎么做到的，跑去见明珠夫人，竟然还能这么全身而退，简直不合常理，莫非是靠着阴阳家的大少司命？
可阴阳家的大少司命不是东君焱妃那边的人吗？
东君焱妃不知道明珠夫人的事情吗？
一瞬间。
墨鸦就像别黑人附体，满脑子的问号，完全搞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是他看到了洛言的操作，估计会直接给跪了。
“看来是无法劝说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对着盖聂说道，他此番带着盖聂，就是为了照顾盖聂的情绪，看过秦时的人谁不知道盖聂对卫庄有多宠爱，但凡盖聂真有杀心，卫庄已经死上不知道多少次了。
卫庄却是狼人，一次次的捅自己师哥的腰子。
“墨鸦，传信蒙恬，可以动手了，月底之前，平定了韩国。”
洛言继续说道。
“诺！”
墨鸦拱手应道，也不敢过多询问什么，至少现在不合适。
知道洛言勾搭上明珠夫人的人并不多，墨鸦自然不敢随意编排自己的老板，怕被穿小鞋。
“你是打算留在韩国，还是随我一同返回秦国。”
洛言看着盖聂，询问道。
他还得赶回去参加自己的婚礼，期间抽空来一次韩国照顾明珠夫人情绪已经很难得了，不可能在韩国逗留太久。
“我想先留在韩国一段时间，看看小庄究竟想要做什么，也许不能及时参加先生大婚了。”
盖聂有些歉意的对着洛言说道。
“无碍，国事要紧。”
洛言却是直接说道，心情也是颇为不错，有着盖聂缠着卫庄，卫庄就算想搞什么小动作也搞不了，连带着明珠夫人也没办法搞小动作了。
要不将墨鸦也留下，让他缠住白凤？
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机智的一逼！
别问，问就是历史老师教得好。
“便提前恭贺先生了！”
盖聂拱手对着洛言深深一礼，沉声地说道。
洛言将盖聂搀扶起来，笑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与焱妃，你我是朋友，无需这般客套。”
大司命目光闪烁，她总感觉洛言是有意将盖聂留在韩国，但她没有证据，只是一种感觉。
很快，盖聂便是离去了。
洛言目送盖聂离去，旋即看向了黑白少司命，微微一笑，很和善地说道：“回到秦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需要我教吧？若是不会，可以请教一下大司命。”
大司命：……
黑白少司命：……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与他无关？！
蒙恬率领三万精锐铁骑踏平韩国需要多长时间？
答案是三天。
因为韩国距离秦军驻扎军队的驻地武遂很近，加上之前洛言玩坏了韩国军政体系，所以，战争一旦发动，那便是一面倒的局面，逆流沙苍狼王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一只五万人的军队一触即溃，连抵挡一天都做不到，便是大败而归。
至于接下来，便是清洗的过程，鲜血和战火足以磨灭大部的人想法，面对秦国的兵锋，何人能挡？
鬼谷传人卫庄亦或者他手中的逆流沙，在这种的大势面前显得极为可笑。
洛言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抵达了秦国境内，对于韩国的结局，他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秦国与韩国之间的国力本就有着极大的差距，何况韩国还被洛言玩废了。
如今大战一起，那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有点类似于《三体》里面的一句话：毁灭你，与你何干？
逼格没那么高，可结局却是一般无二。
秦国要灭了韩国，韩国的意见和想法毫无作用，道德的约束只是人给人上的枷锁，而无法上升到国家层面上。
因为国家是聚集体，而不是个体。
“逆流沙不知踪迹，明珠夫人也随之消失……”
洛言看到这里，眉头也是忍不住扬了扬，明珠夫人这是要走赤练的剧本？
思索了片刻。
洛言便是暂时压下了这个想法，继续看了下去，接下来是有关于韩王安的处理，如今韩国已经被秦军全面接手，韩王安自然也彻底成为摆设，亦或者该说吉祥物。
这一次出兵韩国，明面上的理由是帮韩国平乱，实则是吞灭韩国。
现在目的达成了，韩王安自然就有些尴尬了。
押送回咸阳城养着，还是继续留在韩国放养，也是一件需要注意的事情。
不过这事情就不需要洛言来操心了，消息传回去让嬴政决断吧，他还是赶紧回去操心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距离他的大婚之日也没多长时间了。
想到这里。
洛言就忍不住捏了捏大司命柔软的小手。
第一次结婚，他有些紧张。
大司命看着躺在自己双膝上洛言，默然无语。
……
两日之后，韩国王都新郑被秦国占领的消息便是陆续被各国得知，各国的反应也是不一。
赵国自顾不暇。
赵王偃病重，苟延残喘，已然时日无多，而朝政皆由公子迁这位太子代理，其本就是一个骄奢淫逸的公子哥，面对国家大事如何有耐心去处理，几乎全权交给郭开这位相国“恩师”，加上春平君在一旁的鼎力相助，令得郭开的权柄越来越大。
对比之下，李牧的处境也是渐渐有些尴尬了。
乱局初显。
燕国老样子，身为秦国头号狗腿子，对于韩国被灭，压根没有唇亡齿寒的想法，唯有赵国将被秦燕两国夹击的欣喜，对此，燕丹是绝望的，而他最近正被燕王喜禁足，对他私自回国表示不满，身为燕国太子不为燕国考虑，难当大任！
齐国淡定无比，山高皇帝远，小小韩国，被灭就被灭吧，这不是还有四个吗？
待秦国对四国动手，国力损耗过大，齐国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美滴很。
楚国，楚王年老力衰，最近有点犯糊涂，说话也说不清楚了。
唯有魏国有点危机感，可也仅仅是它了。
……
初春的风和煦怡人，万物复苏，碧绿色的嫩芽透着生机勃勃。
湖水随风泛起细微波澜。
一名身着男衣的丽人站在湖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景，婉转媚人的面容流露出一抹惆怅和追忆，许久才轻启纤薄的嘴唇，淡淡地说道：“韩国自纳地效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名存实亡，如今不过是提前了，应该是韩国做了什么，刺激到了秦国的神经，令秦国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老师猜测的不错，鬼谷传人卫庄半年前突然回国，召集了一群能人异士，期间更杀了四公子韩宇，扶持了韩立为太子，重新组建军队，可惜时间短了点，若是再给他一两年时间，也许能够给秦国造成点麻烦。”
站在丽人身后的自然是魏灵枢，其面带无奈，轻叹道。
“最近怎么突然关心起国事了？”
龙阳君那双比女人还媚的丹凤眼眨了眨，嘴角含笑的打趣道，一瞬间流露出的风情当真有点男女通杀。
这是一个可以用美来形容的男子，只是站在这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国色之感。
魏灵枢干笑了一声，苦涩地说道：“我倒想不管这些事情。”
可以吃喝玩乐谁不想，可韩国已经被秦国灭了，接下来挡在秦国大门口的便是赵魏两国，韩赵魏本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这种情况下，举国上下都极为警惕且担忧，他自然也被抓壮丁了，谁让他是龙阳君的弟子。
龙阳君也有傲气，看不上现今的魏王，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只有魏灵枢了。
此番魏灵枢来此自然也是问问龙阳君的看法。
“灵枢，家国天下，你看透了几分？”
龙阳君嘴角笑意收敛，平静的询问道。
“没想过这种事情。”
魏灵枢闻言，抿了抿嘴唇，回答了一个很无语的答案，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日子该过还得过，考虑再多，最后还得过下去，责任什么的，能做就做，做不下去，那就推给别人。
总之，魏灵枢的性格很随意，往日里喜欢与女人为伍，至于为什么，自然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直男，喜欢女人，而不是喜欢男人。
成为龙阳君的弟子，看上去似乎是一件好事，实则对魏灵枢这种人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当一个男人美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你就知道面对他是一种何等的煎熬。
打个比方，你看到一个人妖有了感觉，你觉得自己是直的还是弯的？
“所以我才收你为徒，因为你的性子与我很相似，人活一世，当率性而为，处处为他人考虑，只会将自己圈禁起来，最后走向绝地。”
龙阳君淡淡地说道。
“老师这是劝我放弃魏灵枢这个身份？”
魏灵枢眉头微皱，询问道。
“可你不会放弃，你的性子看似随意，实则很有原则，也有自己的坚持，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龙阳君轻叹了一声，他何曾不是如此。
若是能看看开，他又何必留在魏国，以他剑道大宗师的身份，天下何处去不得，可他终究放不起曾经的一些事情，一些人。
人本就是矛盾的。
魏灵枢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龙阳君却是平静地说道：“魏国想要挡住秦国，须得与赵国结盟，先帮赵国将阳关的秦军击退。”
“之后呢？”
魏灵枢追问道，他来此便是为了询问此事。
“之后？先将此事做了再说。”
龙阳君闻言，轻声道。
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尤其是当今魏王并不怎么样，他有这个魄力帮赵国吗？
还是没有好处的情况下。
若是连这一步都迈不出，接下来还谈什么？
计谋策略再多，遇到一群蠢货也只是无稽之谈，说多了都是在浪费口舌。
“陪老师游湖。”
龙阳君转移了话题，看着魏灵枢，露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未曾告诉过魏灵枢，他与他父亲长得很像。
可惜，终究不是他。
时间才是磨灭一切的力量。
……
刚当上魏王没几年的魏增得到了龙阳君的回答，心中没有任何喜意，反而有些不愿，平白无故出兵帮助赵国击退秦国，甚至有可能与秦国全面开战，这种事情风险实在太高，且没有任何好处。
唇亡齿寒的道理魏王增懂，可他也知道，赵国的国力并不弱，秦国打下韩国那是韩国太废，赵国可不一样。
比起直接出兵，魏王增更想看着赵国与秦国死磕，再趁机出兵，攻敌以弱。
正如龙阳君猜测的那般，魏王增缺乏魄力，也缺乏那种冲动。
一等再等。
机会稍纵即逝。
你不去创造机会，你如何会有机会？
秦国会给魏国这个机会吗？
……
洛言这一次去韩国往返的速度很快，前后也不到半个月，便是将事情解决了，同时也带来的韩国被灭的消息，引得文武百官哗然，当然，也引来了韩非复杂的目光。
此事，他这个廷尉事先竟然丝毫也不知，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闪电战也没这么快。
昌平君脸色平静，对此事倒是不怎么在意，从一开始他就没将韩国列入“队友”的行列中，对于韩国被灭自然也没什么想法，从韩国纳地效玺那一刻起，韩国还存在吗？
不过洛言这厮的速度可真快。
还有嬴政竟然不信任他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相国竟然是事后才知晓的。
昌平君心中有了危机感，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以前嬴政对他可不是这样的，自从有了洛言，很多事情都变了，他再也不是嬴政的“小甜甜”了。
这里面要说没有洛言从中作梗，他是绝对不信的。
“传令，命蒙恬护送韩王安入秦。”
并未商谈太久，嬴政直接下令道。
既然韩国已经被灭了，那自然不需要按照原来的方案继续执行了，韩王安留在韩国也无用，他也无法安定韩国的民心，倒不如让秦国彻底代替。
话音落下，并无人反驳，就连韩非动了动嘴皮子，也是闭上了嘴巴。
韩国已经没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朝会很快结束了。
群臣陆续离开，洛言走在了最后，一同的还有韩非。
“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心里也是空荡荡的，从今往后，韩非便彻底没有了家与国。”
韩非脸色淡然，轻声的感慨道，语气之中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当一个人没有家与国，那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人还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来，你父王和红莲都活着，你们可以在秦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韩非嘀咕了一声，苦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洛言看着韩非的背影，目送他离去，最终叹了一口气。
随着韩国走向灭亡，他与韩非的友谊小船也算翻了，至少船底开始漏水了，也许再也回不到曾今了。
莫名的有些心烦意乱。
男人嘛，总需要一些狐朋狗友喝酒吹逼的，若是一个人没有朋友，那这个人必然有问题。
洛言此刻就有些惆怅，他觉得以后再也没人陪自己喝酒了，也没有了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最大的麻烦在哪里。
……
“我与你拼了！”
刚刚回府下了马车，一道身着粉白色长裙的美丽少女便是腾空而来，手执赤练剑，婉若游龙一般的对着洛言刺来，姿态动作极为飘逸，有一种侠女的感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红莲直接被最外层的罗网刺客给制服了，束缚双手跪在了地上，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梨花带雨的怒视着他，俏脸都被气的泛白。
“这是闹哪一出？不要命了？”
洛言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人放开，然后走了过去，哭笑不得的打量着红莲，询问道。
在自己家门口刺杀自己，真亏红莲干得出来。
这么蠢萌的事情，红莲也差不多真的怒急攻心，失了智。
红莲紧咬着唇瓣，凶巴巴的怒视着洛言，一副要咬死洛言的样子。
“韩国的事情与我无关~哎，回去和你说。”
洛言轻叹了一声，满脸惆怅的哄骗道。
与他无关？！
红莲眨了眨眸子，疑惑的看着洛言，就很蠢萌，哪怕成熟了不少，可成熟的只是身体，心智依旧被保护的很好，像一朵小红花，娇俏可人。
随着罗网的杀手将其放开，洛言挥了挥手，直接带着红莲入府，同时沿途解释了起来：“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父王都要被贼人杀了……”
“啊？！”
红莲惊呼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四章 霸气侧漏
“秦国一开始是打算与韩国和平共处的，你也看到了，你父王都已经纳地效玺了，秦国压根没理由出兵攻打韩国，此番秦国出兵韩国，也只是为了帮韩国平定动乱，卫庄不知哪根筋错了，放弃了流沙的理念，创立了逆流沙，掀起了这一场动乱。”
“你说这种情况下，秦国该如何做？继续放任你父王掌控韩国？你觉得你父王能管理得好韩国吗？若是逆流沙卷土重来，该怎么办？秦国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兵吧？”
“这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你算算！”
“倒不如将你父王以及兄弟们接来秦国安享晚年，荣华富贵也不会少，如此才是两全其美。”
……
府邸内，洛言正在给红莲洗脑，改变她的观点，让她知晓，此番秦国不是去灭了韩国，而是去拯救韩国于水火之中。
“卫庄？”
红莲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眨了眨，显然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牵扯到卫庄以及流沙，她知道流沙是哥哥他们一起创建的组织，可卫庄怎么突然改变了理念，背叛了流沙，创立了逆流沙，还祸害韩国。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亦或者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红莲并不笨，她一直都感觉的出来，洛言和韩非以及紫女她们都瞒着自己很多事情。
红莲轻咬着嘴唇，看着洛言，质问道：“那以后还有韩国吗？”
“韩国一直都在，它从未消失过，不是吗？”
洛言看着红莲，轻声的安抚道，理性上，韩国已经消亡了，不复存在，可感性上，韩国的名号依旧活在许多人的心中，至少红莲韩非等人不会忘记，甚至这一代人都不会忘记。
红莲嘴唇动了动，那双明媚的眸子终究暗淡了下来，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落下，终究按耐不住心中的委屈，哭了起来。
她难道听不出来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吗？
她看上去天真浪漫，蠢萌蠢萌的，可又不是真的缺心眼。
什么代替父王管理韩国，这不就是吞并韩国的意思吗？
可哥哥他们都改变不了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
无力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让红莲再也忍不住了，小声的啼哭了起来，哭的有些伤心。
紫女本就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走了进来，跪坐在红莲身旁，温柔的将其搂入怀中，途中看也不看洛言一眼，她哪里不知道，韩国发生的一切与洛言脱不了干系，这家伙终究食言了。
他说过自己不会参与秦韩之间的争斗，可……
怪他吗？
紫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言看到这一幕，心中轻叹一声，谎言这种事情不可能瞒住一辈子，不过他问心无愧，他不可能因为女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感情是一方面，事业是另一方面，他只能保证自己身边人不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留下紫女安抚红莲。
洛言起身走了出去，门外，一袭忧郁蓝裙的焰灵姬宛如水中精灵一般，蔚蓝色的眸子眨了眨，看着洛言，薄唇轻启，略带几分打趣的口吻：“你伤透了一个少女的心。”
“人生活在世上，终究要被人所伤，被自己人欺负，总好过让别人欺负了。”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道。
“你难道不知道，被自己人欺负有时候会伤的更重？”
焰灵姬歪了歪脑袋，柔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走了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绝美的俏脸蛋儿，笑道：“怎么，你也要责怪我？”
“我只想咬死你~”
焰灵姬薄唇轻启，似乎有散发着寒芒的小虎牙一闪而逝，透着几分娇憨撒娇的轻哼道。
洛言轻抚焰灵姬的脸颊，说道：“焱妃的事情，非我所愿，别生气了。”
“那明珠夫人呢？”
焰灵姬美目凶凶的盯着洛言，反问道。
对于韩国被灭的事情，她毫无感觉，人与人的悲伤是不共鸣的，相比起这些事情，她对于洛言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更感兴趣。
“一场露水情缘，可惜玩出了感情，别生气，遇到你之前，我便与她认识了。”
洛言不待焰灵姬闹脾气，理直气壮地说道，一副明珠夫人在你之前。
“早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满嘴谎话的大骗子！”
焰灵姬撇了撇嘴吧，嘀咕道。
“那你还爱我吗？”
洛言伸手搂着焰灵姬，小声的询问道。
焰灵姬靠在洛言怀中，沉默了片刻，美目有些迷离和失神，低声自语：“你爱我多少，我就爱你多少。”
她有时候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爱自己，对自己身材美貌极为自信的焰灵姬也有些不自信了。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
“我说过，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
洛言压低声音，担心被屋内的紫女听见，嘀咕道。
“不是见色起意吗？”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
有区别吗？
洛言纠正道：“我是读书人，一见钟情比较儒雅。”
焰灵姬被逗笑了，旋即挣脱了洛言的怀抱，说道：“你还是想想办法，安慰安慰紫女吧，她的心思很重，可不像我这般好哄~”
“你不帮帮我吗？”
洛言询问道。
焰灵姬抱胸思索了片刻，笑道：“你晚上要是被紫女赶出房门，可以来我这，我给你留门。”
说完，给洛言抛了一个媚眼，向着远处走去。
原本想多问问洛言去韩国有没有私会明珠夫人，可韩国都没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也没这个心思了。
至于红莲这位韩国的公主，似乎也成了一个笑话，国破家亡的公主连她这个百越“奴隶”都不如，至少焰灵姬还能自食其力，而红莲却不行。
不过焰灵姬还是有些羡慕红莲。
因为她还有父亲和哥哥，还有那么多人关心，而当初的她却什么也没有，唯一的弟弟也随着一把大火消失了。
好在还有洛言。
可恨的还是洛言。
……
红莲最终哭累了，被紫女带去休息了。
洛言偷偷跟过去，找了一个独处的机会，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紫女，诚意满满的道歉：“别生我的气了，我也没办法，为了让你们活下去，就算被你记恨我也认了，你要打要罚尽管招呼，我叫一声疼就是狗。”
“嘶~”
话音刚刚落下，洛言便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疼疼疼~”
紫女松开捏着洛言腰间小软肉的手，深邃的紫眸平静的看着洛言装腔作势，她都没有用力，疼什么疼，何况洛言修炼的外功也不是假的，哪有那么容易疼，还疼的这般死去活来。
“咳咳，开个玩笑，别生气了，我也是为了卫庄他们好，卫庄一直想闹事，我要是不断了他的念头，未来秦韩一战就不是现在这般简单了，会死很多人的，我不想看到那一幕，我想你也不愿意。”
洛言牵着紫女柔软的小手，解释了起来。
这话倒不是骗紫女，虽然此番去韩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安抚明珠夫人，但正事方面也涉及一部分。
若是任由卫庄在韩国胡作非为，未来真的会引起大麻烦，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解决，死的人也会是现在的无数倍，卫庄那小子已经足见变态，正处于更年期的性格扭曲阶段，盖聂都安抚不了，可见问题的严重。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累了。”
紫女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连忙伸手搂着她的腰肢，搀扶住她，温柔地说道：“我扶你去休息。”
“让我靠一会儿~”
紫女轻声的说了一句，便是靠在洛言怀中，闭上了眸子，神态有些疲倦。
“别想太多，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洛言轻抚紫女的发丝，轻声道。
紫女却是抬手捂住了洛言的嘴巴，轻声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好吧，那我不说话……洛言听话的闭上了嘴巴，不过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狗爪子却是不安分了，惹得紫女细眉微簇，抓住了洛言那只不听话的手，美目微凝，盯上了洛言，似乎在询问，你要做什么。
“本能反应，你对我的诱惑性太大。”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紫女气极，冷冷地说道：“不要逼我将你的手剁了。”
我觉得你舍不得……洛言心中笃定，却没有胆子去试一试。
紫女继续靠在洛言怀中，沉默了许久，轻声说道：“若是当初你没有离开韩国，一切会不会改变。”
没有离开韩国？
我觉得韩国会更惨，洛言当初的金钱游戏玩到一半他就退场了，还带着翡翠虎跑路了，如此韩国都差点被玩废了，若是继续玩下去，估计韩国就得被六国围攻了，就韩国那小身子板，哪能经得起六个糙大汉的围殴。
莫非我又祸国殃民的潜质？
洛言心中吐如此想到，最终却被自己否决，错的不是他，而是韩国太弱，现在秦国不就蒸蒸日上。
“也许会吧。”
洛言模棱两口的回答道。
紫女沉吟了片刻，追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来秦国？”
“没有。”
洛言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的，惊鲵乃是罗网天字级杀手，我入韩国之前便招惹了罗网，岂会自投罗网？”
“可惜后来秦王嬴政的出现让我改变了想法，最关键，韩国我看不到希望，我想保护你，需要力量和地位，所以，我没得选。”
洛言轻叹了一口气，一副自己都是被逼的，好委屈的。
这句话紫女倒是没有怀疑，确实如此，除非洛言一开始就知道秦王嬴政要来韩国，但这显然不可能。
“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紫女缓缓脱离了洛言的怀抱，深邃的紫眸很认真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
洛言惊愕的看着紫女。
这几个意思，还没成婚就这么玩，你会失去我的，我跟你讲！
“你搬去哪里？”
洛言握紧了紫女的手，表示自己的不愿意。
“弄玉那边。”
紫女轻声地说道。
那我更不愿意……洛言沉声地说道：“我不答应！”
你过去了，我岂不是连嫂嫂和胡夫人都私会不了了，你这是绑架！
“莫非你想让我看着你与阴阳家的东君成婚，然后祝福你们？”
紫女歪了歪脑袋，轻笑了一声，询问道。
“大王会把咸阳宫借给我，你在家里就好了，搬出去做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洛言底气不足地说道。
“你可曾娶我？虽然我不想逼你什么，甚至也不在意名分，可让我看着你与她成婚，我做不到。”
紫女很冷静的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并非一时冲动，至于未来如何，那就看未来了。
“给我一些时间。”
洛言很认真地说道，娶回了焱妃，他便可以着手与紫女焰灵姬的婚事，也许可以带着惊鲵一起，虽然她有可能没兴趣。
“那到时候再说吧。”
紫女轻声地说道。
“我若是不同意呢？”
洛言握紧了紫女的手，难得的霸道了起来。
紫女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洛言，深邃的紫眸完完整整的倒映着洛言的面容。
洛言语气变软，道：“焱妃要是欺负我，你不在我，谁来救我？”
“你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
紫女没好气地说道。
洛言这厮像是会被女人欺负的人？
“你现在不就在欺负我？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很伤我们之间的感情吗？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为什么要和我分居，分居时间久了，感情也会出现裂痕的，有时候最伤害彼此的恰恰是自己人。”
洛言熟练的将焰灵姬的说辞拿了出来，很认真的看着紫女，说道。
“亲爱的，你莫非想伤透我的心？”
“……”
紫女抿了抿嘴唇，哭笑不得的看着洛言，倒打一耙大概便是如此了，洛言脸皮厚的令人绝望。
“我不管，要不你今天一刀捅死我，要不我就不松手。”
洛言耍起了无赖。
他今天不但不放紫女走，还要赖在紫女床上！！！
霸气侧漏！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婚！
“你脱衣服做什么？”
紫女看着洛言一进屋就脱外套，顿时停下了脚步，双臂托胸，环抱着纤细的腰肢，深邃的紫眸平静的看着洛言，薄唇微动，御姐嗓音有些微冷，显然在提醒洛言注意分寸。
孤男寡女的，还不让我脱衣服啊？
有没有天理了。
洛言心中反驳，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直接将外套拖了下来，振振有词：“你屋内太热了，脱掉外套舒服点，你要不要也脱掉一两件。”
“……”
紫女嘴角扯了扯，显然被洛言的说辞给怼住了，一时间也不试图说服洛言了，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洛言脱衣服。
她倒要看看洛言能脱成什么样。
可紫女显然还是低估了洛言的胆量，没一会儿，这厮已经露出了健硕的上半身，完美肌肉曲线，充满了男子阳刚之美。
洛言这货还有闲情摆弄一下自己的二头肌，摆出了几个健身教练专业姿势，显摆着自己的身材。
紫女轻咬着嘴唇，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被洛言这般瞎闹了一会儿，心中那有些压抑的情绪也是瞬间瓦解了，哭笑不得便是如此，委屈伤心愤怒，最后化作无奈，美目盯着眼前这个显摆的臭男人。
这辈子算是摆脱不了他了。
是命也是劫，也许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摸摸，看看我有没有变得更强壮！”
洛言来到紫女身前，挤了挤自己肱二头肌，挤眉弄眼地说道。
紫女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别闹了，我不走便是。”
“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洛言顿时不闹了，站直了身体，伸手搂住紫女的腰肢，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脑海之中是不是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了？！”
紫女微微抬起下巴，盯着洛言，质问道。
洛言一把将紫女拦腰抱起，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满脑子都是你。”
这话有毛病吗？
紫女俏脸微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估计前者多一点，可终究没有阻止洛言，靠在洛言怀中，一时间心乱了。
……
韩国被秦国所灭，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因为韩国纳地效玺的原因，导致风波比历史上小了太多。
换句话说，韩国都已经投降了，向秦国称臣了，让他们怎么办。
自己都不争气，还指望他们这些外人帮忙出头吗？
从韩国走出那一步开始，一切便已经注定，谁也改变不了。
……
时间缓缓流逝，这段日子算是最安静的一段日子，秦国也没有继续攻伐五国，内地里正忙着春种之时，想要大规模替换掉春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如何说服老秦人去接受这种新奇的种植物。
祖祖辈辈都是种植的稻穗，突然改换，哪怕有上头担保，也绝非容易的事情。
秦国操心这些事情，自然没有心情去理会五国。
至于五国，它们则是忙着国内争权夺利，尤其是赵国楚国燕国，国内那是相当的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如此，时间缓缓流逝，转瞬间便是倒是三月初七。
这一日，老天爷很给面子，晴空万里。
整个咸阳城也因为洛言的大婚而热闹了起来，凡是加入商会的商人都在自家店门上贴上了喜字，为洛言大婚道贺，也因此，不少本没关系的店铺也贴上了喜字，大家都贴了，你不贴岂不是不给栎阳侯面子？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不少民众也是向着咸阳宫聚集，先看看热闹，沾沾喜气，为此出动了不少士卒维持秩序。
商会楼层之上，一袭白裙的女子正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热闹的景象，心中莫名有些难言的酸楚，低声自语：“不要想了，他本就不属于你。”
随着一行清泪滑落，女子缓缓将窗户合上，似乎想关上外界的喧嚣。
……
与此同时，太傅府内。
洛言正身处后院之中，在惊鲵的伺候下，穿着婚服。
衣服是宫内送来的，乃是最高格调，其以黑为主，红色为辅色，庄严肃穆，穿在身上就有一种正式之感。
面前的惊鲵正温柔的给洛言整理着衣服，待一起打理妥当之后，美眸温婉的打量了一会儿，待确定没有疏忽之后，便是轻轻退后了一步，微微点头。
洛言嘴角微微一勾，看着面前清丽绝伦的惊鲵，抬起双臂，交叠拱手作揖，有板有眼地说道：“娘子，夫君这厢有礼了！”
“……”
惊鲵闻言微微失神了片刻，旋即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提醒道：“别闹了，今日可是你大婚之日，观礼的更是秦国文武百官，甚至还有他国使臣。”
“放心，我心里有数。”
洛言缓缓起身，调整了一下衣袍，轻声道。
“去吧~”
惊鲵柔声地说道。
洛言却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惊鲵的眼睛，追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点也不吃醋，我好心痛。”
惊鲵却是微微蹙眉，抬起一只手欲抽洛言的翘臀。
洛言顿时脚底抹油跑了。
惊鲵站在门口的位置，目送洛言离去，美目微微有些失神，一转眼已经好多年了，谁又能想到当年的罗网刺客能走到现今这一步，如今更是迎娶了阴阳家的东君，很快，她便是收敛了情绪，转身进入屋内。
今日这场热闹注定与她没有关系。
当然，也和焰灵姬紫女没什么关系。
焰灵姬从昨晚开始就没有从床上起身，脑袋一直埋在被子里，门窗关的很严，一点也不想听到外面的那些声音，有点掩耳盗铃的架势。
紫女则是去了弄玉府上，今日是不打算回府了。
自己喜欢的男人娶老婆了，新娘子却不是她，这感觉显然不怎么好受。
可这显然只是开始，未来的人生还很漫长。
……
咸阳宫。
洛言骑这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来到了咸阳宫。
章台宫前，文武百官早就抵达了，站在暗红色地毯两侧，不远处大秦乐师团用着编钟奏响着欢庆的不知名曲调。
又过了片刻，嬴政和王太后赵姬也是联袂抵达，站在了章台宫前。
洛言看到赵姬出现，眼角也是跳了跳，他还以为赵姬只是说说，却不曾想到赵姬竟然是认真的，她真的要给自己证婚。
赵姬今日盛装出席，一身凤袍说不出的华贵雍容，漆黑的长发如瀑洒落在身后，不需要任何点缀，只是站在嬴政身侧，她便是最耀眼的存在，令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打扮的这么好看，这是要和焱妃比一比啊~
洛言只是一眼便是猜出了王太后赵姬内心的想法。
洛言确实很了解赵姬。
赵姬现在心情确实很复杂，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和不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娶别的女子，自己还要给他证婚，偏偏没有任何理由和办法阻止，王太后的位置此刻形同虚设。
“大王，太后，吉时已到。”
就在此刻，赵高站在一侧轻声提醒道。
嬴政点了点头，示意赵高可以开始了。
得到嬴政同意，赵高上前一步，站在一旁，运转内息，声音响彻全场：“吉时到，迎新妇！”
随着话音落下，焱妃的身影也是自一旁的宫门处缓缓走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袭红色的长裙说不出的绝美华贵，身后跟着八名阴阳家的侍女，缓步走来。
这一瞬间，有一种掩盖一切的美丽，哪怕是赵姬身上的光彩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因为焱妃才是今日的主角。
那美貌和气质令得不少人愣了愣神，旋即感慨洛言好福气，难怪看不上他们的女儿。
焱妃带着侍女缓步走到洛言的身旁，一双美目噙着浓浓情意，缓缓抬起一只手递了过去，薄唇轻启，低声轻语：“夫君。”
“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洛言伸手握住，轻笑了一声，随后牵着焱妃的手，顺着暗红色地毯向着章台宫最高处走去。
今日秦国王太后赵姬会为他们证婚，秦国文武百官见证！
虽然赵姬证婚有点离谱。
焱妃绝美的面容泛着一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欢喜之意，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洛言。
很快，两人便是走到了章台宫前，向着王太后赵姬行礼。
赵姬摆着太后的架势，美艳的面容挂着一抹虚假的微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行礼的一男一女，缓缓抬起一只手，一旁贴身侍女送上文书以及封赐的诏书。
待洛言接下。
赵姬仪态端庄，轻声道：“本宫祝栎阳侯与这位姑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太后！”
洛言和焱妃拱手回礼。
赵姬点了点头，便是示意身旁的礼官下一步，也就是宣读一段誓言，请天地见证。
这年头还没有拜天地的说法。
很快，礼毕。
洛言牵着焱妃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幕看的王太后赵姬双手互相捏了捏，相当用力，泛白了。
她很吃醋。
毕竟赵姬这一生就没有正儿八经的结过婚，更别说婚礼了，本事吕不韦的歌姬，后来被送给嬴异人，期间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婚礼可言，哪有女子不想有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堂堂秦国太后却没有，如今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子，自己还得祝福。
牙都快咬碎了。
一旁的嬴政看着洛言和焱妃，失神了片刻，他娶的女子并不是他喜欢的女子，身为一国大王，他又岂能对一个女子动心，他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若是真要说某个女子让他动心，那应该是在赵国的时候。
那个善良的采药女……
“也许……”
嬴政心中莫名有些揪动，有了一种男人的冲动和渴望。
……
月神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只是深深陷入掌心的指甲却是说明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和不甘。
“师姐，你不可能永远顺心，我不会放弃的！”
月神幽幽自语，眼纱后的眸子闪烁着寒芒。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些坚持比生命更重要
“大喜日子，栎阳侯今日可得多喝几杯！”
“今日栎阳侯不醉，我等可不放栎阳侯去洞房花烛。”
“哈哈，所言甚是，栎阳侯，我等的敬酒，你可不能不喝。”
……
此言一出，自然引得四周文臣武将起哄，一杯杯美酒向着洛言敬了过来。
好在我内息不弱，三绝蛊母蛊护体，不然还真顶不住这群老匹夫……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流露出些许醉态，与这群家伙继续周旋，最后干脆直接假装醉酒，趴在了桌子上，引得众人大笑。
“诸多大人，我先搀扶栎阳侯下去休息了。”
赵高带着两名侍女上前，让侍女将洛言搀扶起来，随后对着群臣轻声地说道。
群臣虽然有了醉意，但还有几分理智，没有继续纠缠，更没有跟过去闹洞房，这里终究是咸阳宫，凡事需要主意分寸。
灌醉洛言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洛言假装醉酒，他们也能猜测出一二，但没人深究。
洛言大喜日子，还真能让洛言洞不了房？
……
“差点就真的出不来了。”
洛言被搀扶出章台宫，顿时清醒了过来，苦笑了一声，对着赵高说道。
赵高对此也不意外，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尚未祝栎阳侯新婚之喜，现在补上。”
洛言接受了赵高的道喜，随后跟着赵高向着后宫走去，今日洞房的地点实在咸阳宫内，因为婚礼是在此处举办，嬴政干脆给洛言一条龙服务，省去来回奔波之苦。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在赵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挂满了暗红色绸缎和喜字的宫殿。
赵高微微颔首，示意洛言可以进去了。
洛言也没想太多，推门而入。
“咯吱~”
随着殿门缓缓关上，顿时露出了内部幽静空旷的宫殿布局，沿途垂落的薄纱倒是增添了几分欢庆的气氛，红色的蜡烛散发着昏黄色的光芒，驱散了殿内的黑暗。
洛言走入其中，不一会儿便是看到身着婚袍，端庄坐在床边的身影，曲线玲珑，腰肢被束缚的极为纤细，完美的弧度令人向往，尤其是端坐的姿态，笔直的腰杆，优雅高贵，气质绝伦。
我以后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打光棍了……洛言心中感慨，莫名有些感伤，因为成婚之后，他就再也不是男孩子了。
心中打趣的同时，洛言已经掀开了帘纱，走了进去。
等等！
洛言猛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都是微微收缩，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因为身着婚袍坐在床边的女子竟然不是他今天娶得老婆焱妃，而是王太后赵姬！
卧槽？！
洛言顿时表情一僵，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嘴角都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赵姬这是玩的哪一出？
想玩结婚的游戏，改日私下里去陪她玩玩也行啊，今天他大婚之日，赵姬玩这么一出，很容易出人命的，要不要这么绝？
好吧，人家是秦国的王太后，这里还是咸阳宫，对方有资格任性。
“怎么，见到本宫不高兴吗？”
赵姬穿的衣服极为正式，与焱妃的婚袍几乎如出一辙，脸上摸着淡妆，更显几分绝艳之美，双眸眨动间，勾人心魄，红唇轻启，柔媚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满，嗔怪般的询问道。
高兴，太特么高兴了……洛言都快哭了，这特么要是被人逮住了，他都没办法幻想那个画面。
估计就算是千年后，野史都得记载在案。
也算是名留千史了。
就和嫪毐一样。
人嘛，都喜欢八卦，正儿八经干实事的事情没多少人记得，但丑事一定能记一辈子。
“太后，今日不合适吧？”
洛言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焱妃还在婚房那边等着自己，他可没心情在这样的日子里和赵姬胡天海地，实在太牲口了。
“有什么不合适~”
赵姬轻轻挥舞双袖，款款起身，美目瞬间凌厉了几分，占有欲很强的看着洛言，语气娇柔，似万般柔肠，喃喃道：“本宫也想与你有一场婚礼。”
“那改日不成吗？”
洛言哭笑不得，他有预感，赵姬这是非要占了焱妃的婚礼。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自己府上办，总好过被赵姬操纵全局，可惜现在后悔无疑是迟了。
虎视眈眈的赵姬态度很明确。
“不成，本宫就想要你的第一次，有百官见证的婚礼。”
赵姬已经来到了洛言的身前，微微仰着下巴，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抬起玉手轻抚洛言的脸颊。
你这是掩耳盗铃！
洛言抬手握住赵姬的手，很认真地说道：“可你知道的，这是我与她的婚礼，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你我的。”
“……本宫可以先她一步与你洞房。”
赵姬表情微微一顿，旋即美目看着洛言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这有啥用？！
洛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理解女人的脑回路，尤其是这些女人吃起醋来，更是离谱，完全不讲道理啊。
赵姬美目微微凝了凝，看着洛言，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洛言干巴巴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不合适。”
赵姬美目微微眨动，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洛言，霸道又温柔的说道“不合适也不行，你不答应，今日你出了这殿门也找不到你的那位小娇妻~”
我承认，我大意了！
洛言心中饱受着良心的痛折，同时还有一丝丝的苦中作乐。
生活嘛~就像那啥，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比起反抗，倒不如默默的接受。
“夫君，不与妾身喝一杯吗？”
赵姬走到桌案旁，拿起酒壶，美目扫了一眼洛言，邀请道。
能不能快点，我赶时间……洛言看着想玩情调的赵姬，头一次感觉焦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想到焱妃在某处空荡荡的宫殿里等着自己，心就有些揪动，他终究还是有点良心的，做了坏事内心有些不舒服。
男人这种生物，婚前和婚后终究是两回事。
有的人成婚前乖的一笔，成婚后浪的一逼。
有的人则恰恰相反。
其实他洛某人骨子里是个好男人。
洛言搂着赵姬，心中矜持的想到，他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毕竟他也是被逼的。
……
就在洛言硬着头皮应付赵姬的时候。
另一边的韩非则是来到了阴阳家的地盘，找上了月神。
月神依旧身着那一袭带着月牙图文的冰蓝色长裙，优雅神秘，带着眼纱，遮掩着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双眸，气质高冷出尘，双手交叠在小腹，站在那边，端庄高冷的姿态宛如月宫中的仙子。
待月神看到韩非的时候，也是挺意外的，薄唇轻启：“廷尉大人不去参加婚宴吗？我若没有记错，你与栎阳侯乃是至交。”
“月神阁下与东君阁下不也是同门吗？为何独自在此。”
韩非面带微笑，平静且淡然的看着月神，轻声地说道。
因为新娘不是我……月神自然不会给韩非解释什么，平静地说道：“廷尉大人还是说说来此的目的吧。”
她今日并没有什么闲情与人废话，若不是韩非身份特殊，加上与洛言关系莫逆，她不见得会出来会见对方。
“苍龙七宿。”
韩非表情微微一顿，目光凝重了几分，看着月神，缓缓地说道。
月神神色不动，但韩非却感觉自己被一股气机锁定了，压迫感十足，显然他的话刺激到了月神，有关于苍龙七宿的事情，一直都是阴阳家之守护的秘密，外人若是想要追寻，那必然是阴阳家的敌人。
这数百年来，阴阳家杀了无数追寻这个秘密的人。
“差点忘了，廷尉大人还是韩国的九公子。”
月神气机收敛，薄唇轻启，轻声地说道，身为韩国的王室成员，知晓这个秘密很正常。
这世上知晓这个秘密的人不在少数，可敢于去追寻这个秘密的人却是极少，每个国家都有人守护这个秘密，阴阳家则是维护这个秘密的平衡，负责处理一些自命不凡，妄图追寻的人。
“韩国已经灭亡，而这个秘密也是石沉大海，七个国家，七只铜盒，一个贯穿千年的秘密，我很好奇，它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韩非看着月神，缓缓地说道。
“这是一个禁忌，你不该去追寻它的真相。”
月神平静地说道。
韩非却是自顾自地说道：“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极限，而那个时代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郑庄公的崛起，他的崛起也开启了乱世之局。
两者是否有联系，又是否与苍龙七宿有关系，我很好奇，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
月神目光不再平静，有些凝重的看着韩非，韩非似乎查到了很多东西，只是片刻，她的目光便是冷漠了下来，淡漠且空灵，似乎没有人的感情：“有些秘密你不该去追寻，它只会给你带来死亡和毁灭。”
清幽的话语声，似乎带着独特的韵律，摄人心魄。
一瞬间，韩非便感觉四周的一切变得缓慢，仿佛空间都在冻结，灵魂都要被抽离，但这种虚浮感只持续了片刻，他的体内涌现出一股死寂的力量，仿佛能湮灭一切。
顿时眼前凝固的画面崩碎了，同时黑白色的死亡世界缓缓平铺开来，笼罩了这处庭院。
一头灰白色长发，身着古朴盔甲的逆鳞亡灵走出，平静的站在韩非身旁，死亡般的低语声在耳畔响起。
“我经历过死亡，并不恐惧它。”
韩非清醒过来，目光平静的看着月神，轻声的人说道。
月神的态度验证了他的猜想，阴阳家与郑国公确实有着关系，甚至纠缠极深。
韩非解开了摄心术，月神却是盯上了一旁陡然出现的亡灵，那股吞灭一切的死寂气息令她有点毛骨悚然，眼前这个亡灵极度危险。
“这便是你的底气？”
月神冷冷的质问道，同时心里也有点难以置信，竟然有人可以掌控亡灵的力量，而且如此存粹，最关键韩非还活着。
“这并不是底气，只是谈判的筹码，若非如此，月神阁下也不会好好的与我说话。”
韩非冲着老朋友抬了抬手，示意没什么事，随后看着月神，轻笑道。
逆鳞也是缓缓消散，似乎回到了死寂之地。
“谈判？韩非，你是要与阴阳家为敌？”
月神冷漠地说道。
一个亡灵虽然让她忌惮，但不足以让她恐惧。
“我只是要追寻这个世界的真相，传言天地间有一股力量主宰着一切，我很好奇，它究竟是什么。”
韩非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很友好的询问道。
“好奇？你的好奇只会让你走向死亡。”
月神语气极为冷漠地说道，这一刻，她已经对韩非动了杀心，因为韩非已经触及了阴阳家的禁忌，并且他追查到了一些真相。
郑庄公确实与阴阳家有关系，甚至牵连的极深，这个隐秘在阴阳家之中也唯有寥寥数人知晓。
韩非竟然能查到这里！
“我只是追求一个真相，并不想做什么，你就这么想杀死我？”
韩非苦笑道。
月神不答，只是冷漠的看着韩非，意思很明显。
韩非轻叹了一声，看了看日落余晖下显露的星空，平静地说道：“苍龙七宿，一个美好的名字，代表着星辰，充满了希望，可惜……”
话音落下之后。
韩非表情突然肃然，认真的看着月神，沉声道：“做个交易，回答我想知道的，我可以将自己的命交给你们阴阳家，如何？”
这一刻的韩非有着身为韩国九公子的气魄和风范。
“？！”
月神有些惊愕的看着韩非，她一时间有些搞不懂韩非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的真相，却用自己的命作为条件。
沉吟了片刻。
月神开口说道：“追寻这个秘密的人很多，你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每个人都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
韩非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月神轻声的询问道：“我不懂你为何要如此坚持，为此付出生命也无妨吗？”
“有些坚持比生命更重要。”
韩非平静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悟了！
宫殿内。
洛言打算速战速决，可赵姬却是不愿，她想将洞房的流程走一遍，如此也算正式嫁给洛言了。
两人身份特殊，不能真正成婚，这是赵姬的遗憾，如今却是可以弥补了，岂能草率。
别玩了，再玩下去真要出人命了……洛言头一次急了，一边淡定的陪着赵姬喝交杯酒，一边计算着时间，不过很快心里就麻木了，因为他急了也没用，赵姬耐心很足，享受着这一刻的时光。
完全不顾他洛正淳的感受。
好在前戏再长也得结束，伴随着最后一杯酒下肚，赵姬也有了几分醉意，微微抬着下巴，精致的五官泛着一抹红霞，风情万种的看着洛言，凝滞般的性感红唇轻启：“夫君，天色不早了。”
终于到我的进攻环节了……洛言瞬间来劲了，他打算三个回合将赵姬斩于马下，顺便留点体力去和焱妃洞房花烛。
完美！
……
天色渐黑，咸阳宫过道陆续掌灯，灯火通明。
紧闭的宫殿大门被缓缓推开，洛言脚步都有些虚浮的走出了大门，嘴角微微抽搐。
事实证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他有点撑不住了，昨日被焰灵姬纠缠了一夜，都没怎么睡觉，今天又惨遭赵姬不要命的掏腰子，这特么谁顶得住，夜以继日也不是这么搞的，总得给他一点时间恢复吧。
可惜，赵姬并不考虑这些，她只想死死的缠住洛言。
彻底空了~
洛言这一刻明悟了佛说的色即是空，真特么有道理。
“大人。”
赵高已经在门外等候，他其实一直都没走，帮赵姬和洛言看门，毕竟他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被不长眼的人看见了，那引发的风波将是灾难性的。
洛言懒得说赵高事先没告诉他，何况这事也怪不了赵高，若是赵姬真要缠住他，他就算跑到焱妃那边也没办法。
赵姬终究是秦国的王太后，这里是咸阳宫，她想见到洛言，他还能拒绝吗？
“带我去洗漱。”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内息，激活三绝蛊母蛊，调整了一下气血，待得虚浮感减弱，才开口对着赵高说道。
刚才被赵姬缠狠了，身上味道太重，现在去见焱妃，容易穿帮。
他可不想社死。
赵高垂首，旋即带着洛言下去洗漱，至于赵姬，自有跟随在赵姬身边的侍女去伺候。
……
另一边的宫殿之中。
焱妃体态端庄的坐在床边，等待着某个大猪蹄子的到来，轻轻放在小腹处的双手交织着，显示出她此刻心情不平静，终于嫁给洛言了，虽然早就认定了洛言，可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内心依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欢喜，甜蜜，期待，以及些许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好妻子。
此刻的焱妃有些担忧洛言会不会喝的太多，那绝色容颜都有了几分明显的担忧之色，比起那位高高再上，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阴阳家东君大人，此刻的焱妃无疑更加人性化，似乎堕入了凡尘。
就在这般胡思乱想之中，时间飞快的流逝，不知不觉天色就晚了，她都没有察觉，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很快很快。
爱一个人也许便是如此，等待似乎也可以成为一种甜蜜的日常。
“大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声响，侍女细微的声音却是清晰的传入了焱妃的耳中，以她的感知，自然时刻的感受着四周的一切，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显得极为清晰。
“咯吱~”
随着宫殿大门被推开，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片刻之后，焱妃等待夫君也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洛言此刻有些喝醉了，脸蛋儿泛着一抹红晕，脚步都是有些虚浮。
“夫君~”
焱妃看到这一幕，顿时起身相迎，甚至动用了轻功，将洛言搀扶住，生怕洛言跌倒。
洛言靠在焱妃温软的怀中，歉意地说道：“久等了吧，那些家伙缠着我，非要将我灌醉，不然不让我走。”
“夫君怎会如此老实，假装喝醉便是。”
焱妃美目心疼的看着洛言，搀扶着洛言靠在桌案旁，帮洛言到了一杯茶，柔声地说道。
“怪我太老实。”
洛言点了点头，同意了焱妃的看法，随后端起茶水，喝了两口，顿时醉态更显。
焱妃不疑有他，也没有想着用内息帮洛言解开身体里的酒精，温柔的帮洛言揉了揉脑袋，柔声地说道：“夫君稍等，妾身去帮夫君准备一些温水，待会夫君可以泡一会，舒缓一下身心。”
说着便是起身去准备。
洛言看着焱妃的身影，心中轻叹一声，对比之下，还是焱妃更好啊，不像赵姬，只会说我要，我还要，你行不行……
男人可以被嘲笑相貌、学历、才华等等，但绝对不能被嘲笑身体！
这是底线！
片刻之后，焱妃便是准备好了洗澡水，至于如何准备的，阴阳家的五行术法居家旅行必备。
“夫君，水准备好了。”
焱妃走了回来，抚裙跪坐在洛言身旁，姿态优雅高贵，美目却是柔情，温婉的像个小娇妻，很难让人将其与阴阳家的东君联系在一起，若说之前焱妃还有点阴阳家东君的影子，那现在彻底成了洛言的小娇妻了。
“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先喝一杯。”
洛言将焱妃拉入怀中，搂着她的腰肢，看着她绝美的容颜，轻声地说道。
焱妃点了点头，便与洛言喝起了交杯酒。
伴随着酒水下肚，洛言在焱妃的伺候下，再一次的躺在了澡盆里，雾气腾腾的情况下，双目微闭，有些蛋疼，一天洗三次澡，也是没谁了。
早上在惊鲵的帮助下，洗漱干净，穿上婚衣成婚。
晚上被赵姬折腾了不得不洗澡。
现在则是焱妃的温柔，洛言不得不接受。
就在洛言泡了一会儿之后，细微脚步声突然传入耳中，洛言闻声望去，只见焱妃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端庄的婚裙，身着淡黄色的亵衣，一对白嫩嫩的脚丫子踩着地面，微微垫着脚尖，更显身段高挑婀娜，肌肤如凝脂一般。
尤其是身前鼓鼓，更是看的洛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头躁动。
焱妃却是不知道洛言心中所想，漆黑的长发用着一根簪子盘卷在脑后，些许洒落的发丝更显几分你少妇的风情，绝美的容颜更加动人，线条极美的五官，令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焱妃，你这是？！”
洛言定了定心神，不解的询问道。
焱妃美目眨动，看了一眼洛言，倒是没有多少羞涩的姿态，大大方方地说道：“既已嫁给夫君为妻，自当得伺候夫君起居。”
话音落下的瞬间，焱妃竟然也入了澡盆，顿时单薄的亵衣被浸染……
“焱妃啊，你这是想你夫君我死啊！”
洛言看到这一步，顿时冷静不了了，心中直呼道。
“妾身还是第一次伺候夫君洗澡，若是不合夫君心意，夫君可以告知妾身。”
焱妃美目微动，眼睫毛微微轻颤，显然她此刻也并不是很平静，只是故作淡定，毕竟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个妻子自然得照顾好自己的夫君，不离不弃。
话音落下间，温软的玉手已经贴上了洛言的虎背，动作轻柔体贴的揉捏了起来。
洛言顿时挺直了腰杆，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焱妃竟然这么“会”。
要死要死要死！
这一刻，洛言突然明悟了何为空即是色！
原来男人色不色和空不空没有任何关系，该色还得色，这才是本质。
就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样。
一个道理。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阳谋
宫殿中。
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感觉怀中温软的娇躯，下意识的便是搂住对方那纤细的腰肢，脑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埋入了对方的脖颈处，拱了拱，顿时惹得怀中人儿轻吟了一声，美目缓缓睁开。
随着昨夜的水乳交融，今日的焱妃更显几分美艳，俏脸依旧有着一抹红晕，眉眼妩媚，柔情随着烟波流转，倒映着洛言的面容，一抹绝美的笑意浮现，薄唇轻启，透着几分依恋甜蜜：“夫君~”
洛言眼前这绝美的人儿，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随着昨夜的结束，他在这个世界也算真的成了家。
有了家就说明有了根，而不是无根的浮萍。
“吵醒你了。”
焱妃摇了摇头，美目含笑的看着洛言，轻声道：“天色也不早了，妾身服侍夫君起身吧。”
“不急，再睡一会儿~”
洛言却是不想起这么早，昨晚苦于囊中羞涩，现在得补上。
焱妃美眸眨了眨，一时间想要制止，可爱惨了这厮，心中不愿扫了洛言的兴致，只能任由洛言了。
这一睡便是日上三竿。
……
待洛言和焱妃联袂走出宫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因为大婚的缘故，嬴政很大度的给洛言放了三天的假，倒是不需要为工作烦恼，其实放不放假对洛言影响都不大，除了朝会需要亲自去一趟，其他政务方面的处理，他有上将李斯足以应付一切。
“回府吧，这咸阳宫终究不是我们的家。”
洛言看了咸阳宫的琼楼玉宇，却是没什么留恋的想法，伸手握住焱妃的手，轻笑道。
焱妃颔首，美眸温婉的看着洛言，一袭端庄的长裙少了几分冷傲之意，多了几分妇人的韵味，就连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是盘卷了起来，用着一根玉簪束缚。
洛言带着焱妃向着咸阳宫外走去，同时脑海之中思索着回去该怎么维护几女的关系。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是被其抛掷脑海了。
几女的关系何须他来维护，大家一起过日子，时间久了自然会熟悉，他胡乱插手反而不妙，倒不如学学惊鲵，无为而治，也许几女因为勾心斗角还能便宜了他，那岂不是欢乐无边~
洛言顿时觉得稳了，随后看着焱妃，笑道：“要不把少司命带上吧，我最近有些事情需要麻烦少司命，正好你身边也需要人。”
至于大司命。
她本就被洛言养在府外，和胡玉住在一起，自然不能将她带到府上。
黑白少司命还需要慢慢驯养，带到身边比较合适，其次，洛言也有许多想法需要黑白少司命的阴阳术法配合，他想试试能不能搞出杂交水稻，这玩意理论知识他有，培育起来很困难，他也没有这个耐心。
可有了黑白少司命，这些问题却可以完美的解决了。
洛言提供理论知识，黑白少司命负责培养，培养不出来，那就是黑白少司命有问题！
“听夫君的。”
焱妃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询问为什么，直接应下。
夫唱妇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洛言也有点感觉，婚后的焱妃似乎更乖了，给人的感觉和普通妇人没什么区别，当然，气质和外貌永远不是普通妇人能够相比的。
……
……
雍宫。
一身玄色长袍的嬴政正在处理政务，神情端正，目光肃然，不时微微蹙眉，批改着王令，身为秦国的大王，尤其是志在天下的帝王，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每天至少需要处理六个时辰的政务，如此才能保证整个帝国每一个方面都稳定运转。
一国之主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尤其是那些注定名留千史的帝王，其大半生的精力都会放在整个帝国上面。
就像一个机器，不知疲惫，没有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
赵高低垂着脑袋，小步走到桌案旁，恭敬的向着嬴政汇报：“栎阳侯与阴阳家的东君已经离开了咸阳宫。”
“恩。”
嬴政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旋即看了看天色，那冷峻的面容也是松缓了几分，轻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天色可不早了。
先生有点贪欢了~
笑容很快便是收敛了，嬴政目光看向了赵高，轻声的询问道：“盖聂先生现在何处？”
“韩国被攻破之后，盖聂先生似乎在追寻卫庄的踪迹，现在应该身处赵国。”
赵高低眉顺眼，轻声的回应道。
“赵国？”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昨日一闪而逝的念头，沉吟了片刻，终究是开口说道：“去赵国帮寻一女子，寡人已经记不清她的样貌了，只知她是采药女，年龄在二十左右，面容清丽。”
赵高表情顿时一僵，却没有反驳什么，恭敬的应了一声：“奴婢遵命！”
“若能找到，便带回来，若是找不到……”
嬴政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与一闪而逝的柔情，最终消散，平静地说道：“便一直找下去。”
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帝王也不例外。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
唾手可得的东西永远不会令人欢喜，唯有那种得不到的东西，才会更加渴望。
“诺！”
赵高拱手应道。
东厂本就是给嬴政干脏活累活的，不同于影密卫的性质，东厂更类似于嬴政手中的工具，而影密卫则是帝国的利器。
既然王上要找，那便找吧。
年芳二十，面容清丽，采药女。
满足这几个条件的美女即可，总归不能是丑女。
大王的喜欢的女子，也不能是丑八怪！
……
太傅府。
洛言带着焱妃和黑白少司命回来了，意料之中的闹腾并没有出现，惊鲵以及紫女甚至很有礼节的出来迎接，没有给焱妃难堪，就连焰灵姬也是破天荒的露了个面，只是没有给什么好脸色，当然，也没有给坏脸色。
焰灵姬那张脸就算给什么脸色，也很难令人心情不舒服。
女子美丽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
焰灵姬的美貌当世就算不是第一，也绝对不会被第一比下去。
焱妃也很温婉大度的与诸女一一对眼点头，表示自己的友善，与之前那种示威的样子判若两人。
隐晦的交锋，洛言假装看不懂。
中午一家人吃了一顿饭，氛围有点怪，最终还是洛言承受了所有，看着碗里的菜，随后看了看诸女满脸的微笑，埋头扒饭。
自己招惹的女子，硬着头皮也得全部吃下去。
……
“差点撑死。”
吃完午饭，洛言借故出了府邸，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抱怨道。
身侧的墨鸦闻言，不由得笑道：“诸位夫人是关心大人能否吃饱。”
“我想也是。”
洛言点了点头，自我安慰，总不能说诸女在斗气，自己成了牺牲品吧？
这般自己岂不是很惨？
男人总得会苦中作乐，这样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洛言想了想，说道：“去大司命的府邸吧，好久不去了，顺便去看看胡玉怎么样了，她样的那只金雕没死吧。”
“罗网下药很有分寸。”
墨鸦点了点头，道。
洛言想了想，上了马车，同时说道：“让罗网去影密卫那边抽调一份胡人那边的情报。”
“诺！”
墨鸦应了一声。
……
金屋藏娇的府邸距离洛言的府邸并不是很远，不过位置有点偏僻，加上四周有着罗网人监视，倒是不用担心被人摸进去。
大司命看着找上门的洛言，也是微微一愣，她若是没记错，昨日可是洛言的大婚之日，这才大婚结束就来找自己？
“我来找胡玉的。”
洛言看着大司命微微变化的神情，瞬间猜到了大司命心中所想，不由得说道。
他来这里就不能干正事？
大司命总用龌蹉的想法来揣测他，他洛某人岂是那种满脑子鼓掌的人。
就算是，那也得考虑身体吃不吃得消。
大司命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点失落的空虚之感，这感觉让她有些心乱，不由得故作冷漠，平静地说道：“她还住在那个院落里。”
“恩，过两日我参加朝会，记得来伺候我。”
洛言转身的同时，不忘对大司命交代一句，大司命可是他的贴身秘书。
紫女那边还需要缓一缓才可以。
韩国的事情让紫女心里有了疙瘩，需要时间来慢慢抹平。
男女之间哪有永远的称心如意，终究会有矛盾分歧，只要不分开，那都不是问题。
大司命微微一愣，随后抿了抿嘴唇，轻哼一声，以示自己知道了。
洛言嘴角一勾，便是去了胡玉的院落，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这个女人了，没办法，事情太多，女人也多，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找一个胡女。
待洛言进入胡玉的院落，却是并未看到胡玉，只见到一头极为帅气的金雕，高傲的抬着脑袋的，锋利的鸟喙在阳光下，散发着寒芒，那眼睛冷冰冰的盯着洛言的到来。
啧，竟然还这么精神……洛言看着这头金雕这么精神，也是蛮意外的。
按道理，这种飞不起来的金雕很有可能会在短时间之内死亡，可它偏偏没有，甚至精气神却依旧极为饱满。
不过这头金雕也学乖了，不会看到洛言就飞扑上来，安安静静的站在树干上，守护着这个院落，亦或者该说，守护着屋内的狼王之女。
洛言看了几眼，便是进入了屋内，顿时看到了正在看书的胡玉，一双异色的金蓝色眸子很专注，不过在察觉到洛言到来之后，目光瞬间微微一凝，犹如一匹不肯屈服的狼，冷冰冰的盯着洛言。
“想不想知道你妹妹的消息，还有大草原上的消息，最近草原上消停了不少。”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是魔鬼，狼神不会放过你。”
胡玉那水润的嘴唇轻启，冷冷地说道。
洛言闻言，却是笑了笑，道：“又是这句话，要是世上真有狼神，你让它出现在我面前看看，我保证不炖了它。”
对于中原人而言，万物皆可吃，只要不是人形的。
胡玉却是不反驳什么，冷冷的盯着洛言，她知道和洛言吵架毫无意义，她有自己的坚持和信仰，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甚至没有所谓的信仰，与她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中原人都不一样。
“你妹妹做的不错，现在掌控了草原上最大的部落，就连头曼都被她算计的战败了一次，实力大损，若是这般下去，你妹妹也许真的可以一统整个草原，成为比你父亲还要伟大的狼王。”
洛言走了过去，在胡玉对面坐下，看着胡玉那双美丽的异色双眸，轻声地说道。
一段时间没管住草原的情报，他也是没想到胡姬竟然这般能干，甚至要代替头曼完成了本该由他完成的伟业。
可洛言显然不会让胡姬成功。
“你想做什么？”
胡玉握紧了双手，沉声地说道。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秦国愿意和草原人和睦共处，过两日我会提议，让秦国支持头曼成为草原的主人。”
胡姬做大有什么意思，他想要的是分裂的局面。
分裂的胡人才是最好的胡人，最好疯狂厮杀吞并，杀上个十年二十年，到时候秦国一统天下，自然有时间去解救水深火热的胡人们，让他们成为大秦的子民，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无耻！卑鄙！”
胡玉冷冷地说道，她恨不得扑到洛言身上，生啖其肉。
“你不妨考虑考虑我之前的建议，若是你肯主动帮忙，也许草原上的胡人可以多活一些下来。”
洛言却是直接无视了这无伤大雅的喝骂，很温和地说道。
他想扶持胡玉招收散乱的小部落，慢慢同化他们，让他们成为秦国的子民，甚至可以将他们输送到百越之地，帮忙打仗，胡人打百越人，异族打异族，完美。
胡玉这一次却没有拒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要与我妹妹联系一次。”
“可以。”
洛言却出乎了胡玉的意料，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因为如今草原的局面根本不是胡玉和胡姬能够改变什么的，尤其是胡姬那边还是秦国扶持的，一旦揭露胡姬是杀死阿骨打的凶手，那胡姬的一切都将崩塌。
想活着，就得乖乖的听洛言的摆布。
这是阳谋。
什么一环绕一环的计谋，洛言从来不屑用，这类计谋看似很牛逼，实则风险太大。
因为现实里最容易出现的便是意外，你永远不知道你算计的人在想些什么。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对方无路可走，甚至连翻脸的选择都没有，只能乖乖顺着洛言给的这条路走下去。
一切摆在明面上。
就一道选择题，要么听话，要么去死。

第二百四十九章 出事了
北境荒漠，一处绿洲。
大大小小的毡包鳞次栉比坐落在四周，十数万胡人聚集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聚集地，站在远处望去，能够看到成片的牛羊马，奔驰在四周的草原上，这是胡人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也仅仅是这些了。
北漠的资源其实很丰富，但对于粗鄙的胡人而言，却只能利用放牧来维持生活。
春季对于中原人很重要，对于胡人同样如此。
每到这个时候，各大部落都需要挑选一片合适的绿洲驻扎，维持生计，若是没有，那今年必然会饿肚子，更有可能饿死。
这种情况想要活下去，唯有劫掠。
目标要是是其他小部落，要么是南下劫掠中原。
后者一般可能性小一些。
因为战国这个年代，胡人就是被欺负的存在，直到头曼一统草原之后，才有了那么点威慑力，可惜被洛言横插一脚之后，头曼的人生道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别说一统草原的胡人了，就来自身都有点保不住了。
最大的毡包之中。
身着异族风情衣裙的胡姬正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影密卫，冷笑道：“怎么，你们秦国还要扶持头曼？”
说实话，胡姬也没想到秦国竟然真的这么狠辣。
对方压根不是要借助她的手一统草原，而是想要维持草原分裂的状态，甚至希望草原一直这么打下去，这是担心胡人一统之后，如同中原人一般建立国家，做大做强？
洛言若是知道胡姬心中所想，估计会称赞一声，不愧是原著里头曼的女诸葛，心思很细腻。
胡人确实很麻烦。
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华夏历史上有多少次大祸都是因为他们引起的，像极了他们信奉的狼，中原强盛的时候，隐藏野心，一旦示弱，便会瞬间扑出来，给你来一记狠的。
历史上甚至有一段黑历史，都不被历史书记载。
那是一段堪称亡族灭种的血泪史。
“秦国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
影密卫冷漠的盯着胡姬，对方的美貌在他眼里形同虚设，平静的提醒道。
胡姬若是不听话，影密卫不介意送胡姬上路，易容一个“胡姬”，对于影密卫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这段时间已经培养出来了一个人选，无非是担心生出变故，加上胡姬一直很懂分寸，影密卫才没有什么行动。
胡姬那双异族风韵的眸子凝了凝，沉声地说道：“我与你们栎阳侯的约定并没有这些，你们莫非要撕毁承诺？！”
为了保护姐姐，也为了自己和胡人的未来，她才委曲求全的与洛言那厮苟合。
现在对方却是如此的无情，大有什么都忘记的倾向。
“这是栎阳侯的命令。”
影密卫平静地说道。
胡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玉手紧握，眼神有些愤怒，那个无情的男人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比起胡人，洛言无疑更加牲口！
现在回忆起来，身上还是火辣辣的疼，那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事情！
“这是你姐姐给你的信件，你可以与你姐姐通信了。”
影密卫将一封信件递给了胡姬，说道。
这叫什么。
这叫打了一棒槌再给一块糖。
胡姬伸手接过，眼神有些激动，但她很快按耐了下去，看着影密卫，道：“我会按照你们的话行事。”
“如此最好，我们也不想换一个人选。”
影密卫威胁了一句，向着外面走去，他现在的身份是这处部落的统领之一，这样的人还有好几位，胡姬不过是被扶持起来的傀儡，他们名义上是胡姬的心腹，实则是监视她。
胡姬拆开信件看了起来，那熟悉的字迹让胡姬眼神一瞬间柔弱了起来，少了几分刚强。
她有些想念姐姐了。
信件上并没有太多的内容，大致就是解释了她在秦国一切安好，让她保护好自己等等，全篇没有提起洛言，更没有问及胡人这边的事情，但胡姬却猜出来了，自己的姐姐一定被洛言控制着。
胡姬咬着下唇瓣，诱人的唇瓣都被咬出了一抹殷红，眼神有些凶狠。
……
与此同时。
头曼部落里却是迎接了秦国的使臣，秦国有意帮助头曼，为头曼提供甲胃武器粮草辎重等等，作为代价，头曼需要将抢来的牛羊马交易给秦国。
对此，头曼并未犹豫太久便是直接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快要被胡姬那个娘们逼到绝路了。
草原的气候都变暖了，他都未曾带领自己的部落找寻到一块合适的绿洲，在这般下去，他的部落就要彻底没落了。
至于秦国是否包藏祸心。
头曼哪有心思考虑这些，他现在只想活下去，然后找胡姬那娘们复仇！
他现在的处境可真的太糟糕了。
原本附庸在他身边的中等部落已经有数个投靠了胡姬，在这么下去，就真的没他什么事了。
……
草原的情报数日之后便是送到了洛言的手中，扫了一眼，他就知道头曼入局了，只需要慢慢将头曼抢来的牛羊马全部收购了，那完全可以将头曼培养成雇佣兵，被秦国养着的一头狼狗。
习惯是很可怕的，只要头曼慢慢习惯了，他想要改变也很困难了。
甚至可以做的更绝。
待头曼过几年有了孩子，便送头曼上路，之后在用老套路，扶持头曼儿子上去，与胡姬那边的套路一般无二。
招数不怕老，只要有用即可。
“给东厂送去。”
洛言将信件扔给了墨鸦，让他将这信件送去给嬴政，这类事情还是需要与嬴政知会一声，不过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尤其是昌平君。
不过昌平君最近很乖，没了农家侠魁田光，他有点像瞎子，外面的很多情况都无法得知，四周更是被东厂罗网的人盯着。
小日子过得有点拘谨。
墨鸦点了点头，接过信件便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这类信件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无他，安全。
洛言将目光看向了木薯以及官道，看着上面的完成度，低声自语：“待得今年秋收，明年春耕结束，便可以着手五国的事情了。”
三大粮仓以官道想通，如此便可极大的便利秦国子民。
加上木薯的高产量，完全无需担心粮草的问题，可以支持数年的大战，甚至还可以安抚各国的饥民。
学宫那些学了四五年的学子也需要出来遛一遛了，死读书可没啥用，终究是要下放基层治理一方的，正好边打边治理，顺便给他们喂经验，若是不合格的话，就拉回秦国，扔到秦国县镇，再将秦国的官员调出去。
这些都是洛言草拟的方案，究竟如何实施还得靠李斯等人仔细谋划安排。
不过那群胡人俘虏却是极为不错，素质很高，配上阴阳家术法成为永动机之后，当真活力无限，干起活来也不偷懒了，更为卖力。
死亡果然可以刺激人的动力，尤其是邪门的阴阳术法。
以一部分人来养另一部分，不想成为养料，那只能玩命的干活。
顿时，大家热情高涨，干活格外有动力！
我心甚慰~
洛言赞赏的点了点头，李斯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他事先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结果李斯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个永动机反感最大的问题。
“可惜，耐久度不高，唯有以战养战才能维持下去。”
洛言嘀咕了一声。
此法有伤天和，洛言不打算将其用在自己人身上，胡人这等异族倒是无碍，未来若是攻打孔雀王朝也可以试试。
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时候，一道身影缓缓走进了屋内。
只见焱妃身着一袭金红色宫装长裙，身姿端庄雍容，绝美的面容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地说道：“夫君，妾身熬了一些银耳汤。”
说话间，便是将一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银耳汤递到了洛言的桌案前。
最近焱妃迷上了做饭，与紫女的关系似乎也融洽了一些，当然，主要还是洛言晚上给力，帮她们疏通了郁结的心气，唯有畅通无阻，心情才会好，总是纠结某件事情，心情怎么会好。
焰灵姬倒是和焱妃处不到一块，焱妃也不喜欢焰灵姬，因为焰灵姬不懂规矩。
这和焰灵姬出身百越之地，性子太野有关系。
奈何洛言喜欢。
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焰灵姬的。
“很香~”
洛言端起碗，吃了两口，评价道，焱妃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练武之人其实做饭都不会差。
何况焱妃这种天资纵横的阴阳家奇女子，对于力量的掌控更是一等一的，用来烧饭做菜也不会是难事。
前几次也许会失败，但后面却绝对会好很多。
惊鲵以前给他烧早饭便是如此。
焱妃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道：“夫君喜欢便好。”
“你烧的我都喜欢。”
洛言伸手将焱妃拉入怀中，笑眯眯地说道，搂着焱妃纤细的腰肢，一时间也有点蠢蠢欲动了，不得不说，婚后的焱妃越来越有韵味了，更好看了。
焱妃感受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求饶的看着洛言，低声道：“夫君，还是白天，而且屋外还有人。”
少司命吗？
洛言感知到了两股不弱的气息，顿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捏了捏焱妃柔软的玉手，轻笑道：“那晚上我去找你。”
焱妃轻声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反驳什么。
夫妻行房，很正常不是。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旋即红莲的声音传入了洛言的耳中。
“快让开，我要进去！”
“？？”
洛言有些惊讶，红莲怎么突然杀过来了，她最近一段时间又回到韩非那边了，因为洛言娶了焱妃，让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也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
很快，紫女的声音也是传了进来：“让开。”
洛言感受到了紫女的急切，不由得看了一眼焱妃，随后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不一会儿便是看到了被黑白少司命阻拦的红莲和紫女二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洛言挥了挥手人，让黑白少司命放行，然后看着紫女和红莲，不解的询问道。
看这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红莲梨花带雨，有些柔弱和急切的看着洛言，说道“哥哥被抓了，你快去救救他……”
“韩非？”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紫女，满脸不解。
韩非身为秦国廷尉，权势也不低，在秦国谁敢抓他？
除非秦王嬴政下令。
他犯事了？
可韩国都没了，韩非还能做什么？！
紫女心中虽然有些急切，但面色却很冷静，对着洛言说道：“一刻钟前，秦国王室宗族里的人带兵将韩非抓走了。”
“秦国王室？谁！”
洛言很惊讶，旋即询问道。
“未央君。”
紫女沉声地说道。
他？！
洛言微微一愣，对方洛言认识，因为未央君是看管苍龙七宿铜盒的老者，在秦国王室宗族里有特殊的地位，就连嬴政对他也是极为礼遇，他与对方也见过几次面，关系还算不错。
苍龙七宿？！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瞬间抓住了重点，能让未央君直接抓捕一国廷尉，显然是韩非做的事情犯了极大的忌讳。
韩非不会是去偷铜盒了吧？
以逆鳞剑的能力还真有可能，想到这里，洛言心里也是有些凝重，因为这事情有些不好处理了，甚至韩非极有可能会因此招惹到阴阳家，好在阴阳家现在全是他的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安排。
“别急，我去看看，万事有我，保你哥哥无事。”
洛言极为淡定地说道，安抚住红莲的情绪，随后给了紫女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是向着府外走去。
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韩非，看看他究竟想搞什么。
想要研究苍龙七宿和他说啊。
以前洛言担心自己招惹不起，但现在却没有这个烦恼了，完全可以让韩非敞开了研究。
不过韩非若真是偷盗铜盒，此事就有点麻烦了。
身为秦国廷尉，知法犯法，还是犯偷盗罪，这罪责可不轻。

第二百五十章 他洛某人靠什么吃饭？
封闭式的地牢之中，潮湿阴暗，气味腥臭。
洛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屏住了呼吸，旋即心中也是对韩非有些无语，好好的日子不去享受，非要自己给自己找事，真就闲自己的小命太长呗。
“大人，犯人就关押在此处。”
狱卒带着洛言抵达了一处牢笼，将牢房门打开，旋即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便是带着其余人向着远处走去。
他很清楚，这类大人物看望犯人，一定不希望身边有人盯着。
自己留在这边只会碍事。
洛言倒是没有理会狱卒，走到牢笼旁，伸手推开了牢房门，看向了里面盘坐在干草上的身影。
身着锦袍，气度不凡，除了韩非那厮还能有谁？
寻常之人来到这里可不会穿的这般光鲜亮丽。
“你来啦。”
韩非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含笑的看向了站在门口处的洛言，率先开口打招呼，显然他早就算到了洛言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毕竟他在秦国也没几个朋友，李斯这位师弟倒是有可能，但显然不会来的这么快。
洛言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完好无损的韩非，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好气的接茬：“恩，我来了，看来你住的还行，没被上刑。”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韩非的面前，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下，继续说道。
“说吧，没事偷什么铜盒，苍龙七宿就那么吸引你？为此可以违背你做人的准则，偷盗，秦国当朝廷尉因为偷盗罪入狱，这消息传出去，你也算是闻名天下了，史书都可以记上一笔。”
说完，洛言看着韩非，等待一个回答。
“你就不好奇这天地的真相？这世间是否有神灵，又是否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掌控一切。”
韩非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那你研究出了什么？”
洛言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韩非，询问道。
他自然知道这天地的真相是什么，更知道这片天地的历史走向，可那又如何，大势难改，小势却已经被洛言改的面目全非，那所谓的神秘力量已然变成了洛言自己，他才是引起一切混乱的根源。
可韩非却不知道这些，他以为苍龙七宿可以解开这个秘密。
“有又可以说没有。”
韩非似乎有些无奈，轻叹了一声，他所知晓的东西并不能解开苍龙七宿的铜盒，似乎缺乏一把关键的钥匙，而这关键的核心便在阴阳家，可惜月神并未告诉他全部，他验证了自己一部分的猜想，却也仅限于此。
若非时间不多了，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去盗取铜盒，导致入狱。
想到此处。
韩非看着洛言，面色正了正，沉声地说道：“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需要特定的血脉，特殊的钥匙，以及关键的铜盒，秦国的铜盒并不是最关键的那一个，我怀疑是燕国的，亦或者是楚国！”
“楚国？”
洛言有些惊讶，前面的那些他都知道，可韩非推算到了楚国，他却是很意外。
“因为楚国是一切的起源，而燕国则是终章，若说七国保存的铜盒哪一个才是最关键的，非这两者其中之一。”
韩非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至于特定的血脉已经钥匙，看来你已经知晓了。”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如今已经是阴阳家的湘君了，为阴阳家五部之首。”
洛言缓缓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韩非闻言的瞬间表情凝固了，旋即一脸古怪的看着洛言，心中说不出的别扭，有一种无语的感觉，早知如此，他何必去找月神探听消息，直接询问洛言便好了，而且看洛言得知隐秘的神情，他显然早就知晓了一部分隐秘。
洛言轻叹了一声，一副我也是被逼的表情：“前段时间去阴阳家提亲，被迫当了这个湘君，此非我本意。”
“洛兄，你真是一个人才。”
韩非嘴角扯了扯，许久才憋住了一句话。
他以前就觉得洛言很厉害，现在则是越发笃定了，因为洛言似乎在什么地方都能混的很开，极为离谱。
当初在韩国就和四公子韩宇以及姬无夜等人勾勾搭搭，关系亲密，甚至还勾搭上了明珠夫人。
入秦之后，更是如日中天。
万万没想到，连阴阳家洛言都可以混得开。
湘君？！
这位置阴阳家竟然愿意给一个外人。
不过想到洛言和东君乃是夫妻关系，似乎也不算太离谱，但旋即又想到湘君和湘夫人的特殊含义，嘴角又忍不住扯了扯，一时间韩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费尽心思找寻的线索以及答案，洛言似乎早就知晓了。
“我当你是在夸我。”
洛言很厚脸皮地说道。
旋即洛言也不理会韩非想些什么，直接说道：“苍龙七宿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出去再聊，趁着事情还没闹大，我带你去向秦王请罪，未央君想必会卖我这个面子。”
他打算将此事直接压下去，以他的身份地位，此事也不算难事。
他洛某人的面子在各国还是很吃的开的。
魏国也许有点悬，但其他几国却是完全可以刷脸，而且会被当成座上宾。
“不用麻烦了，我命不久矣。”
就在洛言准备拉着韩非起身的时候，韩非却突然开口说道。
“恩？什么意思？！”
洛言手微微一顿，目光不解的盯着韩非，道。
韩非却是不答，缓缓的撸起自己的袖口，顿时露出了一条诡异的手臂，其上青筋凸起，呈现紫红色，极为妖异。
“六魂恐咒？”
洛言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玩意，因为六魂恐咒病发的痕迹很明显，至少在他看来很明显。
“怎么回事？”
“一场交易，我用我的命去得到一些线索，可惜，这些线索似乎看来毫无意义。”
韩非有些委屈无辜的看着洛言，最后自嘲的摇了摇头。
早知道洛言在阴阳家混的这么开，他又何必走这条路，本打算给洛言卫庄等人留下一些线索，结果现在却成了笑话，当真有点想掩面的冲动。
“这玩意可不好解。”
洛言面色有些凝重，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沉声地说道。
六魂恐咒乃是禁咒，没有解法的那种，唯一的解除方式便是以强大的内息冲破，最好是自身内息足够强，而且必须特性相合，其中以墨家的内息最为合适，这也是墨家老祖能压制阴阳家的缘由。
当初墨家老祖可是从阴阳家手中抢夺了幻音宝盒，将其封死在了墨家禁地之中，同时也封死了苍龙七宿这个秘密。
诸子百家当中，得知苍龙七宿隐秘的不在少数。
论起来，诸子百家发展的巅峰时期也在郑庄公那个年代……
“谁给你种下的，月神？”
洛言看向了韩非，询问道。
他认识的人当中，焱妃和大司命显然不可能对韩非动手，哪怕要动手也会和自己吱一声，剩下的唯有月神这个心思很重的女人了。
往日里洛言与其也只敢深入浅交。
韩非倒是胆子很肥，敢送上门去和月神探讨苍龙七宿，当着你不要命了。
韩非却是笑了笑，轻叹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道：“一场交易罢了，虽然这场交易有些可笑，不过也算得到我想要的了，就算没有六魂恐咒，我的命也不会太长了。”
他本想留下一些东西，如今却有可能什么也没留下。
“因为逆鳞？”
洛言目光闪了闪，询问道。
逆鳞剑看似强大，实则后遗症太大，因为这本身就是一柄死亡之剑，与亡灵之间的交易，又能有什么好结局。
这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多好事，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韩非想要利用这柄剑，显然也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韩非点了点头，轻声道：“逆鳞是一柄来自幽冥的剑，游离于生与死的边缘，挥动它的代价便是自己的生命，从我打开那个盒子开始，一切便已经回不了头，我本想改变一些东西，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说到这里，韩非眼神有些黯淡。
“有的人拼命的想活着，为此抓住一切机会，而你却自寻死路。”
洛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沉默了许久，评价了一句。
“因为当时的我需要力量。”
韩非看着洛言，很平静地说道。
他不后悔打开盒子，与逆鳞签订契约，因为从他回到韩国起，这本身就是一条不归路，当初他老师也劝过他，但他却依旧回来了，那时候他便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死亡从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一个人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人需要信念，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还有多久的时间。”
洛言没有讨论这个话，平静的询问道。
韩非一脸平静，道：“短则数天，多则半个月吧。”
“没办法改变了吗？比如毁了这柄剑？”
洛言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韩非摇了摇头，轻声道：“一柄本就破碎的剑，又如何毁去，就像要死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活不了。”
“你妹妹我会照顾好，这几日我会给你送酒，走了。”
洛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多谢。”
韩非闻言，却是眼睛一亮，很洒脱地笑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他需要出去缓缓。
……
这个世界很奇怪，本可以好好活着的人总喜欢求死，而想活下去的人却很难活下去。
“呼~”
洛言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心情却是并不美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与红莲解释，莫非直接告诉她，你哥哥要死了？
韩非可是红莲心中最后的天真与寄托，他一旦死了，红莲必然会崩溃。
“真操蛋。”
洛言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韩非还是骂什么。
旋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上了马车，同时吩咐了一句：“去咸阳宫。”
他打算去和嬴政聊一聊这些事情，之后再去找月神的麻烦。
虽然韩非的死和月神关系不大，但他现在心情不好，更不想回家，那只能委屈她了。
身为一个居家的好男人，洛言从来不带脾气回家，将坏脾气带给家里人。
一个好的男人一定要学会将坏脾气发泄在外面。
……
咸阳宫，雍宫。
嬴政得知韩非将死的消息也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平静地说道：“寡人知道了。”
心中有些遗憾，可也仅此而已。
一个韩非对于秦国而言无足轻重，何况韩非的心一直都未曾归顺之秦国。
洛言想了想，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嬴政不要将此事影响扩大，将事情压下去，算是保存韩非一些颜面，尽管韩非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但身为朋友，洛言觉得韩非死也得死的体面一些。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洛言还是不介意拉一把。
“便依先生所言。”
嬴政点头直接应下，旋即开口询问道：“韩非卸去廷尉一职，寡人欲启用李斯，先生觉得如何？”
“李斯极为合适！”
洛言闻言，直接说道。
正好他答应给李斯升官的事情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现在给他加封为廷尉，想必李斯会很欢喜，干起活来应该会更加卖力。
两全其美。
嬴政缓缓地说道：“寡人这些年也一直在关注李斯，他这些年做的确实不错，可为韩非的替代品。”
替代品？
李斯听到一定会伤心，嬴政这话说得有些不悦耳，可谁让他是顶头上司，秦国大王呢？
洛言表示赞同，甚至他内心觉得李斯是韩非的高仿品。
两人终究是同门师兄弟，师出同门，才华相差不大。
荀子选徒弟还是有一手的。
唯一差别便是心性，这是家庭环境引起的。
此事很快定下，洛言与嬴政又聊了一些琐事，便是起身告辞，他还得去找月神的麻烦。
这女人对韩非动手竟然都不问问他的意见，太有主见了，也太不给他洛某人面子了。
出去问问，整个大秦谁不知道韩非是他洛言的至交好友，要动他的朋友，至少也得先过问他才对。
何况月神与他还有一腿，当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不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她就不知道他洛某人靠什么吃饭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转瞬寂灭
咸阳宫，观星殿。
洛言很轻易的便是找到了月神，对于他而言，咸阳宫也算是他另一个家。
月神依旧穿着那一袭冰蓝色的长裙，紫发垂至腰际，纤细的腰肢用着一根玉带束缚，凸显优美的弧度，面容姣好，眼纱遮掩着一双星眸，水润的红唇透着难掩的精美，令人欲一亲芳泽。
偏偏月神的气质孤傲清雅，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单单这生人勿进的气场就足以惊退当世绝大部分男子，令人觉得她是禁欲系的女子。
可这一套显然对洛言没什么用。
两人彼此知根知底，装什么仙女？
“栎阳侯今日怎会有空来我这里。”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薄唇轻启，御姐嗓音透着几分空灵悠扬之感。
洛言目光微冷，大步走到月神面前，仗着个子比月神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沉声地说道：“你明知故问，韩非偷盗苍龙七宿铜盒，被未央君带人抓捕入狱，此事你敢说与你毫无干系？”
“与我何干？栎阳侯莫非觉得是我让韩非如此做的？”
月神柳眉轻蹙，那被眼纱遮掩的眸子盯着洛言，反问道。
韩非妄图探寻苍龙七宿的真相，自己寻死，此事与她有什么干系。
“那六魂恐咒呢？”
洛言直截了当的质问道。
“韩非身上的六魂恐咒确实是我所下，可这是韩非自己的选择，这世间想要得到什么，自然要付出什么，他用自己的性命从我这边得到了一些情报，这是一场交易。”
月神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地说道，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个自己找死的人，与她何干？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至交好友吗？”
洛言一把抓住了月神的手腕，提了起来，心情激荡的手都发颤了，质问道。
月神沉声地说道：“这是韩非的选择，并非是我逼迫，他若不愿，身为秦国的廷尉，我又如何能对他出手，你为此事怪我，当真毫无道理。”
“你出手之前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洛言询问道。
“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月神闻言，目光却是陡然一冷，盯着洛言，质问道。
考虑你的感受？咱们这种关系还需要搞得这么复杂吗……洛言表情一僵，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他与月神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与月神之间也属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结果月神这话问出来，搞得他和渣男一样。
说出去简直败坏他的名声。
洛言手掌猛地用力，将月神拉入怀中，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那纤细的腰肢，一直胳膊足以环绕，目光有些狂躁的盯着她，缓缓地说道：“你的感受？你不妨来感受一下我的感受！”
话音落下，洛言开始发飙了。
……
许久。
洛言念头通达的坐在软塌旁，心如止水的同时，脑袋飞快的运转，思索着韩非的事情该怎么办，偷盗铜盒的事情只能算是一件小事情，六魂恐咒也不算什么大事，真要解除也不是没法子，虽然有些麻烦。
最关键的还是逆鳞剑，一柄死亡之剑，从韩非与其签订契约那一刻起，韩非的命运便已经被注定。
成为逆鳞剑新的亡灵。
这柄游离于生与死界限的剑，本就极为特殊，执剑人必须是活人，一个迅速走向死亡的活人，最终更会成为这柄剑的祭品。
根本没办法改变。
就算有法子，估计也很难在短时间改变，时间根本不够。
“这韩非……”
洛言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无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伤心倒是没多少，有的只是一种寂寞感，难得遇到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就这么死了。
旋即收敛了心思，准备穿衣服走人。
月神轻咬着嘴唇，发丝略显凌乱，多了几分风尘的韵味，那眼角带着泪痣的眸子有着几分妩媚复杂之意，盯着洛言这厮，幽幽地说道：“栎阳侯可真是野蛮。”
不野蛮你不认错啊……洛言骄傲的抬了抬头，上下都抬。
“你我两清了，韩非的事情我不怪你。”
洛言冷哼一声，说道。
两清……月神嗔怒的盯着洛言，目光有些凶也有点冷。
奈何洛言脸皮则厚，自顾自的穿衣服，一副事了拂衣去的姿态。
月神终究没忍住，开口道：“你不想给韩非解除六魂恐咒了吗？”
“你能做到的，焱妃也可以做到，比起你，我更相信自己的妻子。”
洛言自信满满地说道。
话音落下，也不管月神怎么想，大步向着殿外走去，时候不早了，他得赶回去吃晚饭，当然，还有最麻烦的解释。
想到红莲，洛言就有点头疼。
月神那双深邃的星眸死死的盯着离去的洛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
洛言的话很伤人……
吃干抹净，还说她不如焱妃，气死人有没有？
在如何高冷的女子，也顶不住。
……
太傅府。
红莲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子已经哭红了，满脸的焦急和担忧，一旁的紫女和弄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焱妃和焰灵姬则是坐在一旁，不做评价，尤其是焱妃，她对韩非没什么好感，她一直觉得是韩非带坏了洛言。
若非如此，洛言也不会招惹这么多的女子。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不过韩非终究是洛言的朋友，焱妃也很照顾洛言的心情，从未将这些话说出口，更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紫女姐，你说哥哥会不会有事？”
红莲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紫女，有些不安地说道，她总感觉心绪难以平静，有一种说不出的慌张感，宛如脚下没了踩踏物，不会游泳的人掉入了水中，随时都有溺死的可能。
心里就很慌。
紫女心中也没底，此事只能等洛言回来，可面对红莲的眼神，她只能如此安慰：“放心，不会有事的。”
就在此时，洛言也是疾步走入大殿之中，顿时看到了一帮红颜知己。
眼前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哪一个和他没关系，要么是他媳妇，要么是他宠姬，亦或者是他的干妹妹……
“夫君~”
焱妃率先开口，身形款款的迎接，柔声地叫道。
洛言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了簇拥上来的紫女和红莲，还有弄玉妹子，开口道：“韩非暂时没事，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那哥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红莲捏着小拳头，紧张兮兮的看着洛言，追问道。
死的时候……洛言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韩非犯的事情不小，短时间之内放不出来，不过你们也无需太过担忧，我这几日也会帮他疏通关系的，只要未央君和秦王不追究，此事便可以压下去。”
红莲闻言，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也不说话了，表情有些黯淡。
“好好休息，别太担心了，韩非不会有事的。”
洛言微微一笑，给了红莲一个轻松的笑脸，安抚道。
紫女看了一眼洛言，她觉得洛言在哄骗红莲，不过想了想，没有追问，暂时先将红莲安抚下去，旋即与弄玉两人将红莲待下去休息了，这姑娘哭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这么多。
也许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待得红莲被带下去休息，洛言的脸色瞬间垮下去了，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问题很严重？”
焰灵姬看着洛言的神情，开口询问道。
以她对洛言的了解，若是真的没什么问题，韩非现在应该已经被带出来了，以洛言的身份地位，压下一些小事根本不算难事，可洛言没将韩非带出来，那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至少不是什么小事情。
洛言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没有说什么，他在等紫女，红莲那边可以先瞒着，紫女这边却显然不行，也瞒不了。
并未等待多久，紫女便是走出来了，弄玉则是被留下照顾红莲。
“红莲那边暂且没事，说吧，韩非究竟如何了？”
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看了看在场的众女，阻止了一下言语，缓缓说道：“他犯的事情不算严重，最多算是偷盗罪，此事很容易就可以压下，可他不该与阴阳家的月神做交易，身上被种下了六魂恐咒。”
“六魂恐咒？”
话音落下的瞬间，紫女忍不住看向了焱妃，因为焱妃乃是阴阳家的东君，与月神乃是同门师姐妹。
焱妃轻声地说道：“六魂恐咒，阴阳家的咒印禁术，在禁术内属于阴脉八咒的一种，中咒之后，六魂恐咒潜伏在体内，不会立刻生效，只有当体内真气运转的时候，才会产生伤害，并且一旦发作，不可逆转，十死无生。”
也有例外，那就是内息强大到无视它。
可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显然也不会中招，自然也没有说的必要。
月神竟然与韩非做了交易。
此事焱妃事先并不知晓，想到这里，焱妃有点想去抽打月神的冲动，她这个师妹一直喜欢搞事情。
焱妃却是不知道，洛言已经替她抽打过了，而且高频率抽了七次，抽的月神都尿裤子了。
“可解吗？”
紫女神情有些急切，连忙追问道。
焱妃刚准备说些什么，洛言却是抬手制止，继续说道：“其实六魂恐咒也不算什么麻烦，最麻烦的是韩非自己，紫女，你还记得韩非的那柄亡灵之剑吗？其威力恐怖绝伦，全面爆发之下不会弱于宗师级的高手。
这柄剑来历特殊。
韩非自身毫无武功底子，却能指挥这般强大的剑灵。
这其中又怎么可能什么代价也不付出。”
说到这里，洛言也不说话了，神情有些颓然，显然对此很无奈。
紫女目光瞬间凝了凝，顿时明白了洛言的意思，韩非最大的麻烦是那柄亡灵之剑，那般强大的剑灵，韩非却能指挥，韩非凭什么？
以前紫女和卫庄也疑惑过，可韩非却没有解释什么，现在有了答案。
靠的自己氪命。
以自己的命去换取短暂的力量。
值得吗？
若是流沙真的能发展起来，也许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惜，流沙的辉煌很短暂，就和韩非的力量一样，转瞬寂灭。
“没办法挽回吗？”
紫女抿了抿嘴唇，艰难的询问道。
她也知道这句话问的很苍白，要是可以挽回，洛言又何必说这些。
洛言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大多数时候，洛言却是喜欢将事情独自扛下，不会让她们知道，直接将问题解决了，可洛言这般说了，那显然是没办法了。
“时间太短，韩非说他时间不多了，短则数日，多则半月，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有办法，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洛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紫女闻言，神情有些悲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韩国的朋友似乎越来越少了，当年一起创立流沙的人也是各奔东西，卫庄创立了逆流沙，韩非走向末途，她则是成了洛言的女人……
“此事我不知道如何与红莲解释。”
洛言轻叹了一声，看着紫女说道。
紫女点了点头，很体贴地说道：“红莲那边交给我吧，不过我觉得还是让韩非与红莲见一面比较好，至少见他最后一面。”
“这得看韩非的意思，我觉得他不是很想见红莲，也许是觉得亏欠她太多了。”
洛言摇了摇头，说道。
他很懂韩非，这厮临死之前肯定不想见到红莲等人，他宁愿醉死，也不想看着红莲哭着看着他死。
这一点上，洛言和韩非很像。
若有一天他要死了，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亲朋好友看着自己哭泣。
黑人抬棺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人既然哭着来到这个世上，死的时候笑着离去也不错。
终究人死如灯灭，一杯黄土，什么也不剩。
“明日我去问问韩非的意思。”
洛言继续说道。
“我与你一起去。”
紫女看着洛言，沉声道，不是不信任洛言，她只是想送送韩非，终究朋友一场。
韩非这位创始人也即将走向终点，流沙似乎真的成了过去式。
“好。”
洛言点头应道。
全程焱妃和焰灵姬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她们能感受到洛言情绪低落。

第二百五十二章 相继离世
“蓉姐姐，怎么样？”
红莲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满怀希冀的看着端木蓉，询问道。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歉意的看了一眼红莲，摇了摇头，随后又看了一眼淡定的韩非，想了想，缓缓说道：“九公子的身体亏空的很严重，生机细若游丝，精气神都极为涣散……抱歉，我无能为力。”
说实话，端木蓉觉得韩非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这脉象根本不像一个活人应该有的，偏偏韩非的气色还很正常，当真诡异。
想到这里，端木蓉看了一眼身旁与紫女站在一起的洛言。
若说脉象奇特，洛言也是一个奇葩，精气神三者不平衡，神魂比身体更为强大，如今倒是慢慢弥补回来了，可曾经却给端木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
红莲眼睛瞬间没了光彩，紧咬着牙关，眼泪水似乎又要流下来了。
韩非看到这一幕，顿时求助的看向了洛言，说实话，他不擅长哄女孩子，红莲虽然是他妹妹，但这姑娘闹脾气的时候，他却是相当没辙。
这厮属于那种泡妞的风流种。
与洛言属于同一种人，只是洛言比他更会哄骗女孩子。
韩非身为韩国九公子，师从儒家荀子，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相貌身高气质更是绝佳，自身性格也比较幽默风趣，尤其是在这个年代，自然不会缺女人，可面对身边人，这些所谓的优势似乎就不复存在了。
“紫女，你先带红莲回去，这里终究是秦国地牢，我与韩非说些事情。”
洛言伸手握了握紫女的手，轻声地说道。
人红莲已经见到了，更是带了端木蓉来给韩非看病，结果已经确定，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了必要。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他。”
红莲忍住泪水没有落下，倔强的看着韩非，说道。
她想留在自己哥哥身边，就算韩非真的要死了，她也要和韩非在一块，反正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父王也只想将她嫁给别人联姻……
你留在这里，我觉得你哥哥会死的更快……洛言心中苦笑了一声，对于韩非这种人而言，绝对不希望红莲在自己身边哭丧。
死从来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如何死。
死的过程才是最可怕的。
至于死的那一瞬间，谁又会恐惧，最多只会感觉到后悔。
“走吧，明日再过来看他，给你哥一些时间，你应该知道的，你哥哥这些年过得很累。”
洛言走了过去，目光温柔的看着红莲，安抚道。
这一刻似暖男附身，要不是不合适，他也许会顺势将红莲搂入怀中安抚一下。
韩非也是接茬道：“红莲，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都要死了，还说没事，不许喝酒了！”
红莲眼睛红彤彤的看着韩非，带着几分哭腔叫道。
“听你的。”
韩非微笑着说道。
红莲抿了抿嘴唇，擦了擦泪水，转身离去，似乎她已经猜到韩非要偷喝酒了。
因为他哥哥就是一个嗜酒如命的大酒鬼！
紫女也未曾说些什么，悲伤的看了一眼韩非，旋即带着弄玉和端木蓉跟上了红莲，向着地牢外走去，至于韩非，他其实可以出去，但他自己不愿意。
用他的话来说，犯罪了就该付出代价，偷盗罪按秦律也是重罪，何况他还是秦国廷尉。
没有处以刑罚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若是自己再跑出去，视法律如无物，那如何对得起心中的坚持。
对于韩非而言，唯一能超越家国情怀的也许就是心中对于法的坚持。
从他当初不许卫庄滥杀无辜就看得出来。
可惜，乱世之中，这所谓的坚持显得无比的可笑，卫庄也未曾坚持他的理念，终究走上了他喜欢的道路。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哎~”
韩非目送红莲等人离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苦涩的看向了洛言，道：“洛兄，你就不能帮我隐瞒一二吗？”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面对红莲，更不想看到红莲在自己面前哭泣。
“你想你妹妹以后和秦国为敌，你就让我隐瞒吧~”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说了一句，旋即走出了牢笼，去外面搬酒，不一会儿便是抱着两坛酒走了进来，还有几个包着小菜的纸包。
韩非起身帮忙，同时接话道：“就想安静几天，上次这么安静的喝酒还是上次了。”
“？？”
洛言扫了一眼韩非，总觉得这是话里有话。
韩非笑了笑，打开酒坛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顿时眼睛一亮，满脸陶醉地说道：“好酒！这么好的酒，你以前竟然藏起来不请我喝！”
“宫里的，昨天去搬了几坛。”
洛言解释道。
大家都知道的，咸阳宫是他另一个家，搬自己家里的两坛酒，这能算什么事情？
“以前好像喝过，只是一直没仔细品尝。”
韩非闻言，顿时觉得酒水味道熟悉，笑了笑，说道。
“心事太多，自然味同嚼蜡。”
洛言轻声地说道，同时打开酒坛，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
有一说一，秦时衣食住行有点离谱，还好是秦时的世界，不是历史的世界，不然他觉得自己会过不习惯。
“若是可以的话，帮我照拂我父王一二，让他安度晚年即可。”
韩非神色有些颓然，轻声地说道。
“好。”
洛言没有拒绝，此事不难，一句话的问题。
至于红莲，韩非没说，因为洛言已经承诺过了，他相信红莲的未来会过得很好，至少此生衣食无忧，不会颠沛流离被人欺负，这就足够了。
“多谢。”
韩非抬起酒坛子，与洛言对饮。
接下来的话题自然是交代后事，一些书籍和学院弟子的事情，最后说着说着变成了闲聊，似乎回忆起了曾经，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韩非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对了，我府上那匹白马就交给你了，每日两顿好酒伺候就行了。”
“没问题，我会给它找几匹上好的小母马。”
洛言点头应道。
对于韩非那匹喜欢喝酒的马，他一直挺有兴趣的。
韩非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过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有些惆怅地说道：“真不想死啊~”
就在洛言想安慰两句的时候。
韩非突然又继续说道：“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酒喝。”
“……”
洛言无语的看着韩非，这是典型了死了都要喝？
“洛兄，小心阴阳家，阴阳家的谋划应该很大，你若是调查，可以从郑庄公着手。”
韩非脸色正了正，提醒道。
洛言闻言，脸色有些古怪，旋即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我不需要担心阴阳家，因为阴阳家现在都是我的人。”
都是你的人？！
韩非眼睛眨了眨，旋即脸色也古怪了起来，狐疑的看着洛言，询问道：“月神也与你有关系？”
“一念之差。”
洛言轻叹了一声，有些惆怅地说道。
韩非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少许，又说道：“大司命与你有关系，我是有心里准备的，月神你也下手，我是万万没想到的，传言月神与东君的关系并不好，你就不担心此事日后被曝光？”
“大丈夫存于天地之间，何惜此身！”
洛言正义凛然地说道。
“……我认真的，没说笑，我觉得东君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韩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吧，结过婚之后乖得很，比以前还要乖，乖的离谱，感觉凶她一下，她就能哭很久的那种……洛言斜睨了一眼韩非，淡定地说道：“她是我媳妇还是你媳妇？是你了解还是我了解？”
得，当我没说，可恨我要死了，看不到这场戏了……韩非心中有些遗憾，他倒是很期待此事被曝光之后，洛言会如何处理。
不过旋即想到洛言与明珠夫人的关系，老脸一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洛言对待女人方面，确实有点离谱，自命风流的韩非也自愧不如。
“对了，我府上还有一封信，你帮我转交给我老师。”
韩非看着洛言，说道。
“好。”
洛言点头应道。
一顿酒喝了一个时辰，聊了很久，其中大半都是废话感慨前半生。
喝到最后。
韩非略带几分醉意的看着洛言，道：“洛兄，我期待你与嬴政创立一个没有战乱，没有纷争，人人安居的世界……”
“会的。”
洛言看着韩非，很认真地应道。
……
接下来数日里，洛言不时就来请韩非喝酒，期间李斯也闻讯来过两次，甚至嬴政也亲自来看过韩非，见面之后，便将韩非从地牢之中放出，不过罢免了他的廷尉之职。
五月中旬，一天夜里，月明星稀。
洛言府邸的亭阁之中，韩非抱着酒坛沉沉的睡了过去，再也没起得来。
翌日，洛言为韩非举办了葬礼，期间出席了不少秦国官僚，包括昌平君，月神也是偷偷看了一眼，当然这一眼是看向了洛言，她有些疑惑，为何洛言不请师姐出手，再不济来求自己也行啊。
偏偏洛言什么也没做，坐视了韩非死亡。
为此，她私下来找了洛言，结果被心情不好的洛言拉着去打地桩了。
韩非的死因似乎成了一个悬案，只有少部分人知晓他是怎么死的。
……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是进入了七月份。
医家当代掌门念端病逝，临死之前，她希望端木蓉离开秦国，返回镜湖，嘱咐她不要参与权力争斗，至于医家的传承，除了一些秘术，其余的尽数留在了学宫，医家最大的愿望也随着大量医师的聚集而完成了。
所以念端死的没什么遗憾，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端木蓉，他觉得端木蓉跟在洛言身边不会幸福。
葬礼举办的极为隆重。
念端终究不同于韩非，其身份特殊，尤其是学宫聚集了数百名当代一流医师，他们皆与念端学习了一段时间，算是师从念端，加上徒子徒孙，加起来不下千人，当然，名义上她只有端木蓉一个徒弟。
说实话，有这一层关系，端木蓉当世几乎没几个人敢动了，除非你以后不生病。
葬礼结束之后。
端木蓉也是带着老师的骨灰返回镜湖了，她终究是一个乖孩子，在心中，师傅终究占据很大的位置，她想给师傅守灵，对此，洛言没有强求，让罗网的人护送，打算过几年再去看看端木蓉。
临别之前。
洛言带着端木蓉去逛了一次咸阳城最繁华的街道，吃了最美味的食物，最后夜晚看了一场最绚丽的烟花，点缀了整个咸阳城。
端木蓉仰着那张姣好紧致的鹅蛋脸，一双清澈干净的浅紫色杏眸倒映着天空的烟花，似乎要将这俗世间最美丽的画面记在心中。
“我的承诺兑现了。”
洛言微笑着看着端木蓉，同时伸手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轻声地说道。
端木蓉本能的想要抽离，却被洛言死死的握住，一双柔软的眸子眨了眨，修长的眼睫毛闪了闪，有些心虚的撇开了目光，不敢与洛言对视，小声道：“洛大哥，你能把手松开吗？”
“不能……我想一直握着。”
洛言有些霸道地说道，姑娘都要走了，他岂能就这么放手，谁知道端木蓉会不会被哪个兔崽子給骗了。
遇到喜欢的妹子，他从来不会迟疑，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好霸道……端木蓉想这么说，却又觉得不合适，最后软软的反驳道：“洛大哥，你……”
她本想说洛言有那么多女人了。
话却没有说完，直接被洛言打断，只见这厮将端木蓉拉入怀中，两人凑在城楼上的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双目对视，一双炙热，一双怯怯的躲闪，俏脸渐渐微红，呼吸加重。
随着烟花绽放，令得哪张脸蛋儿越发清丽绝伦。
宛如一朵清新的莲花。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洛言温柔地说道，旋即缓缓凑了上去，咬了上去。
很软~很甜~
端木蓉睁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他竟然对自己耍流氓！
一时间，端木蓉死死的抓住了洛言的衣服，想要反抗，却偏偏身体无力，连推开洛言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很快便是被洛言俘获了，就像一条小锦鲤，吧嗒吧嗒甩两下尾巴就乖乖不动了。
……
那一夜的天空，烟花很美。
人却更美。
……
翌日，端木蓉带着洛言给的定情手镯，走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公孙丽姬？！
距离端木蓉离开又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洛言倒是没少写情书给端木蓉，刚谈恋爱的姑娘就吃这一套，换做现代，估计初中生和小学生才会喜欢这种事情。
时代的进步带走了很多欢乐和天真，人也会渐渐浮躁，懂得越多，贪念欲望也就越多，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实则自己只是来世上凑数的。
人只能是自己一生的猪脚，如何演绎这一生，才是每个人需要思考的。
洛言以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天天沉迷与女人堆里，能有出息吗？
来到这个世界，洛言确定了，他会很有出息。
……
太傅府，书房。
洛言打开了一个古朴的木盒，随着木盒打开，一股死寂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似乎能吞噬人的生命，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弥漫开来，令得整个书房都陷入无色的世界之中，宛如幽冥一般，耳边更是有着无数亡灵的低语，令人思绪凝固。
而这木盒之中摆放着一个断裂的长剑，古朴，碎裂的不成样子，充满了岁月感。
逆鳞剑！
这是韩非的遗物，他死后，这柄剑自然也落到了洛言手中，此剑极为可怕，根本不是凡尘之物，比起名剑之流更加可怕，有点玄幻世界的意味，只要以血签订契约，便可以得到这柄剑的力量，一跃成为当世最强者之一。
可每次使用，他都会吞噬你的生命力，随着发挥的力量越强，它吞噬的也就越多。
若是与未来盖聂之流一战，估计一场战斗下来，能没了大半条命。
当着那就是氪命的玩意。
至于那所谓的逆鳞剑灵，它本无形，可依据吞噬之人的生命力，转变成一个亡灵，会与签订契约的人有几分相似，这也是为何逆鳞剑的剑灵与韩非相似的缘故。
这柄剑是韩非游历七国，意外所得，也是从那时起，韩非对这个世界有了疑惑。
这个世界真的是我们眼前所看到的这样吗？
上古年间的三界当真只是传说吗？
“啪嗒！”
洛言将盒子关上，顿时所有的气息哑然截止，屋外明媚的阳光再次照射到屋内，驱散了那股阴凉死寂的气息，多了一种人的气息。
“这柄剑也许真的来自于幽冥。”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这柄剑他打算利用起来，罗网不缺少死士，用这柄剑足以瞬间打造一个宗师级高手，甚至短暂的实力爆发能达到骇人的地步。
毕竟这玩意，只要你肯氪命，剑灵的战力就能上涨。
一个随意使用的宗师级高手，这股战力可不容小觑，未来对付龙阳君等人也很便利。
他倒是有个想法，凑齐几个宗师级的高手，用他们和机关兽结合，打造堪比兵魔神的高达。
公输家研究申白研已经研究出一些名堂了，用那块坚冰代替机关兽的核心，可以达到长时间续航，就是不知道其他宗师级高手可不可以。
是个值得研究的项目。
可惜当世宗师级太少，洛言也不可能，也舍不得让惊鲵帮忙，他们都是家人，不是工具。
“大人，齐国密信！”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了墨鸦恭敬的声音。
洛言起身将逆鳞剑封存进密室之中，随后对着屋外叫了一声：“进。”
随着房门推开，一身黑色骚包紧身衣，梳着大背头，油光瓦亮的墨鸦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将一份信件递给了洛言。
洛言打开扫了一眼，目光便是停住了，神情有些惊讶和古怪。
赵高竟然在齐国之地找到了一女子，其与嬴政所提要求基本相符，且容貌身材气质俱佳。
老赵，你特么真是个人才……洛言嘴角扯了扯，对于赵高派人去找美女的事情，他自然也知晓，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没那么多闲情关心这玩意，美女这玩意只会导致他空虚、囊中羞涩。
最近洛言禁欲，养身。
“啧，赵高也是不容易，大王那模棱两口的要求，他竟然也能想办法找到。”
洛言咋舌感慨了一声。
老大说句话，下面人跑断腿。
嬴政看似想找人，实则是缅怀过去的一段记忆，估计他本身就没报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提，可赵高却很努力。
宫里的奴婢也不好当啊。
不过赵高将人找到了，洛言是没想到的，同时心头有些古怪，这女人不会是原著里的那个女人吧？
似乎有这个可能。
墨鸦笑道：“赵大人也不容易。”
“屁，他是甩锅，竟然从齐国网罗美女，这女人是齐国那边送过来的，东厂只是接手了一下，如此一来，赵高就没责任了，出了问题也是齐国的事情，赵高还是老狐狸。”
洛言笑骂了一句，旋即放下了信件，交代了一句：“去查查这女的叫什么，什么来历。”
他很想知道这女的究竟是不是公孙丽姬。
若是的就有意思了。
若不是，倒是不需要关心什么。
“诺！”
墨鸦拱手应道，同时余光扫了一眼洛言，他很担心洛言是不是对这个美女也上心了。
不过这一眼却让洛言将一本书砸了过来，呵骂道：“滚蛋，我特么是这种随便的人吗？！”
美女？
他最近有点免疫这个词了。
美女太多的烦恼，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是我要，最恐怖的事情是我还要~
女神，仙女……毛线，一个个都是榨汁机！
苦了他的小洛洛。
……
齐国地界。
一处环境优美僻静的山道之中，身着劲装的年轻人背负着长剑，悠哉悠哉的走在林间，手中拎着刚从城里买的点心，这些点心都是师妹平常最爱吃的，她肯定会喜欢。
男子相貌俊朗，气质洒脱不羁，单论外貌，极为不错。
他此刻心情很不错，因为这番外出竟然意外遇到了一名剑客，一番交手之下才知晓对方是秦王身边的第一剑师盖聂，当世鬼谷传人之一，剑法极高，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已然步入了宗师的境界。
为此，男子特意请教了一番，耽搁了半个月，直至今日才返回。
“真不知我何时才能步入他这般的境界，招式随心，人剑合一……”
年轻人双手枕着后脑勺，带着几分向往喃喃自语。
说到最后。
年轻人那随意的眼神也是坚定了起来。
“总有一天，我也会达到这种境界，将师傅留下的剑术融会贯通，剑随意动！”
这些年来，他沉迷于剑术之中，此番遇到盖聂，切磋之下，剑术也是再次进步，他有预感，自己只需要再磨练数年，未来也可以达到盖聂那般的境界。
想到此事，心情不由得更加好了几分，脚下的速度更快，加速的向着前方飞跃而去。
他迫切的想要将这件好事情与自己的师妹分享。
林道散去，很快便是露出了一处环境优美静谧的小湖。
小湖旁有着一处竹屋，不大，但布置极为精致。
“师妹，我回来啦！”
荆轲身形一闪，推开竹门，满脸笑意的走了进去，心中已经有些期待师妹嗔怪的责怪声，然后自己给师妹送上糕点讨好一下，为自己不告而别道歉。
不过刚刚走了进去，荆轲便是面色一变。
只见往日里整齐的菜田被踩踏的极为杂乱，顿时面色一沉，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冲进了屋内。
可屋内早已经空无一人，人去楼空，只剩下杂乱不堪的房子，其上已经有了灰尘，显然不是短时间之内发生的。
这一刻，荆轲慌了！
旋即疯了一般冲出屋子，一边大喊一边在四周搜寻了起来。
可回应他的只有他的自己的回声。
根本没有找到自己师妹的一丝踪迹。
直至力竭。
荆轲跪在地上，仰天怒吼道，这一刻无比的慌乱，有一种惊恐。
师傅让他照顾好师妹，自己却将师妹弄丢了。
这一刻。
荆轲觉得师妹在自己心中竟然如此的重要，超过了他手中的剑。
回应他的却是山间孤寂的冷风。
总有人在失去之后才会珍惜。
……
转眼，已经步入了十月份。
这一天，一辆马车在东厂侍卫的护送下驶入了咸阳宫，同时一名来自齐国的女子被接入了后宫。
当洛言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才刚刚从赵姬的南离宫走出来，同时也收到了墨鸦的汇报。
“回来了？！”
洛言看着墨鸦，追问道。
“半个时辰之前抵达的咸阳宫。”
墨鸦点头应道，同时扫了一眼洛言，心中感慨，洛言真滴牛，早上还和他说腰酸，中午竟然又开始了。
就当真一刻不停歇？
他觉得洛言有一天若是死了，一定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洛言眉头一扬，因为他已经提前得知了这个女人的情报，对方正是他记忆之中的那个熟悉的名字。
公孙丽姬。
不过比其他，洛言对荆轲更感兴趣。
未来敢刺杀嬴政的男人，甚至正经历史上还杀的秦王绕柱。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嬴政还会不会绕柱，他有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好像挺有趣的。
……
与此同时。
咸阳宫，雍宫内。
嬴政也是见到了赵高接回来的女子。
原本对此嬴政并不抱希望，因为这女子怎么来的，东厂那边有着详细的记录，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当世除了洛言这厮，也没几个人有胆子哄骗嬴政，包括赵高，东厂靠嬴政吃饭的，又怎会在这事上惹嬴政不快。
帝王要的是诚实，尤其是东厂这样的组织，一旦不忠诚，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又不是没有替代品。
影密卫又不是摆设。
所以嬴政很确定这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当嬴政在大殿之中看到那女子的瞬间，却是愣住了，心中的那抹不真切的倩影似乎渐渐的与面前这名女子重叠了，尤其是女子转过身来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与他记忆之中的少女一般无二。
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美色，只是一种感觉，似乎瞬间感觉世界亮了许多。
一旁低眉顺眼的赵高看着突然愣住的嬴政，也是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嬴政不会对这女的有兴趣，可现在看来，嬴政似乎兴趣很大。
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找对了？！
公孙丽姬紧张的看着嬴政，全身绷紧，握紧了拳头，这一刻，心中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哪怕知道自己有可能做不到，但她也要试一试。
她就算死也不会委身他人的，何况眼前之人还是卫国的仇人，秦国的大王！
嬴政失神了片刻，很快恢复了冷静，心中的那抹揪动也缓缓平复，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向着女子走去，身上的那股帝王威势也是缓缓收敛，直至公孙丽姬身前，看着女子的面容，询问道：“你叫什么~”
平和的话语声，令得一旁跟着的赵高都是眉头微微动了动，他何曾听到过嬴政如此平和的声音？
上次这般还是和洛言聊天的时候。
女子看着靠近的男子，看着对方那双平静却充满威严的双目，不由自主地说道：“公孙丽姬。”
刚刚说完。
公孙丽姬自己也是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犹豫了片刻，说道：“可……可以放我走吗？”
“你可知此处是何处？”
嬴政平静的询问道。
公孙丽姬愣了愣，旋即说道：“秦……秦国。”
“此处是咸阳宫，寡人是秦国的王，而你以后是秦国的丽妃！”
嬴政看着骊姬，不容拒绝地说道。
在看到骊姬的那一瞬间，嬴政便已经决定了，她是自己的，哪怕她不是她，但她给他的感觉是她就足够了。
他没那么多时间去追寻过去的身影。
身为秦国的王，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尤其是得知天下之大后，他更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感情是奢侈的，爱情更是如此，当初派赵高去寻找他便有些后悔，这种低级错误不该发生在他的身上。
一个合格且强大的帝王对待自己绝对是狠辣且无情的。
丽妃？！
公孙丽姬震惊，旋即说道：“不可能！我不同意。”
“寡人没有询问你的意见。”
嬴政眼中没了温柔和平和，冷漠地说道。
他要的只是一个感情寄托物。
仅此而已。

第二百五十四章 掩日再现！
公孙丽姬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秦国群臣得知这个消息也只是意外了一下，待了解此女的来历之后，便是不在关注，说到底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
当然，洛言和赵高除外，他们都知晓骊姬的特殊性。
前者不需要多说，至于后者，赵高还是头一次看到嬴政对一个女人如此动心，哪怕是扶苏的母亲也从未让嬴政如此过，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心动，可也证明了此女的独特。
对方在嬴政心目中有着一定的地位，而这，便足够了。
……
时间缓缓流逝，转瞬已经入冬，年末也将至。
这一年过得意外的迅速，就仿佛手中的流沙，无论你如何握紧，它总会从手指尖的缝隙之中流逝，直至一滴不剩。
不过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也是极多，不谈学宫医书整合成功，单单是木薯的出现，也是让天下震动，五国哗然，最近半个月，五国陆续派出了探子和使臣进入秦国，想要一窥究竟，世上当真有此神物不成？
不过秦国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至今除了暴露了一些消息之外，五国尚未有更大的行动，也许是觉得太过荒唐。
世间岂能有这种产量夸张的农作物。
这绝对是谣言！
哗众取宠！
这也给了秦国安稳发育的时间，至少今年是平静的度过了，至于来年，那便不是五国能决定的事情了。
因为秦国的三条加起来近千里的官道即将收工。
不出意外，明年便会开启一统之战，这无疑比洛言与嬴政约定的时间推前了许多。
而且。
在这期间又有一只墨家队伍回归了，带回了北境的堪舆图，还有一些独特的农作物种子，比如胡桃、大蒜、孜然等等，也算是丰富了一些农作物库存，当然，比起这玩意，最让洛言比较关心的还是北境的堪舆图。
与洛言心中的地图对照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版图与现代的版图偏差很大，只有八成相似。
这要么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要么是认为的偏差。
留下这些东西之后，这一支墨家队伍重新踏上旅程，并未返回原本的墨家，似乎从他们走出华夏这片土地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如他们启程之日宣誓的那般。
……
玄黄学宫，后山。
此处建造了一处墓地，凡是为学宫以及天下有过贡献的人都会在此留下衣冠冢，供后人祭拜。
韩非的骨灰已经按照他的要求送回了的韩国故土，不过在此依旧留下了墓碑，建造了一个简易的衣冠冢，他终究当过学宫的老师，教了不少弟子，且将一生所学都留了下来，算是当代法家的祖师爷之一。
念端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黑色的墓碑，其上并未雕刻名字，但它却竖立在最前方，这一块是给墨家之人留下的，待天下一统之后，洛言会将墨家那近千名先驱者的名字刻上去。
英雄不该默默无名。
当然，洛言心目的墨家与当世的墨家不是一回事。
最近燕丹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此人也不在隐瞒自己是墨家巨子的事情，为此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燕国本就是讲江湖义气的地带，加上燕丹的身份，招揽起来自然很轻松。
虽然在洛言看来，有点小打小闹。
堂堂燕国太子，却与江湖势力勾结在一起，格局太小，没多大意思。
对比之下，盖聂最近在江湖上引起的风波不小，有点被世人尊称为剑圣的架势。
……
洛言站在韩非的墓碑前，其上还有一副洛言亲手画的素描画像，与韩非不说一模一样了，可也有九分相似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洛言端着一壶酒，看着那挂着微笑的韩非素描，轻叹了一声，旋即将这一壶好酒倒在了他的墓碑前，涓涓细流溅起酒花。
随着一壶酒倒尽，洛言才收敛追忆的神情，淡淡地说道：“出来吧，你身上的气息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一般，瞬移般的出现在了洛言的视野之中，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散发开来，瞬间笼罩一方天地，顿时天空光线变暗，伴随着天地之力紊乱，似乎天空的曜日正缓缓的被天狗吞噬。
掩日！
曾经的天字级杀手，更是罗网实质掌控者之一，曾联合嫪毐，意图谋朝篡位，可惜被洛言顶替了，计划彻底泡汤，吕不韦也因此受到了一些牵连，被嬴政嫌弃，嫪毐成了弃子，自身更是躲藏了起来。
几乎在掩日出现的瞬间，四周的罗网杀手也是动手了，在墨鸦的带领下，宛如一张天罗地网，将其包围在其中。
大司命则是站在洛言身前，冷冷的盯着来人。
这个就是爱情！
“栎阳侯，我来此并无恶意，这些应该没有必要。”
掩日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刻意隐瞒身份，目光幽幽的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就凭你当初做的事情，也足够你死上十次了。”
洛言打量了一下来人，轻声地说道。
掩日冷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比起栎阳侯所做的事情，在下所谋划的又算得了什么。”
几个意思？！
洛言心跳加速了一下，旋即冷静了下来，想诈他，他掩日未免太低估他了吧，不提掩日知道了什么，退一万步讲，他就算真知道了又能如何，一个罗网的杀手，他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何况洛言做的荒唐事就那么一点，从来不留证据，自身更是洁身自好，留情又留种，留种还怀不上。
这年头还能有检测仪器吗？
洛言就不信了。
除非被当场抓住，不然洛言还真不带怕的，尤其是今时今日的地位，想动他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和他玩。
“我做什么事情可不需要你来教，不过你既然敢出现，那便留下吧。”
洛言嗤笑了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巴，旋即淡淡的吩咐道。
“就凭他们？”
掩日扫了一眼四周的罗网杀手，眼神毫无波澜，显然不觉得墨鸦和这群罗网杀手能对自己造成什么麻烦，他要走，没有三名以上的天字级杀手，根本不可能留得下，何况他最擅长的还是幻术。
洛言嘴角带着一抹弧度，轻声地说道：“自信是好事，过分的自信就不太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在场的一名罗网杀手顿时身体颤了颤，旋即一股充满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下一刻，一柄断裂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同时一道虚影凝实，化作实物，一把握住了这柄断裂的长剑，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冷寂气息弥漫开来，直接覆盖了掩日的气场，将四周的一切化作了死寂的黑白领域。
逆鳞剑再次出现。
亡灵握着长剑，默然的对着掩日，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直接锁定了他。
掩日眼神眯了眯，多了一份凝重和忌惮，他没想到洛言身边竟然有这么一柄剑，顿时调整了情绪，说道：“栎阳侯何必如此，我来此只是为了与栎阳侯合作。”
“合作？说来听听。”
洛言抬了抬手，让手下控制逆鳞剑稍微停一停，等待掩日的回答。
“罗网除了明面上的力量，暗地里还隐藏着一股力量，两者一明一暗，只要栎阳侯愿意合作，这股力量便可以赠与栎阳侯。”
掩日蛊惑般地说道。
难怪，我总觉得罗网弱了点……洛言心中暗忖，他一直觉得罗网对六国的渗透太少，远不如原著里传的那么厉害，如今看来，不是渗透的太少，而是这部分被掩日私下里掌控了，成了他的筹码。
“剑收了，以后不要对自己人动手，掩日可是我们罗网的天字级杀手，该给一定的尊重。”
洛言瞬间变脸，扬了扬下巴，对着墨鸦和罗网杀手说道。
墨鸦和罗网杀手很听话的将剑收了回去，逆鳞已经消散，四周的一切恢复原状，再次多了生气。
掩日目光越发忌惮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不愧是栎阳侯，难怪能在短短时间里，替代文信侯，成为秦国权力巅峰的人物。”
“不错，这话我爱听，早点如此不就好了，以后不要见面就动手，很伤友谊，说说吧，你想怎么合作，那股力量我要了，要求你尽管提，当初的事情我也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洛言嘴角含笑，极为友善地说道。
他犯不着和死人生气，不管掩日谋划什么，这厮上了洛言的死亡名单，他洛某人从来不受人威胁，不管他知晓了什么，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过在此之前，洛言决定先榨干这厮的价值。
“只要栎阳侯与我合作，那股力量自然便是栎阳侯的。”
掩日轻笑道。
啧，空手套白狼不行吗？狗东西还挺精……洛言嘴角笑意不减，点头应道：“好，可以，从今天起，掩日便重新成为罗网的二把手。”
合作？
不不，你掩日只能是我的下属。
掩日那藏在面具后面的表情也是有些凝重，他没想到洛言这么好说话，不过想到秦国接下来要对五国出手了，洛言急需他手中你的这部分力量，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这世上哪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益，就可以合作。
历来如此。
“那便多谢栎阳侯了。”
掩日拱手说道。
洛言好奇的看着掩日，他很好奇这面具之下是什么样的面容：“我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你是否将自己的诚意也表达一下，比如你真正的身份。”
是道家人宗的逍遥子，还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很好奇。
若是前者，那就有意思了。
道家分裂成天宗人宗，甚至还有阴阳家，除了天宗超然余外，其余两者似乎都不简单。
阴阳家追寻苍龙七宿，想要解开三界之谜，欲超脱人间界，踏入仙界。
若掩日真的是逍遥子，那人宗的目的就有意思了，染指人间王朝更替？
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到了合适的时候，栎阳侯自然会知晓在下的真实身份，现在还不到时候。”
掩日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洛言眯了眯眼睛，与掩日对视了片刻，旋即咧嘴一笑，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那换个条件，我需要你那边罗网渗透赵国的人员名单，不出意外，明年四五月份，秦国会对赵国动手。
灭国之战！”
话语微微冷漠，很决然。
该动手就动手，犹犹豫豫反而不妙，赵国也差不多可以收拾了，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将李牧结果了。
如此一来，对付赵国必然更加轻松，甚至不需要一年时间便可吞掉，到时候还能花费半年至一年时间收拾残局，在谋取他国，无需如同历史上那般焦急，狼吞虎咽的，最后营养不良，吃的太胖，过分臃肿。
“可！”
掩日点头应道，直接应下。
这也是掩日出现的原因，秦国越来越势大，加上木薯的出现，掩日几乎已经预见秦国一统九州的画面，他不愿继续等下去了，再等下去，连口汤都喝不着了。
洛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
从学宫出来，天色已经渐暗。
洛言心情不错，哼着歌看着掩日交给他的名单，其上有个人的名字让洛言极为意外。
春平君！
掩日还真是神通广大，赵国的前太子，如今的赵国权贵春平君竟然也是罗网的人。
洛言觉得自己要重新判断掩日给人洗脑的技术了，有点意思，不过有了掩日的帮忙之后，他发现对付李牧似乎更加容易了。
旋即看完了名单，并未发现他便宜大哥郭开的名字，果然，郭开还是很有操守的，只认钱，掩日这个穷逼不配与他这位战神合作。
掩日：……
说实话，掩日对郭开压根就没兴趣，此人太废，毫无价值，最关键，郭开生活的一直很如意，跟随赵王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难洗脑蛊惑，自然没必要废那么精力去拉拢。
何况，郭开还是亲秦派。
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那人很危险。”
大司命斜睨了一眼洛言，御姐嗓音有些清冷，提醒道。
洛言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知道，所以以后有机会坑死他。”
“……”
大司命沉默，她想收回之前的那句话，比起掩日，洛言似乎更加危险，你永远不清楚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不能做一个负心郎
掩日的突然出现对于洛言而言是一件好事，眼皮子底下和隐藏在暗处终究不一样。
前者是互相算计，比拼的硬实力。
后者则是存粹的提防，太过劳心劳力。
……
咸阳宫，后花园一处亭阁之中。
洛言与赵高对坐喝茶，六剑奴则是守在不远处。
赵高如今的东厂都督也是彻底坐稳，而他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这两年东厂发展的极为迅猛，深得嬴政信任，也因此，身份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赵高跪坐的姿态极为端正，与洛言略显洒脱的姿态形成明显的对比，他率先开口询问道：“不知栎阳侯找我何事？”
“掩日认识吗？他刚才来找我了，想与我合作，我倒是没想到，罗网竟然也分为明暗两条线，他手中的暗线掌控着一股不小的势力，其渗透了七国，而且很多都是官居高位。”
洛言也没有隐瞒，他与赵高属于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赵姬的事情将两人死死的捆绑在一起，算是利益共同体，加上赵高是宦官，与洛言没有权力纠纷，两者算是最好的盟友，也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掩日！？”
赵高那双死鱼眼闪过一抹异色，紫色的唇瓣微动，轻声道：“掩日掌控罗网一部分力量，此事倒也正常，当初罗网的掌控者本就是掩日，而罗网加入秦国也不过数十载，论起来，掩日应该是罗网第一批的掌控者之一。
罗网的来历远比我们知道的要神秘，前些年我也查询过，罗网的创立与越王八剑有关系，甚至罗网本身便是越王八剑拥有者创立的。
只可惜，岁月变迁，越王八剑也不断的易主。”
“越王八剑？”
洛言目光微闪，他也想过这一茬。
说来越王八剑也很有意思，每一个拥有者都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其地位凌驾于其余杀手之上，甚至极为恒定，从未有拥有其余名剑的人晋升过，仿佛天字级杀手就是为了越王八剑创立的。
也许独特的不是杀手本身，而是越王八剑本身。
唯一知道真相的只剩下掩日了，可惜此人太过神秘，除非真的撕破脸皮，对其动手。
“需要东厂动手吗？”
赵高看着洛言，询问道。
他对于掩日也很感兴趣，若是有必要，他不介意让六剑奴出去活动活动身体，将掩日抓过来，无论死活。
这世上从尸体上获取讯息的手段并不少。
东厂自然也有这等秘术。
死亡从来不是结束。
洛言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不急，先用用，掩日的实力还算可以，让其为我跑跑腿也不错，不出意外，明年秦国将对赵国动手，开启灭国之战，他手中掌控的那部分人，对于秦国很重要。
待天下一统之后再与他计较，在此之前，不妨与起虚以为蛇。
他若是找你合作，你可以直接应下。”
“可。”
赵高直接应下。
洛言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赵高，微微一笑，轻声道：“老赵，权力之心很容易腐蚀人心，你可要稳住啊~”
“……诺。”
赵高神色微动，旋即平静了下来，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说的太多有伤两人的感情。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赵高突然将话题扯到了公孙丽姬身上，因为公孙丽姬有身孕了，肚子起来了，一眼便知，可嬴政并未宠幸她，甚至未曾碰过她，对于嬴政而言，公孙丽姬更像是一个美好的花瓶，只是看着便足以。
所以公孙丽姬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嬴政的，唯有可能是进宫之前便有了。
这年头倒是没有验明正身的玩意，女子是否纯洁也不是很重要，赵王偃娶了一个倡女就可见一斑。
乱的很。
换做其他时代，这事情估计很荒唐，可战国这个时代，此事却只能算是稀疏平常。
礼乐崩坏不是说着玩的。
儒家的文化尚未全面推广，礼义廉耻自然也未曾深入人心。
这一点和现代差不多，很开放。
“大王怎么说？”
洛言很清楚，公孙丽姬怀的孩子是谁的种，对此，他不发表意见，此事终究得嬴政拿主意。
赵高闻言，神情有些怪异，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大王得知此事，神色很平静，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便未曾去看望丽妃，显然对此事有了芥蒂。”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洛言询问道。
赵高轻声地说道：“大王未曾承认此子的身份，自然不能以王族血脉对待，如今此消息已经被封锁。”
这等事情传出去终究影响不好，所以被直接压下，丽妃那边的待遇也被削了，远没有一开始的优待，最后此事终究还得看嬴政的态度。
嬴政若是愿意认下这个孩子，骊姬自然无恙，若是不愿，骊姬与这个孩子最终的结局便是冷宫。
不会死，也不会活的很快乐，甚至连所谓的自由都没有。
这空荡荡的咸阳宫，何曾不是一座牢笼。
赵姬就很不喜欢咸阳宫，一座宫殿都空荡的恐怖，何况是成百上千座的宫殿。
果然，皇家没有所谓的亲情，爱情更是奢侈品……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几乎已经看到骊姬的结局了，被嬴政这样的帝王喜欢，注定了骊姬的结局不会太好，因为嬴政本身就是一个不懂爱情的男人。
年少的揪动终究是年少。
年少之时的欢喜与如今的秦王嬴政又有什么关系，冷血无情才是一个帝王的本质。
他终究会走上历史的道路与舞台。
时间会带着所有的天真憧憬，一个成熟的帝王更是如此。
“保一手吧，这对母子也算无辜之人。”
洛言想了想，开口说道。
赵高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洛言不说，他也不可能让骊姬出事，嬴政那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着一盏茶下肚。
洛言也是起身告辞，他还得去给扶苏讲课，当然，讲的是历史小故事。
至于其他的文化课，自然有老师传授。
比起那些东西，洛言觉得自己将历史编撰成小故事塞进扶苏脑袋里更有价值，一个帝王不需要懂太多的专业知识，就和一个企业家不需要懂员工知道的东西，他只需要懂人心，懂如何用人就行了。
如此教下去，他有把握让扶苏成为一个腹黑的帝王，而不是一个傻白甜。
历史上这厮因为一道圣旨就拉着蒙恬自尽，离谱！
蒙恬也是死的冤枉，看着扶苏自尽，他有何面目活着，算是陪葬了。
当真无话可说。
也就嬴政死的早，不然能被气死。
每次想到此事，洛言也是无话可说，甚至无法理解扶苏的脑回路。
……
今年冬天的雪来的比较早，只是一夜，整个咸阳城便被大雪覆盖。
常言，瑞雪兆丰年，不出意外，明年秦国又得大丰收，靠着木薯，如今的秦国当真不缺粮食，就连那些胡人俘虏也能吃饱肚子，当真得感谢造物者的神奇。
胡人俘虏：……
在这场大雪落下没多久，赵国境内便是传来了消息，赵王偃没能顶住，殡天了，他终究没有撑过今年的冬天，不过也正常，他那位王后倡姬太特么够劲了，一般人哪能撑得住。
此事洛言表示理解。
月底。
楚王完（熊完）也挂了，似乎再也挡不住历史的大势，倒在了这年的冬天，没能继续撑下去。
赵国和楚国接连失去一国之君，这对于秦国而言自然是大好事，几乎在收到消息的瞬间，秦国那些将领们便是有些激动了起来，宛如一个个嗅到血腥的恶狼，露出了贪婪的目光，渴望建功立业。
秦国可是军功制，只要你有战功，便可往上升，封侯拜相都不成问题。
“栎阳侯觉得明年可以开战吗？”
嬴政看向了洛言，询问道。
他与洛言的约定尚且还有一段时间，此事自然要询问洛言的想法。
随着一帮重臣看了过来，洛言笑道：“我若是不答应，诸位将军岂不是要把我吞了？”
这话落下瞬间引得武将大笑，文臣也是笑了起来，大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洛言也是支持的。
嬴政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笑道：“栎阳侯既然也觉得没有问题，那明年开春，便出兵攻赵！”
“诺！”
群臣拱手应道。
昌平君也是脸色平静的应下，他最近乖得洛言都懒得扫他一眼。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并不共通。
至少昌平君内心就很悲伤，偏偏还得迎合众人的欢声笑语，太特么痛苦了。
朝会很快落下帷幕。
洛言照例去咸阳宫的后花园溜达了一圈，不出意外，再次被月神截下。
就很无奈~
他原本只想看看花草树木，陶冶陶冶情操的。
奈何总有坏女人馋她的身子。
……
月神的观星殿。
依旧是原本的布局，四周光线昏暗，垂落的薄纱层层遮掩，几盏造型独特的油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水中倒映着灯光，在震动间，波纹荡漾，些许荧光闪烁着，似乎在寓意着什么。
这座宫殿打造的宛如那仙境中的广寒宫一般，清冷孤寂。
似乎如此，才是永恒的格调。
只是今日这所宫殿之中却是有些不一样，水面波纹摇晃的极为厉害，令人觉得发生了小型地震。
只是比地震更加持久。
许久。
水中荡漾的波纹才缓缓停止。
洛言搂着月神纤细的腰肢，抚摸着那清凉的发丝，那紫色的发丝与紫女的颜色倒是一般无二，只是月神的气质更加清冷高傲，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标准的禁欲系。
可惜，偏偏阴差阳错，算计洛言不成反被太阳。
不过这也很正常，算计谁不好，偏偏算计洛言这位性格阳光的优秀男子，岂能不被洛言阳光的性格所感染。
冲动过后，便是冷静。
洛言自我反思，轻叹道：“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可你从来不拒绝~”
月神最近也成熟了许多，有些事情经历多了之后，情商也会飙升的，抬手拿起自己的宫装长裙，遮掩住身躯，一头长发如瀑，眼眸幽幽的看着洛言，薄唇微动，轻声地说道。
那带着泪痣的眼眸荡漾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冷魅之意，令人心动。
说实话，月神已经感觉到了洛言对她的喜欢，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可这也足够了，她会慢慢的俘获洛言的心。
她有足够的时间。
自我安慰下，月神觉得抢了焱妃的夫君更有成就感。
“焱妃要回来了。”
洛言轻抚月神的玉背，自我反省道。
最近一段时间，焱妃去了一趟阴阳家，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她终究还是阴阳家的东君。
安全方面洛言也不担心，除非东皇太一想要和洛言撕破脸，不然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月神斜睨了一眼洛言，轻轻扫了一下肩膀上的长发，冷魅的眸光微闪，轻声地说道：“怎么，你就这么怕她？哪怕与我在一起，你脑子里都是她，就不能有一刻属于我吗？”
怕？这话说得，我这是尊敬我的老婆大人。
洛言摇了摇头，惆怅道：“做错事，还一错再错，内心自然有愧疚，这不是怕。”
“你终于愿意承认，你心中有我了？”
月神闻言，缓缓俯下身去，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倾吐香兰，略显几分媚态的询问道。
洛言看着月神，片刻功夫，撇开目光，不回答，不解释，旋即闭上眼睛，缓缓松开了手，坐了起来，同时睁开眼睛，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淡淡地说道：“焱妃回来之后，你就不要见我了，我怕她误会。”
“你就不怕我伤心吗？”
月神从身后搂住了洛言，声音柔弱地说道。
不怕，我知道你很坚强……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不能做一个负心郎。”
说完，扯开了月神的手，很坚定的穿上衣服，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月神眼中的柔弱之色很快消散，显然她也是装的，目光幽冷的看着洛言离去，就像一个很有耐心的猎狼人，她要慢慢的，一点点的将洛言俘获，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心。
野心十足……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又是一年了
从咸阳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了，灰蒙蒙的天空，光线暗淡，冷风呼啸，不一会儿，竟然有些许雪花飘落。
“又下雪了？”
坐在马车之中的洛言，通过车帘看着飘落的雪花，微微一愣，不由得伸手出去接住了。
冰凉的感觉提醒洛言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而且看这架势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瑞雪兆丰年说的可不是这种。
雪下多了，那便是雪灾，甚至有可能引发其他自然灾害。
洛言眉头微皱，心中不由得被一层阴霾覆盖，随着念头运转，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许多小视频，大多都是有关于秦国一统六国的情报，其中有两个小视频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地龙翻滚，大旱三年……
“不会是明年吧……”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历史上赵国末期有点惨，君王昏庸，奸臣当道，名将被冤杀，甚至还伴随了天灾，就像天要亡赵一样。
一场大地震死伤无数，接踵而至的便是旱灾。
“若是如此，明年开战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当一国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那这些人呼如何？
投降秦国，还是与秦国鱼死网破？
换做他国也许会投降，但赵国很难说，历史上赵国为了抵御秦国大军，就连十岁的娃娃都上了战场……仇恨太深了。
可这终究是洛言的猜测，而且今日决定已经落下，洛言显然不可能再反对。
何况秦赵之间终有一战。
“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秦国如今不缺粮食，希望能堵住赵人的嘴。”
洛言心中暗忖，便是摇头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忧虑这些未曾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必要，比起这些，倒不如多做些准备，实在不行，让那数万胡人贡献自己最后的价值。
洛言敲了敲马车，吩咐墨鸦将马车开往繁华的商业街区，打算购置一些东西回去。
今天和月神发生了点故事，让他这个已婚男子有些忏愧，为此买点东西回去送给家中女眷，平复一下内心的不安。
待洛言返回太傅府的时候，雪也是渐渐下大了。
半月之前尚未融化彻底的冰雪再次被新雪覆盖。
后院内。
侍女们已经将红灯笼挂了起来，寓意年关将至。
当洛言捧着一大堆东西走入后院内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毛绒小背心，头戴有着兔耳朵装饰品帽子的小女孩正站在雪地里，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眸灵气十足，似乎看到洛言的走进来了，迈着小步子跑了过来，小爪爪抱住了洛言的腿，脆声声地叫道：“干爹~”
仰着小脑袋，眼眸明亮的看着洛言。
又大了一岁的小言儿越发精致可爱，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洛言伸手将小言儿抱了起来，一只手捧着盒子，另一只手抱着小言儿，用下巴的胡子扎了一下小丫头，欺负的小丫头小鼻子都皱了起来，才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清丽女子。
惊鲵站在落雪的位置，穿的衣服和小言儿极为相似，像是放大版的一样，只是帽子上没有兔耳朵的装饰品，眼神优雅、娴静，双眼回盼流波，像极了温婉的江南女子，看向了洛言，透着几分温柔。
洛言看着惊鲵，不由得又用下巴欺负了一下小言儿，似乎又想到了曾经挟小言儿以令惊鲵的事情，心情一瞬间变好了。
小言儿的脾气倒是极好，哪怕被洛言用胡子扎了好几次，也只是皱了皱小鼻子，眼眸泛着一抹委屈，却没有咬哭的意思，只能用小爪爪反抗洛言的暴行。
惊鲵看到这一幕，娴静的眸子顿时破功，有些无奈的看着洛言，迈步走了过来，伸手从洛言怀中接过小言儿，轻声地说道：“言儿特地等你的，你还欺负她。”
说罢，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
“这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洛言对着惊鲵眨了眨眼睛，同时将小言儿递给了惊鲵，毕竟他还抱着东西，抱着小言儿有些不方便。
惊鲵闻言，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凝，瞪了一眼洛言。
额，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洛言很无辜的与惊鲵对视着。
他倒是没起什么坏心思，当真只是表达对小孩子的一种喜爱。
看见瓷娃娃一样的小言儿，就想欺负一下，想看她哭的样子，奈何这些年，他就没成功过，偏偏惊鲵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果然是近墨者黑~
“进屋吧，小言儿身体还未养好，别感冒了。”
洛言笑了笑，便是对着惊鲵说道。
小言儿终究属于早产儿，加上惊鲵养胎期间被追杀，元气自然没有一般十月怀胎孩子那般足，哪怕后来有着念端与端木蓉的调理，加上各种大补之物补充，也只弥补了大半。
终究还是留了一点病根，这玩意补不回来了。
是娘胎里就缺少的。
只能靠小言儿自己，待她未来练武，以天地灵气弥补底蕴即可。
不出意外，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小言儿便会与常人无异。
对了，小言儿现在的名字叫洛言儿，这名字是洛言和惊鲵商量后决定的。
“恩~”
惊鲵微微点头，便是抱着小言儿跟在洛言身旁向着屋内走去。
当洛言进入房屋内的时候。
焰灵姬正坐在暖炉旁烤火，明明是一个可以魅惑苍生的妖精，此刻却是懒洋洋的，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哪怕是洛言进来的时候，也是反应很慢的看了过来，待看清楚洛言，才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气，嘟哝道：“回来啦~”
洛言倒是没怎么意外。
焰灵姬每一次到了冬天都是这幅嗜睡的模样。
“外面又下雪了。”
洛言将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走了过去，捏了捏焰灵姬的脸颊，待得焰灵姬不耐烦伸手打开的时候，才笑着说道。
焰灵姬顿时皱了皱极好看的细眉，蔚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满，娇声道：“怎么又下雪了。”
她第一次看到下雪的时候还是很欢喜的，可见的次数多了，她就不喜欢了，因为雪后的一段日子都太冷了，对她这位火媚妖姬很不友好。
“没事，晚上我给你暖被窝。”
洛言自告奋勇地说道，他现在尚有余力，为的便是回来疏通各女的情绪。
在这个没有娱乐项目的时代，男女之间排解寂寞也就那么点事情了。
懂得都懂。
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这玩意是洛言搞出来的，自从墨家带回了胡椒大蒜之类的种子之后，洛言便化身食神，开始发明一些前世的好东西，借此满足口腹之欲。
有着黑白少司命在家，倒是不需要担心季节的影响，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她们催生。
无毒无害，保证新鲜。
紫女优雅的坐在洛言身边，深邃的紫眸眨了眨，看着洛言，询问道：“焱妃快回来了吧。”
焰灵姬也看向了洛言，她还是不太喜欢焱妃，总感觉不自在，习惯一个不喜欢的人，这需要时间。
红莲扫了一眼洛言，便是继续涮羊肉。
“就这几天吧。”
洛言算了算日子，说道。
焰灵姬嘴角浮现出一抹魅惑的笑容，桌肚子低下用脚丫子撩了撩洛言的小腿，美目微动，柔声地说道：“看来自由的时光也就这么几日了~”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住在场的众女，红莲除外。
洛言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扫了一眼紫女，紫女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好吧，最近众女想要孩子，欲望很浓，似乎想抢先焱妃一步。
端木蓉离去之时说过，洛言的精气神已经渐渐趋于平衡了，也就是说洛言的身体快没事了，剩下的便看他们自己了。
红莲感觉气氛有点怪，抬头也看向了洛言，明媚的桃花眸子有些疑惑。
你就别看了，没你的事……洛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甘甜的味道正如此刻的感受。
今夜当无眠。
也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
……
数日之后，焱妃携带黑白少司命回家，家中的情况顿时好转了几分，焰灵姬和紫女也没有继续纠缠着洛言，至少明面上不会那么赤裸裸且大胆了。
得以脱身的洛言才有闲暇去私会了一次嫂嫂和胡美人，与她们互诉衷肠。
白洁那边也有时间去了。
说到底还是分身乏术，这终究是现实的视线，而不是玄幻世界，做不到无中生有。
一根甘蔗，一次性榨干也就那么多汁。
呜呼哀哉~
……
期间不出洛言所料，秦国确实发生了雪灾，而且规模不小，为此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好在秦国国力强盛，此事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其他各国就没有秦国这般幸运了。
首当其中便是赵国，这场雪灾令赵国死伤了不少人，更冻死饿死无数人。
这年头，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
这里的活着是有口吃的……
年关将至，盖聂也是回归了，他这一路游历江湖，观摩天下势，剑意已经圆满，踏出了那最后半步，成为了新的剑道宗师，为此，江湖上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剑圣！
毕竟如此年纪能走到这一步，未来必能踏上剑道绝巅。
洛言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颇感意外，甚至觉得这个外号有点捧杀的意味。
混江湖的，都靠别人给面子。
贸然给人起个剑圣的名号，这不是给盖聂树敌吗？
不过盖聂也是猛，一路杀回了秦国，无一合之敌，算是坐稳了这个位置，尽管盖聂对这个名号并不在意。
期间洛言见了一次盖聂，盖聂自身凌厉的杀意已经内敛，有点返璞归真的意味，与其论道，询问盖聂之后的路如何走。
盖聂沉吟了片刻，言简意赅地说道：“下一步也许是弃剑，剑道注重的是人，而非是剑，一个是死物，一个是活物，剑道应该是人生，人生如何，剑道便是如何，执着于剑是练剑之时需要做的，剑成之后所需要考虑的便是自身的道！”
话音落下，盖聂摇了摇头，轻叹道：“说来容易，做起来却绝非易事。”
本想为惊鲵询问一下剑道之路，听闻盖聂所言之后，洛言觉得自己不需要问了，因为惊鲵莫名其妙走对了，难怪莫名其妙就步入宗师了。
算了，这些天赋异禀的天才，你很难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尤其是这些玄而又玄的道。
不过洛言还是好奇的多问了一嘴：“那弃剑之后呢？”
“道路已成，吾及是剑，无需拘泥于外物。”
盖聂平静地说道。
这是他摸索出来的道路，至于能否走到最后，盖聂并不确定，但他的感觉告诉他，这条路是一条康庄大道。
练剑之人总是放不下手中之剑，却不知自己才是执剑之人。
强的永远不是剑，而是用剑的人。
人才是根本。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盖聂确实是天身的剑胚子，看似莫名其妙，却走上了一条大道，想了想，说道：“你此番游历江湖，可曾见到卫庄？”
明珠夫人似乎跟着卫庄混了，这对于洛言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总感觉未来会有不少麻烦。
“未曾。”
盖聂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他甚至有预感，卫庄在刻意躲着他，似乎不愿现在见他。
也许是卫庄自知不敌，不想和你死磕……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
韩国地界。
卫庄率领逆流沙又回来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消息，韩非死了，似乎是病逝，可卫庄并不信这个解释。
悬崖山，狂风呼啸，卷动着他的满头灰发。
他依旧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喜欢吹风，且不知道冷为何物的古怪家伙。
只是比起窗户前的晚风，悬崖上的风霜似乎更加寒冷，冻人。
“刷~”
一道身影闪烁而过，白凤脚尖点地，飘落在卫庄身后，飘逸的身姿配上孤傲的目光，说不出的潇洒，嘴唇轻动：“查到了，这是你要的消息。”
话音落下，鸟语符插着一封密信扔给了卫庄。
卫庄抬手接住，缓缓打开。
其上内容很简短。
韩非死因成谜，尸体上有青筋暴起的迹象。
卫庄一把将信件捏碎，锐利的目光看向了秦国的方位，冰冷且恐怖，低声冷笑：“弱者如何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二百五十七章 怀孕了？！
强者便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白凤站在卫庄身后不远处，脚尖点地，宛如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袭白衣随风而动，长发飘逸，说不出的洒脱，突然听到卫庄的话语，心中有了疑惑，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诸多人的身影，比如大将军姬无夜，血衣侯白亦非。
他们在韩国何曾不是最强大的人，掌控无数人的生死，可面对秦国，依旧脆弱不堪，最后更是被洛言这个曾经的弱者玩弄致死。
秦国很强大。
可秦国的强大能永恒吗？
终究还是会慢慢的走向衰弱，直至灭亡。
白凤不觉得力量能决定一切，他觉得速度才是一切，当速度足够快的时候，你便会发现四周的一切变得缓慢了起来，包括时光，似乎也变慢了，若是速度超越一切，超越时光……
“走吧，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卫庄却没有给白凤太久的时间去思索这个做梦吃屁的命题，冷漠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这悬崖处的风确实有点冷。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很快便是进入了三月份，秦军也开始小规模调动，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至于真正出兵的日子，目前定在五月份，尚未明确，还在试探。
赵国不是傻子，察觉到秦军的意图，动作也不慢，尤其是领兵之人还是李牧，这段时间，他可没少筑造壁垒，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些水泥，加固了防御措施，可惜数量太少，用处不是太大。
这玩意的渠道如今依旧被秦国掌控。
……
对于战事，洛言没怎么关心，他现在更关心气候。
比如此刻，洛言心中就有些凝重。
他不会看天象，也不懂季节变化，可感觉四季变化还是能做到的，今年的春季很诡异，秦国之地竟然只零零散散下了两三次小雨，而据探子汇报，燕赵之地连一场小雨都未曾有过，似乎初步已经验证了他的猜测。
历史的车轮正滚滚而来，能被记载在历史上的天灾，显然不会是小打小闹。
洛言得知燕赵之地的情况，并未隐瞒，直接上报给了嬴政。
“旱灾？”
嬴政眉头微皱，他自然明白这个字眼意味着什么。
燕赵之地若是发生大规模干旱，必然缺粮，人心涣散，此时若是出兵，自然对秦国有利，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善后的事情，一旦攻占了赵国，旱灾的问题便会落在秦国的头上，如何治理赵国，安抚民心。
要知道秦赵之间可是有些血海深仇，长平之战结束也不过才近四十年，现在秦国的青壮年基本上都与秦国有仇，父辈祖辈皆死于秦国之手。
想要彻底占领赵国需要杀掉多少人才可以？
这是一个问题。
嬴政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可他也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赵人，嬴政本身绝对没有好感，可身为帝王，他显然不能站在私人的角度上去看待问题。
这刀举起来容易，可一旦落下，日后引起的问题必然极多。
嬴政沉吟了片刻，平静地说道：“未曾发生的事情，先生无需多虑，先攻下赵国邯郸再说。”
这一战，嬴政等了太多年，显然不会因为这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停下脚步，就算旱灾真的来了，对于秦军也只会是好事，可减少军中伤亡。
至于战后治理的事情，那终究是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赵人可不是秦人！
他们是秦国的敌人。
你是老大，你拿主意……洛言点了点头，顺着嬴政的意思说道：“如此，臣这便联络郭开，找个由头将李牧除去，之后便可长驱直入，直取邯郸，一举将赵国灭了！”
“待赵国投降，寡人会亲自前往！”
嬴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凌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散发出来，缓缓地说道。
他很想去看看赵国的那些“老朋友”，他们是否还记得他这位秦国的质子，是否后悔当年放他回秦，又是否会想到，当年那个秦国质子竟然会率大军踏平赵国以及邯郸！
儿时的屈辱，他从未有一刻忘记。
屈辱永远是一个男人奋发向前的动力，驱使他们前进。
以后要小心了，嬴政的心眼不大……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嘴上却是接茬道：“臣会随大王一同前往。”
“自然。”
嬴政很快便是调整好了情绪，轻声道。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许久不曾与先生对弈了，今日有闲暇，先生不妨陪寡人下一盘。”
我觉得五子棋更有意思……洛言口是心非地说道：“大王可要手下留情。”
……
三盘棋直接浪费了两个时辰，从咸阳宫出来已经是半晚时分了。
阳光尚且明媚温和，倒是令人有几分懒洋洋的感觉。
“回家。”
洛言对着墨鸦吩咐了一句，便是坐上了马车，脑袋直接靠在大司命的双膝上，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示意她可以开始了，自己则是闭目养神，思索着如何让郭开对李牧动手。
知道春平君是罗网的暗子之后，此事的难度已然大大降低。
不够措辞需要委婉一点，太过简单粗暴有点不像他们这种人的风格，权谋之计终究要走个过场。
大司命淡定的给洛言按摩脑袋，不忘手指微微加热，刺激穴位。
无他，唯手熟尔。
过了片刻，洛言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捏了捏挡在眼前的障碍物，有些疑惑。
“……你不要太过分！”
大司命顿时手上动作一僵，美目有些嗔恼的瞪了一眼洛言，压低声音说道。
洛言缓缓起身，伸手搂住大司命的腰肢，伸手轻挑起她的下巴，打趣道：“啧，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倔，不过我喜欢你的眼神，令我很有成就感。”
大司命撇过眸子，不愿看着洛言那张可恶的面容。
“别怪我，最近有点忙。”
洛言温柔的捏了捏大司命的手，随后狗爪子就不怎么规矩了起来。
大司命抓住洛言的狗爪子，不愿轻易让洛言得逞。
可惜，她就没成功过……
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懂事的用内息屏蔽了听觉，目光幽幽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同时将马车的速度降了下来，他得给洛言争取时间。
现在赶回去，容易出大问题。
这一路注定会有些颠簸。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
太傅府。
洛言衣冠楚楚的走下马车，大司命已经提前送回去了，期间，他还不忘梳洗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衣服的整齐度，他便是大步走入了内院之中，已经做好了被焱妃迎接的准备。
焱妃在家中，基本上每一日都会迎接洛言回来，就像一个等待老公下班的小娇妻。
忏愧~
不是洛言调教的好，是阴阳家妹子素质太高。
不过今天出了意外，洛言进入内院之后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妹子，他有些惊讶，旋即有些忐忑的多想了一些东西，莫非焱妃得知了什么小道消息？
亦或者月神诽谤了他什么？
瞬间，福尔摩斯附体，洛言脑回路开始急速运转，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想好了对策。
死不承认！
老话说得好。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只要我足够嘴硬，家里还是能继续和睦下去的。
不过很快，洛言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府上的妹子们都聚集到了惊鲵的院落之中，让他极为惊讶。
莫非今日府内妹子大打出手，惊鲵发飙镇压了？！
能压得住焱妃的也唯有惊鲵了，现在惊鲵有多猛，洛言心里也没数，尤其是与盖聂探讨过剑道之后，他发现惊鲵的实力很难衡量，除非她全力出手一次，可这显然也没机会。
当世能与她切磋的没多少人。
何况惊鲵现在也不喜欢打打杀杀，连惊鲵剑都成了房间的装饰品。
洛言摸不清情况，不由得悄咪咪的找上了小鱼，在其惊讶的目光之中打听了起来，不知道情况之前，他也不敢贸然杀入这龙潭虎穴之中。
说到底都是因为明珠夫人，搞得他洛某人现在是有前科的人了。
“大人！”
小鱼清秀的眸子眨了眨，有些惊喜的看着保住自己的洛言，俏脸都因为心情激动而微微泛红，也不知道她激动什么。
谁让洛言现在很冷静，大司命总能让洛言保持冷静的头脑，清醒的自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夫人他们都去了惊鲵那边？”
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小鱼闻言，顿时美目多了一抹笑意，甚至还对着洛言卖起了关子：“好事，天大的好事，大人去夫人那边就知道了。”
说完，小鱼也不管洛言想什么，竟然直接脚底抹油向着远处跑去。
“？！”
洛言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小鱼，有事咱们不能说清楚嘛？
不知老爷他不喜欢打哑谜吗？
当年那个乖巧的侍女胆子也变大了，都怪他平日里太温柔。
不过既然是好事，那就不需要担心了……洛言顿时心中一定，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大步向着惊鲵院落走去，很快便是推门而入，顿时数对美目看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惊鲵，一袭素裙的她正文雅娴静的端坐在床边，一旁围着焱妃紫女等人。
就连焰灵姬红莲也是站在一侧。
“这……发生什么事了？”
洛言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的询问道，同时目光看向了惊鲵和焱妃，因为此刻焱妃正搀扶着惊鲵，这画面有些诡异。
惊鲵尚未开口，焱妃款款起身，美目含笑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恭喜夫君，惊鲵姐姐有了身孕。”
“？！”
洛言眨了眨眼睛，有点懵逼的看向了惊鲵，随后不由自主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它似乎终于活过来了。
随后洛言嘴唇动了动，有些激动地说道：“多……多久了。”
焱妃只以为洛言惊喜交加，薄唇轻启，解释道：“中午的时候请了医师过来看过，不到两个月，胎儿很健康，只需要安心养胎即可。”
闻言的瞬间，洛言呼吸一窒，有惊喜，也有惊吓，甚至内心还有点发毛没底，因为他刚才可没对大司命动用安全措施，无他，习惯了。
甚至前几日还去找了赵姬私会。
甚至半个月前还去见了嫂嫂和胡美人，以及白洁……
妈蛋，都怪我没把端木蓉的话当一回事，不听医者言，吃亏在眼前，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那个浪迹少年啊……洛言心中暗骂自己飘了，脸上却是露出笑容，看向了惊鲵。
惊鲵看着洛言温柔的一笑，略带几分母爱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绝美宛如一副最美好的画卷，同时伸手摸了摸一旁已经长大不少的小言儿。
小言儿心情似乎很不错，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娘亲的肚子，有好奇，有期待。
“我们先出去吧，让夫君与惊鲵姐姐独处一会儿。”
焱妃很体贴的看了看紫女以及焰灵姬等人，拿出了大妇的气度，轻声地说道。
旋即，一帮女子缓缓起身离去，只是一个个离去的目光看着洛言很不对劲，似乎恨不得吃了洛言。
“娘亲，言儿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小言儿趴在惊鲵身旁，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已经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对啊，言儿以后要保护弟弟妹妹哦。”
“恩！”
小家伙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洛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洛言坐在惊鲵身旁，搂住了她，心情一瞬间安定了不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他抛掷脑后了，嬴政有句话说的不错，不要为未曾发生的事情烦恼，大不了死扛，男人没有什么是抗不了的。
他应该高兴，自己在这个世界终于有后代了，也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洛言目光温柔的看着惊鲵的肚子，伸手轻抚，似乎能感觉到里面的小生命，很奇怪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惊鲵顺势靠在了洛言怀中，目光温柔。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四大皆空
洛言知道了惊鲵怀孕，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也有惊吓，可终究欢喜多一点。
至于嫂嫂月神大司命赵姬等人会不会也怀孕了，洛言觉得应该不会这般巧合，怀孕终究是概率学，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考虑这些问题有些没必要，至于日后该如何善后，洛言暂且没有想好。
传说古代用的是鱼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惜这事终究只能想想，就算洛言能接受，赵姬显然也不会答应，何况月神她们。
儿啊，你真是让你爹头疼……洛言搂着惊鲵，伸手轻抚惊鲵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心中轻叹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有多少弟弟妹妹，这事情很难说。
以洛言现在的无限火力，想低调估计也不可能。
今晚就有一场恶战。
对此，也无他法，唯有迎头顶上。
洛言心中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是定了定心神，温柔的抱着惊鲵，看着一旁的小言儿，轻笑道：“当初就说给言儿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现在终于完成目标了，我还以为会再等几年。”
惊鲵美目温柔，清冷绝美的面容似乎也柔弱了下来，依靠在洛言怀中，轻声的应了一声。
“还记得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怀了小言儿，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了。”
洛言伸手揉了揉小言儿的脑袋，轻声笑道。
时间当真过得很快，一不留神，便已经过去了数年。
这数年过得也算充实，他做了很多事情，也招惹了很多女子，喝了很多好酒，也眼睁睁的看到了许多人走向死亡，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这几年的人生比现代二十几年的人生还要丰富。
惊鲵不言不语，只是伸手握住了洛言的手，美目越发柔情，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遇到你真好。
遇到你才是真的好，不然我估计已经挂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当初在韩国，若不是惊鲵数次相救，他估计已经被玩死了。
当初的他在某些人的眼中，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毫无区别。
权势地位当真是个好东西。
令人着迷。
你可以轻而易举的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可以一言决定许多人的生死，当然，也会受到各方面的算计和压力，这是代价。
好在洛言的后台足够硬，到处都是朋友和大哥！
才勉强撑到现在。
他也很不容易的。
洛言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好好休息，过段日子我派人将端木蓉请回来。”
对于这个时代的医疗体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初生养小言儿的时候，完全是靠着惊鲵恐怖的意志以及身体素质强撑的，现在有这个条件，洛言自然会给最好的条件，竭尽所能。
医师之中，他最熟悉的自然是端木蓉，最近一段时日还来往了书信。
“如此麻烦蓉姑娘，合适吗？”
惊鲵美目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
洛言却是自信满满地说道：“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麻不麻烦。”
“自家人？”
惊鲵美目顿时闪过一抹异色，狐疑的看着洛言，若是以前，她倒是不会多想，可待她对洛言越来越了解之后，说实话，她不确定了。
何况端木蓉与洛言的关系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别欺负蓉姑娘。”
惊鲵表情略微认真了几分，握紧了洛言的大手，像极了大姐姐教育弟弟，有几分前世英语老师的姿态。
洛言笑了笑，安抚道：“安心养胎，别操心这些事情，我何时欺负过她们？我们都是两情相悦，何况蓉姑娘现在孤身一人在外，天下各国将乱，你觉得她一个人在外面合适吗？会有危险的。”
惊鲵极好看的柳叶眉轻蹙，迟疑了一下，觉得洛言说的有道理。
端木蓉没什么实力（在惊鲵看来），若是遇到危险，必然无法保全自身，若是能到秦国，自然无碍。
“你有心思担心蓉儿，不如担心担心我，你现在有身孕了，我晚上怎么办？”
洛言突然话锋一转，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惊鲵，说道。
什么你怎么办？
惊鲵没听懂，眨了眨眸子，看着洛言，小言儿同样看着自己的干爹，她也听不懂。
“你没发现焱妃她们渴望的眼神吗？”
洛言轻叹了一声。
惊鲵愣了愣，旋即嗔怪的瞪了一眼洛言，又乱说，旋即又发现洛言似乎也没有乱说，薄唇轻启，声音略显清冷：“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这些吗？”
说话间，惊鲵伸手捂住了小言儿的耳朵，这些话题可不适合小孩子听。
小言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和不解，却又不敢反抗自己的娘亲，巨乖。
“水满则溢，凡事不可过多。”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惊鲵闻言，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羞恼的瞪了一眼洛言，轻声道：“又乱说。”
哪里乱说，水满了本来就要溢出来，惊鲵又不是不知道这世人都懂的道理。
洛言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惊鲵有了身孕，不然他必然会与惊鲵深层次探讨探讨这个问题，告诉她自己没有乱说。
最终，洛言还是被赶出来了。
刚走出庭院，一道身着火红色长裙的妖精便是扑入了洛言怀中，热情如火的眸子，火辣辣的盯着洛言，诱人的嘴唇轻启：“我也想要个孩子，老爷~行不行嘛~”
不是焰灵姬还能有谁，她的性格显然不是那种耐心等待的人，比起紫女焱妃两女，她更加直接，想要就直接来要。
反正她不怕洛言不给。
不是她自吹，她有这个自信，这世上就没有男人能挡得住她的风情和美貌。
“都给了你那么多次了，谁让你肚子不争气。”
洛言搂着焰灵姬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哼哼地说道。
焰灵姬轻咬着唇瓣，美目中的柔情瞬间收敛，凶巴巴的盯着洛言，一口咬在了洛言脖颈处，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你的问题。”
“只能说明我太强了，你承受不住。”
洛言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
焰灵姬翻了一个白眼，旋即声音娇柔妩媚地说道：“好不好嘛~”
这声娇柔叫的洛言骨头都酥了，忍不住就要答应了，奈何焱妃带着黑白少司命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顿时让洛言那份销魂蚀骨的感觉被冻结了，冷静了不少，嘴上更是回应道：“该有的都会有的。”
焰灵姬自然也看到焱妃的出现，也没有继续缠着洛言，缓缓松开双臂，美目扫了一眼焱妃，薄唇流露出一抹争锋的微笑：“大夫人~妾身我可是先来的。”
焱妃却是不理会焰灵姬，看在洛言喜欢她的份上，她可以容忍焰灵姬的一些小动作，当然，前提是焰灵姬不要超过那条界限。
凤眸看着洛言，柔声道：
“惊鲵姐姐有了身孕，说明夫君的精气神已经彻底平衡了，这是好事，夫君可以试着去修炼其余五行的阴阳术法。”
洛言本就神魂特殊，算是修炼阴阳术的天才，这从洛言对于阴阳合欢天人法的修习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有些秘法不是常人可以修炼的，都需要诸多条件。
尤其是阴阳家的术法，更是极为剑走偏锋。
以前洛言精气神三者失衡，焱妃也不敢冒险教洛言，只敢让洛言接触一些简单的，现在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了。
修炼阴阳术法，这不就是想与我私下里约会吗？焱妃就是焱妃，说话都这般委婉……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比起焰灵姬的火热，焱妃有着属于她的矜持和气场。
“好，今晚便试一试。”
洛言点头应道。
话音洛言便是感觉到腰间有点疼，同时焰灵姬美目盯了过来。
洛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可以的！
焰灵姬白了洛言一眼：看把你能的！
紫女倒是没有参与进来，直到夜晚用餐的时候才看到她，只是看着侍女端上来的菜色，洛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都是大补之物，那漂浮的枸杞似乎在提醒洛言要做点什么。
红莲倒是没心没肺，吃的很开心。
今晚的夜色，很浓……
……
翌日，朝会的路上。
洛言冷静无比的坐在马车上，昨日在他看来很有诱惑性的大司命，今天却是索然无味，那穿着丝袜的修长玉腿，此刻也如同死物，毫无诱惑性。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佛性。
比起洛言的冷静，大司命倒是有些不冷静，美目盯着洛言，轻咬着唇瓣，终极没忍住，道：“听说你府上有女子怀孕了？”
“怎么？你也想要？”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看着大司命，本能的回应道。
没办法，条件反射了，可见昨晚他遭遇到了什么。
大司命美目微冷的盯着洛言，有些磨牙地说道：“你忘了你昨日对我做了什么？！”
她被气到了。
洛言莫非有健忘症。
昨晚中午，就在这马车上，洛言那般的粗鄙不堪，毫无读书人的修养，更无栎阳侯的风范……他不是人！
“别担心，相信我，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洛言闻言，扫了一眼大司命的小腹，一脸蜜汁微笑地说道。
“……”
大司命语塞，谁特么要洛言负责，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总感觉自己的小腹有点什么东西，似乎昨晚未曾消化完。
洛言看着大司命的表情，想了想，劝慰道：“你要实在担心，不如下次用内力逼出来？”
他记得自己看的某部电影里，就有这个桥段。
下次？！
内力逼出来？！
那玩意是能用内力逼出来的吗？
你当排毒啊？！
大司命被气的胸口都有点疼了，内息紊乱，有点想拍死洛言的冲动，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不活了，可终究理智战胜了感性，闭上了眸子，不打算理会洛言了，这厮不是人！
在她眼里就是牲口，适合去耕地，最好一刻不停歇，活活累死最好。
这想法洛言若是知晓，估计会感慨一声最毒妇人心。
好歹毒的想法。
……
朝会，又商谈了一下出兵的细节，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粮草辎重，尤其是赵国有可能发生旱灾的情况下，到时候若是攻下赵国，究竟要不要安抚灾民，这些都需要考虑在内。
“臣以为，当安抚灾民，以安民心，赵国被秦国所灭，赵人以后便是秦人，若秦国能不计前嫌，安置灾民，必然可以收获天下人的人心，让天下人看到秦国并非虎狼！”
昌平君上前一步，拱手发表了自己意见，看似全部为秦国说话，实则也有疲软秦国之意，不过身为相国，此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此言大谬！秦出兵赵国，日后必然要攻打其余诸国，此刻若为了安置赵人耗费无数钱财粮食，损耗国力，未来该如何？何况赵人若是背信弃义，反过来又攻打秦国该如何？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岂能去做。
臣以为，任由赵人自生自灭！”
眼前这一位显然是激进派，不喜赵人，恨不得赵国人全部去死。
李斯沉吟了片刻，上前一步，道：“臣以为，赵人若愿成为秦人，肯接受秦国的法规，便可安抚，灾情对于秦国也是一次机会，收拢民心，若是一味的不救，就算打下赵国，又如何能善后？
当然，那些宁死不屈之辈，便无需理会。”
“廷尉所言在理，理应如此！”
“臣附议！”
洛言扫了一眼李斯，他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现在四大皆空。
两腰子和两蛋蛋都不太舒服。
对于这些国事没什么想法，反正昌平君和李斯等人会讨论好，他负责联络郭开坑掉这李牧便可以。
礼物和信件已经给郭开送过去了，掩日也去联络春平君了。
接下来就看赵国内部怎么发酵了。
想必不会让洛言失望。
为了让郭开全力出手，他这一次送的礼可是前几次的十倍，反正是最后一次给大哥送礼了，他也是不留余力。
就像鸡养肥了，总归要吃的不是。
大哥，不要怪贤弟太狠，只怪大哥胃口太大，贤弟养不起了……洛言心中感慨。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进行时
赵国自从长平之战后，便是一蹶不振，国运近乎崩溃，再起不能。
现如今，赵王偃去世，公子迁继位，相国郭开独揽大权，更是耗尽了赵国最后一丝国运，令得赵国内部一片黑暗，短短三个月，凡是与郭开不合的忠贞之士贬的贬，杀的杀，逃的逃，奸佞之辈充塞朝堂。
政治黑暗、官场腐败近乎到了历史最巅峰。
对此，郭开倒是颇为自得，觉得自己终于做稳了相国之位，满朝文武再无能与他抗衡之人，算是真正做到了权倾朝野。
他也是丝毫不考虑赵国未来如何，只顾眼前利益。
不过佞臣大多都是如此，若是他们有远见，有格局，那他们也不会是佞臣了。
唯一稍微能与郭开争锋的人也就是李牧了，可惜李牧需要领兵坐镇武城，与武关的秦军对峙，期间还需要统率其他战线的兵马，以防秦军攻赵，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精力与郭开玩什么权力争斗。
何况李牧本人也不擅长这些，干脆眼不见为净，任由郭开去折腾了。
尤其是这个节骨点。
李牧已经察觉到秦国有攻赵的想法了。
不过李牧这种“孤傲”的性格却是令郭开相当不悦，满城文武都向他低头了，偏偏李牧清高，根本不给他面子，甚至还带着一帮武将无视他，哪怕李牧示好，他也不在意，这让郭开岂能开心？
尤其是以前李牧与郭开关系就不好，现如今这种矛盾自然上升了。
郭开给过李牧机会，可李牧却不理会。
就突出两个字：头铁。
就在郭开思索什么时候动李牧的时候，他的好兄弟洛言托人送来了大礼，整整十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
不得不说，财帛动人心，尤其是整整十个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珠光宝气能亮瞎人的狗眼。
何况郭开本就是贪婪之人，看到这十个装满珠宝的箱子，脑袋的思绪都是顿了顿，他不缺钱，可谁又会嫌钱多，顿时嘴角的小胡子都是颤了颤，走到箱子前方，伸手摸了摸，随后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来送礼的罗网杀手，眯了眯眼睛：“我那位贤弟突然送来如此大礼，可是有事相求？”
“栎阳侯想请大人除去李牧，上一次秦赵之争，李牧先率军挡住秦军，后俘虏燕国全军，因此名声大噪，此番秦国欲再攻赵国，为首领兵之人将是栎阳侯的心腹，所以想借大人之手，为其博取一些军功。
李牧的人头便是头功。
此事若成，栎阳侯还有重礼送上！”
罗网杀手恭敬地说道。
李牧？！
郭开眉头微微抖了抖，他还有几分理智，突然听到秦军欲再攻赵国，心中不经有些迟疑，道：“秦国欲再攻赵国？何时？”
罗网杀手不急不缓地说道：“大人无需多虑，那位领兵之人乃是栎阳侯心腹，此番拿下李牧之后便会佯装败于春平君之手，必不会让大人为难，这是栎阳侯的承诺！”
“贤弟考虑事情还是周到啊！”
郭开闻言，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洛言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做到大秦栎阳侯的位置上，确实很有能耐。
看着眼前散发着珠光宝气的箱子，他终究难以抵制，何况他本身就想对李牧动手了，只是怕影响太大，如今既然有秦军帮忙，此事必然可以更加“合理”，让李牧顺利去死。
如此一来，赵国还有谁敢违抗他的命令？！
“回去告诉我那位贤弟，此事我应下了。”
郭开轻抚珠宝，眼中再也容不下他物，语气有些激荡地说道。
“诺！”
罗网杀手深深的看了一眼郭开，便是转身离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待其离去，郭开才微微皱眉，他觉得自己府上的安全需要再加强一些，一个罗网的杀手竟然能不声不响的溜进来，这让他感觉很不安全。
……
罗网杀手并未直接离去，转身便是去了春平君的府邸。
春平君并未休息，跪坐在一座空荡荡的大殿之中，烛火微微摇曳，散发着昏黄色的烛光，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他那张还算俊朗的面容，单论样貌和气质，很难有人将其与历史上那位沉迷酒色、声色犬马之人联系在一起。
“呼~”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随后刚才出现在郭开府邸的罗网杀手出现在了春平君的面前，身着盔甲，脸上带着面具，很不客气的跪坐在了春平君的对面，眼神冷漠且平静。
春平君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看着来人，眼神毫无波澜，宛如没有波澜的深潭，深邃且漆黑，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你终于来了。”
“我只是取回罗网应得的报酬，从罗网救下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便不再属于你。”
掩日平静地说道。
当初春平君能顺利从秦国返回赵国，期间就有罗网的帮助，这是掩日埋下的一颗暗子，现在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罗网从来不会投资毫无价值的人。
春平君自嘲的冷笑了一声，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毁灭赵国，如今的赵国令我觉得恶心。”
从当年的储君到秦国的质子，再到赵王偃全禁的对象，之后又重新爬起来，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看到了太多的人心险恶，也看清了赵国的命运，如今赵迁这等倡姬之子都能成为赵国的大王，郭开为相国，执掌权柄。
这样的赵国还能有什么希望，倒不如毁灭干净来的舒坦。
这也是春平君的报复。
他的心中憋着太多的仇恨和委屈，这些都需要发泄出来。
“如此最好，我只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当初罗网可以救了你，现在也可以杀了你。”
掩日冷漠的提醒道，他不在意春平君想什么，他只需要告诉春平君，对方的命运在他的手中。
春平君平静的回应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李牧。”
掩日说出了一个名字。
说实话，掩日也是没想到，洛言竟然与郭开的关系这般铁，更舍得花钱，原本很难的问题，如今却是容易的很。
春平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此事不算什么难事，尤其是郭开对李牧积怨已深，稍微挑拨一二，此事便成了。
“配合郭开行事便可。”
掩日继续说道。
春平君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掩日，这是连郭开那边的关系也打通了。
不过想到郭开的德性，这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掩日说完话，缓缓起身，临走前扔下一句话：“若有其他事情，我会来通知你，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赵国……赵国存在的时间不会太久了，珍惜这最后一段时间。”
春平君目送掩日离去，神情平静，毫无波澜。
对赵国，他早已经死心。
这样的赵国，不要也罢。
烛火缓缓燃烧，似如今的赵国一般……
……
五月，秦军驻扎在赵国境内的三十万大军动了，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对赵国发动了猛攻，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动作更大，且更加决然，就连机关兽也是出动了，只是半个月，便攻破了赵国数道防线。
此时，李牧的能力便是发挥到了极致，竟然硬生生的用二十万兵马撑住了，死死的遏制住了秦军前进的步伐。
这般僵持直接导致了双方开始比拼硬实力，血与肉的交织，每天都在上演，试图攻跨对方。
如此对峙了半个月，时间进入了六月份。
此时赵国大面积的旱灾已经出现，令得民心动荡。
同月中旬，又是一场史诗级的地震在赵国北境发生了，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瞬间将赵国干懵逼了，军心更是动荡，趁此机会，秦国再次出兵十万，汇合王翦所部，直下井陉。
可李牧似乎早有预料，在井陉汇聚了十万精锐，竟然再次挡住了秦军的兵锋。
战局似乎在此刻僵持住了。
同时各国也有点蠢蠢欲动，似乎不愿看到赵国就这般被秦国拿下，尤其是魏国，唇亡齿寒的道理，何须他人明言，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何况当今魏王还有点脑子，虽然少些魄力，可至少脑子是正常的。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脑子正常已经领先了百分之九十。
至于楚国，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被后世称作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被李园诛杀，至于原因，其猥亵当今太后，也就是李园的妹妹。
事实上，李园的妹妹本就与春申君黄歇有一腿，甚至肚子的孩子也是黄歇的。
可惜此事不能为外人所知，李园靠着自己的妹妹以及当今大王唯一的血脉，顺理成章的执掌大权，灭了黄歇满门，以此灭口，防止消息外泄……楚国的局面堪称乱的一逼，加上三大世家的割据。
就不谈了，总之楚国尚未有想法参与天下之争。
争天下哪里有窝里斗有意思。
不得不说，这一点，洛言的观念与楚国类似，他最近家中窝里斗就比较严重，可苦坏了他的弟弟。
……
七月初，赵国已经被秦军逼至弹尽粮绝的处境。
本就国力赢弱，加上干旱地震等天灾接连不断，李牧能撑到现在靠的也是当初在北境积累的家底，可家底再厚也不可能经得起秦国这般损耗，如今从赵国北地带来的二十万儿郎已经不到十万，且人人带伤。
“粮草还有多久抵达？”
李牧也是沧桑了许多，目光却是依旧冷厉，有些骇人，打量了一下沙盘，更改了一些标志，随后对着身旁的司马尚询问道。
司马尚如今也是受了不少伤，好在身体健全，精神不错，可听到李牧的询问，他的脸色却是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还需要三天。”
“我们撑得住，将士们可撑不住。”
李牧闻言，闭上了眼睛，随后有些疲惫地说道，他真不想管朝中的那些屁事，可秦国已经打到门上来了，他没想到郭开还和他玩这一手，莫非赵国被灭了，他就能有好下场？
可郭开却显然不管这些，摆明了公报私仇。
“将军，我回返邯郸，亲自要粮！”
司马尚对着李牧拱手，沉声地说道，他也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军中已经缺粮半个月了，再继续拖下去，李牧就真的顶不住了，这已经不是顶不顶的事情了，都特么饿着肚子，怎么打？
秦军那边天天啃着热腾腾的木薯，他们这里，却只有两口稀粥，也就这帮兄弟本就在北境苦寒之地待久了，换做其他军队，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就算撑得住，他们也只是人。
继续这般下去，都不需要秦军动手，再过十天半个月，他们自己就得躺了。
李牧闻言，点了点头，嘱咐道：“切勿与郭开争斗，阐明利害，要到粮食便可。”
“诺！”
司马尚拱手应道，旋即便是大步向着军营外走去。
“但愿……”
李牧看着司马尚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随后低声说了一句，压下了这股不安，他现在没心思思索这些，如何挡住秦军才是他需要思索着。
王翦和那几名年轻将领确实有些麻烦，而最麻烦的便是秦国粮草辎重充沛。
若是这般打下去，没有援军，李牧觉得自己撑不到下个月。
“要决一死战吗？”
李牧皱了皱眉头，思索了起来，可片刻之后，他便是放弃了，因为秦军不是傻子，以逸待劳的情况下，这般决战只会白白送死。
赵国已经是一盘死棋了，可内部还有些人在搞内斗。
比如魁首郭开，他此刻正率领一只军队截杀司马尚，直接将其堵在了山道之中，目光幽幽的看着惊怒交加的司马尚，嘴角的两撇小胡子抖了抖，冷笑道：“杀！”
“郭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司马尚怒视着郭开，吼道，可很快便是被箭雨覆盖，都是军中的劲弩，全方位覆盖之下，若无宗师级的战力，基本上必死，尤其是四周还有数百精锐包围，真当每一个人都是未来的盖聂？
这等局面，宗师级也得掂量掂量。
司马尚撑了数息便被射成了筛子，而在临死之前，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从郭开身后缓缓走出的春平君。
春平君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的可怕。

第二百六十章 宗师？也许不过如此
司马尚死了，万箭穿心，死状极为凄惨，连带他带着的数十名亲卫也一同被射成了刺猬。
对此，四周没有人同情，有的只是冷漠。
郭开甚至不屑去看着死人一样，在他眼中，司马尚不过是李牧身边的一条狗，整日里叫唤的厉害，以前是顾忌赵王偃的情绪，不敢动他，至于现在，哪里还能容得下他，一个掌权者，岂会愿意看到下面人对自己狂吠。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喜欢别人对自己狂吠，何况是郭开这种人，他心眼可一点也不大，以往没给他送礼的人，他都一一记在心中。
如今一朝得势，当初给他脸色看的人，他岂能放过。
“看来李牧坚持不了多久了。”
郭开眯了眯眼睛，看着身旁走出的春平君，嘴角的胡须颤了颤，轻声地说道。
春平君闻言却是脸色不变，异常的平静，看着司马尚的尸体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粮草断绝，李牧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撑不了多久，秦军攻破他的防线只是迟早的事情。”
“迟则生变，这一战赵国可输不得。”
郭开虽然没有远见，但基本智商还是有的，他可不想看到赵国被秦国灭了，他权倾朝野的美梦可刚刚开始。
春平君扫了一眼郭开，点了点头，便是转身上马，此番他将押送粮草前往军营，同时替换李牧的职位，至于李牧，他会被调往武城，至于能否活着抵达武城，那就看郭开安排的如何了。
……
傍晚时分，春平君便是亲自押送粮草抵达了军营，将其交到了李牧手中，同时告知李牧换防的事情。
李牧微微皱眉，看向了春平君，沉声地说道：“此时换防？”
“将军所率领的北军已经伤亡过半，且因为粮草问题，须好好修整数日，我已经从邯郸调集了十万人，不日将到，足以帮将军抵挡一段时日，给将军修整的时间，此番秦国来势汹汹，这一战必然不会短时间结束，加上国内天灾接踵而至，将军须得做好准备。
武城那边压力稍弱，将军可率领残部在那边修整调度，恢复战力。”
春平君神色郑重，很认真的对着李牧说道，一副自己是为了赵国与李牧着想，且理由给的极为恰当合理。
“司马尚如今在何处？”
李牧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春平君闻言，神色不动，继续说道：“正在押送粮草，不日便与将军在武城汇合。”
李牧点了点头，便是应下了此事，他倒是没有怀疑春平君，虽然春平君有一段时间很混账，但这两年表现还可以，可圈可点，击退过秦军数次，而且对方身为赵国公子，正常人都不会怀疑他叛国了。
……
翌日，春平君带领的十万大军进入前线，开始替换下疲惫不堪的北境士卒，这大规模的动作自然惊动了领兵的王翦蒙恬等将领，一个个有些惊疑的看向了赵国边防的位置。
“赵国竟然还能抽调出军队。”
蒙恬目光凝了凝，沉声地说道。
赵国的实力蒙恬很清楚，能抽调出的兵马绝对有限，现在两国出兵总和已经高达了七十万，若是再加上魏国边境驻扎的秦军，人数还得上升一下，这般情况下，赵国竟然还能抽调出军队，这是将赵国的家底也搬出来了。
一旦战败，邯郸城都直接白送了，再无一丝反抗的力量。
彻底赌这一战了。
要知道以往，无论打成什么样，邯郸城都会留有一只军队驻扎，依靠王都强大的防御体系挣扎一段时日，至少保证王都不灭，等待各国救援，基本上各国都是如此。
王都不灭，国号自然不灭，如此便有翻盘的本钱。
可现在，赵国这一出是将最后的本钱也压上来了，输了就彻底输了，啥也没有了。
王翦脸色平静，沉声地说道：“传令下去，休整三日。”
他已经提前从洛言那边得知了计划，如今看到赵国边防异动，便是清楚这是计划开始了。
这场包围李牧的大网即将展开，还是赵国自己人干的。
想到此事，王翦心中也是有些唏嘘，他其实挺渴望与李牧正面一战，可交战一个月有余让他明白，他无法强行突破李牧的阵线，继续这般除了耗费秦国国力，毫无意义。
李牧不除，赵国难灭。
蒙恬有些意外，但不敢违背军令，拱手应道：“诺！”
王翦却是看着赵国的方向，缓缓的低语：“可惜了。”
战争的胜负有时候看的不仅仅是战争本身，还有战争以外，朝堂争锋。
单单会打仗，不一定能稳赢。
甚至有可能赢家也会变成输家，这是王翦从白起身上得到的经验，当年武安君白起何等的无敌，不照样死了，他王翦不会成为白起那样的人，更不会步他的后尘。
……
只是半天，大半疲惫的北境士卒皆是被替换了下来，同时这一处战线被春平君掌控。
李牧让春平君固守五日，便是亲率一只亲卫队前往武城，至于那些疲软不堪的士卒暂且留在这边修整，待情况稳定几日再陆续调往武城，以武城城墙足以抵挡秦军一段时日。
这也足够给李牧喘一口气的时间，思索接下来怎么走。
李牧想的很美好，可他却低估了别人杀他的心思，刚刚从前线撤走数十里，他便是遭遇了“秦军”的截杀，数百名身着秦军黑甲的士卒围杀了过来，似乎早有埋伏一般，对李牧以及他率领的数十名亲卫发动了围杀。
比起对付司马尚，对付李牧的人马翻了数倍，且做足了功夫，竟然连秦国劲弩都是搞来了。
三轮弩箭过后，便只剩下李牧一人艰难的站在原地，手执长剑，浑身散发着铁血般的煞气，冷冷的盯着四周，最后锁定了一个方位，声音低沉且沙哑地说道：“没想到，春平君竟然也与你同流合污了，你们竟然敢通敌卖国！”
“不愧是大将军，这般都能让你察觉。”
郭开显然也不是藏头露尾之辈，闻言便是抬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秦军，嘴角挂着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在掩日的保护下，缓缓走了出来，只是眼中也是有几分惊惧，这李牧当真实力超绝，面对秦国劲弩竟然也能挡住。
不可思议。
未曾练过武的郭开显然不清楚宗师级意味着什么，要不是此刻四周有着近五百名秦国精锐结阵镇压，他估计连李牧的气机都撑不住。
那股常年征战养出来的杀意可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不过郭开也是无知者无畏，目光不无嘲弄，冷笑道：“大将军可曾想到自己有今日？”
“我只是未曾想到你会如此愚蠢。”
李牧死死的盯着郭开一会儿，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握紧了手中的镇岳，用着有些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苦涩的语气，低声说道。
他根本无法理解郭开这等举措有何意义，朝堂争斗也就罢了，竟然连通敌卖国都干得出来。
堂堂赵国相国竟然协助秦国，将数百名精锐士卒送入赵国腹地，还在这边形成了必杀之局，坑杀本国的大将军，难道自己死了，郭开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他想过赵国无数灭亡的方式，可万万没想到，赵国会灭亡在这群小人的手中。
还是以这种可悲的方式。
尤其是春平君，堂堂赵国公子，竟然也干得出卖国的勾当。
当真是嘲讽。
“将死之人，嘴巴还是这么臭，大将军，郭开今日便亲自送你一程。”
郭开目光微冷，抬起手，冷哼一声。
旋即四周数百名秦国精锐动了，最前方的秦国精锐抬着重甲盾牌缓缓压上，开始限制李牧的行动范围。
李牧沉默不语，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凝练，站立不动，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数息之后，他猛然动了，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色剑芒，猛地斩出，恐怖的剑势直接切开了数百名秦国精锐的封锁，竟然牵动了被隔离在外的天地之力，顿时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笼罩。
下一刻，一道数丈长的剑气迸发而出，瞬间崩碎了最前沿的秦军防线，趁此机会，这老头竟然直接冲杀了出来，试图在这必死之局中找出一条生路。
“刷！”
一道身影猛然闪出，伴随着一道暗红色的剑芒闪过，李牧那暴射而出的身形瞬间被遏制住了。
只见一名身着秦军盔甲的男子挡在了他的身前，手中一柄长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似乎能干扰人的心神，暗红色的剑气明暗不定，不停的转化，与李牧的银色剑气交织在一起。
“轰！”
下一刻，两道身影倒退而归，剑气震荡开来，形成了十数米的空荡。
李牧站稳了身形，目光扫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尤其是对方手中之剑，低声道：“越王八剑之一，掩日！”
“又见面，将军，我曾经说过，凡是罗网盯上的目标，从来不会放弃，不死不休~”
掩日缓缓抬头，面具之上，一双眼睛闪烁着奇异的神采，紧紧的盯着李牧，不急不缓地说道，似乎与李牧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李牧神色平静，看着再次聚拢的秦军以及缓缓退至秦军中间的掩日，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悲喜，有的只是淡漠，似他这种人物，对于生死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比如曾经的承诺。
当年他答应了赵王，为其镇守赵国北疆，他做到了，可为此也付出了无数人的性命，这让他欠了更多。
“来吧。”
李牧缓缓说道，握紧了手中的镇岳，浑身气机开始内敛，宛如一个普通的老者，可是自身那股无形的势更加可怕，哪怕掩日也不愿上前与其交锋，试试李牧此刻究竟有多猛。
一个心怀死志且毫无顾忌的宗师级高手，他会有多猛？
原著里盖聂护着一个小朋友都可以将三百名秦军全歼，何况是孤身一人的李牧。
郭开很快便是见识到了。
李牧宛如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招一式都极为简单，招招致命，速度力量角度无可挑剔，宛如最冷静的杀手，开始了自己的血腥屠戮，数十息之内便是斩杀了数十名身着重甲的秦军，且屠戮继续，气机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大有将在场所有人屠戮殆尽的架势。
郭开看着看着便慌了，咽了咽口水，他突然有点明白宗师境高手是什么意思了。
正常人打通奇经八脉其实就有点不是人了。
何况宗师级的人物，哪怕被封锁了天地之力，也绝对是怪物级别的，只是续航能力不佳，容易被耗死。
“兄长无需畏惧，这里交给我吧。”
一只手拍了拍郭开的肩膀，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令人安心的魔力。
来人自然是洛言，他一开始就在此处，看着李牧发飙，曾经见过宗师级的他很清楚这个级别的战力，压根就不是人类，想要彻底耗死，没个千把人还真没啥把握，可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若是由几名顶级高手围杀，加上数百精锐消耗体力，杀一个宗师级高手就容易许多了。
郭开稳了稳心神，看了一眼洛言，很怂地说道：“为兄不喜欢见血，便先行一步。”
看着发飙的李牧，他确实有点慌。
身为读书人，何曾见过这般粗鄙的武夫，血肉横飞，当真恐怖如斯。
洛言笑着点了点头，让人送郭开离去，随后目光看向了爆发的李牧，沉吟了片刻，扬了扬下巴，示意可以动手了。
顿时冰冷的死寂气息弥漫开来，下一刻，逆鳞剑的剑灵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他竟然能无视士卒的军阵影响，直接以自身形成领域，笼罩一片天地，将这片天地化作无色领域，旋即宛如一道陨石对着李牧冲杀而去。
手中断裂的逆鳞剑碎片聚拢，死寂般的剑气猛然斩下，恐怖的剑气比起李牧还要猛上不少。
李牧执剑抵挡，瞬间便是被斩飞了出去。
下一刻，掩日动了，同时动的还有六剑奴，形成绝杀之势，对着李牧冲杀而去。
洛言身旁，焱妃和赵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一左一右，漠然的看着这一幕。
宗师？
也许不过如此。

第二百六十一章 赵国将亡
燃烧生命之力的逆鳞剑剑灵实力绝对稳稳的站在宗师境，从其气息笼罩一方天地就看得出来，这是宗师境独有的手段。
寻常高手打通奇经八脉，领悟意境，便可以以势借力，牵引天地之力加持自身，而宗师之境则可以以自身意境笼罩一方天地，形成类似于领域的地界，有点类似于以前惊鲵发大招的画面。
不过宗师级可以常驻这个状态，而寻常高手只能短暂爆发，这是宗师与非宗师的最大区别。
逆鳞的状态有些特殊，他本身就是亡灵的状态，能出现的缘故也是因为契约，以燃烧他人生命为代价，所以实力和状态都有些诡异特殊，且不符合常理，因为它可以无视军阵对于天地之力的影响。
牵引天地之力是以自身意志化作一股势，有点类似于磁场，以势牵引。
两大高手交锋，本身就是势的交锋，也是自身意志的交锋。
可战场之上，成千上万的士卒会聚在一起，那股气势就足以掀翻一切天地之力，令个人的势形同虚设，这也是压制宗师级境界的缘故。
你个人的意境再强也无法与成千上万的士卒汇聚在一起的意志抗衡。
甚至数百精锐士卒结阵就足以造成影响。
所以在战场上，一个外功巅峰的强者所形成的的破坏力都要远胜于宗师级的高手。
“轰！”
逆鳞主攻，自半空猛然冲下，一剑重重的与李牧手中镇岳对哄在一起，瞬间火花四溅，四周天地之力震荡，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视觉扭曲感，仿佛逆鳞剑所化的死寂世界即将崩塌。
这一刻，六剑奴出手了，从四面八方对着李牧攻击而来。
掩日更是在一侧积蓄内息，等待机会。
一位堪比宗师级的剑灵，六大顶级高手，联手可抗宗师，再加上掩日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家伙，更别说四周包围着的数百重甲秦军。
这场围杀堪称十面埋伏，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想杀老夫，你们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李牧怒喝一声，眼中爆发出精光，瞬间气势暴涨，那低迷的内息一瞬间升华至巅峰，沸腾了起来，手握镇岳，四周草木在一瞬间与其自身之势相容，竟然以一己之力与四周环境相容，形成一种独特的势，硬生生撑开了逆鳞以及军阵的压制。
这一刻，李牧竟然再次爆发出宗师级的战力，以自身之势牵引四周草木扩散开来，逼退了六剑奴的围杀。
宛如在逆鳞形成的领域之中开出了属于他的领域。
“老家伙拼命了。”
洛言看到这一幕，轻声地说道。
看过自家婆娘动过手，他自然明白李牧此刻的状态有多恐怖，就像未来的盖聂施展百步飞剑，那一瞬间绝对没有人想冲过去试试这一剑的滋味。
至于卫庄……人家师兄弟相爱相杀那点事，别人少插手。
没看见盖聂对别人都是一剑一个吗？
有些人总是偏爱的。
赵高身着黑红色的长袍，谦卑的站在洛言身旁，双手交叠垂落在身前，目光平静，声音阴柔：“年老体衰，他撑不了多久。”
李牧此时的状态看似恐怖，可又能撑多久？
强行撑开一片领域，短暂爆发，这不亚于在燃烧生命，而李牧那早就干枯的身体里又能燃烧出多少生命。
烟花虽美，却是刹那芳华。
焱妃身着金红色的长袍，身段曼妙，气质雍容华贵，凤眸有些意外的看着爆发的李牧，轻声地说道：“传言李牧乃是兵家阵法宗师，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能以自身之势与四周环境相结合，这手段，确实不一般。
哪怕是焱妃也不得不敬佩一二。
若是李牧并未将心力耗费在赵国，一心扑在武道上，实力绝对不仅仅现在这般。
可这显然不可能，当世宗师又有几个是痴迷练武的，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追求，而这份执念也是他们冲进这个境界的动力。
就像盖聂所言的那般，拿起放下，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于上青天。
道家天宗倒是超然余外，可惜他们追求的东西是从未拿起过，又何谈放下，从一开始就站在天道的领域看待世人，这还是人吗？
有情亦或者无情。
选择的不一样，道路自然不一样。
“可惜不能招募。”
洛言轻叹了一声，他并未想过劝降，这类人物，哪里是靠嘴巴就能说服的。
就像你去劝说北冥子逛窑子……别说离谱，道理是一样的。
李牧归降秦国，想想也不可能，李牧此生追求的便是为赵国镇守以防，手中之剑的剑名已经说明了一切。
镇岳！
镇守山河！
劝降他，洛言动过这个念头，但也只是一瞬间。
赵高看了一眼洛言，微微颔首，宽慰道：“栎阳侯不必惋惜，秦国不缺武将。”
如今的秦国正处于历史的巅峰期，文臣武将压根不缺，李牧只能锦上添花，有没有都一样。
“如此杀了，只是有些可惜。”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下方的局势再次改变，李牧撑不住了，爆发之后与逆鳞这毫无本体的剑灵厮杀了数十招后，气势便急速衰退，顿时六剑奴与掩日便宛如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般，靠了上来。
高手的风范？
杀手需要这些吗？
江湖人才讲义气，杀手可不论这些，只问生死，他们就是一群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
从爆发到败亡，李牧这最后的路走的很快。
很快，镇岳剑被逆鳞一剑斩断，而这一剑也斩断了李牧眼中的生机，因为一柄宽阔的长剑从背后刺入，贯穿胸口。
赫然是真刚，他很会把握机会。
李牧无悲无喜的看着胸口贯穿而过的长剑，下一刻，身体就被六剑奴瞬间肢解了，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闲聊？
对待这种级别的高手，这种行为无疑很愚蠢。
洛言看到这一幕，已经收回了目光，平静地说道：“收敛尸骸，以剑为碑，就把他葬在此处。”
“诺！”
赵高拱手应道，旋即开始命令东厂的侍卫出来洗地。
洛言则是带着焱妃上了不远处的马车，临走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李牧所在的方位，他很清楚，随着李牧死了，赵国这剩余的半壁江山也将没了，甚至不需要多少时日便会被攻下。
……
当夜，郭开盛情款待了洛言，至于庆祝何事，自然是除去李牧这一心腹大患，对于郭开而言，此后整个赵国再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权倾朝野不过如此，军政大权一手抓，就算是赵王也得看他脸色行事。
郭开就当真是小人得志，丝毫不掩饰自己喜悦的情绪，连声劝酒：“贤弟，饮满此爵。”
“应该是我敬大哥才是。”
洛言满脸笑意地说道。
随着一杯酒下肚，气氛也是更加融洽了几分，开始闲扯。
酒过三巡，郭开才借着酒精，眯着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贤弟，秦国什么时候退兵啊。”
这话是试探。
退兵？都到家门口了，不一波想什么……洛言脸色不变，胡话是张口就来：“大哥放心，我这就给他们修书一封，让他们撤军！”
话是这么讲，至于王翦他们听不听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此番入赵，他可没有携带王令，指挥不动这些前线的军中大佬。
……
与此同时。
得知李牧以死的王翦等人，当晚便向赵国防线发动了进攻，对此，赵国的防线抵抗的极为顽强，奈何春平君的布防图早就送到了王翦桌上，还是他亲自交给掩日的。
令得这场战役根本没有悬念，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哪怕赵人极为顽强，意志坚定，可也挡不住数倍的敌人，尤其是统率他们的还是春平君这个二五仔。
一将无能尚且能累死三军，何况春平君这种。
战火直接点燃了整个防线，厮杀声以及爆炸声不绝于耳，宣泄着战争的残酷。
那些刚刚从战场上退下修整的北军尚未缓口气，便是被秦军屠戮了，没有系统性的组织，人数再多面对秦军也只是待宰的羔羊，任由他们意志力再强，也挡不住兵锋的锐利。
人有生命很脆弱，任你再如何不甘，一刀砍下去，该死的还是得死。
这场莫得感情的屠戮持续了整整一夜。
赵军抵抗的极为顽强，除了一些软弱的家伙，其余人没有一个投降，宁死不屈……也就真的死了。
尸山血海。
这个词语来形容眼下的战场并不为过。
对此，王翦等人却是极为淡定，留下了一支人马填埋焚烧尸体，以防瘟疫，其余大军则是继续向着赵国邯郸进发。
随着李牧花费大半年打造的防线崩溃，二十万人全军覆没，留给赵国的时间显然不多了。
赵国的王都已然近在咫尺。
蒙恬和王离站在战场边缘，浑身浴血的看着整个战场，眼中有的只是凝重和惋惜。
赵国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
可惜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
“大……大人，春平君败了，他率领的十万精锐以及李牧留下的十万人马全军覆没……”
郭开的心腹语气颤抖的汇报着前线战况。
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情况瞬间逆转，春平君这个曾经大败秦军的统帅竟然就这么败了，败的极为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就仿佛送上门给人吃掉的一样。
一夜宿醉的郭开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内容，旋即豁然起身，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战报，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苍白，嘴唇微微哆嗦：“怎……怎么会，怎会如此，春平君怎会如此，春平君，你误我！”
枉他对春平君如此信任，更是推荐他成为赵国的将军，统率大军，他就这么回报他的？
只是一夜，竟然将家底都败完了。
没了这支军队，秦国还会退军吗？
郭开打了一个冷颤，旋即对着身旁心腹询问道：“栎阳侯可还在此处？”
“在……在的！”
郭开闻言，顿时心中定了定，随后大步向着洛言所在的位置走去。
……
此刻洛言正在喝茶，身侧端坐着焱妃，其正动作娴雅的为洛言沏茶，气质模样皆是绝美，完美无瑕。
“来了。”
洛言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感知到院外急促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一勾，轻笑道。
焱妃闻言，微微颔首，随后起身向着屋内走去，自己男人处理正事的时候，她可不能影响洛言。
不得不说，焱妃一身贤妻良母的优良品质，令人喜爱交加。
不一会儿。
郭开便是在墨鸦的带领下，满脸焦急的走了上来，张口便是说道：“贤弟，出事了！”
“何事让大哥如此焦急？”
洛言满脸茫然，起身相迎，故作不解的询问道。
郭开一脸哀求的看着洛言，焦急地说道：“昨夜秦军偷袭，令春平君大败，全军覆没，现在大军已经攻入赵国腹地，不日将抵达王都，这可如何是好，贤弟一定要帮帮我！”
“怎会如此？春平君天纵奇才，由他领兵，怎会突然兵败，兄长莫要哄我。”
洛言满脸不信，道。
“贤弟，这个时候了，我岂敢哄骗贤弟，如今秦国大军兵临城下，这该如何是好。”
郭开一脸焦急地说道。
若是之前春平君能拖住秦军，他倒是不怕，只需要与洛言交好，自可劝说秦军退兵，这一点，他还是有几分把我的，可现在，这事情就难了。
春平君率领的大军全军覆没，导致赵国再无可用之军，秦国还会退兵吗？
“这……大哥觉得该如何？”
洛言闻言，顿时表情僵了僵，随后一脸难色的询问道。
郭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在计较得失，旋即一咬牙，对着洛言说道：“贤弟，我若是能劝说赵王投降，秦国可否有我容身之所？”
“大哥若是能做到此事，不失封侯之位！”
洛言闻言，沉声地说道。
郭开眼神闪烁了一会儿，便是对着洛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到了这一步，他也别无选择了，怪只能怪他轻信了春平君，此人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亡
郭开走了，走的很急，似乎很担心再走迟一步，就再也走不掉了。
“他会听夫君的话吗？”
焱妃自屋内走出，身心款款的来到洛言身侧，美目微动，轻声道。
洛言喝一口茶水，目光玩味，轻声道：“我这位大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能活下去，可惜，他有时候又不大聪明，总是喜欢干自认为是对的事情，最后发现自己走投无路了。”
郭开愚蠢吗？
说他愚蠢，他也确实足够愚蠢，逼走廉颇，坑死李牧，独掌大权，坑害忠良，将赵国最后一丝国运也玩没了。
可他也确实足够聪明，若是不够聪明，又如何能做到上面这些事情。
当然，赵国落到如今这份田地，其实也并非都是郭开一个人的错，一个人很难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他只是推波助澜的人，而非决定这一切的关键，说到底，还是赵国的根烂了。
郭开只是上面的一条蛀虫，一条最肥的。
大厦将倾，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话音落下，洛言伸手将焱妃揽入怀中，看着她绝美精致的容颜，笑道：“待赵国的事情结束，我陪你去镜湖找端木姑娘。”
此番焱妃跟着自己外出，一方面是想陪着洛言，另一方也是有点小心思，想怀孕。
比起惊鲵，焱妃的运气似乎差了点，肚子一直都没有反应，看着惊鲵日益隆起肚子，不经也是有点坐不住了，便想找端木蓉问问，看有什么能增加运气的药方。
洛言也想找端木蓉查查，担心受怕了一段时间，发现除了惊鲵有反应，其他女子似乎运气都很差，这显然有点问题。
其次则是接端木蓉回秦国，给惊鲵接生啥的。
比起其他人，他还是对端木蓉比较有信心。
“夫君正事要紧。”
闻言，焱妃眼中有些忏愧，轻轻抿着嘴唇，低声道。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轻声的安抚道：“别想太多，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也许是我身体并未好透彻，亦或者是姿势不对，等会我们试试其他姿势。”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不一样的，契合度自然也不一样。
身为现代人，洛言的心思还是比较缜密的！
焱妃俏脸微红，美眸闪躲了一下，最终无奈的看了一眼洛言，妩媚且无奈，最终低声应了一声。
虽然有些羞涩难耐，可谁让他们是夫妻呢。
配合夫君的喜好本就是该做的。
……
随着李牧打造的壁垒防线崩溃，全军覆没，赵国的大半江山便是彻底没了，被秦国大军所占领。
短短五日，赵国的王都便是被秦军包围，外面的诸多重镇也是被秦国占领，唯一还能坚持的唯有武城了，其守城将领乃是跟随李牧的一名偏将，带领的数万北方精锐死死的驻扎在此处，宁死不降，挡住了一路秦军。
对此，秦军试探性的攻打了一次便是放弃了。
毕竟赵国王都已经被围了，武城孤立无援，攻打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待赵国王都被攻陷，武城存在的意义也就没了。
……
赵国王城内，如今也是极为混乱，被二十万秦军围困，那种压迫可想而知。
民心动荡，君臣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有不少人起了异心，意欲降秦，只因这满朝文武早就烂了，尤其是郭开上台的这段时间，赵王迁整日声色犬马，不理朝政，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是郭开掌控。
郭开什么德性，还需要多说吗？
送礼的，低头的，自然可以在他手下吃口饭，那些自认清高，不愿同流合污的，自然便是他针对的对象，现如今所剩下的人还有几人能撑住大局。
此刻，赵王宫内。
赵王迁正与群臣商量对策。
赵王迁尚未弱冠，哪里有多少心气，加上自小被倡姬养大，性格更是软弱，得知前线全军覆没，二十万秦军兵临城下，早就吓破了胆子，脸色微微泛白，有些惶恐的询问对策：“老师，现在如何是好？”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当这个赵王了，身为赵国大王，国破之后，必然是秦国的首个目标，落到秦国手中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只是想想就感觉后背发凉，一股尿意上涌。
倡姬也是有些慌，好在还有几分冷静，那双娇媚的眸子盯着郭开，沉声的询问道：“相国大人，如今正值国家危难之际，你务必拿出一个主意出来，可否与秦国讲和？割让城池也无妨。”
这女人当真愚蠢至极……闻言，四周的群臣也是心中暗骂，秦军都兵临城下了，又岂会在意赵国的几座城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国这一次是要灭了赵国，且态度很坚决。
“太后，现如今只有一法可救赵国，效仿韩国，向秦国纳地效玺，为此才能保住大王与太后。”
郭开身着相国的官服，此刻站在这处大殿之中，似乎底气也足了几分，不急不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也是寂静了片刻，旋即喧嚣了起来。
一名中年男子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上前一步便是怒斥郭开：“郭开，你说这话对得起赵国，对得起先王吗？大王，你莫非忘了当年长平之战的耻辱了吗？四十万赵人被秦国坑杀，导致赵国十室九空，如此血海深仇，前车之鉴，岂能重蹈覆辙！”
“刘大夫若是有好的对策，不妨说出来听听，可有法子解除眼下秦国之患。”
郭开冷漠的扫了一眼对方，沉声地说道。
“赵国男儿，何惜一死，只要大王有令，举国上下皆可与秦人玉石俱焚！”
刘大夫显然还有心气，面色决然的看着赵王迁，沉声地说道。
“玉石俱焚？”
赵王迁脸色顿时更白了几分，一想到死，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他还小，岂能就这般死了。
这一刻，他腿都软了几分。
刘大夫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双膝跪倒在地，进谏道：“大王，切不可降秦，宁可战死也不能如此啊！”
赵王若是降了，那赵国就真的灭了。
赵王若是能坚持到最后一刻，为国殉葬，那赵国还有可能浴火重生，再次复国的那一天，可赵王迁要是学那韩国，那赵人心中的坚持又是什么？
秦人可是赵人的仇人啊！
“胡言乱语，恐吓大王，来人，将其拖下去！”
倡姬看到赵王迁担心受怕，顿时目光一冷，怒斥道。
刘大夫一直盯着赵王迁，待看到他满脸恐惧，眼中求助般的看着倡姬，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散尽，苦笑一声起身，随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两侧要拉他的禁军，大笑一声，怒骂道：“妖妇，你一倡女何德何能成为我赵国王后，蛊惑大王，霍乱朝政，勾结小人，哈哈，赵国几百年基业竟然毁在你们这等小人的手中，可笑啊！”
“大胆，来人，将其拖下去杖责三百！”
郭开似乎被触及了心中的软肋，惊怒交加地叫道。
“无需你等动手，我去下面等你们！”
话音落下，不待倡姬与郭开等人说些什么，一头撞向了身旁的柱子上，撞击的瞬间，鲜血瞬间喷涌。
弥留之际，刘大夫死死的盯着倡姬和郭开，宛如死不瞑目的恶鬼。
吓得倡姬也是脸色发白，赵王迁更是差点晕厥了过去，他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郭开也是眼皮跳了跳，不过终究比倡姬等人好上不上，挥手让人将其处理了，旋即继续看着倡姬，拱手说道：“太后，时间紧迫，该早些拿主意，只要大王与太后尚在，赵国便还有希望，现在与秦国玉石俱焚毫无意义，只会平添伤亡。
诸位觉得呢？
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也可学学刘大夫胡言乱语。”
话音落下，群臣却是没几个开口的，他们都清楚，一旦赞成了，这耻辱柱上就下不来了，但让他们反对，学刘大夫，他们做不来。
不知赵国先王看到这一幕会有何等想法。
倡姬看到这一幕，自然也知道这群人都靠不住了，想了想，道：“此事暂且压下，容后再议。”
她打算缓缓，看看还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比如联络一手洛言这位秦国的栎阳侯。
当初的露水情缘，让他们终究有一腿。
也许可以谋个好出路。
朝会结束。
后殿之中，赵国太后倡姬也与郭开商量着这件事情，至于赵王迁，他受到了惊吓，需要大姐姐温暖的怀抱去抚慰受伤的心灵，好在王宫内并不缺乏这些。
郭开一脸无奈，对着倡姬解释了起来：“太后，此事便是栎阳侯给我指明的一条生路，赵国现在真的没希望了，能用的军队也不多了，与秦国谈判的资格都没有，哎，臣也是没办法啊！”
他难道想投降秦国？
这不是没办法嘛，可怜他才权倾朝野几个月，难受。
“你去问他要个准信，他若是能保证本宫与迁儿后半生无忧，此事便依他。”
倡姬犹豫了一下，对着郭开说道。
身为一个倡女，她是没什么原则的，当初和赵王偃好也只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自然不愿与赵国一同殉国，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赵国的照顾，荣华富贵都是靠自己得来的，背叛起来自然也没什么压力。
至于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
在这方面，倡姬与田蜜属于一个类型的女人，她们目的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最大的价值在何处。
“诺！”
郭开拱手应道。
……
……
邯郸城下，二十万秦军已经将这座王城围困了，其余军队也是陆续向着其他城池而去，占领赵国全境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拿下眼前这座王城，赵国便彻底没了。
对此，秦国并未直接强攻，而是选择劝降，七国的王城一般都是最坚固的，其内粮草充足，可以是坚持数月，可以打持久战。
强攻损失太大，劝降方为上策。
军帐内。
洛言正陪着王翦下棋。
王翦试探性地说道：“可不能一直这般干耗下去，再有三日，若是城内依旧没有动静，便只能强攻了。”
“应该要不了那么久。”
洛言轻笑道。
王翦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待拿下邯郸，再攻破武城，赵国便成了历史。”
话音落下，王翦缓缓落下一枚黑子，瞬间杀气腾腾，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精光，有几分难以克制的激动，毕竟灭亡赵国是秦国很多将军的夙愿，如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终于要被啃下了，岂能不喜。
“那便尽快吧，拿下赵国之后，大王会亲自来一趟。”
洛言轻笑道。
王翦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比起韩国，赵国对于秦国而言确实有其他的意义。
一个是踏脚石，一个却是真正的挡路石。
自此，秦国足以一窥天下，再无阻碍，上可取燕齐国，下可伐楚魏。
“启禀将军，栎阳侯，赵国使臣求见。”
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了王离的声音。
洛言准备落子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看着王翦，道：“看来这盘棋只能改日了。”
“何时何地皆可，只要栎阳侯有兴致。”
王翦轻抚胡须，双目流露出一抹精光，笑道。
“好。”
洛言与王翦起身，向着营帐外走去，片刻时间，赵国使臣便是上门，对方是郭开手下的一名官员，其来就是为了转交信件，洛言打开扫了一眼便是点头应下了此事，转身便是修书一封，给了倡姬和那位赵王迁承诺，自然，也不会忘了他的好大哥郭开。
若无郭开，此事绝对不会这般顺利。
翌日。
赵王迁头戴白巾，赤裸上半身，举着赵国王印与文书，在赵国百官的簇拥下，正式向秦国纳地效玺，虽不是投降，却比投降更加耻辱，王都内赵人激愤不满，当日引起了诸多骚乱。
可惜面对二十万秦军，普通民众再不甘又能如何，关键是赵国的男丁并不多。
死伤了近千人，此事便被压下了。
三日后。
赵国的王印和文书便是抵达了秦国咸阳。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霸道了
不到十天的时间里，秦赵之战便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了帷幕，惊呆了诸国。
毕竟十天之前，李牧还率领着赵军与秦国打的难解难分，一看就是还能坚持个把月的状态，谁也没想到赵国竟然败的这般快，这么猛，宛如雪崩一般，挡也不挡不住，甚至连王都都丢了，赵王迁更是直接对秦国纳地效玺，走了和韩国一样的老路。
谁也没想到赵王迁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一举动直接引得诸多赵人目眦欲裂，尤其是那些与秦国有仇的赵人，当真是应了那句话：臣等欲死战，大王何故先降！
赵王迁这一举措直接令得民心彻底散尽了，他若是与秦国死磕，宁死不降，也赵人的骨头，绝对会与秦国实战不休，可他偏偏降了，连一国大王都不在意赵国的得失，下面的那些人该如何看待赵国。
……
魏国，大梁。
龙阳君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愣了片刻，俊美无双的面容便是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赵丹倒是有两个好子孙。”
赵丹便是赵王偃的父亲，赵孝成王，当年长平之战便是在他手中进行的，用赵括替代廉颇也是他决定的，导致了赵国走向了衰败，而其子孙更是比他还猛，直接废了赵国最后一口气。
“李牧如何了？”
龙阳君扫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的魏灵枢，询问道。
魏灵枢身为魏国六公子，自然知道不少事情，龙阳君最近想知道什么消息，尽数从他口中得知，至于秦赵两国的战事，他上次已经说过了，可惜魏王增并未有这个魄力与秦国一战，助赵国夺回武关，现如今他自然更不愿说些什么。
“失踪了，有可能是死了。”
魏灵枢的面色凝重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要知道李牧可是剑道宗师，当世能杀了他的人极少，除非在战场上被人围杀了，但以他的实力要跑也是能够做到的。
当然，李牧要是心存死志，那另说。
龙阳君摇了摇头，轻叹道：“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抗衡。”
他有些惋惜李牧，此人有大才，兵家阵法宗师级的人物，可惜。
“老师，魏国当如何？”
魏灵枢抿了抿嘴唇，询问道。
龙阳君沉吟了片刻，说道：“赵国被灭，燕齐与秦国交好，若不出意外，秦国下一个目标便是魏国，若能说服齐楚出兵，尚有可能一战，若说服不了，便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还能如何，唇亡齿寒，赵国被灭，魏国只能挡上去，再无一丝一毫的退路。
“恩！”
魏灵枢重重的点了点头。
龙阳君看着魏灵枢，沉吟了片刻，道：“想好了吗？不走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能走哪去？总不能去秦国吧，这要是秦国日后真灭了魏国，我这个魏国的六公子岂不尴尬？”
魏灵枢苦笑了一声，说道。
隐姓埋名倒是可以，可这又不是他的性格。
身为一国公子，他也没辙。
龙阳君轻声地说道：“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日，秦想要彻底灭了赵国还需要一段时日。”
灭了赵国容易，可要灭了赵人的骨头，这很难。
白起当年杀的太狠了。
这是秦国最大的隐患，一个永远无法根除的隐患，整整四十万赵人，十岁以上到五十岁以下被屠戮大半，现存的赵人，哪一个与秦国没有血仇，若只是战死在战场上尚且好说，可是投降之后被坑杀……那都是冤魂。
魏灵枢心思沉重的点了点头。
……
赵国，武城。
随着赵王迁纳地效玺，宣布投降之后，武城便彻底沦为孤城，十数万秦军前后夹击，包围此处重城，攻破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秦军不愿在这座城上浪费太多的力气，想要劝降，可却被拒绝。
王离冷哼一声：“负隅顽抗！”
旋即便是带人强攻，弩箭破空声以及火药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城墙上成片成片的漆黑以及下方无数不成型的尸体，显露了战争的残酷。
洛言站在王翦身侧，看着远处被攻打的城池，默然不语，赵人确实顽强，这段时日，赵国人给他的印象也是极为深刻，不同于以前入赵之时的目光，如今的他们目光更加死寂且仇恨。
“给城内赵国守城的将领传一封书信，告诉他们李牧之死的真相，他们若是愿意投降，秦军可以将郭开交给他们处置。”
洛言沉吟了片刻，对着身旁的王翦建议道。
用郭开来换取这座难搞的重城，减少双方的伤亡，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的。
如此一来，郭开也算为大秦鞠躬尽瘁了。
王翦闻言，目光忍不住闪烁了一下，扫了一眼身旁人畜无害的洛言，心中突然觉得郭开这厮有些可悲，沉吟了片刻，便是抬手叫来偏将，让他按照洛言说的去做。
郭开此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价值最大化，也算不错。
何况，王翦对郭开本就没什么好感。
很快攻城战停了下来。
一封信件被射到了城内，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
李牧治军有方，爱护部属，在边防与官兵共同生活、战斗多年，颇得士心，大家可以算得上是兄弟，所有的士卒都是真心爱戴拥护李牧，甚至正如赵王偃担心的那般，他们只认李牧，不识赵王偃。
此刻，驻守武城的将领也是北方的将领，跟随李牧多年，突闻噩耗，整个人都傻了。
李牧竟然被郭开坑杀了。
难怪秦军如此轻易的突破了将军驻守的壁垒，难怪赵国这么快就灭亡了。
在秦军的注视下，城门缓缓打开了，剩余的残兵士卒陆续走出，整座武城内可战的士卒已经不足三万了，甚至其中有不少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的目光有些冰冷，不似少年人该有的目光，令人心畏。
因为那双眼睛没了少年人的光彩，有的只是冷漠和死寂，漠视生命的眼神，此处的生命也包括自己。
乱世人不如狗……洛言看着这些人的目光，心中轻叹了一声。
“郭开在何处？”
为首一名断臂男子握着一柄长刀，冷冷的盯着王翦等人，毫无畏惧，沉声地说道。
若是秦军欺骗了他们，他们不介意鱼死网破，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输的了，城内的粮食早就吃尽了，他们败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唯一支撑的他们的是李牧的援军，现在得知李牧死了，他们也没必要坚持了。
很快，被布条封住嘴巴的郭开被人抬了出来，满脸惊恐的看着四周。
他不解，他迷茫，直至看到洛言，顿时眼睛睁大，求助般的看着洛言，可惜洛言却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就这般被扔给了这伙赵人。
没有质问，没有询问缘由，为首断臂的男子用刀将郭开的脑袋剁了下来，他认的郭开，临死之前，杀了郭开也算为将军报仇了，随后目光看向了黑压压一片的秦军，突然低吼一声：“兄弟们，怕死吗？”
“不怕！”
身后不到三万的残兵怒吼一声。
“赵人不会投降的，尤其是对你们秦国！”
断臂男子咧嘴一笑，缓缓的抬起了手中染血的刀。
王翦顿时眉头紧锁，看着他们。
洛言也是心中一紧，随后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他们却是握紧手中刀兵，在断臂男子的带领下，没有一丝犹豫的向着数倍于他们的秦军发动了冲锋。
王离蒙恬等人尽数沉默了，没有说话，迎接他们的是一轮轮的弩箭。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而是当方面的屠杀。
洛言闭上了眼睛，骑着马向着远处走去，他从来不喜欢战场，太特么令人压抑了。
一场无情的屠杀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终杀了大半，俘虏了数百人，那数百人体型瘦弱，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被冲锋的士卒护在身后，最终被秦军俘虏了。
赵国最后一座城池就此落下帷幕。
……
远处的悬崖上，一名身着灰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此处，随着狂风席卷而过，帽子缓缓垂落，露出了燕丹的面面容，在其身后，机关兽朱雀以及数名墨家弟子候着，目睹着这场战役。
班老头走到燕丹身侧，轻叹一声：“赵国没了。”
燕丹默然不语，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秦国彻底占领武城，才缓缓带上斗篷，平静地说道：“走吧。”
赵国灭亡，燕国还会远吗？
他没资格悲伤赵国，也许不久之后，赵国的命运将会落在燕国的头上。
身为燕国的太子，他得做些什么。
……
半个月之后，秦王嬴政在大军的护送下，抵达了赵国，只是如今的赵国早就不是曾经的赵国了，短短十年年的时间，曾经在嬴政眼中不可一世的赵国已经彻底败落。
嬴政站在赵国王宫内，俯瞰着远处的宫阙，平静地说道：“寡人自当上秦王起，便一直想着这一天，当年寡人与母后便在这座城池里生活，受人欺凌……”
洛言站在嬴政身后，听着嬴政讲述着过去的事情，那段嬴政最不想回忆的岁月。
良久，嬴政感慨完毕，突然话锋一转，淡淡道：“寡人本以为灭了赵国会开心，会喜悦，结果站在这里，寡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有的只是平静，那终究只是儿时的目标，而非如今的目标。”
因为你想要的更多，就像我追女孩子，追的那个过程才是最有趣的，得到之后反而淡然了……洛言心中暗道，嘴上却是说道：“因为大王有了更远大的目标，这个目标名为天下。”
“天下很大，赵国只是第一步，先生觉得秦国下一步该落在哪。”
嬴政转身，看向了洛言，缓缓说道。
洛言轻声道：“暂缓一段时日，先看看齐燕楚魏对赵国灭亡有何反应，在做选择，而且安定赵国民心也需要时间，秦国灭了赵国容易，可要将赵国融入秦国之中，却绝非易事，不过此番赵国民心尽失，加上天灾连连，或可安抚。”
这年代的民众不会和肚子闹别扭，至于那些当兵的赵人，那自然是另一回事，见过血的人与没见过的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武城那群俘虏的少年，洛言就一阵心塞，那已经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了，像是野兽。
不过也很正常。
在这个年代，消息封闭，从小未曾读书，不明道理，刚刚有几分力气比提刀砍人，心中能有几分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只知道谁对他们好，谁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为谁卖命，仅此而已。
对于他们而言，身边人便是亲人，如今他们尽数死在秦人手中，他们的心中便只剩下了仇恨。
“民心？先生觉得秦国可尽得七国之地的民心？”
嬴政不答反问道。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觉得这几乎不可能，至少这一代人看不到希望，秦国只能靠武力征服六国，待下一代才有可能看到所谓的民心二字。
嬴政继续说道：“寡人从未想过尽得七国民心，秦灭六国，可灭亡他们的国家，却灭亡不了他们对母国的心，也灭亡不了他们国破家亡的仇恨，寡人只能灭亡六国，令天下再也没有战火，令后世之人不用饱受战火之苦，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
至于民心，他们想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寡人想要做什么。
只要寡人认为是对的，天下人皆反又如何？
寡人何须向他们解释。”
洛言愣了愣，旋即失笑道：“大王所言极是。”
嬴政说的不错，平民岂能懂得一统的意义，说服他们更不可能，与其关心这些，不如考虑如何壮大自己的力量，让天下没有反对之人，其他由时间来证明对错，历史会告诉所有人，他们做的是否正确。
至于所谓的民心。
如今七国尚未一统，七个国家，七种民心，何谈尽得？
不彻底毁灭一次，何谈一统，何谈民心，何谈未来？
不过您老还真是霸道……洛言看着嬴政，心中评价了一声。
嬴政终究是嬴政。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又见大忽悠
灭亡赵国很容易，可如何治理却是大麻烦，大部分赵人对秦国极为抗拒，很不配合，为此闹出了不少动乱，只能动用军队去镇压，如此又平添了不少伤亡，加剧了矛盾，直至七月底才稳定了不少。
因为秦国从国内运送了不少粮食抵达赵国地界，只要不闹事，便可混口吃的。
虽然是用木薯熬成的面糊汤，可这世道，有口吃的，能活下去已经很不容了，至少让不少赵人对秦国改观了一二。
当然，也有部分绝食的，那是坚定派。
哪怕饿死，从悬崖上跳下去，他们也不会吃秦国一口吃的。
……
一处府邸之内，洛言也是有些头疼的看着赵国的灾情，这场旱灾近乎席卷了大半的赵国地界，秋收的粮食甚至不足往年的两成，这直接导致了大面积的饥荒，又赶上大地震，甚至部分地区都有瘟疫出现了。
看的洛言头皮发麻，没办法，只能从秦国调人，顺便将学宫一部分学子拉出来历练历练。
能撑得过去，未来便可在赵国为官，撑不过去的，拉回去当教书先生。
这年头，能识字的都是高等人才。
从早上一直处理到晚上，洛言才有时间闭目休息一会儿，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出来了，结果现在这烂摊子落在了他的头上，人员调度，物资调度，灾情等等都需要处理，忙的简直头都炸了。
他终于知道古代那些当官的大佬为啥很少有沉迷女色的，这特么哪里还能有精力？
处理公务便能让你心力交瘁。
伴随一阵香风，焱妃出现在洛言身后，柔软的玉手轻轻点在洛言额头穴位上，轻轻挤压，声音温柔：“夫君若是觉得疲惫，不妨休息一会儿再处理。”
洛言靠在焱妃温软的怀中，搂着她的细腰，拱了拱，让自己贴合的更加舒服，随后哼哼地说道：“下面一帮人等着吃饭，我这里慢一点，他们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就会闹事，闹事就会出人命，出人命，这事情就复杂了。”
历史上秦国对待赵国肯定是极为无情，不会有赈灾这回事，可现在有了洛言加上木薯的现世，才多出了这些事情。
若是没有木薯，以嬴政的决然，他绝对不会为了赵国一部分人的生死放慢脚步。
哪怕尽失赵国这边的民心也无所谓。
嬴政会将整个天下都打下来，在统一治理，而不是现在浪费国力，吃力不讨好，放慢脚步。
前者耗时耗力，甚至有可能吃力不讨好，后者则是必然留下后患。
只能中和一下，尽量减少赵国地界的伤亡。
“夫君高义~”
焱妃轻揉洛言的脑袋，柔声地说道。
洛言也觉得自己品德挺高尚的，比起他那位已经嗝屁的便宜大哥郭开，自己简直是圣人楷模，至于郭开之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比如日后没有奸臣肯为洛言效力等等。
这根本不需要担心。
奸臣的投靠看的是什么？
看的是利益，他们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变成贤臣吗？
何况剩余的四国，燕国乃是秦国的狗腿子，当朝相国都是秦国的人，齐国基本可以无视，剩余的楚魏，必然是要动真格的。
国情不一样，可用的手段自然不一样。
楚魏这两国不存在那种一手遮天的奸臣，这也令得郭开的价值大减，根本当不了模范，不如直接送上天，借此劝降武城，只可惜武城那群北方的士卒头比较铁，宁死不屈，让郭开白白死了。
不过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有资格知道事情真相的秦国将领不会乱说，至于敌将，都已经死完了，剩下的底层将士知道的更少，自然不存在什么隐患。
他依旧是品德高尚的大秦栎阳侯，这人设至今未曾崩塌。
加上如今在赵国赈灾，这波名声是刷出去了，至少现在不少赵人都知道是洛言在做这件事情。
洛言可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傻瓜。
洛言搂紧了焱妃的腰肢，小嘴和抹了蜜一样，情话那是张口就来：“我可不是什么高义的人，我只是你的男人，为了你，我也能变得卑鄙无耻，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一切。”
“夫君才是妾身的一切~”
焱妃眼中情意更浓，薄唇轻启，柔声地说道。
比起洛言这厮的张口就来，焱妃的话无疑更加真切，发自内心深处。
那以后月神欺负我，你可要保护我……洛言心中暗道，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微笑，起身牵着焱妃的手，笑道：“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陪陪你，走吧，出去走走。”
“那这些……”
焱妃美目眨了眨，失神的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文案，对着洛言说道。
“急也急不来，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洛言轻笑道，他可不是那种为了他人奉献自己的烂好人，哪怕职责所在又如何，哪有自己和身边人重要。
人活在世上，终究还是要取悦自己。
一辈子很短，切勿悲伤，要一直开心下去。
焱妃瞬间露出了一抹绝美的笑意，亦步亦趋的跟在洛言身旁，眼中尽是他，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其他东西。
可惜她们不在，我洛某人何时才能大被同眠……洛言牵着焱妃的手，痴心妄想的嘀咕着。
这厮无愧真男人。
……
半月之后，嬴政便是在大军的护送下返回咸阳了，至于洛言，借口要处理一下赵国的烂摊子，待得咸阳城的帮手陆续抵达之后，他便直接撒手不管了，义正言辞的说：这是对你们的考核，读书切勿读死书，必须亲自实践，才能知晓对错。
对此，学宫的弟子和部分儒家老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洛言这位秦国太傅，他们还是很信服的，因为洛言做的事情确实有利于天下之人。
至于洛言的私生活。
公是公，私是私，洛言在公事上，还没人能挑他的毛病，至于私生活，说实话，比起这个时代的那些贵族，他已经很洁身自好了。
这是现代人的自我修养，骄傲。
之后的半个月监督了一下这些人的干活效率，同时陪着焱妃度蜜月，解锁了多种奇特的姿势，时间很愉快的便是过去了，步入了八月底。
洛言也没有继续在赵国久留，带着焱妃便是向着镜湖而去，同时心里也有点想念惊鲵了。
离开咸阳也快三个月了，惊鲵的肚子估计也大了不少。
他终究是要当爹的人了，再也不是那个永远年轻，每日刷新的男孩子。
人有了牵挂，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
镜湖三百里，处处风景皆如画。
湖水碧波荡漾，其上，莲叶郁郁葱葱，朵朵莲花盛开，绽放着独属于它的美丽，每年的六月至八月，都是莲花最美丽的季节，每一种花朵都有属于自己的季节。
清风徐徐，摇动着花朵，荡漾着湖水。
镜湖一侧，有着一处医庄，不少附近的平民以及江湖中人都会来此医治疾病。
自从念端这位医家掌门离世之后，端木蓉便成了这处医庄的主人，行医救人，日子似乎也回到了曾经，只是心中比起以往多了一个人的影子，唯一不变的是那颗治病救人的善心以及门前字挂着的木牌，其上的规矩是老师留下的，她自然也不会去动它。
每日山中采药，治病，空暇时间则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记录下来，给洛言飞鸽传书。
至于飞鸽能不能长途跋涉，端木蓉倒是没有仔细思考过，总之这封信件总会送到洛言手中，并且回信的速度很快。
罗网杀手：……
领导是什么人，其实也会影响到下面人的业务水平。
不提也罢。
这一日，端木蓉正给一名幼童治病，带治疗完毕，将几包草药递给了一名老妇，交代道：“每三日服用一次，便可痊愈。”
说完，端木蓉对着幼童微微一笑，清丽脱俗的面容说不出的亲和。
“多谢蓉大夫。”
老妇带着幼童对着端木蓉深深弯腰行礼，表示感谢。
端木蓉搀扶起对方，表示不用，随后将其送至门口处，只是这一次，门口的位置多了一个人，身着黑白色长袍，正是现任墨家巨子以及燕国太子，燕丹。
六指黑侠消失多年，燕丹执掌墨眉，这位置慢慢的也坐稳了，加上大部分弟子随着六指黑侠消失，墨家空荡，燕丹并未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便是掌控了整个墨家，甚至从燕国拉拢了不少江湖中人。
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志同道合的人。
墨家的理念是兼爱非攻，而这世上讨厌战争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有着机关城这处乐土，发展墨家弟子当真不要太简单。
燕丹目光温和的看着端木蓉，发挥了自己温文尔雅以及贵族的气度，谦逊有礼，待得端木蓉将病人送离，才开口询问道：“端木姑娘，前几日送来的一男一女，如今可还好？”
“女子尚可，男子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端木蓉看着燕丹，轻声地说道。
对于这位她并不陌生，当初自己的师傅念端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便是交情不浅，而燕丹当初身为六指黑侠的弟子，自然也与端木蓉有接触，甚至当初念端与端木蓉出山，也与燕丹有关系。（燕丹遭受洛言的人生威胁）
不过也因为燕丹，端木蓉见到了洛言，同时师傅也完成了自己的愿望，留下了医家著作，甚至与秦国玄黄学宫合作，将医疗体系完善了起来。
可以预见，数十年后，天下人治病不会像现在这般困难。
只愿后世医者能不忘学医的初心。
燕丹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端木姑娘了，若不是有端木姑娘医治，他们必然会有生命危险。”
“墨家阻止战争并没有错，可一味的阻止战争，只会让战争更多。”
端木蓉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对着燕丹说道。
她知道这一男一女是因为秦赵之战受的伤，可这与她无关，只要不违背师傅留下的规矩，她都会出手医治……甚至，就算违背了，她有时候也会出手医治，正如她师傅所言，端木蓉的心太善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失去，她做不到。
医者原本一般人更加敬畏生命，只是很多人已经渐渐麻木了……端木蓉如今尚且为进入到那种状态。
“端木姑娘可知秦赵之争死伤了多少人，不是墨家要阻止两国的征战，只是不想世人因为个人的欲望而平添伤亡，秦赵之争已经不是战场上的争斗，如今赵国境内被秦国践踏，无数人饿死，甚至被刀兵所伤，他们只是普通民众。
墨家只是希望赵国那些普通的民众可以少一些伤亡，哪怕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也可以。”
燕丹轻叹了一声，有些忏愧地说道。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最近一段时日，她也听说了不少秦赵之间的事情，这一战，赵国死伤数十万，甚至不下于长平之战的伤亡，可洛言曾与她说过，天下若是一统，便可再无战争。
可一统的道路上注定会尸横遍野，没有人会去理解，尤其是七个国家的战国。
七国持续了数百年，又岂能如此轻易的接受彼此。
秦国必然会被之各国记恨，这是必然。
燕丹面色肃然，看着端木蓉，沉声地说道：“天地不仁，以碌碌苍生为刍狗，医者，救治众人于危亡间，乃是大德之业，端木姑娘，何不加入墨家，与我们一同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字字句句，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充满了说服力。
他再次向端木蓉发出的邀请。
墨家很缺少一个像端木蓉这样的医师，何况端木蓉和念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也极为恐怖，若是能为墨家所用，必然可以迅速壮大墨家。
端木蓉也是抿了抿嘴唇，眸光有些迟疑，她其实对墨家并不反感，因为墨家的理念与医家很契合，只是师傅临终前交代过她，不愿她参与这些势力之中，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离开咸阳城。
可她终究是违背了师傅的话，与洛言纠缠不清。
“燕丹，一段时日不见，你的口才倒是变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且玩味的声音传入了燕丹与端木蓉的耳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乱如麻
话语声相当的熟悉，当然，对某些人而言就比较刺耳了。
燕丹的脸色在瞬间阴郁了下来，双目都浮现出一抹阴霾，闻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看那架势似乎刚刚上岸不久，因为远处的湖畔还停着一艘小船，显然是两人是乘坐这艘小船刚刚上岸的。
男俊女靓，不急不缓，宛如来旅游一般，缓步而来。
来人自然是洛言和焱妃。
八月底的风已经有了几分秋天的凉爽，可看到这两人，他心里却是只有凉意，毫无一丝一毫的爽感。
前者自然不用多说，秦国当朝太傅、栎阳侯，是燕丹的老熟人，在秦国那段岁月，他可是没少见到洛言，早年间更是被洛言威逼利用过，为此搞得墨家巨子与诸多核心弟子失踪，至今都未曾有音讯传回。
后者，阴阳家的东君，也是洛言的夫人，此女号称阴阳家数百年来天赋第一人。
阴阳家和墨家的关系可不太好，甚至追溯到数百年前，还有一段恩怨。
这两人怎么来了！
燕丹脸上自然是蹦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满心的疑惑。
秦国刚刚打下赵国，现在正应该是最忙碌的时候，洛言身为秦国的栎阳侯怎么有闲情雅致带着媳妇出来游山玩水，甚至跑到了这边来。
要知道这镜湖可是在齐楚地界，与赵国隔着不短的距离。
莫非是来对付我的？！
燕丹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腰间的墨眉，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洛言身旁的焱妃，至于洛言，选择性无视了，江湖上可没有传过洛言的实力，而洛言也很少出手，知道他实力的敌人都被他坑死了，如今洛言名声最响的是他的才华。
毕竟他是官居高位的大秦栎阳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是江湖混混。
不得不说，洛言这层外壳批的很不错。
焱妃察觉到燕丹的目光，美目微微眨动，看向了他腰间的墨眉，嘴角笑意的收敛，薄唇轻启，略带几分疑惑地说道：“墨家巨子？”
最近几年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洛言身上，沉迷儿女情长不可自拔。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无论男女。
被洛言纠缠的不要不要的，焱妃自然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少了关心，甚至也没心思关注墨家了，更别说燕丹这个曾经只是代理巨子的家伙。
不过数年前墨家巨子是六指黑侠，此事焱妃还是知晓的，甚至未曾认识洛言之前，她与六指黑侠交过手。
那时的她实力尚未在洛言的帮助下精进，只能勉强保持不败。
至于现在，很难说，得看当初六指黑侠是否留手。
“刷！”
几乎就在洛言和焱妃靠近的瞬间，不远处也有数名身着墨家服侍的男子靠近了过来，其中一人身法极快，甚至超过了视觉捕捉，只能凭借感知去锁定，几个闪身间便是出现在了燕丹的身旁，甚至有意挡在了端木蓉身前。
男子身着青白色的斜襟布衣，棕黄色的短发，不过脑后扎一个小辫，前头落下来两绺发束，略显几分浪荡不羁，眼神有些灵动，打量着洛言和焱妃，似乎是察觉到焱妃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抿了抿嘴唇，询问道：“巨子，这两人是敌人？”
话音落下。
此人也不枉给了端木蓉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放心，蓉姑娘，一切有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汗毛。”
不过话音落下，他就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劲。
因为端木蓉的眼神并不像是看敌人，甚至那双清澈善良的浅紫色眸子有几分失神，似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本是放在小腹处的双手紧握了起来。
“盗跖，不要乱来，这一位是秦国的栎阳侯，至于这位女子则是他的夫人，同时也是阴阳家的东君。”
燕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不至于因为突然看到洛言心态蹦了，轻声的介绍了起来。
话音落下，一旁刚刚围上来的墨家弟子顿时止住了脚步，一个个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洛言，其中不少弟子都知道，前墨家巨子和诸多师兄弟消失都与眼前这位有关系。
盗跖闻言，也是惊讶的看着洛言，旋即仔细打量了一下洛言，显然没想到那位闻名天下的栎阳侯竟然这么年轻。
不过有一说一，媳妇长得真好看，不过没他的蓉姑娘好看！
几乎就在盗跖这个想法落下的瞬间，心猛地崩碎了。
因为端木蓉直接越过了他，一双清澈的杏眸之中仿佛只能装着洛言，却偏偏压制着自己的情感，上前几步之后，忍住扑入洛言怀中的冲动，声音轻柔地说道：“洛大哥，你怎么来了？”
盗跖何时听到过端木蓉这般温柔的声音，哪怕是给他治伤的时候，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温柔亲切，不存在的。
他多么希望这声洛大哥变成盗跖大哥。
可惜没人理会他。
洛言带着焱妃走了过来，轻笑道：“想你了，便过来看看你，却不曾想到燕丹在这耍嘴皮子。”
说完，也是扫了一眼燕丹。
燕丹这段时间来镜湖，他也是知晓的，哪怕有着机关兽朱雀的飞天之能，可再能飞也挡不住端木蓉亲口告诉他啊，两人往日里通信聊得最多的便是生活上面的事情，端木蓉医治了什么人等等，他也是关心了一下。
毕竟端木蓉的兴趣也就这个，要么就是研究一下新的药方，各种药物的搭配等等。
妹子喜欢，洛言自然投其所好，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直接跳过。
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某人是个大忙人，看信也只看重点。
“你说什么？！”
盗跖闻言直接有些愠怒，怒视着洛言，质问道。
若是其他事，他不会这般生气，可洛言如此羞辱墨家巨子，他岂能容忍，哪怕洛言是传言中的那位栎阳侯，他也不答应。
燕丹却是直接拉住了盗跖，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言，说道：“比起阁下，在下也确实只有耍嘴皮子的能耐。”
养气功夫见长，看来回国之后没少受到雁春君的照顾……洛言闻言，却是笑了笑，旋即不理会这几人，对着端木蓉笑道：“忙不忙，不忙的话，请我喝杯茶吧，若是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们。”
他倒是没有刻意找燕丹的麻烦，六指黑侠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其次，端木蓉不喜欢看人打架。
那大门上挂的牌子可是清清楚楚写明了，争强斗狠的不救。
洛言可不想惹端木蓉不高兴，这姑娘很有原则性，当然，也很没原则性，主要还是看人。
懂得都懂。
“暂且没事，稍等。”
端木蓉摇了摇头，随后响起了什么，很客气的看向了燕丹，轻声道：“巨子，抱歉，师命难违，恕我不能加入墨家。”
“……蓉姑娘无需道歉，墨家从不强迫任何人做决定，日后蓉姑娘若是反悔，墨家随时欢迎。”
燕丹沉吟了数息，轻声地说道。
其实在看到洛言的瞬间，他就清楚招揽端木蓉的事情黄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看到洛言就很不好的感觉。
“蓉姑娘……”
盗跖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端木蓉微微颔首婉拒，似乎不想与他闲聊什么，随后端木蓉便是带着洛言和焱妃进入了医庄之内，独留下燕丹等人站在门外吹风。
端木蓉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洛言和燕丹等人明显不对付，全部请进来，必然会有矛盾。
她终究还是站在洛言这边更多一点。
“就差一点点，蓉姑娘就答应了！”
盗跖握紧了拳头，懊恼地说道。
燕丹摇了摇头，说道：“终究还是要看蓉姑娘的选择，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顿了顿。
燕丹继续说道：“你去查查，四周来了多少外人。”
盗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旋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燕丹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进屋的洛言，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将洛言彻底留在这里，可他心里没底，因为被洛言坑过好几次，天知道洛言这一次过来带了多少小弟。
洛言现在可是掌控着整个罗网，与东厂都督赵高更是关系密切，再加上他大秦栎阳侯的身份。
燕丹不想贸然挑战。
……
燕丹想什么，没人管，洛言也没心思管。
比起墨家那小猫三两只，陪着焱妃和端木蓉喝茶更有意思，可以陶冶情操，还可以养眼，心情舒畅啊。
端木蓉给洛言和焱妃沏好了茶水，便是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自己做的，味道比不上咸阳的那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压根就不懂品茶。”
洛言轻笑了一声，打趣道。
焱妃扫了一眼洛言，这话她的不信的，因为洛言在家里嘴巴可是很挑的，无论是喝酒还是喝茶都要最顶尖的，稍微口感不佳都不喝，很挑剔，不过出来倒是不挑了。
洛言若是知道焱妃心中所想，估计会叫一声无辜。
他确实不会品，但好坏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洛言现在怎么说也是秦国最顶尖的权贵之一了，辛辛苦苦操劳了这么多年，还不带他享受享受的？
端木蓉美目眨了眨，柔和娴静的刮了一眼洛言。
洛言继续说道：“以后燕丹再招揽你，你无需理会，他虽然是墨家巨子，可本身也是燕国的太子，在其位谋其政，他的心思不可能太纯粹。”
“他说秦国此番征战赵国，屠戮无数……”
端木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打下之后，赵人日后便是秦人，他们只要不犯法，秦国便会一视同仁，这一次来你这边也是因为赵国那边事情告一段落了，灾情也是初步缓解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不过说道灾情，他的心情也是有些压抑，赵国的灾情短时间不会结束，干旱引起的后遗症太多，对于秦国也是一个负担。
要不是木薯的出现，赵国估计真的又要变成十室九空了。
到时候这笔账又得落在秦国头上。
老百姓懂什么，上位者忽悠一下，下面人就信了。
闻言，端木蓉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一点，她很相信洛言，当初崇拜洛言不就是因为洛言心怀天下。
了解的越多，也就慢慢动心了，之后面对洛言的花言巧语，诸多勾搭套路手段，一吻定情。
想到那一晚的事情，端木蓉不由得紧了紧袖口，有些拘谨的看了一眼焱妃，生怕焱妃看到她手腕处的镯子，那是洛言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脸皮薄，此刻面对焱妃有几分愧疚，感觉自己偷了焱妃的男人。
蓉妹子还是太单纯。
焱妃倒是没想那么多，目光温柔的看着端木蓉，她很喜欢端木蓉，因为端木蓉的性格和气质，令人很舒服。
估计没人会不喜欢此时的端木蓉。
之后未来的端木蓉，虽然本质没变，可见过世面太多，慢慢性格自然也会有几分改变了，整日里冷若冰霜，哪有此刻令人舒心。
“至于这一次来此的目的，我想接你回去，惊鲵怀孕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洛言倒是没怎么犹豫，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中的忐忑，便是开口说道。
我大老婆怀孕了，我找我女朋友帮忙安胎接生……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没办法啊，谁让洛言招惹的女子都这么有本事呢。
这本身也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
她们越是有能耐，岂不是越能显示出自己的优秀！
没毛病。
“惊鲵姐有身孕了？”
端木蓉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惊喜的看着洛言，她倒是没有吃味，毕竟她和洛言的关系尚未精进。
只是亲亲抱抱摸摸，那不算的。
“洛大哥，恭喜你，几个月了？”
端木蓉追问道。
洛言有些忏愧地说道：“快五个月了吧，此次秦赵之战浪费了不少时间，本该在家里陪着她的。”
端木蓉点了点头，时间上来得及。
“除此之外，也想你给我再看看身体。”
洛言继续说道。
端木蓉看着洛言探出的手腕，迟疑了一下，便是伸手搭了上去，触碰的瞬间，有几分慌乱，不由得闭上了眸子，修长的眼睫毛微微轻颤，过了少许才稳住了心神，沉静了下来。
男女动情，心就是容易乱。

第二百六十六章 某人太会了
端木蓉的手很好看，当然，也很软。
前者是用眼睛看的，后者自然是上手之后得出的~
此刻端木蓉正在给洛言把脉，这厮倒是百无聊赖的欣赏着端木蓉的纤纤玉手，毫无媳妇在身边的局促感。
片刻之后，端木蓉缓缓睁开眸子，那浅紫色的眸子正好与洛言“专注”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那一瞬间，呼吸都是一窒，旋即撇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焱妃，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洛大哥的身体很健硕，并无问题，当初紊乱的精气神也是重新平衡了。”
我就说我猛地一逼……洛言挺了挺胸口，男人最值得自豪的是什么？
是才华？
是口才？
还是金钱？
都不是，男人最值得自豪的应该是身体，当你有一个强壮健硕的身体，才能做到无往不利！
不然任你口才再厉害，才华如何出众，多么有钱，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行了，那以上都是虚的。
要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男人三十岁以后开始走下坡路，而女人三十岁之后开始走上坡路……扯远了。
洛言开口接茬：“可为什么她们的肚子都没有反应，最近一段时日，我……我已经很尽力了。”
话音落下，焱妃绝美的容颜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绯红，美目嗔怪的扫了一眼洛言，轻啐了一口，她这夫君什么都好，可就是有时候不分场合说话，虽然端木蓉也不是外人就是了。
“讳病忌医。”
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他倒是丝毫不尴尬。
尴尬啥？
这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端木蓉俏脸也是微红，不过听到洛言这话，也是稳了稳心神，事关自己的职业，她可是很认真的，温软的杏眸看向了焱妃，轻声道：“我为姐姐看看。”
焱妃来此本就是为了这个，所以不曾犹豫什么，俏脸红晕未曾散去，便是将手腕递给了端木蓉，同时美目略显紧张的看着端木蓉，身为洛言正妻，肚子一直没反应，她也是很担心的。
尤其是惊鲵有了身孕之后，那种紧张感更浓。
没办法，以往她与洛言就没少那个，婚后更是频繁了许多。
洛言现在身体没有问题了，那问题显然易见是出现在她们身上了。
端木蓉抬手为焱妃把脉，只是片刻，眉头便是微微紧锁，似乎有些意外，紧随其后手指的姿势便是改变了一二。
这变化引得焱妃和洛言对视了一眼。
不过真是焱妃有问题吧……洛言也是心中一紧，旋即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是自己引起的，原著里焱妃可是好好的。
就在洛言胡思乱想的时候，端木蓉缓缓的睁开了眸子，看着洛言和焱妃，嘴角也是流露出一抹笑意，道：“焱妃姐姐身体也很健康，只是有了身孕，虽然脉搏很浅，不过肚子里应该有了。”
怀孕的日子尚浅，孩子尚未成形，所以脉搏有些虚浮，难以察觉。
“？！”
洛言和焱妃都是睁大了眼睛，极为惊讶。
焱妃更是惊喜交加，有些紧张的看着端木蓉，追问道：“真的？！”
“再有半个月，焱妃姐姐便能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了。”
端木蓉继续说道。
脉搏的变化骗不了人，尤其是喜脉，极为特殊。
莫非真是频率的问题？
洛言心中有些疑惑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得知焱妃也有了身孕，他也是有些惊喜，虽然没有惊鲵怀孕那么刺激，不过心中的喜悦之意却是压制不住，看着焱妃的小腹，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接下来两个月须得好好安胎，不能行房。”
端木蓉旋即又看向了洛言，很认真的提醒道。
号脉是能看出很多东西的，身体的变化是做不了假的，端木蓉自然能感觉到焱妃那方面的频繁，甚至有些“亏损”，这显然是洛言的问题。
焱妃轻抚自己的小腹，眼神有些难以言喻的温柔。
洛言对着端木蓉点了点头，就算端木蓉不说，他也会控制的，这点儿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再说，他也不是急色的人。
“我去准备安胎药。”
端木蓉看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旋即起身向着药柜走去。
“夫君~”
焱妃美目欢喜的看着洛言，柔声地叫道。
洛言伸手抱住她，打趣道：“我就说你没问题，都是姿势错~”
焱妃想到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俏脸微红，旋即轻抚小腹，莫名又觉得欢喜，靠在洛言的怀抱里，顿时感觉心里很充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一夜四次，四次一夜，十五天休息了两天，就是五十二次，这概率有点低……洛言抱着焱妃，脑海之中则是计算着概率，等会可以找端木蓉仔细探讨一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洛言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之中。
另一边，燕丹的心情却是有些凝重，虽然早有预料，可盗跖汇报过来的情报依旧让他有些无奈。
因为洛言这一次确实带了不少人，单单罗网杀手人数就在三十以上。
至于实力如何，未曾交手，很难确定，不过显然不会太好对付。
更别说洛言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阴阳家东君，贸然动手，他也没有把握，甚至会因此恶了医庄的端木蓉。
若是有把握也就罢了，没把握的事情，燕丹可不想贸然尝试。
成功也就罢了，可一旦失败，那问题就严重了。
盗跖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些罗网杀手很警觉，我也不能太过靠近。”
罗网杀手都没有简单的人物，何况是贴身保护洛言的，实力更是极强，其中杀字级的此刻就不下五位，其余的更是地字级的高手，真要对付他们，显然得将整个墨家搬过来，甚至还得动用墨家机关兽。
“他身为秦国的栎阳侯，身边护卫自然不简单，不过此事与我们无关，他既然未曾将罗网杀手带入医庄，便已经表明了友好的态度，端木姑娘的安全无需担忧。”
燕丹平静地说道，似乎调查这些消息并不是为了对付洛言，只是为了关心一下端木蓉的安危。
“罗网哪有什么好人。”
盗跖撇了撇嘴吧，说道。
“走吧。”
燕丹轻声说了一句，便是带上了斗篷，遮掩住面容，向着远处走去。
对付洛言，他心中动了动便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洛言不是白起那样的人，这些年所作所为都是利于天下的，这种人物，墨家岂能刺杀，这只会陷燕丹于不义，破坏他墨家巨子的身份和规矩，后遗症太大。
虽然私仇方面，燕丹很想弄死洛言，可大局观让他知道如何做选择。
墨家这么多弟子盯着，他这个当老大的，得做好表率，哪怕只是形象工程，可这玩意也是很重要的。
没有一个好的形象，那些江湖义士岂会与他相交？
这便是要脸的结果。
墨家巨子和燕太子终究是两种身份，所考虑的事情也截然不同。
不过，对付不了有着不败金身的洛言，他还有其他人可以对付，比如雁春君，燕丹不打算继续等待下去了，赵国已经亡了，秦燕接壤，这代表他的时间不多，想要干大事，必须先将国内的阻碍铲除了。
雁春君便是燕丹首先需要对付的！
“通知雪女，计划可以开始了。”
燕丹沉吟了片刻，对着盗跖说道。
盗跖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拱手应道：“诺！”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燕丹则是看着远处的药庄，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他本想招揽端木蓉，可洛言的到来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了，若是继续招揽，必然会受到洛言的算计，不值当，一个端木蓉还影响不了大局。
格局很重要，燕丹虽然格局不太大，但也不会太小，知道如何抉择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壮大自己的力量。
……
私下里，洛言趁着端木蓉熬药，与她闲聊了一下那方面的问题。
端木蓉一开始不解洛言的意思，直到洛言说自己一夜四次之后，她顿时俏脸通红，轻啐了一口洛言，也就是洛言，换做其他人估计被她赶出去了，强忍住内心的羞涩，同时也有几分好奇的扫了一眼洛言下面，抿了抿嘴唇，小声道：“有可能是因为你的生命力太强了，你先前神魂过于强大，导致精气神三者失衡，现在平衡了，也会有个增强的过程。”
翻译一下：小蝌蚪太猛了，一般的卵撑不住。
原来如此……洛言瞬间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自己现在身体确实猛地过分，生命力也确实足够强，焱妃和惊鲵实力比他强，自然有资格接受他的种子，加上阴阳合欢天人法的促进。
好吧，以上都是洛言自我脑补出来的答案，但洛言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不然难以解释其他女子，没有反应。
那明珠夫人和月神……洛言赌狗上线，觉得应该可能没有问题。
事已至此，洛言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询问端木蓉，将自己所想的问题说了出来。
端木蓉想了想，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方面的事情端木蓉也不是太了解，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过这种“疑难杂症”，不得不说，洛言的病很奇特，难怪她师傅都说第一次见到。
精气神失衡的人一般不死也会得重病，偏偏洛言生龙活虎，越来越有精神。
“算了，不聊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洛言很是看得开，未曾发生的事情从来不去烦恼，毕竟烦恼了也无用，唯有发生了才能明白如何应对。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不对，应该是第二次当爹了，未来有可能第三次第四次……在这个没有套套的世界里，男人确实没有安全感。
话音落下。
洛言伸手从端木蓉的身后搂住了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靠在她的耳边，轻吐热气：“有没有想我啊~”
端木蓉身体一紧，本能的想要推开洛言，却被洛言吹的这口热气散去了力气，仿佛有魔力一样，一时间眸光又羞又急，看了看门口的位置，生怕焱妃突然过来，到时候如何解释？
“别紧张，我只是想抱抱你，好久不见你了，想你了。”
洛言很安分的没有乱动，更没有打扰端木蓉熬药，只是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双臂更加用力。
端木蓉身上有一股荷花的清香，不同于胭脂水粉的味道，淡雅芬芳，越闻越上瘾，而且身体也很软，很有料，别看她穿的严严实实的……算了，说了你们也感受不到。
端木蓉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心中反抗的心思散去了不少，又看了看门口的位置，紧张地说道：“那你别乱动，我还要煎药。”
可爱……洛言心中一乐，不过也没有逗端木蓉，甚至还松开了手，打量着端木蓉不满红晕的俏脸蛋儿，说道：“你先煎药，我看着你。”
端木蓉看了一眼洛言，便是低头干活，她这种小白哪里是洛言这头大灰狼的对手。
别说三两下，就连一下都有点招架不住。
关键洛言脸皮太厚了，而且胆子也太肥了，闹得端木蓉心里慌慌的，甚至都分不清心中的感情了，感觉不对，偏偏又有点想要洛言抱着自己，很矛盾。
“看你都变瘦了，这医庄的伙食果然不太好。”
洛言有些心疼的伸手轻抚端木蓉的脸颊，轻叹道。
“没有。”
端木蓉后撤了小半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反驳道。
洛言摇了摇头，他不需要端木蓉说没有，他只需要端木蓉瘦了就行了，当然，有可能是衣服穿的太严实导致的，想了想，继续说道：“等回到咸阳城，我给你好好补补，对了，你师傅念端先生葬在哪边的，等会我陪你去祭拜一下吧。”
“恩~”
端木蓉闻言，美目也是浮现出一抹伤感，看了一眼洛言，点了点头，这一刻，她心里也有点忏愧，她终究还是没有听从师傅的话。
不是她不听话，而是某人太会了。
哪个纯情少女顶得住……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论如何练习
渐入秋季，徐徐微风也是多了几分凉意。
念端的墓坐落在医庄不远处的镜湖河畔，很简单，除了一块墓碑之外便再无它物，若非要说有什么，也许便是四周生长的绿草和野花，不过配上四周的镜湖山水风景，也算是一处不错的山水宝地。
人死如灯灭，也许再过个数十载，此处念端的墓便会回归尘土，在无人记得。
不过玄黄学宫之中的衣冠冢应该会长存。
终究会有人记得这位医家掌门对天下人的贡献。
如此也不错……洛言心中轻叹一声，抬起一杯水酒缓缓倒在念端的墓碑前，溅起些许酒花。
一旁，端木蓉跪在墓碑前，缓缓的磕了个头，紫眸流露出些许伤感之意，还有几分愧疚，她终究没有乖乖听从师傅的话，依旧和洛言纠缠在了一起，甚至此番会和他去咸阳城。
师傅若是在世，估计会很生气，甚至会训斥自己。
就在端木蓉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身旁突然多了一道人影，只见洛言也毕恭毕敬的跪在了她的身旁，然后在端木蓉惊讶的目光之中，恭恭敬敬的给念端的墓磕了一个头。
人死为大，何况念端还是端木蓉的师傅。
“念端先生，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蓉儿，护她一生。”
洛言伸出狗爪子，握住身旁端木蓉的纤纤玉手，然后义正言辞的对着念端的墓碑承诺道。
虽然念端让他不要招惹端木蓉，可这种事情岂是长辈说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听从长辈的安排，现代人追求的是自由恋爱，念端的观念过于老古董。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不招惹端木蓉，端木蓉的后半生就会幸福吗？
按照原著的剧情，这明显不会。
洛言只能违背当初与念端的约定，想必念端泉下有知也不会责怪自己。
怪只能怪这个乱世，坏人实在太多了。
端木蓉这么单纯，离了洛言还不被人欺负死，倒不如让这个欺负端木蓉的人变成自己。
端木蓉被洛言牵着手，还是在师傅的墓前，她也是有些局促，有一种和洛言见家长的感觉，可感受到洛言手掌的用力以及语气的认真，那股挣扎之意终究小了许多，抬手轻浮了额前的刘海，好看的紫眸看了一眼洛言，随后抿了抿嘴唇，又看向了墓碑。
若是师傅还活着，看到自己与洛言这般，估计会生气，甚至说自己不听话。
“师傅，这是徒儿的选择，就算……就算真的错了，徒儿也认了。”
端木蓉感受着洛言手掌的温暖，眼中的羞涩渐渐散去，多了一份坚定，她本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单纯的山妹子爱上一个人很简单。
一瞬间的心动便胜过一切。
就像那一晚洛言问她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端木蓉自己也不清楚。
可随着洛言那一吻落下，端木蓉心中渐渐有了答案，因为身体的反馈告诉她，她是喜欢的，甚至欢喜到呼吸局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没办法，洛言太会了，那张嘴巴可是久经沙场磨练出来的。
至于磨练的过程，大致也就ABCD……待得背诵一轮字母，熟练的运用每一个字母，基本上就出师了。
祭拜念端并未花费多长时间。
起身之后，洛言陪着端木蓉在镜湖边上散了一会儿步，便是返回医庄了，焱妃终究是有了身孕，他也不敢在焱妃眼皮子底下太过分，最关键端木蓉没有给他机会，最多就抱了抱，亲了亲。
两人很快便是返回了医庄。
洛言去陪伴焱妃了，至于端木蓉，给焱妃煎好安胎药，便是去处理医庄的病人了，这医庄住了二三十号人，有平民，也有江湖人士，大多都是这段时间过来就诊的。
最近天下很乱，秦灭赵国更是加剧了混乱，因此来医庄看病的人也多了许多。
最关键燕丹这厮拿捏住端木蓉的性情了，这其中不少人都是他送来的，想借此套路端木蓉，奈何洛言的到来打破了燕丹的计划，让他只能放弃端木蓉。
为了一个端木蓉和洛言对上，这笔买卖显然不合算。
尤其是现在多事之秋。
……
接下来的数日，日子也是平平淡淡的过了下去，焱妃和端木蓉的关系也是密切了许多，爱屋及乌的关系，当然，也有端木蓉本身的气质很让人舒心的缘故，两女倒是亲如姐妹。
这一幕对于焰灵姬而言基本上不可能。
想到焰灵姬，洛言也是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子，一旦焰灵姬得知焱妃也怀孕了，那……紫女估计也会心生不甘。
女人不要命起来也是很疯狂的。
都是吞金兽。
骇人无比。
不过也幸好焱妃怀孕了，不然就是三倍快乐。
……
这一日，洛言百无聊赖的在镜湖旁钓鱼，焱妃陪在她身边，至于端木蓉，医庄那些病人还需要她去医治，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洛言，何况焱妃在洛言身边，端木蓉在与不在并无区别。
对于和洛言的关系，端木蓉希望洛言能够保密，她不希望洛言府上的女子们知道她与洛言的关系。
女孩子，脸皮薄，可以理解。
毕竟端木蓉这种正经姑娘与田蜜之流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有自尊，且足够自爱，就是太单纯，见过的世面不多。
有句话怎么说的，不谈几场恋爱，认识几个渣男渣女，岂能知道人世间的险恶，又如何能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老祖宗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世上，没人教的情况下，只能靠经历以及感悟，这本就是人生的一部分。
无非每个人的运气不一样。
有的人第一次就赌对了，有的人赌了一生都没有对过。
想当年，洛言幼儿园的时候，也是很单纯的，都不给那些阿姨亲脸。
岁月当真是一把杀猪刀。
……
洛言提了提鱼竿，对着焱妃抱怨道：“这镜湖的鱼不多啊~”
他本想钓一条鱼给焱妃补补身体，谁让医庄的伙食一般，鸡鸭鱼猪什么的基本不存在，这几日的肉食还是罗网杀手去山林里打猎的……其实他很想将那只野兔给炖了，奈何端木蓉养了近三年，有感情了。
焱妃掩嘴轻笑，绝美的眸子好笑的看着洛言，对于自家夫君的钓鱼技术，她表示有点惨不忍睹。
比起钓鱼，倒不如用内力去炸湖来的轻松。
感知力加上内力，轻而易举的便可将鱼从湖里弄出来。
不过这般一来就少了几分生活的趣味。
洛言也不介意焱妃的笑话，钓鱼本就是陶冶情操的小事，逗老婆一笑才是正事，动了动鱼竿，心中也是蛮好奇的，燕丹竟然真的没有对他动手，这让他有点白期待了。
看来这几年，燕丹做事也沉稳了许多，会计较得失了。
想到这里。
洛言开口说道：“墨鸦。”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闪身出现在身后，一袭黑色的骚包紧身衣，大背头，飘逸的秀发在阳光下有些闪光，仿佛涂抹了发胶，邪魅的气质，不过举止很恭敬，拱手行礼道：“大人。”
“别发呆了，去查查燕国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尤其是关于那位燕太子丹的，还有，联络掩日，问问他，燕国和楚国有没有他埋下的暗子，过段时日我要用。”
洛言背对着墨鸦，很随意的吩咐道。
随着话音落下，鱼竿猛地一沉，竟然有鱼儿上钩了，甚至还不小，让洛言极为惊喜。
“上钩了！”
洛言对着焱妃笑道。
墨鸦看到这一幕，乖乖的没有说什么，保持站立的姿势。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将一条七八两的鲫鱼钓出水面，看着那黑亮的色泽，心情就极为不错，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墨鸦，补充道：“将四周打扫的干净一点，墨家的人若是听劝，无需动用武力，若是不听，你们看着办。
不要将动静弄得太大，惊扰到医庄。”
太过血腥黑暗的事情，洛言不想让端木蓉接触，他喜欢端木蓉那种纯粹的干净，也许是因为他的心足够黑。
身处黑暗的人总是向往光明。
就像洛言，他总是渴望爱情，有了这么多深爱他的女人，他依旧感觉内心有些空虚寂寞冷。
“诺！”
墨鸦拱手应道，旋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待得墨鸦离去，焱妃美眸微动，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夫君若是不喜那位墨家巨子，派人将其除去便是，若是不方便，可以让大少司命出手。”
阴阳家有太多让人无声无息中招的方法。
历代墨家巨子可是有不少都死在阴阳家手中的。
“留着他还有用，这些事情你就别关心了，安心养胎。”
洛言将鱼放进鱼篓，洗了洗手，随后看着焱妃关心的目光，轻笑道。
除此计划之中的刺秦之外，六指黑侠的人情也让洛言有些犹豫，他不愿将事情做得太绝，当然，还得看燕丹会不会自己犯傻，他要是太过愚蠢的自己送人头，洛言也不会去救他。
当然，也不会派人去搞死他就是了。
说起来，洛言和燕丹也没有仇，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洛言在欺辱燕丹……哎，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般枯燥，莫名其妙就有了恩怨。
没有所谓的对错，利益纠纷便是最大的对错。
燕丹挡了路，那自然就是对手，需要铲除，不挡路的话，也无需理会。
“妾身只是希望能帮到夫君。”
焱妃美目微动，轻声地说道。
洛言却是将焱妃搂入怀中，轻抚她的小腹，比起燕丹，他觉得东皇太一更需要注意，他可是没忘记阴阳家那位东皇太一，对方想要的便是纯净的血脉后裔，焱妃肚子的孩子有可能便是东皇太一计划中的一员。
不过这事无需让焱妃知晓，洛言会悄咪咪的将阴阳家给瓦解掉，让东皇太一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未来再拉拢道家天宗人宗……
一个东皇太一不足为虑。
当然，态度上藐视他，战术上还是得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去操作。
“你都有了身孕了，比起那些琐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洛言抱着焱妃，柔声地说道。
也许是大男子主义，他还是有些抵触焱妃插手这些事情，尤其是焱妃有了身孕之后，杀人放火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这个男人来干吧。
如今贵为秦国的栎阳侯，这类琐事还需要自己女人帮忙，那才是扯淡。
哪怕风险极小，洛言也不愿。
外面人死千把万的，他都不心疼，可要是伤到焱妃她们，他还不心疼死。
焱妃闻言，顿时靠在洛言怀中不说话了。
怀孕之后更粘人了……洛言搂着身材完美的焱妃，感受着那份温软和依恋，心中感慨道。
好在是在外面，这要是在家里，焰灵姬看到就得拿小本本记下了，然后晚上对自己施展死亡缠绕，两条大白蟒……嘶~哦~
接下来两个时辰，洛言就抱着焱妃钓鱼，期间端木蓉来过一次，看了一会儿便是又走了。
因为洛言和焱妃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不过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吃味，有的只是一种忏愧，她觉得自己是偷人，有点丢人，不像是一个好姑娘该干的事情。
可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就不会论对错。
喜欢了，就喜欢了。
还有人会喜欢上自己讨厌的人，你能怎么办？
……
时间飞逝，转瞬在镜湖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期间，洛言也是收到了不少秦国的来信，期间嬴政有意对燕国动手。
比起魏国，燕国显然更好欺负，甚至直接大兵压境，便可逼迫燕国纳地效玺，走上韩国的老路。
显然嬴政是上瘾了。
争霸天下这种游戏，一旦开端打开，便无法止住，只能一直打下去，直到眼前再也没有敌人。
这个时期为何被称作战国，这便是原因。
打了几百年都没怎么停过，除了这个时代，也没谁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冬天很冷
六国之中，韩国和燕国无疑最为弱小。
前者是没办法，被诸多大佬夹在中间，随便一国都可以蹂躏它，就算想发展也没地方去发展，后者同样是地理原因，土地贫瘠，加上齐赵两国的夹击，小日子过得也是苦嗖嗖的，更别说北境还有一群打秋风的狼崽子。
若是遇到合格君主也就罢了，一旦遇到燕王喜这种躺平的君主，基本上就处于半废状态。
国内江湖人士汇集。
韩非所著《五蠧》之中一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纪”，便道明了燕国的状态。
为何樊於期选择逃亡燕国，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燕国足够乱，江湖人士最喜欢的地带。
换做秦国试试，祖上三代都给你屠了。
乱世当用重典，在这一点上，商鞅看的很透彻，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刁民，你和他们讲道理根本无用，必须得以重刑来警示，这本身就是法律的作用。
法律的作用在于维持人的底线和道德，这是社会秩序的根本。
“燕国啊~”
洛言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心中思索了起来。
按照他的计划，最好还是等燕丹策划刺秦之后再对燕国动手，给秦国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毕竟燕国怎么说也是秦国的小老弟，近十年表现的很不错，没必要突然撕破脸。
何况，一旦拿下燕国，齐国必然自危，说不定会生出变故。
还有燕国那群喜欢“行侠仗义”的江湖人士，他们本身就是一群不安分的因数。
打下燕国之后，必然会留下一个烂摊子。
得找机会将这群所谓的江湖义士一锅端了。
对比之下，还是先取魏国更合适，尤其是魏国的位置很关键，乃是天下中枢，一旦拿下魏国，天下大半便尽入秦国之手。
洛言思路很清晰，抬笔便是懒洋洋的写下了一封信件，表明了自己想法，随后让罗网的人送回去。
至于要不要接着打仗，那无疑是明年的事情了。
即将入冬，赵国那近乎打烂的摊子需要好好收拾一番，至少保证短时间不会闹出乱子，如此才能放心去打魏国。
不过这些琐事与洛言关系不大，他打算返回秦国了。
惊鲵和焱妃都有了身孕了，他这种好男人自然是陪在她们身边了。
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墨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屋内，拱手说道：“大人，赵国那边传来的消息。”
话音落下，一封信件已经递到了洛言面前。
赵国？！
难道赵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洛言眉头一皱，他对学院那些学生老师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正因为如此，他才当了甩手掌柜，心中疑惑，抬手接过密信阅读了起来，只是一眼，他的眉头便是松缓了下来。
信件上的情报与赵国并无太大关系，主要是有樊於期的消息了。
此人最近一段时日竟然出入赵国地界，后被秦军发现，如今正在被追捕。
“燕丹还没和他搭上线？”
洛言有些意外了，他可是将樊於期送到燕国地界好几年了，没想到燕丹这么不给力，办事效率太低。
若是燕丹知道洛言所想，估计会直呼冤枉。
毕竟他去年才从秦国返回燕国，期间还被雁春君等人针对，而燕丹自己也得应付墨家的诸多事情，直到近几个月才安定了下来，有了一定势力基础，说起来，他这个燕国太子当的也挺可悲的。
没实权也就算了。
在燕国被雁春君压得抬不起头，在外面还得被洛言算计，墨家更是空空荡荡，从头开始。
燕丹最近过得也挺累的。
洛言想了想，便是决定不插手此事，樊於期终究是昌平君的人，农家侠魁最近出没在燕国地带，应该与樊於期有一定的联络，自己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什么也不做，作壁上观。
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可以稍微追加点杀手，给樊於期增加点逃亡体验。
洛言心头一动，便是对着墨鸦交代道：“派一支罗网杀手去追杀樊於期，无需动真格，装装样子。”
“诺！”
墨鸦拱手应道。
洛言继续说道：“农家的吴旷怎么样了？”
“赵大人正派人接触他。”
墨鸦闻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赵大人……那自然是赵高了。
老赵这是要和自己抢人啊，原著里吴旷加入了罗网，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诸多事情发生变化，赵高更是创建了东厂，不再是罗网的老大，按照这个剧本，吴旷这是要加入东厂啊~
“有点意思，不需要管他。”
洛言心中一乐，便是开口说道。
吴旷这位前夫哥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要不是田蜜和农家的缘故，他甚至都不会关心到他身上。
既然赵高盯上他了，那自己就无须过多插手了。
以后若是需要他，只需要和赵高借个人就行了。
“陈胜呢？”
洛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物，那个被自己抢了巨阙的家伙，开口追问道。
墨鸦似乎早就调查过这些东西，有条不紊地说道：“陈胜化名胜七，性格暴虐，期间四处找人比试，杀人无数，年前在赵国与盖聂先生比剑，战败后被关如赵国地牢，后赵国兵败，他趁乱逃出，进入魏国地界，可死性不改，又杀了数人，后被典庆击败，打成重伤，现在被关押在魏国地牢。”
屡战屡败，啧，也是个人才……洛言听完墨鸦的汇报，眼神有些怪异。
原著里胜七可是很猛的，尤其是刚出场的时候，那气势简直要砍死卫庄和盖聂，挥舞巨阙感觉猛地一笔，再加上七国死囚的刺青，更是增添了几分暴戾。
可如今从墨鸦口中听到具体内容，他反而觉得胜七此人有受虐倾向。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不自在，也是没谁了。
想到此人没怎么读过书，匹夫一个，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肌肉猛男嘛，大多脑子不太好使。
其兄弟吴旷脑子倒是好使一点，可惜是个恋爱脑，两兄弟被田蜜玩弄于股掌之中，而洛言将田蜜玩弄于股掌之中……
有一段时日没去见蜜罐子了，怪想念的……洛言心中不免有些回味。
男人嘛，都是很贱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大人，需要招揽他吗？”
墨鸦倒是觉得胜七挺猛的，与盖聂交手数百招而不败，单单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了。
至于被典庆打成重伤……以胜七直来直往的刚猛剑招能不被打死已经算很不错了，别说是他，就算是卫庄过来，估计也是一样的下场，除非剑境到了另一个层次，比如盖聂现在这个层次，也许能勉强保持不败。
至于赢，当世能否有人打破他的防御还是两说。
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墨鸦也是有幸看过他出手，简直强的离谱，在战场上就像怪物一样，所向睥睨，根本无人能铛。
也不能说无人可挡。
至少身穿重甲的无双鬼倒是可以和他硬碰硬一会儿，可灵活度却远不如典庆，无人帮助的情况下，时间一长，无双鬼也会被典庆活活锤死。
典庆那一身至强外功当真不是说笑的，远不是无双鬼这种靠体质吃饭的人能碰瓷的。
“不用。”
洛言思索了一下，便是摇头拒绝了，胜七现在正处于狂暴的时期，贸然接触对方根本不可能答应，平白无故浪费几个手下，这笔买卖很不划算。
墨鸦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聊了一些燕国的事情，发现燕国并无太大的变化，甚至连妃雪阁都未曾出现。
洛言也是不经思索，是不是他的出现导致了雪女发生了意外。
若是如此，那真是可惜了。
他一直想看雪女和焰灵姬联合跳舞，弄玉在一旁弹琴，紫女给自己倒酒，左拥惊鲵右抱焱妃，从此君王不早朝……人生当真很润~
“继续关注，有什么变化及时告诉我。”
洛言交代了一声。
……
时间很快进入九月下旬，端木蓉也是将医庄的病人安排妥当，随后和洛言等人一同前往咸阳城。
路途遥远，加上焱妃有了身孕，受不了颠簸，原本只需要十几日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一个多月，直至深秋才抵达咸阳城，这期间，赵国的灾情算是和稳定了，说到底也就是粮食的问题。
自从有了木薯，秦国并不缺乏粮食。
饿不死，闹事的人自然就少了，加上秦军的镇压，也没多少人敢闹事。
期间樊於期倒是惹出了不少的事情，甚至导致旷修被抓，也不知道樊於期为何与旷修这位赵国琴师聊到一块了。
为了帮助樊於期摆脱追兵，旷修便成了替罪羔羊。
帮助秦国叛将逃脱，这个罪名并不小。
待洛言得知此事，时间已经步入了十一月份。
那一日午后，洛言在赵姬的南离宫小憩了两个时辰，至于这两个时辰发生了什么，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翻江倒海。
一眼望去，都泛白浆了。
哎，不值一提~
……
待从南离宫出来，洛言便是从墨鸦那边得知了旷修的事情，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人物现身了，荆轲！
若无荆轲现身，樊於期也不会这么容易逃脱。
这些熟悉的人物陆续踏上了历史的舞台。
“旷修，荆轲……高渐离吗？”
洛言看着信件上的内容，思索了片刻，一段原著的剧情浮现了出来。
原著里旷修因帮助秦国叛将逃跑被抓，后托付曲谱高山流水于荆轲，至此引出了一个关键的人物，燕国琴师高渐离，两人前往刑场救人，期间共谱一曲，最终旷修自尽断了两人相救的念头，让两人杀出重围。
秦国大军不是吃素的，一旦被围困，实力再强也逃不出去，何况带个累赘。
“可惜，没那时间。”
洛言沉吟了片刻，暗道一声可惜。
比起这几人，还是陪媳妇比较重要，惊鲵和焱妃都大肚子了，他哪里有心情去看戏。
第一次当爹，他也挺紧张的，毕竟这年头医疗系统堪忧。
为此，他特地将酒精搞了出来，甚至让墨十一打造了一个大型蒸馏器，专门提取酒精，保证杀菌消毒。
自从木薯大规模生产之后，酒精也不再那么奢侈。
半月之后。
旷修那边的消息传了回来，荆轲和高渐离出现了，欲劫法场，最终失败，导致旷修身亡，不过两人却是成功杀出去了，但画像被记录了，成了秦国的通缉犯。
此事，洛言扫了一眼便是抛掷脑后了，他在等事情的发酵。
……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的很快，下的也很大，宛如鹅毛一般飘落。
咸阳宫，雍宫。
洛言正陪着嬴政下棋，同时聊着明年出兵魏国的事情，如今的秦国粮食充足，兵多将广，足以支撑秦国一口气扫平六国。
七国乱的时间够久了，是时候扫除一切陈旧的事务，一统了。
“攻打魏国自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可以稍微出兵，给燕国一点压力，罗网那边刚刚有消息传回来，樊於期与燕丹有了接触，以燕丹的性格和能力，他想要改变燕国的命运只能背水一战。”
洛言玩着一枚白子，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不知道燕丹何时策划这些，可他愿意给燕丹增加点压力。
没有压力哪有动力？！
洛言相信燕丹可以策划这一切，何况，昌平君也安静的够久了，该动一动了，再不动，楚国都要亡了，他不信昌平君能坐得住。
原著里，昌平君可是这个计划的策谋者之一。
“先生就这么笃定？”
嬴政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他不清楚洛言的自信来源于哪里。
刺杀一国大王，此事自古以来少有！
燕丹有这个胆魄？
嬴政对于这个儿时的好友表示怀疑，他对燕丹的关注也不少，可燕丹的表现实在令人难以提起兴趣，甚至连对手都算不上，一个连燕国太子都当不好的人，有何资格入他的视线之中。
“拭目以待。”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这条鱼线已经你扔出去够久了，该收一收了，其次，很多人也该动一动了。
……
今年的冬天很冷，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刺秦！
天空昏昏沉沉，寒风刺骨，鹅毛大雪随风而起，呼啸而过，大地渐白。
又是一年年关将近。
洛言身披黑色大袄站在书房门口，双手插在毛绒袖口之中，目光有些孤寂的看着阴沉的天空，他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随着待在这个世界越来越长，身边的人越来越真实，尤其是现在惊鲵和焱妃有了身孕，自己将为人父，心中莫名就感觉有一种难言的惆怅。
换句话说，有点想家了，哪怕父母总是喜欢说教他。
可人呐，总是贱骨头，轻而易举拥有的时候，心中无奈和厌烦居多，可真当失去了，心中又是空落落的。
“三年又三年~”
洛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那股伤感缓缓收敛。
过去的无法改变，失去的无法挽回，人生只能向前看，过好当下。
“怎么了？”
一声柔媚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焰灵姬踩着小碎步来到洛言身旁，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的双目，因为她刚才感受到了一股孤独，这种情感在洛言身上流露出来，无疑有些不可思议。
焰灵姬身上穿着雪白色的毛绒小袄，里面则是穿着火红色的长裙，配上那足以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宛如风雪中的火焰精灵，透着一股不真切的绝美之意。
哪怕身着小袄，也难掩身材的完美弧度。
洛言伸手搂住焰灵姬的腰肢，将其搂入怀中，用大袄包裹住她，看着雪景，轻笑道：“有点想家了……有父母的那种家。”
快要为人父母，才能感受到当初父母的情感。
有人说过，父母才是孩子生死的界限，当你失去父母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我只有一个弟弟……”
焰灵姬闻言，伸手搂住洛言，靠在洛言怀中，美目微微眨动，有着一抹令人心碎的柔弱，轻声地说道，似乎又想到了儿时的那场席卷整个村落的大火，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被焚毁了。
她因为体质特殊，在火焰之中得以生存，而其余人包括村落都化作了乌有，自此她失去了一切。
“现在你有我了，这一生我都会陪着你。”
洛言靠在焰灵姬的耳畔，柔声地说道。
焰灵姬脑袋靠在洛言肩膀上，轻声应了一声，便是抱紧了洛言。
我好苦，伤心的时候还得哄媳妇开心……洛言抱着焰灵姬，感受着怀中的温软香甜，心中有无奈的想到。
男人有时候太难了。
来的怎么就不是紫女呢，她一定会用自己温软的怀抱来抚慰自己悲痛的心灵，同时用温柔的语气来安抚自己。
对比之下，焰灵姬不是一个合格的媳妇。
想到这里，洛言决定今晚留宿紫女的房间。
孤寂的心唯有大姐姐才能安抚，焰灵姬没有那种溺爱自己的情感，大多数时候都是洛言溺爱着她。
没办法，焰灵姬实在太美了，令人沉沦的那种美。
惊鲵和焱妃都有了身孕，洛言不敢乱来，好在嫂嫂还在，快过年了，改日可以去看望一二。
白洁那边也需要去看看。
洛言抱着焰灵姬的同时，已经将过年之前的日常计划妥当。
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子。
……
用完晚膳之后，洛言便是去了惊鲵那边，十月怀胎，距离生的日子也没多长时间了，他最近一有时间就陪着惊鲵和焱妃，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让两女住在一起了，找墨十一打造一个大床，晚上陪床了。
洛言搂着惊鲵，靠在她隆起的小腹位置，过了片刻，抬头笑道：“小家伙踢我了，看来有可能是个小捣蛋鬼。”
“哪有父亲这般说孩子的。”
惊鲵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伸手点了点洛言的脑袋瓜，柔声的反驳道。
洛言握住惊鲵的手，轻笑道：“从小捣蛋说明活泼，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
“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你我的孩子。”
惊鲵美目温柔，轻抚自己的小腹，眼中流露出一抹母爱，轻声地说道，显然惊鲵并不在意男孩和女孩这个问题，她只关心肚子的孩子是否健康，当初因为早产的缘故，导致言儿先天受损，此事她一直很内疚。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孩子他娘。”
洛言握紧了惊鲵的手，深情的看着惊鲵的眼睛，撩妹他是专业的，孩子不过是一场事故导致的意外。
惊鲵看着洛言，展颜一笑，一瞬间流露出的风情令洛言有些招架不住。
媳妇太美有时候也是一种醉过，伤身。
洛言一只手握着惊鲵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感慨道：“完了，我要被你美死了。”
“都快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惊鲵笑容收敛，抬手欲打，声音清冷却难掩温柔之意。
纤纤玉手终究落下，只是落在洛言身上却是宛如清风拂过，好无力到，比起以前抽屁股的力道，这小手似乎在撩拨洛言。
“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洛言抓住惊鲵的两只手，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美丽的容颜，轻笑道。
他从来没想过改变自己，尤其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这便足够了。
何况，要是能改，上辈子就改了。
惊鲵摇了摇头，也不在说什么，她也没想让洛言改什么，在她心目中，这样的洛言已经胜过世上万般男子了，她知道洛言隐藏了很多秘密，可那又如何，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
她只知道洛言对她很好，是她的男人，未来孩子的爹，这便足够了。
惊鲵知道什么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当年洛言抱着她走出那片雨林，有些事情便已经注定。
……
同样的夜，不同的人却有着不同的心情。
洛言在家里陪着媳妇，享受着家庭的温馨和乐趣，另一边，同样是苦寒之夜，燕丹却是忍受着天寒地冻的气候，冒着风雪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木屋，见到了近几年在燕国名声鹊起的游侠田光。
两位糟汉子在这极寒之夜，忍受着冰冷的温度，秉烛夜谈。
说实话，换做洛言过来，绝对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阁下究竟是谁？”
燕丹看着田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有预感，田光绝非寻常之人，其身份更绝非游侠这般简单，这也是他冒着风雪来此的目的。
解惑，摊牌，拉拢！
入冬之后，秦军并未安分，依旧有着军事活动，各部军队调动频频，给了燕国极大的压力。
对此，雁春君却是不以为意，他觉得秦国不会来欺负燕国这位小老弟，燕丹对此能怎么办，身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他也是苦逼到了极点，甚至可以称得上燕国的吉祥物。
有志之士觉得燕丹是燕国的救星，可燕国朝堂上的安全掌权之人却认为燕丹啥也不是。
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甚至因为他与墨家的关系，被朝堂上诸多重臣针对，认为燕丹不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给燕国牟利。
妈的，对此燕丹简直想要杀人。
身为墨家巨子，最重要的便是坚守墨家的规矩，同时也要维持住一个公平，这是身为老大的基础，要是他以自己墨家巨子的身份为燕国牟利，这让下面的墨家弟子怎么看？
哪怕要谋利也得私下里进行不是？
可那群大臣哪里管这些，开口就希望燕丹让墨家交出机关兽的诸多技术。
身为燕国太子，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绝望笼罩着燕丹，让他看不到希望在何处。
田光眸光微闪，看着特意来此的燕丹，缓缓地说道：“燕国上下皆知节侠田光的名头，人也还算勇敢，有幸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
“丹早知道田光兄乃是大智大勇之辈，如今燕丹身处困境，请田光兄勿再隐瞒真身！”
燕丹沉声地说道。
他凡是接触的人，事先都调查过，其中田光最为神秘，甚至调查不出对方身后隐藏着什么，要不是知道对方有可能和自己是一路人，他今晚也不会冒险来此询问。
“在此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件事情，太子殿下自秦国回到燕国之后的最大心愿，那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的心愿，是否至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田光缓缓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燕丹，沉声的询问道。
燕丹目光一沉，心中一瞬间有了猜测，看着田光，语气坚定地说道：“至死方休！”
“啪！”
随着燕丹话语落下，田光也觉得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缓缓将一块令牌拍在了桌案上。
燕丹瞬间看了过去，随着手掌缓缓拿开，一块刻画着鲜红色古朴文字的令牌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神农令！”
燕丹神色一凝，沉声地说道。
神农令，农家的圣物，凭此可号令农家六堂，并且本身也是一块悬赏令牌，每十年出现一次，在江湖上掀起新风血雨。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诸子百家之中，农家无疑是人数最多的一派，农商九流，龙蛇混杂。
期间更是靠着神农令的特殊引导着江湖势力的走向，传言当年秦国的武安君白起也是死在这块令牌的悬赏令下，至于真相是否如此，却是无从查证，但仅此也可以看出神农令的特殊。
“田光兄竟是农家侠魁？！”
燕丹神色微变，有些惊喜地说道。
田光面色不变，语气沉稳有力，缓缓地说道：“太子殿下如今不也是墨家巨子！”
淦……燕丹表情微微僵硬，这消息现在似乎世人皆知了，干笑了一声，谦逊地说道：“只是代理巨子，家师六指黑侠携带数百弟子消失，去向不明，我当初在秦国为质，接任这巨子之位也是逼不得已。”
一副自己是为了墨家大局考虑，并非贪图这个位置。
他燕丹是个品德高尚的人。
每个人都喜欢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燕丹自然也不例外。
人不能将心里的那一面表露出来，一旦表露出来了，那就没有朋友了，得变成罪犯。
“殿下无需谦虚，前任巨子失踪数年，此事与秦国栎阳侯有关系。”
田光说道。
燕丹点头接茬：“此事我知晓，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一无所知，家师对此也是讳莫如深，只交代，此行一去，九死一生！”
“殿下可知秦国最近的变化？”
田光没有接这句话，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秦国？还请侠魁解惑！”
燕丹微微一愣，旋即拱手请教。
田光缓缓说道：“殿下对于木薯应该有所耳闻，此种植物亩产量乃是稻穗的数十倍之多，秦国去年一季的收成可顶过去五至十年，甚至更多，如今的秦国已经再无粮草之危！”
“这……这一切难道是真的？！”
燕丹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田光，沉声地说道。
他初闻这个消息，只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后来判断此事可能是真的，但必然是夸大其词，就算亩产增加，也不会这般夸张。
一亩地才多大，数十倍的增加，这在讲故事吧。
“真的，并且已经得到确认！”
田光缓缓点头，告诉了燕丹这一噩耗，随后继续说道：“若是我猜测不错，此事应该与前任墨家巨子有关系。”
秦国的异变太多特殊，来的东西更是莫名其妙，世上不可能有凭空出现的东西，结合之前的事情，便有了此判断，不得不说，这世上蠢货终究是少数，而这类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才智极高。
“这……”
燕丹脸色变了变，瞬间也是觉得此事有可能是真的，顿时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前任巨子六指黑侠携带近千弟子外出寻觅此物，为此可能付出了许多心血，其本意应该是拯救世人，令世人再无饥荒，可秦国却自私自利，独自占有，不与六国分享，其野心可见一斑！”
田光继续说道。
燕丹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心情以及糟糕到了极点，强大的秦国如今再无粮食的危机，这形成的破坏力天下何人能挡？
沉吟了片刻。
燕丹缓缓说道：“可有法子将木薯偷出。”
“自然可以，可些许木薯又如何能改变天下动乱的格局，太子殿下应该清楚，这天下动乱的源头出在哪里，若是不解决源头，就算偷出木薯又能如何？秦国会给各国休养生息的时间吗？”
田光沉声地说道。
燕丹面色凝重，似乎听出了田光意有所指，缓缓的询问道：“不知侠魁何以教我！”
“刺秦！”
田光看着燕丹的眼睛，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刺秦？！
燕丹瞬间脸色一僵，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顿时心情激荡，有些难以形容的兴奋，像极了小学生在家里偷钱的紧张。
好怕被人发现~

第二百七十章 谋划与变故
刺秦？
刺的是谁？
这还用说吗？
除了秦王嬴政之外，还能有称的上秦字，不得不说，农家侠魁田光这句话刺到了燕丹心坎里，就仿佛挠到了最瘙痒的地方，令人难以自拔，恨不得再捅几下，欲罢不能。
燕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田光，沉声道：“不知田光兄所言何意？！”
“欲解天下困苦，必先解决源头，秦国乃是天下动荡的源头，太子殿下莫非不知？”
田光神色不变，平静地说道。
燕丹脸色瞬间变化了数次，过了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侠魁此意，莫非是要行刺秦王嬴政？”
“除他之外，天下何人敢称秦字？”
田光目光平静的看着燕丹，沉声地说道，显然这句话对他而言，早有预谋，此番刺秦，本就是对付秦王嬴政，他若不死，焉能解除天下之祸？
燕丹得到田光肯定的回答，脸色微变，少许，才缓缓地说道：“莫非秦国叛将樊於期入燕国也是为了此事？”
若是之前秦王叛将樊於期是一块烫手山芋，那此刻，樊於期便变成了一块致命的诱饵，一旦不小心，那可不是家破人亡那般简单，甚至连国都没了。
“秦王嬴政恨叛将，尤胜败军之将，若能有樊於期的人头奉上，加上燕国督亢之地，太子殿下的使臣必可接近秦王十步以内！”
田光目光凝重，缓缓地说道。
计划已经为燕丹谋划好了，接下来就看燕丹的胆子是否够大。
为了这一次的计划，田光可是在燕国待了近三年。
燕丹也不笨，自然想清楚其中的环节，脸色变化了些许，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樊於期莫非也与侠魁有所联系？还请侠魁坦白一切！”
樊於期最近投靠他，这容不得燕丹不多想一二。
“樊於期乃是秦将，太子殿下曾在秦国为质，可知晓樊於期是谁的部将？”
田光微微一笑，沉声地说道。
谁的部将？！
燕丹眉头紧锁，这破问题，他哪里知晓，在秦国，他小日子过得可是凄惨无比，被东厂和罗网的人来回强上，当真是不要不要的。
好在田光并未为难燕丹，自问自答：“昌平君，殿下可曾有所耳闻。”
昌平君？！
燕丹目光微微闪烁，显然对于昌平君并不陌生，甚至极为熟悉，当初他在秦国的时候便与昌平君有所接触，只是因为诸多原因，这份接触最终无疾而终，万万没想到，昌平君竟然与樊於期也有所联系。
甚至关系匪浅。
旋即燕丹想到昌平君与楚国的关系，顿时心中诸多疑惑似乎得到了解答。
这一瞬间，燕丹情绪有些激动，但他压制住了，沉声地说道：“莫非昌平君也与秦国不和，见不得秦国所作所为。”
“秦国所行之事，天下之人谁能认同？但凡有志之士皆会反抗，昌平君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太子殿下莫非就认同秦国所作所为？！”
田光轻笑一声，似有几分不屑的质问道。
燕丹看着田光，沉声地说道：“自然不会！”
“既然不会，又何必询问，天下有志之士不会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田光沉声地说道。
燕丹闻言，沉声地说道：“不知侠魁与昌平君是否还有联系？！”
“回答殿下问题之前，我首先想知晓殿下的选择，不知太子殿下如何抉择！”
田光不答反问道。
“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自己的初心，正如之前我回答侠魁的一般，为了天下，哪怕舍弃己身又如何！”
燕丹沉声地说道，他可以舍生忘死，只要能改变燕国的结局，自己一人的生死又能如何？
结局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田光微微一笑，旋即眼神凝重，缓缓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怕告诉殿下，昌平君从一开始便站在天下人这一边，秦国暴虐，世人自当共诛之！”
闻言的瞬间，燕丹信心大涨，昌平君这等秦国的权相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还有什么好畏惧的，此事一旦功成，万事可改，秦国妄图一统天下的美梦也当瓦解，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人亦或者一国的。
“此事莫非也是昌平君所谋划？”
燕丹目光灼灼的盯着农家侠魁田光，语气略微有些激扬，追问道。
“确实由昌平君发起的，刺秦计划只是整个计划之中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天下苦秦久矣，试图反抗秦国的有志之士也是极多，为了改变国破家亡的命运，我们这些人必然会联系在一起。”
田光沉声地说道。
计划的一部分？！
燕丹心神震动，他从未想过昌平君竟然谋划了这么多，在秦国的时候虽然感觉到了昌平君的异样，可他却从未想过这么多，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重点，他若是没有调查错，昌平君可是前楚王的嫡系血脉。
如此，似乎很多事情都能说得清楚了。
燕丹沉吟了片刻，继续追问道：“不知侠魁所言的整个计划是什么，还请侠魁直言！”
“殿下何须知晓那么多，有些事情尚未发生，知道了又能如何，若是殿下能够刺秦成功，那这所谓的计划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若是不成功，才需要考虑接下来的计划，那些都属于备用方案。”
田光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显然他不打算将所有的计划告诉燕丹，因为没有必要。
刺秦计划一旦成功，后面的那些准备都无关紧要了。
现在刺秦计划才是关键。
燕丹闻言，表情微微变了变，心中有些迟疑，他很清楚，这个计划一旦失败意味着什么。
刺秦计划便是刺杀嬴政。
成功也就罢了，可若是失败了，那燕国和自己必然会成为秦国发泄怒火的目标，到时候燕国的处境将会更差。
可现在的燕国，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燕丹不再犹豫，沉声地说道：“在下愿意为这个计划奉献一切，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有殿下这句话，在下必全力相助，确保计划成功！”
田光大笑一声，爽朗的轻喝道，仿佛在鼓舞士气，激励彼此的情绪。
“樊於期那边侠魁可有把握？！”
燕丹做了决定，自然不会犹豫，询问道。
田光正色地说道：“他的亲人尽数被秦王赐死，如今只剩他一人，若能报复秦国，杀死嬴政，他何惜自己的大好头颅！”
此事就算樊於期不答应，田光也会让他答应，事关天下无数人的生死，樊於期一人的想法重要吗？
他若答应，他便是英雄。
他若是不答应，他依旧是英雄。
燕丹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至于负责行刺秦王嬴政的杀手，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随着两人越聊越投入，屋外的风雪也是更加剧烈，似乎要将这片天地都给淹没了。
……
年关的日常依旧操劳无比。
身为秦国的当朝太傅、栎阳侯，洛言岂能有一日休闲，尤其是攻下韩赵之地后，诸多事情需要安排，就连他也不能继续偷懒了，每日里也需要抽出一两个时辰处理政务。
这一日午后，阳光明媚，蔚蓝色的天空，白云朵朵，说不出的悠闲。
洛言也终于有时间溜到嫂嫂胡夫人这边胡作非为，不准胡夫人捂脸的同时欺负她，一旁的胡美人还会帮忙。
老话说得好，姐妹同心，其利足以断金。
胡美人青丝垂落，那张妩媚勾魂的狐媚脸蛋儿透着几分未曾散尽的红霞，倾吐香兰，手指轻轻划着洛言的胸口，媚眼如丝，娇声说道：“我与姐姐要是有了，你打算怎么安置我们？”
闻言，一旁的胡夫人轻啐了一口，轻咬着唇瓣，将脑袋埋入了被子了，这个问题她是问不出口的。
胡美人倒是没有这个心理负担。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如何找个靠谱的男人才是需要考虑的，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想要好好活下去，女子只能依靠强大的男人，无关情爱，只是一种纯粹的理性。
就像成年人很少会动情一样，类似于胡美人这种女人，动心是很难的。
有了？有什么，你想多了……洛言轻抚胡美人纤细的腰肢，心中暗道一声。
事实胜于雄辩。
洛言如今的身体状况确实有点猛，用端木蓉的专业术语来形容，那便是洛言气血旺盛，生命力强悍，想要传宗接代，女子实力也必须足够强，不然难以孕育。
这个理论在洛言看来有点扯淡，奈何洛言的情况过于特殊。
先天精气神三者不平衡，神魂强盛，后因为三绝蛊母蛊改善，三者渐渐平衡，可偏偏三绝蛊母蛊之中充斥着一代宗师数十年的气血生命力的积累，这些全部灌输到洛言身上，洛言的生命力也已经不是寻常人能达到了。
非要来形容，你可以理解为小蝌蚪很猛，会直接将卵冲散……
当然，也不是绝对，只能说概率极低。
若是胡夫人和胡美人的运气极佳，也能打破这个规律。
“我又不是那种只看孩子的坏男人，比起孩子，我还是更喜欢孩子她娘。”
洛言轻笑道。
说完，顿了顿，洛言看着胡美人的眼睛，笑道：“别担心，我又不是那种负心汉，怎会厚此薄彼。”
信你才有鬼……胡美人白了一眼洛言，对于洛言这些鬼话她是一个字也不信，她如何能感受不出来，比起府上的那几个女子，她与姐姐终究是差了点。
不过聪明的女人不会去揭穿这个谎言。
胡美人很懂男人的小心思，她不会去揭穿洛言的谎言，甚至会假装自己信了。
胡美人有些玩味的看着洛言，眼神勾魂的追问道：“那你更喜欢姐姐还是更喜欢我？”
说完，俯身靠着洛言的面颊，呼吸似乎都拍打在洛言的脸上。
双目近在咫尺。
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和自己姐姐比……洛言伸手捏了捏她的屁股，翻了个眼睛，笑道：“行了，别欺负嫂嫂了，我今日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改日再来陪你们。”
“你是怕弄玉突然回来吧。”
胡美人缓缓起身，精致的脚丫子踩着地面，身上穿着薄纱长裙，若隐若现，诱惑无比，语气慵懒地说道。
洛言直接用力的拍了一下胡美人的屁股，待得她吃痛的轻呼了一声，才看向了露出脑袋的嫂嫂，笑道：“嫂嫂，我先走了，你等会穿衣服，主意保暖，最近几日天气有点冷。”
说完，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嫂嫂胡夫人受惊的解开了眼睛，不愿与这坏坏的男人对视，当真受不了。
她所受的家教不允许她如此。
至于胡美人，家破人亡的时候，她还很小，当然，火雨山庄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很浓重的心理阴影。
洛言穿好衣服，继续说道：“年底若是有时间，我陪你们去一趟火雨山庄，前两年就答应你们了，可惜事情比较多，这是我的错。”
胡美人如今再听到火雨山庄，心情倒是没多少波澜了，美目柔情的看着洛言，轻笑道：“怎么，你想将我和姐姐打发到那里去？”
“怎么，还想再来？”
洛言不答反问道。
胡美人俏脸瞬间一僵，顿时不敢继续撩拨洛言了，实话实说，她确实有点吃不消。
“走了~”
洛言没有继续打趣胡美人，摆了摆手便是翻窗走了，宛如一个偷窃的小贼，偷完人就跑，连正门都不走的那种。
胡美人看到洛言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什么德高望重的秦国太傅，压根就是一个小贼，呸~”
对此，洛言自然是不知晓了。
其实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他洛阿瞒何曾在意过这些虚名！
……
府外，马车上，墨鸦已经等候多时了，没车内还有一个高冷的御姐美人大司命，待看到洛言返回，缓缓睁开眸子，冷魅的目光盯着洛言，很平静，似乎对于这些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麻了。
洛言上去直接，直接靠在了大司命的腿上，随后握住她的纤细妙手放在脑袋上，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大司命熟练的给洛言加温按摩，同时嘴上开始汇报今日的工作。
别问，问就是洛言懒得用眼睛去看，他最近喜欢让大司命去看完政务，然后口头复述给他听，当真是惫懒无比。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冒头
大司命的腿还是很不错的~
洛言半眯着眼睛，一边听着大司命不情不愿的汇报工作，一边还有闲情轻抚大司命的小腿，消磨这短暂且无聊的时光，就像老年人喜欢把核桃玩到爆浆，其实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可以，甚至更容易。
就在洛言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司命那清冷语调之中多了些许不一样的波澜，同时吐露了一个名字。
逆流沙！
没错，就是韩非去世之后，卫庄打造的组织，那个不同于曾经流沙的组织，一个纯粹的杀手组织，追求主宰自我，以力量决定一切，毫无道德可言。
不过在这个道德沦丧的战国末期，卫庄的这个决定从某种角度上看是极为明智的。
所谓的道德，不过是别人强加在你身上的枷锁，约束你的行为和观念，可事实上，真正的胜利者又有几人是有道德观念的。
就和现代人对于尊严的定义。
大部分的前半生都用尊严去换取金钱，而后半生又用金钱来换取尊严。
世上没有事情是绝对的。
洛言捏住大司命的小腿，微微用力，逼得她只能住嘴，随后美目饱含些许怒意的盯着洛言，轻咬着嘴唇，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可脚丫子却是被洛言握住了，只见这厮坐了起来，一边把玩着大司命精致的脚丫子，一边说道：“把逆流沙的情报重新汇报一边，一个字也不要漏。”
说完挠了挠大司命的脚板底，顿时惹得大司命小腿抽了抽，浑身微颤，美目羞怒的瞪了一眼恶趣味十足的洛言。
真搞不懂洛言最近怎么喜欢玩她的脚。
女人显然无法理解男人的观点，洛言以前也没有这个癖好，只是偶然间突然又开发出了一个新的爱好。
怪只能怪焰灵姬的脚太过完美，让洛言爱不释手，慢慢的就有了这个兴趣。
“快说~”
洛言又挠了挠大司命，同时催促道。
大司命受不了洛言，咬着嘴唇，艰难地说道：“逆流沙最近出没于韩国旧都新郑地带，其统领卫庄期间斩杀了罗网数名杀手……”
“他没事动我的人作甚？”
洛言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说道，旋即想到对方是黑化后的卫庄，顿时表示理解。
前期的卫庄做事还有点逻辑，后期则是性情大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是实力不够被砍了，那就被砍了，死了也是白死，除了盖聂能让他有几分理智，其余人都难以动摇他的心智。
大司命乘机将自己的腿抽回，同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为什么动罗网的人，这还用多说什么，肯定是因为罗网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没实力的人看到罗网的人会害怕，而有实力的人则会将罗网的杀手给干掉。
猎人和猎物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死了几个罗网杀手，洛言倒是没什么心情波澜，能找到逆流沙的线索，那他们就死的值得，不过卫庄等人怎么又返回韩国了，莫非是为了韩非的死因，还是明珠夫人想他了，亦或者两者都有。
说实话，洛言这大半年对明珠夫人倒是没有想多少。
距离和时间确实可以麻痹许多东西。
不是他薄情，而是当你身边女人足够的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很难去思念某一个人，尤其当惊鲵和焱妃怀孕之后，他的心思就更少了。
对此，洛言也不得不感慨自己有当渣男的潜质，不过他相信自己可以旧情复燃。
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你足够努力。
洛言沉吟了片刻，开口吩咐道：“再派一支罗网杀手去看看，我要知道卫庄他们想做什么。”
“需要特别照顾那位潮女妖吗？”
大司命双腿收起，坐在臀下，防止洛言偷袭的同时，冷漠的询问道。
“懂事~”
洛言一把搂住大司命的腰肢，也不在意她嫌弃的眼神，轻笑道。
大司命撇了撇嘴巴，一眼就看穿了洛言的心思，比起逆流沙的动向，洛言估计更想知道明珠夫人的动向，毕竟距离惊鲵生娃的日子不远了，这个时候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洛言的脸估计会很挂不住。
还有东君大人，焱妃与惊鲵相差三四个月。
想到这里，大司命心情也是蛮紧张的，她其实很怕自己怀孕，要是有了，该怎么办……好像只能打了，不打就会被焱妃打，她可不觉得洛言会保护自己，这厮只会欺负人。
不过洛言这一次还真不是关心明珠夫人这个想好的，而是担心逆流沙在韩国惹出什么麻烦。
韩赵之地刚刚灭国不久，国内残存的势力其实并不小，尤其是赵国，最近镇压了好几次叛乱，杀了几千人，其中包括不少平民，这基本上是一统路上的必经之事。
后人都觉得秦始皇一统天下很棒，可对于各国以及各国的民众而言，这却是要灭了他们的家国。
赵人骨头很硬，宁死不屈，自然只能不断的杀，杀到他们怕了，自然就听话了。
讲道理什么的，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
对错这玩意只是每个人的对错，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但愿卫庄不要想不开，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点上。”
洛言心中思索，最近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燕赵之地，尤其是燕国内部。
他抱着大司命，捏了捏大可爱，示意大司命继续汇报各国的情报，国事方面是昌平君这位相国负责，而各国内部的暗流却是洛言在负责，东厂和影密卫为辅助，甚至暂且以秦国内部为主。
有一说一，秦王嬴政的掌控欲挺浓的，最近这一年多，秦国内部也是替换了不少官员，大大小小的都有。
大司命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继续说了起来，过了片刻，说到了燕国，同时一个名字让洛言眉头微微扬了扬。
樊於期！
樊於期正大光明的出现了，且投入了燕丹的麾下。
大司命对于樊於期倒是没什么看法，语气毫无波澜。
洛言则不一样了，他很清楚这个讯号意味着什么，随着韩赵被灭，昌平君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燕丹自然也是如此，两人勾结到一起几乎是必然，樊於期这颗棋子也终于冒头了。
这说明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唯一改变的应该是秦王嬴政不会绕柱了。
“转道，去王宫！”
洛言松开了大司命，敲了敲车壁，对着驾驶马车的墨鸦说道。
墨鸦并未回复，不过马车却是调转的方向，向着咸阳宫的位置而去。
……
咸阳宫。
当洛言到来的时候，嬴政正在处理政务，那殚精竭虑的模样当真令人佩服，令洛言这位当朝太傅极为欣慰，秦国有如此国君，他才能放心大胆的偷懒，当然，若秦王嬴政是昏君，他更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
好像都没毛病。
“臣拜见大王！”
洛言迈步进入，旋即毕恭毕敬的对着嬴政拱手行礼，沉声地说道。
空荡荡的大殿回荡着洛言的声音。
嬴政摆了摆手，颇为随意地说道：“先生无需多礼，不知先生此刻入宫所谓何事？”
他很清楚，若无重要的事情，洛言不会贸然入宫，但凡入宫来找自己，必然是有要紧事发生，尤其是中午这个时间点，洛言来找他的时间点大部分都是这个时候，嬴政渐渐也有了经验。
“大王，樊於期冒头了。”
洛言起身看向了嬴政，缓缓地说道。
樊於期？！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之中浮现，目光微微一凝，有几分冷意浮现，沉声地说道：“他在何处？”
“燕国，于数日之前拜入燕丹麾下！”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在场的三人都是面色微微变了变，尤其是盖聂和赵高，两人都有几分惊疑不定的看着洛言，脑海之中莫名想起了当初洛言对嬴政所言的话语，他料定了樊於期会成为一枚重要的棋子，甚至会被用来行刺嬴政。
而其中另一个关键人物便是燕丹。
没想到一切都兑现了，甚至燕丹也是自投罗网，仿佛在按照洛言所言的剧本进行，不得不说，这一切有些骇人。
“……先生当真算无遗策！”
嬴政沉吟了片刻，轻笑着摇了摇头，略带几分感慨地说道。
当初他只以为是洛言的玩笑之语，万万没想到，当初的玩笑之语竟然一语成谶，燕丹竟然真敢谋划行刺他的事情。
天下之人皆知樊於期乃是叛秦之将，燕丹收留他意欲何为？
若是没有洛言所言，嬴政会以为燕丹故意挑衅，至于现在，他想的更多，甚至不得不往洛言所言的话去靠，而一旦验证了某些东西，心中的猜忌也不免让嬴政联想到更多。
樊於期乃是昌平君的部将，此事究竟有没有昌平君的参与！
若是没有也就罢了。
若是有了，此事当真可以成为七国的笑话。
“多想了一二罢了，未曾想到此事竟然真的发生了，樊於期出现的极为突兀，最关键燕丹竟然真的敢收下他！”
洛言轻声地说道。
此事倒是不值得骄傲什么，不过是熟知历史造成的。
最关键，燕丹没得选！
现如今天下局面糜烂至此，燕丹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切，唯一能做的就是赌命。
赌赢了，会所嫩……不对，赌赢了，给天下之人留一口气，赌输了，一切皆无，甚至会加速燕国的灭亡。
“燕丹！”
嬴政语气高昂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寡人欲派遣使臣前往燕国，责问燕国意欲何为，竟敢收留秦国叛将，先生觉得该派遣谁前往为好？”
这一次过去不单单是责问，也要摸摸燕丹的底，看看燕丹是否真有胆子密谋这一切。
“臣愿亲自前往，此事本就是臣推敲出来的，对于燕丹也极为熟悉，由臣前往更好，至于安全方面，若能有盖聂先生护卫，必然无碍，何况，燕丹若真的密谋这一切，他必然不敢动臣分毫，若是没有密谋，此行安全更加无需担忧！”
洛言自告奋勇，他早就想去一趟燕国了，只是因为焱妃有了身孕，才断了这个念头，如今樊於期冒头了，他必须得去走一趟。
除此之外，洛言还想和雁春君交流一二。
“何必先生亲往，何况先生之妻待产在即……”
嬴政皱了皱眉头，有些体谅地说道，他觉得此事无需洛言亲自跑一趟。
谁知道樊於期突然冒头了……洛言心中无奈，若是再迟两个月……他就要陪焱妃了，老婆们产假一个接一个，这样玩下去，我岂不是只能在家陪老婆。
这一刻，洛言突然有点明悟为何男人结完婚后都会后悔，因为自由啊。
责任会死死的束缚住你。
“臣早去早回，应该不会耽搁。”
洛言拱手说道。
“先生决定了？！”
嬴政缓缓地说道。
洛言轻笑道：“为人父前，臣首先是大秦的臣子，大王无需再言其它，为了秦国的未来，此行臣必往，除了樊於期这事，臣还打算逼迫燕国低头，正好借着这一次的由头发难，名正言顺！”
“先生，以安全为主！”
嬴政目光肃然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随后看向了身侧的盖聂。
“务必护住先生周全！”
“在下明白！”
盖聂执剑行礼，沉声地说道。
其实我真的不弱，不用这么担心我的安全……洛言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无奈，他真不是弱鸡，奈何一个个都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有没有缚鸡之力她们还不清楚吗？
说实话，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自寻死路，当世能轻易杀他的基本不存在，除非东皇太一突然踏入玄幻领域，一巴掌将防御几百米泯灭了。
若是有这个实力，洛言觉得自己死了也可以认了。
“多谢大王！”
洛言拱手行礼，轻声道。
赵高看着这对君臣，心中却是不免对洛言越发忌惮，尤其是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由不得他不多想，莫非赵姬与洛言的关系也是洛言刻意为之，他自己知晓这一切又是何为？
赵高开始自我脑补。
聪明人总会自己说服自己~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成熟了
雍宫坐落在高处，其内可以远眺远处的骊山。
嬴政与洛言聊完了樊於期的事情，话题很快便是扯到了魏国身上，此事之前便与洛言聊过数次，洛言的意思是再等等，等韩赵之地安定了再动魏国，他比较赞成稳扎稳打，不想秦国走历史的老路，看似扫六合很霸气，实则一片狼藉。
除了用武力镇压便再无办法，期间造成的杀戮太多，也因此留下太多的问题。
若是没有墨家那些人带回来的东西，洛言自然也赞成这种速战速决的方案，先一统再大治，可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案，想法自然得改变一下。
十年一统不妨晚个几年，也无伤大雅。
“臣还是坚持先前的想法，缓一年再对魏国动手，如今的魏国已然草木皆兵，韩赵魏只剩下它一国，魏国很清楚秦国下一个目标是谁，早打晚大区别其实并不大，比起魏国，韩赵之地的稳定才更加重要，这关系到秦国未来的霸业。”
洛言语气很坚定地说道，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只是统一，那很简单，毕竟如今的六国说实话，都特么很烂，面对秦国大军，简直不堪一击，偏偏六国内部权贵还勾心斗角，依旧沉迷于奢靡的生活之中，醉生梦死，丝毫不清楚，这天下的格局早就变了。
灭了六国，难度不算高，可如何将六国治理好，那无疑是地狱难度。
自古以来，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开国之君尚在的时候还算好，可下一代必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洛言未来还想去异国他乡看看，领略各国的风土人情，自然得让后方的大本营稳固，如此才能方便他浪起来，最近他已经让李斯去搞鼓励生育的计划了，自从有了木薯，秦国的人口翻个三四倍压根不成问题。
鼓励生育势在必行。
没人口怎么玩世界地图，一个人占领一国？
这显然不可能。
人口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嬴政目光闪过一抹阴郁，缓缓地说道：“韩国尚且安定，可赵国这半年来已经发生了大大小小叛乱十数次，寡人不觉得一年时间会有什么变化，秦赵的世仇唯有时间才能化解。”
显然嬴政对于赵国那边发生的叛乱非常不满，他给了赵人活下去的机会，甚至可以让他们未来活的更好，可赵人对此并不感恩戴德，他们只会觉得秦国灭亡了他们的母国。
这份矛盾根本难以化解，除了让世间带走这一切，其余的方法根本不行。
“杀鸡儆猴，没了带头人，叛乱终究会慢慢平息。”
洛言闻言，也只能如此说道，对于赵国的叛乱他比谁都清楚，甚至很清楚，镇压叛乱的时候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平民。
可战争本就是如此，你要占领别人的国家，还指望别人感恩戴德？
韩国也许有可能，但赵国……很麻烦。
“寡人也是这个意思，无非是多增添一些人命，这一路本已经尸骸遍布，寡人还会在意多增添一些吗。”
嬴政冷漠地说道，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澜，他对于叛乱的人零容忍。
若是赵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嬴政也不会区别对待，可赵人要是惹乱子，不想好好过日子，那也别怪秦军刀兵锋利无情。
洛言闻言，也是摇了摇头。
对于某些人而言，生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嬴政沉吟了片刻，目光看向了洛言，询问了一个问题：“王翦须得坐镇韩赵之地，先生以为该派遣谁为将，攻打魏国。”
“魏国并不难打，如今的魏国只剩下王都大梁，地处平原，除了几座城池之外，根本无险可守，唯一的屏障只剩下王都大梁城，而大梁城有个致命的缺陷，地处洼地，一旦改变四周水网的布局，便可引黄河之水水淹大梁，此最后的屏障便不攻自破。
不过这是最后的方法，一旦如此，魏国境内必然生灵涂炭，死伤无数，留下的估计也是一个烂摊子。”
洛言苦笑了一声，说道。
说实话，秦国灭亡各国的手段都挺残暴的，除了韩国和齐国比较识相，其余几国都是被屠戮了。
赵国骨头硬，魏国死鸭子嘴硬，楚国人多气势足。
事实证明，有时候太硬也不太好。
这一点洛言深有体会。
“水淹大梁？！”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看了一眼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心中已经有了策略，若是如此，魏国却是不足为虑，甚至只需要十万人便足以平推，当然，若是魏国出兵迎击，欲与秦国决一死战，那自然另说。
不过这世上有背水一战勇气的人，少之又少。
魏国有吗？
很难说。
因为魏国骨子里其实是读书人，少了一份狠辣，若是它足够狠辣，野心十足，魏国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不过回溯历史，似乎也无用。
魏国的地势很好，但败也败在地势上面，四面环敌，当年若是一口气拿下秦国，魏国才有可能一统天下，奈何魏国没有把握好机会，反正给秦国送去了商鞅这个大礼包，后来更有公孙衍张仪等陆续礼包。
就不谈了~
站在不远处的盖聂和赵高自然也听到了洛言的话语，顿时忍不住又看了看洛言，说实话，洛言的话说的太轻飘飘了，偏偏操作性很强，盖聂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身为鬼谷传人，盖聂对于军事方面自然不弱，不过他对此的兴趣不是很大，没有深入研究过。
要问为什么，小庄喜欢练剑，作为唯一的师兄弟和同伴，他要是不练剑，如何陪得了师弟小庄。
就像上学的时候，你的同桌是个漂亮妹子，你会……算了，你只对打游戏感兴趣。
当然，这只能怪现代的诱惑太多，古代却是没有这么多娱乐项目。
练剑是盖聂和卫庄唯一的乐趣。
枯燥的学习生涯，比剑切磋可以交流感情，无声胜有声。
“未曾想到，先生竟然对于用兵也如此在行。”
盖聂轻叹道，他一直很高看洛言了，如今看来，无疑是低看了，按照洛言所言，此事很多年前他就心中有数了，联想到这两年秦国对魏国的攻势，攻占了几座比较重要的城池，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为了日后做准备。
失去了那些重城，魏国还能有防御体系，只剩下一个大本营了。
有实力也就罢了，可以与敌人正面对刚，比比硬实力。
可没实力了，那只能被动挨打。
像极了三路被破，超级士兵堆上来，你只剩下一座裸水晶，偏偏大龙远古龙都刷了，而你的英雄都是前期的，对方全是后期的大C，怎么玩？
赵高沉默不语，他只是觉得洛言越来越难以捉摸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洛言，可现在看来，这份了解有可能只是洛言让他了解的，不过也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靠才华和女人。
若是洛言知晓赵高的内心想法，估计会笑出声来，若不是熟知历史，他可没这个水平。
不过现在，白捡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王家的功劳太多了，洛言帮他们分担分担。
王贲：……
洛言继续说道：“所以，拿下魏国并不难，难得还是治理的问题，攻下魏国必然要重新修建水利设施，好在学宫之中已经有了十数人研究此道，到时候也不会太麻烦。”
有着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术，加上郑国和李二郎这些水利工程的大师，问题应该不大。
这便是洛言的底气。
李二郎是李冰的儿子，李冰则是修建都江堰的奇才，不过李冰已经去世了，好在儿子还活着，被洛言招揽，且留下的治水典籍都被洛言照搬了，全部送入了学宫内部翻新扩印，加上现代的治水理念，现在真不缺少治水的人。
缺的是上手操作的经验。
说到李二郎，历史上这一位便是杨戬的原型，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已经六十多了。
“先生之前便已经想好这一切了吗？”
嬴政也是忍不住惊叹的看着洛言，说道。
基操……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当初觉得郑国是个人才，治水对于治国本就很重要，便将他们都留下来了，现在看来，这无疑是极为聪明的决定。
“有备无患。”
洛言微微一笑，很有逼格的回应道。
嬴政闻言，却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好在寡人当初去了韩国，若是不曾见到先生，又何曾会有今日秦国！”
“该遇见的人，无论如何都会遇见！”
洛言看着嬴政，轻声地说道。
当初的他没得选，无论如何都会抱紧嬴政的大腿，换做任何一个有机会的现代人，估计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无论这个人是想混日子还是野心家，秦国是最好的阶梯，没有人能拒绝一辆顺风车。
老话说得好，坐在风口上，猪都能乘风而起！
何况洛言也不是一头猪。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了远处的骊山。
洛言站在身侧。
不远处的盖聂和赵高则成了背影……
……
傍晚时分，在外面浪荡了一天的洛言返回了家中，同时告诉了家中女眷，自己明日将因为政务的原因前往燕国。
简单点说：老婆，我要去出差了，尽量早点回来。
“这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出去？惊鲵就快生了。”
紫女温柔的紫眸闪过一抹关心，轻声地说道。
焰灵姬则是用着白皙的皓腕撑着精致的下巴，闻言的瞬间，那慵懒的眸子瞬间多了一抹神采，期待的看着洛言，热情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去过燕国呢。”
最关键的，她也想试试，说不定回来自己的肚子也有了呢。
她又不比惊鲵焱妃差到哪里去，而且洛言平日里对她也极为宠爱，次数远胜于焱妃和惊鲵，偏偏肚子不争气！
紫女对这些事情倒是看淡了，虽然向往，但不强求，她觉得这些事情顺其自然便好。
你跟过去，我怎么办……洛言心中是抗拒的，出差怎么能带媳妇，这无疑再给自己增加负担，当场便是委婉的拒绝：“此次去燕国不是游玩，你跟着不合适，下一次吧。”
“真的？”
焰灵姬闻言，顿时有些沮丧，随后美目又有些狐疑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恩。”
洛言面色平静，言简意赅的点头应道。
话语越少，说明此事越重要，容不得焰灵姬胡闹。
焰灵姬自然也分得清轻重，没有继续纠缠洛言，不过起身坐到了洛言身旁，拱了拱他的肩膀，绝美的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地说道：“那你今晚陪我~”
“好。”
洛言伸手搂住焰灵姬，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紫女，目带询问。
要一起吗？
紫女白了一眼洛言，懒得理会这对不知羞的男女，男的也就罢了，女的也这么热火朝天，受不了。
对于那方面的事情，紫女可没有焰灵姬这么贪恋。
以前在韩国的时候也许有点，但现在，倒是没那么重了。
焰灵姬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腰肢，娇哼道：“有我了还不够，还想拖紫女姐姐下水？看看，人家都不理会你哦，哪里像我~”
“是是是，就你最配合我，折磨人的小妖精！”
洛言目送紫女离去，旋即轻笑一声，对着焰灵姬笑道。
焰灵姬顺势搂住洛言的脖颈，微微歪了歪脑袋，微笑道：“那你喜欢吗？”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洛言轻声道。
焰灵姬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靠在洛言怀中。
洛言搂着焰灵姬，轻抚她的发丝，心中则是思索着此行去燕国之行，到时候该怎么接触燕丹，同时心中也在考虑另一个问题，要不要顺道去韩国一趟，见见卫庄，倒不是他想与明珠夫人旧情复燃，主要是想看看逆流沙在韩国做什么。
他虽然备懒，可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算了，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洛言很快熄灭了这些想法，他发现最近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因为快当爹了？
曾经放浪形骸的浪荡子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他成熟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很擅长用枪！
仅仅过了三日，秦国栎阳侯将出使燕国的消息便是传入了燕国境内，除此之外，更有着十万秦军向着燕国地界聚集，找茬的意思很明显。
别问，问就是燕国太不给秦国面子了，明知道樊於期是秦国叛将，竟然还敢收留他。
这什么意思？
挑衅？！
不得不说，秦国的这番举动也是给了燕王喜极大的压力，惶惶不可终日。
……
此刻，燕王宫之中。
燕王喜上去就是一脚将燕丹踹倒在地，怒斥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先前擅自从秦国逃过来，寡人已经饶恕你一回，现如今又捅出这么大篓子，贸然收留秦国叛将樊於期，惹得秦国震怒，你难道就不知道敬畏为何物吗？”
一番怒斥，语气急促，气的燕王喜身子都有些哆嗦了，似乎不解气一般，上去又是一脚。
燕丹内力不俗，被燕王喜踹了两脚倒是无伤大雅，很快便是跪起，腰杆笔直，待得燕王喜情绪稍缓，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王，沉声地说道：“父王，秦王欲灭六国之心天下皆知，燕国又如何能幸免于难。”
闻言的瞬间，燕王喜脸色变了变，旋即怒视着燕丹，气极反笑：“这便是你收留秦国叛将樊於期的理由？莫非你嫌秦国没有灭亡燕国的理由？”
“儿臣从未这般想过！”
燕丹沉声地说道。
“你是没想过，你已经做了，燕丹啊燕丹，寡人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胆子这般大，心思这么多，你现在还只是太子，不是燕王，如此大的事情就不知道与寡人商谈一二，不如这燕王之位让与你可好？”
燕王喜冷笑道。
“儿臣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燕王喜冷冷的盯着燕丹这个逆子，冷哼一声，轻甩袖口。
顿了顿。
话锋一转。
“趁情况尚未太糟，你现在就回去将那秦国叛将绑了，送与秦国，以免秦国大军压境，给燕国带来不可挽回的灾祸。”
此事说严重也严重，好在解决的方式也容易。
秦国想要樊於期，给了便是。
燕国又不缺少将领，何况燕王喜也无进取之心，现今只求自保，至于秦国会不会出兵攻打燕国，燕王喜内心只能赌，赌秦国暂时看不上燕国之地，比起燕国，楚国和魏国多香啊。
地大物博，资源丰富，人口众多。
燕国终究地处偏僻，资源匮乏，算是贫瘠之地。
至于秦国灭了魏国和楚国之后的事情，燕王喜觉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秦国想灭亡两国也绝非容易的事情，就算灭亡了，也绝对元气大伤。
这观点几乎就和齐王一样了。
总之一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打去吧，只要不打我就行。
“父王，若是如此，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儿臣！”
燕丹面露难色，反驳道。
“如何看待你？那你做出此事的时候可曾与寡人协商，又是否考虑过燕国的安危，秦国的十万大军就驻扎在边境，你想过没有，这一仗要是打起来是什么后果？！”
燕王喜沉声地说道。
“燕国男儿从不畏死！”
燕丹高昂着透露，目光透露着坚定和宁死不屈的傲然，沉声地说道。
可你父王我怕啊！
燕王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燕丹，冷声地说道：“此事便这般定了，你无需再言其它，为了燕国的安定，你些许名声有算得了什么，还有，身为燕国太子，少于墨家扯关系，整日不务正业，寡人都不知你在想些什么，若不愿当这个太子，便与寡人明言！”
他直接拍板了此事，根本不给燕丹反驳的机会，转身向着后殿走去。
身为燕王，他还决定不了这点小事了。
燕丹看着燕王喜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岂能不知自己父王的心思，对于秦国早就畏惧如虎，丝毫不敢得罪，有着这样的王，燕国焉能有希望。
加上秦国连灭韩赵，如此威势之下，自己的父王早已胆寒。
可一味的求饶就能换取秦国的仁慈吗？
秦国要的是天下，他是不会就此满足的，韩赵两国没了，燕国还会远吗？
燕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低声自语：“父王，就算你日后恨儿臣，儿臣也必须试一试，哪怕粉身碎骨！”
……
太子府，一名模样颓然的青年正在喝酒，大有几分醉生梦死的样子。
此人便是樊於期，自从知晓家中老小被秦王下令处死之后，他便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期间几次差点被秦军抓住，甚至连累了一位偶然结交的酒友，直至投入燕丹的门下，成了他的门客，才有了几日安稳。
身为此局中的关键人物，樊於期却丝毫不清楚自己已经变成了各方手中的棋子。
无辜吗？
确实无辜，因为樊於期确实没有叛逆之心，算是被洛言坑了。
可樊於期是昌平君的人，历史上，他更是葬送了秦国十数万精锐，被逼着走上了叛将的道路。
有些事情不能因为它没有发生就说明它无辜。
何况，就算真的无辜又能如何。
权力斗争，国与国的斗争，牺牲几个无辜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真以为人命很值钱吗？
事实上，人命从来不值钱，大部分的人都是命如草芥。
敬畏生命，热爱生命，那不过是自我安慰的生活态度，事实上，真正的上位者和掌权者何曾会关系过下面人的生死。
就比如此刻的燕丹，他收留樊於期便是为了樊於期脖颈上的这颗大好头颅，若无樊於期的脑袋，如何能得到秦军的信任，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在樊於期被洛言算计的那一刻起，他的脑袋便已经别昌平君田光等人盯上了。
俗称废物利用，价值最大化。
“樊兄，秦国不日将派遣栎阳侯出使燕国，我护不了你几日了。”
燕丹看着醉生梦死的樊於期，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坐姿端正，面色肃然，沉声地说道。
“殿下何须护我，在下本就是将死之人，这段时日因为在下之事已经死了太多人，在下也知晓殿下心中的报复，有何想法尽管直言，只要能向秦国复仇，樊於期何惜此身！”
樊於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清明了几分，看着燕丹，沉声地说道。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樊於期也是有所耳闻，他自己虽然虎，但也不是蠢笨之人，很清楚燕丹收留自己顶住了多少压力，若说自己的才能，他不觉得值得燕丹这般对待，显然燕丹另有他想。
“若是我说，我想借樊兄项上人头一用，樊兄可愿意！”
燕丹沉声地说道，面带正色，毫无一丝说笑。
樊於期闻言一愣，旋即大笑一声，毫无畏惧之意，道“只要殿下有用，尽管拿去便是！”
“燕丹欲计划行刺秦王嬴政，须借樊兄的项上人头取信秦王！”
燕丹并未隐瞒樊於期，沉声地说道。
他虽心思深沉，可本人也极为敬佩忠义之辈，樊於期愿意献上自己的人头帮助自己，仅此一项，便值得他敬佩！
有句话怎么说的，所有值得敬佩的人都是死人。
这世上哪有什么活着的英雄。
樊於期对于那些反秦之人而言，无疑是英雄。
“殿下此言可当真？！”
樊於期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再无一丝醉意，沉声地说道。
“千真万确！”
燕丹沉声地说道。
樊於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决然地说道：“若是如此，在下死也瞑目了，愿祝殿下计划成功！”
“不知樊兄还有什么遗言，只要丹能做到，绝不推脱。”
燕丹询问道。
“若有机会，帮我杀了秦国的栎阳侯，若不是他，在下何至于此！”
樊於期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是没有机会，他早就想向洛言复仇了，当初若不是他设计坑害自己，他何曾会沦落到现在这等田地。
“……好，若有机会，燕丹必然会为樊兄完成遗愿。”
燕丹沉默了片刻，点头应下了此事。
他很清楚，洛言比起嬴政更难对付，甚至更难杀。
侠魁田光可以利用神农令调集侠士行刺嬴政，却无法利用神农令行刺洛言，洛言这人在七国的名声很好，所做之事更是为了天下人，此前更是救济赵国民众，调集了玄黄学宫不少弟子老师帮忙治理灾害，加上木薯渐渐流行……
不败金身渐成，已经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了。
就算要杀，也只能隐瞒身份行刺，正大光明，没人敢动他。
阴阳家和道家天宗的人也许敢，奈何前者近乎被洛言一锅端了，后者压根不管事，超然余外，剩余的诸子百家，要实力没实力，有实力的又没这想法。
太特么难了。
樊於期也没有强求，直接轻声说道：“殿下尽力便好。”
说完，眼中醉意渐渐上涌，继续醉生梦死，唯有如此，才能麻痹心中的仇恨和不甘。
男人颓废永远比奋斗更容易。
……
秦国，咸阳城，公输家的神机坊。
“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爆裂声，前方一块铁板便是震荡了起来，刺耳的金铁之音响彻。
“呼~”
洛言对着手中的火枪吹了一口气，很有逼格的转了转火枪，同时目光打量了手中由公输家精心打造的玄铁火枪，通体黑亮，造型别致精巧，最关键，这玩意是连发，最多可以一次发射六枚子弹，有点类似于转轮手枪，不过造型不一样。
“大人，可满意？”
佝偻着身子，用着机关手轻抚胡须的公输仇笑眯眯的对着洛言说道。
自从火药被洛言加强过之后，公输仇这厮对这玩意也是上心了，加上洛言提出的诸多方案，火炮手枪都陆续出炉了，不过尚未大规模生产，正处于精修阶段，剔除一些小毛病。
一名士卒将一块钢板抬了过来，之间一枚子弹直接镶嵌了进去。
“威力差了点，什么时候能把钢板穿透了，也就差不多了。”
洛言打量了几眼，评价道。
话音落下，洛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叠设计图纸，其中包括穿甲弹等等，尽数给了公输仇。
公输仇顿时犹如色狼看到了美女，眼神贪婪且垂涎的接过，一副心痒难耐的表情，嘴上更是连声说道：“大人当真是奇才。”
有一说一，公输仇是搞不懂洛言为什么有这么多成形的火药武器。
可惜，洛言设计的很棒，他这边却因为材料和人工，无法百分百还原。
“继续努力吧，争取五年内可以大规模生产。”
洛言交代道。
材质问题可以慢慢改进，但枪支弹药这些却必须深入研究，这关系到洛言未来的计划。
对付江湖人士还是火药更合适。
除了典庆这等外功高深的怪物，普通人，包括盖聂也绝对撑不住数十人的炮轰，也许挡得住，但绝对撑不住火药的爆炸反震，终究都是一群肉体凡胎，再强又能如何。
一切的恐惧源于火力不足。
有这个条件，岂能不研究这玩意，哪怕现在不用来对付自己人，未来去炮轰孔雀王朝也不错。
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神迹！
还有古罗马。
到时候由洛言当统帅，征战异域。
战场上，炮火连天，战场下，依旧炮火连天。
岂不美哉。
“老夫尽力。”
公输仇轻抚胡须，笑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离开了神机坊，现如今的火枪还比较局限，对于普通人杀伤力不错，可对于一流高手，这玩意与弩箭相差不大，甚至续航能力不如秦国的弓弩，当然，火炮另说。
毕竟火药这玩意，量越大，威力越大，近乎没有上限。
“这玩意要是数量多了，会很可怕。”
大司命跟在洛言身旁，全程观看了这一切，待得上了马车，才看着洛言手中的火枪说道。
“那得看对谁。”
洛言笑了笑，用着火枪对准了大司命，轻笑道。
大司命伸手将洛言的枪支打到其他地方去，有一说一，她对这玩意有些发毛。
洛言微微一笑，打趣道：“我说过，我很擅长用枪的！”
大司命忍不住看着洛言，她总觉得洛言这话里有话。
洛言却是不做解释，咸阳城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得出使燕国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事比送老婆还严重
马车在数百精骑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函谷关。
车内，洛言像个老大爷，葛优躺一般的靠在软趴趴的车垫上，一条大腿直接放在了大司命的双腿上，百无聊赖的玩着墨家制作的魔方打发时间，他脑海之中虽然有着攻略视频，但玩这玩意看攻略显然没意思。
本就是消遣娱乐，玩的就是浪费时间。
大司命正给洛言捏着腿，面无表情，高冷的御姐范，眼眸中不时透着几分嫌弃和麻木，想她堂堂阴阳家的大司命，竟然沦落至此。
为什么洛言这样的人能娶东君大人为妻，甚至还能成为阴阳家的湘君。
这难道就是东皇大人常言的命运吗？
好在时间足以抹平人心中的愤懑不满以及不甘，待习以为常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一切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司命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惫懒无比的洛言，红唇轻启，冷傲的御姐音随之响起：“你不去韩国吗？不出意外，逆流沙现在就聚集在韩国旧都新郑之中，你若是过去，也许可以见到你的老相好。”
“燕国的事情要紧，至于新郑的逆流沙，你不妨猜猜，逆流沙再次出现在韩国意欲何为？”
洛言一边玩着魔方，一边回答了大司命的问题。
其实一开始，洛言也打算顺路去一趟韩国，可后来仔细思索了一番以后，便是熄灭了这个想法。
他若是过去，卫庄他们这伙人还如何搞事情？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卫庄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呗，与嬴政聊过一次之后，他也是看透了。
秦灭六国容易，但想要让六国都接受秦国，安安稳稳做秦人，这无疑是异想天开，各国的权贵根本不可能接受，毕竟这有损他们的利益，而这些人自然会联合起来搞事情。
对此，不如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闹，闹一次杀一次，杀到没人再敢动乱，天下自然就安定了。
“……”
大司命细眉轻蹙，冷傲的眸子思索了起来。
洛言收回了自己的大腿，动了动身子，整个人躺倒了大司命的怀中，脑袋依靠在温软之处，继续玩着魔方，同时懒洋洋地说道：“逆流沙现在已经是个杀手组织了，聚集了一帮奇能异士，这个组织其实并没有什么梦想，他们要做的事情无非两种。
前者杀人，比如曾经与卫庄有纠纷的人，亦或者有人雇佣他们，这很符合杀手组织的身份。
后者找茬，给秦国找点麻烦，比如联合韩国那些不甘心地位被削的权贵，发动叛乱。
这就得看卫庄想怎么做了。
前者与我们无关。
至于后者……”
洛言把玩着魔方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低声自语：“我与大王都想找个由头将那群腐朽不堪的韩国旧贵族给杀了，现在理由不就有了~”
韩国当初是直接投降的，权贵也是相继认怂。
这种情况下，秦国自然不可能对他们做些什么，虽然这些家伙都是一群肥的流油的老鼠，可有些事情天下人都盯着，这可不是郭开那等私密的事情，贵族这玩意一旦乱动了，会引起不好的反响。
哪怕要杀，也得有个正当理由，不然让六国权贵如何看？
这还不把雁春君之流吓死。
说实话。
六国权贵大部分日后都需要杀掉的，但那是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不能灭一国屠一国。
秦灭六国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饶了这么一圈，你也不嫌麻烦。”
大司命讥讽道。
在她看来，想杀什么人，直接杀了便是，罗网的杀手又不是摆设，实在不行，让阴阳家的人出手也行，让那些权贵死的不明不白，也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杀人有时候很简单，但杀完之后的影响你考虑过没有？”
洛言脑袋蹭了蹭两个枕头，舒服的哼了哼。
有时候，坐的位置越高，考虑的事情就越复杂，要是洛言只是江湖人士，哪里还需要考虑这般多。
可洛言现在需要站在秦国的层面上考虑问题。
大司命看了一眼怀中的洛言，她对洛言这句话深有体悟，若不是需要考虑杀人之后的后果，洛言早就被她杀了！
不过现在，这份杀意已经没了，无他，习惯了，洛言已经深入了她的人生。
洛言继续说道：“所以，不用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这一回她听不懂洛言的话了，好在洛言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
韩国，旧都新郑。
随着韩国向秦国投降，整座城池肉眼可见的萧条了下去。
不过这也正常，以前的王都新郑是以一国之力供养整座王城，疯狂的吸取整个韩国百姓的鲜血，才维持住它表面的风光，而如今，这座王城已经成了过去式，没了权贵们的剥削，其地理位置也不算特殊，破败下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这对于韩国的百姓而言是好事，但对于韩国那些权贵而言，却显然不是。
甚至包括卫庄。
一身金黑色长袍的卫庄正站在一处高楼之上，双手撑着鲨齿剑，满头灰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冷厉阴沉的双目俯瞰着这座王城，依稀还能看到曾经的影子，只是太多的人和物变了，终究是物是人非，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旧的时代终究会逝去，新的时代正在来临……”
卫庄声音沙哑且低沉，略带几分难言的磁性，淡淡道。
秦已经灭了两国，剩余的四国又怎会遥远，尤其是如今的各国权贵尽是一些愚昧不堪的家伙，他们又如何挡得住秦国的兵锋。
可以预见，未来天下一统的画面。
“刷~”
一道白影闪过，白凤身形宛如鬼魅一般的浮现，自一旁缓缓飘落，双手抱胸，出尘的气质，俊逸的外表，淡漠的眼神。
白凤疑惑的看着卫庄，皱眉反问道：“明珠……潮女妖的毒很不错，那些权贵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只要你一声令下，旦夕之间便可夺取整座新郑，只是我有些不理解，你要这座新郑有何用。”
他们现在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哪怕夺去了一座城池也守不住，秦军又不是吃干饭的，甚至只需要五千人便足以将城池重新夺回去。
在白凤看来，卫庄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这只是一场交易。”
卫庄冷漠地说道。
“交易？！”
白凤微微皱眉，旋即想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不由得看向了卫庄，质问道：“这好像是你私人的事情。”
“那又如何？”
卫庄斜睨的看了一眼白凤，冷淡地说道。
拽拽的味道像极了曾经那个少年，只是此刻的卫庄越发成熟，这份拽意更显霸道，一份不容拒绝的霸道。
卫庄从未想过与白凤等人和平共处，逆流沙不同于流沙，靠的是绝对的武力支配。
“随你，与我无关。”
白凤冷傲地说道。
反正他速度足够快，就算秦军有着千军万马，也挡不住他的去留，甚至单论速度，他觉得自己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墨鸦。
他会越来越快，直至超过卫庄挥剑的速度，到时候在，卫庄在他眼中也无用。
对于白凤而言，卫庄只是自己的一块磨刀石。
卫庄收回了目光，继续说道：“提醒一下潮女妖，让她不要做的太过火，那些人还有用，暂时不能让他们死。”
白凤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秦国叛将樊於期出现了，前段时间投靠了燕国太子燕丹门下，秦王震怒，派遣栎阳侯出使燕国，对其质问，此事需要告诉潮女妖吗？”
“樊於期？”
卫庄目光微闪，沉吟了片刻，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无需节外生枝，至于他的消息，暂时隐瞒，待新郑的事情处理完，再一并告诉她，顺便告诉她，洛言要当爹的消息。”
说到最后，卫庄目光也是有些恍惚，一转眼，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
洛言这厮竟然要当爹了。
当然，卫庄感慨的是岁月的流逝，而非其他，毕竟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一点与盖聂一般无二。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恩。”
白凤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点头。
说实话，白凤其实不怎么想与明珠夫人接触，那女人太毒，隐蝠好几次差点被她毒死，搞得他现在都不敢接近明珠夫人了，生怕也中招了。
不要低估明珠夫人的可怕，曾经夜幕的四凶将之一，她自然很强，有着令人胆寒的能力。
……
数日之后，洛言在数百秦国精锐的护送下抵达了燕国边境。
前来迎接洛言这位秦国使臣的则是燕国的相国张唐，就是数年前文信侯吕不韦还在的时候，派遣到燕国为相的那位秦将，当初此事还涉及到了甘罗，不过现在甘罗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了星魂。
物是人非，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和曾经不一样了。
人生每一天都在改变，最难以确定的便是明日，因为它不是剧本，每天都在不断的变化，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前方面对着什么。
“老夫见过栎阳侯！”
张唐身穿燕国相国服饰，双手交叠，对着洛言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洛言连忙伸手搀扶，笑道：“张相国许久不见了，在燕国可还好？”
“尚可。”
张唐起身，轻抚胡须，复杂的看了一眼洛言，摇头轻叹了一声。
哪有什么好不好，燕国这局面，秦国派来的人就是来养老的，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事情，包括燕王喜对其也极为礼遇，往日里混吃等死便可，偶尔给秦国送点情报啥的，也算尽力了。
至于更多，张唐一把年纪了，也经不起折腾了。
当初要不是吕不韦极力要求，加上甘罗劝说，张唐说什么也不会来燕国的，不过后来既然决定了来了，自然既然之则安之，该吃吃，该睡睡，除了不干正事，其他都干，比在秦国过得还舒服。
很快，洛言在张唐的邀请下，上了对方的马车，比起洛言自己的马车，张唐的马车无疑“简谱”了许多，最关键没有大司命随身伺候，令人有些不适。
张唐也没有拐弯抹角，上了马车后，便是直接开口询问道：“老夫此番来此也是奉了燕王喜的王令，他希望我帮忙劝说一二，樊於期一事与燕国没有任何关系，都是燕丹自作主张，其已经被燕王喜训斥，并且燕王喜表示，愿意让燕丹交出樊於期！”
“此事不重要，先喝茶。”
洛言笑了笑，抬起茶壶帮张唐倒茶，同时说道。
“栎阳侯就别卖关子了，身负王令，老夫现在可没心情喝茶，而且燕王那边还等着老夫我的回信。”
张唐苦笑道。
洛言却是不急不缓的将茶水倒好，随后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之后才缓缓说道：“秦国要的不多，希望燕国像韩国那般，纳地效玺即可。”
“这……这不可能！”
张唐微微一愣，旋即觉得此事太过荒谬，根本不可能。
“这不是还可以讨价还价吗？张相国不妨先告诉燕王喜一声，顺便告诉他，赵国境内的二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压过来，让他多考虑考虑，我秦国的脸面可不是那么好打。”
洛言轻声地说道。
“不能缓和一二？如此一来，燕国上下必然同仇敌忾，于秦国无益。”
张唐无奈地说道，他觉得洛言玩的太大了，这如何讨价还价。
洛言这话不亚于跑到人家家里，告诉人家老公，我要玩你老婆，赶紧把你老婆送到床上来，并且我玩过之后还不打算还给你，还要求你出个声明，是你自愿把老婆送给我玩的，这让燕王喜如何能忍？
何况这事比送老婆还严重。
战国这年头，老婆送就送了，送国的……好吧，韩王安这不是送的很好嘛。
燕王喜其实也可以向他的老大哥韩王安学习学习。
“如实禀报即可，其他我自有分寸，张相国无需担忧。”
洛言安抚道。
张唐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怕你有危险
燕国王宫大殿，此刻气氛有些凝重压抑。
燕王喜脸色更是阴晴不定，坐立不安，只因为不久前，张唐入宫转达了秦国的意思，虽然只是洛言口述，可天下人都知道这位栎阳侯在秦国的分量，他的话岂能是随便说说，尤其是这种事关两国的大事，必然不可能拿来说笑。
若是可以，燕王喜宁愿这是那位栎阳侯说出来的笑话，吓唬吓唬他。
可秦国十万精锐大军已经威逼燕国边境，并且原本属于赵国地界的地方，更有着大量的秦军驻扎，随时可以抽调大军伐燕。
这种处境下，秦国若是真的要和燕国翻脸了，燕国根本撑不住。
至于齐国……齐燕两国可是世仇。
战国这个年代，临近的两国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友谊，当年韩赵魏三国都是纷争龌蹉不断，何况他国。
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交情，所看的永远是利益和实力。
“都说说吧，该如何是好。”
燕王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看向了场内的几位心腹重臣，询问道。
雁春君眯了眯眼睛，斜睨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燕丹，冷笑道：“若不是太子殿下自作主张，燕国岂能有如今之祸，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事先有没有预料到今日之事，如今大祸临头，大王不妨问问太子殿下的想法。”
他倒是很淡定，因为洛言在来之前已经与他通过气了，此番入燕只是走个过场，天下人都知道秦国叛将樊於期，燕丹此举打了秦国的脸，更打了秦王的脸，这场子必须得找回来，燕国只需要低个头就行了。
低个头有何难？
反正又不需要他雁春君给人磕头认错。
此事终究是太子丹引起的，自然得有燕丹去磕头认错。
“逆子，你倒说说，现在该如何？！”
燕王喜闻言，顿时怒火攻心，压抑不住心中的恼怒，瞪着燕丹，怒斥道。
张唐站在一旁，低头不语，静静的看戏。
燕丹尚未说话，站在其身侧的老师，燕国太傅鞠武走了出来，轻叹了一声，对着燕王喜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大王，是臣教导无妨，令太子殿下犯下这等错误，不过现在纠结于谁对谁错已经无事于补，秦国来势汹汹，当想办法退秦才是。
臣以为，此事归根结底乃是秦国叛将樊於期引起的，先将其交出去，至于其他，可再与秦国使臣栎阳侯协商。
纳地效玺燕国绝对不能答应，若是答应，燕国必然会步韩国后尘。
可退让几步还是可以做到的。”
“太傅的意思，割地求和？”
雁春君嘴角胡须抖了抖，眯了眯眼睛，质问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燕国除了割地求和再无他法。
话音刚落。
雁春君却是冷笑着嘲讽：“太傅莫非老眼昏花了，秦国来势汹汹，态度坚决，岂会因为你几座城池就退兵。”
“秦国尚未直接出兵攻打燕国，便证明此事还可以协商，而且秦国刚刚占领韩赵两国，尚未消化完这两国的领土，现在再与燕国交战，对于秦国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秦国态度依旧这般坚决，大王不妨派遣使臣与齐魏楚三国合纵同盟，给秦国压力。”
鞠武缓缓地说道。
他脑子还算清醒，虽然知道现在有些迟了，可他还想尽一点力，至于樊於期的事情，事先他并不知晓，当他知晓的时候已经迟了，樊於期成为燕丹门客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当时鞠武就知晓，大祸临头了。
秦国虎狼之心世人皆知，对方正愁没有由头攻打燕国，现在樊於期的事情正好给了理由。
张唐看了一眼鞠武，有一说一，这位燕国太傅还是有些许能力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施展抱负，因为与燕丹关系极深，被雁春君打压的死死的。
这不，鞠武话音刚刚落下，雁春君便跳出来说道：“说的轻巧，等齐魏楚三国答应结盟，再等他们出兵，燕国早就没了，还合什么纵？！”
“那不知雁春君打算如何？”
鞠武看向了雁春君，反驳道。
“樊於期是肯定要交出去的，至于与齐魏楚三国结盟的事情，现在绝对不可，就算真要结盟，也只可暗中进行，若是摆在明面上，秦国岂会给我们机会，至于此次之事，还是该以协商为主，让秦国出出火气，此事应该便能过去。”
雁春君不急不缓地说道。
意思很明确，认怂且绝对不能刺激到秦国，至于如何把握分寸，就得看与洛言这位秦国栎阳侯聊得如何了。
“雁春君所言在理。”
燕王喜直接点头表示赞同，他也不愿刺激到秦国，真打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燕国这小身子板可顶不住秦国大军。
旋即目光看向了在场的众人，询问道：“不知谁愿意前往，与秦国使臣协商？”
目光最先落在了张唐身上，片刻之后又是越过，毕竟张唐是秦国之臣，虽为燕相，但心在不在燕国很难说，这种大事还是自己人靠谱点。
“事关燕国生死，臣弟愿往！”
雁春君突然上前一步，一脸正色地说道。
这突然的冒头也是令得众人频频侧目，就连装死的燕丹都是抬起了头，有些惊愕的看着雁春君，他这位叔父除了声色犬马，玩弄权术，何曾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过的。
“你……你可有把握？”
燕王喜神情变了变，开口询问道。
“有七八分把握。”
雁春君轻声地说道。
燕王喜闻言，脸上也是安定了几分，显然是相信了雁春君。
当真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剩下一帮无语的人。
……
出了王宫，鞠武和燕丹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内。
鞠武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复杂的看着燕丹，缓缓地说道：“老夫知晓你心中对秦国的怨恨，可你收留秦国叛将樊於期，当真是太不理智了，你怎会突然如此冒失，甚至为师有点看不懂你了。”
“老师，我从未变过，请相信我，樊於期这件事情上，我另有谋划。”
燕丹神情不变，沉声地说道。
另有谋划？！
鞠武疑惑的看着燕丹，不明白燕丹此举为了什么。
“老师所言的合纵之论虽好，却不现实，若是各国可以彼此信任，又岂会有如今的秦国，何况韩赵两国已灭，各国对秦国的恐惧更甚，这种情况下，各国生怕被秦国盯上，又岂会协助燕国。
唇亡齿寒的道理每个人都懂，可道理只是懂了，却又有几人能做。
想要改变燕国的命运，天下人的命运，只能兵行险着！”
“你想做什么？”
鞠武脸色微变，沉声的询问道。
燕丹却是不急不缓地说道：“老师可曾记得田光，当初老师将其推荐给我，他给出了一个办法，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随着燕丹缓缓道来，鞠武脸色也是一变再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燕丹。
鞠武从未想过，燕丹等人竟然谋划了这么大的事情。
刺杀秦王嬴政。
“此事若是失败……”
鞠武忍不住说道，想到失败的后果，心中就一阵发凉。
燕丹却是极为平静地说道：“老师，韩赵两国已经被秦所灭，秦国下一个目标不是燕国便是魏国，我们没有时间了，想要改变燕国的命运，唯有如此，纵然粉身碎骨，弟子也不惧！”
鞠武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事已至此，他又能说些什么。
燕丹所言的方法何曾不是一个方法，只是成功与失败的代价都太大了。
这是拿一国当做赌注！
……
蓟城。
秦国精锐护送的马车缓缓驶入燕国王都之中，沿途燕人看着车队和秦国士卒，不时窃窃私语，似乎再拿燕国的士兵与秦国的士兵作比较。
一处酒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一名气质洒脱，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斜坐在窗口上，手中拿着酒壶，耷拉着脑袋，看着缓缓穿过街道的马车，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片刻之后，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同时，一名儒雅温润的白衣男子也是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车队，皱眉说道：“秦国的人，他们这个时候来燕国所谓何事？”
“自然是找麻烦，燕国太子前段时间收留了秦国叛将樊於期，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荆轲抬起酒壶，甩了甩，直至最后一滴酒滑落，将其接住，才懒洋洋的回答了身旁高渐离的问题。
高渐离皱眉，有些不解的询问道：“燕国太子为何如此不智，这等时期竟然招惹秦国，给秦国攻打燕国的口舌。”
“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你觉得燕国太子不智，却不曾知晓他在谋划些什么。”
荆轲脸上笑意收敛，目光幽幽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平静地说道。
“那你知晓？”
高渐离反问道。
“我就是一个酒鬼，我哪里知道~”
荆轲瞬间面色变化，一副我啥也不清楚的表情，笑道。
高渐离似乎也清楚荆轲的脾气，根本不打算询问什么，似乎对荆轲的秘密也没什么兴趣，转身便打算离去。
“额，你不多问一句吗？说不定我就说了！”
荆轲顿时挠了挠头，干笑道。
高渐离收拾好自己的琴，淡淡地说道：“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荆轲顿时大笑一声，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高渐离身旁，搂着他的肩膀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与我就是性格相投，知我心中所想！”
“……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高渐离将荆轲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随后说道。
“额？为何？”
荆轲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地说道。
高渐离平静的阐述道：“我的钱都被你拿去喝酒了，现在的我身无分文，需要去赚钱。”
荆轲顿时尴尬的笑了起来，随后连忙说道：“怎么赚，我与你一起？”
“给人弹琴。”
高渐离冷淡的说了一句，便是抱着自己的琴走出客房。
显然他是打定主意不和荆轲继续厮混了，因为容易饿死。
有的人喝酒就能填饱肚子，高渐离显然不是这种人。
荆轲一脸僵硬的目送高渐离走出客房，旋即苦笑了起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我这是被嫌弃了？不就是钱吗……”
说完，他也是摇了摇头，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再次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车队的位置。
“分开也好~”
荆轲低声自语。
最近几日，他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
这便是未来的首都啊，现在还真是一般……洛言通过车帘也是在打量着这座古城，论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来燕国王都，后世倒是没少去首都，不过两者显然没有可比性。
“燕国的风土人情不怎么样~”
洛言沿途打量了一下燕人，心中评价了一声，比起韩国的水润，秦国的狂野，魏国的温婉，赵国的细腻，燕国的少了几分吸引力。
这也许和洛言成熟了有关系。
毕竟是要当爹的人了，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回想过去，那每一夜都是他逝去的青春，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你永远回不到曾经的那一刻。
大司命俏脸还带着些许红霞，轻咬着嘴唇，冷魅的眼眸之中夹杂着些许荡漾的妩媚之意，同时动作麻溜的收拾残局，这事情也只能她做，你还能指望洛言这厮能做什么吗？
洛言这厮向来管炮不管收。
“燕国对咱们不太友好啊~”
洛言放下了车帘，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司命，表达了自己的总结。
说的你对我很友好一样……大司命斜睨了一眼洛言，只是一眼屁股便是被洛言抽了一下，顿时吃痛的轻咬着嘴唇，羞怒交加，偏偏又提不起力气。
“小心点为好，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地盘，不可大意。”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在大司命点头的同时，耳边又想起了洛言的话语：“所以今晚和我住一起，我怕你有危险。”
大司命：……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今天是她出道的日子
晚上住一起自然是说着玩，洛言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在外出差，还带着小秘，这传出去还让他这位品德高尚的学宫院长如何做人？
就算要住，那也只能是大司命晚上悄咪咪的来他的屋子，如此被人逮住了，他也可以狡辩。
好吧，洛言就是那种当了婊……不对，是爱惜羽毛的好男人。
这也不能怪洛言，身份地位上去了，为人处世以及行为举止也需要略微顾忌一二。
做人有时候很难，谁又能真的随心所欲，真能随心所欲，那样的人估计会被所有人嫌弃，因为每个人都生活在各种框框架架之中，也就是所谓的规矩，要是无视规矩，那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暗地里践踏规则和明面上破坏规则是不一样。
此刻这两种人便是见面了。
洛言，暗地里喜欢践踏规则的代表。
雁春君，明面上直接破坏规则的代表。
刚见面，洛言便是瞬间认出了雁春君，对方的穿着和秦时里如出一辙，最关键是那叼的飞起的气质，那目中无人的气场，说实话，一般人还真学不会，哪怕学了，也只会被人说成装，而雁春君则是融入行为举止之中，一副我天生就是这么叼的存在。
不过也正常，雁春君的出身注定了他可以在燕国横行无忌，破坏一切规则，无视一切规则。
“雁春君，久等了！”
洛言与雁春君书信来往过许多，最关键送礼送得多，彼此之间自然不陌生，上前便是笑道。
雁春君也是笑容满面的上前拱手作揖，难得的收敛了那份气势凌人的气场，客套道：“能等到栎阳侯，就算再等上一会儿也是值得。”
“雁春君客气了。”
“栎阳侯，请，府上已经备好了酒席，为你接风洗尘。”
雁春君直接说明了来意。
洛言这厮自然来者不拒，此番入燕本就是为了和雁春君接触，当即扔下被折腾了一路的大司命，很无情的带上了盖聂前往雁春君的府邸参加酒宴。
至于大司命，他都把大把精力交代给她了，够意思了。
大司命若是知晓洛言心中所想，估计想杀人。
……
雁春君的府邸那自然不用多说，雕栏玉砌，金碧辉煌。
每一步都是黄金，每一眼都是珠宝，就突出了一个奢华，沿途的侍女更是秀色可佳，身材面容都是极佳，除了气质差一点，其余的无可挑剔。
用现代的话来讲，有的人从出生开始便站在终点了。
人所能享受的一切，对雁春君这等人而言便是唾手可得。
不像洛言，只能苦哈哈的一步一个脚印，殚精竭虑的往上爬，为此操碎了心。
所谓的酒宴也只有雁春君和洛言两人，并未其他人作陪，也许对于雁春君而言，整个燕国除了燕王以外，压根没人能与他平起平坐，自然不可能让下面的人来参加这等宴席，自降身份。
一桌菜共八十八道，由八十八名秀丽的女子端着，并且每个女子都身穿透明的薄纱长裙，莺莺燕燕的站成一个桌案的形状，想吃什么直接点一下就行了。
突出了一个奢靡，令人头晕目眩。
长见识了，还是古代人会玩……洛言以前觉得姬无夜挺会玩，现在突然发现贵族终究是贵族，比起雁春君这位地地道道的燕国王族，姬无夜这厮终究是泥腿子出身，粗鄙不堪，有了权势依旧玩不出什么花样。
“栎阳侯，这桌菜肴如何？”
雁春君轻抚胡须，面露笑意的对着洛言说到。
“叹为观止。”
洛言实话实说道。
雁春君大笑一声，随后介绍道：“要准备这桌菜须得三年准备，每一道菜都是精挑细选，保证干净且味美，栎阳侯今日喜欢哪道菜，尽管吃，无需客气。”
难怪你未来被人捅了，玩的太嚣张了……洛言心中暗忖，原著里雁春君被雪女杀了，不是没有道理，这货太嚣张了。
洛言现如今的身份都不敢这么玩，雁春君倒是毫无顾忌，可怜了这群小姐姐。
“君上就不担心我全吃了？”
洛言嘴角一勾，调侃道。
“能吃得下，拿去便是，请客吃饭，本君上岂会小气，本就是招待客人所用。”
雁春君闻言，极为大方地说道，显然压根不在意眼前这八十八名精挑细选的美女，在他眼中，美女只是筹码，就算再漂亮，也就那么一回事，自小便是贵族，他何曾缺少过美女。
真正的贵族，除了赵王偃之流相信爱情，其余人何曾把女人当一回事。
这个时代，行情便是如此。
对于女人很不友好，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当然，你要是有本事，那另说。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洛言也不客气，闻言直接应下，不要白不要，留给雁春君也是糟蹋，倒不如跟自己回去，反正他府上够大，也缺少侍女，偶尔他也想过一把贵族的瘾，终究是被腐蚀了。
雁春君闻言却是笑道：“何须客气，本就是招待你的东西，喜欢就好。”
顿时气氛更佳，两人开始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两人也开始称兄道弟了。
身份相差不大，才有资格交朋友。
雁春君眯着眼睛让八十八佳丽暂且退下，看着洛言询问道：“洛老弟，有话我就只说了，秦国想要什么，你给我一个底。”
“燕国的督亢之地。”
洛言直接说道。
督亢之地，燕国最大的粮仓，也算是命脉，掌控了督亢之地，不亚于掌控了燕国的生死，且有了此地提供粮草辎重，秦军可以将战线拉的更长，甚至可以直接绕路捅魏国的屁股甚至是攻打齐国。
历史上，秦王嬴政对于这块地那是觊觎许久，这也给了荆轲刺秦的机会。
秦时世界也是同样，这地方对于秦国很重要。
关系到秦国的战线补给。
“督亢之地？这有点难。”
雁春君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说道。
他虽然不务正业，可也知道督亢之地对燕国意味着什么。
“老弟自然不会让大哥难做，这督亢之地秦国要了，对燕国也有好处，难道大哥没听说过秦国亩产数十石的木薯？此番要了燕国的督亢之地，也是为了此物，到时候大哥还担心燕国会没有好处？一旦木薯惠及燕国，那燕国之地也将再无饥荒，这不比一块死地来的好？”
洛言一脸我为了大哥着想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木薯？秦国当真由此神物？”
雁春君闻言，面色也是骤变，不敢置信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木薯一事，秦国压根没有隐瞒，何况就算秦国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各国都有情报，自然也知晓了不少木薯的事情，甚至有人还搞到了木薯，只是尚未种植，更别说亩产多少，此事没个两三年，根本无法验证，只能看秦国发育。
如今洛言这般一说，雁春君顿时心跳加速了不少，木薯要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用督亢之地换取木薯的种植权，这个买卖绝对不亏。
毕竟督亢之地本就是作为粮仓存在的，算是燕国的肥沃之地，可没了督亢之地，有木薯也足以解决燕国的粮食危机。
“雁春君若是不信，可让燕国派遣使臣随我回秦，亲眼目睹一二。”
洛言玩着手中的酒爵，很平静地说道。
木薯也是一个筹码，一个足以改变许多事情的筹码。
秦已经灭亡了韩赵两地，木薯传出去也是必然的事情，不然如何惠及天下，至于剩下的几国，魏国楚国齐国压根就不是缺少粮食的主，有没有木薯对他们的作用都不大，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自然不需要担心资敌。
甚至他们种植的越多，未来秦国一统天下便会越发顺畅。
雁春君心动了，犹豫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若真是如此，此事不难达成。”
洛言明白，鱼儿上钩了。
待洛言从宫殿里出来，盖聂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同时睁眼的还有一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干瘦男子。
雁春君的贴身护卫，绝影。
洛言扫了他一眼，绝影是罗网的人，隶属于掩日，专门给掩日传递情报，这是掩日安排在燕国的棋子，一颗分量很足的棋子，只是谁也没想到，原著里的绝影竟然会死在高渐离的手中，只能说绝影的运气差了点，在下雨天与爆种的高渐离交手了。
比拼硬实力的话，绝影要比高渐离高上不少，可惜跟在雁春君身边有点废了。
不过也正常，换做是洛言，跟在雁春君身边当小弟，估计也会废了。
哪个男子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栎阳侯。”
盖聂走到洛言身旁，微微点头，轻声示意了一下。
绝影则是默不作声的走到雁春君的身旁，担当起了护卫的角色，不过目光时不时的扫向盖聂，显然盖聂刚才给他的压迫感太大了，让他有些忌惮，源于自身的本能，对于危险的捕捉。
洛言却是不理会二人，向着和雁春君拜别，正事已经聊完了，他得走了。
至于那八十八位佳丽，改日再说，毕竟盖聂在一旁看着呢，影响不好。
何况，他今天对女人没兴趣。
超冷静的。
……
出了雁春君的府邸，洛言面上的醉意迅速消失，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入燕国的事情完成了一大半，不出意外，燕丹等人还会走上自己的老路，自己都如此安排了，燕丹等人要是还不入套，那不是枉费他的一番心血。
若是如此，那可不要怪洛言发飙了。
秦国可是有能力掀桌子的，大不了吃相难看一点，又不是不能吃。
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洛言这人没其他优点，就是比较务实，能吃下的才是自己的，吃不下的，说那么多做什么。
这一点，在各个方面都很通用。
“接下来就等燕国的态度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燕国若是不答应呢？”
盖聂执剑站在洛言身侧，闻言询问道。
洛言轻笑一声，说道：“你当那十万大军是摆设吗？我这是先礼后兵，国与国之间，有时候拳头比嘴皮子更有说服力。”
燕国打不过秦国，这就是燕国要屈服的理由。
铁头娃注定没有好下场，容易被人锤死。
盖聂闻言，颔首不说话了，他知道洛言这人做事的风格，要么不做，要么做的很彻底，从来不半吊子。
燕国这情形，离灭国也不远了。
……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城池。
一处环境幽雅，布局精致的阁楼之中，正有一名身材极美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
今天是她出道的日子，也是她名满燕国王都的日子。
银白色的长发如雪一般凄美，窈窕的身姿在一袭长裙的衬托下，说不出的绝美出尘，正对着的铜镜内，一张绝美的面容呈现出来，并无表情，却自有一份难掩的清冷气质。
她便是此处楼阁的主人，雪女。
一个身世比较神秘的女子，精通琴棋书画，最善赵舞，曾经名动一时，后又神秘消失，如今再次出现在燕国之地，并且在燕国王都之中开了妃雪阁。
虽然尚未开业，但赵舞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更有传言，妃雪阁的女主人倾国倾城，曾经名动天下，无数达官贵胄都见不到一回，总之怎么厉害怎么吹，渐渐有点神话的趋向。
谣言这种东西，懂得都懂。
不过赵舞和女子容貌倾国倾城就足以吸引大部分男子的注意力，这导致妃雪阁尚未开业便已经收获了无数关注度。
“姑娘，琴师已经找到，要见一见吗？”
一名侍女推开房门，目光惊艳的看着雪女，无论看了多少次，依旧难言心中的惊艳之感，轻声地说道。
雪女手指抹了胭脂，轻轻擦拭唇瓣，随着红色的点缀，更显五官的绝美，一种朦胧却又立体的美感，令人感到惊艳，清冷的美目扫了一眼门口的侍女，自信又淡漠地说道：“有什么好见的，会弹琴便可，那些人是来看我的，又不是来听乐曲的。”
她很懂男人的心思。
在她眼中，这世上的男子都一个样，薄情好色~
“是。”
侍女点头应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玩完不给钱！
妃雪阁，于两个月前出现在燕国王都，坐落于城南最繁华的街市。
刚刚出现便是名声鹊起，似乎有人特意宣传一般，将老板娘说的绝美无比，似天上神女一般，更兼赵舞的名头，后被人鼓捣出了神秘的身世，各种色彩加了上去，随着时间的推延，知晓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就连燕国的那些王孙贵胄对此也是有所耳闻，甚至很期待那位妃雪阁当家的出现。
今晚便是这位女子出演的日子。
门口处，无数人争先恐后，想一窥其貌，不过没有请帖之人，却是不得入内，从一开始，妃雪阁便是将格调拉的很高，非权贵富商不得入内。
前者关系到人脉，至于后者，要恰饭的，若无钱财，如何维持妃雪阁这偌大的家业。
商人身份低，那不过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除了普通人，谁又会讨厌一个有钱的巨贾。
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身边焉能没有几个商贾之人。
压低商人的地位，不过是希望越少的人去成为商人，都去当了商人，这田还有谁种？
至于读书人，没钱没势，你读个屁，类似于李斯之流，数十万人里面也出不了一个，不是谁都有这个天资和运气。
“还真是热闹~”
洛言从雁春君那边出来之后，便是在半道下了马车，带着墨鸦来到了这边。
至于盖聂，其身份特殊，加上那股独特的气场，一旦跟着，只会让洛言的身份迅速暴露，增添麻烦。
简单点说，盖聂这种人就不像是会出现在风月场所的人，带着他压根放不开。
墨鸦就不一样了。
这只死乌鸦也挺会玩的，骚得很。
墨鸦也是在打量着四周，这是职业习惯，不过嘴上还是不忘搭腔，不至于让洛言觉得一个人比较尴尬：“妃雪阁，名字倒是极美，就是不知人怎么样。”
“我有预感，应该不会差。”
洛言倒是颇为笃定，这是直觉，以他对焰灵姬紫女焱妃等人的了解，雪女应该不会差。
说实话，妃雪阁出现的有点突兀，事先洛言在赵国查过雪女的讯息，奈何什么也查不出来，就连与他交好的那位赵舞大家对雪女也是极为陌生。
这只能说明两件事情，要么雪女吹嘘，所谓的神秘过去全部都是假的。
要么就是雪女的名字改过了，换了一个身份。
说实话，原著里，雪女的武功并不弱，甚至很强，这样的女子会在妃雪阁跳舞，这本身就有问题。
就像紫女在韩国王都新郑开了一家紫兰轩，她的目的是为卫庄提供情报和资金。
那妃雪阁的目的是什么？
雁春君亦或者是自己？
墨鸦看着颇为期待的洛言，心中无语，家中夫人尽是绝色，就连那些藏在外面的胡夫人和胡美人也是不俗，更何况赵姬这等身份高贵的女子，奈何洛言依旧不满足，当真是贪心啊。
这天下美女何其多，洛言就不会累吗？
墨鸦心中吐槽，脸上却是颇为恭敬，且轻声的提醒道：“大人，这妃雪阁并不简单，出现的极为突兀，并且背景很神秘，与赵国那边关系并不深，暂时查不出什么东西，须得小心一二。”
“怕啥，我大哥可是雁春君。”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拿出了雁春君那般目中无人的架势，自信满满地说道。
在燕国王都，雁春君三个字足以让他横行无忌。
放眼整个燕国，谁特么敢动他大哥雁春君？！
话音落下，顿时引得四周路人侧目，满是敬畏之色，洛言却是不管，大步向着妃雪阁走去，他虽然没有请帖，但他有雁春君送他的玉牌。
用雁春君的话来说，凭借这块玉牌，洛言在燕国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去王宫胡作非为，什么事情他都压得住！
洛言推脱一二，奈何大哥太客气，他只能收下。
你开心就好……墨鸦嘴角扯了扯，默不作声的为洛言开路。
其实也不用开路了，听到雁春君三个字，四周的人都怂了，雁春君的名头在燕国当真可止小儿啼哭。
“阁下可有请帖？”
站在门口的小厮看着气度不凡的洛言，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洛言扬了扬头，示意了一下。
墨鸦直接拿出一块玉牌对着小厮，轻声道：“雁春君给的玉牌，够不够？若是觉得造假，可以派人去问问。”
“不敢，不敢，大人请。”
小厮哪里敢查看什么，连忙拱手说道。
这玩意谁敢造假，更别说拿出来用了，何况还是用在这个地方。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带着墨鸦走入了其中，入眼的便是一座被池水包围的雅致舞台。
小厮似乎察觉到了洛言的兴趣，很机灵的为洛言介绍了起来：“大人，这便是当家专用的飞雪玉花台。”
今晚来观看的达官贵胄并不少，但无一身份有洛言高贵，雁春君的名头在燕国实在太响，无人敢得罪，传言太子殿下也不敢在雁春君面前大声说话，可见一斑。
洛言点了点头，便随着小厮上了雅阁，随着垂帘落下，小厮便是退下了。
“并无异样。”
墨鸦对着洛言说道。
洛言的感知力比墨鸦还要强，不用墨鸦说什么，他已经感觉到了，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等等吧，对于赵舞，我还是蛮期待的。”
你在赵国还没看够吗……墨鸦无言，他可是知道洛言在赵国的小日子。
赵舞天天伴，懂？
“坐，今日来玩的，无需拘束。”
洛言挥了挥手，让墨鸦坐下陪自己喝杯酒。
墨鸦点了点头，跪坐在一旁，为洛言倒酒，同时好奇的询问道：“大人今晚想怎么玩？”
“看看舞蹈啊，还能怎么玩？”
洛言不解的看了一眼墨鸦，反问道。
男人空荡荡的时候，境界总是很高，就比如此刻的洛言，他只想静静的欣赏雪女的舞蹈，不夹杂一丝男人的情欲。
他洛正淳岂是那等庸俗之人。
墨鸦点了点头，对于洛言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太过深信容易被玩死。
无他，经验之谈。
……
“当家，刚才来了一名贵客，他手持雁春君的玉牌，我等不敢阻拦。”
楼上雅间，接待洛言的小厮上来汇报了此事。
“雁春君？几人，年纪多大？”
雪女已经素装大半完成，一袭蓝白色的长裙，更显几分清丽脱俗，不似人间女子，美目凄冷深邃，薄唇轻启，轻柔的声音透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两人，年纪不大，为首的是一名气度不凡的青年，身穿锦衣，腰佩美玉，另一人应该是护卫。”
“恩，细心招待。”
雪女点了点头，轻声道，美目幽冷的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片刻之后，一抹冷淡之意浮现。
女子本不该轻舞，可有时候又不得不舞。
毕竟从学跳舞开始，它便是为了男人而存在的，怪只能怪男子都喜欢美丽的东西，跳的越美就越是吸引男人的目光。
……
“咚咚咚~”
随着琴弦响起，一手清亮悠扬的琴曲在大殿之中回答，四周也要配乐陆续演奏，随着侍女的招待，妃雪阁的气氛也是渐渐酝酿了起来，不过大部分人都在等待，等待雪女的出现，看一看雪女的舞姿与传言的是否一致。
若是不一致，今晚妃雪阁少不得要被砸场子了，达官贵胄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高渐离对此倒是漠不关心，平静的弹琴，他此生只对琴感兴趣，功名利禄对他而言皆是浮云，这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男子。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大雅既俗，世上焉能有那等超然余外的人，真有那种人，那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所以，高渐离觉得自己恋爱了。
突然四周灯光猛地暗了下去，唯有舞台上方，光彩夺目，同时一道绸带垂落，一道身材曼妙的女子顺着绸缎缓缓滑落，灯光下，冰肌玉骨，雪白色的发丝更是极美，宛如天上的银河，闪烁着光芒，绝美的容颜透着一抹难以形容的魅力，将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
这一刻，琴音停了，众人的呼吸也是停了，那是一种被极美之物震撼的感觉。
雪女对此却是不闻不问，宛如与世隔绝，精巧的脚丫子轻踩玉台，手中绸带宛如云雾一般飘动，仿佛置身云彩之中一般。
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古代极美的诗句用来形容也不为过。
高渐离很快清醒，随之弹奏起了乐曲，只是比起往日里，如今的琴曲多了一份感情，一份炙热，他觉得自己的眼前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黑白的世界多了一份光彩，令人宛如新生。
达官贵胄也是相继如此，皆是被眼前雪女的舞姿所惊，震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跳舞，仿佛眼前再也容不下其他。
唯一淡定也许只有洛言了，这厮喝着小酒，欣赏着雪女的舞蹈，心中还有心思拿她与焰灵姬作对比，有一说一，舞台灯光的效应，让雪女此刻的舞姿冠绝天下，就算是焰灵姬也是略逊一筹。
随着雪女的舞蹈渐入高潮，四周舞台上的莲花烛台也是陆续绽放，灯光点缀，更显几分绝美。
宛如最美的画卷缓缓展开。
“很美~”
洛言也是失神了片刻，轻声的感慨道。
那一瞬间的舞台效应，确实足以令人失神恍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进去，主要还是雪女的身姿与容貌足以倾城，尤其是那柔韧纤细的小蛮腰，扭得洛言都是多看了几眼。
墨鸦闻言，也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男人对美女的赞赏都是一致的。
古代人说的话再如何惊艳，总结一下，便是这妞真好看！
白话文通俗易懂。
不过很快墨鸦就蚌不住了，因为洛言接着说道：“墨鸦，帮我想个办法，如何才能让家里的夫人们不生气，将她带回去。”
身份地位不一样了，想法自然也不一样了，泡妞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能自己动脑子，身边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大人，悠着点，大夫人有身孕了。”
墨鸦哭笑不得，唯有提醒洛言清醒点，不要在这个时候玩火，容易出事。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随后气势一缓，看着墨鸦，认真的探讨道：“眼前这女子如此绝美，你说我要是不出手，岂不是要被燕国那些杂碎糟蹋了，我于心不忍，如此污秽的世界岂能玷污她的美丽和纯洁。”
被你糟蹋就不是糟蹋……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大人，玩玩就算了，这女子身份不明，我感觉此事有蹊跷。”
职业习惯，墨鸦觉得雪女这样的女子会突然出现在燕国王都，这本身就不正常。
“玩玩，我不是这种人好不好。”
洛言皱眉，表示抗拒，他觉得墨鸦在拉低自己的道德标准，他又不是那些纨绔子弟，他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秦栎阳侯。
就在洛言和墨鸦探讨这件事情的时候，下方一曲终了，旋即气氛升腾。
雪女优雅的对着四周微微一礼，便是打算退下。
这个时候，一名燕国的贵族让自己的侍从走了出来，希望雪女再舞一曲。
雪女对此却是歉意的一礼，便是退下了，而一旁的侍女则是走出来解释道：“诸位恕罪，雪女姑娘每日只舞一曲，这是妃雪阁的规矩。”
话音落下，场面也是略显尴尬，不过来此的人都有身份和地位在，倒是无人率先蹦跶出来叫嚣。
没摸清妃雪阁后台的情况下，来此的这些达官贵胄又不是傻子，岂会胡乱做什么，燕国也是讲法律的。
“墨鸦，清场。”
洛言玩了玩手中的杯子，直接说道。
墨鸦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大殿中央，手中高举雁春君的牌子，沉声道：“今日我家大人包场，请诸位大人给个薄面。”
在场有身份的人自然认的这块雁春君的贴身玉牌，顿时一个吓尿了，不敢有丝毫逗留，起身对着洛言所在的雅间恭敬一礼，旋即逃一般的向着妃雪阁外面走去，速度之快，似乎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洛言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雁春君在燕国的“威望”。
“我家大人希望雪女姑娘去作陪，还请给个薄面。”
墨鸦看着尚未走远的雪女，沉声地说道。
雪女转身，那清丽脱俗的绝美容颜对着洛言的雅间，欠身一礼，声音轻柔的婉拒道：“还请大人恕罪，雪女只卖艺不卖身，也不会陪男子喝酒。”
说完，美目盯着洛言的雅间，自由一份高傲的态度。
欲擒故纵的把戏，雪女玩的挺不错。
洛言却是缓缓掀开了帘纱走了出来，那张俊朗的面容透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手中把玩着酒杯，轻笑道：“只卖艺不卖身？雪女大家倒是清高，出淤泥而不染，了不起。”
“大人谬赞。”
雪女柔声地说道。
“那我玩完不给钱，不就不算卖了~”
洛言嘴角笑意更浓，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面瞬间凝固了，就连墨鸦也是忍不住扫了一眼洛言，心中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还是大人会特么玩！
这都可以！
雪女那张俏脸也是瞬间凝固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愿赌服输
这句话近乎脱口而出，洛言说的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毕竟这句话本身并没有逻辑错误。
给钱才是买卖，不给钱，那自然不是买卖了。
他说的轻巧，在场听到的人却是一个个都蒙了，谁也没想到洛言会这么说话，这与强盗有何区别，别人不愿，强迫别人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也是没谁了，简直强盗逻辑。
“……大人说笑了。”
雪女表情一僵，片刻之后便是恢复了自然，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冷傲的眸子盯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却是笑着打量了一下雪女高挑的身段，丝毫不顾及有些尴尬的氛围，笑道：“卖艺卖的不错，我想再买几次，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细品雪女姑娘的技艺？”
说到最后，目光已经顺势而上，与雪女的双眸对视在了一起
心虚那是不可能存在的，眼前这女子看似只是一个舞女，内心却是高冷的很。
原著里要不是高渐离用命去撩妹，估计也没可能撩到手。
洛言倒是没心思用命去撩妹，自己的小命多宝贝，为了一个女人去赌命，这种行为太不自爱了，何况焱妃她们知晓此事也会打死雪女的，为了雪女的安全，他只能含泪拒绝。
不过说来也有趣。
原著里高渐离就算撩到手了，似乎也没碰过雪女，不然十多年的时间里，雪女的肚子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要知道当时的墨家可是有了端木蓉这样的医道高手。
这能怎么说~
要么雪女段位太高，要么高渐离太纯。
雪女表情更冷了几分，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大人见谅，我每日只跳一支舞，大人若是还想观看，可明日再来妃雪阁。”
“雁春君的名头也不行？你如此拒绝，我觉得他会生气。”
洛言目光玩味的看着雪女，轻声地说道。
随后环顾四周，摇头轻叹：
“雁春君的脾气可不大好，一旦听到今晚你拒绝我的事情，极有可能祸及妃雪阁的所有人，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话音落下，四周的气氛瞬间紧张压抑了起来，一些刚进妃雪阁不久的侍从更是被吓得面容惨白，全身哆嗦。
墨鸦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在他的认知力，洛言可是从来不用身份来压人的。
今日这一出无疑唐突了佳人。
雪女却是细眉轻蹙，极美的五官有些凝重的对着洛言，美目更是闪过一抹迟疑，她在犹豫，今日这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吸引来雁春君，倒是吸引来了这么一个人，对方持有雁春君的玉牌，显然与雁春君关系莫逆，但对方终究不是目标。
雪女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任务将自己的清白之身交代出去。
洛言也不急，他很好奇雪女的抉择，原著里雪女似乎是为了妃雪阁的人而委曲求全，答应了雁春君的要求，最后杀死了雁春君，而高渐离则是一个用生命撩妹的狠人，拼死了绝影，为此赢得了雪女的芳心。
这件事情看上去没有问题，实则问题很大。
雪女能杀死雁春君这一点便是最大的问题，一个舞女实力这么强，不离谱吗？
所以洛言在等雪女的回复，她要是答应了，那此事就有趣了，若是不答应，那此事更有趣。
当然，这里面有什么弯弯道道洛言没心思去管，他只是无聊找个乐子，逗逗雪女。
难得来一次燕国，还是见到雪女这样的绝色佳人，加上原著的熟悉感，让他瞬间年轻了五六岁，有一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错觉，当时的他可是玩的很嗨，心性远不如此刻的淡然。
其实现在的洛言也成了一个不将生命当一回事的掌权者。
权利这玩意确实很容易腐蚀人心。
当你能轻易揉捏无数人生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慢慢对一些东西的敬畏之心就没了，所谓的规矩和法律不过是限制弱者的东西，真正的强者，又有几人会在乎这些玩意。
不过洛言比较注意吃相，很少将这一面表现出来，这是他与雁春君最大的区别。
前世的教育终究深深的影响了他，让他的道德底线很高。
“阁下究竟想做什么，若是想得到我，那恐怕阁下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雪女深吸了一口气，优雅的站姿，身材的弧度惊人，清冷绝艳，双目决然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我不信，我觉得你想杀我……洛言心中暗忖，原著里雁春君就吃了这个大亏，认为雪女娇柔无力，只能婉转承欢，最后自己变成了尸体，死的老惨了，雪女则安然无恙的活到了很多年之后。
“我终究不是那种喜欢逼迫女子的纨绔子弟，逼人为娼这种事情终究是干不出来。”
洛言摇了摇头，自我良好地说道。
墨鸦：……
雪女：……
高渐离：……
众人：……
洛言继续说道：“但我真的很喜欢雪女姑娘，雪女姑娘的舞姿已经深深映入我的脑海之中，令我至今还在回味，我也不愿过分逼迫，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今晚陪我下棋，谁输了便脱一件衣服，如何？
只要雪女姑娘有把握赢了在下，自然可保自身无碍~”
墨鸦忍不住扫了一眼洛言，他收回之前的话，玩还是洛言会玩，这特么还玩出情调了。
雪女对于琴棋书画皆比较精通，闻言倒也不惧，美目看了看四周的侍从，沉吟了片刻，看向了洛言：“雪女依了阁下便是，但仅限三局，若是三局皆是雪女胜出，希望阁下不会违背约定，日后不再找妃雪阁的麻烦。”
她的衣服本就不多，若是真输给洛言三次，那也不用继续下了。
“没问题，我这人从来不骗女人。”
洛言微微一笑，很礼貌也很矜持地说道。
高渐离全程观望了这一切，默然不语的擦拭自己的琴，似乎这般能让自己情绪平静一些，弹琴之人，情绪容易影响弹琴的心境，他现在的情绪就极为不平静，一方面是被雪女惊艳到了，觉得自己恋爱了。
另一方面，则是被洛言的出现打乱了情绪，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洛言调戏，他却不知自己该不该出手。
要知道他现在和荆轲还是秦国的通缉犯，若是贸然出手，极有可能会给雪女带来麻烦。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最恶劣的地步。
若是洛言真想干坏事，高渐离少不得会拼命，这厮从来不惜命。
不过现在，高渐离选择暂且观望，目送雪女和洛言上楼。
……
雪女的卧室和紫女的卧室风格不一样，装饰品多了不少，与紫女那种简约的风格大相径庭。
“雪女姑娘的房间很不错，我很喜欢，就和我喜欢雪女姑娘人一样。”
洛言看着雪女，轻笑道。
雪女吩咐侍女去取棋盘，随后转身看向了洛言，目光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柔声地说道：“我与阁下只是初次见面，不知阁下喜欢我什么。”
“身体，面容，气质，舞蹈，穿着打扮，我都很喜欢，要不是家中妻妾管得严，我定然迎娶雪女姑娘为妻。”
洛言一本正色地说道，不过说到最后，却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娶那么多老婆回家，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有些事情唯有婚后才知道，谈恋爱和经营家庭是不一样的，前者开心就好，后者，诸事都得考虑，尤其媳妇多了之后，各个方面都需要照顾，太难了，简直苦坏了洛言的腰子。
妻妾管得严？！
雪女目光顿时古怪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甚至觉得荒谬的盯着洛言，这年头，哪里见过权贵被女子束缚的，就算有，也是极少极少，她竟然遇到了，结合刚才洛言的表现，那种差异感让雪女感觉太过荒唐。
很快侍女取来了棋盘，放在桌案上，随后便是退了出去，同时关上了房门。
不过并未远去，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墨鸦则是用那双邪魅的双眸打量着雪女的侍女，俊朗的面貌自有一番难言的吸引力，令得侍女有些局促不安，俏脸微红，压低声音，道：“大人与姑娘在里面下棋，你我不如喝杯茶如何？”
略显磁性的声音，很具魔力。
“……诺，大人稍等。”
侍女连忙应了一声，小步向着远处跑去。
墨鸦嘴角一勾，觉得蛮有趣的，同时心中对妃雪阁越发好奇了起来，因为这些侍从都是普通人，至于雪女是不是普通人，今晚自会见分晓，他对洛言很有信心，因为比起武力，洛言对付女子的能力才是最强悍的，堪称杀手界的巅峰！
……
屋内。
洛言还在款款而谈：“雪女姑娘不信？其实我这人很疼媳妇的，你若是嫁给我就知道了，要不体验一下？”
“……”
雪女微微摇头，难以接茬，伸手握住一把黑子，看向了洛言。
“围棋颇为无趣，而且太过耗费时间，雪女姑娘不如与我下五子棋如何？”
洛言盯着雪女，露出了自己狼尾巴，人畜无害地说道。
雪女疑惑的看着洛言，轻声道“五子棋？！”
显然她未曾听说过这样的下棋方式。
洛言很体贴地说道：“就是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率先连成一条线的则赢，反之则输了，游戏规则很简单，雪女姑娘若是觉得有难度，可以先陪雪女姑娘下几局，练练手。”
此刻的洛言与之前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一时间让雪女感觉不真实，一个问题近乎脱口而出：“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忘了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正淳，我以前的老师都这么叫我。”
洛言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
“正淳？”
雪女皱眉，觉得这个名字太过古怪，不像是真的。
“雪女姑娘决定好了吗？”
洛言将白子排成一条线，轻笑道。
雪女看了看棋盘上排成一条线的五颗白子，旋即点了点头，柔声道：“若无其他规则，可以。”
“那便开始吧，雪女姑娘是初学者，前两盘算是练习。”
洛言很照顾地说道。
雪女也并未拒绝，未曾下过五子棋，她也不敢过于冒失，哪怕对自己很有信心。
“哒哒哒~”
很快屋内便是传来了棋子落下的声音，同时还有洛言的话语声。
“不知雪女姑娘的赵舞从何处学来？在下也经常前往赵国，对于赵国的舞姬并不陌生，可无一能达到雪女姑娘这般境界。”
“家师已经去世。”
“与我老师一样啊，如此看来，你我还是挺有缘分的。”
“……”
“雪女姑娘赢了呀，真是天资聪慧，初学者能达到雪女姑娘这般水平，当真是不可思议。”
“阁下如此装疯卖傻，胡言乱语，不觉得无趣吗？”
“我要认真了。”
“……”
“雪女姑娘又赢了，真是厉害！”
“开始吧。”
“突然发现雪女姑娘的性格我也很喜欢，既然如此，下一盘我就不客气了，但愿雪女姑娘等会认赌服输。”
“自然！”
两盘下完，雪女自认看懂了规则，五子棋并无太大难度，她自认不会轻易输给洛言。
然后……然后输了，输的有点莫名其妙。
傻姑娘，没人告诉你，五子棋谁先手谁就赢吗？
洛言心中想笑，脸上却是颇为忏愧，偏偏眼神无比期待的盯着雪女，道：“一不小心就赢了，雪女姑娘，认赌服输，脱衣服吧。”
雪女并未犹豫太久，直接将一条绸缎取下，清冷的美目平静的看着洛言：“此物可算？”
“自然算，不过仅此一次，若是下次还输，雪女姑娘以头饰耳饰代替，我可就要发飙了。”
洛言点了点头，不过嘴上却是好心的提醒道。
让让妹子可以，但一直耍赖皮，那就没意思了。
雪女看着棋盘，脑海之中过了一边刚才的落子，瞬间明白自己疏忽在了哪里，随后看着洛言，认真地说道：“继续，这一次我先下。”
不出意外，洛言输了，输的很直截了当，甚至他直接放弃了防守。
雪女美目莹莹的看着洛言。
洛言也是干脆的老爷们，说脱衣服就脱衣服，不似雪女这般耍无赖，男孩子玩游戏就得铁骨真真，愿赌服输，所以他直接开始脱裤子。
要玩就玩大一点。
雪女美目微微一愣，有些失神，同时意识到不对劲。

第二百七十九章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般无聊
飞毛腿见过没？
雪女以前不曾注意过，也不曾有心思去研究男人的腿，可今晚她是见识到了，甚至来不及阻止，洛言已经将裤子脱了，露出了两条带着腿毛的大腿，那一刻，她的思绪暂停了，被洛言的举动惊呆了，呆愣了片刻。
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说脱就脱了，就算是那些急色的权贵也不是这般的。
洛言却是不以为意，随手将裤子扔在一旁，既然游戏规则是他提出来的，他自然愿赌服输，随后将棋盘的棋子撸掉，眉头微微一扬，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盯着雪女，道：“你才赢了一盘，距离你我的约定还得再赢两盘，雪女姑娘可要努力。”
雪女看着洛言单薄的衣服，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赢两盘，洛言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了，到那时，眼前之人还会遵守诺言吗？
可要是输了，眼前之人更不会放过自己。
这局面似乎是死局。
沉吟少许，雪女清冷如霜的眸子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阁下若是再输，无需脱去身上衣物。”
“玩游戏得公平公正，我可不是韩国人。”
洛言摇了摇头，说了一个雪女听不懂的冷笑话。
“修改规则便是。”
雪女微微蹙眉，说道。
洛言却是微微挑眉，看着雪女的双眸，轻笑道：“雪女姑娘莫非担心我食言？放心，我说过，我从来不骗女人，只要雪女姑娘能赢我三盘，就算我真的脱光光，我也不会兽性大发，撕毁约定。”
雪女闻言，心中也是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相信洛言，要么出手，可这么一来，她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对此，雪女心中也是有些恼意。
“开始吧，第三盘。”
洛言执黑子先手，轻声地说道。
雪女白皙精美的面容闪过一抹迟疑，便是应了洛言的意思开始落子。
不出意外，第三盘，雪女很快便是输了。
洛言看着雪女，轻笑道：“雪女姑娘，请吧。”
同时目光打量着雪女的身段和衣裙，其身上的舞裙是浅蓝露腰缀雪花舞裙，分为上下两部分，露出了柔韧纤细的小蛮腰，呈现完美的弧度，单论弧度，以过来人的眼光判断，雪女那是一点也不小。
此刻的雪女无论是脱上衣还是脱下面的舞裙都不合适，必然会露出春光。
这已然变成了死局。
换做普通舞女自然不会在意些许春光，甚至有可能会主动露出，但雪女显然不会，甚至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的舞姿显然无需那些点缀，诱人眼球，不过这般一来，这输了棋局就很麻烦了。
先手优势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必赢，此人看似玩闹，实则心机很深，从一开始就在给我下套……雪女抿了抿嘴唇，缓缓放下了手中白子，展颜一笑，绝美无比，当真有几分倾城倾国的韵味。
说一句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阁下喜欢听箫吗？”
雪女却是答非所问，嘴角噙着一抹足以令天下男子心动的微笑，柔声地说道。
洛言眼神有些古怪，忍不住询问道：“莫非雪女姑娘要为在下吹箫？”
这……这多不好意思。
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可是家里有妻妾的男人！
雪女却显然不是洛言领悟的那种意思，优雅的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纤纤玉指开启了一个精巧的锦盒，其内摆放着一只精致的玉箫，随手拿着玉箫轻轻放在薄唇之上，一首悠扬的曲子便是响起，清冷孤傲，宛如寒梅。
这么美的手和嘴，可惜了……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同时欣赏了起来。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有些女子，只是气质就令人心醉，雪女无疑是其中翘楚，奈何洛言的心和泥潭一样。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无非一个溢于言表，一个按耐住，闷骚无比。
悠扬的乐曲穿透力很强，就连屋外的墨鸦和楼下的高渐离也是听见，下一刻，凡是听到这首曲子的人，内心都忍不住孤寂了起来，仿佛置身漫天雪花之中，一股难以诉说的悲伤在心头浮现。
墨鸦忍不住对陪着自己喝茶的侍女问道：“你家姑娘还会吹箫？”
“恩，琴棋书画姑娘都会，而且很厉害。”
侍女点头应道，眼中有着敬佩之意。
墨鸦点了点头。
……
此刻屋内，洛言确实静静的欣赏着雪女的美。
雪女闭目，姿态高雅的吹奏着乐曲，诉说着内心的孤苦和悲伤，宛如她的名字一般，美丽又冰冷。
很快一曲终了，雪女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洛言自残的凄惨画面，而是这厮鼓掌的画面。
“人美，曲更美，意境惆怅高远，令人心醉。”
洛言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道。
虽然他对乐曲啥的一窍不通，但他比较懂美女，夸奖就对了，至于乐曲里蕴含的幻术，那些许小撩拨根本无伤大雅，甚至连心境都未曾有一丝波澜。
经历过明珠夫人的大风大浪，雪女使出来的这些都是小儿科。
要知道明珠夫人施展幻术都是搭配毒药的，效果猛地一笔，就连洛言这等神魂特殊的人有时候也顶不住。
雪女这算啥？
要是搭配脱衣舞，洛言说不定会中招。
就这？！
雪女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洛言，心中难以保持平静，她施展的幻术竟然对洛言毫无作用，宛如石沉大海一般，虽然未曾全力催动，可一般人绝对无法抵挡她的曲子，会不由自主的深陷她的意境之中，回想起悲伤的过往，最后自杀。
雪女从来不亲手杀人，一般一首曲子终了，目标便会自己去死。
可洛言显然是个异类，明明身上毫无内息波动，偏偏能免疫自己的幻术。
“曲子也听完了，雪女姑娘该脱衣了。”
洛言显然对曲子兴趣不是很大，听完了便是催促雪女赶紧办正事。
大半夜的，陶冶什么情操。
雪女这个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来洛言不是普通人，那她也就不是雪女了，顿时不再留手，一个优美的转身，纤纤玉指轻甩，三枚锐利的冰针对着洛言破空而去，同时自身更是屈身上前，手中玉箫末尾弹出一柄锋利的剑刃，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对着洛言心口而去。
有些女子，哪怕是杀人的动作也是极美，令人忍不住想要死在她手中。
就像前世网上那些沙雕所言：踩死我！
雪女的身法速度不慢，哪怕穿着高跟鞋，身形也是快若鬼魅，几乎与三枚冰针同时抵达洛言身前，想要直接绝杀了洛言。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洛言手掌一挥崩碎冰针，伸手一顺，便是将扑来的雪女搂入怀中，同时手指轻点，直接封住了雪女身上的穴位。
熟练的令人心疼。
“雪女姑娘如此热情，我当真有点不好意思。”
洛言搂着雪女的腰肢，大手轻抚，很温柔，生怕弄疼了怀中美人，同时打趣道。
雪女也是有点懵，她就这么败了？！
洛言也没有太过分，就是搂着香喷喷的雪女，清雅的香味令人精神抖擞，目光打量着怀中女子的脸颊和身段，宛如细心的作画大家在观察素描的对象，站在艺术角度上分析，雪女的身段堪称完美。
男俊女倩，倒是绝配。
奈何洛言此刻没穿裤子，两条毛茸茸的大腿破坏了这份和谐的气氛，令人不忍直视。
可惜，屋内并没有观众。
“大人？！”
门口的墨鸦也是察觉到了动静，忍不住叫了一声。
“无事，你忙你的。”
洛言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同时伸手轻抚雪女的脸颊，极为温文尔雅地说道：“漫漫长夜，雪女姑娘你说我们该如何度过？”
雪女能感觉到自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感受着洛言手掌的温度，心中有些颤栗，可她强忍住了那种感觉，盯着洛言，咬牙问道：“你究竟是谁？”
洛言抱着柔弱无骨的雪女，摸了摸她的脸，随后伸手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她细腻的肌肤。
很棒，很有弹性。
“都说了，你可以叫我正淳。”
洛言随口回答道。
雪女似乎明白自己问不出什么东西了，直接闭上了眸子，眼不见为净，至于洛言要做什么，她现在又如何反抗，对于命运的安排，她认命，但只要今日不死，她一定会找洛言报仇。
很快雪女便感觉到洛言伸手将她的裙摆解开了，这一刻，她直接咬破了嘴唇，一股难言的羞辱感席卷全身。
就在她等着下一步的时候，洛言的动作却是停止了。
随后，雪女便感觉自己的穴位被解开了。
“？？”
雪女瞬间睁开了眸子，惊疑不定的看着放开自己的洛言，表情错愕。
送上门的大餐，对方竟然放过了。
洛言欣赏着雪女的大白腿，嘴角含笑道：“继续下棋，记住了，不要懒皮，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和我赖皮，不过看在你是雪女的份上，我原谅你一次。”
对于自己喜欢的姑娘，洛言很有耐心，再说了，他今日不好女色。
身心空荡荡的他有着一颗圣人之心。
大司命：……
你有病吧……雪女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声，随后俏脸微红，伸手拿起裙摆遮掩住了春光，略显羞怒的瞪了一眼洛言，她现在完全是搞不懂洛言想做什么了，明明可以轻松得到自己，偏偏又要和自己下棋。
他究竟想做什么？！
洛言想做什么，那自然是找乐子，燕国这么无聊，不找点乐子，人生多么无趣。
地位越高，欲望也就越低。
难怪历史上那么多人只对权利感兴趣。
毕竟除了争夺权力，其他东西都已经唾手可得了，再无追求。
人生在世要是没点追求，活的都没动力。
洛言这厮便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可他偏偏对权利没什么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美女，所以他在享受与美女接触的这个过程。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洛言，雪女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不解和羞涩，与洛言继续下棋。
无他，反抗不了。
面对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人，雪女能怎么办？
要么乖乖听话，要么被洛言吃干抹净，她没得选。
对于寻常人而言，雪女很凶，甚至狠辣无比，但对于洛言而言，雪女可以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些许波澜，让他的生活有点乐趣。
雪女很聪明，学了洛言几手禁招，轻而易举的便是赢了洛言三局，赢得洛言只剩下一条裤衩。
雪女虽然赢了，但期间也输了几局，如今只能屈辱的用手遮掩住了身前的春光，美目羞怒的盯着洛言，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任她过去如何复杂，被人如此欺负也难以保持平常心。
“愿赌服输，今后妃雪阁在燕国，无人敢惹。”
洛言却是不管雪女心中如何想，他今晚玩的很开心，轻笑一声，便是拿起衣物，起身离去。
雪女冷冷的盯着洛言离去的背影。
突然洛言止住脚步，一边穿衣服，一边转身看着雪女，道：“最近几日我挺无聊的，明晚继续找你下棋，如何。”
“……”
雪女现在算是明白了，洛言压根就是在找乐子。
此人当真性格恶劣！
雪女眸光微闪。
洛言很快穿好了衣服，气质也恢复了先前的端正，面带温和的微笑，人畜无害地说道：“不要想着跑哦，当然，你也可以试试，躲猫猫的游戏也挺有趣的。”
雪女明白，自己被眼前这人盯上了，她已经考虑了，要不要放弃计划，返回墨家机关城。
但只是片刻，雪女便是熄灭了逃跑的想法，伸手轻抚垂落的发丝，露出一抹温柔且绝美的笑容，柔声道：“雪女恭候。”
“懂事~”
洛言点了点头，伸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今晚事情很多，他打算重新排名了，见识过雪女的号，他心中的排位需要动一动了。
别问，问就是无聊。
无聊的人生总需要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做。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般无聊。
雪女目送洛言离去，心中却是在思索一个问题，洛言究竟是谁？！
被欺负了一晚上，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第二百八十章 没实力还想法多
墨鸦正端着茶杯喝着茶，用眼神调戏着雪女的侍女，突然房门被推开了，洛言衣冠楚楚的走了出来。
墨鸦一愣，旋即将茶杯递还给了侍女，正了正面色看着洛言，心中却是忍不住直嘀咕：这么快？不合常理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大人吗？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洛言扬了扬头，示意墨鸦走人，同时伸手将墨鸦打算扫向屋内的视线打了回去，轻声道。
墨鸦压住了心中不解，不敢违背洛言的意思，对着侍女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低声道：“走了，哥哥还有事情要做，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便是连忙跟上了洛言。
侍女心中小鹿乱撞，偷偷看了一眼离去的主从二人，便是端着墨鸦尚未喝完的茶水走入了雪女的卧室之中，刚刚进入了其中，她便是惊愕的手中茶杯都是摔落在地，双手捂着嘴唇，不敢置信的看着近乎光溜溜的雪女。
“姑娘！！”
“关门。”
雪女倒是颇为淡定，清冷的眸光看了一眼侍女，说道。
侍女连忙转身将房门关好，随后小步跑到雪女身旁，拿起一旁的衣物给雪女披上，只是这些衣裙都是舞裙，极为短小，又能有什么用处，急的她眼角都含泪了，急声道：“姑娘，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事，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雪女此刻倒是平静了下来，很冷静地说道。
侍女点了点头，抿着嘴唇应道，旋即起身去准备。
雪女轻抚自己细腻的肌肤，画着浓妆的面容有一种空谷幽冷的气质，双眸微微眨动，薄唇轻咬，显然无论如何压制情绪，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了脑海和身体上了。
今日之事，不会就这般结束的。
……
洛言带着墨鸦下了楼，临走前，扫了一眼高渐离所在的位置，想了想，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高渐离依旧静静的擦拭着双腿间的琴，似乎如此可以平复情绪，待得洛言和墨鸦离去，他才缓缓起身，看向了楼上，他刚才已然有点按耐不住了，好在洛言出来的及时，不然他绝不会这般坐以待毙。
人这一生，爱上一个女子很难，真正的爱情是能够让自己眼前一亮，似乎能因为她的存在而觉得生活都变得真实美好。
有一种万物都因为她而变得绚丽多彩。
这个就是爱情。
想了想。
高渐离便是找上了雪女的侍女，想要询问雪女如何了，可他尚未询问什么，便看到侍女那有些泛红的眼睛，显然雪女那边出事了。
这一刻，高渐离直接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恨自己优柔寡断，考虑太多。
想要上去见一面雪女，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高渐离又忍住了，片刻之后选择盘坐在地上，准备弹琴，既然雪女擅长吹箫，且技艺非凡，也许可以用琴音交流。
不过就在他准备弹琴的时候，门口的位置突然吵闹了起来。
只见先前离去的墨鸦去而复返，手中依旧拿着那块雁春君的玉牌，沉声道：“我家大人有令，即日起，妃雪阁不得有男子出入，其余照旧。”
旋即一帮黑衣人冲进来开始赶人，高渐离自然也在其中。
对此，高渐离也是敢怒不敢言，很快随着几名侍从被赶出了妃雪阁。
知晓此事的雪女美目一冷，却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对方既然将她视作掌中玩物，那她也要告诉对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被随意把玩的，容易冻伤自己的手。
……
妃雪阁外，停留的马车上。
墨鸦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大人，已经安排妥当，所有男子尽数被驱散。”
“最近几日派人在四周盯着，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与妃雪阁联系，若是有，直接抓来。”
洛言轻声地说道，他很好奇雪女与墨家是否已经有了关系。
“诺！”
墨鸦拱手应道。
洛言继续说道：“刚才驱散的男子之中有一位琴师，此人有可能便是与旷修有关的高渐离，派两人去索要他身上的旷修曲谱，他若是愿意给，那便无需理会他，若是不给，随你们处置，生死勿论，我只要曲谱。”
弄玉在琴曲方面乃是一绝，高渐离既然送上门，洛言自然愿意顺手给弄玉妹子带个礼物。
高渐离？！
墨鸦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也是没想到此人竟然隐藏在妃雪阁当中，闻言也是拱手应了一声，便是下去安排了。
交代完这些琐事，洛言便是坐着马车返回自己的住处，天色不早了，该回去搂着大司命睡觉了。
熬夜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
高渐离刚离开妃雪阁不久，就在他考虑如何再见到雪女的时候，便是被数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是刚才那人身边的护卫……高渐离目光一闪，瞬间便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顿时目光一凝，伸手托住了身后的古琴，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高渐离？我家大人要你身上的旷修琴谱，你只要交出来，我等不会为难你。”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上前一步，手握冰冷的长剑，目光淡漠，冷声的说明了来意。
这些人认识我，大人……刚才那人也认出了我。
高渐离心思急转，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沉吟了片刻，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那位大人便是秦国的栎阳侯？”
除了刚刚抵达燕国的那位秦国栎阳侯，高渐离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架势，还可以借助雁春君的名头。
先前高渐离与洛言并不相识，只听闻过他的些许事迹，心中有些敬佩，尤其是对方在赵国所做的事情，可今晚妃雪阁发生的事情无疑让他改观了，不改观也不行，自己喜欢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欺负了，他又如何能淡然处之，保持敬佩之心。
人都是有私心的，事关自己的利益，谁又能保持冷静。
“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深究真相是什么，将旷修的琴谱交出来，不要考验我们的耐心。”
为首的黑衣人冷漠地说道。
“琴谱乃是友人所赠，恕我无法转赠。”
高渐离缓缓将背后的琴放下，目光平静的看着拦路的四人，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冷漠地说道。
“这便是你的选择？”
为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睛，一抹杀意浮现，冷冷地说道：“很愚蠢！”
话音落下，为首的黑衣人率先发动了杀招，手握长剑，身形暴射而出，剑刃内力流转，一剑对着高渐离的胸口刺去。
高渐离反应也不慢，提起手中古琴挡在身前，伴随着琴弦的蹦断，反手一柄长剑自古琴底部拔出，锋利的剑刃对着来人斩去。
“铛！”
黑衣人执剑格挡，两柄剑顿时撞击在一起，伴随着火花四溅，钢铁之音在巷口处响彻。
剩余的三人也察觉到了高渐离是一个硬茬，齐齐拔剑出手，开始围攻高渐离。
罗网杀手对付目标可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只要能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
1V4，尤其是四名实力都不俗的罗网杀手，一股窒息的压迫感直接笼罩了高渐离，让他根本无法喘息，甚至无法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大意。
五人的身形在巷口中不断交织，不一会儿高渐离身上便多了数道剑伤，鲜血溢出，同时破碎的还有他的古琴。
再好的古琴也是木头做的，如何抵挡得了杀手的剑刃。
四名杀手配合极为默契，也不强攻，以防高渐离鱼死网破，就这么不间断的攻击，给他身上不断的增添伤口，打算耗尽他的体力。
“莫非我今日真的要走到头了吗？”
高渐离脑海之中浮现出雪女跳舞时的绝美舞姿，心中莫名有些不舍和不甘，不愿这般死去，可身体的力气正随着鲜血的溢出不断的流逝，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不行，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望涌上心头，高渐离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四周，他打算杀出去。
这一刻，高渐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体内的内息疯狂涌出，令得周身有了一股无形的剑势，气息内敛，目光很快锁定了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手中之剑挥舞而出，宛如银月划破半空，一道剑气匹练瞬间将两名杀手逼退，同时将四人的包围撕开，趁此机会，自己一跃而出，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罗网杀手紧随其后，宛如耐心十足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与此同时。
另一边，燕王宫。
雁春君从洛言那边得到准确报价之后，便是连夜入宫向自己的大哥汇报情况，告诉了燕王喜，秦国想要的是什么。
督亢之地！
只是四个字，却让燕王喜有些头晕目眩，手脚都是冰凉了，身为燕国大王，他岂能不知晓督亢之地对燕国意味着什么，那简直就是咽喉啊，一旦交给了秦国，那不是将燕国的小命交在秦国手中了吗？
如此一来，与纳地效玺又有何异，无非说法不一样，后者更难听一些，可结果却是一致。
“王兄，秦国来势汹汹，秦国叛将樊於期一事终究是落了口舌，给了秦国攻打燕国的机会。”
雁春君轻叹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
燕王喜闻言，怒火再起，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那逆子，太不成器了，给燕国惹下如此大祸！”
雁春君见效果达到了，便是继续说道：“事情既然发生了，王兄再生气也于事无补，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解决问题，让秦国退兵，解燕国之祸，依臣弟来看，督亢之地不妨给秦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督亢之地可是燕国粮仓，事关一国命脉，岂能轻易交给秦国？！”
燕王喜想也不想便是拒绝道，一副老婆要被抢了的表情，甚至此事比抢老婆还要严重。
老婆没了还可以再娶，可督亢之地没了，那燕国无疑没了半条命。
“王兄不要急，且听臣弟说完。”
雁春君拉着燕王喜，连忙说道。
燕王喜皱了皱眉头，看着雁春君，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反正白白将督亢之地交出去，他是不愿意的。
人都是如此，不见兔子不撒鹰。
秦国不把燕国打疼打怕了，就想空手套白狼？
哪怕明知不敌，燕王喜也想死扛一下，至少到时候给出去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丢人，身为一国之主，他也是要脸的。
“王兄可曾听说过木薯？臣弟已经从栎阳侯口中得到准确情报，此事千真万确，秦国却有木薯，并且产量极高，亩产是稻穗的十数倍，此番秦国要我国的督亢之地便是为了种植此物，并且栎阳侯已经保证，一旦燕国给了督亢之地，那木薯可任由燕人种植，绝不阻拦。
如此一来，燕国也无需再依赖督亢之地。”
雁春君语气激扬地说道。
燕王喜闻言也是忍不住心动了，若是木薯真有这般神奇，那用督亢之地交换也不是不可以。
没错，是交换，而不是给出去。
“臣弟此言当真？那木薯当真产量如此之高？”
燕王喜忍不住追问道。
雁春君闻言说道：“应该做不得假，此事早有谣传，各国密探也得到了一些样本，无非是未曾验证，不过秦国先前既然敢救济赵人，显然木薯一事并非空穴来风，想要验证也很容易，派一人前往秦国便可。”
燕王喜缓缓点头，心中已然被雁春君说服了。
“王兄觉得如何？”
“若木薯真如臣弟所言这般，督亢之地交给秦国也不无不可。”
燕王喜直接说道。
其实就算没有木薯一事，燕国最终也只能将督亢之地交出去，不过现在这么一说，燕王喜心中显然更好接受一些。
一个是逼抢，一个是交换，这能一样吗？
当有台阶下的时候，燕王喜自然乐得接受。
雁春君拍胸保证道：“王兄放心，此事臣弟一定调查清楚，确保万无一失。”
燕王喜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目光闪了闪，对着雁春君询问道：“你说燕国与齐魏楚三国联盟有机会吗？”
“大王忘了前车之鉴吗？各国合纵多少次了，又有哪一次成功了，如今燕国和秦国好不容易关系缓和，若是此时合纵，必然会给秦国攻燕的口舌，燕国可不是楚国那般的大国，挡不住秦国，倒不如再观望一二，臣弟相信魏国和楚国能挡得住秦国，就算不能，也能耗尽秦国大半的国力。”
雁春君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闻言，燕王喜也觉得再等等，看看局势再说，现在这局面确实太过糟糕了，早知道如此，他当时不如帮一把赵国，可帮了赵国，秦国必然要对付燕国。
难办啊~
说到底还是没实力。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各方云动
夜风萧瑟，有的人纸醉金迷，有的人操心国事，还有的人在被追杀。
盖聂这边同样迎来了一位客人。
“盖聂先生，许久不见。”
随着话音落下，身影轻轻一跃而下，月色下，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双目明亮的看着盖聂，显然与盖聂是旧相识。
盖聂看着来人颇为意外，对方名为荆轲，乃是一名游侠，他去年曾在赵国与对方接触过，双方交手数次，对方的实力颇为不俗，尤其是在剑道的悟性上，不弱于他多少。
当初的荆轲距离宗师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了，如今再看荆轲，那一步似乎已经迈了过去，周身再无凌厉的剑意，气息更加内敛，若是不知晓他之前的实力，或许会认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荆轲，你怎会在此？”
盖聂看着荆轲，不解的询问道。
荆轲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是进入盖聂十步以内，轻笑道：“自然是来拜见盖聂先生，当初若无盖聂先生指点，我想迈出这一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速度更快了……盖聂目光微凝，看着荆轲，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你我之间并无指点一说，你能迈出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的悟性。”
当初与荆轲见面，双方交手，他确实没有指点荆轲什么。
剑客与剑客之间，交流最好的方式永远是剑。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粹的剑客。
荆轲能领悟到什么，那完全是荆轲自己的天赋。
当时的盖聂最多只能算留手了，没有全力以赴，不然也没有现在的荆轲了。
“那也算是从盖聂先生身上感悟出来的。”
荆轲轻笑一声，极为坦荡地说道。
“你来此所谓何事？”
盖聂却是没有理会这些，看着荆轲，询问道。
荆轲笑容收敛，很正色的看着盖聂，沉声地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情，自然是与盖聂先生再切磋一次，希望这一次，盖聂先生不要留手。”
话音落下，其后背背着的长剑便是出鞘了，被其稳稳的握在掌心，手指轻轻拂过剑刃，剑鸣之声响彻，一股锐利的剑意升腾而起。
“盖聂先生，小心了。”
荆轲轻声提醒，下一刻也不容盖聂拒绝，趋身上前，手中长剑瞬间静止，停止低鸣，而其身形的速度猛地暴涨，刹那间，似乎化作十数道人影，手执长剑对着盖聂刺去。
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有死无生！
盖聂也是在荆轲出剑的瞬间拔剑，与荆轲交手在一起。
数息之间，两道身影交错十数次，频繁的长剑撞击声不绝于耳，两人交手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肉眼捕捉的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甚至单论出剑的速度，荆轲还在盖聂之上，短暂的交手竟然压制住了盖聂。
随着盖聂衣袖被剑气撕裂，荆轲突然身形一闪，收剑急退，退至了十步以外，拉开了安全距离，不过脸色此刻却有些泛白，但眼神却是更加明亮，甚至多了一抹兴奋。
因为刚才若不是切磋，他已经伤到了盖聂！
“你的剑意……”
盖聂却是不在意被剑气撕裂的衣袖，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荆轲，开口询问道。
荆轲现在的剑意和一年多前有了很大的变化，更加决然，充满死志，甚至没有一丝防守，全是进攻，这种剑法已然走到了一种极端，甚至完全是鱼死网破的路数。
从荆轲那微微泛白的面色便可以看得出来，这数息之间，他的损耗有多大，甚至时间一长，他的身体会率先撑不住。
没有一种剑法是只追求攻击的，一味的攻击固然可怕，可也代表了你自身的脆弱。
太过极度的东西，有时候最先伤到的就是自己。
荆轲微微一笑，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沸腾的气血，随后笑道：“瞎摸索出来的，若不是如此，我估计不是盖聂先生的对手。”
“呼~”
说完，荆轲轻吐一口气，对着盖聂拱手道谢：“今晚多谢盖聂先生与我切磋，至于第二件事情，我想询问盖聂先生一件事情，还请盖聂先生务必告知。”
“……何事？”
盖聂的性情还是很温和的，闻言也没有拒绝。
荆轲看着盖聂，面色肃然，缓缓地说道：“我想询问盖聂先生，秦王嬴政去年是不是抢了一名女子入宫，此女名为公孙丽姬。”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想再验证一次。
盖聂闻言，微微皱眉，说道：“秦王确实加封了一名女子为丽妃，至于是否是你所言的女子，我并不清楚。”
公孙丽姬入宫的时候他并不在咸阳宫，至于后面的事情，盖聂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自然不会关心宫内的事情，能知晓丽妃的事情也是因为丽妃被秦王嬴政重视的缘故。
丽妃……荆轲微微失神，心中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他握紧了拳头，许久之后，缓缓松开，面带笑容的看着盖聂，拱手道谢：“多谢盖聂先生为我解惑。”
“丽妃与你……”
盖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道。
“乃是在下的师妹……也是妻子。”
荆轲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有些暗淡，自嘲地说道。
盖聂沉默了，他很清楚嬴政对丽妃的在乎，无论丽妃以前是什么身份，与什么人有关系，她现在只能是秦国的丽妃，谁也改变不了，何况荆轲只是一个江湖游侠，什么也改变不了。
“多谢盖聂先生解惑，荆轲告辞！”
荆轲拱手道谢，旋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他想喝酒了。
盖聂目送对方离去，并未出手阻拦，片刻之后，收回了目光，微微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一个国家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何况是一个人。
……
高渐离正在咳血，他已经被四名罗网杀手追杀了一路，此刻失血过多，眼前都有些发黑。
“徒劳的挣扎。”
为首的黑衣男子平静地说道。
几乎就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人黑白色的内息缠绕，出现在了高渐离身旁，身披墨色长袍，单手搭在高渐离的肩膀上，源源不断的内息灌入高渐离的体内，助其稳住了体内的伤势。
“天下皆白，唯吾独黑。”
男子开口，略显沙哑的声音低沉有力，充满了一股神秘感，同时还有一股厚重的气息自其体内涌现，令人感觉压迫感十足。
为首的黑衣男子目光一闪，瞬间认出了来人，沉声地说道：“墨家巨子！”
“知道了还不跑，你们罗网的杀手胆子可真大。”
随着一声玩味的笑容，一道纤瘦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一旁，双手抱胸，随着话音落下，弹出一根手指，其上有着一块类似于转轮的刀片在指尖旋转。
江湖上号称盗圣的盗跖。
“走！”
为首的罗网杀手也是果断，直接说了一句，便是撤离。
对此，燕丹和盗跖都未曾去追，因为太过浪费时间，最关键，人手不够，盗跖本身就不善于杀人，至于燕丹，他的实力倒是足够，可追杀四名罗网杀手，太多掉价，何况高渐离此刻的状态也需要他的内息维持。
墨家的内息在疗伤方面也是一绝。
“多谢巨子相救！”
高渐离体内伤势稍缓，便是连忙对着燕丹拱手道谢。
燕丹却是极为礼遇的阻止了高渐离的行礼，轻声道：“高先生无需如此，只是不知，高先生为何会惹上罗网的人。”
高渐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自嘲，随后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妃雪阁，栎阳侯？！”
燕丹和盗跖皆是心中一惊，他们没想到妃雪阁没有招惹到雁春君，反而招惹到了秦国的栎阳侯洛言。
“糟糕，事情麻烦了。”
盗跖忍不住说道。
如此一来，针对雁春君的计划显然全部泡汤，从高渐离的话语之中不难看出，那秦国的栎阳侯对雪女有想法了，这让盗跖不由得有些牙酸，此人招惹了蓉姑娘不算，竟然连雪女也不放过，关键妻子还那般好看。
当真令人嫉妒，这些该死的权贵！
不过想到雪女那有些腹黑的性格，盗跖眼神也是有些古怪了起来，那位秦国的栎阳侯真玩得过雪女吗？
“盗跖，你去看看。”
燕丹直接吩咐道。
盗跖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高渐离此刻也是有些察觉，忍不住看了一眼燕丹，询问道：“那位雪女姑娘巨子莫非认识？”
“自然认识，因为雪女也是墨家弟子。”
燕丹平静地说道。
高渐离微微一愣，随后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以墨家巨子的实力保住雪女应该不难。
……
妃雪阁外，盗跖看着四周隐藏的罗网杀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些怀疑，雪女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罗网杀手埋伏。
“要拼命了~”
盗跖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小腿，深吸了一口气，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表情认真严肃了起来。
他最快的速度乃是施展电光神行步的时候，速度可以快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但同时，这种速度对于内息和身体的负担也是极大，就像普通人跑步容易拉伤肌肉一样，这种武功同样如此。
越是极端的武学，其负面效果也就越强。
毕竟武功这种东西，唯有开创者才是最契合的，其余人，又如何能与开创者有着一般无二的身体。
就像典庆，一般人修炼披甲门的外功能达到他这种地步吗？
这世界终究是看天赋的，有的人天天睡觉，考试都能排进前三，有的人整天到晚抱着书，也不见得能多考一分。
“呼~”
随着一口浊气吐出，盗跖轻抚自己的额角的发丝，下一刻，身形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是数十米之外，然后一闪而逝，再也看不到痕迹了。
……
妃雪阁内，雪女已经沐浴完毕，身上穿着保守的蓝白色睡袍，两条雪腻的小腿裸露在外，精致的脚丫，尤其是精巧的脚指头，堪称艺术品。
此刻雪女正坐在梳妆台前，姿态优雅的梳头，清冷的眸子看着铜镜之中近乎完美的自己。
“咯吱~”
突然窗户微动，下一刻，三枚冰针被雪女甩出，直接刺入了墙壁之内。
盗跖喉结滚了滚，一脸惊恐地说道：“雪女姑娘，是我，小跖。”
“看见了，不然就不是三根冰针了。”
雪女斜睨了一眼闯入的盗跖，声音轻柔空灵，话音落下，她便是放下了手中的木梳，缓缓起身，御姐范十足的看向了盗跖，冷声地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有人突然闯入我的房间，尤其是男人，若是再有下次，我把你切了！”
清冷的美目很认真的盯着盗跖。
盗跖顿时感觉双腿之间有些发冷，干笑道：“雪女姑娘，不至于吧。”
“你可以试试，我很欢迎~”
雪女露出一抹极具诱惑性的微笑，柔声地说道，似乎很期待盗跖来挑战挑战。
罢了罢了，还是蓉姑娘温柔……盗跖心中暗道，可一想到端木蓉随着洛言去了秦国，心里就酸溜溜的，不过也让他想起了正事，询问道：“巨子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为何会突然招惹到秦国的栎阳侯，这与计划不符，而且现在这外面都是罗网杀手，我闯进来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差点没了半条命。”
“秦国的栎阳侯？！”
雪女闻言微微一愣，她虽然猜测过，可万万没想到秦国的栎阳侯竟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这太……果然，权贵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薄情好色之人！
雪女心中暗骂了一声。
“你没吃亏吧？”
盗跖看着雪女那张清丽绝美的面容，询问道。
雪女美目眨了眨，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很希望我吃亏？”
怎么火药味这么大，莫非真的被占了便宜……盗跖心里不解，脸上却是干笑了一声，连忙说道：“没，没有。”
“回去告诉巨子，我这边没问题。”
雪女没有诉苦，直接轻声地说道。
盗跖看了看雪女的表情，明智的没有选择细问什么，点头应了一声，便是起身离去。
女子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招惹，这是他师傅总结的经验。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盗跖的速度毋庸置疑，他盗王之王的称呼也不是白吹的，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过这也正常，但凡他的速度慢一点，他也活不到秦时时期。
很快，盗跖便带着雪女的回信禀报给了燕丹。
说完，盗跖摊了摊手，表达了自己的个人意见：“我觉得雪女吃亏了，而且吃了大亏，不然她不会笑的那么温柔，巨子，你是没看见，那笑容简直摄人心魄，笑的我现在心里还慌慌的。”
燕丹直接无视了盗跖后面的话语，皱眉思索了起来。
对于洛言好色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甚至从农家侠魁田光那边得知了不少小道消息。
当年昌平君为了拉拢洛言，曾在农家物色了一个面容身材气质俱佳的尤物，不出所料，洛言果然上钩，只是后来出了一些意外，导致了身份暴露，与洛言直接撕破了脸皮。
至于其中的弯弯道道，田光也并未细讲，显然在这件事情上，昌平君和农家都吃了不小的亏。
美人计……若是以燕国太子的身份倒是可以做，美女什么的，燕国并不缺少这些，洛言喜欢，投其所好便是，可他如今还是墨家的巨子，有些事情自然也不好做了，要维持自己墨家巨子的人设。
何况，就算他真的让雪女去色诱洛言，雪女也不见得会同意。
她答应对付雁春君，那是雁春君与雪女之间有些仇怨，她愿意以自身为诱饵，可作为诱饵，却不是以身饲虎。
洛言可不是雁春君，此人更难对付。
燕丹正在谋划大事，绝对不可能让洛言在这个时候出事，一旦洛言在燕国出事了，他所谋划的一切也将成为泡影。
事关大局，燕丹不得不考虑周全。
燕丹沉吟了片刻，沉声地说道：“雪女的事情暂且放一放，以大局为重。”
“如此一来，岂不是陷雪女姑娘一人于险境？！”
高渐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目光略显焦急的看着燕丹，说道。
话音落下。
燕丹和盗跖都是看向了他，两人目光有些惊讶，他们自己人都没怎么担心，这位“客人”倒是比他们还急。
燕丹微微摇头，轻声道：“雪女既然如此说了，她必然可以自保，无需过于担心，而且那位秦国栎阳侯对待……对待女人还不错，明日只需要将秦国栎阳侯沉迷妃雪阁的事情传出去，他必然不敢对雪女如何。”
上位者都会顾忌名声，雁春君这种完全属于目中无人，不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正常有身份的人都会稍微注重点规矩。
“这位兄弟是喜欢上雪女了？不是我说哦，我们墨家兄弟，喜欢雪女姑娘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你得努力了。”
盗跖却是扬了扬眉，对着高渐离打趣道。
高渐离神情有些不自在，他脸皮可不厚，追女孩子都是氪命的，属于老实忠厚类型的，虽然模样俊朗高冷，但他自出生起，却是连女子的手都没碰过。
“盗跖，你通知班老头，护送高先生前往机关城养伤，最近一段时日，高先生不适合出现在燕国王都。”
燕丹沉声地说道。
“是，巨子！”
盗跖拱手应道。
高渐离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熄灭了想法，雪女既然是墨家弟子，如今身在妃雪阁肯定有着他们的计划，自己一个外人多嘴显然不合适，最关键，他脸皮却是比较薄。
燕丹目送盗跖和高渐离离去，自己则是站在原地思索了起来，对于他而言，高渐离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这也是他出手相救的缘故。
其实在高渐离与荆轲搭上关系之后，他便已经有了想法，而这一次罗网的刺杀给了他机会。
以高渐离和荆轲的关系，还有他对雪女的感情，招揽高渐离加入墨家应该不是什么麻烦。
如今墨家极度缺乏人手，高渐离的加入可以补充一些战力。
不过比起墨家的琐事。
燕丹现在更关心妃雪阁的事情，洛言的插手让他针对雁春君的计划似乎泡汤了。
若是其他人，雁春君估计会毫不在意，抢了便是抢了。
可对于洛言，雁春君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哪怕这个女人天姿国色，万中无一。
“要不要改变计划……”
燕丹沉吟了起来，最终摇了摇头。
这一次的计划终究还得看雪女那边如何变化。
……
夜色渐浓。
洛言却是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算计他，他此刻正抱着大司命呼呼大睡，睡的蛮香甜的。
大司命却是很不自在，她觉得今晚得失眠了，她很不习惯和洛言睡在一起，尤其是洛言的睡姿还很不好，不时喜欢动一动，捏一捏，蹭一蹭，让她如何能安心入睡。
身为阴阳家的大司命，敏锐的感知是必备的修养，可现在却成了影响。
她能怎么办，心中叹了一口气，强忍住闷死洛言的冲动，闭上了眸子，强迫自己进入浅睡眠。
这一夜，难熬。
……
翌日，晴空万里。
迎着朝阳，洛言伸了伸懒腰，挺了挺腰板，顿感身心饱满，昨日逝去的生命力今日都回归了。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棒棒哒，有挥霍的本钱。
至于年少挥霍，年老后悔，洛言觉得这压根不是问题，年老了你还想老不正经？
年轻人就得干年轻人该干的事情，不年少轻狂能叫年轻人？
日后后悔那是日后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人生的一个过程，没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也没有人是一直倒霉的。
“大人，高渐离那边失败了。”
洛言刚刚出了房门，墨鸦便是迎了上来，汇报昨晚的事情。
因为事情不是很急，他便没有打扰洛言休息。
洛言闻言有些意外，不解的询问道：“谁救了他，荆轲还是墨家的人？”
荆轲是不是墨家的人，洛言暂且不知道，可他知晓燕国是墨家现在的大本营，毕竟那个燕国太子现在已经混成了墨家巨子，虽然他未曾亲自承认过，可洛言却笃定了此事。
无他，直觉。
换做洛言是燕丹，也绝对不会放过墨家如今空缺出来的巨子之位。
六指黑侠消失，偌大个墨家群龙无首，舍我其谁？！
燕丹岂能放过。
墨鸦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墨家巨子出手了，除此之外，还有江湖上人称盗王之王的盗跖。”
燕丹还真是闲工夫很多……洛言摸了摸下巴，心中嘀咕。
“荆轲？栎阳侯也认识他？”
就在此时，一旁候着的盖聂开口了，目光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洛言，询问道。
“恩？！”
洛言微微一愣，看着盖聂，看盖聂的表情，他似乎与荆轲也认识，想到昨晚盖聂与人交手的事情，他忍不住说道：“莫非昨晚与你交手的人便是他？”
“恩，我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盖聂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道。
“荆轲与高渐离曾在赵国劫持法场，联手斩杀近百名秦国士卒，正被通缉，算是重犯。”
洛言没有将刺秦的事情说出，而是换了一个说法。
说完画风也是一转。
“荆轲来找你就是为了切磋比剑？”
“……除此之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盖聂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洛言和墨鸦都盯着他，等待下文。
盖聂想了想，便是继续说道：“他询问我，去年秦王是否抢了一名女子入宫，此女名为公孙丽姬，乃是他的师妹与妻子。”
墨鸦直眼神惊异的看着盖聂，随后看向了洛言，他可是知道丽妃的事情，万万没想到，丽妃竟然是别人的妻子，这事要是让嬴政知晓了，估计荆轲得被碎尸，没有为什么，男人的占有欲，懂的都懂。
“没错就是她，公孙丽姬长相酷似大王年少时喜欢的一名女子，爱屋及乌。”
洛言直接点头，缓缓地说道。
至于公孙丽姬怀了孽种的事情，此事暂且只有洛言和赵高知晓，宫内知道小道消息的人已经被剁了，有些秘密，地位不够的人没资格知晓，容易丢掉小命。
嬴政可以喜欢别人的老婆，甚至可以帮别人养儿子，可其中的真相却不能有人知晓。
原著里，荆天明的身份就连李斯也没搞清楚，就说明这事情不是一般的复杂，除了宫里仅限的几个人，外人根本都不清楚。
至于荆天明的记忆，原著里月神似乎利用封眠咒印将其封印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些许画面。
“此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不要过多的讨论了，至于荆轲，看着盖聂先生的面子上，此番我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晓。”
洛言轻声地说道，很给盖聂的面子。
当然，实则是他留着荆轲还有用，刺秦计划怎么能少得了男猪脚。
这场历史上的大戏，洛言还是蛮期待的。
至于风险，所有的计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坐看棋子互相算计，这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甚至愿意推波助澜，看看究竟有多少人会参与这个计划，对秦国对嬴政抱着敌意。
盖聂闻言，对着洛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此事确实是他疏忽了，以他的职责应该杀死荆轲才对，可他终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盖聂这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杀性重是真重，心软也是真的心软，偶尔还很暖男，挺矛盾的。
与此同时，掩耳盗铃的大司命也从自己的屋内缓缓走出，穿着御姐范十足的黑红色长裙，额前垂落一缕干练的刘海，冷傲的撑着小蛮腰，迈着动人心弦的台步缓缓走了出来。
说实话，就大司命与洛言那点事情，墨鸦和盖聂能不知道？
墨鸦不用多说。
盖聂是谁，他自然能轻易察觉到蛛丝马迹，只是一直无视罢了，终究是欠了洛言不少人情，何况他也不愿参合别人的家事和私生活。
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盖聂能说啥？
盖聂情商低不代表智商低。
“你们刚才谈及墨家巨子，需要我动手杀了他吗？”
一夜无眠，大司命现在肝火有点旺盛，杀人有时候可以缓解心中的火气，而阴阳家对于墨家巨子，基本上都是必杀。
历代墨家巨子不少人都死在阴阳家的手中，此事涉及五百多年前的隐秘。
“他是燕国太子，你怎么杀？胡闹~”
洛言白了一眼这傻妞，轻笑道。
盖聂有些惊讶，看着洛言，道：“这一代墨家巨子是燕丹？”
“十有八九，我留着他还有用，何况我欠了墨家一个大人情，这一代墨家巨子能不动我还是不想动的，不然杀了他，墨家也得支离破碎，我倒是有资格当这个墨家巨子，可我事务繁忙，哎，太忙了~”
洛言老脸很厚地说道。
墨鸦：……
盖聂：……
大司命：……
……
……
就在洛言一伙人闲聊的时候。
燕王宫，大殿之中，燕王喜与群臣也开始商量起了退秦计划，群臣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最终雁春君站了出来，说出了洛言的要求，督亢之地与樊於期的人头。
后者基本上没人反对，但前者，却是将不少人吓了一跳。
燕丹也是心跳加速了一下，和自己的老师鞠武对视了一眼，他们先前的计划便是以督亢之地为诱饵，可现在秦国却是主动提出来了。
巧合还是……应该是巧合。
督亢之地对燕国的重要性，是个人都知晓，给出督亢之地只比纳地效玺好听一点，结果相差无几。
燕丹抿了抿嘴唇，自己说服了自己，不说服自己也不行，计划已经谋算了大半，岂能因为一点巧合就放弃。
聪明人就是好，很轻易的就能说服自己。
随着雁春君的话语落下，群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顾忌雁春君的名头，没人敢反对，只能闭上嘴巴，他们丝毫不怀疑，此刻他们对嘴，过几日自己就得家破人亡，雁春君的前科太多了，完全不讲规矩。
“殿下觉得如何？”
雁春君提出建议之后，目光看向了燕丹，询问道。
燕丹皱眉，拱手沉声道：“父王，此事绝对不可，督亢之地乃是燕国最肥沃的土地，也是燕国的粮仓，若是交给了秦国，不亚于让秦国扼住燕国的咽喉！”
“此事寡人已经决定，你无需多言。”
燕王喜昨晚已经和雁春君商量妥当，此刻自然不会顾忌什么，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群臣也是惊疑不定。
这特么与投降何异？！
大王，你想做什么？！

第二百八十三章 得加钱
燕王喜的坚决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加上雁春君的支持，群臣的些许想法直接被压下去了，没谁敢挑战燕王喜和雁春君的威严。
就连燕丹也是如此，此事本就是他引起的，如今赔上了督亢之地，对于燕国而言，他本身就是罪人，要不是身份特殊，乃是燕国太子，单凭樊於期一事，燕丹的下场就不会太好。
当然，现在燕丹的处境也不怎么样，亦或者该说，他的处境从来没有好过，一直被雁春君压得死死的。
所谓的燕国太子，当真是个笑话。
鞠武对着燕丹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嘴了，事已至此，不如静观其变，一味地反对，只会惹得燕王喜对他的不满，毫无益处。
燕丹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只能闭上了嘴巴，虽然一开始他便打算将督亢之地交出去当做诱饵，可显然不是这么交出去的，尤其是他父王答应的太干脆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甚至他已经猜到，肯定是洛言与雁春君达成了什么约定，借助雁春君的嘴说服了他的父王。
想法刚刚升起，便能听到燕王喜缓缓说道：“秦国想要督亢之地是为了种植木薯，如此一来，我燕国也可受益。”
木薯？！
话音落下，群臣也是交头接耳，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秦国境内种植木薯的事情搞得很大，他们这些代表燕国权利中枢的重臣岂能没有耳闻。
燕丹却是心中微微一沉，他很清楚木薯是什么，秦国会这么好心，将木薯白白送给燕国？
这怕不是要将燕国当猪杀。
亦或者木薯在燕国根本无法种植。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木薯这玩意对土地的要求不高，同时很耐旱，可它不耐寒，在燕国地界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种植，齐楚倒是可以，甚至赵国也能种植一二，但燕国的地界就很尴尬了。
不过燕丹猜到这里面有阴谋，却也无法反对什么，因为群臣都激动了，不少人都听说过木薯亩产量惊人，瞧瞧赵国那些饥民就知道了。
秦国打下赵国竟然还有粮草喂给赵国那些难民，可见秦国现在富裕到什么地步了。
当真令人眼馋。
一个国家是否能安稳，还不是看粮食产量，吃饱肚子才没人惹事啊。
这是最基本的。
不过燕丹自己也在谋划刺秦的事情，对此也不想说什么，更不会去提醒一群还会做梦的人。
渴望敌人给予自己仁慈，这才是最好笑的笑话。
“大王英明！”
一名马屁精直接站了出来，开始拍燕王喜的马屁：“如此一来，我燕国虽损失督亢之地，却可从另一方面补足，更可强大我燕国！”
“还得多亏雁春君，若无雁春君运筹帷幄，如何能解决此等大祸。”
瞬间，大殿之内，牛鬼蛇神陆续冒头。
张唐低垂着眼帘，眼不见为净。
待得一轮马屁结束，雁春君也是缓缓开口了，目光冷淡的看向了一旁一言不发的燕丹，沉声地说道：“督亢之地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殿下得尽快交出樊於期。”
话音落下，燕王喜和群臣的目光也是看向了燕丹，似乎在责问燕丹，还不剁了樊於期的狗头想什么呢？
“儿臣与樊於期终究相识一场，想送他最后一程，还请父王宽恕一些时日。”
燕丹拱手说道，他想要再拖一段时日，做好万全准备。
这一次的计划不会有第二次。
燕王喜皱眉，一挥袖口，冷哼一声：“限你三日之内解决此事，若到时还看不到樊於期的项上人头，可别怪寡人心狠。”
说完，燕王喜直接转身离去，似乎觉得燕丹过于优柔寡断，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这让他心里有些烦闷。
雁春君双手交错，幽幽地说道：“殿下当好自为之。”
燕丹垂首，表示自己知晓了。
随着雁春君带头离去，群臣也是陆续离去。
很快，空荡荡的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燕丹与他的老师鞠武。
燕丹目光萧索，缓缓地说道：“老师，你说我能成功吗？”
鞠武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地说道：“若不搏一搏，燕国离灭国不远了。”
韩赵已经没了，魏国和燕国必然是接下来的首选，秦国会因为燕国最近十数年的表现就放过燕国吗？
虎狼会放过嘴边的肉食吗？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多言，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就和洛言此刻调戏雪女一样。
从洛言穿越过来，就不可能放过眼前这个熟悉的绝色美人，无他，家中妻妾都那么多了，也不多雪女一个，何况雪女的舞姿确实极美，他很想看雪女和焰灵姬联袂跳一支舞，最好弄玉伴奏。
到时左边搂着惊鲵，右边搂着焱妃，让紫女嘴对嘴的喂自己喝酒……
可终究只能想想，此事压根不现实，太难实现了，除非哪一天他精通幻术，把她们全部迷晕了，不然清醒状态，她们压根不会满足洛言的私欲。
人生啊，终究是美中不足……洛言喝着小酒，心中轻叹了一声。
显然这厮压根不知道满足为何物。
不过人都是如此，得到什么，就想得到更多，欲望才能使人进步。
与我在一起竟然还走神，他在想什么……雪女有些迷糊了，她本以为洛言是好色之徒，不过洛言表现也确实如此，最多算有些原则，与那些权贵相比，没有太过流氓，直接霸占了她的身体。
不过也差不多了，该看的都给他看完了，不该看的，他也强行看了去。
本以为今日此人又会来找麻烦，却不曾想洛言只是来找她下棋，简单的下棋，没有赌注的那种，突然斯文了起来，让雪女有些不懂了。
这位秦国的栎阳侯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觉得你爱上了我，毕竟我这么优秀~”
洛言抬头，与雪女注视自己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露出一抹微笑，轻声地说道。
雪女也没有像小姑娘那般怯怯的避开，眸光甚至都未曾变化，眼帘眨巴间，长而翘的眼睫毛轻颤，薄唇轻启，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大人确实足够优秀，可想要得到雪女的心，可不是单凭优秀就行的。”
她的过去让她不愿轻易相信一个男人，尤其是洛言这种男人。
家中妻妾无数还来招惹自己，可见是一个薄情之人。
“没关系，我对你的心又没什么想法，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洛言轻笑了一声，很实诚地说道。
洛言和女子相处的宗旨，永远不要试图去让一个女人喜欢上你，你只要想尽办法与对方鼓掌就行了，但凡鼓掌成功，身心自然也就获得了，而如此这般心还没有获得，那只能说明这女子也是玩玩你，你更没有损失。
有人又要说了，她不喜欢我，我怎么和她鼓掌。
那只能说你想的太多，这世上又有多少女子是因为喜欢才将身体交出去的，大部分不过是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莫名其妙的就交代了，然后死心塌地了。
经验不足啊~
“……大人若是想要雪女的身体，昨晚便可以。”
雪女眸光微微一顿，旋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地说道。
昨天情况特殊，没想到你会出道……洛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很好色，但好色有度，从来不轻易耍流氓，更不会对陌生人耍流氓，但现在你我已经熟悉了，算是朋友了，情况自然不一样了。”
朋友……雪女嘴角笑容微微一僵，看着自说自话的洛言，忍不住说道：“大人便是这般交朋友的？”
“女性朋友不都是这么交的吗？”
洛言眨了眨眼睛，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男人会有纯粹的女性朋友吗？
也许有，可显然不会出现在洛言这边，毕竟他只对美女感兴趣，既然感兴趣了，那关系必然不会纯粹。
“看来大人的女性朋友很多。”
雪女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思索了一下，轻声的感慨道：“你这么一说，我的朋友好像都是女子，曾经倒是有一个男性朋友，可惜死了，哎~”
男性朋友……雪女看着洛言，追问道：“看来大人很在意他。”
“在意谈不上，只是可惜。”
洛言晃了晃手中的酒爵，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轻声地说道。
雪女款款起身，探出纤纤玉指，举起酒壶为洛言添酒，同时柔声地说道：“大人今日来找雪女便是为了闲聊？”
“对啊，燕国能让我看得上的人没几个，闲来无事，不找你找谁。”
洛言目光灼灼的看着雪女，笑道。
“大人闲来无事，我可没这么清闲。”
雪女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
洛言轻笑道：“那你说说，你在忙什么，你有什么烦心事，亦或者想得到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我觉得我都可以做到，甚至满足你，帮你打消心中烦闷。”
“大人说得好听，我若真的提了要求，大人又做不到，岂不是让大人难看。”
雪女重新坐好，美目幽幽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你还真是懂事……洛言轻笑道：“说说看，万一呢？”
“大人真的喜欢我吗？”
雪女轻轻揽过脸颊旁的一缕发丝，那张绝美清丽的面容对着洛言，眸光清冽，宛如初雪一般白净，柔声地说道。
“见色起意，看的我蠢蠢欲动！”
洛言坦坦荡荡地说道。
雪女刚刚酝酿的情绪瞬间被洛言这两句话击的稀碎，想说的话也是憋在了嘴里，可她又不甘心，顿时冷冷地说道：“我若与雁春君有仇，大人可愿意为我报仇？”
“雁春君？雪女姑娘难道不知道他是我刚认不久的大哥？”
洛言皱眉了，看着雪女，沉声的询问道。
一副你在自找麻烦的表情。
大哥？！
雪女有些意外，看着洛言，柔声道：“大人与雁春君乃是结拜兄弟？”
洛言不是秦国的栎阳侯吗？
怎么与燕国的雁春君关系这么好。
雪女一瞬间察觉到自己有可能听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那可不，我大哥对我情深义重，我岂能为了区区美色而对付他，雪女姑娘太小瞧我了。”
洛言义正言辞地说道。
雪女抿了抿嘴唇，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
就在此时，洛言突然话锋一转，道：“得加钱。”
“？？？”
雪女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眨动了好几下，有些呆萌的看着洛言，满脸的不敢置信。
加……加钱？！
“雪女姑娘不会以为一句话就能让我去对付雁春君吧？他怎么说也是燕国的权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我更是合作关系，乃是我的大哥，为了你的一句话我就去对付他，让别人知晓了，还不笑话死我，怎么说也得再付出点东西。”
洛言一幅市井商贾的模样，和雪女讨价还价了起来。
至于雁春君，他的价值已经差不多没了。
不过话也说过来了，为什么自己认的大哥总有这么多仇人，一个个都想杀之而后快……洛言心中有些不解。
说到底还是做人的问题。
看看他洛太傅，在七国的名声那是好的一逼。
德高望重，为国为民，黑白两道通吃，秦国人提起他更是一脸自豪，这就是差距！
虽然私生活有点问题，但些许瑕疵掩盖不了他摄人心魄的光芒。
“……”
雪女沉默了，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她觉得洛言在逗自己玩，这么大的事情，洛言说的和陪小朋友玩闹一般，让她无言语对。
“雪女姑娘以为我在说笑？若是雪女姑娘今晚愿意自荐枕席，我保证雁春君活不到明年。”
洛言沉声地说道。
一晚怎么够，至少得一年，不然他大哥雁春君死的多冤。
洛言也是讲义气的，不能让大哥死的如此廉价。
雪女自然不信洛言的鬼话，更不会拿自己清白的身子去赌，主要是她有点分不清洛言是在说笑还是在说真的，如此大事在洛言口中宛如儿戏。
“看来雪女姑娘还是不信我，我说过，我从不骗女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否骗你。”
洛言轻叹一声，随后温柔地说道，一副你试试也不吃亏的表情。
试试？
这怎么试？
雪女脸色有些僵硬，她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了眼前之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宁杀错不放过！
试一试？
用自己的清白之躯去试一试洛言是否诚信，此事说出去雪女都觉得荒唐，偏偏洛言说出来了。
这家伙……雪女清冽的眸子微微眨动，白皙的皓腕探出，双手交错在身前，姿态高雅的看着洛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水润的薄唇轻启，柔声地说道：“若是试完了，大人又反悔了，我岂不是要吃大亏。”
“那可不一定，男女之间，有时候男人比较吃亏。”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纠正雪女的观点。
雪女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地说道：“大人与女子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如此吗？”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言，堂堂秦国的栎阳侯，为何这般没脸没皮，当真与她知晓的那些权贵不一样。
“你说的是哪方面？”
洛言小酌了一口酒，有些不解的看着雪女，询问道。
雪女美目看了一眼旁边，组织了一下言语，才再次看向了洛言的眼眸，没有一丝闪躲，轻声道：“自然是相处的时候。”
“这个得分情况，不同的女子性情不一样，相处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就比如你，外表挺高冷的，其实内心也挺寂寞的，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朋友，甚至往日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雪女，似乎能看出那她的身心，不急不缓地说道。
熟知秦时剧情的他自然很清楚雪女的性格，这是一个对世界充满不信任的女子，原著里高渐离若不是以命相搏，最后更是陪着雪女一同跳崖，估计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当然，雪女也有自己的温柔和腹黑，还有一丝丝俏皮。
不过女子大多都是如此，无非是在不同的人面前会露出不一样的自己。
就像洛言在焱妃身边，是一个可靠的夫君，在焰灵姬的身边则是一个宠溺她的男朋友，而在惊鲵和紫女的身边，他则是一个受宠的弟弟……
人与人相处，如何说话，主要还是看双方的性情和关系。
雪女闻言微微一愣，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惊讶，旋即展颜一笑，轻声道：“与大人不过才见了两次面，大人便如此笃定？”
“你创立妃雪阁的初衷便是为了对付雁春君吧。”
洛言看着雪女的绝美的容颜，说道。
雪女眸光微闪，沉吟了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坦然地说道：“都已经告知了大人，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雪女与雁春君之间确实有着一段血海深仇，而雁春君这些年所作所为，想对付他的又何止雪女一人。”
她也不担心洛言会把她交给雁春君，若是洛言真要对付她，昨晚便可以了。
“我大哥这人确实不干人事。”
洛言闻言，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评价道。
雁春君这种杂碎，未来秦国灭了燕国，似这等人必然是第一波被清算的。
毕竟都是大肥羊。
“……”
雪女无言的看着洛言，不过眼底深处也是浮现出一抹异色，她真的觉得洛言很奇怪，对方的言行举止就不像一个位高权重的权贵。
“我挺好奇的，你刚才所言，想对付我大哥的人不止你一个，莫非雪女姑娘还有同伙？”
洛言话锋陡然一转，询问道。
雪女闻言的瞬间，心中也是一紧，耳边响起洛言的声音。
“不如让我来猜一猜，若是猜对了，雪女姑娘答应我一件事情，如何？”
“大人刚才不是笃定雪女没有朋友吗？”
雪女美目清冷的盯着洛言，询问你到。
洛言笑了笑，说道：“朋友是朋友，同伙是同伙，当有同一个目标的时候，雪女姑娘会介意自己多一个助力吗？”
雪女沉默了。
洛言却是轻笑道：“燕国太子丹，雪女姑娘认识吗？”
雪女看着陡然不再装疯卖傻的洛言，心中也是随着洛言的这句话而掀起巨浪，难以平静，因为她能感觉得出来，对方这般说不是诈她，而是真的这般认定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种直觉。
“雪女姑娘不要紧张，其实我也是墨家的人。”
洛言冷不丁地说道。
这句话比先前的那句话更加离谱，令得雪女瞳孔都是缩了缩，真的绷不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雪女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上一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与我乃是忘年之交，燕丹手中那柄代表墨家巨子身份的墨眉还是我交给他的。”
洛言继续说道。
雪女皱眉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对于上一任巨子的事情知晓不多，但她能感觉得出来，洛言没有在忽悠她，此事有可能是真的，何况这种事情稍微打听便能搞清楚，做不得假，可她内心深处依旧有点不愿相信。
“大人说笑了。”
“你认为说笑便说笑吧，暂且不谈这些事情了，送你个礼物。”
洛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坐到雪女身旁，随后在雪女不解的目光之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镯子，质地还不错的玉镯。
不由分说的握住了雪女柔软的小手，然后将镯子套了上去。
“好好保管，这镯子对我很重要。”
洛言看着与雪女手腕相得益彰的镯子，捏了捏柔软的小手，也不顾雪女微微蹙眉的神情，轻声地说道。
“既然很重要，大人又何必交给雪女保管。”
雪女不解地说道。
也没有多重要，早上路过饰品店买的……洛言眼神复杂的看着雪女手腕的镯子，声音饱含感情地说道：“我希望这个镯子能拴住你，以后不要随便给人跳舞了，女子不该轻舞，尤其是你这样的女子，就算要跳，我也希望你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语气感情很复杂，那副神情似乎再说这镯子有着一段不一般的过去。
至于什么样的过去，洛言不知道，他觉得雪女应该会自己脑补。
女人嘛~
想得多一点，很正常。
雪女看着洛言的神情，也是忍不住有些疑惑这镯子的过去，可洛言后面的话语却是让她忍不住怼道：“大人未免太过霸道了。”
“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注定了，你的过去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的未来是幸福的。”
洛言握着雪女的手，不让她抽离，眼神温柔的看着雪女，轻声地说道。
握手这种事情，多握握就习惯了。
端木蓉一开始不就很抗拒，现在不一样很乖。
“……大人莫非忘了昨天的约定。”
雪女抽不出自己的手，心中也是有些愠怒，忍不住提醒道。
洛言轻笑道：“那是昨天的事情，又不是今天的。”
说完，单手撑着下巴，一边捏着雪女的柔软小手，一边欣赏着她生气的模样。
雪女闻言也是无语，忍不住盯着洛言，提醒道：“大人贵为秦国的栎阳侯，这般与一个舞女耍赖，合适吗？”
“都知晓我是秦国的栎阳侯了，你竟然都不伺候我，这合适吗？你这样会破坏秦燕两国的友谊。”
洛言闻言，熟练的反驳道。
换做其他地方，一群妹子早就蜂拥而至了，雪女真是不会把握机会。
这人果然没有底线……雪女心中又急又气，偏偏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脸皮更没有洛言厚，她能怎么办。
“别挣扎了，我就牵一会儿，你和我师娘长得很像。”
洛言握着雪女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同时略带伤感地说道。
师娘？！
雪女看着眼前的洛言，心中的疑惑更多了，本以为洛言是占自己的便宜，如今看来，似乎不是，不过旋即想到了昨晚的事情，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冷笑道：“大人以前莫非也与自己的师娘玩下棋脱衣的游戏？”
“你的气质很像，还有，不要拿我师娘开玩笑。”
洛言闻言，直接松开了手，目光平静的看着雪女，沉声的提醒道。
说完便是起身，招呼也不打一个，转身离去，似乎真的生气了。
雪女那被松开的手顿时感觉无处安放，美目盯着洛言，心中忍不住疑惑，莫非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走出房间之前。
洛言顿了顿脚步，扔下一句话：“妃雪阁从今晚开始不需要开门迎客了。”
说完，便是大步走出了房门。
独留下雪女一个人在房屋内自我反思。
雪女不太好骗啊，都敢说我师娘坏话了，过分，暂且先记一笔……洛言打算先晾雪女两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
离开妃雪阁的洛言直接去了雁春君的府邸。
便宜大哥雁春君自然盛情款待了洛言，便是告诉了洛言，燕王喜答应了秦国的条件，洛言随时可以入宫面见燕王喜，签订协议，至于樊於期的人头，燕丹那边还需要三天时间。
“燕国的这位太子殿下实在有些……”
洛言听完雁春君的话语，顿时摇了摇头，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
雁春君闻言也是冷哼一声，沉声道：“确实有些不堪，难成大器，若不是大王子嗣暂且没有更合适的，早就将其废了。”
别废了，燕国也没多少日子好过了……洛言赞成的点了点头，不过嘴上却是委婉地说道：“此乃燕国的国事，我一外臣就不多说什么了。”
“在我府上，洛老弟无需忌讳什么。”
雁春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随后笑容突然玩味，看着洛言，轻笑道：“听闻洛老弟最近两日留恋一处名为妃雪阁的舞阁，不知那名舞姬有何特殊之处，竟让洛老弟如此上心。”
说着，他也是有些好奇，妃雪阁昨晚开业，去的大官权贵也有不少人，雪女一舞倾城的事迹早就传出来了。
原本雁春君也不以为意，后来听闻洛言直接封楼了，他顿时有些好奇了，什么的绝色能让栎阳侯如此。
“自然特殊，说来此女与雁春君也有些纠葛。”
洛言看着雁春君，轻声地说道。
“与我有纠葛？这……”
雁春君有些懵逼，不解的看着洛言，一个低贱的舞女有何资格与他有纠葛，要不是这话是洛言说的，他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了，这话说出来就是拉低他的身份和档次。
“此女是一名刺客，罗网收到消息，所以我昨晚去看了看，确定了一下。”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什么？刺客！”
雁春君表情瞬间肃然，双目睁的圆溜溜的，惊怒交加的看着洛言，沉声道：“莫非她是要行刺我？！”
雁春君的双目眯了起来，有着冰冷的杀意在眼底浮现。
“十有八九，不过现在，她被我盯上了，此女长得不错，我很喜欢，老弟我就喜欢这种野性难驯的奇女子。”
洛言轻笑道。
雁春君对于此女的兴趣已经不大了，他喜好美色，可胆子却没有洛言这么肥，什么样的女子都敢碰。
“洛老弟可知她背后的人。”
雁春君冷冷地说道。
洛言看着雁春君，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老哥有些疏忽大意了，这妃雪阁突然在燕国王都出现，两个月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这背后若是无人，如何能开得起来的，更别说将动静惹得这么大。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也没多少，老哥不妨想想，燕国谁最希望你死。”
雁春君顿时脸色阴晴不定，一道道身影在脑海之中浮现，最后忍不住追问道：“洛老弟不要卖关子了，还请明言。”
没办法，想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昨晚去妃雪阁的人，大多与燕国的太子殿下有关。”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燕丹？他有这个胆子？！”
雁春君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有些怀疑地说道。
我觉得你低估了燕丹的胆子，他的胆子也是极肥……洛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燕丹身边人自作主张，这就需要老哥自己去调查了。”
他说的模棱两口，主要还是希望燕国乱一点。
燕国乱不乱，说到底还是得看雁春君想不想闹，如今告诉他有人要刺杀他，还是太子派系的，你说雁春君会有什么反应？
宁杀错不放过，这就是雁春君的做事风格。
希望燕丹不要感谢我！

第二百八十五章 特殊的客人
雁春君的后续行动，洛言倒是不理会了，也没有参加，他只是随口挑拨一下，给燕丹和他的那些手下们增添一点历练，能熬过去方能在这乱世活下去。
若是熬不过去……那只能说他们跟错了人，燕丹不是一个好老板。
不过以雁春君在燕国的身份，这燕国接下来必然会很乱，燕丹派系的人估计会被斩尽杀绝。
雁春君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至于洛言的话可不可信，以他秦国栎阳侯的身份，便是一张最值得信任的标签，雁春君压根就没有多想，更不会觉得洛言会拿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
何况此事只需要派人去查一查，自然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妃雪阁的出现确实有些诡异。
……
翌日朝会，洛言以秦国使臣的身份见到了燕丹，当着燕国百官的面与燕王喜签订了协议，其中包括督亢之地以及樊於期的人头，以此平息秦国的怒火，以免两国兵戎相见……
洛言也是第一次见到燕王喜，对方的相貌意外的不错，与燕丹有几分相似，身材也不臃肿，仪态庄重，气度不凡。
对比之下，韩王安的卖相确实有点差，有可能是药嗑多了。
协议随着燕王喜的印玺落下，便是签订成功。
之后便是燕王喜的盛情款待，洛言也是虚与委蛇了一番，期间找到了秦臣燕相张唐，轻笑着说道：“过几日我便返回秦国了，燕国这边劳烦相国多盯着一些，切勿让人破坏了秦燕两国的友谊。”
张唐自然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也听出了洛言话语之中的隐藏讯息，点头应道：“这个自然。”
“栎阳侯无需担忧，此事本君也会盯着，绝不会出意外。”
雁春君对着洛言保证道，同时目光阴测测的扫了一眼燕丹等人所在的位置。
昨日得到洛言的提醒，他便动用了自己的力量调查了妃雪阁，期间自然也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虽然没有直接明了的指向燕丹，可有着洛言的提醒，他显然不需要考虑太多。
加上雁春君对燕丹本就不喜，其身边的一些人他也早就想做掉，趁此机会，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鞠武这个老东西也处理了。
没了鞠武这位老太傅支持，燕丹直接少了左膀右臂，其余人，他自然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便劳烦雁春君了。”
洛言客套地说道，毕竟是公共场合，场面话还是需要说说的。
雁春君顿时笑着敬酒，气氛一时间很热切。
酒过三巡。
洛言突然眸光一动，对着雁春君笑道：“君上还记得前年我信中提起的铜盒吗？”
“……此事有些麻烦，不好处理，宗族里有些老东西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只能再想想办法。”
雁春君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
大哥，你太令我失望了，靠你想办法，燕国都要没了……洛言心中有些失望，嘴上却是笑道：“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也不必麻烦君上了。”
“传言这铜盒牵扯到一个很大的秘密~”
雁春君却是被勾起了兴趣，对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看着雁春君，打趣道：“谣传罢了，传说这铜盒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君上信吗？”
闻言的瞬间，雁春君便是本能的摇了摇头，那铜盒他自然也见过，说它能蕴含毁灭天地的力量，他是第一个不信的，其本身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哪里会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之说。
这玩意不过是哄骗那些什么也不懂的贱民的，上位者会信这些？
越是内心脆弱的人才越会相信这些，借此给内心找一个支撑，亦或者是幻想鬼神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从来不考虑，就算这世上真有鬼神，他们又如何会青睐你一个普通人。
“我对此也是嗤之以鼻，不过阴阳家在追寻这个秘密，我妻子乃是阴阳家的东君，她对此也有些兴趣，秦国那个铜盒她见过了，便想再看看燕国的，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洛言继续哄骗道，三言两语便是打消了雁春君心中的怀疑。
“既然如此，那下次栎阳侯再出使燕国，带上夫人便是，若只是看看，还是很简单的。”
雁春君笑道。
下次？
我怕我下次来的时候，大哥和燕国都不在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不过嘴上却是极为客套地说道：“好，一言为定。”
张唐全程倒是未曾说些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宛如一个路人。
就在此时，燕丹也是举杯缓缓走来。
雁春君看着燕丹靠了过来，顿时皱眉，有些不喜的看了过去，似乎觉得燕丹有些碍事，妨碍他与洛言交谈。
“王叔。”
燕丹却是毕恭毕敬的对着雁春君拱手行礼，随后起身看向了洛言，微微一礼，道：“栎阳侯，许久不见。”
“敬栎阳侯一杯，此番事情皆你而起，若非是你，栎阳侯也不会千里迢迢来燕国。”
洛言尚未说话，雁春君却是冷哼一声，说道。
大哥这人能处，虽然性格恶劣，但对我真的很不错……洛言心中感动了一秒钟。
燕丹也是能屈能伸，举杯敬酒，表示歉意。
“殿下客气了，无需如此。”
洛言举杯相迎，轻笑道。
燕丹将杯中之酒饮尽，随后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还希望栎阳侯回国之后能美言几句。”
“自然。”
洛言点头应道。
燕丹话语落下，便是对着张唐微微一礼，随后转身离去，似乎来此便是为了与洛言说这么一句废话。
洛言看着燕丹的背影，轻叹道：“殿下能屈能伸，不是一般人呐。”
雁春君闻言，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燕丹的背影，若无昨晚的一出，他倒是还不曾关注到，当年随后可以捏死的小家伙如今倒是真的长大了，想法也多了许多。
不是一个好兆头。
……
韩国旧都，新郑。
冬季的寒冷尚未彻底散尽，席卷天地的狂风依旧透着几分萧瑟和刺骨。
城外一座孤坟前。
身披黑色大氅的卫庄正默然的看着这座孤坟，似乎在追忆着什么过往，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更透着些许独特的磁性：“你想要的，我已经完成了，我想要的，你带来了吗？”
“自然，与鬼谷传人合作，我岂能违背约定。”
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身形魁梧的，身着淡薄麻衣的农家侠魁田光缓缓走了出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卫庄，声音极为有力地说道。
比起卫庄略显颓废的声音，田光的声音就像一个热情的大叔。
卫庄缓缓转身，目光冷厉的看向了来人，缓缓地说道：“但愿如此，希望你带来的答案足够令我满意。”
“阁下满不满意我不清楚，我只是告诉你我所知晓的一切，至于真相如何，还需要阁下自己判断。”
田光倒也不惧，轻笑了一声，说道。
卫庄盯了田光一会，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了孤坟，道：“说吧，韩非究竟为何而死。”
“韩非确实不是自然死亡，且死因不明，死前更是肌肤暗红，血管凸起，死相极为恐怖。”
田光看向了孤坟，缓缓地说道。
卫庄闻言的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鲨齿，一股嗜血且充满杀意的剑意迸发开来，手中鲨齿似乎都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微微低鸣，宛如凶兽的低吼，一股很强大的气场席卷开来，片刻之后收敛。
“就这些吗？”
卫庄冷漠的询问道。
田光却是继续说道：“这般死法我曾经看过一次。”
卫庄目光看向了田光，等待下文。
“阴阳家的咒术，其中有一种禁术名为六魂恐咒，中咒之人的死状与韩非的死状极为相似。”
田光并未隐瞒，更没有坐地起价，缓缓地说道。
“阴阳家？”
卫庄眉头紧锁，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随后又想到了洛言所娶的女子是阴阳家的东君，一时间无数的疑惑涌上心头，让他心情有些压抑烦闷。
田光继续说道：“是与不是，阁下可以自行判断，我所知晓的便只有这些。”
他很有诚意。
“我很好奇，你为何会知道这些，韩非临死之前是被关在地牢之中。”
卫庄目光不善的看向了田光，声音低沉地说道，同时气机锁定了田光，若是田光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介意将田光彻底留下来。
至于所谓的江湖道义，如今的卫庄可不会在意这些，甚至以前的他也不曾在意这些。
目的达到才是最关键的。
过程并不重要。
“因为我背后的人参加过韩非的葬礼，自然亲眼见过他死后的模样。”
田光不急不缓地说道。
卫庄闻言，却是突然冷笑一声，盯着田光，幽幽地说道：“农家的侠魁竟然与秦国的重臣有关系，有趣。”
田光与他交易，希望他的逆流沙在韩国掀起一场动乱，最好可以吸引秦国的注意力，作为报酬，他可以告诉卫庄韩非死亡的真相。
此事卫庄答应了，可卫庄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秦国的一位重臣。
这般看来，秦国也并非铁板一块，同样的暗流涌动。
“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理想和目标，正如当年韩国九公子与阁下创立的流沙，当心中有同样的目标，志同道合之人自然会渐渐的吸引到一起。”
田光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充满了对理想的坚信。
“理想？呵~”
卫庄不屑的冷笑一声，缓缓地说道：“这一切不过是肮脏的权力游戏，你们的目标和理想我并不感兴趣，这场交易到此为止。”
说完，卫庄缓缓转身，便是打算离去。
“阁下就不想知道我身后之人是谁？”
田光却是冷不丁地说道。
卫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着田光，皱眉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们要做的事情远比阁下想的要更大，韩国新郑发生叛乱，秦国最近一段时日必然会派遣重臣前来镇压叛乱，那位栎阳侯已经出使了燕国，不出意外，来此镇压的重臣便是我身后那一位。”
田光看着卫庄，沉声地说道。
此事乃是昌平君受益，对于卫庄这一位鬼谷传人，昌平君自然不可能放过，但凡有机会，必然会收为己用。
“……好，我会在韩国等他。”
卫庄看着田光的目光，片刻之后，冷声地说道。
他确实很好奇田光身后的人是谁，又在谋划些什么，这一切似乎很有趣，让他发现了秦国不少秘密，就是不知道他那位师哥知不知道这一切，还有洛言那个满口胡言的家伙。
他们对这一切又了解多少，亦或者一无所知。
“那在下便告辞了。”
田光拱手说了一句，便是转身离去。
他很忙，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卫庄也没有阻止，目送对方离去，心中则是猜测那个人的身份。
“刷~”
一道白影闪过，白凤直接出现在了卫庄的视野之中，宛如没有重量一般，自半空缓缓飘落，违背常理，俊逸的面容带着一抹无奈，轻声地说道：“潮女妖打算去燕国找洛言的麻烦。”
“告诉她，我也要找洛言的麻烦，不过得等到燕国的事情处理结束。”
卫庄淡漠地说道。
从田光那边得知的这么多事情，让他有点想找洛言聊聊的想法，他手中的鲨齿也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转达，至于她愿不愿意等，我就不清楚了。”
白凤耸了耸肩膀，颇为随意地说道。
卫庄却是冷淡地说道：“她若是不愿等，也无需管她，韩国的事情要紧，我需要在这里等一位特殊的客人。”
至于潮女妖的安全，他觉得洛言会更加在意，毕竟是他的女人。
想到此事，卫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冷意。
洛言还真是会招惹女子，就连身为明珠夫人的潮女妖都搭上手了，说实话，一开始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震惊了一会儿，好在面瘫脸维持了他高冷的人设，没有让白凤看出什么来。
他卫庄混江湖也是需要脸面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习以为常
秦国，咸阳宫。
章台宫内。
王座之上，嬴政站在前方，手扶腰间长剑，棱角分明的面容有几分阴沉，不怒自威的看着下方的群臣，冷声道：“韩国旧都新郑发生叛乱，这是韩国归降后的第一起，寡人很好奇，韩人为何突然有胆子与大秦为敌，这场叛乱又是何人策划的。”
赵国境内发生叛乱嬴政并不惊讶，因为秦赵两国仇恨太深，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叛乱不下十次。
可韩国不一样，韩人比起赵人少了几分血性，加上当时韩王安带头投降，更是将这股气泄的干干净净，如今韩国境内突然闹事，还是韩国旧都新郑，这让嬴政的情绪一瞬间不好了。
没有一个帝王希望自己管辖的国境之内频繁发生这种事情，这是对于嬴政的一种无声反抗。
“末将愿亲率五万精兵，平定新郑叛乱！”
“末将愿往！”
话音落下，武将倒是最先兴奋，别管叛乱是什么，有仗打，那便是功劳，何况是这种大规模战役，和捡功劳没区别。
待得武将说完……
李斯才不急不缓的走出，拱手说道：“臣以为，平定叛乱事小，弄清楚前因后果才是关键。”
不得不说，李斯很会观察眼色，嬴政话语落下，他就抓到了关键。
韩国旧都新郑发生叛乱，此事压根不算大事，甚至没必要拿到朝会上来谈，而嬴政如此说了，那就说明嬴政对此事的关注程度。
昌平君不急不缓的走出，平静地说道：“据探子所报，这一次叛乱乃是韩国那些旧贵族引起的，似乎不满秦国在韩国的政策，掀起的这场动乱。”
“不满？韩国已经不复存在，他们这些旧贵族又何须存在，责令韩国驻军，镇压叛乱，凡是胆敢参与这场叛乱的人，一律杀无赦！”
嬴政猛地挥手，冷声的下令，语气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意。
对于这种叛乱，他是零容忍。
嬴政不会心慈手软，去搞清楚前因后果，从这些人破坏了稳定开始，他们便有了罪！
有罪自然需要惩戒。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压住了不少想要说话的武将。
过了片刻。
昌平君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大王，诛杀韩国旧贵族不是小事，对于秦国一统天下的大业也会造成影响，韩国地界自从归顺以来，一直都极为稳定，如今突然发生叛乱一事，其中必然蹊跷，也许是受人蛊惑，臣愿意亲自前往，调查此事。
若真有其事，到时候在诛杀，也不迟！”
蒙毅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臣以为，昌平君所言有些道理，此事确实需要查清楚。”
李斯拱手：“臣附议。”
没有洛言在场，所有人听到昌平君所言，陆续拱手说道。
嬴政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片刻之后，道：“便依你之言，但参与叛乱者无需再言其它！”
“诺！”
群臣拱手应道。
……
嬴政这边收到消息，洛言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甚至快了半天左右。
此刻的他正在妃雪阁喝着小酒，身旁的大司命给自己倒酒，舞台上，雪女优美的跳着一支舞蹈，舞姿绝艳，令人失神。
墨鸦则是苦笑着用一把刀放在雪女侍女的脖颈上。
无他。
雪女不愿再给洛言跳舞，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出，对此，她又气又恼，却又不敢拿自己侍女的小命去赌，赌洛言只是在开玩笑，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开得了玩笑。
“叛乱……”
洛言一边欣赏着雪女的舞姿，一边思索着韩国叛乱的事情，请报上的叛乱与逆流沙毫无关系，只是韩国旧权贵不甘心自己的权利丧失，发起的叛乱，可这事情压根经不起推敲，那些就权贵又不是蠢货，韩国都没了，他们叛乱又能如何？
若只是单纯的不服气，如同赵人一般，也无需等到现在再发起叛乱。
加上逆流沙前段时间在韩国待的那段时间。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卫庄，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
洛言喝了杯酒，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原著里，韩国似乎也发生过这么一起叛乱，当时这场叛乱发生的极为突兀，卫庄更是宰了韩非的老爹韩王安，可以说秦灭韩国，卫庄出了不少力气。
而这件事情当中还出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昌平君！
这是昌平君与卫庄的第一次见面。
不会和这家伙也扯上关系了吧……洛言喝了一口酒，心中有些古怪，昌平君又不是锅王，洛言也不好意思什么事情都扔到他头上，可偏偏很多苗头都指向了他，由不得洛言不怀疑。
荆轲谋划刺秦，卫庄在韩国掀起叛乱，昌平君隐居幕后……
若是一切都是昌平君谋划的，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剧情，还真是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甚至也就嬴政运气比较好，不然还真有可能让昌平君得逞，甚至昌平君无需返回楚国，在秦国都是成为第二任吕不韦，权倾朝野。
“都是狠角色啊，令人心畏。”
洛言低声自语，有些轻叹。
只是话语声却是令得一旁被墨鸦挟持住的侍女两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扫了一眼洛言，她对洛言的话很认可，这些人都是狠角色，就会欺负人。
墨鸦也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老脸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偏偏没办法，看着两眼泪汪汪的侍女，心中无奈，这缘分还没续上就被洛言断了，让他好生无奈。
很快，雪女的一支舞结束了，舞裙缓缓垂落，姿态优雅的站在舞台中央，美目冷淡的盯着洛言，道：“大人，可以放过小慈了吗？”
“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
洛言随后说了一句，抬手示意墨鸦放人，同时对着雪女挥了挥手，让雪女过来聊聊。
雪女也没有拒绝，踩着水晶高跟鞋，缓缓走到桌案前，无视了洛言身旁的高冷御姐大司命，将一直玉镯从手腕处取下，轻轻的放在桌案上，美目盯着洛言，清冷的声音响起：“大人，雪女只是一介舞女，收不得大人如此重要的礼物，还请大人收回。”
“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从带在你手腕的那一刻起，它便是你的了，就算你现在不要了，那也是你不要了，而不是还给我，我只认你，不认镯子。”
洛言看也没看这只镯子，目光含笑的看着雪女，轻笑道。
送出去的镯子哪里有收回的。
雪女皱眉，她还是低估了洛言难缠的程度，美目看着桌案上的镯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这只镯子太过贵重，收了必然不合适。
若只是名贵的手镯，雪女倒是不在意，偏偏这手镯对于洛言也很重要，似乎关系到他一个很重要的人。
偏偏洛言说的模棱两口，雪女脑补了两天都没脑补完全。
洛言缓缓起身，拿起镯子走到了雪女身前，握住她的手腕，将镯子再次给她带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她，轻声道：“别弄丢了，它很重要，还有，不出意外，我今日便会离开燕国，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返回秦国。”
“大人说笑了，雪女自知身份低贱，陪伴不了大人，何况大人身边也并不缺少女子，又何必纠缠于我。”
雪女扫了一眼大司命，柔声地说道。
不声不响的便是刺了一下洛言，同时也是刺了大司命。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她乃是阴阳家的大司命，乃是我正妻的下属，跟我来燕国乃是为了保护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至于雪女想的哪样，反正洛言也不清楚，说起来毫无压力。
保护？！
雪女眨了眨眸子，狐疑的看了一眼大司命，然后又看了看洛言，就洛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需要人保护？
“我若是不愿呢？”
雪女抿了抿嘴唇，柔声的询问道。
“我不强迫你，真爱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我相信你我的缘分，它会将我们死死的锁在一起，无论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你的未来注定属于我。”
洛言伸手轻抚雪女的脸颊旁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缘分……雪女美目微动，平静的看着洛言，她从不信这些。
说实话，洛言也不信，缘分这玩意都是强行要过来的，你以为你坐着不动就有缘分了吗？
洛言信奉狼系文化，凡是都需要抢，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也是如此。
缘分这玩意。
就算没有也能创造，至于别人的缘分，大不了给她打碎。
话音落下。
洛言突然猛地搂住了雪女的腰肢，一口啄在了雪女的嘴唇上，很软很香，然后一巴掌便是对着他的脸挥舞了过来，却被洛言抓住了，但他也是松开了自己的嘴巴，目光含笑的看着雪女，舔了舔嘴唇，不无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你跑不掉。”
雪女猛地推开了洛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神冷冷的盯着洛言，再好的心情经过洛言闹了这么几次也没有了，何况她对洛言这种权贵毫无好感。
只是她没有发现，自己似乎也不嫌弃洛言这份霸道。
就算是厌恶也不似厌恶寻常贵族那般。
因为她与洛言不是第一次见面，加上第二次洛言朋友的心理暗示和镯子的攻势，这两日雪女的对于洛言的关注点肯定异常的高，所以第三次洛言才敢亲下去。
至于下一次见面，洛言觉得自己可以上垒了。
追女孩子千万不能慢慢悠悠的，所谓的慢热全是狗屁，说到底就是对方对你不来电，这个时候不来几个刺激的吻让她心情动荡，如何能让她心乱如麻，趁虚而入。
大不了让对方彻底讨厌你呗~
洛言又没损失，而且这种过程之中的刺激和心动也很有趣，男女之间最快乐的不就是这段时间吗？
宛如初恋，又宛如热恋。
“走了，照顾好自己，有麻烦可以去秦国找我。”
洛言却是看着雪女，微微一笑，随后也不久留，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大司命和墨鸦离去。
雪女看着洛言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说了，别随便给人跳舞了，还有，雁春君盯上燕丹了，你小心一点。”
临近门口处，洛言顿了顿脚步，转身看了一眼雪女，微微一笑，轻声的提醒道。
话音落下，便是真的走了，很干脆，毫无一丝留恋。
浪子大概便是这种人。
“姑娘你没事吧？！”
小侍女双眸带着泪花，关心的看着雪女，她觉得雪女被洛言欺负狠了。
雪女倒是没有小侍女想的那般脆弱，她也不是寻常女子，不过她此刻的心情却是被洛言的两句话给惊扰了，尤其是洛言所言的雁春君要对付燕丹的事情，还让自己小心一些，莫非燕丹和自己谋划的事情暴露了？
洛言说的？！
可洛言说的，又为何要提醒她？
这些事情显然要超过洛言刚才的那个吻了。
……
“不带上你的专用舞姬？”
走出妃雪阁，大司命双臂抱胸，美目斜睨了一眼身旁的洛言，轻哼道。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捏了捏，伴随着她羞怒的目光，轻笑道：“你在我心中才是最好的，她只是一个舞女，你没事和她比什么？你是独一无二的。”
墨鸦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话听起来真特么熟悉，他在洛言身边听过好多次了。
明珠夫人对此应该比较了解。
大司命自然不信洛言这番鬼话，嗤之以鼻，撇了撇嘴。
“墨鸦，你亲自跑一趟，给雁春君那边打个招呼。”
洛言对着墨鸦扬了扬下巴，轻声道。
墨鸦闻言，直接拱手应道，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大司命好笑的盯着洛言，道：“还是不放心她？不如我帮你把她带上？”
“她不愿意，带上也没意思，我还不至于强迫别人，你见过我强迫女子吗？”
洛言坦坦荡荡地说道。
“那名胡女呢？”
大司命讥讽的看着洛言，有些不屑。
洛言却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那是为了民族大义献身，你懂什么！”
“……”
大司命沉默了。
洛言轻哼一声，突出一个昂首挺胸和自豪。
“那我呢？！”
大司命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眼神幽怨的看着洛言。
洛言闻言愣了愣，随后看着大司命，思索了片刻，沉声地说道：“我向你道歉，我确实在你身上冲动了，不过也不能全怪我，你也有责任。”
其实此事也不能全怪洛言，擦枪走火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见到的。
大司命闻言倒是淡定了，无他，习以为常！
某种程度上，大司命比焱妃还了解她相公！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再见吕不韦
洛言走的很干脆，似乎对妃雪阁一丁点都没留恋，告别了一句，便是带着人乘坐着马车踏上了回程之路。
妃雪阁二楼的位置。
雪女站在窗台的位置，一双妙目盯着缓缓远去的马车，清冽的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异色，纤纤玉指轻抚手腕处的玉镯，薄唇轻轻抿动，有一种心被人勾走的感觉，那自然不是爱情的感觉，只是被占便宜之后的懊恼之感。
换做任何一个女子被洛言来了这么一套，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何况雪女本身就是一个不愿吃亏的性格，奈何洛言身份和实力都不容许她将场子找回来，只能忍气吞声，将吃的亏暂且咽下去。
雪女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之中诸多关于洛言的画面压了下去，她清楚现在不是和洛言计较的时候，比起这些，洛言刚才所言的事情更加重要。
以雁春君在燕国的地位和身份，一旦真的要对付燕丹，那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何况，若只是小事，洛言又何必与她说那么多……
至于此事与洛言有没有关系，显然不是计较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就算知晓此事与洛言有关系又能如何？
还能去秦国找洛言的麻烦吗？！
雪女从柜子之中取出一个精巧的木盒，纤纤玉指在六个面的机关上按了几下，不一会儿，木盒缓缓开启，一只极为精巧的机关鸟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掌心，翅膀缓缓挥舞，腾空而起，盘旋了一二便是顺着窗户向着远处飞去。
这是班老头交给她的机关鸟，可以在关键时刻联络上墨家巨子。
“希望巨子能收到消息。”
雪女抿了抿嘴唇，轻声地说道。
犹豫了一下，雪女便是叫来了侍女，她打算遣散妃雪阁的侍从，这妃雪阁既然暴露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经营了，她也不是真的舞女，岂会高兴给一群男子跳舞，那些男人的眼神她很清楚什么意思。
想到此事，洛言那张可恶的面容又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之中浮现，甚至能感受到洛言身上的气息，嘴唇都有些不自然。
魔怔了~
所以说，走入一个女子的内心其实很简单，就怕你连走入对方内心也做不到，那肯定没戏。
……
洛言离去的消息很快便是传入了雁春君以及燕丹的耳中。
雁春君对此倒是颇为淡定，毕竟此事他早就知晓了，洛言提前给他打好招呼了，且带走了他送的“礼物”，为此还准备了二十辆马车，拉走了一帮莺莺燕燕的燕国美女。
这厮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说带走那是真带走，不玩虚的。
对此，雁春君倒是乐得见的，同时他也在谋划对付燕丹那边的人，他决定宁杀错不放过，燕丹暂时不能动，但其余人，他却不打算留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清理了！
与此同时。
燕丹神色阴郁，情绪并不高，因为前两日他亲手捧着樊於期的人头给洛言过目了，却不曾想到洛言看也不看，甚至对此毫无兴趣，让他留着，日后与督亢地图一并交给秦王。
似乎洛言来燕国只是督促燕国低头的。
鞠武微微摇头，声音有些沉闷地说道：“此人不同寻常，老夫有些捉摸不透他。”
这段时日，他对这位秦国的栎阳侯也是极为好奇，甚至关注了不少时间，可对方的表现已经所作所为却是出乎他的预料，与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与雁春君交好可以理解，毕竟雁春君身份地位特殊，有交好的价值。
可洛言整日留恋妃雪阁这等舞姬场所，他却有些看不懂了，显然他还不清楚燕丹策划刺杀雁春君的事情，若是知晓，估计不会这般说了。
“弟子也从未看透过他，甚至有时候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似乎这一次千里迢迢来燕国只是为了游玩……难以置信。”
燕丹也是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语气之中也是有些无奈。
为了迎接洛言的到来，燕丹可是准备了许久，可洛言全程压根不关心正事，除了与雁春君夏姬八搞之外，便是纠缠雪女，全程就突出一个离谱，和正事有关系的事情，他是一个也不关心。
甚至对于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还不如他的父王燕王喜。
你敢信？
堂堂秦国栎阳侯出使燕国就干了这么点事情，若是如此，秦国随意派遣一名使臣来都足以应对了，又何须让洛言来一趟。
看不懂。
“无需管他，做好我们该做的。”
鞠武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现在聊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洛言已经离去了，相比之下，接下来的刺秦计划需要好好谋划一二。
鞠武看着燕丹，沉声地说道：“人可曾挑选好？时间不多了。”
“弟子打算从墨家抽调两名义士前往。”
燕丹点了点头，说道。
“机会只有一次。”
鞠武提醒道。
燕丹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荆轲与嬴政身边的剑侍盖聂交过手，十步以内，他有九成把握刺杀成功！”
“荆轲？可靠吗？”
鞠武追问道。
燕丹轻声道：“荆轲的妻子在去年被人献给了嬴政，而他本身乃是卫国人，与秦国有着家国被毁之仇，完全可以信任。”
鞠武缓缓点头，不再言语，计划到这个地步，接下来只能看天意了。
若是成功，秦国必然变天，加上昌平君内应，诸多事情便可更改，若是失败，他们这些人也唯有一死。
刺秦计划本就简单粗暴，双方赌命。
“刷~”
就在此时，半空之上突然有一道小巧的影子滑过，对着燕丹飞来，燕丹目光一凝，待看清来物，顿时眉头紧锁，伸手接住这只机关鸟。
鞠武轻抚胡须，看着燕丹。
“老师，墨家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弟子先行告退。”
燕丹对着鞠武拱手，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
“去吧。”
鞠武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燕丹再次拱手，旋即大步向着门外走去，看着手中的机关鸟，他很清楚，是妃雪阁那边出问题了，可洛言并未将雪女带走，能出什么变故，此事须得派人去调查一二。
燕国的风云渐起。
不过引起这场风暴的导火索却是已经走了。
对于雁春君和燕丹接下来的这场大戏，洛言兴趣不大，因为他有预感，自己的便宜大哥雁春君有可能会吃亏，以前只是燕丹讲规矩，没有动用江湖手段，若是他不讲规矩了，雁春君有可能会吃亏。
不过洛言已经让掩日在燕国待着了，问题不大。
大家都知道的，洛言这人很讲义气。
……
数日之后，洛言带着一小队人马进入了吕不韦的封地。
吕不韦的核心封地是东周旧地，以洛邑为主，数年前，吕不韦急流勇退让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安居晚年，期间虽然有人暗地里盯着，但也算是过得平静，至少比起他前几任相国来说，他算是结局比较好了。
这不得不归功于洛言的出现，若非如此，吕不韦的下场不会比原著好上多少。
洛言并未大张旗鼓的过来，只是带了几人拜会了吕不韦。
这几年，吕不韦也是深居浅出，府上也是冷冷清清的，至于封地的事情，他那两个儿子虽然不成器，可也能将其管理的马马虎虎，至少不会惹什么乱子。
并未过多久，洛言便是见到了数年不见的吕不韦。
比起几年前，吕不韦更加苍老了，不过气色反而好了不少，似乎看开了不少事情。
“见过文信侯。”
洛言倒是颇为恭敬的对着吕不韦拱手作揖，无论这位老者过去干了多少荒唐事，可对方对于秦国的贡献还是有目共睹的，最关键，他品德高尚，尊老爱幼。
吕不韦摆了摆手，轻抚胡须道：“你如今贵为栎阳侯，又何须向老夫行礼，坐吧。”
洛言也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吕不韦的对面，这些年他也没少请吕不韦帮忙，欠了不少人情。
不过对于吕不韦而言，这些人情也许不算人情，他所帮的不是洛言，而是秦国。
吕不韦半辈子的心血都扔在了秦国身上。
“你怎会有空来老夫这边。”
吕不韦言简意赅地说道，似乎退下了之后，脾气也是改了，说话不喜欢弯弯道道，变得有点直了。
洛言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吕不韦说了说。
“燕国？不过嘴边鱼肉，何时吃下皆可，无需急于一时。”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我与大王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在此之前，燕国的督亢之地还是先要拿下，这关系到整个大局。”
洛言轻声地说道。
督亢之地的粮仓可以让秦国的战线无限拉长，无需再从秦国内地调集粮草。
吕不韦看着洛言，浑浊的目光似乎亮了几分，缓缓地说道：“这便是樊於期的价值？”
“算是其一，其二，也是想试探试探昌平君。”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轻声地说道。
顿了顿。
洛言看着吕不韦，继续说道：“来此也是想看看文信侯对昌平君的看法。”
“心机很深。”
吕不韦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当年吕不韦不是没有机会料理了昌平君，奈何昌平君表现一直很不错，很能忍，一切都已吕不韦马首是瞻，加上昌平君与秦国王族的关系，诸多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我若说此人有叛秦之心呢？”
洛言缓缓地说道。
吕不韦顿时皱眉了，刚想反驳，却是刹住了车，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是想说他的身份？”
洛言轻笑了一声，道：“文信侯看事情还是这般一针见血，如今的楚国可是不太平。”
“……”
吕不韦沉默了，此事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了。
楚国何止是不太平，简直乱成了一锅粥，自从老楚王病逝，许多事情都变得复杂了，这本就是楚国权力过于分散的病端。
沉默了许久，吕不韦缓缓地说道：“大王是什么意思？”
“我会想办法让大王提前除掉昌平君。”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只是话语之中的内容却是令得吕不韦心头跳了跳，看着说话神情都不变的洛言，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你也是越来越成熟了，老夫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只可惜娘蓉……”
说到这里，吕不韦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一转眼吕娘蓉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这个年龄无疑是老姑娘了，大多数女子都在十六岁左右便是成婚了，更有甚者十二三岁。
对于女子而言，过了二十岁便算是很大了。
这几年吕不韦没少给吕娘蓉物色夫家，奈何吕娘蓉甩都不甩，性格极为任性，根本不管吕不韦的想法，将吕不韦气的不行。
吕不韦自然清楚这其中的缘由，目光有些耐人寻味的盯着洛言。
看着我作甚，你女儿没嫁出去，那又不是我的问题，我和你女儿可是清清白白……洛言被吕不韦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干笑了一声，说道：“一转眼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当年的事情也比较复杂，虽然吕娘蓉不错，但显然不适合洛言，更别说娶她为妻，最多只能交个朋友。
再加上吕不韦自己作死。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洛言注定不可能迎娶吕娘蓉，哪怕是如今，他也不可能娶吕娘蓉，这女人是吕不韦的女儿，一旦真的娶回家，很多方面都会出问题。
不单单是家中的问题，还有身份的问题。
堪称牵一发动全身。
吕不韦似乎也想到了这一茬，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当老夫没说便是。”
他也知晓现在让洛言娶吕娘蓉不现实，至于让吕娘蓉去做小，他这个当爹的更是不愿意，他吕不韦的爱女还没廉价到这个地步。
可你已经说了……洛言嘴角扯了扯，被吕不韦这般一说，搞得他像是玩了人家女儿又不要的渣男。
头疼……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些都不是我的错
话题扯到吕娘蓉，气氛瞬间有些变化。
毕竟当年的洛言可是差点成了吕府的姑爷，娶了吕娘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洛言也是维持了这层关系，虽然没有明说，可彼此的默契还是有的，当时的洛言也需要吕不韦帮忙，鼎力相助。
初来秦国的洛言终究势单力薄，当时的嬴政也属于被架空的状态。
有些事情涉及到权力，本身就变得复杂了。
后来吕不韦和嫪毐谋划的事情败露，洛言与吕娘蓉之间自然没可能了，加上洛言当时也没想成婚，此事就这般告一段落，谁也没有再提。
这件事情上，洛言和吕不韦都没有错，只能说吕娘蓉在错误的时间点认识了洛言。
但凡早几年。
洛言说不定就屈服于吕不韦的淫威之下，与吕娘蓉成婚了……
可终究没有如果。
这场对话到此也算是落下帷幕。
吕不韦率先打破平静，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打算在老夫这边逗留几日？”
“政务繁忙，不敢久留，明日一早便启程。”
洛言轻声地说道。
距离惊鲵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也不想在外面过多的逗留，若非顺路，他也不会在吕不韦这边多耽搁一两日的时间。
当然，主要还是来看看吕不韦对昌平君的看法，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吕不韦无疑要比洛言更加有经验，过来与吕不韦聊聊，也能增进一些处事手段。
吕不韦点了点头，也没有劝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不该说的，他提了一嘴便是止住了。
有些话无需说的太明白。
双方都懂。
……
就在洛言打算离开吕府的时候，却是被一道倩影拦住了去路。
高挑火辣的身段以及眉眼间流露出的英气，无一不是说明眼前之人的身份。
一旁带路吕老看到小姐的到来，也是沉默的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洛言和吕娘蓉，对于两人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少，心中只能暗叹一声两人有缘无分，当年要是没有那一档子的事情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何，何况再来一次，吕不韦依旧会走这一条路，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慌吗？
洛言丝毫不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看着来人，笑道：“吕姑娘，好久不见。”
吕娘蓉？！
你以前都是叫人家娘蓉的。
吕娘蓉抿了抿嘴唇，略带几分英气的眸子盯着洛言，过了片刻，说道：“跟我来。”
说完，吕娘蓉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不是要刀我吧，我可没有对不起你……洛言心中暗忖，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吕娘蓉，他也不怕吕娘蓉对他做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吕府的后花园之中，很快便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亭阁之中，四周环境幽静，倒是一个适合说悄悄话的地方。
吕娘蓉站定之后，转身看向了洛言，她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边娇贵，属于有点英姿飒爽的女子，偏向中性，偏偏身材火辣的很有女人味，如今似乎更好了，像极了熟透了的果实，曼妙的身材曲线彰显着无限的美好。
“你……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吕娘蓉看着洛言，本以为会有很多话要说，偏偏到了嘴边便是没有了。
“还行。”
洛言点了点头，与吕娘蓉对视在一起，看得她微微撇开了眸子，这姑娘貌似还喜欢着自己。
不过也正常，终究只是二十刚出头的妹子，还相信爱情的存在。
对比之下，洛言已经是心里年纪过了三十岁的老油条，不可同日而语。
洛言率先开启话题，轻叹了一声，有些歉意地说道：“当年的事情有些对不起你，本该娶你的，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身为当朝太傅，我的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盯着，包括婚姻大事。”
“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
吕娘蓉轻咬着嘴唇，眼角多了些许委屈，歪过脑袋，似乎想到了这些年的坚持，神情都是软弱了几分，不过嘴上却是很倔强地说道。
这个年龄的女子很会口是心非，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似乎不愿将自己的脆弱一面表现出来。
都快哭了……洛言心中轻叹一声，他终究不是什么心肠黑化的渣男，上前一步，不顾对方的反抗，将其搂入怀中，轻抚她的长发，细嗅发丝间的清香，柔声道：“都是我的错，哭吧，哭出来就好受点了。”
吕娘蓉挣扎不开，美目含怒的看着洛言，俏脸微红，有些气急地说道：“你松开。”
那你为什么把握衣服抓得这么紧，女人……洛言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纤细的腰肢抱的很舒服，嘴上却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我的怀抱。”
吕娘蓉心中本来挺委屈的，被洛言这般一闹，心中的委屈也是瞬间没了，有的只是羞怒，抬起一脚便是踩在了洛言的脚背上，很用力。
奈何洛言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可这厮很配合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嘶，你要是觉得开心可以多踩几脚。”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吕娘蓉忍不住说道，不过反抗的动作却是没了，安静的靠在洛言怀中，眨了眨眸子，盯着洛言那毫无变化的面容。
也不能说毫无变化，气质似乎更好了。
毕竟养尊处优，身边尽是绝色佳丽，没变化才有问题。
洛言轻笑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身材这么好。”
吕娘蓉俏脸微红，瞪了一眼洛言，说道：“松开！你我之间又没有关系，这般亲密，让人看了去，会以为你我之间有什么。”
那你还把我带到这没人的地方……洛言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松手，甚至俯身一口咬在了吕娘蓉的嘴唇上。
吕娘蓉瞬间睁大了眼睛，惊怒的看着洛言近在咫尺的面容，握紧了洛言的衣服，想要推开，可是心乱如麻，根本使不上力气，更别说挣扎，甚至很快便是软了下来，更是反手搂住了洛言，极为生疏的配合了起来。
女子有时候就是这般简单，只要她喜欢你，你干啥都可以。
一盏茶后。
吕娘蓉俏脸通红，眉眼间没了英气反而增添了几分妩媚，衣服凌乱的靠在洛言怀中，小口轻喘着。
洛言则是面部红，心不跳，搂着吕娘蓉的小手，把玩着她的小手。
也不知道刚才这一盏茶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洛言轻声道：“不是我不想娶你，有些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你要理解我，我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很不容易，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洛言的诚意很硬，吕娘蓉自然能感受到，心跳的很快，反正脑袋里已经有些迷糊了，洛言说啥便是啥吧，已经没了判断的能力。
“你什么时候娶我。”
待得洛言说完，吕娘蓉小声的询问道。
得，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洛言心中无奈，只能轻声道：“我不能娶你，娶你是害了你。”
这姑娘心里是一点数也没有，真去了他府上，还不被那群女人欺负死。
他这是为了吕娘蓉好。
“……”
吕娘蓉冷静了几分，美目眨了眨，极为冷静的盯着洛言。
不能娶自己刚才还这样！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
洛言伸手轻抚吕娘蓉的脸颊，柔声地说道：“为何你就这么在意我娶不娶你，就算我不娶你，我们也能在一起。”
这是什么逻辑，吕娘蓉有点懵，旋即想明白一点，洛言这家伙想要白嫖，气的她直接一口咬向了洛言的狗爪子，好在洛言躲得很快，甚是还伸出一只手，两只手捧着她的面颊。
“别生气，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能娶你。”
洛言表情认真，缓缓地说道。
吕娘蓉皱了皱眉头，盯着洛言，等待下文。
“你我之间不是感情出了问题，而是其他方面的影响，首先你父亲是前任相国，当时的他权倾朝野，后来急流勇退，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当初的事情很复杂，你可以去询问你的父亲。”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相信吕娘蓉会去询问吕不韦，而吕不韦会帮自己解释。
有些话从吕不韦口中说出来肯定要比洛言说的更有说服力。
“……”
吕娘蓉微微一愣，旋即思索了起来，当年的事情她确实没怎么关注过，一直都沉迷于男女之情当中。
少女芳心萌动，懂得都懂。
当然，现在虽然成熟了不少，可依旧没有进步太多。
感情的事情，唯有经历才会成长。
“明白吗？”
洛言不管吕娘蓉明不明白，轻叹了一声，如此说道。
吕娘蓉似懂非懂的皱了皱眉头，有些迷糊。
洛言却是继续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我明日就要走了，时间不多了，让我再亲一口，你的嘴巴好甜好软。”
“……”
吕娘蓉也是迷迷糊糊的上了洛言的套，迷迷糊糊的配合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不对，偏偏身体很配合，和中毒了一样，浑身发热，心跳的很快，思绪和按了暂停键一样，时间似乎都变得很长很长。
和做梦一样。
然后梦醒了，怅然若失间，洛言已经松开了他，离开了吕府。
吕娘蓉看着手中的镯子，心中似乎有了寄托，忍不住将其握紧。
哪怕洛言说的话很多地方都有问题，甚至经不起推敲，可女子都是感性的，当她喜欢你的时候，她愿意自己骗骗自己，帮你找理由，让你的话变得更加合理。
“小姐，人已经走了。”
吕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吕娘蓉身旁，声音低沉地说道。
吕娘蓉美目之中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哀愁，片刻之后，开口询问道：“吕老，你说我与他有结果吗？”
“小姐喜欢便可，感情的事情别人给不了建议，只要小姐日后不后悔便足以。”
吕老眸光平静如幽潭，缓缓地说道。
只要吕不韦一日在世，吕娘蓉便不会吃亏，若是吕不韦不在世了，吕娘蓉靠上洛言也许是好事。
吕娘蓉点了点头，心中有了答案。
……
另一边，韩国新郑的叛乱也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镇压了，那些参与叛乱的韩国贵族尽数被屠戮，夷三族，手段极为狠辣。
昌平君也是拿出了与以往不一样的风格，杀的那叫一个果断和凶残，似乎在向世人表现秦国的暴戾。
新郑旁的一条河都在这一天被染成了红色。
一处偏僻的密林之中，昌平君在田光的护卫下与卫庄见面了。
卫庄看着昌平君的第一眼便是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最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缓缓地说道：“我早该想到是你。”
“不愧是鬼谷传人。”
昌平君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卫庄双手交叠在鲨齿上，高大的身形在大氅的衬托下略显魁梧，声音低沉且冷漠地说道：“说吧，你见我想要做什么。”
“邀请阁下一同推翻这由秦国引起的乱世，七国不该如此，韩国和赵国的下场也不该是如此。”
昌平君面色肃然，看着卫庄，沉声地说道。
因为卫庄的身份，所以昌平君亲自来邀请，给足了诚意。
“凭你？”
卫庄冷笑了一声，讥讽道。
昌平君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农家，墨家，燕国，楚国，包括韩国和赵国那些有志之士，这股力量极为强大，结合在一起，未必不能改变这一切。”
“你们的权力游戏，我没兴趣参与，若是你的话只是这些，那便到此为止吧。”
卫庄冷漠地说道。
他对昌平君的招揽毫无兴趣，更对这些高高再上的掌权者毫无好感。
就算真要的要推翻秦国的一切，那也只会是他自己去做，而不是借助他人之手。
说完。
卫庄也不管昌平君要说什么，转身便是离去。
昌平君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有些错估了卫庄的想法。
田光低声询问道：“君上，要派人将他们留下吗？”
不远处有着秦国精锐，留下逆流沙的这些人不难。
昌平君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用了，他们与秦国终究是敌对，而不是朋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机会。”
田光点了点头，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昌平君面色平静，却是毫无感觉，卫庄只是顺带，此番来韩国主要是为了给楚国权贵做一个例子，让他们心中做出一个选择。
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那就必须抵抗秦国！
不然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讲武德
韩国叛乱被迅速镇压，过程很血腥，甚至堪称残暴，几乎将参与叛乱的人尽数杀了，更是牵连三族。
某种意义上，韩国境内的旧贵族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待洛言知晓韩国境内的一切，他已经乘坐马车离开了吕不韦的封地，听着大司命阅读出来的内容，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玩味，轻笑道：“昌平君还蛮狠的，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
“有逆流沙的消息吗？”
“未曾，似乎被刻意掩盖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昌平君的手笔。”
大司命看了看密信上的内容，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缓缓地说道。
逆流沙出现在韩国，此事大司命自然也是知晓的，身为洛言的随行秘书，她知晓不少事情，对于韩国境内发生的一切，她自然也知晓了不少，更清楚，韩国这场叛乱有可能是逆流沙引起的，不然以那些旧贵族的胆量，如何会发动影响这么大的叛乱。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掩盖了，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大司命是绝对不相信的……
嫌疑最大的自然便是昌平君。
“韩赵接连被秦国所灭，昌平君要是还坐得住，那才有问题，韩国这场叛乱只是一个开始。”
洛言豁然起身，从大司命的怀中坐了起来，伸手接过大司命手中的密信，扫了一眼，便是运转内息将其震碎，轻声地说道。
原著之中，昌平君所策划的青龙计划贯穿了整个时代，甚至就连死后还影响着墨家农家乃至秦国。
可见昌平君的谋划有多么深远。
大司命看着洛言，有些好奇地说道：“你似乎从一开始就知晓昌平君会如此。”
“这也许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洛言却是满口胡言的轻叹道。
大司命闻言，顿时抿了抿嘴唇，选择了闭嘴，不打算继续询问洛言的想法，因为没有必要了，这厮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她这些，问了也是白问。
“这里面涉及的秘密太多，我怕你把握不住。”
洛言伸手搂住大司命的腰肢，将其搂入怀中，把玩着她那双因为练功而导致的妖异化的妙手，轻声的安抚道。
大司命反抗不了，只能任由洛言摆弄。
就在洛言准备增加点乐趣，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车队却是陡然间停下了脚步，似乎被人挡住了去路。
“嗷呜~”
突然间，一道悠扬的狼啸声响彻，下一刻，洛言便是感觉到四周的秦国精锐发出了惊呼声。
“狼！”
“怎么这么多狼！”
“禁止喧哗，列阵！”
随着一名将领怒喝，顿时骚动被压了下去。
洛言自然也没心情和大司命玩闹下去了，皱了皱眉头便是掀开了车帘，带着大司命下了马车，因为他有预感，有麻烦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刚刚下了马车，一道白色的鬼魅身影便是直接出现在了马车车棚上，脚尖轻轻点在其上，飘逸的身姿比起两年前更加潇洒，有一种说不出的俊逸，俊朗的面容冷傲淡漠，俯瞰着四周的一切，只是目光在掠过墨鸦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刷！”
几乎在白凤出现的瞬间，十数名身穿黑衣的罗网杀手便是持剑锁定了他。
这小子……墨鸦也是有些心惊的盯着白凤，因为白凤的速度更快了，进步的有点夸张，至少目前看来，他已经没把握快过对方了。
毕竟精力不一样，墨鸦已经当上了领导，而白凤还在底层厮混着，每日都在刀尖上生活，武功精进自然要比墨鸦更大，何况墨鸦年龄已经大了，武功再如何精进也不可能有白凤进步的这么快。
少年时期到青年期，这本就是身体迅速成长的时期，实力自然进步异常。
“白凤？逆流沙的人都到了~”
洛言抬手制止了准备出手的罗网杀手，扫了一眼站在高处的白凤，轻声道。
盖聂站在洛言身侧，闻言也是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小庄。”
“呼~”
一股浓郁的紫雾从四周密林之中涌现，向着洛言的车队涌了过来，空气之中似乎都多了一股芬芳，令人着迷。
哪怕没有靠近，那熟悉的颜色和骚劲已经让洛言眼角跳了跳。
毒这种东西很可怕，至少用来清场要比数位高手更加容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足以灭了一支部队。
“你们后退五公里，这里暂且不需要你们。”
洛言扫了一眼领军的将领，淡漠的吩咐道。
将领闻言，顿时一愣，拱手道：“可是大人……”
“听从命令，你们在这里只会碍事。”
洛言轻声地说道。
“诺！”
将领闻言，不敢违背，带着数百精骑向着后方撤去，在毒雾笼罩前突围了出去，至于洛言等人，直接用内息封锁鼻息，短时间之内可以无视毒雾。
当然，洛言是没这个烦恼的，甚至吸得很起劲，这熟悉的味道让他回味，有一种追忆过往的惆怅感。
韩国的那段疯狂岁月，终究是他逝去的青春。
“洛郎，你还真是爱护部下，这种情况下，还率先考虑那群士卒~”
伴随着一声柔媚的御姐嗓音响起，紫色的毒雾之中，一道身段妖娆的倩影缓缓走出，夸张的身材曲线凹凸有致，突出一个傲人，优雅魅惑的紫蓝色长裙包裹着诱人的娇躯，狭长妩媚的眸子微微眨动，深情款款的看着洛言，纤薄的嘴唇噙着一抹绝美的微笑。
你还是那么性感迷人，那么的骚……洛言看着毫无变化的明珠夫人，心中轻叹。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尤物，一颦一笑都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刺激着他们的感官，令他们欲罢不能，甚至明知是毒，也愿意飞蛾扑火。
“明珠夫人……”
墨鸦看着来人，缓缓开口，眼神有些警惕，他可是很清楚明珠夫人在用毒方面的可怕，而且明珠夫人的实力也不俗。
大司命纤纤玉指遮掩着鼻子，冷傲的眸子打量着明珠夫人，对于这个女人，她并不陌生，当初对方可是杀入了洛言的府邸之内，甚至将洛言打成了“重伤”，最后还全身而退了。
明珠夫人抿了抿嘴唇，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大司命，语气幽幽地说道：“这位妹妹是洛郎新找的宠姬吗？”
对于大司命，明珠夫人并不熟悉，当初在洛言府邸，她更关注的是焱妃惊鲵这几个女子。
“我可不是他的宠姬。”
大司命轻轻踏前一步，类似于旗袍的长裙轻轻摆动，若隐若现的紫色丝袜令人心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双掌交叠在身前，一股炙热和暴躁的内息瞬间涌现，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红色阴阳无极。
就在大司命准备动手的时候，洛言却是伸手握住了大司命的手，直接制止了她打算杀人的行为。
虽然不知道大司命和明珠夫人谁强谁弱，但两人交手必有一伤。
伤到谁都不太好，洛言会心疼的。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洛言轻叹一声，看着明珠夫人，眼神复杂地说道。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掌心之间的内息缓缓散去，斜睨了一眼洛言，便是不理会这厮的破事。
洛言松手，看向了明珠夫人，同样深情款款地说道：“汐儿……”
明珠夫人有些失神，随后便是压制不住的恨意，盯着洛言，这个欺骗她的男人，旋即身形一闪，一道萦绕着紫色内力的掌印便是对着洛言胸口拍了过来，那架势极为凶残，看上去似乎想要洛言的小命。
洛言也不做抵抗，就这么看着她，那深情的目光看的明珠夫人心中有些不忍，更多确实不甘。
大司命原本不想理会，奈何洛言这幅找死的模样让她不得不出手，身形一闪便是挡在了洛言身前，双掌交错间，遇到暗红色的掌印便是迎了上去。
看着大司命挡在洛言身前，明珠夫人眼神更冷，顿时毫无留手，甚至更加狠辣了几分。
大司命身为阴阳家的人，岂会知道留情二字怎么写。
“轰！”
两只妙手对哄间，一股气浪震荡开来，旋即两道身影后撤，竟然势均力敌。
明珠夫人眯了眯眸子，冷笑道：“既然你想死，本宫成全你。”
纤细的玉指缓缓张开握起，顿时一股紫的泛黑的内力在其掌心凝聚，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一看就很毒的那种。
大司命冷哼一声，双手结印，黑红色的无极再次显化。
阴阳家的绝学，阴阳合欢手。
你很懂事，但没有分寸，我很头疼……洛言心中哭笑不得，大司命帮忙挡这一掌，这是意料之内，可大司命接下来要杀人的举动，他却是没有办法，阴阳家的人基本上都很凶残，除了对自己人意外，对于外人都是极为嗜杀，毫不留情。
明珠夫人与洛言的关系与大司命无关，她可不会因为洛言的缘故而手下留情，甚至杀起来更有劲。
明珠夫人就不谈了，连洛言她都想杀，虽然杀了会心疼很久很久，但她有这个冲动，大不了杀完再自杀。
如此一来，洛言也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这也算是另类的占有。
这一点，洛言暂且不知，不然估计会哭。
“刷！”
两女瞬间出手，招式极为狠辣，都是要命的招数，普通人擦碰一下都得嗝屁。
洛言先是有些担心，时刻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待发现两女实力相差不大之后，便是安了心，不过嘴上却是在劝阻：“你们不要打了，大司命，我命令你，不许再出手了，汐儿，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谈。
我虽然对不起你，但我还是爱你的，想想我们过去的美好时光……”
这厮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两女都打出了真火。
大司命不谈了，看着洛言这般关心明珠夫人，心里也是怒了，招式更加狠辣，丝毫不担心被洛言责罚，反正被责罚习惯了……
明珠夫人那就不用多说了，不提曾经还好，越说越火大。
墨鸦站在一旁，看着洛言故意拱火，心中也是感慨洛言段位之高，这是要让明珠夫人将怒火都发泄完啊。
不过他只是看了两眼，目光便是看向了白凤。
“臭小子，实力进步的很快嘛~”
“比你快。”
白凤冷傲的扫了一眼墨鸦，淡淡地说道。
气质高冷不合群，一看就很欠打的那种。
墨鸦身形一闪便是直接对着白凤出手，他也想看看白凤实力进步了多少，至于洛言这边，他是不怎么担心了，没看见洛言都玩起来了吗？
若是真的出了问题，洛言绝对不会这般淡定。
再说了，盖聂也不是摆设，如今的盖聂实力已经极为恐怖了，比起日后，缺少的只是时间的沉淀。
就在墨鸦和白凤动手的同时。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柄暴戾嗜血的长剑，金红色剑芒在紫色的毒雾之中宛如弯月，瞬间对着大司命斩去，恐怖的杀意宛如潮水一般肆虐开来。
是卫庄！
他竟然出手了，并且目标还是大司命。
洛言面色一凝，腰间的极道轻颤，单手直接握住了剑柄，身形暴射而出，黑白色的剑芒交错，这柄被主人当装饰品用的凶剑出鞘了，透着几分凶残毁灭一切的气息，猛然与冲出来的鲨齿对轰在了一起。
“哗~”
火花四溅的同时，两股绝强的剑势荡漾开来。
卫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洛言，冰冷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异色，旋即宛如找到猎物一般，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手臂力量猛地爆发，试图将洛言斩飞再接一套连招，却不曾想洛言率先发力，一股比他还强的力量爆发开来，直接将其轰飞了出去。
“刷！”
卫庄身形旋转间落地，一剑刺入地面，倒退了十数米才止住身形，目光有些惊疑的盯着洛言握剑的手臂，冷冷地说道：“你修炼外功。”
洛言的力气大的有点夸张！
“练着玩玩。”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极道归鞘，因为盖聂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
刚才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贸然出手。
谁特么知道卫庄现在这么不讲武德，连女人都砍，还是偷袭。
妈的，注孤身！
不知道女人只能捅吗？！
这一刻洛言重新评估了卫庄的性格，他变了，变得没有下限了。

第二百九十章 也许是你有问题！
“刷~”
随着卫庄的出现，明珠夫人与大司命的交手也是暂时告一段落，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洛言的身上，对于洛言的实力，显然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意外，大司命虽然知道一些，但她也未曾见过洛言出手。
唯一知晓洛言实力不俗的人，估计唯有洛言府上的大管家墨鸦了，其余人都已经许久未曾见识过他出手了。
对他的实力依旧停留在数年之前，还在韩国的时候。
当时的洛言面对血衣侯都得逃，现在却是直面卫庄都是面不改色，甚至靠着野蛮暴力将卫庄轻描淡写的一剑砍飞了。
随着洛言的解释落下。
卫庄眼底深处也是浮现出一抹冷意，扫了扫洛言那并不壮硕的身体，刚才洛言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不像随便练练，明明是已经练到家了，不然单凭力量岂能将自己逼退，论瞬间爆发力，他的横剑术也是不虚的。
可刚才洛言突然间爆发的力量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可见一斑。
洛言所修的外功绝对不一般……
明珠夫人却显然不关心这些，美目冰冷的扫了一眼大司命，便是落在了洛言身上，薄唇轻启，语气柔媚地说道：“洛郎可真是关心她啊，以前可不曾见到你这般关心一个人~”
大司命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洛言，心中的情绪有些莫名。
洛言却是看也不看大司命，闻言也是轻叹了一声，摇头说道：“汐儿，你我之事等会再说，卫庄，以你身份偷袭一个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觉得我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卫庄冷笑了一声，手握鲨齿，杀气腾腾的盯着洛言，讥笑道，他以前就不在意这些，更何况现在，想做便做了，仅此而已。
谁让大司命是阴阳家的人，卫庄现在对阴阳家的人很没有好感。
“你这样我很难和你沟通，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朋友，有矛盾可以坐下来聊，至于韩非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洛言也猜到了卫庄为何针对大司命，不由得开口说道。
卫庄手指轻轻拂过鲨齿剑刃，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小庄！”
盖聂皱眉，盯着杀气腾腾的卫庄，沉声地说道：“九公子的事情与先生无关，当时先生为了保下九公子可是奔波了许久。”
卫庄闻言，目光微闪，看着洛言，道：“我只问你一句，韩非之死与阴阳家有没有关系。”
“有点，但关系不大，有些事情他未曾告诉你，其实从他与逆鳞剑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他的死亡便已经注定。”
洛言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韩非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唏嘘，不过人各有志，洛言也无法说些什么。
人生这条路，你我皆过客。
走过，来过，看过，便足以，终究要不枉此生才行。
逆鳞剑？！
卫庄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盖聂也是帮洛言说话：“小庄，先生不会在九公子的事情上与你开玩笑，更不会骗你。”
“师哥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狗腿子？”
卫庄微微扬了扬眉，看向了面前的师哥盖聂，情绪有些不稳定地说道。
盖聂有些不悦的盯着卫庄。
卫庄却是直接执剑向着盖聂砍了过来，逼得盖聂直接拔剑与其交手在一起，顿时剑气纵横，两大踏入宗师级的剑客过招，场面极为骇人，尤其是那两股剑势交锋，压的人近乎喘不过气来。
洛言却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带她远离了战场的位置。
明珠夫人也并未拒绝，甚至主动的搂住了洛言的脖颈，狭长的眸子打量着洛言越发成熟的面容，有着几分失神，他终究和以前有了些区别，也终究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的。
想到此事，她心中就有着说不出的恨意，恨洛言的那些甜言蜜语，恨他过去的承诺。
洛言虽然抱着明珠夫人，不过心中却也是有些提防，现代都有医学院女友捅男友几十刀的新闻，何况明珠夫人远比医学院女友恐怖数百倍。
天知道明珠夫人这些年有没有研究什么特殊的毒药。
洛言从来不低估女人的潜力，尤其是失恋之后的女人，更加恐怖。
大司命本想追过来，却只见明珠夫人斜睨了一眼她，掌心内息运转，这一片毒雾开始变得越发浓郁，三米以外直接变成瞎子。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心中却丝毫不惧，反而有几分微微的惊喜，莫非明珠夫人要与自己再续前缘，旧情复燃？！
对此，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男人这玩意就是贱，经常抱在怀中的永远没有外面的更有吸引力。
轻功运转，不一会儿，便是拉开了数公里的距离，甚至已经脱离了毒雾的包围圈，明珠夫人的毒雾虽然恐怖，不过也只笼罩了数里，这还是她提前准备的情况下。
很快，这一男一女便是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巅之上。
月明星稀，景色宜人。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望着她眼中的柔情，一时间有些失神，情不自禁，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热情，明珠夫人很配合的搂紧了洛言的脖颈，贪恋的索取着。
不过很快洛言就蚌不住了，眼睛都是睁大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沉迷。
鲜血的味道以及疼痛让洛言大脑迅速冷却。
激动过早了。
察觉到明珠夫人有越发用力的迹象，洛言连忙用力一捏，逼得明珠夫人松口，顿时有些心揪的抬起头，咽了咽口水，看着身前缓缓舔舐嘴角血迹的明珠夫人。
她还是她，没有一丁点的改变，不对，变得更加危险了。
明珠夫人眼神勾魂，妩媚的眨动，纤纤玉指擦拭了一下薄唇，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的微笑，幽幽地说道：“洛郎，你怕什么，汐儿还能真咬断你的舌头吗？”
说话间，她已经靠在洛言怀中，微微仰着脑袋，大有再亲一会儿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怕疼。”
洛言厚颜无耻地说道，不过手臂却是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表示自己并不怕，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亲是不可能再亲了，舌头真的很疼，话说外功什么时候能修炼到体内去？
洛言表示有点缺乏安全感。
明珠夫人轻抚洛言了脸颊，充满母爱地说道：“别怕，本宫会很温柔的。”
很温柔的咬掉我的舌头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觉得明珠夫人是在报复他欺骗她，不然为何这般针对他的舌头，他的舌头有什么错，何况，明珠夫人不知道他洛某人就是靠着一张嘴混饭吃的吗？
当然，现在不仅仅是靠一张嘴，还得靠自己健硕的身体。
“汐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洛言一脸关爱的看着明珠夫人，柔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害怕什么？害怕我去找你妻子和孩子的麻烦？”
我怕你焱妃和惊鲵打死……洛言脸色微变，有些忏愧的看着明珠夫人，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你都知道了？”
“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当初你对我说的话究竟有几句是真的。”
明珠夫人轻抚洛言手掌微微一顿，随后美目看向了洛言的心口，幽幽地说道。
只要你觉得是真的，那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怪只能怪时辰不对，让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了……洛言心里毫无愧疚，这方面，他是有底线的，感情这种事情，双方都是投入血本的，当初洛言为了讨好明珠夫人可是耗费了无数精力。
“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自你不信我开始，我说的一切你都不会再信了。”
洛言自嘲的笑了一声，轻叹道。
明珠夫人美目盯着洛言，道：“你可以继续说啊~”
“汐儿，其实我觉得，就算我当初不去秦国，你我之间也会有矛盾，最终依旧会产生问题。”
洛言这一次玩出了新花样，对着明珠夫人开始灌输新的理念。
明珠夫人细眉轻蹙，盯着洛言，等待下文。
洛言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也知晓她们怀孕了，那说明我没有问题，可当时与你那般多次……”
闻言的瞬间，明珠夫人瞬间脸色微变，死死的盯着洛言，轻咬着嘴唇，冷声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
“也许只是你的运气差了点。”
洛言连忙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
明珠夫人擅长用毒，医术自然也不差，对于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她岂能不清楚，可洛言说的也没毛病，此事莫非真的是运气，若是当初她有了身孕，洛言还会前往秦国吗？
就算去了秦国，还会与那些女子纠缠不清吗？
可这些都是假设，有些事情不可能重来。
但不得不说，洛言这句话让明珠夫人心中的恨意削减了大半，甚至开始思索自己的问题。
洛言开始占据主动，温柔地说道：“别想了，都是过去的事情，就算你真有问题，我也不介意。”
“你才有问题，本宫身体一直都很好！”
明珠夫人怒视了一眼洛言，反驳道，甚至挺了挺胸口。
我不信，我要检查一下。
洛言却开始耳鬓厮磨，小声地说道：“要不我们再试试？万一呢？”
明珠夫人鬼使神差的被洛言带跑了。
今晚的夜色似乎更加迷人了。
……
“刷！”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闪烁间，便是各自站在树冠之上，相隔十数米，迎着夜晚的冷风，对视在了一起。
墨鸦气质邪魅，嘴角带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白凤俊逸潇洒，仙气飘飘，可惜那张冷傲的脸令人有一种抽打的欲望。
墨鸦率先开口道：“你的速度有点超乎我的预料。”
这话算是自己给自己挽尊了，刚才交手，他近乎被白凤压着打，不得不说，白凤如今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唯一欠缺的不过是江湖经验，不知道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人心，而不是武功。
白凤的内心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少年，好几次有机会伤到自己，他却是自己留手了，甚至刻意显摆自己的速度。
“是你太慢了。”
白凤双手抱胸，昂首挺胸的说出了这句他早就想说出的话。
墨鸦笑骂道：“臭小子，速度快了点就了不起了？还不是一个雏，都这么大了，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我没兴趣。”
白凤皱了皱眉头，瞬间有些破防，冷声地说道。
化作其他人，他直接无视，可面对墨鸦，他终究还是当初那个啥也不是的少年，这算是彼此之间的亲情。
对于白凤而言，墨鸦是师傅也是大哥，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墨鸦也没有继续调侃什么，面色正了正，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长大的白凤，轻声道：“别永远追求武功，人生不是只有这些，杀手也不能当一辈子，若是何时累了，可以来秦国找我，我帮你安排。”
以他如今的身份，帮白凤安排一个稳定的身份，轻而易举，毫无难度，甚至有办法帮白凤消除以往的一切讯息。
“我才不需要。”
白凤冷声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远处突然有着一道庞大的阴影疾驰而来，狂风肆虐间，月色下，一只宛如凤凰的庞大凤鸟挥舞着翅膀飞了过来，随着白凤身形一闪，这只凤鸟便是腾空而起，直冲天际，仿佛要冲入云霄之上。
墨鸦看着这只凤鸟，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异。
白凤真的长大了。
就连当初意外得到的异兽也长大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唯一让墨鸦有些无奈的是白凤依旧走着杀手的老路，而且不知道人生该做些什么，不过这也是白凤自己的选择，人生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墨鸦摇了摇头，身形一闪，便是打算汇合洛言。
只是他不清楚的是，他的这位顶头上司正在埋头苦干，夜以继日。
今晚是必然见不到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归途
夜晚的野外，风儿格外的喧哗。
好在洛言和明珠夫人的内力皆不弱，已经可以做到无视风寒的地步，加上洛言外功早已经大成，手臂肌肉强悍，完全可以省去些许身外之物，有时候迎着晚风，欣赏着天空的明月，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番风雨润如酥~
事后已经是深夜时分，月亮高高挂起，清冷的月色似乎要洗净世间的污秽。
洛言正了正腰带，眼神之中毫无情欲，干净的如同天使的眼眸，似天空的明月一般干净清亮，此刻正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催促道：“快点吧，这要是他们找过来，就不太好了。”
他洛太傅是要脸的人，这要是被人逮个正着，未免有些尴尬。
明珠夫人双腿有点软和麻，妩媚勾魂的眸子风情万种的瞪了一眼洛言，嗔怪道：“你就不知道轻一点，就会折腾我~”
我已经收了六分力道，再说了，明明你玩的最嗨，结束了反而怪我了，真是过分……洛言已经穿戴整齐，走到明珠夫人身旁，搂着她，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温柔地说道：“每次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情不自禁到难以自拔，这个也许就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洛言也说不来，不过这种腻歪也可以说是爱情的一种。
是与不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只要开心便已经胜过了无数人。
“爱情？本宫可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嘴上说着爱着我，府上却是养了一群的姬妾~”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慵懒地说道，狭长的眸子讥讽的看着他，似乎在劝洛言少点花招，多点真诚。
说的你不喜欢听一样……洛言怎么可能闭嘴，甚至抱紧了几分，语气更加真诚且投入感情，道：“可你才是我心中最特殊的存在，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我刚才对你是多么的热情和用力，若不是爱你，我岂会如此。
就连你身上的气味也是深深的吸引着我，令我着迷，使我疯狂。”
明珠夫人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难以保持平静，她终究还是难以顶住洛言的言语攻势，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稍微刺激，身体都有些酥软，感觉有东西要滴出来。
“汐儿，我爱你的一切~”
洛言耳鬓厮磨，埋在她的脖颈处，柔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不由自主的搂住洛言的脑袋，轻咬着嘴唇，美目有些迷离却依旧维持着几分冷静，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为何不娶我。”
怎么又谈到这个了……洛言动作微微一顿，犹豫了片刻，轻叹道：“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有再多的理由，终究是我负了你，她们已经有了身孕，我如何能弃她们不顾，你也知晓的，我自小便是孤儿，心中无比渴望亲情。
哎~
汐儿，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接你回去，我能给她们的，我也会给你！”
“你在可怜我？”
明珠夫人瞬间冷静了下来，美目盯着洛言，冷冷地说道。
给她们的也能给我？
施舍吗？
较真了不是……洛言纠正措辞：“我能给你的都给你，除了不能娶你，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做到。”
“说得好听，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
明珠夫人冷笑一声，直接推开了洛言，转身便是向着远处，似乎不愿意和洛言继续废话。
至于交手，刚才已经交手过了，她完败，洛言的功力这两年大涨，她一己之力已经难以抵挡。
想要的太多，人生是不会幸福的……洛言看着明珠夫人曼妙的背影，心中却是冷静的一逼，甚至还有心情感慨一下人生哲学。
有时候，每个男人都是哲学家。
……
另一边战场，待洛言赶回的时候，原本包围在四周的毒雾早已经散尽，而中央的位置，已经随着盖聂和卫庄的交手，被打烂了，千疮百孔。
中央位置，原本后撤的数百精骑已经返回了，将马车护卫在中央。
卫庄已经消失，白凤等人更是不见了踪影。
盖聂正盘坐在地上闭目调息，似乎刚才与卫庄交手损耗过大。
“末将参见栎阳侯！”
洛言的出现顿时令得为首的秦将松了一口气，拱手对着洛言行礼。
洛言摆了摆手，走到盖聂身前，待看到盖聂只是破碎了些许衣服之后，他便是明白了，两人交手盖聂应该没有败，至于赢没赢，就不清楚了，这不由让他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其实观摩两大宗师级的剑客交手，对于洛言的剑道很有帮助。
虽然这条道走到最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有着阴阳家五行功法打底，他是不怎么担心的。
就是玩。
洛言觉得这条路很适合自己，念头通达，所以他就不考虑太多，各种小说里不是都说，练功需要讲究一个念头通达吗？
他觉得可以，那便是可以。
就和看到一个妹子，你有感觉，你才会展开追求，你若是没感觉，那还扯个屁。
当然，要是这个妹子有钱，那自然另说，毕竟有时候外貌都是虚的，金钱也是能令人心动的。
盖聂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完好无损的洛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拱手道：“先生无碍便好。”
这终究是他的职责所在，原本他在击退卫庄之后打算去找一找洛言，但被墨鸦劝阻了，经过墨鸦的讲解，他也知晓了洛言和明珠夫人之间的复杂过去，对于洛言的私生活，盖聂不想参与，这一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大司命冷淡的看着洛言，不用想，她也猜到了洛言和那个女人去干了什么。
洛言他还能干点什么？！
“走吧，路途遥远，尽快赶路。”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众人，轻声地说道。
他有些思念焱妃和惊鲵她们了，男人在做错事的时候，心中总是本能的去想起自己愧对的人，但大部分的男人都是死不悔改。
洛言也不能免俗。
悔他是真的悔，但下一次他还会干！
无他，男人本色，至死都是少年！
……
……
夜色漫漫，卫庄却是情绪不高，衣角的血迹代表了刚才那一场交手的过程，当然，他没有败，只是受了点伤，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高手过招，受点伤也很正常，说明不了什么。
这算是卫庄最后的倔强。
苍狼王站在一旁，依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碧绿色的眼罩闪烁着幽冷的光泽，脚下趴着两只狼王，脑袋上方，隐蝠倒悬在树干上，而在他的上方，白凤俊逸的站在最高处，监视着四周的一切。
“刷~”
白凤身形一动，陡然间便是出现在了地面，身形宛如幻影，双手抱胸，淡淡地说道：“来了。”
随着白凤话语落下，苍狼王和隐蝠相继睁开了眼眸。
卫庄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道身影自远处的密林之中缓缓走出，姿态优雅，身姿妖娆，气质高贵，宛如一朵神秘的紫色妖姬，眉宇间的妩媚更浓了几分，一看就是被滋润过了。
当然，这得过来人才能看得出来。
在场的人又有哪一个对女人感兴趣。
卫庄只对他的师兄感兴趣，要么就是争霸天下，心中压根就没有女人这个观念，甚至剁妹子如剁猪狗。
苍狼王只喜欢狼，他觉得畜生比人有趣，只屈服强者。
隐蝠就不谈了，嗜血的死变态一个。
白凤……虽然长大了，依旧单纯的如一张白纸，墨鸦无比担忧。
明珠夫人优雅的走了出来，妆容已经恢复，白皙的双臂抱胸，手掌轻抚脖颈处，那上面依旧残留着些许痕迹，不过她也不在意，美目幽冷的扫过隐蝠等人，淡淡地说道：“久等了。”
“你没有杀了他？”
卫庄缓缓抬头，看着明珠夫人，声音低沉的询问道。
“突然又不想杀他了。”
明珠夫人看着卫庄，轻笑了一声，柔声地说道，纤纤玉指缓缓垂落，轻抚小腹，她现在想要一个孩子，然后再看洛言如何抉择，他不是喜欢孩子吗？
她给他生一个！
到时候带着孩子将洛言抢回来。
卫庄：……
隐蝠：……
苍狼王：……
白凤：……
四人都沉默了，要知道不久之前，明珠夫人还恨的洛言牙痒痒的，恨不得生啖其肉，现在又不想杀了，看她表情，似乎还有点享受，简直病态！
同时四人也有些好奇。
为何明珠夫人能放过洛言，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女人莫非都是如此愚蠢的生物。
唯一有资格询问这个问题的卫庄却是沉默了，谁让他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冷淡，从来不会多嘴，至于八卦，更是不可能。
至于其他人，怕被明珠夫人毒死。
尤其是隐蝠，好几次差点被明珠夫人玩死，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现在连嘴贱都不敢了。
苍狼王率先打破了平静，看着卫庄，沉声的询问道：“卫庄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楚国！”
卫庄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
他很清楚，接下来能决定天下格局的便只剩下秦楚两国了。
秦国暂时不能去，但楚国，却漏的和筛子一样，无疑是逆流沙最好的去处，而且他也需要招揽一些人手，逆流沙的人还是太少了，哪怕只是炮灰。
……
数日之后，洛言路过韩国，想了想还是去看了一眼新郑，结果看到满目疮痍，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影子。
血流成河，战火足以毁灭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
洛言看的也是颇为唏嘘，突然有点思念焱妃和惊鲵等人了，进入秦国地界之后便是抛弃了沉重的车队，骑着马儿带着大司命等人赶路，只花费了一日便是抵达了咸阳城。
繁华的咸阳城让洛言瞬间之放松了身心，他这人有些念旧，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不愿意换地方了。
“盖聂，麻烦你给大王说一下燕国那边的事情，还有这个文书也帮忙转交，我就先回府了，内子有身孕在身。”
洛言看向了身旁的盖聂，轻声地说道。
盖聂拱手应了一声：“诺！”
旋即便是骑着马向着咸阳宫而去，至于洛言，则是带着大司命以及墨鸦向着自己府邸而去，在临近府邸的时候，大司命很乖的绕路，向自己的私人别墅而去，她要回去好好洗刷洗刷，身上都快被洛言腌入味了。
“墨鸦，你说惊鲵不会生了吧。”
临近家门口，洛言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第一次当父亲，他要是不在家，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甚至他有些后悔去燕国了，可若是不去燕国，又如何给昌平君等人制造机会。
一群鸟人精的一笔，洛言不走，他们必然不会贸然行动。
墨鸦轻声的安抚道：“大人无须担心，大夫人那边，罗网时刻都在盯着，有消息必然第一时间告诉大人。”
“第一次当父亲，有点忐忑。”
洛言轻叹了一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可以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墨鸦沉默了，他觉得洛言此刻的心态与他当年对白凤一样。
很快，主仆二人便是进入了府邸之内。
墨鸦带着一票罗网杀手去处理事情了，洛言则是直奔惊鲵的院子，待来到惊鲵院落之中，看到惊鲵正挺着一个大肚子晒太阳，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此刻惊鲵正在小鱼的搀扶下晒着太阳，一旁扎着羊角辫的小言儿则是有板有眼的舞动着一柄木剑，看上去极为可爱。
“恩？！”
惊鲵一双清冷的眸子也是看向了来人，待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神也是瞬间温婉了下来，多了一份安心。
似乎在说，回来就好。
微风拂过，令人心安，洛言心中莫名的忐忑也是消失了，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回来了。”
惊鲵微微点头，柔声地说道：“安全回来就好。”
“干爹~”
小言儿握着长剑，脆生生地叫道，乖巧可爱。
洛言走了过去，将其一把抱起，随后向着她娘走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可以帮你哦
洛言让小鱼带着小言儿先去休息，自己则是搂着惊鲵进了屋内，怀胎十月，距离临盆也就在这一两个月内了。
“让你担心了，本该早些回来的。”
洛言搀扶着惊鲵在软榻上坐下，蹲在其身旁，靠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声地说道。
一别数月，惊鲵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圆滚滚的，比起当初怀小言儿的时候还要大，不过也正常，小言儿终究是早产儿，要不是惊鲵身体素质极好，加上几分运气，小言儿也不见得能活下来。
惊鲵轻抚洛言的发丝，眼中流露出柔情，声音轻柔地说道：“回来就好。”
“想我了？”
洛言起身握住惊鲵的手，坐在她身旁搂住她的香肩，看着她的眸子，笑道。
惊鲵眸光微微闪了闪，有些迟疑，随后终究还是顺从本心，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一声，脑袋靠在洛言肩膀上，一时间觉得很安心，不知不觉之间，洛言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以前的剑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
这对于一名剑客而言是极为不可思议的，尤其是惊鲵的剑道本就是以剑护身，现在相当于将曾经的剑道弃了……
不得不说，感情这种事情很可怕，尤其是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
放弃所有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对比之下，洛言就很冷静，换做是他，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他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会计较利益得失，是一个俗人，而不是一个喜欢感情用事的人，当然，偶尔也很感情用事。
就比如此刻，惊鲵的安心却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满足感，惊鲵对于他而言终究有些特殊，让他忍不住咬住了惊鲵柔软的嘴唇。
一时间有些动情，不由得吧唧吧唧……
因为对方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熟悉的人，也是给了他底气的女人。
当初在韩国，要不是惊鲵在身边，洛言也不敢玩得那么花，就像现代总喜欢说，金钱是男人的脊梁，同理，在韩国的时候，惊鲵也是洛言的脊梁。
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会有一个女人。
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惊鲵微微一愣，便是配合了起来，怀孕的女子总是容易动情的。
好在两人都很有分寸，没有太过分。
点到为止。
洛言也和惊鲵闲聊起了一路的见闻，惊鲵则是娴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厌其烦的听着他的话，直到听见明珠夫人的时候，极好看的柳叶眉才微微轻蹙，声线有些清冷地说道：“那女人很危险，你最好小心一些。”
危险吗？
以前也许很危险，现在她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洛言挺了挺胸膛，底气十足地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你们考虑考虑。”
这乱世，孤儿寡母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自己要是死了，府内的这些人下场也不会太好，哪怕嬴政念着旧情，可东皇太一以及他的那些对手们可不见得会仁慈。
惊鲵也没有多说什么，很给自己男人面子，温婉的靠在他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又过了一会儿，洛言才缓缓起身，有些歉意地说道：“我去焱妃那边一趟。”
洛言对府内的每个女子都是认真的，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惊鲵自然不会吃醋，微微颔首，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示意洛言赶紧去。
这厮也没有留恋，屁颠屁颠的便是走出了院子。
无他，府内妹子太多，不快点，一个下午都走不来一个来回。
这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古代皇帝是什么心境了。
区区六七个便已经如此难了，何况更多。
算上府外的。
这人生当真枯燥的令人身心疲惫。
这苦，岂是一般人可以吃下去的。
……
焱妃的肚子倒是没有惊鲵那般大，两人怀孕的时间相隔了数个月，待产的日子自然也不一样。
宽松的红色金边长裙依旧那般高贵雍容，比起惊鲵，焱妃的气质更加突出，不过因为怀孕的缘故，眉宇间多了一份温柔，尤其是看到洛言的时候，一双凤眸之中流转着浓郁的依恋柔情之意。
这眼神令洛言有些忏愧，不由得三步并两步，上前搂住了焱妃，门口后者的黑白少司命转身离去，将房间留给了洛言和焱妃二人。
“夫君~”
焱妃柔声的叫了一声，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洛言不喜欢废话，在惊鲵那边说的有点多的，口干舌燥的，现在他更喜欢用行动表达爱意，学着啄木鸟便是吧唧吧唧了起来。
焱妃美目失神了些许，便是招架不住洛言精湛的技艺，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欺负了。
终究是爱惨了这厮。
许久，唇分。
洛言深情的望着焱妃，柔声地说道：“想死我了~”
说完，就在焱妃脸上又蹭了蹭嘴角的口水。
焱妃无奈，更有几分哭笑不得，堂堂大秦栎阳侯怎么和小孩子一般，偏偏心中又有些欢喜洛言的依恋，唯有无声的用美目嗔怪了一眼洛言，小声道：“夫君，别这样，让其他人看了去会笑话夫君的。”
“又没有其他人看到，现在只有你我。”
洛言靠在焱妃的发丝间，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焱妃终究脸皮薄，伸手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道：“孩子看着呢。”
“小家伙懂什么。”
洛言轻笑道，不过也收敛了心思，没有在玩闹下去。
焱妃打量了一下洛言，待确定洛言完好无损，才放心地说道：“夫君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很顺利，有盖聂贴身保护，能出什么问题。”
洛言笑道。
他可不敢将全程的经历和焱妃托盘而出，为了家庭稳定，该隐瞒的还是需要隐瞒的。
焱妃不疑有他，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地说道：“只愿夫君安好~”
“猜猜看，男孩还是女孩。”
洛言握着焱妃贴在小腹的手，柔声地说道。
焱妃闻言，美目微动，微微仰头看着洛言，反问道：“夫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只要健健康康就好。”
洛言轻声地说道，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人父的感觉了。
养男孩，爹帮他把该浪的都浪了。
养女孩，爹就做好养她一辈子的准备。
焱妃展颜一笑，绝美动人，靠在洛言怀中，应了一声，便是闭上了眸子，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如此便足以。
……
从焱妃那边出来，洛言便犹豫了，先去焰灵姬那边还是先去紫女那边，亦或者找红莲聊聊韩国的事情？
不过走着走着，洛言就不犹豫了，因为一道冷艳妖娆的紫色倩影映入眼帘。
紫女自然也是看到了洛言，她自然知晓洛言回来了，也知道洛言去了焱妃和惊鲵那边，女子怀孕和不怀孕待遇是不一样的，此事让她心里有些黯然，她已经很努力了，奈何肚子不争气，亦或者该说洛言太争气了，一般女子承受不住。
有着端木蓉在，紫女已经知晓了不怀孕的缘由。
洛言恐怖如斯。
想到此事，紫女美目也是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洛言的小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洛言倒是不知道紫女想了那么多，迎了上去，伸手便是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两次情绪叠加，他现在有点蠢蠢欲动，目光热情的看着紫女，笑道：“亲爱的，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想死你了。”
肉麻油腻的话语令得紫女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深邃的紫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洛言，笑话道：“别用老一套，听起来很没意思。”
甜言蜜语这东西，听多了会有免疫力。
尤其是紫女和洛言这个阶段，紫女是不上洛言这套了，至于明珠夫人，那是久别胜新婚，激情仍犹在。
“啵~”
洛言直接上口亲了一嘴，嘴角带着一抹坏笑：“亲爱的紫女，感受到了没？你男人我真挚的爱意。”
紫女不由得轻啐了一口，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看到你就不能。”
说完，洛言不由分说，直接伸手将紫女抱了起来，健步如飞的向着紫女的院落走去。
紫女忍不住说道：“你干嘛？”
“你知道我这一路怎么过的吗？！”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紫女自然不知晓，但她很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美目闪过一抹慌乱，娇媚瞪了一眼洛言，咬唇低语：“别给人看见，还是白天。”
不是所有人的脸皮都和洛言一般的。
“好！”
洛言直接开启了自己的雷达感应，轻功运转加快了步伐。
很快两人便是冲进了紫女的院落。
“哐当！”
房门紧闭，似干柴遇烈火，不一会儿便是咯吱咯吱烧了起来。
火焰烧的极为旺盛。
……
……
另一边，焰灵姬正与红莲在湖边亭阁之中下棋。
一对堪称姐妹花的组合，争奇斗艳。
前者自然不用多说，比美貌身材，焰灵姬就没怕过任何人，一颦一笑都美的出奇，引人沉沦，后者也不差，清丽秀美，一双多情的桃花眸子眨巴间，流转着令人心动的眼波，能荡漾人心。
红莲落下椅子，看着撑着下巴的焰灵姬，好奇的询问道：“你不去找他吗？”
洛言回来的消息两女自然也知晓了。
“找他做什么？他想找我的时候自然会找我~”
焰灵姬单手乘着下巴，美目慵懒妩媚，带着些许百无聊赖。
红莲那双桃花眸子闪烁了一下，洛言似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就这么一直把她养在府邸内，似乎真的只是为了照顾她，自从哥哥去世，她内心其实也是很孤独的。
女孩子，不满二十，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可这些年却遭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摧毁了她很多的天真无邪。
世界也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焰灵姬美目眨了眨，便是落在有些失神的红莲身上，嘴角含笑，打趣道：“怎么，你想他了？”
“谁会想他，花心的臭男人，我才不可能喜欢他。”
红莲想也不想便是反驳道，说完顿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俏脸顿时通红一片，宛如一朵盛开的小红花。
“噗嗤~”
焰灵姬掩嘴轻笑了一声，一时间笑的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笑！”
红莲气急，瞪着焰灵姬，怒声道。
焰灵姬收敛了笑容，美目看着红莲，含笑地说道：“我可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你喜欢上他不是一件好事，这家伙招惹的女子太多了，作为前辈给你的提醒，你要是没把握拿捏住一个男人的心，最好不要轻易爱上对方。”
“那你拿捏住了吗？”
红莲盯着焰灵姬，皱眉询问道。
焰灵姬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灵动的眸子盯着焰灵姬，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姐姐有拿不下的男人嘛？”
话音落下，轻轻一览脸颊旁的发丝，露出那张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
就这张脸，她就不怕没男人喜欢。
洛言这个臭男人也不例外。
“那他为什么还招惹了那么多女人？”
红莲也不得不承认焰灵姬很美，可片刻之后，她又忍不住询问道。
焰灵姬笑容收敛，抿了抿嘴唇，小声的嘀咕道：“因为臭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算是好一点，喜新不厌旧~”
说完，美目之中也是浮现出一抹羞愤，很气。
洛言迷她是真的迷，可这丝毫不妨碍洛言在外面继续勾三搭四。
喜新厌旧？！
红莲眨巴了一下眸子，似有所悟。
“怎么，想送上门？”
焰灵姬笑眯眯的看着红莲，有几分怂恿的意味，打趣道。
她打算给洛言一个教训，只要洛言动红莲，她就带着紫女找上门，抓一把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至于洛言会不会生气，焰灵姬觉得不会，洛言的性格，她已经足够了解了，有把握拿捏。
就算洛言真的生气了，大不了事后给洛言一点甜头，哄哄他。
如何哄男人，焰灵姬还是很会的。
红莲却是不知道焰灵姬的想法，闻言顿时反驳道：“我又不是你！”
焰灵姬玩味的盯着这朵无辜又可怜的小红花，眸子眨动间，透着几分蛊惑地说道：“你年纪可不小了，按照中原人的习俗，你这个年龄早该结婚生子了，现在这般赖在他这边，若是没个名分，外面人怎么说你？
亦或者，你希望洛言未来把你嫁出去？
你愿意吗？”
红莲顿时表情变了变，一时间无言以对，想把头埋如胸口之中，随后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焰灵姬，很没杀伤力地说道：“要你管！”
“我可以帮你哦~”
焰灵姬眨了眨眸子，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柔声地说道。
红莲看着焰灵姬，有点懵。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误打误撞
男人什么时候最后魅力？
自然是挥洒汗水、昂首挺胸的时候……
许久过后。
洛言单手枕着后脑勺，依靠在软榻上，轻抚着紫女那如同绸缎般丝滑细腻的肌肤，眼中透露着几分思索，他在考虑要不要将卫庄的事情告诉她，两人终究是好友一场，近乎姐弟，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庄也可以说是洛言的小舅子。
紫女却不知道那么多，被折腾的浑身酥软，慵懒的趴在洛言怀中，沉浸在这一刻的宁静之中，小声的喘着气。
思索了片刻，洛言还是打算将卫庄的事情和紫女透个底。
不然日后要是被紫女知道了，她有可能会多想。
“我从燕国回来，路上遇到卫庄了。”
洛言组织了一下言语，直接略过明珠夫人找他麻烦的重点，将侧重点扔到了卫庄这厮堵他的事情上。
这卫庄都二十几岁了，还学人家不良少年堵人，堵的还是他的“小舅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紫女睁开了眸子，深邃的紫眸闪过一抹错愕，微微撑起身子，盯着洛言，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因为韩非的事情？”
“算是一方面，不过主要还是为了见盖聂，期间和盖聂大打出手，我拦都拦不住。”
洛言点了点头，手掌滑入紫女的发丝之间，轻声道。
紫女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太过担心什么，她刚刚才给洛言体检过，精力充沛的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可见卫庄并未找洛言的麻烦，更别说给洛言造成了什么伤害。
若是洛言知晓紫女心中所想，估计会反驳，他可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恢复能力强。
“就这些？”
紫女干脆坐起了身子，一头迷人的紫发垂落，妩媚知性的韵味令人着迷，眼波流转间，好奇的看着洛言。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情不可能这般简单。
洛言故作犹豫之色，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韩国旧都新郑发生叛大规模动乱的事情你知道吧。”
“……卫庄做的？”
紫女美目微凝，语气有些沉重，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就韩国那些贵族，若无人在背后逼迫，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发动叛乱，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与找死无异，那昌平君的手段也挺狠的，将参与叛乱的人全部杀了，此事估计会闹出不小的风波。”
紫女有些担忧的看着洛言，道：“会有麻烦吗？”
“放心，卫庄那边我会掩盖的，不会让秦国追究到他的身上，我来秦国不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吗？比起秦国的丰功伟业，你们对于我才是最重要的，别担心，笑一个，我会处理好一切。”
洛言伸手轻抚紫女的脸颊，扯了扯她的嘴角，笑道。
此事能有什么麻烦，昌平君自己就会将一切痕迹掩盖，都不需要洛言做什么，当然，要是洛言真的追究起来，昌平君估计会让卫庄背锅，不过此事显然没必要，洛言对韩国的那些权贵也没什么好感。
当初留着他们，也是因为他们投降的比较果断，比较乖，打算养一段时间再杀。
如今昌平君急了，将他们全杀了，借此逼迫各国权贵做出选择。
事情已经发生，影响那必然是有一些的，可对于秦国的影响微乎其微，不过此事也看得出来，昌平君真的急了。
“恩~”
紫女有些失神的看着洛言，旋即轻声应了一声，温柔的靠在洛言怀中。
洛言抱着紫女，小声地说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想怎么样？”
紫女俏脸微红，露出一抹极为妩媚勾魂的微笑，媚眼如丝的扫了一眼洛言这家伙，柔声道。
洛言眨了眨眼睛，不做一语。
你懂得。
紫女轻咬着嘴唇，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
有些事情是需要默契的。
一个眼神，一个巴掌，就明白了。
……
从紫女那边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但洛言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想要家里和谐，他就少不得奔波操劳，女人在某些方面是感性的，你若是厚此薄彼，很容易造成家庭矛盾，任何关系都需要经营，男女之间更是如此。
洛言今天没吃饭，好在三绝蛊母蛊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精气，让他不至于体力不支。
甚至于因为秘法的缘故，洛言此刻精气神异常的饱满。
当然，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时间去弥补的，这玩意不可能凭空出现，需要遵循基本法的。
洛言也不会犯低级错误，对于自己多大量，他很清楚，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囊中羞涩的情况，万事留一手，尤其是成家之后，情况与以前大不一样。
以前洛言也是一个纯真的少年，不知社会险恶，干事都是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有些事情唯有经历了才知晓。
该留一手还是需要留一手的，打个比方，比如半斤的量，我就说二两。
洛言直接向着焰灵姬的房间走去，打算先办事，办完事再拉着焰灵姬洗个澡，吃个夜宵，然后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一早还得入宫处理政务，之后说不定还会被月神堵路，下午还得去赵姬那边看看，傍晚还得路过白洁那边……
这日常，当真特么的没有一刻停歇。
洛言仰望着天空的明月，不经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世人只知道他的快乐，焉能知道其中的心酸。
不过洛言显然不是喜欢感慨的人，惆怅的三秒便是将这些抛之脑后。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日后会如何~
很快洛言便是来到了焰灵姬的院子，房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了，看样子焰灵姬似乎并未等她，直接休息了。
“又闹小脾气~”
洛言摇了摇头，无奈的正了正自己的腰带，心中有数，今晚不将这个小祖宗伺候好了，接下来的几日必然有的折腾。
不过这也是夫妻间的情调不是吗？
没有走正门，洛言熟练的走向了窗户的位置，微微用力，窗户便是直接被推开了，月色洒落，露出了熟悉的家具。
洛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窗户没关上，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潇洒的单手撑着窗台，翻身入内，同时控制内息，悄咪咪的落地，然后不动神色的将窗户轻轻的关上。
摸黑……洛言是专业的。
实力到了他这个层次，黑暗已经算不得什么了，甚至不需要感知什么，单凭熟悉感，洛言就能摸上焰灵姬的床。
都老夫老妻了，若是这点能耐都没有，洛言还混个什么。
漆黑一片。
洛言捏着脚步向着焰灵姬的软塌走去，十几步的距离已经足够他将身上的琐碎扔了，好男人就该坦坦荡荡，遮遮掩掩岂是大丈夫所为。
很快洛言便是来到了床边，伸出一只手探了进去，顿时摸到一只精巧的脚丫子，揉捏了几下，便是感觉脚丫子猛地收了回去。
调皮……洛言心中打趣一声，旋即也不磨蹭，掀开被子，从床尾的位置钻入被窝。
宛如一只大黑耗子。
洛言抓住还想躲闪的双脚，开啃，他要一点一点的啃上去……
“？！”
很快，洛言就发现了不对劲，黑暗也不能完全屏蔽他的视觉，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基本上都能做到，何况洛言这种加强版的，不一会儿便是看到已经被自己欺负哭的红莲，顿时他眼睛都睁大了。
“这……这什么情况？！”
洛言咽了咽口水，心中有着震惊，焰灵姬怎么变成红莲了，焰灵姬人呢？
只见此刻红莲全身绷紧，俏脸通红一片，歪着脑袋，那双美丽且多情的桃花眸子紧闭，紧张的眼睫毛都在轻颤，其上带着些许泪花，有些晶莹剔透，令人心动。
这突然变化让洛言不敢动了。
好在洛言见多识广，熟知各种仙人跳的套路，明白这种情况该做些什么。
自然是继续下去。
毕竟除了将错就错还能怎么样？！
这个时候要是跑路，必然会伤到红莲脆弱的心灵，红莲全程默许已经说明了一切，至于焰灵姬在玩什么，那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
其实就算真的仙人跳，洛言也会先吃下去再说，反正结局都一样，先把自己该吃的吃了。
至于日后被打，那是日后的事情了。
真是个傻丫头，也不知道被焰灵姬忽悠了什么……洛言心中轻叹了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了许多。
对待一朵小红花，得温柔一些。
洛言一直都很温柔。
道上的人用过的都说好。
……
焰灵姬此刻就在屋外，一袭水蓝色的薄纱长裙更显身子的妖娆，宛如精灵一般，宛如冰魄的眸子有些气恼的看着屋内，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就是个好色的臭男人！”
她就站在外面等，若是洛言这个时候冲出来，焰灵姬倒是不会骂了，甚至会怂恿洛言进去安抚红莲。
可洛言没有冲出来，那意味着什么，显然易见。
焰灵姬就不信洛言察觉不出来对方是红莲，别说看不见，这话只能骗骗小朋友。
骂完。
焰灵姬也是噗嗤轻笑了一声，笑的花枝乱颤，那一抹的绝美当真倾国倾城，足以令世上男子尽折腰，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和洛言的那一次，当时的她可是烧了洛言不少次，毛都差点给他烧尽了，后来才渐渐熟悉，不紧张了。
“姐姐也算是满足了你的心愿，不过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
焰灵姬笑完之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盯着自己的房屋，轻哼一声。
旋即迈着白皙修长的大长腿去叫人了。
她打算叫上紫女过来瞧瞧，至于焱妃和惊鲵就算了，两人都有了身孕，她也不想折腾两人，何况焱妃百分百看得出来这事是她闹出来的，必然无条件站在洛言那边，甚至会找她麻烦。
惊鲵更是对此无所谓，唯一关心红莲的便只剩下紫女了。
拉上紫女过来找洛言的麻烦！
焰灵姬也很好奇洛言会如何解释，总不会说自己摸着黑，认不出，误打误撞吧~
那就真的呵呵了！
可惜焰灵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疏忽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紫女已经被洛言折腾了一个下午。
……
小半个时辰，洛言便是草草了事，他还想找焰灵姬的麻烦。
红莲梨花带雨的靠在洛言怀中，轻咬着嘴唇，俏脸红扑扑的，紧张的闭着眼眸，像极了掩耳盗铃的主人翁，似乎想通过装死来掩盖一切。
洛言却是冷哼一声，大手一巴掌拍了下去，不过没用力，伴随着红莲的轻吟，质问道：“说，怎么回事，你的主意还是焰灵姬的。”
那语气仿佛是自己吃了什么大亏一般。
这叫什么，这叫先发制人，占据道德最高点！
我洛正淳才是上当受骗的人！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红莲此刻也是迷迷糊糊的，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何况经历了刚才的那些事情，已经茫然了，浑身酸疼却又软麻软麻的，闻言，只能小声地说道。
“那你怎么会在焰灵姬的卧室？”
洛言有些不解了，开口询问道。
焰灵姬和红莲的关系不是一直不怎么好吗？
现在都已经变成闺蜜了？
都能睡在一起了？
果然，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才是最离谱的，你永远看不懂，尤其是所谓的闺蜜之情，说爆炸就爆炸。
这不，友情的小船翻了，红莲成了焰灵姬利用的工具，当然，红莲也很自愿配合便是了。
可苦的终究是洛言，他已经头疼了。
红莲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道：“我，我不……不知道。”
其实今天焰灵姬和她聊天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就是答应了，心中似乎有什么魔鬼被勾了出来，她现在也想明白了，是中了幻术的原因，当然，她本人也是自愿中的，不然如何会这般配合。
红莲这小妮子，骨子里还是很大胆的。
话音落下，红莲顿时反驳道：“你……你干嘛这么凶，大不了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
心里酸酸的，不过红莲还是很勇的，可惜想法很单纯。
因为房门被推开了，焰灵姬杀进来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韩兄，我愧对你了
“哐当！”
房门瞬间被踢开了，月色下，一袭水蓝色长裙的焰灵姬踩着水晶高跟鞋踏入屋，哒哒的脚步声，冰冷清脆，仿佛能敲击到人的心灵深处，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架势像极了原配抓小三。
红莲本能的缩在了洛言怀中，姣好的面容满是紧张之色，像极了勾搭别人相公的小三，可怜又无助。
她能怎么办，别看她以往嘴巴很凶，面对这种事情，她也是很怕的。
至于主人翁洛言。
这厮倒是淡定无比，甚至还拍了拍红莲的后背，轻声的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在。”
身为一家之主，他还能被焰灵姬吓到，换做焱妃杀过来还差不多。
何况今天这事他也没错，都是焰灵姬设局，给他玩仙人跳，他是受害者才对，要慌也是焰灵姬慌。
洛言有理，自然无惧……
焰灵姬倒是没有直接杀到床边，反而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然后走到一侧，纤纤玉指浮现出一朵火苗，随着火苗缓缓落下，烛火被点燃，光明瞬间驱散了黑暗，露出了屋内的摆设，同时也照亮了床榻上的两人。
只见床边掉落了不少衣物，显然都是洛言自己的。
此刻，洛言正光着膀子靠在踏上，毫无羞愧之色的盯着焰灵姬，眉头微锁，似乎还有点心情不悦，盖在身上的杯子微微隆起，显然他怀里还趴着一只小可爱。
哼，玩的还挺开心……焰灵姬心里有些羞恼，本以为能给洛言一个教训，却不曾想到紫女直接叫不动，她也不想将事情脑大，最终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找茬，只是原本想好的台词，现在少了一个紫女，有些说不出口了。
无他，底气不足。
焰灵姬在犹豫如何质问，洛言却是率先开口了，沉声地说道：“你对红莲施展了火媚术？”
和红莲交流的过程之中，洛言大致从红莲那边得知了事情经过，虽然她说的有些模糊，但洛言是谁，什么弯弯道道看不懂，听了个大概就推导出了全部过程。
“是又如何，你不是很开心吗？”
焰灵姬也很骄傲，不屑反驳，走到床榻边，缓缓坐下，单手撑着床沿，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洛言，轻哼道。
别以为凶她，她就看不出来洛言的得意。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是洛言不想犯错，焰灵姬还能逼着洛言不成，说到底还是两人有意，不然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岂能成功。
表现不错，以后不要再犯了……洛言赞美一声，但表情却是更加严肃了几分，冷声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功力，刚才若不是我收敛了几分力，红莲必然会受伤！”
“？？”
焰灵姬眨巴了一下眸子，被洛言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到了，不明觉厉。
不过下一刻便察觉到了不好。
只见洛言突然虎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其拉入了怀中，同时言语威胁道：“别放火，闹大了，到时候我看谁尴尬，反正我不尴尬。”
说到最后，洛言脸皮极厚的笑了起来。
焰灵姬顿时明白了什么叫羊入虎口，没有紫女傍身，单独她一人，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你敢！”
焰灵姬美目羞怒的盯着洛言，气急地叫道。
“你看我敢不敢！”
洛言直接用内息压住了焰灵姬体内蠢蠢欲动的内息，冷哼一声，他今天就要给焰灵姬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话音落下间，洛言不忘对着红莲说了一句：“红莲，过来帮忙，帮我压住她，你今天糟了她的算计。”
“啊？！”
红莲探出一只可爱的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懵了。
“快点，有仇报仇！”
洛言怂恿道。
焰灵姬怒了，凶巴巴的瞪了一眼红莲，说道：“你敢！”
她不说还好，一说红莲直接破罐子破摔，搭手了。
洛言冷笑一声，沉声地说道：“都敢算计本老爷了，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说完，洛言也是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眼前画面有些许刺激。
焰灵姬哪里不知道洛言什么德性，闻言就明白了要发生什么，羞怒交加，奈何刚准备说什么，红莲竟然直接将她自己的亵衣塞入了她的嘴里，顿时让她头晕目眩，大脑有点缺氧。
悔不该当初。
这和她所想的剧本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还是低估了洛言的脸皮！
不是低估，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一夜，略显风骚……
……
翌日，天蒙蒙亮，洛言便是偷偷的出了焰灵姬的院子，然后早饭也没吃，有些心虚的拉上墨鸦去上朝了，虽然一夜未睡，可他此刻却是精神抖擞，别问，问就是兴奋过头了。
兴奋完了，那一床的烂摊子，洛言不知道怎么收拾了，在两女昏睡之中，灰溜溜的穿衣跑路，打算出去缓缓。
终究是冲动了，没考虑太多，只顾着输出了。
每个战士都有一颗输出的心，洛言自然也不例外，可输出过头，Boss就被干的稀碎……
“哎~”
洛言轻吸了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冷静了些许，打算晚上回来看看情况。
“大人今日起的好早。”
墨鸦却是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内院乃是禁区，有着惊鲵焱妃黑白少司命，倒是无需他们这些罗网杀手护卫，他们只需要负责外围的安全，能越过他们溜进去的，他们也不见得挡得住。
洛言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裤腰带，不动声色地说道：“政务要紧，燕国的事情昨日未曾入宫禀明已经犯了忌讳，今日自然得做个样子。”
“还是大人考虑周到。”
墨鸦拱手说道，对比之下，当年的顶头上司姬无夜就有点太狂了，不知道怎么做人。
这不，如今连骨灰都被洛言扬了，可见一斑。
洛言却是语气复杂的感慨道：“可终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昨晚，他就有点飘了。
他有预感，焰灵姬要半个月不理他，洛言都不知道怎么哄，好在红莲蛮听话的。
韩兄，我终究还是上了你妹。
愧对你了。
洛言心中轻叹，对于自己的至交好友，他还是有些惭愧的。
……
一路无话，很快便是入宫了。
朝会前，群臣站立，昌平君自然也在其中，他在韩国的事情办的很漂亮，快刀斩乱麻，不过半月便是平定了叛乱，甚至拨乱反正，将韩国各方面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能力方面，昌平君还是很强的，可惜运气差了点，当初老楚王要是将昌平君接回去，让其成为太子，也许楚国的局面要比现在好看许多，甚至与秦国都能掰一掰手腕。
奈何世上没有如果。
时也命也。
洛言与群臣寒暄了两句，便是来到了昌平君面前，笑道：“君上，好久不见，韩国的叛乱，你辛苦了。”
“栎阳侯才是辛苦了，燕国一行，不费吹灰之力便是为秦国取下堪舆之地。”
昌平君微微一笑，拱手轻笑道。
“昌平君所言甚是！”
“我大秦有栎阳侯如增千军万马！”
“何止千军万马……”
……
四周不少人相继附和，马屁拍的很响。
洛言倒是对赞扬的话不以为意，他不是很在意这些，与昌平君闲扯了几句，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阵营，蒙毅等人簇拥着他，任何国家都有“党派”的，无非是大不大的问题。
如今秦国最大的便是洛言带头的一伙人和昌平君所代表的的楚系势力。
还有一部分则是后来提拔起来的老秦人一派，不过这一派看似中立，实则是站在洛言这边的。
无他，洛言给的实在太多了，单单教育这方面，就让他们无需思考，稳稳的站在洛言这边，可以这么说，只要洛言不造反，秦国无人敢动他，就算是嬴政也无法随便动他，当然，也不可能动。
“栎阳侯不觉得韩国的事情做得太过了吗？”
蒙毅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洛言看了一眼蒙恬的弟弟，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那些人就算现在不杀，日后也会杀了，不杀了他们，如何将他们掌控的财富回馈给韩国的平民，蒙毅，你记住了，每个国家动乱的根源都是因为分配不均，当极少一部分掌控大部分的财富，那这个国家必然会动乱。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混乱的根源，也是轮回。”
荀子的人性本恶确实很有道理。
蒙毅思索起洛言的话语。
“别想了，多看看自然会明白，很多东西不是想想就知道的，要得符合实际，这也是学宫弟子的教育方式，无法实践，书本上的知识都是空洞无用的。”
洛言拍了拍蒙毅的肩膀，随口说道。
这年头需要的是能干事的人，不能干事只会耍嘴皮子，洛言要来何用？
和他抢饭碗吗？
这怎么能行！
蒙毅却是点了点头，看着洛言的眼神更加敬佩，只觉得今日的洛言比起昨日更加令人敬服，不愧是德高望重的洛太傅，我大秦子民的老师，若老秦人都如洛言所言的这般，秦国焉能不强大！
很快，朝会便是开始了。
伴随着编钟的敲响，众人站好队伍，有条不紊的踏入了大殿之内，随着众人入殿，嬴政也是一身黑色王服缓缓走入大殿之内，跪坐在了王座上。
随后便是例行朝会，各方琐事一一道来，说的洛言有点犯困。
许久之后，才道洛言这边的事情。
嬴政目光看向了洛言，略带几分随和的笑意，轻声道：“栎阳侯出使燕国，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堪舆之地，此番当记首功！”
“臣职责所在。”
洛言上前一步，极为谦逊的拱手说道。
话音落下。
洛言也是起身笑道：“若无秦国大军压境，那燕国也不会这么快屈服，首功当给那些将卒才是，臣只是狐假虎威，动了动嘴皮子，算不得什么大功。”
“栎阳侯倒是谦让，若是如此，那头功便给他们了。”
嬴政闻言轻笑了一声，打趣道。
话音落下，群臣也是笑了起来，这话自然只能当笑话听听，秦国一直都是论功行赏，不可能坏了规矩。
嬴政抬手示意群臣收敛，随后说道：“燕国的使臣何时入秦？”
堪舆之地的转交显然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行的，须得签订协约，两国君主盖了印玺才可。
这也是给了燕国刺秦的机会。
“燕国小气，得等到今年秋收之后才会派遣使臣入秦。”
洛言轻笑道。
不是燕国小气，而是燕国真的穷的揭不开锅了，前两年才刚刚被赵国敲诈过，粮食根本不够吃，若是此番就将堪舆之地交出去，对燕国的打击太大了，所以才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
至少秋收过后，燕国的粮食体系能勉强撑住。
话音落下，群臣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如今的秦国可不缺少粮食，木薯的普及缓解了很多的问题，甚至秦国已经开始鼓励生育了。
嬴政也是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在此事上过多计较，话锋一转便是转到了魏国身上：“赵国境内的叛乱已经缓和了许多，寡人欲年后攻魏，扫平秦国前方最大的阻碍。”
一旦拿下魏国，加上堪舆之地缓冲，整个天下便尽揽眼底，想打哪个就打哪个，战线将无限拉长。
“臣附议！”
李斯目光微微一亮，率先表达了赞成。
洛言扫了一眼混上来的李斯，同样拱手说道：“臣也附议。”
昌平君等人自然也无异议，很快此事便是定了下来。
明年攻魏！
朝会结束，嬴政给了洛言一个眼神，他秒懂，没有出宫，转道便是去了嬴政的雍宫。
待洛言抵达的时候。
嬴政身上的王袍并未脱下，依旧穿在身上，单手撑着腰间长剑，锐利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大好河山，似乎目光穿过了空间，已经俯瞰了整个天下。
“先生所言的刺秦还会发生吗？”
嬴政并未回头，平静地说道。
洛言肯定地说道：“堪舆地图便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寡人给他们这个机会！”
嬴政神情不动，淡漠地说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操劳的一天
给他们这个机会。
嬴政这句话无疑将此事定性了，一张大网会展开，笼罩整个秦国包括天下，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不会有好结局，洛言已经可以预见尸山血海了。
机会，确实是机会啊，若是他们放弃，无数人都可以不用死，可是他们不会放弃。
“韩国之事与昌平君有什么瓜葛吗？”
嬴政缓缓转身，不怒自威的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显然嬴政也知晓了韩国的内幕，甚至有可能知晓了逆流沙参与的隐秘，哪怕昌平君的屁股擦得很干净，可想要躲过影密卫和东厂的探子，难度也是太大了，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叛乱，绝不可能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留。
“不出意外，有点瓜葛，不过昌平君处理的很干净，没留下什么把柄。”
洛言闻言，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嬴政皱眉，沉声地说道：“先生觉得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和楚国内部有关系，秦国屠戮韩国权贵，此事对于那些权贵而言有警醒的作用，让他们心生畏惧，不敢与秦国走的太近。”
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
“权贵？如此也好，省去日后不少麻烦。”
嬴政目光微凝，语气高了不少，淡漠地说道。
在对待各国权贵上面，嬴政和洛言的理念差不多，那就是一群养的白白胖胖的猪，杀了可以过个肥年，尤其是天下动乱太久，想要大治必然需要无数的人力物力，而这些养肥的猪正好可以成为养分，滋养这个早已经破烂不堪的天下。
如今昌平君谋划的这一出，正好可以省去日后不少功夫。
至于各国权贵会不会因此与秦国死磕，说实话，不要太高看这些人。
能与秦国的死磕的人绝对不会亲近秦国，而亲近秦国的，其价值也是可有可无，这世上类似于洛言诸位大哥的存在，终究只是少部分。
没能力还能混上各国权贵的顶层，这真不是能力决定的。
洛言想了想，低声建议道：“我建议短时间之内不要动昌平君，以免打草惊蛇，此番燕国谋划刺秦，昌平君说不定也会参与其中。”
“……便依先生之言，昌平君。”
嬴政目光有些阴沉，沉默少许过后，冷冷地说道。
以前有多么信任，现在杀心就有多重，没人喜欢背叛，尤其是还是一国的帝王，对于背叛最不能容忍。
男人的通病，都不喜欢背叛，无论是女人还是兄弟，亦或者女人兄弟一起。
不远处的赵高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不过心中却是明白，昌平君完了，无论此事与昌平君有没有关系，他都死定了。
无他，就算没关系，赵高也能栽赃嫁祸。
干脏活，东厂是专业的。
论心脏，赵高是专业的。
至于洛言，他依旧是德高望重，天下的楷模。
……
一场闲聊很快落下帷幕，洛言转身便是离开了雍宫，赵高亲自护送，六剑奴远远跟随。
沿途。
赵高低眉顺眼的跟在洛言身侧，那双死鱼眼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别看他往日里阴冷狠辣，可对于某些人而言，他却是乖得很，这一点，宦官似乎都差不多。
“大人，需要东厂出手吗？”
赵高轻声的询问道，目光扫了一眼洛言的面色。
洛言自然清楚赵高的意思，微微摇头，低声说道：“无需做太多的事情，刺秦计划，昌平君本就参与其中，甚至这场计划的发起人便是他，你若是有兴趣，不妨可以渗透一下农家以及诸子百家，待秦国灭了各国，接下来便是这些所谓的诸子百家。”
“诸子百家？阴阳家也在其中吗？”
赵高眸光微动，看着洛言，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洛言笑容不变，只是低声的重复了一句：“诸子百家，阴阳家属于诸子百家吗？”
诸子百家，阴阳家自然囊括在其中，甚至儒家也在其中，这世上不需要超然余外的宗派，教派可以存在，理念只是也可以存在，可必须在秦国的掌控之下。
赵高微微颔首，明白了洛言的意思，这是要灭了所谓的诸子百家啊。
不过这对于赵高而言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个人挺喜欢毁灭一些东西，尤其是别人在意的东西。
好吧，赵高此人也是有点变态的。
这世上像洛言这般的正常人终究是少数。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一段距离，很快洛言停下了脚步，因为一道身着冰蓝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挡住了去路，高冷神秘优雅，那熟悉的穿着，不是阴阳家的月神还能有谁？
赵高看着月神，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古怪，可他很懂事的没有多说话，转身便是带这六剑奴离去。
他与洛言一道，只是问问洛言对于昌平君的想法。
既然不需要东厂插手，他自然也不会耗费太多精力。
不过有一说一，洛言和阴阳家的关系有点深了，但洛言也真够狠辣的，不过这样的人物才有资格和他合作，不是吗？
洛言没有理会离去的赵高，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心中轻叹，他今天真没兴致和月神耍，昨晚玩的太疯，通宵达旦，总不能日以继日吧，这么下去，钢铁般的身躯也挺不住。
每当囊中羞涩的时候，洛言总觉得自己容易杞人忧天。
也许月神不是来找他鼓掌，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随着思绪落下。
月神也是走近了，优雅的姿态，纤纤玉指交叠在小腹，神秘幽冷的装扮，加上那孤傲的姿态，真像月宫之中的仙子，令人不忍亵渎，奈何这在洛言面前行不通，有些事情做多了，有没有，脱不脱，其实差别不大。
月神并未说话，只是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透过眼纱盯着洛言，似乎要将眼前这个臭男人深深的记在脑海之中。
“你清瘦了不少。”
洛言伸手轻抚月神的脸颊，情不自禁的睁眼说瞎话。
月神瘦没瘦他不知道，可这句话的关心之意还是需要表达出去的。
月神感受着洛言的关心，眸光略微柔和了几分，多了几分烟火气，柔声说道：“我以为你的心中只有师姐，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你太小看我了，我心胸广阔似大海一般……洛言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愧疚，缓缓收手，轻叹道：“我得回去了，她终究有了身孕，需要我多陪伴。”
“若是我也有了，你会如何选择？”
月神看着洛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会告诉焱妃，你勾搭我……洛言已经想好了认错的方式，嘴上却是一言不发，摇了摇头，伸手搂住月神，轻声道：“你便是你，为何你总是喜欢与焱妃比较。”
“因为嫉妒，她为什么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甚至包括爱情，永远都是如此的完美。”
月神声音幽幽地说道。
那可不，我老婆是最完美的……洛言口是心非地说道：“你无需与焱妃比，你月神又何时差过？”
“可我终究不如她~”
月神美目盯着洛言，轻叹了一声，伸手轻抚洛言的脸颊，似乎很想将洛言抢到自己的身边，永远的霸占。
有一说一，你两身材相差无几……洛言心中评估，说实话，这世上完美的女子似乎都有共通性。
胸大腰细屁股翘~
“我从未觉得你不如你师姐，只是我与你师姐感情很深，感情的事情很复杂，讲究的是缘分~”
洛言摇了摇头，一副你把握不住的感慨神情。
月神却是不理会洛言这些早已听腻的说辞，她现在只想要。
别了吧，我今天不大行……洛言心中无奈，他觉得自己很难脱身，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这事也没人能帮得了他，唯有身体力行。
……
不出意外，从月神那边出来已经是午后了，午饭自然也没吃成，算算昨天没吃，他已经五顿没有吃东西了，没办法，时间紧迫，他还得赶下一场，马不停蹄的去了南离宫。
一番风雨过后，洛言麻了，觉得女色不过如此，心静如水。
王太后赵姬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侧躺在他身旁，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洛言的胸口，嘴角含笑，柔媚的嗓音响起：“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来找本宫。”
“让人准备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洛言伸手拍了一下赵姬，哼哼地说道。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就喝了点水，也就现在实力不错，可以吸食天地灵气弥补自身，换做现代，现在也许变成软脚虾了。
难顶，所以身体不行还是不要招惹太多的女子，容易把自己玩死。
这不是渣不渣的问题，而是行不行的问题。
“稍等~”
赵姬吃痛轻呼一声，旋即抛给洛言一个媚眼，缓缓起身，修长的双腿落地，踩着名贵的毛绒地毯上，随手披上红色的薄纱长裙，身姿若隐若现的向着殿外走去，吩咐婢女去准备吃食了。
洛言喜欢吃什么，赵姬很清楚。
安排好这一切，赵姬才返回洛言身边，柔声地说道：“怎么这么疲惫？”
“为了赶回来见你，我处理完燕国的琐事，便是一路奔波回来了，能不累吗~”
洛言懒洋洋的哼唧。
别问，问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赵姬也没有怀疑，坐在软榻上，伸手将洛言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双腿上，轻轻的给洛言揉捏了起来，手法并不生疏，这几年她也没少伺候洛言，熟能生巧。
“忙完了这一趟，还出去吗？”
赵姬询问道。
“今年是不会出去了，我也想好好陪陪你，过几日陪你去游湖。”
洛言闭着眼睛，想也不想便是回答道。
游湖？！
赵姬眸光微闪，倒是蛮期待这事的，无他，陪洛言出去游玩总好过待在这冷清无聊的南离宫之中好，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笑意，柔声地说道：“说好了，你可不能拿本宫开玩笑。”
洛言睁开了眼睛，顶着巍峨山峰回答道：“我何时骗过你？”
赵姬玩味的盯着洛言的眼眸，反问道：“真的一次也没有？”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哼哼的拱了拱脑袋，找了一个更软的地方闭目养神，累了，敷衍都不高兴敷衍了，需要有人哄他。
饭自然也是赵姬亲自喂的，赵姬也乐在其中，甚至动作极为温柔细心。
洛言突然有点庆幸，当初幸好自己没有吃软饭，不然真有可能倒在赵姬的温柔乡之中，太特么容易颓废了。
吃饱之后，洛言抱着赵姬泡了一个温泉，晚上陪着赵姬吃了个饭，又补了补之前欠下的债，待得赵姬熟睡过去，才起身穿衣离去。
天色不早了，得回家了。
他也不知道家里会变成如何，昨晚的事情确实有点冲动了，但这事也不能全怪他，焰灵姬自身也需要负一定的责任。
做上马车，一路无话。
回到家中的时候，月亮都升起了。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保持着正经的神情，迈步向着后院走去，沿途想了想，他便是先去了焱妃那边探探情况，结果焱妃似乎对昨晚的事情之一无所知，好像此事被刻意掩盖了。
惊鲵那边自然不用担心，这世上最了解他阿瞒的当属惊鲵。
想了想，洛言直接去了红莲那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些事情终究得面对，给个交代，也给她哥一个交代。
他洛某人终究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结果来到红莲院子，他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因为院子内除了红莲还有紫女，甚至连弄玉都来了，就连端木蓉也在院内，熟悉的女子，熟悉的身影，不过气氛似乎有些和谐。
伴随着洛言的出现，诸女也是看了过来，顿时气氛微微一凝。
红莲看到洛言，顿时俏脸浮现出一抹红霞，忐忑不安的撇开眸子，不敢与洛言对视。
端木蓉眼神清澈，一抹淡淡似溪水般的情意流转，默默的注视着洛言，像极了江南的春雨，细雨无声。
弄玉娴静，柔声的叫了一声正淳哥。
紫女则是目光复杂的扫了一眼洛言，不发一语……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五百岁的老王八
紫女的眼神有蹊跷……洛言心中暗忖，他觉得有可能东窗事发了，心中有些麻了，脸上却依旧淡定的一逼，不动声色的看着弄玉妹子，笑道：“弄玉，你怎么来了，又想你紫女姐了？”
弄玉如今越来越有嫂嫂的韵味了，娴静清雅，眉宇间的温婉令人心醉，宛如一壶清酒，醉人却不辣人，越品越有味道。
闻言。
弄玉眨了眨眸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声地说道：“也有可能是想正淳哥了。”
洛言微微一愣，看着弄玉的眼睛，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紫女却是白了一眼洛言，握着弄玉的手提醒道：“你可得防着点他，小心他什么时候欺负你。”
欺负啥，紫女怎么能平白无故污蔑自己，这是诽谤……洛言心虚的没敢反驳什么，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紧张兮兮的红莲，心中无奈，这傻姑娘紧张什么，昨晚配合他欺负焰灵姬的时候不是很勇嘛~
话说焰灵姬呢？
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这是一个好习惯。
洛言张口问道：“焰灵姬呢？逛了一圈都没看到她。”
“她有些困倦，晚饭都是小鱼送过去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
紫女心中虽然生气，但没有当着弄玉的面流露出来，甚至还帮洛言隐瞒了一二，扫了一眼洛言，轻声地说道。
“恩？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她。”
洛言顿时想开溜了，同时也想去看看焰灵姬，昨晚确实将焰灵姬折腾的不轻，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火力。
一方面是教训教训，另一方面，红莲实在太娇嫩了。
话音落下，洛言便是脚底抹油，开溜了，不开溜，留在这里等着挨训吗？
紫女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
以洛言和紫女的默契，这一眼已经阅读了不少讯息，其中有一抹讯息最明显：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吧，反正都晚上了，大不了再熬个通宵。
他这个年纪本就压力很大，晚上睡不着觉也是正常。
弄玉看着洛言逃了，美目含笑的看着紫女，掩嘴笑道：“紫女姐，你不是说要教训他吗？”
“他改不了了。”
紫女有些头疼的扶额，看着脸蛋儿微红的红莲，心中也是无奈，这姑娘怎么这么傻，哪有白白送上门的，怎么说也是韩国的公主，虽然现在落难了，可也不能这般啊。
焰灵姬也是，陪着红莲胡来，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
被套都玩坏了，真是荒唐。
脸都不要了。
紫女恨铁不成钢的盯着红莲，无奈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
“……”
红莲低着脑袋，沉默了，她也不想的，就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怎么滴，就……就白送了。
过程都是晕晕乎乎了，伴随着刺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好说，紫女姐不也是如此吗？”
弄玉却是看的很透彻，柔声的安抚道。
红莲喜欢洛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言能克制一直不碰她已经很对得起韩非了，如今红莲送上门，这无疑不是考核洛言的人品了，而是验证他是不是男人。
再说了，洛言若是真的拒绝，估计对红莲也是一次不小的伤害。
紫女微微摇头，随后看着端木蓉，苦笑道：“让端木姑娘看笑话了。”
端木蓉心里微微小慌，小声地说道：“没事。”
弄玉则是看了一眼端木蓉，当局者迷，她倒是看的很清楚，端木蓉似乎对洛言也是不一般。
她的这位正淳哥招惹女孩子可真是厉害。
可弄玉显然只能看透别人的局，却不看不透自身的局。
当局者迷，她何曾不是局中人。
……
……
焰灵姬的屋内，洛言悄咪咪的摸了进去，屋内灯火通明，软榻上，焰灵姬卷缩在被窝之中，似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洛言揉了揉鼻子，他决定今晚不吃晚饭了，脱掉衣服，便是钻入了焰灵姬的被窝之中，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其抱入怀中，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小声地说道：“别生气了，昨晚我一时冲动，我向你道歉，向你检讨。”
焰灵姬本就是潜水，在洛言钻入的她被窝的同时，眸子便是睁开了，迎面的自然是洛言那张帅气又不失尴尬的熟悉面孔。
王八蛋！臭男人！
焰灵姬没忍住，张口便是对着洛言咬了过去，一口咬的结结实实，奈何洛言皮糙肉厚，这般咬毫无杀伤力，甚至没有一丁点的效果。
最终焰灵姬牙酸了，松开了，蔚蓝色的眸子却是凶巴巴的盯着洛言。
满脸写满了生气，我很不高兴。
“其实也不难怪我对不对，谁让你这么漂亮，让我情难自禁，你应该知道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
洛言张口便是辩解道，一副不是我太冲动，而是你太漂亮的神情。
甩锅的同时不忘赞美一声焰灵姬的美丽。
“那你也不能……”
焰灵姬张口便是反驳道，最终却是说不下去了，眼中闪过一抹羞愤，昨晚洛言联合红莲可是欺负她欺负的不轻，竟然还让红莲压着她。
都什么和什么嘛~
“所以我也冲动了呀。”
洛言见躲不过去，很坦然的接受了错误，然后温柔的抱着焰灵姬，柔声的安抚道：“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下次？！”
焰灵姬猛地抬起头，美目紧紧的盯着洛言，贝齿磨了磨，挤出两个字。
我保证下次红莲不会欺负你了，你可以帮忙去欺负紫女……洛言心中丫丫，嘴上却是说道：“我不说了好吧，睡觉，我昨晚也一宿没睡，今天还忙了一天，累死了，睡觉睡觉。”
“不许睡！”
焰灵姬却是睡饱了，精神头很不错，俏脸更是红扑扑的，美目很灵动，双手捧着洛言的脸颊，扒开他的眼皮，冷哼道。
同时微微用力，直接把洛言压在身下，趴在他的怀中，笑的很欢快。
昨天洛言可是欺负她欺负的不轻，她要报复回来。
别吧，我要睡觉……洛言感觉人生真的麻了，奈何焰灵姬很有精神，报复欲望很强烈。
百越的妹子，性子一向野得很，不同于中原女子。
洛言感觉今天真的走到尽头了。
……
两日之后，学宫，医学院南区，炼丹房内。
洛言找到了正在炼丹的云中君。
云中君身穿宽松云袍，脚踩木屐，姿态略点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道：“见过栎阳侯。”
“何须客气，你我皆是阴阳家弟子，算是同门，无需这般客套。”
洛言摆了摆手，颇为随意地说道。
同时目光看向了远处硕大的丹炉，这座丹炉是公输家按早云中君要求建造的，可抽调地火进行炼丹，更可以纳八方灵气汇聚，耗费了不少陨铁与奇石，算得上是一个宝贝。
此物与日后蜃楼之上的丹炉极为类似，有可能是同一版。
同门？
云中君心中也是有些古怪，天知道洛言怎么混的，竟然一跃成为了阴阳家的湘君，此事充满了离谱和不可思议。
“栎阳侯所言甚是，不知栎阳侯此番到来所谓何事？”
云中君询问洛言的来意，他知道洛言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此不可能找他闲聊。
洛言闻言，也是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为我炼制的两种丹药已经无效了，我现在外功进度缓慢，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其他辅助丹药。”
他这些年外功能精进的那么快，靠的便是嗑药，真金白银砸的。
这年头，穷人靠体质，类似于洛言这种完全就可以以嗑药代替。
“给予栎阳侯的两种丹药都是真人丹中的极品，如今无效，那说明大人的功力已经走到了尽头，想要继续攀升须得机缘，亦或者老夫能炼制出聚仙丹，打破这种僵局，可惜聚仙丹炼制太过困难。”
云中君轻叹一声，有些无奈，这些年他试验了数次，可都失败了，唯一一次成功也只是炼制了一个雏形。
可终究不是成品，药效更是天差地别。
嗑药之路断绝，看来接下来得着手修炼五行术法了，借五行衍生阴阳，或许可以踏入天人极限的道路……洛言心中低估了一声，外功到了他这个层次，再想进步太难了，没无双鬼和典庆那种奇特的体型，很难修炼到那种地步。
不过剩余那些丹药可以送给无双鬼，他打算将无双鬼打造成典庆那般的怪物。
砸钱也能砸出来。
披甲门的至强外功加上无双鬼的铜皮铁骨，两者叠加的威力绝对不会弱于典庆多少，最多典庆更加壮实，没办法，典庆属于正方形坦克，属于没有死角的那种，无双鬼身材比较“正常”，看上去就感觉典庆比无双鬼更耐操。
至于未来谁更强，这事情谁也说不准，洛言不差钱，有一国和一个天下打底，砸也能将无双鬼砸出来。
不过阴阳家五行术法，洛言最先要解决的是湘夫人，土系打底，水系塑性，这是一个过程，可湘夫人那情况，想想就令人害怕，想了想，洛言打算找焱妃先练着，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月神和大司命吗。
练到最后实在不行再说，亦或者可以培养培养端木蓉她们，反正阴阳家的功法他这边不缺。
“那麻烦你给我炼制一些修炼五行术法的辅助丹药吧。”
洛言想到了便直接说道。
端木蓉红莲焰灵姬她们都可以转修阴阳家的术法，有洛言阴阳合欢天人法促进神魂交流，可以基本免疫五行术法的副作用。
可惜终究太耗费时间，要是湘夫人愿意配合的话，估计进展更快，能省去无数年的功夫。
可嫂嫂那状态当真吓人。
云中君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要这些作甚，但他有个优点，不会多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从来不参与，洛言既然想要，帮他炼制便是，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那些珍贵的药材，自有秦国提供。
不过应下此事之后，云中君也是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栎阳侯可曾听说过三界的传说？”
“天界？”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说道。
云中君点了点头，轻抚胡须，娓娓道来：“栎阳侯既然成为阴阳家的湘君，想必也知晓了不少隐秘，阴阳家这些年来一直在追寻苍龙七宿，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它封印着天界的入口，找到它，揭开它，便可以知晓天界的入口在哪里。
上古时代是有神灵存在的，他们可以呼风唤雨，长生不死，栎阳侯对此可有兴趣？”
“长生不死，是个人都有兴趣。”
洛言揣手手，和云中君吹起了牛逼。
长生不死哎，听起来就好牛逼的样子，可洛言还年轻，压根不在意这些东西，老了也许会追求，何况此事虚无缥缈，哪里是说得到就得到的，有可能到头来一场空。
“这世上真的有仙，栎阳侯可知晓，东皇阁下其实活了五百年。”
云中君眯了眯眸子，冷不丁说出了一个隐秘。
洛言表情顿时一僵，眉头微簇，看着云中君，语气都是有了一些波澜：“当真，你没开玩笑？”
他知道东皇太一隐藏的很深，可云中君说出来的话依旧将他吓了一跳。
五百年？
这特么是个什么概念。
活四个东皇太一都能活到现代了……
“自然是真，这个隐秘很少有人知晓，包括东君阁下，老夫也是偶然间翻阅古籍，知晓阴阳家有一种药方能令人不死，也因此才开始追寻丹药之道，可惜诸多灵药早已经消失，无法再炼制。”
云中君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毫无波澜，他说这些，为的便是让洛言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
他从来不忠心任何人，包括阴阳家，他现在追求的只是长生不死！
世人又有几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就凭这些？”
洛言眉头紧锁，反问道。
云中君却是幽幽地说道：“栎阳侯不妨回去询问东君阁下，东皇阁下一直长存，从阴阳家立教开始便没有替换过人选。”
洛言沉默了，他也没想到东皇太一有可能是五百多岁的老王八！
怪吓人的。
突然世界观上升到玄幻领域，有点令人招架不住。

第二百九十七章 洛辰、洛玥儿
东皇太一活了五百年？
说实话，这消息有点惊人，秦时这个世界虽然有着玄幻的元素，可本质上依旧属于末法时代，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也是寥寥无几，无疑能证明这一切的还是一滴眼泪，就连貔貅这类神兽也不过是会喷火的野兽，完全没有其他玄幻世界那般夸张。
这种情况下，有人活了五百岁，这无疑有些骇人听闻。
北冥子之类的人物也没有活过一百岁。
唯一称得上老不死的也唯有楚南公这个过百的老者，洛言暂且没有和他接触过，对他不怎么了解。
结果现在蹦跶出这么一个消息，哪怕只是云中君猜测的，并无实质证据指明，可也足够惊人了，甚至有可能八九不离十。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测的东西，洛言现在有必要怀疑东皇太一的真实身份了。
一个隐藏在历史之中的强悍人物，郑庄公。
郑庄公的崛起极为奇特，甚至靠一己之力打造了春秋一霸，且时间与道家分裂的时间对应，有些事情很容易对的上去，这世上没有太多的巧合，一旦巧合过多，那便是必然，这东皇太一就算不是郑庄公，也与郑庄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需思考太多，只要他还是人，那就可以对付……洛言思索一下，压下了心中的起伏，就凭解开苍龙七宿需要焱妃的血脉，乃至生命和灵魂，他与东皇太一就没什么好谈的。
终究是敌对双方，想办法将这老不死弄死便是，他是谁并不重要，至于其中的秘密，也不重要。
对于长生不死，洛言并无执念。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强求这玩意毫无意义，过好当下才是真。
“那药方可还在？”
洛言沉默了片刻，平复了情绪，看着云中君，询问道。
能令人不死的药方，这玩意传出去，足以引得天下哗然，就算是嬴政也不可能保持平静，哪怕现在可以冷静，但十数年之后呢？
当你年龄越来越大，人就越来越渴望年轻，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活下去。
到时候若是有人拿着这样的丹方给你，你会如何想？
你能压得住心中的渴望？
是个人都不可能压得住，除非是那种压根不想活的，类似于洛言这种有钱有势的，压根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现在能做到淡定，不过是因为年轻，有资本浪，按照洛言的身体素质，活到九十岁不成问题。
可真到七老八十的时候，在面对这个问题……
云中君闻言，眸光微闪，并未隐藏什么，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古玉递给了洛言，说道：“药方便在其中。”
玉？！
洛言目光微凝，伸手接过，眯了眯眼睛打量了起来，顿时看到内部若隐若现的金色文字，不认识，与燕楚的文字有点类似，但绝对不是一种。
“这上面的文字是上古文字，每一种灵药都已经绝世，世间难寻，想要再次炼制，根本不可能。”
云中君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这大半生都在追求这些，可惜越是追求越是觉得无力，有些事情单凭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他将目标放在了秦国。
洛言举起古玉，借助光亮看了起来，一个字也不认识，想了想，不动声色的将古玉放入怀中，看着云中君，说道：“翻译的文字给我一份，我查一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尽管直说。
我想，这世上没人能抗拒长生的诱惑。”
说到最后，目光已经灼热了起来，盯着云中君，宛如看到什么绝世美女。
半真半假，兴趣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冷静。
对云中君，洛言可是没多少信任，此人可以合作利用，却绝对不能深交。
云中君对于洛言的反应没有任何意外，这世上有谁能抵挡住长生的诱惑，从怀中再次取出一块绢布，递给了洛言，缓缓地说道：“想必大人对于老夫的话依旧有所怀疑，待大人确定了其上的内容，再言其它。”
“好，若一切真如你所言，从今往后，你云中君便是我亲大哥，你我一起探寻这长生之秘！”
洛言没有看绢布，伸手拍了拍云中君的肩膀，真诚地说道。
云中君闻言，表情微微僵了僵，干笑一声，道：“老夫这把年纪了，是否有些不合适。”
“若能寻得的长生，再过五百年，你我相差几何？”
洛言正色地说道。
云中君闻言，便是不再反对。
洛言继续说道：“大哥，你与我说实话，你又几成把握。”
“此事何谈把握，只是追寻一个可能，不过东皇阁下既然可以，那就说明这条路行得通。”
云中君不急不缓地说道。
“可是灵药已经在世上绝迹！”
洛言皱眉说道。
云中君却是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世上绝迹，那世界之外呢？这天下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
说到这里，云中君眼中也是流露出些许感慨之色。
天下之大，你还能比我清楚……洛言心中低估一声，却是不再试探什么，他得先回去看看这玩意究竟是什么，至于云中君之后的计划，不出意外，应该与蜃楼有关系。
这玩意的建造可得耗费巨资，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原著里，不出意外也是因为长生二字，让秦王嬴政心动了。
古往今来又有哪个帝王能抗拒这两个字。
……
从学院出来，洛言便是做上马车，一手把玩着古玉，一手看着云中君交给自己的翻译文字，其上用的是楚国文字，他大致可以看懂。
寥寥数百字，记载了数百种独特的草药，反正洛言是一种也不认识在，这玩意得给端木蓉看看，身为医家传人，她应该能看出一些名堂，长生不死，洛言觉得有点假，若真的长生不死了，东皇太一又何必整日带个面具装神秘，甚至都不敢出来见人。
“这是何物？”
大司命跪坐在一旁，看着洛言专注的神情，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洛言很少这般正经的研究一样东西，甚至都不理会她了，这让她微微有点不习惯。
就像你天天舔一个妹子，舔上几个月，有一天你不舔了，对方也会觉得不习惯，当然，前提是你舔到位。
洛言一般都舔的很到位。
洛言闻言，扫了一眼身材婀娜的冷傲御姐，不答反问道：“你是阴阳家的大司命，你都不知道，还来问我？”
说完，注意力继续放在翻译的文字上，虽然看不懂，但不妨碍他看的精精有味，甚至心里有了诸多的想法，比如把云中君送到齐国去，想必老齐王应该会对长生很感兴趣，那蜃楼的建造就不需要秦国出资出力了。
待得齐国建造好了，秦国再去接手，岂不美哉。
不得不说，长生二字很有魔力，可以轻松玩死很多人，甚至包括燕国，比如将这个消息泄露给燕国，告诉燕国，墨家机关城内藏有长生密药，你猜猜燕国那些权贵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理智，冷静……全是虚的。
只要是人，就不会绝对的理智，感性才是绝大部分。
阴阳家的东西？！
大司命狐疑的看着洛言手中的古玉，皱眉询问道：“云中君给你的？”
“恩，它说按照这个药方可以炼制出长生药。”
洛言语气激动地说道。
大司命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似有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可依旧没忍住提醒道：“你最好不要信，云中君追寻长生已经数十年，从未有过结果。”
这娘们心中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这几年自己没白付出……洛言心中赞了一声。
“放心，我心中有数。”
洛言将东西仍作一旁，伸手便是将大司命揽入怀中，在其脸颊上啄了一口，以示奖励。
大司命懒得理会洛言，伸手将古玉捡起，靠在洛言怀中打量了起来。
“认识吗？”
洛言抱着大司命，开口询问道。
大司命沉吟了片刻，说道：“这古字有些熟悉，曾经在阴阳家的禁地见过，东君大人应该认识。”
有些东西她们没资格知晓，东君和月神才是阴阳家的核心以及高层。
云中君这种纯属于个人爱好，往日里，谁没事会研究这些东西，五行术法都练不过，这也是云中君为什么实力垫底。
也不能说最菜，这厮和洛言一样，药没少磕，只可惜不是战斗类型的，属于科研人员，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恩。”
洛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本来也打算回去询问焱妃的意见。
“你对长生有兴趣？”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看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微微一笑，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无意义的追求只会耗尽你的精力。”
“……哎~”
洛言轻叹一声，不回答了，说的他不追求，他的精力就不会耗尽一样，他又不是永动机。
……
……
回家找媳妇，搂着焱妃便拿出了云中君给的古玉，同时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东皇太一有可能活五百年的事情以及郑庄公身份的猜测。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手中打量着古玉和翻译的绢布，思索了片刻，轻声地说道：“东西没问题，至于云中君所言，有可能是真的，东皇阁下确实从未替换过，至少妾身知晓的没有。
不过活了五百年，妾身依旧觉得荒谬。
若真能寻得长生，东皇阁下又何必等了这么多年，他有的是时间解开苍龙七宿之谜。”
这个问题实在令人费解。
其中的问题太多了，多到焱妃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洛言伸手抚平了焱妃皱起的眉头，笑道：“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还在养胎呢，我只是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东皇阁下是否寻的长生也不重要，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伤害到你们，这些事情你暂且无需过问，我也不会贸然行动，暂且先和云中君合作一二，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现在有些怀疑，云中君是不是也被东皇太一算计在其中，不然他凭什么知道这么多的隐秘。
若东皇太一真的活了五百年，他的心机绝对可怕。
他所表现出来的，绝对是想让我们知道的。
别担心，万事有我。”
逼急了洛言，大不了掀桌子，解开苍龙七宿的关键幻音宝盒就在墨家之中，他有的是办法毁了它，亦或者让它永远消失，比如扔入大海之中。
茫茫大海，洛言到想知道东皇太一去哪里寻找之这所谓的秘密。
当然，这是掀桌子的玩法，暂时洛言还是要与阴阳家合作的，现在属于蜜月期。
焱妃闻言，心中依旧有些担忧，孕妇总是感性的。
“别担心，我做事你还不知道，我有分寸，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养胎，给我生个健康的孩子。”
洛言轻抚焱妃的小腹，柔声地说道。
他不想焱妃操心这些事情，身为一个男人，自然要为自己的女人遮风挡雨。
焱妃轻声应了一声，靠在洛言怀中，透着浓浓的依恋，怀孕的女子容易感性，希望有人陪伴自己。
洛言搂着焱妃，也不谈这些琐事了，知晓这玩意是真的就足够了，接下来让端木蓉研究一下再说，而这段时间，他的好好陪着惊鲵和焱妃，两人都要生了，相差也就两三个月。
……
二月初九，惊鲵顺利临盆，诞下一个男婴，母子平安，洛言起名洛辰，没什么意义，谁让他是辰时生养的。
五月十八，焱妃也是顺利临盆，诞下一女婴，母女平安，洛言起名洛玥儿。
嬴政得知洛言正妻焱妃生下一女婴，加封洛玥儿为千泷郡主，至于千泷二字乃是月神取得，似乎冥冥之中有几分寓意。
对此，洛言没有反对。
姬如千泷终究只是名号，洛玥儿是他的女儿，又不是阴阳家的什么圣女，未来的路如何走，这得看他这个当爹的意思。
东皇太一又如何，迟早灭了阴阳家！
……
……
时间渐入九月，阴阳家又派遣一名护法抵达秦国。
个子不高，似孩童一般，可气场却是桀骜异常。
星魂！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这小子有点拽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微风拂过，枯叶随风而落，湖面也荡漾起波纹，搅动了水中的倒影。
“洛太傅，又见面，不，现在应该称栎阳侯。”
说话的是一名少年，个子不过不超过一米六，身着深蓝色的服饰，其上有着神秘的纹路，俊朗的面容有着妖异的火焰纹路，更显气质的妖邪恐怖，双目幽冷阴森，配上那白皙异常的肌肤，说不出的诡异。
如今的他是一点也看不出甘罗的影子，他已经变成了阴阳家的两大护法之一，星魂！
“我该称你甘罗还是星魂。”
洛言看着对方，轻声的询问道，同时也是提醒对方，他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星魂那双大眼睛眯了眯，双手背在身后，气度不弱分毫，淡淡地说道：“甘罗这个名字早已经被世人遗忘，栎阳侯现在提及又有何意义，过去的终将过去，它不会有任何改变，而未来才刚刚开始。”
“可那依旧是你的过去，过去的事情虽然无法改变，却也无法忘记，这本就是你的人生。”
洛言平静地说道。
“可那是毫无意义的人生，人生的抉择应该自己的脚下。”
星魂微微仰着脑袋，目光冷漠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探讨人生的哲学到此为止……洛言看着星魂的眼神，停止了忽悠对方的想法，现在的星魂可不是曾经的甘罗，谈梦想根本无用，阴阳家的术法确实有着极大的副作用，尤其是对个人的心性。
甘罗本就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后来又修习阴阳家的聚气成刃，心性已然大变。
甘罗可以是星魂，可星魂却不再是甘罗了。
当年那个满眼梦想的少年终究成了过去式，不过这也正是人生。
你又见过哪个成年人满眼还是天真的梦想。
梦想之所以称之为梦想，主要是因为一个梦字。
洛言轻笑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说说吧，东皇阁下派你入秦所谓何事？”
“两点。”
星魂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地说道：“第一点，协助秦国灭了六国，一统天下，第二点，来见见阴阳家未来的圣女，听闻东君阁下已经生下一女，不知是否健康。”
话音落下，星魂目光深邃的看着洛言，他知道，东君阁下所生之女乃是眼前之人的女儿。
可那又如何，这场名为天下的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包括他星魂。
洛言又何曾不是。
“东皇太一这老不死是想和我翻脸吗？”
洛言摸了摸下巴，盯着星魂，冷不丁的询问道。
星魂孤傲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角扯了扯，看着不按常理说话的洛言，片刻之后，失笑道：“栎阳侯还是这般的语出惊人，不过栎阳侯的担忧大可不必，至少目前阶段，阴阳家和秦国是站在一起的，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星魂，我很好奇，你究竟站在那一边？”
洛言看着星魂，询问道。
“站在哪一边很重要吗？我只想看一场戏，这场戏一定很有意思，无趣的人生不正因为这些有趣的事情而变得不再无趣。”
星魂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弧度，缓缓地说道。
“这场戏可不怎么好看。”
洛言轻声地说道。
有些戏不能乱看，会死人的，尤其是看戏的人。
星魂却是不答，话锋一转，说道：“我想见秦王。”
“你要做什么？”
洛言皱眉询问道。
星魂掌心缓缓摊开，似有紫色的雾气萦绕，透露着锐利的气息，语气幽幽地说道：“秦国欲灭魏国，我可以帮秦国完成这一目标。”
我觉得不需要……洛言眼神古怪的扫了一眼这个桀骜且自信的少年，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争权夺利之辈大多愚昧不堪，我所修习阴阳术法最善玩弄人心，操控生死，搅乱魏国朝堂轻而易举。”
星魂掌心气息陡然间凝聚成一道气刃，随手甩开，平静的湖面直接被切开，掀起数米高的巨浪，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有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魏国的龙阳君，你有把握对付吗？”
洛言看着星魂，询问道。
“剑道宗师？没交过手，但我很有兴趣试试。”
星魂嘴角流露出一抹孤傲的弧度，轻声地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要被毒打……洛言心中古怪，看着眼前这傲娇到不行的少年，也是颇为无语，看似改变了，实则本质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对，应该说更加骄傲了，就像一只孤傲的大公鸡，只会昂首挺胸，好像什么人也不被他放在眼中。
所以说，阴阳术法有毒，一般人最好不要碰，不然容易将自己练死。
尤其是威力强悍的术法，百分之百对自己心性有影响。
至于洛言自己，他的阴阳术法全靠阴阳双修增进，与一般修炼方式不一样，核心是以阴阳合欢天人法为主，借助东君月神等人帮助，修习五行术法，自然没有走向极端的后患，甚至走的很稳，堪称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道家之人见到都得泪目。
星魂这种就属于强行修炼了，什么招数强悍修炼什么，要不是他天赋异禀，还真经不起这么玩，一般人早就把自己练死了。
不过就算如此，星魂期间也走火入魔过，好在东皇太一帮他抚平了创伤。
期间发生了什么，倒是无人得知。
不过星魂这几年身高没什么变化，显然这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不是一般的大。
“你有信心就好，明年年初，秦国便会出兵攻魏，不过在此之前，会先派兵攻打楚国，让楚国无法救援魏国。”
洛言也不劝说什么，点了点头，答应了星魂的要求，同时说出了一个不是秘密的隐秘。
打魏国之前，攻打楚国是必然的。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明白，韩赵已经没了，楚国又怎会继续坐视魏国被灭，所以在此之前，肯定要将楚国打疼了，打的它不敢与秦国死磕，给他一种秦国要全力出兵灭楚的迹象。
不过如此一来，昌平君估计要急了。
星魂闻言，自然也明白秦国攻打楚国的意义，而楚国所拥有的铜盒是苍龙七宿之中比较关键的一个，他对此也很感兴趣。
“若有需要，我可以出手。”
星魂轻声地说道。
洛言看着如此有干劲的少年，点头说道：“放心，会有你出手表现的机会。”
既然星魂这么有干劲，那就别怪他洛某人雇佣童工了，少年精力旺盛，必须得好好用！
“而且最近一段时日，你就有出手的机会。”
洛言看着星魂，继续说道。
星魂眸光微闪，盯着洛言，等待下文。
洛言也不卖关子，缓缓地说道：“燕国不日将派遣使臣入秦，奉上樊於期的人头与堪舆之地。”
“樊於期？！”
星魂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皱眉询问道：“他不是秦国将领吗？”
“背叛了，秦国攻打赵国的时候，他领兵十万欲和李牧切磋，我见他要带着十万将士送命，便逼他叛逃了，这货跑的也挺快，去了燕国，现在送上了自己的人头与燕国太子谋划刺杀秦王。”
洛言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介绍了一边。
内容之多之复杂令星魂高频率的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洛言。
逼他叛逃……这个星魂懂，栽赃嫁祸呗。
送上人头，谋划刺秦……
为什么洛言能将这么多事情用很简单的话语说出来，语气都没有丝毫波澜，离谱无比。
“别这么看着我，这里面的秘密太多，昌平君也叛国了，心不在秦国，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你暂且把握不住，慢慢看吧，权力争斗的水很深，从来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洛言身旁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表示星魂把握不住这些东西。
虽然武力上去了，可星魂在心脏这方面依旧不是成年人的对手，君不见后期星魂就被月神算计了吗？
都是千年修成的老狐狸，哪有什么简单的角色。
要不是洛言提前十数年遇见了焱妃这些女子，加上熟知剧情，估计也玩不过她们。
当然，早个十几年遇见，水乳交融之后，有些事情就变质了，男女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复杂，却又很复杂，哎，说多了都是泪。
男女之事论到极致也就是一个情字。
只要不动情，你就无敌。
所以洛言通常只动枪！
“……”
星魂沉默了，一时间不想说话了。
当年的偶像如今变了，那个为国为民的先生变化太大了，这就是权力的腐蚀吗？
真是有够好笑的。
星魂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
……
很快洛言和星魂的交流结束了，两人从后花园缓缓走出，迎面便是看到了抱着孩子的焱妃以及守在身侧的黑白少司命。
“东君大人，东皇阁下让我向你问好。”
星魂看到焱妃，那双阴冷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带着一抹看似和煦却又阴冷的笑容，幽幽地说道。
话音刚刚落下，焱妃却是美目一凝，盯着眼前这个气质诡异的少年。
不过焱妃未曾说什么，洛言却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没好气地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想不想在秦国待下去了，叫嫂子。”
“……”
星魂差点一个踉跄，洛言这一巴掌的力道有点惊人，让他有些惊愕的看了洛言一眼，当年的偶像似乎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甚至实力很不错的样子，至少这外功修为有点惊人。
至于洛言所言的嫂子，星魂是叫不出口的，傲娇属性的他，哪怕被人打死，发型也气质也不能变得。
这是底线。
就像初中的那些杀马特少年，你打我骂我可以，你要剪我头发，我跟你玩命！
父母都没用……除非老师~
不过星魂这小子确实有点拽，但拽并不犯法。
“星魂~”
焱妃看着这个刚刚上位没几年的少年，美目闪过一抹异色，不过看着洛言的举动，便也没有和星魂计较，微微颔首，柔声地说道：“东皇阁下的关心，我收到了。”
星魂扫了一眼焱妃怀中的婴儿，他知道这个婴儿便是未来阴阳家的圣女，一个解开苍龙七宿最关键的人物。
“以后你就是玥儿的哥哥了，帮忙照顾一二。”
洛言继续说道。
焱妃：……
星魂：……
黑白少司命：……
三人都是古怪的看了一眼洛言，洛言这辈分说的越来越乱了。
洛言却是不理会这几人的眼神，走到焱妃身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眼中浮现出一抹疼爱之色。
星魂不愿久留，拱手道别。
洛言也没有挽留，让黑白少司命送星魂离去，便是搂着焱妃和孩子逛起了府内的后花园。
焱妃关心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夫君，星魂来此做什么？”
“他想在秦国找点事情干，应该是想立功，将自己的地位提上去，只是性子有点急，这一点和当年的甘罗没什么区别，不过阴阳术法对于心性影响却是极深，我都有点不敢让红莲她们修炼了。”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
“夫君以秘法辅助，可以消除隐患，无需担忧这些。”
焱妃轻声地说道，这话她说的有理有据，毕竟焱妃自己便是亲身体验者。
“关心则乱，就和你关心我一样。”
洛言在焱妃越发美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轻笑道。
焱妃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旋即靠在洛言怀中，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
另一边。
星魂看着送别自己的黑白少司命，目光闪过一抹玩味，幽幽地说道：“堂堂阴阳家的少司命，如今竟然沦落为侍女。”
“……星魂大人这是何意？”
姐姐白看着星魂，沉声地说道。
妹妹黑也是盯着星魂，她们身份虽然比星魂低，可他们是跟着焱妃的，焱妃的东君头衔可是在星魂之上。
星魂冷笑一声，语气嘲弄地说道：“少司命的位置从来不是恒定，你们在这个位置上待得够久了，木部新生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了，其中有不少好苗子，你觉得她们之中会不会有替代你们的人选。”
黑白两姐妹对视了一眼，两人首先想到的是洛言曾经对她们说的话。
“你们可以做个选择。”
星魂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他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善意，黑白少司命如何选择，那就是她们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九章 风波渐起
星魂很孤傲，那装逼的模式与卫庄有的一拼，扔下一句话便是转身离去，似乎不屑劝说什么。
他如此说了便足够了，黑白少司命若是有了选择，自然会来找他。
至于两女会不会投靠洛言，此事星魂并未过多考虑，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招揽，成则以，不成也无所谓，自身实力强大给了他足够的自信，想要招揽两女也只是希望身边有人帮忙做一些琐事，仅此而已。
这世上无人值得星魂费尽心思去招揽，如今的他只信自己。
星魂恐吓了一下两姐妹，随后便是很不负责任的走了，扔下两姐妹对视。
“姐姐！”
少司命黑看着自家姐姐，清冷如霜的面容头一次有了愁容，小声的叫了一声，她很清楚星魂所说的话的意味着什么，阴阳家的等级制度可是极为残酷的。
星魂如此说，显然是东皇阁下又看中了某一位天赋异禀的木部弟子，这也意味着她们少司命的位置坐到头了。
当年她们的少司命之位也是如此来的。
少司命在阴阳家代表的是凶煞之位，所休息的木属性术法代表的是生机，与其位置相驳，可生死本就是相依，想要提高万叶飞花流的境界，就必须突破所谓的生死节点，而杀死前任便是最好的历练。
这种方式有点类似于养蛊，强的会越来越强，生机也会越来越足，同时凶性也会越来越大。
少司命白微微摇头，面色虽然凝重，语气却是很稳：“别太担心，若真的避无可避，我们便投靠栎阳侯。”
虽然不知道洛言究竟在谋划什么，但洛言对身边人确实不错，这个选择无疑要比跟着突然冒出来的星魂更好。
当然，那是没办法的办法，若是可以，她们自然也不想走这条路。
因为她们很清楚，投靠洛言需要付出什么。
这几年她们也没有白混，很清楚洛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司命黑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无奈。
这便是少司命的命运吗？
洛言自然不知晓两女对自己的评价，若是知晓，必然会反驳，告她们诽谤，诽谤啊！
两女能了解他多少？！
都是误解！
……
星魂的到来并未影响太多事情，对方样貌大变，谁也不会将其与当年的甘罗联系在一起。
期间洛言带星魂见了嬴政一面，他狷狂的与盖聂交手了两招，虽然只是点到为止，可六成功力的聚气成刃却也足以与盖聂打的难解难分，至少在两人不动用杀招的情况下是如此。
聚气成刃的破坏力确实足够惊人，可对心神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这是洛言从焱妃那边得知的。
阴阳家的术法皆是如此，越是破坏力强悍，其修炼难度也是越发恐怖。
从星魂能修炼到走火入魔就看得出来。
相当邪门。
不过能与盖聂打个平手，也足以让嬴政认可他了，算是正式进入了秦国的朝堂之中。
当然，这对昌平君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谁不知道，阴阳家乃是洛言的后花园，和洛言穿一条裤子的，星魂不出意外也是洛言的人，昌平君能开心地起来才怪。
不得不说，世人误解洛言甚多。
……
时间缓缓步入九月，这一年也算是踏入了倒计时的阶段，距离入冬也不远了。
天气微寒，燕国已经飘起了小雪。
这大半年对于燕丹而言，堪称度日如年，自从洛言离去，雁春君就和发了神经一样，开始找他的麻烦，期间更是用了无数下作的手段坑害了他这边的人手，就连他的老师鞠武也遭殃了，在一场刺杀之中被重伤，本就年事已高，如何经得起折腾，没过两个月便是去世了，临死前死死的握住了燕丹的手，似有无数话要说。
那一刻，燕丹甚至有冲动杀了雁春君，为老师报仇，可他终究忍了下来，比起雁春君，现在刺杀嬴政才更为关键。
未曾谋划妥当之前，燕丹不愿节外生枝，所以他忍了！
燕国的堪舆之地秋收已经结束了，派遣使臣出使秦国已经拖无可拖。
……
夜色正浓，屋外飘着小雪。
屋内灯光正浓，燕国太子燕丹与农家侠魁相对跪坐。
“最迟半个月内，必须派遣使臣前往秦国，可究竟派遣谁前往，我没有权力执行，雁春君也不会允许我在这件事情上插手，原本我计划在年前解决掉他，可惜因为秦国栎阳侯的出现而耽搁了，妃雪阁的计划更是失败了，就连我的老师……”
燕丹握紧了拳头，情绪有些难以平静，语气更是沉闷。
这一年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坐在燕丹对面的魁梧壮汉闻言，沉声的安慰道：“成大事者，其道路必然坎坷，充满荆棘，殿下节哀，至于雁春君，我可以帮殿下解决，殿下无需担忧计划能否实施，现在最重要的是行刺计划的人选，殿下可曾决定了？”
“暂且有四人，荆轲，秦舞阳，夏扶，宋意，我欲从其中挑选两人出使秦国，行此计划。”
燕丹缓缓地说道。
“想必殿下最看重的应该是荆轲与秦舞阳二人。”
田光目光一闪，沉声地说道。
这两人田光也接触过，甚至见过二人出手，皆是武功极高之辈，尤其是荆轲，神勇无比且喜怒不形，乃是绝佳的人选。
秦舞阳也是好手，十三岁就敢杀人，路人不敢与其对视，可见一斑，当为辅助。
燕丹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我最看重的便是荆轲，期间我已经请徐夫人为其量身打造了一柄短剑，可用于行刺。”
“既然殿下都已经谋划妥当，那剩余的些许麻烦便由在下代为解决。”
田光闻言，轻笑了一声，极为爽朗的拱手说道。
杀一个雁春君对于田光而言绝对不是难事。
“那一切便拜托侠魁了！”
燕丹直起了腰板，极为正色的对着田光拱手行礼。
田光伸手搀扶起燕丹，大笑道：“皆是为了天下，何须如此。”
燕丹看着眼前这个爽朗的汉子，也是露出一抹笑容，道：“但愿一切顺利！”
“一定会的！”
田光笑容收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他们输不起，若是输了，死的人何止千万，甚至不仅仅是人命，还有这天下各国的命运也会一同葬送。

第三百章 我想请他喝茶
入冬的燕国，天气越来越冷，仿佛要冻结世间的一切。
雪花飘零，将一切化作了雪白，掩盖了那满目疮痍的大地，比起世间的污浊，这些雪花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净土。
一处湖水被冻结的岸边，两道人影正站在一颗枯木下欣赏着远处的雪景。
“又是一年将至。”
荆轲缓缓抬起头，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神情之中没了以往的洒脱不羁，有着只是感触和孤寂，还有浓郁的愧疚，嘴唇微动，缓缓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正如他的此刻的情绪。
他并不喜欢下雪，因为每一次的下雪都代表了年关将至，而他身边的至亲却早已经没了。
师傅死于战乱，而师妹……
一袭白衣的高渐离站在荆轲身侧，闻言微微皱眉，迟疑了片刻，道：“你决定了？”
“不是决定了，而是舍我其谁！”
高渐离的话语落下，荆轲回神，眼中的伤感尽数消失，有的只是一抹意气风发以及自信，昂首挺胸地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当干一件大事。”
“可这是一条死路，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
高渐离沉声地说道。
荆轲轻笑一声，想也不想，随口说道：“生又何欢，死又何惧，重要的是如何选择，就像剑一样，每一次的挥剑，看似挥向对手，实则自己也在剑锋的一面，生与死本就在一念之间。”
高渐离目光微微闪烁，他觉得荆轲的话有其他意思。
“好好想想吧，对待剑要像对待朋友，它也是有脾气的。”
荆轲歪了歪脑袋，对着高渐离眨了眨眼睛，笑道。
“今天我不是来与你讨论剑道的。”
高渐离强调道。
荆轲双手抱胸，好奇的询问道：“莫非是为了雪女姑娘，雪女姑娘确实天姿国色，可惜太冷，不过与你倒也般配，你得努力啊。”
说完，荆轲伸手拍了拍高渐离，以示鼓励。
“别开玩笑了！”
高渐离伸手将专荆轲的手打开，冷声地说道，他现在压根就没心思与荆轲聊这些事情。
何况雪女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一次了，当然，他也没放弃便是了。
荆轲却也不恼，直接笑了笑，说道：“好久没有听你弹高山流水了，为我再弹一次吧，就当做是送别。”
“我没带琴。”
高渐离颇为无语的看着荆轲，扯了扯嘴角，道。
荆轲刚刚升起的豪迈之情瞬间瓦解了，有些尴尬的看着高渐离，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高渐离摇了摇头，随后拔出腰间长剑，手指轻弹剑身，铿锵之音顿时响起，片刻之后，便是发出高山流水的音律。
荆轲闭目沉浸在了其中，下一刻，身后长剑出鞘，身形一闪便是数米之外，手握长剑便是挥舞了起来，人剑合一，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丝毫不顾及己身，剑法凌厉迅疾，毫无章法可言，却偏偏杀气浓烈，令人胆寒。
四周雪花溅起，配上高渐离弹剑之音，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一幕似会永恒。
远处一名身着蓝裙的女子注视着一幕。
……
同一日，雁春君死了。
……
洛言便宜大哥雁春君的死讯在数日之后送到了洛言的手中，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是明白，距离燕丹等人策划的刺秦计划已经越来越近了。
雁春君之死便是一个标志。
要知道先前雁春君逼死鞠武，燕丹都没什么举动，而现在雁春君死的这么突然，显然是计划即将发动的讯息。
雁春君成了计划的阻碍，他自然不可能活下去。
他虽然让掩日偷偷的保护了雁春君一段时日，可洛言显然不可能将一个天字级杀手一直放在雁春君的身旁，这未免太过浪费，何况，燕丹和田光等人若是真的动了杀心，单凭一个掩日也不可能挡得住那么多人。
掩日这人也不像是会为了任务拼命的人，他比很多人都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该怎么做。
事不可为，掩日跑的比谁都快，所以对雁春君的死，洛言并不意外。
尽管他刚认不久的大哥又死了……
好在洛言最近又认了云中君当大哥，心中算是有了几分慰藉，不至于太过伤感。
“雁春君人事干的太少，罪孽太深，哎~”
洛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坐在洛言身旁，为他沏茶的紫女闻言，深邃的紫眸微动，对于燕国的雁春君，她也不陌生，甚至曾经农家举办的易宝大会，她还看过对方，不由得看着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他怎么了？”
“死了，应该是被人刺杀的。”
洛言一脸惆怅地说道，似乎有些伤感，随手伸手将紫女搂入怀中，此刻唯有紫女怀中的温软可以抚慰他伤感的心情。
紫女有些嫌弃的推了推洛言的狗脑袋，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洛言，古怪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位大哥自出生起就不干人事，得罪的人太多，被人刺杀更是家常便饭，如今没躲过去，被人刺杀成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洛言靠在紫女的怀中，搂着她的小蛮腰，一脸伤感地说道。
“信你才有鬼~”
紫女白了一眼在自己怀中撒欢的洛言，轻啐了一口。
她就不信洛言不知道是谁刺杀的雁春君，看洛言这样子，就知道这场刺杀洛言知道不少事情，甚至有可能就是洛言谋划的。
当然，这些话紫女是不会说出来的，对于燕国的那位雁春君，她也是毫无好感，此人确实从来不干人事。
对比这类贵族，洛言确实要好了许多许多，哪怕如今位高权重，可对待她和她们却并未有什么改变。
只是这好色的本性似乎也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洛言自然不清楚紫女心中所想，不然肯定会说自己是无辜的，他怎么会谋害自己的大哥。
他认的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便宜大哥哪一次不是自己作死作掉的，与他何干？
洛言往日里也是很重视这些个兄弟关系的，逢年过节都送重礼，可见一斑。
“抱一会儿~”
洛言靠在紫女小腹的位置蹭了蹭，哼哼地说道。
紫女看了一眼洛言桌上的那些有关于秦国的策划方案，目光也是温柔了下来，轻抚洛言的发丝，她知道洛言最近一段时日很忙，甚至不单单是秦国内地的事情，还有韩赵两地的事情。
就算洛言不现场指挥，单单拿出一些方案就不是一件小事情。
“累了就歇会儿。”
紫女柔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却是缓缓起身，猛地抱紧了紫女，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同时苦笑道：“累了也得忙，过段时日，事情就更多了，哪有时间给我慢慢搞~”
不出意外，这个月燕国的使臣便会抵达秦国，一旦刺秦计划开始，秦国必然会出兵燕国，而明年年初秦国还要动魏国和楚国。
昌平君这个相国已经靠不住了，嬴政最近已经暗示过几次了，希望洛言接替昌平君的职务，成为秦国的相国。
洛言言辞拒绝了，并且极力推荐了李斯，为此和嬴政争执了几次。
不过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洛言是不会退步的。
来这个时代是享受人生的，不是来干苦力的，秦国的相国哪一个不是埋头苦干的，遭不住。
洛言可不是那种为了事业不顾家庭的男人。
“继续吧。”
洛言拍了拍脸，清醒了几分，然后对着紫女说了一句，便是摊开七国的地图。
天下一统之后，造路势在必行，有着机关术的支持，秦时这个世界要比正经历史之造路更加简单，甚至可以省去无数人力。
可奴隶终究有点不够用，胡人和百越之地终究要动一动，而且陨落星辰的碎片终究太少，兵魔神的计划也得提上来。
诸多事情开始在洛言脑海之中浮现，逼得他不得不理清楚。
“再让胡人乱两年。”
洛言眼神微闪，低声自语。
这几年，草原上已经杀疯了，为了一口吃的，那群胡人就差食人了，要不是洛言有意控制，这种情况甚至会更加夸张。
北境胡人很有意思，统一了很可怕，不统一，那就是一盘散沙，自己人能把自己人杀绝了，和养蛊一样，杀到最后，最强大的部落便会脱颖而出，统一草原，不过现在洛言有意扶持两个最强，而且逼他们疯狂厮杀，那些中小部落自然便殃及池鱼了，要么被吞并，要么被杀尽。
死的越多，胡人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小，可要亡族灭种有点难度，除非下毒，但如此做太过狠了。
对于未成年的孩子，洛言还是有一颗包容的心。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等两年，至少楚魏两国没有灭亡之前，洛言不打算考虑胡人那边的事情。
待得楚魏灭了，燕齐便不足为虑，到时候天下便可大治，全面推广各种种植物，鼓励生育等等，到时候便有足够的时间对付胡人。
至于百越之地，那地方其实开发起来有点困难，整个百越之地人口不会超过两百万，而且分布极为散乱，毒虫鼠蚁遍地，很难开发。
换句话说，那就是一帮不服管教的刁民。
不过天泽却可以给洛言提供一个选择，前提是天泽愿意归顺，不然只能找个机会送他上路了，再找人易容，当然，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焰灵姬在这边，洛言也得顾忌她的心情。
“一步一步来吧，不急，十年内应该可以理清个大概，至于诸子百家，十年后再说。”
洛言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蓝图，他知道自己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当年的摸鱼少年，终究还是被逼成了大佬。
没办法，一大家子女人需要养，何况都有孩子了~
“刷！”
墨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房之外，恭敬的举着一封密信，沉声地说道：“大人，楚国的密信。”
楚国？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挥手让墨鸦进来。
紫女帮忙接过信笺，打开将信件递给了洛言。
洛言瞄了一眼便是皱起了眉头，忍不住说道：“都是不安分的主啊，楚国又闹政变了。”
楚国真特么是一群人才，政变的次数和吃饭喝水一样，简直熟能生巧。
李园死了。
他靠着干死春申君黄歇而上位，闹了一场政变成了权倾朝野的权相，去年洛言还打算去拜会一二的，结果今年就被干死了，动手的是负刍，算是昌平君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他是庶子，按道理是没资格继位的，可李园吃相太丑陋，负刍直接有样学样，灭了李园全家，自立为王，强行上位。
这剧本看的洛言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简直离谱，毫无逻辑。
可就是这么离谱，不需要任何逻辑，也许是负刍一时兴起亦或者冲动，总之他干了，干的极为突兀，甚至没给李园反应时间，便灭了他全族，更是逼死了李园的妹妹李嫣，也就是当今的楚国太后。
至于当了没几年的楚王自然也被干死了，谥号楚哀王，悲哀的哀。
说实话，秦时这个世界还算给他点面子了，正经历史上，这厮在位没超过两个月。
不过看到最后，洛言眉头也是忍不住扬了扬，楚哀王是黄歇的儿子被人爆出来了，当然，这个消息已经被压下去了，楚国丢不起这个人。
这也是负刍敢造反的原因。
没证据可是小道消息，他怎么敢的，别是昌平君策划的，若真是他，老子有点佩服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突然感觉昌平君真的不简单，手伸的贼长，燕国的刺秦计划就算了，楚国也被他搅动了。
若不是自己穿越了，秦国也得被他玩了，要不是运气差点，秦国能否一统天下真的两说。
乱世出英雄，也出奇葩。
“突然想请昌平君喝茶了。”
洛言突然来了一句。
这句话让紫女和墨鸦都是面色变了变，古怪的看着洛言，秦国谁不知道洛言和昌平君关系不怎么好，洛言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现在有点不合适，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还得再等等！

第三百零一章 “太上皇”
想喝茶，那必须喝两杯的，只是请喝茶的人是嬴政。
楚国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乱，这对于秦国而言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好时机，说实话，楚国这个国家从根本上就有问题，看似地大物博，实则权力分散，大部分军权甚至被屈景昭三大王族掌控。
前期还好，至少姓氏不一样，实则都是一家人，可楚国越是到末期，那种争权夺利的现象就越发严重。
这一点和日后的党派之争有的一比。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齐国和秦国，甚至当年春秋末年的晋国也是如此，那可是韩赵魏的前身。
权力之争本就是最肮脏的游戏，何况是在这个礼乐崩坏的年代。
“大王，不知突然叫臣等到来，所谓何事？”
昌平君进入雍宫之后，率先扫了一眼早已入殿的洛言，随后才拱手行礼，明知故问地说道。
那一脸茫然的小表情，仿佛真的对楚国的事情一无所知。
嬴政看着洛言，微微点头，示意洛言可以说了，该到的重臣都已经到了。
洛言咳嗽了一声，将群臣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随后讲解道：“楚国发生政变，楚幽王之子熊负刍突然发动政变，诛杀李园等一系列重臣，其门客杀死楚哀王，如今已经自立为王。”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一个个都蛮吃惊的，这楚国玩什么把戏呢？
玩的还这么大，简直离谱。
屈景昭三族就在后面看戏不成？
亦或者此事本就是这三族示意的？
一个个疑惑在众人的脑海之中浮现。
话音落下。
洛言也是对着昌平君微微拱手，一脸感慨地说道：“君上节哀。”
昌平君沉重的面色顿时一僵，目光扫了一眼关心自己的洛言，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偏偏还得回应，因为现在大殿里不少人都盯着他，甚至就连嬴政也是注视着他，这种情况他要是不说些什么，显然很另类。
组织了一下言语，昌平君缓缓说道：“栎阳侯可知熊负刍发动政变的缘由？”
“我以为君上知晓的。”
洛言闻言，话锋陡然一转，反问道。
我尼玛……昌平君很有风度，不会骂人，但情绪是这个情绪，面上却是要保持淡然，面对嬴政等人的注视，摇了摇头，尽管这件事情确实是他谋划的，甚至就连熊负刍也是他扶持上去的。
这些年，昌平君可不是什么也没做，尤其是这两年，与楚国私下里的联系并不少，甚至已经得到了屈景昭三族的支持。
杀李园只是第一步，因为李园太狂了，吃相太特么丑陋了，真以为楚国是他家，能任由他胡来？
“栎阳侯可是知道什么？”
昌平君压着内心的躁动，反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因为李园之妹所生的孩子乃是春申君黄歇之子，这也许是导致这场动乱发生的根本原因。”
话音落下，场面一阵哗然，不过没人笑话什么，这年头，太后出个轨生个娃啥的，看上去是个笑话，实则也算稀疏平常，嬴政的祖奶奶当年玩的比这个还要花，段位之高无人能及，赵姬这种都只能算恋爱脑，太小白。
昌平君脸色有点难看了，黄歇给他老子戴绿帽子，此事无论怎么说也不好听，何况是被当面说出来。
洛言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
不过现在显然无人关心他的面子问题。
李斯直接上前一步，拱手建议：“臣建议，趁此机会发兵伐楚。”
楚国地处南边，十月份的气候并不算冷，发动一场战役完全可以，甚至可以趁着楚国动乱未曾平息，直接拿下十数座城池也未曾不可。
“臣附议！”
蒙毅拱手应道。
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寡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打算将攻打魏国的战事提前。”
趁着这个好机会先砍楚国一刀，逼它腾不出手来，随后便调转枪头干魏国，一举将魏国彻底灭了。
闻言，群臣相继附议，此事便是直接定了下来。
不得不说，楚国太会给机会了，如此好的战机，换做任何一国也不可能放弃。
至于陷阱。
此事洛言也是考虑到了，不过荆轲刺秦的计划已经算是明牌了，还需要担心什么，大不了到时候给嬴政安排一个替身，确保万无一失。
一场“茶话会”很快结束了。
除了昌平君情绪压抑之外，其他人情绪都蛮激动的，楚国这是给秦国打助攻啊。
灭了魏国再灭楚国，秦国真的要一统天下了，而且是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完成的，这岂能不令人心情激荡。
……
洛言目送昌平君等人离去，带着李斯不急不缓的出宫，待出宫上了马车之后，才和李斯之说道：“提防点昌平君，此人有异心，我怀疑这一次楚国发生动乱也是他引起的。”
“？！”
李斯目光微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为什么？”
“因为昌平君在谋划刺秦计划，这个计划不久之后就会发生，他这么做应该是想吸引秦国的注意力。”
洛言不急不缓的给李斯打预防针。
刺秦计划？！
李斯喉结动了动，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大秘密，而且会要人命的秘密，脑袋思绪飞快运转，很快便是联想到了一件事情，也唯有那件事情才有可能刺杀到嬴政，可燕国怎么敢的？
鱼死网破吗？
“心里知道就行，我给你提前说一声，不要发生了太过惊讶，还有，昌平君也就这一两年了，你准备准备，他下台之后，秦国的相国之位便是你的，这是我最近几日草拟的治国方略，你回去看看，未来这些将是秦国的重心。”
洛言直接将自己搞好的草稿方案扔给了李斯，同时不忘给一颗甜枣。
至于李斯会不会日后权力过大，乱咬人。
这一点洛言丝毫不担心。
身为学宫院长，未来从学宫之中走出去的学子都是他的弟子，一旦他们当官了，洛言自然也水涨船高，隐形的“太上皇”。
这才是洛言追求的不灭金身。
李斯的权力再大也是嬴政给的，而洛言则是自己给自己挣面子，以后谁敢不给他这个学院院长面子？
李斯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接过洛言给的盒子，至于所谓的刺秦计划，此事闹得太大，他这种小角色还是不要贸然参与了，容易被一个浪花打死，低调才是王道，何况跟着洛言混有肉吃，能吃到撑的那种。
比起历史上慢慢混，如今的李斯便感受到了背后有人好办事。
只要自己努力干活，这职位蹭蹭的上涨，让人很有动力。
洛言也不忘提醒一句：“李斯，你是聪明人，多的话我不说了，做好你该做的，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不过你得不到的东西，最好也不要多想，会死人的。”
如今的洛言有资格说这句话，弄死一个李斯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栽赃嫁祸这种事情，越用越是熟练了。
尤其是地位高起来之后，坑杀下属不要太容易，莫须有的理由便能做到，比如左脚先迈出。
“李斯明白。”
李斯目光闪烁了一下，拱手深深一礼，沉声地说道。
他自然明白洛言的意思，李斯也未曾想过和洛言争什么。
这怎么争，差距太大了。
未来不好说，但目前，李斯没这个心思，何况李斯还惦记着他的大唐帝国，虽然有可能要数十年之后。
有了追求，内部就不会内卷。
交代完这些，李斯便是下了马车。
坐在马车之中关注这一切的大司命皱了皱眉头，斜睨了一眼洛言，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连这种事情都和他说？”
“我相信他做什么？我只相信利益，我能给他相国之位，甚至未来能给他更多，其他人能给他什么？李斯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何况，此事他也参与不起，知晓了也无妨，他不敢乱说。”
洛言自信地说道，他说这些只是让李斯多点干活的动力，最近李斯有点懈怠了，得给他加点油。
李斯不努力，洛言的业绩怎么冲。
想要马儿跑得快，自然得多喂点草。
李斯越努力，秦国自然也就越强，洛言能得到的就越多，然后再反馈给李斯，这就叫企业文化，一味剥削的企业迟早会倒闭。
“……”
大司命自然不擅长这些弯弯道道，闻言也是默不作声，不相干的事情，她不会多嘴。
洛言话锋一转，伸手一拉，将大司命搂入怀中，在其耳边轻语：“陪我练功吧。”
大司命闻言，顿时明白洛言要做什么，俏脸微红，不过却没有拒绝，因为那秘法对于她自身的功力进步也有好处。
……
……
时间缓缓流逝。
十月下旬，王翦便是领兵十五万，南下伐楚，秦楚之战正式打响，只是交锋，楚国就开始兵败，因为后勤跟不上，只是三天，便被王翦连下五座城池，直到后续援军抵达，才挡住了颓势，暂且拦住了王翦前进的道路。
十一月初，燕国使臣携带樊於期的人头和督亢地图抵挡秦国……

第三百零二章 嬴政与荆轲
咸阳宫。
洛言正在给扶苏上课，他真正的职位终究是秦国太傅，名义上可以说是秦王嬴政的老师，虽然并未正儿八经的给嬴政上过课，他与嬴政之间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至于和赵姬的关系，那是私人关系，不涉及公事。
成年男女之间各取所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洛言上课与一般老师不一样，他从来不教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只和扶苏探讨问题。
今日探讨的问题是帝王的权力和义务。
洛言正经的时候，凭着那出众的外表已经生活熏陶出来的气质，还是有几分为人师表的风范，挺直了腰板，坐姿端正，不急不缓地说道：“公子觉得帝王的权利和义务哪个在前？是先有权力还是先有义务。”
说完，洛言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宫里的茶还是很不错的，很润很香。
坐在洛言对面的扶苏已经是少年模样，面对洛言极为恭敬，在他心目中，洛言是秦国最厉害的人。
当然，父王除外。
扶苏那张正太脸很专注，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先生，学生觉得是权力，有了权利便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
回答的马马虎虎，看来我教的还行……洛言觉得自己填鸭式教育还是很不错的，知识方面，学宫里的那些人可以教，可做人方面，他却可以诱导一下，不能让这扶苏成为历史上的那个软弱公子。
不过扶苏骨子里确实很善良，与他老子嬴政完全不一样，这一点与儿时的生活有关系。
嬴政自小便生活在赵国，被赵人欺凌，为了一口吃的能与人扭打在一起，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妥妥的狼性文化代表，遵循适者生存的生活法则。
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强大了，才能活下去。
嬴政从未有一刻停下脚步，目光更是从未在身边停歇过，永远都是直视远方。
“其实两者并没有绝对谁前谁后的关系，权力和义务永远是相辅相成的，你的权力来源于秦国，你是秦国的公子，大王的长子，自你出生，你便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权力，而这股权力又源于秦国的强大。
若是一个国家的弱小，你的权力便会弱小，甚至国内若是动荡，奸臣当道，公子的权力会更小。
这个时候就要说道义务，身为一国君主，他的义务便是保卫国家、选拔人才、选拔官吏、惩治奸邪、奖励良善……
作为帝王就有治理好这个天下的责任。
当你将自己的义务做好，国家自然便会强大，对应的，你的权力也就越大。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帝王何曾不是一个难坐的位置，当昏君容易，可昏君的最后结局便是自己的权力丧失。
若无权力，帝王又与常人何异？”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说完，喝了一口茶，看着皱眉沉思的小朋友，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要想太多，记住即可，人生还很长，且行且看且听，将学到的与自己的所见所闻对照，要善于去怀疑，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不要被别人左右，哪怕是你的父王，你得自己去抉择。”
洛言淡淡地说道，最后一句话有点大逆不道了，可他不介意。
因为洛言和嬴政很熟，很清楚嬴政想要扶苏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储君，一个软弱没有原则的储君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任何一个帝王都得有自己的做事风格。
帝王最忌讳朝令夕改，优柔寡断。
“？？”
扶苏显然被洛言最后一句话惊到了，一时间小脑袋瓜有点混乱。
“好了，今日上课到此结束。”
洛言没有继续灌输思想，放下茶杯，轻笑道。
扶苏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那先生与老师的话呢？”
“面不改色的记下，有没有用，自己的判断，对错与否，多看多听，最后自己抉择，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切勿一味听从一个人的看法，你得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别人说的终究是别人说的，你自己的决定才是属于你自己的。
学宫里的那些儒家弟子教的东西听听即可，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秦国的公子，大王的长子，未来有可能要继承整个秦国。
如何做好一个王才是你要学的。”
洛言缓缓起身，同时说道。
“王？”
扶苏眨了眨眼睛，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时轻笑道：“自你出生起，你便有成为王的可能，这也是你的权力之一，如何让你父王承认你，让你成为未来的储君，这便是你需要做的义务，若是你的义务没有完成，大王又如何会承认你的身份？”
说完，洛言转身向着殿外走去，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多了。
扶苏拱手作揖，对着洛言行礼：“扶苏恭送老师。”
洛言摆了摆手，表示收到，很孟浪，可扶苏已经习惯了，甚至扶苏已经自我脑补了，有才学的人都是如此的。
……
从扶苏那边出来，洛言便是去了一趟嬴政那边，聊了聊扶苏的事情，并且将今天教的东西大致聊了几句，包括储君的事情。
嬴政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往日里和洛言交流也不忌讳这些，甚至洛言说的越直白，他越觉得舒服，孤家寡人也渴望朋友，一个聊得来的人。
“先生觉得扶苏有成为王的资质吗？”
嬴政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缺乏历练，年纪还小，过几年送去赵国管理一地，期间大王不要给他什么帮助，让他自己处理，时间长了，自然便可以磨练出来，就算期间犯了什么错误，也只限于一地之中，可以弥补。”
洛言轻声地说道，觉得此事压根不是问题。
扶苏不笨，甚至极为聪慧，欠缺的不过是引导和历练，在社会上多毒打几次就懂了。
嬴政摇了摇头，便是不聊此事了，扶苏终究还年幼，此时考虑这些未免有些为时过早，至于日后，日后再看吧，毕竟他还年轻。
“燕国使臣抵达咸阳了。”
嬴政话锋一转，缓缓地说道。
洛言闻言，顿时目光一凝，缓缓地说道：“大王决定何时接见他们？”
“先生觉得呢？”
嬴政反问道，想看看洛言的想法。
若燕国真的谋划刺杀他，那这件事情就涉及太广了，甚至秦国内部都可能有问题。
洛言沉吟了片刻，道：“还是看大王的意思，臣建议可以安排一个替身，以防万一，那荆轲的实力很强，甚至曾经击败过盖聂，不得不防。”
击败盖聂？
嬴政微微皱眉，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站岗的盖聂，沉声地说道：“盖聂先生曾败于荆轲？”
“……恩。”
盖聂显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点头直接应下。
虽然只是被切开了袖口，而且只是切磋，可败了就是败了，他不屑找什么借口，而且荆轲的剑法确实凌厉，短时间内的爆发极为骇人，快的简直不符合自然规律，超过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宛如开了爆种模式。
“可知荆轲此人的身份，师从何处，又为何来刺杀寡人。”
嬴政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有些犹豫，可想到此事根本无法隐瞒，甚至影密卫那边也会调查清楚，顿时开口说道：“此人的老师乃是当年卫国大将公孙羽，并且此人也是丽妃的师兄。”
这话说出来有点尴尬，可不说又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嬴政面色冷了下来，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先生是否早就知晓此事。”
“丽妃入宫之前，我曾派人调查过。”
洛言点头应道，他知道嬴政有些生气了，因为丽妃意外怀孕之后，嬴政曾经派人调查过此事，可被了洛言按下去了，荆轲可是一枚重要的棋子，被弄死了会多出不少事。
嬴政并未如同洛言所想的那般生气，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寡人要单独见见他。”
他很想知道，丽妃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
洛言看着嬴政，想劝他不要冲动，但想了想还是没说话，这件事情上他做的确实有问题。
至于打草惊蛇，从荆轲等人咸阳城开始，这件事情便已经定性，荆轲等人无论行不行动，都不会改变结局，何况只是提前见一面，嬴政想见便让他见吧，大不了到时候在一旁盯着。
……
很快赵高便带着六剑奴去请人。
荆轲和秦舞阳正在计划动手的细节，出手的自然是荆轲，而秦舞阳则负责拖住四周的人，给荆轲争取时间，而在这个关键节点，咸阳宫内突然派人前来邀请荆轲入宫。
这突发情况自然将两人吓了一跳。
秦舞阳满脸不解的看着荆轲，沉声的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计划泄露了？”
“静观其变，我先随他们入宫看看。”
荆轲皱了皱片刻，思索了片刻便是沉声地说道。
“会不会出事。”
秦舞阳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情绪有些波澜地说道。
荆轲伸手压住了他，极为冷静地说道：“不会，若是真的计划泄露了，对方就不会来请，而是派人直接来抓。”
秦舞阳思索了片刻，也觉得荆轲说的在理，便是冷静了下来，提醒荆轲注意安全，便是目送荆轲离去。
……
咸阳宫。
荆轲随着赵高进入其中，身上的剑已经被搜走了，至于残虹，它依旧沉睡在堪舆地图之中，不到它该出现的时候，它只会静静的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
“咸阳宫。”
荆轲看着巍峨雄伟的咸阳宫，心情也是有了些许波澜，不是因为咸阳宫的气派，而是因为他离骊姬越来越近了。
他很想知道骊姬这两年过得如何。
赵高自然不会回答荆轲这个问题，甚至全程没有和他讲一句话，六剑奴也是如此，冷漠的神情令得荆轲也无法开口试探，荆轲也担心自己的试探給骊姬带来什么麻烦。
很快，荆轲便是随着赵高进入了一座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殿内的王座上站着一人，腰间配着长剑，身着玄色的王袍，年轻俊朗，气度不凡，双目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只是一眼，荆轲便是认出了对方，此番行刺的目标，秦王嬴政！
赵高带着六剑奴对着嬴政深深一礼，便是转身离去，将空荡荡的大殿留给了嬴政和荆轲，至于安全问题，大殿的空间很大，嬴政与荆轲更是相隔十数米，这距离足够四周的护卫救援。
何况，嬴政也不是真的一点武功都没有，只是他从来不出手，谁也不知道嬴政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一点连洛言也不清楚。
盖聂曾经倒是与嬴政切磋过……至于细节，盖聂并未说过，只评价了一句嬴政剑道天赋尚可。
“你便是荆轲？”
嬴政单手搭载剑柄上，双目俯瞰着下方的青年，平静地说道。
荆轲心情有些波澜，想要直接动手，但他忍住了，他能感觉到四周有着十数股强悍的气息，并且气机都锁定了他，这个时候要是出手，他没有任何把握，毕竟他绝大部分实力都在一柄剑上。
“燕国使臣荆轲，见过秦王。”
荆轲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沉声的询问道。
嬴政打量着荆轲，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荆轲，你入秦所谓何事？”
“？！”
荆轲微微一愣，旋即开口说道：“既为燕使，自为秦燕结盟交好。”
“寡人还以为你是为了丽妃。”
嬴政冷漠地说道，语气毫无波动，甚至喜欢的女人喜欢眼前之人，他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愤怒。
他喜欢的是丽妃身上的影子，曾经的那一束光，仅此而已。
荆轲无法保持冷静了，握紧拳头，猛地扬起脑袋看向了嬴政，眼中有着震惊和难以置信，对方尽然知晓他与专骊姬的事情。
“你很爱她？”
嬴政看着荆轲，继续说道。
荆轲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说，他自然是爱的，可骊姬已经成了秦国的丽妃，眼前之人的妃子，此话他如何再说出口，若是嬴政一怒之下将他砍了，那无数人牺牲谋划的刺秦计划还能够实现吗？
“外臣与丽妃只是同门，并无男女之情，秦王无需介怀。”
荆轲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故作冷静的拱手行礼。
“只是同门，这便是你的回答？”
嬴政语气冷漠，缓缓地说道。
荆轲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的低下了脑袋，默认了。
“丽妃入宫之时说她有爱的人，寡人以为是你，看来，你并不是。”
嬴政平静地说道。
说完，嬴政便是转身离去，他与荆轲的对话到此为止，对方的回答让他很失望，连自己的心都不敢面对，如何配得上丽妃。
顾全大局？
可笑的大局。
荆轲低着头，保持着握拳的动作，一言不发。

第三百零三章 刺秦
洛言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东厂的人送来的密信，这就是和赵高关系铁的好处，宫内的消息他必然是第一个得到，甚至只要他想，嬴政今晚宠幸哪个女子他都能搞清楚。
不过这些犯忌讳的事情，洛言很少碰，他还是很有逼数的。
有些东西可以碰，但有些东西不能碰，会死人的。
赵姬：……
王太后赵姬是个意外，洛言这是为了大秦的和平和未来做出牺牲，为此鞠躬尽瘁……懂得都懂，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这荆轲……有点可怜~”
洛言看完密信上的内容，大致能猜测出嬴政的心理活动，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旋即摇了摇头，不做评价。
和帝王爱上同一个女人，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而如今荆轲还变成了刺客，欲与嬴政同归于尽，这场悲剧又变成了闹剧，甚至连闹剧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可惜我大哥死了，不然拿下燕国何须这般麻烦。”
洛言陡然间想到了雁春君，顿时轻叹一声，有他大哥在，可抵秦国千军万马，如今大哥死了，也只能选择强攻了。
好在燕国的骨头不是很硬，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对啊，晏懿还没死呢，可以利用利用。
洛言心中瞬间明亮，轻声叫道：“墨鸦，进来。”
“刷！”
一道黑影闪过，墨鸦出现在了屋内，拱手作揖，道：“大人有何吩咐。”
“给掩日传信，让他立刻前往燕国，保护晏懿，他是一枚关键的棋子，不能死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晏懿若是死了，他可以让张唐在扶持一个傀儡起来，可终究没有晏懿这么“能干”，这世上如同晏懿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尤其是能坐到这么高位置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现成的，洛言自然不想那般麻烦，正好燕丹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国的这场刺秦行动所吸引，自然就方便了他在燕国的行动。
晏懿？！
墨鸦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被自己吓得跪地的大将军，嘴角抽搐了一下，拱手应道：“诺！”
有一说一，跟着洛言游走各国之后，墨鸦突然发现，自己曾经的老大姬无夜是多么强悍，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可惜，差了点实力和运气。
瞧瞧各国的这些货色，简直不忍直视。
比烂的时代，有谁能比我更烂？！
“再派人和逆流沙的卫庄联系一下，问他们接不接受秦国的雇佣。”
洛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逆流沙……墨鸦抬头看着洛言，忍不住说道：“大人，逆流沙与我们秦国不是对手吗？”
“卫庄和我可是朋友，潮女妖明珠夫人更是我的红颜知己，白凤还是你的小弟，一大半的人都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他们是否和秦国为敌，你心里还没数吗？尽管去联系，我有把握，卫庄会答应。”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们若是答应了，让他们也去燕国，我需要卫庄帮忙杀一个人。”
“……”
墨鸦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人人选。
洛言仿佛知道墨鸦想些什么，淡淡地说道：“没错，就是燕丹，这人活的够久了，让卫庄去料理了。”
洛言也很好奇，此番燕丹还能不能假死脱身。
机会给他了，按照原著让卫庄去杀他了，他若是活下来，洛言也不介意先放他一把，若是他活不下来，那也怪不了洛言。
“诺！”
墨鸦拱手应道。
洛言交代完，缓缓起身，漫漫长夜，他得去翻牌了。
今晚他想搂着惊鲵和孩子睡，素睡，大家不要误解，他洛某人现在已经成家了，沉稳了许多。
……
……
同样的夜晚。
荆轲却是一脸惆怅的喝酒，一旁的秦舞阳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知晓当今秦国的骊姬与荆轲的关系，可这种事情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何况再过几日，他们就得去刺杀秦王了，无论成功与否，他们都是死定了。
对于死亡，秦舞阳看的倒是很开，十三岁开始砍人，一把杀猪刀砍得满街无人敢与他对视，他秦舞阳也不是吹出来的。
莽夫界的匹夫！
“看开点，大丈夫何患无妻。”
秦舞阳劝慰道。
荆轲摇了摇头，不做解释，秦舞阳不会理解他与骊姬的青梅竹马，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一生的挚爱。
他抬头看着漫天星辰，脑海之中莫名想到了曾经与骊姬在一起的日常。
心中越发苦涩和心痛，荆轲猛地举起酒坛灌了一口酒，去偏偏还要压制那股醉意，他不敢醉，因为他有任务在身。
……
……
同样的夜晚。
嬴政出现在了骊姬的寝宫，因为的孩子的缘故，骊姬终究屈服了，她不愿让孩子一辈子生活在冷宫之中，成了母亲，她的想法与曾经终究有了改变，女人终究需要一个男人作为依靠。
咸阳宫之中，能成为骊姬依靠的唯有嬴政，身心终究还是慢慢接受了嬴政。
嬴政虽然冷酷霸道，可对她终究有着一份温柔，足以抚慰她内心的孤寂，仇恨似乎也慢慢的散去。
“大王。”
丽妃恭敬的对着嬴政一礼，柔声地叫道。
嬴政看着丽妃与她怀中的孩子，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燕国使臣今日抵达了秦国，为首之人名叫荆轲。”
丽妃猛地抬头，美目失神的看着嬴政。
“寡人问他，他来秦国可是为了你，他说不是，并说与你只有同门之情。”
嬴政语气平淡地说道。
丽妃眼中流露出些许绝望和凄苦。
嬴政继续说道：“寡人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可如今看来，他配不上你的爱。”
“……”
丽妃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说不出来，心中有的只是无尽的凄苦和茫然，她心中究竟在希望些什么。
嬴政缓缓上前，轻抚她的容颜，目光略显温柔，道：“忘了他，寡人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丽妃心中微颤，被嬴政搂入怀中。
至于她怀中的小可爱，只会眨巴着眼睛……
……
翌日朝会，燕国使臣觐见。
入宫不久，盖聂便是拦住了荆轲和秦舞阳的去路，命人搜去他们身上的武器，同时目光平静的盯着荆轲，缓缓地说道：“我会一直看着你。”
秦舞阳自然也认出了这位江湖上人称剑圣的盖聂，心中不由得微颤，一股阴霾覆盖。
“盖兄客气了。”
荆轲倒是淡定，轻笑了一声。
盖聂不答，只是平静的扫了一眼秦舞阳手中捧着的托盘，其上放着一个盒子与一只卷轴，旋即转身带着二人向着章台宫走去。
荆轲从容的跟在盖聂身旁，甚至还有闲情闲聊，笑道：“盖兄，不知我师妹骊姬如今在宫中如何？”
“深得大王宠爱，年前更是诞下一子。”
盖聂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便是如此说道。
荆轲微微失神了片刻，不过很快平复了情绪，随意的笑了笑，轻声道：“如此也好。”
男人强撑的时候，都喜欢微笑，尤其是荆轲这种人，心中越是苦涩，笑的便越是开怀，因为男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很快，一行人便是进入了大殿前方等待。
又过了片刻。
赵高的声音自大殿内响起：“宣燕国使臣入殿！”
“请！”
盖聂拱手说了一句，便是带着两人入殿了，全程执剑跟在荆轲身侧，曾经切磋过，他很清楚荆轲玩命的爆发力，确保万无一失，他今日便被安排在荆轲身旁随行。
荆轲和秦舞阳默不作声，跟在盖聂身后，缓缓踏入了这座秦国权力的中枢。
入眼的便是巍峨无比的大殿，由十九根粗大的金柱撑起穹顶，视线拉远，便是看到了远处高高坐在王座上的人影，两侧，文武百官默然的站立，平静的注视着两人的入殿。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开来，那种压力，像极了上学时候，坏学生上台朗读检讨，而这种压迫感比那种更是强了百倍。
尤其是此刻荆轲和秦舞阳都是心怀鬼胎，欲行刺嬴政，这种压迫感更甚。
秦舞阳脸色瞬间因为情绪波动也有些泛白，甚至就连身子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不是他胆小，而是这种场面他从未见过，本就是底层的莽夫，胆子大可终究没见过多少世面。
随着缓缓靠近，尤其是进入文武百官的视线范围之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更甚，身体颤抖的越发明显。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尤其是心虚的时候。
洛言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率先开口询问道：“使者怎么变了脸色，身形还颤抖，莫非做贼心虚？”
话语落下的瞬间，场面瞬间一凝，众人也是看向了秦舞阳，顿时压得秦舞阳紧张的不能自已，颤抖的越发明显。
这胆子也是没谁了，就连洛言都忍不住有点想笑。
昌平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娘希匹，都是特么一群什么队友，燕丹和田光怎么就找了这么两个货色，天下的勇士都死绝了，其中一个甚至都怕了，还颤抖，我尼玛！
这一刻，昌平君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本以为燕丹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结果现在看来，这厮被雁春君压着不是没有道理。
昌平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选择继续观望。
荆轲闻言也是微微一愣，旋即转头看向了脸白身子颤的秦舞阳，心中也是有点懵，不至于吧，这点场面就害怕了，秦舞阳不是十三岁就会杀人吗，满街都不敢与他对视。
不得不说，这一点是燕丹等人陷入了误区。
秦舞阳属于那种匹夫一怒，敢砍人的莽夫，但他的胆子却不是很大，尤其是没见过这种场子。
荆轲至少还是公孙羽的弟子，见过不少大场面，这是两人的本质区别。
“大王勿怪，秦舞阳乃是粗鄙之人，从来没见过大王这般的威严，免不了有点害怕。”
荆轲面不改色的圆场，轻声地说道。
昌平君闻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有一个不错的。
嬴政神情淡漠，看着这一幕，对于洛言的猜测再无一丝疑惑，平静地说道：“让秦舞阳将地图交给你，你一个人上来。”
“诺！”
荆轲轻声应道，旋即伸手从秦舞阳手中接过托盘，双手托起，缓缓向着高台走去。
很快，荆轲便是靠近了嬴政十步以内。
然后越来越近。
直至贴身。
荆轲依旧耐心十足，缓缓将装有樊於期人头的木盒打开，递给了嬴政。
嬴政扫了一眼便是看向了督亢地图，冷漠地说道：“打开吧。”
荆轲手微微一顿，便是缓缓的拉开了督亢地图，呼吸已经屏住了。
嬴政自然也察觉到了，看着荆轲，淡淡地说道：“你很紧张？昨日你见寡人可不是如此的，莫非你也心怀鬼胎，欲行刺寡人？”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荆轲此刻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瞬间拉开了督亢地图，手速极快的握住了隐藏在内部的一柄赤红色短剑，宛如一道残虹，剑鸣声响彻，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涌现，锐利的剑气直接崩碎了面前的桌案。
装有樊於期人头的盒子跌落，那颗被腌制的人头滚落出来，双眼圆睁，似要看着嬴政被杀。
没有一句废话，似演练了许久的杀招瞬间出手，对着嬴政心脏而去。
这一瞬间，嬴政依旧面色平静，默然的盯着眼前刺杀之人，眼神毫无波澜。
“大胆！”
“你敢！”
……
下面文武百官皆是怒吼。
当然这一切荆轲已经听不见了，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这一剑之中，这是他的必杀一剑，号称五步绝杀，就算有百人阻止也挡不住他的这一剑。
只是这一剑出鞘的瞬间，荆轲脑海之中莫名响起了盖聂的话语。
诞下一子……
这一剑终究有了一丝破绽，心境也失去了以往那股决然和一往无前。
“铛！”
盖聂的剑已经抵达，剑刃直接格挡住了荆轲这一剑，两股强悍的剑势震荡开来，同时对视在了一起的还有两人的双目。
“我在想什么！”
荆轲心中怒吼了一声，崩灭了脑海之中的无数身影和画面，下一刻握紧了长剑，杀招再起，欲与嬴政同归于尽，手中残虹剑意暴戾，剑气似火焰一般涌现，染红了嬴政的面容。
嬴政漠视的看着他，握紧了腰间长剑，平静地说道：“拿下。”
四周身影闪烁，章邯率领影密卫和六剑奴相继出现，对着荆轲冲去……

第三百零四章 落幕
十数道身影瞬间冲出，气息皆是不弱，距离宗师之境也不过咫尺。
可终究差了那么点意思，尤其是此刻手握残虹这等凶器的荆轲，当一个为了刺杀只磨练一剑的剑道宗师打算拼命的时候，那等杀伤力堪称骇人听闻，至少单凭普通的一柄长剑根本阻拦不了。
荆轲目光一寒，感受着四周迅速靠近的十数道气息，近乎都不用眼睛去瞥一眼，便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为了这一剑，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他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而止步，如此岂能对得起墨家！
荆轲终究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让开！”
荆轲怒喝一声，主动爆开体内的积蓄的内息，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逼退了盖聂，甚至因为剑气过于强悍，手中长剑都是被崩裂出一道裂纹，趁着这短暂的空闲，人剑合一，化作数道残影，对着嬴政刺去。
这一刻，那面不改色的嬴政，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原来你也知道恐惧……荆轲心中冷笑一声，身形更快了几分。
盖聂目光一凝，瞬间在残影之中捕捉到了本尊，动作比思绪还要快，一剑对着荆轲背心刺去，欲逼他撤剑，因为这一剑他拦不住。
“噗嗤~”
荆轲一剑刺入嬴政的心口之中，顿时鲜血洒满王座，嬴政眼中更是浮现出了绝望之色，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置信自己真的被刺杀了。
同时盖聂的一剑也是刺入了荆轲的胸口之中，贯穿而过，鲜血溢出。
荆轲反手一剑将贯穿胸口的长剑蹦断，身形一闪，自王座上跳开，而他周围已经被六剑奴和章邯所率领的影密卫包围了。
“大王！来人，护驾！”
昌平君惊怒地叫道，这一刻犹如戏精附体，恨不得扑上去将嬴政的尸体保护起来。
其余的文武百官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嬴政竟然被人刺杀了，瞬间整个大殿哗然一片，而在这个时候，秦舞阳也是动了，他瞬间锁定了身份最为特殊，看上去最软弱无力的洛太傅，冲上去便是欲与洛言同归于尽，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他缺乏胆魄，但他从来不缺乏鱼死网破的勇气。
洛言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秦舞阳，一把拉住身边戏精附体的昌平君，惊慌失措地叫道：“君上，救我！”
至于嬴政，死了一个替身，没啥好担心的。
我！尼玛……昌平君一个踉跄便是被洛言拉到了前方，迎面而来的便是赤手空拳的秦舞阳，顿时瞳孔一缩，心中怒斥洛言贪生怕死，紧随其后，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便是向着他的面上砸了过来。
昌平君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半边脸麻了，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数圈才止住，生死不知。
鲜血在地上拖行，看上去极为刺眼。
嘶，好疼……洛言也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不忍直视。
秦舞阳却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依旧打算冲上来与洛言拼命，至于昌平君，他并不认识，在他心中，杀了洛言才够本。
至于吗？多大点仇……洛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己，自己都将昌平君送上门了，这厮都不知道杀，白瞎了一个杀手。
因为昌平君的阻拦，影密卫也是冲上来将秦舞阳包围了，实力一般又无长剑傍身，岂是影密卫的对手，瞬间被打的连连败退。
另一边。
荆轲手执凶器残虹，火红色的剑气犹如火焰一般暴虐，胸口鲜血溢出，面上毫无惧色的面对六剑奴以及盖聂等人，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低声说道：“大事已成，我死而无憾。”
几乎就在他话语说出的瞬间，后殿位置，嬴政在赵高的陪同下缓缓走出。
荆轲瞬间瞳孔一缩，难以置信，替身，怎么可能是替身！
嬴政冷漠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以及下方群臣的表现，待看到昌平君那凄惨的模样，忍不住瞥了一眼洛言，嘴角扯了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也搞不清楚，为何洛言与昌平君的关系这般差。
要不是有真凭实据，加上对洛言的信任。
嬴政有时候都怀疑洛言是不是刻意的栽赃嫁祸昌平君。
又走出来一个嬴政，文武百官也是惊了，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嬴政平静地说道：“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赵高点了点头，他刚才负责观察下方文武百官哪些有异样，这些人将会被东厂彻查，有些事情无需证据，嬴政被杀那一刻，他们的神情便是最好的证据。
嬴政看着被包围的荆轲，眼神平静且默然，淡淡地说道：“寡人昨日问过你，可你今日又要刺杀寡人，这是为何？”
“天下人皆要你死，这便是我要杀你的原因。”
荆轲失神了片刻，自嘲的一笑，缓缓地说道。
拼死一剑却只杀了嬴政的一个替身，胸口更是被盖聂一剑重创，如今更被十数人包围，这场刺杀已经走向了终点。
“天下人？你能代表天下人？”
嬴政冷漠地说道：“寡人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幕后指使之人，寡人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没有幕后之人，我只代表我自己。”
荆轲握紧了手中的残虹，语气决然地说道。
嬴政平静地说道：“杀！”
下一刻，六剑奴向着重伤的荆轲冲去，瞬间双方厮杀在一起，剑气席卷，名剑之间的对碰，场面极为华丽。
洛言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昌平君的身旁，将其翻过身子，用力的晃动着昌平君的脑袋，满脸担忧地说道：“君上，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你快醒醒。”
那高频率晃动的脑袋，能隐约间看到残影，鲜血甩的很有节奏感。
可惜，只是片刻，昌文君等人也是围了上来，挤开了洛言，让洛言停止了二次残害，不然晃一个脑震荡和脊椎错位是不成问题的。
秦舞阳这一会儿已经被活捉了。
八名影密卫还不能抓住一个秦舞阳，那影密卫也不用混了。
嬴政带着赵高缓缓走了过来，看着重伤昏迷的昌平君，抿了抿嘴唇，沉声道：“传御医。”
“惭愧，遭遇险情，一时间有些畏惧生死，害了昌平君。”
洛言戏精附体，满脸惆怅地说道，他只恨秦舞阳没有剑，不然昌平君绝逼归西了。
嬴政懒得和洛言辩论此事的内幕，看向了被抓的秦舞阳，冷声地说道：“拖下去审问，寡人只要知道谁是幕后指使。”
“大王，臣以为，此事必然与燕国脱不了干系，当立刻派兵问责！”
躲在众人身后的李斯此刻蹦跶了出来，拱手对着嬴政建议道，此刻他的心跳也是扑通扑通的，他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刺杀，先前洛言说的时候，他还是半信半疑。
不过现在，李斯也发现了，这一切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圈套，专门套人的。
燕国完了。
甚至不单单是燕国，就连秦国也有很多人要完了，这么大的事情必然需要有人承担，秦国内部的那些臣子自然也需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当然，此事与李斯没啥关系，他是站在洛言这边的，政治正确，可保自身无碍。
别人就不一定了。
到了该洗牌的时候了。
“臣附议，此事必然有燕国参与！”
“臣附议。”
……
洛言看着这一幕，心中感觉好笑，燕国使臣是刺客，此事自然与燕国有关系，显然群臣也挺慌的，一国大王在朝会之上被使臣刺杀，甚至差点刺杀成功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一帮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如何攻打燕国。
另一边，荆轲与六剑奴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六剑奴依旧是老银币的打发，没把握之前绝对不与荆轲以命换命，选择慢慢拖死他。
荆轲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切，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看向了并未一同出手的盖聂，一剑逼退真刚，大笑道：“未曾见识过剑圣的百步飞剑，不知今日可否让我见一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剑奴也是收了剑，站在了四周，他们也感觉到了荆轲的死志，对方想死在盖聂的百步飞剑之下。
章邯扫了一眼盖聂手中的断剑，抬起手，将手中的长剑递了过去，荆轲虽然是敌人，但作为剑客，他可以给对方一个尊重的死法。
盖聂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章邯的剑，抬头看着手握残虹的荆轲，掌心，猛地用力，握紧了手中之剑，缓缓抬起，双指缓缓轻抚，百步飞剑的起手式，周身剑意开始凝练，一股可怕的剑势荡漾开来。
六剑奴也是目光凝重了起来，锁定了盖聂。
这一剑很可怕，六剑奴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把握接住。
“多谢！”
荆轲轻笑一声，同样抬起了手中之剑，他一直想知道，自己自创的五步绝杀与盖聂的百步飞剑孰强孰弱。
可从未想过，会是如今这个场面。
“请！”
盖聂平静的说了一句，下一刻，剑势瞬间崩塌，宛如漩涡一般涌入手中之剑，似有一条无形的白龙游走周身，下一刻，手中长剑暴射而出，宛如神龙腾空，恐怖的剑势一瞬间将四周笼罩，无形的压迫力令人难以动弹，被死死的压在了原地。
那是一股势，属于剑的势。
荆轲本就是重伤之躯，又被六剑奴损耗，如何挡得住这一剑，单单是剑势就压得他动不了了，最关键，他心存死志，已经没了鱼死网破的决然。
这一剑速度很快，快的令人难以回神，便已经贯穿了荆轲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喷出，荆轲执剑单膝跪地，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
临死之际，荆轲看着盖聂，动了动嘴唇，随后脑袋便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
盖聂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章邯有些好奇的扫了一眼盖聂，询问道：“盖聂先生，他最后说了还说了什么。”
盖聂摇了摇头，默默的走了过去，捡起章邯的剑递给了章邯，平静地说道：“多谢将军借剑，麻烦将军将他的尸体处理好。”
“还得看大王的意思。”
章邯扫了一眼荆轲的尸体，微微摇头，轻声地说道。
盖聂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心情微微有些压抑。
天下人。
天下人在想什么，谁又知道，众生不过是在别人意愿下活着，若有的选，谁又愿意国破家亡，颠沛流离。
可世人的命运终究掌控在少数人的手中。
嬴政的意愿便是众生的意愿，这便是帝王的权柄。
未来会如何，谁也不清楚，为了天下二字，已经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盖聂再次看向了荆轲的尸体，对方的遗愿，他会尽力……
……
墨家，机关城。
瀑布自高处滚滚落下，水雾升腾，气势澎湃。
岩石上，一袭白衣的高渐离坐在其上，腿上摆放着古琴，心绪不宁的弹着一首曲子，似想融入这瀑布意境之中，却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身着黑袍的燕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渐离身旁，看着他的神情，默然不语，直至高渐离琴弦突然蹦断，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这首并不顺畅的曲子。
“心不静，又如何体会山水的意境。”
燕丹声音低沉地说道。
高渐离并未回答，只是平静地说道：“他们会成功吗？”
“不知道，可我知道，他们若是成功，他们便是天下人的英雄，所有人都会记住他们！”
燕丹摇了摇头，随后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
至于失败……燕丹不愿多想，因为失败的后果他也许承担不起。
天下人的英雄……高渐离不答，只是默然的看着瀑布，心中漠然，对于他而言，天下从来不是那么重要，世上最重要的是人，是情，因为这些，每个人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荆轲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一条不归路。
至于他的选择。
高渐离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道绝美的倩影，加入墨家不就是他的选择吗？
情之一字，又有谁能逃脱。

第三百零五章 昌平君不能死！
燕国使臣刺杀秦王嬴政，这一案死伤两人。
嬴政的替身被秒，心口被荆轲一剑刺穿，剑气崩碎了五脏六腑，当场毙命，另一个自然是被洛言当做沙包挡在身前的昌平君，秦舞阳虽然实力一般，可那一拳绝对是实打实的，毫无一丝手下留情。
沙包大的拳头打在脸上，还那么用力，看上去都很疼。
当场便将昌平君半边脸打的骨裂，牙齿都掉了四颗，颈椎的骨头也错位了。
重伤，没四五个月是修养不好了。
最关键的是牙齿掉了，这年头也没有牙医这个行业，以后估计只能用半边脸吃饭了。
当真惭愧。
……
雍宫。
群臣站立，气氛有些压抑，大王被燕国使臣之刺杀，甚至差点得手了，此事不可谓不严重，简直就是在抽打秦国的脸面，同时也在挑战规则，若是各国都这么玩，天下早就大乱了。
燕国这一次太不要脸了！
群臣激愤，武将更是叫嚣着要灭了燕国，以泄心头之愤。
待群臣说了差不多的时候，嬴政不急不缓地说道：“听你等的意思，暂缓攻打魏国，先取燕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群臣也是一时间闭上了嘴巴，犹豫了起来。
攻打魏国的方针早已经制定，甚至前半段的铺垫已经搞好了，王翦正率领大军攻打楚国，一旦楚国的战事告一段落，下个阶段便是全面攻打魏国，这个时候要是放弃，显然前半部分做的准备都无用了。
燕国与秦国终究距离甚远，抽调兵力有些困难，尤其是这个节骨点上，秦国的兵力还没有多到可以多点开战的地步。
一旦战线拉的这么多，齐国也插上一脚，很容易出问题。
“栎阳侯，你如何看待？”
嬴政转移了目光，看向了洛言，此事洛言最清楚。
洛言迎着众人的目光，干笑了一声，说道：“惭愧，臣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件当中。”
众人顿时想到昌平君被重伤的事情，不少人嘴角扯了扯，有些忌惮的看着人畜无害的洛言，不少与昌平君站在一起的臣子更是内心忐忑，担心什么时候洛言给他们也来这么一下。
也就今天那刺客被搜走了兵器，要是携带匕首啥的，今天昌平君说不定就死了。
死了也是白死。
够狠。
看不到嬴政都不怎么训斥洛言吗？
不过也训斥不起来，怕死乃是人之常情，只能说昌平君运气不好，与洛言站的太靠近。
嬴政眼角跳了跳，等待洛言下文。
洛言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臣以为，计划不变，燕国何时打都可以，但魏国必须先拿下，这关系到整个战局，一旦拿下魏国，天下大半尽入秦国之手，那秦国的敌人便只剩下楚国。”
“依照栎阳侯所言，此番刺杀一事该如何处理，若不灭了燕国，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秦国？”
昌文君走了出来，沉声地说道。
昌平君被废了，他只能带头出来跳一跳。
洛言对着他微微一笑，笑的他内心发慌，然后不急不换地说道：“燕国的事情交给臣处理，只需一万精兵便足以给燕国一个狠狠的教训，逼其交出凶手，为我王出气，给秦国一个交代。”
他有上将晏懿，何惧燕国千军万马。
出来混的，靠的就是大哥多！
一万精兵？！
闻言，包括李斯都是吃惊的看了一眼洛言，那燕国可不是泥巴捏的，就算再弱，十几万精兵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凑出来，一万人就想给燕国一个教训，这怎么给？
李斯看不透，其他人自然也看不懂，一时间相互交流起了眼神，却没人反驳什么。
谁让洛言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别人说也许不可信，可洛言说出口，众人却是没有反驳的想法。
没办法，洛言带来的神奇太多了。
“先生有把握？”
嬴政迟疑了片刻，看着洛言，语气都变了，询问道。
“大王何曾见我做没把握的事情。”
洛言自信地笑道。
拿捏住燕王的秉性，这件事情就很容易办，至于燕丹那边，卫庄应该会办好，就是不知道燕丹能不能继续假死了，别真死了，若是他真的死了，洛言只能为难的去当一当墨家巨子了。
天下墨子本一家，洛言的心其实很黑，一直向往着黑漆漆的墨家。
“好，此事便交予先生。”
嬴政看着洛言的表情，也不再犹豫，点头说道。
“诺！”
洛言拱手应道。
……
短暂的会议结束，洛言也是随着群臣走了出来，刚走出，这厮也是戏精上升，缠上了昌文君，想随着他一同去看望昌平君。
洛言拉着昌文君的胳膊，一脸愧疚地说道：“君上，请务必带上我，此番昌平君重伤乃是我贪生怕死造成的，心中有愧。”
要去你就去啊，拉着我做什么……昌文君心中变扭，却也不好说什么，无奈地说道：“栎阳侯何须这般说，那等情况下，做出些许过激行为也是情有可原。”
“君上所言甚是，希望昌平君也能如此想吧，不然我良心难安。”
洛言满脸惆怅地说道。
昌文君嘴角扯了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御医馆，入眼的便是躺在床榻上的昌平君，衣着能看出是他，此刻的昌平君已经苏醒了，一双眼睛很有精神的看着众人，脑袋上已经被缠绕了绷带，和个木乃伊一样，就连说话都不方便。
可昌平君心情很顺畅，嬴政死了，他的大业再无阻碍。
“呜呜~”
说不出话的昌平君，只能发出几声，表达自己对嬴政的关心。
洛言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搀扶住并不想理会他的昌平君，满脸激动地说道：“君上，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
下一个便是你……昌平君盯着洛言，心中暗道。
洛言却是继续说道：“君上是担心大王吧，放心，大王没事，死的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昌平君眼神凝固了，失去了神采，心中宛如吃了一碗翔的难受，恶心无比。
天堂和地狱原来如此的接近。
心中的狂喜瞬间荡然无存，死死的盯着洛言。
这一刻昌平君哪里还不知晓此事与洛言脱不了干系。
“是我大意了，我其实一开始就猜测道燕国使臣要刺杀大王，所以安排了一个替身，可此事终究只是猜测，所以并未告诉各位，不然今日也不会有这等乱子，更是连累了昌平君重伤，是我疏忽大意了。”
洛言轻叹一声，杀人还要诛心。
昌平君眼神有些死寂。
昌文君有些好奇了，开口询问道：“栎阳侯如何猜测出来的？”
昌平君眼神也是动了动。
洛言轻声的解释道：“那荆轲乃是前卫国大将军公孙羽的弟子，与秦国有仇，秦舞阳此人来历也有问题，一查便知，自然的防备一二，而且那燕丹也是野心十足，不得不防。”
竖子不足与谋……昌平君心中狂吼，可最终只能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就不该找燕丹合作，可不找燕丹，这场计划又如何实施，还有洛言，此人不能留了，真是心腹大患！
洛言看着闭眼的昌平君，不由得伸手摇了摇头他，说道：“君上，你没事吧，怎么闭眼了。”
他说的正起劲呢。
昌平君怎么不听了，这样他可不乐意了。
“御医，过来看看，昌平君晕过去了！”
洛言顿时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同时不忘焦急地叫道，似乎昌平君真的晕死过去了。
我尼！玛……昌平君刚刚恢复没多久的脊椎骨瞬间又被摇晃的错位了，脑袋一阵刺头，加上怒火攻心，一时间竟然真的有点晕了。
很快几名医师冲了过来，开始为昌平君抢救。
迷迷糊糊的昌平君耳边还回荡着洛言的声音：“昌平君不能死，拜托了，诸位，一定要救活他，他若死了，我于心不安，让我如何面对天下人……”
这一回，昌平君真的晕死了过去！

第三百零六章 哀家记住了
秦王嬴政遭燕国使臣刺杀。
此事不过三天，便以一种极快速度传播了出去，天下哗然，谁也没想到秦国的狗腿子燕国突然骨头硬起来了，竟然敢反噬主子，策划一场惊天刺杀，简直不可思议！
荆轲之名也是很快的被天下人知晓，无数义士心中敬佩，觉得他是个猛人。
这种刺杀无论成功与否都必然十死无生。
当然，更多人是以一种看戏的心态，觉得燕国在作死，老虎嘴上拔胡须，敢刺杀秦国大王，还是以这种方式，秦国岂会放过燕国。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瞬间笼罩了燕国。
……
“逆子，说，是不是你策划的！”
燕王喜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的盯着燕丹，终究还是没忍住，冲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完似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怒喝道。
燕丹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明白，此事说什么都没用了。
刺杀失败，结局已经注定，秦国不会放过燕国。
“说话！”
“是儿臣谋划的。”
燕丹也是敢作敢当，并未反驳什么，直接应了下来，同时挺直了腰板，抬头挺胸的看着自己的父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局势已经糜烂至此，他身为燕国太子要是还不做些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燕国如同韩赵一般被秦国所灭吗？
若是如此，不如在这之前便豁出一切，拼一次，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
“你还不知错！”
燕王喜闻言，顿时怒气上涌，没忍住，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响亮的抽打声响彻大殿。
燕丹这一次没有被抽的脑袋歪过去，甚至眼神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父王，沉声地说道：“父王莫非不知燕国的局面，儿臣若不做些什么，难道要让儿臣眼睁睁的看着燕国被秦国所灭吗？”
“可你如此做，只会加快燕国的灭亡！”
燕王喜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了维护秦燕两国那可怜的盟约，他这一生都如履薄冰，未曾想到生了孩子却有着大志向，所谋划之事没有一件简单的。
可终究太冲动了，秦王嬴政是那么好刺杀的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刺杀成功了，燕国也会成为秦国报复的对象，甚至会被屠城报复，如此一来，燕丹所谋划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燕丹闻言，眼神略显暗淡，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父王，此事儿臣愿一力承担，只要父王将儿臣的头颅交出去，将一切罪责推到儿臣身上，兴许能延缓燕国灭亡的时间。”
“延缓？你真以为将你交出去，秦国便会善罢甘休吗？秦国一直没有借口强攻燕国，你这一次倒是给了秦国理由。”
燕王喜身子轻颤，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燕丹沉默，他自然清楚刺杀计划失败之后的后果，可若不试试，又怎能甘心。
“此事还有几人知晓？”
燕王喜面色阴沉，思索了片刻，盯着燕丹，冷声的询问道。
“儿臣一力承担。”
燕丹沉声地说道。
燕王喜怒斥道：“你如何承担，你这是要拿整个燕国为你的冲动陪葬，此事不能是你策划的，你是燕国太子，你的一言一行都与燕国拖不来干系，一旦秦国知晓是你谋划的刺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你不用管了，寡人自会处理。
从今日起，你不得迈出太子府半步，至于刺秦一事，与你也无半点关系，你绝不可承认！”
这不是耍无赖就有用的……燕丹看着自己的父王，忍不住提醒道：“父王打算如何应对？那两人皆是儿臣府上门客，秦国必然可以调查清楚。”
“就说那二人是墨家弟子，你是受到了墨家蒙骗，此事与你毫无瓜葛。”
燕王喜发挥了自己的天赋，张口便是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燕丹脸色极为精彩，身为墨家巨子要是如此做了，让墨家那些知晓他身份的统领如何看他？
“父王，儿臣觉得如此做有失妥当，若真想为燕国寻一线生机，当联合剩余三国，四国合纵，与秦国尚有一战之力。”
燕丹拱手，沉声的建议道。
他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与秦国还有讲和的可能，就算秦国真的愿意与燕国讲和，对于燕国而言也不过是慢性死亡，最终的结局不会有丝毫改变。
如今唯有集四国之力，尚有与秦国一战的可能。
就算不胜，也能逼迫秦国暂缓东进的速度，甚至可以联合韩赵的旧部，助他们复国！
“你觉得各国会在这个时候为燕国出头？”
燕王喜闻言，面色阴晴不定，皱眉说道。
燕丹沉声地说道：“秦国正在攻打楚国，魏国岌岌可危，只要说服齐国，此事必定可成！”
“……罢了，试试吧。”
燕王喜沉吟了片刻，终究有些心动，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燕王喜也是沉声的嘱咐道：“但切记，绝不可再说刺杀一事与你有关！给燕国，也给你自己留一条退路。”
“……父王~”
燕丹闻言，顿时有些失神的看着燕王喜，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父王。
只是很快心中便是被苦涩充斥，他与燕国哪里还有什么退路。
燕王喜却不曾再说什么，直接转身挥了挥袖口，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诺！”
燕丹沉默了片刻，起身深深作揖，旋即转身离去，他打算动用一切关系劝说齐国，这是他与燕国最后的机会。
很快，大殿之中便只剩下燕王喜一人。
良久，一声长叹响起，说不出的无力和惆怅。
……
太子府。
燕丹脸色凝重的回归，同时在府上也是见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侠魁田光。
看到对方，燕丹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片刻之后，轻叹一声：“看来侠魁也是收到了消息，不知侠魁可曾知晓刺杀计划为何失败。”
“秦舞阳此人不堪大用，入殿之后，脸色发白，身体微颤，被人看出了问题。”
田光闻言，沉声地说道。
秦舞阳……燕丹眼神闪烁，片刻之后又是摇了摇头，人已经死了，现在再想这些又能如何。
田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计划败露了，嬴政提前准备了替身，令其躲过一劫，避开了荆轲的绝杀一剑。”
说完，田光也是叹了一口气，只差一点点，若非计划出现问题，嬴政现在已经死了，大事已成。
可惜，就差这么一点点运气。
“计划败露？”
燕丹皱眉看着田光，不明白此事为何会暴露。
田光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我也不知，有可能是嬴政提前预感到了什么，亦或者栎阳侯准备了什么，总之这场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嬴政都特么准备了替身，这还刺杀个毛啊，毛也刺杀不到。
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燕丹脸色微微一僵，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坑惨了的错觉，可他终究不是一般的人，忍住了，没有当场掀桌子，毕竟这场计划本身就是一场赌博。
“呼~”
燕丹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抛开了这些杂念，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看着眼前的田光，沉声地说道：“我欲做最后一搏，合纵四国，这几日我便秘密前往齐国，尝试说服齐王，楚魏两国就靠侠魁了！”
以昌平君的身份，说服楚国不是难事。
楚国前不久发生的叛乱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至于魏国，他挡在秦国的路口，若三国合纵，他必然会相应，劝说不难。
合纵……田光面色正了正，沉声地说道：“君上也是这个意思，与殿下不谋而合！”
“好，那一切就拜托了！”
燕丹拱手作揖，深深的拜下。
田光连忙起身搀扶，道：“殿下无需如此，此事我定当竭尽全力。”
两人对视，眼神激情四射。
那是一种志同道合的眼神，至于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不过利益一致，其他的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了。
……
外面波涛汹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开始接触，密谋大事。
秦国内部也是如此。
嬴政遭人刺杀，此事终究不是小事，有些人需要为此事负责，哪怕他们并未参与，可政治游戏本就是一场洗牌的游戏，出了事，你就必须得负一定的责任，虽然不至于要命，但被革职查办还是会的。
东厂也是正式走到了世人的眼前，一个类似于后世臭名昭著的部门就此诞生。
当然，这一切和洛言关系不大，他正在南离宫嗑瓜子，大腿翘在王太后赵姬的腿上，百无聊赖的依靠在软塌上，等待着外面事情的发酵。
接下了对付燕国的任务之后，洛言并未立刻行动，他在等，等卫庄那边的消息。
换句话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赵姬吃力的给洛言揉捏着大腿，没办法，洛言的肌肉很结实，捏起来挺费力的，她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力气，洛言欺负她倒是可以，可让她反过来欺负洛言，那不是欺负她吗？
自古以来，男女之间，女人都是吃亏的一方，无论哪方面。
真是软弱无力啊……洛言觉得还是大司命捏的舒服，阴阳合手印确实将一双妙手开发到了极致，温度可以调控，最关键还自带内息刺激的效果，宛如加温的按摩椅，令人感觉无比舒服，对比之下，赵姬的按摩手法就像用外貌骗钱的无良按摩师。
中看不中用。
虽然赏心悦目，可手法当真一般。
一般这个时候你会做什么？
洛言一把将瓜子扔掉，伸手便是将娇媚无比的赵姬拉入怀中，手臂用力，便是一只手将赵姬抱了起来，霸道十足地说道：“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宫自然没有你这头蛮牛的力气大~”
赵姬媚眼如丝的白了一眼洛言，眼波流转间，似有水珠滴落一般，勾人心魄，纤纤玉指轻抚洛言露在外面的二头肌，诱人的红唇抿了抿。
洛言冷哼一声，欺身上前。
……
又到了愉快的泡温泉时间，有一说一，南离宫的温泉确实很棒。
赵姬按摩的手法一般，擦背的技术还是可圈可点的，全赖洛言这几年的培养，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多锻炼锻炼的。
“呼~过几日我就要出使燕国了，过几个月再回来。”
洛言双臂展开，靠在温泉的边缘，微微抬头，看着身后给自己奋力搓背的赵姬，伸手握住她的柔夷，柔声地说道。
赵姬顺势滑入洛言怀中，伴随着水花溅起，青丝垂落，水雾中更显几分妩媚动人，美目幽怨的盯着洛言，轻哼道：“一个月都见不了你几次，这才过了多久，又要出去~”
一个星期见你三次，一个月见你十二次，一次三回，那就是三十六回，都凑够天罡之数了，这还不满足……洛言心中无奈，女人这种生物永远是不会满足的，她们总是想要的更多，尤其是成熟女性，赵姬正处于那种年纪。
秦国真乃虎狼之国啊……洛言心中忍不住轻叹一声，好在他还年轻，撑得住。
“国家大事，待灭了剩余的四国，便轻松了，到时候带你出去逛逛。”
洛言搂着赵姬的小蛮腰，看着那张娇媚到毫无岁月痕迹的俏脸蛋儿，承诺道。
想到此事，他就不由得想到嫂嫂和胡夫人，先前答应的事情他似乎食言了，哎，终究是事情太多，原本打算带她们去百越的，可后来惊鲵和焱妃怀孕，让洛言改变了计划。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人生总是如此，你永远不清楚前方的人生究竟有些什么。
“你可不要骗哀家~”
赵姬闻言，眸光瞬间灵动了几分，盯着洛言，娇声道。
哀家，这特么够劲……洛言挺直了腰板，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何时骗过你，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最清楚。”
赵姬半眯着眼眸，轻咬着嘴唇，发出一声令人酥麻的轻吟：“哀家记住了！”
记住就记住呗，说不定过几年就忘了……洛言心中嘀咕。

第三百零七章 夜深
衣冠楚楚的洛言从南离宫后门走出，看了看四周静谧的街道，然后加快了脚步向着远处的巷口走去，片刻之后，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自巷口之中驶出，车夫赫然是墨鸦这厮。
如今的墨鸦也是见怪不怪了，哪怕看到洛言潜入南离宫这等禁地，也能做到心如止水，面不改色。
谁规定洛言进去就要干那事，也许只是进去和赵姬喝茶聊人生呢？
亦或者只是勾搭一个侍女呢？
如此自欺欺人，瞬间便感觉好受了许多，似乎一瞬间也不那么害怕了。
不得不说，墨鸦跟着洛言这么久之后进步了不少，至少心态脸皮这方面没得说。
天色已经不早了，马车在墨鸦的驱使下缓缓向着家中而去。
夜色之下。
洛言靠在大司命的怀中，手中握着罗网送来的密信，其中一部分不重要的已经被大司命处理掉了，并且口头复述给了洛言，剩下的便是颇为重要的讯息，其中之一便是逆流沙一伙已经同意了交易，帮洛言处理掉燕丹。
作为报酬，期间逆流沙可以使用罗网的情报网络。
“要价还真高。”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密信上的内容，小声嘀咕了一声。
罗网的情报网络遍布整个天下，甚至连秦国内部也是渗透了，就算给逆流沙之使用很短的一段时间，也足够卫庄获取足够的情报，这份情报价值千金。
无论什么年代，消息永远是最值钱的，尤其是别人不知晓的消息。
不过罗网的情报网络也有局限性，因为暗网并不是掌控在洛言手中，而是在掩日的手中，这也是洛言和掩日合作的原因所在，灭六国，秦国需要掩日手中的暗网，这份价值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不得不说，掩日这人确实不简单，而且隐藏的极深。
洛言思索了片刻，轻声地说道：“你帮我回一封信，卫庄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只限于秦国之外的情报，秦国内部的情报无法与他共享，他若是答应，交易成立，若是不答应，便就此罢休。”
他只是为了省事，同时也给燕丹一个逃命的机会，毕竟灭完六国还得灭诸子百家，活着的燕丹可以给洛言创造更好的机会。
洛言不介意给燕丹几年发展反派势力的机会。
诸子百家这么多人，一个个打过去太浪费时间，洛言喜欢一锅端。
简单粗暴，效率却很高。
打完诸子百家，洛言有生之年还想去欧美大陆看看呢。
大洋马……洛言此生定会扬我国威！
“怎么，怕你的老相好知道你的事情？”
大司命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一抹弧度，玩味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洛言，低声反问道。
洛言闻言，则是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胆敢挑衅自己的大司命，笑道：“那你怕不怕焱妃知道你我的事情？”
“……”
大司命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了，直接闭上了嘴巴，不理会洛言这个王八蛋。
欺负人还欺负的有理了！
论脸皮厚还是洛言厉害，这种话都能说的理直气壮，好像他全无过错一样。
他还是人吗？
洛言也没有继续调戏大司命，他现在脑袋很冷静，处于贤者时间，视美色如浮云，随手打开下一封密信，看了起来，其上的内容是关于魏国的，最近魏国内部也是有些动荡，龙阳君正式复出了，也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个咸鱼了许久的“天下第一美人”再一次出山了，成了魏国的大将军，统率三军。
“龙阳君领兵厉害吗？”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疑惑，历史上没听说他有什么过人的战绩，不过对方的实力还是需要尊重一二的。
老牌剑道宗师，没十几号人围殴，估计容易出现伤亡。
洛言这人不喜欢干没把握的事情，能群殴绝对不会单对单去送，除非他想送某人升天。
此事暂且与洛言没什么关系，用兵这方面，王翦和王贲等人自会处理，洛言只需要负责燕国的事情就行了。
摇了摇头，洛言继续打开第三封密信，这封密信是关于燕国内部的，内容也很有意思，一群人大叫无辜，并且燕王喜声明刺秦一事与燕国毫无关系，并不是燕国的主意，而是荆轲和秦舞阳二人擅自主张，并且揭露了二人乃是墨家弟子的事实。
最后更是表示燕丹遭到了墨家的欺瞒，才导致了此事发生，从今往后，燕丹会与墨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这封密信差点将洛言看乐了。
这燕王喜当真有意思，应该说燕丹隐藏的很好，他的墨家弟子身份虽然暴露了，可他墨家巨子的身份依旧保密的很好，洛言也没给他曝光过。
不过此事闹得当真成了一场闹剧，不忍直视。
真不知道机关城的那些墨家弟子知晓燕丹就是墨家巨子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应该很有趣。
“要不要将他是墨家巨子的事情说出去？”
大司命看着洛言脸上的坏笑，很默契的开口询问道。
洛言有些意动，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轻笑道：“没必要，不用为了一点恶趣味就破坏了大局，这燕丹留着还是有点用的，我老家有句话叫割韭菜，韭菜这玩意割了一次，过段时间它会长得更加旺盛。”
“……”
大司命无言，她对韭菜没什么看法，但她知道洛言肯定又动了什么坏心思，这燕丹又被盯上了。
不过片刻之后。
大司命又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让逆流沙的人去刺杀他？”
“不杀他，怎么给他机会诈死？你真以为卫庄会帮我杀了燕丹？”
洛言撇了撇嘴巴，他可不觉得卫庄会那么好心，卫庄这人看似很莽夫，铁头娃，实则心计也不弱，此番让卫庄去，不过是故意给燕丹一个机会。
若是卫庄真的将燕丹杀了，那洛言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会很重，不过这是后话。
终究还得看看卫庄和燕丹那边结果如何。
大司命蹙眉询问道：“你的意思，卫庄会刻意放走燕丹？”
“谁知道呢。”
洛言却是耸了耸肩膀，卖了个关子。
毕竟结局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得看卫庄怎么想。
燕丹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最多日后麻烦一点……当然，能不死肯定是最好的，洛言这人怕麻烦。
燕丹人还是不错的，能处，可为日后抗秦的带头大哥。
想到这里。
洛言也忍不住想搞点小动作了，可有担心出现意外，有些事情自己不适合插手，如今只能希望卫庄能了解他的意思，手下留情，放燕丹一条狗命，不然未来抗秦的带头大哥就得是他洛言了。
想想就觉得很累。
……
一路无话，很快便是到家了，中途将大司命扔下马车，无情。
回到府上。
洛言瞬间变成了焱妃眼中的好夫君，孩子们的好爸爸，晚饭时间，一手抱着一个崽，看着两个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心情也是颇为愉悦，突然有点明白前世做父亲的感觉了，血浓于水的责任，想给两个小家伙更好的未来，为他们遮风挡雨。
这种感觉不同于男女之间，有的只是一种本能的爱护，甚至觉得此生有他们就感觉很满足了。
“别傻笑了，吃饭了。”
紫女带着小鱼焰灵姬端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洛言也是回了她一个笑容，同时给了她一个晚上过去的眼神，随后将两个崽递还给了各自的娘亲，搂着二人向着饭桌走去，看着满桌子的媳妇，然后再看看一儿一女，一时间也有点志得意满。
大丈夫当如是也！
若是他父母也在此世，应该会为他骄傲……估计打也少不得，他爹比较传统。
晚饭吃的很丰盛，洛言也吃的很开心，吃的也很多，没办法，白日消耗过大，晚上还得奋斗。
这便是媳妇太多的危害，身体不行的人切勿干这种事情。
过来人的经验。
这不，晚饭还没吃完，焰灵姬和红莲都是小眼神撇撇的，什么意思还能不知道吗？
哦~这该死且枯燥的夜晚，又得通宵达旦，夜以继日！
苦也！
……
同样的夜晚，楚国，一处荒山老林之中。
身穿漆黑色金边大氅的卫庄正站在悬崖处，双手撑着鲨齿剑，沐浴着远光，眼神幽冷的看向了远处，神情冷酷，令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一直都是如此，当世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估计很难再有人能让他露出其他表情。
狷狂的冷笑除外，那是一种战斗的狂放姿态，懂的都懂。
“呼~”
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温度直线下降，夜晚的风也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令人浑身发颤。
卫庄倒是不惧寒冷，甚至这份寒冷让他有些享受。
“刷~”
一道白影闪烁而过，白凤出现在了卫庄身后五米的位置，脚尖轻轻点地，平静地说道：“你要找的人我已经你找到了。”
“在哪？”
卫庄目光一凝，侧头望了过去，沉声地说道。
“郢都城外三百里！”
白凤平静地说道，同时目光闪了闪，看着神情微微有些波澜的卫庄，好奇的追问道：“你似乎对他很上心。”
卫庄让他寻找一个糟老头子，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对方，那个老头看上去年纪很大了，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似乎随时会死了一般，白凤不清楚卫庄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无知者无畏，你很幸运。”
卫庄闻言，斜睨了一眼白凤，冷声地说道。
低沉磁性的声音有着一股独特的韵味，明明没有嘲讽，却令人有一种自惭形愧的错觉。
白凤皱眉盯着卫庄，心情有些不爽。
卫庄冷漠地说道：“楚南公，昔日楚国第一贤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又如何？！
白凤看着卫庄，他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脑袋聪明又如何，这世上的聪明人不要太多，当年姬无夜杀了不知道多少所谓的聪明人。
卫庄却是一言不发，似乎不想与白凤交流下去，毫无意义的交流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楚南公！
这是一个连他老师都赞叹的智者，卫庄来到楚国岂能不见，他也有一些问题要询问对方。

第三百零八章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郢都城南三百里外有着一处风景秀美的山谷，竹林环绕，郁郁葱葱。
春秋战国这年头，但凡大佬隐居之所必然会种植绿竹，在纸张未曾出现之前，竹简便是唯一可以记录所思所想之物，加上其极为容易种植，也无需人打理，甚至每年春季还可以吃竹笋，堪称一举多得，因此深受这个时代的人喜爱。
清风拂过，竹海随风随风而动，宛如浪涛一般摆动。
恍惚间。
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竹林小道之中，黑色大氅随风而动，零碎的阳光照射在其上，金色的纹路显得异常的高贵孤傲。
灰白色的长发随风舞动，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双目冰冷，令人不敢与其对视。
一看此人就不好惹，是个硬茬。
来人自然是卫庄，他依旧是那个孤傲的少年，虽然苍老了许多，看上去变化很大，实则骨子里的本质并未改变多少，依旧拽的令人很想揍他，可惜当世揍得了他的没几个，大多数都得被他砍。
换做现代学校里，卫庄有可能要被人拉倒厕所里交流交流……
走了一会，入目的便是一处林间小筑，门口位置，一名书童正站在观望，待看到卫庄出现之后，顿时小步上前，拘谨的打量了一下卫庄，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声音清亮：“贵客到来，师公让我在此等候。”
楚南公……卫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贵客请。”
书童很客气的给卫庄领路，随着竹门缓缓拉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小筑之内。
小筑内的布局也是颇为雅致，涓涓细流自一旁缓缓流过，配上四周的景观，似融于山水之间一般，给人一种天人合一的错觉。
当然，卫庄对这些只是扫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他已经注意到了一道身影。
一名躺在躺椅上的老者。
银发白须长眉，身材佝偻，身穿锦衣长袍，打理的极为干净整洁，半眯着眼睛缓缓晃悠着，享受着山谷间的微风，似察觉到了来人，眼角垂落的白眉颤了颤，睁开了眸子，看向了卫庄，打量了一二，不由得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苍老无力，低声的评价道：“鬼谷子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卫庄并不意外对方认出自己，鬼谷门人的气息与常人不一样，吐纳法更是透着几分纵横之意，寻常人察觉不出来，可对于楚南公之类老不死而言，却是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这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一些感知强的人也能察觉出来，加上卫庄并未收敛内息。
“在下卫庄，见过前辈。”
卫庄拱手行礼，态度很诚恳，眼前这老者极为年长，就连他的老师鬼谷子也只能算是对方的晚辈。
当世估计没人活的有他长了。
东皇太一那个另说，他不是正常人。
楚南公挥了挥手，示意书童将拐杖取来，随后拐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起身，一副快老死的模样，对着卫庄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早已经不问世事，你来此所谓何事？”
“前辈如何看待天下的格局。”
卫庄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楚南公有些意外的看着卫庄，呵呵一笑，道：“天下的格局？这不是你们鬼谷门人该追逐的事情吗？又何须来询问老头子我？”
“只是想听听前辈的看法。”
卫庄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道。
楚南公轻抚长须，沉吟了片刻，缓缓摇头，道：“天命在秦，至于日后，老头子有些看不透彻了……”
说完，楚南公目光有些深邃的看了一眼天空，眼中有着几分迷茫和疑惑。
曾经他能看透一点东西，可自从嬴政亲政之后，一切都变了，包括天下的格局，星象更是乱的一塌糊涂，命运的轨迹似被人彻底搅乱了。
话音落下。
楚南公看着卫庄，继续说道：“传言秦国的栎阳侯曾经在韩国待过一段时间，你可曾见过？”
“……见过。”
卫庄沉吟了片刻，点头应道，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张令他比较厌恶的面容。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从第一次见面，卫庄就不怎么喜欢洛言，也许是八字不合，更主要的是卫庄很讨厌洛言那种生活方式，两人就不是一路人。
对此，洛言只能深表遗憾，其实一开始，他挺想认卫庄为大哥的，奈何卫庄那张脸令人不寒而栗。
热脸贴冷屁股，卫庄又不是美女，洛言岂会干出这种舔狗的行为。
卫庄不愿当他大哥，外面有的是。
人在江湖混，岂能不认几个大哥照着自己。
“你觉得他如何？老头子对他很好奇。”
楚南公不急不缓地说道。
贪财好色，喜欢女人，嘴皮子很溜，逃命的功夫更是一绝，典型的投机取巧之辈……卫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很多评价，可最终嘴巴里却只吐露出一句话：“他的内心极为深沉，似乎无人能真正走入他的内心。”
这句话，他是以自己的感官说出来的。
洛言这人看似很随便，实则内心极冷，看待事物的眼神也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冷漠。
只是洛言喜欢用热情来掩饰。
洛言却是不知道卫庄对自己的评价，若是知晓，估计会告他诽谤，他岂是他口中的那种人，心胸开阔才是他的本质，君不见那么多女子都走入了他的心中，可见他从来不在内心设防，内部更是充满了爱情的海洋……
“你似乎对他很了解？”
楚南公轻抚胡须，好奇地说道。
卫庄不答，反问道：“前辈身为楚国的第一贤者，如今却隐居在此，不问世事，莫非楚国被灭，也无动于衷吗？”
“人有人的命运，国有国的命数，世间没有长生不死的人，自然也无永世长存的国家。”
楚南公呵呵一笑，语气毫无波澜，仿佛看透了一切，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又补充道：“何况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其实老头子倒是挺好奇，你们这一代的鬼谷传人谁会胜出，成为新的鬼谷子。”
历代鬼谷子都是对手，以天下为棋盘，诸侯国为棋子，合纵连横，而这一代的鬼谷传人显然没有遇到好时代。
如今这天下格局，鬼谷传人的用处已然不大。
如此一来，决断下一位鬼谷子就有点意思了。
楚南公也听闻了，鬼谷门人中的另一位去了秦国，还成了秦王身边的贴身剑师，甚至还在江湖上闯下了剑圣的名头。
不得不说，这一代鬼谷门人很有意思，与前几任完全不一样。
卫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心中也不知道，与盖聂的决战还未开始，不过他并不迷茫，因为手中的剑便是他的底气，可以支撑他纵横天下。
“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前辈。”
卫庄不答反问。
楚南公看着眼前这个不尊老爱幼的年轻人，迟疑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何事？”
“前辈可曾见过韩非？”
卫庄询问道。
楚南公轻抚胡须，思索了一会，道：“见过，他在追寻一个秘密，老头子给了他一点提示。”
“什么秘密？”
卫庄眉头紧锁，沉声的询问道。
楚南公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一个许多人都在追寻的秘密，可惜一直都未曾有过结果，老头子也很好奇，苍龙七宿的秘密究竟能否解开，亦或者，它会被历史上的长河所掩埋。”
“苍龙七宿……”
卫庄目光微凝，对于这个名字，他一丁点也不陌生，白亦非等人也曾追寻过这个秘密。
“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年轻人，送你一句话，不用太执着某件事情，有时候太过执着只会让自己失去本心。”
楚南公看着卫庄，缓缓地说道。
执着……卫庄沉默不语。
……
卫庄和楚南公的见面很快结束了，一场闲谈也是落下了帷幕，卫庄也并未久留，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他便转身离去了。
楚南公目送卫庄离去，片刻之后，看着身侧的书童，说道：“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
鬼谷传人一直都是麻烦的代表，以前如此，现在依旧是如此。
对方的出现，就代表了楚国不会在安宁。
一把年纪的楚南公自然不愿在此折腾，至于楚国，似他这般年纪，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多活几年才是真，他也想看看天下一统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其次，苍龙七宿的秘密也需要有一个答案，就是不知道阴阳家的那一位有没有找到。
“阴阳家……”
楚南公轻抚胡须，微微眨动的眼睛之中闪烁着些许精芒，似乎有些想法。
卫庄从楚南公那边出来不久，便是从白凤那边得知了洛言的条件，沉吟了片刻，他便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需要查一些东西。
比如所谓的苍龙七宿，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追寻他。
韩非当年又找寻到了什么。
……
十一月中旬，驻扎在赵国的秦兵开始动了，向着燕国边境涌去，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接笼罩了燕国，同时秦楚两国的交战也是缓缓停歇了，大有几分调转枪头攻燕国的意思。
魏国也不甘寂寞，在龙阳君的统帅下，大量军队开始向着王都大梁的位置聚集，似乎不打算与秦国分开交战，欲一战定胜负。
不得不说，龙阳君的魄力还是有的，他很清楚将军队分散开的后果，那样只会被秦国蚕食，倒不如舍弃一些不重要的城池，与秦国刚正面，就算打不赢，也能勉强保持不败，坐等各国的支援。
燕丹已经前往了齐国，欲说服齐王合纵，一时间各国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
洛言也是乘坐着自己豪华马车，带齐了一帮罗网小弟不急不缓的向着燕国地界而去，也就是老规格，马车内大司命照顾起居，马车外，墨鸦鞍前马后，唯一的区别，这一次没有带上盖聂，因为不需要。
此番洛言不是出使燕国，而是带着军队去砸场子，一万精锐护体，别说宗师，就算十个大宗师也能给他平推了。
人力有穷时。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群殴才是王道，单对单，小孩子过家家吗？
少年人才会讲这些，成年人只看成败。
何况洛言这种老油条，逞能的事情从来不干，能动嘴皮子，绝对不上手，能让手下干完的活，自己都不带看一眼的。
“燕丹这是要合纵连横吗？有点意思。”
洛言看着密信上的内容，嘴角微微上翘，有些玩味，小声的评价了一声。
毕竟洛言和卫庄这位正牌的鬼谷传人达成协议，让他前往燕国刺杀燕丹，而如今燕丹这位墨家巨子却在奔走各国，企图合纵，当真是有趣至极，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大司命帮忙整理密信，闻言，轻轻揽过额前的一缕秀发，冷艳的眸子扫了一眼洛言，询问道：“齐国会答应吗？”
“你以为凭燕丹三两句话就能说服齐国？齐国朝堂上的群臣可是收了我不少礼物，甚至有不少人都是我这边的，凭他？”
洛言撇了撇嘴吧，嗤笑了一声。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齐国是罗网的重灾区，掩日在里面安排了不少棋子，加上吕不韦在位的时候发展的暗子，说句不好听的话，洛言现在的话都比齐王有用。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国有一统天下的迹象，那些投机取巧之辈岂会不动心。
至于郭开和韩国的事情，说实话，借口找的好，聪明人会自己说服自己。
谁都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实则究竟如何，只有别人才清楚。
齐国那些权贵，除了王族的那些人，其余的重臣一部分都已经都被收买了，甚至有些已经和洛言私下里达成约定，愿为秦国效力。
忠心？
权力越大的人想法就越多，只要拿捏住，劝说起来绝非难事。
大司命不说话了，她对于洛言的话没有怀疑，这家伙虽然很多时候不着调，但在大是大非上面还是很正经，很可靠的，不对，还得加一句。
这厮在男女方面极为随便，大司命深受其害……

第三百零九章 谋划
正如洛言所言，燕丹在齐国碰了一鼻子的灰。
朝堂权贵明面上一个个对秦国口诛笔伐，可一谈到出兵合纵，与三国联合共同抗秦，瞬间就变了脸，表示要考虑考虑，此事马虎不得，开始踢皮球，把燕丹当猴耍，嘴上表示支持，可实际行动却是一个都没有。
白白折腾了小半个月，却是一无所获，就连齐王也是作壁上观，嘴上表示支持的，声讨秦国的虎狼之相，可也仅此而已了。
劝说无果的燕丹最终选择放弃，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在齐国浪费。
因为秦国的大军已经向燕国边境聚集了，大战一触即发。
……
齐王宫。
齐王建正看着自己的宰相后胜，在得知了燕丹请辞的消息，他心中也是不免有些犹豫，说实话，燕丹来劝说齐国与三国合纵，四国共同抗秦，他内心也是有点意动的，没办法，韩赵被灭的太快了，让齐王建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担心齐国也步了两国后尘。
以前齐王建倒是坐得住，希望各国能损耗秦国的国力，让齐国坐收渔翁之利。
可秦国越打越强，这怎么玩？
秦国这头猛虎越来越凶残了，让人忌惮。
“大王勿虑，韩赵两国之所以被秦国如此轻而易举的击败，非战之错，韩国羸弱，天下人皆知，至于赵国，赵国并非灭于秦国之手，而是灭于他内部的奸臣，若无奸臣郭开从中作梗，害死了李牧，秦国岂能如此轻易的灭了赵国。
如今韩赵两国已经被灭，燕国也是坐不住了，竟然策划了刺秦一事。
事败之后，激怒了秦国，燕国接下来必然会遭到秦国大举进攻，这个时候齐国横插一脚，不过是给燕国挡住秦国的怒火，对齐国而言有何利益？
齐国与秦国国土并未接壤，前方还有楚魏两国当着，如今燕国也是参合了进去，三国抗秦的局面已经出现。
此时我齐国只需要作壁上观，看四国交战即可。
大王只需静待时机。”
后胜轻抚胡须，眼睛精光闪烁，一副极为自信的表情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最关键还敢信。
齐王建也不想帮燕国这个世仇邻居挡住秦国的怒火，出兵也得有好处不是，如今出兵没有好处不说，还会吸引秦国的仇恨，秦齐两国距离极远，秦国要打齐国也得灭了楚魏才行，这是齐国可以静待时机的原因。
“相国此言有理，可寡人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为何。”
齐王建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后胜闻言，却是笑道：“大王且放宽心，楚魏两国可不是韩赵，尤其是楚国，兵马人数不弱于秦国多少，秦国想要灭了楚国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退一万步讲，楚国若真的挡不住了，齐国再出兵也不迟，甚至可以借此与楚国谈条件，扩宽齐国国土。”
齐王建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大王，无需心急，在这大争之世，我齐国只要忍得住，养精蓄锐，必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且看那秦国还能嚣张几年。”
后胜沉声地说道。
“听了相国一席话语，寡人心中总算安定了不少。”
齐王建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后胜轻笑道：“为大王排忧解惑本就是臣的职责所在。”
“耐心这方面，寡人还是不如相国啊~”
齐王建摇了摇头，笑道。
没办法，秦国给的实在太多了，让他无法拒绝……后胜心中轻叹，他哪里是坐得住，而是收了秦国太多的礼了，如今也有点下不来了，收受贿赂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有了无数次，这些年他为了秦国做了太多的事情，包括卖国，此刻想下来也下不来了。
一旦秦国将这些年的事情爆出来，他觉得会被齐王建剁了。
没办法，只能一路黑到底。
好在楚魏两国不弱，秦国想要灭了两国也绝非容易的事情，齐国还能再等等。
恩，就硬等。
……
赵国王都。
洛言抵达之后便是直接住到了王宫内，有一说一，这处王宫他很熟，当初他出使赵国，当过赵王迁一段时间的老师，期间更是与其母后发生了一段孽缘，往事不堪回事，如今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赵国被灭之后，赵王迁等人被押送到了咸阳，随后便是被嬴政送去骊山当苦力了，小日子过得满艰苦的，可终究还活着。
洛言终究是成家了，曾经的孽缘显然也不可能再联系，渐渐的也将倡姬抛掷脑后，如今身处王宫内，倒也是追忆起那段风流岁月，终究是孟浪了。
可年轻人要是不孟浪，那什么时候才能孟浪……洛言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是了。
此刻，王宫内。
蒙恬正在询问洛言接下来该怎么做。
洛言轻笑道：“你真以为这一次要强攻燕国？若是强攻燕国，我又岂会只带了一万精兵，燕国的国力还没弱小到这种地步，主要是大王如今的目标是魏国，燕国这边只是做个样子，顺便转移各国的视线，实则还是攻打魏国。”
“做个样子？”
蒙恬显然无法理解洛言的想法，就算是做个样子，一万精兵也太少了，连给燕国一个教训都不够。
洛言继续说道：“一万精兵够了，再多也无用，对外宣称十万精兵即可，只要不正面交战，燕国又如何知晓我们真正的兵马是多少，何况赵国境内还有数万秦兵，加上去，也与十万相差不大。”
大了去了好吧……蒙恬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洛言，皱眉询问道：“可燕国若是态度强硬呢？”
这话说得就有问题，燕国什么德性你没见过吗？
强硬？
那也得分对手，燕国有什么资格在秦国面前跳，有实力才有话语权，没实力，那只能叫跳梁小丑。
洛言摇了摇头，给了蒙恬一针强心剂：“不提燕国什么态度，若真的有必要，那就先打一场，燕国的大将军晏懿是我的人，到时候我让他安排一二，你领兵去灭了他们。”
还可以这样？！
蒙恬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离谱无比。
洛言轻笑道：“秦国的对手只有楚魏，尤其是楚国，不出意外，明年将决定一切的走向。”
说完，洛言的态度也是认真了几分，待燕国的事情结束，他就要着手料理昌平君了，昌平君这枚重要的棋子一定要利用好，若是利用得当，效果绝对惊人。
历史上昌平君坑杀了秦国数十万精锐，如今也许可以反过来，让昌平君将楚国的兵马送过来。
不过此事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能出岔子。
蒙恬点了点头。
“这是以后的事情，先将燕国的事情处理好了，派人去给燕国送封信，让燕国将谋划刺杀一事的凶手交出来，若是不交出来，就别怪秦国不留情面了，让燕国边境的兵马动一动，吓一吓他们。”
洛言继续说道。
“诺！”
蒙恬拱手应了一声，旋即风风火火的下去处理了。
洛言坐在位置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美玉，扫了一眼下方候着的墨鸦，开口说道：“逆流沙那边有消息了吗？”
“恩。”
墨鸦扫了一眼洛言身旁的大司命，沉吟了片刻，点头应道。
看大司命做什么……洛言扫了一眼身侧的小妞，心中疑惑，微微皱眉，说道：“人在哪？”
他对燕丹的事情还是蛮关注的。
墨鸦不急不缓地说道：“卫庄已经进入了燕国地界，什么时候动手，暂且不知，潮女妖则是来了赵国。”
说到这里，墨鸦也是闭嘴了，就这么看着洛言，意思不言而喻，您的老情人又来找你了，要带来吗？
洛言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墨鸦迟疑的意思，顿时觉得对方有点多想了，他与大司命又不是夫妻，私会老情人还需要避讳她吗？
开什么玩笑。
论其身份，明珠夫人可是大司命的前辈。
洛言丝毫不心虚，话语都说的正气凛然，一副自己是公事公办，铿锵有力地说道：“逆流沙不愧是专业刺客团队，这是要将潮女妖送来传递消息，墨鸦，你派人去将她接来，本大人要亲自过问此事。”
不用装起来吧……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拱手应道：“……诺！”
大司命闻言则是冷笑了一声，不屑的扫了一眼洛言这厮。
你还是那般的无耻，没有一丝丝的改变，真希望东君大人能看到你的真实面目。
洛言脸皮多厚啊，岂会在意大司命的小眼神，看着墨鸦继续说道：“再派人去联系掩日，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过段时日，我需要晏懿配合，帮我坑掉燕国几万精锐。”
就算是做样子，也得做的好看一点，单单口头教育，显然毫无意义，不把燕国打疼了，他们不会乖乖屈服的。
至于燕丹，只希望卫庄那边能手下留情。
活着的燕丹无疑要比死人更有用。
不过这事不能明着来，那样会失去效果，他已经尽力的维持了原著剧情，就看燕丹和卫庄怎么“交流”了。
“明白！”
墨鸦这回就干脆许多了，直接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示意墨鸦可是走了，同时伸手将大司命楼入怀中，此女倒是会闹小脾气了，有些嫌弃和不情愿的看着洛言，似乎不想配合他，最关键，墨鸦一旁还没走呢。
溜了溜了……墨鸦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大殿之中，他明白，大人要办事了。
我就喜欢你嫌弃我的神情……洛言有时候骨头就很贱，他很喜欢欺负大司命，尤其是大司命嫌弃他，不愿配合的时候，这个时候与她深入交流就很有意思。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情趣。
“吃醋了？”
洛言笑眯眯的询问道。
大司命蹙眉，白了一眼洛言，似乎在说我怎么会吃醋，嘴上却是反驳道：“你想多了。”
“你竟敢不吃醋！”
洛言不满意了，很生气的将大司命压在桌案上，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她的翘臀上，冷声说道。
你怕不是有病吧……大司命羞怒的瞪着洛言，一时间直接挣扎了起来。
“不许挣扎，不然我回去就告诉焱妃，你没有保护好我！”
洛言很卑鄙的威胁道。
这句话杀伤力有多少，洛言不知道，但他知道大司命很吃这一套，毕竟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下来的，哪怕期间大司命想要反抗，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屈辱啥的，忍忍就过去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洛言欺负。
有些事情经历多了，容易条件反射。
“你别太过分！”
大司命轻咬着唇瓣，一时间真的不挣扎了，不过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
洛言将大司命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这完美的弧度，哼哼地说道：“快说，你吃醋了！”
“……我没有！”
大司命坚持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你有！”
“我没有！”
“我不信！”
洛言在大司命羞愤的目光之中堵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
……
……
燕国地界。
卫庄这一次并未带太多手下，只有他与白凤来到了这里，后者轻功超绝，加上天赋异禀，可以操控鸟类，方便传递消息和找人。
“刷！”
白凤依旧飘逸俊俏，走路都是带风的，站立更喜欢双手抱胸，孤傲的像一只永远不会落地的老鹰。
“人在哪？”
卫庄缓缓抬头，看向了身旁陡然出现的身影，冷漠地说道。
白凤扫了一眼卫庄，平静地说道：“他从齐国刚刚返回，如今还在路上，你现在可以去截住他。”
“不急，先看看，我很好奇他会怎么做。”
卫庄很有耐心，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一次的任务是洛言给的，而此番率军攻打燕国的也是洛言，传言刺秦计划失败也是因为洛言，这么多事情联系起来，要说洛言没有谋划什么，他是绝对不信的，只是他依旧猜不透洛言的想法，对方莫非只是想至燕丹于死地？
可若是如此，又何必饶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第三百一十章 暴雪将至
今晚的夜色很迷人，某人在埋头苦干，而某人则埋头求饶。
前者懂得都懂。
后者自然是燕国的大将军晏懿，此刻正一脸卑微的看着掩日，搓着手，满脸干笑地说道：“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直言，只要末将能做到的，必然全力配合。”
世人谁不怕死，晏懿自然也是怕死，怕死并不丢人，只要能活着，低个头算什么，何况对方还是秦国的大人物。
燕国在秦国面前就是一个屁，他这个大将军又算得了什么。
自从雁春君被人刺杀身亡，晏懿也是很慌的，因为自己抱着的大腿没了，天生的狗腿子属性，身边没了大佬可以拥抱，岂能不慌，何况那些胆敢刺杀雁春君的了，未必不敢刺杀他。
好在这个时候秦国的人找上门了，给了他一个机会，晏懿哪里还会犹豫，麻溜的归顺了，愿做秦国最忠诚的一条狗！
“咔擦~”
一旁的火盆燃烧，不时发出木材崩碎的声响。
昏黄的火光不时闪烁，忽明忽暗，令得掩日脸上的青铜面具越发狰狞，双目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晏懿，声音低沉地说道：“做好准备，过段时日秦国将派兵攻打燕国，栎阳侯需要你将一队人马送出去，明白意思吗？”
“末将明白，此事定会安排妥当，将燕国最精锐的一支部队送出去。”
晏懿毫无犹豫，嘴角的小胡子抖了抖，露出了一抹谄媚的微笑，拍胸保证道。
领兵打仗他也许不擅长，可论起送人头，他绝对是专业的。
话语落下，晏懿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咨询道：“大人，不知栎阳侯想要多少人马？末将好安排。”
“三五万左右，具体细节等我联系你。”
掩日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诺！”
晏懿拱手应道。
掩日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他还得去见洛言一面。
待得掩日离去，晏懿也是叫来了自己的偏将，顿时腰杆挺直了，眼神桀骜不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哼道：“秦军来势汹汹，我军不能只是防守，要试着反击。”
反击，将军，你怕不是脑子坏了吧，那可是秦军……偏将心中暗忖，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连忙应道：“大将军说的极是。”
“让大铁锤所在的军队准备好。”
晏懿摸了摸嘴角的小胡子，冷哼道。
他早就想收拾这伙人了，现在正好有机会，可以明目张胆的送他们上路。
“诺！”
偏将拱手应道。
说完，偏将犹豫了片刻，又是开口询问道：“将军，此番秦国来势汹汹，我们挡得住吗？”
语气有些忐忑，毕竟燕国内部什么德性，他是一清二楚，面对秦国铁骑，燕国的大军根本抵挡不住，甚至别说秦国了，当初赵国就能打的燕国抱头鼠窜，割地求和。
“怕什么？万事有我担着。”
晏懿自信满满地说道，他从掩日那边已经得知了，此番秦国并不会真的攻打燕国，一切不过是装装样子，只要他配合得好，此战就能很快结束。
这种情况下，晏懿也是自信心爆棚。
闻言，偏将心中更没底了。
贪污受贿、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等等，晏懿是一绝，至于其他方面，晏懿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吗？
只是晏懿这般自信，却搞得偏将有点看不懂了，不明白他的底气在哪边吗，莫非与秦国勾结了？
妈的，怕不是真的如此，竟然连他这个心腹都瞒着……偏将偷偷的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晏懿，心中暗道，至于节操这些东西，能跟着晏懿混的，这玩意要了干啥，人生追求的就是荣华富贵。
至于忠君爱国，抱歉，他们这种人真没有。
……
……
“呼~”
冰冷的寒风席卷天地，天空也是渐渐灰蒙蒙了起来，宛如一层阴霾笼罩了燕赵之地。
看这天气，一场大雪是少不了了。
当然，这暂且与洛言没有关系，他正在伺候潮女妖，也就是明珠夫人，一别近一年，小别胜新婚，自然忍不住贪欢了一二。
明珠夫人的胃口，知道的都懂。
正如外面渐渐落下的雪花，一开始很缓慢，可渐渐的，雪花大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开始泛滥，局部更是泛白了，眼瞧着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好在房门紧闭，屋内更是有着火炉取暖，倒是不需要在冰天雪地下受苦。
软塌旁，烛火闪烁着，散发着昏黄色的灯光，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帷帐后纠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烛火已经燃烧过半，塌上的动静才渐渐停歇。
疯还是你疯……洛言依靠在软榻上，怀中搂着微微轻颤的明珠夫人，手掌轻抚她那宛如绸缎般细腻的肌肤，看着她泛红的俏脸，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论野性，在他认识的女子之中，还是明珠夫人拔得头筹，无一人能与其比拟。
那小蛮腰扭得让人看了都觉得腰酸。
1V1的情况下，洛言也觉得有点吃力，当然，也只是有点吃力，他续航能力已经得到了磨练。
感谢一波白亦非老娘的大力支持，若无对方积蓄了数十年的气血之力，洛言不见得能如此这般游刃有余。
那三绝蛊母蛊之中充斥的气血之力堪称海量，深不见底。
洛言这般损耗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是九牛一毛，真不知道那女人是如何积蓄了这么多的气血之力，莫非也是吸血吸出来的？
这一点，洛言倒也不清楚，主人翁依旧被冰封着，扔在公输仇那边。
“想什么呢？”
就在洛言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柔腻的御姐嗓音，妩媚勾魂，慵懒中透着几分沙哑，说不出的魅惑，随着低头，入眼的便是明珠夫人那双狭长的眸子，正媚眼如丝的盯着他。
“莫非是在想其他女人？”
明珠夫人的美目有些危险的盯着洛言，薄唇轻咬，大有几分吃了洛言的凶残意味。
我在想你姨娘……洛言轻笑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般的薄情寡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何曾想过其他人，就算不和你在一起，我心中也时不时的浮现出你的身影，这些你莫非感受不到？”
洛言觉得明珠夫人应该感受到了，他刚才很卖力的。
哞~
“别和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本宫现在可不信你了~”
明珠夫人强撑着发软的娇躯坐起，乌黑的长发垂落，遮掩住细腻的肌肤，美眸斜睨了一眼懒散的洛言，轻哼道。
我怎么觉得你像玩玩不给钱的渣女……洛言躺在软榻上，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明珠夫人这口吻就很过分，明明刚才她玩的最欢，事情结束了，竟然评价他是个薄情寡义的渣男，当真离谱。
“不信我还来找我~”
洛言起身从身后搂住明珠夫人，在她香肩上亲了一口，打趣地笑道。
明珠夫人优雅的将洛言的狗头推开，冷笑道：“因为这人生太过无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至少能给本宫一点乐子。”
渣女……洛言搂着明珠夫人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反问道：“只是一点乐子吗？为了来见你，我可是特意联络了卫庄，让他来杀燕丹，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要是不说，本宫尚且会信，你如此强调，本宫反而不信了~”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闻言便是伸手捂住了洛言的嘴巴，眸光幽幽的盯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所以爱会消失是吧……洛言心中轻叹一声，当年爱他爱的腻死腻活的明珠夫人终究还是变了，变得不那么爱自己了，真是令人痛心，男女之间的爱情大致如此吧，好在爱他的女人有点多，他不至于过于伤心。
“罢了，我不说了。”
洛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双臂还是死死的搂着明珠夫人，搂着她，别问，问就是抱着舒服。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冷哼道：“你是无言以对吧。”
你刚才扑如我怀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玩完就翻脸不认人了，过分……洛言懒洋洋地说道：“我爱不爱你，你心里有数。”
说完，就这般趴在她的肩膀上，像极了一头咸鱼，甜言蜜语都不高兴说了。
哄？
女人不能经常哄，经常哄她们会产生依赖性，这不，明珠夫人就是被哄骗多了，已经不高兴听他的狡辩了。
“可你爱的人不止我一个。”
明珠夫人幽幽地说道，这才是她最气的地方，更生气的则是洛言和那些女人有了孩子，偏偏她的肚子依旧没有反应，这才是让她最不甘的地方。
“她们和你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洛言伸手轻抚明珠夫人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虽然嘴上说不吃这一套，可洛言来这一套了，明珠夫人依旧微微失神了片刻，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涩却又欢喜，还夹杂着几分哀怨。
“这段时间你都要陪着我~”
明珠夫人沉浸在那份情绪之中片刻，很快便是冷静了下来，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你这要求有点过分，可谁让我宠着你……洛言闻言，却是点了点头，保证道：“好，这段日子我天天陪着你。”
至于燕国那边的事情，他已经你交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看掩日与晏懿的操作，蒙恬只需要负责去收割人头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
明珠夫人轻哼一声，旋即美目盯着洛言，继续说道：“让你的手下帮我准备一些药材，我有用。”
药材……洛言忍不住询问道：“你要做什么？”
明珠夫人半眯着眼睛看着洛言，问道：“你说呢？”
别吧，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洛言心中忍不住有些发毛，老情人喜欢玩毒，他说不慌那是假的，尤其是明珠夫人某些药物，竟然连三绝蛊母蛊都无法免疫，很是离谱。
也就洛言身体很棒，换做一般人，还不被玩死。
……
翌日，大雪直接覆盖了燕赵之地，厚厚的一层白雪宛如给大地披上了一件雪白的棉被，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尽是被大雪覆盖。
可这场大雪并未给燕国带来多少缓解，秦国栎阳侯号称率领十万精锐不日将攻打燕国，燕国想要避免战祸，必须将凶手交出来，至于燕国的解释和说辞，秦国并不信，一句话，燕国必须为这场刺杀负责。
如何负责，解释权在秦国手中，显然这一次秦国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尤其是当燕丹从齐国返回之后，得知齐国并没有合纵的意思，燕王喜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远水可解不了近渴，何况魏楚正在被秦国攻打，这个时候指望他们出兵过来帮燕国一把，这不是做梦吗？
不得不说，各国之间的信任早就已经降到了最低，合纵这种事情，前几次马马虎虎还可以，可越是到后面，各国之间的猜忌就越来越多。
没有信任，如何同仇敌忾？
“父王，将儿臣交出去吧，就说此事乃是儿臣一手谋划的，燕国并不知情。”
燕丹看着脸色难看的燕王喜，沉声地说道。
燕王喜却是怒斥道：“你觉得将你交出去秦国就会退兵吗？你是燕国的太子，滚回去，此事寡人自会处理！”
燕丹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燕王喜赶走了。
片刻之后，秦国派遣燕国的相国张唐入宫了，燕王喜满脸笑意的迎接，同时希望张唐能够劝说秦国退兵，哪怕是割地求也行。
“大王，此事不是我三言两语就有用的，终究需要有人为此事负责！”
张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其实此事是谁谋划的所有人都猜得出来，因为派遣入秦的荆轲和秦舞阳都是燕丹的门客，并且是他举荐，此事闹到这个份上，张唐也不可能靠一张老脸就让秦国退兵，何况他本人也是站在秦国那边的。
燕国这条破船一看就要倒了，张唐身为秦臣，自然得为母国考虑。
燕王喜闻言，顿时脸色阴晴不定。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妥？！
大殿内，气氛略显压抑。
燕王喜脸色阴晴不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齐国拒绝合纵，指望楚魏两国从前线拉回人马帮燕国，这根本不现实，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各国之间哪有什么信任，他对于魏楚两国也没什么指望。
至于与秦国死磕，燕国有一战之力吗？
韩赵两国都被灭了，何况燕国，就算真的挡住了这一波攻势，可接下来呢？
秦国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放弃先攻打楚魏，直接先灭了燕国再说，到时候，他这个当大王的肯定首当其冲。
“大王，恕臣直言，秦国已经给了燕国机会，若是不给机会，来的就不是十万大军了，有可能是二十万乃至三十万，领兵的人也不可能是栎阳侯，而是王翦等名将，以臣对栎阳侯的了解，栎阳侯此人很好说话，只要燕国给出交代，臣以为，秦燕两国还有和解的可能。”
秦臣燕相张唐面色肃然，沉声的建议道。
和解，这如何和解……燕王喜脸色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唐这个问题。
“大王，保是保不住太子殿下的，出使秦国的两位使臣皆是太子殿下的门客，世人皆知，此事要说与太子殿下毫无关系，谁会相信？”
张唐继续说道。
燕王喜脸色僵硬，死撑着说道：“寡人早已声明，此事与燕国毫无关系，燕丹也只是受了墨家的蒙蔽，墨家才是罪魁祸首！”
“可世人皆知，太子殿下也是墨家弟子，甚至与前墨家巨子关系莫逆。”
张唐摇了摇头，轻叹道。
燕王喜直接被这句话将军了，直接而沉默了。
张唐也不说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知道燕王喜会如何选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留给燕王喜的选择已然不多，要么和燕国死磕到底，要么将燕太子交出去，前者有可能急速败亡，后者却可以暂且保住燕国，苟且偷生下去。
“交出燕丹便可以保证秦国退兵吗？”
燕王喜沉吟了许久，盯着面前的张唐，沉声地说道。
“臣虽是秦臣，可入燕也有数年之久，大王对臣宠信有加，此时遭逢燕国大难，臣愿亲往战线与栎阳侯谈判，为燕国博取一线生机。”
张唐退后一步，拱手作揖，一字一句地说道，话语声极为诚恳。
“相国真乃燕国肱股之臣！”
燕王喜面色怅然，伸手搀扶起张唐，感慨道，目光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也未曾想到，张唐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哎，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台阶下……张唐心中唏嘘，他当不起燕王喜的赞美。
这燕国他早就不想待了，从上到下都是一群什么玩意。
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只是在秦国待过之后再来这边，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燕王喜紧紧的握住张唐的手臂，沉声地说道：“燕国的未来便仰仗相国了！”
张唐重重的点了点头。
至于燕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先前不愿交出燕丹也只是担心燕国被燕丹连累，嘴硬尚且可以谈判，若直接说燕丹谋划了刺杀一事，燕国又如何与秦国解释？
倒不如死撑到底，至少在天下人面前，燕国是无辜的。
就像人的劣根性，做错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想耍赖，将自己撇干净。
至于不舍得，燕王喜可是一国的君主啊！
自称寡人的人会舍不得一个儿子？！
……
数日之间，秦燕两国小摩擦不断，不时有小股部队厮杀在一起，当然，战局都是一面倒，虽然洛言这一次带的军队不多，只有区区一万人，可架不住对方领兵的大将军晏懿是自己人啊。
打仗这种事情，当你开了全屏雷达之后，人数就不是很重要了，尤其是晏懿指挥都是一小股一小股部队送出去。
特么都送出花样了。
洛言坐在赵王宫之中，看着手上的先前报告，也是忍不住眉头扬了扬，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晏懿也是一个人才啊。
果然，能在这乱世之中爬上高位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家伙。
这一场场小摩擦下来，燕国死伤的军队人数也快达到一万了。
“晏懿干得不错，辛苦了。”
洛言放下手中的情报，看着面前站立的掩日，轻笑道。
掩日脸上依旧带着青铜面具，令人看不到他的真容，声音低沉，刻意掩盖身份：“谈不上辛苦，都是栎阳侯谋划得当。”
马屁拍的不错，我心里很舒服……洛言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说道：“待燕国的事情结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不知是何事，我能否做到。”
掩日眸光微闪，看着面前的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轻笑道：“杀几个人，这对于你这样的天字级杀手应该不算难事，到时候罗网的人也可以配合你，只要你做得到，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依旧是罗网天字一等。”
掩日迟疑了片刻，便是拱手应道，因为洛言的条件他没得选，要么继续合作下去，要么被洛言翻脸不认人。
洛言可是有无数个前科的。
现阶段，掩日还不想和洛言翻脸，他需要秦国和罗网的力量，投靠洛言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我以为你会询问是那几个人，放心，我不会给你完成不了的人物。”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但愿……掩日对洛言的话却是丝毫不信，点了点头，便是离去。
昌平君田光几个该下线了……洛言目送掩日离去，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打算加快脚步了，燕国的事情结束，魏国直接水淹，剩下的便是楚国。
楚国这场大戏才是秦灭六国的重头戏。
原本的历史，楚国可是让秦国损失了数十万兵马，至于缘由，自然是昌平君这厮搞的鬼。
晏懿都能做到的事情，对昌平君而言自然不可能是难事，甚至手笔更大。
“哒哒~”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自内殿响起，不一会儿，身穿紫蓝色的宫装长裙的明珠夫人便是走了出来，高挑的身材，傲人的曲线，狭长的眼眸荡漾着勾魂的眼波，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急不缓的走到洛言的身旁：“大王，他走啦~”
这声大王叫的洛言骨头一酥，忍不住看着怀中嘴角含笑的明珠夫人，心中感慨一声妖精。
“恩。”
洛言故作正经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角色扮演游戏还是蛮有意思的。
哪个男人能拒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可惜，洛言这种人要是当了大王，百分百是个昏君。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入戏的洛言，以前她一直觉得这男人是个很正经的读书人，不受诱惑，有底线，可认识越多，越发现这男人的坏，心都是黑的，娇声询问道：“那人便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
问完，她的眼中也是浮现出些许好奇。
罗网的天字级杀手极少，并且每一个都实力极强，身为曾经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明珠夫人对这些事情了解的并不少。
“管他作甚？一个手下罢了。”
洛言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看着她的眸子，轻笑道。
明珠夫人美眸微微眨动，轻笑道：“可本宫有一种直觉，他对你并不忠心，看来你对罗网的掌控并不是铁桶一块，要不要我帮你，我可是知道很多种能令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别总是玩毒，比起这玩意，我更相信利益……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他这种人可不是区区毒药就能控制的，何况，就算能控制住他的人，也控制不了他的心。”
说到底，比起强迫别人做什么，洛言更喜欢让别人乖乖为他做事，哪怕对方心中有其他的目的。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对方能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毒药这玩意永远只是下三滥的方式，就像当年血衣侯想用三绝蛊控制他，结果还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老妈都交代出去了。
哪个中毒的人会甘心中毒，无非是有的人可以反抗，有的人不可以。
一旦想控制一个自己控制不住的人，必然会遭到反噬。
“那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了我吗？”
明珠夫人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情真意切的看着洛言，吐气如兰。
控制不了，你比我玩得嗨……洛言心中暗忖，脸上却是极为认真，缓缓地说道：“我何曾控制过你，你我之间存在的是爱情，你要相信爱情！”
“爱情？我曾经信过你，可你却欺骗了我。”
明珠夫人轻哼道。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我们如今这样不快乐吗？”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他觉得明珠夫人很快乐，当然，他自己也很欢快，虽然过程有点曲折和微微的痛苦。
因为明珠夫人玩毒药是真的玩出花样了，给洛言的感觉比原著里的赤练还要猛。
好在当初洛言和明珠夫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玩多少心机，给的都是真金实银，都是真诚！
“快乐？”
明珠夫人抿了抿嘴唇，直勾勾的盯着洛言，意思不言而喻。
又来，别了吧……洛言闭目无言，莫名觉得腰子有些酸涩。
……
……
数日之后，张唐代表燕国抵达了赵国的旧王都。
洛言接待了他，同时笑道：“张相国这些年辛苦了，待燕国事了，张相国便可回国。”
回国？
张唐闻言，微微点头，轻叹道：“一别已经数年了，已然物是人非，罢了，闲话少说，栎阳侯，老夫此番到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燕王喜答应了你的条件，愿意交出燕丹，只求秦国退兵，让燕国安稳一些年月。”
“燕王喜倒是一个聪明人，以前倒是未曾发现。”
洛言突然想到了先前燕王喜狡辩，将一切罪责推脱到墨家身上的事情，忍不住轻笑道。
大司命跪坐在洛言身旁，姿态优雅的给两人沏茶，配上远处雪白一片的雪景，倒也是颇为迷人。
“燕王喜此人眼界不错，能看透一些事情，奈何燕国局势糜烂至此，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什么的。”
张唐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
有些事情怪不得燕王喜不作为，整个燕国官场早就烂到根部了，身为燕王的他总不能将整个官场的人全部换掉吗？
这根本不现实，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是达官贵胄，甚至还有一些是王族。
燕王喜当真不知道雁春君做的那些事情？
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至少偶尔还能让雁春君掏出一些钱来补贴国库，总好过国库年年亏空，再说了，雁春君与燕王喜也是兄弟，这钱与在他手中并无两样。
至于奢侈，雁春君的生活再如何奢侈又能花费几何？
老话说得好，当浑浊成为一种常态，你只能选择融入其中，而不是故作清高。
燕丹就是看不真切这一点，才搞出那么多的事情，甚至送他去了秦国担任质子，他也未曾看透。
大王从来不是那么好当的，官场亦是如此。
至于秦国……那不一样好吧，你让嬴政前几任帝王没那么凶试试，但凡有六代之中有几个窝囊废，秦国也休想有如今的局面。
六世余烈，这尼玛与玄幻故事有什么区别？
祖孙三代有才也就罢了，剩下的也有雄心壮志，这才是最离谱的，但凡出几个贪图享乐的也好啊。
洛言摇了摇头，不多做评价，只是平静地说道：“单单只是燕丹不够，我想让燕王喜纳地效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借此打击燕国的士气，也给我王出口恶气。”
“这……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张唐闻言，顿时错愕的看着洛言，忍不住说道。
“不妥？张相国，你可是秦臣，如今秦王被刺，差点身亡，多要点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我只是要名义上的，并没有让燕王喜将军权都交出来，已经算是妥协了。”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大老远出来一趟不容易，只是要一个燕丹有什么意思，这才是洛言的目的。
打击燕国王室的威严，让日后攻打燕国更加容易。
别忘了，洛言手中还有木薯这样的大杀器。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卫庄VS燕丹
燕国权贵什么德性就不用多说了，这年头的权贵很少会管下面人的死活，贪官污吏横行才是常态，燕国那些平民过得如何可想而知。
秦国得到堪舆之地以后，自然便会掌控燕国最大的粮仓，从今往后，燕国的命脉便掌控在秦国的手中，至于燕国所指望的木薯，以燕国之地的气候根本不适宜种植，最终还得靠种植稻穗，这个时候粮食的重要性便体现出来了。
秦国现在也不缺粮，用粮食来收买人心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一次刺秦计划，还是秦国占理。
这年头，能让秦国占理的事情可不多了。
“……老夫尽量。”
张唐听完洛言的话，脸色变化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终究是秦臣，日后还要返回秦国的。
洛言笑道：“张相国无需有心理压力，此事本就不是秦国的错，燕丹谋划刺秦计划，本就需要为此事负责，至于其他，那不过是利息，燕王喜既然是聪明人，他应该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洛言顿了顿，露出一抹笑容，打趣道：“不然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了，有可能是王翦了……”
这句话是恐吓吧……张唐嘴角扯了扯，微微摇头，他清楚洛言这话不是恐吓，而是在阐述事实。
秦国灭亡燕国要多久？
也许并不会比韩国长太多。
话题谈到这里算是结束了，张唐起身告辞，他还得返回燕国王都，与燕王喜商讨对策，虽然有可能只是装装样子。
洛言起身相送，直至将张唐送上马车。
“终于快结束了。”
洛言伸了伸懒腰，半眯着眼睛，轻声地说道，他有点想家了，还有家里的几个仔，距离产生美，一段时间不见，对于家的思念也就涌上心头了。
至于明珠夫人了，整日整夜的腻歪，麻了，当真麻了。
小别胜新婚，自然美妙无比。
可整日整夜的，那就有点压力了，人怎么能沉溺于温柔乡之中无可自拔，当人当醉心于事业才对。
君子空荡荡，当如是也！
大司命看着春风得意的洛言，撇了撇嘴巴，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她觉得洛言压根就不是来打仗的，压根就是来私会老情人的，而且私会的很疯狂，除了今日看到了洛言一面，往日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就连前线的战报也是墨鸦送进去了。
就没见过比洛言还荒唐的人，他就不怕自己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几日疏忽你了，没办法，为了拉拢逆流沙的潮女妖，我也需要付出点精力。”
洛言突然伸手握住大司命柔软的小手，表情突然温柔了下来，冷不丁的对着大司命来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柔情搞得大司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旋即便是嫌弃的眼神，那冷艳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又来这一套。
别管哪一套，好用就行……洛言是实践派，从来不考虑套路老不老，只考虑有没有用，只要有用，重复成千上万次又如何，就怕套路不管用。
“其实我也挺累的，陪我喝杯茶吧。”
洛言牵着大司命的小手，他打算趁着今日的闲工夫，和大司命交流一下感情。
老话常说，男女的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过分的冷落只会导致感情的生疏，适当的加班加点却有可能挽救一段感情。
大司命想要拒绝，奈何力气没有洛言大，最关键，她没办拒绝洛言的要求，这才是最致命的。
谁让洛言是她的顶头上司，还喜欢顶她。
……
寒风刺骨，暴雪依旧。
燕国冬季的天气有大半都在冰雪之中度过，天寒地冻的，冰冻的不单单是世界，还有某些人的心。
燕丹此刻的心就像这天气一般，凉飕飕的，已然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刺秦计划失败，燕丹便已经知晓了后果，齐国的态度更是说明了这天下的结局，局面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还有的人选择作壁上观，以为自己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知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天下终究是归秦了……”
燕丹站在走廊的位置，看着漫天飞雪，心中轻叹一声，有着不甘与复杂，他努力了，可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似乎加速了燕国的灭亡。
“刷~”
突然，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烁，其速度之快超过了雪花飘落的速度，给人一种风雪都凝滞的错觉，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下一刻，人影出现在了燕丹的身旁，宛如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飘落，脚尖落地，一袭白衣随风而动，肩膀的白色羽毛装饰配上四周的雪景，说不出的出尘俊逸。
燕丹的反应并不慢，几乎在白凤出现在周身的瞬间，气机便是锁定了过去，目光有些凝重，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速度不弱于盗跖，甚至有可能更快，待看清楚来人，他瞬间认出了对方。
逆流沙，白凤。
白凤双指夹着一封信件，目光冷淡随性的看着燕丹，待确认了目标，随手将信件抛掷了过去，声音平淡地说道：“有人约你，上面是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逆流沙的主人，鬼谷传人之一的卫庄？”
燕丹抓住信件，并未开启，依旧皱眉盯着来人，沉声的询问道：“不知他约我见过所谓何事，我不记得与他有过什么纠葛。”
“有人与他做交易，要你的命。”
白凤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胆敢策划刺秦的燕国太子，平静地说道。
顿了顿。
又继续补充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反正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而你的结局已经注定，要么死在他手中，要么死在自己人的手中，我倒是挺好奇你的选择。”
燕丹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我想知道，是谁想要我的命？”
“这很重要吗？”
白凤有些不解的看着燕丹，一个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又能改变什么。
死人是不会报仇的。
燕丹沉声地说道：“至少让我死得瞑目。”
“无趣的想法~”
白凤摇了摇头，并没有给燕丹解释的想法，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他还得赶回去给卫庄回信，身形宛若鬼魅，踩踏雪花冲天而起，旋即被一只庞大的身影接住，四周狂风骤起，一人一鸟腾空而起，迅速向着远处飞去。
燕丹被陡然的暴风雪迷了眼睛，眯眼看着那远去的阴影，心中有些惊讶，对方竟然有如此异兽。
很快四周的风雪恢复了正常。
燕丹看着手中的信件，片刻之后缓缓打开。
其上内容很简短：
五日之后，城南三十里，冰湖！
“冰湖……也许这是一次机会。”
燕丹握紧了手中的信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很冒险的想法。
……
燕丹并未有太多的选择，尤其是当张唐自洛言那边归来之后，更是如此，燕王喜已经准备将燕丹抛弃了，至于纳地效玺，既然只是名义上的，燕王喜犹豫了片刻便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燕王喜何曾有太多的选择。
国家与国家之间终究还是要靠实力的，有实力才有话语权，没有实力，你的话和放个屁毫无区别，尤其是现在仅存的三位大哥都没有保他的想法，燕国只能靠自己。
怎么靠自己？
那自然是靠识趣，识趣到秦国暂时不想动他就行了。
这消息很快便是传入了燕丹的耳中，燕丹直接选择跑路了，并未乖乖在太子府等死，他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的这么窝囊。
得知此事的燕王喜大怒，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这么不成器，当年在秦国当质子就逃回国内，如今犯了事又要逃，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废物，一怒之下派遣军队开始抓捕燕丹，此事很快也是传到了前线，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当然，此事暂且与燕丹没有关系。
因为这一日是燕丹与卫庄见面的日子，他并未选择继续躲藏，因为他躲得掉，燕国却是躲不掉，唯有他死，将一切罪责扛下来，才能给别人创造机会。
至于农家和昌平君的事情，他没有吐露只言片语。
这一天，风雪停了，可天空依旧昏昏沉沉的。
冰湖。
卫庄站在中央的位置，双手执剑，魁梧的身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许久，待感应到了某人的到来，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看向了过去，待锁定了燕丹，才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以为你会躲起来，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我可以躲起来，但燕国却无处躲藏，此事终究要有人负责，我燕丹又何惜此身。”
燕丹手执长剑，独自一人走到了卫庄的身前，面带正气，缓缓地说道。
说完，顿了顿。
又再次开口询问道：“不知在此之前可否询问卫庄兄一个问题，究竟是谁让卫庄兄杀了我。”
“我也很好奇，你是何时得罪了他。”
卫庄也不急着出手，平静地说道。
“秦国栎阳侯？”
燕丹眸光微闪，心中似乎有了答案，缓缓地说道。
卫庄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一个职业杀手该有的规矩，燕丹能猜出来那是燕丹的事情，他不会主动说出雇主的姓名，他要做的只是砍死燕丹，手掌握住鲨齿的剑柄，缓缓拔出了这柄妖异嗜血的长剑。
随着长剑缓缓出鞘，一股无形的剑势缓缓宣泄开来，同时给燕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果真是他。”
燕丹心中也是很疑惑，他在秦国的时候就几次想与洛言交好，奈何洛言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敌意很大，让他极为无奈，他招谁惹谁了，他有时候甚至怀疑洛言想弄死他，可对方又没有动手。
至于其中的缘由，燕丹也是搞不清楚。
燕丹的感觉并没有错，洛言确实好几次对他动了杀心，可因为前巨子六指黑侠，他忍住了，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洛言这人比较重情义！
“嗡~”
鲨齿剑轻颤，发出剑鸣声，略显刺耳。
卫庄冷漠的盯着燕丹，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先出手。”
燕丹收敛了心神，缓缓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同时体内的内息流转，属于墨家心法的内息涌出，令得手中长剑锋芒内敛，不同于卫庄剑法的霸道，他的剑法偏于防守反击，且锋芒暗藏，杀招总在不经意之间。
身为六指黑侠的亲传弟子，加上这些年的磨练，他的实力并不弱，甚至若有墨眉加持，他无惧卫庄。
可这显然不是他要的，就算打赢了卫庄又如何？
能躲得过燕国和秦国的追兵吗？
就算躲掉了，燕国该怎么办？
燕丹从未忘记自己燕太子的身份，身为太子，他就有义务为自己的国家贡献一切，这是身为太子的责任。
就让曾经的一切在今日画上一个句号吧……燕丹闭目沉吟了片刻，下一刻，沉声地说道：“卫庄兄无需谦让，请！”
“……有趣！”
卫庄闻言，眸光闪过一抹寒芒，冷笑了一声，毫无谦让的意思，手中鲨齿翻转间被其反握，剑芒绽放，一股霸道嗜血的剑意爆发，金红色的剑气萦绕，他整个人冲了出去，一跃而起，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一剑对着燕丹劈了下去。
燕丹持剑格挡，沉重刚猛的剑招直接将其砍飞了出去，剑气更是在冰面上划开一道醒目的痕迹。
“刷！”
后撤数米之后，燕丹稳住了身形，黑白色的剑气缠绕剑身，宛如无形的气场宣泄开来，对着卫庄涌去。
“兼爱非攻？！”
卫庄感受着四周能够压制剑势的剑气，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越发凌厉霸道，内息暴涨，狂暴的剑气直接撕裂了燕丹的剑气领域，宛如一头狂暴的凶手对着燕丹冲了过去。
瞬间两人厮杀在了一起，一时间竟然也打的难解难分。
准确的说，应该是卫庄压着燕丹打，燕丹的防御还是不错的，这得益于墨家的剑法，可防久必失，很快卫庄便是砍伤了燕丹，鲜血溅撒开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燕国跪了！
“铛！”
两剑交织，猛然撞在一起，剑气肆虐，脚下的冰面更是龟裂开来。
卫庄感受着燕丹的倔强，眼中也是渐渐的浮现出了些许灼热的战意，声音低沉却难掩兴奋：“你比我想的要更有趣，很好，尽你的全力来取悦我吧。”
他渴望有实力的对手，最好能让他兴奋的，燕丹无疑是够格了。
卫庄这些年其实也挺寂寞的，能与他正面抗衡的人唯有师哥盖聂了。
其他人，很少有人能挡住他的剑。
至于洛言。
这厮滑不溜秋的，实力虽然不弱，可从来不正面与人死磕，能叫人绝不单挑，根本没有教训他的机会，如此也造成了卫庄内心的寂寞，空虚，对于一个渴望变强的剑客而言，没有对手显然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疯子……燕丹内心评价了一声，他不明白这样的交手有何意义，卫庄又为何兴奋，两人根本没有仇怨，对方只是接受了洛言的任务，可卫庄那渐渐兴奋起来的眼神却让他心底有些发毛。
没有一个男人在面对另一个男人灼热眼神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
龙阳君也不能例外，喜欢男人归喜欢，但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的，他也是相信爱情的。
“轰！”
卫庄不再留手，周身气机猛然暴涨，剑意更加狂暴，执剑的手臂力道加大，一击之下再次将燕丹砍飞出去，同时毫不留情，横贯四方出手，对着燕丹就是一套连续剑招。
两人的身影在冰面上迅速交错，剑气肆虐，方圆十数米之内根本无法靠近。
不过从交错的身影可以看得出来，燕丹一直处于下风。
冰面上，不时洒落些许血花绽放。
不远处被冰雪覆盖的树冠之上，白凤双手抱胸看着两人交手，神情平淡，俊逸的身姿似乎融入了四周的雪景之中，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一侧，因为放在那边用来监视四周动静的鸟儿没了动静。
看来还有其他的观众……白凤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下一刻，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就连雪花都未曾惊起分毫。
白凤所注视的这一片地带确实来了一名特殊的客人。
身着秦国的盔甲，脸上带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正默然的注视着湖面中央交手的两人，他在等待结果，这是洛言交给他的任务。
至于洛言为什么没有亲自来看戏，自然是因为身份特殊，他要是到来了，这场大戏也许就不是这么演了，其次，他也担心自己的到来会导致燕丹和卫庄两人联手砍他。
以前在韩国的时候，卫庄无疑是值得信任的。
可现在，卫庄在洛言那边的信誉就不是很高了，尤其是韩非死后，卫庄已经变成了利己主义者，他只会考虑自己能得到什么，而不会考虑后果。
这也许就是长大的代价。
“呼~”
微风拂过，雪花零落，白凤的身影出现在了掩日的上空，宛如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的落在了纤细的枝头上，双手抱胸，看着掩日，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交战的地点。”
这场交易本就是与罗网进行的，白凤自然也是见过掩日，可今日的决斗，卫庄先前可是未曾通知过罗网的人。
对方的到来自然令他有些意外和不解。
毕竟对方可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论硬实力完全不虚卫庄。
闻言，掩日也是缓缓抬头，看着距离自己十数米之外的白凤，眼神微微闪烁，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燕丹早就被罗网的人盯上了，你觉得他去哪里，我会不知道？”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罗网既然有能力杀死燕丹，又为何拖延至今，甚至还要借助他的手。”
白凤与掩日保持着安全距离，嘴上却是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掩日声音低沉，不急不缓的响起。
此事乃是洛言决定的，掩日也不知道洛言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要找上卫庄，这一切都充满了古怪，这也是掩日今日过来的缘由，当初洛言若是想处理掉燕丹，根本无需这般复杂。
现在饶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这就很有意思了。
遍观洛言以往的处事风格，这厮压根就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凡是绕圈子的，必然有他的用意。
白凤微微蹙眉，没有再询问什么，目光看向了战场，片刻之后，缓缓说道：“燕丹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湖面的战局瞬间变化。
只见卫庄猛然变招，用鲨齿的牙齿咬住了燕丹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掌心猛地用力，鲨齿扭转的瞬间直接将燕丹手中之剑蹦断。
燕丹瞳孔缩了缩，猛地后撤，却也来不及了。
卫庄执剑顺势上挑，锐利的剑气直接撕裂了燕丹的胸口和面颊，鲜血如泉涌一般。
“啊！”
燕丹似不甘的怒吼了一声，手执短剑猛地砸在了冰面上，顿时剑气肆虐开来，本就崩裂的冰面直接崩碎了，冰冷的湖水翻涌，而他似乎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全身浴血的跌落在了冰冷的湖水之中，鲜血不一会儿便是染红了湖水。
卫庄手执鲨齿，冷漠的看着燕丹跌落的位置，没有跳下去搜寻的想法，他也不认为燕丹遭了刚才那一剑再跌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还有机会存活。
这四周的冰面可是相当厚实，不然也经不起他们这般折腾。
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
鲨齿……掩日盯着卫庄看了一会儿，应该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那柄剑，刚才卫庄折断燕丹手中长剑的方式有些霸道，换位思考，当世估计没几把剑能经得起鲨齿这般撕咬。
那手法有点类似于鳄鱼的死亡翻滚，咬住的瞬间，直接折断。
“呼~”
寒风呼啸，不一会儿，破碎的冰面便是再次结冰了，不过燕丹的尸体未曾浮上来，有可能是被暗流冲向了其他地方。
卫庄手中的鲨齿入鞘，缓缓走向了白凤，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掩日，冷漠地说道：“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可燕丹的尸体消失了，这让我很难回去交差。”
掩日看着卫庄，缓缓地说道。
“这是你的事情。”
卫庄平静地说道，旋即带着白凤向着远处走去。
掩日目送卫庄远去，低声自语：“罗网可不负责回收尸体。”
片刻之后，掩日再次看向了冰冷的湖面，缓缓蹲下身子，轻抚冰面，那厚实的冰面近半米，以燕丹刚才的伤势跌落其中，确实没有存活的道理，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尸体，那只能说明是失踪了，无法证明他死了。
……
半个时辰之后，大量的燕国骑兵抵达了此处，开始打捞燕丹的尸体。
因为有目击者宣称，燕丹与人交手，战败后，尸体跌落了湖底，而燕国还需要燕丹的尸体给秦国交差。
打捞了整整三日，才在下游的位置找到了燕丹的尸体。
身体因为长期泡水加上鱼儿的撕咬已经面目全非，不过身上常年携带的玉佩却是代表了他的身份。
又过了数日，这具尸体被送到了洛言的面前。
洛言捏着鼻子看了一眼便是抬了抬手，示意拿下去，他已经百分百确定，燕丹这厮还活着，至于如何在那湖面下活下去，别忘墨家还有玄武这样的水下机关兽，只要提前准备好，燕丹活着的几率极大。
卫庄只是一剑重伤了他，可没有一剑直接要了他的命，至于这具面部全非的尸体，很可能是燕丹提前安排的，此事又没什么难度。
接下来只需要知晓墨家巨子有没有换人就可以验证猜想。
不过燕丹巨子的身份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燕丹有可能会装一手。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
不过名义上讲，燕太子丹是死了。
洛言对此事倒是不怎么过于关心，燕丹无论死不死，都不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无非是麻烦一点，目光扫向一旁站岗的墨鸦，吩咐道：“让蒙恬准备一下，过几日领兵随我去接受燕王喜的纳地效玺。”
话音落下，他便是转身向着后殿走去，距离与明珠夫人分别没几日了，他今天少不得加个班。
大司命和墨鸦看着洛言的背影，默然无语。
洛言这一次领兵出征，都干了啥？！
似乎全干了，又似乎什么也没干。
……
……
又过了几日，天气晴。
燕王喜并未亲自出面，负责纳地效玺仪式的是张唐这位燕国相国，同时随行的还有燕国的大将军晏懿，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了仪式。
仪式也很简短，递交文书玺印，表示臣服。
不同于韩国那种情况，燕国还有挣扎一下的实力，不可能直接解散兵权，这也是燕王喜称病没有过来的缘由，他这位燕国大王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干脆直接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纳地效玺，杀伤力不强，侮辱性却是极强，四周那些欲生啖其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洛言倒是脸皮极厚，有着蒙恬和五千精兵的保护，根本不惧这些目光，坦然的接受了燕国的纳地效玺，待仪式结束之后，才神色严峻地说道：“张相国，燕国以后可万万不能再生事端了，有些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就算有我求情也无用。”
“老夫明白，此话自会转达给大王。”
张唐拱手作揖，面色沉重，缓缓地说道。
晏懿倒是没那么多顾忌，满脸谄笑地说道：“栎阳侯务必放心，燕国绝不会再犯曾经的错误。”
“如此便好，张相国，就此别过，我也要返回秦国了，就不久留了。”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张唐，轻声地说道。
张唐拱手相送。
洛言却是摆了摆手，带着大司命上了马车，随后一行人在蒙恬率军的护卫下，不急不缓的向着远处离去。
秦燕之争暂时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悬崖上，明珠夫人也是目送小贼的离去，眼中闪过一抹哀怨和恨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如果真的舍得，洛言这厮早就死在她手中了，何至于现在还活着。
可洛言对她不设防的姿态，让明珠夫人根本下不去手，甚至不由自主的相信了洛言曾经的狡辩。
对方心中还是爱着她的，只是有着诸多无能为力。
明珠夫人轻抚自己的小腹，这一次用了点特殊的手段，也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她心里也没底。
在众人看不见的密林之中。
一道身影也是默然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
秦国和燕国的纠纷以燕国纳地效玺和燕丹之死告一段落，此事很快便是传入了各国的耳中。
齐王无比庆幸，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燕国如此软骨头，如何能与齐国结盟合纵抗秦，这日后不捅刀子就好了，曾经的齐国就上了太多次这样的当，不然何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当年的齐国也是一方霸主好不好。
楚魏两国则是有苦说不出，前者国内刚刚发生政变，诸多事情都未曾稳定，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助燕国。
至于魏国，秦国的数十万大军就驻扎在楚魏两国的交界处，往下干的是楚国，往上干的便是魏国，魏国倒是有心，可也没这个余力了，这要是派兵帮助燕国，秦国举兵来攻打，魏国如何支撑得住。
换句话说，魏国如今的实力不够了，韩赵被灭，魏国已经算是露出亵衣的大美女，春光全部露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只能用自己的手脚遮掩，如何能帮别人。
自顾不暇啊！
龙阳君得知此消息脸色倒是未曾有变化，似乎早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只是平静的喝茶，优美的姿态令人赏心悦目，令得他的弟子魏灵枢不敢直视。
有的男人美的祸国殃民，男女通杀，龙阳君无疑就是此中翘楚。
魏灵枢看着淡定的老师，心中也是无奈。
燕国已经跪了，接下来魏国该怎么办？！

第三百一十四章 站出来！！
怎么办，凉拌。
龙阳君自然知晓魏灵枢心中的担忧，可事已至此，已经不是谋略所能改变什么的，走一步看一步，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尽量拖延魏国灭亡的时间，仅此而已，两国相争比拼的是国力和外部环境。
国力就不谈了，魏国这近百年来，国力就没有增长过，一直再走下坡路，还时不时给秦国输送人才。
至于外部环境。
韩赵两国已经被秦国所灭，魏国大半国土已经暴露出来了，秦国可以从四面八方进攻魏国腹地，加上魏国地处中原，地势平坦，无险可守。
这种情况下，换谁来也无用。
只要秦国的将领不是蠢货，稳扎稳打的情况下，秦国根本没有输的理由。
魏国只能靠仅存的兵力来防守，抵御秦军的进攻。
魏灵枢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老师，我们真的要放弃外面所有的城池，固守王都？”
“不然呢？与秦军正面交锋？这一旦输了，魏国可就没了。”
龙阳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一双妙目缓缓眨动，眼眸流转，神情淡然，似乎已经看透了所有的局势，对于魏灵枢的问话也只是平静的反问道。
话音落下，魏灵枢也是皱了皱眉头，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龙阳君继续说道：“好在历代魏王也知晓魏国的弊端，将这王城修建的极为坚固，粮草充实，坚守数年不成问题，秦国久攻不下自然会撤军，若楚国境内的动乱也平息了，到时联合楚国兵力，与秦国尚有一战之力。”
至于齐国，龙阳君已经对齐燕两国不抱希望了，队友这种东西，贵精不贵多，比起两个猪队友，与楚国结盟更合适。
如今的楚魏可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不过话音落下，龙阳君眼底深处也是有些许担忧。
魏国大梁的弊端他也知晓，地势太低，若秦国真的选择了那一步，魏国修建了数十年的王都就成了一场笑话，可如此一来，魏国也将彻底被毁灭了，秦国就算攻下也只是一场烂摊子。
哎，可惜了……龙阳君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若是当年魏国将秦国打下来就好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魏国这地盘看上去极好，却死死的被困在了中央，强大之时被四周各国忌惮，弱小之时，便被各国盯上，太难了。
“齐国便这般坐看？”
魏灵枢语气有些不忿地说道，他觉得齐国的反应有些过于愚蠢。
龙阳君神情不变，平静地说道：“齐国必毁于齐相后胜。”
“老师，你认识他？”
魏灵枢眸光微动，好奇的询问道。
“见过一次。”
龙阳君思索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魏灵枢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老师，你说有没有可能劝说齐国出兵。”
“燕国被秦国攻伐，齐国都未曾出兵救援，何况是现在，灵枢，你要记住，一个国家的安危不能指望别人的怜悯和帮助，魏国终究只能看自己。”
龙阳君缓缓起身，一袭俊雅的长袍随风而动，乌黑的发丝露出精美的五官，双目看向了远处的雪景，轻声地说道。
魏灵枢不答，站在一侧，有些道理明白归明白，可心中以及难言愤懑之情。
为何有些事情看得懂，却不愿意去做，更不愿去选择。
掩耳盗铃吗？
何等的可笑！
……
秦燕两国的战事来的突兀，结束的也极快，因为燕国认怂的够果断，跪的够直接，完全不给秦国发飙的机会。
对于懂事的小弟，秦国还是很礼遇的。
若是各国都如燕国这般识趣，天下何至于动乱至此，早就天下一统，进入太平盛世了。
赵国：……
楚国：……
魏国：……
不过这场刺杀也算是让燕丹和荆轲的名头响彻了天下，这年头，胆敢谋划刺杀一国之主的人物，必然都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当然，也仅此而已，没什么其他作用了。
荆轲后世能那么有名，关键不在于他自身，而是在于他刺杀的人。
仅此而已。
……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洛言的阴谋也是展开了。
发起人自然是农家的侠魁田光，而有这个主意的则是昌平君，其实很久之前昌平君就想动一动洛言了，可当时谋划了诸多事情，也就慢慢拖延了下来，事到如今，再留着洛言对于昌平君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赵国地界一处山道的位置，田光隐藏在密林之中，看着缓缓路过的车队，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无奈。
当真是没有一丁点的机会。
一路上洛言都被近千精兵保护，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名罗网的好手，更别提洛言本身也有点实力，这种情况下想要刺杀洛言，难度有点高，甚至需要牺牲掉不少人才能创造机会。
这也仅仅只是机会，成功与否两说。
最关键的一点是如何劝说农家的人出手，他虽然是农家侠魁，可所行之事不能脱离一个侠字，若是随心所欲，农家那十万弟子又如何会信服他。
除此之外，农家六堂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田光怀疑其内还有罗网的人。
毕竟农家的场子太大了，鱼龙混杂，有罗网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至于劝说上一辈的六堂长老，田光也毫无把握，因为当年留人刺杀白起是因为白起干的事情太过惨绝人寰，杀的人太多，要他死的人更多，而洛言不一样，洛言在外面的名声太好了，好的赵国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人。
前不久洛言就参观了赵国的农村，握住人家村长的手，表示他一定会让赵国人与秦国人一样吃饱肚子，未来的孩子可以读书。
当时把那群赵人感动的，画面就不谈了。
有时候田光都有些怀疑了，是不是昌平君和洛言之间有什么误会，不然以洛言的人品为何与昌平君如此敌对。
至于私生活乱这方面……男人嘛，好色点很正常，比起那些达官贵胄，洛言算是很有品了，至于当初那点矛盾，那也是农家算计在先，不能全怪洛言不是。
田光这人还是很讲理的，三观比较正，当然，这也不能改变他想要杀死洛言的想法。
佩服归佩服，杀还是要杀的。
洛言的存在只会让秦国越来越强，这对于各国而言不是好事，尤其是楚国，除此之外，洛言的存在也妨碍到了昌平君，甚至这一次刺秦计划失败，也与洛言有关系。
“终究还是要试一试。”
田光目光闪烁的盯着洛言的马车，心中暗道了一声。
洛言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田光盯上了，他此刻正搂着大司命，把玩着她的小手，思索着魏国的事情。
魏国部分军权已经被龙阳君掌控了，此人用兵如何暂且看不出来，不过对方的大局观却是极好，很清楚魏国的弱势在哪里，干脆直接放弃了无意义的数十座小城，将主要兵力分布在王城大梁以及四周的几座城池之内，显然是打算防守反击，不与秦军正面硬碰硬。
魏国并不缺乏粮食，地处中原，物资丰富，打持久战绝对可以打很久，而这显然不是秦国能接受的。
“龙阳君……单靠掩日有点不够看。”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其实也有点小心思，想直接将掩日坑死在龙阳君那边，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掩日此人很鸡贼，一旦情况不对劲肯定会跑的贼快，下次在想算计他就难了。
何况，掩日的实力一直是个谜，看似未入宗师境界，可偏偏也能与宗师级的高手过两招。
这家伙隐藏的很深，没绝对把握之前，洛言也不打算过分刺激他。
“而且，水淹大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用出来，不然后遗症太大。”
洛言心中暗忖。
对于水淹大梁，他内心是比较抗拒的，决堤这种事情做起来很容易，可事后呢，魏国会变成了一个不下于赵国的烂摊子，会因为大水死伤无数，此事更会激起魏国人对秦国的抗拒和仇视。
战场上看，这计谋很棒棒，可站在一个国家层面上看，这计谋就有点过于残忍了，后患颇多。
所站在的角度不一样，考虑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大司命，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魏国投降呢？”
洛言伸手搂住大司命的腰肢，微微用力提了提，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软，目光打量着大司命娇俏极致的脸蛋儿，最后注视着她的眸子，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你问我？！
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待得舒服了一些才乖乖靠在洛言怀中，冷淡的回应道：“那得看魏王是不是软骨头，亦或者你可以让月神大人亦或者星魂大人去控制他的心神。”
玩弄人心，操纵傀儡，阴阳家是专业的，而星月两大护法更是其中的高手。
“有道理啊~”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嘀咕了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便是摇了摇头，幻术这玩意终究不现实，何况是控制一国大王，真当魏国的文武百官都是白痴吗？
若只是简单的影响也许看不出来，但这种直接改变人格的情况，是个人都会发现不对劲。
想到这茬。
洛言忍不住嫌弃的看着怀中的大司命，冷哼道：“胸大无脑，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人家堂堂一国之君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大司命白了洛言一眼，让她说的是洛言，说她出了馊主意的还是洛言，那还问她做什么。
“怎么？我还不能说你了，造反了是不是？”
洛言霸气侧漏地说道。
大司命明智的没有选择反驳，因为她要是回嘴，洛言必定会堵住她的嘴。
洛言却是不放过大司命，直接找茬说道：“你竟然不理我！我看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
“要来就来，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大司命也是恼羞成怒，抬头盯着洛言，轻喝道。
哎呀……洛言这小暴脾气上来了。
马车似乎更加颠簸了。
……
半晚时分，车队也是抵达了一处小镇，洛言直接带着大司命去休息了，四周的安危自然有罗网的杀手和秦国精锐士卒看着，他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何况他洛某人在江湖上名声极好，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想要刺杀他。
月黑风高，夜晚的寒风颇为刺骨，哪怕是内息不弱的罗网杀手也会觉得不适，忍不住靠近房屋角落一些。
很快便是到了下半夜。
漆黑的夜晚，除了寒风席卷的声音，一切静谧。
突然十数道破空声响起，紧随其后，数百红色的光点自远处激射而来，直接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这突然的变化令得墨鸦等人也是提神了，但无用，下一刻，连环的爆炸便是在四周响起，轰鸣的爆破直接将这一处小院子轰塌了。
硝烟滚滚，火光四起。
这突然的变化也是令得守卫四周的秦兵惊怒了。
墨鸦的脸更是被火光个照的泛红，眼中惊疑不定，这特么竟然是火药，有人用火药在此处埋伏洛言！
“轰！”
就在墨鸦惊怒交加的时候，一声轰然的破碎声自废墟之中响起，紧随其后，穿着一条裤衩的洛言抱着大司命一跃而出，脸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到敌人的出现。
“什么情况？！”
洛言不由得看向了墨鸦，脸色难看的询问道。
任谁睡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被炸了都不会开心，要不是他身体强壮，估计得受伤，同时内心也有点难以置信，竟然真有人敢刺杀他，真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吗？
他洛言可不是嬴政，为人正派至极，品德高尚，赵国人都说好！
这样一个奇男子竟然有人要杀他！
妈的，是谁不想在这片大陆混了，站出来！！
洛言抱着大司命，怒火中烧的搜寻着目光，别让他知道是谁，知道了，玩不死他！
“大人，有人从北边远程投射过来的火药，已经派人去看了！”
墨鸦沉声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他，洛言给的太多了
火药？！
洛言眉头挑了挑，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没想到有人敢真的炮轰他，向来只有他洛某人炮轰别人，何曾轮到别人炮轰他了，这是身为男人的原则性问题，不过思索片刻之后，他也考虑起了是谁下的手。
燕丹还是昌平君，亦或者是魏国的人，总不能是韩赵的那些人吧。
后两者的可能性很低。
韩国和赵国的平民如今过得还算不错，洛言对两国的人也是相当照顾，基本上可以保证他们饿不死，甚至韩国的木薯也已经开始种植了，比起历史上无疑是好了太多，只要不发生天灾人祸，就不会发生大规模的饥荒。
这在这个时代而言已经算是极为优待了，甚至比起当年韩赵未曾灭亡的时候还要好。
要知道这年头，权贵对下面百姓的剥削是极为恐怖的，阶级更是深入骨髓的，百分之一的人掌控着百分之九十九的物资和财富，下面人未曾造反那不过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这一点和后世的印度有点类似。
从思想上就觉得自己不如上面的那些人。
“也有可能是各国的死党，不过要杀也不应该杀我啊，算了，实在找不到人，这笔账就算在昌平君身上。”
洛言眸光微动，思索了片刻便开始记账，甭管今晚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反正这锅先甩过去再说，何况昌平君的嫌疑挺大的，他洛某人一向与人交好，唯一交恶的人便只有他了，何况是这个时候。
被洛言抱着的大司命正卷缩在被窝里，脑袋都埋了进去，俏脸通红一片，有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太张扬。
大司命现在的感觉就很不好。
不过墨鸦等人对此到时候没什么关注的想法，在他们的心中，大司命本就是洛言的女人，只是没有名分罢了，不过以洛言对女人的照顾，这名分也不是很重要就是了。
何况比起这件事情，抓住那名刺客才更加关键。
墨鸦拱手说道：“大人，您先换个地方吧，以防万一。”
他也担心对方还有后手，刚才这一轮轰炸也出现了伤亡，就连洛言也被炸的蓬头垢面的，当然，想要杀死他，以这个时代的火药威力还是差了不少，黑火药的破坏力终究弱了一些，上升到化学火药才使得破坏力指数级增强。
“我倒是挺期待他们的后手。”
洛言活动了一下脖颈，冷笑了一声。
有一说一，刚才这一轮轰炸还真特么够劲，吓得他一哆嗦！
旋即也没有拒绝，直接抱着大司命向着另一处院子走去，毕竟怀中卷缩在被窝里的大司命还是一丝不挂，他可不想让别人看了去。
不过今晚注定是不眠夜了。
……
洛言将大司命安排好，自己洗漱了一番，便是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面上的怒容已经收敛，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墨鸦，等待墨鸦汇报情况。
这是真的生气了……墨鸦看着洛言的表情，心中有数，态度也是严肃了几分，拱手说道：“已经调查过了，对方已经提前逃跑，罗网擅长追踪的人已经派出去了，原地只留下三个投掷器，对方应该是提前埋伏在这边的。”
“这么说，我现在被盯上了？”
洛言摸了摸下巴，轻声地说道。
墨鸦没有接茬，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若不是被盯上，又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投掷器运到此处，显然对方也是早有预谋，这一次的失败有可能只是一次尝试，不排除对方还有继续行动的可能。
这年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尤其是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接下来回归的路显然不可能太平。
洛言思索了片刻，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低声道：“明日让那些士卒撤了。”
“这……会不会有点冒险。”
墨鸦忍不住说道。
洛言不屑的撇了撇嘴，目光淡然地说道：“我就怕他们不出来。”
冒险？
没有三名宗师级的高手杀过来，洛言都不带逃的，当世宗师级的高手才有多少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有一半洛言都认识，剩下的那些也不可能联手来刺杀他，这种情况下，对方来多少都是送人头。
洛言自然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排排身边的雷。
不过凡事也怕意外。
洛言眯了眯眼睛，说道：“传令掩日，让他先来护送我回国，魏国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再给东厂和影密卫传信，就说我遭遇刺杀了，让他们立刻派人来援助。”
他打算在这处小镇待个几天，给对方刺杀他的机会，然后一锅端了对面。
洛言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敢太岁头上动土，连他都敢刺杀。
“诺！”
墨鸦拱手应道，旋即便是下去安排了。
……
小镇一处高楼之中，一道人影正举着一只竹筒对着洛言所在的院落，许久，才缓缓放下，露出了田光那张粗狂刚毅的面容，随后看了看手中的望远镜，忍不住轻叹道：“这样的好东西都能创造出来，有时候我真想见见这位栎阳侯的老师，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这望远镜自然是来自秦国，昌平君赠与他的。
此物在军中很流行，对外管制很厉害，不过对于昌平君而言却不是什么难事。
站在田光身旁的还有几道人影，分别是农家六堂的堂主，甚至就连洛言的老相好田蜜也是来了，不过小蜜罐子很知道藏拙，期间都极为低调，甚至连话都不曾参与，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听着众人闲聊。
“你们现在也知晓了，我们的目标是秦国的栎阳侯洛言，有什么话就提前说吧。”
田光声音豪迈，目光看了看神情各异的众人，缓缓地说道。
此事事先他并未告知众人，只是通知众人过来执行一个任务，知道今晚对付洛言，众人才知晓了田光所谓的任务是什么，刺杀秦国栎阳侯洛言，不得不说，此事将众人惊得不轻，更有几人面色微变。
田蜜自然也在其中，不过她是装的，这也是她生存的方式。
神农堂堂主朱家捧着那带着蓝色面具的胖脸蛋儿，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侠魁，此事未免过于草率了，那秦国的栎阳侯可不是那么好杀的，而且此人在江湖上的名望极好，若是让天下人知晓我农家刺杀了他，对农家可是一个大麻烦，不妥，不妥啊~”
朱家若是事先知晓此事，绝对会劝说田光放弃，此事难度太高，而且后患太大，除非能不动声色的将洛言杀了，并且将所有知情者灭口，不然对农家绝对是一场大灾难，会死很多人。
身为农家六堂之中最喜欢动脑子且最不喜欢杀人的堂主，他更喜欢用谈判来解决问题。
“怕什么，再不好杀也是人，以我们的实力杀他还不是绰绰有余。”
蚩尤堂堂主田虎冷笑了一声，脾气火暴的直接说道，直爽的性格让他不喜欢用脑子思考问题，更喜欢用武力，在他看来，农家高层集体出动，加上侠魁坐镇，杀一个秦国的高层，这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其大哥田猛倒是没说话，脸色微微有些沉闷，他对此事也不是很赞同，风险太大，收益太少，一个弄不好还会被秦国盯上，得不偿失。
可此事发起人是侠魁田光，田猛也不好直接表示反对，他对于下一任侠魁之位可是觊觎许久。
此时若是主动站出来反对，这不是打田光的脸吗？
四岳堂堂主司徒万里则是默不作声的拨动着算盘，待的众人说话，才缓缓开口道：“敢问侠魁，为何突然谋划此事，这秦国栎阳侯所行之事对天下人而言皆有益处，我农家也受惠其中，现在突然要刺杀他，此事一旦传出去，对农家而言绝对是赔本买卖。”
甚至此事无论成不成，在司徒万里看来都是一件没意义的事情。
做任何事情都得有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太过愚蠢。
暂代魁隗堂堂主之位的田蜜则是一脸复杂，眸光柔弱，眼波中流露出些许凄苦之意，似乎响起了自己曾经被洛言折磨的画面，一时间眼角竟然也有泪水滑落。
这一幕自然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田光也是借此说道：“秦国栎阳侯所行之事并不是对天下人有益处，而是只对秦国有益处，秦国有了他才能如此迅速的吞灭各国，韩赵已经灭亡，燕国差点也亡于其手，接下来便是楚魏两国。
你们觉得秦国灭了六国对天下人而言真的是好事吗？
至于这秦国栎阳侯，当年本意与其合作，可此人是什么样的人，田蜜应该很清楚。”
闻言，田蜜更是泫然欲泣，眼眶都红了，轻咬着薄唇，眸光流露出些许凄苦哀怨，娇声道：“那秦国栎阳侯确实不是人，对奴家……嘤嘤嘤~”
话虽然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田猛看着身材妖娆性感的田蜜，眼底深处也是浮现出一抹垂涎和欲望，对于田蜜，他这两年也是有了想法，有句话怎么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田蜜这种刚过门就死了相公的俏寡妇，当真韵味十足。
尤其是这几年，那股妖娆妩媚的韵味当真能把人的魂都吸了过去。
要不是田光一直在上面压着，加上田猛对于侠魁之位有想法，早就对田蜜动手了。
“想杀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侠魁，我建议此事可以联络楚魏一起动手，单靠农家有些不妥，成功也就罢了，若是失败，对农家而言……”
朱家沉默了片刻，面具换成了红色，语气低沉地说道。
田虎冷哼一声，似有几分不屑地说道：“杀一个秦国狗，哪有那么麻烦，你们帮我牵制住其他人，他交给我。”
说完，握了握拳头，信心十足，显然他是相当自负。
田猛却是皱眉怒斥：“田虎，此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大哥！”
田虎刚想要说什么，却是被田猛的眼神给挤了回去，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位大哥，他还是很敬重的。
朱家眯了眯眼睛，没有说什么。
田光却是抬手，语气依旧豪迈自信，道：“放心，我已经联络了楚魏两国的帮手，此事自然不可能只是农家的事情。”
至于今日打草惊蛇的事情，那不过是拖延洛言回国的速度，其次也是探探虚实，看看洛言身边究竟有多少高手，显然洛言这一次外出并未携带太多人手，身边除了那些精锐士卒便只剩下罗网的杀手。
罗网的这些杀手，除了天字级的杀手很有威胁，其余人他们倒是不惧。
其实田光内心也是有些无奈，他其实更想请出上一任农家六堂的长老，若是有他们六人帮助，干掉洛言的把握无疑更大，可六位长老直接拒绝了他，选择继续必死关。
六大长老的地位在农家有些特殊，算是太上长老级别的，负责农家的传承。
田光也不愿用身份压他们。
“若是有楚魏两国的帮助，这买卖可以做一做。”
司徒万里闻言眸光闪了闪，嘴角胡须抖了抖，轻笑道。
如只是农家，司徒万里必然选择拒绝，这买卖太亏本了，毫无好处，成了有可能被秦国盯上，失败了那更加没好处，可有着楚魏两国支持，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出事了，这两国也能帮忙顶一顶。
朱家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田猛则是沉声道：“侠魁拿主意即可。”
田虎扫了一眼自己大哥，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田蜜则是嘤嘤嘤地说道：“奴家谢过诸位了，此番若能大仇得报，来世必为诸位做牛做马。”
那娇柔的模样，当真看的人心头火热。
不过田蜜心中却已经在谋划如何泄密了，她的富贵生活尚未开始，岂能被这群江湖匹夫给毁了，那她这些年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当年尽心讨好洛言又为的什么？
田蜜可不想做亏本生意，至于再讨好其他男人。
见识过洛言的价码，她哪里还看得上其他人的。
无他，洛言给的太多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谁敢杀我！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洛言依旧停留在这处小镇，平日里就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喝喝小茶，要么拉着大司命回屋探讨生命的起源，小日子过得要多悠闲有多悠闲，丝毫看不出被人盯上的紧张，甚至就连护卫他的军队也是遣散了。
有点后世诸葛亮唱空城计的感觉，只是这座城里究竟有没有空，谁也不清楚。
总之洛言这幅淡定的模样令农家不少人有点心里发毛。
无他，太特么淡定了。
换做正常人被炮轰了，第一想法肯定是离开这处是非之地，早点前往安全地带，洛言则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走了，不但没有走，反而将护卫自己的秦国精锐给派遣了出去，身边就留了十数名罗网的杀手保护。
这种情况无疑给了田光等人刺杀的机会。
可关键谁敢这个时候冲上去，天知道洛言身边有没有埋伏等着他们，遍观洛言以往的为人处世，他可不是那种会送死的人。
“蹊跷，实在是蹊跷，太过古怪了~”
一处高楼之上，矮胖矮胖的神农堂堂主朱家捧着自己那滑稽的大脑袋，脸上的面具已经变成了多愁善感的蓝色，摇头轻叹地说道。
站在朱家身旁的则是司徒万里，他拨动着算盘，不咸不淡的接茬：“确实问题很大，我有预感，这一次的风险极高，收益极低，这买卖实在不划算~”
说到最后，司徒万里也是皱了皱眉头，眼中有着几分无奈。
换做往日里，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事情，无他，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至于所谓的天下苍生，说实话，司徒万里的觉悟没那么高，他只是一个商人，最多前面加一个农家的商人。
“侠魁应该知道风险，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朱家轻轻一跃，自窗台上落了下来，轻抚下巴束缚成小辫的胡子，声音低沉地说道。
“得看楚国和魏国来多少人，这担子太重，一个不小心容易压死人。”
司徒万里眸光微闪，呵呵一笑，缓缓地说道。
洛言终究是秦国的栎阳侯，地位极高，而且这些年洛言所作所为也是让他在天下的名望极高，与当年白起的喊打喊杀不同，洛言在民间的仇恨值极低，甚至不少人对其极为拥戴。
那木薯的现世给洛言镀了一层金身，令天下人不敢轻易动他，包括秦王嬴政。
比起让农家来背负，让魏楚两国的人背着无疑更加合适。
朱家闻言，沉默了少许，才缓缓地说道：“这得看楚魏两国对他多重视，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他想做什么，明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还这般有恃无恐，是有底气还是故作姿态？”
“不清楚，不过，这位秦国的栎阳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我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会太顺利。”
司徒万里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朱家缓缓地说道：“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
他未曾说完，只是与司徒万里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聊下去，这件事情终究是农家老大侠魁田光组织的，他们这些堂口老大也不能不给面子，不过死磕就算了，他们可没兴趣用自己的命去换洛言的命。
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沉默了少许。
司徒万里再次开口说道：“你对田蜜这女人怎么看？”
“田蜜？司徒老弟莫非也对她有了兴致？”
朱家闻言却是嘿嘿一笑，有些玩味地说道。
司徒万里神情不变，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田蜜这女人长得极美，身材妖娆，堪称绝世尤物，可在我眼中，这女人可比那些男人更加可怕，陈胜和吴旷的下场你我可是有目共睹，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女人心机确实很深沉，当年与秦国这位栎阳侯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朱家不急不缓地说道。
“吴旷倒是不介意，可惜爱错了人。”
司徒万里摇了摇头，轻叹道，语气之中有些可惜，毕竟吴旷这人他也接触过，是个不错的俊小伙，可惜爱错了女人，喜欢上了一个自己不该喜欢的女人。
还有陈胜。
想到此事，司徒万里也是压低声音，试探性的询问道：“当年这事你了解多少？”
“我也了解的不多，司徒老弟就别问那么多了，此事是侠魁决断的，你我也不能说什么。”
朱家缓缓摇头，脸上的面具变了变，结束了这段话题。
侠魁，此事你又知道多少……司徒万里脸上保持着微笑，心中却是思索了起来，他总觉得当年的事情很蹊跷，以陈胜的为人岂会在自己弟媳大婚之日非礼新娘子，这种事情就算是田猛也干不出来，哪怕要碰，日后也有机会啊，何必急于一时，非要新婚之夜动手。
此事就突出一个离谱。
可最终事实放在眼前，也容不得众人说什么。
农家也不太平了呀……司徒万里心中有些不安。
……
另一处院子内。
田虎正在向自己的大哥汇报外面的情况，其中着重汇报的自然是洛言那边的事情。
田虎神情有些激动，眼中闪烁着残忍和嗜杀的光芒，沉声地说道：“大哥，那秦国的栎阳侯简直是在自寻死路，竟然将秦国精锐士卒尽数遣退，如此良机，岂能错过，不如今晚就动手！”
“你觉得他是在自寻死路还是引你上钩？”
田猛皱了皱眉头，看着急性子的弟弟，缓缓地说道。
比起性格耿直，脾气火暴的田虎，田猛性情更加阴暗，心机深沉，就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狼，会慢慢的寻找时机，来后给对方来一下狠的。
田虎并不傻，闻言便是说道：“大哥的意思，这是陷阱？”
“有可能，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等侠魁定夺此事，何况朱家那个老东西还在一旁盯着，你若是贸然行动，有可能会给他抓住把柄，得不偿失。”
田猛沉声地说道。
在他眼中，这一次的任务也算是一场考核，谁能发挥的更好，未来侠魁的位置便越有可能落在谁的身上。
农家也是讲究功劳的。
田虎冷哼一声，眯了眯眼睛，杀意凛然地说道：“朱家？迟早宰了这个老东西。”
“不急，迟早有机会对付他。”
田猛淡然地说道。
说完，顿了顿，看着田虎，询问道：“田蜜那边怎么说？”
“这女人能怎么说？她两边都不想得罪，哼。”
田虎冷哼一声，显然很看不上田蜜这个女人。
田猛眯了眯眼睛，心情有些不悦，缓缓地说道：“你再去提醒她一声，我们终究是一家人，都姓田，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想坐稳堂主的位置，离不开我们的支持，朱家那老东西可不会放心她。”
如今的农家六堂分为两派，一派自然是田猛与田虎，另一派则是朱家等人，尤其是朱家交好司徒万里，其义子朱仲更是爬上了共工堂堂主的位置，如此一来，对方便占了农家一半的堂口，若是田蜜也加入进去，这对于田猛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此事田猛并不担心，田蜜是聪明人，这农家终究还是姓田的，她知道该怎么选。
不得不说，农家的人对田蜜很了解。
田蜜这女人确实没啥原则，喜欢攀龙附凤，谁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她就依靠谁，而农家的这些堂口老大能比得上洛言这位秦国栎阳侯吗？
江湖大佬终究只是江湖大佬，何况他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大佬，如何能比得上秦国位高权重的洛言，更别说秦国即将灭六国统一天下了，洛言未来的权势可想而知，单是想想就令人双腿发颤，身体内部似有什么涌出。
所以田蜜很果断的将农家所有人都卖了。
一封密信此刻便是送到了洛言的手中，信件上的内容很简短，大致说明了农家侠魁要杀他，已经聚集了农家六堂的高手，同时楚魏也将派遣杀手狙击他。
场面搞得挺大。
还真是昌平君这龟孙子搞出来的……洛言看完信件，内息运转直接将密信捏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不过片刻之后便是收敛了，没有生气，因为没必要，他一直想弄死昌平君，昌平君想弄死自己不是很正常嘛？
这会事情没必要生气，以后下手狠一点就是了。
“谁送来的？”
洛言扫了一眼墨鸦，开口询问道。
墨鸦拱手说道：“路边捡到的，应该是有人刻意扔在地上，故意被我们发现。”
“没惊动其他人？”
洛言点了点头，追问道。
墨鸦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捡到之后便是直接送来了，未曾去搜寻送信的人。”
“做的不错。”
洛言给墨鸦点了个赞，他已经猜到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了，除了田蜜这小蜜罐子还能有谁，他也是未曾想到，田蜜这两年在农家混的相当不错，都已经混迹到高层了，他可没给对方多少帮助，这无疑是田蜜自己的能力。
这女人确实有点能耐，他没有白白疼爱那么多次，也许可以扶持田蜜上位，成为新的侠魁。
田光这一次还是留下吧。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打算先把昌平君的一条胳膊给砍了。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等待吗？”
墨鸦看着洛言，追问道。
场子越来越大了，他心里也渐渐没底了，农家侠魁和农家六堂的高手都来了，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楚魏高手，这局面不一定稳得住，东厂和影密卫的人马抵达还需要时间，不一定来得及。
“慌什么，我心中有数。”
洛言淡然的靠在大司命怀中，拍了拍她的大可爱，示意她继续按摩。
慌？
洛言是丝毫不带慌的，就算真的出了纰漏，打不过对方了，他也有十成把握可以跑得掉，他这人很爱惜小命，从来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他如今的身价可不便宜，堂堂秦国的栎阳侯，未来有可能封王的存在，岂能陪一帮江湖喽啰玩命。
一群混江湖的也配？！
墨鸦看着洛言淡定的表情，也不说话了，拱手应了一声便是退下了。
大司命看着怀中的洛言，沉声地说道：“你最好真的有把握。”
她也有点搞不懂洛言的想法，不过也没想懂，洛言这厮总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担心我？”
洛言挤压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大可爱，看着大司命的眸子，嘴角含笑的打趣道。
大司命的瓜子脸在这个角度看，很美，也很有韵味。
大司命俏脸浮现出一抹不自在，故作冷静地说道：“我只是不想陪你一起死。”
口是心非……洛言笑了笑，半眯着眼睛，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东厂和影密卫的人手抵达还需要几日时间，不知道田光等人给不给他机会，若是不给的话，他只能选择跑路了。
江湖打斗就是这点不好，连点黑社会的精神都没有，古惑仔还知道约架叫人晒马，这群人倒好，叫了一票人马来，都不提前打声招呼。
毫无道德精神。
“看来这空城计还得再唱两天。”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
翌日，洛言直接将罗网的杀手也遣散了，只让大司命陪着自己，就在一个小院子内弹琴，只是琴曲有些枯燥乏味，实在上不得台面，可这一幕却是将农家六堂的人震的不轻，一个个搞不懂洛言想干什么？！
如今的洛言身边除了一个大司命，再无他人了。
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文官竟然将保护自己的人全部遣散了，就留了一个侍女在身边，就算两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可这也太自负了。
田光得知此事也是沉默不语，心中也是不解，搞不懂洛言在做什么，莫非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亦或者有什么阴谋？
在钓鱼？！
总之这帮人被唬到了，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继续等待楚魏两国的人马抵达。
如此又过了一日。
这一日，洛言直接在门前挂了一个牌子，其上有着四个大字：谁敢杀我！
田光：……
农家六堂的堂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杀！
谁敢杀我！
木牌挂出来的同时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洛言知道有人要杀他，并且这些杀手就躲藏在小镇之中，他此刻挂住木牌不亚于一种挑衅，也算是请君入瓮，可问题是谁现在敢冲进去试试洛言究竟有没有开玩笑。
若是洛言在院落里隐藏了什么后手，这个时候冲出去不亚于暴露自己，同时也有可能遭到洛言的暗算。
洛言真的白白送死？
这一点就算是莽夫的田虎也不信。
不得不说，洛言这一手将农家的这一票人唬住了，没谁会认为洛言只是单纯的玩玩，吓唬吓唬他们，堂堂秦国栎阳侯玩这么一手，谁敢信？
“侠魁，要不要让我去试探试探。”
田虎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了一下，终究有点暴脾气上涌，没忍住地说道。
没办法，隔壁街的洛言太嚣张了，明知道自己被刺客盯上了，不但丝毫不慌，甚至还原地等候了起来，甚至遣散了四周的护卫，现在更是将这种牌子挂了出来，挑衅的意味太重了。
田虎这暴脾气如何能忍，要不是心中有些忌惮，现在估计已经拔剑冲过去了。
田光闻言目光闪了闪，心中有些犹豫，他也感觉此事有些蹊跷和古怪，就没见过洛言这种人，被人刺杀还玩这么一出，简直离谱，可他也不敢赌，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稳妥的方案。
“不行，再等等，楚魏两国的帮手不日将到，没必要此刻节外生枝，何况那些罗网的杀手和秦国的精锐士卒并未走远，一旦对方设下圈套，此刻冲进去有可能遭遇伏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我也赞同侠魁的看法，对方既然敢挂出这样的牌子，显然是有恃无恐，此刻冲过去有可能自投罗网。”
朱家摸了摸下巴扎成小辫的胡须，不急不缓地说道。
“就这么看着？那也太窝囊了！”
田虎握紧了拳头，感觉浑身有着蚂蚁在爬一样，全身都不自在。
站在朱家身后的共工堂堂主，也是朱家的义子朱仲笑眯眯地说道：“田虎堂主急什么，牢笼中的猎物再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它的命运，无非是早点迟点的区别，再等等便是。”
田虎闻言，扫了一眼对方，冷哼一声，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是伸手被自己的大哥阻拦了下来。
田猛沉声地说道：“朱仲说的不错，没必要急于一时，此次刺杀秦国栎阳侯，事关重大，农家最多辅助，主攻还是的楚魏两国来，不然农家背负不起这样的责任。”
至于当年的秦国武安君白起，对方和洛言可不一样，白起是天下人都想让他死，甚至包括当时的秦王。
这样的情况下，白起的死只会大快人心，没人会找农家的麻烦。
可洛言不一样，一个弄不好可是会大地震。
田蜜轻咬着水润的嘴唇，眸光柔弱，惹人怜惜，娇声地说道：“奴家也觉得不要急，那恶人极为狡猾，现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求杀，此事必然有蹊跷，不得不防，当年奴家便是草率了，若不是如此，又岂会遭他欺辱，嘤嘤嘤~”
那眉宇间流露出的风情令得在场几名男子心头一热，比如田猛朱仲之流~
天生侏儒的朱家对于田蜜却是敬而远之，这女人可不简单，将她当做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人，那最终被玩的有可能是自己，没见到陈胜吴旷被玩的那副惨样？
司徒万里同样如此，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女人有时候比毒药还要致命。
待得众人的注意力看了过来，田蜜继续说道：“这一次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给那大恶人逃跑的机会，若是他这一次逃跑了，迎接农家的必然是永无止尽的报复。”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心头也是一沉，秦国，尤其是已经连灭韩赵两国的秦国，威势之强足以令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此事要是成功了也就罢了，若是失败了，洛言会不会报复？
这几乎是必然的。
要知道上一次田蜜计划失败，只是一个算计，农家便遭到了秦国的针对，何况如今的洛言比起当年风头更胜，权势更强，秦国也是更加强大，这要是再报复起来，农家也是有压力的。
“田蜜所言有道理，再等等，也不差这一两日了。”
田光沉声地说道。
他也不想赌，洛言既然乖乖坐着等待，他也不介意再多等两日。
谁能料到洛言竟然被袭击了不走，反而乖乖坐在这里等，让之前诸多部署都无用了，前方的拦截更是成了笑话，但不得不说，经过洛言这般一闹，如今农家这帮人反而被洛言牵着鼻子走了。
田光也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
一群怂比……洛言躺在摇椅上，喝着茶，吃着大司命递过来的水果，半眯着眼睛看着蔚蓝色的天空，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玩味，他胆颤心惊的等了大半天，对方竟然没个动静，当真令人失望透顶。
这种感觉就像和女朋友第一次睡在宾馆里，我等了大半天，女朋友竟然不靠过来。
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只能自己靠过去了。
同理，农家这群人还不动手，那再过几日，就由不得他们了。
站在一旁的大司命身材高挑，曲线曼妙，冷艳且略带英气的俏脸蛋儿有着几分凝重之色，不时扫一眼门口的位置，说实话，她对洛言的行为有点难以接受。
被人刺杀了，还能这么玩？
当真就不怕对方一窝蜂的冲上来。
那牌子上的四个大字，大司命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无语，不由得又看了一眼优哉游哉的洛言。
这个当事人现在倒是悠闲自在。
“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打不过，大不了就跑路，记住，你自己先跑，不用管我。”
洛言睁开了眼睛，伸手拍在了大司命的翘臀上，拍上去之后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揉了揉，一脸笑意地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嘀咕着，以他的外功叠加轻功，瞬间爆发的速度应该要比大司命快的多，在加上墨鸦这些人帮忙拖延，跑路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洛言淡定的原因。
何况，洛言手中还有一柄亡灵之剑，不惜代价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可是相当恐怖。
当然，也比较耗命。
“你不说，我也会的。”
大司命伸手排掉了洛言的咸猪手，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这样回去怎么和焱妃交差？”
洛言倒是好奇的看着大司命，调戏道。
大司命表情一僵，抿了抿嘴唇瞪了一眼洛言，这让她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拼死给洛言拖住敌人吧！
“放心，我心中有数，真出了意外……不会有意外。”
洛言没有继续逗大司命，收回了狗爪子，表情正色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他这人优点不多，惜命算是一个吧。
比起别人喜欢玩命，如今的洛言可是相当珍惜眼下的这条命，得到的东西越多，权势地位越高，他就越舍不得现在的一切，无他，洛言就是这般朴实无华的俗人。
大司命看着洛言平静的表情，心中安定了几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洛言。
洛言却是陡然表情一变，捕捉到了大司命的小眼神，顿时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被我迷到了，我有时候也觉得我很帅。”
“真不要脸。”
大司命顿时撇开了眼眸，冷声地说道。
洛言伸手握住了大司命的手，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拉入怀中，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眸子，笑眯眯地说道：“等会一起洗澡，帮我搓背。”
语气是陈述句，这不是询问！
大司命俏脸微红，身子都有些软了，遭不住洛言的日夜鞭笞。
……
洛言这边玩的很花，另一边的墨鸦却是脸都青了，他虽然率领罗网的杀手推走了，可一直监视着洛言的院子，以防刺客出现，洛言今日挂出的牌子他自然也看见了。
要问墨鸦什么感觉，他现在就有一种感觉，还是当年跟着姬无夜好啊，至少心脏不用这么受刺激，大不了就是一死。
自从跟了洛言，世面是见识了不少，可这心脏也是遭受了太多的刺激。
有一说一，跟了洛言这几年比在姬无夜那边干了十几年还要刺激，有时候墨鸦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草……墨鸦得知洛言今天挂出的牌子之后，心中就浮现出这种想法，没有骂出这个字眼，可心态却是骂出这个字眼的心态，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狂躁无语震惊不敢置信。
其他罗网刺客心态也与墨鸦差不多。
小弟愿护卫老大周全，可老大你为何一心求死。
至于吓唬人，墨鸦不得不承认，洛言做到了，不但是刺客，就连他们也遭受到了。
“继续盯着！”
墨鸦沉声的下令，这个时候，也别无他法了，只能听从洛言的命令，好在第一波援军快到了，洛言想浪就浪吧。
……
小镇又平静了两日。
洛言的牌子也挂了两日。
这一天，天气阴，天空有着乌云笼罩，似有一场小雪即将到来，沉闷的寒风席卷城镇，令得镇上的路人大多数回到了家中。
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多了一道人影，打着一把伞，宛如瞬移一般的出现。
身着一袭锦跑，身段高挑，黑丝如瀑，俊美的面容仿佛令得这昏沉的世界也多了些许光彩，目光平和，毫无波澜，腰间配有美玉，同时还悬挂着一柄造型极为雅致的长剑。
公子如玉世无双，当如是也。
这是一个俊美到极致的男子，气质温文尔雅，有几分超脱之意。
很快，男子来到了洛言的院子前方，那双秀美的眸子扫了一眼门前挂着的牌子，其上四个大字也令得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似乎觉得很有趣，伸手拿了起来，看了两眼，随后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院门。
院子并未关闭，轻轻一推便是打开了，同时入眼的便是屋内的两道人影。
只见洛言这厮正坐在炭炉旁边吃喝着，一旁大司命则是照顾着他，几乎在男子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司命整个人都是绷紧了，目光警戒的看向了门口的位置，而门口的来人并未看大司命，只是锁定了洛言，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毫无杀气。
“不请自来，栎阳侯可否请我喝一杯酒。”
男子轻笑一声，轻柔的话语声令人如浴春风。
他竟然也来了……洛言看着对方的瞬间也是心中一紧，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分毫，稳如老狗，闻声笑道：“没想到龙阳君竟然有兴致来此，当真令我意外，请！”
“刷~”
不用洛言多说，龙阳君已经闪身入内了，速度之快，大司命都是瞳孔缩了缩。
堪称瞬移的身法，大佬的标配技能之一，达到宗师境的人都能做到这一步，类似于身融天地，天地之力对其不再是阻碍，如鱼得水一般，速度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龙阳君也不客气，直接跪坐在了洛言对面，俊美的面容挂着一抹微笑，抬手挥了挥牌子，笑着摇了摇头：“栎阳侯这牌子挂的可真是有趣，外面那群庸人竟然被吓得数日不敢入内。”
说到这里，龙阳君也是觉得有趣，寻常人也就罢了，那侠魁田光竟然也被吓唬到了。
“吓唬倒是不一定，只是有些事情他们背负不起，我这条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收的。”
洛言也没有剑拔弩张，抬手给龙阳君倒酒，同时笑道。
“这倒也是。”
龙阳君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
洛言看着龙阳君，举杯示意了一下，同时询问道：“龙阳君也是为了我这条命而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脸上的笑意也是收敛了。
龙阳君，当世老牌剑道宗师，战力极为恐怖，对方的加入，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情况。”
龙阳君缓缓抬头，眼眸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薄唇挂着一抹绝美的弧度，没有丝毫杀意，轻笑道。
太平了……洛言扫了一眼龙阳君平坦的胸口，瞬间没了感觉，同时也觉得有些荒谬，竟然真的有男人能美到这种程度，老魏王喜欢上对方可以理解，这个念头一闪而逝，随后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
与此同时。
小院外面的大战开始了，在龙阳君推开这个院子的瞬间，两拨人马动手了！
数十号高手直接开杀！

第三百一十八章 男的全杀了，一个不留
“刷！”
两道身形闪烁，猛然交错在一起，两股狂暴剑气瞬间荡漾开来，空气似乎都震荡出了涟漪。
田光并未蒙面，也无需蒙面，实力到了一定层次，只是交手便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面容身形可以改变，但招式却难以改变，除非对方修炼了多套功法，可以交替，但实力达到这种层次，修炼多套功法只会成为阻碍，精益求精才是他们应该选择的道路。
就像洛言那种模仿他人的剑招乃至剑意，将自己所修剑意搞得极为驳杂，这在常人看来就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自毁前程。
“轰！”
一红一金两道剑气猛然崩碎彼此，同时半空中的两道身影也是迅速后天，各自执剑落地。
田光看着对方，亦或者该说是对方手中的剑，目光略显几分凝重，沉声地说道：“越王八剑，掩日！”
“没想到农家也参与进来了。”
掩日带着青铜面具，周身散发着隐晦诡异的气息，宛如昼夜交替，忽强忽弱，双目冷漠的看着田光，片刻之后，声音低沉地说道。
几乎就在两人交手的同时，各自一方也是涌出了大量的人手。
掩日身后出现的自然是东厂影密卫罗网的高手，基本上都是奇经八脉打通的好手，哪怕其中部分人未曾领悟意境，可人数多啊。
至于田光这边，都是农家的高手，除此之外，还有楚魏两国派遣来的高手。
“参与进来又如何？难不成还要提前通知你们罗网不成。”
田虎这暴脾气，闻言便是冷笑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强悍的内息自其周身涌出，缭绕周身，剑意和卫庄有点相似，偏向霸道，只是他的剑意更加凶狠，有一种猛虎下山的威视，凸出一个火爆，与田虎的脾性极为相同。
“只是觉得你们的行为有些愚蠢。”
掩日目光幽幽的扫了一眼田虎，淡淡地说道。
他在一天前便抵达了，看到洛言门前挂的牌子，他也是沉默了，而农家等人反应更是令他沉默不语。
眼前这一切真像一场闹剧，假的很。
“诸位，动手！”
田光也并未与掩日口舌之争，沉声地说道。
他不能让掩日等人进入院中。
龙阳君身为老牌宗师，只要给他时间，杀死洛言绝非难事，就算洛言有什么后手也绝对挡不住一个宗师级高手的刺杀。
就像未来的剑圣盖聂，他要是一心想杀死一个人，尤其是两人处于一个院落内，你觉得那个人能跑得掉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便是厮杀了在了一起，一场大战直接在这街道上展开了。
田光也是与掩日再次厮杀在了一起，两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算不得宗师境高手，但也比普通的高手要强许多，算是卡在那条线上的存在，短时间的爆发甚至能比拟宗师境的高手。
两人交手的速度极快，剑客的速度本就是最顶级的，短时间之内便是交手了数十招，四周十数米之内形成了两人交手的区域。
田虎也是找上了一名罗网的杀手，与其交手在了一起。
场面一时间极为混乱。
……
比起街道上的混乱，院落内倒是极为安静，甚至诡异的和谐。
洛言此刻也是有点懵，这龙阳君千里迢迢从魏国来到这里，不动手也就罢了，竟然还坐下和自己喝酒闲扯，这外面都快打翻天了，这合适吗？
龙阳君显然觉得很合适，甚至对外面的厮杀也不理会，俊美的面容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举杯示意，轻笑道：“一直很想与栎阳侯喝一杯，未曾想到，直至今日才有这样的机会。”
“君上若是早些时候邀请，洛某又岂会拒绝。”
洛言摸不清龙阳君的来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论装杯，洛言也是其中翘楚。
虚是不可能虚的，韩非给他留下的那柄剑足以保证他无惧一名宗师级的高手，甚至就算是两位，他也能拖住，再不济，跑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三位，问题就有点严重了，身边人容易出现大规模伤亡。
不过这种阵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聚齐的，宗师级的高手可不是大白菜。
龙阳君笑了笑，没有搭话，他那时候倒是想要邀请洛言，奈何洛言并未给他机会，跑的贼溜。
“君上这腰间的佩剑莫非是凌虚？”
洛言扫了一眼龙阳君腰间的长剑，好奇的询问道。
这柄剑有些眼熟。
凌虚出现在秦时这个世界的后半段，其主人乃是张良，其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莹夺目，不可逼视，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算是一柄极为雅致的长剑，与张良的气质很符合。
同样，也与眼前这位男人中的极品很符合，都很美。
“先王所赠，陪伴我也有十余载了。”
闻言，龙阳君也是微微一愣，旋即目光落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伸手轻抚，露出一抹追忆，似乎回想起当初与魏王见面的场景，轻声说道。
定情信物啊……洛言心中暗忖一声。
“栎阳侯腰间佩剑似乎并不在剑谱之上。”
龙阳君也是看向了洛言腰间的长剑，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笑道：“此剑名为极道，乃是用断裂的黑白玄翦碎片所铸，铸成之后便跟了我，不过跟了我之后倒是一直未曾有机会真正出鞘，沾过人命，算是一柄善良之剑。”
“善良之剑？”
龙阳君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片刻之后，忍不住笑道：“栎阳侯果真是一位妙人，可惜，你我终究是敌人，而不是朋友，不然应该可以成为谈得来的至交好友。”
我觉得不会……洛言看着龙阳君展颜一笑，心中有些发毛，莫名的有点明悟魏国六公子魏灵枢的感觉了。
大司命看着二人闲聊，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扫向外面，因为厮杀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确实可惜，不如君上弃暗投明，入秦国为官如何？有我举荐，君上在魏国有怎样的地位，去了秦国只会不降反升。”
洛言发出了邀请。
“……”
龙阳君微微一愣，有点跟不上洛言的脑回路，待看到洛言不像说笑的表情之后，才笑着摇了摇头，道：“多谢美意。”
“君上莫非觉得魏国还有希望不成？”
洛言反问道。
龙阳君闻言也不恼，很坦然地说道：“自然是看不到希望，魏国被秦国所灭也是迟早的事情，我所做的也只能拖延这个时间的到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敬君上一杯。”
洛言举杯轻笑道。
这种行为很愚蠢，可洛言不会去嘲笑，因为这类人值得尊重。
龙阳君举杯相迎，旋即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目光再次看向了院外，外面的动静已经清晰可闻，可见两帮人打的很凶狠，对比之下，屋内的他与洛言倒成了看戏的。
“君上在等屋外的结果？”
洛言顺着龙阳君的目光看向了院外，目光微闪，放下手中的酒爵，开口询问道。
“恩。”
龙阳君微微点头，轻声地应道。
洛言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君上不是来杀我的？”
“是也不是，若是你的人能拦住他们，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动手，若是拦不住，我出不出手也不会之改变结局。”
龙阳君目光平和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那你来干嘛，看戏？
洛言心中有些无语，看着龙阳君，忍不住询问道：“君上来此就为了这些？”
“自然不是，还想与你做个约定。”
龙阳君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约定？”
洛言不解的看着龙阳君。
龙阳君轻笑道：“不急，等院外有了结果再说。”
“那君上现在可以说了，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不会因为君上的加入而有什么改变。”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龙阳君，缓缓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
大地陡然震颤了起来，下一刻，四个巨大无比的滚轮破土而出，锐利的刀片直接崩碎了院子的墙壁，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伴随着齿轮的契合，四头堪比巨兽的机关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呼~”
低沉的空气呼啸声自四头类似于穿山甲的破土三郎口中传出，摇头晃尾的看向了战场厮杀的众人。
由公输家霸道机关术打造而成的工程利器，同时也是破坏力极强的杀戮机器。
“公输家的机关兽！”
田光看到四头机关兽的瞬间，心头一颤，旋即便是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掩日似乎看出了田光的心思，冷声地说道：“我说过了，你们的决定很愚蠢！”
内息运转间，剑气流转，黑红两色幻化出一道相互交融的阴阳无极，黑暗缓缓吞噬红色的幻影，下一刻，掩日的身形宛如破碎的残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是站在了破土三郎的身旁。
同一时间，东厂影密卫罗网的杀手也是相继脱离战场，而四头机关兽相继开始张嘴，宛如现代加特林的枪管自其口中吐出，下一刻，无数火蛇吞吐而出，宛如暴风雨一般覆盖了街道上的所有人，同时爆射而出的还有它们脊背上的刀片。
“躲开！”
朱家和司徒万里看到这一幕，顿时惊骇的怒吼。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
下一刻，街道上的爆炸声响起，直接将近百米的街道给覆盖了一遍，硝烟滚滚。
屋内。
洛言对结果看也不看，只是嘴角含笑道：“数日之前我便已经通知了武遂的驻军，命他们将四周要道封锁，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已经注定，生与死我说了算。”
“这般说来，前几日栎阳侯当真是虚张声势？”
龙阳君眉头微簇，旋即舒缓开来，看向了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看着龙阳君，轻声地说道：“算是，当时若是君上过来，我少不得要脚底抹油逃跑了。”
“以身冒险，栎阳侯的胆量当真令人心惊。”
龙阳君赞叹了一声，随后缓缓起身，看向了硝烟滚滚的街道，伴随着四头机关兽的弹药库扔完，缓缓地说道：“我想与栎阳侯做个约定，若有一日秦国真的灭了魏国，希望秦国善待魏国百姓。”
“不用君上说，秦国也会如此。”
洛言看着龙阳君，沉声地说道。
龙阳君点了点头，旋即身形一闪走出了屋子，伸手捡起地上的雨伞，撑着伞，便是向着院外走去，显然他要看到的结果已经看到了，他也没有选择对洛言出手，因为没有必要，洛言死不死都不会影响魏国的命运。
这天下乱的够久了，死的人也太多了，龙阳君对此早就腻歪了。
这世上有趣的人太少，洛言活着显然比死了更有用。
寒风拂过，顿时露出了街道内的场景，有近十人被这一轮轰炸碾碎了，直接被达成了筛子，血肉模糊，连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田光也是受伤不轻，左肩膀被崩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他却是管不了这些了，惊怒交加的看着撑伞走出的龙阳君，而在其身后，洛言正握着酒爵，带着大司命看着这一切。
显然龙阳君并未对洛言动手。
“龙阳君！！”
田光不明白，也不懂，为何最大的帮手没有出手，他们拼死拖住了洛言护卫究竟为了什么，为了给龙阳君和洛阳喝酒交谈的时间？
还有洛言这厮不讲武德，竟然连机关兽都偷偷运来了！
龙阳君却也不做解释，甚至都不屑与这些人说一句话，撑着伞，宛如世外高人一般，身形闪烁间便是向着远处而去，甚至连带来的魏国杀手也不要了。
期间东厂和影密卫的人准备出手阻拦，却是被洛言摇头制止了。
想要搞死一个剑道宗师，要么用人命堆，要么用数倍的高手去围剿。
无论哪一个都不符合洛言现在的情况，洛言也不想将龙阳君逼狠了，对方虽然是敌人，可却也是一个可爱的敌人，不似田光这些人。
洛言喝了口酒，半眯着眼睛看着进坑的众人，微微一笑。
就这么点人也想来杀他？
龙阳君的出现倒是将他吓了一跳，奈何龙阳君并不是一个好队友，那接下来自然对不起了。
“男的全杀了，一个不留。”
洛言表情淡漠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 逃
被众人寄予厚望的龙阳君就这般走了，留在此地之人的心情是崩溃的，包括侠魁田光，他也没想到龙阳君竟然会玩这么一出，要知道田光可是带上了农家六堂的全部高手，结果龙阳君把他们全卖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龙阳君！！”
田光心中低吼，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死死的盯着龙阳君离去的方位，他不明白，龙阳君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这里还有魏国的人手，就这么不要了？！
可惜，龙阳君走了，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回应田光内心不解的是东厂影密卫罗网的高手，还有四头堪称怪物的机关兽，就算弹药库存全部扔完了，那锋利的爪牙以及嘴巴也是极为峥嵘的，对于不是外功的脆皮杀手而已，被摸一下就是身体被肢解的下场。
“大司命，沏茶~”
洛言随手将躺椅搬到了大门口，大刀阔斧的坐下，平静的看着田光等人，轻声地说道。
大司命扫了一眼洛言，便是扭动着小蛮腰，气质极佳，像极了模特走台步，去屋内给洛言准备了。
“刷！”
墨鸦带着数名罗网的好手回到了洛言身旁，将洛言保护了起来。
洛言悠哉的躺在藤椅上，看着远处脸色越发难看的田光等人，轻笑道：“来吧，继续，我就在这里，有谁想要杀我可以冲过来试试，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音量并未收敛，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顿时田光田猛等人的面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莫名的响起了洛言挂在门前的那块木牌，其上所写的谁敢杀我，依旧如此的刺眼。
掩日手执长剑，站在屋檐之上，目光冷漠的看着下方待宰的羔羊，默然不语，下面这群人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他们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是给洛言叫人的机会和时间。
若是一开始田光等人就不管不顾的冲杀了过去，也许有一丝机会杀了洛言，虽然代价很惨痛，可终究有一丝机会。
可现在。
双方叫人，他们最大的帮手龙阳君走人了，他们还怎么玩？
“结阵！”
田光低吼一声，直接与农家六堂的高手组成地泽二十四。
这是农家千锤百炼的一种强大群战之阵，以二十四节气命名，此套战法只要有两个人以上就可以发动，人越多威力就越强，如果二十四个位置上分别有一个弟子镇守，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也可以围杀。
眼前他们人数虽然不够，可皆是六堂的堂主，实力极强，结阵所产生的加成远超寻常弟子。
“这阵法有点意思。”
洛言对于地泽二十四自然不陌生，原著里农家几千号人围杀鬼谷纵横的场景历历在目，这套阵法与军阵有点类似，不过更适用于修炼农家心法的弟子，内息相合的情况下，破坏力自然更强。
不过等同情况下，军阵所产生的的战斗力远胜于这种江湖阵法。
无他，军人素质的问题。
阵法强在令行禁止，军人能满足这种条件，就算明知是死，他们也敢冲上去，而寻常的江湖众人，被杀两个来回，必然崩溃，所谓的阵法也就成了笑话。
兵家玩的就是人数优势，这一点是其他诸子百家所达不到的。
唯有兵家的人才能将数十万人如臂挥指。
“诸位，协助我们，杀出去！”
田光看着还活着的楚魏两国高手，沉声地说道。
楚魏两国的高手没有言语，默契的开始与农家六堂的高手配合，向着外面突围，眼前这种情况再想刺杀洛言有些不现实，怪只能怪龙阳君太尼玛坑了，若是他一开始就不来，他们这伙人冲杀出去，尚且有机会。
可龙阳君去了洛言的院子，众人默认龙阳君要亲自出手。
堂堂的剑道宗师，只要给他时间，杀死一个洛言绝非难事，他们只需要拖住保护洛言的那群护卫即可。
结果却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龙阳君似乎只是来喝茶的，导致他们全部暴露。
洛言的牌还没有出完，他们已经底牌进出。
“还等什么。”
洛言扫了一眼四周的三部门高手，平静地说道。
下一刻，双方大战再起，这一次厮杀的更加惨烈。
大司命此刻也是沏好了茶水，递给了洛言，随后眸子看了一眼战场的厮杀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身材妖娆气质妩媚的女子身上，那少妇韵味十足的女子似乎是这群人当中唯一的女性。
洛言刚才的那句话她可是听见的。
难不成前几日的字条也是这女人送来的。
似乎是验证大司命的猜想，洛言抿了一口茶水，眼皮突然抖了抖，看着险死还生的田蜜，沉声的吩咐道：“那女人要活捉，我有大用！”
墨鸦点了点头，亲自下场了，他得将田蜜保住，这女人和洛言可是有好几腿。
“大用？什么大用？”
大司命撑着小蛮腰，额前的刘海轻动，美目微冷，略带几分讥讽地说道。
洛言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有红颜知己，当真不知道东君大人知晓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都是你们这些骚蹄子勾引我……洛言面色冷峻，正气凛然的回应道：“此女知晓不少隐秘，对我有用。”
“……”
大司命懒得与洛言辩驳什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行了，何况她也管不了洛言，能管他的都被他哄的乖乖的。
离谱。
“轰！”
公输家的机关兽破土三郎一跃而下，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低吼便对着田光等人冲了过来，不仅仅是一只，而是四只，都是铁皮疙瘩，防御力Max，就算是典庆这种外功大师，机关兽也能撞一撞，更何况是眼下的这群脆皮刺客。
半途中直接变型，从穿山甲的野兽模式变成了车轮，同时锐利的刀片自内部弹射而出，比起一开始小了一大圈，而且不够锋利，属于钝刀。
那宽度估计有人的胳膊粗。
看着四个庞然大物滚过来，这帮人的脸都青了，根本不用多说，没人会选择与这玩意硬碰硬，尽数向着一侧避让开来。
“轰~”
四头机关兽倒是无惧碰撞，本就是工程利器，抗震性Max，自己撞自己也没什么，伴随着剧烈且刺耳的金铁轰鸣声，四头机关兽尽数倒飞了出去，同时东厂罗网影密卫的人出手了。
四头机关兽撞击只是为了冲散了农家的地泽二十四，杀人还得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来。
机关兽最大的缺陷就是灵活性，尤其是面对高手的时候，那速度就和慢动作没啥区别的。
“哗啦啦~”
影密卫出手了，十数道锁链直接破空而出，对着田光这位农家侠魁捆绑而去，对方乃是这一次的主要目标。
“刷~”
田光手中长剑挥舞，深蓝色的剑气迸发开来，瞬间便是破开了这十数道锁链，紧随其后，掩日执剑砍来，机会抓的极为恰当，正好是在他剑势爆发完的那一瞬间，而一道人影却是陡然间挡在了田光的身前。
田虎！
“铛！”
两股剑气对轰在一起，气浪翻滚间，两人各自后撤。
看到这一幕的洛言眯了眯眼睛，吹了吹杯中的茶水，默然不语的看了一眼掩日，这厮打酱油的功夫有点强，根本没打算出全力，更别提拼命了，不然岂会与田虎打个平手。
当真就是秦时五五开了，谁都能过两招，却又谁也打不赢。
“你究竟是谁呢？”
洛言靠在躺椅上，微微摇晃，看着眼前这场宛如大片的闹剧，心中嘀咕了一声。
他倒是有想法揭穿掩日，奈何楚魏两股还需要他帮帮忙，现在要是逼得太狠，撕破脸了，对大局没有任何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不会做。
成年人了，不能因为一点好奇就随性而为，得耐得住寂寞。
那就再等等……洛言喝了一口茶水，半眯着眼睛，心中嘀咕了一声。
“司徒老弟，朱仲，等会拉我一把。”
朱家感受着眼下这焦灼的情况，脸上的面具急速变化，最后变成了愤怒的红色，沉声的对着身旁受伤的司徒万里和义子说了一声。
朱仲闻言顿时瞳孔缩了缩，忍不住说道：“义父，真要如此吗？”
“计划失败了，这就是需要承受的代价，在犹犹豫豫，一个人都跑不掉。”
朱家沉声地说道。
下一刻，强大的内息猛地自周身散发开来，内息之强大近乎实质一般的涌出，令得朱家的身形可以短暂的腾空而起，庞大的内息波动就连数百米之外的洛言都被惊动了，睁开了眼睛。
“刷！”
下一刻，朱家的身形猛然分裂开来，一人化作两人，随后化作四人，八人……几个呼吸之间，数百道朱家的身影便是分布在了四周，而且每一道身影都蕴含着不弱的内息波动，宛如实质。
“千人千面？”
洛言目光微闪，低声自语，同时心中对这一招极为好奇，因为这一招很符合自己的作战风格。
无他，洛言也是那种内息多的用不完的狠人，加上体内三绝蛊母蛊的加持，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身体空荡荡的感觉了，当然，这是内息程度上的，而不是物质程度上的。
前者是能量，后者是实物，不可同日而语。
“侠魁，我为你们挡住片刻，撤！”
朱家怒吼一声，下一刻，数百道朱家的身影对着四周的众人冲散开来，因为人影众多的缘故，甚至有十数道身影对着洛言冲了过来。
田光也没有犹豫，直接带着众人借此机会冲开了包围圈，向着小镇外突围而去。
大司命身形一闪挡在洛言身前，暗红色的妙手结印，一招骷髅血手印拍出，带着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迎面对上了朱家的内息幻影，瞬间湮灭了两道人影，剩余的数道则是包围了上来。
大司命冷哼一声，双掌合十，黑红色的阴阳无极瞬间荡漾开来，直接将剩余的声音一次性震碎了开来，秀美轻蹙，冷哼一声：“小把戏！”
“这可不是小把戏，唬人还是挺猛的。”
洛言缓缓起身，随手将茶杯扔了，走到了大司命的身旁，看着自己这伙人被朱家一个人拖住，也是不由得轻笑道。
朱家的招数虽然没啥破坏力，可数百道人影每一道都近乎实质，且还能再生，堪称神技。
话音顿了顿。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这功法我挺有兴趣的。”
这种堪比多重影分身之术的技能，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很有兴趣。
“他们要闯出去了。”
大司命闻言，却是眨了眨眸子，看了一眼身旁好奇打量这技能的洛言，开口提醒道。
洛言笑了笑，很随意地说道：“逃？往哪里逃，方圆数百里全是我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他可是从武遂和赵国境内抽调了三万人马堵截在四周要道，这场面足够镇压一切不服，除非这帮人能飞天，不然都得给自己留下来。
比叫人，农家凭什么和他玩？
……
朱家的爆发给田光等人突围的机会，他们顺利的冲出去了三部门的包围圈，向着镇外逃去。
“那些幻影最多拖延一百息的时间，赶紧走。”
朱家虚弱的趴在司徒万里的背上，声音低沉地说道，刚才那一招损耗了他太多的心神和内息，甚至就连元气也是大损，这一次过后，他的实力至少会削弱三成，需要数年时间修养才可以补回来。
“侠魁，就此告辞！”
楚魏两国的人马对视了一眼，对着田光拱手说了一声，便是各自带人向着一个方向逃窜。
这种情况下，分开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也分开走！”
田光看了一眼众人，沉声的说了一句，便是直接撕开了一条染血的布条仍在地上，率先向着一个方位逃去，他打算以自己的性命吸引三部门的人追杀，给其余人逃跑的机会。
六堂口的人也并未犹豫，各自带人向着一个方位跑去。
田蜜自然是跟着田猛等人，毕竟他们都姓田……

第三百二十章 都是狼人
“刷~”
十数道人影穿梭在密林深处，时不时的交手在一起，片刻之后又拉开身位。
一追一逃，没一会儿便已经进入了密林深处。
逃亡之人自然是农家侠魁田光，他故意留下线索，引秦国三部门的刺客追杀，这是身为农家侠魁的担当，毕竟这一次的事情本就是他主导的，既然计划失败了，自然得考虑将损失降到最低。
农家的高手，田光的实力最强，引开追兵的事情他自然主动承担。
“侠魁，何必逃亡，罗网早就在方圆百里之内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逃不掉。”
幽魂般的声音自后方传来，紧随其后，身着盔甲，脸带青铜面具的掩日出现在了田光的视野之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柄散发着暗红色剑芒的长剑，一股恐怖的杀意直接锁定了田光。
田光感受到这股杀意，顿时寒毛炸竖，本能的持剑向后格挡，迎面而来的便是掩日锋利无比的一剑。
散发着泯灭一切诡异意境。
“铛！”
两剑交锋，金铁之音响彻，同时出现在田光视线之中还有一双冰冷的眸子。
这家伙先前留手了……田光感受着掩日这一剑的分量，心中猛地一沉，没有吝啬体内的内息，尽数涌出，旋即挥舞长剑化作十数道深蓝色的剑气迸发而出，试图击退掩日等人。
可下一刻，田光便感觉手中的长剑失去了分量，同时四周的光线迅速暗淡了下去，就连他挥舞而出的剑气也随之泯灭。
一轮曜日子在掩日身后升起，同时宛如天狗食日一般，日食缓缓出现。
血红色的天幕笼罩了四周的一切。
掩日站在原地不动，手中长剑散发着诡异的剑意，阴冷的话语声缓缓响起，似鬼魂的低语：“掩取蔽日，阴盛昼暗~”
这是掩日的绝招之意，刚才那一剑便是催动此招的媒介，可以将对手拉入他的意境之中，沉沦于他制造的剑意领域当中，类似于逆鳞剑那般的剑域，不过掩日的剑域偏向幻术，而非实质。
可有时候对精神上的伤害却远比肉体上更加恐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身体也仿佛麻木了起来，体内的内息仿佛也随之枯竭……
田光哪怕知道不对劲，此刻却依旧发挥不出丝毫力气，宛如身体被麻醉了一般，只剩下极为清醒的意识，看着缓缓靠近的掩日，下一刻，肩膀处剧痛无比，直接将他拉回了现实。
四周血红色的天幕也是瞬间崩碎，幻术与现实再次交错。
田光却是凄惨的双膝跪地，因为就这么短暂的时间，他的琵琶骨已经被罗网的人刺穿了，两柄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田光并未关心身上的伤势，更没有理会脖颈处要命的两柄剑，只是惊怒的盯着掩日，心中有着几分难以置信，对于罗网的天字级杀手，他也是有所耳闻，甚至曾经交过手，可那些人的实力绝对没有掩日这般恐怖，更没有他这般诡异。
哪怕他刚才的状态有些不佳，也绝非一般人可以催眠的。
可面对掩日，他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中招了。
天字级杀手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
田光盯着掩日，沉声的询问道。
掩日看着单膝跪地的田光，缓缓地说道：“光明与黑暗交织，我是什么人，你以后也许能够知道，前提是你能活下来，你若是死了，知晓了答案又能如何？”
“……”
田光微微皱眉，他感觉对方话里有话，似乎在提醒他不要自杀。
“带回去，交给栎阳侯处置。”
掩日平静地说道。
旋即这一伙罗网的杀手很没有素质的将田光拎了起来，也不管会不会牵动田光的伤口，罗网这边可没有善待俘虏这个说法。
被贯穿了琵琶骨，此刻的田光双臂无力，就连内息也是施展不出，只能任由这伙人施为。
不得不说，罗网杀手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
很快洛言那边便得知了掩日成功抓获田光的消息，顿时有些惊讶，这掩日怎么突然这么能干了，有点不符合他五五开的人设，当真是古怪至极。
当真没有观众就会爆种是吧。
算了，他越能干，对我而言就越是好事……洛言心中暗忖，至少目前阶段掩日和他是统一战线上的，是队友，至于以后，那是以后在考虑的事情，毕竟洛言也没打算和他一直做队友。
掩日掌控着罗网阴暗面的力量，这让洛言这个罗网老大很不安啊。
罗网内部只允许有一个声音，掩日的存在无疑触及了洛言的权力，这让他很不开心。
“大人，找到田猛等人了。”
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墨鸦也是接到了手下的传信，搜寻到了田猛等人的踪迹。
至于为何这般容易，无他，谁让他们选谁不好，选择带着田蜜一起逃命呢。
不知道田蜜是他洛某人的相好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能不能跑掉取决于田蜜想不想见洛言，显然，田蜜这小蜜罐子对洛言也是思念的紧，一路留下标记，轻而易举的便被罗网的杀手搜寻到了。
“走，过去看看。”
洛言点了点头，收敛了小心思，便是带着大司命和墨鸦，向着田猛等人的方位追去。
不单单是田蜜思念他，他对小蜜罐子也是思念得紧。
家花哪有野花香。
哎，男人都是贱骨头，可以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吃着嘴里的永远看着锅里的，甚至还惦记别人碗里的。
没办法，她香啊~
此刻大司命就是斜睨了一眼洛言，似有几分不屑。
……
“来啊，过来呀，我看你们谁敢上来杀老子！”
洛言刚刚到达，耳边便是响起了一道狷狂的声音，嚣张无比。
待得靠近，入眼的便是被东厂罗网杀手包围的田猛一伙人，除了田猛田虎田蜜这三位农家高层之外，还有数名农家核心弟子，都属于实力还可以的角色，也是参与这一次刺杀行动的人。
不得不说，田光付出的代价不低，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奈何没有料想到龙阳君会反水。
就突出一个离谱。
此刻，田虎手握一柄锋利的长剑，气势汹汹的站在众人身前，散发着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其脚下还躺着几具尸体，令得他的气势更胜。
其身后，田猛脸色略显苍白，身上有着几处伤势，显然是之前在镇上造成的，几名农家的核心弟子保护着他，再往后，便是田蜜这小蜜罐子，她正楚楚可怜的给田猛处理伤口，一副奴家不会打架，只会嘤嘤嘤的架势。
当真是我见犹怜，小腹冒火。
很快，这帮人的注意力便是被洛言吸引了，只见洛言这厮在大司命墨鸦的陪伴下，缓缓走到了前方，英俊的面容透着几分随意的看着田猛等人，在田蜜身上停顿了片刻，便是落在了田虎手中的长剑上面。
其手中之剑也是一柄名剑，虎魄，剑刃宽厚修长，有棱角，看上去极为霸道锐利，一看就是一柄杀戮之剑，相当凶残。
田蜜看到洛言到来，顿时一惊，眼神怯怯又饱含怨恨的看着洛言，那小表情装的还挺那么一回事。
“愣着干嘛，上，男的给我分尸，女的我要活的。”
洛言揣手手，只恨此刻没有瓜子，不咸不淡地说道。
闻声，罗网东厂这群杀手直接向着田虎田猛等人冲了出去，对待洛言这位秦国大佬，他们可不敢有之丝毫的怠慢，东厂和罗网的洗脑可是相当的可怕，违抗命令的下场可是比死都难受。
“有本事与老子单挑，堂堂秦国栎阳侯就只会用这种方式吗？”
田虎眼中喷火的盯着洛言，怒斥道。
单挑？！
洛言抬起了手，制止了准备进攻的众人，同时很有耐心的看着田虎，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好奇的询问道：“阁下想如何单挑，与谁单挑，总不会是我吧？”
“是男人就与我刚正面，只会占着人数优势算什么英雄！”
田虎无愧农家莽夫之一，与其老大阴沉的性格相比，此人脑子就是一根筋，且脾气暴躁无比，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张口就来。
我从不与男人刚正面……洛言有些好笑的看着田虎，玩味地说道：“你们无缘无故的来刺杀我，我自问与农家并无仇怨，这种情况下，你现在和我说这样的话，是你没脑子还是你的智商比较低？”
“你！”
田虎闻言，顿时被气的身体发颤，体内的磅礴的内息蠢蠢欲动，死死的盯着洛言。
农家弟子的内息似乎都很不错……洛言感受到田虎身上的内息波动，眼中有些惊异，因为农家的内息平均水平好像远高于其他诸子百家的弟子。
“田虎，住嘴！”
田猛叫住了田虎，随后缓缓起身，目光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这一次的计划并不是我农家策划的，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知栎阳侯如何才肯放过我等。”
“砧板上的肉，你会放过吗？”
洛言看着田猛，轻声地说道。
“大哥，别和他废话了，他压根不打算放过我们！”
田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沉声地说道。
田猛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洛言，片刻之后，突然一把抓住了身旁田蜜的脖颈，冷笑着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听闻栎阳侯曾与田蜜有过月余的甜蜜生活，不知用她可否与栎阳侯做个交易。”
田蜜惊惧的看着田猛，显然没想到田猛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大哥！”
田虎也是被惊到了，不过对于田猛的决断，他眼神变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选择阻止。
不愧是你啊，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洛言看着田猛，笑了笑，轻声地说道：“可以，田蜜我挺喜欢的，不过她只有一条命，你也只能换一条，一换一，这很公平。”
话音落下，田猛那边气氛瞬间一变。
田虎并未犹豫，直接说道：“大哥你先走，他们杀不死我！”
“二弟！”
田猛看着田虎，神情有些动容，显然对于这个兄弟，他还是真心实意的，旋即看向洛言，沉声地说道：“我用她的命换我二弟的命，可否！”
恩？！
洛言闻言倒是有点意外了，他没想到田猛还讲一点义气，这不符合田猛原著里的人设啊。
“可以。”
洛言抬了抬手，轻笑道。
“大哥，你先走！我有把握杀出去！”
田虎看着自己的大哥，沉声地说道，说什么也不打算独自逃亡，若是真要逃，他先前就有机会，不至于被东厂和罗网的杀手围困。
田猛脸色一沉，呵斥道：“我说了，你先走，我自有打算，不用你担心，快走！”
“……”
田虎看着田猛的脸色，顿时神情变化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片刻之后选择了离去。
显然田猛在田虎心目中地位极高。
洛言也没有派人去追，因为方圆百里都是他的敌人，那田虎又能跑到哪里去，放一次再抓一次便是，诸葛亮都有耐心，他自然也不缺玩的兴趣，待得田虎离去，才看着田猛，轻声地说道：“人走了，你也该放人了。”
田猛也没有食言，松开了田蜜的脖子，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我还想再与栎阳侯做个交易。”
“你还有什么可以做交易的吗？”
洛言带着众人缓缓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戏精附体，满脸悲愤的田蜜，旋即好奇的看着田猛，询问道。
“自然有！”
田猛语气猛地一提，直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下一刻，竟然将自己的剑对准了四周保护他的弟子，顿时几声不敢置信的惨叫声响起，五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背后捅刀子总是容易轻易得手，原著里“天明”便是这般捅了盖聂的腰子。
呦吼~
洛言被田猛的突然反水吓了一跳，目光都是眯了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突然砍自己人的狠人。
“用我的忠诚！”
田猛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农家盛产狗！
“用我的忠诚！”
田猛单膝跪地，手中染血的长剑插在地面，那张刚毅正派的面容对着洛言，语气恭敬，目光诚恳地说道。
有一说一，比起那些阿谀奉承之辈，田猛举止更令人欣赏，这也许是外貌与气质的加成，有些人就算是当狗，那也是一只看上去挺威风的狼狗，眼前这只田猛无疑就是一条会咬人的狼狗。
不单单会撕咬敌人，也会撕咬自己人。
一旁倒在血泊之中的农家弟子无疑成了他效忠的答卷，那一张张满是惊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意外的嘲讽。
有意思……洛言看着眼前愿意给他当狗的田猛，心中不但没有收敛杀意，反而更浓了几分，眼前这只狗哪里有所谓的忠诚，他丝毫不意外，若是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也会将自己献上去，成为他效忠的答卷，亦如眼前这些农家弟子。
所谓的道德底线，在田猛的眼中就仿佛是笑话，他最爱的人是自己，这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原著里他也是如此。
不过很快，洛言便收敛的杀意，他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足够统领农家，甚至联合诸子百家抗秦的首脑。
田猛无疑极为适合。
“很好，你是一个聪明人。”
洛言缓缓伸手拍了拍，颇为欣赏的看着面前的田猛，轻笑道。
田猛双手抱拳，正色的对着洛言说道：“为栎阳侯效力是我的荣幸。”
“可惜你的忠诚有些廉价，不过没关系，我用人从来不看对方的德行，你的为人处世我也不关心，我只在意你的能力和价值，农家侠魁田光已经被我抓住了，从今往后，农家的老大该换人了，我需要农家为我所用。”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田猛双目精光一闪，沉声地说道：“农家最大的势力本就是田氏，我二弟也是堂主之一，唯一与我不合的便是神农堂的朱家，只要解决掉朱家，属下便有十成把握成为新的侠魁！”
“吃下去。”
洛言不咸不淡地说道，同时抬手将一物扔给了田猛。
田猛抬手接住，定睛望去，发现掌心是一枚极小的紫黑色小虫，极为精巧。
“此物名为三绝蛊，乃是百越之地的蛊虫之一，极为特殊，吃下去可令你气血增强，百毒不侵，哦，忘了，你们农家弟子似乎都有这个天赋，不过应该对此物无用，你也可以试试。”
洛言看着田猛，缓缓地说道。
忠诚，洛言是不信的，不过田猛确实可以利用，此人足够没有下限，这种人会很好用。
田猛脸色变了变，但只犹豫了片刻便是将三绝蛊吃了下去，伴随着喉结滚动，他也是张开了嘴巴对着洛言，示意自己已经吞服了下去。
“……”
洛言看着田猛，沉默不语。
下一刻，田猛直接捂住了心脏，脸色瞬间惨败，痛的浑身颤抖，仿佛心脏被人死死的握在掌心一般。
“很好。”
洛言点了点头，很满意田猛没有耍小花招。
田猛满头冷汗喘着气。
洛言继续说道：“你的第一个任务，成为农家新的头领，待你成为新的统领之后，我自会派人与你联系，至于朱家……我可以帮你解决了，正好我对他的武功招数很感兴趣。”
朱家的绝技确实很厉害，除了千人千面这个技能，三心二意点穴手也是一绝。
洛言对点穴手很有兴趣，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神技。
“属下领命！”
田猛也是代入了角色，拱手沉声地说道。
田蜜此刻眼中的惊怒之意消散，是蕴含春水的眸子风情万种的看着田猛，掩嘴轻笑道：“没想到堂堂的田大堂主也会效忠敌人，当真令奴家惊讶啊~”
话音落下，田蜜这小蜜罐子也是无视了大司命危险的目光，也不管四周有没有人，直接靠在了洛言怀中，撒娇般的蹭了蹭洛言的胸膛，美眸眨了眨，满是崇拜之意，白皙的肌肤细腻光滑，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大人还是如此的迷人，令奴家欲罢不能~”
娇媚酥软的话语声听得洛言小腹一热。
有一说一，勾搭男人这方面，田蜜当真是有一手，那股劲不同于明珠夫人的灼热，是一种宛如小猫爪子一般，挠你的小心肝，若即若离，分寸把握的刚刚好，很容易激发男人的欲望。
不是征服的欲望，而是纯粹的男女之情。
就问你动不动心。
哪个男人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农家遍地都是坏人呀！
给爷等着……洛言给了田蜜一个眼神，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随后看着田猛，道：“不走还看什么？”
“……是！”
田猛眼神也是急速变化了一下，扫了一眼和洛言搂在一起的田蜜，哪里还不明白这女人早就勾搭上了对方，也许数年前便已经与对方勾搭上了，心中微微一沉，没敢再说什么，身形一闪向着田虎离去的方位追去。
田猛走了。
田蜜越发肆无忌惮，搂着洛言的脖颈，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娇声道：“大人是来接奴家的吗？”
“是来感谢你的纸条~”
洛言手臂微微用力，看着田蜜娇媚的容颜，轻笑道。
他会用力感谢田蜜的。
田蜜似乎也领悟了那层意思，顿时俏脸微红，薄唇微微抿动，扭了扭身躯，似乎还蛮期待的。
狗男女……大司命看着这对男女，心中莫名升起了这种想法，虽然没有这个字眼，但想法却和这个字眼无比的契合。
可显然大司命还是低估了洛言的生性，只见这厮伸手拉住了大司命柔软的柔夷，一本正经的询问道：“一起呗~”
“……”
大司命睁大了眼睛，眨了眨，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言。
老洛，你玩真的？！
不然呢~
洛言同样眨了眨眼睛，很期待的看着他。
奴家不要~
田蜜小拳拳锤了洛言的胸口，表示抗拒，只是邀请的意味似乎更浓了几分，柔媚的眸子甚至还示威般的扫了一眼似乎不情愿的大司命，娇声道：“姐姐这是怕什么呢？莫非是怕妹妹吃了大人不成~”
墨鸦抬头望天，感觉今日天气不错，适合睡觉。
因为半空中的雪花已经飘落了，不出意外，又是一场大雪将至，也许只有雪花的纯洁才能淹没这世俗的浑浊与肮脏。
……
……
田猛并未花费多长时间，便靠着农家专门的联络方式找到了田虎。
田虎发现大哥脱困了，也是惊喜交加，至于田蜜和那几名核心弟子的消失，他倒是不怎么关心，只要大哥还活着便可，两人的感情还是很深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田猛心中有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田虎大致看了一下田猛的情况，开口询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无碍。”
田猛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不过脸色却有些难看，他一路上也是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那三绝蛊子蛊根本无迹可寻，似乎隐藏在了心脏深处，除非掏心出来才有可能找到。
这无疑断了田猛的念想，好在农家并不缺乏名医，三绝蛊的事情回去可以再想办法。
“可是那秦国的栎阳侯刁难了大哥？！”
田虎握紧了手中的虎魄，沉声的询问道。
“能保住这条命便已经是万幸，尽快离开此地吧，我刚才从他口中套话，侠魁已经落在了罗网的手中，生死不知，农家将会大乱，你我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田猛握住了田虎持剑的胳膊，语气一沉，缓缓地说道。
田虎闻言也是脸色变了变，片刻之后，询问道：“大哥，我们要去营救侠魁吗？！”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田猛表情一僵，嘴上却是解释道：“情况不允许我们回去，能逃出来已经是走了大运，暂且先保命，离开这一带再从长计议。”
“可是侠魁……”
田虎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田猛制止了。
“刺杀计划失败，侠魁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留下来断后就是为了给农家保留一些种子，你我活着才是对侠魁最好的回答！”
“我听大哥的。”
田虎眉头皱了皱，点头应道。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首先是你能劝得动他，而不是被他砍。
“走！”
田猛沉声地说道，旋即两人向着外围而去，一路上倒是未曾再遇到秦国三部门的追兵。
这也许就是给人当狗的好处。
至少可以活下去。
……
灰白色的乌云宛如棉花糖堆叠在天空，并不刺骨的寒风卷动着雪花飘落。
朱家抬手接住一片冰冷的雪花，摇了摇头，轻叹道：“又下雪了，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
“朱老大，你此刻还有心思关心天下苍生啊，你我今日说不定都走不出这片修罗场了，你就收收心思，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司徒万里闻言，苦笑着说道。
他此刻的状态也是极差，脸色苍白，肩膀上和后背多处受伤，鲜血近乎染红了上半身的衣衫，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运气着实太差，莫名的就被秦时的三部门人马盯上了，差点被群殴致死。
至于缘由，也许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差的缘故。
杀手虽然没感情，但不是没脑子，柿子挑软的捏还是知晓的。
“就不该来的，好在刘季老弟没跟过来，至少能给神农堂留个种子。”
朱家摇了摇头，捧着那颗滑稽的大脑袋，脸上的面具化作忧郁的蓝色，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四岳堂可没啥种子。”
司徒万里哭笑不得地说道，他是真的不想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抬着头感慨道：“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朱家也没有笑话什么，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等朱仲回来，我们便再试一次，若事不可为，老夫豁出这条老命帮你们博出一条道出来。”
“……”
司徒万里看着朱家，沉默了，他知道朱家没有说笑，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在谦让什么了。
朱家面具化作红色的愤怒，滑稽中透着几分悲凉，交代后事一般地说道：“我若死了，神农堂便交给刘季老弟掌控，司徒老弟，你帮我多担待，还有仲儿，他虽然有些心机，但本性不坏，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一二。”
“情况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司徒万里想要安慰两句，可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他们现在的情况岂能说不糟糕。
朱家摇了摇头，看着天空，他有些怀念在神农堂的日子，看着农家弟子种田便有一种莫名的心安，他此生所求也就是这样的日子，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和杀戮。
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就和人的欲望和野心一样。
……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停靠在密林之中，方圆百米之外被秦国三部门的杀手护卫着，显得极为特立独行，只有马车时不时的轻颤摇晃似乎在演绎一首经典老歌：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
“刷！”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马车一旁，来人自然是墨鸦，恭敬的拱手对着马车行礼，沉声道：“大人，找到朱家的下落了，并且有意外收获，农家共工堂堂主朱仲希望向大人效忠！”
马车的摇晃短暂停息了片刻。
内部。
洛言一脸好奇的看着田蜜，打趣道：“你们农家的堂主都这么喜欢给人当狗吗？”
“奴家可不是狗！”
跪在洛言身前的田蜜俏脸泛着醉人的红霞，娇嗔的白了一眼，轻咬着嘴唇，不依的反驳道。
一旁的大司命嗔怒的看着洛言，洛言太过分了，这几乎将她也骂进去了，被点穴的大司命羞愤欲死！
下一刻。
洛言将脑袋探出了车窗，看着马车外恭候的墨鸦，思索了片刻，说道：“可以，我接受他的效忠，不过他得将朱家交给我，我要活的，你带人去配合他。”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他不敢打扰洛言的兴致。

第三百二十二章 都来了！
天色渐暗，雪花飘得也是越来越大。
密林之中此刻已经被白雪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以这雪花飘落的速度，要不了两个时辰，方圆百里之内都得被雪淹没。
这对于朱家等人而言是好消息，雪花可以掩盖掉气息和踪迹，增加他们逃掉的几率，前提是他们已经与秦国那三部门的杀手拉开了安全距离，没有被跟上，不然，这场雪也会成为要他们命的凶器。
雪终究不是一瞬间落下的，掩盖痕迹需要时间。
这一点，朱家和司徒万里都清楚，两人此刻的状况都不好，所以让身体状况最好的朱仲前去四周看看情况，若是情况尚可，他们也该想办法逃命了。
至于农家侠魁田光的安危，眼下这个境况也让他们无暇顾及。
只有活下去，才能想办法。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他们自然是懂得。
“怎么还不回来！”
朱家脸上的面具变化着，亦如他此刻的心绪，很不平静，语气有些沉闷地说道。
司徒万里站在朱家身旁，看了一眼担忧朱仲的朱家，缓缓地说道：“应该不会有事，朱仲向来机灵，不会冲动的，就算真遇到秦国的那些杀手，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朱家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只是脸上的面具已经变成了红色，代表了他此刻担忧。
他这一生并未娶妻，也未曾有孩子，将朱仲视为己出，自小便是亲自培养，花费了大力气，而朱仲也是争气，年纪轻轻便爬上了共工堂堂主的位置，对于朱仲，朱家是寄予厚望的，自然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两人站在风雪中又是等待了一会儿，就在朱家有点不安的时候，一道人影自远处踉踉跄跄的回来了。
朱家和司徒万里身形一闪便是迎了上去。
“义父，快走，秦国那些追兵就在不远处！”
朱仲此刻的状况并不是太好，左臂更是有着一道醒目的剑伤，鲜血染红了袖口，满脸焦急之意的看着朱家和司徒万里，轻喝道。
朱家身法速度极快，来到朱仲身旁便是利用自己的三心二意点穴手为其止血，同时脸上的面具变成了幽蓝色的阴沉面具，看向了朱仲赶回来的方位，沉声地说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几乎就在朱家话语声落下的瞬间，墨鸦带着三十几号人呈现扇形的阵势围了上来。
“刷！”
墨鸦的速度也是极快，现在虽然不及白凤那厮，可当世能比他快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个，跟随洛言一段时间之后，如今的逼格也是提升了，俊美邪魅的面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朱家等人，抬手制止了身后的秦国三部门杀手，很礼貌的看着朱家和司徒万里。
甚至在司徒万里身上停顿了片刻。
“司徒当家，未曾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墨鸦与朱家等人保持安全距离，目光含笑，轻声的慰问道。
只是比起墨鸦的礼貌，其身后的一票人马却是杀气腾腾的盯着朱家等人，宛如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个形容也没有错。
朱家前不久刚刚爆种，元气大伤，如今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四成，司徒万里更是霉运附体，被第一轮轰炸炸伤了，他实力不俗，可终究不是典庆无双鬼之流的铁疙瘩，哪里经得起炮轰。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被刀捅了必然是会流血的，宗师境也不例外，顶多某些人命硬一些。
“我也是未曾想到，当初跟随韩大将军的你，如今会成为秦国栎阳侯的人。”
司徒万里显然也认识墨鸦，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叹道。
“人生无常，谁又知道未来会如何，甚至很多时候，你我的选择都不是自己能操控的。”
墨鸦闻言，也是轻叹了一声，表情有些唏嘘和感慨，一转眼已经好多年过去了，如今大将军的坟头估计已经长草了，谁又能想到当初人畜无害的先生会变成秦国权倾朝野的大人物，而他本人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虽然往日里比较辛苦和刺激便是了。
“司徒当家，朱当家，我家大人是惜才之人，二位皆是农家六堂的堂主，实力不俗，不如投降为我家大人效力如何？”
“有趣，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栎阳侯的意思。”
朱家闻言脸上的面具也是变得和善了起来，拉了拉下巴的胡须，有些好奇地说道。
“自然是我家大人的意思，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墨鸦轻声地说道。
朱家呵呵一笑，仰头看了一眼司徒万里，打趣道：“司徒老弟觉得如何？老夫觉得这也算一条出路。”
“我可没兴趣给人当狗。”
司徒万里自嘲的一笑，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想死，不知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话音落下，司徒万里看向了墨鸦。
墨鸦摇了摇头，轻笑道：“目前只有两个选择，司徒当家只能选择一个，当然，司徒当家可以选择继续逃亡，只是这方圆百里之内的要道皆有秦军把控，我不觉得你们能逃得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朱家等人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就连司徒万里也是笑不出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位何不做个聪明人。”
“老夫倒是一个聪明人，可惜，司徒老弟说的不错，给人当狗这种事情实在是干不出来。”
朱家为难地说道，只是话语中的拒绝之意很明显了，甚至还有几分嘲弄之意。
墨鸦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朱家话语之中讽刺的意味，脸上的笑容收敛，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
“凭你们这些人还留不下我们。”
朱家脸上的面具急速变动，体内萎靡的内息再次沸腾了起来，显然他打算二次爆种掩护朱仲和司徒万里离去。
“义父！”
朱仲看到这一幕，顿时担忧的叫了一声。
“走！”
朱家并未回头看朱仲，只是加速了体内内息的运转，同时背对着二人轻喝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响起的瞬间，朱家也是遭遇到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一道掌印猛地拍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后背，瞬间击溃了他体内积蓄的内息，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朱家整个人都是飞了出去。
同时一道剑芒斜刺而出，瞬间贯穿了司徒万里的胸膛，冰冷的剑刃上，滚烫鲜红的血液缓缓滑落。
司徒万里不敢置信的看着朱仲，本能的一掌拍出，打中了朱仲的肩膀，将其击飞了出去，令其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嘴角鲜血滑落，可他脸上并未愧疚畏惧之意，有的只是无奈和苦笑。
“朱仲！”
朱家稳住身形，可体内紊乱的内息令他伤势更重了几分，本就元气大伤，此刻又被人在后背来了一掌，还是在他激发潜能的时候，如何专撑得住，鲜血顺着胡须滑落，脸上的面具急速变化，惊怒交加的看着翻滚出去的朱仲。
“义父，别怪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答应呢，栎阳侯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可你们就是不答应……”
朱仲一脸无奈和自嘲地笑道，同时缓缓后退，不敢尝试朱家和司徒万里有没有爆种的能力。
以他对二人的了解，临死之前他们还是有能耐杀死他的。
朱家气的浑身颤抖，想要冲过去手刃这逆子，可他此刻已经施展不出内息了，朱仲对他太了解了，刚才那一掌废了他半条命。
司徒万里反而情况好上不少，胸口的贯穿伤还不算致命，他终究不信任任何人，刚才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令得那一剑偏了一些方位。
“没想到会栽在他的手里。”
司徒万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江湖闯荡这么多年，竟然被朱仲捅刀子了，当真是笑话。
他并不怪朱仲临阵反戈，他只怪自己太大意，竟然没有察觉到蹊跷之处，以朱仲的实力，若真的遭遇了墨鸦等人，岂能完好无损的逃回来，可惜时间间隔太短，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司徒老弟，是我对不起你。”
朱家握紧了拳头，沉声地说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投靠洛言的朱仲，他没想到自己从小培养的义子竟然是这种人。
若是洛言知道朱家所想，估计会告诉他，义子这玩意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有大凶险！
司徒万里摇了摇头，直接拔出了胸口的长剑，也不管鲜血的溢出，反正流了那么多的血，也不差这么点了，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急不缓地说道：“看来今天是真的逃不掉了。”
朱家心中苦涩，没有说话，比起身上的伤势，朱仲刚才那一掌给他造成的打击更重。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义子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陌生的他有些不认识了。
墨鸦并未出手，只是轻声的劝说道“二位，何必负隅顽抗，我家大人也未曾说过要你们的性命，包括你们农家的侠魁，如今也活的好好的，你们就算想死，见过大人之后再寻死也不迟。”
朱仲脸色变了变，旋即也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义父朱家，劝说道：“义父，良禽择木而栖，侠魁都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中，我们又何必再苦苦支撑。”
“我这些年教你的做人道理，你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难怪刘季老弟一直看不惯你！”
朱家沉声地说道。
“义父，如今这年代已经不是你当年那个年代了，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活的更好，得有好的靠山才行。”
朱仲不急不缓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朱家以前说过一句话很不错。
人的一生很短暂，未来如何活下去得自己做决定，他不愿一直听从朱家的安排，他要竭尽全力往上爬，比起农家，榜上洛言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比起农家，秦国才是更大的靠山，可以给他更多的东西。
比如地位，比如财富！
他何错之有！
至于所谓的道德礼义廉耻，他能让自己活的更好吗？
“哗~”
就在此刻，天空之上突然响起了巨物破空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下一刻，一只庞大的深红色机关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同时两个巨大的正方形木块自半空之中滑落。
“轰！”
伴随着地面的震颤，两个被青铜铁皮包裹的正方形巨物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下一刻巨物内部齿轮运转，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正方形巨物变形成了蜘蛛状的机关兽，两只机器手臂上，巨大的刀刃旋转，发出嗡嗡的刺耳声。
墨家机关兽，四爪蜘蛛！
“刷！”
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烁，瞬间出现在了机关兽的身前，洒脱不羁的面容，扎着小辫子，两屡发丝突出一个随性。
“罗网，影密卫，东厂，当真是好大的架势~”
来人手中把玩着一块圆形锯齿刀片，嘴角含笑的打趣道。
墨鸦目光凝了凝，认出了对方，缓缓地说道：“号称天下第一神偷的盗王之王，盗跖？”
“答对了，可惜灭有奖励哦~”
盗跖笑眯眯地说道。
“就凭你也想救人？”
墨鸦轻声的询问道。
盗跖指了指一旁，笑道：“救人我自然不在行，所以来的人有点多。”
随着话语声的落下，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开来，令得四周的风雪多了一份刺骨的寒意，一袭白衣随风而动，儒雅俊朗冷酷，正是荆轲的结拜小弟高渐离，而他如今已经得到了他的专属名剑，水寒剑！
不得不说，比起正经历史上的“嫖圣”高渐离，秦时的高渐离更有格调。
“刷！”
随着高渐离的出现，一个背负大铁锤的身影也是自高渐离身后缓缓走出，凶神恶煞的盯着墨鸦等人。
曾经的燕国猛将大铁锤！
这是一个差点被晏懿玩死的人物。
最后出现的则是绝美圣洁的雪女以及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其腰间悬挂的墨眉令得墨鸦心中一紧。
墨家巨子也来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东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墨家这是倾巢而出吗？
墨鸦表情也是凝重了几分，看着墨家巨子率领的这一票人马，心中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尤其是那两头机关兽，令人心有余悸，他可是见识过公输家机关兽的可怕，墨家机关兽就算不如公输家机关兽的破坏力，但也绝对不容小觑，何况还有这群不俗的高手。
朱仲看着突然出现的墨家众人，心中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受。
特么的，他刚刚选择背叛自己的义父，甚至还对朱家等人出手，结果墨家这伙人就蹦跶出来了，仿佛掐准了时机一般，要不要这么坑！
若有的选，朱仲也想当个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好人”。
这年头在江湖上混，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不过很显然，朱仲的心情，在场没有人理会。
墨鸦目光落在了墨家巨子燕丹身上，眯了眯眼睛，试探性的询问道：“墨家不是一直都自诩中立，守护世界和平吗？如今怎么贸然插手此事，莫非墨家真如江湖上谣传的那般，极为仇恨秦国，甚至策划了刺秦计划！
还有，我该如何称呼阁下，巨子还是殿下？”
“如何称呼并不重要，至于墨家的选择，也无需别人评判什么，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燕丹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但也未曾承认，依旧用着披风遮掩着面容，声音低沉冷漠，略带几分沙哑，宛如饱经风霜的老者。
大铁锤握紧了手中那堪比小朋友的铁锤，大步上前，冷声地说道：“巨子，和这群秦狗有什么好说的！”
“刷！”
燕丹抬起了手臂阻止了他，目前阶段，他们只需要救人即可，至于与洛言那伙人开战，以他现在的人手略显不足，他不想增添没必要的伤亡，如今的墨家小猫三两只，弟子更少，任何伤亡对于墨家而言都是极大的损失。
“好吧，无需巨子相请，我们自己走。”
墨鸦目光闪了闪，看了一眼朱家和司徒万里，咧嘴一笑，很洒脱地说道。
换做寻常的杀手，此刻也许会选择死磕。
墨鸦身为洛言府邸的大总管，倒是无需遵守这条规则，他有资格改变一些任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实在太愚蠢了，何况，比起抓捕朱家，燕丹再次出现的消息对于洛言估计会更加重要。
还有……
墨鸦目光看向了雪女，很绅士的微微一礼：“雪女姑娘，我代我家大人向你问好。”
默然交手伤到雪女就不好了，洛言对这个女人很有兴趣，既然是洛言感兴趣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玩物，最好也别伤了，何况朱家和司徒万里就算跑了这一次，他们还能跑一辈子吗？
除非他们脱离农家，隐姓埋名。
不然，也只是从一个牢笼之中跑到另一个牢笼之中罢了。
雪女绝美冷艳的俏脸对着墨鸦，秀美轻蹙，显然瞬间想到了那个看了她身子，还戏耍她的王八蛋，顿时怒极反笑，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柔声地说道：“我也很想他~”
温柔的话语声，却透着冰冷的寒意。
盗跖也是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雪女，听着她与墨鸦的对话，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冷酷着一张脸的高渐离，莫名有些同情和感同身受，他想念他的蓉姑娘了。
自从蓉姑娘去了秦国，如今他腿疼都没地方治疗了。
他所修炼的绝迹电光神行步对身体负担极大，施展超过一定时限便会造成经脉的损伤，往日他都是求助端木蓉的。
可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那家伙的女人缘可真好！”
盗跖有些酸酸地说道。
高渐离并不理会他，他知道雪女并不喜欢洛言，两人之间并无男女之情，雪女喜欢一个人也绝不可能是这种表情，所以他很淡定，此生遇到对的人，他愿意一直守护着她，哪怕她对自己没感觉。
喜不喜欢他是雪女的事情，而喜欢雪女却是他的选择。
“我会原话转达。”
墨鸦很礼貌的应了一声，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墨家巨子，带着一伙人向后撤去，没有选择与他们厮杀拼命，这没有任何意义。
朱仲自然也是与墨鸦等人一起走了，他可不敢留下来，试试朱家会不会原谅他。
燕丹目送墨鸦等人离去，目光才缓缓转移到朱家和司徒万里身上。
“多谢巨子和墨家诸位的相救！”
朱家和司徒万里都是对着燕丹拱手道谢，他们很清楚，没有墨家的相助，他们两个今日是绝对逃不出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离开此处再说！”
燕丹沉声地说道。
旋即一伙人搭上了墨家机关兽朱雀向着天空飞去。
雪花下的越来越大。
……
傍晚时分，小镇的院落里，洛言已经带着众人返回了。
屋外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洛言可没兴趣在外面过夜，虽然马车内也算保暖，可再保暖，又如何比得上暖暖的被窝，马车内终究略显拥挤，经不起两人以上的折腾，有些施展不开，很多动作被限制了。
“噼啪~”
火炉中炭火被燃烧的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言披着黑色的大袄，对着火炉烤着手，同时听着墨鸦汇报的情况，他也没想到燕丹会在这个时候插上一脚，虽然没有得到验证，可这种事情还需要验证吗？
若是燕丹真的死了，换了一个墨家巨子，这个巨子还会这般遮遮掩掩的，甚至倾巢而出搭救农家的人。
所以，真想只有一个！
燕丹这厮是和原著里一般无二，诈死。
“卫庄下手可真轻，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这燕丹竟然能跑出来蹦跶了，真是令我失望。”
洛言轻笑了一声，颇为随意地说道，也没有怪罪墨鸦贸然改变任务的事情，不得不说，墨鸦确实有点脑子，对比之下，他的上一任天泽就有点脑子不太好使了，有点邹。
换做是他，估计会和墨家等人死磕一会儿，打不过再逃，如此一来，带过去的杀手估计得死完了。
顿了顿。
洛言搓了搓手，看向了一旁的朱仲，一脸和善笑意地说道：“你便是朱仲？”
“小人见过栎阳侯！”
朱仲态度极为卑微恭敬，低垂着脑袋，拱手行礼。
“别紧张，我喜欢聪明人，你既然投靠了我，我也接受了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这里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德行，你若是有能力，未来推荐你进入秦国朝堂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有能力。”
洛言缓缓起身，轻声的给朱仲画大饼。
其实也不能算大饼，朱仲若是真的有能力，助他一把又如何，反正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若是控制不了了，杀了便是。
朱仲闻言，心情顿时激荡了起来，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洛言，连忙说道：“小人愿为栎阳侯效死！”
“效死还是算了，我不信这个。”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返回农家，协助田猛成为新的侠魁，朱家和司徒万里既然没死，估计会有不少麻烦，你们看着办吧，我只要结果，对了，我对朱家的三心二意点穴手以及千人千面很感兴趣，你得找机会帮我得到。”
田猛？！
朱仲顿时眸光微闪，一瞬间捕捉到了很多消息，不过他没有询问洛言什么，和上司聊天，不能随意询问，那只会显得自己无能，尤其是洛言刚才那么说了。
“小人明白。”
朱仲沉声地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墨鸦说道：“墨鸦，找人把他送回去。”
“诺！”
墨鸦拱手应道，旋即便是带着朱仲下去安排了。
片刻之后，墨鸦回来复命。
“趁此机会，再安排一些人手进入农家，朱家和司徒万里既然没死，接下来农家估计会有一场大戏。”
洛言轻笑道。
墨鸦点头应道：“属下明白。”
“准备准备吧，咱们也该回去了，这一次回去，有些人该动动了。”
洛言眯了眯眼睛，轻声地说道。
昌平君留着终究是一个祸害，他得想个法子，配合他演一场，反过来再坑一波楚国，历史上他如何坑害秦国的，现在完全可以反过来，加快秦国的步伐。
“这天下终究是要一统的。”
洛言看着夜幕中落下的雪花，轻叹道。
空荡荡之后，心神境界总是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古之圣贤也不过如此。
墨鸦低头不语，他知道洛言在自言自语，这个时候只要配合拍马屁就好了：“秦国若能一统天下，大人居功至伟。”
“还行吧~”
洛言谦虚地说道。
墨鸦低头不语，这话接不下去了。
“你说田光该如何处置？”
洛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询问起了墨鸦的意见。
这田光在洛言这边毫无价值，对方又是昌平君忠实的走狗，劝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是三绝蛊也控制不了，这种人不会怕死，很有节操，算是狗群中的一匹狼，很有胆色。
如此一来，田光就不可能效力于洛言。
白白养着他毫无意义，杀了似乎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可洛言总觉得直接杀了太过可惜。
墨鸦想了想，说道：“大人既然想要对付农家，这农家侠魁最好永远消失，不然终究是个祸害。”
“你的意思，直接杀了？”
洛言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
墨鸦点了点头，他觉得此事不需要太过折腾，简单点最好，留着无用的人不杀作甚？
洛言想了想，缓缓地说道：“送给东厂吧，我觉得田光是个人才，直接杀了未免太过可惜，正好赵高擅长折腾这类硬骨头，送去让他玩玩。”
东厂……墨鸦闻言，顿时为田光默哀了三秒，比起去东厂，死亡也许是更好的结局。
“就这么决定了！”
洛言决定给赵高送一份礼物，如此猛男，东厂岂能不爱。
墨鸦拱手应道：“诺！”
“下去吧，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洛言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人，自己则是向着室内走去，漫漫长夜，他觉得自己挤一挤还是能挤出两滴的。
男人有时候还是得折磨折磨自己。
啊，真是枯燥的夜晚。
此刻，屋外的雪下的越来越认真了……
……
远离小镇的一处山峰之上，墨家等人在此处落脚，因为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墨家机关兽朱雀经不起这般折腾，何况朱家和司徒万里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朱当家接下来有何打算？”
燕丹为二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是询问起了二人的打算。
朱家沉吟了片刻，自嘲的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先返回农家再说，依照老夫那逆子所言，侠魁极有可能已经落在了他们手中，生死难料，至于田猛等人，也是不知道情况，农家接下来必然有动乱，需要有人回去主持大局，至少稳住各堂弟子。”
“待雪停下，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燕丹点了点头，说道。
朱家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有些不解的望着燕丹，询问道：“巨子是如何知晓我们在此的？”
燕丹来的很及时，差一点点他们也要步了田光的后尘。
“我与你们侠魁交好，此事事先他也通知了我，奈何墨家规矩放在那边，我身为墨家巨子也不能带头违背。”
燕丹沉吟了片刻，解释道。
此话自然是假的，其实他是盯上了洛言，正好察觉到农家的计划，便暂且观望了，结果显然很糟糕，农家的人差点全军覆没，那洛言果然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朱家闻言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便是询问道：“巨子可曾看到农家其他人？”
“不曾，我带人只是远远的观望，待你们计划失败引得罗网东厂影密卫追捕，我才知晓此事。”
燕丹轻声地说道。
这话倒是真的，他没敢太过靠近镇子，毕竟燕国的事情刚刚结束没多久，他这个死人要是又活过来了，那秦燕两国必然会再起纷争，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虽然燕国已经没有未来，可至少让它太平一段时日。
朱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他心里有数，田猛等人有可能也遭难了。
他们若不是遇到墨家等人救援，估计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局势突变
洛言被刺杀的闹剧很快落下的帷幕，死了一些人，抓了一些人，放了一些狗，农家的棋子已经落下，即将走向一条与原著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田蜜和洛言亲热了数日之后，便是主动提出离去，她要返回农家，帮洛言监督田猛等人干活。
对此，洛言是不以为意的，农家的棋子已经够多了，多一个田蜜亦或者少一个都无关紧要，可田蜜显然是拿捏了洛言那种得不到的骚劲，不愿跟洛言返回秦国，用她的话来说，跟洛言回去只能当众女之中的一员。
留在农家，洛言还会时不时的想念她的好~
田蜜算是研究透了洛言的性格，不，应该说她对男人很了解。
男人这种生物永远喜欢得不到的，老话说得好，自己的老婆哪有别人老婆好看。
洛言尊重了田蜜的选择，让墨鸦安排人送她回去。
如今农家大半堂主都是他的人了，安全方面不需要担心，至于朱家和司徒万里，一个已经被废了，一个投机取巧之辈，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实在不行，杀了便是，田猛等人应该能做好。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如此的快。”
洛言迎着徐徐清风，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有着一份圣洁，双目之中透着一抹追忆之色，低声轻叹道。
那是对前几日灼热生活的回味。
冷傲御姐范的大司命闻言顿时俏脸微红，羞愤的瞪了一眼，嗔怒之意显然压抑不住了，一想到这几天的日常，她就躁得慌。
洛言这家伙不是人的时候是真的一点也不像人！
洛言冷不丁的回头，似乎猜到了大司命的想法，一本正经的询问道：“大司命，你这几日快乐吗？”
“……”
大司命冷艳的俏脸蛋儿瞬间僵硬了，轻咬着嘴唇，美目看向了一侧，不愿理会这家伙。
至于快不快乐，她觉得羞耻感更多。
就很那啥~
“刷！”
墨鸦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洛言身旁不远处，双手捧着一封罗网的密信，沉声地说道：“大人，加急密信！”
洛言微微一愣，没有继续调戏大司命，伸手接过墨鸦递过来的密信，这封密信的封面有着红色的印章，代表了情况的重要性，看到这玩意，他也是忍不住扬了扬眉头，随手打开，阅读了起来。
片刻之后，洛言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解，低声自语：“楚国竟然主动出兵了，有意思。”
战国末期，各国都是以防守反击为主。
楚国突然冷不丁的聚集五十万大军攻向秦国武关，欲主动挑起战事，这不得不说事情很蹊跷，要知道秦国的首要目标是魏国，明年开春这场战役就会打响，结果楚国率先坐不住了，竟然主动挑衅。
一副你来打我的架势！
楚国实力还是有的，可说楚国能和秦国正面硬碰硬，那无疑是有些抬举它了。
“内部矛盾解决了吗？”
洛言心中有些好奇，旋即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密信，转身向着马车走去，同时开口说道：“把楚国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总上来。”
“诺！”
墨鸦拱手应道。
洛言身形顿了顿，看了一眼蔚蓝色的天空，喃喃自语：“这是你最后的挣扎吗？”
这里你自然是说的昌平君以及他想要保护的楚国。
……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天下的局势也在这几日风云变色，似乎是刻意压着洛言被刺杀的这个点爆发的。
楚国聚兵五十万攻打秦国武关，王翦领兵三十万迎击，双方血战一场，各有损伤，暂且击退了楚国的这一波攻势，两日后，本该聚兵防守大梁的魏国也改变了策略，龙阳君亲率三十万大军攻秦，与王贲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交战在一起。
顿时，秦楚魏三国接壤处彻彻底乱了。
楚魏似乎被逼急了，欲用两国之力与秦国死磕。
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两个不弱的国家，楚魏两国都不想步韩赵的后尘，与秦国也是接壤，如今也别无选择。
这些战报也是陆续的送到了洛言的手中，看的人眼花缭乱。
龙阳君似乎在见完洛言之后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打算如同历史一般固守大梁，选择了一条更加直接的道路，一条一旦败了就再也没有未来的路子。
“魏王假有这样的魄力？”
洛言表示有些怀疑，这里面肯定也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这个时代终究不是现代，讯息无法极快的转达，只能慢慢等，等罗网的密探将消息传过来。
楚国那边也有点蹊跷，五十万大军几乎是楚国大半的家底了，这是要赌国运，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
……
这一日，洛言乘坐马车进入了韩国地界，同时车队也被一队意外的人马给堵截了。
洛言待看到来人，也是有些意外地笑道：“章邯将军怎么来了。”
“大王得知栎阳侯遭遇刺杀，命末将护送栎阳侯归国！”
章邯率领一支影密卫的精锐小队到来，闻言，沉声地说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竟然还惊动了大王，汗颜。”
洛言冠冕堂皇的谦虚了一下，随后便主动的转移了话题，说道：“比起我的安危，如今的战事更加重要吧，章邯将军可知道前线的战略部署，先攻打魏国还是楚国？”
罗网和东厂对于此事也许有些困难，但影密卫不一样，他是独立于整个秦国体系之外的组织，只效忠秦王嬴政一人，算是嬴政的直属部队，甚至有着先斩后奏的权限，远比东厂和罗网更大。
监督军中动向也是其中之一。
这一点东厂和罗网也能做到，但绝对没有影密卫那般方便，毕竟组织的特性不一样。
“大王的意思，按照原计划，先灭魏国，再灭楚国。”
章邯也并未隐瞒，沉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换做是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楚国终究国土面积太大，想要彻底灭亡难度要比魏国大得多，柿子要挑软捏，战争也是如此，打到这个地步，稳扎稳打即可。
“昌平君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洛言开口询问道，换做其他人，他自然不会这般询问，可章邯不一样，对方乃是嬴政的心腹，对于昌平君有叛逆之心也是了解一些东西。
“……未曾！”
章邯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洛言皱了皱眉头，道：“他还真坐得住。”
顿了顿。
洛言继续说道：“不急着回国，先去一趟秦魏交战的前线，我想见见王贲将军。”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那便是他想看看昌平君能否一直这么安静，他现在不急着回去，给昌平君整幺蛾子的机会，就看他会不会把握了。
章邯点了点头，身为军人，他会乖乖的执行任务，护卫洛言的安危。
……
秦国，咸阳城，冬雪初融。
昌平君身穿锦袍，站在阳光与屋檐阴影交错的地方，看着远处枯枝上凝结的冰霜，默然不语。
“爹爹~”
随着一道脆生生的声响，一名年龄在七八岁左右的女童小跑了过来，乌黑的眸子洋溢着小孩子该有的天真浪漫，一把抱住了昌平君的大腿，仰着小脑袋，笑眯眯地说道：“爹爹，你在看什么呢？”
“涟儿~”
昌平君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女童，凝重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微微俯身将其抱了起来，然后眼中闪过一抹惆怅，轻笑道：“爹爹再看故国。”
“故国？”
芈涟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的看着昌平君，不解其意。
昌平君笑容缓缓收敛，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涟儿莫非忘了，我们都是楚国人，而不是秦国人。”
“有什么区别吗？学宫里的老师都说，无论是秦国人，还是楚国人，亦或者韩人赵人……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华夏的子孙。”
芈涟小声的反驳道。
这便是你的打算吗？
昌平君心中微颤，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洛言的身影，眼中并未认可，有的只是一个愤怒的不甘，所谓的一家人，最终是秦国的家，而非各国的家，按照学宫的发展趋势，也许不久的未来，楚国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式。
楚国的姓氏文化等等。
昌平君也看过洛言送给嬴政的大一统论，其中包括文字文化穿着等等，那不但是灭亡一个国家，就连那个国家的根也抹除了。
“涟儿，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楚国人！”
昌平君脸色认真的几分，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沉声地说道。
芈涟看着父亲沉重的表情，顿时有些怯怯的点了点头，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父亲这般认真的告诉自己一件事情。
“过几日，我带你去楚国看看，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昌平君又看了想远处的枯枝，轻声地说道。
那这里是什么……芈涟想要询问，却不敢打扰此刻的父亲。
……
翌日，秦国朝会。
昌平君主动提出，愿前往楚国旧都郢城安抚旧民，以防动乱的发生，影响楚魏两国的战事，给秦国灭亡魏国争取时间。
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昌平君，应允了。
与此同时。
洛言已经乘坐马车踏入了魏国的国境，准确的说，是已经被秦国占领的魏国国土，王贲领兵的作战方式与他父亲有很大的区别，王翦领兵偏稳，而王贲则是刚猛迅疾，突出一个凶狠，只要给王贲些许优势，他就会死咬住不妨，排山倒海的攻势直接将对方淹没了。
这种作战风格极为适合与胡人干架。
王贲领兵杀人极为狠辣，若是白起还活着，估计两人能成为知己。
不过数日的交战，魏国便有大片的土壤化作的焦土。
两国交战，最倒霉的永远是平民，这年头可没有所谓的国际救援组织，更没有人会谴责什么，两国交锋，波及一些平民又能算得了什么，一路上，洛言也是见到了不少尸骸，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孩童，极为刺眼。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逃亡的魏国人，大部分都是老人与妇孺，至于成年男子，都已经征兵入伍了。
国难当头，成年男子必须得上前线。
“毁起来还真是容易。”
洛言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有几分揪动，他还不至于看到满地的尸体毫无感觉的地步，同情是真同情，可改变这一切，他也没这个想法。
这天下乱的够久了，干脆一次性毁到位，抹除一切不听话的声音，以后在慢慢重建。
毕竟毁灭起来是真的容易。
很快一行人就是进入了魏国的府邸，这一带已经能看到秦国的斥候部队，陆续的穿梭在各地，探查四周的情况，毕竟魏国的国土大半都是平原，很适合大规模作战。
傍晚时分，马车陡然停下了，同时传来了墨鸦的声音：“大人，前面发现一个昏迷的女童。”
“老规矩，能救就救。”
洛言声音没什么波澜地说道，见的太多，也就麻木了。
“诺！”
墨鸦拱手应道。
洛言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带着大司命下了马车，打算休息片刻在上路，这一路马车颠簸的骨头都快酥麻了，加上四周的惨状，令得洛言都没兴致和大司命玩闹什么了。
男女之事也是看情绪的。
看不见还好，看见了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很快，洛言也是看到了那名女童，穿着破破烂烂，一头灰白脏乱的发丝，小脸蛋儿五官倒是挺精致的，看上去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令得洛言也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
女孩此刻也是苏醒了过来，看着四周一帮虎视眈眈的“大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所有人，然后落在了洛言身上。
好漂亮的眼睛……洛言看着对方冰澈的眸子，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一说一，秦时这个世界发丝和瞳孔真的很另类，比如紫女焰灵姬等女皆是如此，这似乎也是身份独特的象征，代表了不同寻常的过去，似乎传承着特殊的血脉，这也许和上古年纪的那些神话故事有关系。
不过如此一来，焱妃似乎更加独特了。
这显然涉及到生物学的知识，洛言这个学渣只懂创造生命的学术，基因学研究不多。
女童不答，只是防备的看着众人，但眼中没有害怕和畏惧。
“你还有家人吗？若是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洛言蹲下身子，看着对方，很和善的询问道。
女童依旧沉默。
“哑巴吗？”
洛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女童，旋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女童没有反抗，就这么盯着洛言。
“看来不是。”
洛言似乎看出了女童不喜欢他们，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缓缓起身，吩咐墨鸦留点吃的给对方，便是带着众人离去。
战争带来的有时候不仅仅是毁灭，还有无尽的仇恨，这女童无疑是魏国人，也认出了他们是秦国人。
你会喜欢毁灭自己国家的人吗？
哪怕他们带有善意。
这样的孩子六国何止千千万，他们生活在了一个并不是太好的年代。
洛言一伙人缓缓离去，并没有因为女童的插曲而改变什么，没人会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童，生活在这个年代已经很辛苦了，也许她都无法活下去，他也没指望能改变所有人。
人力有穷尽时，做自己认为对的即可。
女童看着马车缓缓离去，似乎记下了什么。
洛言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张SSR卡……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选择
秦魏两国交战打的很惨烈，几乎遍布了魏国南北两侧，至于与秦国靠近的西边，早在这十数年内被秦国蚕食殆尽，这个时候就显露出魏国最大的弊端。
无险可守，一马平川，只能靠城池和军队硬守。
以前还有韩赵两国帮衬，如今这两个兄弟国被灭之后，如何面对秦军的大举入境，哪怕正面迎击也打的极为疲软，自顾不暇。
唯一还算庆幸的是楚国也出兵五十万，牵制了秦国半数的军队，不然此刻魏国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目前阶段，两军对垒在魏国南境，同时北境也有部分军队不时骚扰牵制，威胁魏国大梁。
对于秦国而言，魏国就是一块肥肉，三面皆可攻，乃是领兵之人最喜欢攻打的地盘，这种无险可守的国家，靠着硬实力便可随意平推。
这是阳谋，摆明就是欺负魏国国力不如秦国。
……
前线军营之中。
洛言正与王贲喝茶，王贲与王翦长得很相似，不过目光更加锐利，举止更加干练，下巴处并未留须，一副铁血猛将的魁梧姿态，身穿银黑色的铠甲，有几分寒芒乍现的感觉，气质蛮刺人，一看就不是洛言这种和善派。
狠人呐……洛言端着茶杯，心中嘀咕了一声。
历史上王贲水淹大梁，间接杀死的人绝对不少，甚至不比当年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五万降卒弱到哪里去。
历史上魏国被水淹之后，硬挺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很难想象。
一场人间地狱是少不了的。
王贲也在打量洛言，沉吟了片刻，率先打破了平静：“听闻栎阳侯遭遇刺杀，可知凶手是谁？”
“都是一些跳梁小丑，已经处理了。”
洛言回神，轻笑道。
王贲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打破这份平静，顺势询问道：“那便好，不知栎阳侯此番到来所谓何事？”
“顺路过来看看，其次也是想看看有什么方面能帮到将军，将军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来抢军功的，只是希望这场秦魏交锋能少死一些人，这些魏国人终究会变成秦国人。”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阐明了来意。
“栎阳侯所言末将也知晓，可战场无情，对敌人手下留情便是对自己残忍，仁慈乃是战争的大忌！”
王贲目光微凝，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摇头笑道：“将军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来阻止将军做什么，我只是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如此也能减少一些伤亡。”
“魏国抵抗的很坚决，想要尽快结束战争有点难。”
王贲皱眉，缓缓地说道。
洛言轻笑道：“我来此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想点办法让魏国抵抗的没那么坚决。”
王贲闻言，也是想到了洛言的战绩，洛言这人领兵能力也算很烂，但玩阴谋诡计倒是挺有一套的，当年便把魏武卒内部搞得一团糟，甚至不少披甲门的门人都退出了魏武卒，令得魏武卒的战力大损，如今的魏武卒早已经十不存一，不足为虑。
“栎阳侯打算如何做？”
王贲沉声的询问道，目光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
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只能说试试，这得看魏国人有多爱魏国，来的路上我就听闻，魏王自民间大肆招兵，其中不少人应该会有怨言。”
魏国兵力不足，魏王想要孤注一掷，自然会选择爆兵，将能打仗的男丁都拉上来。
这部分男丁有多少忠君爱国的很难说。
想个法子瓦解这部分人的战斗欲望，难度并不是很高。
“龙阳君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虽然领兵用兵的能力一般，可不至于连军心是否可用都不清楚，魏人对秦国人也并无好感，哪怕他们对魏王有怨言，可对秦国的怨言只会更多。”
王贲摇了摇头，沉声的反驳道，他觉得洛言想法不靠谱。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由我们出手，对于魏国人而言，我们秦国是敌人，我们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信，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同时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
这茶叶一般，不是新茶，口感略差。
“别人？”
王贲不解的看着洛言，目光微闪，不懂洛言话语的意思。
“将军可曾听过农家？”
洛言嘴角笑意不减，不急不缓地说道。
王贲微微一愣，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栎阳侯所说的可是诸子百家的农家？”
“恩，就是号称弟子千万的农家，这一次刺杀我的人便是由农家侠魁田光率领的，田光被我活捉了，剩余几位堂主选择向我效忠，我打算帮他们充实一下农家弟子的数量。”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农家弟子现在有没有十万洛言不清楚，可日后应该会有，他打算培养一波，借此吸引一波反秦势力的加入。
天下一统不是什么难事，可如何一劳永逸才是难事，这世道最不缺少的便是野心家。
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洛言要做的就是来一个断层，将这一批野心家全给坑了。
未来那些反秦势力岂会放过农家这十万弟子，想要造反，人永远是第一位。
“……”
王贲沉默了，看着洛言，心中全是问号，搞不懂洛言是如何做到的，别人来刺杀洛言，结果一部分向洛言投降了。
这事情就突出一个离谱和不可思议。
农家莫非盛产二五仔。
洛言继续说道：“农家大本营就在楚魏交界的地方，弟子在魏国的数量并不低，由农家出手应该很容易做成此事。”
王贲有些理解了王翦对洛言的评价：很怪，思维与常人不一样，看不透，搞不懂。
“此事很难瞒过龙阳君。”
王贲提醒道。
洛言却是无所谓地说道：“这是阳谋，成与不成，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愿意为魏国陪葬的人自然会留下，不愿意的人自然会选择离去，动摇军心已经是必然，龙阳君压不住。”
寻常战争也许可以，但这种灭国之战，没有足够的信仰，想要动摇实在太过容易。
军心一旦动摇了，那两军交锋，必然是一边倒的。
这年头可没有政委给士兵普及打仗的意义，大部分士兵为的就是吃一口饭，当农家愿意给他们一口吃的，那数十万魏国军队之中会不会有人选择这条路。
投降秦军也许不会，可农家不一样。
这就足够了。
“何况，龙阳君也许不会阻止。”
洛言心中补充了一句。
前不久与龙阳君的那一场见面，让洛言有点看懂了龙阳君的意思，对方并不想放弃魏国，可又知道魏国没有希望了，唯一的良知让他与洛言做了约定，可身为魏国的龙阳君，他依旧会做出他的选择。
有些人总是如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便试试！”
王贲沉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王贲，犹豫了片刻，沉声地说道：“若非到了最后，我希望将军不要用水淹这一招。”
“……好！”
王贲看着洛言，点了点头。
大梁的位置注定了它得被淹，稍微懂点兵法的人都能想到这一点，唯一的区别是敢不敢。
水淹永远是最凶残的一种方式，和投毒没啥区别。
历史上魏国对秦国的仇恨何曾没有这一点。
换做现代，有人要炸毁堤坝，你觉得下游的人会如何想？
水火无情，自古以来从未改变。
……
见过了王贲，洛言便是出了军营，坐上了马车，反道回国，并不打算在前线久留，至于农家那边的动作，传信一封即可，田猛等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战场的事情洛言不打算插手太多，他本身对这些就不太懂，也没兴趣懂，太伤神。
来此一方面是为了看看昌平君的动作，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与龙阳君的约定。
洛言这人还是很重视约定的，和他处过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虽然这只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离开前线的第二天，一封罗网的加急信便是送了过来，其上的内容是有关昌平君的。
昌平君前往楚国旧都郢城安抚旧民！
“这是打算跑路吗？”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心中有点意外。
项燕率领五十万大军来此不会是为了接昌平君吧。
这没必要吧？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洛言眯了眯眼睛，靠在大司命的怀中，看着这封密信，思索着可能性，他留着昌平君是为了坑一波楚国，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回国去，若是如此，不如一刀将其剁了。
留着昌平君就是为了这点事，哦，还有处理政务，毕竟那时候李斯还不够格，资历不够。
不是谁都和洛言一样，靠睡……靠实力上来的。
“就昌平君一个人吗？”
洛言歪了歪脑袋，避开那遮掩视线的双峰，看着大司命的眼睛，询问道。
大司命不咸不淡的回应道：“密信在你手中，别问我。”
“这是连媳妇孩子都不要了，当真毫无人性。”
洛言摇了摇头，评价了一声。
密信上并未写明昌平君携带妻女，显然是一个人前往的。
那你还问我……大司命撇开了眸子，不想理会这厮，自问自答还拿她寻开心。
洛言却是陡然坐了起来，一脸惆怅地说道：“怎么说我也与昌平君有过一些交情，甚至刚入秦国的时候还认他当大哥，如今我大哥留下妻女独自离去，我岂能不照看一二，区区小事岂能令我大哥担忧。”
“……”
大司命看着一本正经的洛言，嘴角扯了扯，她觉得洛言不是在说笑，这厮真的想拿下昌平君的妻女，至于是否威胁昌平君，很难说，也许只是单纯的兴趣爱好。
洛言有很多的前科。
“昌平君还没有选择背叛秦国，你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大司命提醒道。
洛言却是笑道：“要不赌一把？昌平君要是这一次真的选择跑路，逃回楚国，你就满足我一个过分的要求，若是他没有选择逃回楚国，而且并未背叛秦国，我就满足你一个过分的要求，很公平吧。”
“过分的要求？”
大司命美目危险了起来，看了一眼洛言，随后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洛言的下面，冷冷的。
“可以。”
洛言挺直了腰杆，不待大司命说些什么，很默契的点了点头，说道。
“鬼才信你。”
大司命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
洛言一把将大司命搂入怀中，伸手捏着大司命的下巴，看着那张娇俏的面容，与那双冷艳的美眸对视在一起，轻笑道：“你什么时候看我做没把握的事情。”
昌平君逃不逃可由不得他，洛言等不及了。
栽赃嫁祸又不是第一次了，实在不行再来一次，反正昌平君的屁股也不干净，坑起来不要太容易。
“昌平君可不是你以前那些对手，可以任你揉捏。”
大司命眨了眨眸子，淡淡地说道。
“我想捏谁还不是我说的算！”
洛言冷笑道。
大司命表情僵硬了。
说话就说话，你捏我做什么！
昨天被咬肿的地方还没消呢！！
洛言，你混蛋！！
……
与此同时，被洛言惦记的昌平君已经乘坐马车抵达了楚国旧都郢城，城内的人皆是楚人，其中不少人并不认可秦国，看到昌平君以及秦军到来，目光极为冷漠和仇恨。
就像一个村落排斥外地人一样，被秦国占领的城池，其内的楚人岂会轻易的融入秦国。
这一点，韩赵两国也是一样。
唯有数十年潜移默化才能改变这一切，不对，不应该说是改变，应该说成消失。
新生代的孩子会慢慢忘记这份仇恨，他们才是真正的秦人。
一个国家的根本在于文化以及传承，最重要的是文字以及精神，而秦国即将统一这一切，泯灭所有不必要的文化和传承，对于未来是伟大的，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却是极为残忍的事情。
任何一个当代的民众都不会轻易去接受这一切，所以需要战争去摧毁他们的信仰和坚持。
“楚国……”
昌平君缓缓下了马车，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楚国的地界，哪怕此刻它属于秦国，可那种感觉，唯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
别人的国家终究不如自己的母国……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生的旅途总有意外
转瞬已经是数日以后，秦楚魏三国的战事也是打的越来越火热，至于洛言，已经安全的抵达了咸阳城。
洛言倒是没有在外面继续闲逛，得知昌平君出了咸阳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来了，开始与昌平君最后的博弈，因为昌平君急了，而秦国也不会给楚国太多的时间，留给昌平君的机会和时间都不多了。
返回咸阳城之后，洛言便让大司命回府，自己则是前往了咸阳宫复命，燕国纳地效玺的文书还在他的手中。
这玩意虽然只是一个摆设，可名义上却很有用，为日后秦国覆灭燕国做铺垫。
燕国的大王都选择称臣了，燕国平民又何必宁死不屈。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击，远胜肉体上的伤痕。
信仰这玩意有时候很重要，尤其是对于一个国家而言。
一路无话，很快便是抵达了咸阳宫。
赵高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在宫门口等候，论起对咸阳城以及秦国的掌控，东厂无疑在其他两部门之上。
这是东厂的特殊性导致的。
赵高依旧身着那一袭妖异的黑红色官袍，惨败的面色，一双阴测测的死鱼眼，说不出的阴柔之感，待看到洛言下了马车，眸光微微闪烁，便是带这六剑奴迎了上来：“奴婢见过栎阳侯！”
“免了吧，都是自己人，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洛言摆了摆手，走到了赵高身旁，轻笑道。
说来也很有意思，农家准备安排到罗网的人，如今都被洛言塞到了东厂，毕竟罗网属于杀手组织，不需要这类人才，东厂就不一样了，包容性很强，其东厂都督赵高也是洗脑界的奇才。
恩，物理性洗脑，懂得都懂。
“奴婢很喜欢，那位农家侠魁很有意思。”
赵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阴柔且玩味地说道，宛如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随你折腾，反正我和他也不熟……洛言倒是不介意田光被赵高玩废了，一个农家侠魁，前几年留着不过是为了荆轲刺客这段剧情的发展，如今计划完成了，他留着就没什么价值了。
至于昌平君，有洛言照看，田光无虑也。
“你喜欢就好，走吧，先入宫面见大王。”
洛言点了点头，轻笑道。
赵高点了点头，带着六剑奴跟着洛言向着宫内走去。
至于墨鸦，留在原地看守马车。
……
雍宫。
洛言入殿之后便是看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嬴政以及一旁的小秘盖聂，如今的盖聂就相当于洛言身边的墨鸦，一个类型的角色。
不过给嬴政打工，不寒碜。
“臣参见大王。”
洛言风尘仆仆的入殿，调整了一下表情，恭敬的对着嬴政拱手作揖。
嬴政自然也是看到了洛言入殿，闻言便是起身相迎，道：“先生一路辛苦了，听闻先生遭遇刺杀，寡人也是忧心不已，好在先生无恙。”
“为了秦国，些许冒险还是值得的。”
洛言自然不会说对方是跳梁小丑，调整了一下语气和表情，谦逊地说道。
毕竟在嬴政手底下混饭吃，该刷的功绩还是需要刷刷的，锦上添花，不寒碜。
“先生无恙便好。”
嬴政待确定洛言完好无损，点头说道。
洛言对着一旁的赵高示意了一下，沉声地说道：“大王，这是燕王喜纳地效玺的文书和玺印。”
赵高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嬴政。
嬴政扫了一眼便是微微颔首，嘴角多了一抹笑意，看着洛言笑道：“辛苦先生了。”
“身为秦臣，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洛言一脸正气地说道。
嬴政也是笑了笑，没有和洛言继续寒暄下去，开口询问道：“燕丹当真死了？”
对于这个儿时的玩伴，嬴政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何况这一次荆轲刺秦，十有八九也是对方策划的。
“恩，死了。”
洛言点了点头，确定地说道。
燕丹这个身份绝对是死透了，就算以后燕丹再跳出来，那也只能是墨家巨子，而不是燕国太子丹，活着的燕丹并不影响他死了。
嬴政闻言也是微微蹙眉，似乎是想到了儿时的事情，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再询问有关燕丹的事情，因为毫无意义，人已经死了，再想其他也无用，看着洛言，轻声道：“先生先回去休息吧，至于其他事情，明日再说也不迟。”
秦楚魏三国的战事已经趋于稳定，秦国靠着硬实力硬磨，两国撑不了多久。
对比之下，风尘仆仆的洛言，让嬴政有些心疼和关心。
为了秦国，洛言也算是操碎了心，这份心意，嬴政还是体会到了。
同样，嬴政的这份关心，洛言也是感觉到了，他坦然接受，外出月余时间，他也有点想老婆孩子了，至于昌平君和楚魏两国的事情，该安排的已经安排了，有些也不用急，慢慢来即可，洛言有的是时间。
有一说一。
男人在外面无论怎么浪，终究还是要回家的，那里才是你的港湾。
……
港湾是停靠的终点，沿途遇到什么意外却是很难预测。
甚至有些意外很难躲避。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就比如此刻，洛言的马车并未向着自己的府邸而去，反而悄咪咪的前往了南离宫，比起嬴政的关心体贴，赵姬是丝毫不体贴他的舟车劳顿，似乎早就知晓他今日回来，特意在半途中拦截洛言。
对此，洛言能怎么办，他又不能拒绝当朝太后的邀请，只能暂且放弃回家的念头，转道前往赵姬的住所。
老规矩，马车停在两条街之外的巷口里，洛言身披斗篷，悄咪咪的从后面潜入南离宫。
无他，谨慎。
洛言与王太后赵姬的奸情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容易出事。
这一点，洛言还是很清楚的，他不至于因为这事而膨胀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历史上太多人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而被人玩死的，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何况，洛言又不是吃软饭的人，他与赵姬的关系也是为了秦国的未来和天下苍生。
一个稳定的后宫才能让秦国长治久安。
终究还是洛言背下了所有，默默的付出。
……
依旧是熟悉的宫殿，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味道。
洛言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极美的身影，身穿端庄秀丽的宫装长裙，鲜红色的长裙更增添了几分明艳，这种颜色的衣服很少有女子可以驾驭，但对于赵姬而言却是极为轻松，甚至因为这份艳丽的长裙令得她的姿色更美了几分，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艳。
一双高冷的凤眸在看到洛言的瞬间便是融化了下来，略带几分埋怨之色，瞪了一眼洛言，便是转身看向了梳妆铜镜，不去看洛言。
两名侍女正在给赵姬梳妆打扮，看到洛言到来，顿时低垂着脑袋，宛如瞎子一般，乖巧的向着屋外走去，将大殿留给了两人。
洛言走到了赵姬身旁，双手搭载她的肩膀上，看着铜镜里面的人影，连连称赞：“太后的姿容当真世间一绝，令人着迷，尤其是这细腻紧致的肌肤，真是令臣沉沦。”
洛言缓缓俯身，靠在赵姬的脖颈处，手掌轻抚她的锁骨，一脸陶醉之色。
“啪~”
赵姬伸手拍掉了洛言的狗爪子，冷笑道：“整日就知道用这些话来哄骗本宫，你可知罪！”
可你喜欢听啊……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声，旋即也不理会赵姬的不悦，伸手便是极为霸道的将其一把抱起，一只手搂着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搂着双腿，逼得赵姬熟练的搂住洛言的脖子。
“臣自然知罪，今日来此不就是为了请罪吗？还望太后能给臣一个恕罪的机会，必然会让太后满意。”
赵姬顿时维持不住自己高冷端庄的太后人设，媚眼如丝的扫了一眼洛言，感受着洛言身上熟悉的气息，娇躯有些发软，轻咬着嘴唇，轻哼道：“看你表现。”
“臣必然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洛言一脸正气的回了一句，没有废话，直接大步向着不远处的软塌走去。
没办法，他赶时间！
他现在是有家庭的男人，洛言可不是那种没有责任的渣男老公，他还是很有责任性的。
小半个时辰很快结束。
洛言也是掐准了时间，鸣金收兵，以他如今堪比半步宗师境的实力，对身体的掌控早就远胜以往，控制这些不过等闲。
甚至他还能控制它。
别问，问就是开机密码。
赵姬也是被折腾的不轻，瘫软在洛言怀中，半眯着眸子，有气无力的轻喘着，过了片刻抬手轻轻锤了洛言胸口一下，声音软酥地说道：“就不能慢点。”
哪有人开车一上路就猛踩油门的，水温都没上来，发动机如何受得了，磨损太大了，懂得都懂。
“你现在知道我外出一个月是怎么过的了吧，我也不容易啊~”
洛言轻抚赵姬的玉背，一脸惆怅的看着天花板，轻叹道，仿佛他在外连个女人都没见过。
赵姬身体恢复了一些，缓缓撑起身子，美眸看着洛言，狐疑的询问道：“真的？”
别浪费时间……洛言察觉到赵姬的怀疑，顿时用行动回应了她的问题。
“你！”
赵姬这一回儿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慌乱，顶不住洛言了。
太特么牲口了。
没一会儿，洛言便被赵姬踹下了软塌，耳边还响起她嗔恼的声音：“滚，你想折腾死本宫吗！”
我还没用力……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句，嘴上却是无奈的解释道：“我也不想的。”
“回去折腾你那些姬妾，本宫可不是你的玩物！”
赵姬恼羞成怒地说道。
“臣遵旨。”
洛言干笑了一声，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很快麻溜的滚了。
赵姬艰难的起身，俏脸红润，双腿微颤，凤眸盯着洛言离去的位置，又气又惊，轻啐了一口：“混蛋。”
……
……
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阴沉了，入冬的天黑的一般都比较早。
洛言在外震荡了一下衣物才大步踏入后院，想了想，便是直接去了焱妃那边，名义上焱妃是自己的正妻，该给的地位和重视还是需要的，反正惊鲵也不会在意这些，哄老婆得根据老婆的性格来。
这方面，洛言是专业的。
刚刚进入焱妃的院落，便是看到了守在院子中的黑白少司命，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依旧气质如兰，高冷如梅，不过看到洛言之后，却依旧乖乖的行礼。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调戏两姐妹的情绪。
无他，一对A，要不起。
姐姐白看到洛言路过自己身边，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看到洛言并不理会自己的目光，那要说出的话也憋了回去。
洛言也确实没将心思放在两女身上，他现在有点想看到小玥儿，当父亲之后，对孩子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在乎，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感觉身体里某种感情被激活了，与以前没孩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也许就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对孩子的责任心。
所谓的母爱父爱应该皆是如此。
“咯吱~”
洛言推门而入，屋内有着火炉，很温暖，并无屋外的寒冷，很快洛言便是看到了在床边照顾小玥儿的焱妃，小家伙似乎刚刚睡着，睡的很香甜。
焱妃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洛言的到来，美眸之中荡漾着喜悦之色，轻声的叫了一声：“夫君~”
“嘘~”
洛言手指放在嘴边，看了一眼小玥儿，随后小步走到焱妃身旁，搂着她，低声笑道：“我回来了。”
焱妃嘴角流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眼眸中尽是柔情和依恋，靠在洛言怀中，看着软榻上的小玥儿，似乎一切都很圆满了。
“最近不在家，辛苦你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洛言坐在焱妃身旁，搂着她的腰肢，温柔地说道。
焱妃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家中一切安好。”
洛言不在家，姐妹们自然也是相安无事，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矛盾，大多数发生在抢男人方面，没有洛言这个矛盾点，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洛言回来就不一样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懂得都懂。

第三百二十七章 真爱
屋内，灯火通明。
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了焱妃那张绝美雍容的脸蛋儿，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洛言也是情不自禁地说道：“家有爱妻，宛若天仙。”
说着，忍不住抱紧了焱妃的腰肢，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
焱妃俏脸微红，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玥儿还在呢。”
那眼神似乎在责怪洛言老不正经的。
你不喜欢吗……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不过没有继续逗焱妃，搂着她看着床上熟睡的乖女儿，一时间感觉很温馨，很充实，似乎觉得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也不错，奈何现实是残酷的。
府上的女眷太多，洛言想要维持家庭和睦，必须一碗水端平，刚回来总不能一直待在焱妃这边吧。
“你晚膳用了没？”
洛言捏了捏焱妃的柔软的小手，开口询问道。
焱妃颔首，一双美目体贴的看着洛言，略带歉意地说道：“夫君风尘仆仆的回来，是妾身疏忽了。”
“夫妻本一体，说这种话作甚，你夫君我又不是小孩子，夫人还是照顾好玥儿吧，她才是我们的宝贝，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自己去洗漱一番，过会儿再来找你。”
洛言轻抚焱妃的脸颊，感受着肌肤的细滑紧致，温柔地说道，说完便是又在焱妃嘴角啃了一口。
又软又香。
焱妃眼神温柔，轻声的应了一声，便是目送洛言离开房间。
“爹爹回来了~”
待得洛言离去，焱妃看向了熟睡的小玥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美目温柔，嘴角浮现一抹绝美的弧度，低声轻语。
嫁人的女子，终究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如此心中才踏实。
所谓的港湾，那也是彼此的港湾。
……
安抚好了焱妃，下一站自然是惊鲵那边，可推门而入之后，却发现屋内的女眷有点多。
不单单是惊鲵和小鱼，就连紫女和红莲也在此处。
洛辰这小家伙倒是很有精神，并未睡觉，此刻正被一群姨娘逗弄着，不时发出几声抗议的叫声，惊鲵娴雅的站在一侧，美目温柔的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小言儿也是乖巧的趴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弟弟。
待得洛言进屋，众女的目光也是瞬间看了过来，除了惊鲵皆是一愣。
“我回来了。”
洛言走了过去，轻笑道。
惊鲵与洛言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紫女开口询问道：“怎么不派人回来通知一声。”
洛言走了过去，将脆生生叫自己干爹的小言儿抱了起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儿，随后坐在床边，看着眨巴着大眼睛的洛辰，笑道：“通报什么，你还打算给我接风洗尘吗？没这个必要。”
顿了顿。
继续说道：“这小兔崽子没调皮吧。”
“哪有你这般说自己儿子的。”
红莲为洛辰抱不平，明媚的桃花眸子瞪了一眼洛言，不满地说道。
“我爹……我师父以前就这么叫我。”
洛言随口回应道，他小时候没少被自己老爹用七匹狼抽，罚跪更是不知道多少次，老一辈的教育理念似乎都是如此，喜欢压制小朋友的性格，而不是交流和相处，不过小朋友也确实需要一个畏惧的人，他可不是溺爱的慈父，该抽还是要抽的。
被家里人教训好过在外面被其他人教训。
没有人可以一直顺风顺水，人这一生总会吃几次亏，在家里多吃几次，外面就不怕了。
“那是你小时候不乖，调皮，小辰儿以后肯定不会和你一样，像他娘多一点才对。”
紫女深邃的紫眸眨了眨，嘴角含笑，打趣道。
洛言闻言，看了一眼娴雅清冷的惊鲵，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他觉得男人像惊鲵这般就完了，看看卫庄白凤盖聂之流，男人可不能太高冷，这样容易讨不到媳妇。
当然，这只是打趣，未来如何，很难说。
“小鱼，帮我准备点吃的。”
洛言没有辩驳什么，看向了一旁的对着一旁的侍女小鱼说道。
秀色可餐的小鱼应了一声，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惊鲵清冷的眸子倒映着洛言的身影，薄唇轻启，轻柔的话语声蕴含着关心的语气：“一切可还顺利？”
“还行，燕王喜的骨头很软，威逼了一下就屈服了，向秦国纳地效玺，接下来只需要灭了楚魏两国，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到时候，整个中原都将没有战火，人人安居乐业。”
洛言点了点头，抱着宛如抱枕的小言儿，对着众女说道。
闻言，红莲的表情却是一下子颓了下去，眼眸中更是流露出些许伤感之意，因为韩国没有了，她身为韩国的公主，岂能忘记这一切。
紫女伸手握住了红莲的手，美目流露出些许关心之意。
洛言也没有安慰什么，这类事情无需安慰，唯有时间才能抹平这一切。
红莲红着眼眶瞪了一眼洛言，便是起身离开，被洛言勾起了伤心往事，她要绷不住了。
紫女也是责怪的看了一眼洛言，跟了上去。
待得紫女和红莲离去，惊鲵才开口说道：“你没必要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些。”
“伤心的事情不能一直憋着，偶尔释放一下对红莲是好事。”
洛言轻声地说道。
惊鲵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在说什么。
虽然她觉得洛言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合适，可洛言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她也不能如同曾经那般抽洛言屁股，不合适。
很快小鱼便是端上来了酒菜，洛言拉着惊鲵陪自己用餐。
惊鲵身着一袭典雅清秀的长裙，款款而坐，姿态优雅的帮洛言倒酒夹菜，至于两个孩子暂且交给了小鱼去照料，她则是伺候着洛言这位大老爷，看着洛言狼吞虎咽，不由得说道：“慢点吃。”
“风餐露宿的，饿死我了。”
洛言很会卖惨，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卖惨。
老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什么也不说，她们岂会知道你辛苦，如此一来，嘴巴是用来做什么的？
惊鲵清冷的眸子微闪，有些狐疑的看着洛言，她觉得洛言这话有问题，墨鸦等人会让洛言风餐露宿？
如今可不是在罗网的时候，洛言更不是当年罗网一个炮灰级别的杀手。
惊鲵也不揭穿他，似乎很会拿捏洛言的小孩子脾气，温柔的倒酒伺候，柔声的询问道：“这一次回来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年关将至，陪你们过年，至于楚魏两国的战事，大王已经安排好了，由王翦和王贲负责主攻，我现在参与进去不太合适，静观其变即可。”
洛言这一次也不打算做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做的太多容易得罪人，也得留点功劳给其他人，其次，他现在主要的精力放在昌平君身上，待解决了昌平君，便可以彻底瓦解秦国内部的楚系势力，甚至可以进行大清洗了。
其次，洛言也打算搞点军队改革，看看政务啥的可不可以搞出来，不过这事情得慢慢来。
读书人终究太少了，这年头，能识字的都极少，学宫的弟子得用来当官，治理一方，得再过一些年才有可能。
顺利的话，接下来五年内可以一统天下，然后大治十年，便可以着手其他地域的布局了。
洛言对这个世界的外面也很好奇，在此之前必须得将秦国的敌人清理干净。
“如此也好。”
惊鲵微微点头，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心中有些欢喜，她本身的性格就不喜欢到处奔波，洛言在家里陪着她们便是极好。
有些女子，有一个家就足以了。
这一点，这个时代大部分女子都是如此，很少会有女子喜欢折腾。
洛言伸手握住惊鲵的手，将其搂入怀中，靠在她的脸颊上，轻声道：“一转眼好多年了，你都成了我孩子他娘了，很庆幸当时遇到了你。”
当初若不是遇到惊鲵，估计会有很多变故，这个时代可是很危险的，没有大佬庇佑，容易被干掉的。
杀人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尤其是混罗网圈子的，自己人杀自己人都是常态。
“我才是。”
惊鲵精美冷艳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温柔，反握住洛言的手，乖巧的靠在洛言怀中，清冷的声音却透着一份明显的情意。
洛言有些动情的低头吻了上去。
惊鲵搂住了洛言的脖颈，回应了起来。
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没有新婚夫妻那般的羞涩，很快……桌上的饭菜被扫落一地。
紧接着桌案有点不堪重负的咯吱摇摆了起来。
别说，还挺有节奏感。
这时抱着洛辰准备回来的小鱼在门口处止住了脚步，听到屋内的动静，顿时俏脸通红，旋即轻咬着牙关向着侧卧走去。
屋外的夜色似乎越发的迷人。
……
从惊鲵屋内出来，月亮已经升空，月华极为清冷明亮。
期间洛言也是拉着惊鲵帮自己搓背，沐浴了一番，此刻身着单薄的睡袍，也不嫌屋外的寒风刺骨，以他如今的气血之力，就算去北极这类地方也不会觉得有多冷。
简单点说，洛言的火气很旺盛。
“夜以继日啊~”
洛言看着天空的明月，一时间感觉念头通达，情不自禁的感慨一声。
焰灵姬那边还得去一趟，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答应去焱妃那边的，只恨今晚的时间不够了，至于他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撑得住，至于能撑多少年，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婚后的日常和婚前完全不一样。
前者属于日常交粮，后者纯粹爱好，这能一样吗？
结婚当真是爱情的坟墓，别管媳妇多好看，时间久了，当真容易麻。
当真是枯燥的夜晚。
……
……
轻巧熟路的来到了焰灵姬的院子，精巧的院落里没啥太多的布置，因为冬季的缘故，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大树，像极了三十岁以后的IT男，在寒风中诉说着心中的苦闷和萧瑟，那微微摇摆的枯枝便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睡的这么早……洛言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心中有些意外，现在距离天明还有四个时辰，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洛言倒也不怕焰灵姬再给自己下套，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吃亏。
熟练的撬开窗户，翻身而入，轻巧落地，双手轻抚飘动的衣角，说不出的潇洒自如，配上月光下俊朗的面容，明亮的双眸，黑漆漆的长发，大叔般的成熟气质，当真是少女杀手。
也没有点灯，洛言直接摸上了软榻，很快便是将被窝中柔软且香喷喷的娇躯搂入怀中。
熟悉的味道和感觉提醒洛言，这一次没上错。
焰灵姬睁开了眸子，黑暗中，那双的明亮的眸子也是看到了洛言，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洛言竟然回来了，毕竟今日也没得到什么人通知，他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而这样的天气，焰灵姬一般都是缩在暖和的被窝里。
南边的人最讨厌天寒地冻的日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
焰灵姬本能的靠在了洛言温暖的怀抱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小声的询问道。
“刚回来不久，这不刚洗完澡就来见你了，想死你了。”
洛言也是缩进了被窝里，保证自己的脑袋和焰灵姬平行，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肌肤的腻滑，很真切地说道。
焰灵姬娇媚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信你才有鬼，你肯定是先去见了她们母子。”
洛言鬼话连篇，焰灵姬已经有免疫力了。
“可你才是我的真爱，爱情和家庭是不一样的，你懂吗？”
洛言手掌微微一顿，握住了焰灵姬柔软的小手，在又暖又香的被窝里，温柔地说道。
爱情……焰灵姬眨了眨眸子，看着眼前这厮，没忍住，一口咬在了洛言的嘴唇上，像极了一只小野猫，一边咬着一边娇哼道：“大骗子！”
狗屁的爱情，明明是洛言好色，虽然很疼她就是了。
送上门来的点心，洛言自然是来者不拒，反咬了回去。
焰灵姬顿时睁大了眸子，旋即白了一眼洛言，默契的配合了起来。
她对洛言才是真爱。
真的想他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耍嘴皮子
夜无眠，日夜奋斗，当为好男儿。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远处的天际还是青冥之色，洛言便是走出了焰灵姬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便是向着焱妃的院子走去，身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一碗水端平那是必然的。
昨晚本打算去焱妃那边过夜的，奈何焰灵姬太过黏人，让洛言一时间难以自拔，多逗留了半个时辰。
那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洛言干脆就躺着不动了，留在焰灵姬这边过夜。
不过。
今早还是要去解释一下，顺便陪焱妃吃个早餐，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是需要经营的。
院内，焱妃已经起来了，正在照顾小玥儿，小朋友的睡觉时间总是不规律的，尤其是一岁之前的小孩子。
洛言走入其中，从焱妃身后搂住了她，看着她怀中的小家伙，笑道：“昨晚被焰灵姬缠住了，你没等我吧。”
“夫君一大早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
焱妃有些好笑的扫了一眼洛言，反问道。
“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洛言干笑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小玥儿的脸蛋儿，解释道。
小家伙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家爹爹，小手挥舞着，发出软糯的声音，可爱无比，引得洛言笑容更浓了几分，顺势从焱妃手中将孩子接了过来。
焱妃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柔声地说道：“在夫君心中，妾身莫不是那等妒妇。”
“我只是怕你心情不好，多想，刚生完孩子的女子，情绪都不太稳定。”
洛言很温柔体贴地说道。
焱妃闻言，顿时眸中柔情萦绕，心中感觉无比甜蜜，嘴上轻声的反驳道：“妾身哪有那般脆弱。”
女人终究还是女人，需要哄……洛言一只手抱着玥儿，另一只手则是将焱妃搂入怀中，目光真诚，柔声地说道：“在我心中，你从来不是阴阳家的东君，你只是我的夫人，护你一生才是我要做的。”
“夫君~”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叫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一生如此值得。
玥儿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爹爹套路自己的娘亲，可惜小家伙啥也不懂。
早餐很丰盛，包子糕点小米粥，洛言在焱妃这边填饱了肚子才起身离去，今日还得入宫与嬴政谈事，昌平君那边的事情也得稍微透露一点，与嬴政聊聊，那昌平君终究身份特殊，与嬴政都是亲戚，就算要栽赃嫁祸，也不能太明显。
洛言想着这些事情，出了焱妃的院子，不过刚刚出了焱妃的院子，便是被两道身影拦住了。
黑白相间的裙子，有着阴阳家独特的纹路，姣好的面容，宛如镜面的一对双胞胎姐妹，正是黑白少司命。
“恩？有事？”
洛言看着挡住去路的两女，眉头微微一扬，开口询问道。
两姐妹在府邸内也待了有几年了，比起阴阳家的少司命，两女现在更像是焱妃的贴身侍女和保镖，当然，属于高级的，侍女的活她们是不用干的。
姐姐白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似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不知栎阳侯曾经对我们说的话，现在是否还作数。”
嘛意思？！
洛言微微一愣，他有点不记得对两姐妹承诺过什么了，最近这两年他实在太忙，不过面上却是依旧淡然，平静地说道：“自然作数，我洛正淳对女子的承诺还从未食言过。”
不过他当年究竟对两姐妹说了什么，好像自己并未招惹过她们。
闻言，两姐妹表情似乎也复杂了几分，片刻之后，姐姐更是极为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我们也会努力侍奉大人。”
侍奉？！
这词有问题。
洛言心中有些古怪，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非是那位三无少司命出关了？
亦或者是东皇太一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可显然细节方面他不能直接问，问出来岂不是破坏了自身的人设，连当年和两姐妹说了啥都忘了，这岂不是太过尴尬。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越过了两女，向着府外走去，同时心里也是思索起了曾经的往事，当年的他究竟和两姐妹说了些什么，没啥印象了，很显然当年的他也是随口一说。
可洛言的随口一说，对于两女的影响却是很大，不然她们今日不会和洛言说这些话。
“姐姐，你说他真的会护住我们吗？”
气质略高冷的少司命黑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姐姐询问道。
少司命白心中也没底，可她们如今除了选择相信洛言，似乎也没有其他法子了，造成她们如今这般的原因自然是东皇太一，因为前不久星魂便是告诉她们，木部出了一个极为不错的苗子。
少司命的选拔本就是养蛊，上一任的少司命会成为下一任的养分，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她们自然也不会例外。
……
洛言上了马车不久之后便是想起了曾经和黑白少司命说的话，顿时双目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司命身前的一对阻碍物，不过这些不是很重要了，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这个时候，洛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将阴阳家的人都拉拢了，可对阴阳家内部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大司命，你有多久没有返回阴阳家了？”
洛言歪了歪脑袋，避开阻碍物，看向了大司命的双目，询问道。
大司命闻言有些错愕，思索了片刻，不咸不淡地说道：“跟了你之后就没回去过。”
说完，大司命也是愣了愣，突然发现时间过去好久了，她这几年似乎一直都跟随在洛言的身边。
“想不想回去看看？”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大司命，询问道。
大司命顿时嗅到了不好的味道，狐疑的看着躺在自己双腿上的洛言，皱眉询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还能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只是比较关心东皇太一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了，你正好也许久不回去了，回去看看，火部有什么好苗子，带出来培养培养。”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你想让我盯着东皇阁下？”
大司命瞬间便抓住了洛言这句话的核心讯息，沉声的询问道。
“你想多了，以你的实力也盯不了他，何况，我也舍不得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主要是让你回去看看，阴阳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那位嫂嫂如何了，我如今身为湘君，自当关心一下湘夫人的情况。”
洛言脸皮很厚，这些话张口就来，都不带脑袋思考一下的。
湘夫人……大司命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道：“你对你的嫂嫂可真是念念不忘。”
“我这只是关心，你在瞎想什么？龌蹉！”
洛言皱了皱眉头，训斥道，他觉得大司命在诽谤自己，他和湘夫人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司命岂能这般说。
“呵呵~”
大司命笑了笑，不反驳什么，里面龌不龌蹉只有洛言自己清楚。
好嘲讽的笑声，要不是时间不够，我特么……洛言保持着自己栎阳侯的高贵气质和人格魅力，没有与大司命一般计较，对于自己的小秘，他有足够的耐心，缓缓起身，看着大司命，轻声地说道：“不和你说笑，回去一趟看看，我也有点大意了，你们五部的长老近乎都出来了，两大护法也是如此，阴阳家内部的消息我现在是一点也不知晓，这有点不太好。”
“你真的要对付阴阳家？”
大司命美眸凝了凝，盯着不似说笑的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在位置上待得太久了，你不觉得他应该退位让贤吗？整个阴阳家论品德，论才华，舍我其谁！”
洛言一把将大司命搂入怀中，霸气侧漏地说道。
大司命却是嘴角扯了扯，翻了一个白眼，若是先前洛言是认真的，那这句话，洛言无疑就是说笑成分多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不过她有点看不出来，洛言这厮的心思很难猜。
“美人，你站在我这边还是东皇太一那一边？”
洛言搂着大司命的腰肢，捏着她的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司命看着洛言略微灼热的目光，一时间呼吸一窒。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了墨鸦的话语声：“大人，到了！”
“走了，美人。”
洛言在大司命嘴角啄了一口，便是松开了头，随后整理了一下仪表，便是下了马车。
人靠衣装，尤其是混官场的，任何时候，仪表必须端正。
调整了一下，洛言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扬，品德高尚的栎阳侯。
大司命透过车窗看着入宫的洛言，微微蹙眉，她有预感，洛言刚才说的话不全是说笑，洛言想对付阴阳家东皇太一的心思很重，很浓，随后猛然想到洛言和焱妃月神等人的关系，顿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眸子。
这些事情何曾轮到她操心了，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东君和月神两位大人都没有说什么，自己又何必多嘴，跟在洛言身边越久，她身上的烟火气也是越来越重了，脾气也远没有以往那般冷傲狠辣，多了一些人情味和多愁善感。
女人终究是女人，需要男人的特长来填补她们的缺陷。
唯有如此，才是完整的。
……
章台宫前，群臣见到洛言也是围了上来，对着洛言寒暄不已，他们也是知晓了燕国纳地效玺的事情，此事对于秦国而言无疑是大喜事，值得庆贺，尤其是如此轻巧的便是逼得燕王喜低头，为日后一统铺平道路，减少了大量人力物力，这才是最关键的。
“栎阳侯劳苦功高，此番燕国一行，当为栎阳侯请功！”
“这是必然，燕国纳地效玺，当为秦国贺，为大王贺！”
“所言极是！”
……
一帮重臣开始拍洛言的马屁，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哪怕只是表面功夫，在场的人也必须装一装，人际往来不就是如此。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不会耍嘴皮子的人能爬上高位的？
在攀爬的过程中，耍嘴皮子是必不可少的。
洛言是如此，当年的吕不韦亦是如此，你真以为吕不韦从一开始就那般高冷吗？
架子是被众人慢慢架起来的，没人恭维有个屁的架子。
洛言自然也是耍嘴皮子的高手，不单单是嘴皮子，嘴里的更是巧舌如簧，此物用过的都说好，可惜，无法细言之。
不过眼前这个小场子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甚至目光还不时打量着昌文君等人，说实话，他很好奇昌文君等人有没有参与昌平君的计划，不过就算没有，他们也会被昌平君牵连。
政治游戏本就是看站位的，站错了，一帮人都得倒霉。
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人才。
一番寒暄，众人也是陆续散开，蒙毅和李斯也是站在洛言身旁，尤其是李斯，轻声的提醒道：“昌平君数日之前便前往了楚国旧地，名义上是去安抚旧民，实则难以揣测。”
“此事我已经知晓，无需担心，昌平君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洛言面色不变，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地说道。
闻言，蒙毅和李斯对视了一眼，皆是闭嘴不言，此事只能提一嘴，细说却是不合适，尤其是眼下这个地方。
很快朝会便是开始了，群臣入殿。
宛如高中生早操一样，排着列队走入章台宫内，空荡荡的大殿内有着一股威严之感，令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缓步而走。
很快站立，随后嬴政在盖聂和赵高的陪伴下，自内殿中缓缓走出，踏上王座跪坐。
老规矩，互相行礼，随后便进入正题，其中最主要的话题自然便是秦楚魏三国的战事，如今战事焦灼，魏国抵抗的极为坚强，王贲也只能放缓脚步，不愿强攻，如此一来，就算胜了也是惨胜，没这个必要，秦国又不是拖不起。
“臣以为，该调整兵马，考虑是否能够吃下楚国的五十万大军！”
与此同时，昌文君突然走上前来，冷不丁来了一句。
话音落下，大殿为之一静。

第三百二十九章 蜜汁自信
昌文君的话语落下瞬间，整个大殿内也是寂静一片，只听他继续说道：“楚魏两国此番来势汹汹，欲抵挡秦国东出的步伐，魏国更是举国皆兵，与王贲所率领的大军战的难解难分，如此情况下，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不如调整策略，将矛头指向项燕所率领的五十万楚军，若是能将这五十万楚军吃下，灭亡楚魏也不过弹指之间。
臣以为，不该将重心只放在魏国身上，以秦国如今的国力，足以同时灭亡楚魏两国！”
话音落下，昌文君也是满脸锐气的看着王座上的嬴政，一副秦国可以轻易蹂躏楚魏两国的神情。
昌文君这番话无疑极为长士气。
嬴政此刻也是有些意动，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考虑昌文君的话语。
李斯蒙毅等人却是神情微变，以他们的角度看待问题，同时与楚魏两国交战不是什么好事，哪怕秦国如今有这个国力，可两线交战变数太多，最稳妥的方法还是一守一攻，同时强攻，这显然风险太高。
可看到嬴政意动的神情，他们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主要还是秦国有这个实力与楚魏两国同时开战，甚至覆灭两国的国力，过分的求稳也确实没必要。
李斯和蒙毅等人不由得看向了洛言，想看看洛言有什么看法。
嬴政此刻也是看向了洛言，开口询问道：“栎阳侯以为如何？”
随着嬴政开口询问，大殿内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洛言身上。
“昌文君所言有理，既然在攻打魏国方面受挫，不如调转方向，正好楚国大将项燕率领五十万精锐齐出，这对于秦国而言无疑是个好机会，若能全歼五十万楚军，楚国不攻自灭，不过臣有些担心兵力不够，不知王翦将军需要多少兵马才能将五十万楚军留下来。”
洛言心思微动，便是上前一步，开口便是赞美了一声昌文君的机智，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兵力？！
嬴政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场内的一位老将李信，沉声的询问道：“李信将军，你觉得留下楚国这五十万兵马需要多少兵力。”
“末将只需二十万。”
李信年过四十，气场老练，闻言，神情不变，拱手沉声道。
“二十万人？”
嬴政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李信，凝声说道：“楚国可是来了五十万，将军二十万人就能击败项燕的五十万人？”
“楚国与秦国不一样，那五十万兵马听起来虽然骇人，可内部并不同心，与当年各国合纵何其相似，项燕虽有将才，却也很难将其指挥顺畅，末将有信心，只需二十万人便可击溃项燕的五十万楚军，甚至灭了楚国！”
李信极为自信，甚至是自负，目光毫无动摇，直视嬴政怀疑的目光，沉声地说道。
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并不只是吹，二十万秦国精锐，灭亡楚国不是没有机会，最关键，他此刻也有点渴求战功，韩赵已经被灭，燕国纳地效玺，剩下的楚魏齐三国，他若是再不努力努力，那是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秦人好战，这是刻入骨子里的。
前段时日昌平君便与他聊过秦国与各国的战事，秦国一统六国已只是时间的问题，而现在最肥美的两块肉都被王家父子给盯上了，他此刻要是再不主动一点，那真的啥也没有了，哪怕冒点风险也是值得。
何况，打仗哪有一帆风顺的，想要得到什么自然需要付出什么。
简单点说，留给李信建立战功的机会和时间已经不多了。
老将军，你还真事急功心切……洛言闻言也是扫了一眼对方，心中暗忖。
李信领兵打仗的能力还是有的，甚至也算得上当世一流将领，奈何性子差了点，原著里就是被昌平君怂恿，利用激将法，激他领兵攻打楚国，最后被昌平君截断了后路，二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七名都尉被杀，大败而逃。
就连蒙恬也差点倒在了这一役上。
如今看来，昌平君也确实这么干了，算准了李信的性子，也掐准了时间点跑了出去，避嫌，而李信也无愧军人的性子，被昌平君轻易拿捏了，入坑了。
按道理，李信就算灭不了楚国，也不至于败的那么惨，他以往的战绩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奈何昌平君背后捅刀子，少了粮草辎重，被断了后路，想打也打不了了，岂能不大败。
蒙恬能迅速成长起来，这一战也是功不可没。
不过有一说一，玩政治的心确实要比领兵打仗的人更脏，有时候动动嘴皮子，就会导致无数人走上绝路。
嬴政看着李信蜜汁自信，心中也是迟疑了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李信以往的战绩很有说服力，不是只会说说的人。
“大王，臣以为此事当听听王翦将军的看法。”
洛言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李信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栎阳侯莫非觉得末将在夸大其词？秦国能领兵打仗的可不单单只有王翦一人！”
此话也是多了些许怨气，觉得洛言在阻拦自己建功立业，同时发现昌平君所言有道理。
洛言与王家交好，能建立战功的机会都给了王家，他要是再不努力争取，别说肉，连一口汤都见不着了。
“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稳妥起见。”
洛言苦笑了一声，解释道。
李信还打算说些什么，却是被嬴政的话语制止：“此事延后再论。”
话音落下，场面也是有些尴尬，李信更是面色僵硬，嬴政这话无疑是站在洛言那边的。
昌文君等人也是默然不语，似乎早有预料。
……
朝会很快结束，洛言自然是被嬴政留了下来，去了雍宫喝茶。
茶香四溢，白雾缭绕。
还是宫内的茶好呀，等会走的时候让赵高给我准备一些……洛言喝了一口茶水，看着面前的嬴政，开口说道：“大王可是想询问李信的事情。”
“先生对李信将军今日之语如何看？”
嬴政目光深邃平静，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
“李信将军有些急功劳心切，不过以他以往的战绩，想要二十万秦国精锐攻下楚国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风险有点高，有可能会吃败仗，对比之下，上将军王翦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比如以六十万大军横推，不给楚国一丝机会。
两人作战风格有差别。”
洛言熟知这一段历史，根本不带犹豫的，直接开口说道。
“六十万？”
嬴政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数字有点超过他的预料，以秦国如今的军队部署，根本不可能抽调出六十万大军覆灭楚国，除非暂停攻打魏国，将军队尽数投入到秦楚之战上，可如此一来，秦国先前的部署尽数成为无用功，如此做显然不符合秦国的利益。
可楚国那五十万大军又有点吊胃口，让嬴政有些蠢蠢欲动，不想按部就班的慢慢打。
换句话说，嬴政不愿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他想尽快的覆灭六国，毕竟这片天地还有更广阔的的世界。
整日在境内打，自我消耗，实在有些无趣，且毫无意义。
可不将六国打服，秦国也不可能腾出手脚。
“不过眼下有个好机会，也许可以用更少的力气覆灭楚国。”
洛言捏着茶杯，水雾中眯了眯眼睛，缓缓地说道。
“机会？”
嬴政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洛言面色正了正，缓缓地说道：“李信既然想率领二十万大军去试一试，大王不妨答应他，暗地里让王翦领兵随时支援，若是策划足够稳妥，足以坑掉项燕这五十万兵马。”
“先生是想用李信做诱饵？”
嬴政瞬间抓住了洛言话语之中的重点，沉声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大王，我对昌平君依旧保持怀疑，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点上，他竟然去了楚国旧地，我怀疑他不是去安抚楚国旧民，而是去私会什么人，比如项燕，甚至李信也有可能是这其中的一环。”
“……先生可有什么证据？”
嬴政微微皱眉，看着洛言，询问道，若是按照洛言这个说法，昌平君谋划的就有点大了，甚至将整个秦国都玩进去了，包括他嬴政。
“直觉，从第一次见面，昌平君给我的感觉就很不好，这些年与农家的接触也是验证了这一点。”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相信嬴政会选择相信他，而不是昌平君。
信任有时候很重要。
他对嬴政说的这些话并不需要证据亦或者理由，何况此事操作起来也不难，无非是防一手昌平君叛变。
“此话也只有先生能与寡人这般说。”
嬴政沉吟了片刻，笑了起来，轻声地说道。
洛言笑道：“还需大王演一场戏，可不要被昌平君和李信看出什么来。”
“先生觉得李信会背叛秦国吗？”
嬴政笑容收敛，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不会。”
洛言笃定地说道。
换做他是昌平君，也不会在这事情上用自己人，破绽太多，有些事情做的越少，牵连越少，成功率越大，尤其是这个节骨点上，何况洛言还盯着，昌平君必然会将自己摘出去，为最后一击做准备。
也许昌平君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料到李信这么蜜汁自信，竟然二十万人就敢覆灭楚国了。
要是李信敢要了三十万乃至四十万，那历史上的结局就真的难料了。
一旦坑掉秦国这近半的精锐，未来的走势很难说。
嬴政点了点头，也是如此认为。
顿了顿。
嬴政也是有些感慨地说道：“若真如先生所言，那昌平君隐藏的就太深了，这么多年的隐忍，必然所图极大。”
一个人能隐忍这么长时间，嬴政自问做不到，可昌平君却是做到了，甚至慢慢的爬到了相国这个位置。
“他要的不单单是楚国的王位，也许还有整个天下。”
洛言看着嬴政，平静地说道。
历史上的昌平君真的只是运气欠缺了一些，但凡运气好一些，比如楚国那群人正常点，荆轲刺秦成功一点，他也许真的可以做到偷天换日，成为天下的王，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有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便是难以跨越的沟壑。
这世上从来不欠缺有能力的人，可运气好的人却是太少太少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有时候比不了那百分之一的运气，有的人天生就是猪脚。
秦国无疑便是战国唯一的猪脚，六国都是为了衬托秦国的强大而存在的，同理昌平君燕丹等人何曾不是为了衬托嬴政。
“天下~”
嬴政闻言，却是丝毫不恼，甚至嘴角还流露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可寡人从未视他为对手，他也不可能成为寡人的对手，从他称臣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成为一个王。”
真正的王宁死也不会屈服低头，类似于勾践之流，岂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洛言看着霸气侧露的嬴政，莫名有一种见证历史的错觉。
有些人确实天生就是王。
洛言这种，也许永远都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王，当然，要是当一个昏君，那自然另说，换做是洛言，他绝对不会整日坐在大殿内处理政务。
一个合格的王，他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
嬴政自然也是如此，从他掌权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无法为自己而活，更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而活，这是身为王的责任和承担。
……
另一边。
李信也在昌文君的身边抱怨，怒声道：“当着被君上说中了，大王如今只宠信洛言一人，王家与其交好，长此以往，秦国焉能有我们的位置。”
“将军不要急，以将军的能力，大王只要有心灭亡楚国，必然会重用将军！”
昌文君安抚道。
无他，以王翦以往的用兵习惯，他近乎从未以少打多过，而秦国能抽调的兵马有限，李信便是唯一的人选。
“但愿如此！”
李信冷哼一声，呼吸有些沉重。

第三百三十章 犯忌
诸位可曾见过小鸡啄米图，洛言此刻就犹如一只大公鸡，颇有节奏的在月神身上啄米。
从雍宫出来，洛言就被焱妃的师妹月神给拦截了下来，然后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话语，最后是熟悉的水乳交融，互诉衷肠，她的寂寞空虚洛言来满足，她的嫉妒和不满洛言来疏通。
要问洛言为何这么好，也许洛言天生就是大情种，处处留情又留种。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挥洒着辛苦的汗水去耕耘。
从不说一个累字。
……
“呼~”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单手撑着后脑勺，看着大殿的天花板，其上宛如星辰布局，极为玄奥神秘，似乎在诉说着星空的低语。
当然，洛言是一丁点也看不懂，他只是在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说，如今的月神已经被他开发到了一个境界，对方已经能与明珠夫人媲美一二了，甚至因为变化之术的加成，某些方面尤胜明珠夫人，令得洛言越来越喜欢了。
“昨日回来也不来见我，每次都是我来寻你。”
月神那一头紫发滑落在洛言胸口，精美的瓜子脸对着洛言的双目，那对深邃的星眸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似哀似怨，配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很要人老命。
好在要不了洛言的老命。
“昨日太过劳累了，便先回去休息了，至于你我的关系，终究是不能见光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洛言伸手轻抚月色的发丝，看着她的眸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轻叹道。
月神俯身靠在洛言怀中，搂着他的身体，轻声说道：“为何见不了光，只要你愿意，有什么是不行的，至于师姐那边，她已经有了孩子，还能离开你不成，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我怕焱妃锤死你……洛言玩着月神柔顺的发丝，没有回答这么问题，沉默了少许，才缓缓地说道：“我们这样不好吗？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么下去。”
“可我不愿意。”
月神冷哼一声，恢复了些许力气，缓缓坐起，拿起一旁的薄被遮掩住身上的春光，冷淡的扫了一眼洛言，那颗带着泪痣的眸子说不出的冷艳，仿佛会说话一般。
无论你愿不愿意，都无法改变你我的关系，不是哥不负责，而是你做小三一点都没有做小三的觉悟！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觉得月神有些过分，要求太多，搞得他难以满足。
本就是月神勾搭自己在先，已经犯错了，现在竟然还妄想名分，欺负焱妃，这洛言如何能忍，他又不是那种会被小三勾搭的失去理智的渣男，有时候洛言都不知道月神在想些什么，一点逼数都没有。
拆散别人家庭还有理了！
这一点，洛言绝对不能妥协，他是有原则的。
“我们在一起快乐不就好了吗？你为何总喜欢与焱妃比较，我现在要是答应了你，那未来就有可能答应其他女人，这样的我还是我的吗？”
洛言起身搂住月神，一本正经的在其耳边哄骗道。
说完，不待月神说话，洛言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双臂，沉声的质问道：“还是说，你从未喜欢过我，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和焱妃比较，这才是你的目的，我也只是你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
话音落下，洛言似乎也有些恼了，伸手将月神的脑袋歪了过来，对准了自己。
“……”
月神看着洛言的面容，眼中也是有些迷茫，她渐渐的也有点分不清了，若说一开始她是抱着这个想法，那现在，就有点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我还是冷静一段时日吧，待你确定了心中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们再见面吧。”
洛言也不管月神看不看得懂，微微闭眼，轻仰四十五度，语气惆怅地说道，充满了一种看破红尘的决绝之感。
旋即便是松开了月神，起身便是穿衣，速度很快，根本不给月神辩解的机会，便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腰带。
“我走了，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你心中的答案，我给你时间去思考。”
洛言似乎不想再看到月神，选择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便是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今天还得去一趟商会和学宫，时间有限，不能在月神这边耽搁太久。
洛言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男人，他得给自己的老婆孩子赚钱，岂能过度的沉迷于女色，这不是好男人该有的行径。
月神坐在软榻上，失神的看着洛言离去，精美的面容也是有些迷茫，洛言的问题直达心底，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真的只是单纯的报复焱妃吗？
一开始也许是的，和时至今日，月神还能将洛言当成报复的工具吗？
月神自己也不清楚了。
她终究无法将洛言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月神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洛言，甚至包括她的羞耻心，唯一剩下的便是与焱妃比较的胜负心，她依旧还是嫉妒着焱妃，为什么焱妃总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凭什么！
……
一转眼，洛言已经到了商会这边，此刻正搂着白洁吃午饭，比起和月神在一起的装模作样，和白洁在一起就显得自然了许多。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候榜上一个富婆真的很棒。
商会的一切事务都不需要自己操心，白洁在这方面才能很好，各方面都管理的井井有条，洛言只需要站在她背后帮忙镇压一切不服就可以了。
“大人，这是属下派人从深海打捞的东海明珠，其有神效，可聚集四周天地灵气，长期佩戴可洗涤筋骨，虽效果缓慢，却胜在持久且无任何副作用，特来献与大人。”
此刻，翡翠虎正满脸谄笑的对着洛言说道，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在其身前摆放着两个精致的盒子，其内各放了一个长金锁，金锁之上各镶嵌了一颗珍珠，龙眼大小，极为圆润，似乎有氤氲之气缭绕，颇为神异。
显然，这两件物品是送给洛言子女的。
翡翠虎在拍马屁这方面那是不留余力的，哪怕迟点送礼，也力求东西最好，绝不随意敷衍，只求在洛言心目中地位能上升几分，未来给他一个贵族爵位，男人这一生不就求这点东西。
钱财翡翠虎不缺，剩下的便是地位了。
尤其是秦国一统六国的大势越来越明显，洛言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好东西，你有心了，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我可不是姬无夜那种会翻脸不认人的人，何况，你这些年表现也不错，你的能力我是认可，过段时日，我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能否把握就看你自己的了。”
洛言喝着酒，看着面前谄媚的翡翠虎，不急不缓地说道。
“只要大人有需要，属下愿为大人效死。”
翡翠虎脸上的肉都是颤了颤，满脸笑意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举杯喝了一口，示意翡翠虎可以走了。
翡翠虎也很有眼力劲，看到这一幕，拱了拱手便是转身离去了，不敢打扰洛言的雅兴。
白洁缓缓起身，将翡翠虎献上来的一对长命锁拿到洛言身前，温婉的眸子透着几分肯定，轻笑道：“这对明珠确实难得，少说也有数千年的孕育。”
海里的珍珠会随着蚌越来越大，直到一个极限，随后便会慢慢缩小，最后化作这种珠子，数量极为稀少，佩戴在身上确实有奇效，不过只对幼儿有效果，不过成年人若是将其吞服，也能改换筋骨，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稀世奇物。
“翡翠虎拍马屁还是有一套的，改日让他再帮忙寻找一些。”
洛言打量了几眼，轻笑道。
打熬筋骨的法子洛言这边并不缺少，但适合幼童的却是少之又少，翡翠虎送来的时间倒是很恰当。
“此物极为稀少，他能寻到两颗已经极为不易了。”
白洁却是掩嘴轻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显然不觉得翡翠虎还能找到更多，这玩意得看运气。
“你信不信，翡翠虎那边肯定还有更好的。”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白洁闻言，不由得看着洛言，显然对翡翠虎的了解远不如洛言透彻。
“他那边就算没有更好的，也有差不多的。”
洛言却是异常的笃定，因为翡翠虎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指望他对自己忠心耿耿，那无疑是想多了，翡翠虎此人只屈服于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他这些年捞的好东西可不少，罗网那边也是有记录的。
就比如这东海奇珠，这一对并不是最好的，翡翠虎还私藏了一颗更大的，但只有一颗，无法送给洛言的儿女，所以直接私藏了。
对此，洛言并不介意，反正翡翠虎的东西本就是他的，想要直接要过来就可以了。
白洁微微点头，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对了，木薯可以大规模贩卖出去，只要想买就可以卖。”
洛言继续说道。
战事打到现在这个地步，木薯也无需藏着掖着了，提前散播出去，楚国可是很适宜种植这些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提前布局了，无需等到一统天下之后再慢慢来，先打造一个框架，未来慢慢填充即可。
后者自然交给李斯来负责，洛言从来不干细活，懂得都懂。
“好，此事妾身会安排好。”
白洁轻声应道。
洛言搂着白洁，赞美了一声：“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有一说一，白洁不但能干，身材也很棒。
白洁俏脸微红，依偎在洛言身旁，温婉软糯，有着几分女子的可爱。
……
农家。
随着侠魁田光被抓，刺杀计划失败，农家也是动荡了起来，尤其是朱家等人返回之后，双方更是厮打了起来。
“妈的，田猛，田虎，别说老子不给你们面子，把朱仲交出来，一切都好谈的，不然今日将你烈山堂给掀了！”
刘季带着几百号神农堂的弟子来到了烈山堂，痞帅痞帅的歪着脑袋，握紧了一把剑，怒视着田猛等人身后缩着脑袋的朱仲，恨不得直接将朱仲给剁碎了。
朱家和司徒万里是活着回来了，但两个都重伤，尤其是司徒万里，差一丢丢就挂了。
得知事情经过之后，刘季已经惊怒不已，最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又发生了，朱仲竟然回来了，他特么竟然还有脸回来了，不但回来了，甚至直接不要姓氏了，改换门庭，投入田猛麾下，改姓田了，如今叫田仲。
真特么是一丁点男人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就这种货色当初还是朱家的义子，刘季是忍不了了，拉了一票兄弟就要过来打群架。
高手多又如何，农家的阵法专门克制高手！
田虎冷笑一声，虎视眈眈的盯着刘季，不屑地说道：“刘季，就凭你？想死就过来试试！”
“田仲已经不是你们神农堂的人了，他现在是我的义子，容不得你教训，刘季，我劝你好自为之！”
田猛冷漠的注视着刘季，淡淡地说道。
他也是没想到，朱仲竟然也投降了洛言，说实话，田猛并不觉得朱仲此人软骨头，甚至还有点英雄惜英雄，并且内心还有点危机感，很担心朱仲替代自己，所以，他一咬牙，干脆收了朱仲当义子。
好吧，这年头还没有人告诉他，义子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一个不小心容易被义子骑在头上拉屎。
朱仲……不对，现在是田仲，一脸感谢的看着自己便宜义父。
田蜜身姿妖娆的站在一旁，美眸眨动间，那股女人的韵味简直看呆了四周的农家弟子，不过没人敢对她怎么看，只能看得着摸不着，她看到情况要稳不住了，顿时走了出来，声音娇媚的劝说道：“刘季大哥，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谈谈吗？何必喊打喊杀，大家都是农家弟子，坐下聊~”
“田蜜，此事与你无关，朱仲犯了农家大忌，必须严惩！”
刘季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配吗？
刘季现在可没心情欣赏田蜜的美艳，对于他而言，女人就是衣服，兄弟才是手足，何况朱家对他有大恩，在他眼中，朱家就是亲大哥，如今这位大哥被其义子出卖，差点死在外面，最特么过分的是朱仲还有脸回来，还特么认了田猛当义父！
这还是人吗？
连做人的底线都特么没有了，刘季现在就一个想法，哪怕和田猛等人开战也在所不惜，朱仲必须得死。
他要是还能活着，甚至继续担当六大堂主之一，那农家的规矩算什么？
让下面的普通弟子怎么看。
“哎呀~刘季大哥，你好凶哦，吓到奴家了~”
田蜜似乎被刘季的神情吓到了，顿时退后了一小步，掩嘴轻呼了一声，眼神怯怯的看着怒起滔天的刘季，娇声地说道。
流露出的万种风情引得四周不少农家弟子都是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将田蜜护在身后。
男人嘛，看到漂亮美女都喜欢表现一二。
就连田猛等人也是不例外。
田猛更是眯了眯眼睛，冷声地说道：“刘季，你算什么东西，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管，你若不服，开战便是，真当我烈山堂怕了你神农堂不成。”
田蜜讲这些眼神尽收眼底，眼波流转间，尽是玩味之色，男人靠武力征服天下，而女人靠的却是美色，可惜某个坏东西就喜欢吃干抹尽不认账，逼得她只能继续努力，为其提供价值。
她可不愿当一个毫无价值的花瓶，被男人随意玩弄。
男人都一个样，劣根性十足，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若是别人怀里的就更眼红了。
这一点就像小孩子吃东西，别人的永远是香的，而男人有时候就是小孩子。
这一点也许到死才会改变。
劣根啊~
“开战便开战，废什么话！”
刘季怒喝一声，直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带着数百名兄弟就要与田猛等人开杀。
男人混江湖，义气当头，老大被人欺负了，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日后还怎么带队混江湖，让下面人怎么看？
一个堂口那么多兄弟，哪怕是做样子也必须与烈山堂干一架。
“兄弟们，上，砍死他们！”
刘季暴喝一声，便是带着一帮兄弟对着田猛等人冲杀了过去。
田虎不屑的撇了撇嘴，握着虎魄便是对着刘季杀了过去，以他的实力，十数个来回足以将刘季斩于胯下。
田猛没动，似乎不认为刘季值得自己亲自动手，就这么看着田虎带人与刘季厮杀在一起。
朱仲……现在该叫田仲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靠在了田猛身旁，低声建议道：“义父，不如今日便杀过去，灭了朱家等人，以绝后患。”
说完，田仲手掌比划了一下，阴冷的杀意凌厉。
论小人，田仲绝对是秦时之中数一数二的，没有一丁点的收敛，小人小的很彻底，他这种人，毫无底线，所谓的底线只是为了下一次而突破的，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
某种意义上，田猛也是一样，两人成为父子当真是绝配。
未来就看谁先卖了对方。
田蜜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低声细语，风情万种的眸子微微闪烁，仔细打量了一下田仲，以前她倒是没发现田仲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不急，下面人都看着呢，没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慢慢来。”
田猛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他要的可不单单只是几个堂口，他想要的是整个农家，灭了朱家等人的堂口容易，可下面人的心就散了，如此一来，洛言对他必然很失望。
田猛很清楚，洛言真正想要的是整个农家，而不仅仅只是几个人。
朱家等人活着才能证明他的价值，他们若是死了，洛言会如何看他？
田仲继续建议道：“下面人很好蛊惑，说服起来并不难，只需栽赃嫁祸，反过来说朱家他们出卖了侠魁便可，知道真相的人本就只有我们……”
前义父朱家和司徒万里不死，他心不安啊！
你可真毒……田猛心中嘀咕了一声。
田猛也是忍不住扫了一眼身旁宛如狗腿子一般的义子，对方可真特么是个人才，朱家怎么说也是田仲曾经的义父，对其怎么说也有养育之恩，这出卖起来可真的一丁点也不留手，只恨朱家等人死的太慢。
“义父若是觉得不方便，一切交给孩儿。”
田仲继续说道。
“……好。”
田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污蔑朱家还是需要做的，怎么说田仲现在也是他的义子，田仲的名声臭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田猛可是志在侠魁的。
“噗~”
田虎一脚将刘季踹飞了出去，满脸不屑地说道：“刘季，凭你也配与我过招？”
旋即身形闪烁，便是打算对刘季下杀手。
“哗~”
就在这一刻，突然一道庞大的身影对田虎扑了过来，同时挥舞而来的还有一柄黑漆漆的长剑，沉重无比的砸在了田虎的虎魄之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田虎砸飞了出去，双脚在地面滑行数米才停止了下来。
田虎猛地抬头，瞳孔微缩，死死的盯着来人，有些惊怒地说道：“陈胜，你还有脸回来！”
“轰！”
来人正是陈胜，外号胜七，脸上有着数道刺青，黝黑粗狂的肌肤无一不显露出他的狂放，手中握着一柄宛如黑尺的巨剑，这柄剑是他丢失巨阙后特意找人打造的，身为剑客岂能没有一柄剑傍身。
此剑虽然没有巨阙那般霸道，可胜在足够坚硬，分量够重，挥舞起来也有几分巨阙的影子。
“我回来还需要和你说什么吗？”
胜七冷笑了一声，手中巨剑随意的抗在肩膀上，回应了田虎这句话，随后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躲在田猛等人身后的田蜜，眼底深处有着几分冷意。
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可惜，没有人给他解释为什么，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农家除名，沉塘，差点就死了，这些年癫狂的游历各国，他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知道真相的人不多，但田蜜一定知道一些。
所以，他回来了。
一方面是为了调查真相，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报答朱家当年的救命之恩。
“你……你竟然还活着！”
田蜜眼中流露出些许恐惧之色，看着胜七，尖声说道。
“怎么，你很想我死吗？”
胜七冷冷地说道。
四周的农家弟子对于这位前堂主也是极为畏惧，不敢靠前。
田猛此刻也是走了出来，冷漠的盯着胜七，缓缓地说道：“陈胜，你已经背叛了农家，从农家除名，你没资格再回来，更别说参与农家的家事。”
“请陈胜老弟回来时我的主意。”
与此同时，朱家和司徒万里也是带人缓缓走出，小个子，带着阴冷的蓝色面具，幽幽的看着田猛等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司徒万里笑了笑，颇为随意地说道：“我出了不少钱。”
陈胜这段时间被关在齐国的噬牙狱之中，他花了不少钱才打通了关系，将其赎了出来。
这无疑验证了一件事情，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老东西，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田猛看着朱家，沉声地说道。
这段时间朱家可是躲得很好，根本看不到人影，想要刺杀都没办法。
朱家面具变化了几下，摇了摇头，看向了田仲，轻叹道：“义子都被你抢跑了，再不出来，估计老家都得被你给端了，田猛，老夫很好奇，你是否也与田仲一般无二，投靠了秦国！”
“放你妈的屁！我大哥怎么可能给秦国当狗！”
田猛尚未开口说话，其二弟田虎便是忍不住了，他的暴脾气哪能容忍其他人侮辱自己的大哥，张口便是反驳道。
田猛：……
田仲：……
田蜜：……
刘季擦了擦嘴角血迹，略带几分嘲弄地说道：“田虎，你大哥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是朱家与司徒万里背叛了农家，投靠了秦国，如今却倒打一耙，当真是好手段，义父，我最后再叫你一声义父，从今晚后，你我恩断义绝。”
田仲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的看着朱家，沉声地说道。
“朱仲，你特么说什么！”
刘季暴怒，呵斥道。
朱家却是挥了挥手，似乎看开了一般，轻声地说道：“刘季老弟，不用和他动怒。”
顿了顿。
看向了田猛，继续说道：“如今侠魁被秦国抓住，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你等是否投靠了秦国，老夫没有证据，但真相如何，想必你我心中都清楚，此事我也懒得与你们辩驳，自今日起，你我各扫门前雪，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今日来此主要的目的便是讲和，开战对农家毫无意义，何况田猛等人是否投靠了秦国，他也确实不知，如今若是与对方死战，农家很有可能就此瓦解。
田光对他有大恩，朱家不想看到农家亡于他们之手。
至于田仲。
朱家不想多说什么，就当瞎了眼。
“你说井水不犯河水就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可是你们先找茬的，想这般轻易的就离开？”
田虎不依不饶地说道。
胜七冷漠地说道：“你要是想打，我可以陪你。”
“住手！”
田猛制止了想要动手的田虎，缓缓上前，看着朱家，平静地说道：“以前的事情姑且不谈，你现在将农家的叛徒叫了回来，此事已经坏了农家的规矩。”
“老夫以私人的关系邀请陈胜老弟回来做客，这应该不算坏了农家的规矩。”
朱家呵呵一笑，轻声地说道。
“老奸巨猾，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田猛冷笑一声，沉声地应道。
田虎田仲等人还想说什么，却是被田猛抬手制止了。
朱家则是带着刘季等人缓缓离去，他这一次叫陈胜回来便是为了压场子，他的实力大退，若无高手镇场子根本无法与田猛等人谈条件。
待得双方走远。
胜七看着朱家，沉声地说道：“侠魁真的落在了秦国的手中？”
“十有八九，至于是生是死，还需要调查。”
朱家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胜七皱了皱眉头，随后继续询问道：“当年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线索很少，唯一知晓真相的应该只有田蜜那个女人了，不过她现在与田猛等人走的很近，想要从她口中得知真相，太难。”
朱家缓缓地说道。
“田蜜！”
胜七握紧了拳头，冷声地说道。
朱家看着胜七，劝说道：“不要去找她，那女人比你的想的要复杂，小心再被她算计。”
胜七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当年他便是莫名其妙落入了对方的陷阱，现在都搞不懂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农家的叛徒，背上了杀害兄弟，欲对弟媳不轨的人渣。
“别急，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朱家安抚道。
……
农家发生的事情，洛言暂且不知，他此刻已经进入了学宫之内，很快便是找到了正在看医书的端木蓉。
窗外的阳光明媚，威风徐徐，吹起她的刘海，露出那姣好的面容，双目清澈安静，宛如一朵荷花，高洁独立，有着属于她的美丽，端木蓉的美是属于那种初看并不惊艳，越看越沉迷的那种。
洛言捏着脚步走到了端木蓉的身旁，俯身从其身后搂住了她，在其微微惊讶的之中，在其俏脸上啄了一口，看着她羞涩的眸子，笑道：“有没有想我。”
“……嗯。”
端木蓉俏脸微红，有些局促的靠在洛言怀中，那份娴静瞬间荡然无存，小声应道。
“我也想你了，早上想一次，中午想一次，晚上也想一次。”
洛言握住端木蓉柔软的小手，轻笑道。
端木蓉此刻心绪也是平静了几分，眨了眨眸子，看着洛言，声音柔柔地说道：“没受伤吧。”
“……”
洛言觉得端木蓉也许不太会聊天，这问题就有问题。
“太久不见你，心里憋得慌，算不算？”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端木蓉伸手轻轻揽过脸颊旁的一缕发丝，不愿理会这般不正经的洛言……

第三百三十二章 选择
端木蓉不过二十出头，十几岁随着师傅离开镜湖，入世便遇到了洛言，跟着洛言看遍了世间的繁华与美好，可她的性子依旧未曾改变，本质上还是当年在镜湖的采药女，脸皮单薄，性子喜静，不喜欢吵闹，身边唯一热闹也能热闹起来的便唯有洛言了。
“过段时日陪你回镜湖住一段时间吧，顺便给念端先生扫墓。”
洛言知道端木蓉的性子，甜言蜜语提了一嘴便是打住，正经了起来，捏着她柔软的小手说道。
端木蓉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洛言这么忙还能记得师傅的祭日，目光顿时温柔了几分，夹杂着些许情意看着洛言，微微点头，随后似又担心什么，开口说道：“你最近没事吗？若是繁忙，我可以自己回去。”
“事情再多也比不上你，我的权力之心又没有那么重，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已经很知足了，要是未来你能给我生个小崽子，那我就更满足了。”
洛言捧着端木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眯眯地说道。
生个小崽子……端木蓉闻言顿时眨了眨眸子，旋即一抹红晕浮现，轻啐了一口：“胡说。”
“不愿意吗？那我们生个女儿~”
洛言看着端木蓉羞涩的紫色眸子，打趣道。
“不许再胡说。”
端木蓉抬手便是捂住了洛言，不想听洛言这些流氓之语，哪怕她心里有些欢喜，可她所受的教育显然顶不住洛言这种话。
你以后一定会习惯的……洛言笑眯眯的看着端木蓉，同时坏坏的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端木蓉的掌心。
端木蓉触电一般的抽回了手，嗔怪的盯着洛言，仿佛在责怪洛言大白天耍流氓。
“别看书了，走，出去逛逛。”
洛言却是毫无自觉，伸手便是将端木蓉拉了起来，轻笑道。
端木蓉的性子还是太温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洛言性格足够跳，倒是可以和端木蓉中和一下。
“去……去哪？”
端木蓉询问道。
“随便，有你就行。”
洛言看着端木蓉，笑道。
逛街这种事情，只要身边有喜欢的女子，去哪都不是问题，最怕几个老爷们压马路，那才是最致命的。
……
玄黄学宫经过这个几年的发展，面积也是扩展了数次，如今学院的学生快要突破一万人了，其内的建筑物不少也是由水泥打造，有点类似于古典与现代结合的产物，其内最受欢迎的自然是藏书阁，其内的藏书已经囊括了这个时代大半的知识，并且都是用最新的小篆的书写的。
这个字体已经在咸阳城流行了起来，慢慢替换掉以往繁琐的文字，韩赵两国也在普及。
不出意外，明年韩赵两地也会有学宫建成，这些学宫会类似于大学一样的类型分布，其内走出的学子会前往各地为官，亦或者教书育人等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洛言能做的不多，可未来，他们却可以做的更多。
这个时代的人终究还是单纯许多，只要一开始就灌输一个信念，他们便会执行下去。
一个时代的发展，永远少不了这群可爱的人。
“呼~”
屋外的风还是有着几分刺骨，洛言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端木蓉身上，带着她走在学宫的小道上，沿途倒是有不少学子，不时向着洛言和端木蓉行礼。
洛言看着四周的景色，突然有一种在大学带着女朋友闲逛的错觉，看着身旁文静可人的端木蓉，笑道：“你现在的辈分也挺高的，医学院的学子以后都是你的徒弟。”
“我不在意这些，他们只要当好一个医者，便足够了。”
端木蓉微微摇头，美目透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期盼，轻声地说道。
这是医家的心愿，也是端木蓉的心愿。
谢谢你，给了医家机会，也给了我机会……端木蓉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洛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流，很庆幸遇到洛言，亦有一种难言的欢喜，当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只因为洛言身边的女子太多了。
不过若是再来一次，她也许依旧会选择洛言，无他，爱上了便是爱上了。
心里又如何能容得下其他人。
“会的，待天下一统，我让大王出政策，将医者国有化，医生这个行业不该私人化。”
洛言轻声地说道。
秦灭六国，百废俱兴，很多东西都可以重新来过，正好可以大规模治理整合，学宫便是一切的框架，保证人才的输送，而秦国便是维持一切运转的核心，他会帮嬴政打造一个与历史上完全不一样的秦国，一个更加强大的秦国。
不过也好在这是一个平行世界，换做正儿八经的历史，秦国可经不起他这般折腾。
“私人化？”
端木蓉顿了顿脚步，不解的看着洛言。
洛言侃侃而谈：“就和当官一个意思，你这种就叫私人医者，没有任何人承认，而由国家发型行医执照便是国有化，这样可以防止庸医滥竽充数，毕竟不是什么医者都有高超的医术，而且人心叵测，不是所有的医者都有仁心。
按照法家的说法，人性本恶，得用法律去规劝。”
“……恩，你说的很有道理。”
端木蓉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觉得洛言所言在理，医者也需要一个衡量标准，不能什么人都能出去当医者，一个庸医会害死无数人。
“我还打算创立医馆，不同病情交给不同的医者处理，这也是我为什么让医学院分科的缘故，类似于你这种全能的医者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名师，但只治疗身体的一部分，却轻松许多，也可以节省不少精力。”
洛言继续说道。
端木蓉眨了眨眸子，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医者也能这么玩，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洛言所言也有道理，想要学会所有学科，那太难了，尤其是对于天赋不高的弟子。
学医和念书一样，都是需要天赋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个饭的。
“当然，只是一个构思，有什么不妥，未来还可以慢慢修改。”
洛言看着端木蓉，轻笑道。
端木蓉点了点头，眼中也是有着几分佩服，轻声说道：“你真的很厉害。”
不是我厉害，而是我能抄，现代有太多的东西可以照抄了，都是几千年总结下来的经验，根本不需要动脑子……洛言心中嘀咕，嘴上却是笑道：“我只是与你一样，希望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人人安居乐业，吃饱穿暖，不要生病。”
“我相信你！”
端木蓉认真的看着洛言，笃定地说道。
妹子，你这么相信我，让我真感动……洛言悄咪咪的伸手握住了端木蓉的手，将其搂入怀中，真诚地说道：“比起天下人，你在我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事情是做不完的，书也是看不完的。”
这段时间端木蓉在学宫内做了不少事，这姑娘就不是那种闲的下来的性格，内心很坚定，纯粹的老好人。
也就遇到了洛言，换做现代，还不知道被谁骗了去生娃。
必须得保护好。
端木蓉犹豫了一下，便是搂住了洛言，静静的靠在他温暖的怀中。
……
就在洛言泡妞的时候。
昌平君那边也是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正如洛言猜想的那般，楚国大将军项燕真的潜入了秦国，在楚国旧地与昌平君私会了。
项燕年事已高，但精神头却是极为不错，双目炯炯有神，身材依旧魁梧，看到昌平君之后，便是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末将见过公子！”
这话说得也很有意思，似乎此番来次不是见的秦国昌平君，而是楚国的公子。
“将军既然来此，显然是相信我了。”
昌平君看着项燕，嘴角含笑地说道。
项燕声音苍老，语气却是铿锵有力，完全不像一个老年人：“不得不信，也不得不赌，不知公子打算几时回国！”
楚国内部现在急缺一个中流砥柱，也就是楚王。
现在那位楚王终究得位不正，内部不服的声音太多，加上秦国的压力，稍有不慎，楚国也就真的亡了。
昌平君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急，回国之前，我想与将军配合一次，看是否能灭了秦国一部分兵力，缓解楚魏两国的压力。”
“公子请明言！”
项燕眸光微闪，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我已经在咸阳城内埋下暗子，不出意外，现在暗子已经动了，若是一切顺利，会有人替代王翦领兵强攻将军所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希望将军可以诱敌深入，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切断他的后路和粮草辎重，将其全歼在楚国境内！”
昌平君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缓缓说道。
“此言当真！”
项燕沉声地说道。
昌平君抬手缓缓紧握，野心暴露无遗，缓缓地说道：“事已至此，我又何须再哄骗将军，若无功绩，我就算返回楚国又能做些什么，他们又岂会信服，这数十万秦军便是我送给楚国的礼物，也是改变楚国命运的第一步！”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秦国的臣子，他要以楚国公子活一次！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变数
两日之后，朝会。
王翦的回信已经抵达了咸阳，正如洛言猜测的那般，王翦需要至少六十万兵力才有把握覆灭楚国，这还是在魏国已经灭亡的情况下，同时在信件之中，还劝说嬴政当以攻打魏国为主战线，不要分兵攻打楚国，给楚魏两国可乘之机。
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秦灭楚魏只是时间问题，嬴政这个时候加快步伐显然不是什么好想法。
简单点说，风险太高，没什么必要。
这封信自然也很快被群臣知晓，对此，李信直接跳了出来，向嬴政请命，保证自己只需要二十万兵力便可击溃项燕的五十万大军，并且灭了楚国。
嬴政沉吟了片刻，便是答应了李信，命其为主将，前往武关替换上将军王翦，统帅二十万兵马迎击项燕的五十万大军。
李斯和蒙毅等人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洛言的眼神制止。
此事便是如此定下。
……
“栎阳侯，此事未免有些不妥，为何不劝说大王，两线作战，此乃兵家大忌！”
朝会刚刚结束，尚未离开咸阳宫，洛言便是被蒙毅等人拦下，蒙毅更是对洛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何况，年前策略刚刚定下，此战当以攻打魏国为主，王贲正率领大军攻打魏国，此刻突然调转进攻方向，还要替换掉上将军王翦，当真有些不合适。”
昌文君和李信等人尚未走远，闻言也是看了过来。
李信更是冷哼一声，说道：“蒙毅，会打仗的可不仅仅只有你们蒙家和王家，我李信自认不弱于王翦等人，你且看好便是。”
军中将领又岂会真的信服某一个人，唯一让整个秦军都信服的估计只有当年的武安君白起，如今的王翦虽然也够格，但战绩终究还是差了点，远比不了当初的白起来的狠。
话音落下，李信又扫了一眼洛言，便是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昌文君等人也是笑了笑，一同离去。
洛言嘴角缓缓浮现出笑意，看着蒙毅李斯等人，轻声道：“且放宽心，李信就算不敌，也不会出大乱子，大不了再退回武关便是。”
“栎阳侯，战场瞬息万变，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蒙毅兵家出生，对于兵事并不陌生，闻言便是苦笑道，他现在也感觉出来了，眼前这个堪称全能的太傅在兵事上有点小白。
“放心吧。”
洛言安抚了几句，便是让几人离去。
李斯并未跟着众人一同离去，反而站在洛言身旁，身为洛言的心腹和智囊，他已经看出来了，洛言另有打算，李信这一次领兵出征应该不会太平。
“你不走？”
洛言看着身旁的李斯，轻笑道。
李斯颔首，轻声道：“大人是否有事情需要我做。”
“确实有一个，需要你跑一趟武关，见一见上将军王翦，帮忙转达一下我和大王的意思。”
洛言笑了笑，也不瞒着李斯，缓缓地说道。
李斯目光微闪，默默听着。
“李信这一次有可能被昌平君算计了，他与这二十万秦军便是诱饵，项燕和他所率领的五十万楚军能否在这一役拿下，就得看王翦和王贲的兵马调度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细节你自己想，如何与王翦沟通，你自己看着办。”
洛言看着李斯，笑容收敛，面色正了正，不急不缓地说道。
李斯心头微震，感觉喉咙处有些发干，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大人的意思，昌平君要背叛秦国？”
“十有八九吧，你不觉得昌平君这一次去楚国旧地去的太凑巧了点吗？他想要回国继承楚王之位，没点功绩下面人如何服他，而秦军这二十万人便是最好的礼物，你觉得我揣测的如何？”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李斯，轻声地说道。
你特么真恐怖……李斯对洛言又有了一个认知，若一切真如洛言猜测的这般，那洛言也许才是最恐怖的一个。
“不知。”
李斯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大致事情便是如此，你此番是以宣读王令的身份前往武关，如何与王翦将军交流，便是你的事情了，此事应该难不倒你。”
洛言轻声地说道。
李斯拂袖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必不负大人所托。”
“是不负秦国与大王。”
洛言摆了摆手，轻笑道，随后便是向着咸阳宫外走去，今天答应陪惊鲵逛街的，他得赶紧回去，至于嬴政那边，该聊的都已经聊过了，能不去还是不要去，不然又得被月神缠住了。
月神这个女人需要放一段时间鸽子，让她好好冷静冷静，不然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至于会不会惹毛了月神，这一点洛言还是不担心的。
无他。
阴阳家的女子修养都极高，不会炸毛的，这一点多亏了东皇太一培养的好，从焱妃月神到大司命少司命，哪一个不是气质出众，身材一流。
可惜性子有点极端。
好在有洛言在，她们倒是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后半生。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
有一说一，洛言一直觉得自己和阴阳家贼几把有缘。
李斯看着洛言的背影，一时间觉得洛言有点高大和神秘，心中原本升起的一些小心思，也是迅速被压了下去，生怕被洛言看出来了。
别看洛言嬉皮笑脸的，似乎没什么事情能瞒住他。
昌平君不出意外，有可能要完了。
想到这里。
李斯的心里也是渐渐火热了起来，洛言可是答应过他，昌平君下去之后，这相国之位便是他的！
李斯心中所想，洛言虽然不清楚，却能猜到一二，不过他并不在意，李斯只要好好干活，那一切好说，他要是动了歪脑筋，洛言有的是办法料理他，毕竟洛言在秦国也算得上权倾朝野了，堪比当年的吕不韦。
赵高也算是他的人，王翦等人的关系与他也不错，更别说嬴政对他的信任。
拿捏一个李斯还是轻而易举的。
……
……
朝会发生的事情，当晚便是送到了昌平君的手中，以他的在秦国的权势，想要知道这些消息并不难，当然，东厂的事情他是无法得知的，对于农家刺杀洛言失败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只能期盼田光没死，还有农家的暗子能发挥点作用。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小事，个人的死活哪里比得上楚国的安危，哪怕是他的自己的安危，也无法与之比较。
眼下自然是大局为重，田光和农家的事情只能放到一边。
若是他这一次失败了，那农家便是最后的希望，虽然他很有可能看不见了。
“有些过于顺利了，洛言竟然不阻止，是阻止不了，还是想要将计就计。”
昌平君看着信件上的内容，眸光微闪，心中嘀咕了起来。
他这一次躲到楚国旧地来避嫌，一方面是为了见项燕，确定之后的计划，另一方面便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洛言不要没事找茬。
可哪怕如此，昌平君对洛言的忌惮之心依旧，也不知道为什么，洛言似乎与他八字不合，自从当年醉仙楼的事情之后，洛言这些年便一直与他不对付，这一点让昌平君蛮绝望的。
沉吟了片刻，昌平君摇了摇头，不打算思索洛言想要做什么。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洛言做什么，他只能走下去，这是自己和与楚国最后的机会。
输那就输的一败涂地。
赌的便是那一线生机！
昌平君握紧了手中的密信，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
三日之后，李信便是与李斯一同抵达了王翦镇守的武关。
王翦得知了两人的来意，顿时沉默了，不过面上并未愤怒之色，很淡然的将虎符转交给了李信，他与李信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年李信攻打燕国那叫一个狠，也算是秦国老将了，领兵能力不算弱。
只是想凭借二十万人便灭了楚国与项燕率领的五十万大军，王翦依旧觉得李信有些过于自信了。
可此事终究是嬴政的命令，王翦的情商让他不会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将军就该服从命令，所谓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就是屁话。
不听大王命令的将军，就算这一次打胜仗了，日后也会被大王清算。
活着才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死了，那就什么也没了。
这是王翦当年看武安君悟出的道理。
“小心一些，项燕不简单。”
王翦看着李信接过手中虎符，神情不变，沉声的提醒了一句。
李信点了点头，应道：“上将军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冒进的！”
一旁的蒙恬看着一切，默然不语，李信接替了王翦的位置，那他现在自然也属于李信的部将。
李信很快便是走出去，开始全面接手王翦的军务。
李斯也是趁机对着王翦说道：“上将军，大王还有密信要交给上将军，且移步。”
密信？！
王翦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李斯，显然没想到李斯会说出这番话，目光微闪，便是将李斯带入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命令自己的亲卫守在外面，随后对着李斯询问道：“不知大王有何密信？”
李斯没有直接说话，反而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代表大王的特殊虎符，递给了王翦。
“将军，这便是大王的意思，此番李信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关只是诱饵，如何吃下项燕所率领的五十万兵马还得看上将军的，不过在此之前，上将军需要防一手昌平君，栎阳侯的意思，他猜测昌平君这一次会背叛秦国，李信便是受了他的挑拨才突然请命出征……”
李斯将朝会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同时洛言的话语也是讲解给王翦听。
王翦眉头紧锁，捏紧了手中的虎符，他觉得洛言等人在玩火，想要拿下项燕的五十万兵马绝非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还有昌平君作为内应，一个不小心，李信的二十万兵马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此事，李信知晓吗？”
王翦忍不住追问道。
“刷~”
就在此事，一道人影直接闯入了营帐之中，周身缭绕着诡异的紫色内息，少年的身躯，双眸透着摄人魂魄的妖异身材，嘴角含笑，低声说道：“自然是不知晓的。”
来人正是星魂，他这一路是来保护李斯，同时也是协助王翦完成这一战的人。
星魂的诸多手段很适合这一次的战役。
“李信只是秦楚两国博弈的筹码，这一次，上将军要是赢了，项燕与他的五十万大军都将全军覆没，楚国自然也就完了。”
星魂缓缓的平息了周身的内息，漂浮的衣角垂落，目光看着王翦，不急不缓地说道。
“大王这是要放弃魏国那边？”
王翦沉声地说道。
“魏国举国皆兵，抵抗秦军之心很强烈，想要强攻得不偿失，不如暂且将攻势放在楚国这边，大王也是这个意思，至于魏国，暂且缓缓，栎阳侯在魏国也安排了后手，将军无需担心。”
李斯补充道，来之前，洛言也与他分析这边的情况。
“那昌平君那边，大王打算如何做？”
王翦皱了皱眉头，看着李斯与星魂，沉声的询问道。
星魂幽幽地说道：“昌平君身份特殊，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等也不敢你随意处置，所以得等，等他露出马脚，不过此事与将军没什么关系，我会处理好，不会让昌平君妨碍到将军领兵。”
“大王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王翦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嬴政和洛言觉得将计就计很容易，可事实上，此事很难操作，尤其是大规模兵马调度，想要掩盖行迹实在太难。
更何况，这一战要灭了项燕所率领的五十万大军。
李信带走了二十万，剩余的兵力加上王贲那边的，也不过四十万，其余的兵力不好随意抽调，而且抽调了必然会让项燕等人警觉，除此之外还要提防魏国的大军随时杀出来。
“领兵打仗的事情上将军考虑即可。”
星魂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李斯不言，他只是来传话的，传完话他就要返回咸阳了，他已经预感到了，这边将会变得相当危险。
战场可不适合他这种文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正不正经
年关很快便是过去了，可对于秦魏楚三国而言，今年的年关却显然没有心情庆祝，因为大战依旧在持续，且愈演愈烈。
随着李信替换了王翦的职位，秦军一改往日的作风，竟真的两线交战，似乎根本不担心兵力不继的问题，二十万大军直接出了武关，与项燕所率领的五十万大军交手一场，互有胜负。
次日，楚国内地便是传来了蒙恬率军三万奔袭寝丘的消息，似要切断项燕供给的路线。
五十万兵力每日损耗的辎重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稳定的供给路线极为关键。
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这几乎是每一个将领都知道的事情，李信这是要逼项燕回援。
打仗这玩意，从来不是看谁的兵力多谁就厉害，能否将五十万大军运用的如臂挥指才是关键，不是谁都能宛如后世的兵仙韩信一般，兵力越多越好，有时候这兵马过多也是累赘，毫无机动性。
正如李信预先猜测的一般，项燕果真分兵，且大军后撤，似要与秦军拉开仗势好好干一架。
对此，李信根本不给他机会，月底，亲率十万大军直奔平舆，欲要撕开楚国的大门，一旦平舆被拿下，那楚国内地便任由李信驰骋。
这些战报也是陆续被汇总到了咸阳宫内，以沙盘的形式排列了出来。
洛言正随着嬴政看着沙盘上的行军路线，经过公输家的改良，如今的沙盘也极为有意思，利用陨铁的独特性，令得流沙活性化，可以演变成近乎一比一的3D地图，将前线战况完美的呈现出来。
简单点说，就是秦时那部电影里的沙盘特效，令得觉得无比的玄幻。
不过想想机关兽，这玩意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按照现在的局面，不出意外，两军会在寝丘对垒，这里是楚军的运粮要道，项燕不可能放弃，一旦放弃，他这五十万大军就成了摆设，拖也能拖死他，平舆之地有可能会暂且放弃。”
蒙毅站在一旁，宛如战地记者，给洛言以及嬴政讲解着前线的战况。
李斯站在一侧旁听。
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未来的秦国核心，至于昌文君等人，因为昌平君的关系，暂且被嬴政排除在外，除了正常的朝会议论，私下里已经不带他们玩了。
如今昌平君也很有意思，去了楚国旧地便一直未曾返回咸阳，似乎那里有什么香饽饽等待着他。
时间拖得越久，嬴政对他的怀疑也是越来越浓，这也是昌文君等人不被带着的原因。
可以预见，一旦昌平君真的叛变了，那昌文君等人也必然受到牵连，秦国所有的楚系势力都会遭殃，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平舆与寝丘作对比，肯定是运粮的要道更加重要，至于门户，项燕似乎并不担心。
“项燕的兵力终究要比李信将军的多得多，就算丢失了平舆也无碍。”
李斯开口说道。
嬴政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先生，你如何看？”
对于嬴政这私下里的一句先生，李斯和蒙毅等人是沉默的，只能感慨嬴政对洛言的宠信，这已经不是宠信能说明的了。
“打仗不仅仅是看兵力多寡，若是如同魏国这般打阵地战，兵力确实很重要，可一旦将战线拉长，在开阔地对垒，两军将军的兵力调动就很关键了，二十万打五十万不是没可能，前提是李信在用兵方面远胜项燕。”
洛言站在前世的角度上，对于这个问题给出了解答。
李信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都是秦国的精锐，包括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也在其中，两军真穿插打起来，那就真的看将领和统帅的能力了。
目前看来，李信确实有几把刷子，远比樊於期这憨货更厉害，不愧是和王翦同一时期的秦国将领，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都不简单，按照李信目前的表现，若是没有昌平君断后路，这胜负当真难料。
至少洛言目前看不出李信哪里有毛病。
嬴政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洛言差不多，以目前看来，李信确实没有背叛秦国的迹象，而他也确实有灭掉项燕五十万大军的可能性，单从这一点上看，李信没有夸大其词。
“昌平君那边如何了？”
嬴政平静的询问道。
闻言，站在嬴政身后的章邯缓缓上前，拱手行礼：“启禀大王，昌平君近日来一直在楚国旧都郢城救助难民。”
“难民？！”
嬴政眉头微簇，看向了章邯，沉声地说道：“大秦境内还有难民？”
语气之中的疑惑和不满之意瞬间宣泄出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所有人，给人一种随时有人要遭殃的错觉。
“那些难民都是楚国旧民，他们不肯接受秦国的救济，一直自力更生，且对秦国极为敌视。”
章邯神情不变，缓缓地说道。
嬴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阴戾，显然对于这些愚民很是愤怒，他已经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可显然，这些楚国旧民并没有感恩，甚至一直敌视着秦国，妄想有朝一日推翻秦国的统治。
虽然早知道六国民众部分人会如此，可楚国旧都的楚人已经融入秦国许多年了，却依旧没有改变什么。
“国破家亡之仇其实那么容易忘记的，大王，这一代人是不可能忘记这些的，但臣相信，新生一代的孩子会明白大王一统天下的意义，未来的人也会明白这一切的意义。”
洛言拱手作揖，沉声地说道。
嬴政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寡人不是在意这些，而是这些楚人是个祸患，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楚国旧都郢城距离武关可不是太远，若是昌平君真如先生所言的那般……”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众人便都明白了嬴政的意思。
“楚国旧都郢城的楚人皆是平民，并无甲胃武器，就算真的有异心，又能如何？”
蒙毅轻声地说道。
李斯却是接茬道：“难说，他们没有，昌平君却不一定没有，别忘了，昌平君在秦国待了数十年，根深蒂固，我甚至怀疑他在军中也有暗子，臣现在有点明白栎阳侯的担忧了，昌平君此人若是忠于秦国还好，可若有叛变之心，他的破坏力就太大了。”
也就现在提前的说出来了，若是洛言没有接发这一茬，让昌平君暗地里来一波，那李信和他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就真的打水漂了，甚至武关都有可能失守。
一个合格的二五仔，破坏力永远比敌人造成的破坏大上数十倍。
毕竟一个是内部，一个是外部。
“李斯所言在理，这也是臣的担忧，昌平君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无人知晓。”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蒙毅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关键此刻尚未证明昌平君有叛变之心，不能因为栎阳侯猜测之言便贸然对其出手，一旦如此，让群臣如何看，这才是最难的一点，所造成的后果也是极为严重。”
这玩意就和现代杀人犯罪一样。
你拿一把刀但并未杀人，那你就没有犯罪，警察也拿你没办法，唯有当年杀了人，警察才能对你出手，警察不能因为你手上有一把刀就对你动手吧。
同理。
昌平君的身份过于特殊，不是简单的小脚色，所以，这问题就严重了起来，就算想要简单粗暴点都有点难。
总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就干掉一国相国吧。
这让下面人怎么看，让天下人怎么办，这人丢不起。
“大王无需担忧，影密卫时刻盯着他，昌平君一旦有异动，当场格杀！”
章邯沉声地说道。
洛言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这不是当场格杀的问题，没有证据，你贸然杀了他，你也得死，大王得给群臣一个交代，而且，处理了昌平君，昌文君等人也需要处理，若无证据，如何处置？
那么多人盯着呢。”
这一刻的洛言有点理解上位者的难处了，有些人可以随便杀，有些人却不好杀，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
“臣愿意为秦国赴死！”
章邯毫不在意地说道。
洛言却是笑道：“这死的可不值得，若真发现问题，你不如将其活捉，让他回来给大王解释。”
章邯顿时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刚才表忠心的模样有点蠢。
“以防万一，东厂和罗网的人可以配合影密卫行动。”
洛言补充道。
嬴政闻言，沉吟了片刻，看着活动的沙盘，缓缓地说道：“便依先生所言，将其活捉，如若昌平君反抗拒捕，那便无需留手，杀！”
一个杀字极为冷酷霸道。
“至于证据……寡人的话便是证据！”
众人皆是沉默，他们都明白了嬴政的意思，真要出了问题，他这个当老大的会扛下一切，让章邯等人放开了干，无需担心什么。
赵高低垂着眸子，他很清楚，有了嬴政这句话，昌平君死定了！
对于他而言，不需要什么理由。
昌平君的存在挡住洛言的路了，那他就得死，毕竟赵高和洛言可是一条船上的兄弟。
……
讨论结束，洛言等人脸色却是并不轻松，因为今天的假设若是成立，这一次的麻烦要比以往麻烦无数倍。
不单单是楚国的旧民，韩国的旧民也会成为隐患。
洛言上了马车，便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终于明白嬴政这条路的辛酸了，历史上嬴政和秦国被称作暴君和暴秦压根就是被逼出来了，因为秦国一统六国压根就没有一个国家的底层百姓支持，甚至秦国内部的百姓也不是很支持。
这是一种文化差异性。
就和你老爸要娶几个女人为老婆，那些孩子莫名其妙要成为你的哥哥姐姐弟弟，你是什么感觉？
大一统就类似这个过程。
硬生生的将七个文化文字精神皆不同的国家融合到一起。
你说下面人会有什么想法？
上层阶级有文化的人也许可以理解这个意义，但底层人却绝对不会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只会觉得你来我的国家，毁灭了我的国与家，有的只是仇恨。
这种情况下除了杀还能怎么办，不杀到他们胆寒畏惧，不敢造反，还能怎么办？
穷山恶水出刁民，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不镇压一下，他们根本不会乖乖听话，乖乖配合秦国的政策实施。
“也不知道十年大治够不够……”
洛言闭目轻叹了一下，有点想大司命了，最近她与少司命返回阴阳家了，身边缺了一个能干的小秘，莫名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
洛言敲了敲车壁，轻声说道：“我想我嫂嫂了。”
半个月没去了，有几分想念了。
马车速度停顿了一下，随后转移了方向，向着胡夫人和胡美人的院子驶去，至于弄玉在家该怎么办，这就看洛言够不够生猛了，反正此事不是墨鸦需要担心的事情。
……
……
洛言这一次自然也是翻墙头进来的，许久不曾翻墙头，脚法有点生疏，差点从墙壁上摔下来。
别问为什么不用轻功，有些事情动用武功就少了几分感觉。
懂的都懂。
“瓦上青苔该处理一下了，真滑。”
洛言趴在墙壁上，扫了一眼身后的墨鸦，强行解释了一下，随后双臂微微一撑，翻过了墙头。
墨鸦看着墙壁上的脚印，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理解洛言的想法，但给洛言擦屁股真的很痛苦，沉默是金的上前，将洛言留下的脚印擦拭了一下，不能留下痕迹，紫女经常来这边的，要是别紫女留心发现了，容易出问题。
别问墨鸦为什么这么熟练，有些事情做多了，自然就是熟悉了。
熟能生巧。
另一边，洛言已经进入了嫂嫂的后花园。
冬天将尽，春天将至，花园中的枯枝不少已经冒出了嫩芽，散发着即将入春的美好气息。
亭阁之中，一名模样温婉贤惠的美妇正在绣花，秀美的面容毫无张扬的气息，有着一股内敛的美感，令人越看越是想看，一袭雅致的蓝绿色长裙更是增添了几分柔媚和端庄。
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夫人。
此刻，一个看似很正经的黑影正摸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真的很顾家
一只大黑耗子动作敏捷的从后方搂住了胡夫人，至于伺候胡夫人的两名侍女，她们已经默契的低垂着脑袋，迈着小碎步去一旁盯梢了。
这院子本来就是洛言的宅院，里面的侍女和护卫自然是认得洛言的，看到洛言到来，自然不会大喊大叫。
胡夫人被洛言偷袭的瞬间，娇躯一颤，心中莫名有些慌乱，随后耳边便是响起了洛言那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热气的拂过：“嫂嫂勿怕，是我。”
说完，洛言缓缓松开了捂住胡夫人的手，随手搂着胡夫人纤细的双腿，轻而易举的便是将胡夫人抱了起来，然后一股屁坐在了胡夫人原本的位置上，将其放在双腿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打量着胡夫人所绣之物。
赫然是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贴身衣物。
嫂嫂的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洛言心中顿感满足，经过多年前那一次的传授，胡夫人现在的衣物似乎都带着这种蕾丝花边，颇有情趣。
“别看……”
胡夫人俏脸微红，连忙伸手将所绣衣物塞入竹篮之中，轻咬着嘴唇，声音轻柔的吐出两个字眼，羞恼无奈之意不言而喻。
因为藏是藏不住的，洛言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胡夫人心慌，招架不住。
可……可这衣服不是她的！
洛言挺了挺自己的腰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坐的更加舒服，鼻尖轻轻蹭着胡夫人的秀发，目光渐渐灼热了起来，张嘴便是提出了一个极为无礼的要求：“嫂嫂，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我想看嫂嫂穿这件衣物的样子。”
胡夫人顿时感觉浑身发麻，一股难言的颤抖席卷全身，轻咬着嘴唇，不敢和洛言这厮对视，只能小声的反驳道：“弄……弄玉还在家中呢。”
“没事，这宅院很大的，我们找个没人的屋子。”
洛言靠在胡夫人的耳边，像极了一个蛊惑人妇的坏胚子，轻声低语。
胡夫人抿了抿嘴唇，眼神慌乱，俏脸红晕更浓，呼吸略显急促，脑袋晕乎乎的，本能的想要反驳，却又如何反抗洛言这厮，似她这般的古典女子，压根就不会反抗男子的要求，只会不断的退让，直至退无可退。
换句话说，胡夫人根本就不会拒绝洛言的要求。
就很乖，也很温润。
突出了一个好欺负。
洛言这厮也是一个行动派，看似询问胡夫人，可手脚的动作却是很直接，拿起衣物，抱着胡夫人便是向着后院走去。
这宅院他可是很熟悉的，不怕迷路。
哎，就很熟，像回家一样。
每次见到嫂嫂总是有种欺负的冲动，这也许就是回家的诱惑。
……
洛言翻墙头，偷偷溜进府内与胡夫人约会，府上的胡美人和弄玉却是不清楚。
弄玉正在自己的院子内弹琴，轻吟悠扬轻快，透露着自由和散漫，屋檐之上停留了不少鸟雀，皆是被琴音之中的意境吸引了过来，极为其妙。
这世上能与万物沟通的也许唯有音律了。
弄玉的琴技确实极为高超，天赋异禀，自我摸索，如今已经算是一派大家，尤其是琴音之中蕴含的意境，若是配合一门幻术，将会变得非常可怕，奈何弄玉本身对杀戮并不感兴趣，与她心境不符。
这一点，洛言也是很清楚，所以并未强迫弄玉，以他时至今日的地位，还不至于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一旁同是从紫兰轩走出来的红瑜则是拖着下巴，压着自己的胸脯，眨巴着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虽然看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被弄玉的琴技所惊叹，能引得万鸟朝凤，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这一步。
“咚~”
伴随着一曲终了，弄玉缓缓睁开了眸子，娴静的眸子看着四周包围的鸟儿，伸手轻抚一只鸟雀，对方也并不怕她，似乎对其极为亲近。
红瑜自然也想如此，可惜她四周数米之内宛如真空，鸟雀根本不落。
“走吧。”
弄玉缓缓抬手，薄唇轻启，声音温柔。
掌心的鸟儿顿时挥舞着翅膀向着天空飞去，其他鸟雀也是陆续跟了上去，对于鸟雀而言，天空才是它们的世界。
红瑜起身目送那些飞走的鸟雀，忍不住说道：“小姐，为什么它们不肯靠近我！”
“因为你的心静不下来。”
弄玉美目含笑，静雅的气质有着一股令人安静的魔力，柔声地说道。
“也许吧。”
红瑜撅了撅嘴巴，嘀咕道，她在弹琴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哪怕弄玉手把手教她，她也学不来，能谈完一首完整的曲子已经很艰难了，更别说融入感情了。
真正想要达到那一步，当真得看天赋，通过手指的频率与自身的情绪达成共鸣，如此才能将感情融入曲子之中。
这一步看似很容易，实则却是天地之隔，就宛如宗师的那一层界限。
迈过去了就迈过去了，迈不过去，一辈子也迈不过去，不是你练就有用的，真的得看个人的天赋和机缘。
当然，弹琴稍微容易一点。
比如你狂躁的时候一阵乱弹，别人可以感受到你曲子之中的狂躁，恨不得掐死你。
弄玉款款起身，姿态优雅温婉，有着几分胡夫人的韵味，只是更显年轻秀美，少了一份少妇的韵味，不过却依旧有一种难言的美感，娴雅的令人舒心，那是一种气质上的美感，令人不由自主的忘记了她的容颜。
美人在骨不在皮，说的就是弄玉这种。
可弄玉的皮也算是顶尖，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收拾一下吧，我们去娘亲那边看看。”
弄玉将琴抱起，看着红瑜，轻声地说道。
胡夫人说给她做几件衣物，今日可以去取了，那样式确实挺好看的，弄玉也很喜欢的。
哪有女子不爱美的。
梅三娘那种的猛汉风格，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
不是什么男子都可以套马的。
红瑜点了点头头，笑道：“好的，我正好也想和夫人学学刺绣！”
弹琴她不在行，刺绣还是可以的。
弄玉笑着点了点头，便是和红瑜一起收拾了起来，随后联袂向着胡夫人的院子走去。
此刻尚且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洛言正搂着胡夫人，思考着人生的真滴：我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未来在何方，我的目标又是什么……
别问，问就是思索人生的真谛。
古往圣贤皆寂寞，唯有清白留人间，大致便是这个意思。
懂得都懂，不懂得自己悟。
胡夫人靠在洛言怀中，眼神迷离，透露着几分妩媚之意，与以往端庄温婉有异。
洛言搂着胡夫人，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最近事情有点多，答应你的事情估计得过两年了，待得战事稳定一些，我才能陪你们去百越之地。”
他终究还是食言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洛言主观意愿，而是现实逼迫洛言只能如此。
楚魏两国不灭，洛言现在脱不开身，至于让胡夫人和胡美人自己去，洛言是不放心的，哪怕天泽在百越之地搞得风生水起，大有建立王旗的意思，可终究有点不放心。
对于嫂嫂的关心和爱护，洛言是认真的。
“没……没事，你先忙你的事情。”
胡夫人眼神清明了几分，靠在洛言怀中，声音轻柔地说道，温柔的宛如一缕春风，润人心脾。
很体贴，从来不会强迫他人，更别说为难洛言了。
“终究还是得陪你们回去一趟，祭拜一下你的父亲。”
洛言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坐起，靠在软垫上，将胡夫人抱在怀里，思索了片刻说道。
父亲……胡夫人眼中闪过一抹追忆和悲伤，轻声应了一声，便是靠在了洛言怀中，没有继续说话，她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一转眼已经快二十年了，她也从当年的少女变成了弄玉的母亲。
“他也算我的岳父大人，嫂嫂，你说是不是？”
洛言轻抚胡夫人的玉背，坏笑道。
胡夫人嗔怪的看了洛言一眼，低声反驳道：“切勿胡说八道。”
她也不是第一次听洛言胡说八道了，可这类话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哪有人会这般说，这……这算什么。
“不是吗？”
洛言翻身压着胡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胡夫人歪着脑袋，不愿理会洛言这厮的胡言乱语，按照洛言这般说，辈分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百越之地也许不会计较，可她终究在中原待了许久了……好吧，中原各地的习俗也不一样，秦国对这方面这容忍度比较高。
这似乎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终究是礼乐崩坏的年代，哪有什么所谓的不合适，开心最重要。
“嫂嫂~”
洛言看着胡夫人羞恼又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兴趣更胜了几分，深情的叫了一声。
胡夫人有点吃不消了，推搡了洛言几下，可比力气哪里是洛言这厮的对手。
就在这时，胡夫人的救星来了。
只听屋外突然响起了弄玉和红瑜的对话声，吓得屋内的两人直接停止了动作，闭上了嘴巴。
同时也紧张万分，仿佛干了什么坏事。
“娘亲怎么不在院子里。”
“会不会是去了花园里，夫人好像挺喜欢去湖边亭阁之中的。”
“恩，去看看。”
随着话语声的渐渐远去，胡夫人祈求的看着洛言，低声道：“弄玉找我了，下……下次好吗？”
“没事，我很快！”
洛言却是不依不饶，哪里肯放过。
……
……
大约小半个时辰的样子，胡美人和弄玉才在一处院落里找到了胡夫人。
此刻胡夫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面对胡美人和弄玉等人关心的目光，柔声的解释道：“刚才在花园中吹了一会儿风，兴许是感染了风寒，有些疲惫了，便在此处坐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神情颇为淡然娴雅，一点也没有紧张和做作的感觉，令人挑不出毛病。
“娘亲，没事吧。”
弄玉关心的看着胡夫人，坐在其身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的询问道。
胡夫人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还是请蓉姑娘为娘亲诊断一二吧，感染风寒可不是小病，再说，我们也好久没有去洛大哥府上了，不如今晚就去他府上吃饭，想必洛大哥也不会介意的。”
弄玉美目微微眨动，看着自己的娘亲胡夫人，轻声地说道。
听到弄玉所言的洛大哥，胡夫人忍不住心中一紧，莫名有些心虚，微微蹙眉，不确定地说道：“不必麻烦蓉姑娘。”
“姐姐，就听弄玉的吧，想必弄玉也是想念紫女姑娘了。”
一旁的胡美人掩嘴轻笑，一双狐媚眸子微闪，似乎有些想念某个家伙了。
……
此刻被胡美人惦记的某个家伙正翻墙头越过高墙，虽然没运用内息，可单凭身体素质，洛言也是稳稳落地，人模狗样的拍了拍自己的整齐的衣物，面带正气，好一副谦谦君子的风范。
墨鸦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洛言从别人家中跑出来，都感觉洛言似乎正经了许多，有点正经人的感觉。
这算是将不正经都扔在别人家中了吗？
洛言倒是不知道墨鸦心中的腹诽，不然一定会反驳，他洛某人本就是正经人好不好，从来不在外拈花惹草，他只是想给每个大姐姐一个温暖的家和怀抱，何错之有。
吾辈男儿就得博爱，心胸开阔才能彰显男子的气概，没这点心胸如何能混迹社会。
“回家！”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确定自己现在没问题，便是对着墨鸦吩咐了一句，随后上了马车，今天得早点回去。
男人在外面再忙也不能一个月三十天都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家，这样容易造成家庭矛盾，增加夫妻间的怀疑，偶尔还是需要早点回去给老婆们一点惊喜和陪伴。
别问，问就是经验！
没有娶媳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尤其是洛言这种媳妇比较多的好男人。
他真的很顾家。

第三百三十六章 动荡将起
洛言是好男人嘛，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洛言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他绝对是跨时代的好男人，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他这种的，嘴甜活好身体棒，人长得帅，有才华又有地位，最关键，花样还多，懂得都懂。
难得可贵的是洛言还很体贴以及顾家。
这不，回家的路上还不忘去了一趟商业街，给家中女眷买了点小礼物，糕点首饰什么的。
女人哪有不喜欢这类小礼物的，有时候女人真的很好哄。
当你觉得女人不好哄的时候，那就说明你们感情破裂了，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墨鸦就看着洛言买礼物，他觉得洛言这是心里忏愧，买点礼物回去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和空虚，他觉得应该是如此。
……
一路无话，很快洛言便乘坐马车到家了。
不过刚到家，洛言表情就有点微微凝滞，目光微闪，扫了一眼门口的马车，以他对府邸的掌控和熟悉，他可以确定这辆马车不是自己府邸的，有点陌生。
墨鸦自然也看到了这一辆马车，眉头微微一扬，顿时认出了驾驶马车的护卫，顿时在洛言耳边提醒道：“大人，是弄玉和两位夫人府上的。”
“……这么说嫂嫂和弄玉来府上了，好事情。”
洛言闻言，不动声色地笑道，旋即拎着大包小包疾步向着后院走去，似乎已经将中午的事情抛之脑后，宛如真的刚到家一样，完全挑不出丝毫毛病。
男人嘛，就该善于演戏，尤其得入戏，只要你能骗过自己，一切都不是问题。
墨鸦跟在洛言身后，沉默不语。
顶头上司的私生活，他这个做小弟又能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
洛言便是抵达了后院招待客人的大殿之内，入眼的便是一群极为养眼的绝色佳丽。
紫女、焰灵姬、胡夫人、胡美人、弄玉、焱妃、惊鲵……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看看她们，哪一个不是身材曼妙，气质绝佳，哪一个不是五官精美，诱人眼球，最关键是她们与洛言都有着水乳交融的关系。
洛言也是忍不住骄傲了几分，昂首挺胸，别问，问就是雄性对美丽雌性的占有欲，这一点，人与动物并无区别，基因决定了本能，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唯有死的那一天才能消亡。
“弄玉来了？”
洛言装傻还是蛮厉害的，仿佛选择性遗忘了中午发生的事情，面色如常的进入了大殿内，一脸笑意地说道，顿时将众女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洛言对着众女微微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胡夫人和胡美人的身上，谦逊地说道：“嫂嫂，别来无恙，最近一段时日比较忙碌，倒是忘了去看望嫂嫂了。”
“没……没事~”
胡夫人自然没洛言脸皮那么厚，尤其是中午发生的事情，令她现在双腿还有点发麻，局促的捏紧了双手，大拇指压在食指上，压得有些发白，声音故作平静地说道，表情也是尽量表现的自然。
胡美人那双狐媚眸子则是勾人的扫了一样洛言，在一旁帮腔道：“姐姐可没有无恙，今日感染风寒了，所以过来找医家传人端木姑娘看看，希望栎阳侯不要在意我们的打扰。”
轻柔酥麻的柔媚音质，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胡美人是一个骨子里都散发着媚意的女人，狐媚眸子配上那张精美的瓜子脸，妖娆的身段。
当真是人间极品，小弟弟的梦中情人。
洛言这种老江湖差点也被胡美人这个眼神搞得激动了，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关心这些时候，闻言，他便是看向了胡夫人，一脸关心的询问道：“嫂嫂感染风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要不要紧，蓉姑娘怎么说？”
“让洛大哥担心了，娘亲没事，蓉姑娘说，娘亲只是有些疲惫，休息几日便好了。”
弄玉那双娴静的眸子看着洛言，柔声的解释道。
焰灵姬身着火红色的长裙，走到洛言身旁，蔚蓝色的眸子打量着洛言身上的大包小包，好奇地说道：“你嫂嫂没事，这些是什么？”
“中午处理完政务在街上顺道给你们买的，有首饰还有糕点。”
洛言顺势将包裹放在了桌案上，同时给焱妃等人解释道。
惊鲵抱着小辰儿正与焱妃坐在一起，焱妃怀中自然也抱着小玥儿，两女如今的地位在府内自然是最高，母凭子贵，这一点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代皆是如此。
当然，两女以前的身份地位也不低，实力放在这边。
焰灵姬狐疑的扫了一眼洛言，好笑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坏事。”
话音落下，胡夫人则是一阵心虚，眸光有些闪躲，不过没人关心她，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洛言给吸引了。
女人的直觉真恐怖……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脸上却是毫无表情的白了一眼对方，没好气地说道：“就知道胡思乱想，我最近就算想干坏事也没这个时间，我忙得很。”
他一直表现出来的就是工作狂魔的形象，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当然。
往日里洛言都是摸鱼的时间比较多，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昌平君李斯，有一说一，洛言真的很会用……培养人才。
这一点，李斯必然深有体会。
“每人都有份，这是你的。”
洛言从怀里取出一根玉簪插在了焰灵姬的鬓发上，轻笑道。
焰灵姬美眸微闪，伸手取下玉簪打量了几眼，做工材质皆是顶尖，很漂亮，顿时伸手搂住了洛言的胳膊，眼眸似一对月牙儿，笑眯眯地说道：“我很喜欢，奖励你的。”
说完就在洛言脸颊上亲了一口，也不怕被其他人看见。
百越女子就是这般的热情如火。
你的奖励有点水，我晚上要连本带利的要……洛言心里打趣了一声，同时将礼物递给了紫女等人，至于糕点，自然是大家平分。
一群人坐在一起闲聊，气氛倒是颇为和谐，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洛言觉得够了，他也不指望众女真的能彼此接受对方，能给他薄面不见面就掐架就不错了。
至于亲如姐妹，任重而道远，不过来日方长，洛言觉得自己尽尽力也不是不行。
就在洛言陪着惊鲵焱妃逗着孩子玩的时候，端木蓉突然找到了他，说有一些私密事情想和他聊聊。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和众女说了一声，便是带着端木蓉去往了自己的书房，因为端木蓉面色有些认真，所以他让墨鸦在外面盯着，以防焰灵姬她们偷听，有些事情可不能让她们知道。
“什么事情，脸色这么凝重？”
洛言带着端木蓉坐下，一边给她倒茶，一边不解的询问道。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势力，端木蓉还有什么苦恼吗？
端木蓉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洛言说道：“是关于胡夫人的事情，因为是一些私密事情，我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而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是吧，不是吧……洛言喝了一口茶水压了压惊，故作淡定地说道：“说说看，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我知道分寸。”
“胡夫人并非感染风寒亦或者疲惫，她是有些肾亏，似房事过多引起的。”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组织了一下言语，很认真的对着洛言说道，对于她而言，洛言算是她最亲近的洛言，自从她师傅去世之后。
当今世上，洛言便是她唯一的亲人。
神医真可怕……洛言心中虽然有些猜测，可听到端木蓉的话，依旧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莫名想到了惊鲵那恐怖的感知，也就他如今三绝蛊母蛊傍身，不然必定被惊鲵焱妃看出问题，都是妈妈的保佑，让他不至于在异界被砍。
“房事过多？”
洛言表情有些古怪，看着端木蓉。
端木蓉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自信的摇了摇头，说道：“有可能是我猜测错了，不过脉象确实是肾水流逝过多导致的。”
端木蓉在这方面还是很单纯的，毕竟洛言欺负她的次数比较少，而且都比较温柔。
“咳咳，蓉儿，这类事情以后不用在意，胡夫人终究孤苦一人，有些需求也是正常，就当不知道即可。”
洛言干咳了一声，故作正经的对着端木蓉交代道。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虚的，难怪中午的时候床单湿透了……
端木蓉点了点头，很贴心地说道：“此事我自然考虑到了，所以只和你说了，我只是担心胡夫人受人蒙骗亦或者被人欺辱。”
“放心，此事我会秘密调查，胡夫人终究是我嫂嫂，我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的。”
洛言拍胸保证道。
这方面，洛言还是有很信誉的，值得信赖。
端木蓉看着洛言，颔首应了一声，她自然是相信洛言的。
很快洛言便陪着端木蓉出了书房，可刚刚送走端木蓉，弄玉和紫女便是找上门来，美眸狐疑的看着洛言，紫女更是直接询问道：“端木蓉找你是不是因为胡夫人？”
弄玉美眸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洛言。
“不是，你们想多了，胡夫人身体无恙，端木姑娘找我主要是想过段时间回去祭拜念端先生。”
洛言摇了摇头，看着弄玉轻笑道。
闻言，两女也是送了一口气，所谓关心则乱，大致便是如此，不过洛言心里也是有点虚，总有一种玩火的错觉，这以后要是被发现了，家里还不得炸开锅，想想就头皮发麻，难顶。
看来等楚魏两国的战事结束之后，自己得将重心放到百越之地了。
……
魏国境内，秦魏两军对峙的战场上，到处可见残檐断壁，可见战场的血腥残酷。
就连魏国那位浪荡公子魏灵枢也是身披盔甲上了战场，因为这一场战争魏国输不起，一旦输了，魏国就彻底没了，他这位魏国公子自然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正如韩非一般，不是谁都有勇气在国破家亡的时候选择逃亡，逃亡何曾不需要勇气。
因为从那一刻起，你就注定需要隐姓埋名，过着流亡一般的生活，就连自己的姓名也不能提起。
这样的活着能算是活着吗？
龙阳君一袭白衣已经沾染了污渍，远没有与洛言见面那般洁白，唯一不变的是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似乎岁月在他脸上停止了流动。
魏灵枢站在龙阳君身侧，沉声地说道：“老师，秦军这几日攻势减缓了！”
比起曾经，如今的他也多了几分刚毅。
“你看看吧。”
龙阳君将一道密信递给了魏灵枢。
魏灵枢接过看了几眼便是愣住了，有些惊讶地说道：“秦军这是要同时与楚魏开战？”
龙阳君看着远处的秦军驻地，目光有些深邃和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的，秦国也有这个实力与两国同时开战，韩赵之地的秦军最近几日也开始动了，秦国的胃口很大，那位秦王的野心也远不止于此，这一战真的要定生死了。”
“大不了拼了！”
魏灵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决然地说道，这段时间的战争，令得他的面色也多了些许刚毅。
“别干蠢事，若真事不可为，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龙阳君轻声地说道，看着与他父亲越来越相似的面容，龙阳君也是微微有些失神。
当年的一句承诺让他在魏国停下了脚步，真的值得吗？
其实这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从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你愿不愿意，仅此而已。
魏灵枢看着龙阳君，沉声地说道：“老师，现在胜负未分，言败未免为时过早！”
“只是说说。”
龙阳君轻笑了一声，回神之后，轻声说道。
说完，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
“明日，你率领五万人驻守荥口，以防万一，入春了。”
龙阳君语气有些低沉。
入春之后便代表雨季将近，龙阳君不得不防一手王贲，若是秦军真的要决堤水淹，那这一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地势决定很多东西。
魏国的地势真的很烂！

第三百三十七章 暗流涌动
秦军营地，一部分秦军正在擦拭武器，整装待发。
王离身披银灰色的盔甲，大步走入主帐篷之内，很快便是看到了正对着沙盘皱眉的父亲，也就是王贲，顿时步伐又加快了几分，走到了王贲的身旁，拱手说道：“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军中并没有父子的关系，有的唯有上下级关系。
“恩。”
王贲点了点头，没有理会王离，他此刻的目光正锁定在沙盘的黄河河道之上。
魏国的地势低洼，更处于黄河之水的下游，三大河口无论掘开哪一个，对于魏国而言都是灾难性的，这一点几乎懂点地势的人都清楚。
当年张仪便威胁过大魏王，逼迫魏国退出合纵，曾言：“决荥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外黄、济阳；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陆攻则击河内，水攻则灭大梁！”
三言两语便道明了魏国最致命的缺点，地势！
这几乎就是一柄悬挂在魏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落下将是毁灭性的。
人力岂能与大自然的灾难抗衡。
哪怕魏国这些年一直加固修建沟渠河道，可这些东西破坏力起来却是更加容易，毁灭永远比建造更加容易。
如今冬季已过，初春已至，雨季也将不远了……
王贲沉吟了片刻，沉声地说道：“传令韩赵之地的驻军，从北边进攻魏国，逼迫魏军收缩阵地，你亲率五万铁骑直奔魏国大梁，我派公输家的机关兽配合你，给魏王假增加压力，龙阳君若是回援，魏国就完了！”
只要龙阳君现在敢退后一步，让秦军占领荥口，那魏国便彻底完了。
王离沉吟了片刻，皱眉询问道：“可祖……上将军传令我们，让我们减缓攻势。”
“我有我的考量，你只需服从命令。”
王贲并无对儿子的宠溺，有的只是将帅对属下的冷漠，扫了一眼反驳的王离，平静地说道。
王离顿感压力，不敢再废话，拱手应了一声便是大步向着营帐外走去，不过他的眉头依旧紧锁，有些不明白王贲和王翦的意思，总感觉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可他们不说，他显然也无法直接询问。
王家的家教可是很严的，尤其是在军中，更是一丝不苟，一点小毛病都会被上升到很严重的地步。
军帐内。
王贲则是微微皱眉，扫向了一旁阴影处。
随着光线扭转，一名身穿秦军盔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腰间配着一柄当世名剑，正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掩日。
“见过将军！”
掩日对着王贲拱手行礼，声音低沉地说道。
王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平静的询问道：“农家和你们罗网的人行动了吗？我的时间不是很多，若你们再无进展，我会选择强攻。”
王翦虽然让他减缓攻势，但并未让他停止进攻，他自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攻伐魏国。
掩日缓缓抬头，青铜面具后的双目微闪，声音幽冷地说道：“将军无需担心，农家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至于罗网的人，他们早已经渗透魏国深处，会慢慢引起魏国王都大梁动乱，给将军提供机会。”
“有办法将龙阳君逼回去吗？”
王贲看向了掩日，面色肃然，询问道。
“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
掩日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王贲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若是罗网的人可以影响到魏国的军队调度，那一战也不用打了，想了想，追问道：“昌平君那边究竟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
“此事将军应该去询问上将军，我知晓的并不多。”
掩日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罗网大部分都成为了洛言的私有物，搞得掩日现在也很尴尬，六国的情报尚且还能掌控，可秦国内部的消息，却有点难了，尤其是东厂以及影密卫发展起来之后，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处境就有点艰难了。
不但要防着影密卫和东厂的人，还得担心罗网内部的同伴会不会揭露他们。
洛言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自己和自己掌控的人还有些价值，掩日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反过来捅他腰子。
与洛言这种人相处，必须时刻防备和小心。
“你身为罗网天字级杀手，你竟然也不清楚？”
王贲目光微闪，有些意外的看着掩日，最近这几年掩日活动的很频繁，他还以为掩日是洛言的心腹，如今看来，似乎情况并不是如此。
掩日眯了眯眼睛，轻声地说道：“将军无需试探，有些事情栎阳侯并不会让太多人知晓，尤其是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了昌平君，不过我猜测，此事应该与李信所率领的二十万人有关系。”
突然让李信替换了王翦，这事情本身就很蹊跷，很容易便推导出这些。
王贲点了点头，也不再过多试探什么，目光转向了沙盘，看向了李信的兵马调度，沉声地说道：“我等你的好消息，别让我等待太久。”
“是，将军！”
掩日拱手应了一声，旋即身形宛如隐匿于黑暗之中，光影交替间便消失在了营帐之中。
对此王贲并不惊讶。
罗网天字级杀手每一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有些特殊的能力也属正常。
不过罗网确实很令他惊讶，竟然连魏国内部也渗透了，当真可怕，难怪大王要发展影密卫和东厂，有时候背地里的力量远比明面上的可怕。
王贲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沙盘上，同时目光落在了武关所在之处，片刻之后，目光落在了楚国旧都郢城上面，若是昌平君真想做些什么，也唯有此处可以让他调集人手了。
可如今此事已经被洛言看破，昌平君会如何做？
不过有一说一。
竟然用二十万人做诱饵，这魄力当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至少王贲不敢轻易做出这种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个主意是大王的意思还是栎阳侯的意思。
“这一战倒是越来越复杂了。”
王贲低声自语，随后便是收敛了心思。
无论李信昌平君那边如何发展，现阶段，他还是得以魏国为重，尤其是荥口，秦军若是占据，这一战便赢了！
……
……
同一时间，田仲田虎等人陪着田蜜到了一个地方。
披甲门。
也就是典庆梅三娘等人所在的门派，曾因为掌门贵为魏国大将军而显赫一时，加上魏武卒当时所向睥睨，其门派在七国当中也是响当当的，可随着那位大将军被处死，一切都开始走下坡路，包括魏国曾经的王牌军队魏武卒。
如今的山门也是野草丛生，门派牌匾也已经斜挂在门框上，看上去破烂不堪。
“确定是在这边吗？”
田虎目光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四周，伸手遮掩住鼻子，询问道。
田仲呵呵一笑，像极了狗腿子：“回二叔的话，消息上确实这般说，那一批魏武卒从军中退出之后便是返回了山门，应该便是此处，披甲门人修炼的都是至强外功，号称铜披铁骨，刀枪不入，若能招揽，对于义父和现在的农家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你还真叫得出啊……田蜜那双撩人的眸子扫了一眼田仲这个软骨头，手掌捏着一根烟杆，薄唇轻轻抿动，便是吸了一口烟，白雾缓缓吐出，目光打量起了四周，眯了眯眼睛，轻声道：“田仲应该没有找错地方，这四周很安静。”
话音落下，四周的农家弟子迅速警惕了起来，田仲和田虎更是拔出了手中的剑。
不过有人更快。
宛如一头猎豹，猛地自草丛之中窜出，充满野性的身躯一跃而起，手中握着一柄类似于镰刀的武器，二话不说，对着田虎等人砍来。
“来得好！”
田虎不怒反笑，轻喝一声，手握虎魄挡在了最前方。
他渴望强大的对手。
“铛！”
伴随着金铁之音，两把武器对轰在了一起，都是走的力量流派，气浪瞬间席卷开来，同时也露出了来人的面容。
女子，身着简练的麻衣，橙色短发马尾辫，两旁留海下垂，锥子脸，眼神干练锐利，一看就不是很好相处的娘们，更别提一丝女人味，像极了一名男子，双手握着那柄古怪的镰刀武器，与田虎交手在一起。
随着交手，田虎迅速压制了对方，期间更是不止一剑砍在对方身上，竟然无法伤其分毫。
对此，田虎也是颇为惊讶，旋即加大了进攻力度，梅三娘靠着一身至强硬功竟然与其打的难解难分。
“轰！”
伴随着力量反震，两人拉开身位。
梅三娘皱眉看着田虎等人，感受到身上微微的刺痛感，忍不住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不是她认怂，而是继续打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外功有可能要被对方砍破了，对方是个高手。
随着梅三娘话语落下，身后的草丛中也是陆续用处了十数名男子，高瘦矮胖不一，皆是当初随梅三娘返回披甲门的魏武卒，每个人手中都有着武器，防备的看着田虎等人，显然从田虎等人到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察觉了，一直埋伏在此处。
比起警惕性，江湖人哪里比得过他们这些常年处于战争之中的老兵。
田虎也是皱了皱眉头，看着四周的众人，缓缓地说道：“我们是农家的人，特来邀请诸位加入农家。”
“农家？诸子百家的农家？”
一名高瘦的披家门人走了出来，站在了梅三娘身旁，手握一柄开山斧，沉声的询问道。
田仲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道：“没错，诸位皆是好手，如今我农家也是急缺人手，不知诸位可有兴趣加入。”
“我们为何要加入你们！”
梅三娘质问道。
田仲笑容微微收敛，不急不缓地说道：“因为魏国不久之后将会被秦国所灭，披甲门身为魏武卒的前身，事后必然会遭到清算，诸位留在这边也只会被秦军通缉，不如早做打算。
我农家可成为诸位暂时的栖居之所，诸位若是之后觉得加入农家并不好，随时可以离去，我农家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群老爷们瞬间窃窃私语了起来，虽然对魏国王室很绝望，可对于魏国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突然得知这些消息，岂能不震惊！
“秦魏战事焦灼，尚未分出胜负。”
一名披甲门门人似乎知道一些事情，沉声的反驳道。
田仲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焦灼？魏国能坚持多久，半年还是一年，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诸位皆是好手，莫非就打算一直留在此处，如此不埋没了诸位一生好武艺，不如加入农家。”
“加入你们农家又能如何？你们还不是要利用我们！”
梅三娘似乎对当初的事情心理阴影很大，闻言便是反驳都爱。
“诸位没有去过农家，怎知我农家如何。”
田蜜扭着妖娆的小蛮腰，单手托着胸脯，一只手拿着烟杆，优雅不缺妩媚，声音柔媚地说道：“若是怀疑，可以先去看看，喜欢便可留下，不喜欢也可以回来，我农家总不能限制诸位的自由。”
“那你们农家究竟想要什么！”
高瘦的披甲门人很不解的询问道。
田虎沉声地说道：“需要的是你们的力量，农家尊崇上古神农氏，农家弟子遍布天下，招揽的自然也是有志之士，你等实力不俗，若能加入农家，必然能让农家实力壮大，唯有农家越来越强大，才能防备别人的欺辱。
比如秦国！”
田虎还记得自己被洛言带人欺辱的画面，所以他也算是有感而发。
田蜜和田仲不由得扫了一眼田虎，很惊讶田虎的口才，同时对田虎的发言也感到无语，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是秦国好不好。
不过田虎开心就好。
田虎继续说道：“除了你们之外，我还希望可以招揽更多的人，你等也可以去询问你们的朋友以及家人，只要愿意，皆可加入农家，我农家来者不拒，就算是数十万，也养得起。”
田蜜也是接茬笑道：“没错，只要大家共同努力，便可以打造一片世外桃源，远离战火，同时也无需畏惧秦国。”
毕竟秦国的栎阳侯可是她的男人，罩着点农家还是莫得问题。
至于以后，那便是以后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
梅三娘等人也是相继迟疑了起来，不是他们不愿守着披甲门的山门，而是披甲门的山门早就破败了，就算留下也守不住什么，就连吃饱肚子也成了问题，不如另谋出路。
诸子百家之中的农家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农家的名头一直很不错，没听说农家有什么丑闻。
侠魁田光这些年在公关方面更是做到了极佳，令农家的名头极好。
换句话说，农家这两个字便是黄金招牌，对于人才有吸引力。
尤其是这些与秦国有仇的有志之士，他们可以做的选择极少。
如今农家找上门来了，且愿意收留他们，这也确实是一个出路。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先前说话的高瘦男子沉声地说道，此事需要找人商量一下，尤其是大师兄典庆，他们就算要走了，也得与对方说一声。
对此，田虎等人也是点了点头，并未强迫。

第三百三十八章 昌平君的背叛
披甲门坐落于魏国东南一处山谷之中，随着当年魏国大将军被魏王秘密处置了，这处宗门据点也随之破败，如今只能看到些许曾经的影子。
一群披甲门的弟子此刻正聚集在院落之中，商量着农家的事情。
部分弟子觉得继续守在这里毫无意义，而且对方说的不错，以披甲门与秦国的恩怨，一旦魏国落败，当年魏武卒斩杀无数秦卒的事情必然会遭到清算，至于投降秦国，根本不在这群莽夫的脑海里浮现。
魏国与秦国乃是邻国，两国之间厮杀了近百年，彼此之间恩怨更是无数。
投降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
如此一来，剩余可以选择的道路就变得极少，要么留在这里等待秦军找上门，与对方鱼死网破，要么另寻他路。
高瘦男子对着梅三娘询问道：“三娘，你觉得呢？师傅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老魏王也已经去世，我等也不愿继续给魏国那些权贵卖命，农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继续留在这里，我觉得意义不大了。”
主要还是农家的名声不错，值得信赖，至于披甲门……它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们倒是想要将披甲门发扬光大。
可披甲门的修炼方式根本不可能普及，想要修炼披甲门的至强硬功首先得有强健的体魄，其次便是砸钱，用各种秘药打熬身体筋骨，熬炼气血，直至气劲运转周身形成罡气，而这还只是入门。
当年若非魏国支持，披甲门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更别提魏武卒的名声。
可如此，也耗费了无数钱财，近乎掏空了魏国近半的家底，以近百农民养一人才养出了当年冠绝天下的魏武卒。
尽管如此，魏武卒也不过昙花一现。
想要再次复兴，根本不可能。
“若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便去农家看看。”
梅三娘看着众人的脸色，也明白他们的想法，沉吟了片刻，也没有选择坚持，缓缓地说道。
披甲门虽然有着过去的记忆，可现实放在这边，他们这些人终究要吃饭，何况不少师兄弟还有家人需要豢养，岂能不顾。
这段时间，他们过得也是颇为凄惨，无他，一群修炼外功的人，都是大胃王，想要吃饱饭太难，山里的那些野兽近乎要被吃空了。
座山吃空说的便是他们这群人。
“要不要通知大师兄他们？”
一人突然开口询问道。
梅三娘目光一冷，不满地说道：“管他们做什么，当初走的时候便说好了，各走各的道。”
语气虽然不满，可众人都听的出来，梅三娘不过是嘴硬心软，大家终究是同门师兄弟，当年更是一同在魏武卒当中出生入死，哪怕有矛盾，可彼此间的关系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众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顿时决定偷偷的去见一下典庆，至于梅三娘这边，无需通知了。
大家都知道，梅三娘脾气火暴，性情耿直，根本不会低头。
……
与此同时，披甲门的门外，田虎田仲等人也是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之后的事情。
他们这一次来可不单单是要招收披甲门的高手，对于魏国内部那些精壮男子，农家也是很有兴趣的，这类青壮年稍微训练一下便可以成为农家的弟子，数十人搭配一下，也算是不错的战力。
农家这些年对外号称十万弟子，可真正的农家弟子并未过万，甚至连五千都够呛。
这一次借助秦魏之争，也许可以吃个盆满钵满，好好的壮大一波。
田仲笑呵呵地说道：“二叔放心，魏国那边我会处理妥当，不会出现意外。”
田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披甲门的山门，沉声地说道：“你说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还有得选吗？”
田蜜优雅的抽了一口烟，伴随着烟雾缭绕，媚眼如丝的看向了远处，幽幽地说道。
很多人的人生从来无法自己选择，只能随波逐流，被大势所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其他选项，可那些选项无疑会加速你的灭亡，令你走上一条不归路。
……
……
披甲门的这些消息，五日之后才送到了咸阳城，交到了洛言的手中。
洛言扫了一眼便是抛之脑后，对于他而言，整个披甲门，除了典庆需要重视一下，其余人根本无需在意，让农家等人去招揽，也只是防止他们到处跑，带着对秦国的仇恨搞破坏。
倒不如一次性将他们聚集起来，未来一次性料理了。
洛言现在也想明白了，正如嬴政所言的那般，既然仇恨无法断绝，那便杀，杀到他们不敢有这个念想。
暴秦？
对于这些人而言，秦国也许是恶魔，是没有人性的国家，可对于底层百姓而言，秦国能给他们安居乐业的生活。
洛言觉得，这些便足够了。
掌权者能够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至于剩余的一部分人，他们注定只能成为牺牲品。
……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魏楚三国的战争也是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打的越来越惨烈，其中受到最大波及的自然是楚魏两国的百姓，战争最惨的永远是底层平民，无数人都会因此妻离子散。
二月初，李信与项燕的攻防战正式展开，李信率军攻打平舆吸引项燕的主力，蒙恬率军攻打寝丘，大败楚军两大军团，只花费了半天时间便将其攻下，逼迫项燕分兵狙击。
凭借着骑兵的速度。
李信突然转道攻克鄢郢，直插楚国腹地，逼得项燕首尾难顾。
在兵马调度方面，李信几乎玩出了花，将项燕耍的团团转，五十万人宛如无头苍蝇一般，被李信牵着鼻子走。
只是李信尚未发现，自己所率领的二十万兵马似乎已经陷入了一张大网之中，而他冲进去的位置，赫然是这张网的入口。
与此同时。
正处于楚国旧都郢城的昌平君也是动手了，根本没有任何预兆，此地的楚国旧民皆数起兵造反，聚兵数万，直接将守卫此处的秦兵和秦将尽数斩杀，顿时原本沉闷的城池乱作一团。
昌平君的府邸。
此刻身着一袭楚国公子长袍的昌平君正负手而立，聆听着城内的厮杀声，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刷！”
随着十数道身影闪烁，章邯率领影密卫将府邸四周尽数封锁。
章邯手执长剑，盯着昌平君，冷声地说道：“君上，我真没想到你会背叛秦国！”
“你既然来了，那就说明秦王嬴政早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是栎阳侯吗？我有时候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每次我觉得自己计划很好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乱子，仿佛他能预测到我想做什么一样。”
昌平君嘴角含笑，眼中有着平静和释然，仿佛这些年压抑的一切都在此刻宣泄了出来。
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而不是什么秦国的昌平君。
他是楚国公子，熊启！
昌平君双手缓缓展开，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自由，缓缓说道：“你听，这声音中蕴含的仇恨与愤怒，楚人永远不会屈服！”
这句话似乎就是他的回答。
城外的厮杀声仿佛在回应着他。
这一刻的昌平君仿佛在向所有人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熊人族永不为奴！
章邯不答，只是目光微微冰冷，缓缓地说道：“奉大王的命令，带昌平君回去认罪，若有反抗，当场格杀！”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的影密卫相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着护在昌平君周围的数名亲卫。
下一刻，双方便厮杀在了一起，身影交错间，招招致命。
章邯没理会那些护卫，他的目标只有昌平君一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昌平君的身前，四周那些想要阻止的护卫尽数被影密卫拦下，对于他们，章邯看也不看一眼。
“君上，是你随我走，还是我请你走。”
“我自己会走，不过是返回楚国！”
昌平君嘴角笑意不减，轻声地说道，下一刻，腰间长剑出鞘，一道锐利的剑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划过虚空，逼迫章邯向后退去。
章邯险而又险的避开这一剑，待得站稳，顿时惊疑不定的盯着昌平君。
“许久不曾用剑，生疏了。”
昌平君看到这一剑未曾建功，顿时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伸手轻抚剑刃，仿佛在轻抚一个老朋友，带着些许感慨地说道。
他会用剑，且剑法并不弱，不过这件事情却鲜有人知。
章邯脸色凝重了起来，沉声地说道：“君上藏的可真深。”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人很快就到。”
昌平君神情依旧淡然，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根本不惧章邯带了多少人来，因为人数再多又如何比得上城内的数万兵力，只要与他们汇合，就无人可以动他。
随着昌平君话语落下，四周隐藏的东厂杀手与罗网杀手尽数跳了出来，加入了围攻之中。
章邯也是再次对着昌平君攻去，可昌平君抵挡起来却是游刃有余，丝毫不吃力。
对于昌平君这等人而言，想要练武真的很容易，只要天赋不差，肯努力，数十年如一日，实力自然而然的便提升了上去，难得的是一直装傻，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章邯也是越打越心惊，因为昌平君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哪怕在江湖上，也绝对是最顶尖的一小簇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拿下。
同时，屋外的厮杀声也是越来越近，显然是来接昌平君的楚国旧民！
“我以为栎阳侯会亲自来，没想到来的只有你，当真可惜了。”
昌平君格挡住章邯刺来的一剑，轻笑道。
章邯面色难看，沉声地说道：“你以为你逃得掉？这里的动乱很快便会被四周驻守的秦军得知，你逃不掉！”
“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自顾不暇。”
昌平君嘴角笑意不减，轻声地说道。
章邯心中微微一沉，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顿时攻势更加凌厉了几分，甚至试图以命换命，奈何昌平君的剑法很老道，虽然攻势微弱，但守势却是极强，似乎他练剑就是为了这一刻。
“刷！”
突然一道身影加入了战局，身法极快，两剑便是挑开了影密卫的阻拦，来到了昌平君的身前，逼得章邯后退。
青绿色的长袍随风动，手握三尺青锋，俊雅的气度，似一位谦谦君子。
“末将季布，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护送公子回国！”
来人挡在昌平君身前，侧头对着昌平君颔首，轻声地说道。
章邯也是认出了对方，沉声地说道：“楚国影虎军团的统帅季布，没想到你竟然会潜入秦国！”
“阁下便是影密卫统领章邯？久仰！”
季布颇有礼貌的对着章邯颔首，轻声地说道。
昌平君嘴角笑意不减，看着章邯，轻声地说道：“看来今日将军是带不走我了，不妨帮我带一句话给栎阳侯。”
章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虽然不想承认，但眼下的局面，他似乎确实无法阻止对方离去。
“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我们后会有期。”
昌平君缓缓地说道。
这句话似乎不是对章邯说，而是对远在咸阳城的洛言说的。
话音落下。
昌平君也是轻笑道：“你该走了，再不走，等会你就走不了了。”
远处的厮杀声已经你越来越近了，显然是城内的军队靠近了过来，而四周看护昌平君的秦军已经陆续倒下，再也阻止不了昌平君离开这一处牢笼。
对于昌平君而言，秦国便是束缚他牢笼。
“你们跑不掉！”
章邯沉声的说了一句，旋即抬手，示意四周的影密卫撤退。
比起无意义的战死在这边，将消息传递回去以及监视昌平君等人的动向更为重要。
最关键，章邯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总感觉昌平君刚才的话不是说着玩，他似乎在秦国内部也动了很多的手脚。
昌平君终究在秦国待了数十年，根深蒂固，这些年他有太多的时间去谋划，甚至其中有许多事情就连田光都不知晓，毕竟某种意义上，他这种人也算是天生的帝王，注定的孤家寡人！
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第三百三十九章 心态变化
昌平君的后手确实不单单只是楚国旧都郢城的军队，几乎在同一时间，秦国武关也发生了叛变，部分将领突然反戈一击，背叛了秦国，除此之外，秦国数十年前占领的韩魏旧地也是陆续发生了叛变。
原本和谐的边疆突然被战火点燃，这一切瞬间引起了秦国的骚乱。
毕竟秦楚魏三国的战争正打的如火如荼，突然发生这样的叛乱，而且还是在大后方，对于秦军军心的影响也是巨大的，所造成的的后果也是一连串的。
哪怕提前通知了王翦王贲，可该有的影响还是会有的，尤其是对战局的影响。
这些坏消息陆续送达了咸阳宫内，交到了嬴政的手中。
雍宫内。
嬴政脸色冷戾，看着上面的一道道消息，眉头紧锁，一股压迫感笼罩着整个大殿，令得众人静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先生，被你猜中了。”
嬴政目光看向了洛言，眼中的冷意缓缓收敛，直至平静淡漠，没有一丝波澜，缓缓地说道。
洛言闻言却是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臣也没想到昌平君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影密卫那么多人竟然都没拦住他，武关和韩魏旧地的叛乱也超出了臣的预测。”
话音落下，洛言心中也是感慨昌平君隐藏之深，竟然在韩魏之地也留下了后手，甚至这些后手极有可能在嬴政刚刚继位的时候便埋下了。
至于武关将领的叛变，也是让洛言有些摇头，好在提前做了准备，不然李信和他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真有可能要被坑的全军覆没。
难怪历史上嬴政并未责怪李信。
这特么谁遭得住，别说是李信，就算是王翦也顶不住后面有人这么玩。
最后便是昌平君的实力。
章邯亲自出马竟然都未曾拿下他，早知道如此，就多派一些高手过去了，不过如此一来，极有可能让昌平君提前警觉，这也是当初洛言未曾派遣盖聂等人前往的原因。
六剑奴盖聂等人存在感太强，一旦出动昌平君那边必然会收到消息。
不过从情报上看，就算将盖聂六剑奴等人派遣过去，也不一定能够留下昌平君，毕竟楚国旧都郢城有着大量的军队，而且楚国也派遣了高手前来接应。
当然，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无用了。
“与先生无关。”
话音落下，嬴政顿了顿，目光看向了蒙毅，沉声地说道：“传令内史腾，命其领兵五万，前往韩魏之地镇压叛乱，凡是参与叛乱者，一律诛杀，夷三族！”
语气极为果决，没有丝毫怜悯的意思。
对于叛乱者，嬴政这边只有一个杀字，杀到没人敢跳出来反抗秦国的命令。
“诺！”
蒙毅拱手应道。
嬴政继续说道：“上将军王翦现在何处？”
“此刻应该在武关附近平叛，至于情况如何，还需等待消息。”
李斯上前一步，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沉默，原本的计划是配合昌平君演一波戏，看是否有机会将项燕以及他的五十万大军给坑没了，却不曾想到昌平君的后手这么多，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只能等王翦那边的消息了。
若是王翦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平定武关，那这一场大戏还能继续唱下去。
若是不能，那只能改变策略了。
不过这一次也算将昌平君的后手全部逼出来了，倒是可以将秦国内部的麻烦一次性清理干净，包括楚系的势力也可以料理一番了。
理由有了。
昌文君等人也可以下台了，以后这朝堂之上，都得看他洛某人的眼色行事。
学宫的学子也可以安排安排了，门生故吏遍天下，说的便是这种情况。
几乎在洛言的念头落下的瞬间，嬴政的声音便是响起。
“查，凡是仕途升迁与昌平君有关系之人，一律严办，涉及叛乱之人，夷三族！”
“诺！”
李斯拱手应道。
洛言这一刻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昌平君这一次似乎并未将自己的妻女带走，他这位便宜大哥当真是一位狠角色。
这就是干大事的人？
当真学不来。
……
随着昌平君的正式叛变，整个咸阳城也随之动荡起来了，上上下下都因为昌平君这一个人而乱了起来，首先遭殃的便是昌文君等人，直接被东厂的人抓了起来，一股脑的扔进了地牢之中，有没有罪以后再说。
目前阶段，凡是与昌平君沾上关系的统统都得去东厂走一遭，至于能否完整的走出来，这就得看洛言等人的意思了。
这便是权倾朝野的感觉吗？
洛言坐在马车内，突然有点麻了，他感觉自己现在一个想法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甚至就连嬴政都能动一动。
这个想法升腾起的瞬间便是被洛言压了下去，同时后背有了些许冷汗，他觉得自己有点飘了，因为这恰恰意味着自己现在有点危险了，高处不胜寒，别看嬴政现在对他很信任，可以后呢？
嬴政会一直如此的信任他，放权给他吗？
至于干掉嬴政当皇帝，洛言没这个想法，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情，他不是当皇帝的那块料。
“权力还真是容易引人堕入深渊。”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野心似乎很容易滋生，有些事情当你到了一个位置，莫非其妙就感觉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找吕不韦聊聊心得，他还是不够稳重。
终究还是太年轻。
旋即摇了摇头，让墨鸦驾驶马车前往了东厂所在，他打算交代一下李斯，让李斯悠着点，没有罪亦或者关系不大的便放出去，没必要将事情做得太绝，嬴政终究在上面盯着呢。
现在嬴政也许不会在意，可日后朝堂上全是他洛某人的人，嬴政会没想法？
现在也许没有，但以后呢？
其中分寸当真难以拿捏，好在洛言足够清醒。
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容易出问题。
自己也该韬光养晦了……洛言抱着这个想法，踏入了东厂的大本营。
此番，他还想见见昌平君的老婆女儿。

第三百四十章 大麻烦？！
东厂同步于影密卫和罗网。
影密卫属于秦王嬴政的直属护卫，负责执行嬴政的命令，监察一切对秦国有危害的人，而罗网则是纯粹的杀手组织，负责渗透各个方面，进行暗杀以及破坏，两者都属于暗影中的组织。
对比之下，东厂倒是属于明面上的组织，有点类似于后世明朝的锦衣卫，负责的方面比较广，甚至涉及咸阳宫内的一些事物。
毕竟东厂都督乃是赵高这位宫内官职最大的宦官头子。
估计这一次过后，东厂就得臭名昭著了……洛言带着墨鸦走入东厂据点，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昌平君的背叛注定会导致许多人无辜入狱，全家问责，更有甚者有可能要被夷三族。
对比之下，罢免官职反而属于最轻的处罚。
无辜也不能算无辜，自从这些人与昌平君有着利益瓜葛之后，他们本身就需要承担风险，权力斗争向来如此，走错一步都是满盘皆输，牵连亲朋好友，怪只能怪他们选错了人。
很快，洛言便在地牢之中找到了正在拷问昌文君的李斯。
被关押在地牢之中的昌文君已经没了往日的精神气，整个人似乎都坏掉了一般，待看到洛言出现，眼神也是波动了一下，片刻之后便是没了光彩，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
知不知道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昌平君的关系。
两人算得上表兄弟，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穿着一条裤子，不少事情都是他帮着昌平君干的，哪怕被蒙在鼓里，可那些事情终究是他做的，如今东窗事发，昌平君跑了，那些事情便由他负责。
简单点说，昌文君被他老表坑了，而且坑惨了。
李斯看到洛言到来，连忙起身相迎，微微一礼：“栎阳侯。”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牢笼里面的昌文君，轻声的询问道：“昌文君，可曾后悔？”
“这些事情我都一无所知，怂恿李信带兵出征确实是昌平君的主意，我负责举荐，可我真的不知晓昌平君竟然会背叛秦国。”
昌文君苦涩的一笑，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颓然，宛如被抽干了精气神。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倒是成了昌平君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被抛弃的棋子，何等可笑。
“我相信你并不知情，可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有人承担，我会尽力保住你的妻儿。”
洛言看着昌文君，轻声地说道。
昌文君闻言，不由得抬头看着洛言，片刻之后，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道：“谢谢。”
洛言沉默了片刻，看向了李斯，轻声道：“让东厂的人悠着点，别闹出人命，这件事情没必要扩大影响。”
李斯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洛言，不明白洛言为何放过这一次扫除异己的机会，但洛言的话他显然不能当做没听见，站在洛言身侧，轻声应了一声。
洛言带着李斯走出了关押昌文君的地牢，同时继续说道：“你准备准备，不出意外，相国之位会落在你与蒙毅的头上，你为右丞相，他为左丞相，这是当年我答应你的。”
秦国的相国之位一直分左右之位，左丞相大多数为辅佐，右丞相则掌控实权。
实则还有一个独立的相邦。
吕不韦当年便是从丞相之位坐到了相邦，以秦国如今的发展，未来独立的相邦之位应该没了，只有他栎阳侯了。
李斯闻言，眸光微闪，陈恳的拱手行礼：“下臣谢过栎阳侯。”
“不用谢我，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高处不胜寒，这相国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洛言提醒了一句，便是将话题扯到了昌平君身上。
“昌平君的妻女也关押在此处吗？”
“恩，她们身份特殊，是第一批被抓进来的，期间并未审问。”
洛言脚步微微一顿，说道：“带我去看看。”
李斯颔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为洛言带路。
……
哐！
地牢的铁门被打开，随着两名东厂侍卫走入，卷缩在角落处的美妇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幼女，风韵犹存的面容难掩憔悴颓然之色，紧张的看着缓缓走入两道人影。
为首的男子自然是洛言这厮，李斯则是跟在他身后。
地牢里面的环境尚可，比关押昌文君等人的地牢要好上许多，至于缘由，自然是因为美妇的身份，她不单单是昌平君的正妻，还是秦国的三公主，按辈分是嬴政的姑姑，哪怕遭到昌平君的连累，也不会被随便处置了。
按道理，若是将昌平君夷三族了，嬴政估计也得被牵连进去……就挺尴尬的。
其实遭到连累的不单单是眼前这位秦国三公主，就连嬴政的媳妇，扶苏的母亲，楚国的公主，如今在宫中也颇为尴尬。
夫国要灭自己的母国，她如何自处。
洛言走入其中，颇为礼遇的对着眼前的美妇行礼：“臣见过三公主。”
“……”
秦国三公主并未理会洛言，只是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女儿，目光防备似的盯着洛言，似乎很担心洛言对芈涟出手。
洛言也没得到回应，也是缓缓直起了腰，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颇有风情的秦国三公主，缓缓地说道：“想必三公主也知晓了，昌平君背叛了秦国，不但背叛了秦国，还策反了武关数名武将，更是在韩魏楚三国的旧地掀起了叛乱。
如今的秦国因为他一人而狼烟四起。”
说完，洛言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昌平君的能耐，以一己之力搅动的秦国风起云涌，乱流涌动，当世也就他一人了。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当初洛言若是没有来秦国，嫪毐闹出来的风波也不小。
所以说，外在的敌人永远不可怕，内部的敌人才是最致命的。
坚固的堡垒永远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
“……这些事情我并不知情。”
秦国三公主抿了抿嘴唇，苦涩地说道。
洛言道：“臣也猜到了，只是未曾想到，昌平君竟然如此心狠，竟然连公主与女儿也不要了。”
这句话宛如一柄刀，直刺心肺，令得三公主紧紧的咬住了嘴唇，抱紧了怀中的芈涟，一言不发。
“殿下终究是秦国的公主，此次虽然被昌平君牵连，但事出有因，东厂这边也不会过分为难殿下，待风波平息一些之后，便放殿下出去，至于殿下的女儿……”
洛言的目光看向了三公主怀中的小萝莉，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办。
昌平君的幼女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利用一个小女孩，洛言还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何况，以昌平君的冷酷，一个女儿根本无法影响到对方什么，对方既然敢放弃妻女，显然已经做好了妻女死亡的心理准备。
当然，也有可能是昌平君料到了秦国不会动她们。
“你们想做什么！”
秦国三公主将芈涟护在身后，双目怒视着洛言，轻喝道。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如何处置她得看大王的意思。”
说完，洛言也没有在此处久留，转身向着地牢房外走去。
至于照顾昌平君这位便宜大哥的妻女，目前他已经很照拂了，不枉当初入秦之时的一声大哥。
哐！
随着铁门关闭的声音，地牢之中的光线瞬间阴暗了起来。
被秦国三公主护在怀中的幼女泪眼婆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带着哭腔地说道：“娘亲，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秦国三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芈涟，神情凄苦。
地牢外。
洛言一边走着，一边对李斯交代道：“看好她们，别让她们出事。”
一个终究是大秦公主，另一个则是昌平君的嫡系血脉，这对母女很重要。
洛言身形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大王那边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找机会和大王聊这件事情。”
“李斯明白！”
李斯跟在洛言身侧，低头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让李斯回去继续审查那些涉案人员，自己则是向着东厂外走去，他这几日也是忙得很，没时间在这里逗留。
没办法，昌平君一伙人倒台了，秦国内部顿时空出了一部分官位，人员调度啥的也需要洛言来安排，更别说原本落在昌平君头上的事情，现在都落在了洛言的身上，当真亚历山大。
莫名的，洛言有点想念昌平君还在咸阳城的日子。
……
……
远在千里之外的昌平君似有预感一般的扫了一眼咸阳城的方位，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其实昌平君也不想将自己的妻女留在咸阳城，按照原本的计划，昌平君此次会带着妻女一同离去，奈何有洛言盯着他，东厂影密卫罗网的人也是一直监视着他，这些事情他也知晓，自然没办法拖家带口，那样只会增添嬴政的怀疑，给他接下来的计划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比起大局，个人的得失并不重要。
大丈夫何患无妻，想要成大事，心必须得狠，何况昌平君也输不起，一旦输了，同样是个死。
愿你们无恙……昌平君心中暗道了一声。
季布骑着一匹骏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勒住缰绳，那俊秀的面容略显凝重，沉声地说道：“公子，刚收到斥候的消息，武关的动乱已经被秦国上将军王翦平定了，不出意外，接下来便会领兵追击我们。”
“我们也该走了。”
昌平君闻言，眼中柔情之意尽数收敛，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低声说道。
此番随他一同离去只有季布以及他的影虎军团，至于那些随他叛变的楚国旧民，尽数被留在了大后方，用来阻拦秦军的追击。
简单点说，那数万由楚国旧民组成的杂牌军已经成了弃子。
按照原本的计划，昌平君是准备带他们返回楚国的，可惜，王翦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只能选择壮士割腕，让他们留下阻击王翦的追兵，自己则是轻装上阵的离去。
该做的已经做了，只可惜秦国反应太过迅速，不然给秦国造成的损失绝对不会仅仅只有这么一点。
好在李信以及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进入了楚国腹地。
只要留下他们，那一切便是值得。
昌平君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再次看了一眼秦国的大地，随后骑着马向着楚国境内直奔而去，身后季布率领数百影虎军团的士卒护卫，一路疾驰。
“刷！”
几乎就在昌平君等人离去的同时。
章邯率领一支影密卫出现在了他们离去的位置，看了一眼地上留下的马脚印，眼中顿时浮现出一缕精光，沉声道：“脚印是新的，刚走不久！”
“追！”
章邯低喝一声，便是带人用着双脚追了上去。
另一边，武关内。
王翦身着甲胃站在一张战略地图前，眉头紧锁的盯着上面的标记，其上密密麻麻的标出了各地的兵马调度，尤其是秦国内地发生的叛乱，那些原本属于韩魏楚的旧民掀起的叛乱，动静的搞得很大。
不过这些事情王翦暂且没心情理会，比起这些杂兵引起的叛乱，李信的二十万人马以及项燕的五十万大军才是关键。
秦楚都输不起。
“刷~”
一道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的自殿外而入，周身缭绕的紫蓝色内息缓缓流转，说不出的诡谲。
来人自然是星魂，单手附在身后，邪魅的面容扫了一眼王翦，便是看着那高高悬挂的地图，轻声地说道：“已经审问出来了，都是楚国人，昌平君这些年的谋划当真很大，要是再给他一点时间，估计……”
说完，星魂顿了顿，摇头笑了笑，似乎很不看好秦国。
这一次虽然没伤筋动骨，可外伤却是被一次性的掀了一个底朝天，原本以为安定的韩魏楚三地，尽数发生了动乱，秦国接下来必然是强势镇压一波，又得狠狠杀一波。
“楚国，确实是个大麻烦。”
王翦沉声地说道。
当世唯一能和秦国扳一扳手腕的唯有楚国了，楚国最大的缺陷便是政权不统一，兵马无法整齐调度，君权涣散，这一点远不如秦国，可一战之力还是有的。
星魂双目微微眯起，手掌轻轻摩挲，略显邪气地说道：“大麻烦？解决便是了。”
他不觉得楚国能挡得住秦国。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上门的老东西
解决？
麻烦确实需要解决，可眼下最头疼的问题是做出选择。
王翦听到星魂的话语，眼神却是越发凝重，看着眼前的地图，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做，秦国各地发生的旧民造反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都是一些杂牌军队，很容易对付，一溃即散。
对比之下，秦国与楚魏两国的战役更加关键，这决定着三国的国运。
其中魏国自然是最容易对付的，雨季将近，若能占据重要河口，便可水淹大梁，灭亡魏国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可眼下，李信所率领的二十万精锐也不得不管。
随着李信攻破楚国的门户，他所率领的这支军队已经直插楚国腹地，现如今被项燕五十万大军困在其中，虽未曾如同历史一般被昌平君断了后路，可眼下情况也绝对算不上多好。
不是谁都有后世霍去病那种能力，没有粮草辎重也能越打越猛，尤其是在别人的家里作战。
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若是调集大军前去支援，必然需要暂缓攻打魏国的节奏，而眼下王贲正占据优势，一旦退去，无疑将前期占据的优势拱手相让，最关键，项燕发现秦军大规模南下，他是否还会硬着头皮围剿李信。
楚国的战略纵深很长，完全可以避战，甚至还可以借此解了魏国之危。
当然，还有最坏的情况，那就是魏国举全国之力，与项燕合围秦军，决一死战。
身为统帅，要做的就是选择题，如何将战损降到最低，如何将自己的优势扩大，是否需要牺牲一部分人等等，坐在这个位置上，考略的问题就和将领不一样，他需要的是统帅全局。
星魂此刻走到王翦身侧，看着王翦面色凝重，不由得开口建议道：“将军何必考虑太多，与其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出击，逼迫对手做出选择。”
“……”
王翦目光微闪，目光瞬间落在了楚国王都郢城上面。
此郢城非昌平君先前所去的旧都，而是楚国后来迁都的寿春，后被改名郢，楚国对于这个名字似乎有着独特的感情，似乎有着其他意寓，这一点也许就只有楚人自己清楚了。
李信领军撕开了楚国的门户，项燕率领五十万大军意图围剿李信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国内却已然空虚。
这时若是领兵直插腹地，奔袭楚国王都，不是不可以。
如此选择题就转交到了项燕的手中，是放弃眼前的战果，还是放弃楚国的王都以及那位刚刚即位没多久的楚王负刍，他虽然得位不正，可终究是楚国的王，一国的象征。
星魂顺着王翦的目光看向了地图，顿时眼中闪过一抹邪意，低声笑道：“将军要赌一把吗？”
“老夫领兵打仗，从来不赌。”
王翦面色冷峻，平静地说道。
赌博是在没有胜算的时候才做出的选择，真正懂得领兵打仗的人是不会将自己陷入这个境地，这就是他与李信的区别。
背后靠着秦国，却选择最冒险的打仗方式，这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星魂看向王翦，询问道：“上将军打算怎么做？”
“先灭魏国，再伐楚国！”
王翦眼中冷光浮现，做出了决断。
……
“什么？昌平君叛秦了！”
李信无疑是最后收到消息的人，整个人都是豁然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来传信之人，大步上前，怒斥道：“说清楚，昌平君何时叛秦，又为何叛秦！”
来人是一名影密卫，闻言并未回答，只是拱手将一封密信递给了李信。
李信一把夺过，待得确定信件的真实性，整个人都是呆愣了几秒，有一种天都崩裂的感觉，旋即便是感觉脊背发凉，要知道他领兵前来攻打楚国，这背后就是昌平君和昌文君等人捣鼓怂恿的。
之前李信觉得昌平君等人是为了拉拢自己，可现在昌平君叛变了，甚至就连武关也发生了叛乱。
那昌平君为何怂恿自己，答案似乎很明显了！
李信浑身一颤，旋即大步走到了沙盘的位置，目光紧张的看起了地图上的楚军分布，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疏忽了，那就是自己的大后方。
武关若是不乱，自然会有这秦军维持粮道，一个稳定的大后方便可以让自己毫无后顾之忧的与楚国拼杀。
可现在后方大乱，那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昌平君！！”
李信握紧了拳头，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眼，恨不得生啖其肉。
深呼吸了两口气，李信看向了传信的影密卫，沉声的询问道：“可知晓武关现在的情况？”
“事先栎阳侯已经预测到了昌平君会叛秦，提前做了准备，上将军王翦此刻就在武关附近。”
影密卫缓缓地说道。
闻言，李信心中一定，同时内心也是有点躁得慌，他觉得自己被人玩了，最后还得靠王翦和洛言来擦屁股，一想到自己之前来接替王翦的职务，就感觉老脸挂不住。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眼下的局面对自己可不太友好。
“妈的，算计老子，那就试试你们的胃口好不好！”
李信握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剑猛地刺入了面前的地图之中。
……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这半个月，秦国边疆的叛变尽数被镇压，各国旧民被屠戮无数，粗略计算，因为这场动乱死掉的人不下十万，都是韩楚魏三国的旧民，或被牵连，或遭到了蒙骗，其中甚至有无辜者，但尽数被屠戮。
没有什么理由，秦国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调查，快刀斩乱麻，杀的血流成河。
内史腾也是一个狠角色，率领五万秦国精锐，直接一路碾压过去，像极了后世汉军欺负黄巾军的场面。
普通老百姓就算拿起武器也不可能是正牌军的对手。
叛乱引起的骚动很快便是被压了下去，而秦国在楚魏地界的战役也是进入了白热化，王贲得到王翦的传令，并未理会楚国的事情，加快了进攻的节奏，联合韩赵两地的驻军合围魏国大梁，打的越来越血腥惨烈。
至于楚国地界，却是与魏国截然不同，赫然演变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别李信嘴上叫的很厉害，可却丝毫没有与项燕硬碰硬的打算，刻意拖延时间，等待王翦的救援，玩的就是兵马调度，打的挺滑稽的。
李信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他不敢赌了，至少有后路的情况下，他没必要和项燕死磕到底。
局势调转了。
……
各方面的情况陆续汇聚到了洛言的手中。
府内。
洛言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成堆的卷宗，眼中也是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无奈，他只想混吃等死泡泡妞，为何总是让他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些杂念，目光落在了各国旧民的处理上面。
这一次内史腾确实杀的有点狠了，不过也没办法，嬴政给过他们机会，甚至给了他们与秦国人一般无二的待遇，可这些人依旧选择了叛变，这种情况只能杀。
杀的所有人胆寒，自然就不敢蹦跶了。
这一次若是心慈手软，那难免会有下一次。
“可惜了，这么多人力。”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主张不杀的，他洛某人可是连胡人都不舍得杀的大好人。
奈何现在秦国与楚魏两国打的火热，这个时候没那么多人力来管理这些家伙，只能送他们上路了，怪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人。
昌平君这鸟人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这些烂摊子。
玩政治的人心果然都脏，不是每个人都和洛言一样单纯正直。
想到了昌平君。
洛言眸光微微闪烁，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培养培养芈涟，她如今被父亲抛弃，心里必然会有埋怨的种子，若是培养培养，未来可堪大用，毕竟她有着昌平君的王室血脉，以后完全可以作为楚国抗秦的统帅。
原著里，小言儿不就类似于这样的角色吗？
洛言自然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干女儿去干这种事情，芈涟似乎可以成为替代品，他洛某人虽然不算计小朋友，可等她成年却不是不可以。
小朋友终究会长大的，怪只能怪他有一个狠毒的父亲。
有些人终究得为别人的性命付出代价。
这数十万人的死亡昌平君不背谁来背负？
这也算是改变了芈涟的命运，总好过她原著里成为一个舞女来的好。
看来得找机会和芈涟以及三公主接触接触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便宜大哥留下的妻女，他洛某人还是得照拂一二的。
“妈的，我的心也好脏……”
洛言心里莫名的浮现出一个自我反省的念头，顿时嘀咕了一声。
这也许就是近墨者黑了。
在官场混久了，心也渐渐黑化了，考略问题也与以前不一样了，好在她们怀中的温软可以抚慰他黑化冰冷的心肝儿。
旋即洛言看向了身旁帮忙整理卷宗的紫女。
紫女身着一袭端庄冷艳的紫色长裙，一同迷人的紫发垂落在脑后，几根玉簪束缚着鬓发，露出白皙紧致的脸颊，专注的她透露着几分优雅和温婉，似一块暖玉一般，令人爱不释手，想要握在掌心把玩。
洛言也是这么干的，伸手将不知所措的紫女拉入怀中，搂着她的腰肢，在其脸颊上啃了一口。
“？！”
紫女满脸错愕的看着洛言，被洛言的突来偷袭弄得不知所措。
刚才洛言还一本正经的处理政务，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她反正有点看不懂，更不明白自己刚才的模样有多么迷人。
男人嘛，食色性也。
孔圣人都这般说了，看到美好的事务如何忍得住。
洛言抱着紫女，看着她惊愕的眸子，笑眯眯地说道：“放松一下，反正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
“别闹，这么多的事情你不快点处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这里面很多东西都关系到别人的生死，别儿戏。”
紫女美目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旋即缓缓起身，拿着一卷卷宗挥了挥，提醒洛言正事要紧，不要玩闹。
所以，位置越高越难坐，我特么爬这么高的位置究竟是为了谁而活，就连身边的媳妇都提醒自己干活，真特么心累……洛言心中抱怨了一句，嘴上却没有反驳紫女的话，坐直了腰杆，继续开始处理政务。
又是想念昌平君的一天，工具人还是太少了，萧何这厮是不是改名了？
找了几年了都找不到。
洛言打算放弃了，他打算从学宫内挑选几个种子自己培养，再这么下去，他何时才能解放自己的大脑和手脚，就想混个日子摸个鱼，就这么难？
“加油~”
紫女看着洛言认真的表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宛如贴心的大姐姐，鼓励道。
好的，晚上给你加油……洛言心中回答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
墨鸦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外，拱手对着洛言行礼，沉声道：“大人，大司命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没见到紫女在身边吗？
不对……洛言突然回过味来，看着墨鸦认真的表情，皱眉询问道：“她在哪？”
“已经来到府上，同时拜访的还有一位老者，他自称楚南公！”
墨鸦缓缓地说道。
楚南公？！
哪位……洛言嘀咕了一声，旋即瞳孔微微一缩，眯了眯眼睛。
楚南公竟然找上门了，他不在楚国反而来到了秦国，看这个样子，似乎还去了阴阳家一趟，这老东西什么意思？
当世最令人看不透的几个老东西，楚南公无疑是其中一个，甚至他身上还藏了不少好东西，都是一些引世人觊觎的好东西，有的更是传说中的东西。
“有意思，我还正在找他呢。”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楚南公？
紫女美眸闪烁了一下，她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当年号称楚国第一贤者的人物。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日后打算
府邸，正殿。
待洛言带着紫女抵达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个头发雪白，胡须修长，身材佝偻的老者，对方穿着打扮极为精细干净，与寻常老者有着本质的差别，可仔细打量，又与寻常老者毫无区别，无非穿着干净点，胡须修长点，年纪大了点。
身后站着一名书童，大司命同样站在一旁，等候着洛言的到来。
一别数月不见，大司命依旧身材高挑，冷艳动人，御姐范十足，还是洛言喜欢的那个韵味。
“楚南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洛言刚刚走入正殿，三两眼打量了对方，便是极为客套热切地笑道。
楚南公像极了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老者，那近乎垂地的眉毛颤了颤，双目睁开了一条细缝，在书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身，声音苍老无力地说道：“老头子见过栎阳侯，不请自来，还望栎阳侯勿要怪罪。”
又是一个眯眯眼的怪物……洛言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推一把就会嗝屁的老东西，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楚南公可是一直活到了十数年之后，甚至还能继续活下去的样子。
这一点比道家那些修仙的还要离谱。
最关键，楚南公似乎看透了很多事情，原著里更是指点项羽找了他未来的四大猛将，更提点了张良，就仿佛一直大手，随意的点拨便是引导了帝国的走向，颇有点三两拨千金的味道。
而最出名的自然是楚南公那句名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只是这句话，如今尚未说出来。
楚国未曾灭亡，这老者也不在楚国了，甚至找到了自己这边。
“岂敢，请。”
洛言笑了笑，请楚南公入座，随后让侍女上茶，便是带着紫女坐在了楚南公对面，率先开口询问道：“不知楚南公此番入秦所谓何事？若是在下可以做到，绝不推辞。”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想找个地方养老，听闻栎阳侯建造的玄黄学宫，特来看一看，就是不知道栎阳侯收不收留。”
楚南公轻抚胡须，呵呵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目光微闪，嘴上却是没有丝毫停顿，笑道：“楚南公愿意加入学宫，在下自然是欢迎的，早就听闻楚南公第一贤者的名头，还望楚南公不吝才学，給后来人多留下几篇传世著作。”
“老头子试一试。”
楚南公笑呵呵地应道，说完似乎便睡了过去一般，低垂着脑袋。
气氛顿时安静了不少。
站在楚南公身旁的书童则是歉意的对着洛言微微一礼，恭敬地说道：“栎阳侯恕罪，师祖年事已高，时常会昏睡一会。”
“……没事。”
洛言很淡地说道，心里却是忍不住有些无语，他觉得对方在装，但他没有证据，总不能给对方一个大逼兜吧，那也太没有礼貌了。
片刻之后，楚南公身子一颤，似乎醒了过来，顿时眉毛抖了抖，对着洛言追问道：“刚……刚才聊到哪了。”
众人：“……”
“回师祖的话，栎阳侯答应师祖了。”
书童一旁提醒道。
楚南公顿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对着洛言说道：“那就多谢栎阳侯了，老头子想去学宫看看，就不再此处过多打搅了。”
“在下政务繁忙，就不陪同了，墨鸦，送楚南公前辈去学宫，帮其安排好住处。”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门外的墨鸦吩咐了一句。
“打搅了。”
楚南公礼貌的笑了笑，随后在书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向着府外走去。
那样子，洛言真担心他一个踉跄摔死。
洛言将对方送上马车，直至对方离去，才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大司命，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这楚南公怎么回事？”
“数月之前，楚南公拜会了阴阳家，期间与东皇阁下交流数日，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阴阳家，后来他说要来秦国看看，东皇阁下便派我随同，我便顺道回来了，至于他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于这个神秘的老头子没什么好感，语气冷冷地说道。
“看来你们相处的并不愉快，等我有时间好好会会他。”
洛言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声。
楚南公比他想象中还要会装死，论境界，与儒家那位荀子有的一比，都是深藏不露的大佬，看不懂。
“走，和我说说阴阳家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言对着大司命说了一句，便是带着她向着书房走去。
紫女自然是陪同的，她还不清楚洛言和大司命之间的情事，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她觉得洛言应该不是那种人，而大司命看洛言的眼神也不像那么一回事。
……
马车内。
楚南公缓缓睁开了眸子，眼中闪烁着精光，轻声低语：“栎阳侯吗？有趣。”
明明是早死的面相，偏偏没有早死，反而命格变了，不单单是自己的命格变了，就连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现如今就连秦国的命数也改变了，就比如这一次昌平君的叛变，本该减少秦国的气数，结果没有减少，反而令秦国的气数更加凝练了。
这一切的变化显然都来源于洛言，他的出现改变了太多了的人和事。
东皇太一选中他，显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命数之外的人，确实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和意外，前提是这一切能在掌控之内，要是掌控不了，有可能玩火自焚。
东皇太一最终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当真难料。
“世事无常，阴阳变幻，这命数，谁又能真正勘破，你的选择又是否正确，有趣，呵呵，当真有趣。”
楚南公轻抚胡须，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几分，轻笑道。
人生最大的趣味便是未知，知晓的东西越多，越觉得天地的广袤，洛言的出现在楚南公看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值得深入研究一下，给他的人生增加点新的趣味。
……
……
夜晚，洛言并未加油紫女，因为楚南公的出现，他留宿在了焱妃的屋内，至于小玥儿，则是交给了惊鲵帮忙带一带。
昏黄色的灯光散发着些许迷蒙。
焱妃身着单薄的绸缎睡衣坐在铜镜前，绝美的容颜倒映在铜镜之中，凤眸顾盼间流转着柔情，看着身后给自己梳头的洛言，轻声地说道：“夫君是在思索楚南公的目的吗？”
我想那老东西作甚，我在想嫂嫂湘夫人……洛言心中暗道。
大司命今日和他说了阴阳家最近的变化，其实变化也没多少，该如何就如何，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少司命成长了起来，而且天资纵横，大有取代黑白少司命的架势，这无疑令得黑白少司命地位堪忧。
至于嫂嫂湘夫人，她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似乎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听闻最近她所在的那片竹林已经成了绝地，进去多少人就消失多少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恐怖阴森无比，就怪吓人的。
湘夫人变成如今这般，洛言终究是有点责任的，便宜大哥仙逝，他岂能不照拂一二。
君不见洛言连昌平君的妻女都照拂了。
一声大哥，终生都是大哥！
洛言还是很讲义气的。
“一方面吧，我在想阴阳家的事情，听大司命所言，少司命所在的木部出现了一个天资不错的苗子，东皇太一有将她培养成少司命的想法。”
洛言轻抚媳妇柔顺的发丝，看着她铜镜之中的眸子，嘴角含笑，轻声的回答了焱妃这个问题。
对于那个三无少司命，洛言也挺感兴趣的。
不过最近实在太过繁忙，一直没时间去阴阳家，只能过过再看，反正对方迟早要入秦国，是他的人终究还是跑不掉。
如此一来，洛言觉得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可以给自己起个外号：东皇太一。
焱妃微微侧颜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夫君是想将黑白少司命收为己用吗？”
“聪明，她们这对姐妹还是有点用处的，何况，你身边也缺乏侍女，留着她们也能照顾你。”
洛言俯身搂着焱妃腰肢，脑袋靠在她的脖颈处，鼻子轻轻磨蹭着她的脖颈，轻声地说道。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给焱妃一种自己为她着想的感觉。
焱妃岂能不感动。
焱妃抿了抿嘴唇，美目略显迷离，伸手搂着洛言的脑袋，感受着洛言的气息，发出一声诱人的呢喃鼻音，小声的回应道：“夫君若是觉得她们有用，留下便是，只要她们一直待在秦国，东皇太一也不会为了她们大费周章，不过要小心下一任的少司命。
每一任少司命都会以杀死上一任少司命为第一个任务，献祭对方令自己的术法大成。”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洛言伸手将动情的焱妃拦腰抱起，看着她微微迷离的眸子，柔声地说道。
漫漫长夜，继续闲聊这些话题无疑有些不合适。
洛言打算和焱妃修炼阴阳术法，他的皇天后土进步神速，有望在五年内大成，之后便可衍五行化阴阳，踏上天人之境。

第三百四十三章 逼急了
魏国，荥口。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声，脆弱的城墙便是轰然倒塌，紧随其后，两只类似于穿山甲的巨型机关兽自废墟之中一跃而出，宛如活物一般，摇晃着类似于老鼠的脑袋和细长的金属尾巴，对着城内惊惧的魏军晃悠着。
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狰狞的造型，当真令人心生畏惧。
这两只自然便是公输家霸道机关术构造而成的工程利器，破土三郎，两只机关兽挖崩了城墙的一角，令得墙体崩塌，防线直接被撕裂开了一道缺口。
紧随其后便是大量的秦军自远处涌来，向着城内涌去。
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打响。
魏国精锐士卒也是悍不畏死的与秦军交战在了一起，顿时将战场化作了绞肉机，血腥和杀戮成了主旋律。
“吼！”
破土三郎也发挥出自己的强大破坏力，哪怕只是凭借躯体，也是战场的大杀器，随意的冲撞便给魏军带来了大量的伤亡，靠着机动性，杀伤力远在战车之上。
不过很快，两只机关兽就遇到了对手，肆虐的势头被一道人影给阻拦了下来。
“起！”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名蒙住双眼的彪形大汉将一只破土三郎举了起来，随后甩向了另一只机关兽，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两只机关兽狼狈的撞击在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滑行了数米才止住。
来人赫然是魏武卒之中的绝对核心，典庆。
黝黑壮硕的身躯显得异常的高大魁梧，微微驼背以及满头花发却显得有些颓然，少了几分以往的锐利和暴虐，多了一份难以说明的温顺。
当然，这只是感觉。
典庆此刻所做的事情却是令得四周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以人类之躯硬钢机关兽，当世也就寥寥几人可以这么虎。
典庆并未给两只机关兽爬起来的机会，将破土三郎甩出去的同时，他也是动了，魁梧的身躯却有着异常的速度，高高跃起的瞬间，一斧头对着其中一只的脑袋砸了下去。
“轰！”
一声剧烈的崩碎声，破土三郎的脑袋直接被碾碎。
典庆一脚踩地，借着腰部扭动的旋转力，另一个斧头狠狠的砸在了破土三郎的身躯之上，连同它身后的一只机关兽都砸退了数米，其上的青铜外壳直接凹陷了下去，火花四溅。
似乎不过瘾一般，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轰击，似乎将两只机关兽当沙包打。
洛言若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很兴奋，莫名有一种绿巨人干钢铁侠的视觉冲击。
不过典庆并未肆虐太久，一道更加魁梧的身躯自秦军之中奔袭而来，身穿狰狞无比的盔甲，手中扛着一柄散发着红晕的双刃巨斧，伴随着大地的轰鸣声，对着典庆冲击了而来。
典庆虽然眼睛瞎了，可对四周的气机却是感应的更加明显，瞬间便是察觉到了来人，本能迎击。
可速度终究慢了一点，远比不上对方冲击而来的速度。
“轰！”
一道巨斧猛地横劈而来，同时撞击而来的还有他那巨大的无比的身躯，压根就不将自己的血肉之躯当回事，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旋即两道人影直接贴身撞击，顺带的将两只机关兽也是波及在了其中。
气浪翻滚间，露出了典庆与无双鬼僵持的画面。
比起数年前被典庆压着打，如今的无双鬼战力飙升，在洛言大量药材的滋补下，无双鬼的天赋得到了全面的加强，再配上那一身厚实无比的铠甲以及双刃斧，当世没几人敢和他硬碰硬。
就算是卫庄和盖聂也绝对不想试试他一斧头下去的滋味。
剑客再强也只是刺客，破坏力很强，可一旦被这些非人的玩意碰一下，估计没了半条命都是轻的。
典庆浑身肌肉绷紧，气血之力翻涌，感受着双臂的压力，面色也是凝重了起来，他感受到了无双鬼体内气机的变化，那股熟悉的气息赫然是披甲门的至强硬功，不过对方修炼的比较粗糙，完全是靠着自身体质硬生生修炼上来的。
这造成了两个问题，一好一坏。
好处，无双鬼并没有所谓的罩门，他只是利用披甲门的功法激发自己的天赋，增强自己的力量和防御。
坏处便是无双鬼无法将自身防御力修炼至的极致，而且修炼速度极慢，并且会耗费大量的药材。
可无双鬼身后站着的是洛言以及整个秦国。
这问题似乎也不是问题。
典庆显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实话实说到：“你修炼的方向错了！”
要你管……无双鬼感觉典庆在说自己坏话，顿时眼神暴戾了几分，单手握着巨斧，另一只手腾出手来，一拳对着典庆脑袋轰了过去，压根就没有和典庆交流的意思，在不讲武德这方面，无双鬼也是狠角色。
这一拳自然是砸中了，将典庆轰飞了出去，狠狠的压在了刚刚爬起来的破土三郎身上。
随着一声金属摩擦声，顿时又被压了下去。
无双鬼得势不饶人，拖着那柄巨大无比的双刃斧便是一跃而起，狠狠的砍了下去，那架势似乎要连同破土三郎一起砸了。
典庆面色一凝，微微侧身让开这一斧头，随后一斧头对着无双鬼胸口砸去，直接将其砸飞了出去，地面拖行十数米才稳住身形，胸口的盔甲直接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对此，无双鬼毫无不在意，怒吼一声便是继续向着典庆冲了过去。
将军说了，缠住典庆，今晚给他庆功，烤全羊！
典庆皱了皱眉头，直接被迫与其交手在一起，除了他，整个战场也无人可以限制无双鬼的肆虐，两人都属于怪物级别的存在。
王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清楚，这一战魏军撑不了太久，若是没有援军，荥口便可顺利拿下了。
只要拿下荥口，便可坐等雨季到来。
这一战便算胜了大半。
另一边。
魏灵枢脸色却是有些难看，他在昨日便收了魏王假的传信，命他领兵回援大梁，因为近十万秦军已经开始围困魏国王都大梁了，而魏国大量的兵力都在外面与秦军拼杀，王都兵力空虚，魏王假岂能不惧，魏国那些权贵岂能不心慌。
更有甚者，竟然劝说魏王假向秦国纳地效玺……
可见魏国内部现在乱到了什么地步。
其次也说明了魏国的地势的苦逼，除了自身实力强，根本没有战略要地，王都大梁城更是如同一个漂亮的俏寡妇，若是有强大的男人保护，倒是没人敢触及，一旦没了，谁都能来摸一下。
现在情况便是这般。
韩赵之地的驻军不下十万，直接从后方奔袭魏都大梁，魏王假和那些权贵直接心慌了，恨不得将外面所有的兵马都调回来。
至于秦军会不会决堤放水，他们也顾不上了。
就算真的被水淹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再不回援，那就是立刻要死了。
“魏国真的要没了吗？”
魏灵枢的脸色有些憔悴，看着一面倒的战局，心中难言的无力感。
他本就不是什么之将才，可魏国公子的身份你让他必须顶在前面，因为魏国真的无人可用了。
……
魏国的另一边战场。
随着王贲的攻势加大，魏国大梁被围，龙阳君的处境也是极为尴尬，要么选择继续领兵在外与王贲死磕，打一场注定会输的战役，要么选择撤军回援大梁，开始慢性死亡。
无论怎么选择，前方似乎都成了绝路。
秦军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哪怕不理会楚国境内的李信等人，也要将魏国吃下去，态度很强硬，且很坚决。
这也是王翦的选择。
王翦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喜欢自己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不是别人送到嘴边让他吃。
这一点，王贲和他老子一样，甚至脾气更冲。
魏军大营。
龙阳君看着面前魏王假传来的王令，默然不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抚自己的佩剑凌虚，那俊美无双的面容有的只是平静和坦然，许久之后，轻声道：“传令，撤军！”
他已经尽力了。
若非不合适，他有时候挺想将魏王假砍死的，可魏国终究是他们魏家的，既然他们不想要了，他又何必再坚持。
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
魏国亡亦或者不亡，又能如何。
哪怕这一撤就是宣布投降，将自己的命运交代秦国手中。
……
……
楚国，猫捉老鼠的游戏还在继续。
李信自从知道了王翦接手了武关，他也不急了，摆明了与项燕好好玩玩，竟然将二十万军分割成了三股军队，以蒙恬为首的骑兵，以自己为首的主力，还有一部分则是直接散了出去，开始在楚国境内大肆破坏。
几十人组成一支小部队，散播出去就和一群蚂蚁在身上爬一样，搞得项燕极为难受。
李信似乎被昌平君耍过之后打通了任督二脉，脑子一下子好使了许多，游击战都被他玩出花样了，仗着楚国境内地大物博，肆虐的很开心。
对比之下，项燕就不敢这么玩了。
王翦已经无缝连接的接手了武关，现如今率领近二十万兵马就站在楚国边境虎视眈眈，不打也不撤，就这么看着项燕和李信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项燕还特么不敢大规模去围剿李信，生怕给王翦一个机会，被他爆菊。
一时间，局面很是尴尬和焦灼。
……
情报每一天都会被送入咸阳宫内。
随着叛乱被迅速平息，一切都回归了正轨，主要还是洛言提醒的很关键，令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未被打乱手脚，处理起来自然不会太麻烦，秦国的硬实力终究放在这里。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阴谋诡计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最终还是要看自身的国力。
雍宫内。
洛言正陪着嬴政下棋，随着昌文君等人被处置，如今朝堂之上已经焕然一新，堪称彻底大换血，嬴政也算真正的掌控了整个帝国，甚至每一寸角落。
至于洛言，他很有分寸，不该碰的没有碰，乖乖的当自己的吉祥物，给自己的塑造不灭金身，学宫之中不少学子也是陆续入朝为官。
李斯和蒙毅也是被封为了相国，权力貌似还在洛言之上，可真正的权力却无法与洛言相比。
某种意义上，李斯和蒙毅也算是自己人。
大家都穿一条裤子，你的权力不就是我的。
洛言有着嬴政的信任，还是未来储君扶苏的老师，不出意外，他能一直如此下去。
“李信这一次的表现让寡人有些惊讶。”
嬴政心情不错，落下一枚黑子，轻声地说道。
洛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教教李信怎么打游击战，此子可以好好开发一下，果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一开始他还觉得李信没什么脑子，现在却是觉得此子天赋异禀，值得培养。
“我也很惊讶，不过项燕不会一直这么拖下去，一旦魏国这边坚持不住，他必然会做出一个选择。”
洛言缓缓地说道。
嬴政手微微一顿，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先生是觉得项燕会放弃如今的楚国？”
“楚国的王都换了很多次了，楚王更是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尤其是近二十年来，换王的频率楚国堪称世界之最，尤其是现在这位楚王得位不正，昌平君归国，若事不可为，项燕完全可以领兵拥护昌平君为王，这本就是他们之前的计划。
以楚国的国土之大，完全可以牺牲掉一部分，换取战略资源，比如吞下李信一部分兵马。
上将军应该也猜测到了，他也在等，等项燕做出选择，然后尽可能的吃掉一部分楚国。”
洛言点了点头，面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李信从一开始便是诱饵，如今依旧是诱饵，王翦并未选择营救，那一切便已经注定，如今只是牺牲多少的问题。
至少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应该不会全军覆没，项燕也没这个胃口和机会。
嬴政面色微凝，点了点头，道：“先生所想与寡人一样，希望李信能给寡人一些惊喜。”
……
……
此刻，远在楚国境内的李信已经被追的心态毛躁了，他的目光已经盯上了楚国王都，打算极限一换一！
这也许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有句话怎么说的：永远不要把老实人逼急了，兔子还会咬人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 问的太清楚没意义
李信的打算洛言和嬴政自然不知晓。
两人棋局继续，随意的落子，聊着官员的变动以及涉案人员的处理，秦国那位三公主已经被放出来了，嬴政也没有为难她，更没有拿芈涟这个小女孩撒气，不过也没有善待，这对母女终究身份不一般，被圈禁了。
对此，洛言也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这也许是最好的处置方式了，至于他的那些小心思，估计得楚国灭亡了才能实施。
目前阶段，还不是时候。
“先生对长生如何看？”
聊着聊着，嬴政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洛言心头一跳的问题。
长生？！
嬴政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人在嬴政面前说了些什么，可若是真有人说这些，赵高不可能不通知他。
洛言心思急转，面上却是露出一抹错愕，反问道：“大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先生既然知晓苍龙七宿，想必也知晓上古的那些传说，传言那时候有长生的仙人，寡人自然也是好奇，而且，前不久寡人询问了阴阳家的月神，问起此事，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嬴政目光平静，淡淡的询问道，似乎真的只是随口聊聊。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嬴政可是有前科的人，虽然只是历史上的前科，但无论是正经历史还是秦时，嬴政对于长生都很执着。
不过也正常，自古以来，又有哪个帝王对长生不感兴趣，若是有机会寻的长生，每个人都会疯狂吧。
包括洛言。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有野心和欲望，这是控制不了的。
不过月神也真敢说，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都没告诉我……洛言心中暗道了一声，不过说来也是，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见月神了，自从上一次争辩了之后，他便故意的冷落了月神，而月神也没有找洛言。
看来今日少不得要去强硬的服一次软。
“大王若是感兴趣，可以抽出一部分人力物力去协助阴阳家追寻这个传说，长生若为真，那自然最好不过，若是假的，便可以此为借口灭了阴阳家，这天下的诸子百家终究是霍乱的根源，天下一统之后，这些江湖势力以及诸子百家必须整合。
要么为秦国所用，要么灭其宗门，将一切传承收入学宫之内，服务秦国。”
洛言心中思索了片刻，便是给出了答案。
其实他本人对长生也很有兴趣，阴阳家是一个不错的工具人，东皇太一既然想要追寻，那便给他提供人力物力，待到线索明朗了，再翻脸不认人，灭了东皇太一，然后由洛言来坐这个东皇太一的位置。
东皇太一坐在这个位置太久了，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寡人还以为先生会劝说我不要相信这些传说。”
嬴政嘴角多了一抹打趣的笑容，轻声道。
洛言轻笑了一声，感慨道：“实不相瞒，臣也对这个传说很有兴趣，若能寻得长生，秦国便可成为真正的日不落帝国，凡是太阳照射的地方，便是我大秦的土地。”
“日不落帝国？寡人希望有那么一天。”
嬴政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缓缓地说道。
我就说说，不要当真……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却是装模作样的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先生似乎对阴阳家很忌惮。”
嬴政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继续追问道。
以洛言和阴阳家的关系，洛言竟然会说出灭了阴阳家的话，令嬴政有些惊讶。
“有一点，因为阴阳家太过神秘，追寻的都是一些上古传说的事务，在臣看来，他们太过不稳定，对于秦国也没有所谓的忠心，既然不能为秦国所用，那便是秦国的敌人，秦国内不允许有这么神秘的存在。”
洛言极为果决地说道。
嬴政目光微闪，轻声地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寡人也有一种感觉，阴阳家似乎在利用秦国达到他们的目的。”
“长生二字太过令人着迷了。”
洛言轻笑道。
嬴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同时继续询问道：“先生与阴阳家牵扯的极深，对于阴阳家东皇太一如何看？”
“东皇太一很神秘，他似乎一直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就连东君月神对其也了解极少，只知道其实力莫测。”
洛言缓缓地说道，同时心中却是杀意弥漫。
东皇太一与他不可能和睦共处，尤其是牵扯到焱妃和玥儿，洛言可不是昌平君那等人，为了目的可以出卖一切。
“实力莫测？再强能当挡得住大秦的铁骑吗？”
嬴政平静地说道。
我觉得用炮轰更好……洛言心中建议道，公输家研究的火炮已经完成，用来炮轰阴阳家最合适不过，至于娘家不娘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焱妃她们肯定是站在洛言这边的。
洛言也觉得自己是毁灭了一个不人道的宗教组织，阴阳家太特么洗脑了，一个个小姐姐都被教坏了。
人神共愤！
也就遇到了洛言，不然焱妃月神她们该怎么办哦~
“自然是抵挡不住。”
洛言拍了一下嬴政的马屁。
嬴政笑了笑，不以为意，捏着一枚白子落下，话题又扯到了楚南公，他对于这位昔日的楚国第一贤者也很有兴趣。
“这老头子有点倚老卖老，装疯卖傻，大王得有心理准备。”
洛言想到楚南公，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嬴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对此，洛言也不说什么了。
一盘棋下了小半个时辰，洛言才起身离去，他得去找月神好好聊聊。
月神最近有点过分了，和嬴政聊长生都不通知自己。
……
咸阳宫就和洛言另一个家一样，轻巧熟路的便是来到了月神所在的宫殿，如今属于阴阳家的宫殿已经成了月神一个人的所有物，至于阴阳家的其他女子，似乎都住进了洛言的屋子，其实月神也可以住进去，比如和大司命挤一挤。
当然，前提是月神不介意。
随着侍女的领路，不一会儿洛言便是进入了月神的宫殿内，很快月神便是闻讯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一身神秘古典清雅的天蓝色长裙，双手交叠在小腹，走路姿势端庄优雅，星眸隐藏在眼纱后面，柔软的薄唇微动，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见过栎阳侯。”
微微欠身行礼，透着几分生疏。
个把月不见，这是要和自己断绝关系了？
洛言自然是不会惯着月神，表情同样冷漠，扫了一眼身旁的阴阳家侍女，沉声地说道：“有些事情想与月神阁下聊聊。”
“你们先下去。”
月神微微蹙眉，抬头看了一眼表情冷漠的洛言，感觉心中微微刺痛，脸上却不露分毫，扫了一眼侍女，挥了挥手，轻声地说道。
待得侍女离去，月神才对着洛言继续说道：“随我来。”
说完转身向着内殿走去，一前一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内殿。
内殿的布局与观星殿很类似于，只是更加简单了一点，唯一不变的是月神，依旧那么冷魅神秘，事月宫中的仙子一般，好在洛言对其很熟悉，这股神秘感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洛言语气强硬的质问道：“你与秦王聊了苍龙七宿和长生的事情？”
“是又如何？”
月神看着洛言，声音平淡地说道，似乎不觉得此事要提前知会洛言一声。
洛言皱了皱眉头，极为不满的盯着月神，沉声地说道：“为何要聊这些，你知道秦王知道长生之事的后果吗？你觉得阴阳家承担得起？”
“并不是我要告诉秦王这些，而是秦王主动问起，至于阴阳家承不承担的起，这不是你我说的算，东皇阁下自会衡量，这些本就是阴阳家追寻的秘密。”
月神语气毫无波澜，平静地说道。
洛言盯着月神双眸，冷声地说道：“你觉得一个帝王知晓长生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我自然知晓，没有一个帝王可以拒绝长生的诱惑。”
月神薄唇微动，轻声地说道。
“错，嬴政不同于以往的君王，他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阴阳家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他要将阴阳家彻底灭了，要不是今日与我聊起此事，阴阳家也许就因为你的冒失而没了，包括你在内的阴阳家弟子都会受到牵连，你们阴阳家在秦国的一切势力都会消失。
嬴政可以追寻长生，但不能是通过别人来引导，你所言的那些话给了他一种错觉，阴阳家想要利用秦国，这便是你最大的错误。
你低估了嬴政的想法，也高估了阴阳家的重要性。
别忘了，阴阳家源于道家，嬴政不是非你们阴阳家不可。”
洛言一本正经的恐吓道，说的头头是道，总之一句话，月神错了，错的离谱。
说着说着，洛言这厮已经上手了，走到了月神的面前，双手握着她纤薄的肩膀，轻轻摇晃，表达着自己情绪激昂。
不管月神信不信，洛言反正是信了。
“……”
月神沉默了，她有点猜不透洛言说的是真是假，对于嬴政的想法她也确实没有洛言了解的那么多。
帝王的心思如何是外人能够猜得透的，何况洛言没少在嬴政面前说阴阳家的坏话，一次次的心理暗示，嬴政对于阴阳家自然会有所防备，如今的嬴政可不是当年的那个青年，身为一个帝王，一位孤家寡人，他信的人极少，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媳妇他也不怎么信。
“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更不希望你出事。”
洛言语气陡然柔和了下来，伸手轻抚月神的脸颊，缓缓地说道。
语气变化的极为顺畅，毫无一丝做作，做戏就做全套，他洛某人是专业的。
想要哄骗女子，首先你得哄骗自己，若是连自己都不能哄骗，你如何能哄骗别人。
月神被洛言这份温柔关心也是弄得心神迷茫，哪怕心里抗拒，却依旧忍不住去靠近，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孤独的人，只要是女人就喜欢有人陪伴，月神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洛言这厮而不是别人。
对的，就这样，靠近哥怀里，你要知道错了……洛言顺势将月神搂入怀中，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
还是那么的纤细，那么的温软，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你这是在关心我？”
月神靠在洛言怀中，语气却是充满了怀疑。
洛言搂着月神的手微微一僵，随后熟练地说道：“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连累了焱妃。”
“那你现在为什么搂着我？”
月神缓缓抬头，眼纱缓缓垂落，露出一双柔媚深邃的眸子，冷艳的脸颊多了一份温柔，并未因为洛言的话而恼怒，如此反问道。
洛言闭目沉思，随后缓缓睁开了眸子，看着月神，平静地说道：“这只是一种本能，你若是不喜，我松开便是。”
说完，便是打算松手，直接动作很缓慢，很温柔。
月神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伸手搂住洛言的脖子，踮起脚尖便是吻上了洛言的嘴唇。
很主动。
媳妇，你师妹占我便宜的……洛言目光眨巴了一下，心中向焱妃检讨了三秒钟，随后便是占据了主动权，他打算将被占的便宜占回来。
吾辈男儿孤身在外，绝不能吃亏。
很快衣裙滑落，两道人影倒入了软塌之上，帷帐垂落，似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略显颠簸。
时间缓缓流逝。
洛言用实际行动警告了月神，日后不要乱说话，尤其是涉及苍龙七宿和长生的事情，切不可随意与嬴政交流，哪怕要说，也得和自己先交流一下，确定了能说再说。
月神紫发垂落，靠在洛言怀中，眼角带着泪痣的妩媚眸子盯着洛言，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慵懒清冷地说道：“突然发现你才是心思最多的那个人。”
事后冷静期，月神自然也有，她觉得之前自己被洛言牵动了太多情绪，现在冷静了，反而思路畅通了。
“若是让你做个选择，你跟随东皇太一还是跟随我？”
洛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月神的眸子，轻抚她的玉背，询问道。
月神美目幽幽的盯着洛言，微微蹙眉，缓缓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谁？”
洛言缓缓地说道。
月神不答，只是用玉手轻抚洛言的心口，幽幽地说道：“那你呢？你心中最重要的是谁？焱妃吗？”
不知道哎，好像是我自己，又好像是玥儿和辰儿，也有可能是焱妃和惊鲵她们，反正你排的位置蛮靠后的……洛言脑袋很清醒，嘴上却是不答，伸手将月神搂入怀中。
这个问题到此为止，问的太清楚没意义。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从不食言
春风顺着在虚掩的窗户吹入殿内，帷帐轻轻摇摆，似如月神此刻的心情。
靠在洛言的怀中，感觉那么的真实，却又有一种虚无的感觉，深邃的星眸打量着这个搂着自己的男子，眼波流转，似要看透他的心，许久，却是薄唇轻启，道：“我很好奇，你的心里真的深爱着师姐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说明你已经学会突破外在看本质了。
洛言手掌轻抚月神白皙如玉的肌肤，装模作样的微微一愣，随后单手撑着后脑勺，倒在软榻上，双目看着摇动的帷帐，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轻叹道：“若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可现在，我却是不知道了。
对于我而言，焱妃更像是我的家人，难以割舍的那一个，这一点上面，永远也不会改变。”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已经猜不透了。”
月神斜睨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手掌撑在洛言胸口，看着洛言的眼睛，似乎想看透洛言的心思。
“我很少骗人，尤其是女人。”
洛言丝毫不心虚的与月神对视，认真地说道。
月神与洛言对视了片刻，展颜一笑，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真真假假谁又能真的分清楚，就像她自己也分不清对洛言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从一开始的意外到后来的算计，再到现在迷茫，她渐渐的也看不透自己的心了，更何况看透别人的。
就像清冷的月色被之云雾遮掩，朦朦胧胧，亦真亦幻。
月神缓缓起身，白皙修长的双腿踩着毛绒地毯，紫色的长发垂至腰部，伸手捡起地上的衣物，随意披了一件便是向着梳妆台走去。
激情过后，剩余的便是冷静和思考。
这一点，男女都差不多。
尤其是老夫老妻之间，与刚刚吃了禁果的小朋友完全不一样。
洛言撑着脑袋，欣赏着月神的美艳，至于月神问的问题，那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得过。
至于洛言的心，有时候洛言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心。
理智又感性。
月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洛言，不由得表情微微一顿，开口询问道：“你还不走？”
以往洛言都是办完事就走，今天却很悠闲的躺在软榻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洛言也是自软榻上爬起，走到月神身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木梳，帮其梳头，同时看着月神倒映在铜镜中的眸子，轻声地说道。
月神沉吟了片刻，声音清冷地说道：“你同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洛言很淡定地说道：“两件事不一样，你的问题可以用一生去解答，而你的选择却关系到你我的关系还有未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是选择了东皇阁下，与你便是敌人？”
月神表情冷漠，缓缓地说道。
“不是与我，而是与秦国，至于我，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尽力护你周全，你我虽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无论我不想承认，你确实已经走到了我的心中，在其中占据了一部分。”
洛言干脆坐在了月神的身旁，从其身后搂住了她，轻嗅她发丝间的清香，轻声地说道。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
月神冷声地说道。
这算是热恋后的冷淡期吗？
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洛言心里很伤心，嘴上确实平静的回应道：“我说我的，信不信在你，做不做在我，无非未来你我之间可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渐渐淡忘，不过无论如何，你我之间终究有着一段值得追忆的曾经，我希望你不要忘记。”
“东皇阁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阴阳家也远比你的想的要神秘，焱妃不曾警告过你吗？”
月神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不是我要对付阴阳家，而是秦国容不下阴阳家，甚至是诸子百家，秦国一统六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陆续灭了北境的胡人与南越之地，而国土之内，又怎会容许超脱秦国掌控的诸子百家，要么顺从，要么灭亡，这件事情已经注定。
秦王嬴政的性情你是清楚的，有些事情迟早会发生，我只是提前预测了这些。”
洛言把玩着月神柔顺的发丝，不急不缓地说道。
月神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显然洛言这些年做的还是不错的。
按照目前发展，东皇太一成为孤家寡人已经是铁板钉钉了，整个阴阳家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会成为洛言的人，他能怎么玩？
“那你这位阴阳家的湘君是怎么想的？”
月神看着洛言洛言，声音冷淡地说道。
洛言把玩发丝的手微微一顿，轻笑道：“我？焱妃和玥儿，注定了我与阴阳家不可能一直和睦相处。”
月神提醒道：“可想要解开长生的秘密，就必须有她们，只有她们身上的血脉才能解开这个千年之谜。”
“那便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
洛言平静地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可是长生不死。”
月神眸光微微闪烁，语气沉重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洛言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
“你心中最重要的果然是师姐。”
月神幽幽地说道。
我觉得你的三观和我的三观不一样，这就是时代的代沟……洛言没有回答月神这个问题，长生不死他自然是向往的，不过若是为了这个而牺牲自己的妻女，他干不出这种事情。
当然，也许和他年轻有关系，至于以后垂垂老矣会不会后悔，那是以后的事情，反正都快死了，后悔就后悔吧。
至少目前阶段。
这是洛言心中的选择，没有丝毫犹豫。
……
从月神那边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洛言看了一天蔚蓝色的天空，舒缓了一下五肢，便是乘坐墨鸦驾驶的马车前往公输家的铸造坊，有些事情要和公输仇那老东西交流一下，其次也是去看看被冰封的申白研，也就是白亦非的老娘。
……
公输家的铸造坊和秦国的兵器库靠的很近，四周有着大量精锐秦兵守卫，算是咸阳城内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论安全性，估计不比墨家机关城弱到哪里去，内部运用了大量的机关术，很多地方若是没人带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算是绝顶高手也顶不住这些霸道机关术进攻，尤其是这些年公输仇将火药玩出花样之后，他手中的霸道机关术也是精进了不少。
洛言带着墨鸦刚刚抵达不久，公输仇便是闻讯赶来，佝偻着身躯，机关手臂轻抚下巴的胡须，笑眯眯地说道：“栎阳侯今日怎会有空来此，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略显沙哑的声音却低沉有力，很有精神。
“都是老熟人了，就别来这一套了，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带我去看看。”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意地说道。
公输仇闻言笑容不减，态度依旧恭敬，如今昌平君倒台，洛言算是真正的权倾朝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可不敢怠慢。
“大人，请！”
旋即洛言跟着公输仇走向了一道类似于电梯的机关门，伴随着齿轮的转动，电梯缓缓的向着下方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大约过了十数息的时间才缓缓的减缓，直至停下。
哐！
随着机关门的打开，一股热浪自远处席卷而来。
四周能够看到翻滚的岩浆，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和火光，对此，洛言和公输仇也没有多看一眼，顺着通道向着深处走去，不一会儿便是来到了一处密室，伴随着层层的机关门打开，顿时露出了一间幽冷的密室，阴森的寒气自内部散发开来，顿时驱散了灼热的温度。
公输仇眯了眯眼睛，忍不住赞叹道：“大人带回来的这位宗师境的高手当真不同寻常，绝非一般的宗师境，自身携带的寒气竟然连地火都可以熄灭，这些年也只是磨灭了她的一部分。”
随着话音落下，密室内一块幽蓝色的寒冰出现在了洛言等人的视线之中。
白色的寒雾升腾，一块两米左右的冰块内躺着一名白发女子，双手抱胸，呈现一种沉睡的姿态。
换做正常人，如此境地应该早已经死去了，可眼前这女子却是没有死，只是处于一种假死的沉睡状态，甚至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化作坚冰封印自己的状态，哪怕处于灼热的地底，却依旧坚挺着。
与多年前最大的区别便是四周的坚冰薄了许多，这显然与四周的环境有关系。
按照这种进度，再有个三四十年，差不多就能将她从坚冰中解放出来了。
不过洛言显然也等不了那么久，洛言现在也能暴力的将其放出来，不过没必要，他打算再等等，等自己皇天后土大成之后，利用申白研的寒气来演化他的水系术法，比起状态不太稳定的湘夫人，申白研显然更合适，而且实力更加滋补。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洛言觉得这个不是问题。
不过有一说一，洛言认识的宗师境高手当中，申白研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她所修炼的功法极为诡异，自身的身躯似乎也与常人不一样，换做一般人，处于这种冰封状态，五脏六腑绝对撑不住，可对方却无碍，可以一直沉睡。
不过比起逆鳞剑，似乎也可以接受。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看着一旁的公输仇，轻声道：“你对兵魔神有兴趣吗？不是你们公输家捡到的那些碎片，而是一具完好的，甚至有可能还是最核心的一个。”
“？！！”
公输仇瞳孔微微一缩，惊愕的看着洛言，嘴唇忍不住颤了颤，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和不解，缓缓地说道：“栎阳侯此言何意？”
要知道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以及墨家的机关术都是来源于上古年间遗留下的符文，比起一般的机关术，那些涉及到机关兽的机关术才是机关术的核心所在，将死物化作活物，这才是机关术最美丽的地方。
蚩尤打造的兵魔神无疑是令公输仇着迷的东西，甚至可以为之疯狂。
“我有兵魔神的线索，若是不出意外，它应该还存在着，被封印在某处角落里。”
洛言不声不响的扔了一下重爆消息。
公输仇咽了咽口水，宛如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女一般，沉声地说道：“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过线索终究只是线索，想要找寻还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都需要时间和精力，目前秦国的注意力放在统一天下方面，一切都得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再说。”
洛言淡淡地说道，他扔下这个消息只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捆绑自己和公输仇的关系。
公输仇这个老不死心思很多，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对机关术的着迷，为此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和灵魂。
他无法拒绝蚩尤打造的兵魔神。
不过兵魔神注定是要毁灭的，毕竟貔貅和那一滴九天玄女的眼泪不是摆设，如她们都真实存在，那传说便都是真的，那对方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座山峰，剧场版里也确实有这股力量。
其中最大的坑便是蚩尤剑，这柄剑在普通人的手中便是一柄噬主的剑，而在那滴九天玄女眼泪的手中，却是一柄神剑。
这里面牵扯到很多的秘密，若是解开无疑可以掀起上古传说的一角。
那滴眼泪知道多少东西洛言暂且不知晓，但得到对方是必然的，这关系到洛言对付东皇太一，这家伙太神秘了，没点准备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不能直接战术轰炸吧。
申白研都炸不死，东皇太一万一也炸不死呢。
所以必须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
洛言看着被冰封的申白研，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就怕对方宁死不屈。
“大人若真能助老夫寻得兵魔神，公输家上下以栎阳侯马首是瞻。”
公输仇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同时看着洛言，片刻之后，沉声地说道。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从不食言。”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对方要信守承诺。

第三百四十六章 没得选
随着机关手臂的弹出，灼热的铸造坊之中，一杯冰镇的果酒便是递到了公输仇的手边。
公输仇一边将果酒递给洛言，一边轻声的解释道：“多亏了那位女宗师，老夫这处铸造坊之中便利了不少，栎阳侯，请。”
玩机关术的人都不喜欢浪费一丝一毫的价值……洛言心中一乐，伸手接过冰凉的果酒，小嘴品了一口，味道清凉酸甜，酒精度数不高，算得上一种不错的饮品，点了点头，赞叹了一声：“论起便捷还得看你们公输家的机关术。”
“这些都是小道罢了，公输家追求的是破坏力，比起墨家，公输家的这些都是玩剩下的。”
公输仇自谦地说道。
公输家和墨家的理念不一样，一个追求破坏，一个追求的则是创造。
这一点源自于两家的起源，公输家的机关术大多来源于兵魔神的碎片，而墨家的传承则更加正统，当然，公输家是不愿承认这一点的。
“听闻阴阳家的人找过你。”
洛言晃了晃手中的酒爵，目光轻扫了一眼公输仇，淡淡地说道。
公输仇闻言，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解释道：“确实来找过我，前段时日秦王因为疲劳而患病，头痛不已，后服用云中君的丹药而迅速痊愈，此事想必栎阳侯也听说了。”
洛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自然清楚，嬴政的头疼属于过度疲劳造成的，那段时间正好比较忙。
医家的给出的建议的休息调理，云中君的丹药就比较直接了，属于强行滋补精力，弥补身体亏损，因此得到了嬴政的看重。
换句话说，嬴政现在和洛言一样，都爱上了嗑药。
长生的念头很有可能便是那时候引起的。
“阴阳家追寻苍龙七宿的谜题，秦王则追寻虚无缥缈的长生，云中君则称在古籍上看过仙山的传闻，所以有了那一次的见面，云中君希望借助公输家的手打造一艘能横渡海域的大船，不过此事尚未得到秦王嬴政的批准，一直处于设计阶段。”
公输仇看到洛言点头，顿时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可以着手建造了，大王那边已经点头了，不过对于阴阳家，你需要防一手。”
防一手？！
洛言不是和阴阳家关系极深，就连妻子都是阴阳家的东君。
“老夫明白。”
公输仇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道。
洛言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得到承诺便是缓缓起身，随口说道：“兵魔神的事情你无需着急，目前还没到它出世的时候，还需再等等，等一个关键的东西出现。”
“不知栎阳侯所言的关键是什么？”
公输仇连忙追问道。
洛言看着公输仇，缓缓地说道：“既然牵扯到上古神话，自然需要找寻到上古的人以及物，解开兵魔神的封印需要一只神兽。”
“神兽？！”
公输仇脸色微变，盯着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世间不缺乏各种珍禽异兽，可神兽却是从未见过，更别说听闻了，一切都只在传说之中，就比如墨家的机关兽，便是按照上古四方神兽打造的，洛言现在告诉他需要一只神兽，这去哪里找。
何况就算真的找到，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制服。
传说中的神兽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奇特能力，岂是人力所能抗衡。
“我既然答应你，必然是有线索和把握。”
洛言轻声地说道，神情淡然，显然对此事很有把握。
毕竟目标只是一滴眼泪和一只神兽幼崽，根本不需要慌什么，只要不将那滴眼泪逼急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老夫坐等大人的好消息。”
公输仇闻言也不再追问，恭敬地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向着铸造坊外走去，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便是坐等秦国和楚魏两国的战事落下帷幕，之后便可着手楼兰胡人百越三地的事情了，还有一件事情也让之洛言比较在意。
那便是这片天地究竟是不是圆的。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选择的路是东边，已经出海这么多年了，了无音讯，仿佛消失在了茫茫海域之中，对比之下，其他几路墨家弟子都陆续有消息带回来了，这显然不正常。
甚至根据最新的消息，有一路墨家弟子已经抵达了古罗马的地界，有些墨家弟子甚至已经冒险出海了。
洛言手中已经积攒了不少价值万金的堪舆图！
“也许那滴九天玄女的眼泪能知道这片天地的真相。”
洛言心中暗道。
……
秦魏之战以魏王假认怂暂时告一段落，伴随着魏国大军的后撤，魏国内地的各个战略要地被秦军陆续占领，尤其是最重要的几大河口，两国都派遣了重兵交锋，魏国艰难的防守了大半个月，可终究不如魏王假的一纸调令，只能放弃，回援大梁。
当然，这本身也不能全怪魏王假，目前阶段，秦国摆明了要和魏国死磕，魏王假自然不愿将自己的大军拉出去和秦军打消耗战。
这么打下去，魏国又能抵挡多久？
何况魏国王都大梁已经被围了，魏王假必然需要考虑自保，而且国内的权贵高官也是这个想法。
干脆放弃外围的一切，固守王都大梁，以大梁城的城墙和防御，足以抵御秦军数年之久，哪怕秦军真的决堤放水，也可以撑许久。
至于底层平民的死活，那自然是没人管了。
很快时间进入了四月中旬，雨水也渐渐多了起来。
王贲派遣军队前往上游截断细流，引流向着荥口这条主河道汇聚。
四月底。
荥口被决堤，洪水滔天，滚滚向着大梁城而去，将百里国都化作一片汪洋沼泽，无数的农田和民房尽数被淹没，有些不愿离去的魏国平民更是直接消失在了洪水之中，成为了洪水中的一句枯骨。
比起秦军的伤亡，王贲还是选择了最残酷的手段。
……
王贲决堤黄河之水水淹大梁的消息很快便是传遍了天下，所有人都明白，魏国完了。
就算这一战扛下来了，可这一场洪水也足以让魏国十年内无法恢复元气，无数魏国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更是无数，毁掉一国有时候真的很容易，尤其是对于魏国而言，百年前未曾拿下秦国便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魏国的鼎盛时期太短，短的宛如刹那芳华。
对比之下，秦国却是越来越强，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
魏国的容错率太低了，而且子孙也不怎么争气，但凡有一个识人知用的君主，魏国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个局面。
……
阴雨绵绵，天空的乌云已经笼罩了数日。
魏国大梁已经被浸泡在洪水之中数日，城内已经乱作一团，从未被洪水淹过，没多少人知道洪水的可怕，哪怕是魏王假，也只是认为水多一点罢了，只要忍一忍，还是死不了人的。
可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才知晓了它的恐怖。
自古以来，都是水火无情，洪水的可怕远在火灾之上。
如今的魏国已经成了沼泽的国度，不少尸体更是直接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恶臭，不出意外，这场洪水褪去，一场大规模的瘟疫是绝对少不了的。
王贲这一狠招的破坏力远在当年白起坑杀赵国降卒之上。
龙阳君的府邸内。
龙阳君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平静地说道：“魏国已经没救了，你找个机会离去吧。”
魏灵枢看着龙阳君的面色，眼中闪过一抹凄苦，有些悲痛地说道：“老师，我又能去哪里？”
“你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待在王室之中，忘记自己魏国公子的身份，忘记国破家亡的仇恨，去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活下去，这天下很大，替为师去看看，顺便也看看，这秦国一统天下之后，天下会变得如何，是否真的会变得更好。”
龙阳君不急不缓地说道，俊美的面容似乎没了光泽一般，生机正在缓缓的流逝。
“老师，你的身体。”
魏灵枢看着龙阳君的面色，忍不住说道。
“老师累了，这世间早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如今最后的一处净土也随着这场洪水烟消云散，不负以往的景色，活着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不用伤心，这是为师的选择。
你日后若再见到秦国的那位栎阳侯，替我问问他，当初的承诺是否还记得。”
龙阳君缓缓地说道，目光有些迷离，看着屋外阴郁的天空，目光似乎穿过了时间，看到了十数年之前的画面。
随着话音落下，龙阳君的生机似乎也走到了尽头，这对于一个宗师境的高手而言是不可思议的，以他的寿命远没有到寿终正寝的地步。
可他不想活了，因为懂他知他的人已经没了，就连留在世间最后的痕迹也即将没了。
他早就想去见他了。
只是当年对他的承诺让他活到了现在，而现在，是时候去找他了。
“老师！！”
魏灵枢感受到龙阳君身上气机的消散，顿时忍不住痛哭道。
天空的乌云突然裂开，一缕阳光洒落，透着雨水照在了洪水之上，有着一份安静的祥和，似乎在接某人的离去。
可很快，乌云再次愈合，雨水依旧，似这片大地无数人的哭泣一般。
……
洪水带走了龙阳君活下去的想法，他不想做没意义的坚持，这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当年入魏国为龙阳君也不曾是他想要的，他所追寻的不过是一个懂他知他的人，人生但求一知己，如此而已。
魏王假却是依旧坚持着，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他要和秦军死磕下去，城在人在。
动员全城的魏国百姓抵御秦军。
可王都之外，除了一望无际的洪水还是洪水，秦军站在高处远远观望着，坐等魏王假投降的那一刻。
五月中旬。
洛言领兵来到了魏国地界，看着王贲破坏的烂摊子，呼吸也是忍不住一窒，他很清楚眼前这片洪水褪去之后是什么，甚至瘟疫已经开始弥漫了，魏国大梁城内估计已经开始陆续发病了。
他莫名想到了那位俊美无双的龙阳君，当初与对方的承诺，他似乎并未做到。
终究还是局面不一样。
若无昌平君捣乱，洛言倒是可以慢慢腐蚀掉魏国，可现在，昌平君的背叛只能令秦国的脚步加快，只是如此一来，注定要多上数十万的伤亡。
战争总是少不了死亡。
“将军，这里交给我吧，眼前这局面，魏王就算要领兵出城也做不到，无需多少人守着，你领兵去支援上将军吧，李信快坚持不下去了。”
洛言直接找到了王贲，轻声地说道。
这也是来此魏国的缘由，洪水之后必然是瘟疫，他必须从源头切断这一切，为此带来了数十名医者。
洛言可不想灭了魏国之后得到的是一片死地。
这种画面，秦王嬴政也不会愿意看到。
王贲也并未多说什么，更不怕洛言抢功，从洛言带医者过来他就明白了洛言的意思，不过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算再来一次，他还会淹了魏国，慈不掌兵，魏国的伤亡与他秦将有何干系。
王贲给洛言留了十万人，便带着二十五万精锐向着楚国而去。
与此同时。
楚国境内也是发生了滑稽的一幕。
李信竟然直接不声不响的占领了楚国王都郢，更是抓到了楚王负刍，率领十数万兵马固守楚国王都，而城外，项燕率领四十万楚军将其包围在城内。
谁也不知道李信是如何偷了楚国的家，总之事情发生了，眼前这画面也是真实的。
除了还在外面游走的蒙恬骑兵，剩余的秦军尽数汇聚在了此处。
刚刚继位没两年的楚王负刍以及他的那些臣子们尽数成了阶下囚，而项燕此刻就需要做一个选择，要不要攻打自家的王都。
随着王贲水淹大梁的消息传来，项燕没有继续迟疑，选择了强攻，哪怕换个王都和楚王，也必须将李信以及他率领的大军留下。
打到这份上，项燕没得选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撤军
占领楚国王都比李信想的还要容易，他甚至没有付出多大伤亡便是将其拿下了，当然，其中也有取巧的成分。
李信无师自通，化整为零，散播出去的部分兵马竟然混入了楚国王都之内，得知这个消息的李信哪里还坐得住，与其被项燕玩死，不如拼一次，大不了拖着楚王一起嗝屁。
也许是上天眷顾有勇气的人，还真特么让李信成功了，更是俘虏了刚继位没多久的楚王负刍。
楚国内部的大臣也大多是一些没有气节的软骨头，相继便是投降了，轻而易举的便是让他得到了王城的控制权。
主要还是楚国的王都并不牢固，与魏国大梁不一样。
魏国的王都大梁耗费巨资打造，这些年的更是加固了一遍又一遍，固若金汤，单凭军队根本你难以攻下，只要水源粮食充足，守个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而楚国不一样。
楚国是有前科的。
无论是楚王还是楚国的王都都有。
张仪当年靠着一张嘴欺骗楚王去了秦国当了俘虏，至于王都就更不说了，不知道换了多少次，靠着地大物博，也换的起，而这种高频率的换都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王城的发展一般。
总之一句话，楚国这个国家很病态，没有得到良性的发展，哪怕坐拥最多的土地和人口，可国力却怎么也上不去。
楚王对于楚国的掌控也是如此，这注定了楚国的国力上不去，从根源上就有问题。
再加上历代楚国君王不行，奸臣当道，这能发展起来就有鬼了。
这一点，六国都一个鸟样。
秦国就不谈了，它太过离谱。
天佑大秦真不是说说。
……
项燕率领四十万大军对着曾经的王都发起了猛攻，而且已经强攻了数日，期间双方伤亡惨重，李信也不打算跑了，似乎决定在此与项燕决一死战，要么撑到援军，要么被项燕全歼。
随着王贲率领的秦军向着楚国逼近，留给项燕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此刻，楚国军营之中。
昌平君和项燕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也不曾想到一个李信竟然让他们这么头疼，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不但没有将其全歼在楚国境内，反而还被对方占领了楚国王都，就连楚王也被俘虏了，当真是奇耻大辱。
换句话说，你们会不会玩，五包一还被反杀一个！
昌平君沉默了片刻，看着项燕缓缓地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从王翦的行军路线上看，他是想汇合另一支秦军，将楚国的门户全部打开，之后便会逼我们决战，再加上王贲的二十几万秦军，我们不占优势。”
这句话昌平君说的有点疲惫，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重复这句话，时间越来越紧，而这一次明明计划的很好，却依旧出了很多差错。
目前这个境况，他们有可能攻不下楚国的王都，甚至有可能会被陷入被动的局面，被王翦王贲从后方包围，到时候，谁吃谁就真不一定了。
“公子，是我优柔寡断了。”
项燕沉默了片刻，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昌平君，沉声地说道。
他一开始有机会拼死李信的二十万秦军，但他没有舍得，想用最小的代价全歼李信率领的秦军，延误了战机，而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项燕所能做出的决策就少了太多。
秦国上将军王翦已经放弃了李信，摆明了就是用李信当做诱饵，借此扩大在楚国的战果。
如今，王翦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而项燕这边不但未曾全歼李信所率领的秦军，就连原本的王都都失守了。
虽然此事对于昌平君和项燕而言是一件好事情，可以降低项燕扶持昌平君上位的难度，但李信占领楚国王都这件事情却是超过了两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李信竟然会走这一步，并且真的让他做到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王城是最后一步棋，给项燕撤退争取时间，现在这步棋直接被李信提前落下了。
“撤军吧，现在继续攻城只会给王翦机会，一旦王贲的军队抵达，我们再想走就很困难了。”
昌平君闭目沉吟了片刻，再次睁开眼睛，沉声地说道。
项燕握紧了拳头，有些不甘地说道：“公子，我还想再试一试！”
“项将军，事已至此，无需如此，这一战并不是我们与秦国的最后一战，没必要在此处损耗过多的兵力，姑且保存实力，整合国内的兵马，待准备妥当再与秦军一绝生死！”
昌平君摇了摇头，极为冷静的看着项燕，缓缓地说道。
他心中自然也是不甘，但他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眼下这个情况，继续与李信纠缠只会被王翦咬上，到时候再想撤离就难了，更别提正和楚国内部的兵马以及防线。
“……便依公子的意思！”
项燕闻言，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现在确实没到和秦国拼命的地步，楚国内部还有一些兵力可以整合，不破不立，趁此机会将楚国内部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再与秦国决战！
昌平君轻声说道：“无需在意一时的得失，这不是我们与秦国的最后一战，我们还有机会。”
哪怕机会很渺茫。
……
夜尽天明，曾经的楚国王都此刻也是硝烟弥漫，到处都有着血迹和尚未处理的尸体。
李信身披盔甲靠在城墙上，浑身浴血，模样极为狼狈，眼神却是冷静无比，自从进了这座城池，他就没想过活着走出去，能拼死一个算一个，项燕想要拿下他们也绝非容易的事情，只需等到王翦的援军，他甚至可以反败为胜。
守住这座城池，那这一战他就不算输！
经过半月的攻防战，项燕所率领的楚军在这一日清晨退兵了。
得知消息的李信也是不敢置信的一跃而起，趴在城墙上，看着缓缓远去的楚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一种率军冲出去咬住对方的冲动，可他忍住了，他不知道王翦率领的军队有没有抵达四周，若是没有，他现在冲出去就是送人头。
“什么意思？楚王和王都都不要了？！”
李信心中有些不解，皱眉自语了一声。
不过项燕率军撤去，对他也然至少是好消息，能活着谁还想死，虽然这一战损失惨重，可活捉了楚王负刍，也算是将功补过，不至于没脸回秦国。
冷静了下来之后，李信迅速派出斥候联络王翦，自己则是带着数万秦兵继续守着这座王城，看压着那位得位不正的楚王负刍。
这一战似乎即将落下帷幕。
……
王翦那边的消息显然要比李信这边更加便捷，根本无需他送来情报，影密卫便已经将消息传递到了他的手中。
得知此消息，王翦也是站在沙盘前，微微皱眉，看着沙盘上被放弃的楚国王都，忍不住说道：“还真是果断，这是要换取时间吗？”
放弃楚国大半的城池乃至王城，借此争取时间，保留兵力等待时机。
项燕这一手走的很稳，不过与他之前的用兵风格倒是基本相同，与王翦也很相似，两人都是追求稳的统帅，喜欢冒险的统帅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王翦目光微闪，没有追击的想法，打算将对方送出来的肉先吃完再说。
秦国耗得起，项燕和昌平君又能拖到什么时候？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逼我的！
撤军了？
身处魏国境内的洛言看着罗网传递过来的情报，眉头微微一扬，有些惊讶，同时仔细的看了看楚国现在的局面，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办法，这一战打的实在太过稀里糊涂，项燕和李信的表现也是完全超出了先前的预测。
要知道几个月之前，洛言和嬴政谈过这个话题，甚至已经做好李信和二十万兵马伤亡惨重的结局。
结果现实很骨感，意外来的也极为突然。
项燕被李信牵着鼻子走不说，最后竟然连迁都没多少年的王都和楚王也被李信拿下了，现如今，项燕的局面极为被动，只能放弃楚国大片国土，以国土面积来给自己争取时间，规划防线。
这一战还没开始，项燕和昌平君似乎已经投降了。
至于李信损失的数万兵马，比起眼前这个战果而言，无疑可以忽略不计。
“王翦这步棋下得好。”
洛言思索了一下战局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做出了判断，若非当初洛言提前预测，将上将军王翦留在武关附近镇压，眼下的局面估计会颠倒过来，甚至李信会反应不过来就被昌平君捅了一刀腰子。
之后被项燕全歼估计也是时间问题。
但洛言的提前预测改变了太多东西，甚至逼得昌平君不得不提前计划，更是抛家弃口的，远没有昌平君计划的那般完美，极为仓促。
“只需拿下魏国，秦国一统六国便完成了大半，不过这烂摊子可不好处理。”
洛言旋即想到了自己先前面临的处境，忍不住有点头疼，说到底都怪昌平君，若不是他的突然叛变，王贲这边也不会直接残暴的发大招，决堤水淹大梁，如今魏国这局面可是极为糟糕。
虽然把魏国废了，可同样留下了一个残局等着之秦国来收拾。
近百万的难民都需要妥善安置，还有洪水过后的瘟疫也需要防护，最关键的是魏国那位魏王的选择，他若是选择继续这么硬抗下去，魏国的死亡人数还得不断上升，这可不是洛言想看到的。
人口可都是财富，灭了魏国之后得到一块死地，这有何用？
在洛言看来，最值钱的还是人，其他都可以重建，人死了可就没了。
“怎么，消息不如你意？”
大司命看着洛言微微紧蹙的眉头，冷艳精致的面容闪过一抹好奇，开口询问道。
洛言随手将密信捏碎，摇了摇头，随口说道：“这倒不是，楚国那边已经稳妥了，现在麻烦的是眼下的问题，魏王不投降，这决开的河堤就不能封上，洪水就不能退去，这洪水一日不退，造成的破坏力也是相当大的。
若不是没有办法，我说什么也不会赞成王贲决堤水淹的决策，可惜，时间不够。”
慢慢攻打魏国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楚国不闹事。
昌平君一闹事，秦国就不得不加快脚步，而想要用最小的代价和力气灭掉魏国，水淹大梁显然是最好的方法，但造成的后果也如眼前所见。
“现在魏王一日不投降，咱们就只能继续干看着，这么耗下去，魏国就彻底废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洛言沉声地说道。
打下魏国却得到一块数年无用的死地，如此的魏国要之何用？
大司命看着洛言，声音清冷无趣：“那你想法子让他投降便是了。”
“已经试过了，魏王假不想当亡国之君，抵抗之心很重，我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洛言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
他岂能不知道劝降，可惜魏王假不听劝啊，他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将魏国王都大梁视为自己最后的筹码，觉得自己只要固守下去，秦国就拿他没办法，至于下面魏国平民的死活，他已经管不了了。
难道要学历史上，用洪水浸泡魏国大梁城三个月，将城墙地基活生生的给泡烂了？
若是如此，魏国境内估计就真正的变成了十室九空了，成了一片死地，之后就算治理，也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显然不值得。
历史上的秦国估计没有管魏国百姓的死活，任由其自生自灭，毕竟秦国的国力也支撑不了这个乱摊子，尤其是古时候，瘟疫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直接不管，待人死光了就好了。
这显然不是洛言想要看到的。
“看来只能劝说其他人了。”
洛言目光闪烁，脑海之中浮现出龙阳君以及典庆等人的面容，魏王假既然无法交流，那这些能够主宰魏国命运的人也许可以试着聊聊。
大司命还准备说些什么，屋外却是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片刻之后，端木蓉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依旧是那一身朴素的布衣，清雅脱俗的面容透着几分疲惫，眼中还有几分难言的悲切之意，无他，魏国现在的场景实在太过惨烈了，尸体遍布，难民更是不计其数，哪怕洛言已经着手处理了，可依旧有大量的伤亡出现。
“决堤的口子必须封上，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那些难民之中已经出现了腹泻、呕吐、昏厥、发热的现象，瘟疫已经出现了，那些浸泡的尸体必须尽快处理了，不然后果难料！”
端木蓉走入房内，清秀的眸子很认真的看着洛言，沉声的提醒道。
说完，嘴唇也是抿了抿，有些难言的柔弱。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画面，远超她的想象，她在镜湖的时候，看过最夸张的也不过是一个村落的瘟疫，而眼下这场人为的洪水所造成的的灾难，远超那场瘟疫千万倍，死亡的人数更是难以计数。
这对于一个医者而言，简直骇人听闻。
可端木蓉也知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与洛言没什么关系，但她对秦国有了一些反感，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对于战争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洛言似乎也看出了端木蓉的心事，她压根就不是会隐藏心情的女子，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对着大司命示意了一下，让她先出去。
大司命扫了一眼端木蓉，她知道这女子是洛言最新的女伴，目光微闪，乖乖的走了出去，对此事倒是没什么情绪，无他，洛言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何况，她也没资格有情绪。
随着大司命走出房间。
洛言起身走到端木蓉的身前，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温柔的将其搂入怀中，轻声的安抚道：“被吓到了？”
“我知道战争的残酷，但……”
端木蓉摇了摇唇瓣，美目略带泪花的看着洛言，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但这一次太过惨绝人寰了，死伤了太多无辜之人，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并不是什么魏国将士，战争不应该波及他们是不是，可是为将者一般都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他们考虑的只是如何击败敌人，哪怕有再多的无辜之人牵涉其中，他们也不会在意。
我老师说过，为将者都不是人，若为人，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将领。”
洛言轻叹一声，伸手轻抚端木蓉的眼角，擦拭那些许泪花，缓缓地说道。
王翦王贲：……
其实洛言这句话说得没毛病，历史上为将者很少有心慈手软的人，想要在某个方面做到极致，心肠狠辣无情是必须的，别说是一些普通百姓，若有必要，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牺牲。
慈不掌兵，说得便是这个。
就像现代打仗，也就有核武震慑，若是没有，你看别人炸不炸你的战略要地。
真正的战争，没人会理会底层平民的死活。
胜者才有资格仁慈，以仁慈来标榜道德，而失败者，只能去死。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元首，他是不是恶魔？
“别难受了，这不是还有我吗？秦国的那些将领虽然不是人，但我是，我会竭尽全力的去救助这些受灾的难民，将伤亡降到最低，相信我，这将是中原最后一战，以后的天下将会是太平盛世。”
洛言脑袋靠在端木蓉的脑门上，用鼻子撞了撞端木蓉的鼻梁，轻声地说道。
端木蓉要相信她的男人。
“我相信你，不过决堤的口子必须堵上，真的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天气要变热了。”
端木蓉美目闪过一抹柔意，旋即想到了什么，对着洛言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要进入夏天了……洛言心中微微一紧，随后看着端木蓉点了点头，他也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再拖上十天半个月，天气渐渐炎热，那魏国就会变成一块巨大的病毒温床。
到时候的画面绝对不好看。
“还有，药材衣物都不够了。”
端木蓉继续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会解决这些问题，端木蓉才凝着一张俏脸缓缓离去，她还有好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你的小女友还真是心怀天下~”
大司命再次走入房间内，冷艳的眸子刮了一眼洛言，略带几分嘲讽地说道。
“她是医家传人，不是杀手，职业和你不一样。”
洛言白了一眼大司命，淡淡地说道。
大司命美目一冷，不说话了，她觉得洛言在贬低自己。
洛言却是不理会大司命的小脾气，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墨鸦，给公输仇传信，让他运送三门火炮过来，要破坏力最强的那种！”
说完。
洛言冷冷的自言自语：“妈的，好好说话不听，那就别怪老子天降正义！”
原本还打算留给昌平君尝尝鲜的，现在魏王假既然这么不配合，那就别怪他玩狠的了。
“诺！”
墨鸦在外面拱手应了一声，便去安排此事了。
……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白鸟飞翔在云层之上，巨大的羽翼轻轻挥舞，向着远处飞去。
其上站着三道人影。
为首的自然是墨鸦的“亲弟弟”，如今气质越来越装逼的俊逸小伙白凤，此子双手抱胸，一袭白衣随风而动，肩膀上的一缕白毛更是增添了几分飘逸，冷峻俊逸的面容，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句帅。
这种帅小伙要是扔到现代，估计十个女的九个要犯花痴。
白凤身后站着的两人则是卫庄以及明珠夫人。
卫庄依旧是老样子，双手倚剑站立，一袭金边花纹的黑色披风令他的身形无比的魁梧，斧凿一般的面容，冷酷无情，满头灰白的长发随风摇摆，就突出一个拽和酷。
明珠夫人则是妖媚无比，眼波流转间荡漾着万种风情，只是眼底深处却有着化不开的幽怨和阴郁。
别问，问就是上一次接种失败了。
明明没问题，可肚子就是没反应，她岂能不难受！
没孩子，明珠夫人现在去找茬都没自信了，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如洛言府上的那几个女人。
有孩子了不起吗？
好吧，确实了不起，何况焱妃还是名正言顺，有名分的正妻。
就很尴尬。
明明是她先来的，凭什么。
“到魏国了。”
白凤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声音平淡地说道。
卫庄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下方化作沼泽国度的魏国，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缓缓地说道：“魏国完了。”
魏国的缺陷很多人都清楚，但直至今日，才有人真正将魏国的缺陷给摆在明面上。
“完蛋的又不是只有魏国一个，六国有一个算一个，迟早都得完蛋。”
明珠夫人优雅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声音妖娆妩媚，毫无兴趣地说道。
身为女人，她对这些国家大事毫无兴趣，能激发起她兴趣的只有一个人，这也是此番她跟过来的目的。
她就不信邪了。
“王贲却是够狠，这一次水淹大梁，死伤的人不计其数。”
白凤淡淡地说道。
卫庄却是轻声地说道：“王贲，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获取胜利，为将者，当如此。”
对于王贲的决断，他有的只是欣赏。
鬼谷派本就注重抉择，王贲可以选择用兵强攻，可如此只会损耗大量的秦国兵力，而水淹大梁，死伤的却是魏国平民。
如何抉择就看个人的性格。
换做盖聂，他必然不会决堤水淹大梁。
对于师哥，卫庄无比的了解，甚至连他穿什么样式的内裤也是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卫庄的目光也是深邃了起来，目光看向了鬼谷的位置，距离他与师哥的最终决斗越来越近了，那将是他们的最终一战，胜利者将会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
最后一次，他不会败！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选择权
以往繁华的魏国王都大梁，如今也是没了以往的繁华热闹，到处都是肮脏的积水，腥臭弥漫着整座城池，有些地势较低的地方，积水甚至直接淹没了房屋，许多无家可归的魏国平民流亡街头，面黄肌瘦，宛如丧尸一般聚集在一起。
沿途有些地方还有尸体倒在地上，有的更是浸泡在水里，但无人问津。
如今的魏国大梁已经不是曾经的魏国王都，它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
因为瘟疫已经开始在城内蔓延。
对此，魏国的那些权贵们并未想办法救治，而是吩咐士卒将人赶到平民区的位置，派重兵看守，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毕竟对于如今的魏国而言，守住魏国大梁城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
此刻，一名身着锦袍的魏国公子站在高楼的位置，看着远处化作人间地狱的平民区，沉默不语，面上尽是阴郁之色，许久，才闭目轻叹一声：“老师，我有点明白你所言的意思。”
如今的魏国大梁确实已经不是曾经的魏国王都，甚至已经看不出曾经一丝一毫的影子。
他自然是魏国的六公子，魏灵枢。
龙阳君死后，魏灵枢将其火化，按照他的要求，将其骨灰洒在了龙阳君与老魏王第一次见面的湖水之中，对于龙阳君而言，那里才是他的归宿，所谓的天下争霸，权利斗争，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人在世上，总是少不了俗事缠身。
你所活成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是别人希望你活成的样子，却从未想过，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当世间再无一人值得留恋的时候，死亡何曾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好过看着眼前这残忍的一幕。
“六公子，你可曾考虑好了？”
突然，一道身影从魏灵枢身后的暗影之中走出，身形站在光暗交错的位置，来人自然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掩日，他奉命寻找一个值得谈判的人选，原本这个人选应该是龙阳君，可惜龙阳君堂堂一代剑道宗师竟然就这么死了。
龙阳君死了，掩日的目标自然落在了魏灵枢的身上，对方身为龙阳君唯一的弟子，身份和名望足够了。
魏灵枢目光微冷，侧身看向了身后出现的掩日，冷冷地说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你们秦国造成的，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自楼下一跃而起，宛如一道魁梧的蛮兽，重重的落在了魏灵枢的身侧，被麻布遮掩的双目平静的对着掩日，虽然看不见，典庆却依旧能感觉到面前之人的气息。
隐晦不定，忽强忽弱，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机极为独特。
“披甲门的典庆？你们也许能拦住我，可如此，也会断绝你们魏国最后的生机，栎阳侯仁慈，愿意给你们魏国一次投降的机会，只要你们投降，他立刻填补缺口，阻止洪水的继续蔓延，之后会救治难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魏国平民，这是栎阳侯给的承诺。
你们若是拒绝，那洪水会继续持续下去，而魏国大梁能否坚持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最多一两个月，这座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掩日目光微闪，扫了一眼站在魏灵枢身旁的典庆，旋即声音低沉的提醒道。
话音落下。
典庆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小斧头，默然不语，虽然很愤怒，但他清楚，对方说的很正确，可选择权却不在他的手中，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六公子魏灵枢。
虽然魏灵枢的权力不大，可支持他的人却不少，这是龙阳君给他留下的后手，足以在龙阳君走后保住他的性命。
对于自己唯一的弟子，龙阳君还是很关心的。
当然，也和魏灵枢的长相有关系，他真的和老魏王年轻的时候很像，性格也相似。
可如今的天下，却给不了魏灵枢选择的机会，哪怕他想混吃等死的过一生，可局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身为魏国公子，注定他摆脱不了这场名为天下的棋局。
“我要见他一面！”
魏灵枢看着掩日，沉声地说道。
掩日目光闪烁，看着魏灵枢，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不过你若是想见他，可以随我出城，亲自去见他。”
“可以！”
魏灵枢面色极为平静，冷漠地说道。
典庆却是忍不住说道：“公子，不可！”
魏灵枢转头看向了远处凄惨的景象，沉声地说道：“没什么不可以的，身为魏国的公子，我也该为魏国的民众做些什么。”
他莫名有些理解老师曾经所言的话了。
有些事情是摆脱不了的。
……
同一时间，魏国大梁另一处酒楼的之中。
田蜜田虎等人便聚集在此处，他们原本是来此处招揽农家弟子的，甚至已经招揽了不少人，奈何王贲下手太狠，决堤放水根本不带提醒的，说放就放，直接将整座大梁城都淹了，如今四周的道路尽数被封住了，就算想要离去也极难。
他们这些高手也许还能想点法子，可那些刚刚招揽没多久的弟子却走不掉了。
尤其是披甲门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死脑经，不肯离去，这些日子一直在救助魏国的难民，花费了农家不少人力物力。
因此，他们也是一同滞留在了此处。
田仲低头站在田虎的身旁，建议道：“二叔，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得想办法带他们离去，我觉得继续留在这边会出事，那些披甲门的人对魏国很有感情，一旦秦国再次攻城，他们有可能会去找秦军拼命，如此一来，咱们可就是人财两空了。”
王贲这一次干的太狠了，但凡正常点攻城，现在情况也不至于如此不受控。
至少对农家是很不友好的，搞得田虎等人进退两难。
“现在走了，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田蜜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田仲，声音娇媚地说道，那妩媚的语调，听得一旁的农家弟子都忍不住频频偷看，对此，她也不介意，都是一群有色心没色胆的臭男人，敢伸手的一个都没有，她原本还打算杀鸡儆猴的，奈何这些家伙不给机会。
田虎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再看看！”
“听下面的人说，神农堂那边也有人来这边了，有可能是来抢人的。”
田仲提醒道。
田虎冷笑了一声，握紧了拳头，随着骨头咯吱作响，极为威风地说道：“他们敢插手抢人，老子把他们全宰了，这一次可不会有人救他们了！”
对于朱家那群人，他杀心很重！

第三百五十章 一丘之貉
田虎的表情很冷，语气中的杀意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二当家着什么急，先看看，也许咱们也能反过来抢他们的人。”
田蜜掩嘴轻笑了一声，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闪过一抹光芒，柔声的提醒道：“别忘了，神农堂朱家一直自诩好人，喜欢做善事，此番魏国王都大量遭遇大难，他岂能不做些什么，咱们现在手头紧，人手不足，神农堂也许可以帮帮忙。
二当家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大家可都是农家的人。”
说完，田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像极了一种狡猾且妩媚勾魂的狐狸精。
“还是你们女人心思多，好，便听你的。”
田虎闻言微微皱眉，旋即赞赏的看了一眼田蜜，笑道。
田蜜巧笑嫣然：“二当家谬赞。”
田仲扫了一眼田蜜，没敢多看，只是心中对于田蜜却是越发忌惮了起来，他可是清楚田蜜和秦国那位栎阳侯的关系，眼前这女人美色就不谈了，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兴趣，更别提她的心机手段了。
很多时候，柔弱的女人比强壮的男人更加危险，也更加致命。
当年的吴旷便是一个例子。
田虎旋即看向了田仲，沉声地说道：“将我们的人都派出去，先找到神农堂的人再说，这群喜欢躲藏的老鼠！”
“是！”
田仲拱手应了一声。
……
农家神农堂的人确实来到了魏国王都大量，带队的则是刘季以及司徒万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帮手，曾经的陈胜，如今化名胜七的黑武士，不过他手中的巨阙却是没了，现如今的佩剑是一把丑陋的重剑，逼格直降。
至于神农堂堂主朱家，他因为刺杀洛言的那件事情，导致元气大损，如今还在闭关修养，无法参与这件事情。
“田虎这一次也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田仲这个叛徒以及田蜜，而且他们先我们一步抵达，已经初步招揽了披甲门的弟子，人手方面已经超过了我们，正面交锋对我们不利。”
刘季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司徒万里以及胜七，沉声地说道。
胜七冷戾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冷漠地说道：“我对这些没兴趣，别忘了我与你们堂主的约定。”
他跟着来只是为了寻找吴旷的下落，他曾经找到一些线索，吴旷很有可能被关在七国的某个地牢之中，至于为何如此，他也不清楚，知道真相的人除了侠魁田光之外便只剩下田蜜了。
可田蜜很狡猾，根本不给他下手的机会，只能一拖再拖。
“没有忘记，你查你的人，我们办我们的事情，若有机会，协助你抓到田蜜，帮你问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刘季微微一笑，极为爽快地说道。
胜七闻言点了点头。
司徒万里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田蜜这女人可不好对付，她要是那么好抓，陈胜老弟当年也不会被她算计了，不过当年的事情很复杂，真相究竟是什么，就不好说了，毕竟此事也涉及到了侠魁。”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都是脸色凝重了几分。
毕竟当初将陈胜赶出农家的人便是侠魁田光，此事若是有内幕，那牵扯的人和真相就问题很大了。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查出曾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胜七握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黝黑的面容显得极为狰狞和凶狠。
刘季和司徒万里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此事陈胜才是当事人，他们没资格插手什么，看着就行。
当年那事，陈胜确实被玩的很惨。
欲对弟媳行不轨之事，残害手足兄弟，后遭到了农家弟子的唾弃，最后更是被沉入池塘之中，要不是朱家背地里做了手脚，陈胜也许就被活生生的淹死了，当时的他可是被封住了内息，根本无法在水下坚持太久。
胜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暴虐的情绪，冷漠的目光看了一眼刘季，便是大步向着屋外走去，他要去调查吴旷的下落。
“这家伙太冲动了。”
刘季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司徒万里摸了摸嘴角的胡须，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若是被污蔑，遭遇如他一般的处境，估计也会如此。”
“你可别吓我，算了，还是先处理我们的事情吧，希望田虎那些家伙能安分一些。”
刘季撇了撇嘴吧，说道。
司徒万里眯了眯眼睛，低声地说道：“让他安分一些，估计很难，田虎一旦知道我们到了，肯定会千方百计的过来找麻烦，我现在只好奇，他们是不是也投靠了秦国，若是如此，农家的处境可不太好。”
刘季闻言也是笑不出来了，沉默不语。
秦国。
如今这天下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明了了，田猛田虎等人若是与田仲一样投靠了秦国，那农家还是农家吗？
谁也不清楚。
……
魏国王都大梁城因为农家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暗流涌动，另一边，洛言却是有些惊异的看着墨鸦带入屋内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袭遮掩身形面貌的黑色斗篷，可裸露在外的精致脚踝以及紫水晶般的高跟鞋却是揭露了来人的身份，对方一定是一名女子，而且和他很熟悉，不然墨鸦不会将对方带进来。
而且这个香味，真是充满了青春的味道，那是洛言一段荒唐的岁月。
“你怎么来了？”
洛言已经知晓了来人，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文案，缓缓起身，满脸惊喜的迎接，至于身侧缓缓露出冰冷之色的大司命，他却是没有理会。
又不是自己的媳妇，洛言没必要和大司命交代什么。
何况。
小别胜新婚，大司命此刻哪里有明珠夫人诱人，男人都是感性且冲动的生物，洛言自然也不例外。
来人缓缓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一张美艳动人的俏脸蛋儿，漆黑秀发用着一根明珠步摇束缚，单手撑着腰肢，难掩腰肢的纤细与胸前傲人的弧度，狭长的眸子宜喜宜嗔的盯着洛言，随后又看了看不远处露出一抹冷意的大司命，最终无视了大司命，又回到了洛言身上。
“想你了，便来找你了，不行吗？”
“自然是行的，我只是有些意外，这段时日我也派人寻找你的踪迹，只知道你们去了楚国，之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洛言走到明珠夫人身旁，很熟练的搂住了她的腰肢和胳膊，轻笑道，话里话外都表现的对其颇为关注的意思。
女人嘛，哪有不喜欢男人关注自己的。
别看明珠夫人心狠手辣，江湖人称潮女妖，但在男女方面，还是被洛言压得死死的。
“大司命，你和墨鸦先出去。”
洛言对着大司命吩咐了一句，便是拉着明珠夫人向着屋内走去，打算和明珠夫人好好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大司命深深的看了一眼明珠夫人，冷着一张脸向着屋外走去，眼不见心不烦，东君大人都管不了洛言，她又能如何。
墨鸦则是老样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走出了房屋，帮洛言看门，防止别人乱入，比如端木蓉。
洛言的形象在端木蓉心中还是很高大的，若是让她知道洛言的那些破事，估计画面会很难看。
这一点，墨鸦自然也清楚，所以必须为顶头上司谋划。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洛言和明珠夫人了。
明珠夫人嘴角含笑，狭长的眸子眨了眨，语气略带几分调侃地说道：“我来没打扰到你的好事吧，刚才你身边的那名女子看我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
话音落下，纤纤玉指轻抚洛言的脸颊。
“我与她之间又没什么，她只是来保护我的安全，你不要想太多。”
洛言张口便是哄骗道，同时伸手握住了明珠夫人作怪的纤纤玉手，熟练的转移话题：“卫庄也来了吗？”
“怎么，你很关心他？”
明珠夫人显然对洛言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倚靠在洛言怀中，贪婪的呼吸着洛言身上的气息，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洛言的脖子，似乎在找地方下口，嘴上敷衍地说道。
对于卫庄和洛言的交情，她没什么兴趣，她与卫庄的关系也只是互相利用。
“卫庄可是鬼谷传人之一，我岂能不关注。”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轻声地说道。
“你还在意这个？”
明珠夫人目光微微一顿，看向了洛言的眼睛，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如今贵为秦国的栎阳侯，权倾朝野，区区一个鬼谷传人又算得了什么。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别小看卫庄，每一个鬼谷传人都不容小觑，卫庄和盖聂也是如此，当然，我最关注的还是你，你如今加入了的逆流沙，我岂能不关注。”
“我可没有加入逆流沙，我与他们只是合作，你若是肯接我入府，娶我为妻，我又怎会在江湖上流浪，洛郎，你当真好狠的心肠。”
明珠夫人语气哀怨地说道。
说的我和负心汉一样……洛言心中反驳了一声，明珠夫人就没有逼数，她以前可是韩国的夫人，怎能成为他的妻子，哪怕这个时代礼乐崩坏，可洛言三观还是很正的，岂能娶明珠夫人为妻。
至于以前口头答应的，那也是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一样了呀。
洛言现在可是秦国的栎阳侯，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秦国，不能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顾及。
想着想着。
洛言突然觉得自己被说服了，底气十足地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可你我之间终究有了隔阂，你若是愿意，我可以给你在咸阳城安排一处住所，你随时都可以见到我。”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娶我，放不下你府上的那些红颜知己！”
明珠夫人冷笑着说道。
总是扯这个话题，你累不累啊……洛言感觉很心累，他觉得明珠夫人太过执着了，那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吃下肚子，要是她能够做到的话。
这该死占有欲。
“终究是我负了你，你怨我恨我都可以。”
洛言很坦率地说道，也不狡辩了，狡辩的话语说的太多了，效果早就大不如前了。
“怨你恨你又能如何，有时候真想将你的心肝挖出来看看，它们是不是黑的！”
明珠夫人伸手轻抚洛言的胸口，神情有些病娇地说道。
你也好狠的心肠，我们真是绝配……洛言不由得抱紧了明珠夫人，嘴上熟练地说道：“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了，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能给的。”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至于其他的，我会自己拿。”
明珠夫人美目冷艳的盯着洛言，冷哼一声，旋即猛地用力，将洛言推倒在了软塌上，伸手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里面绝美的身姿，那一袭紫蓝色的长裙宛如一朵绝艳的紫色妖姬。
优雅的走到洛言身前，猛地将洛言上衣扒开。
明珠夫人变了，现在吃相就很难看，一点也不优雅。
来吧，尽情的蹂躏我这朵娇嫩的鲜花……洛言一脸复杂的看着明珠夫人，很配合的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让她心里得到满足。
明珠夫人开心就好。
反正以明珠夫人现在的战斗力只能坚持前半场，后半场还得看他洛某人。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
……
洛言在屋内的处理正事，屋外的墨鸦却是一脸正经的劝说端木蓉。
很不凑巧，端木蓉确实来找洛言了，她想问问药材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可惜在门口被墨鸦拦住了。
“端木姑娘，你放心，药材的事情这两天就会到位。”
墨鸦一脸笑意的解释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端木蓉现在也不是以后那个冷冰冰的姑娘，知道洛言在屋内会一位特殊的客人，她也没有选择打扰，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了，她这段时间也很忙，病人太多了。
“一丘之貉。”
大司命站在一侧，看着墨鸦的行为，冷笑了一声，似有几分不屑地说道。
听到大司命的评价，墨鸦嘴角的笑容不减，只是眼中却是有些无奈，他也不想的，可为了混口饭吃，不寒碜。
何况，大司命有什么资格说他，某些方面，大司命和明珠夫人也没区别。
一丘之貉。

第三百五十一章 劳碌命
“呼~”
洛言从明珠夫人温软的怀抱中挣脱开来，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抿了抿嘴唇，差点被闷死，手掌轻抚她白皙的玉背，缓缓滑落至腰肢的位置，手臂微微用力搂住，猛地一提。
伴随着一声柔腻的轻吟，明珠夫人缓缓抬头，媚眼如丝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咬着嘴唇。
那瞬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当真要人老命。
有些女人一颦一笑都足以令男人掏空腰包，哪怕囊中羞涩也愿意咬牙出血。
明珠夫人无疑是此种翘楚，男人最喜欢的绝色尤物。
洛言此刻突然想起来前世的一个笑话，其实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一生都在追求三样东西：物质上的满足，身体上的满足，精神上的满足。
明珠夫人恢复了些许力气，狭长的眸子深邃且妩媚，漆黑的发丝自脑袋一侧垂落，越显脸颊的精美，瞳孔中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诱人的红唇轻启，询问道：“你这一次在这边待多久？”
“还不确定，魏国这边有点麻烦，难民太多了，而且魏王的态度很坚决，一直不肯投降。”
洛言手掌微微一顿，摇头轻叹道。
“要不要我帮你~”
明珠夫人美目眨了眨，长而翘的睫毛轻颤，露出一抹勾心心魄的笑容，手掌轻抚洛言的胸膛，温柔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凶女人……洛言自然清楚明珠夫人所言的帮忙是什么，顿时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翘臀，没好气地说道：“别乱来，我要的是整个魏国，而不是一块死地。”
明珠夫人有能耐将整个魏国大梁团灭，毒药这玩意用的好确实很恐怖，但这玩意同样也太过惨绝人寰了。
用完了，让天下人怎么看。
虽然秦国压得住，但洛言过不去心中那个坎，屠城这种事情当真有点那啥了。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本宫只会杀人~”
明珠夫人腰肢微微用力，优雅的坐起身子，手指轻轻滑过嘴唇，巧舌缓缓舔舐而过，幽幽的盯着洛言，说不出的病娇妖艳，似一朵致命的紫玫瑰。
洛言皱了皱眉头，看着明珠夫人，没有言语，只是缓缓起身，再次搂住了她，柔声地说道：“你在我心中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那有些心疼语气令得明珠夫人有些失神，情不自禁的靠在洛言的怀中。
只是这份柔弱持续了片刻，便是被明珠夫人深深的压在了心底深处，冷笑道：“那在你心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下，明珠夫人微微用力，推开了洛言，美目盯着洛言的眼睛，略显好奇。
你是一只大鲨鱼……洛言真诚的看着明珠夫人，柔声地说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一片美好，在我对感情懵懂的时候遇上了你，这是我的幸运，我现在有些明白老师曾经所言的话了，每个人的初恋都是懵懂且美好的，可结局却总是悲剧。”
说到最后，洛言轻叹了一声，似乎在感伤他与明珠夫人的结局，似乎他们本不该如此。
明珠夫人有些动情的轻抚洛言的脸颊，微微有些失神，她有些分不清洛言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可这些话她却是愿意听得，哪怕只是谎言。
当一个女人愿意相信你的谎言，这段感情无疑相当致命。
哪怕理智提醒她，洛言说的都是哄骗的话语，可她依旧忍不住。
女人终究是感性的，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有句话怎么说的。
一段感情的开始，谁先认真谁卑微。
不过这份感动并未持续太久，明珠夫人很快想到了洛言府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幽幽地说道：“可我们的悲剧却是你的造成的，我们本该有一段美好的未来，可你却亲手毁灭了它，我亲爱的洛郎！”
怎么感觉我玩出火了……洛言心中咯噔了一声，情话说的太熟练，低估了它的破坏力。
“我会尽力的弥补你！”
洛言打算用行动来堵住明珠夫人的喷火口，不给她发作的机会。
……
一阵闹腾，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洛言披着一件淡薄的衣服走了出来，时不时的揉了揉脖子处的咬痕，心中暗骂明珠夫人不是人，咬的这么用力，都溢血了，这要是给端木蓉看见了，让他如何解释，真的一点点都不知道为他考虑。
一口一个洛郎，咬起来却是将他当成牛皮糖了。
也就洛言外功修炼的不错，要不然还真的顶不住。
“属下见过栎阳侯！”
来见洛言的自然是掩日，他依旧穿着那一身简便的秦国黑甲装，目光幽冷深邃，声音低沉沙哑，拱手行礼道。
洛言坐在了主位上，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掩日，询问道：“谈得如何，龙阳君可愿意？”
“龙阳君已经死了。”
掩日缓缓地说道。
“恩？！”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眉头紧锁，盯着掩日，沉声地说道：“什么意思，怎么死的！”
龙阳君可是当代剑道宗师之一，而且岁数不算大，这些年更是养尊处优，很少动手，也没有什么暗伤，怎会突然就死了。
“按照魏国六公子魏灵枢的说法，似乎是心存死志，散功而亡。”
掩日轻声地说道。
“散功而亡……消息可信吗？”
洛言嘀咕了一声，旋即目光一凝，沉声的追问道，他有些担心龙阳君诈死，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不得不防。
这玩意就和盖聂突然死掉一样，还是这种死法，你能相信吗？
“是真的，骨灰已经被扬了。”
掩日点了点头，笃定道。
“……”
洛言闻言也是眨了眨眼睛，旋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理解不能，实在搞不懂龙阳君想些什么，明明能好好活着，甚至可以活的很潇洒，偏偏自己寻死，这是什么道理。
这一点就是洛言和龙阳君的区别。
俗人和宗师的差距，追求上有着本质的差别，更别提自身的信念，这也是洛言永远无法领悟意境的缘故，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贪财好色？
追求名利？
长生不老？
……
欲望太多，就永远明白不了心中要的是什么。
掩日却是不知道洛言内心的戏，继续说道：“龙阳君虽死，但他唯一的弟子魏灵枢却愿意合作，助秦国打开大梁城的门，属下已经将其带出来了，他要见一面栎阳侯才愿意合作。
“魏灵枢？！”
洛言有些惊讶，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很快，魏灵枢便是被墨鸦带了进来，比起上一次见面，如今的魏灵枢少了几分浪荡不羁，更显稳重，眼神也不再轻佻玩味，有的只是漠然，这是一种经历过许多大事之后的眼神。
有句话怎么说，长大有时候就在一瞬间，曾经的以往被毁灭殆尽，眼前的残酷的现实才是当下。
身为魏国的六公子，从出生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
若是在太平盛世，魏灵枢也许可以随心所欲的活下去，但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尤其是当国家存亡都在旦夕之间的时候，他们的人生也将不再受自己控制。
人活在这世上，注定就需要被各种各样的人或事牵绊着，这本就是自身的责任和义务。
生活本就是如此。
“见过栎阳侯！”
魏灵枢看着毫无变化的洛言，神情变了变，最终上前一步，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拱手行礼道。
洛言微微颔首，点头道：“你我算是旧相识，无需多礼，坐，大司命，上茶。”
魏灵枢也并未拘谨什么，直接跪坐在了洛言的对面，眼中有的尽是苦涩之意，一别数年，再见之时，却已经物是人非，一切都见了，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多谢栎阳侯救助魏国的难民！”
说完，拱手作揖，对着洛言深深一礼。
“无需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一次王贲做的有些过分，两国交战不该波及平民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减少伤亡，想必六公子也清楚我的想法，不知六公子可否愿意配合。
我可以担保，魏国投降之后，魏国人会得到与秦人一样的待遇，会迅速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
秦军绝不会滥杀无辜，至于魏国的那些高官权贵，得看他们曾经做了些什么。”
洛言接过大司命递过来的茶水，推到了魏灵枢的面前，沉声地说道。
魏灵枢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缓缓升腾的茶水，缓缓地说道：“若是先前，我有些不确定，但来到此处之后，看到秦军的所作所为，我有些汗颜，我相信栎阳侯所言，我也可以助秦军打开魏国大梁的门。
但我想知道，栎阳侯曾经与老师达成了什么约定！”
约定？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龙阳君俊美无双的面容，心中有着几分敬意，看着魏灵枢，沉声地说道：“他希望秦国能善待魏国民众！”
“……”
魏灵枢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沉默了下去。
他现在有些明白老师的意思了。
一场对话并未持续多久，魏灵枢也并未提任何要求，因为再多的话语也比不上外面秦军所做的那些，救助难民，医治受灾群众，这些事情已经是最好的答复，对比之下，魏国大梁内发生的一切却是如此的刺眼和令人作呕。
很快魏灵枢便是随着掩日离去了，他得回去安排大梁城内部的事情，想要打开城门，魏灵枢需要掌控军权，这意味着他必须将魏王假給办了。
洛言也是吩咐墨鸦去通知秦军填补缺口，别继续放水了，这场洪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比起历史上放了三个月，现如今的破坏还可以弥补。
希望能在夏天到来之前完成一切。
至于火炮，洛言打算运到楚国给昌平君尝尝鲜，正式宣布秦国进入火气时代，至于火枪，这玩意制造起来太麻烦，还没办法大规模生产，远没有秦国劲弩破坏力强，还需要再研究研究，这就得看公输家给不给力了。
“你的脖子？”
大司命站在洛言身旁沏茶，余光瞥到了洛言脖颈处，忍不住微微挑眉，提醒道。
洛言闻言，伸手摸了摸，很淡定地说道：“不小心磕到了。”
你糊弄鬼呢，不小心磕到能磕到脖子？！
大司命嘴角扯了扯，冷声地说道：“你最好小心点，要是被端木蓉看到了，我看你如何解释。”
“就说你咬的。”
洛言很淡定地说道。
大司命怒目而视，嗔怒道：“你真无耻！”
“谢谢夸奖。”
洛言笑眯眯的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表示自己的牙齿很不错。
大司命撇了撇嘴巴，瞬间冷静了下来，淡漠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端木蓉的心思很细腻，你的谎言撑不了太久，要是被她发现了你与明珠夫人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大司命起身走向了屋外，懒得再看洛言这厮，眼不见心不烦。
好自为之……洛言眨了眨眼睛，旋即盯着大司命曼妙的背影，嘀咕道：“端木蓉又不是不知道我与明珠夫人的事情。”
当初洛言装死还是端木蓉配合的。
端木蓉一直都很乖。
……
正事处理完，洛言起身走入内屋。
屋内明珠夫人已经被折腾的没力气了，软趴趴的侧躺在软榻上，露出极美的身段，曲线诱人，肌肤雪腻美妙，深知其中滑腻的洛言顺势躺了上去，打算搂着明珠夫人睡一会儿，他刚刚处理了正事，现在有点疲惫。
操劳了数日，还不准他休息休息的？
天王老子来也不能阻止他休息。
明珠夫人感受到洛言的气息，本能的靠入了洛言的怀中，美目眨了眨，便是无力的闭上了，最终发出几声柔腻的轻声，呼吸撩人。
洛言也是很快闭上了眼睛，恢复损耗的气血。
他这几年修炼很用功，哪怕惊鲵盯着也是如此。
……
一夜无话。
魏国大梁城内却是很快有了骚动，因为城外的洪水开始消退了，很快这消息便是传入了王宫之内。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对权利不感兴趣
“洪水退了！洪水退了！”
随着决堤的缺口被堵上，围困魏国大梁城的洪水也是迅速消退，察觉到这一点的守城士卒顿时惊喜交加，大声嘶吼了起来，而随着消息传开，整个魏国大梁城内都是沸腾了，无数人激动的甚至痛哭了起来。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宣泄，一种脱离绝境的欢愉。
……
魏王宫内。
魏王假也得知了洪水退去的消息，脸上顿时压抑不住喜悦和激动，嘴唇更是颤抖地说道：“天不亡我魏国！天不亡我魏国啊！！”
说的激动，双手握拳，整个人都在颤栗，甚至脑袋不由自主的望天，似乎在感谢老天爷的庇佑。
这是何等的勤勉！
人在身处绝境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得到老天爷的庇佑，魏王假自然也不例外，只恨老天不一道雷将秦国给破碎了。
一名身披魏国官袍的中年男子走出，一脸正气，慷慨激昂地说道：“恭贺大王，贺喜魏国，天无绝人之路，洪水退去，王都之危已解，凭借王都的守备，抵御秦国大军轻而易举，此战我魏国必胜！”
“爱卿所言极是！魏国必胜，传令下去，寡人要亲自前往，犒赏三军，鼓舞士气，此战我魏国绝不可能败！”
魏王假闻言，心中喜悦更浓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顿时，大殿内一片欢呼雀跃，似乎秦军也随着这洪水退去一般。
其中虽然有冷静之人，觉得这洪水退的蹊跷，可此刻魏王假正处于喜悦之中，贸然说出这番话必然会导致魏王假不喜，甚至极有可能被魏王假怪罪，得不偿失。
魏王假这些年一直好大喜功，应该说历来的魏王都有这个特点，喜欢报喜不报忧，沉迷于魏国过去的辉煌之中，不肯正视自己。
毕竟祖上曾经富过，身为中原曾经的霸主，骨子里有着属于他的骄傲。
罢了……一名魏臣心中轻叹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魏国的未来。
一个敢说，一群人敢支持。
很快魏王假便带着文武百官前往三军所在的位置，打算大张旗鼓的犒赏三军，鼓舞士气。
哪怕耗费国库也在所不惜！
他的想法没有错，若是换做以往，这样的行为必然会令得魏国大军士气大增，可现在，被洪水淹了近一个月，魏国大军的士气低迷，情绪更是低落，甚至不少人感染了痢疾，整个军营之中的环境都是差到了极致，腥臭味弥漫，画面更是无比凄惨，许多士卒直接瘫软在地上，没有一丁点的士气可言。
魏王假带着百官到来之后，看着眼前这个画面，整个人都是傻掉了。
眼前这些人就是他大魏国的将士？！
靠他们，如何能抵御秦军！
魏王假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难以置信。
“都在做什么呢！起来，都起来，大王来了！！”
一名魏臣看到魏王假的脸色，顿时上前一步，怒斥了起来。
闻言，一群无力的魏国士卒也是发现了魏王假等人的到来，顿时踉踉跄跄的起身相迎。
魏王假看到这群软骨头，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忘记了自己到来的初衷，寒声的质问道：“是谁在负责此处？魏国王都的安危就交在他们的手中？有如此军队，我魏国焉能不败，难怪被秦国打的一退再退！
寡人每年给的那么多军费，就训练出这群货色吗？”
此刻，魏王被气的肺都要炸了。
话音落下，那些瘫软无力的魏国士卒顿时面面相觑，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其实并不能怪他们，这近一个月来，他们这些当兵的没有一日是好好休息的，不但要堵住洪水的涌入，还得救助难民，不少人都生病了，染上了瘟疫，能勉强站立已经算是不错了，哪里还能有所谓的仪表。
他们这些底层的士卒可不是这些高高再上的权贵，可以安然无恙的在府上吃喝玩乐，享受荣华富贵。
“是六公子魏灵枢。”
一名魏国官员轻声提醒道。
魏王假眉头微微一扬，有些意外地说道：“六弟？龙阳君呢！让他来见寡人。”
显然龙阳君去世的消息，魏王假还不知晓。
主要是魏王假对龙阳君有些不喜，要不是龙阳君能力出众，当初他甚至不会用对方，至于魏灵枢，在魏王的眼中，他这个六弟一直都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哪里可以领兵打仗。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龙阳君已经死亡的事情。
“老师已经去世了。”
就在此时，魏灵枢在典庆的保护下，自远处缓缓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支十数人的亲卫队，人尚未抵达，话语声便是淡漠的传了过来。
魏王假闻声望去，顿时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认：“六……六弟？”
眼前的魏灵枢哪有一丝曾经的影子，不修边幅，脸色苍白，眼神死寂，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潇洒模样。
“臣弟见过大王。”
魏灵枢走到了魏王假的面前，拱手行礼道。
“你怎会变得如此模样。”
魏王假忍不住说道。
魏灵枢闻言，苦涩的笑了笑，自嘲地说道：“我也想问自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也许当初就应该听老师的话，离开魏国，可终究舍不得这块生我养我的地方，身为魏国的公子，我有义务做些什么……”
说到最后，魏灵枢近乎自言自语。
魏王假看着如此模样的魏灵枢，不由得追问道：“龙阳君怎么回事？”
“老师也许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它确实有些难以令人接受，老师本就是爱美之人，又怎会想看见如今的魏国大梁，它已经没有了曾经一丝一毫的影子，唯一不变的是你们这些人。”
魏灵枢语气苦涩地说道，目光缓缓落在眼前这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官员身上，冷漠的眼神令得在场的官员没几人敢与他对视，皆颇为心虚。
顿了顿。
魏灵枢陡然间再次拱手，对着魏王假深深一拜，沉声地说道：“臣弟想请大王投降秦国，如此可保魏国数十万民众。”
“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魏王假和周围的权贵一个个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更是直接跳了出来，怒斥道：“六公子，你这是何意，莫非你要投敌！”
“聒噪。”
魏灵枢冷漠的说了一句，下一刻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当着魏王假的面将此人直接刺死当场，顿时鲜血溅撒一地。
甚至有鲜血溅到了魏王假的脸上，吓得他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魏王假嘴唇哆嗦，惊怒地叫道：“你要造反不成！”
“王兄，魏国没救了，这场洪水若是再不退去，整个大梁的魏人会死掉大半，臣弟不想看到那一幕。”
魏灵枢语气极为疲惫地说道，眼中的光彩越发死寂。
战争有时候真的能将人逼疯，不是谁都适合领兵打仗，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坚守自己的本性，他本就是一个喜欢吃喝玩乐的贵公子，偏偏大势将他逼到了这条路上，他没得选。
在这个魏国没人能扛起一片天的时候，他这个魏国六公子只能站出来，哪怕所行之事会遭到后人唾弃，可他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请大王投降！”
魏灵枢执剑再拜，声音越发低沉。
“投降绝不可能，你有本事就杀了寡人，你们什么意思，就看着他逼宫吗？寡人可是魏国的大王，你等都欲造反吗？典庆，快诛杀此逆贼！”
魏王假惊恐的看着四周无动于衷的典庆等人，怒斥了起来。
“王兄，这是臣弟最后一次叫你王兄，既然这罪人迟早需要有人背负，那便由臣弟来吧。”
魏灵枢似乎也知晓魏王假不会这么容易说服，缓缓直起了腰肢，平静的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示意四周的亲卫将人带下去。
“你不能如此！魏国还没有败，寡人绝不答应投降！”
魏王假毫无风度的对着魏灵枢怒吼了起来。
对此魏灵枢面色毫无变化，直接平静的让人将魏王假等人压下去，随后看着四周渐渐围上来的魏国将士，艰难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低声地说道：“这场战争结束了，你们脱下甲胃，回家去吧，秦国的栎阳侯答应过我，魏国投降之后，秦国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好好生活下去，你们不该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人去死。”
“公子，您真的要向秦国投降吗？我们还没有败。”
一名将官看着魏灵枢，忍不住说道。
魏灵枢轻声地说道：“魏国已经败了，这场洪水已经淹死了太多人，不能再牺牲无辜的魏国人了，这场战争已经打的够久了，你们也不该这么没有价值的死去，好好的活下去。”
话音落下。
魏灵枢看着身旁的典庆，沉声地说道：“打开城门，通知秦军入城！”
典庆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旋即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远处走去。
“老师，这应该不是你希望的选择。”
魏灵枢看着天空，心中喃喃自语。
龙阳君希望他离开魏国王都大梁，隐姓埋名，好好的活下去，可他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一直喜欢逃避的他这一次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选择了一个人背负下所有。
既然注定要有人当这个罪人，那便由他这个最不成器的来当吧。
反正他一直都是被别人说教的。
……
魏灵枢的速度很快，随着洪水缓缓退去，他也是迅速的接管了城内的一切防护，通知所有士卒解甲归田，放弃一切防御，投降秦军，期间倒是有人反抗和不愿，但面对典庆和魏武卒的镇压，这些许嘈杂的声音很快便是消失了。
五日之后，秦军浩浩荡荡的驶入了魏国大梁城，正式接受魏国的投降。
魏灵枢赤裸着上半身，屈辱的捧着玺印以及投降的文书，头戴白条，向着洛言单膝下跪，表示魏国无条件投降。
投降的仪式很短暂，洛言也对这些东西没兴趣，走了个过场便是派人处理大梁城内的淤泥和尸体，比起如何处理魏王假等人，安置难民和医治瘟疫才是洛言需要关注的。
在洛言的指挥下，魏国大梁的骚乱很快便是平息了，甚至在处理方面，比魏王假在位的时候还要妥当，城内的粮仓也是相继打开，免费供给所有的难民。
有一说一，魏国确实很富有，这粮食很足。
若非地势太差，靠着魏国大梁，守个几年不成问题，当然，这里说的还是冷兵器，火炮不再这个行列。
待这些事情安排完，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楚国那边的战事也是渐渐平息了，王翦没有选择继续深入，而是消化得到的城池，同时派人押送楚王前往咸阳城。
魏国王宫之中，不对，现在已经成了洛言的寝宫。
明珠夫人身穿雍容华贵的宫装长裙，一双妙目打量着认真处理政务的洛言，迈着撩人的小步，走到了洛言身侧，俯身靠在洛言身旁，温软轻轻积压在洛言肩膀处，吐气如兰，柔声道：“大王，你还要忙多久啊，妾身好无聊~”
一生王上叫的洛言骨头都是酥麻了几分，有一种想当昏君的冲动。
“快处理完了，待处理完再好好陪爱妃。”
洛言配合明珠夫人演戏，故作正经的点了点头，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纤细的腰肢，将其揽入怀中，微笑着说道。
明珠夫人美目眨了眨，看着洛言，片刻之后有些失神，轻声地说道：“魏国已经灭亡了，楚国也亡了大半，燕国已经称臣，剩下的齐国也不足为虑，秦国一统天下已经是势在必得，真的好快啊~”
她与洛言认识的时候，洛言还是一个有趣的读书人。
一转眼已经快十年光景了。
六国即将被秦国的吞并，而当年有趣的书生也成了秦国权倾朝野的栎阳侯。
当年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书生，现在却坐拥了无上的权力，美色更是无数。
“确实很快。”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效率比历史上快了两三年。
明珠夫人美目眨了眨，深邃的眸子盯着洛言的眼睛，很好奇地说道：“那你对王位就没兴趣吗？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取代秦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兴趣，我以前就说过了，我对权利不感兴趣，我从来不想碰这该死的权利，当初若非为了你，我也不会去秦国，去了秦国，又因为权利的问题不得已与吕不韦阴阳家等等有了纠缠，若非如此，我岂能负你。
都是这该死的权利造成的！”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的语气很认真，他自己仿佛都很相信，似乎真相也是如此。
明珠夫人眨了眨眸子，一时间猜不透洛言真实想法。
世上真的有男人会对权利不感兴趣？
她怎么有点不信。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人生的选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未来刻印在和氏璧上的八个字，也代表了皇权至上，天下之主，拥有无上的权利，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
要问洛言对皇帝之位有没有兴趣。
实话实说，曾经的洛言对古代皇帝的位置肯定是有兴趣的，可现在却是兴趣寥寥，无他，皇帝该有的权利他基本都有，皇帝该有的福利待遇，他一丁点也不差，皇帝需要尽得义务和责任，他是一丁点也不需要负责。
这感觉不要太爽。
最关键，洛言发现当皇帝真的很累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除非你当昏君，可当昏君就意味着要做好被人捅腰子的准备，古代的皇帝可是一个危险的职业，尤其是手底下大臣都是能人的时候，你要是压不住，那你就危险了。
这一点，洛言很清醒，主要还是他对权力的欲望不是很重。
一句话，够用就行。
明珠夫人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温软的雪腻压在洛言的脖颈处，柔顺漆黑的长发垂落身前，轻轻摩挲着洛言的脸蛋儿，狭长妩媚的眸子打量着这家伙，露出了一抹勾人心魄的笑意，声音柔腻地说道：“真不想试试？这可是天下共主，而不单单只是秦国的大王，一旦你取而代之，那便可手握七国的生死，想要多少美人可以~”
一边蛊惑着，一边用纤纤玉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脸颊。
枕边风果然可怕，要不是我经验老到，换做一个小年轻，还不被明珠夫人蛊惑的小心扑通扑通直跳……洛言低头，脑袋埋入明珠夫人的怀中，哼哼说道：“我说了，我对权力不感兴趣，至于美人，你觉得我真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不是吗？”
明珠夫人顺势抱着洛言的脑袋，轻抚洛言的发丝，美目深邃且疑惑，反问道。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洛言不开心了，再次抬头仰望着明珠夫人，与其对视，皱眉说道。
他觉得明珠夫人对他有误解。
他虽然喜欢美色，但绝对不是见色起意的狼人，他身边的女子大多都是你情我愿的，洛言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改变她们的命运和未来，唯一有点欠妥的只有胡玉和胡姬两姐妹。
不过她们两个情况特殊，都是异族的王女，洛言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民族大义，只能牺牲小我。
只要能永久性解除北境胡患，牺牲些许道德和底线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那些未来死在异族人手中的生命，现在必须尽可能且不惜一切代价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明珠夫人俯瞰着洛言的双目，深邃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声音柔媚地说道。
洛言大呼冤枉：“我要真的好色无度，以我现在的权势要什么美女没有，又岂会只局限于眼前这些，你去外面看看，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喜新厌旧，尤其是那些权势滔天的权贵，女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货物。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吗？你太令我伤心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人偶尔也得需要比较，在这个比烂的世界里，洛言当真纯真的像个少年。
这个比较是比较同类人。
类似于高渐离这些江湖草莽，是没资格和洛言这批人比较的。
地位权势不一样，想法眼界自然也不一样。
明珠夫人眸子眨了眨，俯身似安慰一般的在洛言嘴角亲了一下，轻笑道：“我可从来没拿你和那些人比较。”
亲一下就行了？我这可是心灵遭受了创伤，这点可不够……洛言心中暗道，伸手直接搂住了明珠夫人，接着便打算教训明珠夫人一番，让她明白，男人的尊严不可辱。
可在这关键时刻，殿外传来了敲门声，同时墨鸦的声音响起：“大人，六公子魏灵枢邀请你入府一叙。”
话音传入殿内。
洛言身上的动作顿时一顿，眸光微闪。
“魏国六公子？以前在韩国的时候倒是未曾听说过他，没想到魏国倒是又出了一个不错的人物。”
明珠夫人自洛言身上离开，很有分寸的站在一旁，美目微微眯了眯，嘀咕了一声。
“大部分有本事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洛言闻言，轻声地说道。
魏国这位六公子估计从未想过自己会干出这么多的事情，可世事无常，人的未来从来无法被确定，每天都是在书写新的篇章。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轻笑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对这个一手覆灭魏国的六公子颇有兴趣，想见一见。”
洛言闻言，也没有拒绝，按身份算，明珠夫人和魏灵枢也算亲戚关系。
韩赵魏三国的关系本就是沾亲带故的。
当然。
这些关系并不妨碍他们干仗。
一口一个老表，打的时候却是恨不得将对方的狗脑子都打出来。
……
魏灵枢邀约见面的地方很特别，是龙阳君的府邸。
临近湖畔的一处亭阁之中，四周芳草茵茵，透露着春天的生机和绚丽，春天永远是最美丽的季节，不同于其它季节，有着令人舒爽的魔力，仿佛整个人都活过来一般。
魏灵枢看着与洛言随行而来的明珠夫人，表情也是有些愕然，显然对于这位韩王安的正牌夫人，他也是有所耳闻，甚至极有可能见过。
明珠夫人对于魏灵枢却是第一次见面，当年的她对于名不经传的魏国六公子没啥兴趣，自然连记都懒得记。
“灵枢见过夫人。”
魏灵枢颇有礼貌的对着明珠夫人拱手作揖，轻声道。
按辈分讲，明珠夫人算是他的长辈，这一礼，对方自然受得。
明珠夫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魏灵枢，颇为玩味地说道：“你认识本宫？”
“韩王寿诞，曾见过一次夫人。”
魏灵枢轻声解惑，随后夸赞道：“十数年未见，夫人风采依旧，美艳不减当年。”
“韩国都已经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夫人，如今的我只不过是某个人的玩物罢了。”
明珠夫人自怨自艾，哀怨的扫了一眼洛言，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魏灵枢沉默不语，不发表言论。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从来不会缺乏男人，尤其是强大的男人，换句话说，只有强大的男人才配拥有漂亮的女人。
某种意义上讲，人与动物并无区别，生存规律极为相似。
在这个动荡的乱世之中，明珠夫人这样的女子也许只是战争的胜利品，魏国王宫内的那些女子同样也是如此，命运好一些的会成为洛言这类权势之人的姬妾，命运不好的……也许连活着都是奢侈。
你想多了，她比你想的凶的多……洛言看着魏灵枢的脸色，心中吐槽了一声。
明珠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小鱼儿，她可是一条大鲨鱼，张口都是要吃肉的。
“你找我想聊什么？”
洛言没有聊这些琐事，看着眼前略显沧桑的魏灵枢，询问道。
魏灵枢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洛言身旁的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自然懂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便是优雅的走向了一旁，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男人，自己则是欣赏起了这花园中的景色，这里的风景布局确实不错，很有格调。
随着明珠夫人离去，魏灵枢也是开口说道：“想必栎阳侯也清楚，这里是老师的故居，老师死后便是安置在了这边。”
“龙阳君可惜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一代剑道宗师死的这么轻易，当真有点暴殄天物。
可换句话讲，龙阳君想死，也没有人能阻止，没有人能救活一个想死的人，尤其是他的心已经死了。
魏灵枢摇了摇头，对于他来说，这是老师的选择，他只能尊重，何况，如今的魏国也确实不是曾经的魏国，龙阳君只是追随父王而去，仅此而已。
对于龙阳君而言，他在意的人以及其他都已经没了。
当魏国要灭亡的那一刻，龙阳君所有的坚持也没了价值，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意思。
春风徐徐，清爽怡人。
魏灵枢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此番邀请栎阳侯前来，是想询问一下，栎阳侯打算如何处置典庆等人。”
话音落下，目光颇为认真的盯着洛言。
典庆等人实力强悍，换做魏灵枢自己也不可能放任不管，他们对于秦国而言是一股颇有威胁的人物，可以给秦国带来不小的破坏，他们若是投降秦国自然最好，若是不愿，杀了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魏灵枢比较担心的事情，所以才找到洛言，想要洛言一个承诺。
“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为难魏国的那些人，自然也包括典庆等人，他们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其中愿意为秦国的效力的，我可以举荐他们，让他们继续在魏国担任官员，照拂一方民众，他们若是不愿，可以另寻出路，只要不犯秦法，不与秦国为敌，他们可以如同普通人一样过他们想要的日子。”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这话他是认真的，秦国不至于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他们只是一群有点实力的士卒罢了，哪怕真聚集起来，也就典庆颇有威慑力，至于其他，只能算是一般。
外功修炼的再强又能抵御几轮火炮轰击。
时代变了。
何况，农家的人早已经到了魏国大梁，那些想要继续反抗秦国的人，农家会吸收进去，而农家是洛言的后手。
洛言不介意给他们机会，但未来他们若是依旧选择错误的道路和人生，他也会送他们上路。
机会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
“我信栎阳侯。”
魏灵枢目光突然轻松了起来，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笑道。
洛言举杯相邀，轻声地说道：“我值得你的信任，从你打开魏国大梁城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的朋友，敬你，这世上如你这般的人很少。”
“恩？哈哈，栎阳侯谬赞了，我可当不起这样的赞美，我只是做了我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魏灵枢苦涩的一笑，缓缓地说道。
“至少他们还活着不是吗？至于国破家亡的仇恨，它们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缓缓散尽，这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家国天下也是如此，七国乱的太久了，是时候该一统了，给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
洛言认真地说道。
“若我不是魏国公子，也许可以和你成为朋友。”
魏灵枢举杯和洛言对碰，随后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颇为洒脱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是朋友，不知六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愿入秦。”
洛言看着魏灵枢，询问道。
魏灵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低声说道：“我这样的人已经没了选择，自从打开了大梁城的城门，我便已经成了魏国的罪人，也许死后连面见列祖列宗的资格都没有……”
“……”
洛言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站在洛言的角度上，魏灵枢做的没错，可站在魏国的角度上，他是罪人，很多人都会咒骂他，他将是魏国的罪人。
这些事情本不该他来背负，甚至他可以选择不理会，坐看魏国败亡，哪怕死伤数十万人。
可魏灵枢终究还是做了。
一场良久的沉默过后，洛言起身告辞，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接下来的选择。
魏灵枢似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从他留在魏国大梁，打开魏国王都城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已经走到了尽头，这场魏国的投降终究需要有人负责，不是什么人都明白魏灵枢做了什么，大多数人只会觉得这位魏国六公子贪生怕死，为了荣华富贵向秦国投降了。
从今往后，魏灵枢会成为一个没有家国的人。
魏灵枢站在湖畔，身影倒在水中，眼中有着几分释然，片刻之后，缓缓的倒入了湖水之中，伴随着扑通一声，人影便是消失在了湖面之上，波澜的湖面很快便是平静了下去，他选择在此处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累了。
若是有下一世，他不想再成为魏国的公子，他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湖水之中，光线扭曲。
这一生似乎也在眼前晃动而过。
老师，我终究没有选择你想让我走的那条路……魏灵枢脑海之中浮现出最后一个念头，闭上了眼睛。

第三百五十四章 干架
魏灵枢自尽的消息很快便是传入了洛言的耳中。
洛言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对着面前的墨鸦吩咐道：“收殓尸体，挑选一处风水宝地将其安葬。”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便是前去处理此事。
洛言放下了手中的政务，有些唏嘘的看着大殿的天花板，有些事情理解归理解，可当他真的发生的时候，心中也是莫名的有些感伤，这魏灵枢给他的感觉颇为不错，可以成为朋友，奈何对方依旧看不透国恨家仇四个字，眼界依旧局限于眼前的这个格局。
他觉得自己发动政变，向秦国投降，自己成了魏国的罪人，此事唯有以死谢罪，将一切罪过承担了。
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谓的投胎转世也不过只是安慰安慰自己罢了，就算真有投胎转世，未来的你还是你吗？
“死了？这世上总是不缺乏这些愚蠢的人。”
明珠夫人优雅的站在洛言身旁，美目扫了一眼洛言，薄唇轻启，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于这类殉国的人，魏灵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样的行为看似为了大义，实则毫无价值，至少在明珠夫人这样的女人眼中，魏灵枢的死毫无价值，也没有意义。
愚蠢吗？也许吧……洛言心中不做评价，因为他成为不了魏灵枢那样的人，当然，他也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对方的处境。
谁让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俗人。
不涉及自身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帮别人，可涉及到自身了，那只能抱歉了。
洛言轻叹一声，道：“人死为大，至少他救了数十万无辜的魏国人，这一点，我是敬佩他的。”
明珠夫人闻言，也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旋即大司命的身影映入眼帘，修长的身姿，冷傲的气场，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中一般。
明珠夫人眸光微闪，落在了大司命的身上，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美丽的女人之间总是容易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尤其是当两个女人与一个男人有关系的时候，两女和睦共处的情况极为少见，除非是姐妹，当然，母女也有可能。
大司命没有理会明珠夫人，只是平静走到洛言面前，将一封密信递给了他，轻声地说道：“农家的消息。”
洛言眉头一扬，伸手接过。
农家可是他手中比较重要的一枚棋子，一枚关系到未来太平盛世的关键。
原著里，六国的余孽最后都聚集在了农家，洛言自然要早做打算，甚至他打算带头吸引，比起隐藏在暗处的不可控，倒不如一切都放在明面上，这样更加方便处理。
“农家？”
明珠夫人眸光闪过一抹兴趣，看着洛言，对于洛言想做什么很好奇。
洛言倒是没有和明珠夫人解释什么，解开信封看了起来，待得看完，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农家这一次来的人这么多，不但田蜜等人来了，就连胜七刘季也是插了一手。
按照原著里的剧情，典庆似乎是后期被朱家等人赎身买了去的……这一点其实有点离谱，有可能是昌平君动的手脚，不然以典庆这样的实力，岂能轻而易举的被放出来。
不过现在剧情全乱套了，洛言的出现打乱了昌平君很多的布局。
眼下农家的情况也有点意思，刘季等人的到来似乎是因为田虎等人。
农家如今分裂成两部分，朱家这边实力大损，后因为胜七的意外加入，而暂时与田猛等人打成了平局，现在田虎等人欲来魏国招揽人才，刘季等人自然也来了。
原本洛言的计划是让农家出手，给魏国内部造成混乱，降低秦国攻打魏国的难度，不至于用水淹这一招。
奈何昌平君那边出了变故。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只能被迫改换思路。
“要不要留着呢……”
洛言心中嘀咕了起来，他在犹豫，要不要将刘季等人全部留下，以他现在的人力资源，留下刘季包括胜七等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区区几个江湖高手，岂能与一国之力抗衡。
洛言原本的计划是让田猛等人彻底掌控农家，不过现在，他又有点想改变主意了。
明珠夫人倒是不知道洛言在农家动的手脚，看着洛言如此专注的神情，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你对农家也有兴趣？”
“农家刺杀过我，我自然对他们有兴趣，有机会得报复过来。”
洛言闻言，想也不想地说道，至于真正的原因，他倒是没打算告诉明珠夫人，倒不是不相信，而是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女人知道太多。
“他们敢刺杀你？”
明珠夫人目光一凝，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洛言不以为意的轻笑道：“刺杀失败了，农家侠魁都被我活捉了。”
“那你这一次打算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看着，顺便给他们塞点人，他们留着对我还有价值，没必要为他们费心，何况这段时日我忙于政务，疏忽了你，我打算接下来好好陪陪你。”
洛言放下手中的文书，看着身旁的明珠夫人，伸手将其拉入怀中，轻笑道。
明珠夫人扫了一眼大司命，意有所指地说道：“还有外人在呢。”
洛言顿时看向了大司命，道：“你先出去。”
狗男女……大司命心中冷哼一声，转身便是向着宫殿外走去，要不是被洛言拿捏了把柄，她真想叫焱妃来看看这厮的德性，想看看洛言能否在焱妃面前也如此淡定。
洛言若是知道大司命的心思，估计会狠狠收拾她一顿。
没有正妻的身份，却操着正妻的心，看把她能的。
……
……
就在洛言陪着明珠夫人畅游大海的时候，另一边，农家的人却是交上手了。
陈胜，不对，应该说胜七，此刻的他正挥舞着那柄黑色的巨剑与田虎交手在一起，两人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内息方面，田虎还在胜七之上，不过胜七胜在自身体格壮硕，天生巨力，哪怕没有巨阙加持，与手握名剑虎魄的田虎打了个五五开。
“铛！”
随着两剑对轰，剧烈的气浪席卷开来，田虎更是被胜七一剑逼退，手臂都是微微有些发麻，不过随着体内内息运转，这股酸麻之意迅速消退，而他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凝重，沉声地说道：“没想到你失去了巨阙，剑招还是这么有力，当真是令人惊讶。”
田虎的眼神有些凶戾的盯着胜七，体内雄浑刚猛的内息涌出，化作剑气萦绕在虎魄之上，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废物才会倚仗手中的武器。”
胜七黝黑凶残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冷声地说道。
巨阙虽然有名，号称天下至尊，可它在名剑谱上却是排名一百多位，因为能挥舞起它的人寥寥无几，它后来的排名也是胜七硬生生杀上去的，从来不是这柄剑有多么厉害。
再厉害的武器，用不起来，那也是一块废铁。
“二叔，没必要和一个叛徒置气。”
田仲伸手拦住还想出手的田虎，看着对面的胜七，笑眯眯地说道：“陈胜，你已经不是我们农家的人了，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农家的内事，莫非你真想与农家撕破脸，被农家追杀不成？”
“把田蜜交给我，我可以不插手你们之间的内斗。”
胜七扫了一眼站在一群农家弟子身后的田蜜，目光冷酷，沉声地说道。
他必须查明当年的真相，而知道真相的人唯有田蜜。
田蜜此刻却是满脸恐惧，惊怒的盯着胜七，呵斥道：“你这个魔鬼，你怎么不去死，杀了我的夫君还不罢休，莫非还想再杀了我！”
“田蜜，你少胡说八道，事实究竟如何，你心中清楚，我只想问个明白！”
胜七握紧了手中的巨剑，冷声地说道。
田虎冷笑一声，缓缓地说道：“问个明白？你已经是农家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询问一个堂主，何况当年的事情侠魁已经查明白了，你现在说这些以为能洗脱嫌疑吗？”
“那还说什么？”
胜七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旋即手握巨剑向着田虎冲了过去，再次与其交手在一起。
两人都是农家的一流高手，单挑的情况下，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不过农家从来不流行单挑，他们一直都喜欢群殴，以阵法加持战力欺负人。
不过今天有些特殊，因为胜七身后还有着刘季司徒万里等人。
田仲看着这些老熟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笑容，缓缓地说道：“我觉得这么打下去毫无意义，要是将秦军吸引过来，对你我双方都不太好。”
说者随意，听得人都是心跳加速了一下。
尤其是司徒万里，目光凝重的盯着田仲，他可是知道对方投降了秦国，这要是将秦军吸引过来，他们极有可能会成为对方的猎物，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买卖。
他们这一次来魏国大梁可不是来找人打架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劝说
田仲自然是有恃无恐，如今洛言这位秦国的栎阳侯掌控着整个王都大梁，城内秦兵更是达到了数万众，这种情况下，如今的魏国大梁城就相当于自己的家，而刘季司徒万里等人不过是牢笼中的猎物，就看洛言对他们有没有兴趣。
司徒万里等人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尤其是看到田仲这般表情，心中自然有些沉重。
随着魏国六公子魏灵枢突然的叛变，他们这伙人的处境自然变得极为糟糕，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出城，奈何秦兵守卫的很森严，城楼上更是有着秦国劲弩把守，想走都很难。
日子一天天的拖了下来，终究还是被田虎等人发现了踪迹。
主要还是胜七太过明目张胆，这也是今日干起来的原因。
刘季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对着身旁的司徒万里低声说道：“情况对我们不利，不能在这边和他们继续耗下去，得找机会脱身。”
“那只能放弃陈胜了，他对田蜜那婆娘有执念，不会轻易罢手的，更不会听我们的。”
司徒万里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他若一意孤行，咱们只能管自己了，不能把自家兄弟搭进去。”
刘季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他们本来就和陈胜不是一路人，如今在一起也只是合作，因为陈胜想要查明当年的真相，寻找自己失踪的义弟，这必然导致他与田虎等人交手，而敌人的敌人自然便是朋友，加上朱家对陈胜有救命之恩，双方便有了合作的基础。
可陈胜这人并不听劝，性情火爆，执念很深，对于外人的信任感极低，很不适合当队友。
若非如此，今日这一战根本不可能发生。
刘季和司徒万里都是一类人，不怎么喜欢干赔本买卖，没好处的情况下，干什么架。
至于报仇，刘季很清楚，他们这伙人的实力有点不够，没必要和田虎等人死磕，哪怕要报仇，也得找机会才行。
这一点，刘季与司徒万里又不一样，他这人心眼不大，尤其是对背叛者。
“吼~”
此刻，胜七猛然低吼一声，握着那柄厚重的黑色巨剑横扫开来，势若千钧，空气似乎都被破开了一般，重重的对着田虎砸去。
巨大的冲击力一瞬间便是将田虎砸飞了出去，双脚在地面滑行。
胜七得理不饶人，一跃而起，双手握剑，对着田虎再次砍下，大开大合的招数，尽显力量美感。
对比之下，田虎似乎就显得赢弱了不少。
“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田虎冷喝一声，浑厚的内息化作无形的内力加持手中虎魄，剑身轻颤间，似有一头猛虎的虚影在咆哮，根本没想过后撤，执剑便是对着胜七迎了上去。
“铛！”
两剑猛地对轰在一起，气浪瞬间席卷开来，逼得众人都是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睛。
田仲此刻却是缓缓抽出手中长剑，目光瞄准了与田虎僵持的胜七，打算偷袭，对方活着终究是个麻烦，而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杀了对方，从根源上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这一动，刘季这边自然也动手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伙人直接厮杀在了一起，都是农家的人，彼此之间极为熟悉，阵法加持下，打的也是极为热闹。
趁着这个机会，刘季也是对着胜七沉声道：“陈胜兄弟，现在不是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这里是魏国王都，要是动静太大，将秦军吸引过来，对我们极为不利。”
司徒万里逼退两名农家弟子，低喝道：“别与他们纠缠，撤！”
话音落下，司徒万里便是率先向着后方撤去，他可不愿留下来与田虎等人死磕。
刘季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也是连忙带着弟兄们边打边撤，显然不打算为了陈胜与田虎等人继续纠缠下去，该帮的已经帮了，若是陈胜一意孤行，那便随他吧。
田仲目光闪烁了一下，很鸡贼的选择了收手，并未全力出手纠缠，因为他怕死，有风险的事情他不怎么喜欢去做，这也是他投靠洛言的原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聪明人会选择如何活下去，活着才能有未来。
至于刘季等人，他们以为自己能逃到哪里去吗？
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笼中鸟。
“你的人都逃了，你不逃吗？”
田虎看着没有选择离去的陈胜，嘴角一扯，冷笑道。
陈胜没有说话，握紧手中巨剑，内息狂涌，招式越发狂暴，直接选择了断后的工作，将田虎等人尽数拦下，毕竟刘季等人是因为他牵扯进来，他不愿再欠别人人情。
尚未走远的刘季看到这一幕，顿时身形一顿，握了握手中的剑，怎么也走不动了。
司徒万里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快走，以他的实力，应该走得掉。”
“……好！”
刘季面色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地方不对。
这里终究是秦国的地盘，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半月，魏国大梁城便成了秦国的地盘，魏国人的骨头未免太软了。
……
另一边，披甲门的弟子远远的看着农家内斗。
梅三娘皱了皱眉头，冷声地说道：“看来农家内部也不太平。”
这一刻，她对农家的好感降到了最低，一个喜欢内斗的帮派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做好我们的就行了，老八，让你联系大师兄，你联系的怎么样了？如今魏国已经投降了，他没必要继续留在这边了，倒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咱们重建披甲门！”
“说的不错，我看着农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咱们自己的地方好。”
“我也赞成。”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咱们这么多人需要吃饭的。”
一个头脑清醒的披甲门弟子提醒道，顿时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人是铁饭是钢，再猛的人也是需要吃饭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修炼外功的壮汉，他们可没办法吸收天地灵气，只能靠吃来维持气血的旺盛，这是外功与内功的本质区别。
梅三娘也是沉默了。
毕竟饿肚子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另一边，魏王宫内，洛言见到了典庆。
整个魏国，能让洛言看得上的人没几个，典庆算是其中之一，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武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的性格，自从当年误杀了黑白玄翦的媳妇，他便自戳了双目，从此性格大变，从原本的火爆脾气变得温和了起来。
“魏国降将典庆见过栎阳侯。”
典庆虽然双目失明，可自身对气机的感应却是更加厉害，实力不降反升，瓮声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
洛言此刻站在典庆的身前，身高对比之下，他就像一个小朋友，典庆那拳头就有他脑袋大，身材当真魁梧的有点不可思议，那宛如精铁的肌肉，单单看着就极具视觉冲击力。
那种感觉就像看到NBA明星奥尼尔喝矿泉水一样。
你需要一只手拿的矿泉水瓶，人家喝起来就和小瓶口服液一样，嘴巴一吸就没了半瓶。
“不用多礼。”
洛言笑了笑，态度颇为友善地说道，对于典庆，他还是颇为欣赏的。
原著里典庆给他的感觉也很不错。
这也是洛言接见对方的原因，但凡典庆换个脾气，都不会有今日的这个见面，甚至洛言会考虑送对方上路，他没兴趣留个定时炸弹，至于答应魏灵枢的承诺，那终究只是承诺。
“想必你也好奇我找你来的原因。”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典庆一脸默然的看着洛言，显然他也不知道洛言找他的原因。
“有没有兴趣为秦国效力。”
洛言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典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声音沉闷地说道：“我不会为秦国效力。”
“那换个说法，有没有兴趣为我效力，我身边缺乏像你这样的高手，我的理想是创建一个没有战争，人人都吃得饱且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我需要帮手，你愿意帮我实现这个梦想吗？”
洛言目光平静的看着典庆，语气极为真诚地说道。
“……我只是一介武夫，帮不了栎阳侯什么。”
典庆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你觉得战争结束了吗？我实话和你讲，我最讨厌的便是战争，尤其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七国民众本是一家人，奈何因为上位者的野心和欲望，彼此征战不止，乱战了数百年，期间死伤人数何止千万。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眼前的局面，我希望天下能尽快一统，然后大治，天下百姓太需要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
洛言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典庆抿了抿嘴唇，他知道洛言说的很对。
洛言话锋一转，继续卖弄嘴皮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战争不会就此结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六国就算都灭亡了，可余孽尚存，其中自会有野心家闹事，不愿眼睁睁的看着秦国一统天下，未来各国的叛乱不会就此停止。
这是内部的矛盾，而外部，还有胡人与百越人。
他们这些异族都是未来的敌人，也是秦国一统天下的下一个目标。
不要觉得秦国好战。
我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不要将我们这一代人的事情留给下一代人去做，我们这一代人多打一些战役，后人就能少打一点，这才是战争的意义。
我们这代人苦一点没问题，只要后世子孙可以安居乐业，这一切便是值得的。”
洛言看着典庆继续说道：“典庆，不要觉得秦国是魏国的敌人，你不妨抛弃国家的观念，将七国当成一个整体，而它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都是一家人，只是分家了太长的时间，而秦国所做的便是统一，让天下重新回归一体，如此天下人才能享受太平，而不是一直处于战火之中。”
“可秦国终究灭了魏国，杀了无数魏国将卒和魏人。”
典庆声音沉闷地说道。
家仇国恨，终究是绕不过去的四个字，魏国终究是生他养他的国家，他可以投降秦国，但为秦国效力，他有点过不去心中那一道坎，哪怕如今的他已经看破了很多东西。
“魏国百年前也残杀了无数秦人，为了灭亡秦国，更是发动了多次战役，想必那一段历史你也清楚，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战争没有对错，秦国要做的是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战争，而不是让战争永远持续下去。
战争最终受苦的是底层的民众，秦国要做的便是改变他们的命运，让战争在我们这一代人结束。
典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言缓缓地说道。
至于话语之中的可信度，那就看个人的领悟了，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典庆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回复洛言。
洛言没有继续勉强典庆，反而转移了话题，将话题扯到了梅三娘等人的身上，缓缓说道：“你知道农家吗？最近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与农家走的很近，应该是农家想要招揽他们。”
“他们并未参与这场战争。”
典庆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似乎是觉得洛言想用梅三娘等人威胁他，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耿直男孩了，他已经学会用恶意来看待这个世界。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农家背后的人是昌平君，昌平君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洛言看着典庆，缓缓地说道。
“……”
典庆眉头紧锁，握紧了拳头。
洛言继续说道：“我不勉强你，你若不愿意帮我，你可以去陪着你的师兄弟们，他们应该会去农家，而农家不出意外会成为未来抗秦势力的前线，毕竟农家号称十万弟子，他们会成为不稳定的因数，掀起战争。
尤其是昌平君，他应该会在农家留有后手，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有可能会被他利用。
至于我是否说谎骗你，秦国是否能给天下人带来太平盛世，你可以自己去看，自己去感受。
我等着你答应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第三百五十六章 那你顶什么用？
典庆并未直接回复洛言什么，只是拱了拱手，便是离去了，洛言也未曾挽留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魏国刚刚灭亡不久，现在招揽典庆这样的人终究有点不现实。
不过来日方长，未来就不一定了。
只要秦国能给六国百姓带来和平，典庆这张SSR就逃脱不了洛言的手掌心。
哎，终究还是手底下高手太少了，能与盖聂之流1V1的都没几个，这让洛言这个当老大的很没有安全感，总不能每次出去都拖家带口的，那成何体统，搞得他洛某人只能吃软饭一样……洛言目送典庆离去，心中轻叹一声。
“还是头一次见你露出这种表情，你很看中他？”
明珠夫人自内殿缓缓走出，修长的身姿，傲人的S型曲线，媚眼如丝的扫了洛言一眼，走到其身侧，询问道。
洛言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纤细的腰肢，感慨了一声：“当世没几人能正面破开他的防御，我甚至怀疑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人能正面杀死他。”
这话是认真的，他内心却是很好奇。
未来的盖聂若是施展百步飞剑，能否破开典庆的防御？
这个矛盾的问题很有意思。
洛言是站在典庆这边的，他觉得盖聂用百步飞剑杀不死典庆，因为典庆与无双鬼不一样，他双目失明，感知力却是大大增强了，只需要凭借气息以及声响便可确定敌人的位置，这种情况下，盖聂就算想要偷袭也不可能。
正面的话，典庆就更不怕了。
没人是白痴，会傻乎乎的挺着胸去硬接盖聂的百步飞剑。
“正面杀死他？为何要正面，有时候杀死一个人有时候很简单，只要他是个人，那就杀得死。”
明珠夫人却是不以为然，美目微动，侧头看着洛言的眼睛，玩味地说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洛言心中无力反驳，原著里的典庆确实死的窝囊，被一杯毒酒破了自身的至强外功，最后被田赐那个傻孩子给砍死了，当真白瞎了他那一身恐怖的实力。
“过几日我就要离开魏国大梁了，你打算去哪？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洛言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双手搂着明珠夫人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那魅人心魄的气息，低头看着她的眸子，询问道。
明珠夫人嘴角流露出的笑意微微一僵，美目微凝，轻哼道：“和你一起回去，回去哪里？你的家吗？那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扔了过来。
这些问题洛言自然没办法回答，他最多将明珠夫人养在外面，就和大司命一样，可这显然不是明珠夫人想要的。
对此。
洛言只是干笑了一声，双臂搂的更紧了几分，卖乖道：“不要总是纠缠这些东西，你和我在一起不快乐吗？比起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我觉得你我之间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得东西，你说呢？”
“洛郎，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能说，这么会骗人~”
明珠夫人狭长的眸子有些妩媚的看着洛言，柔软的手掌轻抚洛言的面颊，柔声地说道。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为何总是怀疑我对你的用心，我是这种人吗？”
“嗤~”
明珠夫人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询问道：“走的时间确定了吗？”
“还没呢，不过最迟这个月月底，你若是希望我多留一段时间，那我就陪着你，你若是不希望，那我只能走了，你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洛言那对狗爪子开始不规矩了，有些动情地说道。
明珠夫人摄人心魄的扫了一眼洛言，声音似邀请似女王一般：“看你表现。”
说的你好像是我对手一样……洛言一把将明珠夫人抱了起来，打算火力全开，尽快将明珠夫人搞定，他今晚还打算去见一见田蜜呢。
这小蜜罐子也在魏国大梁城，洛言自然得抽空去看一看。
……
就在洛言陪着明珠夫人瞎几把搞的时候，端木蓉却是像天使一般，带着十数名医师救治魏国王都的百姓，同时抑制魏国境内瘟疫的扩散。
好在魏灵枢投降的比较早，魏国这场人为的瘟疫并未传播的太过夸张。
再加上这些被现代部分医学知识熏陶过的医师，这场瘟疫很快便是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并未继续扩散，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端木蓉自然也得到了许多人的爱戴。
医师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受欢迎的，尤其当这个医师还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的时候。
大司命这段时间则是陪着端木蓉行医，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眼不见为净，谁让洛言和明珠夫人形影不离，这段时日堪称通宵达旦，日以继日，都不带停的，也不怕身体不吃不消。
“终于告一段落了。”
端木蓉伸手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清澈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笑意，似松了一口气一般，轻声地说道。
这场原本会涉及无数人的瘟疫就这么被控制了，这让端木蓉对洛言的那些医术越发的有兴趣，她觉得自己并未读透那些医术，其中最让她感兴趣的则是洛言书写的那些涉及现代的医术，看上去离经叛道，但对于端木蓉这种医家大师而言，却是能读得懂。
医术都是相通的，只要有一颗学徒的心。
大司命闻言，手指轻轻滑过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美目冷淡的看着她，淡淡地说道：“那便尽快收尾吧，我们没这么多时间在这边耽搁。”
“……谢谢。”
端木蓉听到大司命冷淡的话语声，眨了眨眸子，盯着跟着自己十数天的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柔声说道。
大司命皱了皱眉头，冷声地说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听从他的命令，若非如此，我对你的安危毫无兴趣。”
“不管如何，终究是要谢谢你。”
端木蓉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地说道。
大司命看着眼前这名纯净的女子，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很好奇，你明知道他府上有那么多女子，为何还会对他动情？”
端木蓉显然没想到大司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俏脸忍不住微红，美目躲闪的眨了眨，片刻之后，才轻声地说道：“我也不知，也许感情的事情本就是润雨细无声的。”
她师傅曾经告诫过她，可端木蓉依旧没有忍住。
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对错，动心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我觉得你是被他蛊惑了……大司命看着脑袋就差冒烟的端木蓉，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再继续聊下去，那话题就过了，她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大司命想要结束话题，端木蓉却是不愿，她心思细腻，听到大司命问题，自然也是联想了许多。
洛言的正妻乃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而大司命也是阴阳家的人，站在端木蓉的角度上，大司命今日的话反而像是一种警告和提醒。
犹豫了一下，端木蓉双手紧握，很认真的看着大司命，道：“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而且我要的并不多，只要洛大哥偶尔能陪陪我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我从来没有想过。”
你是不是傻……大司命震惊了，有些难以接受和理解，搞不懂端木蓉在想些什么。
两人站的角度不一样，考虑的问题也是完全不一样，聊天的内容更南辕北撤。
这天瞬间就聊不下去了。
此刻，洛言正沉迷于温柔乡之中。
……
……
午夜时分，月明星稀。
魏王宫，鸳鸯潭。
此处乃是魏国前一任大王打造的温泉池，专门用来沐浴的，四周风景别致，可仰望星空，白天操劳过度之后，来此泡一泡也是相当舒坦，可舒缓身体的疲劳和内心的郁结。
洛言此刻便沉浸在温泉池水之中，双手张开，靠在池边，脑袋上盖着一块毛巾，享受着这一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一道曼妙的身影也是款款而来，水雾升腾间，能看见来人身穿一件薄纱长裙，精致的脚丫踩着地面，白皙紧致的肌肤宛如暖玉一般，身材曼妙无比，月色与水雾的渲染下，说不出的美艳诱人。
来人走到洛言身旁，优雅的跪坐下来，纤纤玉指温柔的落在洛言的肩膀上，很自觉的揉捏了起来。
“大人，力道够吗？”
田蜜眸子柔媚多情的看着洛言健硕的身躯，眼中似有春水萦绕，诱人的嘴唇轻启，声音娇柔且勾人，是那种能让男人哆嗦一下的声音，娇滴滴，一掐就能嘤嘤叫很久的那种。
洛言一把掀开了脸上的毛巾，目光扫了一眼身旁跪坐着的田蜜。
只见她香肩半露，露出大片大片的雪腻，深深的沟壑宛如堕落的深渊，引人沉沦。
“来啦~”
洛言扫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半眯着眸子，懒洋洋地说道：“稍微重一点，我吃力。”
怎么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田蜜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有些疑惑，她已经竭尽全力彰显自己的优势了，可洛言的冷淡无疑超出了她的预料，莫非洛言被哪个小妖精迷上了，对自己不感兴趣了？
田蜜心中莫名有些紧张感，手上也是微微加了力道，很听话的帮洛言继续揉捏，娇声询问道：“大人，这样够了吗？”
“不错。”
洛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偶尔这么洗一把澡还是很不错的。
前世他就很喜欢洗脚和洗澡，没办法，他是一个爱干净的男孩子，哪有女孩子能拒绝一个身上散发着沐浴露亦或者香皂味道的男孩。
还真把我当侍女用了……田蜜一边按着，心中一边抱怨了起来。
洛言却是不知道田蜜心中所想，舒服的哼哼了两声：“最近农家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啊，让你们处理朱家也没处理掉，让你们来魏国王都大梁搞点破坏，你们也没干成，是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我亲自插手？”
说到最后，洛言的语气有些不耐了起来，显然对田猛等人的行为有些失望。
田蜜美眸微闪，旋即俯身搂住洛言的脖子，薄唇倾吐香兰，在洛言耳边细语：“大人，田猛的心思很多，做事不见得有多忠心，田仲此人也是一样，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出在陈胜的身上，他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有些复杂，我觉得有必要先将他除了。”
这耳边风吹的一般……洛言挺了挺腰杆，目光缓缓睁开，脑袋靠在温软之上，哼哼地说道：“你是怕他找你麻烦吧，当初的事情与你又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田光的主意，你有什么好怕的。”
“大人，你是没见到他看奴家的眼神，恨不得将奴家生吞活剥了，奴家真的很怕，最近晚上都不敢睡的太深。”
田蜜撒娇般的扭了扭，娇声地说道。
那撒娇般的语气当真可以让男人的骨头都化了。
老话怎么讲的，会哭会撒娇的女人总会有饭吃，哪有男人不喜欢绿茶婊的，只要绿茶将你当成目标，而不是备胎，你就会发现她的好，那当真是百依百顺，说话都是柔柔的。
“好，我帮你解决他。”
洛言伸手一拉，直接将田蜜拉入池水之中，抱入怀中，伴随着她的一声轻呼，人已经靠在了洛言胸膛之上。
“大人~”
田蜜美目怯怯的看着洛言，柔弱的像一只毫无威胁的小白兔。
“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但你如何报答我？”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田蜜，反问道。
田蜜白了一眼洛言，娇声道：“奴家整个人都是大人的，大人还想要什么。”
“懂事~”
洛言很喜欢田蜜的乖巧，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同时继续询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农家前六大长老一直都在大泽山闭关，具体方位还得派人去试探。”
田蜜轻咬着嘴唇，呼吸微微沉重地说道。
“试探？”
洛言不满的盯着田蜜，很想问一句：那你顶什么用？
田蜜似乎读懂了洛言的眼神，娇媚的刮了一眼洛言，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

第三百五十七章 爷傲奈我何
月色越发迷人，夜渐渐深了。
池水当中，洛言也是缓缓起身，怀中搂着软弱无力的田蜜，其身上的薄纱长裙已经湿透，紧贴着娇柔的身躯，柔媚的俏脸蛋儿泛着一抹红晕，似泡温泉泡过头了，有点晕厥，诱人的嘴唇下口张合着，轻喘着气。
洛言搂着她走到一旁的软塌上躺下，稍微休息一会儿，等会还有点事想问问田蜜，刚才光顾着探讨人生了。
田蜜这小蜜罐子有点要强，让洛言很无奈。
夜晚的风有些微凉，很快田蜜便是恢复了些许力气，似乎有些冷，情不自禁的往洛言怀中缩了缩，扭动着身躯，柔媚勾魂的眸子眨了眨，荡漾着一份无辜和柔弱，惹人怜惜。
田蜜怕冷，洛言是不信的，修炼内功的人哪有那么脆弱，不过该配合的演出还是需要配合的。
洛言大手搂着田蜜的腰肢，贴心地说道：“不冷了吧？”
“靠在大人怀里，奴家自然是不冷的。”
田蜜娇声的应了一声，像一只小猫咪一般，舔了舔洛言胸口的水渍，美目之中尽是柔情蜜意，令人不忍放手，恨不得将其揉入怀中，一口吃下去。
妖精……洛言心中评价了一下，单手撑着后脑勺，看着田蜜，询问道：“披甲门那边处理的这么样了？”
听到洛言问起正事，田蜜也是收敛了玩闹的心思，美目闪烁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言语，轻笑道：“还能怎么样，他们这群人胃口奇大，往日里根本吃不饱饭，现在农家肯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哪里还会拒绝，不过想要收服他们，还需要花费点心思。
这就得看大人是什么意思了。”
田蜜看着洛言的眼睛，试探意味十足。
农家对田蜜的吸引力不大，留在农家主要还是为洛言做点事情，女人可不能单靠美色，那样迟早会失宠，尤其是对洛言这样的男人，必须另辟蹊径，从其他方面拿捏住他。
田蜜很懂男人。
哪怕洛言有点特殊，可男人该有的劣根，他是一点也不缺。
“我对那些寻常弟子没什么兴趣，这几日，典庆应该会加入你们农家，到时候你盯着一点。”
洛言伸手拍了一下田蜜的屁股，打断了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说道。
田蜜吃痛的轻呼了一声，无辜的看着洛言，旋即柔弱的趴在洛言怀中，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眸，小声嘟哝道：“典庆？大人很看重他？”
“他一个人的实力就足以单挑你们农家所有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言轻声地说道。
田蜜那柔弱的表情顿时一僵，美眸闪了闪，忍不住说道：“大人，他这种人若是加入了农家，我们怎么办？”
她没有怀疑洛言的话语。
可典庆若是真有这样的实力，那他们还玩什么。
“他性格比较温和细腻，不喜欢杀戮，你懂我的意思吧，只要你们注意分寸，他不会对你们出手的，今日我刚见了他，本打算招揽，可他不愿意，而他本人也是披甲门的大师兄，魏武卒的将军，所以我让他去农家待着，至少在我的眼皮底下。”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田蜜细长的眉头微微轻蹙，抿了抿嘴唇，询问道：“大人需要奴家做什么？”
“暂时先平衡田猛和朱家的战力，我突然觉得朱家留着还有点用处，你们这伙人终究与我牵扯太深，而且已经半只脚走到了明面上，不适合再充当某人的后手，我得帮帮他。”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昌平君的面容，缓缓地说道。
田光已经被送入了东厂。
昌平君现在的后手已经不多了，就算有墨家支援，也不足以昌平君再准备其他，何况农家这么大的摊子，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洛言也不可能让他放弃，甚至他会主动帮昌平君搞点事情。
他必须让农家成为日后抗秦势力的桥头堡，一切都放在明面上。
田蜜闻言，大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轻声说道：“奴家知道了。”
洛言伸手挑起田蜜的下巴，看着她水汪汪的眸子，轻笑道：“量力而行，此事通知田猛等人即可，他们知道怎么做，你注意安全。”
“奴家会的，大人说什么，奴家就做什么~”
田蜜轻咬着嘴唇，似动情一般的看着洛言，乖巧地应道。
“真乖~”
洛言满意地说道。
“大人何时走？”
田蜜缓缓坐起，风情万种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微微一笑：“这两天还在。”
“那奴家好好伺候大人两日~”
田蜜柔声地说道。
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田蜜这样的女人，你若是能压得住她，那你就能感受到她的无限柔情，很甜也很润~
……
同样的夜晚。
龙阳君的府邸，一袭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了此处，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名身穿白衣的俊逸男子。
两人自然是逆流沙的老大卫庄和头号马仔白凤。
这两人带着明珠夫人来到了魏国大梁城，前者是为了和洛言再续前缘，后者则是来看看魏国有什么值得招揽的人才，毕竟逆流沙现在还是很缺乏手下的，尤其是实力不错的手下。
其中被卫庄最为看重的自然是披甲门的大师兄典庆，奈何典庆没兴趣。
期间卫庄与其交手了几招，然后卫庄放弃了，因为典庆太特么硬了，这种硬骨头是剑客最讨厌的对手，因为对方完全靠身体吃饭，招数毫无技术含量，就连促进实力进步都做不到，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被对方打残了。
血厚高防的战士VS脆皮刺客，简直就是折磨。
卫庄明智的没有选择继续纠缠下去。
“刷！”
一道身影闪烁而过，旋即出现在了白凤的身旁，黑色的紧身衣，骚包的大背头，俊朗邪魅的外表，来人赫然是墨鸦。
墨鸦倒是极为客气的对着卫庄拱手作揖：“见过卫庄大人。”
白凤微微皱眉，看着墨鸦这一套行为有些不满，冷淡地说道：“你现在已经彻底堕落了。”
墨鸦的这种架势与那些官僚有何区别。
你跟在卫庄身边都学了些什么……墨鸦看着双手抱胸的装逼仔，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总感觉自己带大的仔被人教坏了，虽然曾经的白凤也是有点装，但绝对没有装成这个样子。
对比之下，还是当年那只白凤可爱一点。
墨鸦不由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白凤似乎读懂了墨鸦眼中的意思，刚准备说些什么，卫庄却是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来此做什么？”
卫庄没想过隐瞒踪迹，明珠夫人既然出现了，那代表逆流沙的人也到了，隐藏没有意义，而洛言也不是他的敌人，他自然也没必要隐藏踪迹，何况，他卫庄也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
就算是杀人，那也是正大光明的杀。
爷傲奈我何！
“栎阳侯有一件礼物希望卫庄大人转赠给张良。”
墨鸦缓缓说道，同时将手中的物品托起，缓缓扯掉上面的黑布，露出一柄长剑。
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莹夺目，不可逼视，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外加红色玛瑙点缀，说不出的华贵优雅，有着几分仙尘之资，虽为利器，却无半点血腥之意，与卫庄手中的鲨齿完全是两个极端。
“名剑凌虚？”
卫庄目光微凝，看着墨鸦手中之剑。
墨鸦点头应道：“却是此剑，原本其剑的主人乃是魏国的龙阳君，其死后，这柄剑也没了主人，栎阳侯受对方所托，想给这柄剑找个合适的主人，思前想后，便打算将其赠予张良。”
“仅此而已？”
卫庄目光微闪，盯着墨鸦，沉声的询问道。
“仅此而已。”
墨鸦脸色不变，平静地应道。
卫庄抬手虚握，内力涌动间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墨鸦手中的凌虚握在掌心，微微轻甩，伴随着剑刃的出鞘，便是确定了这柄剑的真实，随后看向了墨鸦，平静地说道：“我会转交给他。”
顿了顿。
卫庄继续说道：“给明珠夫人带一句话，问她玩够了没有。”
墨鸦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总感觉卫庄这话里有话，似乎将洛言当成了明珠夫人的玩偶，不过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他没兴趣挑战卫庄的脾气，拱了拱手，应道：“我会代为转告。”
话题结束，墨鸦也是闪身离去，至于白凤，两人私下里已经见过几次面了，没什么好聊的，甚至彼此之间还有几分嫌弃。
白凤觉得墨鸦自甘堕落。
墨鸦觉得白凤这辈子完了。
随着墨鸦离去，白凤也是看着卫庄，询问道：“接下来去哪？”
“齐国。”
卫庄平静地说道。
不出意外，三年内，秦国将一统天下了，他打算在齐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顺便教张良一些东西。
曾经的朋友已经不多了。
转眼间，已经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
明珠夫人也是走了，临走前给了洛言一个香吻，用她的话来说，洛言伺候的不错，等她想他了，再来找他，像极了那些无情的嫖客，让洛言有点心塞，好在身边还有着大司命和端木蓉，外加一个蜜罐子，倒是不至于无聊。
至于政务方面，他规划了大方向，剩下的至于扔给了下面人去处理，什么都要他亲自上手，那还要手下人做什么。
当然，洛言偶尔也会陪着端木蓉去救治难民，装装样子，给魏国百姓刷刷好感度。
就差上台演讲一番。
奈何这个时代不流行这一套。
……
这一日，胜七被罗网的人逮住了。
用墨鸦的话来说，胜七确实足够嚣张，做事压根没有偷偷摸摸的意思，这段时日经常游走在魏国的各大地牢之中，似乎在搜寻什么东西，而这种情况下，抓住对方十分简单。
洛言抽空见了对方一面，刚见面，便是感受到胜七身上那股凶神恶煞的暴戾气息，目光完全凶兽一般的盯着洛言。
显然陈胜还记得洛言，毕竟他的巨阙还在对方手中。
若是手握巨阙，他今日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被十几号人拿下。
洛言一句话直接令得胜七脾气火暴了起来：“你想知道吴旷的消息吗？”
“你知道？！”
胜七虎目一瞪，冷声道。
“为什么不知道，你们农家侠魁都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你觉得你们农家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
洛言伸手接过大司命递过来的茶水，优雅的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他在哪里？”
胜七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洛言有些玩味的看着对方：“我有什么义务回答一个阶下囚的问题，你不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吗？谁允许你这么大声的和我说话？”
话音落下，看着胜七的几名罗网杀手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就差些许便直接切开他脖颈的皮肤。
感受着脖颈处的寒芒，胜七眉头紧锁，黝黑色的面容越发狰狞。
沉默了片刻。
胜七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包括对付农家？”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胜七，询问道。
“包括农家。”
胜七冷声地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家伙似乎并不是一根筋……洛言看着胜七，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感觉胜七被坑过几次之后长了心眼，现在都会服软了。
不过也正常，胜七要是不会服软的话，原著里也不至于活到最后。
这家伙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看上去刚猛无比，实则内心也有属于他的小心思。
“吴旷还活着，至于下落，得靠你自己去查。”
洛言挥了挥手，示意罗网的杀手将胜七放开，同时说道。
“还活着？！”
胜七目光微闪，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确定？”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你有什么值得我欺骗的地方？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罗网的杀手，代号黑武士，还有，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去找田蜜的麻烦，她对我还有用。
不要尝试背叛，罗网不是农家，你若是不听话，我不介意送你和你兄弟上路，你应该清楚，我有这个能力。”
“……”
胜七不说话了，保持沉默，不过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却是落下了。
吴旷还活着，那便足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我的兄弟！
洛言微微仰头，示意墨鸦将人带下去，自己则是静静的喝茶，心中思索了起来。
吴旷现在就在东厂，至于如何了，他倒是没怎么关注，不过这一次返回咸阳城却是可以去看看。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灰狼
时间渐入六月，气候也随之温热了起来。
魏国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洛言并未急着返回咸阳城，反而带着端木蓉前往了镜湖，祭拜念端先生。
一叶扁舟在镜湖上缓缓飘动，荡起涟漪，四周湖水之上，莲花方露尖角，不闻香只见色，略显几分可爱，亦如此刻的端木蓉，清秀绝伦的面容有着一份难以掩盖的不安之色。
近乡情更怯。
对于端木蓉而言，镜湖小筑就是她的家，自小便生活在这边，大半的人生都是在这片山水之间。
当初她师傅临死前希望她一直留在这里，不要和洛言牵扯太深，也不要参与江湖上的争斗，可她没有听从，被洛言轻而易举的带了出去，一走便是快两年了。
“别紧张，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只需要遵循本心，一切有我。”
洛言坐在端木蓉的身旁，伸手握住她柔软且冰凉的小手，用力的捏了捏，待她眸子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柔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另一只狗爪子已经搂住了端木蓉的肩膀，让端木蓉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恩~”
端木蓉看着洛言，心中的不安似乎也散去了，乖巧的应了一声，便是靠在洛言怀中，清澈的浅紫色眸子注视着镜湖的山水，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镜湖小筑，心中也是有些感伤。
那里终究是她和师傅生活了十数年的地方。
墨鸦仿佛瞎了一般，乖乖的划着船桨，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至于大司命。
这一次洛言并未带上大司命一起，因为不方便。
小船缓缓破开湖面，伴随着清爽的微风，小船很快便是抵达了湖心小筑，令端木蓉有些意外的是，眼前的湖心小筑似乎和曾经的一模一样了，就连一草一木似乎都没有改变过。
端木蓉眨了眨眸子，旋即想到了什么，眸子看向了洛言。
“我也很喜欢这里，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回来住几天。”
洛言握着端木蓉的手，轻声地说道。
这里的一切自然是洛言派人维护的，这又不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用最淳朴的手法来讨女孩子欢心，为何不做呢。
端木蓉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和她玩套路，说太多的甜言蜜语，她只需要真诚。
端木蓉美目动了动，似乎有些感动，又有些说不清的情意，抿了抿嘴唇，看了洛言一眼，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就不是那种善于表达感情的女子，在感情方面，她比较被动。
好在洛言足够主动。
不待端木蓉说些什么，洛言便是牵着她的手便是向着屋内走去，至于墨鸦，自然是站在外面看着，他还不至于那么没眼力劲，跟进去当电灯泡。
依旧是熟悉的环境，就连小筑内种的草药也是一抹一样，似乎刻意在维护一般。
推门而入，屋内的一切也没有动过。
端木蓉美目温柔的看了一眼洛言，道：“谢谢。”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就算要谢也是我该谢你，这些年你帮了我那么多，却从未主动要过什么。”
洛言伸手搂住端木蓉的腰肢，看着端木蓉的浅紫色眸子，轻声地说道。
“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端木蓉有些不适应这种暧昧的气氛，美目躲闪了一下，小声的反驳道。
洛言俯身偷袭了一下端木蓉的嘴唇，不过吃相很优雅，没有开啃，只是小啄了一下，抬头笑眯眯地说道：“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说完，也没有继续逗弄端木蓉，天色还早，要做什么也得晚上。
这一次陪端木蓉回来，他便打算把最后的事办了，比起秦国的那些地方，他觉得端木蓉更喜欢这里。
端木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些，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向着一旁跑去，开始自顾自的整理起屋内那些并不需要整理的东西，令得站在一旁的洛言忍不住想笑，同时也感觉到一种青春的气息。
不过洛言也没敢太过分，晚上还指望和端木蓉睡在一起呢，现在撩拨狠了，对方跑了怎么办。
“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东西，等会去祭拜念端先生。”
洛言对着端木蓉说了一句，便是向着一旁的屋子走去。
端木蓉俏脸微红，看着离开的洛言，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胸闷的感觉也是舒缓了许多，旋即才打量起了屋子，屋内的一切都被保存的很好，显然是有人天天打扫的，而这一切显然是洛言让人准备的。
哪有女子对这种细节的事情不感动的，端木蓉自然也是一样。
一抹动人的微笑在嘴角浮现。
不过此刻的洛言是看不见了，他正在准备祭拜用的小菜，东西罗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他动手炒一炒就行了。
端木蓉来找洛言的时候，厨房内已经生火了，洛言正忙着烧菜，动作极为熟练，看的她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小步上去帮忙，同时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堂堂一个大秦栎阳侯还会做饭？”
“小看我了不是，没当这个栎阳侯之前，我可是经常烧饭的，要不是形势所逼，我也许就去当个厨子了。”
洛言轻笑道，当初他可没少为惊鲵烧饭。
端木蓉自然不信洛言这话，以洛言的能耐，干什么都不可能去干一个厨子。
很快五个简单的小菜便是做好了，端木蓉用一个篮子将菜装好，便是带着洛言前往念端的墓地祭拜，香炉纸钱啥的镜湖小筑内都有，倒是不需要准备什么。
按规矩洛言陪着端木蓉跪拜了一下，虽然念端不喜欢他，可他喜欢端木蓉啊。
没毛病。
刚刚祭拜完没一会儿，墨鸦便是靠近了过来，将一封密信递给了洛言，低声说道：“大人，楚国那边的消息。”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解开了信封看了起来。
密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大致是说明了秦楚两国的状况，昌平君和项燕极为果断，直接放弃了楚国近一半的城池和土地，率领剩余的抗秦大军驻守在淮南地带，靠着江水的河道与秦军对峙。
这期间，项燕也是簇拥昌平君成了楚国新的大王，甚至还娶了一位楚国贵族的女子作为王后。
“人生赢家啊~”
洛言看完了信件上的内容，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意，打趣了一声。
昌平君抛妻弃女之后，这转眼间就娶了年轻貌美的新媳妇，这年头的男人当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端木蓉则是没有过问洛言这边发生了什么，乖巧的在一旁收拾着东西，随后似看出洛言有事情要处理，便是轻声说道：“我回去准备晚膳。”
说完，便是向着湖心小筑走去。
“大人要给上将军回信吗？”
墨鸦开口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随手将密信捏碎，淡淡地说道：“这场战役打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也无需我做什么了，看着就行，有闲情关心这事的功夫，还不如考虑晚上吃什么。”
王翦他们又不是摆设，如今魏国灭亡，秦国占据了大半江山，燕国也已经称臣，剩下的齐国和部分楚国的地盘能干什么事情？
他们若是乖乖走历史的老路还好，若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估计结局要比历史上还要惨。
“对了，给李斯蒙毅发一封信件，让他们着手木薯的推广，楚国那么大的一块土地可不要浪费了，那些胡人奴隶也利用起来，不要怕死的多，死掉的胡人才是最好的胡人。”
洛言面色淡漠地说道，对于这些异族，他是毫无仁慈之心。
这年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少一张敌人的嘴吃饭，就多几张自己人吃饭，这笔买卖得会算。
接下来，洛言打算将重心转移到胡人的地界以及百越之地，至于中原的事情，交给王翦等人收尾即可。
毕竟洛言答应嫂嫂的承诺已经过去许久了。
洛言可不是那种喜欢食言的人，今年必须得找个机会陪嫂嫂去火雨山庄度个假，顺便祭拜一下老丈……不对，是伯父。
谈起火雨山庄，就不得不提一嘴天泽。
这位百越的废太子最近在百越之地干得不错，招揽了不少手下，靠着秦国的赞助，已经成了百越之地一伙不小的势力了，这也导致了天泽内心有些小小的膨胀，大有几分回到曾经的意思，需要敲打敲打。
洛言思索了片刻，对着墨鸦交代道：“给天泽传信，让他率领自己的军队骚扰一下楚国的大后方，这也是给他报仇的机会。”
当年攻打百越之地也有楚国的份，双方也有血仇，以天泽的脾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顺便也可以借此消耗掉天泽手下的兵力。
洛言可不想养虎为患。
“诺！”
墨鸦拱手应道，面色冷峻。
谈起正事的时候，墨鸦还是很有当年在姬无夜手下头号马仔的风范。
就两个字，冷酷！
这格调，洛言很喜欢。
……
夕阳西下，月色将至。
简易的烛火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洗漱完毕的洛言正坐在藤椅上纳凉，身上穿着简便的衣服，袒胸露腹，欣赏着屋外的夜景，远处的虫鸣声似一场没完没了的交响乐，不过这些虫子却没有靠近小筑分毫，似乎是因为四周独特的草药造成的功效。
“哒哒~”
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不一会儿端木蓉自屋内走出，柔声地叫道：“床铺好了，你可以先睡了。”
“你呢？”
洛言闻言，也是一本正经的看了过去，看着穿的严严实实的端木蓉，不由得询问道。
端木蓉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蒙，小声地说道：“我要整理一下医书，你先睡。”
还想跑啊……洛言心中好笑，起身走到端木蓉的身旁，微微垂首在其洒落的发丝间嗅了嗅，清香宜人，笑眯眯地说道：“不能明天在整理吗？我晚上一个人睡不着。”
端木蓉仰着头，长长弯弯的眼睫毛扑闪闪的眨着，是有些紧张地说道：“怎么……怎么会睡不着。”
“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怕黑。”
洛言轻笑道，旋即牵着端木蓉的手向着里屋走去，随手便是将房门紧闭了起来。
至于墨鸦和罗网的杀手们，自然是仍在外面喂蚊子。
不一会儿，洛言便是熟练地将端木蓉拉到了房间内，这间屋子原本属于端木蓉，不过洛言这一次来了，她便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洛言，自己则打算住到念端的屋内。
端木蓉轻呼一声，便是被洛言拉到了床上，双目对视，端木蓉显然有些紧张，哪怕知道有可能要发生什么。
洛言紧贴着端木蓉，双目对视，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你要聊什么。”
端木蓉显然有些局促，没敢与洛言继续对视下去，歪着脑袋，有些憨憨地说道。
都这个时候，端木蓉似乎还觉得洛言只是找自己聊天，亦或者说，她只是在哄骗自己，给自己一个被洛言欺负的理由。
“聊我们认识多久了。”
洛言倒是没有在急色，伸手轻抚端木蓉的后背，手掌缓缓滑入衣物之内，轻声地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其实当时我便对你……”
她的肌肤很细腻，宛如羊脂白玉。
端木蓉有些紧张的看着洛言，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与洛言认识的画面，那些画面占据了她人生的一部分，深深的刻在了心中。
洛言这厮也是很懂，将自己和端木蓉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缓缓道来，同时狗爪子也是不规矩的开始解除端木蓉身上的防御，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上的，都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缓缓卸去。
“洛大哥……”
端木蓉迷迷糊糊的搂着洛言的脖子，青丝随意的洒在身后，薄唇轻启，声音略显娇柔的呼唤道。
“我一直在。”
洛言像极了一个很有耐心的大灰狼，在端木蓉防线崩溃的时候开始趁虚而入。
端木蓉紧紧的搂住了洛言的脖子，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

第三百五十九章 要的不多
同样的夜晚，有的人在夜以继日，有的人却在通宵达旦的处理政务。
前者是谁不用过多赘述，至于后者，则是刚刚当上楚王没多久的昌平君，如今的楚国就是一盘烂摊子，可他却必须顶上去，安抚楚国百姓，其次，还要在楚国各方势力之间周旋，好在有项燕以及五十万大军的支持，不然他也许都坐不稳这个位置。
历史上，昌平君坑了李信的二十万兵马，这个王位坐的很稳。
可现在，李信的二十万秦军没有被坑掉，反而楚国的上一任楚王被俘虏了，王都也被占领，就连楚国的地盘也是缩水了大半，要不是项燕还支持着他，昌平君的处境将极为尴尬。
大殿内，灯火通明。
昌平君的神情有些凝重，看着手中的情报沉默不语，他没想到魏国王都大梁的乱子这么快就被秦国压下去了。
秦国水淹魏国大梁城，此事昌平君和项燕都预料到了，也不觉得魏国能一直坚守下去，被攻破王城是迟早的事情，最多两三个月的时间。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两三个月都没有，魏国王都大梁城便是沦陷了，魏国六公子魏灵枢竟然投降了。
水淹大梁城所带来的的隐患，例如瘟疫等等，也在一个月内尽数被压下去了，现如今魏国的情况已经稳固，连拖住秦国的脚步都做不到，而接下来，秦国的目标和重心肯定会放在楚国身上。
这对于他们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腾出手脚的秦国，那就是1V1了，这场战役将会更加难打，可他们似乎也别无选择。
因为选择权从来不在他们手中。
“秦国的栎阳侯当真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平息了魏国内部的乱局。”
项燕身披盔甲站在昌平君身旁，待得昌平君看完密信，才轻叹地说道。
“他越是厉害，对我们就越不利。”
昌平君闭目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秦国如今的国力，自从洛言到来之后，秦国的变化当真是一年一个样，如今不但兵强马壮，就连粮草辎重也是极为充足，比当年吕不韦在位的时候还要多。
这种国力落差，哪怕击败秦国三次都不见得可以弥补。
尤其是秦国占领了韩赵魏三地之后，国力将会进一步增强，要是再给秦国几年发育的时间，那楚国也不用打了。
“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想办法主动出击，至少要给那些人信心。”
项燕面色冷峻，沉声地说道。
现在这个情况，楚国下面的那些人，包括那些权贵都是人心动荡，若是没有一个胜利的战果，都不需要秦国来攻，他们内部就会出现问题。
人心是复杂的，尤其是管理一个国家，这么大的摊子，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再加上楚国内部各方势力交错，如何平衡拉拢本就是一个问题。
现如今的情况，不过是秦国大敌在前，逼得他们不得不团结一致，保护自己的利益，可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你得给他们希望，他们才会给你支持，若是看不到希望了，他们还会继续支持吗？
投降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投降也是可以的。
再不济，保住小命也行啊。
“单靠我们的兵力很难，齐国那边怎么说？”
昌平君看着项燕，询问道。
项燕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老样子，齐国不想出兵，更不愿贸然参战得罪秦国，老夫觉得他们是没有信心，怕战败之后被秦国清算，除非我们能大败秦军一次，让他们看到胜利的希望，才有可能说服齐王出兵相助。”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可懂归懂，打不过还是打不过啊。
就像两个人出去玩，对面走过来一个泰森，他二话不说对着你兄弟一阵爆锤，你这个时候要不要上去搭把手，搭手了必然要被对方干，不搭手，对方打完你兄弟有一定几率继续干你。
就很难。
昌平君也知道齐国的德性，这三十年来，齐国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有优势了，他不介意出兵一起干，没优势，就乖乖龟缩起来，一副我热爱世界和平的模样，搞得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最关键，齐国和秦国走的很近，尤其是吕不韦上台之后，那关系更是没的说，秦王嬴政后宫里还有一位齐国公主呢。
七国的关系真的就像一家人，沾亲带故的，几乎都是老表。
“那就打！”
昌平君目光闪烁了片刻，沉声地说道。
既然没得选，那就一路走到黑，楚国与他都没有后路了，要么胜了，全家欢乐，要么输了，一败涂地。
顿了顿。
昌平君看着项燕，凝声道：“寡人会联络各国反秦势力，借机复辟，牵制秦军的兵力，这一战，我们绝对不能输，大将军，拜托了！”
“末将领命！”
项燕面色沉重，拱手应道。
昌平君点了点头，示意项燕可以离去了。
“大王早些休息，末将告退。”
项燕关心了一句，便是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大殿外走去，随着殿门合上，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
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自内殿走出，腰间微微露出的剑柄揭露了此人的身份。
墨家现任巨子，前燕国太子燕丹。
昌平君看向了燕丹，脸上也是多了一抹微笑，轻声道：“这一次多亏墨家帮忙，感激不尽。”
“楚王无需如此，墨家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燕丹缓缓抬头，灯火闪烁间，那张带着剑伤的面容明暗不定，双目平静的看着昌平君，缓缓地说道。
这是他与昌平君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算是失败者，而且都是不甘心输掉的失败者，就像赌徒，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翻盘，至死方休。
“可惜局势糜烂，这一战，寡人毫无信心。”
昌平君苦笑了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
燕丹沉默不语，他自然也知道眼下的情况，若是不出意外，楚国败亡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剩余的五十万大军也不见得能顶得住秦军的狂轰乱炸，尤其是土地急剧缩减的情况下，粮草辎重也会成为问题。
换句话说，秦国越拖越强，楚国却是完全拖不起。
顿了顿。
昌平君缓缓起身，低声说道：“若事不可为，寡人想与巨子做个约定。”
“约定？”
燕丹看着昌平君，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他有点搞不懂昌平君想做什么，不过以昌平君以前的动作，他想谋划的事情肯定比不是小事情。
昌平君目光幽幽，缓缓地说道：“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寡人可以输，但不会一直输，终有一天，寡人会赢回来，哪怕那时候，寡人不在了。”
燕丹注视着昌平君。
昌平君看着燕丹，轻声地说道：“秦王嬴政的嫡长子扶苏，其体内流淌着楚国的血脉。”
“？！”
燕丹看着昌平君，微微皱眉，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昌平君的谋划似乎很深。
似乎从他离开秦国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昌平君可以没了，楚国也可以没了，但楚国的血脉却永远存在着，甚至未来可以成为关键的一步棋子。
这是阳谋，就算是嬴政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因为扶苏已经出现了。
燕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说道：“请楚王明说！”
这一夜，两人彻夜长谈。
……
……
镜湖小筑。
第二天早上，洛言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轻抚自己帅气的脸蛋儿，顿时睁开了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蛋儿，那双温软的桃花眸子荡漾着浓浓的情意，无比依恋的看着洛言。
“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洛言看向了身旁的端木蓉，轻笑道，同时伸手将其搂入怀中，柔腻的娇躯宛如水一般温润，令人舍不得松开。
端木蓉摇摇头没有说话，柔顺的黑色长发洒在枕头上，眼眶微微红肿，安静且温顺的看着洛言，那份依恋几乎要溢出来了。
洛言似乎感受到了端木蓉那份浓浓的依恋，抱的更紧了几分，哼哼地说道：“我以后就是你的男人了，你不准离开我知不知道，无论我以后做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在我身边陪着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恩……”
端木蓉却不觉得洛言在说笑，很认真的看着他，轻声应道。
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昨晚被洛言这头牲口折腾的不轻。
“傻瓜，我抢了你的话你都不知道。”
洛言忍不住打趣了一声，旋即在其嘴角吧唧了一口，十分喜爱。
其实端木蓉这样的女子很适合做老婆，要是他爹妈在这个世界，估计会很喜欢她。
端木蓉眨了眨眸子，旋即只是抱紧了洛言几分，表达自己的感情，她从来不是那种话很多的女子，比起嘴上说，她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
这一点与嫂嫂胡夫人有些类似，不过又有点细微区别。
端木蓉更加敢爱敢恨一点。
嫂嫂胡夫人喜欢掩耳盗铃。
都蛮有趣的。
“肚子饿不饿？”
洛言透过窗户的光线可以判断天色不早了，不由得询问道。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柔声地说道：“我起来做饭。”
“今天我来，你身体不适，以后有的是机会做给我吃，不许和我抢。”
洛言抱紧了她，阻止她起身，同时麻溜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端木蓉说道。
端木蓉看着洛言的身影，眸子之中有着几分属于她的甜蜜，很渺小。
正如她说的那般，她要的从来不多。

第三百六十章 中原人太特么阴险了
接下来的几天，洛言都是陪着端木蓉在镜湖小筑度蜜月，日子过的悠闲又自在，似乎远离了凡世间的喧嚣和繁华。
转眼间已经到了六月中旬，而外面却是渐渐热闹了起来。
正如洛言猜测的一般，昌平君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项燕率领五十万大军开始蠢蠢欲动，大有与王翦干一架的意思，不出意外，今年秦楚两国必然有一场大规模的正面交锋。
洛言得到的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镜湖河畔钓鱼。
身旁坐着端木蓉，她捧着一本医术，文静的阅读着，清爽的发丝随风而动，露出清秀脱俗的脸庞，清澈的桃花眸子温润如水，配上那清新自然的气质，与这镜湖形成了最美好的画卷。
有些女子的美就像江南的山水一般，令人心醉，百看不厌。
宛如湖中盛开的荷花，芬芳淡雅。
“墨家也插手了。”
洛言动了动鱼竿，目光却是看着手中的密信，嘴唇微动，嘀咕了一声。
燕丹未死的消息暂时没有得到确定，不过墨家这频繁的动作却是验证了这件事情，若是燕丹死了，墨家那群以他为首的人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插手秦楚之争。
现在墨家机关兽都武装到楚国军队里面了，这就很明目张胆。
难怪原著里秦王嬴政对墨家的态度很冷淡，得知机关城下落之后，第一个想法便是灭了，这种搅屎棍，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
身为一个国家的君王，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不稳定因数。
侠以武犯禁，这类江湖势力本就是国家混乱的根源，正常老百姓能吃得饱饭，哪里还会反秦。
听到墨家二字，端木蓉那双桃花眸子眨了眨，抬起头看向了洛言，似乎对此事有些好奇，按照她对墨家的了解，这类国家争斗，他们不应该参与才是，除非秦国太过分，干出什么屠城的事情。
“燕丹搞的鬼，他假死脱身，如今依旧是墨家的巨子，这一次秦国攻打楚国，他自然站在楚国那边。”
洛言似乎察觉到了端木蓉的好奇，微微一笑，也没有瞒着她，轻声地说道。
“假死脱身？”
端木蓉有些惊讶，荆轲刺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清楚，而策划此事的人，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燕国太子燕丹死了，尸首被送入了秦国咸阳宫内，此事更是许多人都知晓的。
听洛言的话，此事似乎有蹊跷。
那燕丹没死。
可洛言既然知道对方没死，为何将此事压了下去。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道：“这燕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私心掌控墨家，如今墨家那些支持他的人大多被他蛊惑了，如今更是与楚国还有昌平君勾结在一起，自取灭亡啊~”
说到最后，洛言也是悲天悯人的感慨了一声，似乎在说，以后要是他干掉了墨家那伙人，你不要太过惊讶。
“恩。”
不过出乎洛言的意料，端木蓉似乎对此事并无兴趣，轻声应了一声，便是低头继续看医术。
洛言觉得端木蓉的性子好像越发恬淡了。
“以后若是我与墨家起争执，你站在哪一边？”
洛言伸手捏了捏端木蓉姣好的脸蛋儿，打趣道。
端木蓉嗔怪的看着洛言，伸手将洛言的狗爪子拿下，抿了抿嘴唇，温柔的语气却充斥着坚定：“你。”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有的只是对洛言的信任，似乎相信洛言不会干出过分的事情，更相信洛言干的事情都是对的，而站在洛言对面的人肯定都是错的。
这一点，端木蓉和焱妃不一样，焱妃的性格是帮着洛言一起杀，而不会在意对错。
当然，结果没什么区别。
“我心里有数，只诛恶首，不会波及无辜之人。”
洛言也知道端木蓉内心的底线，轻笑道。
端木蓉身为医家传人，内心的善良是深入骨髓的，原著里会变成冷冰冰的模样，完全是因为墨家的缘故，她需要给自己建立一层保护色，实则内心还是善良温柔，这种人天生就是守序派的。
至于洛言，他是混乱派，这一点上，洛言是天生的阴阳家弟子。
端木蓉眼角弯弯，轻声应了一声。
在她的心目中，洛言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正派且心怀天下，是学宫所有弟子敬仰的先生，德高望重，令人敬佩。
洛言若是知道端木蓉心中所想，估计会觉得自己装过了。
当真是罪过。
随后洛言便会嘚瑟起来，他就是这样的人！
“大人，鱼上钩了。”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墨鸦很机灵的发现了湖水荡漾，顿时提醒道。
洛言回神，随手将鱼竿提了起来，鱼钩上挂着一条鲫鱼，活泼的甩动着尾巴。
“今晚的晚饭由着落了。”
洛言看着这条半斤重的大鱼，忍不住笑道。
端木蓉嘴角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跟着点了点头，不过眼底深处却是有着几分失落，她很清楚，洛言要走了，这里终究不是洛言的家，他的家在秦国咸阳城，家中还有数位女子和一对儿女，而且洛言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
不过这短暂的欢愉时光也足以她铭记许久了，至少这段时光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很满足了。
……
……
百越之地，临近火雨山庄的一处部落里，天泽拽拽的坐在高位上，身旁站着一脸阴测测的驱尸魔，而面前则是站着一名罗网杀手，其冷漠的向天泽转达了洛言的想法。
“攻打楚国？”
天泽那双近似蛇眸的诡异瞳孔缩了缩，阴冷的盯着面前的罗网杀手，幽幽地说道。
罗网杀手平静地说道：“这是大人的意思，命你即可领兵攻打楚国，不得有误。”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情，我从来不是他的下属，我与他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天泽缓缓起身，漆黑的煞气在周身流转，背后的铁索缓缓飘动，冷傲的注视着罗网杀手，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真正的王者岂会一直向别人的低头，何况他的本性还是一条毒蛇。
驱尸魔目光幽幽的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缓缓抬起手中的拐杖，伴随着敲击，顿时以他脚掌为中心，一个有绿色的阵法缓缓蔓延开来。
若是有人视力比较好，便会发现这阵法的纹路尽是诡异的幽绿色尸蛊，他们迅速的向着罗网杀手爬去。
“你要背叛大人不成！”
罗网杀手惊怒的盯着天泽，沉声的怒喝道。
可惜他的话语声很快便是被尸虫给覆盖了，本就是一个传信使，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让他从这里逃脱，何况天泽背后的锁链已经将其手脚束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吞噬。
很快，这名罗网杀手的生机便是消失了。
驱尸魔嘴唇微动，念着不知名的咒语，而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尸蛊没入肌肤之中，伴随着骨头交错的声响，尸体竟然活了过来。
覆盖在其身上的锁链缓缓松开。
天泽冷漠地说道：“看看他脑海里有多少有用的消息。
驱尸魔点了点头，单手覆盖在他的脑袋上，开始借助尸骨独特的能力控制他的脑袋吐露出一个个重要的消息。
很快，这具尸体的价值便是被榨干了。
天泽也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他的脸色越发凝重，皱眉道：“秦国要一统六国了。”
这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若是以前天泽还不懂洛言要的是什么，那随着时间推移，他对于洛言支持自己的事业有了一定的猜测，洛言也许不单单只是为了帮自己报仇，他还想要整个百越之地。
秦国一旦灭了六国，下一个显然便是百越。
名义上的复仇，实则不过是将自己当做一枚棋子，用来开疆扩土。
“要出兵吗？”
驱尸魔看着天泽，询问道，他们如今的人手可不多，满打满算也只能抽调出两万人马，这点人参与到秦楚之争当中，有可能会成为炮灰。
天泽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道：“出！”
他没办法拒绝洛言的要求，杀洛言两个手下泄泄愤没问题，可要是不听话，那后果无疑很严重，如今他掌控的部落依旧需要洛言的资助，若是没有这些，那他的部落很快便会被打回原形。
这件事情，天泽接受得了，下面的那群人可不一定会答应。
从简入奢容易，从奢入俭却是极难。
天泽以前不知道，可最近几年，他发现了这个问题，自己的部落太过依赖洛言送过来的柴米油盐了，一旦断了这些，那他们只能去抢其他部落了，又得回归到原始部落。
甚至有可能会遭到洛言的打击报复，下场会更惨。
从一开始在，他就被洛言算计的死死的。
洛言就像一个无情的资本家。
我可以投资你，但你要听话，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断了给你的供给赞助你的敌人了。
这些年，洛言那边的人可没少联络百越之地的其他大佬。
天泽明悟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
还是老话。
中原人太特么阴险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天泽要打巅峰赛！
七月初，齐国王都临淄。
洛言带着端木蓉和大司命秘密抵达此处，会见了齐国当朝相国后胜，至于谈判的内容无人得知，不过随后几日，便有大量金银珠宝送入了后胜的府上，总计不下十车，其中金饼便占据了七辆。
事后，洛言便是乘坐马车离开了齐国，踏上了返程。
等秦国灭了楚国，下一个便办了齐国……洛言半眯着眼睛，心中嘀咕道。
从来只有他洛某人撸别人的羊毛，哪里会轮到别人这来撸他的羊毛。
齐相后胜却是刷新了洛言对贪婪二字的认知，这吊人当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甚至连智商都可以扔了。
这一次为了说服后胜帮忙，洛言直接带上了四箱珠宝，结果后胜并不满意，他希望洛言将四箱珠宝换成十车金饼，其次，他还想要洛言创办商会的四成利润。
秦齐两国这些年商贸往来不断，尤其是纸张等物品现世之后，双方的贸易更是增多了许多，每年都牵扯出巨大的利润。
对比之下，十车金饼反而算不得什么了。
可见后胜的胃口之大。
洛言沉吟了片刻便是答应了后胜，既然对方想要，他就敢给，反正也就两三年的时间，给出的东西，日后他必然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有一说一，他这一次有点被后胜惹毛了。
后胜贪得无厌的情况比起洛言曾经的那位大哥郭开还要离谱，郭开至少还有点底线，后胜则是完全没有了，胃口被喂的越来越大，被其要价的时候，心头火蹭蹭往上涌。
“大人，百越回信。”
与此同时，马车外传来了墨鸦的声音，旋即大司命从窗户的位置将一封密信接了过来。
洛言目光睁开，将心中的不爽压下，和后胜的账以后在慢慢算，现阶段，还是以秦楚两国的交锋为主，伸手接过大司命递过来的密信，打开看了起来，其上的内容很简短，最关键的讯息便是天泽亲自了领兵三万，从南边进攻楚国。
至于被杀死的罗网杀手反而不算什么大事。
天泽心情不好，还不待他发发脾气的。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倒是聪明，省得我敲打了。”
洛言轻笑着说道。
对于天泽日益膨胀的野心他岂能不知，换做是他，也不会想一直成为某人的傀儡，可天泽没得选，他既然可以将其扶持起来，自然也有能耐将其拍死，除非天泽可以统一百越之地，如此也许有和洛言对话的资本。
可洛言也不蠢，不会给天泽这个机会，这些年来，他没少赞助百越之地的其他部落，保持着百越之地的平衡。
在这上面，百越之地和北境胡人极为相似。
不到时候，洛言会远程遥控，保持他们之间的战力平衡，待得中原事了，才是拿他们开刀的时候。
这一次让天泽出兵，一方面是敲打，另一方面是削弱一下天泽手中的兵力。
打仗是要死人的。
大司命扫了一眼洛言手中的密信，便是大致猜到了洛言想做什么，不由得扫了一眼洛言，心中暗道一声洛言狠辣，在家中明明对焰灵姬极为喜爱，可对焰灵姬的家乡人却是下手极狠，完全当做棋子利用。
洛言若是知道大司命所想，估计会和她讲讲什么叫做穷乡僻壤出刁民。
这话虽然不绝对，但却真实。
因为那些地方的恶人是连装一下都不愿意的，纯粹的恶。
中原的恶人就算恶起来，那也是不忘露出一抹笑容的。
端木蓉对于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兴趣，捧着一本医书，精精有味的看着。
……
……
同一时间。
秦楚两国的大军也开始向着平舆之地聚集，两军都知道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战，双方抽调的兵力很快便是向着百万而去。
平舆之地是楚国一块平原，四周无险可守，完全就是一块决战之地。
项燕也没有选择用什么计谋，当兵力达到一定程度，所谓的计谋就没什么用了，而他要的就是决战，态度很明确，动作更是粗暴简单，将六十万大军分布在此处，向着王翦宣战。
秦国若是有胆量，便杀过来吧！
秦军驻地。
王翦从沙盘上看出了项燕的意思，不由得微微皱眉，轻抚胡须，眸光微闪，似乎心中在衡量些什么。
“项燕这是向我们宣战。”
王贲目光微沉，冷声地说道，换做是他，必然会选择接战，和项燕硬碰硬的干一架，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这种级别的战役打起来自然带劲，是每一位将领都渴望的，当然，压力也是巨大的。
王翦面色平静，淡漠地说道：“那你说说，项燕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策略，由守转攻，想与我们决战。”
“……”
王贲冷静了下来，看着沙盘上的兵力分布，思索起来。
营帐内的众人也是尽数沉默了起来，思索起了王翦的话。
王翦看向了蒙恬，轻笑道：“你觉得项燕为何突然想要决战。”
“楚国拖不起了，如今楚国大半国土沦陷，虽然还有数十万大军，可这数十万大军每日的损耗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我们可以拖下去，楚国却拖不下去，不是他们想打，而是他们不得不打。”
蒙恬沉吟了片刻，目光锐利的看着王翦，沉声地说道。
蒙骜倒是有了一个好孙儿……王翦点了点头，轻声道：“说的不错，楚国撑不住了，两军交锋比拼的可不单单只是兵力意志，后方的粮草辎重也是极为关键，楚国能坚持得了一时，却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如今楚国大半国土被我们占领，其辎重后勤必然会出现问题。
换而言之，项燕急躁了，被情势所逼，如今主动权在我们，打与不打看我们。”
王贲微微皱眉，大致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王翦这是不主张进攻，这无疑不是王贲喜欢的战法。
“传令下去，各军坚壁自守，避战！”
王翦目光坚定了下来，沉声地说道。
“诺！”
营帐中的军官相继拱手应道，就算是王贲也是如此。
王翦在军中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这一战的基调便是被王翦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另一边。
项燕的压力就很大了，尤其当他察觉到秦军避战的行为之后，老脸都是黑了下来，就差骑马冲到王翦面前指着他鼻子大骂，你个怂包，是男人就来干我啊！龟缩着什么意思！怕了！
不得不说，王翦这个老六把项燕看的很透彻，根本不给他决战的机会。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秦国可不急，就慢慢玩。
哎，就是玩。
项燕被逼急了，不断的派遣军队去前方骚扰，与秦军发生数次小规模的摩擦，可也仅此而已，一旦楚军有大规模进攻的意思，秦军立马就缩了回去。
被逼无奈，半个月后，项燕选择强攻，三十万大军向着蒙恬所守的城池压了过去，其余兵马则是在四周牵制，尝试逼迫秦军决战。
可面对早有防备且兵力充足的秦军，强攻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连攻数日之后，项燕选择了暂时撤军，不愿白白损耗兵力，对于自己的士卒，他还是很爱惜的，不愿他们毫无意义的牺牲。
项梁看着脸色难看的项燕，沉声地说道：“不能这么下去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翦这是要让我们的军心涣散，疲于奔命，而他则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时间一长，我军必败！”
项燕何曾不懂这个道理，可眼下这个局面，楚国拖不起，就和当年的秦赵之争一样，若是可以拖，谁又愿意直接发起百万人的决战。
这种级别的战役从来不是一战定胜负的，除非没办法。
奈何王翦也是精的一逼，明白自己拖着就能赢，这种白捡的功劳，何必要自找麻烦，与楚军死磕。
楚军已经走到了绝境，秦军现在就要慢慢损耗它最后的元气，然后一锅端了。
如此一来，这场战役将打的极为漂亮。
就在这个时候，楚国屁股的位置传来了百越人北上的消息。
项燕也是有点懵逼，满脸冷酷地说道：“百越人！？”
“大约有三万人正在楚国境内劫掠！”
传令兵沉声地说道。
项燕眼角跳了跳，有一种被狗咬的感觉，什么时候楚国轮到被百越这群跳梁小丑欺负了，满肚子怒火直接被这伙百越人给激发出来了，冷声地说道：“传令英布季布前往，杀，一个不留！”
楚国再不济也不至于被百越给欺负了，这就像打巅峰赛，结果隔壁一个小学弟跑过来踢了你一脚，骂你不行，这能忍？
百越之地为何能一直存在着？
主要是百越之地毒虫鼠蚁太多，环境恶劣，没什么优点，简单点说，穷山恶水，没有种田的条件，打下来也无用。
自古以来打仗抢的便是土地和人口，你的土地要是能种田，姑娘水灵，你看别人办不办你。
现在百越人自己跳出来，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天泽带着自己的三万精锐很快便是体验了一把中原巅峰赛的残酷，面对楚国杀过来的三万骑兵，他觉得自己可以碰一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脸都特么绿了。
仅仅一个照面，三万百越精锐便被打废了。
天泽果断的带着剩余的残部跑路了，这压根不是百越人能体验的赛事。
至于下毒和毒虫啥的……楚国军队刚到，一轮弩箭齐射，随后骑兵碾压而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泽也是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那种差距当着不是用言语能说清楚地。
他这边的精锐都是穿着皮甲藤甲，而对方身穿清一色银灰色盔甲，就连骑的马都武装到了牙齿，这种对撞可想而知，简直就是狼入羊群，被蹂躏的份，所谓的蛊术啥的，面对这种大势，啥也不是。
简单点说，百越适合下毒欺负普通人，屠城啥的很在行，可参加中原赛事，就有点为难他了。
天泽此刻也明白，自己有可能上了洛言的当，这特么是他能参与的战役？
以前中原人进攻百越，在本土作战，百越人的优势被无限放大，可正面交锋，那就没得玩了，不是一个级别的。
洛言，我日你先人……天泽此刻狼狈的躲在一处密林之中，看着四周仅存的残兵，心中有一种骂娘的冲动，眼中更是有着深深的抑郁和颓然，他有点低估了楚军的强悍，以为楚军和韩国那些士卒差不多，可正面交锋，与其一战。
当天泽看到对方骑兵冲锋而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他一切都明白了。
真正的军队与守城的士卒完全不一样。
驱尸魔一脸阴郁，对着天泽汇报战果：“还……还剩三千人。”
妈的，一个照面就没人了，这尼玛还打个屁……天泽握紧了拳头，有一种想屠城的冲动，百越之中有许多毒药可以做到这一步，屠城轻而易举，打不过楚国的正牌军，欺负欺负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他有点被欺负的红眼了。
中原人太特么欺负人了！
陡然间。
天泽豁然起身，身后宛如黑蛇的铁锁破空而出，对着一个位置砸了过去。
“刷！”
来人轻而易举的避开，身姿飘逸的落地，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长剑，正是楚国影虎军团首领季布，而在他身后，陆陆续续有着大量身披盔甲的士卒出现。
“等待阁下半天了~”
季布身姿优雅，目光平静，极为客气和礼貌的对着天泽说道，他早就带人在这边埋伏了。
至于先前冲杀的楚军则是英布的军团，擅长正面交锋，而他的军团更适合埋伏，打后手，两人一直都配合默契，大将军的意思是一个不留，那自然要干得漂亮。
打一群土著能耗什么力气。
正面击溃，后路埋伏，一锅端！
“你们欺人太甚！”
天泽开始黑压压涌上来的楚军，脸都黑了，周身煞气涌动，怒斥道。
欺人太胜……季布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是对方来找楚国的茬吗，怎么突然搞得是他们在欺负他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季布也懒得与一群百越人废话，而且百越的毒虫很麻烦，早些料理了才是。
回应天泽的是黑压压的箭雨。

第三百六十二章 菜的令人心安
咸阳城，雍宫正殿。
洛言回来已经两天了，这几日一直在处理魏国收尾的工作，待他将大部分的事情转交给李斯蒙毅等人，手上才清闲了下来，今日本打算抽空去看看白洁和嫂嫂，奈何嬴政留他喝茶，他只能陪同。
不过话也说回来，洛言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嬴政一个人也挺无趣的，身边连个闲聊的人都没有。
他终究是秦国的王，注定的孤家寡人。
茶水不错哦……洛言喝了一口茶，抿嘴品味了一下，心中有了判断，他虽然不会品茶，可嘴巴却是很刁的，家里用品要么是宫中赏赐的，要么是翡翠虎等人赠送的，都是极好的东西。
用着用着，洛言的格调和品位自然而然的便是上去了。
简单点说，洛言被养刁了。
老话说得好，由俭入奢容易，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哪有人能拒绝得了锦衣玉食，除非过腻歪了。
“此番还劳累先生去了一趟齐国，寡人有些过意不去。”
嬴政坐在洛言对面，目光含笑的看着洛言，似一位老友一般，语气颇为随和地说道。
洛言轻笑道：“这一次为了说服齐相，臣可是花费了不少钱财，就连商会的利润也是让出了一部分，来年若是灭了齐国，大王可不要将抄家的任务交给别人，我对齐相的家底很有兴趣，很想知道他这些年究竟贪污受贿了多少。”
这话说的绝对真心实意。
齐相后胜收的钱财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以洛言的猜测，此人极有可能是七国首富，家财万贯都是低的。
齐国本就富裕，加上各国求他办事送的礼物，想想就很夸张。
“便依先生就是。”
嬴政对钱财没什么概念，闻言也是当洛言开玩笑，轻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将话题转移到了秦楚之争上面。
如今秦楚之争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王翦不愿与项燕决战，以逸待劳，坚守壁垒，等待时机，而项燕则是不断的挑衅，试图激怒王翦，逼迫秦军与楚军决战，可这种把戏对王翦毫无作用，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
“楚国急了，他们的粮草支持不了长久作战，时间一长，必然会因为粮草的问题导致内乱，到时候楚军不攻自破，上将军选择了最稳妥的战术。”
洛言轻声地说道，心中也是感慨王翦用兵的老辣，根本不给楚国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
若是战场厮杀，楚军有可能因为没有退路而爆发出顽强的意志，有一丝战胜秦军的机会，甚至就算败了，也能给秦军造成大量的伤亡，可王翦现在这种战法，那就有点令人无奈了，摆明了不跟你打，拖死你，偏偏你还没什么办法。
“先生觉得这一战要打多久？”
嬴政目光微动，看着身前捧着茶杯的洛言，询问道。
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短则今年，迟则明年，不会超过三年，楚国的粮草辎重支撑不了六十万大军，一旦战机出现，上将军必然会给楚国雷霆一击。”
这一战和历史上相比有些区别，秦军几乎不费摧毁之力便取了楚国近半的国土，李信也未全军覆没，情况要好上太多，王翦可以随便玩。
眼下的战况，洛言根本不担心。
顿了顿。
洛言对嬴政继续说道：“大王，相比起秦楚之战，臣觉得可以适当着手北境之地了，草原上的那些胡人乱的够久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比起百越之地，草原上的胡人情况就极为糟糕，被洛言扶持起来的两大部落已经将其余的中等部落尽数清扫，剩余的那些小部落也根本无法生活，要么投降，要么被逼着来到了中原生存。
为此，洛言特意安排了商贾前往草原上带路。
草原人放牧还是很不错的。
无论是秦国还是赵国，都有足够的土地给他们放牧以及生活。
这年头，谁还能拒绝一口吃的，只要能吃饱肚子，有地方住，就算是异族也是愿意归顺的，不是所有的异族都很凶残，喜欢掠夺，有一部分还是很热爱和平的，只想放牧和好好生活。
洛言这手打压拉拢玩的很漂亮，整个胡人部族都被他玩了。
当然，若非身后有着秦国作为支撑，他也玩不了这么大。
同理。
百越那边也是一样。
想到百越，洛言就不由得想到了天泽，也不知道这他怎么样了。
战争可是很残酷的，尤其是战国时期，就算是燕国的士卒，也是很凶残的，因为装备放在这边呢。
这年头的中原人打异族就和打小朋友一样，尤其是正面交锋。
不知道天泽能不能撑得住。
这也算是洛言对他的锻炼。
嬴政表情微微肃然了几分，沉声地说道：“先生打算怎么做？需要什么！”
“大王应该也知晓草原上的情况，如今草原上最大的两大部落，一个是头曼，一个是胡姬这位狼王之女，两大部落彼此厮杀了数年，双方死伤无数，战火更是遍布了整个北境荒漠以及草原，是时候覆灭一方，让草原胡人尽数统一。
之后在派兵将其覆灭，毁其王庭和祖脉，彻底灭绝胡人的根！”
洛言手中捧着一杯茶水轻轻晃悠，不急不缓地说道。
平静的话语声之中却透露着腥风血雨以及残忍。
对于异族，洛言向来都是很排斥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教训，白眼狼是养不熟的，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这群野狼驯养成狗，要么乖乖当狗，要么就去死，他实在想不到第三条路给他们走了。
灭了胡人的王庭和根是必须要做的。
“灭绝胡人的根？”
嬴政微微蹙眉，有些迟疑地说道。
“胡人这些年来人口锐减，人数不足百万，近些年来更有数万人已经进入中原边境生活，臣的意思，可以适当迁移人口乃至建城，想要灭亡一个种族，最好的方法还是从文化上面入手，灭绝对方的文字和口音，两代人之后，世上便再无胡人。
毁其王庭和祖脉便是覆灭他们的精神信仰。”
洛言喝了一口茶，组织了一下言语，继续说道。
“看来先生是早有想法。”
嬴政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寡人很赞同先生曾经的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祸患，那不如趁早铲除，如有必要，灭其一族也不无不可。”
灭族太残忍，败人品，还是我比较仁慈……洛言点了点头，轻声道：“大王放心，臣知道如何做。”
……
从雍宫出来，赵高护送洛言出宫，六剑奴不远不近的跟着，像六个奇行种。
沿途，洛言也是开口询问道：“田光和吴旷处理的怎么样？”
“回大人的话，田光的骨头有点硬，暂且没有服软，至于吴旷，他已经归顺了，如今是东厂的一名千户，负责韩赵之地的监察工作。”
赵高闻言，阴测测的死鱼眼闪过一抹亮光，声音阴柔地说道。
“归顺？可靠吗？”
洛言脚步微微一顿，有些迟疑的看着赵高，询问道，同时心中也是对赵高有些佩服，在洗脑这方面，赵高当真是一位人才，至于赵高怎么做到的，他也是有些好奇。
赵高微微一笑，阴嗖嗖地说道：“吴旷遭到兄弟妻子背叛，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最合适东厂，他的内心充满了仇恨，稍加引导便可以成为复仇的利器，至于是否可靠，这并不重要，只要他不敢背叛东厂即可。”
有点道理……洛言点了点头，说道：“东厂可以适当布局农家了，吴旷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诺。”
赵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颔首应道。
“至于田光，尽量把他脑子里的东西撬出来，榨干他的价值。”
洛言缓缓地说道。
赵高点了点头，就算洛言不说，他也会如此做的，他赵高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尤其是田光这种级别的高手。
很快，洛言便是出了王宫，坐上了马车，今天还打算去看望一下嫂嫂，难得有空暇时间，得珍惜。
不过上了马车不久之后，洛言便是收到了罗网的密信。
打开一看，洛言人傻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巴，小声嘀咕道：“我滴个乖乖，天泽脑壳这么硬吗？头铁的去和楚军硬碰硬……”
密信上的内容自然是有关于天泽等人的战报。
天泽和驱尸魔率领三万百越精锐出山，刚刚兴风作浪了没一会儿，便是遭到了楚国两大精锐军团的夹击，直接被干了一个全军覆没。
要不是天泽和驱尸魔武功不错，加上地形的阻碍，他们有可能也跑不掉。
大司命撇了撇嘴巴，美目不屑的扫了一眼洛言，她觉得洛言现在心里肯定笑开了花，因为这个结果本来就是他想要的。
“啪~”
洛言一巴掌拍在了大司命的翘臀上，没好气地说道：“什么表情，我可没想让天泽千里送人头。”
“我又没说什么！”
大司命吃痛，眉头微簇，不满的盯着洛言，反驳道。
“我觉得你的表情说了。”
洛言冷哼一声，说道。
大司命不反驳了，反正被欺负习惯了，洛言反正不和她讲道理。
“不过天泽这一次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想笑，他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了天泽，对方混江湖也许是一个好手，可管理一个国家亦或者一个军队，他却是菜的一逼，估计连刘邦都不如，至少历史上的刘邦打不过还知道跑，而不是硬着头皮去试一试对方的实力。
这不，鸡蛋碰石头，碎的稀里哗啦。
如此也好，至少说明了天泽不足为虑……洛言放心了。
不过接下来还需要好好安抚一下天泽，对方还有用。
突然又变成了光杆司令，天泽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受，估计会觉得自己在坑他，必须打消他这个念头，洛言打算送点盔甲秦弩之类的东西过去。
以前怕养虎为患，现在不怕了，天泽菜的令人心安。
想到这里，洛言也是心情愉悦的将大司命搂入怀中，捏着她娇俏的下巴，温柔地说道：“还生气呐？和你闹着玩的，来，让本大人亲亲。”
“去死。”
大司命受不了了，鸡皮疙瘩都差点出来，抬手便是捂住了洛言的嘴，怒斥道。
很快两人便是在马车内闹腾了起来。
驾驶马车的墨鸦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很无奈。
……
胡夫人和胡美人的府邸，上一次从正面进入还是上一次的事情。
不是洛言记忆力不好，而是时间间隔有点遥远了，他洛言终究是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学宫院长，他需要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有些事情可以暗地里做，却不可以明面上来，毕竟那么多人盯着他呢，该注意的形象还是需要在意的。
混官场的，这张脸可比什么都重要，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如何能爬上高位。
越是上位者，越是在意羽毛。
洛言要是和一个俏寡妇以及韩王的美人来往过于亲密，传出去终究有些影响不好，他如今也娶妻生子了，也需要注意一些。
很快，洛言便是随着侍女进入了客厅。
不一会儿。
胡美人、胡夫人以及弄玉便是联袂走出，三女皆是姿色气质出众，令人赏心悦目，只是看着都感觉是一种享受。
“见过嫂嫂。”
洛言很客气的对着胡夫人拱手作揖，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同时不忘给弄玉一个笑眯眯的眼神，手上却是露出一个中指上挑的姿势，挑逗了一下胡美人。
这个坏胚……胡美人自然看懂了，心中轻啐了一口，狐媚的眸子却是不得不装作淡定端庄的表情，优雅的对着洛言欠身一礼。
胡夫人也是保持着温婉的姿态，柔声地说道：“栎阳侯无需如此。”
“也是，都是一家人，主要还是太久没有来嫂嫂府上拜会了，有些拘谨了。”
洛言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
胡夫人交叠在小腹处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捏紧，心情有些忽上忽下的，偏偏还要装作淡定没事人的样子。
弄玉掩嘴轻笑了一声，笑道：“洛大哥真会开玩笑。”
说完，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
就洛言以前在紫兰轩的表现，他会拘谨？
开玩笑。

第三百六十三章 释放
琴声委婉连绵，似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洛言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的看着弄玉，欣赏着她的琴音，桌案旁的狗爪子却是握住了身侧胡美人柔软的小手，轻轻揉捏把玩着，说实话，他这人在琴音鉴赏方面堪称文盲，只能大致听出弄玉的琴弹得不错，很有境界，可让他欣赏，他却是做不到。
比起这琴音，他觉得胡美人的手更有趣。
跪坐在洛言对面的胡夫人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目光有些无奈又有些责怪的看着洛言，似乎想提醒洛言注意点分寸。
胡美人倒是比她姐姐胡夫人淡定得多，甚至还有闲情用小拇指不时挠一挠洛言的掌心，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更是有着柔媚之意流转，挑逗意味十足。
一个温婉端庄。
一个妩媚动人。
洛言抿了抿略显干燥的嘴唇，抬起茶杯小啄了一口，脸上依旧保持着欣赏且专注的神情盯着弄玉。
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又过了片刻。
琴音缓缓停止，弄玉低垂的眸子缓缓抬起，清澈明亮，眼角饱含着些许笑意看着洛言。
“啪啪啪~”
洛言不待弄玉说话，便是松开了握着胡美人柔夷的狗爪子，颇为卖力的鼓起掌，赞赏道：“一段时日不见，弄玉妹子的琴技更加高深莫测了，我眼前甚至能浮现出清泉流转的画面，真是太妙了。”
胡美人闻言却是掩嘴轻笑了一声，美目看着弄玉，打趣道：“弄玉的琴技确实可称大家。”
胡夫人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
“洛大哥总是这般说词。”
弄玉手掌轻抚琴弦，片刻之后，缓缓起身，向着洛言等人走来，同时开口说道，清新淡雅的气质，令人感觉无比舒服。
话音落下间，她已经走到了洛言身旁跪坐了下来，温柔的眸子看向了胡美人，轻声道：“姨娘就不要起哄了。”
“我可以没有瞎说，当年在韩王宫中，我也是见过一些琴技高超的琴师，但无一人能与你这般，能将琴声演奏出这般效果，就连鸟儿也能聆听。”
胡美人微微摇头，美目看向了窗外，感慨道。
只见窗户外的树枝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各种鸟雀，似乎皆是被琴音吸引过来的。
“这是已经入道的表现。”
洛言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说道。
弄玉在弹琴方面的天赋堪比晓梦的武道天赋，都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这种天才压根不需要老师，只需要入门，未来能走多远完全看她们自己的领悟和机缘。
“弄玉，你以后不妨试试，看看能否以琴音引动天地之力，若是可以，也许你能触类旁通，从另一个方面踏入武道的天人之境。”
洛言突发奇想的建议道。
这话倒不是瞎说，有一定的可行性。
弄玉眨了眨眸子，清澈的瞳孔倒映着洛言认真的面容，想了想，便是点了点头，道：“我试试。”
“那就试试，这方面你可以问问惊鲵，她已经踏入了这一个境界，应该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令人听不出什么毛病。
“好。”
弄玉点头应道。
洛言心中一稳，只要将弄玉支走，日后就能经常来看望嫂嫂和胡美人了。
他也是没办法，往日里弄玉总是陪着胡夫人，害怕她寂寞无聊，搞得洛言翻墙头都有些放不开，不由得心生一计。
练武这种事情岂能有捷径可走，就算真的境界达到了，但想要踏入天人之境，没有一定的身体基础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天人之境最基础的便是精气神三者合一，其次才是意境上面的事情。
弄玉就算境界达到了，可身体基础打熬却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计划通。
目标完成了，洛言也没有选择继续久留，起身便是告辞道：“待会还有事，就不久留了，改日再来拜访，或者你们去我府上。”
三女也知晓洛言日理万机，没有挽留，将洛言送至门口，便是相继回府。
不得不说，三女对他确实很了解，洛言今天的日程却是很忙碌，等会要去一趟商会白洁那边，随后还得去一趟南离宫，看望一下王太后赵姬，晚上还得回府交差，当真是一刻不得停歇。
……
南离宫。
软塌帷帐随风而动，其后，两道若隐若现的人影纠缠在一起。
许久之后。
洛言微微蹙眉，看着怀中的赵姬，有些不悦的拍了一巴掌过去，质问道：“干嘛又咬我？”
此刻赵姬趴在洛言怀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很用力，奈何破不了洛言的防御，反而将自己的牙咬酸了，就连屁股都是挨了洛言一巴掌，吃痛的只能松开嘴巴，美目哀怨的盯着洛言，一双凤眸哀怨的盯着洛言，道：“是不是本宫年老色衰，对你越来越没有吸引力，你来本宫这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年老色衰……洛言看着赵姬那张完美的脸蛋儿，手掌轻抚其细腻的肌肤，忍不住笑道：“想什么呢？你往日里不照镜子吗？这如花似玉的绝美脸蛋儿，哪里有一丁点变化？”
有一说一，这确实挺离谱的，也许是因为这方天地有灵气的缘故，不过无论是什么缘故，此事对洛言而言是好事，哪有男人不喜欢自己女人永葆青春的。
哪怕没有，保质期长一点也是好的。
“尽会说些好听的~”
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哼一声，旋即缓缓坐起，乌黑的长发垂落身前，侧过身去。
“我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是个老实人，从来不骗人。”
洛言起身搂住赵姬，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赵姬没有反抗，靠在洛言怀中，美目有些失落，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本宫的年纪终究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年老色衰的，到时候你还会喜欢本宫吗？若是这世上有长生不老的法子该有多好。”
长生不老，那我岂不是要被你缠一辈子……洛言觉得赵姬的想法有问题，同时也感觉嬴政不愧是她的亲子，母子两对长生似乎都要兴趣，尤其是上了年纪之后。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待你如初，因为你最美丽的模样早就刻印在我心里，永远也不会改变。”
洛言轻抚赵姬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可本宫不想有那么一天。”
赵姬轻叹道。
洛言抱紧了赵姬，不说话了，至于阴阳家和嬴政在追求长生的事情，他是绝口不提，他怕赵姬这娘们魔愣了，女人要是为了美貌而疯狂，那绝对要比男人还要恐怖，尤其是赵姬这样的女人，一旦疯狂起来，相当可怕。
有句话怎么说的。
秦国乱不乱，赵姬占一半。
洛言必须将赵姬安抚住，至于长生的事情，没有结果的事情，暂且不需要去理会。
……
夜晚。
洛言躺在焱妃的床上，搂着她，同样的姿势聊着同样的话题：“你说世上真有长生吗？”
“夫君怎会想起问这个？莫非夫君对此也有兴趣。”
焱妃美目微动，靠在洛言怀中的脑袋微微抬起，一双美目注视着洛言，轻抚脸颊旁的一缕长发，皱眉说道，她若是没记错，上次和洛言聊起这个话题，洛言对此不屑一顾，兴趣不是很大。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若是世间真有长生不老，我岂不是可以让你永远保持在最美丽的年龄。”
洛言注视着焱妃的眸子，轻抚她绝美精致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道。
“夫君是担心妾身年老色衰吗？”
焱妃微微一愣，旋即嗔怪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也不待洛言回答，便是继续说道：“夫君多虑了，阴阳术法本就有驻颜之效，就算真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妾身与夫君年纪也很大了，能与夫君白头偕老，妾身已经很满足了，长生不老终究只是一个传说，世上是否有仙人，谁也未曾见过。
与此追寻这些，每日陪伴夫君左右才是妾身想要的。”
驻颜之效……洛言听完焱妃的话，也是微微一愣，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办法解决赵姬的苦恼了。
长生不老很难，可永葆青春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很多武学都可以做到，其中申白研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这女人的年龄绝对比赵姬还要大得多，偏偏模样和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一样，似乎年龄被冻结了。
这显然与她修炼的武学有关系，有点邪门。
“我可不满足此生此世。”
洛言伸手搂住焱妃纤细的腰肢，话锋一转，很霸道地说道。
焱妃美目洋溢着柔情蜜意，越发抱紧了洛言，柔声地说道：“君若不弃，妾必不离。”
“恩。”
洛言应了一声，抱着焱妃便是缩进了被窝，同时在焱妃耳边小声说道：“不扯这些了，咱们再努努力，争取给玥儿再生个弟弟。”
“夫君~”
焱妃娇声叫了一声。
屋外的夜色似乎更加迷人了。
……
铸造坊，关押申白研的密室之中。
洛言看着面前冰封着申白研的坚冰，想了想，后退了三步，随后对着身旁的一名罗网杀手扬了扬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被洛言示意的罗网杀手浑身气势瞬间变化，生机迅速消退，似乎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同时一股死寂的气息弥漫了开来，瞬间将整个密室化作了黑白的世界，一切似乎都被封住了，同时一柄断裂的古朴长剑浮现，一股压抑沉闷涌现。
“刷！”
下一刻，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握住了逆鳞剑，满头灰发随风而动，漂浮在半空之中，宛若幽灵一般。
“这便是那柄亡灵之剑逆鳞？”
赵高站在洛言身旁，看着这一幕，双目眯了眯，缓缓地说道。
六剑奴也是有些警惕的看着浮现的逆鳞，对方给他们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对方的气场，先天便笼罩四周的一切，仿佛这片区域的天地之力尽数被其掌控，而他们只能受到压制。
“确实很强，可惜代价也很大。”
洛言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生机不多的罗网杀手，评价了一句。
使用逆鳞剑的代价是氪命，生机越强者，越能激发出这柄剑的威力，当年韩非便是这么死的，因为生机已经被这柄剑耗尽了，从他们签订契约开始，生机便在不断的流逝，哪怕不用也会被吞噬。
若是逆鳞剑全力出手，损耗的生命力还会更多。
倒是值得……赵高却是不这么觉得，一条人命换取一个宗师级的高手，而且还是一个不怕死的宗师级高手，这笔买卖很划算。
“嗡！”
就在赵高和洛言聊天的同时，逆鳞出手了，手中断裂的逆鳞剑由虚化实，死寂的剑意凝练，灰白色的剑气缠绕剑刃之上，剑刃轻颤，一股骇人的威势弥漫开来，实力不足的人甚至会感觉胸口发闷，比如公输仇这老头，此刻不由自主的后撤了两步，他有点撑不住了。
这还是逆鳞剑散发出来的气息，而被锁定的坚冰，四周空间似乎都被凝固了。
“哗~”
逆鳞出手了，双掌虚握，剑刃在身前旋转，无数剑气所化的虚影浮动，下一刻，这数百道虚影凝练一剑，破空而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逆鳞剑瞬间刺入坚冰之中，黑白色的剑气直接崩碎了大片的寒冰，同时释放出更多的寒气，直接令得地面瞬间冻结，同时这股寒意似乎要将逆鳞也一同冰冻了。
逆鳞也开始发飙，原本笼罩在四周的死寂领域开始内缩，最后笼罩在坚冰四周三米的范围内。
两股力量开始相互侵蚀。
不过很快，逆鳞便开始占据上风，毕竟被冰封在其中的申白研并未自主反抗。
随着坚冰崩碎的裂纹越来越大，沉睡在其中的申白研也是苏醒了过来，顿时一股更强的寒意弥漫开来，同时一双冷艳的眸子睁开，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原因，这双眸子睁开的瞬间便是与洛言对视在一起。
顿时。
无数冰晶荆棘拔地而起，向着四周无差别肆虐开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奈何眼神杀不了人
“咔咔~”
森白色的寒雾席卷开来，十数根粗壮的冰晶荆棘拔地而起，透着狰狞的寒意向着四周无差别抽打而去，距离申白研最近的逆鳞自然首当其冲，瞬间便被这股恐怖的寒意被冰冻在了原地，化作了一块冰雕，冰晶凝聚声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逆鳞也只是被冻结了片刻，一股骇人的剑势迸发开来，崩碎了周身的寒冰，更是连同四周的冰晶荆棘一同碾碎。
逆鳞手握断裂的长剑，站立虚空，灰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冷酷且霸道，身后剑气虚影萦绕，充满死寂的剑势笼罩全场，死死的压制着申白研周身涌现出的寒意，两股肉眼可见的场域对轰在了一起，彼此之间相互侵蚀对碰。
四周地面都承受不住他们的交锋，震出了裂纹。
申白研此刻已经从冰封状态中苏醒，俏脸之上毫无血色，嘴唇都因为状态不佳而有些不够水润，银白色的发丝更是增添了几分冷艳，细眉紧锁，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很快便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在自我冰封的这段时间里，似乎成了某人的阶下囚。
“嗡~”
逆鳞的剑灵却显然没有那么多思想，掌心虚握，身后的剑气虚影凝实，宛如无数长剑凭空出现，对着申白研贯穿而下。
申白研目光微冷，看着眼前这个麻烦的剑灵，没有动作，四周却是凭空出现一块块厚实的坚冰挡在剑气前方。
“轰轰轰！”
对碰的瞬间，坚冰破碎声不绝于耳，无数冰屑迸射开来。
“啧，被冰封了这么长时间，实力貌似没退步多少。”
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毫无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评价道。
赵高站在洛言身侧，闻言，那双死鱼眼闪过一抹精光，轻声地说道：“打通奇经八脉便可从天地之中借力，而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后，便可掌控一方天地之力，眼前这位应该在这条路上走的很远，冰封的这段时间也在吸收天地之力弥补自身损耗，实力没有退步也属正常。”
都是怪物哦……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打通奇经八脉之后便进入了非人的阶段，好在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洛言嘴角越发浓郁了几分，轻笑道：“找个机会拿下她，别伤了她的性命，我有用。”
赵高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六剑奴，声音有些阴柔地说道：“没听到栎阳侯的话吗？”
话音刚刚落下，六剑奴便是动了。
转魄、灭魂身形宛如鬼魅，一左一右向申白研发动了攻击，有着锁链的剑饰破空而出。
申白研也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攻击，念头一动，两条巨大的冰晶荆棘拔地而起对着两人攻击而去，可这种冰晶荆棘欺负普通高手尚且可以，但面对顶尖剑客，这类攻击就有点相形见绌了，尤其是她此刻状态很糟糕。
最关键。
现在是群殴，眼前这群人没有一个是讲武德的。
真刚宛如一道黑影笼罩而来，刚猛的剑气直接崩碎了大片大片的冰晶，乱神断水绕后突刺，魍魉阴测测的游走在四周，见机行动，而最上方，逆鳞的攻势牵制住她太多的精力。
不能在纠缠下去了……申白研心中清楚，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眼前这群人的对手，至于再次冰封，这一招是有代价的，需要长时间的沉睡来弥补，而眼前这群人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尤其是站立虚空的亡灵剑灵，对方可以破开她的冰封状态。
至于突围。
申白研看向了洛言的方位，很快便是看到了洛言那张似笑非笑的英俊面容，眼中冷意更胜，现在的状况都是对方害的。
洛言似乎也察觉到了申白研的深深恶意，很识趣地笑道：“交给你们了，我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记住，抓活的。”
说完，这厮竟然毫无看戏的意思，转身便是向着密室外走去。
伴随着密室大门缓缓落下。
申白研的心也是跌落了谷底，这一刻，她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了。
随着密室大门关闭，赵高谦卑的模样消失无踪，腰杆挺直，目光深邃且邪魅，嘴角带着一抹阴柔的笑意，看着申白研，很有礼貌地说道：“这是我们第二次交手了，请赐教。”
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缓缓张开，邪意凛然的紫黑色的内息在修长的指尖流转，散发着浓浓的恶意。
配上赵高那惨白色的面容，暗红色的卷发，说不出的诡异。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六剑奴的气息也是瞬间暴涨，似乎得到了增幅一般，剑意剑势尽数暴涨了一节，攻势越发凌厉，而赵高就像优雅的执剑者，观测的这一切，自身的气息竟然与六剑奴相融。
谁又能想到六位一体的六剑奴不过是赵高手中的一件武器。
一柄没有主人的剑和一柄有主人的剑，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申白研感受到这股令人颤栗的气息，脸色也难以保持平静，薄唇轻启，冷声地说道：“你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听从一个小人的吩咐。”
哪怕身处绝境，她依旧有着属于她的贵族气场。
“小人？”
赵高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申白研，显然没想到洛言在对方心目中竟然是这样的评价。
这个评价无疑很有意思。
赵高劝说道：“阁下何必反抗，栎阳侯很惜才，他既然对你没有杀心，想必也不会为难阁下。”
“栎阳侯？”
申白研目光微闪，盯着赵高，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惊讶，她对洛言的了解一直不是很多，只知道对方是一个窃贼，偷走了她的三绝蛊母蛊，后来更是带领大军轰了她的雪衣堡，而对方似乎与秦国有着很深的关系。
“阁下想知道什么，不妨亲口去问。”
赵高并未为申白研解答什么，轻声扔下一句话，便开始动手了，强大且阴冷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自身的实力和气场尽然不弱于申白研多少，甚至在六剑奴的加持下，隐隐约约造成了压制。
至于逆鳞的剑灵，它终究只是一件无人控制的剑灵，看似强大，实则无法持久。
转瞬间，整个密室变成了战场，轰鸣声不绝于耳。
站在密室外的洛言甚至都能感觉到内部传来的凌厉气息。
这娘们还挺倔强……洛言感受到密室内传来的气息，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提前走出来是正确的，以他和这女人的恩怨，若是留下来，极有可能会造成对方鱼死网破的情况。
洛言不想网破了，还想吃鱼，只能将烂摊子交给赵高收拾。
以赵高的实力加上逆鳞和六剑奴配合，拿下对方应该没啥难度。
公输仇用着机关手臂轻抚胡须，感受着密室内传出来的阵阵气息，忍不住咂舌说道：“大人先一步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类高手对决确实恐怖，老夫甚至感觉汗毛竖立。”
一般吧，我只是怕刺激到那娘们……洛言倒是感觉还好，他往日里没少与惊鲵交手，倒不至于会感觉到压力。
“还得过一会儿才能有结果，找个地方喝茶，这下面太热了。”
洛言对着公输仇吩咐道。
这铸造坊下面便是岩浆，人体舒适度很差。
公输仇点了点头，便是带着洛言等人向着另一间密室走去。
茶水糕点在机关的运输下很快便是送入了洛言的手中，甚至其中还有冰镇的水果。
公输仇轻抚胡须，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询问道：“不知栎阳侯打算如何处置那位女宗师？”
“收为己用。”
洛言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公输仇闻言却是一愣，有些迟疑地说道：“这类宗师境的高手意志坚定，不可能屈服别人，栎阳侯想要收服对方，难度有些颇高。”
“把她武功废了不就好了。”
洛言喝了一口凉茶，不咸不淡地说道。
话语中的意思却是令得公输仇心中一紧，瞬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唯有干笑了一声，心里也是暗道一声洛言的狠辣，对于敌人还真是冷酷无情。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罗网的人过来传递消息，申白研被赵高制服了。
洛言闻言也是带人过去了。
密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内部的寒气时不时的宣泄出来，滚滚寒雾驱散了外面的灼热。
随着走入其中，洛言瞬间便是看到了布满冰晶的世界，无数巨大的坚冰分布在四周，不过更多的是剑气肆虐的痕迹，可见这一场交手有多么的惨烈，很快洛言便是看到了被制服的申白研。
这娘们此刻的状态极差，右肩膀被一柄细剑洞穿，钉在了墙壁上，身上有着十数道醒目的剑痕，不过伤口的位置已经被冰封住了，并未有大量的鲜血溢出，不过她身上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对比之下，赵高倒是毫发无损，依旧衣冠楚楚，唯一有变化的是衣服上凝结的一层寒霜，这显然是长时间被寒气侵袭造成的。
六剑奴之中倒是有两人受伤不轻，嘴角有着鲜血溢出。
“辛苦了。”
洛言走到赵高的身旁，轻声地说道，随后目光便是落在了申白研的身上。
赵高站在一旁说道：“她原本身体就有伤势，而且未曾痊愈，似乎是练功引起的，此番与我们交手时间过长，伤势彻底爆发了出来，体内寒气已经不受控制了，就连自身的血液也开始冻结，若是没办法逆转，她有可能会死。”
“会死？”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他留着对方可不是要一个死人的，想了想，便是走到了申白研的面前，抬手便是拍了拍她的脸蛋儿，试探了一下对方是不是装的。
赵高看到这一幕，沉默了。
墨鸦和大司命也是沉默了，谁也没想到洛言最先干的是这种事情。
看来不是装的……洛言拍了七八下，发现对方依旧没反应，顿时心中稳了，这年头的人可不是现代人，没多少人能被人这么欺负还没反应的，何况申白研还是一个贵族女子，自身实力更是已经踏入天人合一的宗师。
“真冷。”
洛言捏住了对方的脸，感受着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阵阵寒意，心中嘀咕了一声。
沉吟了片刻。
洛言随手划开指尖，伴随着鲜血的溢出，他粗暴的将这根手指塞入了申白研的薄唇之中，同时运转体内的三绝蛊母蛊，调动部分气血之力顺着手指涌入对方体内，对方现在的情况和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相似，不过当时的对方体内有着三绝蛊母蛊压制，而现在，对方失去了这个核心，情况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随着气血之力涌入申白研的体内，与对方相容，洛言突然感觉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兴奋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母体的气息，竟然开始反抽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申白研身体中涌出，顺着洛言的手指涌入他的体内，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体内澎湃的内息。
极致的寒意瞬间令得洛言哆嗦了一下，顿感全身酥麻，冰冷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那是属于申白研的内息根本，此刻因为三绝蛊母蛊的缘由涌入他的身体之中，而三绝蛊母蛊似乎是申白研修炼功法的核心，趁着申白研此刻状态凄惨，竟然将其当做了养分，而这无疑便宜了洛言。
这是洛言万万没想到的。
洛言连忙将手指从申白研的嘴中抽出，浑身颤栗，下一刻，气血之力翻滚，迅速将这股寒意消退，不过从申白研体内抽取出来的内息本源却是涌入了三绝蛊母蛊之之中，令得它异常的兴奋，似乎还想继续吃。
洛言眉头微簇，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他想过将申白研废了，但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
“有意思。”
洛言突然开口笑了，他突然发现了一条修炼水系术法的捷径，阴阳术中的皇天后土他已经筑基成功，接下来便是与其他术法双修，衍生五行，而皇天后土的下一步便是水，原本因为湘夫人的缘故，让洛言一时间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靠月神弥补，进展缓慢。
申白研出现的很恰到好处。
看来咱们真的很有缘……洛言看着申白研，嘴角微微一勾，心情极为不错。
旋即洛言再次将手指插入了对方的嘴唇之中，开始试验自己的猜想，随着大量蕴含着寒意的内息涌入体内，他开始运转皇天后土的功法，以此为核心，吸纳这股纯到极致的极阴之气，在三绝蛊母蛊的帮助下，炼化的过程异常的顺利。
洛言缓缓闭目，开始体悟身体的变化，无形的内息流转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揪的波动。
赵高目光有些惊异的看着洛言，对方体内的内息似乎在发生一种独特的变化，气息越发深邃内敛，自身内息的属性似乎在发生改变，这种变化显然极为特殊和异常，不符合常理。
正常人的内息属性是不可能发生改变的，胡乱修炼只会导致自身走火入魔。
可洛言这种变化却是极为顺畅，毫无一丝违和，甚至有点道法自然的味道，自然而然便发生了改变。
赵高又看了一眼情况好转的申白研，他突然觉得洛言和对方关系很不简单，内息可以彼此相容，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非是极为亲密的人。
大司命感受到洛言身上的变化，目光有些惊讶，她自然知道洛言在做什么，只是她没想到洛言竟然真的成功了。
洛言确实成功了，申白研的内息比他想的还要契合自己，基本上没有任何阻碍便是踏出了那一步。
这一点就不得不说三绝蛊母蛊了。
洛言体内雄浑的内息本就是炼化三绝蛊母蛊之中蕴含的气血之力星形成的，而这部分内息又与申白研同源，可以说，世上没有比申白研更适合洛言的补品，随着内息肉眼可见的增强，他也是感觉到阴阳术法的玄妙，四周的天地之力似乎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极为不可思议。
他突然体会到了那股玄奥之意。
不过这份意境很快便是消散了，因为手指被人咬了，让洛言退出了那种领悟的意境，双目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睁开的冰冷色眸子，对方眼中有着难以置信以及屈辱，只能无力的咬着洛言的手指发泄着心中的愤懑之情。
因为此刻的她太过虚弱了，修炼一生的寒气本源被洛言近乎抽干，只剩下虚弱的身体。
换句话说，她此刻空有宗师境界却无与之媲美的力量。
“多谢。”
洛言很真诚的看着对方的眼眸，感慨地说道。
有一说一。
对方和他真的有缘，总是在他需要什么的时候送上门来，还出现的如此恰到好处，当真令他汗颜，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
去死……申白研想要用力咬断对方的手指，可惜她此刻的状态就连这个也做不到，反而被洛言手指挑动了一下舌头，顿时一股难言的耻辱感涌上心头，令她只能恶狠狠的盯着洛言。
奈何眼神杀不了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洛言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指，手指轻点封住了申白研肩膀处的穴位，帮她将肩膀处的长剑拔出，随手丢给乱神，另一只手则是熟练的将瘫软无力的申白研搂入怀中，防止对方跌倒在地上，他洛某人终究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不忍看到一个美人摔个狗吃屎。
腰肢还挺细……洛言上手丈量了一下，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面不改色的看向了一旁的赵高，轻声道：“老赵，多谢了。”
“栎阳侯客气了，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赵高又恢复了曾经谦卑的模样，垂首回应道，至于洛言如何处置这名女子，他也没有多问。
以洛言以往对付女人的手段，此事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也是，都是兄弟。”
洛言闻言点了点头，看着赵高轻笑了一声，便是抬手将申白研整个人抱起，随后向着密室外走去，他得找个地方给申白研梳洗一番，然后好好审问一下对方，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这女人应该知晓不少秘密，除此之外，洛言对申白研修炼的功法也很有兴趣。
三绝蛊母蛊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他也许可以从对方口中撬出点什么。
总之这个女人的价值很高，高到洛言有点舍不得杀了。
曾经不杀是暂时拿对方没办法，后来有办法了，却又觉得对方没威胁了，懒得杀，如今对方内息近乎被自己吸干，只剩下一具漂亮的躯壳，空有宗师的境界，却无半点威慑力，搞得洛言有点不好意思杀了对方了。
申白研被洛言搂在怀中，虚弱的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半眯着眸子，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洛言带着她直接离开了铸造坊，乘坐马车向着大司命的府邸而去。
自己家中肯定不适合安置申白研。
嫂嫂那边也不合适。
如此，便只剩下大司命的府邸，那四周有着罗网杀手监控，不用担心这女人闹出什么事情，至于她的功力能否恢复过来，对此，洛言丝毫不担心，他只需要每个月来看望对方一次，就有把握对方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拿捏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此事不要太简单。
至于会不会色迷心智，洛言可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他从来不会被一个女人迷住，何况申白研的外貌气质只能说一般。
此刻，马车内。
洛言一只狗爪子紧贴着申白研的胸口，输送一些内息滋养她的经脉，一方面感受她体内的情况，另一方面则是防止她真的废了，这种女人要给她留点报仇的希望，要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有可能会自尽。
这一点，洛言拿捏的很清楚。
一只手难以掌控啊……洛言一边感受着，一边正经地说道：“睁眼吧，我知道你没晕，气息可以骗人，心跳可骗不了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断开了内息的输送。
一路上他已经大致感受了申白研体内的情况，这女人没有装模作样，身体情况确实很糟糕，尤其是内伤部分。
洛言先前吸狠了，一口气将她体内本就不怎么多的内息直接吸干了。
申白研先前与赵高等人厮杀了一场，受伤严重，甚至连失去三绝蛊母蛊的隐患也是爆发出来了，然后又遭遇洛言这么一手，看似缓解了练功隐患，实则直接被洛言玩废了，修炼一生的功力全部成了嫁衣，转嫁给了洛言。
说来申白研也挺倒霉的，自己在家中沉睡，莫名其妙被洛言找上了门，封印自己大半功力和气血之力的三绝蛊母蛊被夺，后来又遭遇洛言大军轰炸老家，被众多高手群殴，又遭遇火炮洗地，逼得自己不得不冰封保命。
如今苏醒过来，就连最后的功力也被洛言给吸干了。
惨的一比。
但凡换一个人遇到这样的处境，估计都得被气的吐血身亡。
好在申白研不是常人。
身为一位宗师，她的心性很坚韧，不至于被这么“一点点”的小事破了心境，闻言，冰冷的眸子睁开，双目已经因为功力尽失恢复成了黑白色，冷漠的注视着洛言这张狗脸，就连洛言占便宜的狗爪子也不理会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申白研还是懂得，她目前的处境也没资格反抗什么。
就连鱼死网破也做不到。
至于自寻短见，申白研不是这种性格，身为曾经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就算处境在如何糟糕，她也不会去选择自尽，何况洛言活的这么滋润，她压根不甘心去死。
洛言看着对方冰冷的目光，一脸和善地说道：“还得多谢你，若非是你，我的功力也不会增进的这么快，如此想来，当初也是多亏了你的儿子血衣侯，若非他的算计，你我也没有机会见面，我更没有机会得到三绝蛊母蛊。
一转眼都过去十年了，岁月如梭啊~”
洛言这话传入申白研耳中无疑极为刺耳，她这些年一直处于冰封休眠的状态，对于时间根本没有观念，一切仿若昨日。
申白研眼中升腾起一抹杀意，但很快收敛了下来，平静的注视着洛言，冷漠地说道：“你还想要什么。”
洛言既然留着她，显然对她还有企图。
“我对你修炼的功法很有兴趣，不妨教教我？”
洛言轻笑道。
申白研看着眼前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冷笑了一声，道：“可以，你既然继承了我的一切，自然也有资格修习我的功法。”
这么好说话……洛言有些意外，不过嘴上却是继续说道：“洗耳恭听。”
“我修炼的功法名为冰魄决，乃是上古留下来的秘法，修炼大成可容颜不改，长生不死，与天地共岁月。”
申白研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牛逼吹的，你咋不上天，天天把自己冰冻起来就长生不死了？离谱……洛言一脸激动的看着申白研，甚至狗爪子不忘捏了捏，兴奋地说道：“这就是我要的功法，快教我。”
“你先松开？”
申白研吃痛，眉头紧蹙，死死的盯着洛言，轻喝道。
“不好意思，激动了。”
洛言连忙松手，一脸尴尬的帮她揉了揉胸口，然后腼腆地说道：“你继续。”
“你不信？”
申白研似乎看出了洛言眼中的冷静和不屑，冷声道，显然没想到洛言这样的小人面对这种功法竟然能抵挡得住诱惑，要知道当初白亦非都没有忍住，哪怕这个功法更适合女性，他也强行修习了，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怪物。
“我信啊，你继续说。”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申白研此刻确定洛言在戏耍自己，她感觉眼前这个家伙比她想的还要难缠，不过嘴上依旧将冰魄决的心法说了出来，似乎不担心洛言外传，因为这功法有一个核心的关键，那便是一只与自己契合的三绝蛊母蛊，之后还需要许多人的献祭，供养它成熟，最后以此为核心让自身脱胎换骨。
当年申白研为了让三绝蛊母蛊成熟，献祭了数万人。
之后便在雪衣堡沉睡了，企图让自身身躯发生蜕变，然后就遭遇了洛言这个祸害，一生努力被祸害的干干净净。
“这功法有违天和，你以后不要再练了。”
洛言听完申白研的话，悲天悯人的感慨道。
申白研沉默了，她倒是想要重新修炼，可她现在已经没机会了，身体中的一切都成了洛言的养分，除非将洛言身体里的三绝蛊母蛊夺回来，可眼前这家伙虽然才接触一会儿，但她已经感觉到对方的老奸巨猾，这样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拥有。
沉默了片刻，申白研继续怂恿道：“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一切，可直接修炼此功法最核心的部分，令自身身躯蜕变。”
“好的，等我有空试试。”
洛言点了点头，极为敷衍地说道，显然他对这个功法一丁点都不感冒。
如今的他也不是曾经的小白了，这类功法如此霸道特殊，其本身的缺陷显然也极大，若无缺陷，申白研会告诉自己这些？
狗屁。
申白研没有在劝说，只是平静的看着洛言，似乎不觉得洛言能一直抵挡得住这个诱惑。
“其实我这边也有一个功法极为特殊，也是上古传下来的秘法，名为阴阳合欢天人法，通过男女双修达到精气神的增进，乃是直指大道的功法，也许可以让你迅速的恢复功力，甚至弥补三绝蛊母蛊缺失造成的损害。”
洛言只为了报答申白研的无私奉献，很认真的劝说道。
“！”
申白研闻言，眼中瞬间浮现出一抹羞愤之意，死死的盯着洛言，冷声道：“你若碰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我只是建议一下，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洛言很随性地说道，似乎只是说着玩，至于是不是说着玩，日后申白研自会清楚。
申白研皱眉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一时间语塞，她本就不擅长对方男人，何况还是洛言这样的老男人，如何招架得住。
一旁的大司命看着洛言和申白研的互动，莫名有点想到了自己的曾经，曾经的她也是如此的刚强，宁死不屈，只是后来不知不觉便被洛言一点点引诱堕落了，心理防线也是不断的崩塌。
大司命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怜悯，她感觉洛言吃定对方了。
很快，马车便是抵达了大司命的府邸。
洛言将人交给了大司命，让她带申白研去洗漱处理伤口，顺便换一身衣服，待得两女离去，才摸着下巴有些玩味地说道：“没想到这老女人还是一个处子，有意思，当年血衣侯白亦非不是她亲生的吗？”
这是洛言给申白研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的，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这女人的身体极为特殊，尤其是脉象方面，与普通女子完全不一样，这显然是她修炼功法造成的，那冰魄决极为霸道非人，压根就不是人体所能控制的，若无三绝蛊母蛊作为媒介，身体能直接崩溃。
洛言也明白当年这女人为什么追杀自己了。
对方也没得选。
找不回三绝蛊母蛊，她的身体就会迅速崩溃，甚至连冰封都压制不住。
墨鸦闻言也是有些惊讶，随后想到了一些传言，当年血衣侯白亦非出现的时候，便有人怀疑过这件事情，只是后来白亦非成长起来，此事便无人敢再提了。
如今想来，白亦非还真的不是对方的孩子，毕竟白亦非未曾继承申这个姓氏。
“走，去看看胡玉，好久没见她了。”
洛言此刻心情不错，轻笑了一声便是带着墨鸦向着胡玉的院子走去，过段时日，他要带胡玉去一趟大草原。
……
胡玉如今穿着中原的长裙，略显妖艳，尤其是那双金蓝色的异色眸子，更是增添几分异族风情，肌肤胜雪，纤细的腰肢只堪盈盈一握，能与其比较的估计只有雪女了。
至于那只跟在她身边的金雕已经没了以往的神俊，胖了不少，看上去呆呆的。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洛言走了过去，随手搂住胡玉的腰肢，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
胡玉的女人味还是很足的，一颦一笑都有着异族女子的风情，对男人的诱惑力很大。
对此，胡玉也没有反抗，直接默默的接受洛言这狗东西的啃咬，像极了一只被锁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对自由的向往渐渐被磨灭，希望的光辉仿佛也在缓缓消失，世界里只剩下洛言这个男人。
“过段日子，我陪你去一趟草原。”
洛言一把将胡玉抱了起来，向着软塌走去，双目看着怀中没什么神采的胡玉，轻声地说道。
胡玉那双美丽的异色眸子顿时明亮了几分，紧紧的盯着洛言，道：“你说的是真的？”
洛言微微一笑，温柔的将其放在软榻上，笑道：“我何时欺骗过你，你妹妹也很想你，我带你去见见她，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人，她也是我的小姨子。”
何时骗过你……这句话胡玉直接无视了，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信誉。
胡玉双臂撑着洛言的肩膀，阻止他的动作，美目认真的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此刻心里毫无一丝开心，反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让你加冕为王！”
洛言轻抚胡玉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胡玉心中不安更浓，用力的抓住洛言的肩膀，想要询问些什么，可洛言却是压根不给她机会……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年将至
洛言并未给胡玉解释太多，甚至都没有讲明白他所言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胡玉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工具人，一个美丽的花瓶，他不需要胡玉有太多的心思和想法，她只需要乖乖的配合就可以了。
一个美丽的花瓶若有太多的想法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对于北境胡人的安排，洛言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将胡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和变故。
虽然对胡玉以及她的族人有些残忍，但洛言问心无愧。
牺牲小我才能改变未来。
想想历史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洛言就知道自己做的没错。
如此也就足够了。
有时候做事不必问对错，也不必管善恶，心中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便去做，如此而已。
从胡玉那边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洛言借助胡玉平复了一下体内有些躁动的气血之力，没办法，申白研的内息太澎湃了，他这一次吃的有点撑，哪怕有着三绝蛊母蛊周转，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只能借助外力，稍微舒缓一下。
再次找上申白研，她已经洗漱干净，身上的伤口也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俏脸白皙精致，有几分出水芙蓉的感觉，尤其是身材，被长裙勾勒的起伏不定。
可惜双目依旧冷漠，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看见洛言，申白研眸光才微微闪烁了一下，注意力也是情不自禁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毕竟她最关心的东西都在洛言身上。
如今的申白研算是一无所有了，自己奋斗一生的东西都成了洛言的，唯一还有价值的便是脑海之中的修炼经验。
洛言在申白研的注视下缓缓走来，衣冠楚楚的坐在了她的对面，嘴角挂着一抹之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体贴地说道：“这里环境不错，适合养伤，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便留在这里吧，有什么需求告知大司命即可，她会帮你安排好。”
申白研冷漠的看着洛言，平静的点了点头，她暂时没有反抗的能力以及机会，自然不会与洛言起争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生疏，我与你的侄女儿很熟悉。”
洛言轻声地说道。
侄女……申白研闻言微微一愣，冷漠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不解，不过很快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个小女娃，当初她还是韩国女侯爷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小侄女，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冰封沉睡了这么多年，恍若隔世，她对于这份关系自然没多少在意的。
“你沉睡了太久，对现在的各国情况也许不太了解，不妨先放下你我之间的矛盾，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洛言继续说道。
申白研蹙眉，声音清冷地说道：“外面的世界？你想说什么。”
“韩国已经没了，赵国也没了，不久之后，六国都会被灭，天下将会被秦国一统，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你沉睡之前的世界。”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申白研有些失神，她上一次苏醒的时候，各国还是老样子，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她究竟自我冰封了多久？
看洛言的模样，应该不会太久才是。
各国怎么变化这么大，秦国就算强大也不可能如此快的灭亡各国才是。
显然申白研对各国的国情缺乏一个准确的认知，在她沉睡的这三四十年内，各国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长平之战以后，秦国的霸主地位便无人可以动摇。
这些事情申白研显然并不清楚。
像极了现在的小年轻，中午睡个午觉，在睁眼，天都黑了，一种无形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你我之间没什么太大的矛盾，我能感觉得到，你对白亦非似乎没什么太多的感情，至于三绝蛊母蛊以及功力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你重修，你虽然失去了功力，可境界还在，重修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说的倒是容易，你可知我这一身功力花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
申白研美目冰冷的看着洛言，声音极为冷淡地说道，似乎对洛言的话不屑一顾。
“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洛言看着申白研，平静地说道，他必须怂恿申白研修炼，对方不修炼，自己如何提升功力，割韭菜也得施肥不是。
如此一个宗师境的高手，不好好用用岂不是浪费了，暴殄天物。
申白研看着洛言默不作声，显然她还有第二个选择，从洛言身上再抢回来。
洛言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申白研的想法，轻笑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于找我报仇，你不妨先了解了解我，在考虑报仇的事情，我觉得这难度不比你重修低，甚至重修的难度还要容易一些。”
申白研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出去吗？”
“自然可以，不过我的人会看着你，希望你了解一下，毕竟你现在还是我的俘虏。”
洛言轻声地说道。
申白研皱了皱眉头，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我需要三绝蛊母蛊的部分本源之力。”
“这个……我考虑考虑。”
洛言闻言，有些为难地说道。
申白研沉默了，要回自己的一部分功力还得征求对方的同意，这感觉当真操蛋，让她的心境都有些绷不住，难以忍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厮。
洛言外号周扒皮，进入他口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掏出来，何况申白研还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女人，对方想要什么不是看对方的意思，而是看洛言想给什么，三绝蛊母蛊显然是不可能给对方的，就连部分本源可不可能给。
“我等会还有事，就先走了，过段时日再来看你。”
洛言随后说了一句，便是打算走人。
申白研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洛言却是三步并两步，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甚至还抬手摆了摆，毫无风度地说道：“改日再来看望姨娘。”
以他和明珠夫人的关系，这声姨娘绝对没问题。
姨娘？！
这个称呼令申白研有点懵逼，眨了眨眸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大司命知道洛言和明珠夫人的奸情，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和讥讽，看了一眼申白研这个女人，便是扭着小蛮腰向着屋外走去。
独留下申白研在屋内怀疑人生。
……
刚刚上了马车，墨鸦便将一封密信递给了洛言，低声道：“东厂那边的消息。”
“宫中的？”
洛言有些意外，随手将信件打开，扫了一眼便是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因为信件上的内容并不是关于嬴政亦或者什么宫中大事，而是涉及公孙丽姬以及她的孩子天明。
因为荆轲的缘故，这位丽妃便贬入冷宫之中，可又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往日里也无人敢怠慢她。
今日，骊姬祈求嬴政将天明送出咸阳宫，送出秦国，哪怕只是让他当个普通人也可以。
嬴政沉默许久，答应了骊姬的请求，随后让阴阳家的月神将天明的记忆封印，命东厂的人送出了王宫，至于要送去哪里，嬴政却未曾说明，只要求这个孩子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越远越好。
原著的剧情滚滚而来啊……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兴趣，片刻之后，便是轻笑一声，道：“无需理会。”
他也很想知道，荆天明这个孩子是否还能如同原著那般蹦跶。
除此之外。
洛言对盖聂的选择也很好奇，他是否还会如同原著一般，为了这个孩子而背叛秦国。
这些事情洛言都不知道，因为人是会变得，人生这条道路每时每刻都在做着选择，有对有错，就看你如何去抉择。
“我很期待~”
洛言将密信捏碎，随手将碎屑扔出车外，目光看着随风飘动的碎屑，轻声地说道。
……
时间匆匆而逝，转瞬间已经过去数月，进入了寒冬岁月。
秦楚两军对峙也近半年了，双方小规模战役打了数次，可楚军想要的决战一直未曾有机会，王翦死死的把握着这场战役的主动权，遏制住楚军想要拼命的想法，等待楚军耗尽精力的那一天。
就在这样的对峙之中，一场席卷近半地界的大雪落了下来。
咸阳城中。
洛言坐在书房内，看着前线传来的密信，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因为信件上的内容牵扯到了一个人，未来的楚霸王项羽，这位不过七八岁的娃娃，如今已经在战场上杀敌了，天神神力，身穿特质的盔甲，在楚军的护持下，一时间风光无限，展露锋芒。
虽然只是欺负普通士卒，可也足够夸张了，毕竟只是一个一米左右的娃娃。
除此之外。
昌平君小日子过得不错，娶的那位楚国贵女已经有了身孕，仗着老丈人家的势力，一时间也算是坐稳了王位。
这个抛妻弃女的渣男。
看到这里，洛言对着门外的墨鸦吩咐了一句：“将这个消息送给公主。”
哪个公主……墨鸦心中不解，不过接过信件看了一眼便是瞬间明白了。
洛言这是要诛心啊。
那位秦国公主以及她的女儿被留在了秦国，自己的夫君却成了楚国的大王，甚至还另娶了一个女人，与秦国为敌，这置她们于何处？
墨鸦心中感叹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是不露分毫，转身便是去处理这件事情。
洛言则是继续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其上还有洛言比较在意的墨家，如今墨家算是彻底参与了这场战事，燕丹似乎将楚国当成了最后的桥头堡，欲和秦国再交手一次。
可惜燕丹总是不太聪明的样子，看不清局势，亦或者该说，他不想看清。
“墨家……”
洛言半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心中嘀咕了起来，他打算在学宫内整合一门学科，机械工程，整合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术，许多机关学术都可以普及出去，造福世人，而不是留着自己用，亦或者只是为战争服务。
想到这里，洛言看向了身前的一个盒子，这是那些探寻世界的墨家弟子送回来的礼物。
盒子内有着红薯西红柿玉米等等作物。
花费了整整三年，部分墨家弟子终于找到了北美洲所在，确定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图，可惜依旧没有六指黑侠的消息，他从东边出海之后便是了无音讯，彻底消失了。
墨家这个人情欠的有点大……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将盒子缓缓打开，接下来他得着手这些东西的种植，那一批胡人奴隶还能用几次，应该可以缩短这些农作物的普及速度。
待得这些全部普及开来，秦国的盛世算是走完了一半，接下来只需等待时间的发酵。
待人口和建设提上来，便可以着手下一步。
道路、堤坝、桥梁……洛言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些，一个国家最根本的永远是基建设施，七国都需要修建，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好在不久之后胡人就能提供数十万人的劳动力，足以弥补一些，不够的话还可以去百越借点人，凑个一百万不成问题。
“爹爹~”
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一道小巧的身影自屋外走了进来，身穿红色毛绒边的小棉袄，脑袋带着红色棉帽，水汪汪的大眼睛娇俏可爱，精致的脸蛋儿宛如瓷娃娃，小跑着向着洛言而来。
洛言起身将小玥儿抱入怀中，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谁带你来的，不知道爹爹在忙正事吗？”
“嘻嘻~”
小玥儿眨巴着眸子，眼眸笑成了一对月牙儿。
这一会儿，焰灵姬从门外走了进来，冰蓝色的长裙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有着一份冷艳绝伦的惊艳感，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绝美的面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轻笑道：“我来通知你用膳，天色不早了。”
洛言轻笑道：“最近事多。”
话音落下，也没有继续处理那些事情，他差点忘了今晚要吃团圆饭，为此可是将嫂嫂她们都接过来了。
一家子莺莺燕燕，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男主人。
今晚少不得要多喝几杯~

第三百六十七章 嫂嫂，我进来了
漆黑的夜空，雪花无声的落下。
昏暗的天空看不到一丝明亮的光芒，亦如某些人此刻的心情，比如昌平君的原配，那位秦国公主。
待她得知昌平君在楚国登基为王并且另娶了王后，甚至对方还有了身孕之后，她心中的那一缕希冀便是彻底消散了，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都跨了，眼中的神采似乎也消失了，低声地说道：“知道了。”
墨鸦心中轻叹一声，拱手一礼，便是向着屋外走去，对于这位秦国公主，他是颇为同情的。
对方如今的处境极为尴尬。
身为秦国公主，她可保自身衣食无忧，暂无性命危险。
可也仅此而已了。
她们母女最好的结局便是在此被圈禁一生，想要回到曾经是不可能了，而最尴尬的便是昌平君对她们的态度，让她们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
待得墨鸦离去之后，躲藏在门后的女孩走了出来，怯怯地说道：“娘亲……爹爹是不要我们了吗？”
回应她的是母亲的怀抱以及无声的哭泣。
泪水自眼角滑落，在这天寒地冻的夜晚落在了女孩的脸上，宛如一柄刀在心中划出一条伤痕。
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
太傅府却是另一个景象。
洛言正陪着一家人吃着团圆饭，临近年关，他合计了一下，干脆大家一起过年，便将嫂嫂她们也接入府中，反正他的府邸足够大，也不缺那几间屋子，大家又是一家人，无需太过拘束，一起过热闹一些。
嫂嫂胡夫人原本是想拒绝的，她脸皮薄，与洛言私底下的关系让她不愿经常来洛言府邸，觉得不合适。
可挡不住胡美人想来，加上弄玉也想和紫女在一起过年，便只能跟着一起来了。
端庄娴雅的跪坐在桌案旁，面上淡定如常，可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和局促，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而且看着焱妃惊鲵等人，总感觉这种家宴不适合自己，尤其是与洛言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想要撇开又怕被其他人看出什么问题，只能勉强的撑着。
胡美人倒是很淡定，举止雍容华贵，有着一定的气场，她终归是在韩王宫待过的女子，见识和接受能力自然远超自家姐姐，看出了胡夫人的局促，便是举杯笑道：“姐姐，喝一杯~”
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可以壮胆。
胡夫人平日里并不饮酒，可今日鬼使神差的举杯相迎，抿了一口，顿时脸蛋儿有了一抹微醺的红晕，增添了几分美艳。
洛言这狗东西自然是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心中赞叹了一声嫂嫂真好看，不过没敢多看，怕被身旁的焱妃等女看出什么问题，不过他显然有点想多了。
焱妃和惊鲵的注意力放在洛玥儿和洛辰的身上，端木蓉在一旁陪着，紫女和弄玉在闲聊，焰灵姬和红莲则是在喝酒，剩余的小鱼和黑白少司命以及部分侍女，她们可不敢多看亦或者多嘴。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干了坏事的人，心里总是没底气的，容易虚。
洛言和胡夫人的事情不适合拿到明面上说，单单紫女和弄玉这层关系就让他没办法摆平。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想到了月神，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没去找月神，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闹脾气……应该不会，怎么说也是阴阳家仅次于焱妃的奇女子，怎可沉迷于儿女私情。
惊鲵这会儿将洛辰交给了小言儿，顿时便发现洛言有点心不在焉，清冷的眸子眨了眨，关心的询问道：“事情还没处理完？”
所谓的事情自然是洛言那成堆的政务，最近洛言确实忙得很，不同于以往的操劳，这一次是真的操劳狠了。
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四个时辰了。
我在想嫂嫂，啊呸……洛言闻言，顿时回神，轻笑道：“最近有点忙，待忙完这一阵就好一些了，到时候带你们出去逛逛，咱们也好久没出去游玩了~”
“好呀，去哪里游玩？秦国周围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惊鲵尚未搭话，耳朵尖的红莲却是蹦跶了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洛言，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眨了眨，娇声的询问道。
焰灵姬也是看向了洛言。
看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家夫君，焱妃自然也看了过去。
端木蓉同样如此。
顿时捅了马蜂窝，屋内十数双美目都是落在了洛言身上。
我就随口一说，你激动什么，看我晚上不抽你屁股……洛言看着兴奋的红莲，心中也是好笑，往日里可没见到红莲这么激动，就算让她练武也是无精打采的，说到玩就有劲了，都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
罢了，谁让我答应你老哥要照顾你一生呢。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笑道：“看你们想去哪里玩，如今除了楚国不适合去，其他地界都可以。”
说实话，以他这群女人的战斗力，他觉得楚国也可以去玩玩，单单焱妃和惊鲵就能横行无忌，江湖上除非那些隐居的大佬，一般高手完全不够看，甚至有可能连两女的一招都接不住。
尤其是惊鲵，现在战力有多猛，洛言心里也没底。
往日里切磋，惊鲵依旧游刃有余的教他便可见一斑，她的实力也许是隐藏最深的，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洛言的功劳，他日以继日的努力不是说说的，体验过的人都说好，呱呱叫。
“这可是你说的，本公主要先回韩国，然后再去魏国，之后去赵国，最好再去一趟齐国！”
红莲满脸期待地说道，眼眸之中都有了小星星。
焰灵姬闻言轻笑了一声，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玩味，打趣道：“现在还有这些国家吗？它们已经被秦国灭了。”
柔媚的语气却说出一个极为残忍的现实。
红莲顿时气急，插着小蛮腰，怒视焰灵姬，娇哼道：“不需要你说我也知道！你等着吧，你们百越最后肯定也会没了！”
焰灵姬看着气急败坏的红莲，心中不以为意，反而掩嘴呵呵笑了起来，似乎戏弄红莲很有趣。
尼玛，红莲什么时候这么机智了……洛言心中汗颜，虽然知道红莲瞎猫碰上死耗子，可这话被当众说出来，他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茬，只能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生怕被焰灵姬看出什么。
未来秦国肯定要灭亡百越，对此焰灵姬会不会生气，这件事情洛言心里也没底，他暂时也没打算告诉焰灵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发生了在安慰便是，省的焰灵姬天天拉着一张苦瓜脸。
美女心情不好容易衰老变丑的。
焰灵姬要是因此有了些许不完美，那洛言会心痛的。
这个也许就是爱情。
焱妃也没有联想那么多，美目迟疑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合适吗？”
“爹爹，我想出去玩！！”
小玥儿眼巴巴的看着洛言，显然对于外面的世界很期待。
洛辰则是乖巧的站在小言儿身旁，不过黑漆漆的眸子里也是闪烁着好奇。
小言儿文静的外表下也是有着一颗躁动的心，哪有小朋友不喜欢出去玩的，整日待在家中读书练武谁会喜欢。
紫女和弄玉也是看着洛言，她们其实也想回韩国看看，只是洛言一直很忙，她们也不愿给洛言添麻烦。
“便依红莲的意思，先去韩国，然后转道魏国，之后去赵国，最后绕道燕国以及齐国。”
洛言沉吟了片刻，便是答应了下来。
最近韩赵魏内部也是闹出了一些小乱子，他估摸着自己要去一趟，三国刚刚被灭，百废俱兴，不少叛逆分子很喜欢捣乱，洛言需要挨个挨个镇压过去，顺便考察一下学宫弟子在各国干的怎么样，同时安抚一下各国的百姓，刷刷声望。
“那这边的事情……”
惊鲵清冷的眸子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李斯他们会处理好。”
洛言自信地说道，其实他早就想当甩手掌柜了，最近咸阳城不能待，事情太多，尤其是红薯之类农作物抵达之后，后面有的忙，赶紧出去躲一波，待得这些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在回来。
“可以顺道去一趟百越之地。”
洛言扫了一眼嫂嫂她们，随后便是落在了焰灵姬身上，轻笑道。
天泽那边终究需要去安抚一下，顺便安排一些事情，这群人放养太久了，心野了很正常，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想必他们脑袋可以清醒一些了。
焰灵姬闻言有些失神，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对于百越之地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她记忆中的亲人和熟悉的人都已经失去了，后来更是与天泽等人分开，如今的她只剩下洛言了。
好在这个臭男人对自己还不错……焰灵姬对于洛言的关心和体贴很受用。
至于洛言完成对嫂嫂的承诺，此事焰灵姬是一无所知的，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想，估计会恨不得咬死这个狗东西，和他同归于尽！
“那便这么说定了！”
红莲拍板决定道。
洛言点了点头，他也没打算反悔，不过现在他更需要考虑的是另一个件事情。
今晚该翻谁的牌。
当真是苦恼啊~
要不抽签？
洛言考虑这个问题，胡夫人心中却是有着感动，她觉得洛言最后那句话是对她说的，她真的欠了洛言很多。
夫人还是太单纯了~
洛言这一会儿也是察觉到了胡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顿时秒懂，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不过得让墨鸦打个掩护，家中容易出事，好在今晚这场雪来的很合时宜。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他洛阿瞒岂是浪费时机之人。
机不可失！
……
用完晚膳，众女也是陆续回自己的院落休息，洛言这是以自己政务繁忙脱身了，没有当着众女的面表露自己要去哪个房间，此事不可过分偏颇，容易引起家庭矛盾，往日里洛言都是精心打算的，熟练的掌控时间和自己的精力，不浪费一丝一毫。
要问如何做到，只能说是熟能生巧，次数多了，慢慢就掌控了。
书房内。
洛言心不在焉的处理了一会儿政务，墨鸦便是前来汇报了：“大人，胡夫人和胡美人被安排在了书房不远处的院落休息，弄玉今晚与紫女一块，其他诸位夫人都回自己的院落了。”
“办的不错。”
洛言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表示了自己对墨鸦赞许。
墨鸦真滴很不错，办事很靠谱，令人放心，不枉自己费尽心力将他挖过来，很值。
墨鸦干笑了一声，建议道：“大人现在就过去吗？”
“再等等，不急。”
洛言耐心很好，他怕焰灵姬和红莲杀一个回马枪，至于焱妃和惊鲵，她们知道洛言要处理政务，多半不会来打扰自己，紫女今晚要陪弄玉，自然不会来找洛言。
墨鸦点了点头，帮洛言守门，他有预感，今晚要在屋外出冷风了，看着屋外呼呼的风雪，心中也是有些凄凉：这年头，混口饭吃真不容易。
风里来雨里去的，脏活累活都得干，还得小心翼翼的帮洛言防止小船翻了。
太特么难了。
时间缓缓流逝，待得深夜时分。
洛言淡定的收笔起身，都这个点了，稳了。
只见这厮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走出了书房，扫了一眼屋外守门的墨鸦，不动声色地说道：“知道怎么做吧。”
“属下就是一只猫。”
墨鸦秒懂，沉声地说道。
洛言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有些激动的向着胡夫人的院落而去，在家里干坏事，还是众女眼皮底下，心中总有一种难言的感觉，有一种肾上腺上涌的感觉，很奇妙，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轻巧熟路的便是摸入了胡夫人的院落之中，伸手试探了一下窗户和房门，都被关的严严实实的。
好在洛言也不是常人，腰间佩剑极道这个时候便发挥了作用。
翻墙撬门偷……他洛某人是专业户。
不知道黑白玄翦若是活着看着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刷~”
凭借锋利的剑刃，洛言轻而易举的劈断了房门的门闩，然后踏入其中。
嫂嫂，我进来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雄赳赳，气昂昂
何为当世名剑？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这样的词汇无疑是形容名剑的标配，用这样的名剑来砍一块木头，都不带发出声音的。
就一个字，酣畅淋漓。
“咯吱~”
剑光一闪，房门便是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了。
洛言这厮就像一只大黑耗子溜进了屋内，身法迅捷，动作熟练的接住了将要掉落的门闩，随后用半截门闩将房门再次封住，目光便是打量起了屋内的景色，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区区黑暗已经遮掩不住他的视线，何况屋外也不是一丁点光线都没有。
屋内没多少装饰品，这里只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往日里也近乎无人来此居住，顶多洛言偶尔带焰灵姬亦或者紫女过来睡个午觉什么的。
火炉已经熄灭，不过燃烧产生的温度却是令得屋内温暖如春，令人感觉很舒适。
洛言看了看，嘴角含笑，脚步稳重的向着里屋走去，很快越过屏障，一张熟悉的床榻便是映入眼帘，帷帐垂落，隔绝了里外，旁边的衣架上悬挂着些许衣裙，瞄了一眼，嫂嫂那欲拒还迎的模样顿时在脑海之中浮现。
引得这厮心头火热，顿时不再假装正人君子，动作熟练的开始宽衣解带。
面对嫂嫂胡夫人，洛言向来是坦诚以待，不玩一点套路，以一颗真挚的心对人。
“哗~”
洛言伸手掀开了帷帐，嘴角挂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很快一张娇媚动人的面容便是映入眼帘，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双勾魂的狐媚眸子，笑意盈盈的盯着她，诱人丰盈的唇瓣轻轻抿动。
怎么是你，我嫂嫂呢……洛言看着胡美人有些意外，表情愕然了一下。
“怎么，看到不是姐姐，很失望~”
胡美人缓缓坐起，青丝垂落，薄纱睡衣难掩身姿的曼妙，香肩半露，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宜喜宜嗔的看着洛言，倾吐香兰，娇哼一声。
失望肯定有一点，你怎么不和你姐姐挤一挤，我家床够大……洛言心中回应，脸上却是不露分毫，笑眯眯的伸手捏住胡美人脚踝，温软如玉，随后一边轻抚向上，一边笑道：“此话何解？”
“这得看你想怎么解~”
胡美人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滑过洛言的脸颊，娇媚一笑，声音温软地说道，有着一股令男人骨头酥麻的魔力。
妖精……洛言调笑道：“就怕你顶不住啊。”
胡美人感受着洛言大手的魔力，娇躯轻颤，轻咬着嘴唇，眼神越发妩媚勾魂，娇哼一声，便是伸手搂住了洛言的脖子。
这个家伙就会欺负人。
……
屋内，温暖如春。
屋外，寒风暴雪依旧，冰冷刺骨。
墨鸦双手抱胸的倚靠在墙角的位置上，不时有寒风席卷而过，冷飕飕的，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大衣裹得更紧了几分，这些许寒冷对于他这种高手而言只能说一般，不至于将其冻伤，但不舒服肯定是有的。
也许是年纪大了，墨鸦现在喜欢感慨人生，脑海之中追忆着过往，莫名感觉有些物是人非。
他眼看着姬无夜高楼起，然后又看着他的高楼崩塌，之后又看着韩国灭亡，在之后，便跟着洛言看遍世界繁华……
“为什么我有点怀念以前的生活~”
墨鸦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旋即自嘲的一笑，他这是有点想白凤了，以前有这小子陪着，倒是不感觉无聊，现在身边没个伴，想找个人聊天都不行。
想着想着，不远处的房门开了。
这么快……墨鸦有点意外，这不符合洛言以往的习惯，旋即身形一闪，找了一个视线稍好的位置，多看了几眼。
只见洛言穿着一条裤衩，抱着一个被子，里面好像卷了一个人，然后便看到这厮不顾屋外天寒地冻，身法轻盈的越过墙壁，进入了旁边的院落，动作熟练的撬门而入。
待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
墨鸦眨了眨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言。
这一夜估计会很持久。
……
夜尽天明，枯燥的夜晚终会过去。
一大早，洛言精神气爽的去上朝了，他今日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家中。
弄玉在胡夫人的房间内陪着她用膳，至于胡美人还在熟睡，昨晚没休息好。
其实胡夫人也没休息好，昨晚被洛言折腾的大半宿，现在身体还有些无力，可她又怕被别人看出什么来，只能强撑着，尤其是面对弄玉，更是不敢露出一丝不舒服，生怕被看出什么。
“娘，你是昨晚没睡好吗？”
弄玉终究还是看出了胡夫人与往日里有些不一样，关心的询问道。
“昨晚没休息好，没事。”
胡夫人微微摇头，给了弄玉一个安心的眼神，故作淡定地说道。
弄玉也没有想太多，柔声地说道：“那娘亲等会用完膳休息一下，若是还不舒服，可以请端木姑娘过来看看。”
“恩。”
胡夫人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很快，两人用膳完毕，弄玉嘱咐胡夫人好好休息，便是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帮胡夫人将房门关上，只是这一搭手，她手上的动作便是顿了顿，美目有些疑惑，看着短了一半的门闩，以她曾经在紫兰轩学到的那些东西，不难发现这门闩是被一柄剑砍断的，而且那柄剑很锋利。
怎么会如此……弄玉心中有些不解，旋即不动声色的将房门关上，然后聪慧的她并未直接离去，悄咪咪的躲在了墙角处，通过窗户牙缝看向了屋内的胡夫人。
倒不是偷窥，她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娘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屋内的胡夫人坐了一会儿，随后起身走到柜子旁，犹豫了片刻，从其中取出一张有些湿哒哒的床单，之后便是走到火炉旁烘烤了起来，似乎很怕被别人看到。
这……娘亲尿床了？！
弄玉那双秀美的眸子闪过一抹吃惊之色，眨了眨眼睛，随后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得益于在紫兰轩的学习，她很快想到了什么，顿时美目失神了片刻，伸手捂住了嘴唇。
想到那个可能，弄玉有些难以置信。
能在府邸干那种事情的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了。
……
洛言自然不知道自己疏忽大意了，他最近有点飘，做事风格自然也没有以往那么谨慎了，毕竟他现在身份地位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实力也跻身当世一流，甚至就连那几位绝顶也可以从容切磋一下，媳妇更是一个比一个猛，这自然就造成了心态的变化。
这一点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晓。
不过人就是这样，没有人的性格会一成不变，环境和经历会慢慢改变自身的习惯和作风。
此刻洛言正陪着月神喝茶。
朝会之后，洛言将红薯等事情与群臣商量好之后，便又当起了甩手掌柜，将一切交给了李斯负责，之后与嬴政交代了一下这些事情，顺便更新了一下嬴政那边的世界地图，然后便是来到了月神这边喝茶。
别误会，只是单纯的喝茶聊聊天，他洛某人又是好色如命的人，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身穿月纹长裙的月神宛如广寒宫中的仙子，身材曲线绝美，高冷神秘，眼纱遮掩着双眸，复杂的头饰增添了几分高贵，薄唇精致，眼角的泪痣点缀，说不出的韵味。
“呼~”
洛言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轻笑道：“还是你泡的茶好喝，这一点，焱妃比不上你。”
这句话他对焱妃也说过。
不过换个人称，他觉得月神会喜欢听。
月神闻言，动作优雅的放下了茶壶，双手交叠在小腹的位置，坐姿端正优雅，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淡漠地说道：“可不敢与东君阁下比较。”
又没有外人，装什么装……洛言轻笑一声，没有继续闲扯，将话题引入正题：“各国的苍龙七宿铜盒你收集几个了？”
“你已经知晓，又何必问我。”
月神平静地说道。
此事洛言完全是明知故问，苍龙七宿的铜盒不单单是阴阳家收集，其中也包括嬴政的人，这个涉及七国王室的秘密，嬴政岂能假借他人之手，对于嬴政而言，阴阳家也只是工具人罢了。
嬴政需要阴阳家的力量来解开这个秘密。
大家算是互相利用。
只是彼此的心态不一样。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楚国的铜盒也快了，铜盒收集齐全之后便能解开这个秘密吗？”
这件事情他不想与焱妃聊，因为焱妃本就是参与这件事情的猪脚之一，其中还包括玥儿，洛言本能的排斥她们接触这些东西，对比之下，自己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更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小事上疏忽大意，大事上洛言可不敢，有些事情是要出人命的，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
这种错误洛言不会犯。
“铜盒只是装着秘密的盒子，要需要钥匙，已经开启这个秘密的人。”
月神轻声地说道。
洛言眉头微皱，询问道：“幻音宝盒？”
月神对于洛言知晓幻音宝盒并不意外，微微颔首，轻声地说道：“幻音宝盒乃是阴阳家的绝世珍宝，同时也是解开铜盒秘密的钥匙，可它丢失了数百年之久，阴阳家一直在追寻它的线索，可至今也未曾寻回。”
说到这里，月神神情也是多了些许感情变化，因为幻音宝盒不单单只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它其中还蕴含着阴阳家至高奥义，可助阴阳家弟子感悟阴阳术法乃至天地奥义。
东皇太一知不知道呢……洛言心中有些好奇，不过他依旧静静的喝茶，没有告诉月神这些。
没办法，月神在他这边信任度不高，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的朋友，又不是真心相恋的男女关系，信任度还是有点缺失的。
所以关于幻音宝盒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脱口而出。
原著里，月神是通过东皇太一的提示去墨家机关城取到的幻音宝盒，同时接回了月儿这位阴阳家的圣女，所以东皇太一是知道一些事情，可这个线索究竟是东皇太一本来就知道的，还是后来东君焱妃告诉他的，这就很难说了。
罢了，找机会先搞到手再说……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然后轻笑道：“不谈这些了，难得有闲暇，咱们欣赏欣赏雪景。”
话音落下，洛言移动了自己的屁股，坐到了月神的身旁，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感受着她的柔软，欣赏着她的美丽。
月神平静的看向了窗外，默认洛言抱住自己，不过她却并未如同往日剥光光的模样，保持着一份端庄高贵。
没错，就是这份你高冷，我好喜欢……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分毫，伸手握住了月神冰凉的手掌，轻声地说道：“手怎么这么冷，就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吗？”
说话间，握着月神的手在嘴边哈了两口气。
这份细节的温柔让月神很受用，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洛言的怀中，没有继续维持那份冷漠。
她终究只是女人。
洛言抱着月神，大手握住她的双手，靠在火炉边，伴随着茶壶在炭火上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静静的欣赏着屋外的雪景，自有一番怡然自得，很温馨。
“中午留在这边用膳吗？”
月神沉迷其中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声音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期许和温柔。
洛言咬着月神的耳朵，小声地说道：“你想我留下，我就留下。”
“若我赶你走呢？”
月神白了一眼洛言，淡淡地说道。
洛言抱紧了几分，笑道：“你舍不得。”
说完，在月神的嘴角啃了一口，很软、很香~
月神没有纠缠这个话题，直接询问道：“你想吃什么。”
“先吃你好不好？”
洛言很直接的询问道，狗爪子安分不了了。
月神微微蹙眉，片刻之后终究没反抗的了，关键她心里也不是很抗拒，都老夫老妻了。
大殿外，雪花飘落。
当真分外美丽。
……
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洛言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咸阳宫，准备回家。

第三百六十九章 弄玉，他稳得住
年关将至，秦楚两国的交锋却未曾停止，甚至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此刻，秦军大帐之中。
王翦看着沙盘上的楚军布局，目光微凝，轻抚胡须，沉默不语。
以他多年领军的经验，项燕所率领的六十万大军已经无路可走了，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他们唯有击溃秦军这一条道路，尤其是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加严寒的情况下，楚军的局势越发不乐观，从对方进攻的频率就看得出来，对方越来越急躁了。
这不是项燕耐不住性子，而是大局逼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役，哪怕是惨胜也必须击退秦军。
两国交战已经持续近一年。
这期间的战略失败导致了楚国大半的国土被秦军所占，稻田等等也是失去许多，这种情况下，楚国如今所积攒的粮食根本支撑不了太久，而这场战役继续持续下去，势必会错过明年的春种。
这便会产生恶性循环，直至将楚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年长平之战便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军队没有足够的粮草辎重支持，就算有百万人的军队又能如何，饿上几年，便会直接失去战斗力。
“刷~”
一道身披银灰色盔甲的魁梧男子缓缓走入营帐之中，来人赫然是王翦的亲子王贲，其拱手对着王翦行礼：“末将参见上将军。”
“过来看看。”
王翦抬了抬手，便是示意王贲站到自己的身侧。
王贲目光闪了闪，走到了王翦身旁，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了过去。
沙盘上的军队分布极为详细，一览无余。
王贲只是看了几眼便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彩，沉声地说道：“项燕要发起总攻了？难怪这段时日楚军的进攻越来越犀利，看来楚国的情况不太好。”
“这是影密卫和罗网传来的消息。”
王翦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递给了王贲，随后轻抚胡须，看着沙盘，眯了眯眼睛，眼底深处，精光闪烁，思索了起来。
王贲没有打扰王翦的沉思，打开密信看了起来，只是一眼，他面上便是露出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粮草不足了，果然如此，以如今楚国的境况，如今支撑得了六十万大军。”
六十万大军，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数字，每一天耗费的粮草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僵持的这大半年所耗费的钱财难以估计。
当年长平之战，秦赵交锋三年便将两国鼎盛的国力耗尽，从上到下都被榨干了，这还是没有干扰两国春种的情况下，而眼下，楚国大半国土丢失，比起当年的长平之战还不如，一年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继续拖下去了。
“楚国的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明年入夏便是决战的时候。”
王翦语气平静地说道，同时将一枚旗帜插在了蕲城上，这是他给楚军挑选的决战之地。
“这里？”
王贲有些意外，这里可是楚军的腹地，难不成楚军还会继续东撤？
王翦沉声地说道：“他没得选，决战的地方只能我们来选。”
项燕想要决战的机会，王翦自然不可能给他，项燕也不会愚蠢到用人命去堆，他手中的军队是楚国最后的希望，看不到一丝胜利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贸然下注，最终的结局自然是后撤。
这时候才是秦军出动的最好时机。
王贲皱了皱眉头，凝声询问道：“会不会有些过于稳重了。”
“咱们不缺粮。”
王翦闻言，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这种富裕到随便打的仗，他不知道多少年没体验过了，以往约束他的最大问题便是粮草，可现在，秦国是真的不缺粮，完全撑得住，可以耗死项燕和楚国。
王贲闻言，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无奈，老头子这么决定了，他显然不能反驳什么。
“你领兵二十万去这里待命。”
王翦继续说道，手上则是指着楚魏交界的一处城池，此处临近长江和淮水，算是一处战略要地，最关键，此处距离楚国大后方很近，随时可以杀进去，这是要逼楚军后退的意思。
王贲沉吟了片刻，说道：“楚军会上钩吗？”
王翦轻抚胡须，目光幽幽地说道：“绝境中的人，但凡有一丝生存的希望都不会放弃，这是我给他的希望，他只能握住。”
王贲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在人心掌控方面，他不如自己的父亲。
“这一战不会太久了。”
王翦看着沙盘，低声自语。
……
咸阳城，太傅府。
洛言正皱眉看着前线的战报，哪怕不在前线，他也能从战报上看出楚国的疯狂，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就像一群疯狗撕咬着防线，企图将秦国的封锁咬开一条裂口。
这便是没饭吃的后果啊……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但凡粮草充足，项燕都不会这么急。
当年长平之战的胜负便是一口吃的引起的，但凡有一口吃的，秦赵之争的胜负犹未可知。
“粮食永远是一国安宁的关键，吃不饱肚子啥也白搭。”
洛言轻声地说道，旋即想到了红薯木薯玉米之类的作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单单是为中原找到了这些东西，此生也不算白穿越一场。
明年可以鼓励生育了，先将人口提上去。
定个小目标，破个亿。
心中勾画蓝图，洛言也是埋头在纸上写了起来，他先拟定一个草稿，细节方面明年扔给李斯等人就行了。
不知不觉，已经忙碌到深夜。
洛言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伸了伸懒腰，运转内息缓解了一下精神上的疲惫，旋即将东西收拾好，看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开口询问道：“几时了。”
“亥时。”
墨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低沉且清晰。
快十点啦……洛言顿时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是向着屋外走去，看了一眼门外站岗的墨鸦，不动声色地说道：“老规矩。”
昨晚并未尽兴，今晚可以适当加个钟。
今夜好像更冷了……墨鸦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提醒道：“大人，今日未曾观察各位夫人的去向。”
潜台词，他也不知道众位夫人会不会突然杀过来查房，昨日情况特殊，胡夫人和胡美人初来乍到，动向自然好调查，可今日不一样，尤其是事关洛言内院的事情，洛言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猛，就算想要盯着也不可能。
要你何用……洛言心中轻叹，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无碍，我只是去找嫂嫂聊聊天。”
这个点聊天，你觉得夫人们会相信吗……墨鸦心中吐槽，只能无奈的拱手应道：“属下会在外面盯着。”
“机灵点。”
洛言甩了甩宽敞的衣袖，扔下一句话，便是大摇大摆的向着胡夫人的房间走去，以他的眼力不难发现胡夫人的院落还亮着灯。
这肯定是给他留的，洛言很笃定。
罢了，您开心就好……墨鸦满脸无奈，他有一种洛言迟早要出事的直觉，谁让洛言总是喜欢玩火，就不能忍一忍，等胡夫人她们回府再说，非要在家里这般，这要是被逮住，那当真是百口莫辩。
洛言此刻确实心情不错，偷有时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乐趣来源于尝试，人生总得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快不快乐。
很快洛言便是来到了胡夫人的院落，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由得大步走了过去，轻咳一声，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伸手敲了敲房门，压低声音说道：“嫂嫂，开门，是我，我来找你聊点事情。”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旋即传出一声有些紧张的声音：“天……天色不早了，有事明日再说，我已经休息了。”
又掩耳盗铃。
洛言笑了，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嫂嫂过分啦，昨夜还温柔的叫我阿瞒，今夜却连门都不给我开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再这样，别怪弟弟我强行破门而入！”
说完，又敲了敲房门，这一次用力了几分。
这一刻，屋内的胡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声音都是慌乱了几分：“你乱说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怕啥……洛言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屋内好像不止胡夫人一道气息，另一道气息有些熟悉，可又有点陌生，似乎刻意收敛了气息波动，显然不可能是胡美人。
洛言表情一僵，小脑袋瓜急速思考，顿时有几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嘴唇瞬间干燥，心跳都是慢了一拍，抿了抿嘴唇，话锋一转，干笑了一声：“与嫂嫂开个玩笑，嫂嫂切勿怪罪，弟弟我喜欢胡闹你是知道的，既然嫂嫂休息了，那明日再谈。”
说完，洛言便是有点慌不择路的打算走人，似乎嫂嫂屋内有什么洪水猛兽。
有句话怎么说的，你越是怕什么，对方就是越是要来。
这不。
洛言刚走没几步，屋内便是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洛大哥请留步。”
那熟悉的话语声令得洛言身形一僵，同时黑漆漆的房屋内灯光亮起，光芒驱散了黑暗，同时也照亮了洛言的身形，像极了那些警匪片之中抓小偷的情节，无数灯光汇聚过来。
“咔擦~”
房门被缓缓打开，一道秀美无双的身影映入洛言的双目之中。
身着粉白色的薄纱睡裙，细带束缚腰肢，宛如初春的杨柳，精致的面容极为美丽，那双以往颇为温婉娴雅的眸子此刻有些失望的看着洛言，精雕般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似乎不知道对洛言说些什么。
开门之前，她内心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可开门之后，看到洛言的那一瞬间，怒火似乎化作了失望以及深深的失落。
墨鸦这张乌鸦嘴……洛言心中暗骂一声，他决定，从明日开始让墨鸦传白色的衣服，黑色的衣服太霉了。
此刻藏在暗处的墨鸦看到这一幕也是眨了眨眼睛，待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忍不住说道：“出大事了……”
说完，他也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他已经不敢想接下来的画面了。
屋内。
胡夫人穿着与弄玉相似的睡衣，青丝垂落在一旁的肩膀上，依旧是那种危险的发型，双手抱胸，轻咬着嘴唇，美目看着弄玉，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的眼角都有泪花浮动了。
洛言心思急转，下一刻便是淡定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没有试图狡辩什么，都这个地步了，狡辩也没用了。
“为什么……”
弄玉抿着嘴唇，难以接受的看着洛言，质问道。
洛言与其他女子也就罢了，为什么和胡夫人也这般，难道洛大哥不知道胡夫人和她的关系吗？
“进屋说。”
洛言脸皮极厚，一脸平静地说道，旋即走到弄玉的身旁，揽住她的肩膀，沉声地说道：“相信你洛大哥，你洛大哥不是人渣，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了，他已经找好了哄骗的说辞。
弄玉目光复杂的看着洛言，轻咬着嘴唇，没有说什么，转身进入房屋内，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很快房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让墨鸦想要看戏的想法落空了。
屋内。
三人站在一块，洛言当着弄玉的面，不顾胡夫人的反抗，伸手将其揽入怀中，然后在弄玉惊愕的表情中，轻叹道：“你猜的不错，我与嫂嫂确实是那个关系，这个关系已经持续很久了，从当年在韩国的时候便是如此了，当时的胡夫人尚未与你相认，我也不知道你们有这一层关系。
若是知晓，我必不可能如此。
后来嫂嫂与你相认之后，也想与我断绝关系，可我没有答应。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责怪她。”
洛言很有担当的承受了一切，慌乱只是一瞬间的，这终究只是一个小场面，只要紫女不参与进来，一切问题都不是很大。
弄玉，他稳得住！

第三百七十章 一个教训
屋内，温暖的昏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男两女的复杂表情。
毕竟此刻屋内三人的关系是错综且复杂的，胡夫人和弄玉乃是血缘上的母女，洛言又认了弄玉为干妹妹，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而洛言又称呼胡夫人为嫂嫂，虽然这声嫂嫂只是称呼上的，完全是洛言当年的恶趣味，可这么多年叫下来，也叫习惯了。
如今，弄玉发现胡夫人与洛言有染，而洛言又是紫女的男人……
此时此刻情况，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哪怕以洛言城墙般的脸皮，也是慌张了几个呼吸，更何况脸皮本就是薄的嫂嫂胡夫人。
胡夫人那以往娴雅端庄的神情已经不复存在，美目之中尽是慌乱和不安，紧咬着唇瓣，时不时的看着弄玉的神情，交叠在小腹的双手已经纠缠在一起，恨不得将手指都扳断了，眼角更是急出了泪花，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心中唯有对洛言的怨恨，昨晚都依了他了，今晚怎么又来。
今晚弄玉缠着她要一起休息，胡夫人本就担忧，可又实在没有其他辩解的说辞，加上昨夜洛言来过，她心中便抱了些许庆幸，哪知道洛言竟然又来了，就……就逮着她一个人欺负呗。
听着洛言当仁不让的说辞，胡夫人面容也是瞬间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绯红之色，完全是躁得慌。
弄玉美目微凝，看着洛言，也不知道洛言说辞是真是假，说实话，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揭穿这层遮羞布了，这让她如何面对紫女，又如何面对胡夫人。
“哎，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洛言迎着弄玉的目光，一脸无奈的轻叹，狡辩道：“嫂嫂当年乃是左司马刘意的妻子，弄玉，此事你应当知晓，我当时与刘意兄弟相称，因为某些事情与他合作，期间与你娘亲认识，在此之前，我是不知道她是你娘亲的，再后来因为火雨玛瑙的缘故才知晓了你们的关系，可当时也已经迟了。
再后来，嫂嫂与你相认，期间也得知了我与你的关系，便与我断绝了关系。
之后便是你们来到了秦国……”
洛言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这个故事弄玉会自己脑补下去，毕竟弄玉蕙质兰心，这么聪慧。
其实洛言也没有胡乱编造，这个故事完全是根据真实情况改变的，期间胡夫人也确实想与他断绝关系，可一日夫妻百日恩，洛言哪里舍得让嫂嫂守活寡，只能稍微“委屈”自己了。
胡夫人哪有心思听洛言的话，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弄玉身上，生怕弄玉不认她这个母亲。
洛言看着弄玉，继续说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你的母亲，不是她勾引我，而是我没有控制得住自己，你知道你洛大哥的，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处理的不太好，不然也不至于招惹了这么多女子，哎~”
“此事紫女姐知道吗？”
弄玉沉吟了片刻，薄唇轻启，问出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洛言苦笑了一声，道：“我怎么敢，我与你母亲的事情本就是偷偷摸摸的，往日里因为你的缘故，就连见面的次数都是极少，更别提……哎，这一次被你发现了，我也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告诉紫女她们，此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若是让紫女她们知晓……”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他也不知道紫女她们知晓了这件事情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焱妃和惊鲵应该不会理会，焰灵姬会说他死性不改，红莲会骂他人渣，至于紫女……她估计会对洛言很失望，毕竟洛言这是前科有点太多了。
“弄玉……”
胡夫人也是哀求的看着弄玉，她也怕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这一方面，她终究不如胡美人，若是换做胡美人，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可胡夫人因为之弄玉的缘故，很多事情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弄玉握紧了拳头，秀美的眸子看着洛言，凝声道：“既然知道此事见不得光，为何还要如此。”
因为我是男人，你见过男人有不好色的吗……洛言心中理直气壮，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换做现代，比这夸张的事情不知凡几，更何况是这个礼乐崩坏的战国末期，自己这种的不要太纯洁。
换句话说，洛言在比烂。
和那些正人君子相比，洛言在私生活上无疑是个烂人，可和那些吃喝嫖赌乃至家暴的人渣相比，他又是一个好男人。
洛言思索了片刻，突然底气足了很多，一脸正气的看着弄玉，沉声地说道：“因为我觉得我没错，你母亲也没错！”
胡夫人和弄玉闻言，看着洛言都是有些失神了。
当着弄玉的面，洛言突然伸手将不知所措的胡夫人拉入怀中，很霸道将其搂住，不顾其反抗，当着弄玉的面，继续说道：“你母亲当年为了保住你嫁给了刘意那个人渣，在韩国的那些年时不时还要遭受刘意的家暴，她这些年过得很苦，好不容易遇到我，可又因为你的缘故，不得不断了。
可此事真的是我们的错误吗？
若是抛开你与嫂嫂的关系，我与她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简单点翻译：抛开错误不谈，我觉得我没错，你觉得呢。
洛言这套理论把弄玉搞懵逼了，甚至被洛言绕进去了，顺着洛言的思路思考了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如若自己与胡夫人不是母女，胡夫人又何必与洛言偷偷摸摸，以洛言的身份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似乎错误在她身上，是她阻拦了自己母亲寻找幸福。
弄玉咬了咬下唇瓣，美目有些失神，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
“弄玉，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何，你和嫂嫂胡夫人终究是母女，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也不愿让紫女她们伤心难过，更不愿放弃与嫂嫂的这段感情，最好的办法便是维系以往。”
洛言紧紧的抱住胡夫人纤细的腰肢，目光认真的看着弄玉，诚恳地说道，希望弄玉保守秘密。
“你觉得此事能瞒住紫女姐她们一辈子吗？”
弄玉看着自欺欺人的洛言，抿了抿嘴唇，缓缓地说道。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瞒住紫女她们一辈子，我只知道，我若是放弃了嫂嫂，我心里必然会后悔，曾经已经后悔了一次，我不想再后悔一次。”
说完，更搂紧了胡夫人几分，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感情和在乎。
胡夫人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这一刻，她这个当事人似乎被排除在外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言和弄玉辩论。
没办法，洛言搂的太紧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洛言对胡夫人很了解，若是让她做个选择，她肯定会为了弄玉的感受与洛言断了关系，所以，此事不能让胡夫人参与进来，自己必须稳住弄玉，而且得当着胡夫人的面稳住，让她心安。
弄玉理屈词穷了，论起口才，她哪里是洛言的对手。
在这方面，洛言就没怕过哪个女的，就算有女的比他能说，那在另一方面，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主要还是弄玉心太乱了。
此事换到别人的头上也不可能保持平常心，要知道弄玉一直对洛言这厮颇有好感，而今晚的事情无疑给了她一记狠的。
洛言继续说道：“弄玉，你没经历过感情的事情，你不懂其中的感受，等你日后找到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我今日的话，感情的事情本就不讲道理的。”
“那正淳哥的感情真的有够复杂~”
弄玉目光复杂的盯着洛言，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道。
放心，你正淳哥理的清……洛言咳嗽了一声，松开了抱着的胡夫人，同时话锋一转：“我以后会注意与嫂嫂的距离，你放心，我不会让紫女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还请你帮我保密。”
弄玉看着洛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此事她也不想闹大，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紫女这个养她教她的姐姐。
“我先走了……”
洛言干笑了一声，轻声地说道。
该说的都说了，弄玉的态度还算不错，他也不奢望今晚留下来一起睡，这种事情压根不可能，不提弄玉同不同意，胡夫人就第一个会与他拼命。
话音落下，洛言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不过在临近开门的时候，弄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声的提醒道：“正淳哥，以后还是走正门的好，不要动不动就撬门。”
闻言，洛言身子一僵，旋即发现了短了一节的门闩，顿时明白缘由，心中对自己的大意颇为懊恼，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没有理会身后提醒他的弄玉，开门走出了屋子。
被人逮个正着，他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呼~”
屋外的夜风有些喧嚣和寒冷。
真冷啊……洛言心中轻叹一声，旋即向着远处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墨鸦看着洛言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也是有些惊讶：这……这就结束了？
……
此刻，屋内。
胡夫人看着将房门关上的弄玉，拘谨的有些不知所措，待弄玉转过身来，目光有些闪躲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她知道自己在弄玉心目中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娘，你不用道歉，此事与你无关，正淳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当年在紫兰轩的时候便知晓了，此事定是他欺负你的，就算有错也是他的错。”
弄玉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美目温柔的看着不安的胡夫人，小步走到胡夫人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柔夷，轻声的安慰道。
心乱之后，她也是缓缓冷静了下来，分析了一下此事，她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洛言的话只能信一部分。
结合弄玉对胡夫人的了解，她可以确信此事与胡夫人的干系不大，胡夫人的性格压根就不是那种会勾搭男人的女子，所以，罪魁祸首显而易见。
胡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弄玉，心中的不安也是少了几分，沉默了片刻，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和他断了关系，不会让你为难。”
“娘，我想了想，正淳哥说的也有道理，你不用为了我刻意为难自己。”
弄玉握着胡夫人的手，柔声地说道。
顿了顿。
继续说道：“娘这些年也辛苦了。”
胡夫人摇了摇头，一脸难色地说道：“是娘对不起你，自你出生起便没有照顾好你，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娘真的无地自容……”
“娘，此事姨娘可知晓？”
弄玉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胡夫人心中咯噔一声，感触的话顿时憋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弄玉这个问题，难道说胡美人也糟了洛言的毒手，甚至联合起来欺负她。
此事要是让弄玉知晓了，那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来姨娘是知道此事的……弄玉并未等到回复，不过她看胡夫人的表情便大致猜测到了答案，心中轻叹了一声。
想到胡美人以前劝说她与洛言更近一步，她内心就不由得有些狐疑，胡美人是最近知晓这些事情的，还是以前就知晓了，若是以前，那……弄玉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愤懑。
不过她却不知道，洛言已经帮她去教训了。
……
与此同时，洛言走入了胡美人的院落里，有句话怎么说的，从哪里失败就从哪里爬起来。
“弄玉今晚陪嫂嫂休息，你竟然不提醒我？！”
洛言不满的质问胡美人，此事墨鸦不知晓情有可原，毕竟他只是护卫，不是内院的侍女，可以时刻监督各方女眷的动向，可胡夫人的妹妹胡美人岂能不知晓弄玉在那边，既然知晓了，也不知道来书房通知他一声，太过分了。
黑漆漆的屋内并未点灯，不过黑暗却阻拦不了贴近的两人。
两人面对面，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胡美人美目闪过一抹委屈，辩解道：“我哪知晓你今晚又去找姐姐，此事如何能怪的了我。”
“我不管，今晚要给你一个教训！”
洛言冷哼一声。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愧是你
谁说女人喜欢不讲理，有时候男人也是可以不讲理的。
胡美人嗔怪的推了一下洛言的肩膀，阻止这厮下口，水润丰盈的唇瓣微动，声音柔媚地说道：“事情没闹大吧？”
询问间，胡美人那双狐媚眸子也是眨了眨，盯着洛言的眼睛。
“你觉得呢？”
洛言顺势侧躺在胡美人身旁，那只狗爪子却是不安分的轻抚她纤细的腰肢，不答反问道，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若是事情闹大了，他今晚哪里还有闲情会来找胡美人的麻烦，情况应该会完全对调。
弄玉还算有些分寸……胡美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弄玉将事情闹大，那事情无疑就复杂了。
想到这里。
胡美人风情万种的盯着洛言，直接移动娇躯，趴在了洛言怀中，吐气如兰地说道：“要是事情真闹大了，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和姐姐？”
这句话自然是试探洛言的想法。
洛言也是知晓胡美人的小心思，手掌感受着她身上薄丝睡衣的柔顺，目光含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轻声地说道：“放心，就算事情闹大了，我也会保住你们，我可不是那些薄情寡义的权贵。”
“只能保住吗~”
胡美人不依，在洛言怀中扭了扭，发挥了女子最大的利器，声音酥麻入骨，娇滴滴的。
“那你还想如何？”
洛言伸手捏着胡美人紧致的下巴，欣赏着她完美的锁骨，手掌下滑轻抚，笑道。
胡夫人轻咬着唇瓣，娇哼一声，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柔弱无比地说道：“妾身能想什么，一切都是大人的了，还不是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嘶~这要人命的尤物……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胡美人当真是天生媚骨，与红莲有的一比。
至于红莲如何，这里就不细说了。
不过红莲尚且太过娇嫩，而胡美人无疑是完全体了，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将男人的小心思拿捏的死死的，这种女人说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古时候那些宠妾灭妻的事情当真可以理解，哪有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现在火气很大~”
洛言故作正经，冷声地说道。
胡美人那双勾魂的狐媚眸子扫了一眼洛言，轻咬着唇瓣，轻甩长发，露出完美的侧颜，随后在洛言的注视下，有些委屈和柔弱的缩进了被窝，似乎不愿理会洛言了。
……
夜色渐浓，寒风刺骨。
墨鸦披着大氅，躲在角落中假寐，对于他这种杀手而言，每日休息一两个时辰便足够恢复精力了，这种假寐状态也是长年累月养出来的习惯，杀手大半都是如此，对四周的风吹草动有着敏锐的感知。
若是没这点能力，墨鸦也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被姬无夜看重。
这也是洛言看重墨鸦的缘故，他欣赏墨鸦的处事风格，可在这年头混，能力才是关键，而墨鸦能成为姬无夜手下的统领，掌控者百鸟这个杀手团队，其能力毋庸置疑，更别提他原著里的表现。
爆种的情况下，甚至能将刀枪不入的姬无夜打成重伤，可见一斑。
大约在洛言进入胡美人院落一盏茶的功夫，胡夫人的房门再次被推开，只见披着白色大氅的弄玉自屋内走出，素净的面容透着一抹惆怅，以往平静的眸子也是泛起了波澜，薄唇抿了抿，便是向着胡美人的院落走来。
清冷的月色下，说不出的清雅脱俗，就连走路的姿态也是优雅婀娜。
奈何这份美丽墨鸦是没心情欣赏的，看到这一幕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洛言今晚就是在玩火，好好回去睡觉不好吗？
可惜老大想干啥也不是他能阻止的。
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学着小母猫凄厉的叫声喊了几下。
“喵~”
凄厉的猫叫声也是让弄玉身形一顿，美目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墨鸦的方位，好在没有多想，便是继续向着胡美人的院落走来，她心事重重，有些事情想和胡美人聊聊。
此刻办事的洛言被这声猫叫吓了一个哆嗦，刚准备开骂，旋即想到了什么，准备吐出的几个字眼也是瞬间憋了回去。
胡美人细眉轻蹙，美目之中闪过一抹不满，道：“这季节怎么还有猫，真吓人。”
“有人来了。”
洛言冷静地说道，他知道这声猫叫是墨鸦的提醒，也是难为他了。
胡美人微微一愣，皱眉询问道：“你不会是想说弄玉来了吧？”
“有可能，我得走了。”
洛言点了点头，旋即便是打算抽身走人，他可不想再被弄玉抓一次了，一晚上被抓两次，弄玉再好的脾气估计也绷不住，他可不想挑战弄玉的忍耐极限。
胡美人掩嘴轻笑了一声，玩味的看着洛言，调侃道：“你与姐姐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你还怕什么。”
“别闹~”
洛言不满的拍了一下胡美人的屁股，提醒道。
胡美人吃痛轻哼了一声，不满的扭了扭腰肢，俯身趴在洛言怀中，嘴角含笑地说道：“等弄玉过来，我帮你把她打发走便是，急什么~”
我觉得这样有点过分……洛言一脸无奈，他是被逼上梁山了，总感觉有一种罪恶感。
弄玉摊上这么个姨娘也是没谁了。
心中这般想，洛言却是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因为他觉得胡美人说的也有点道理，弄玉的性格和胡夫人很像，都是那种不会勉强别人的性子，天色渐晚，胡美人将弄玉打发走应该不难。
何况，洛言也想知道弄玉找胡美人想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屋外便是传来了敲门声，很轻，但保证屋内的人可以听见，同时弄玉的声音响起：“姨娘，是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等会~”
少许，胡美人的声音自屋内传出，随后细微的脚步声自屋内传出。
“咯吱~”
房门被打开，胡美人故作茫然的看着屋外的弄玉，微微蹙眉，开口询问道：“什么事这么急，不能明日再说吗？”
说话间，胡美人便是将弄玉拉入了屋中，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一旁，将烛火点上，火光很快便是驱散了黑暗，同时也照亮了胡美人与弄玉的面容。
此刻，缩在被窝里的洛言悄咪咪的探出了脑袋，他对于弄玉突然过来也是蛮好奇的。
胡美人转身看向了弄玉的面色，似乎看出了弄玉的心事，不由得上前一步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柔夷，温柔地说道：“怎么了？”
“你……你知道娘和他的事情吗？”
弄玉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将这个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谁？”
胡美人装糊涂地说道。
弄玉咬了咬唇瓣，说道：“洛大哥。”
说完，弄玉一双星眸看着胡美人呢，她不信此事胡美人不知晓。
胡美人闻言也是面色一变，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你怎会知道此事的。”
果然……弄玉看着胡美人的神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她便知晓了对方是知晓此事的，顿时有些气恼和无奈，低声地说道：“姨娘既然知晓此事，为何不劝说一二，此事若是让紫女姐她们知晓，我们该如何。”
“你为何不为你娘想想，莫非希望她继续守活寡？”
胡美人沉吟了片刻，很冷静地说道。
弄玉闻言，顿时沉默了。
胡美人言辞犀利地说道：“姐姐与他你情我愿，又无强迫，为何不能在一起，若非紫女对你有恩，姐姐性格软弱，我绝对不会让姐姐受这般委屈，就算逼迫也要让他娶了姐姐。”
弄玉吃惊的看着胡美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胡美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弄玉，天下男子哪有不偷腥的，比起那些荒盈无道的权贵，他算是好的了，若非如此，我当初也不会劝说你嫁给他，姐姐与我这辈子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希望你能有个好的未来。”
弄玉难以置信的看着胡美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般说，说的还如此理直气壮。
不愧是在韩王宫待过的……洛言听到这段话，心中也是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姨娘休要胡说，此事绝不可能！”
弄玉羞恼地说道。
胡美人摇了摇头，轻叹道：“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一个对自己好的男子，其他都是假的，你敢说你心中对他没有好感？”
“我不与姨娘说了，姨娘早点休息。”
弄玉说不下去了，扔下一句话，便是疾步走了出去，显然她是招架不住胡美人。
胡美人目送弄玉离去，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无奈，轻叹了一声，将房门缓缓关上，同一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开口询问道：“你认真的？”
洛言从未想过胡美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怂恿弄玉嫁给他也干得出来，当真没谁了。
当初要是真与弄玉发生点什么，现在还不裂开。
那就不是眼前这点小场面了，而是整个家都得炸了。
“怎么，动心了？”
胡美人靠在洛言怀中，眼中无奈之色收敛，目光玩味的看着洛言，嘴角含笑，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胡美人一把抱起，漫漫长夜，他不想讨论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人活一世，要珍惜当下，比如此时此刻。
胡美人顺势搂住洛言的脖颈，目光越发妩媚，像个能蚀骨销魂的女妖精。
至于其中几分真，几分假，那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说到底不过是讨洛言的欢心。
女人依靠男人，所能倚仗的不过是自己的美色，这一点，胡美人看得很透彻。
……
随着事发，接下来几日洛言安分了许多，没有继续胡作非为，反而陪伴紫女焰灵姬等人时间多了一些。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洛言的琐事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洛言在宫中与嬴政商量周游列国的事情，韩赵魏三国初定，燕国称臣，楚国大半土地尽归秦国所有，天下已经得了大半，治理便成了问题，毕竟一个秦国和整个天下还是有所区别的。
对各国的掌控以及治理便是个大难题，更别说各国的叛逆分子。
这些都需要处理。
嬴政沉吟了片刻便是答应了此事，看着洛言，询问道：“先生打算何时出发？寡人派一支军队护送先生。”
“过完年后，军队就不用了，有东厂和罗网的护卫足以。”
洛言婉拒道。
如今各地都有秦国的驻军，洛言无需担心大军的来袭，至于江湖势力，不是他吹，除非来几个所谓的绝顶，一般人来就是送菜，连东厂罗网的护卫都过不去。
“便依先生。”
嬴政想了想，便是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洛言轻笑道：“大王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嬴政闻言，冷峻的面容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笑道：“自然记得，当初的先生可比如今青涩许多。”
青涩……洛言觉得嬴政说的是外表，他觉得自己的内在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一个渴望关爱的男孩子，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至死是少年，成熟只是表面的，内在依旧赤诚如火。
“大王何曾不是。”
洛言也是调侃起了嬴政，如今聊起这些往事，也是颇为有趣。
莫名的想起了一个老歌，十年当真一晃而过，不知道下一个十年又会是什么模样。
嬴政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追忆，片刻之后，举起茶杯对着洛言笑道：“敬先生，若无先生，便无寡人以及如今的秦国。”
“大王说错了，若无大王与秦国，又如何有臣现在的一切。”
洛言举杯相迎，不顾嘴上却是反驳道。
嬴政和秦国就算没有他，也会走上历史的老路，只是整个天下会混乱一些，死的人多一些，所以，就算要敬他也该是扶苏。
想到此事。
洛言继续说道：“大王，扶苏年纪也不小了，可以派出去历练一二，体验一下各国国情，未来也能协助大王治理天下。”
“好！”
嬴政并未犹豫，直接点头应道：“此番便让扶苏随先生去看看这个天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颍川郡
年关过后，洛言将诸多杂事一股脑的扔给了李斯蒙毅等人之后，便是拍拍屁股，拖家带口的外出“巡游”了。
此类巡游有点类似于日后嬴政出巡州郡，只是不同的是，嬴政是走到哪杀到哪，镇压一切不服，洛言则是抱着安抚的心态外出的，他终究不是什么弑杀的性子，在这个草菅人命的时代，他依旧保持着一颗热爱生命的心。
时刻保持着旺盛的激情，希望给这个世界创造一些小生命，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如此，一行人乘坐奢华马车，在东厂罗网近百人的护卫下，热热闹闹的进入了韩国地界。
红莲对于回国颇为兴奋，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的，焱妃和惊鲵则是比较安静，紫女和弄玉陪着红莲，脸上的笑意也是多了不少，对于她们而言，韩国也算是她们的家乡，近乡情更怯，感受自然不一样。
胡夫人和胡美人同样如此，看着物是人非的韩国，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韩国就这么亡了。
焰灵姬此刻单手撑着紧致的下巴，蔚蓝色的眸子宛如天空一般，幽幽的看着沿途的景色，静雅的模样宛如一副无声的画卷，青丝随风而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转过头来看向了正与扶苏闲聊的洛言。
相比起无忧无虑的众女，洛言身为扶苏这位未来大秦储君的老师，他自然不能误人子弟，得被负责任起来，这也是他要求扶苏跟着一起出来的原因。
书上的知识终究是片面的，不亲眼见一见，体会一下，上手操作一下，如何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类似于韩信这种上手就行的天才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都需要历练一番才能有所成就。
所以。
洛言将沿途官员送上来的奏章都放在了扶苏面前，让他着手处理，他则是优哉游哉的喝茶，像大人监督小朋友写作业一样，监督扶苏干活。
“噗嗤~”
焰灵姬看着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掩嘴轻笑了一声，美目白了一眼洛言这个坏家伙，她觉得洛言带上扶苏这位公子为的便是此时此刻，偏偏没人能挑出毛病，甚至秦王嬴政和扶苏都得感谢洛言的教育。
当真好事都让他占尽了，辛苦的事情一个没干。
专注处理政务的扶苏闻声，也是抬头望去，不过目光尚未看向焰灵姬，便是被洛言敲了一下脑袋。
“专注点，不要被外物所影响，身为秦国公子，你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洛言一脸正色，训斥道。
扶苏闻言，那已经略显俊俏的面容顿时露出一抹忏愧：“老师教训的是，弟子谨记。”
真是个乖孩子~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公子，心中轻叹一声，扶苏的性格当真很不错，刚毅果敢，善良仁厚，最关键，足够听话，连少年的叛逆期都没有，这种人一般都是隔壁家的孩子，奈何这个年代不需要这个。
帝王绝对不能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哪怕外表是个好人，可骨子里一定要黑，但凡历史上扶苏黑一点，不那么听话，之后也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慢慢来吧……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说道：“继续处理政务。”
“诺！”
扶苏应了一声，便是低头继续处理政务，这是他第一次上手处理事务，好在事情并不繁琐，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做决定，不懂的事情则可以询问洛言这位老师。
洛言目光不满的看向了焰灵姬，觉得焰灵姬干扰了他的教学。
焰灵姬狡黠的眨了眨眸子，轻笑道：“就知道欺负一个孩子~”
我还知道欺负你，晚上给我等着……洛言心中嘀咕，平静地说道：“扶苏可不是一个孩子，他已经十四了，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下田干活了（玩泥巴），而他身为秦国公子，自然需要做他能做的事情，这是他的职责。”
十四岁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年代普遍早熟，十三四岁娶妻的都有。
焰灵姬也不与洛言辩驳，耍嘴皮子，怎么说都是洛言有理，款款起身，给洛言抛了一个媚眼，便是向着马车外走去，她打算换个马车，和洛言待在一起颇为无聊，还不如去逗逗玥儿和辰儿来的有趣。
可惜她肚子一直没反应，光吃不吐，她也想生个娃来着。
焰灵姬走了，马车内自然便剩下洛言和扶苏了，对于洛言所言，扶苏深以为然，他也不喜欢别人将他当做孩子，十四岁的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是时候背负秦国公子的责任，不由得更加认真了几分，像打了鸡血。
洛言继续喝茶，悠哉悠哉的思索从哪一步下手。
爱情距离扶苏有点遥远，他还是孩子，把握不住。
至于风月场所，不合适，传出去影响洛言的人设和形象，何况，嬴政那边也不好交代。
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扶苏突然抬头，拿着一份奏章对着洛言说道：“老师，你不觉得秦国律法过于严苛了吗？尤其是这连坐，未免过于残忍，其中甚至牵扯了许多无辜之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秦国律法为何如此严苛。”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捏了捏手中的茶杯，轻声地说道。
扶苏微微皱眉。
洛言继续说道：“所有的问题都有史可鉴，想搞明白这个问题，你不妨想想秦法的制定者以及当时秦国的国情，至于秦国律法还适不适用如今的秦国，这得看天下一统之后的国情。
至于你所言的连坐，它的本意是降低犯罪的频率，犯罪的成本越大，那犯罪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打个比方。
若是有一人所犯之罪是死刑，而其本人也无惧生死，那他犯罪的过程中必然会无所顾忌，造成更大危害，而这类人，以其身边人约束最好。
当然，这也会牵扯到许多无辜之人。
可相比起整个秦国的稳定而言，他们只能成为牺牲品。”
扶苏闻言，陷入了沉思。
洛言想了想，补充道：“这个问题不要急着下结论，这一路上你不妨多看看，韩赵魏三国为何灭亡，他们国家所行律法你也可以看看，待看明白这些，你心中的问题也就能得到解答。
扶苏，你要记住，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绝对的贤臣和佞臣，身为秦国的公子，你要考虑的是如何让秦国更加稳固。
你可以试想一下。
你现在就是一个放牧的牧民，底下的七国民众便是羊群，而你手中的皮鞭便是律法，那些听从你指挥的牧羊犬便是官吏，如何让这些羊群更加听话，长得更加肥美，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
“老师怎可将人比作牲畜。”
扶苏有些震惊的看着洛言，显然洛言所言有些超出他所想。
“只是打个比方，道理是一样的，羊群想要生活，想要长得足够肥美，那便需要充足的水源和青草，你身为牧民，所需要考虑的第一义务便是这些，手底下的羊越多，你就越难管理，同时分配水源和青草也是一个问题。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多想想，多看看，不要一股脑的坚信什么，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洛言继续说道。
扶苏陷入了沉思，感觉脑袋里多了许多似懂非懂的东西，一时间难以判断对错。
“别想了，这些问题先放到一边，对错不论，先将政务处理了，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至于秦法严苛，此事你父王自然也清楚，可如何更改却不是现在就能做出决断的，更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这其中牵扯到许多东西。
不过有一点你要谨记，律法的作用是限制人做事的底线，同时也是维护一个国家正常运转的根本。
下面民众做事的底线越低，律法自然就会严苛。
同理，当人们的道德底线上来了，律法自然也会慢慢改变，这需要一个过程。”
洛言拍了拍扶苏的脑袋，轻声地说道。
说到底还是教育水平的问题，管理一帮文盲和一帮知识分子，这是不一样的，更别说如今这个吃人的时代，人命都不值钱了，你想怎么管？
法律要是不够严苛，那还不人人去当亡命徒了，换做洛言，他也干，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谁内心还没点阴暗面，可你想想连坐的后果，顿时就没这个念头了。
说到底，严苛的律法是一柄双刃剑。
如何管理得好，又不让下面的人触底反弹，这其中需要拿捏一个分寸，不能将人逼死了。
好在现在这个问题得到了最大的缓解，待今年红薯种植上来，木薯可以慢慢退出舞台了，这玩意终究有些难种，还挑地方，要不是阴阳家的氪命种植法，这几年也不见得能大规模普及。
能吃饱饭，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决定下面人会不会听话的根本便是吃饱饭，能填饱肚子，谁还会冒险去干要掉脑袋的事情。
“扶苏受教。”
扶苏对着洛言拱手作揖，随后便是继续处理政务，不过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显然洛言这番话对他的影响也是有的，他终究还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孩子，如今洛言带他出来便是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世界和书本上记录的是不一样的，人也是如此。
……
韩国旧都新郑。
距离韩国投降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前年因为一场内乱，韩国那些王孙贵胄被狠狠的杀了一批，甚至涉案的普通民众也是不在少数，很多都是曾经在韩国军营之中当兵的，算是韩国的死忠。
这类人，每个国家都有。
对于他们，只能杀，用嬴政的话来说，他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并未珍惜，既然如此，那便永绝后患。
建设永远比破坏更难，而这类还沉迷于韩国未亡的人无疑便是秦国混乱的根源。
不杀留着做什么？等他们造反吗？
“热闹了好多。”
红莲趴在马车车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低声说道，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与她记忆之中有了很大的区别，尤其是那些路人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多了许多，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了。
紫女和弄玉也是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她们自然知道为什么如此。
曾经剥削他们的权贵都被一锅端了，生活自然就变好了，日子也更加有盼头了。
与此同时，一行秦军自远处疾驰而来，同时到来的还有数名秦国的官员，如今负责治理韩国一带的郡守，郡丞等人。
如今郡县制已经开始普及，这是李斯规划的，洛言建议的，没必要等到天下一统再开始，时间不等人。
随着他们的到来，街道上的行人也是陆续被清空。
颍川郡守夏周满脸急切的恭迎：“下臣姗姗来迟，还望栎阳侯见谅。”
“与你无关，是我未曾通知你们，这一路走来，你把颍川郡治理的不错，没有辜负大王对你的期许。”
洛言带着扶苏下了马车，看着一脸虚汗的夏周，轻笑道。
“都是学宫弟子规划的好，下臣只是按部就班的治理。”
夏周闻言松了一口气，同时谦逊地说道。
话音落下。
一旁走出两名青年，皆是从学宫走出的第一批弟子，这批弟子部分下放到地方教书，部分心智能力不错的则是提拔成了官吏，负责治理规划各郡县的治理。
“学生董仁，见过先生。”
“学生刘杰，见过先生。”
一高一胖的两人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洛言脸皮极厚的自我夸奖，嘴上却是笑道：“这一路所见所闻，我很欣慰，你们没有忘记学宫的校训。”
董仁刘杰齐声应道：“学生从未有一刻忘记！”
年轻就是好，有活力、有理想，不像这些老油条……洛言又瞥了一眼夏周，心中感慨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记住且能做到，这才是最关键的，走，边走边说，和我说说颍川郡的现状。”
“诺！”
两人拱手应道。
夏周这个郡守反而成了摆设，这让他心中唏嘘不已，他就知道这两个天子门生是过来镀金的，好在这两年没有做错事，不然……

第三百七十三章 脸面要找回来！
洛言名义上考察董仁刘杰等人的政绩，实则是刷刷脸，拉近彼此的关系。
他身为学宫院长，这类从学宫中走出的弟子都是他的嫡系，这层关系无论过去多久都不可能消失，尤其是在这个年代，老师的地位与亲生父母无异。
这算不算结党营私……洛言带着乔装打扮的扶苏，心中暗道。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是被洛言掐灭了，他只是结党，可从未营私过，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需要这些，学宫弟子对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稳固洛言的地位，至于其他，洛言倒是完全不需要。
他的情人之一白洁便是秦国首富，如今更是兼任商会会长，钱财方面，对于洛言而言就是一个数字。
美人方面……秦时有名的美人，洛言已尽得九十九，忙的腰子都是一刻都难以停息，若非三绝蛊母蛊加持，估计已经死在了卧榻之上。
权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某种意义上，他的地位比起嬴政还要超然，因为他还是嬴政名义上的老师，加上木薯红薯等作物以及纸张等等的加持，他的不败金身早已经凝聚成型了。
换句话说，除了江湖草莽匹夫，谁还敢明面上杀他！？
就问还有谁。
洛言想着想着，突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顿时脚步微微一顿，面露难色。
“颍川郡如今还是以种植水稻为主，木薯对于土地……”
董仁站在洛言身旁汇报着，突然发现洛言停下脚步，说到一半的话也是停顿了下来，面露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可是学生什么地方说错了？”
扶苏和刘杰也是看向了洛言。
我的人生快没有追求了……洛言凡尔赛了一下，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与你无关，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与木薯有关，此事明年你也会知晓，秦国外出搜寻农作物种子的队伍又发现了一种农作物种子，与木薯相近，只是表皮呈现紫红色，我称之为红薯。
亩产量只有木薯的一半，不过它对土地和气候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可以反复种植。
明年应该会大面积的推广出来。
颍川郡会成为第一个试点，其次，明年会再修两条官道，与颍川郡相连，你这边做好准备。”
洛言三言两语便是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董仁刘杰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尚未说话，一旁的老油条夏周却是神情激动地说道：“当真是天佑秦国，竟让秦国又得一神物……”
他的马屁没有拍两下便是拍不下去了，因为四周的氛围有些安静，董仁和刘杰这两个小年轻并无拍马屁的想法，搞得他一个人唱独角戏，颇为尴尬，要说的话也是憋住了。
“确实天佑秦国。”
洛言点了点头，帮忙缓解了一下氛围，同时心中同情了一下夏周，对方也挺可悲的，官场老油条混的好好的，突然身边便被塞入学宫弟子，一个个能力出众，刚正不阿，甚至不少人都是穷苦出身，做人做事都无比耿直认真，偏偏后台硬的一比，都是天子门生，动都不敢动。
上升之路被断，还得陪着笑脸，小动作都不敢有一个。
东厂影密卫可不是摆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国未来是属于这群年轻人的，熬资历，拍马屁送礼的年代过去了。
至少这代人是看不到。
风向变了。
董仁待得洛言说完，开口询问道：“在学宫的时候便听闻世界极大，浩瀚如烟，不知学生可有机会一窥世界全貌？”
刘杰也是期待的看着洛言，学宫里早就有小道消息流传，说那些先行者已经网罗了各地的堪舆图，传闻九州之外还有无数国家，有的甚至不比七国小，更有一些国家一年三熟，无寒冬腊月，四季如春。
“有，不过还得再等等，先将眼下的事情做好，待天下一统，太平盛世初定，再考虑其他，不可好高骛远。”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揭露世界之大是迟早的事情，但绝对不是现在，目前要做的是天下一统，统一文化以及信仰，之后才能着手世界，未曾一统之前，考虑这些事情都无用，饭得一口一口吃，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目前的秦国还经不起折腾，包括最近的孔雀王朝，彼此之前也相隔万里之遥，不是那么好征服的。
顿了顿。
洛言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面：“修路的事情还需要颍川郡调动部分劳役和民夫，此事之后会有人与你们联系，你们现在可以着手准备。”
修路的事情本就是秦国的国策之一，想要加大各地的掌控，道路便是首当其冲，有墨家机关术的加持，如今修路的效率并不低，而且得益于洛言把北边胡人玩的不轻，长城的修建也是减缓了不少，省下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些人力物力都会投入到修路上面。
“学生明白！”
董仁和刘杰拱手应道。
……
待洛言将正事处理完，才有闲情关心家里的那一帮女眷。
至于扶苏，他已经被洛言送入了韩王宫，学着他父王的模样，努力审核颍川郡的财政，算术乃是学宫的必修课，扶苏自然也是学习的，这方面可以不擅长，但绝对不能不懂，这是洛言对学宫弟子的要求。
部分天资纵横的会继续学习，当然，这个学习没有老师，他们自己便是自己的老师。
洛言留下部分书籍，给他们当做启发，能学到什么地步，看他们自己。
其他学科也是如此。
这个年代，洛言只会留下种子，能否生根发芽得看未来人，洛言可没兴趣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搞这些，何况他本人也是个学渣。
这个学渣是现代意义上的，在这个年代，洛言还是可以当天才的。
洛言询问墨鸦：“他们去哪了？”
“红莲殿下去了自己的寝宫，紫女和弄玉去了紫兰轩旧址，胡夫人和胡美人去了老宅院，焱妃和焰灵姬她们在揽秀山庄，惊鲵去了先生初来韩国时所在的院子。”
墨鸦轻声地说道，说到最后，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手握缚鸡之力，只会耍嘴皮子，留恋风月场所的书生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就算当初有人与他这般说，他也不会相信。
“恩。”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应了一声，便是向着王宫外走去，至于去的地方自然是与惊鲵开始的地方。
那个充满回忆的小院。
当然，洛言不是很留恋，那地方床太硌人了，还没有紫兰轩的床舒服，不过谁让惊鲵喜欢呢~
爱屋及乌，洛言也喜欢。
……
曾经的小院，没有一丝丝的改变，甚至连一草一木的变化也不是很大，似乎是有人刻意清扫、整理、保持的。
惊鲵刚刚进入这处小院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颇为惊讶，随后想到了什么，清冷的眸子也是多了一抹温柔之色，纤纤玉指微微用力，推开了木门，咯吱的声响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响在了她的耳边。
当年的一切犹如画卷一般在脑海之中浮动，缓缓铺开。
素裙随风而动，惊鲵小步走入院子之中，随手将院门关上，宛如追忆过往一般，散步在这小小的院落之中。
明媚的阳光洒落屋内。
惊鲵看着屋内未曾动过的家具，也是微微失神了片刻，随后走入其中，目光很快便是被一件小巧的衣服所吸引。
它的做工很粗糙，似乎是一个新手练手之作。
惊鲵沉吟了片刻，便是将其拿起，然后坐到床边重新缝制了起来。
……
洛言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屋内正在缝制衣物的惊鲵。
惊鲵缝制的很专注，她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做事的时候很投入，哪怕只是一件小事情，一件现在压根不需要她动手的事情，她依旧能沉浸在其中，这一点洛言就完全做不到，他的心思太杂太乱，从未改变过。
哪怕当年被惊鲵教训了很多次，依旧没有一丝丝改变。
老油条便是如此~
有句话说得很好：习惯是从小养成的。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因为成年人是很难改变一个习惯的。
我老婆还是这么美……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依旧发出了与当年同样的感慨。
走出十数年，归来依旧是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洛言也不进去，依靠在门框的位置欣赏着惊鲵，曾经惊鲵的面容渐渐与眼前这一位重叠，不过两者之间有了很大的区别，穿着气质发型等等，都与以往不同了，变得更加温婉美丽了，再无一丝一毫天字级杀手的影子。
十数年的生活足以改变许多。
这无疑是洛言的功劳，论女人嫁给一个好男人是多么的重要。
骄傲！
惊鲵自然也察觉到了洛言到来，不过暂且没有理会他，直至洛言那炙热的目光看得她有些无奈，手上的动作才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带着一抹责怪之意看着洛言，伸手轻揽脸颊旁散乱的发丝，轻声地说道：“看什么。”
“看你啊~”
洛言笑眯眯的回应道，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惊鲵投降了，微微摇头，也不理会洛言这厮，继续低头缝制衣物，他喜欢看就让他看好了，反正都看了这么多年，他不腻歪就好。
“我媳妇真好看~”
惊鲵不理会洛言，洛言却是语言骚扰，乱她心境。
好在惊鲵已经习惯了洛言这张嘴，面不改色，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波澜一二，清冷依旧，宛如初见，曾经的洛言就是这般骚扰，可惊鲵油盐不进，甚至逼急了还会抽出一条小皮鞭……
“呵~”
洛言笑了笑，没有继续逗惊鲵，迈步走入屋内，同时将一碗馄饨取出，笑道：“顺路买的，味道应该还是老样子，那老头去世了，子承父业。”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惊鲵的身旁坐下，同时将打包的馄饨递了过去。
为了留住这份回忆，他当初可是花费了两句话的力气。
主要还是为了泡惊鲵，得到惊鲵的身体很容易，但得到她的心有点难，可谁想到日久生情……只怪他太优秀。
不过也没算浪费，这不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吗。
偶尔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惊鲵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洛言会拿出一碗混沌，清冷的眸子眨了眨，片刻之后，抬手接住了洛言递过来的馄饨，抿了抿嘴唇，冷不丁地说道：“要一起吃吗？”
“你喂我。”
洛言伸手搂住惊鲵纤细的腰肢，笑眯眯地说道。
惊鲵无奈地笑道：“你就不能不胡闹。”
“不行，就算我白发苍苍了，你也得容忍我胡闹，照顾我一辈子~”
洛言哼哼地说道。
一把年纪了装嫩，好在此刻四周无人，不然画面一定很尴尬。
惊鲵折腾不过洛言，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开始投喂，薄唇吹了吹，然后递到洛言嘴边。
这厮也不客气，嗷呜就是一口。
吃完还不忘评价：“味道一般，没家里的菜好吃。”
山珍海味吃多了，再吃这个，确实吃不出曾经的味道。
惊鲵也不嫌弃洛言，自己也是吃了一口，细嚼慢咽，吃饭的姿势依旧优雅，与洛言粗俗的吃相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刻的洛言像极了一只猪趴在一颗大白菜上啃咬。
“怎么样？”
“还好。”
惊鲵轻声地说道，在吃这方面，她可没有洛言嘴挑。
洛言扬了扬头，示意道：“那我再尝尝，啊~”
嘴巴张开。
惊鲵继续投喂。
不一会儿一碗混沌便是被两人吃完，大半都是进入了洛言的口中，因为惊鲵吃的太慢影响接下来的正事。
洛言将碗放在了一旁，吃饱喝足的他虎视眈眈的盯着惊鲵，轻笑道：“我当年就一直想干一件事情~”
惊鲵疑惑不解的看着洛言，随后便看着洛言缓缓起身，走到一旁抽出了一个细棍，正是当年洛言被惊鲵抽屁股的那一根，虽然干枯了许多，可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影子。
惊鲵微微一愣，旋即没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媚眼间都是隐藏不住笑意，她没想到洛言竟然这般记仇，这么多年了还没忘。
“不许笑，我认真的，你给我正经点！”
洛言忍不住，怒斥道，他还是喜欢惊鲵清冷淡漠的样子，尤其是拿着鞭子抽他屁股的老师做派。
惊鲵忍住笑意，询问道：“你要抽回来吗？”
“那肯定的，在哪里丢的脸肯定要在哪里找回来，我可是男人！”
洛言哼哼地说道，旋即转身关门关窗。
惊鲵嗔怪的看着洛言，精美的俏脸多了一抹柔媚之意，似乎已经猜到了洛言接下来要干什么……

第三百七十四章 吃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绚丽的晚霞将大地渲染成了金红色，与新郑古都相得益彰，宛如一副美丽的古朴画卷。
寂静的小院内，清风徐徐，吹动了半开的窗户，发出咯吱的声响。
悠闲且慵懒。
屋内。
惊鲵已经起身，身着单薄的素裙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散乱的发丝，模糊的铜镜之中，那张精美的脸蛋儿泛着一抹动人心魄的红晕，久久不散，以往清冷的眸光不在，多了一份如水的柔媚嗔怪之意。
“闲来也无事，今晚不走了吧，咱们过个二人世界。”
洛言穿着祖传的裤衩，赤裸着那健美的上半身，走到了惊鲵身旁坐下，伸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脑袋靠在她脖颈位置蹭了蹭，建议道。
也许是环境和小皮鞭的加持，他的劲头有点足，恨不得溺死在惊鲵的温柔乡之中。
颇有点斗志昂扬。
惊鲵美目温柔的看着洛言，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洛言的脑袋，轻声地说道：“本就是过来看看，哪知道你会来，还闹了这么久，现在天色不早了，辰儿他们会着急的。”
“我让墨鸦去知会一声，辰儿年纪也不小了，哪能还缠着你，我三岁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睡，男孩子要从小锻炼。”
洛言闻言，手臂不松反而更紧了几分，笑道。
惊鲵不答，只是眨了眨清冷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洛言，似乎在考虑洛言是不是认真的。
面对这双眸子。
洛言没一会儿便是投降了，干笑了一声，道：“行吧，听你的，收拾一下便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恩。”
惊鲵温柔的靠了靠洛言的脑袋，轻声应了一下。
洛言抬头在惊鲵嘴角亲了一下，便是缓缓起身，笑道：“我帮你梳头吧，好久不给你梳了，以前还说要给你梳一辈子，这么看来，一辈子也梳不了几次。”
说话间，从梳妆台上拿起木梳，动作熟练的给惊鲵梳头。
惊鲵也没有问洛言这句话和多少女孩子说过，更没有问他动作为何这么熟练，成熟的大姐姐从来不会询问这些愚蠢的问题，她会珍惜与洛言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对方并不只是属于她一个人。
可对于她而言，眼下的一切都是曾经想也不敢想的。
发丝还是这么乌黑亮丽，柔顺的像用过飘柔……洛言心中轻叹，颇有点爱不释手。
这一头秀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一次在新郑待多久？”
惊鲵看着铜镜中的洛言，薄唇轻启，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也没有瞒着惊鲵，将自己的打算托盘而出：“明日去祭拜韩非，之后看情况，若韩国一切稳妥，便去魏国王都，之后转道赵国王都，沿途我还想顺便去拜访一下吕不韦，那老家伙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看一眼少一眼。”
对于吕娘蓉，洛言也是有些歉意，一转眼过去好几年了，最近几年事情太多，这一次顺道去看看，也许可以找机会将人接到咸阳城，反正府外院子多。
惊鲵话不多，闻言也只是应了一声。
洛言笑道：“怎么，舍不得走？要不听我的，这几日咱们就住在这里，焱妃那边我去说。”
“太麻烦了。”
惊鲵拒绝了洛言的建议，她不想给洛言增添麻烦，让洛言为了她费神，府内女眷那么多，一碗水端不平，洛言会很难做。
何况，洛言此番出来也是有许多国事要处理了，岂能缠住洛言。
不得不说，惊鲵考虑事情很全面，同样也很体贴洛言，只是她考虑的实在有点太多，从来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这也许就是当杀手的后遗症，对得到的东西格外的珍惜，哪怕只是一份感情。
洛言此刻已经帮惊鲵盘好了头发，一根玉簪束缚，简单而不失优雅，随后伸手将惊鲵搂入怀中，打趣道：“没听过一句话吗？母凭子贵，你可是府上地位最高的夫人，你想霸占我，她们还敢说啥？”
霸占你？
惊鲵颇有点哭笑不得，白了一眼洛言，靠在洛言肩膀处，柔声地说道：“靠一会儿，别说话。”
她怕洛言又胡说八道，破坏眼下这份温馨。
得，谁让你是孩子他妈，我听你的……洛言闭上了嘴巴。
晚霞顺着窗户缝隙而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之中飘动，有一份难言的追忆和真实。
可过去的终究过去。
洛言当年又不可能守着惊鲵过日子，何况，当时的惊鲵也不给他碰，转眼间，物是人非，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他也不再是曾经那个需要靠耍嘴皮子的读书人，而惊鲵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手握惊鲵剑，从新郑南门杀到北门的罗网天字级杀手。
要问洛言此刻有什么感想。
这样的日子真特么爽啊……洛言搂着惊鲵，颇有点志得意满，当初那个喜欢抽他屁股、训斥他的娘们，如今还不是乖乖给他生娃。
人生啊~
真是绚丽多彩~
……
揽秀山庄。
这山庄自然是当初翡翠虎送给他的那个庄园，后来洛言跑路了，这处庄园也被姬无夜收了回去，不过兜兜转转，现在它又回来了。
权势当真是个好东西，有些曾经很难办的事情，如今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搞定。
就比如洛言之前住的小院。
“爹爹~”
洛言刚刚抵达揽秀山庄，一个娇俏的小可爱便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精致的五官宛如瓷娃娃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一对月牙儿，身后跟着黑白少司命这这对双胞胎保镖。
洛言蹲下身子将乖女儿抱入怀中，蹭了蹭她软软的脸蛋儿，笑眯眯地说道：“跑的这么快，不怕摔下来啊~”
“不怕。”
玥儿挥舞着小拳头，一副自己很勇敢的模样。
洛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打趣道：“小心你娘亲又罚你练字。”
这年头的贵族教育确实挺早的，焱妃对于玥儿也是颇为严格，今年已经开始教她读书写字，甚至还教她一些基础的阴阳术式，好在她老子洛言对这个乖女儿采取放养模式。
小孩子嘛，玩才是最重要的。
学习以后也可以。
玥儿对着洛言吐了吐舌头，随后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到了洛言身后的惊鲵，脆生生地叫道：“姨娘~”
惊鲵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微微点头，柔声地说道：“你辰儿哥哥和言儿姐姐呢？”
“在后院练字呢~”
玥儿乖巧地应道。
洛言闻言，宠溺地笑道：“就你知道玩。”
黑白少司命此刻也是走了过来，对着洛言欠身行礼，随后又对着惊鲵微微一礼。
洛言摆了摆手，便是抱着玥儿，带着惊鲵向着内院走去，这揽秀山庄他很熟，而且他也发现了焱妃和焰灵姬的身影，两女在揽秀山庄最高的亭阁之中，洛辰和洛言儿也在其中。
没一会儿，几人便是来到了揽秀阁之中。
因为高处的缘故，依稀还能抓住点黄昏的尾巴。
焰灵姬倚栏听风，长发随风而舞，黑红色的长裙宛如火焰中的精灵，妖媚却又不失优雅，绝美的面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颇为狐疑的看着洛言和惊鲵，两人一起过来的，有点耐人寻味。
不过惊鲵在府内人缘都不错，焰灵姬也没有出言嘲讽什么，只是打趣的扫了看了一眼洛言，便是落在玥儿的身上。
虽然不喜欢焱妃，但她挺喜欢玥儿的。
可爱的小孩子总能俘获女子的心。
洛辰正有板有眼的练字，看到洛言来了，开口叫道：“爹。”
一旁监督他的小言儿则是双手交叠在小腹，轻声地叫道：“干爹。”
这字有点糟糕，和我的有的一比……洛言点了点头，抱着玥儿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儿子的杰作，心中评价了一声，嘴上却是夸奖道：“不错，辰儿你很有读书的天赋。”
伸手揉了揉洛辰的脑袋。
洛辰信以为真，认真的点了点头。
“玩够了没？明日起与你辰哥哥一起习字。”
焱妃身着华贵的金红色长裙，缓步走到洛言身旁，责怪的看了洛言怀中的玥儿一眼，轻声地说道。
玥儿委屈巴巴的趴在洛言怀中当起了鸵鸟，余光偷偷撇着自己的娘亲。
“玥儿年纪还小，没必要这么严格，适当就好。”
洛言轻笑道。
焱妃也不与洛言争辩，教孩子这方面，她不会听洛言的，何况她对玥儿已经很宽松了。
惊鲵站在言儿身旁看着洛辰的杰作，清冷的眸子看的很认真。
对下一代的教育，她也很认真，这一点和焱妃站在同一战线。
焰灵姬轻轻一跃，身子优雅妖娆的走到洛言身旁，靠在他身旁，美目看着玥儿眨了眨，怂恿道：“玥儿，不听你娘亲的，明日姨娘教你玩火。”
说完，打了一个响指，一缕火苗在指尖浮动。
玥儿顿时被吸引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映着这一缕火苗，显然对玩火很有兴趣。
哪有小朋友不喜欢玩火的。
一旁的洛辰眼睛都开始泛小星星了。
洛言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不闲事大的妖精，吹了一口气将火灭了，道：“别闹了，都这么晚了，小鱼，通知下面人开饭。”
站在一旁的小鱼颔首应了一声，便是前去准备晚膳。
焰灵姬掩嘴轻笑了一声，千娇百媚的白了一眼洛言，随手伸手将玥儿从洛言怀中接了过来。
焱妃也没和焰灵姬计较，美目看着洛言，询问道：“紫女她们呢？”
“这里可是她们的老家，自然是回家了，晚些时候我去看看她们。”
洛言轻笑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他今晚得赶场子，想想就感觉酸涩。
焱妃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
……
夜深人静。
以往夜晚最热闹的紫兰轩已经成了过去了，就连楼阁也是被重建了，只剩下了一旁的偏院还存在着，这还是洛言后来找人修补的，至于原本的紫兰轩，早就成了当初争斗的牺牲品，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
时间会带走一切。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弄玉正陪着紫女说着悄悄话，这是偷听了一会儿，发现弄玉没有说他的坏话，顿时安心了几分。
与嫂嫂胡夫人的事情被弄玉发现之后，洛言说不心虚是假的，奈何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至于弄玉会怎么做，他也拿捏不住，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想通：原来洛大哥是个花心大萝卜！
“就你们啊？嫂嫂她们没和你们一起？”
洛言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看着屋内依偎在一起的两女，轻笑道。
闻言，弄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洛言，藏在袖口的一只玉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捏紧了几分，同时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洛言，他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的，好像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一样。
难怪紫女姐老说他脸皮贼厚……弄玉心中轻叹。
“她们回自己府上了，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紫女身着一袭冷艳的端庄紫裙，不修粉黛的面容精美异常，美目略带几分惊讶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都这个点了。
自然是过来睡觉……洛言口不对心：“怕你睹物伤感，过来看看你。”
话音落下，便是坐到了紫女身旁，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其揽入怀中。
弄玉看着被抢过去的紫女，无声的看了一眼洛言，随后选择不打扰二人，缓缓起身，轻声地说道：“既然洛大哥来了，我便先回去了。”
紫女想了想，也未曾阻止，毕竟她也阻止不了，洛言搂她搂的有点紧。
“咯吱~”
随着房门紧闭。
洛言的狗爪子开始不安分了。
拿捏紫女。
他是专业且熟练的。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洛言，伸手握住洛言的狗爪子，柔声地说道：“吃过了吗？”
“我只想吃你。”
洛言霸道的扔下一句话，一把将紫女抱了起来，那丰腴的娇躯软的令人爱不释手。
紫女顺势搂住洛言的脖子，给了洛言一个蚀骨销魂的眼神~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事起
春天的风，似少女的柔夷，轻抚脸颊。
新郑城外一处风景秀丽的密林中，一个坟头已经长满了青草，墓碑也被茂盛的杂草给覆盖了。
韩兄，一别数年，你坟头的草已经长那么高了……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轻叹一声，缓步走到墓碑前，伸手拔除了四周的杂草，红莲、紫女等人也是上前帮忙，一家老小清理一个坟头自然算不得什么难事，不一会儿便是清扫干净了。
往日里也并无多少人来扫墓，韩非的性子洛言也知晓，所以并未派人守在这里。
因为没啥意义。
人都死了，干再多事情也只是给活人看，如此，不如不做。
红莲眼眶泛红，小声的呼唤道：“哥哥……”
紫女将红莲揽入怀中，眼中也是透着几分伤感之色看着眼前的坟头，当年那个才华横溢、幽默风趣的韩国九公子，终究是成了过去式。
弄玉将祭拜用的东西放在了地上，不一会儿，纸钱纷飞，增添了几分伤感。
洛辰拉了拉自己娘亲的手，小声的询问道：“娘，里面是什么人。”
“你父亲的一位至交。”
惊鲵轻声地说道，对于韩非，她接触的不多，不过她知道，韩非是为数不多能和洛言聊得来的人，自此之后，好像没几人能与洛言聊得来了，亦或者该说，洛言懒得再结交朋友。
换个说法，洛言很傲，那种不言于表面的傲，似乎已经没有人能入他眼了，更别提刻意结交。
哪怕结交也只是利用的成分多一些，而不是真心实意的交朋友。
也许就连洛言自己都没发现，他与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地位、身份等等带来的影响终究改变了他。
洛言儿对于韩非倒是有些印象，一个喜欢喝酒的酒鬼，不过干爹和他关系很好……这也许就是两个酒鬼之间的友谊。
男人的友谊女人很难去搞懂，就和男人永远分不清女人的口红色号。
墨鸦站在远处，依靠在树干上，眼中也是透露着几分追忆，一转眼，都好多年过去了，当年韩非可是将姬无夜戏耍的不轻，隔三岔五就将姬无夜气的跳脚，恨不得提刀砍死韩非。
当年卫庄也不是如今这般模样，还有白凤……
“答应给你买的酒，十年陈酿。”
洛言取出一坛酒，轻笑了一声，缓缓浇灌在了坟头之上，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随着春风飘荡。
一群人开始祭拜，片刻之后，红莲再也忍不住，趴在紫女的怀里痛哭了起来，也令得氛围更加伤感悲痛。
随着祭拜完成，洛言让紫女等人先走，自己则是留在原地，也没犹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就着祭拜韩非的酒菜喝了起来，同时诉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从天下大事说到了红莲。
“你要是还活着，你说我叫你大舅哥好还是叫你韩兄好，亦或者各论各的？”
洛言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原本洛言是不想动红莲的，可最终还是动了，因为实在找不到比自己更好的男人了，这年头类似于他这样的好男人实在太少了。
“还是各论各的好，毕竟明珠夫人的事情也说不清。”
洛言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点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卫庄终究还是走上了老路，其实我以前挺欣赏这家伙的，虽然面瘫脸，喜欢装逼，总是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但骨子里还是正派的，三观很正，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走上反派道路了，也许是被折磨狠了，黑化了……
差点忘记说了，你父王前两年病逝了，生前过得还算不错，没有受到什么折磨，这一生也算是荣华富贵了，对比之下，你是一塌糊涂，能活着何必找死，也不对，你不开封逆鳞剑，我也许早死了，如此说来，我欠了你挺多的。
不过你也欠我几次酒，算扯平了……”
洛言轻叹一声，举着酒坛灌了一口，随后摇了摇头，将酒坛放在了墓碑前，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眼中并无太多的伤感，有的只是一种寂寥，能聊得来的男性朋友真的没几个。
韩非死了，洛言是有点寂寞的。
好在他女性朋友多，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这种寂寞的情绪。
“走了，以后尽量每年来一次，来不了就两年一次……”
洛言潇洒的摆了摆手，没多少留恋，转身离去，要不是怕红莲等人误会，他其实想叫几个舞女在坟头跳舞唱曲儿的，他觉得韩非应该会喜欢这个调调，不过这事实在太过离经叛道，他终究忍住了，没敢做出来。
不然此事传出去，他洛某人的形象就得毁了。
洛言终究是注重脸面的人。
洛言离去不久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韩非墓碑前。
墨鸦看着韩非的墓碑，心中轻叹一声，祭拜了一下，便是离去。
……
韩王宫。
洛言抵达的时候，扶苏正在韩王曾经的书房里处理政务，一旁刘杰正在辅佐，事情办的也算有条不紊。
这类事情其实并不是很难，难的是锻炼的机会。
洛言此番带着扶苏周游各国便是考察各地民情、官员能力、名风习俗等等，这些东西都会成为扶苏以后的经验，至于性格，此事慢慢来即可，有的是机会让扶苏端正的乖宝宝性格变成坏孩子性格。
无论什么年代，学坏肯定比学好更容易，尤其是少年时期。
当然，这里的坏不是吃喝嫖赌。
“学生见过先生。”
洛言进入书房，刘杰顿时起身行礼。
扶苏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笔墨，明亮的双目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老师今日去了何处？”
“去祭拜了一位好友，你们继续。”
洛言摆了摆手，示意扶苏和刘杰继续处理政务，自己则是坐到了一旁的桌案上，身后跟着的大司命上前一步，将这段时日罗网送过来的情报整理出来，按照日子长短放在洛言面前。
老师的好友，是那一位吗？
扶苏微微一愣，脑海之中浮现出韩非的身影，沉吟了片刻，便是低头继续处理政务。
洛言打开密信看了起来，第一封便是令他有些意外，赵国境内又发生叛乱了，而且规模不小，起义军不下万人，波及了十数座城池，驻扎在赵国境内的秦军已经前去镇压了。
能活着，偏偏有人喜欢作死……洛言心中轻叹一声，他觉得赵国这情况还得杀掉几批人才能彻底镇压得住。
随着密信看了下去，他的目光也是微微凝重了几分，因为赵国境内的叛变有昌平君的影子，不但如此，就连墨家也参与了此事，说来也是笑话，墨家崇尚和平，可参与的事情却没有一件能让天下太平的。
燕丹取死之道走的不错……洛言心中嘀咕一声，想了想，将这份密信放在一侧，准备等会送给扶苏看看。
接下来的密信都是涉及秦楚战事的，两国大军已经将场子铺开了，王翦没有继续选择防守，也许是觉得时机恰当了，开始调兵遣将，分兵三路直插楚国最后的防线，逼迫项燕后撤，压缩他的兵马调度。
就像一只大手，缓缓的捏紧掌心的猎物。
“看来今年要分出胜负了。”
洛言低声自语。
攻打楚国不同于韩赵魏，楚国国力尚存，兵力充足，君王和领将也不俗，只能比拼硬实力，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与前几次灭国之战不一样。
韩赵魏某种程度上是被洛言间接玩死的，弱点都很明显，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楚国不一样。
可以说，秦楚之战是统一战争中最巅峰的一战了，剩下的齐国和燕国已经不足为虑了。
也就这一两年了……洛言很清楚，楚国一旦没了，燕国会直接被吞并，齐国的选择就很简单了，要么打一场，从上到下被杀一遍，要么投降。
坐收渔翁之利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首先你得有实力，齐国无疑没有这个实力，而且也没拿的出手的武将和文官，从上到下都有点烂透的意思，结党营私严重，尤其是齐相，贪污的洛言都有点无语，完全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好像钱就是他的命一样。
怎么说也是齐国权相，怎么对钱就这么有兴趣，无法理解。
这玩意够用不就好了。
拥有秦国首富白洁的洛言表示不能理解。
待密信全部过了一遍，洛言闭目思索了一下，便是起身来到了扶苏身旁，看他处理的政务点了点头，赞道：“不错。”
“刘大人已经处理妥当了，我这边自然轻松。”
扶苏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杰，不敢居功，轻声地说道。
洛言对着刘杰点了点头，同时看着扶苏，说道：“赵国又发生叛乱了，规模不小，牵扯到了十数座城池，被波及的人更是达到了数十万，造成了不小的乱子，明日咱们就启程去赵国境内。”
说完，他将密信递给了扶苏，让扶苏自己看一看。
扶苏伸手接过，表情严肃的看了起来，片刻之后，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询问道：“老师可曾知晓赵国境内叛乱的缘故？”
“有心人挑拨，这背后的人不少，主要是想影响秦楚之争。”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同时将罗网调查的线索递给了扶苏，让他自己判断。
“昌平君？”
扶苏嘀咕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好看，按道理，他还得喊一声昌平君舅舅，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片刻之后，他看到了墨家的名字，顿时抬头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老师，墨家为何会参与这些事情？”
对于墨家，扶苏也是了解过一些，墨家不应该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才对。
“扶苏，你觉得诸子百家如何？”
洛言不答反问道。
诸子百家……扶苏微微一愣，不明白洛言这句话的意思，想了想，轻声地说道：“学宫未创立之前，各国治国思想皆来源于诸子百家的先贤，甚至包括文化、耕种等等。”
“先贤创立诸子百家的意义是为了教化世人，由此诞生了无数学派，而这些学派便组成了诸子百家，他们的祖师爷大多无私心，可那是当初的诸子百家，而如今的诸子百家与曾经早已不同，尤其是七国存在已久，国家的观念深入人心，各国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国家考虑。
秦灭六国，自然会有人反对。
墨家的思想公正，号称兼爱非攻，可墨家的人不一定，口号终究只是喊一喊，背地里如何做，谁又能清楚。”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对于燕国太子燕丹，洛言是相当的看不起，这货就是一个道貌盎然且喜欢装逼的鸟人。
这类人很讨人厌。
像极了学生时代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做的看似没错，实则问题很严重。
刘杰乃是学宫弟子出生，对于现在的诸子百家颇有点看不上，甚至是不屑一顾，闻言也是点头赞成到：“先生所言极是，如今的诸子百家大多是为了私利，再无先贤的精神。”
“老师觉得该如何处置墨家。”
扶苏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如何处置？墨家自以为超然余外，它岂会听从秦国的话，诸子百家大多都是如此，扶苏，你不妨看看韩非所著之书，其中涉及的帝王之道很适合你学习，你父王对于韩非可是赞誉有加，看完这些书，然后告诉我，该如何处置墨家以及诸子百家。”
洛言微微一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深说，而是给了扶苏一个建议。
“诺！”
扶苏拱手应道，其实他对于韩非也很好奇，只是以往接触的不多。
洛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准备准备，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赵国那一块现在可是乱的很。”
说到这里，洛言也是有些无奈，少不得这一次又得杀掉一批人了。
至于劳役，有些人就算当了劳役也不会安分，不杀根本你压不住，最关键，某些人就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烦地很，不如从根源上将问题解决了。
不想过太平日子，那就别过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即将落幕
赵国曾经的王都邯郸。
韩赵魏被灭之后，三国也被分割成了郡县，其中颇为出名的便是邯郸郡以及巨鹿郡，前者自然是以邯郸城这座标志性城池命名，并且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占据赵国最繁华的一片区域。
至于巨鹿郡，人口较少，以往是属于战略的缓冲地带，后世比较有名的巨鹿之战便是在这里发生的。
邯郸城内还算太平，外面闹出来的叛乱并未影响到这里，甚至在洛言抵达之前，赵国境内的叛乱便已经平定了，斩杀数百人，俘虏三千，其中领头的几名赵国贵族也被活捉，关押在地牢之中。
对于这些领头的人，洛言没有审问的想法，直接命人拖到了菜市口位置斩首示众。
杀人永远是最好的震慑手段。
至于这三千俘虏，则是成为劳役，负责建设被破坏的城池、桥梁等等。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洛言让扶苏坐镇邯郸，挑选了两名学宫弟子辅佐，嘴上说着给扶苏锻炼的机会，自己却是带着众女以及儿女们去周边游玩了，快活的潇洒了半个月。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时间就在洛言摸鱼的过程之中进入了三月，期间他抽空偷偷去了一趟吕不韦的封地，待了两日，老家伙保养的不错，看样子还能多活几年。
吕娘蓉也养的不错，白白嫩嫩的，身材更好了，像极了一咬就爆汁的水蜜桃。
甘甜且解渴。
……
三月中旬，秦楚最后一战正式打响。
王贲亲率十万精锐在蕲东一处平原与项燕交战在了一起，双方投入兵力超过二十万，这一战打的极为惨烈，鲜血近乎染红了大地，就连机关兽都是被干废了数十架，死伤更是无数。
随着两军交战，王翦的大军也是缓缓靠近，形成包围之势。
秦军本就以逸待劳，如今攻势陡然间变得猛烈，楚军自然难以招架，甚至除了与王贲交战的一只精锐部队尚且招架得住，其余的战线相继战败。
其中最亮眼的莫过于蒙恬以及王离，这一战似乎成了两人的舞台。
……
“这打的什么？！”
楚军主营帐之中，楚国大将军项燕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战报，怒斥了一声，他没想到秦军两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猛，直接把西南角的防线给凿穿了，已经可以威胁到楚军主力所在了。
站在项燕身侧的老者轻抚胡须，眉头紧皱，默然不语。
项燕也只是怒斥一声，终究不是常人，很快便是平复了情绪，站在沙盘前，看着眼前的战局，感觉脑袋有些发晕，因为眼下的局面糟糕透顶，楚军看似抵挡住了秦军的攻势，实则小规模的战役一败再败，完全处于被秦军分割蚕食的阶段。
王翦就像一个老六，正面交锋不给机会，拖了半年，将楚军士气耗尽之后，开始动手了。
王贲领军绕后，逼迫楚军后撤回援，正面战场，王翦则是采取分割蚕食的打法，将战线拉长，分割战场，借助楚国的地势打的项燕一丁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玩，还特么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翦用兵老道，如今将军要么聚兵于一处，要么继续被蚕食，前者看似短时间内解决了问题，可就怕王翦不给我们决战的机会，继续选择防守，如此一来，咱们只能成为困兽之斗，至于后者……”
范增摇了摇头，颇有点无奈，这一战打的很憋屈，这已经不是战术上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没得打的问题。
王翦不给机会，但凡给点机会，这一战也不会打成这幅样子。
范增所言，项燕自然也清楚，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思索了片刻，目光看向了王贲所在的位置，沉声地说道：“若是不管王翦这边，调集军队，可有机会灭了王贲率领的秦军精锐？”
“怕就怕这只是诱饵，逼将军聚兵于一处。”
范增摇了摇头，不赞成项燕这个做法。
秦楚两军本就有差距，何况秦军以逸待劳，楚君士气低迷，这个时候聚兵于一处，与秦军决一死战，这和作死没区别，一旦败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眼下好歹能撑一段时间。
“诱饵又如何，眼下情况容不得我在犹豫什么，就算明知道这诱饵有毒，也得吃下去！”
项燕沉默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地说道。
范增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可惜齐国不肯出兵，不然这一战不至于一点几乎也没有。”
“求人不如求己，只要灭了王贲的十万精锐，这一战楚国不是没有机会！”
项燕凝声道。
范增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眼下也只能试试了。”
与此同时，营帐帘布被掀开，一名身着金黑色盔甲的少年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年纪虽小，却有一股万夫难挡的气势，面容极为清秀稚嫩，眼神却是很锐利，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随着少年走入其中，范增和项燕同时闭上了嘴巴。
项燕更是脸色一沉，训斥道：“少羽，谁让你不经通传就进来的，不知道我与你范师傅在讨论重要的事情吗？”
“祖父，我听闻前线防线吃紧，特来请战！”
少羽稚嫩的面容极为认真的看着项燕，抱拳说道。
闻言，项燕也是忍不住笑骂道：“臭小子，谁告诉你前线吃紧的，别以为跟着大军打了几次仗就觉得自己可以了，打仗可不是过家家，暂时还用不到你，回去看书去，小心我让你范师傅则罚你。”
带少羽上战场不过是他见见世面，项燕可没想将少羽扔到战场上自生自灭。
对于这个孙儿，项燕也是极为器重，不忍心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可是……”
少羽还想开口说什么，迎接他的却是项燕的一个大逼兜，以及怒斥声：“回去，我不想说第二遍，你莫非忘了军营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了吗？”
“军纪。”
少羽不敢反驳，小声的应了一声，随后起身离去。
对于自己祖父的话，他不敢反驳。
待得少羽离去，项燕脸上的怒色缓缓消退，眼中有着几分心疼和无奈，若是可以，他岂会带少羽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上战场，可是他真怕自己没机会再教他什么。
“少羽虽然性子急，可小小年纪便如此果敢，有大将之风，未来绝非凡品。”
范增轻抚胡须，轻笑道，对于少羽这个弟子，他是极为喜欢的，因为对方的天赋当真是兵家的奇才，小小年纪便可上阵杀敌，若是给他时间历练一番，未来不可预料。
“过刚易折，少羽自小便天生神力，性子高傲，老夫怕他日后吃亏，范师傅，还望你多看着点。”
项燕看向范增，缓缓地说道，眼中有着几分拜托的意思。
这一战他已经做好了战败的准备。
范增闻言点了点头。
营帐外。
少羽一脸不满的走了出来，轻咬着嘴唇，显然对于项燕将其当成一个孩子极为不满，他都已经上阵杀过秦兵了，是见过血的楚国男儿郎，才不是什么孩子。
“少将军，如何？”
少羽刚刚走出，一名身着黑红色铠甲的红发少年便是走了上来，张口便是询问道，脸上带着些许期盼。
少羽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副将龙且，道：“祖父不同意，让我回去读书。”
“啊？少将军上一次表现如此勇猛，为何大将军不同意，若是咱们杀出去，肯定能把秦国那些缩头乌龟杀个人仰马翻才是。”
站在龙且身后的一名青年握紧了拳头，愤懑地说道。
显然最近他们也听说了秦军接连击败楚军的消息。
龙且也是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脑袋，他还以为有机会能上战场呢。
他父亲是楚国腾龙军团的统帅，如今正与王贲交战，龙且自然也想上战场表现一番。
几名年纪相同的少年一边聊着一边向着远处走去，他们皆是楚国将领的后代，也是项燕给少羽配的班底，可见项燕对少羽抱了多大的期望，奈何时间不等人，秦国更是没有给他一丁点的机会。
项燕此刻站在营帐前方，目送这群孩子远去，低声说道：“你们才是楚国的未来。”
范增站在项燕身旁，默然不语，他已经听出来了，项燕对于这一战毫无把握，这对于一个主将而言显然不合适，可范增自己又何曾看到希望了。
远胜历史上巅峰期的秦国，当世谁敢碰一碰。
历史上嬴政不死，项羽、刘邦、韩信等人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是眼下这个阶段。
打仗也是需要基础的。
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
……
淮南。
如今昌平君便在此处当楚王，没有奢侈的王宫，没有后宫佳丽，有的只是一处庭院，其规模甚至都不如他在秦国担任昌平君时候的府邸。
对此，昌平君却是甘之如饴，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追求骄奢淫逸生活的贵公子，他有着更远大的抱负，这是楚国王室血脉之带给他的东西，只可惜，眼下的局面已经渐渐回力乏天，战局越发的糜烂，而昌平君自身也是越来越憔悴，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这是心力要被耗尽的表现。
这一点上，他与洛言有着本质的区别。
身为穿越者的洛言注定不会再为了别人而活，而昌平君却坚持做着没可能的事情，追寻那一丝可能的希望。
此刻，昌平君正在处理政务，大多是与前线战况有关系的事务，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粮草辎重，这些东西调配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六十万大军消耗的东西实在太过恐怖，每一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咳咳~”
昌平君捂住嘴唇，干咳了两声，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发力，他却是强行撑起精神，如今的楚国容不得他一丝懈怠。
一道身影自暗处缓缓走出，语气有些复杂和关心地说道：“君上要注意身体。”
“老毛病了，无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昌平君眉头抖了抖，抬头露出一抹微笑，看向对方，轻声地说道。
来人赫然是墨家现任巨子燕丹，起脸上一条刀疤显得无比的狰狞，双目却是平和异常，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换了一个人的昌平君，缓缓地说道：“还未恭喜君上喜得一子。”
“何喜之有。”
昌平君闻言，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涟心在这个时候出生当真不知道是好是坏，而这，他显然已经顾不得了，原本便是为了稳定才生的孩子，若是男孩，可作为继承人，可女孩……
顿了顿。
昌平君转移话题：“赵国那边如何了？”
“已经被秦军镇压了，本就是仓促发动的，牵制不了秦国多少，何况，此番秦国那位栎阳侯也到了赵国，如今应该去了魏国，显然秦国也防着这一手，派遣他坐镇四方，那位秦王对他可真是信任。”
燕丹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
单单洛言可以随意调动各方驻军这一点就极为离谱，若非嬴政对一个人信任到了极点，绝对不会如此。
可君王向来猜忌之心极重，嬴政与洛言无疑打破了这个常规。
昌平君闻言，笑了笑，缓缓地说道：“倒是没有超出我的所料，哎，一步错，步步错……”
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有着几分唏嘘，倒是没有多少不甘，他输得起，至少他尽力了，对得起自身的王室血脉。
“君上何必气馁，秦楚之间尚未分出胜负，还有机会。”
燕丹劝慰道。
昌平君看着燕丹，沉吟了片刻，沉声地说道：“墨家现在可以退出去了，这一战不适合再参与进去了。”
燕丹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昌平君，对方莫非要投降了。
“留点希望给未来，现在的秦国，没有人是对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未来，凡事盛极必衰，秦国不会一直强大下去，尤其是仓促灭了六国之后，必然纷争不断，寡人所能做的就是尽力留下一些种子，一些能为楚国复辟的种子。
这一战，楚国必败，寡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昌平君面色平静，坦然地说道。
“……”
燕丹沉默了，他岂能看不出眼下的时局，秦国强的简直令人绝望，大军压境，那种压迫感，从此刻昌平君憔悴的模样便看得出来，对方像极了当初的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加绝望。
昌平君继续说道：“若寡人真的败了，还望巨子遵守当初的约定。”
“定然，君上请放心。”
燕丹闻言，拱手一礼，沉声地说道。
昌平君缓缓点头，轻声地说道：“墨家尽快抽身吧，小心洛言。”
洛言……燕丹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么，就算昌平君不说，他也会小心，不，是忌惮。

第三百七十七章 乱说话！
秦楚之战打的很热闹，洛言却没有插手的意思，除了从罗网那边获取消息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也无需洛言插手什么，仗打到眼下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放在了明面上，楚国压根没有翻盘的希望，甚至连坚持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单单粮草辎重就足以拖垮楚国的数十万大军。
国力空虚的情况下，楚国拿什么与秦国对峙、交战。
靠齐国和燕国吗？
若是齐燕敢插手，洛言还真会笑出声。
齐国，秦国正愁没有正当理由对它动手，它要是敢参与秦楚之战，正好连齐国一锅端了，加快一统的步伐，至于燕国，燕国大将军晏懿可是洛言的狗腿子，若是燕国真的参与这场战事，那场面无疑会非常有趣。
可显然，齐燕两国并无胆子参与进来，以上的情况只能想想。
……
大梁城，魏王宫。
“什么，你要去百越之地？”
红莲闻言顿时双目放光，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子紧紧的盯着洛言，满脸我要去的表情，她本就是爱玩的性子，此番周游各地也激发了她的天性，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而且她对于焰灵姬的家乡蛮好奇的，很想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样子。
洛言怀中抱着玥儿，看着红莲的眼眸，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这一次不是去游玩，人太多了不好。”
闻言，红莲那双明媚的眸子顿时黯淡了下来，撅着嘴巴，有些不满。
焰灵姬站在红莲身侧，绝美的面容泛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侧颜看着红莲，声音娇柔的打趣道：“他只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你跟过去了多不方便，乖乖在家待着，姐姐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对着红莲眨了眨右眼，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焰灵姬的美是那种男女通杀的美丽，完美的不似凡间该有的造物。
红莲也是愣了愣，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撇了撇嘴吧，骄哼一声：“就知道勾引男人。”
“姐姐只勾引你的男人~”
焰灵姬闻言丝毫不恼，反而声音越发柔媚，挑衅似地说道。
红莲俏脸一红，不说话了，显然想到了上一次和焰灵姬一起伺候洛言的画面，着实有点脸皮挂不住，她本就是脸皮很薄的姑娘，如今的她与原著里完全不一样，哪怕媚骨天生，却不刻意表露。
除了偶尔和洛言在一起的时候……
焱妃凤眸微动，并未理会焰灵姬，看向洛言，开口询问道：“弄玉她们也去吗？”
洛言之前和她说过这件事情。
洛言多会啊~
尤其是这种事情，早就提前在大老婆这边预备过了，丝毫不慌。
“恩，此番去百越本就是为了她们而去的，火雨山庄也已经重建完成了，去看看，而且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洛言点了点头，并未将正事说出来，只是模棱两口的提了一嘴，他相信焱妃等女会懂事的自我脑补，同时这番话还能让嫂嫂胡夫人感动一下。
这不，话语刚落下来，胡夫人和胡美人的眸子便是看了过来，眼中的感激之色很明显。
胡美人更是拉着胡夫人欠身一礼，轻咬着嘴唇，那双狐媚眸子略微泛红的看着洛言，声音柔媚地说道：“妾身谢过栎阳侯。”
我见犹怜啊，可惜……洛言看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动也不敢动。
弄玉抿了抿嘴唇，也未曾说话，只是美目看着胡夫人，对于洛言和胡夫人的私情，她至今也有点难以接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力阻止什么，难不成真让娘守活寡吗？
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惊鲵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返回咸阳还是在这边等你归来。”
“……先回咸阳吧，这一次外出也够久了，而且扶苏也该回去了。”
洛言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按照他的计算，此番从百越回来，秦楚之战也差不多该收尾了，到时候可以去刷一波脸，主要是去见见昌平君，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洛言曾经叫过大哥的存在，总得过去送对方一程。
他洛某人终究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一声大哥，一生大哥。
闻言，众女也没有反驳。
……
两日后，洛言便与焱妃、惊鲵等人分道扬镳，他带着焰灵姬等人前往百越，而焱妃她们则是返回咸阳城。
乘坐船只进入楚国地界，随后一路向着百越之地而去。
马车不急不缓的走在宽阔的道路上。
进入楚国之后，四周的地界也是平缓了下来，地广人稀，只需要特意避开几个楚国的重要城池，基本上不需要担心会有人发现洛言，尤其此番出行，洛言也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犹如一个富家公子哥外出游行。
特意隐藏的情况下，被发现的几率很小，何况楚国如今的精力都放在前线，后方空虚，就算被发现了，洛言也不是很虚。
说实话，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被楚国逮住机会，洛言也不觉得昌平君会杀他。
无他，一种直觉。
一种无敌的寂寞，非要讲个理由，那应该和洛言的身份有关系，但凡楚国未来想要复辟，那绝对不能动他，尤其是正大光明的动。
洛言如今在民间的名望当真如日中天，太多的事务与他有关系了，而且都是利好民众的。
……
楚国洛水河畔，一处风景优雅的草地上。
洛言正听着墨鸦汇报的情报，有东厂的、也有影密卫的，其中东厂的消息最多，不得不说，赵高真特么是个搞东厂的人才。
不但将咸阳宫之中管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各方势力的也是安排了许多探子在其中，基本上只要有一方势力有动作，他那边都能接到消息。
洛言虽然不关心，但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情报汇报过来。
“天泽那边情况怎么样？”
洛言日常听完了这些事情，便是将话题引到了自己关心的事情上面。
天泽被他坑了一次之后，虽然活着返回了百越，可自己的部落实力却是严重下滑，堪称努力奋斗十余载，一朝回到解放前，如今的他必然对洛言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偏偏还得乖乖当孙子。
无他，整个部落都得靠洛言吃饭，他没得选。
说起百越之地，它地处华夏东南角沿海一带，临近齐国和楚国。
其中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异族。
可细分为吴越、扬越、东瓯、闽越、南越、西瓯、骆越等等众多部族。
不过在中原人看来，这伙人都可以称之为百越人。
人口大约在三百万至四百万之间，人数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堪比一个小国的人口。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
十多年之后，此处会变成一块顽疾之地，需要常年驻扎几十万的大军，每年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又无法根治。
谁让百越之地之中原始森林密布，毒虫蛇鼠不知几何，外加毒瘴以及潮湿的气候。
中原人根本难以适应。
哪怕后世的秦国多番出兵想要踏平此地，却最终都功败垂成。
当然，这是历史的发展，而这近十年内，洛言通过天泽对百越干预了不少，拉拢一伙人，再干掉一帮人，将百越之地分化的不错。
不得不说，对付异族还得用异族。
很好用。
听到洛言提起了天泽。
焰灵姬绝美的面容也是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不由自主的搂住了洛言的胳膊，靠在他的身旁，美目盯着墨鸦，等待着下文。
墨鸦看着焰灵姬，瞬间便是调整了说法，恭敬地说道：“数月之前，天泽得知秦楚交战，想要趁机率领他的部族精锐劫掠楚国地界，可最终遭到楚国两大军团的包夹，全军覆没，其本人还算安全，如今已经返回了部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言装模作样的皱起了眉头，沉声地说道：“他太过狂妄自大了，楚国岂是那么好劫掠的。”
焰灵姬眼中闪过一抹忧虑，眉头轻蹙，看着两人唱双簧，一时间也没有怀疑，因为天泽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顿了顿，洛言继续说道：“我投入了那么多财力物力，这是一次性败光了？”
说到这里，洛言语气之中似乎都有了几分火气，呼吸急促。
“真是扶不上墙的废物。”
墨鸦沉默了，他莫名有点同情天泽，被坑了还得帮洛言背锅，真特么惨。
焰灵姬伸手轻抚洛言的胸口，似乎想要安抚洛言。
洛言看着身旁的美人，怒气收敛，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轻叹一声，道：“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天泽太令我失望了，本以为他得到了我资助，再加上他的身份，可以在百越之地称王称霸，万万没想到……”
一脸的失望溢于言表。
一句话，天泽真特么菜。
“你不用顾忌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焰灵姬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搂着焰灵姬，轻抚她的发丝，看着她那如梦似幻的蔚蓝色眸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我要考虑你的感受啊，我说过的，要宠你一辈子，可不想惹哭你。”
“都被你惹哭好几次了，切~”
焰灵姬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随后起身，不愿和洛言扯这个，同时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聊。”
她这般自然是为了避嫌，以防洛言有什么话不好和墨鸦说。
这也算是他的态度。
洛言目送焰灵姬离去，待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缓缓地说道：“我一直觉得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墨鸦微微一愣，没有发表言论。
耳边却是想起洛言幽幽的话语声：“墨鸦，你说我要是让百越之地死上几十万人，上百万人，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毕竟我这个人还是挺爱好和平的。
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和平个卵子，你真特么毒……墨鸦低垂着脑袋，闻言的瞬间，浑身绷紧，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因为墨鸦知道，洛言这句话压根就不是在说笑，北边的胡人已经被洛言玩残了，死伤的人数早就达到了数十万，被波及的人更是不知道多少，而百越之地看似很平衡，但这份平衡不过是洛言刻意维系的，一旦崩了……
复刻对付胡人的手法，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百越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贪痴嗔恨，稍加利用引导，送点武器，战争便可以引发了。
打仗就会死人，一直打就一直死……
墨鸦不得不承认，洛言的血真的很冷，本质上洛言和姬无夜等人很相似，是同一类人。
洛言没有得到回复，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低声自语：“我好担心焰灵姬以后知道真相了会恨我，天泽等人必然也会与我分道扬镳，与我成为敌人，哎，真不想杀他们。”
墨鸦嘴角扯了扯，勉强的回应道：“大人都是为了天下。”
“是啊，为了天下人，我终究是背负了所有。”
洛言长叹一声。
这一刻，他已经决定了，为了家庭和睦，为了焰灵姬给他生娃、生好几个娃，此事一定要将自己摘出去，将一切锅推给李斯，就说这个方针是他搞得，他德高望重的洛太傅，岂能干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简直败坏他的名声，传出去，简直就是污点。
这如何能忍。
世人皆知他洛正淳与罪恶不共戴天！
所以，这一切都是李斯的错，也必须是他的错！
感慨了许久，洛言转移话题道：“火雨山庄修建完成了吧？”
“在旧址上翻新的，为此请了几名百越的工匠，保证与当初的火雨山庄一般无二。”
墨鸦沉声地说道。
火雨山庄本就在百越之地附近，往日里也没少雇佣百越人，自然不缺少对火雨山庄有所了解的人。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如此就好，终究是嫂嫂她们的故居，日后少不得来此缅怀。”
还是您老理直气壮……墨鸦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脸认同，拍马屁道：“大人当真体贴两位夫人。”
“乱说话，什么夫人，那是我嫂嫂和弄玉妹子的姨娘。”
洛言训斥了一声，纠正了墨鸦的称呼。
墨鸦心里无语，嘴上却是熟练地应道：“大人说的是。”

第三百七十八章 机智的天泽
火雨山庄在原本的旧址上重新修建，聘请了对火雨山庄颇为了解的百越工匠之打造，不说百分百还原，七八分相似还是有的。
火雨公当年将庄园选在此处相当不错，临近就有着一处小型瀑布，引流而入，便令得山庄之中多了一些小湖、溪流等景观，经过工匠的打造，如今的火雨山也算是雕栏玉砌，古朴典雅。
四檐飞翘似翦水飞燕欲起，格调极为不错。
配上四周的景观，算得上是一处避暑的绝佳去处。
慢悠悠的晃了半个月，洛言等人也是终于抵达了此处庄园，而随着进入百越地界，温度也是直线上升，同时天气也是说变就变。
昨日还是烈阳高照，今日却凉风席卷，阴雨连绵。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令得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许多。
火雨山庄，后山凉亭之中。
一对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男的毫无睡姿的躺在女子的腿上，一脸惫懒的模样，不时还伸手揉了揉肚子，说不出的怡然自得。
女子倒是一丁点也不嫌弃对方，温柔的给对方揉捏着脑袋，青丝垂落，随风而动，宛如薄纱垂帘，掀开了绝美的容颜，温柔如水的眸子洋溢着些许情意看着腿上的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很喜欢这种与对方独处的时候。
这对男女自然是洛言和焰灵姬。
没了焱妃、惊鲵、紫女等人的干扰，如今的焰灵姬也能理直气壮的霸占洛言了，不像以往，只能靠美色诱惑……
这坏家伙又变好看了……焰灵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洛言的面相越来越好看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过这个小动作刚做完，洛言的一只大手便是贴了上来，握住了她干坏事的手，用嘴巴蹭了蹭，舒服的哼哼两声。
焰灵姬眸光流转，弯腰俯身，尽显腰肢的柔软，鼻尖近乎与洛言的鼻尖贴到一起，吐气如兰地说道：“你在装睡，我就要咬你了哦~”
“你咬的次数还少啊。”
洛言睁开了眼睛，双目对视，轻笑道。
焰灵姬白了一眼洛言，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边揉着一边抱怨道：“人家手都给你揉酸了~”
“那我等会帮你揉揉。”
洛言坏笑了一声，用着只有两个人才懂得语气，打趣道。
焰灵姬如今也是老司姬了，闻言便是捏了捏洛言的脸，语气似邀请似打趣：“那你想揉哪里？”
“自然是哪里肿揉哪里。”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话音落下便是探出了自己的狗爪子。
雨幕遮掩，当真是天公作美。
不过还未得逞，焰灵姬一巴掌便是拍开了，妩媚的眨了眨眸子，微微一笑，提醒道：“有人来了。”
洛言顿时收敛起了坏心思，闻声望去，一道身披蓑衣的黑影自雨幕中走来，直至靠近，抬头露出一张邪魅俊美的面容，来人正是墨鸦，其拱手行礼，道：“大人，天泽到了。”
话音落下，凉亭中的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洛言嘴角的笑意缓缓散去，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片刻之后，缓缓坐起，看着呆愣的焰灵姬，宠溺的捏了捏她绝美的脸蛋儿，询问道：“要去见见吗？”
“……不了。”
焰灵姬看着洛言，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自从当初选择了洛言，她与天泽便不是一路人了，如今就算见面了，她也不知道该与天泽说些什么。
“我们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过些时日我陪你去老家看看。”
洛言大拇指轻抚焰灵姬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焰灵姬闻言，点头应了一声。
“一切有我。”
洛言安抚了一声便是缓缓松手，走向了雨幕，墨鸦站在身旁为其撑伞，两人一前一后消失了在了焰灵姬的视线之中。
焰灵姬孤零零的坐在凉亭之中，神情柔弱，曾经的往事在脑海之中的浮现。
……
后院书房。
当洛言抵达的时候，天泽已经站在书房内，身上的衣着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样子，脸上涂抹着独特的纹路，令得那本来就天生异象的面容更加狰狞，配上那桀骜不驯的气质，颇有威慑力，或可止小儿啼哭。
驱尸魔手握拐杖，阴森森的站在其身旁。
两人察觉到洛言到来，都是将目光看了过来，神情冰冷，仿佛洛言欠了他们几百万一样。
尤其是天泽，眼底深处闪烁着暴虐的神采，死死的盯着洛言，因为他这一次可是被洛言坑的不轻，努力数年积攒的家底一次性败光，甚至自己都差点逃不出来，被楚国大军围殴致死，而这一切显然都是因为洛言一句话造成的。
若非忌惮洛言，担心对方会断了粮食供给，天泽岂会率军北上，和楚军打一波巅峰赛。
“怎么，想杀我？”
洛言走入书房内，瞬间便是感受到了天泽身上传来的杀气，不惊也不怒，甚至嘴角也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换做以前，洛言还会忌惮天泽一二，至于现在，天泽一个百越土著，他真的不放在眼中。
对于洛言而言，天泽就像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这种心态和当初的白亦非一般无二，身份、地位、实力等等，都会改变人的心态，尤其是对人对事的心态。
当今可以让洛言动容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不是飘，而是实力到了。
天泽缓缓的握紧了拳头，与身体相连的锁链也是缓缓飘动，漆黑色的煞气流转，散发着暴戾的气息，蛇眸微缩，死死的盯着洛言，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声音低沉的质问道：“给我个理由，为什么！”
“你在质问我吗？”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对于天泽的语气很是不喜，平静的反问道。
天泽皱眉，冷冷的注视着洛言，不发一语，逼问的意思不言而喻，大有一言不合就翻脸的架势，哪怕现在生活在洛言的屋檐底下，可他却不想成为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何况，他们本就是互相利用，曾经的低头也只是为了合作，如今合作的基础都没了，那他也不需要看洛言脸色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一丁点进步，有空不妨多读读中原的书，对你有好处。”
洛言摇了摇头，率先缓和了气氛，淡淡地说道。
天泽对他还有用，他还不想对天泽下杀手，终究是个老熟人，看在焰灵姬的情面上，不到万不得已，洛言也不想和天泽撕破脸。
顿了顿。
看着挡在身前的天泽，洛言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承认这一次让你进攻楚国有敲打你的意思，可我并没有让你去楚国送命，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会有胆子与楚军刚正面，就凭你手下的那数万人？
他们连个像样的盔甲武器都没有。
就这，你还敢与楚军在平原上对垒，我也不知道你的信心来源于哪里。
我本意只是让你吃个亏，提醒提醒你，可你……”
说完，洛言摇了摇头，一副你真特么废物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丁点坑了天泽的自觉，仿佛天泽搞成这样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其实也没毛病，换做洛言站在天泽这个位置上，绝对不会选择与楚军刚正面，奈何天泽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自以为楚军主力被秦军牵制，自己就能在楚国屁股腚上为非作歹，却不知道对方正在拉稀，一波将他带走了。
闻言。
天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一副要择人而噬的表情，恶狠狠的盯着洛言。
站在其身旁的驱尸魔张了张嘴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既然过来了，显然是不想与我撕破脸，那咱们就好好谈谈，收起你那副要杀人的表情，我都不知道你凶给谁看，还是你以为我会怕？”
洛言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的随意却是让天泽心中一堵，想要发作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憋屈无比。
“坐下聊。”
洛言示意了一下，便是向着一旁的桌案走去。
天泽就这么看着洛言有恃无恐的坐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跟过去还是该继续站着，亦或者直接和洛言翻脸，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也是颇为精彩，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洛言对面。
驱尸魔僵硬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虽然不想承认，但洛言确实比天泽更有大佬气势。
对比之下，天泽反而更像一个……打手。
洛言提起茶壶给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天泽面前，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优哉游哉的看向了脸色铁青的天泽，轻笑道：“何必如此苦大仇深，事情过去都过去了，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必如此。”
“……你什么意思！”
天泽忍不住了，一拳锤在了桌案上，怒视着洛言，冷冷地说道，那双近似蛇瞳的眼睛散发着嗜血的寒意。
“难道不是吗？你是我扶持起来的，你手中的人手自然也是我的，难道你以为没有我，单靠你一个人可以拉起一个十数万人的大部落？这么多年了，你莫非还没有认清现实，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时代，你也不是曾经的百越太子，如今的百越更是没多少人将你放在眼里。”
洛言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百越人本就是异族，并不存在什么王族亦或者绝对的王者，当年天泽所在的部落被各国劫掠，家破人亡，他的身份自然也随之烟消云散，如今的百越可不认什么过去的太子。
太子？哪个角落的小瘪三……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百越之中也不是没有高手，所以天泽想以武力镇压其他部落，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个世界，武力永远是辅助，没有人可以靠武力无敌于天下，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也是如此，就算能敌百人，可千人万人却必死无疑。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人，那就一定有极限。
除非你不当人了……
“你的意思，我只是你的傀儡？”
天泽阴冷的盯着洛言，怒极反笑，质问道。
“傀儡？”
洛言失望的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本意是扶持你为百越的王，可惜你不成器，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说败光就败光，我都不知道你如何想的。”
“少摆出一副为我好的表情，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我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何必惺惺作态。”
天泽冷笑道。
你不蠢啊……洛言心中嘀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互相利用？你既然清楚我们的关系，又何必问我这些话，我扶持你起来可不只是帮你，我也需要你为我做点什么，可你都做了什么，这些年我给你投资了多少物资，你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自己扪心问问，我这些年何曾亏待过你们。”
说到最后，洛言似乎火气也上来了，猛的一拍桌案，怒视天泽。
天泽握紧了拳头，又气又怒，偏偏洛言说的都是事实。
“呼~”
洛言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话锋一转，缓缓地说道：“好了，之前的事情暂时抛掷一旁，接下来我还会继续扶持你，一旦楚国被秦所灭，之后对你的资助会越来越多……”
“秦国也要对百越下手了吗？”
天泽打断了洛言喋喋不休的话语，脸色怒容也是收敛，幽幽地说道。
洛言微微一愣，眯了眯眼睛，盯着突然冷静下来的天泽，心中也是有些狐疑，嘴上却是说道：“你为何会这么说？”
“若非如此，你为何要扶持我，曾经我一直不明白，甚至以为是你念焰灵姬的情，直至最近这几年，我才隐隐约约有这个预感，你扶持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方便日后对百越动手，秦国灭了六国，岂会放过百越。
你让我进攻楚国，也只是为了敲打我，提醒我不要乱动心思……”
天泽冷冷地说道。
这些事情是他最近想通透的，只是他从未想过，洛言的谋划竟然这么深，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他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信我哦
天泽会动脑子了，洛言很欣慰。
可天泽把事情说出来了，洛言却有点无奈，显然天泽与以前相比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个斗大字不识一个的荒野莽夫，似这种事情，心里可以知道，甚至可以向别人抱怨，背地里搞小动作，但当着洛言的面说出来，那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了。
天泽就不怕自己换个人扶持？
一旦换人了，那天泽留着还有什么用，这完全是取死之道。
好吧，天泽一直都是这幅样子，宁死不屈，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不懂得何为委婉，至于耍心机什么的，那就更不要说了，但凡他有点心机，脑子够用，也不至于被白亦非关押在地牢之中十数载。
心中如此想，面上却是另一回事。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开始卖惨：“实话和你说吧，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送你去百越，我并无这个想法，至少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可现在，时局不一样，秦国一统天下在即，一旦天下归一，百越之地必然会与秦国地界接壤，秦国对于百越的态度自然而然便会发生改变。
我虽然是秦国的重臣，可许多事情也由不得我做主。
我终究只是臣，而不是秦王。
何况，秦国内部也有大臣与我不合，以前的昌平君就不谈了，现今的相国李斯也与我有权力的纠纷。
对于百越之地的政策便是他提出的，秦国不需要一个恶邻，所以，对于百越之地的态度很明显，秦国未来必然会出兵百越，这是既定的事实。
此事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大事不可阻，只能顺其而为，你明白？”
说到最后，洛言已经一脸真诚了，就差挤出两滴眼泪水表示一下。
“李斯？他不是你的人吗！”
天泽目光闪烁了一下，狐疑的盯着洛言，反问道。
你还真信啦……洛言只是随口说说，万万没想到天泽竟然还真信了，这些话在中原说给别人听，估计都没人信洛言，只要对洛言有些了解的，如今看到如此“单纯”的天泽，洛言心中也是一乐。
顿时入戏更深。
“有时候伤你最深的永远是你身边的人，秦国相国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人能无视，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不知几何，哎~”
洛言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这个位置本该是我的，奈何，棋差一着，被身边人夺走了。”
天泽和驱尸魔沉默，看着伤感的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于洛言的话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在他们心目中，中原人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喜欢争权夺利。
站在一旁的墨鸦看着对面的两个百越“老实人”，心中轻叹一声，莫名有些同情天泽，有一说一，天泽连白亦非都玩不过，岂能玩得过洛言，不知道玩政治的人都心脏吗？
何况洛言这种黑心的家伙，甩锅忽悠人不要太熟练，偏偏还装作一副老实无辜的模样。
好吧，这段时间天泽和驱尸魔都待在百越之地，与洛言已经数年不曾见面了，自然不知道洛言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天泽沉吟了片刻，那狰狞凶戾的表情缓和了几分，给出了他的建议：“你可以选择杀了他，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便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杀了他，谁给我干活，指望你吗？
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嘴上却是挂着一抹苦笑，说道：“杀人？你以为杀人能解决问题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杀了他只会让秦王忌惮，更加不信任我，没有任何一个君王喜欢不受控制的臣子，何况当今秦王还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君主。
我若如此做了，他都不需要证据，接下来必然会对我动手，近几年来，我也是被各方面桎梏，权力都不及曾经了。
你以为我在秦国过得多如意吗？
若是真的如意，我此番何必亲自来见你，派人知会你一声不就好了。
哎，我现在也是闲得很，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堂堂秦国栎阳侯，当朝太傅，在秦灭六国的过程之中，却是游手好闲，甚至还有闲情来百越游玩，呵呵~”
洛言没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一会儿。
墨鸦没忍住，看了一眼洛言这位顶头上司，要不是知道根底，他差点都信了。
这……确实不合理。
天泽心中一沉，看着“消沉”的洛言，皱眉安慰道：“何需如此，若有机会，争取回来便是。”
“哪有那般容易，权力争斗可不是你与人厮杀，都是一些看不见的刀子，这一轮我被自己人背叛，许多暗地里的事情都被捅到了秦王那边，包括资助你，这些年我不间断的投资，这笔数额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凭我个人哪有这么多的钱财，我也是挪用的秦国国库。
我本意是等你自给自足了，再借助百越之地的优势反馈，将这笔账补上，日后你成为百越的王，说不定可以稳固我的权势，哪知道你这边就是一个无底洞，你本人也不擅长管理经营，只能不间断的补贴……”
话说到这份上。
天泽和驱尸魔也是有些尴尬，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这些年确实一直伸手向洛言要钱要粮食，然后还被楚国一锅端了。
仔细说起来，他们也确实有点对不起洛言这般无条件的资助。
洛言这些年可从未要求过他们做些什么，一直都是放养，没有管束过他们，至于赞助的物资钱粮更是从未苛刻过，这般算下来，他们反而有点对不起洛言了。
主要还是他们一直觉得洛言有其他心思，所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
如今被洛言稍加引导，感觉顿时不一样了。
好像他们真的挺无能的。
“罢了，这些事情暂且不谈了，若非此次你败光了数万兵马，此事更是捅到了秦王那边，我岂会过来找你谈这些，天泽，你就不能争点气，稍微拿出点成绩出来好不好！”
洛言一脸无奈的看着天泽，语气一转，沉声的训斥道。
天泽脸色铁青，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只能黑着一张脸表示自己的情绪，像极了一个受气包，偏偏洛言这种说话语气让他无可奈何。
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天泽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洛言若是直接威逼利用乃至动粗，天泽都不带虚的，偏偏洛言和他讲道理，这谁遭得住。
驱尸魔忍不住了，站在一旁辩解道：“此事是我们大意了，可也是由于情报不足导致的，你并未提醒我们楚军的强大！”
“是不是你们手把手的吃饭都要我喂？！”
洛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反问道。
天泽握紧了拳头，冷声地说道：“不要说了，我承认这一次的错误归我，是我低估了骑兵在平原的速度，才导致了这一次的全军覆没。”
主要还是天泽常年待在百越之地，从未真正见过骑兵交战是什么样子，以往看过最多的也就数百骑，那感觉只能说一般，可以交锋一二，而这一次陡然间看着两万精骑从正面杀过来，那感觉不谈了。
都被人一锅端了，还谈什么。
世面是见过了，代价有点高昂，积攒的家底都没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的本意是敲打敲打你，让你看看秦楚交锋的画面，如此，你心中也有数，中原的军队强大不是百越之地可以比拟的，若非百越之地地形的阻挠，百越之地早就被灭了，何谈今日。
以往七国纷争，各国都没有心思放在百越之地上面，可以后不一样。
天泽，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依旧可以扶持你成为百越的王，可最终这个王是臣服于秦国还是选择当秦国的敌人，你自己想清楚。”
洛言继续说道。
这话半真半假，因为他压根没有信任过天泽，他可以扶持天泽成为王，自然也可以扶持其他部落成为王，不把百越之地打烂了，仇恨种子埋下，秦国如何来做好人。
一群不懂种田的异族，倒不如成为华夏子民，让他们体会一下何为人情温暖。
“若是我选择当秦国的敌人呢？”
天泽看着洛言，幽幽地说道。
你没机会……洛言平静地说道：“朋友一场，我不会参与这件事情，对你的扶持也会继续下去，但未来如何，我也不会为你负责，就算你自取灭亡，那也是你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焰灵姬伤心，仅此而已。
毕竟我很珍视我的家人。”
最句话很真，洛言孤苦无依的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有个家了，他比任何人都珍视。
顿了顿。
洛言继续说道：“今日与你说的话，我希望不要传出去，就算传出去，我也不会承认，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可不想让焰灵姬知道自己在忽悠天泽，把天泽当傻子耍，若是如此，那脸就真的撕破了。
焰灵姬有可能又要哭了。
洛言最见不得女子哭泣，何况是焰灵姬这样的女子。
他会心疼的。
“我明白。”
天泽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想知道，你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发展吧，五年内，秦国应该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对付百越，你可以继续发展，你兵败楚国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掩盖过去，仅此一次，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洛言轻声地说道，一副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天泽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我需要甲胃，弓弩等利器，这一次损兵折将，我需要从其他部落身上弥补损失。”
不需要我引导就无师自通，优秀……洛言沉吟了片刻，道：“有点难，我尽量。”
天泽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告辞，显然他并不愿在火雨山庄久留，他的部落里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回去。
“去见见焰灵姬吧，你们也算是她娘家的人。”
洛言开口提醒道。
天泽身形一顿，点了点头，随后向着屋外走去。
墨鸦跟上。
待得天泽等人离去，书房内便只剩下洛言一人，他端着茶杯走到窗台前，看着屋外的风雨，举杯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他终究不是曾经那个只想玩女人的男人，如今的他也需要为大局考虑一二。
哪怕他对这些不上心。
成功这条道路上总是少不了曲折颠簸，更别提肮脏的手段。
无论哪个世界。
胜利者永远是正确的，些许污渍又算得了什么。
焰灵姬……洛言眸光微闪，最后掐灭了心中的一丝不忍，此事不让焰灵姬知晓便是，大不了骗她一辈子，只要她不知道，此事就与洛言毫无关系。
……
火雨山庄后院。
待墨鸦带着天泽和驱尸魔抵达凉亭的时候，这姑娘依旧呆呆的看着天空落下的细雨，察觉到他们靠近才恢复了神采，绝美的眸子眨了眨，随后有些复杂的看则天泽以及驱尸魔。
“你们聊，我在一旁候着。”
墨鸦懂事的说了一句，便是将空间让给了几人。
焰灵姬依旧美的宛如云烟一般缥缈，极为不真实，蔚蓝如水的眸子闪过一抹筹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天泽，直呼其名似乎不合适，至于主人，那显然更加不合适。
天泽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且沙哑地说道：“他对你好吗？”
驱尸魔也是关心的看着焰灵姬，当初他们这伙人算是彼此依靠的家人。
“他对我很好。”
焰灵姬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纯粹的笑容，轻声地说道，似乎在回应当初的选择，她不后悔选择洛言，虽然这个臭男人有很多缺点，但对她真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她要的何曾多过。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疼她爱她的人，有一个家。
在这一点上，焰灵姬和洛言很相似，只是以往的时候，焰灵姬更多的是随着天泽等人报仇，直到洛言帮她接下报仇的任务，帮天泽等人报仇，她才可以去选择其他的路。
天泽继续询问道：“无双鬼和百毒王呢？”
“无双鬼已经成为了秦国的将军，现在很厉害，至于百毒王，这老家伙还是一样，整天窝在地窖里研究他的毒物。”
焰灵姬轻笑道，旋即挑了几件和他们相关的趣事说了出来。
天泽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转身离去，似乎不打算与焰灵姬过多交流，来此只是问这些事情，至于其他，他不屑利用焰灵姬，对于敌人，他可以很残忍，但对于曾经的同伴，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驱尸魔对着焰灵姬微微点头，随后拐着带着铃铛的赶尸杖跟上了天泽，不一会儿，两人便是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焰灵姬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位，久久无言。

第三百八十章 悔不该当初
月色如纱，晚风习习。
洛言依靠在藤椅上，宛如一个老大爷，轻轻的挥舞着一把蒲扇，优哉游哉的拍打着自己的肚子，仰着脑袋，看着深邃的夜空，耳边回荡着虫鸣蛙叫的声音，仿佛将他拉到了很远的过去。
记得小时候，他也这般坐在藤椅上纳凉，数着天空的星星，耳边回荡着虫鸣蛙叫声，还有三三两两的大人唠家常。
一转眼，这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脑海之中也只剩下零零碎碎的记忆。
唯一还能证明过往的便是脑海之中小视频，它们依旧存在着，宛如刻印在灵魂之中的烙印，只要他动一动念头，它们便清晰的宛如眼前放映的电影。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香风袭来，一张绝美如画的俏脸闯入视野之中，遮掩住了星空的景物，如梦似幻的眸子透着一抹好奇盯着洛言，询问道，垂落的青丝随风而动，宛如调皮的小手，轻柔的撩拨着洛言，痒痒的。
洛言追忆的情绪被打断，注意力自然便是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美人如玉，肌肤胜雪，宛如无暇的艺术品，身上穿着一袭淡薄的冰蓝色薄纱长裙，更增添了几分绝美，美的近乎不真实，却又明晃晃的站在眼前，因为弯腰的动作，露出半分雪腻，说不出的诱人。
有些女子，俺怕是一颦一笑也足以引人疯狂。
老祖宗常言：万恶淫为首。
这句话当真没有错，因为这事源自于身体的本能的，无人能够对此无动于衷，除非……那就得去看老中医了。
焰灵姬察觉到洛言打量的目光，顿时起身，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声音娇柔地笑道：“又不是没看过。”
“谁让你美的让我看不够。”
洛言打趣了一声，伸手便是握住焰灵姬白皙的手腕，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拉入怀中。
软玉入怀，随着焰灵姬扑入洛言怀中，软软弹弹的触感当真销魂蚀骨。
似是撒娇，又似反抗洛言的粗暴，焰灵姬伸手敲打了一下洛言的胸口，随后便是趴在了洛言怀中，随着藤椅的摇摆，闭上了眸子，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舒服的伸手搂住了洛言的一条胳膊。
我怎么感觉我养了一只猫，可惜没有猫耳朵……洛言另一只手轻抚焰灵姬的发丝，看着她静下来的脸颊，心中难得没有了色心。
或许是前几日天泽等人的事情，终究是让这个无情的狗东西对焰灵姬有了一丝愧疚。
一个谎言注定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谎。
其实洛言也知道，焰灵姬的内心一直都很脆弱，很柔软，她外表的刺不过是一层保护自己的外壳，火虽然伤人，可它更多的时候却是用来温暖人了。
这个世界对焰灵姬从未温柔过，她又如何会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
何况，焰灵姬生活在百越这个地方。
想着想着。
焰灵姬的眸子突然睁开了，正好与洛言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片刻之后，她微微扬起脑袋，在洛言嘴角亲了一口，轻笑道：“有你真好，可惜你不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焰灵姬有点自怨自艾，不甘心要和一大帮子女人分享一个洛言，奈何这已经不是她能改变的了。
想到这里。
焰灵姬心里不舒服的捏了捏洛言的脸颊，不过并未太用力，只是借此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
这个臭男人！
“可你是我最宠的一个。”
洛言很认真的看着焰灵姬的眸子，笑道。
焰灵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一只手不够，两只手捏着洛言的脸，笑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以后骗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吧。”
“我倒是想骗，可找不到比你更漂亮的小姑娘，要不你帮我找找，说不定这百越之地也有能与你比拟的俏姑娘。”
洛言搂着焰灵姬的腰肢，一脸期待地说道。
“你想得到挺美。”
焰灵姬笑出了声，随手靠在洛言肩膀的位置，拱了拱洛言脖颈的位置，哼哼道：“有我还不够啊，你真贪心~”
这不叫贪心，这叫占有欲，看到好东西，谁不想得到啊……洛言嘴上不答，心中却是感慨了一声，他就不信这世上有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大多数不过是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精力，还有的只是被自身的道德底线以及责任心束缚了
毕竟人的心力是有限了，不可能每个方面都占尽了。
财权色三字，谁也绕不开。
“你一个人身体撑不住啊~”
洛言搂着焰灵姬，冷不丁的在其耳边坏笑了一声。
焰灵姬闻言，轻咬着嘴唇，美目凶巴巴的盯着洛言，想放狠话，却又没这个胆气。
老话说的好：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大家都知根知底，谁还不知道谁啊。
焰灵姬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道：“你有本事去把你嫂嫂勾搭过来啊。”
“瞎说什么呢，这种事情岂能乱说，传出去怎么办！”
洛言心头一颤，嘴上却是很硬，冷哼一声，巴掌便是拍在了焰灵姬的翘臀上。
焰灵姬吃痛也不恼，美目似笑非笑的盯着洛言，轻哼道：“怎么，被说中心事了，我就知道你对你那位嫂夫人有兴趣，说呀，你说出来，我也许可以帮帮你哦。”
吐气如兰，宛如魅魔蛊惑人世间。
我需要你帮？！
洛言觉得焰灵姬的思想有问题，不说话了，直接搂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焰灵姬便是向着屋内大步而去，他需要给焰灵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以后不要瞎说话。
“人家认真的~”
焰灵姬也不慌，双手搂着洛言脖子，美目妩媚勾魂，试图揭露洛言的真实想法。
“等会不许叫停。”
洛言气势如虹地说道。
焰灵姬一惊，忍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面壁而已~”
洛言平淡地说道，此刻的他已经抱着焰灵姬进屋了，大腿熟练的勾动门板，不一会儿便是将大门锁死了。
不一会儿。
屋内若有若无的传来焰灵姬羞恼的声音：“你要死啊~”
娇柔婉转，销魂蚀骨~
……
翌日清晨。
洛言陪着胡夫人、胡美人等女去拜祭了火雨公，坟墓自然是最近修的，由胡夫人等人亲手操办的。
墓选址在火雨山庄的后山腰的位置。
依山傍水，一看就是一块风水宝地，这地方是洛言选的，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风景好，换做是他，他也愿意葬在这里，想必火雨公是不会拒绝的。
“父亲，女儿不孝……”
胡夫人和胡美人悲伤的跪在地上哭泣，一旁的弄玉陪伴。
洛言则是带着焰灵姬在一旁注视着，与这份悲伤略显格格不入，主要是焰灵姬格格不入，洛言这厮还是有点入戏的。
名义上说，火雨公也算是他的便宜老丈人，一对女儿都跟了他，虽然哄骗居多，可这年头不论这个，对比下其他男子，洛言这种好男人去哪里找，想必火雨公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没办法，在这个烂的彻底的世界，洛言就是这么优秀，由不得他不自信。
胡夫人和胡美人越哭越悲伤，似乎将这些年的委屈尽情发泄了出来，就连弄玉也是渐渐红了眼眶。
“……”
焰灵姬也是渐渐被这份伤感牵动了情绪，莫名响起了儿时的记忆，那场大火烧毁了她的一切，也夺走了她唯一的亲人，就连教导她的姥姥也是化作了灰烬，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洛言的胳膊，寻求依靠。
洛言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焰灵姬的情绪，伸手抱了抱她，轻声安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想回去看看。”
焰灵姬低声地说道，语气有些柔弱。
洛言轻声地说道：“好，过两日我陪你回去看看，你还记得过去那个地方吗？”
焰灵姬依偎在洛言怀中，抿了抿嘴唇，低声道：“不知道。”
“没事，只要你记得一些地点特征，我就算翻遍整个百越也会为你找到。”
洛言语气无比笃定自信地说道。
焰灵姬看着洛言认真的表情，释然的笑了笑，眼中流转着浓浓的情意，轻声的应了一声，要不是此刻氛围不合适，她估计情难自控了，哪有女子会不喜欢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倾尽所有。
……
……
就在洛言陪着女友们祭拜先人的时候，另一边，秦楚之战已经渐渐进入一边倒的趋势。
王贲所率领的十万精锐看似诱饵，实则却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楚国大将军项燕试图调集全军围剿这十万秦军的时候，却不曾想到王贲军队突然拿出了一种新式武器，数百门黑漆漆的火炮，十几轮齐射之下，打了腾龙军团一个措手不及。
王贲抓住这个时机，正面击溃了这一支楚国最精锐的军团，更是当场轰杀了腾龙军团的主帅龙腾。
自此，楚国西北战线全面崩溃。
这条战线的崩溃直接牵扯到了楚国的整个防线，宛如多米诺骨牌，全局开始溃败，而南边的防线本就成了筛子，现在直接炸穿了，王翦也开始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近四十万大军开始正面碾压了过去，根本不给项燕一丝喘息的机会。
此刻，楚军大营之中。
项燕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部将竟然会这么败了，还败的这么彻底，近乎全军覆没，就连自己也战死沙场，年事已高的他加上这段时间里积攒的疲劳瞬间爆发了出来，一时间直接病倒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主帅竟然病倒了，其后果当真是毁灭性的。
军医为其诊断，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大将军这段时间心力耗尽，身体亏空，突然怒急攻心，气血上涌……现今唯有好生静养方可，不然……”
闻言，营帐内的项梁、范增等人皆是面色大变，他们知道对方所言的意思是什么。
项燕脸色苍白如纸，虚弱的躺在软榻上，眼中的神采已经枯竭，声音虚弱地说道：“查清楚了吗？”
“已经查清楚了，秦军使用的是一种新式的火器，爆炸威力远胜以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且爆炸的碎片还会波及方圆十数米，乃是一种大杀器，龙腾将军便是败在这上面的，谁也没想到，秦军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杀手锏！”
范增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缓缓地说道。
谁能想到，秦军灭了韩赵魏，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大杀器，若是早知道，腾龙军团岂会败的这般彻底。
以往秦国也有一些火器，爆炸威力不俗，可终究还能接受，可眼下这个火炮，其威力却是上升了一个台阶，十几轮轰炸下，血肉之躯如何能遭得住，尤其是被放冷枪的情况下，一轮措手不及的轰炸，直接湮灭了楚军反抗的念头。
之后三路骑兵横推，外加秦弩掩护，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根本没得打。
总不能用血肉之躯顶上去吧。
没谁是傻子，就算有傻子也顶不住。
弓弩杀人至少还留着尸体，被火炮砸中，直接化作肉泥了，死状无比凄惨，而这种死法对于古人而言根本难以接受，比杀死他们还痛苦。
项梁站在一旁，沉声地说道：“秦军这是刻意留着的，就是为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范师傅，老夫拜托你一件事情。”
项燕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范增拱手说道：“大将军请讲。”
“教好少羽，拜托了。”
项燕用交代后事的语气沉声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祈求。
范增看着这位老友，重重的点了点头。
项燕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看向了想项梁，沉声地说道：“你领一支军队护送先生和少羽冲出去，无论这场战役胜负如何，你们都必须活着，为我项氏一族留下最后一点血脉！”
项梁面色僵硬，握紧了拳头，双膝跪地，对着项燕重重的磕头：“儿子领命！”
“棋差一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孤注一掷，悔不该当初啊……”
项燕声音无力地说道，眼中的生机似乎也快走到尽头。

第三百八十一章 楚国灭
四月底，楚国大将军项燕病逝于军营之中，其长子接替其职，可楚军的颓势却已经再难止住，尤其是面对秦军火炮的炮击，楚军根本难以抵挡，甚至就连墨家支持的机关兽也顶不住火炮的两轮轰炸，兵败如山倒。
很快便是进入了五月初，秦军也不再稳扎稳打，开始向楚军发起了全面总攻。
战火直接席卷了楚国东南境，逐渐向着昌平君所在的城池聚拢。
……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昌平君身着王袍，头戴冕冠，面色平静的看着前方代表楚王的王座，沉默不语，自从得知项燕病逝以及腾龙军团覆灭，他便知晓楚国的天彻底崩塌了，再也无力回天。
“父王，你口中的楚国终究还是在儿臣手中走向了灭亡，儿臣尽力了……”
昌平君低声自语，眼中似乎浮现出了儿时的画面，他的父亲抱着他，看着楚国的方位，诉说着母国的一切，诉说着王室血脉的尊贵……
当时的他记了下来，很认真的记住了。
因为不久之后，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与母亲，返回了楚国成为了楚国的大王，而这段记忆成了他追忆父亲的唯一。
随着渐渐长大，昌平君也是慢慢理解了自己的父王，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当然，也有属于他的野心和不甘。
身为楚国王室的嫡系血脉，他为何要在秦国成为一个臣子，向他人跪拜行礼，他本该成为楚国的太子，楚国的王。
“大王。”
大殿门口，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抱着女婴走了进来，秀美的眸子透着几分担忧和柔弱，看着站在大殿之中的昌平君，轻声地叫道。
昌平君眼中追忆缓缓收敛，一切心事都压了下去，缓缓转身，表情已经变得温和，没有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流露出丝毫脆弱，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来了，刚刚坐完月子，身体尚未养好，该静养才是。”
对于眼前这名女子，昌平君并无感情，只是为了稳固王位才迎娶的，但这些，他从未在女子面前表露过，他永远会带着面具去对待不同的人。
哪怕是身边人也是如此。
女子声音轻柔地说道：“妾身听闻大王三日未曾进食了，有些担忧，特意命人准备了一些膳食，望大王以身体为重。”
她是景家的女儿景缘，今年不过十六，因孩子早产，所以身体极为虚弱，就连月子也比常人久了许多。
“让爱妃担心了，寡人这便吃。”
昌平君笑了笑，走了过去，搀扶住了对方，目光有些疼爱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怀中的小女儿。
“是前线战事吃紧吗？大王操心国事，也不能忘了身体。”
“不妨事。”
昌平君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
景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后宫本就不能干政，所以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怀中女儿身上，因为早产的缘故，女儿芈心的身体一直很糟糕，哪怕满月了，也幼小的可怜，让景缘无比的担忧，很怕女儿夭折。
此事昌平君也知晓，可他此刻却没有闲心操心这个女儿，因为楚国都将没有了，而她们又能有什么未来。
“爱妃与寡人一同用膳吧。”
昌平君轻声地说道。
景缘点了点头，便是随着昌平君一同用膳。
吃到一半，昌平君突然开口说道：“寡人欲送爱妃去往别处修养，爱妃觉得如何？”
“大王……”
景缘有些惊讶的看着昌平君，显然没想到昌平君会这么说。
昌平君继续说道：“爱妃既然知晓前线战事吃紧，寡人也不瞒着爱妃，楚国现在的境况确实不太好，此处……也将不安全。”
“既然如此，大王与我们一同……”
景缘连忙说道。
昌平君却是直接打断：“寡人是楚国的王，所有人都可以逃，但寡人不能逃，而且……寡人已经逃的够远了，不想再逃了。”
有句话，他没有说。
若是真的要死，他想死在楚国的国土内，而非他国。
何况，逃又能逃到哪里去，秦王嬴政不会放过他，他若是逃了，景缘等人便再无一丝生还的机会。
昌平君甚至知道，如今城内有着许多罗网、东厂、影密卫的探子，他们都盯着他，不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景缘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虽然年纪不大，但她却听的出来，昌平君这是交代后事的意思。
昌平君伸手握住了景缘冰凉的手掌，捏了捏，缓缓地说道：“无需如此，能与你做一年的夫妻，我已经很满足了，好好活下去，为了芈心，也为了楚国王室的血脉，芈心还有一位姐姐，她叫芈涟，在秦国，也不知她们是否还有机会相认，若是有，将此物交给她，就说我这个当父亲的对不起她。”
说着，昌平君将一个锦盒递给了景缘。
话音落下。
昌平君便不再理会景缘，缓缓起身，王冕的串珠垂落，面色多了几分威严，沉声地说道：“季布。”
“刷。”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一般自暗处浮现，单膝跪在了昌平君的面前。
“这是寡人交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守护好她们。”
“末将领命！”
季布抬起那张俊秀的面容，眼神极为坚毅地说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
“轰轰轰~”
火炮的威力当真是惊世骇俗，也不知道公输仇那老东西是如何研发的，竟然直接将火炮升级成了覆盖式的轰炸机器，甚至配备了分列式的炮弹，追求杀伤力最大化，甚至还搭配了燃烧弹，一炮下去直接将十数米之内化作火海，简直毫无人性。
此刻，秦楚之战已经到了收尾了的阶段，只剩下项燕的长子还率领着十数万人马垂死挣扎。
洛言此刻已经抵达了战场，本打算陪着焰灵姬寻找故乡所在，奈何楚军败的太快，项燕也是陡然病逝，令得楚军局势迅速恶化，如今战局已经呈现一面倒的趋势，对此，他只能放弃继游山玩水的想法，转道来了王翦这边，试图见昌平君这位老哥最后一面。
一声大哥，一生大哥，终究得送对方最后一程。
洛言混江湖讲的就是义气。
“火炮的威力真不错。”
洛言用望远镜欣赏着远处爆炸的场景，随后扫了一眼不远处黑漆漆的火炮，轻笑道。
这些年没少給公输仇投钱和策划，而结果显然是很令人满意的，这年头的工匠和手艺人都是相当牛逼的，缺少的只是研发的方向与灵感，洛言无疑帮他们少走了很多的歪路，加上公输仇本就是追求破坏力的战争分子，火炮自然是威力怎么强怎么来。
这一切造就了眼前的画面。
王翦站在洛言身旁，看着远处火炮造成的人间地狱，轻叹道：“确实很强，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这一次秦楚之战能如此顺利，这火炮当真功不可没。
每次楚军发动进攻的时候，先轰炸个十几轮，破坏对方阵型，随后再来几轮弩箭覆盖，之后便是一场收割的局面，从楚军溃败的速度便看得出来，此等利器足以改变日后的战争。
想到此处，王翦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洛言，开口询问道：“栎阳侯，不知此物可否缩小？”
“自然可以，而且已经有了成品，可惜制造难度太大，想要普及很难，不过打造一只几千人的特殊军队应该不成问题。”
洛言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火枪，随后半眯着眼睛，对准了远处的一名楚国士卒，缓缓扣动，随着一声轻响，远处的楚国士卒直接被爆头……不是洛言瞄准的那个，而是偏了十数米的一个倒霉蛋。
准头真特么差……洛言心中评价了一声，丝毫没觉得自己选择目标距离太过遥远。
王翦自然不知道这些，他看着远处一名楚国士卒被爆头了，顿时目光一凝，沉声地说道：“可否连射？”
“自然可以，不过这玩意暂时没有弩箭好使，还得让公输仇改进改进。”
洛言又开了两枪，随后觉得无趣，便是将此物递给了王翦，轻声地说道。
这玩意威力只能说一般，甚至不如洛言的剑气来的高效，更别提运转内力投射出去的暗器，在这个有着武功存在的世界，除非火药再上升一个级别，不然真的很难对顶尖高手形成杀伤力。
当然，对于一般的高手而言，此物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终究是洛言的眼光越来越高了，接触的都是当世武功前五十的人物，自然觉得火枪的威力一般。
“有了此等利器，秦国一统天下的步伐再无阻拦。”
星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邪魅的眼睛半眯着，幽幽地说道，那一身紫蓝色的服侍说不出的优雅诡异，单手背负在身后，自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场。
洛言侧身看向了星魂，点了点头，笑道：“这一年多来辛苦你了。”
“辛苦？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星魂走到洛言身旁，略显苍白的面容流露出些许病态的欢喜，轻笑道，显然对他而言，这一年多来并不辛苦，反而很有趣。
忘了，你是阴阳家的仔……洛言心中嘀咕一声，面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战场，蒙恬和王离已经领兵从两侧杀了出去，开始收尾式的屠杀。
“结束了。”
王翦看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这场战役已经没必要看下去了。
大局已定。
星魂和洛言倒是并未离去，继续站在山坡的位置看着眼前这场战争。
“栎阳侯的火枪不打算要了吗？”
星魂扫了一眼被王翦带走的火枪，轻笑道。
洛言无所谓地说道：“上将军喜欢，送给他便是，本就是玩物。”
火枪这种东西，新鲜感一过就没什么意思了。
星魂嘴角含笑，看向了远处的战场，淡淡地说道：“楚国即将被灭，剩下的齐国和燕国也不过是秦国嘴边的肉，随时可取，秦国一统天下的伟业即将完成，未来，栎阳侯打算如何对待阴阳家？”
远处厮杀声响彻，硝烟滚滚，而眼下，两人却是谈起了未来。
“你是已经做好了选择吗？”
洛言看向了星魂，不答反问道，星魂此刻问他这些，意思不言而喻。
星魂不置可否，嘴角依旧挂着招牌式的邪魅且拽的微笑，像极了一个欠扁的小朋友，偏偏气场又是极强，令人没法无视，更无法将其当做一个少年。
“其实你的选择并不重要，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约定，我只相信利益，星魂，不妨想想你要的是什么，如此我们才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
洛言侃侃而谈，面色坦然。
“我想知道真相，苍龙七宿的真相，这片天地的真相，这些我都很好奇。”
星魂缓缓转头看向了洛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眼神散发着浓厚的兴趣，有些癫狂和病态，幽幽地说道。
“我也很好奇，所以我们应该是一路人，何况，我对长生也很感兴趣。”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
至于心中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一个人才清楚了。
星魂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也无需做什么约定，有些事情只能且行且看，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甘罗了，他不再幼稚。
……
项燕长子于祁县之南与秦军死战两天一夜，最终全军覆没、兵败身亡，昌平君闻讯，于翌日凌晨在城关之上自刎殉国，他并未给洛言羞辱他的机会，哪怕洛言没有这个想法。
死的很果敢，也没有假死的意思。
东厂、影密卫、罗网的人都盯着他，他想假死也没这个机会。
得知此消息的洛言有些无语。
实话实说，他真的没有羞辱昌平君的意思。
洛言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墨鸦，淡淡地说道：“去说一声，没必要对孤儿寡母赶尽杀绝，又不是儿子。”
昌平君与原著里一般无二，有了一个女儿芈心，刚满月的婴儿，现在她们正遭受到秦国三大恶势力的追杀，洛言若是不交代一声，估计真有可能跑不掉。
若是儿子也就罢了，一个小女婴，洛言有些不忍。
“诺。”
墨鸦拱手应道。
待得墨鸦离去，洛言看向了里屋，轻笑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浅蓝色的内息在眼前浮现流转，下一刻，身着宫装长裙的月神便是自暗影处浮现，依旧那么冷艳婀娜，优雅神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不同于以往，这一次月神手中捧着一个神秘的铜盒。
璀璨的金色，极为精致，其上更有着玄奥的纹路以及代表苍龙七宿的星象。
此物是什么，毋庸置疑。

第三百八十二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代表苍龙七宿的铜盒。
洛言看着月神手中的铜盒，目光闪烁了一下，开口询问道：“楚国的？你来此便是为了这个，其实就算你不来，此物也不会丢失，我已经派罗网的人去取了，现在看来，他们得白跑一趟。”
“铜盒虽然有七个，但楚国的铜盒却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不容有失，东皇太一阁下曾经叮嘱过。”
月神那双被薄纱遮掩的星眸深邃且朦胧，看着洛言，诱人的小嘴轻启，解释道。
苍龙七宿的秘密藏于七个铜盒之中，而每一个铜盒所解开的秘密也不一样，经过数百年的追寻，阴阳家锁定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个，至于解开的条件，尊贵的血脉早已经就绪，剩下的便是钥匙，那个能演奏万般乐曲的幻音宝盒。
洛言缓步走到月神的身前，对于她手中的铜盒毫无兴趣，伸手搂住了月神纤细的腰肢，将这如月宫仙子一般的女子搂入怀中。
“既然不容有失，那东皇太一那个老东西为什么不亲自去取，以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就算楚王宫也挡不住，害的你千里迢迢的跑一趟，那老东西真不是人，就会指挥人。”
洛言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张口便是用老东西称呼东皇太一，同时手臂微微用力，搂紧了月神几分。
感受着怀中女子的香软，心中也是感慨。
秦时这个世界乱不乱还是得看他洛某人，这不，月神辛辛苦苦取来了铜盒，第一时间就来见自己，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还用说嘛。
月神眸光波澜了几分，看着口无遮拦的洛言，一时间有些无言，有时候真不知道洛言是真的这般洒脱，还是装出来的粗鄙，声音清冷地说道：“铜盒已经得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蠢蠢欲动的狗爪子顿了顿，看着月神的眼睛。
月神幽幽地说道：“苍龙七宿分别对应七个铜盒，也对应了七个国家，这片大地的气运随着秦灭六国重新聚拢，而开启这个秘密的时间即将到来。”
“怎么，你担心我与东皇太一撕破脸？”
洛言伸手握住月神的冰凉的小手，同时接过她手中的铜盒，扫了两眼，便是随手仍在一旁，一个弯腰便是将月神整个人揽腰抱起，看着那张冷艳绝美的脸颊，轻声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与东皇太一撕破脸，怎么说我也是阴阳家的湘君，都是一家人，实在不行，你们帮我上位便是，这东皇太一之位，那个老东西坐得，我自然也坐得。”
“何必岔开话题，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能解开这个秘密的人唯有师姐的女儿。”
月神细眉轻蹙，看着装傻的洛言，揭开了这层遮羞布。
“你是担心我放弃这个秘密？若是我真的放弃，你如何选择。”
洛言抱着月神上了软塌，伸手摘掉她遮掩双眸的眼纱，看着那双深邃的星眸，轻抚她的脸颊，柔声的询问道。
月神看着洛言，目光平静，不答反问道：“你想让我如何选择。”
阴阳家追寻了千年的秘密，月神岂会不想解开，可洛言这边又让她难以抉择，换做刚认识洛言的那几年，她绝对不会这般犹豫，可日久生情，洛言在她心目中终究有了一份难以割舍的分量。
她很清楚，若是触及了洛言的底线，那她与洛言真的会成为敌人。
所以，她得到铜盒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洛言这里，她需要洛言给她一个理由，一个选择的理由。
女人就是矫情，冷傲如月神这般的女子也是如此，洛言没有说话，他打算倾囊相授来表达自己的诚意，女人嘛，兜里满满当当的时候总会心安许多。
……
翻云覆雨，许久之后。
洛言倚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月神带来的铜盒，这玩意他见过不止一个，不同的铜盒标注的星宿图文也是不一样，比如眼下这一个，其中特别标准的星宿乃是苍龙七宿之中的心。
苍龙七宿，又称东方青龙七宿，由角、亢、氐、房、心、尾、箕等星宿组成一个完整的龙形星象。
苍龙七宿的角宿在仲春出现在地平线上，即为“龙抬头”；仲夏苍龙七宿升至正南中天，即为“飞龙在天”；秋天苍龙自西方落下；冬天苍龙则隐藏于北方地平线以下。
是一个极为独特的星象，可借此占卜王朝的兴替。
当然，洛言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毫无了解，不过道家和阴阳家对此研究的颇深，恰好洛言对阴阳家了解颇深。
知根知底的月神此刻就靠在洛言怀中，先前冷傲美艳的脸蛋儿已经多了一份红晕，美目有些迷离的靠在洛言怀中，许久才缓过来，然后看着洛言研究铜盒，顿时嘴角多了一抹微笑，声音柔媚的怂恿道：“三界的秘密暂且不谈，长生之秘应该是真的，你对长生不死就真的没兴趣吗？若能寻的长生，一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也只是一个女儿~”
柔媚入骨的语气充满蛊惑的味道，欲引人堕落。
阴阳家的人三观都有问题，焱妃的爱情观有问题，你的人生观也有问题，当真是辛苦了我……洛言将铜盒放在一旁，随后一巴掌抽了过去，皱眉训斥道：“你知道人与畜生的区别吗？”
“……放不下世俗之见，终究只是凡夫俗子，不得长生，百年后不过一杯黄土。”
月神吃痛也不恼，平静又淡然地说道。
“若玥儿是你的女儿，你也会如此说嘛？”
洛言捏着月神紧致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月神平静地说道：“她不是我的女儿，你的问题毫无意义。”
“百年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可目前来看，你的问题也毫无意义，我不可能放弃玥儿，若我此刻为了所谓的苍龙七宿放弃了她，那总有一天，我也会放弃你，放弃焱妃，放弃身边的一切。”
洛言认真地说道，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线，虽然底线可以突破，但有些底线若是突破了，那真的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若有一日，让你在我与师姐之间选择一个，你选择谁？”
月神冷不丁的询问道。
妈的，又是这个问题，说了那么多，这个问题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洛言心中无语，他觉得月神真的有问题，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嘛，他肯定是选择孩子她妈啊，就算不舍，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三负了明媒正娶的媳妇。
他洛某人又不是渣男。
“不知道，不过你现在若是非要一个答案，我会选择焱妃，虽负了你，可若是你需要，我可以把这条命赔给你。”
洛言一本正经的哄骗道，死是不可能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小三去死。
男人在外面玩归玩，脑袋得清醒，千万不能玩出感情。
这不但对不起家庭，也对不起自己。
至于对错，从小三勾搭他的那一刻起，最大的错误就在小三身上，而非男人身上，毕竟男人本色，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哪有男人可以一直坐怀不乱的，终究会有一念之差的时候。
得清醒，得冷静，还得无情。
“这便是你的答案？在你心中，我就真的不如师姐~”
月神幽怨的看着洛言，有些不甘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这不一样，焱妃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我之间是什么，你我都清楚，我们这是偷情，是见不得光的，若是下辈子能早点遇见你，我必不负你。”
说到最后，洛言语气真诚，表情认真，总之下辈子再说，反正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这话似乎还能对明珠夫人说。
偷情……月神脸色有些难看，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带着泪痣的星眸死死的盯着洛言，恨不得咬死洛言，冷笑道：“这便是你的答案？这世间男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实话总是伤人，为何不肯面对现实。
不过月神这句话说得没错，这世间男子确实都是乐色，除了他……洛言温柔的看着月神，安抚道：“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这便是我的答复，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你。”
哎，情债太多，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这就叫日积月累。
“下辈子……”
月神眼神复杂的看着洛言，她才不要什么下辈子，她只想抢了焱妃的男人，然后看着焱妃在自己面前哭。
……
月神很无情的走了，像极了渣女，睡完了洛言就跑，让洛言很委屈，他养精蓄锐数日，今日一朝尽散。
铜盒也被月神带走了，她要带着铜盒返回阴阳家，向东皇太一复命，至于月神的选择，月神没有说话，洛言也没有要一个准确的答复，说到底，他也并不怎么信任月神，哪怕月神说了，他也不会真的相信。
女人是很会说谎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其实洛言也想一起去阴阳家看看，顺道看看湘夫人，奈何对东皇太一有点没底，没有足够人手的情况下，他一个人不怎么愿意去阴阳家。
没错，就是怂，就是怕死。
洛言很坦然，他如今家庭和睦，红颜知己无数，身体健康，权势滔天，荣华富贵……这条命值钱的很，没事冒什么险、拼什么命，那是无比愚蠢的行为。
与人死斗能证明什么？
勇猛过人？
历史上，哪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家伙能有好下场的。
穷要张狂，富要稳。
一穷二白才需要冒险。
……
半晚时分，王翦找上门来，外面清理残余楚军的事情他交给了蒙恬等人，相比起这些事情，此刻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抉择，所以他来此询问洛言的意见。
洛言目光微闪，看着在灯光下明暗不定的王翦，轻声地说道：“将军是想问秦国对齐国的态度？”
“楚国已经被灭，不出意外，六月底便能肃清一切，六国只剩下齐燕，燕国已经向秦国称臣，而齐国的态度尚且不明，是等等，还是……”
王翦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他想一鼓作气灭了齐国，如今秦军有这个实力，一统天下近在眼前。
可此事干系重大，他不愿一个人承担，更不想一个人立功，拉上洛言这个当朝红人更好。
“齐国肯定是要灭的，不过没必要现在就过分逼迫，我书信一封，劝降看看，秦齐两国终究交好，说不定齐国不战而降呢，如此对秦齐两国都好，咱们先礼后兵。”
洛言思索了一下，轻笑道。
历史上齐国很懂事，直接投降了，也是六国之中唯一没有遭受兵祸的国家。
如今历史发生了改变，秦国更加强大，且步伐更快，那齐国应该怂的更快才是。
“便依栎阳侯之言。”
王翦气色极好地说道，语气之中也是有着几分波澜，毕竟秦国即将一统天下，这等丰功伟业，他身为秦国上将军，岂能无动于衷。
洛言嘴角也是有着几分笑意，说道：“六国将灭，天下将一统，将军打算如何？”
“……老夫打算告老还乡，未来是年轻人的。”
王翦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明白洛言此言的意思，直接选择了老狐狸的说法，以退为进。
洛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王翦打趣道：“上将军与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何时与将军耍过心机，何需如此。”
就怕你坑我……王翦轻抚胡须，不动声色的看着洛言，等待下文，对于洛言，他还是有些忌惮的，能如此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且能一直担任嬴政的心腹，单单这份信任就足以令人胆寒，说话都需要注意一些。
“上将军还记得我曾经所言，这世界很大，其实这世界不止很大，而是大的离谱，这是一副世界地图，还有一些国度的基本讯息，那些种子便是从这些国家之中得到，如今天下一统在即，最多十年，应该会有所动作，上将军可以早做准备。”
洛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厚厚的纸张，递给了王翦，缓缓地说道。
王翦皱眉结果，随后缓缓将纸张打开，旋即便是移不开视线了，专注的看着这幅浩瀚的世界地图，偌大的中原竟然只是一偶之地，外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好地方，有的竟然还距离如此之近。
“十年之后？”
王翦不由得看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六国被灭，却百废待兴，何况，诸子百家尚未归顺，各国叛逆隐藏，不将这些清除干净，如何能开疆扩土，我可不想看到秦国为他人做嫁衣，而且打了太久了，天下需要安静一段时日。”
王翦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同时看着洛言，道：“先生是打算对诸子百家动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秦国虽大，却也无法容忍这些法外狂徒，他们若是肯归顺秦国，听从秦国的安排，秦国自然可以给他们生存的空间，若是不愿，那便灭其宗门。”
洛言冷漠地说道。
他现在就有点容忍不了阴阳家了。
秦国不允许有这么叼的宗派存在！
第五卷 秦时

第一章 六年
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恍惚间便已悄然流逝，似手中沙粒一般，任你如何紧握也留不下分毫。
不过这六年，天下却是变化极大。
首先是秦国一统天下。
当初随着楚国灭亡，六国之中便只剩下齐燕两国，而燕国已经名存实亡，无需理会，所以秦国唯一需要对付的便是齐国，以齐国的兵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齐国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秦国的兵锋，被灭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对此，秦国也是如此认为，甚至不愿对齐国出兵，以劝降为主。
洛言先是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齐相后胜，希望他能帮帮忙，事后允诺他荣华富贵等等，却不曾想到后胜突然像脑袋坏了一般，竟然直接拒绝了洛言，更是骂洛言和秦国背信弃义，喝斥秦国乃虎狼之国，齐国与秦国交好简直是瞎了眼睛。
甚至后胜还骨头很硬的在齐国朝会之上，铁骨铮铮的表示要与秦国死战到底，决不投降，更是劝说齐王与秦国开战，哪怕战至一兵一卒！
这般操作不但看傻了洛言，也惊呆了齐鲁之地的齐人。
齐国那些文武百官更是人都傻了。
早不打晚不打，这个时候与秦国开战，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洛言也是完全搞不懂后胜的脑回路，你说他骨头硬吧，他事先卖国卖的那叫一个果断，为了一些金银珠宝，根本不理会齐国的得失，更不在意齐国的处境，可事到如今，秦国都打算收尾了，他却突然幡然悔悟，来了这么一手。
就特么离谱，反正洛言是看不懂，既然看不懂，那就打吧。
秦国还怕打仗吗？
第二年年初，秦国派兵三十万攻齐，耗时一个月，俘虏齐王，沿途甚至没有遇到象征性的反抗，整个齐国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萎靡的气息，军心懈怠，无人敢战、愿战，除了喊口号的后胜。
事后，洛言也见了后胜一面，询问缘由。
后胜一脸平静地说道：“你给的太少了。”
“相国不怕死吗？”
洛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后胜，世上还真有这种嗜钱如命的人，都快死了，还惦记这些。
后胜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老夫自然怕死，可老夫更怕失去曾经的富贵，只是老夫没有料到，齐国近五十万大军在秦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连一个月都不曾抵挡住。”
齐国沉迷享乐之中二十几载了，您老没有逼数吗？
洛言没有继续聊下去，他大致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比起死，后胜更怕自己失去曾经的一切，曾经六国权贵都需要哄着他，而日后，他却要成为无权无势的人，这落差他如何能忍。
终究是相识一场，洛言让人给他准备了一杯毒酒，送其上路。
后胜也并不畏惧，坦然赴死，对于他而言，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因为他失去了一切。
后胜贪污了大半辈子的财富也是被洛言接手了，那是一笔天文数字，堪比齐国国库十年的积攒，当真是一只肥硕的大耗子。
齐国灭亡之后，燕王喜也是很识趣的听从秦国的安排，燕国至此也灭亡，一同并入秦国版图。
六国至此全部灭亡。
同年，秦国开始从上到下的改革，废封国，立郡县，废除各国的文字，统一以小篆为各地标准字体，统一度量衡、货币等等，同时正式采用三公九卿制度，后在洛言鼓吹下，嬴政更改称号为皇帝，自称始皇帝。
年末，嬴政率领百官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以和氏璧为玉玺，刻下了后世所有帝王追寻的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第三年，各国开始大兴土木，修建驰道、直道，加固河道，强行迁徙各地百姓，收缴兵器，推广红薯、玉米等作物等等，各地风波不断，不时有叛乱流血之事发生。
第四年，治理初见成效，各地叛乱之事降低，各地百姓慢慢接受了这一切，不再闹腾，毕竟能吃饱肚子了。
第五年，学宫弟子开始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于各地开办学宫，传授适龄学子，同年，各郡县开始建设医馆，所有医者皆需要秦国认证才可以行医，同时上调成婚年龄于十六岁，鼓励生育等等，诸多政策开始陆续下达，报纸也开始在各地流行。
第六年，天下正式初定，开始逐渐走向正轨。
……
栎阳王府。
没错，洛言封王了，成了秦国唯一的异姓王，也是唯一的特例，此等殊荣就连王翦等人也未曾拥有，对此，洛言一开始是拒绝的，总感觉这异姓王有点危险，有点功高盖主的意味，奈何嬴政态度强硬，同时指着阿三的那一块地对洛言说：“这是寡人赐予先生的封地。”
得~嬴政自从有了这张世界地图，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画大饼，第一块大饼还是给自己吃的。
洛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便是答应了下来。
也许是受现代记忆的影响，他对这块地有点嫌弃，比起这块地，他还是喜欢中原这一亩三分地，这也许就是中原人的习性，就爱家里的那点东西，外面的东西有点看不上，总感觉不怎么样。
要将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这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不过后来洛言一想，阿三似乎喜欢研究血统，整个世界哪里还有血统能比中原人更加高贵纯正的，洛言打算牺牲小我，赐福阿三，改造他们，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件事情。
……
雅致的庭院之中。
光线明媚，清风拂过，绿竹摇摆间，洒下无数斑驳光点。
屋内。
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正在教一名少年读书，只是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两人看的书并不是什么古籍经典，而是一本算数，现代学生必备课程之一，当然，也是如今学宫学子必备课程之一。
这对父子自然是洛言以及洛辰。
身为算数这门学科的创始者，洛言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输在起跑线，时不时就搞点超纲的数学题送给洛辰，美慕其名，锻炼脑力和计算能力。
哦~这该死的父爱。
洛辰体没体会到这份父爱不清楚，不过眼下这道数学题却是让他有些头疼，以往高冷的小表情有点绷不住了，轻咬着嘴唇，手指捏着一根炭笔，就差把笔头放到嘴巴里啃了。
呵，你老子我还制服不了你，小小年纪高冷个什么劲……洛言心中恶趣味十足，脸上却是挂着温和慈善的笑容，轻声地说道：“多思考，这道题目不难，你父亲我小时候经常做这类的题目。”
一道需要动点脑筋的奥数题，也不知道洛言从那个角落里翻找出来的。
至于这厮会不会做，那肯定是会的，小视频里面有完整的解答过程，甚至不止一种解答过程。
洛辰感觉自己的父亲在刁难自己，可他没有证据。
与此同时。
屋外传来了墨鸦的声音：“王爷，东西找到了。”
洛言目光微微一闪，伸手摸了摸洛辰的脑袋瓜，提示道：“考虑问题要从多角度去思考。”
提示完，洛言走到了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外等候的墨鸦，点了点头，向着一旁示意了一下，便是走了过去，墨鸦紧随其后。
有些事情，洛言不想过早的让洛辰接触，他还是个孩子，把握不住。
老父亲得帮他在前面遮风挡雨。
“人在哪？”
洛言看着面前的绿竹，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把玩，同时开口询问道。
这些年为了找寻一个人，可是付出了不少人力物力，如今终究是寻到了，那一切便是值得，对于公输仇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北漠边境的一处偏僻小镇，近些年才发展起来的，所以一直未曾重视。”
墨鸦解释道。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有些惊讶地说道：“那怎么突然寻到了。”
“王爷可曾记得当年那个送出宫的孩子，东厂的人意外发现了他，而他正好与一名老者相识，对方满足王爷给出的线索，这是东厂调查的情报，老者名为吕老伯，真实姓名不详，是这处城镇最老的一批原住民，而且此人极为擅长机关术……”
墨鸦不急不缓的介绍着吕老伯的情况，同时观察洛言的神情。
洛言此刻眉头紧锁，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也有些释然，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归了原点，本以为改变了很多东西，却不曾想到天明又走上了原著的老路，当然，这与洛言没有过多干预有关系。
当初的他也没心情算计一个小朋友，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六国身上。
如今吕老伯出现了，天明也出现了，剧情似乎又对应上了。
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孩子叫什么。”
洛言把玩着手中的竹叶，追问道。
墨鸦轻声地说道：“天明。”
“呵，跑的还挺远。”
洛言轻笑了一声，楼兰之地距离咸阳城何止千里，期间更是隔绝着大量的荒漠地界，就连胡人都不愿涉及这片贫瘠无比的地界。
不得不说，当初送天明离开咸阳城的人尽力了，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孩子一辈子也不可能离开那地方，更不会出现在了中原地界。
但那只是正常的情况下，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盖聂这些年一直在暗处搜寻这个孩子，此事洛言是知晓的，甚至对方曾经找过他，希望洛言能帮他寻找这个孩子，至于缘由，自然是源自一个承诺，盖聂这个人有时候很不像一个江湖中人，甚至不像鬼谷传人，更不像混官场的。
他的选择与利益无关，只遵循本心，认为对的，他便会去做，哪怕所有人都不认同，就像当年他选择嬴政一样，那时候无人看好嬴政！
这些年洛言也算看明白了。
比起卫庄，也许盖聂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一个纯粹无比的剑客。
这也是盖聂能在剑道上一往无前的原因。
“此事需要告诉盖聂先生吗？”
墨鸦试探性的询问道。
洛言沉吟了片刻，有些迟疑的反问道：“你觉得盖聂会为了这个孩子背叛秦国吗？”
“……属下不知。”
墨鸦明智的选择不答，这个问题有点棘手。
盖聂可是始皇帝陛下册封的剑圣，还是贴身剑师的那种，可见其信任，他若是叛变了，嬴政会怎么想很难说。
墨鸦可不觉得嬴政是什么好脾气的帝王，尤其是这种背叛的事情，哪个帝王能忍？
“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承诺，有时候我都有点看不懂盖聂。”
洛言轻笑着摇了摇头，评价了一声。
他与盖聂也算是朋友，可有时候，他也有点看不懂盖聂在想些什么，前些年盖聂放弃了与师弟卫庄决斗的约定，放弃了继承鬼谷子的机会。
此事将卫庄气的不轻，差点杀到咸阳城找盖聂决斗，好在卫庄有几分理智，没有过来找死。
毕竟那时候的盖聂已经成为了秦国的剑圣，地位和身份都不是卫庄所能比拟的，这场决斗盖聂若是不愿，卫庄就连逼迫都做不到。
“此事我考虑一二，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洛言沉吟了片刻，心中有了决断，此事他打算去见一见盖聂再说，终究朋友一场，他还不至于算计盖聂。
说到底，还是要看盖聂如何选择。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
“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洛言看着手中的竹叶，心中嘀咕一声，这几年难得过了些许安生日子，可有些事情终究会发生，也终究需要去处理。
楼兰的兵魔神关乎到大局，不容有失。
盖聂的选择也关系到一些东西，毕竟他本人的战斗力也不是假的，称得上当世最强剑客也不为过。
“发生什么事了？”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袭素裙的惊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洛言身后，双手交叠在小腹，眉目如画，面露关心之色看着洛言，毕竟洛言的现在的表情有些筹措，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洛言露出这副表情了。
“辰儿越来越像你了，我担心他长大后娶不到媳妇。”
洛言轻叹一声，转身握住惊鲵冰凉的小手，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惊鲵哪里听不出洛言在岔开话题，平静的看着他，道：“真没事？”
“一点小事而已。”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真的只是一点小事，至少对于他而言是如此。

第二章 人都是会变得
雍宫。
洛言正与嬴政下棋，比起六年前，如今的嬴政更加威严，哪怕只是平静的坐着，也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散发出来，这种压迫感甚至颇为真实，并不只是心理层面上的压力，或许与所谓的天地气运有关联。
气运一说也并非虚无缥缈，此间更是涉及到无数的隐秘，单单是苍龙七宿便与其有极大的关系。
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所等待的便是眼下这个局面。
天下一统，九州龙脉气运汇聚……
嬴政身着黑色的龙袍，腰间配着天问，端正的跪坐在洛言对面，手握黑子缓缓落下，同时开口询问道：“先生打算如何？”
楼兰之事嬴政已经知晓了。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嬴政，影密卫并不是摆设，盯着那一块的人不单单只有罗网和东厂的人，影密卫也在其中。
“臣打算亲自去一趟。”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此事涉及的东西太多，尤其是那一滴九天玄女的眼泪，他无论如何都得去见见，也许可以从对方口中得知这片天地的真相，这关系到很多东西。
嬴政捏起黑子的手顿了顿，微微抬头，看着洛言，皱眉询问道：“有这个必要？”
“有，楼兰牵扯到诸多神话传说，不提有可能存在的兵魔神，单单是那些传说，就值得臣走一趟，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搞明白，这所谓的苍龙七宿究竟蕴藏着什么，此行也许能得窥一二。”
洛言看出了嬴政的疑惑，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顿了顿。
洛言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想看看盖聂的选择。”
盖聂？
嬴政微微一愣，对于洛言这句话相当的意外，不由得询问道：“此事与盖聂有何关系。”
这些年盖聂虽然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但身为第一批投靠嬴政的人，还是当初嬴政“一无所有”的时候投靠的，那份信任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是嬴政绝对的心腹，这些年嬴政一直将盖聂带在身边便足以见的。
某种程度上，盖聂算是一种近臣。
可惜盖聂醉心于剑道，对于官场的弯弯道道毫无兴趣，内心极为纯粹，白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陛下还记得当初那个孩子吗？”
洛言说出了一个极为忌讳的字眼，换做其他人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提出这件事情的。
孩子……嬴政目光微闪，紧紧的盯着洛言，手中捏着的黑子却是落不下去了，因为这件事情乃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想必陛下也知晓，那个孩子乃是丽妃娘娘与荆轲的，这个孩子当年被送出宫，一直还活着，且现在就在楼兰地界，此番能找到那名楼兰使者，也是因为意外找到了这个孩子。”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嬴政终究不是寻常人，如今的他也不是曾经那个会被女子牵动感情的帝王。
某种程度上，嬴政也是一个渣男，所谓的感情和心动只是一时的，时间久了，那份所谓的心动也会慢慢被时间磨平，其实男人大多如此，得到了、拥有了，那份心动也会渐渐减少。
“此事与盖聂有何干系。”
嬴政再次问了一次，同样的语句，代表的意思却是截然不同。
当年盖聂可是亲手杀了荆轲，如今洛言竟然告诉他，盖聂竟然会与那个孩子有关系，这让嬴政心头充满了疑惑。
“盖聂与荆轲认识，两人如何相识的臣不知，不过荆轲临死前曾拜托盖聂照顾好她们母子，这几年，盖聂也一直在追寻这个孩子的下落，如今这个孩子再次出现了。”
洛言缓缓地说道。
此事没必要瞒着嬴政，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却绝对瞒不了一世。
何况，原著之中嬴政难道真的不知道天明的身世吗？
秦国那么多高手，为何只出动了三百黑甲士卒，这已经代表了一种态度，可惜盖聂不是什么高情商的人，甚至他就算看懂了嬴政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直接选择了出剑，与秦国彻底决裂。
“先生的意思，盖聂会为了这个孩子背叛秦国？！”
嬴政目光阴戾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语气之中流露出些许肃杀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洛言神色平静的看着嬴政，缓缓地说道：“十有八九，因为盖聂只是一个纯粹的剑客，他并不忠于秦国，也不忠于陛下，他只忠于自己心中的信念，认为对的就会去做，认为错的就会制止。”
当世能看懂盖聂的人不会太多，洛言算得上一个。
“纯粹的剑客？没想到对他最了解的反而是先生。”
嬴政眼中的冷戾缓缓收敛，表情恢复了平静，将手中的黑子扔在一旁，没了继续下棋的兴趣，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先生说这些是想为他们求情吗？”
“不是。”
洛言摇了摇头，轻笑道：“臣只是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对诸子百家动手的机会，如今各地安宁，六国的反秦势力也是陆续隐匿，诸子百家也被秦国震慑，不敢冒头，如此下去，想对他们动手也没有借口。
盖聂此刻若是突然背叛了秦国，就宛如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陛下觉得那些人能坐的住吗？
何况，那个孩子身份也不简单，足以牵动不少人的注意。
一举数得。”
“诸子百家……秦国确实不需要这些游离于帝国之外的宗派存在，它们都是混乱的根源，不过依照先生所言，盖聂与这个孩子的分量足够吗？”
嬴政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陛下不要低估剑圣盖聂在江湖上的分量，除此之外，盖聂一旦背叛秦国，其师弟卫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有些事情稍加引导足以引发风暴，何况，秦国要的只是一个出手的理由，一个能给天下人看得过去的理由，如此便足够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还有一句话洛言没有说，那便是荆天明这个孩子的分量有可能比盖聂还要重，他身份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墨家、阴阳家、鬼谷派、反秦势力，单单这些便足以牵动整个江湖，甚至某种意义上，这个孩子与秦国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鬼谷……朕倒是忘了，鬼谷也属于诸子百家。”
嬴政面色淡漠地说道：“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没想到，最大的混乱根源反而在朕的身边。”
某种意义上，却是如此……洛言心中暗忖，整个秦时都是盖聂和卫庄搅动起来的，搅乱的整个江湖不得安宁。
“先生打算怎么做。”
嬴政平静的询问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告诉盖聂那个孩子的下落，之后便可坐等他的选择。”
“便依先生。”
嬴政的语气冷然了许多。
话音落下，嬴政缓缓起身，这盘棋他是没兴趣继续下去了，盖聂有可能背叛，那个孩子又再次出现，这些都足以将他的好心情摧毁的一丁点不剩。
“臣领旨！”
洛言拱手作揖，轻声应道。
嬴政这边打过招呼，接下来洛言便可以动手了。
……
赵高送洛言离开了雍宫，如今的他已经贵为中车府令，身份地位也是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唯一的区别，历史上的胡亥不见了，他没有成为胡亥的老师，同时他也从罗网的老大变成了东厂的厂公。
“王爷惹陛下生气了？刚才陛下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算是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口应道。
赵高谦卑的走在洛言身旁，落后一个身位，低眉顺眼地说道：“莫非还是因为那个孩子？”
对于荆天明的消息，赵高这边自然也是收到了，只是他对这个孩子并未太过重视，当年嬴政对其无视了，如今自然也不会大动干戈，何况，一个孤儿，值得多么重视吗？
不过嬴政前后的表情变化却是让赵高多了一个心眼儿。
“这个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盖聂，你派个人将这个孩子的消息给他送过去。”
洛言身形顿了顿，吩咐道。
他原本打算亲自去见见盖聂，不过与嬴政聊过之后，他却是改变了想法，盖聂这种人不可能因为洛言的劝说而改变想法，何况，此番对付诸子百家，他也需要一个诱饵，盖聂和荆天明正好合适。
两人的分量足够。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想到了端木蓉，前两年端木蓉返回镜湖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和洛言偷情被焰灵姬等人发现了，然后……没脸待下去了。
因为焱妃很喜欢端木蓉，与其很投缘，甚至想认端木蓉为干妹妹，而此事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焱妃后来接受了这件事情，没有责怪端木蓉，可端木蓉却没脸面对焱妃，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蓉儿妹子的脸皮还是太薄，不像洛言，东窗事发后，依旧活的很滋润，该找嫂嫂还是找嫂嫂，时不时还跑到千里之外的塞北与胡人小妞打扑克，就不谈了。
“盖聂？王爷的意思，盖聂会为了这个孩子……”
赵高惊讶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暂且不知，你将消息送过去，之后便不需要理会了，他若是离开咸阳城……那他便是秦国的敌人。”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天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淡漠。
身居高位的时间越久，心境便越发平静，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干扰到他了。
就在此时。
赵高突然冷不丁地说道：“王爷，太后那边您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去了。”
上个月不是才去过两次吗？
洛言眼角颤了颤，心中嘀咕了一声，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宫外走去，罢了，为了秦国的稳定，只能以身饲虎了，近几年他真的有点吃不消赵姬，太粘人了，遭不住。
也就他身体倍棒，不然还不被赵姬吸干了。
人到中年，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有时候，洛言觉得年轻的小姑娘也是不错的，果然，人的品位是会变得。
青年时期喜欢御姐少妇，中年时期反而喜欢年轻的小姑娘。
哎~
男人都是贱骨头。
……
咸阳宫，一处静谧的庭院之中。
一道身材高大的身影正盘坐在走廊的位置，朴素的白衣随风而动，双膝之上摆放着一柄长剑，整个人仿佛与四周环境融为了一体，就连气息也仿佛融入了其中，形成了一副极为和谐的画面。
微风拂过，黑色的长发随风而动，露出坚毅温和的面容，没有一丁点的锐利的意味。
“哒哒~”
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名宦官的走入，这幅和谐的画卷瞬间破碎。
男子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眸，神情平静淡漠，看着来人。
“奴婢见过剑圣大人。”
宦官极为恭敬的对着盖聂拱手行礼，道。
盖聂看着对方，轻声的询问道：“可是陛下传唤？”
“不是陛下传唤，是中车府令命小人将此信交由大人，说上面有大人要的消息。”
宦官将一封信件递给了盖聂，轻声的解释道。
消息……盖聂目光微闪，缓缓起身，伸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信件，沉吟了片刻便是将其打开，看了几眼，表情毫无变化，目光平静的看向了眼前的宦官，追问道：“赵大人如何得知我要这个消息。”
“兴许是栎阳王的意思。”
宦官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盖聂，轻声的解释道。
“代我谢谢赵大人。”
盖聂将信件收好，缓缓地说道。
“小人一定转达。”
宦官拱手应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去。
盖聂目送对方离去，随后又从怀中取出了信件，看着上面的内容以及画像，神情有些犹豫，不过这份犹豫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是坚定了下来，转身走入了屋内，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是向着宫外走去。
至于信件的内容真假，盖聂没有怀疑，因为此事没必要作假。
至于他的选择。
洛言对他确实足够的了解。
对于盖聂而言，没有所谓的背叛，有的只是遵循内心的抉择，如此而已。
……
盖聂很快便是骑着一匹骏马离开了咸阳城。
曾经的他一人一剑一马来到咸阳城，如今依旧如此，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对于身后的荣华富贵也没有丝毫留恋，似乎比起这些，有些东西对他更加重要。
消息很快便是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第三章 蓬荜生辉
南离宫。
六年的光景倒是并未改变它太多，依旧是原来的布局，不过草木倒是更替了许多，甚至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这些大多是从各地网罗的，罗网和东厂的人都花费了不少心思。
论起奢华程度，南离宫还在咸阳宫之上。
谁让太后赵姬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当世权势最大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洛言抵达的时候，王太后赵姬正在花园之中的闲逛。
比起六年前，赵姬的面容也是多了一份岁月的痕迹，少了一份妩媚妖娆，多了一些端庄雍容，似隔壁家的小姨，风韵犹存，这份风韵对于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当然，对于知根知底的洛言而言，这份端庄雍容却是虚假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敲骨吸髓的赵姬。
甚至吸的更加严重。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这就像两条弧线，一条走上坡路，一条走下坡路。
男人的巅峰期永远是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血气方刚、不知疲倦，可岁月是把杀猪刀……
当然，洛言暂时还没有被杀猪刀砍，可周围的女人却一个个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而他又是一个来者不拒的人，其中酸楚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当兴趣变成日常作业，那种感觉当真是折磨。
“栎阳王今日怎会有空来本宫这里，当真令本宫意外。”
赵姬看到洛言到来，凤眸微闪，缓步走了过去，声音淡漠地说道。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色长裙，裙摆触及地面，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气质高雅雍容，身为秦国的太后，她这些年一直养尊处优，加上阴阳家各种滋补的丹药，令得她的肌肤依旧细嫩，与少女一般无二。
不过眉宇间的风情却是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差别，这也令得面容的姿色发生了改变。
细微的痕迹便足以改变女子的容颜，尤其是类似于赵姬这样的女子。
“许久不见太后，甚是想念。”
洛言一袭奢华高贵的锦袍，面容俊朗，目光平和的看着赵姬，闻言也不惊，嘴角含笑的回应道。
与此同时。
伺候赵姬的侍女和宦官皆是低下了脑袋，宛如瞎子聋子一般，垂首向着外面退去，将空间留给两人，能在南离宫生存下去的，大多都是聪明人，至于那些喜欢嚼舌头的……都已经消失了，连宫中的记录都一同被抹除了。
这个时代可不是网络时代，让一个人人间蒸发实在太简单，甚至连他存在的痕迹也能一同抹除了。
“甚是想念？”
赵姬风韵犹存的脸蛋儿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容，双手交叠在小腹，缓步走到洛言身前，微微仰头看着洛言的眼睛，质问道：“王爷还是不要哄骗本宫了，本宫年老色衰，哪里比得上王爷府上那些二八少女。”
女人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你不来，她想你，你来了，她又叽叽歪歪。
“好了，别闹了，难得来一次，又不是与你斗嘴的，至于年老色算，太后难道不知道，女人在三十岁至五十岁之间才叫女人嘛？这是女人最魅力四射的年纪，就像花开到最艳丽的时刻，那些少女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洛言伸手将赵姬拉入怀中，微微用力，便是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后背，环抱着她的腰肢，磨蹭着她的脸颊，张口便是甜言蜜语。
反正甜言蜜语屡试不爽，不管老不老套，女人反正都吃这一套。
男人都喜欢被拍马屁，何况女人。
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吹捧，哪有不乐意的。
“就你会说话，本宫就是被你这张嘴骗了。”
赵姬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身子却是软弱无力的靠在洛言怀中，任由洛言折腾，她知道洛言喜欢自己穿着这件凤袍，往日里她可没少配合洛言。
“你不喜欢吗？就算骗，你也是我最用心的那一个。”
洛言嘴角流露出一抹弧度，玩味地说道。
赵姬脸上的端庄消失了，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反手搂着洛言的脖子，轻哼道：“抱本宫进屋。”
“太后不觉得这里的景色很美吗？”
洛言不答反问道。
“……你就作践本宫吧~”
赵姬轻咬着嘴唇，带着几分轻哼的责怪道，娇柔酥麻的声音，酥麻如故，宛如魔音，欲引人堕落。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臣这就让太后蓬荜生辉。”
……
同一时间，咸阳宫。
盖聂收拾行李离开咸阳城的消息最先送到了嬴政的手中，此事直接令得嬴政脸色都是阴沉了下去，眼中的怒意隐隐闪烁，似乎有点压抑不住，换做其他人，他不会如此，这么多年的帝王生涯，他不至于这点养气功夫都没有。
可盖聂不一样。
盖聂十数年前便跟着嬴政了，算是嬴政绝对的心腹，可现在，这个心腹却为了一个刺客的儿子背叛了自己。
虽然未曾正式与秦国为敌，可盖聂不告而别，这已经说明了态度。
“没想到最了解你的竟然是先生。”
嬴政身着黑色的龙袍，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远处的山河，目光幽冷，淡漠地说道，他本以为自己对盖聂有些了解，可现在看来，他似乎从未了解过盖聂这个人，比如他想要的是什么，他心里又想些什么。
这方面，嬴政不如洛言太多。
对于盖聂离去的消息，赵高心中却是无比的欢喜，盖聂一走，嬴政身边的近侍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要派人去追吗？此刻若是去追，应该拦得住。”
赵高面色不露分毫，谦卑的站在嬴政身后，开口询问道。
“该离开的人终究会离开，拦得住一时，又如何拦得住永远，盖聂终究有功于朕，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朕尊重他的选择，只要他不与秦国为敌，一切便随他，若是他与秦国为敌……”
嬴政长袖一甩，手执长剑，冷冷地说道。
赵高没有再说什么，谦卑的站在嬴政身后，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嬴政既然念着旧情，那他也无需多事，何况盖聂已经自绝退路了，竟然为了一个刺客的孩子背叛秦国。
盖聂是真的不懂一个帝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找死也不是这般找死的。
放着眼下的荣华富贵不要，去陪一个孩子玩命，当真是看不懂。

第四章 他又不是少年郎
奢华的大殿之中，无数薄纱垂帘悬挂，随风而舞，似云雾般缥缈。
穿过这些重叠的垂帘，便能见到一张古朴的卧榻，其上似有人影交错，许久之后，一条雪白修长的玉腿自帷帐之中探出，精美的脚丫轻轻的踩在名贵的地毯上，身姿婀娜，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部，随手捡起地上的凤袍披上，便是侧身又上了塌上。
隔着帷帐，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姿端坐在一道人影身上。
女子凤袍罩体，微仰着脑袋，修长的脖颈之下，肌肤如凝脂白玉，完美的弧度与纤细的腰肢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凤眸妩媚勾魂，妖冶无比，哪里还有一丁点太后的端庄雍容，妖媚的令人有点难以招架。
赵姬垂首，媚眼如丝的刮了一下洛言，红唇轻启：“就知道你喜欢本宫穿这件衣服。”
洛言不得不承认，他先前所言没有一丁点夸大其词，有些女子的韵味会随着年龄的增加不断叠加，太后赵姬无疑也是这种女人。
其中风情令人有点难以抗拒。
这谁顶得住。
……
一番风雨过后，洛言又冷静了几分，暂时被掏空了，想不冷静也不行了。
赵姬此刻也是懒洋洋的靠在洛言怀中，俏脸泛着一抹红晕，眼中流露出些许满足和欢喜，手掌轻抚洛言俊朗的面容，神情才略显复杂，自怨自艾道：“本宫已经老了，你还是和曾经一样。”
看着洛言这张没什么变化的脸，赵姬的心情就有些五味杂陈，为何不能早些年认识洛言……
贤者模式不但男人有，女人也有，此刻赵姬就想的很多，当然，她往日里想的也不少，养尊处优的日常让她除了胡思乱想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了。
“老什么老，我可没感觉到你老了。”
洛言睁着眼睛说瞎话，尽管赵姬保养的很好，可身体却是无法说谎的，肌肤虽然依旧细腻，可紧致度却远不如二八少女。
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依旧是岁月，它可以磨灭一切。
“你说这世上有长生吗？”
赵姬目光复杂又带着几分期许的询问道，她现在对这些就比较上心，阴阳家能这般快的将蜃楼建造起来，其中也有这位太后的功劳，唯有知道岁月可怕的人才会对长生执着，年轻人对这些的欲望反而没那么足。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珍惜。
青春也是如此。
毕竟每个人的青春都只有一次，而这一次，却错过了太多的东西，没人可以十全十美。
遗憾何曾不是青春中的一部分。
“若是有，我一定为你寻来。”
洛言搂着赵姬，很认真的保证道。
“恩。”
赵姬轻声应了一声，便安心的靠在洛言怀中睡了过去，她的体力终究不如洛言，虽然身体吃得消，可疲惫感却是实打实的。
洛言倒是依旧神采奕奕，轻抚赵姬的玉背，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楼兰之行。
那滴九天玄女的眼泪务必得搞到手，其次便是貔貅这只神兽，最后便是兵魔神这件战略武器，它关系到秦国未来的计划。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困扰在洛言心头，那便是东边的海域。
蜃楼的目的也是东边的三座仙山，至于它是否存在，没人知道，就连提出这件事情的云中君也是不知，但这是阴阳家自古以来的说法，甚至此事还关系到苍龙七宿。
若是以前，洛言自然也不信，可楼兰的秘密即将解开，再加上当年墨家巨子东出消失，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片神秘的海域。
这个世界的东海很不寻常。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楼兰能有什么。”
洛言收敛了心思，心中有了决断，随后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太后，便是动作轻柔的将其放在一侧，没有一丝留恋的起身穿衣，毕竟他是有家室的男人。
不一会儿这厮便是衣衫整齐的向着殿外走去。
独留下空荡荡的大殿，以及在软榻上熟睡的太后。
殿内飘动的垂帘说不出的缥缈出尘，宛如在诉说刚才只是一场梦。
……
洛言从后门出了南离宫，等待了片刻，墨鸦便是驾驶马车从一旁赶来。
洛言上了马车之后，墨鸦便是将盖聂离开咸阳城的消息告诉了他。
“……”
洛言摇了摇头，对此不做评价，意料之中的事情，没必要觉得意外，盖聂这种人与普通人不一样，追求的东西也不一样，比如洛言所追求的权势、地位、女人等等，盖聂是一丁点也不感兴趣。
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吧。
思索了片刻。
洛言敲了敲车壁，吩咐道：“去一趟别院。”
墨鸦没有回应，不过马车的方向却是直接改变了。
洛言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毕竟刚才消耗过大，得养养。
一路无话。
马车很快便是抵达了别院，此处别院自然是洛言私养红颜知己的地方，大司命便住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申白研以及胡玉。
大司命最先闻讯赶来，依旧身着那一袭旗袍式的黑红色修身长裙，身姿高挑曼妙，身前的一抹雪白沟壑惹人眼热，精致的面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到来的洛言，声音柔媚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吗？”
洛言轻笑了一声，走到了大司命的身旁，熟练的伸手搂住她的腰肢，笑眯眯的反问道：“想你了不成吗？”
想我了？
大司命对于洛言这一套已经免疫，不咸不淡的白了一眼洛言，淡漠地说道：“有事说事。”
啧，还端上了……洛言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大司命搂入怀中，伴随着大司命的轻呼，她直接趴在了洛言怀中，美目惊疑不定的看着洛言，轻咬着下唇瓣，故作冷静，只是演技比较拙劣。
“啪~”
洛言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大司命的翘臀，轻哼道：“说了几次了，和我说话温柔点，就是不听。”
大司命有点咬牙切齿，偏偏拿洛言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洛言欺负了一会儿大司命，便是松开了她，笑道：“不逗你了，走，陪我去见见申白研。”
“我跟过去不会碍事吗？”
大司命看着洛言，似笑非笑的反讽道。
“能碍什么事，大不了一起，我又不介意。”
洛言轻笑道。
可我介意……大司命被洛言这句话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她知道洛言干得出来这种事情，至于洛言和申白研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以她对洛言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与申白研之间没什么。
洛言若是知道大司命所想，估计会抽她，真以为他洛某人还是色中饿鬼吗？
他又不是少年郎~

第五章 不喜欢用强
申白研居住的院落在正南方。
待洛言带着大司命抵达的时候，她正在屋内看书，这些书籍都是洛言从学宫藏书阁之中帮她拿的，申白研沉睡了太长的时间，与这代人相隔了四五十年，尤其是她被洛言逼着冰封的这几年，天下变化太大，就连六国也被灭了大半。
也因此，申白研对时局的变化很有兴趣，拜托洛言找来了一些书籍。
身为宗师境的高手，申白研不缺乏耐心，她可以很轻松的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尤其是当她实力被废了之后，她除了看书之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至于恢复功力……三绝蛊母蛊已经被洛言彻底霸占了，申白研想要恢复功力只能靠自己苦修，可这样的效率太慢，甚至时不时还得被洛言撸羊毛，一开始她还试图反抗，可两三次之后，申白研便放弃了。
因为如今的处境根本由不得她，就算她的想法再多，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不可能对付得了洛言。
没得选，何曾不是一种选择。
之后申白研便不再练功，没人想被当成韭菜。
察觉到洛言的到来，申白研缓缓抬起头，眸光平静的看着洛言，精美的面容并未有什么动容，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的用着一根玉簪束缚，随意且简单的妆容却令得她有一股空灵出尘之感。
这种感觉洛言曾经在月神身上见识过，可显然，月神外表的高冷与她内在的火热并不一样。
申白研倒是真的冷，无论是神态还是身体，都有一种冰冷之意。
刺骨的那种。
对此，洛言深有体会。
迎着申白研的目光，洛言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道：“好久没来看你了，书看完了吗？”
说着便是走到了申白研身前，看向了她手中的书籍。
儒家的一本典籍。
“你对儒家的学术有兴趣？”
“有兴趣又如何，你愿意放我出去。”
申白研目光平静且冷漠，脸上毫无波澜，淡漠地说道，就连语气也是毫无波澜，似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眼前这个男人不可能放过自己，自己在对方眼中就是一个绝佳的炉鼎，随时可以滋补自身。
堂堂一个宗师境的绝顶高手却被逼成为一个弱者的鼎炉，这种感觉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也就洛言给了申白研一定的尊重，不然她真有可能自尽。
对于她这种强者，死亡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可洛言很有分寸，除了囚禁她的自由，把她当韭菜割，其他倒是并未刁难，更没有作践她，这一点上，她无疑要比大司命好上太多，换做她遭受了大司命那等待遇，估计宁死也不会让洛言得逞。
洛言闻言，轻笑了一声，道：“为何不呢？最近一段时日，我打算去一趟楼兰，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楼兰？”
申白研眸光微闪，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显然对于这个地方很陌生。
“有没有听说过蚩尤和黄帝的传说。”
洛言很有耐心的为申白研解释，缓缓说道：“传说，九天玄女乃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她创造了这个美丽的世界。有一天，一颗星辰从天而降，它带来了灾难，从此，这片大陆洪水泛滥，猛兽肆虐，人们每天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直到出现了一个叫做蚩尤的勇士，他强壮无畏，与天相抗，捍卫着人们生存的权利。
九天玄女便用陨落星辰为蚩尤打造了一把威力无比的宝剑，凭借这把蚩尤剑，蚩尤平息了灾难，守护着这片土地。
然而，强大的武器在赋予蚩尤力量的同时，也令他滋生了可怕的野心。
蚩尤变得越来越残暴，他要让所有人都拜倒在他的脚下。
不顾女神的劝阻，蚩尤打造了八十一个能摧毁一切的青铜巨人，在废墟和屠杀中，有一个少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后在女神的指引和神龙的帮助下，战胜了蚩尤，摧毁了他的青铜巨人。
这个少年便是黄帝。”
“这与楼兰有何关联？”
申白研平静的看着洛言，询问道。
这个传说她自然也听说过，可也仅限于此了，更多的东西她并未追寻过，毕竟过去的传说实在太多，没有人可以每一个都搞清楚。
“传说当年的青铜巨人并未全部毁灭，其中最为核心的一个至今还存在着，甚至就封印在楼兰，甚至就连那柄蚩尤剑也被封印在此，我想去楼兰解开封印，将这些东西取出来。”
洛言平静地说道。
申白研目光微闪，有些诧异的看着洛言：“你想掌控这股力量？”
“不是我，是秦国。”
洛言纠正道。
申白研无视了洛言的说话，只是平静地说道：“你不觉得你无法掌控吗？当年蚩尤都未曾掌控的力量，你又如何能够掌控。”
洛言干脆趴在了桌案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笑眯眯地说道：“试试又不吃亏，难道你对传说中的力量不感兴趣吗？也许还能从其中窥探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也说不定。”
“越是强大的力量便越难掌控。”
申白研看着洛言的眼睛，淡漠的提醒道。
她便是最好的例子，单凭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掌控太过强横的力量，她的力量也需要借助三绝蛊母蛊缓冲，何况是传说中的力量。
神话中的力量看似强大，实则却充满了毁灭性。
“你在担心我吗？”
洛言很自恋的调侃道。
申白研冷漠的看着洛言，表情毫无波澜，对于洛言这样的冷笑话，她已经习以为常，不会有任何心情波动。
“我当你是在关心我了，这一次便和我一起去吧，实在不行，这股力量你帮我掌控，以你宗师境的境界，应该不难。”
洛言满口假话的忽悠道，说实话，对于那柄蚩尤剑，他有点虚，那柄剑太过不正常，就连卫庄也驾驭不了，直接遭到了反噬，所以他想让申白研试试，反正申白研空有境界，实力近乎没有，就算得到增强也很有限，不至于玩脱了。
没错，洛言现在需要一个工具人，申白研很合适，毕竟是“自己人”。
“没兴趣。”
申白研似乎察觉到了洛言的恶意，冷漠的回绝。
“真不考虑一下？那地方可是九天玄女待过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洛言蛊惑道。
申白研微微蹙眉，冷冷的盯着洛言，质问道：“你想让我去可以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对女人一直很温柔，不喜欢用强。”
洛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人畜无害地说道。
申白研眼皮颤了颤，心境有点绷不住了，她觉得洛言的话好不要脸。

第六章 逗小鱼
申白研的意见重要吗？
那无疑是不重要的，洛言只是来通知她一声，并不是找她商量，当然，意思是这个意思，态度还是需要温和一点，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没必要把气氛搞得太过尴尬，这对双方都不太好，容易把人逼死。
洛言缓缓起身，拿起一旁申白研用过的茶杯直接喝了一口，润了润喉。
申白研看到这一幕，柳眉轻蹙，不过并未开口说什么，大不了这杯子不要了，冷漠的盯着洛言，追问道：“你的消息确定吗？别千里迢迢过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觉得我会打没把握的仗吗？消息基本已经确定，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也找到，现在只需要等待另一个人的出现，便可以收网了。”
洛言把玩着杯子，轻声地说道。
相比起兵魔神和蚩尤剑，那滴女神之泪所化的小黎才是洛言最关心的。
她不出现，洛言暂时不想动。
毕竟这片天地太多的事情与这位九天玄女有关系，而这滴眼泪是洛言目前唯一能找到与其有关的人，哪怕只是一滴眼泪所化，可应该也知晓不少事情。
“什么人？”
申白研开口询问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楼兰的使者，他可以带领我们寻找到楼兰。”
“另一个呢？”
申白研盯着洛言，追问道。
“另一个……不好说，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出现。”
洛言握紧了茶杯，有些迟疑地说道。
剧情是否还会依照原著进行，这一点洛言没有把握，对方若是真的出现还好，若是一直不出现，那只能到楼兰去寻找了，这滴女神之泪好像与楼兰那座女神的雕像有关系。
摇了摇头。
洛言将茶杯放下，迎着申白研冷淡的眸光，笑道：“不管如何，先过去看看再说，你准备准备，过两日咱们便出发。”
申白研没有在说话，垂下眸光，看向了手中的书籍，不再理会洛言。
洛言也没有打扰对方，他知道申白研在装模作样，不过女子的脸皮向来很薄，没事不要犯贱的去揭开这层薄纱。
待得洛言和大司命离去。
申白研才抬起头，看着离去的二人，眸光微闪，低声自语：“楼兰……好像在哪里看过。”
她曾经也追寻过这些传说，只是后来，因为修炼的功法缘故，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之中，借此缓解岁月的流逝，同时等待苍龙七宿开启的时日，毕竟相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苍龙七宿更加有迹可循。
当世对其了解的人并不在少数，申白研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
出了院子。
大司命撑着小蛮腰，身姿呈现曼妙的曲线，站在洛言身前，像极了一朵妖冶的黑玫瑰，致命又迷人，冷艳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洛言，追问道：“楼兰的事情你不怕东皇阁下知道吗？”
“追寻的东西不一样，他不会在意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语气很淡然。
东皇太一那个老东西只关心苍龙七宿的秘密，对于其他的传说根本没有兴趣，也没有这个精力去追寻。
何况东皇太一就算真的有兴趣了，现在也来不及了。
除非东皇太一有神话战力，相隔千里之遥也能出手，那洛言认输，纳头就拜，从此之后以他马首是瞻，可显然，东皇太一并没有这个实力，只要他没这个实力，那就只能遵循秦国的规则办事。
在这个游戏圈里。
东皇太一可以浑水摸鱼，但想要抽水捞鱼，那就得问秦国的千军万马同不同意。
这个话题很快打住。
洛言也并未在这边久留，调戏了一下大司命便是离去了，没办法，下午被赵姬缠的不行，现在还空荡荡的，就差走路发出叮当响了~
……
栎阳王府。
洛言倒是并未在外面溜达，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楼兰那边的事情，公输仇早就知道了，这些年最关注这件事情的莫过于他。
没办法，谁让公输家的机关术都来源于青铜巨人的残骸，公输家对于兵魔神的渴望可想而知。
有了兵魔神，公输家完全可以继承上古的完整炼金术法，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公输家和墨家的机关兽都已经脱离了机关术的范畴，这已经是一种近乎玄幻的傀儡术法。
谁见过机关兽还能拥有智商的？
这玩意能称作机关术？
“王爷~”
内院过道，一袭宫娥装扮的小鱼也是看到了洛言，顿时停下脚步，恭敬的对着洛言一礼。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她交叠在小腹的柔夷，轻笑道：“又没有其他人，叫什么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别动不动就行礼，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洛言握紧了小鱼的手，像极了一只大灰狼。
小鱼身为惊鲵的贴身侍女，这些年自然是被洛言吃下肚子了，两人的关系也算是水乳交融，只是未曾给过小鱼名分，而小鱼也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此事惊鲵早就知晓了，只是一直未曾揭穿。
换句话来讲，惊鲵早就管不了洛言了，何况小鱼本就对洛言有意，她也无意阻止。
不过这些小鱼并不知晓，洛言也从未说过这件事情，他觉得这种灯下黑挺有意思的，人生嘛，总得找点有趣的事情做作，身为秦国唯一的王爷，不欺负欺负小侍女，这不是枉费穿越一场。
小鱼此刻被洛言突然握住手，那温热的大手令她顿时紧张的左顾右盼，只感觉喉咙处有点干燥，心脏似乎都要跳了出来。
“王爷，你松手，要是被夫人们看见了，那……”
小鱼本能的抽了抽手，紧张又害怕地说道，毕竟这里不是伺候洛言沐浴的地方，在这种走廊处，哪怕是被某些侍女看见了，影响也是极为不好，若是再传入哪位夫人的耳中，必然会出事，尤其是府内的大夫人，往日里虽然很好说话，可涉及到这些事情，必然不好相与的。
若是再责怪她勾搭王爷，那她如何是好。
“瞧把你紧张的。”
洛言轻轻摩挲她的素手，轻笑道：“没事的，万事有我，就算真的被夫人们发现了，我也会护着你的。”
说话间，微微低头靠着小鱼的发丝间嗅了嗅。
看着紧张到缩头的小鱼，莫名感觉非常的有趣，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一次和小鱼洗鸳鸯浴的场景。
小鱼的名字没有起错，在水里真的滑不溜秋的~
“就算真有个万一，大不了我收了你便是，府内那么多夫人，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是拉着小鱼去了一旁的拐角处。
其实他是不怎么怕的，以他的感知力，四周有没有人靠近，他还是能感知得到的，除非焱妃和惊鲵故意收敛气息来抓他，那自然是另一回事，不过以两女的性格，显然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小鱼既然紧张害怕，洛言还是需要照顾一下小侍女的情绪，演戏需要演全套。
“王……王爷不要瞎说。”
小鱼俏脸微红，被洛言抱在怀中，紧张地说道。
洛言搂着小鱼纤细的腰肢，轻声地说道：“我认真的，你看看，府内那么多夫人，诞下子嗣的也就两位夫人，我要是不多努力努力，如何开枝散叶，小鱼，你愿意帮我吗？”
大手轻抚小鱼的脸颊，俊朗的面容带着一抹温和微笑，配上那属于王爷玄色长袍，说不出的英姿俊朗。
有一说一，小鱼的腰肢很柔软，身材极好，该有的地方都有，不该有的地方那是一丁点没有增加。
“王爷，你别逗奴婢了……”
小鱼急的都要哭了，她可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何况夫人们对她都很不错。
“真不经逗。”
洛言在小鱼额头亲了一口，随后松开了她，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可没有说笑，你要是真有了，可要和我说。”
说实话，对此洛言是不抱希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练功出了差错，现在就连焱妃和惊鲵的肚子都没反应了，让他想要开枝散叶的想法暂且收敛，其实他挺想让申白研试试的，奈何申白研的性格是不可能接受的，他也不好强迫，只能慢慢磨。
想到这里，洛言就不由得想到了端木蓉，当初就是为了和端木蓉研究这件事情……算了，不提也罢。
端木蓉现在估计心里对自己还有怨气呢。
毕竟洛言这厮真的很会折腾人，这年代的女子都有点难以接受，可又顶不住洛言的软磨硬泡。
女人嘛，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总是容易心软。
小鱼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低垂着脑袋，小表情有些可爱。
“去吧。”
洛言也没想真的欺负小鱼儿，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便是大摇大摆的向着焱妃的院落走去，打算去看看他的乖女儿，顺便和焱妃聊聊楼兰的事情，此番他有意带上焱妃一起。
焱妃的血脉不同寻常，此番也许能有其他收获也说不定。

第七章 风波将起
洛言抵达焱妃院落的时候，她正在教玥儿修习阴阳术法。
玥儿传承了焱妃的血脉，在修习阴阳术法上面天资极高，小小年纪便已经熟练的掌控了魂兮龙游，虽然未曾达到她母亲焱妃那般化虚为实的境界，但实力已经不容小觑，甚至一般长老级别的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阴阳术法本就是剑走偏锋、威力奇大的招数，尤其是类似于魂兮龙游这样的阴阳术法，只要修习成功，实力便会提升极大。
哪怕玥儿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内息偏弱。
可凭借魂兮龙游的力量，却足以让她应付江湖大半的高手。
“王爷。”
守候在门口的黑白少司命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她们如今已经成了焱妃的贴身侍女，前几年阴阳家便替换了少司命，原著中的那位三无少司命正式上台，如今对方就在咸阳宫内，常伴月神左右。
按照阴阳家以往的规则，继承少司命之位的新人需要斩杀前任作为祭品，成就自己凶煞之位。
不过洛言从中作梗，将此事隐瞒了过去。
整个阴阳家如今都是洛言的人，摆平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
至于那位少司命，她性子淡薄，不爱讲话，东皇太一不追问细节，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什么，性子冷淡到了极点，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触及她的情绪，这也是洛言为什么称她为三无少司命的原因。
甚至洛言偶尔逗逗她，她都是毫无表情，默然的看着洛言，恬静到了极致，就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至于缘由，显然与她修习的阴阳术法有关系，情绪波动被压倒了最低，亦或者该说，她自己将这份情绪隐藏了起来。
这一点和湘夫人很像，不过湘夫人是将自己的人格分裂了，比少司命还要夸张。
有一说一，阴阳家很难找出一个正常人。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收敛了脚步声，缓缓的走入宫殿内，不一会儿便是看到了跪坐在软垫上的玥儿。
只见她身材娇小可爱，神情专注，双手结印，周身金色的雾气流转，牵引着四周的天地之力笼罩，似有龙吟之声流转，衬托出她的高贵与神秘，精致的脸蛋儿完美的继承了她的母亲，长发轻轻飘动，有几分缥缈之感。
焱妃此刻便站在其身旁，身着金红色的华贵长裙，美目平静的看着玥儿，直到洛言进屋，才将注意力放到了洛言身上。
“呼~”
似乎是察觉到洛言到来，玥儿周身的金色雾气陡然间凝聚成形，手上结印变化，下一刻便是化作一股无形的清风荡漾开来，卷动了宫殿之中垂帘，随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便是睁开了，待看到洛言，顿时化作一对月牙儿，脆生生地叫道：“爹爹~”
叫完，玥儿又是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似乎很怕自己的母亲生气，毕竟她突然终止了修炼。
“起来吧，别装模作样了~”
焱妃无奈的看了一眼玥儿，轻声地说道。
玥儿顿时一跃而起，抱着焱妃腰肢讨好道：“娘亲最好了。”
“就知道学你爹说话。”
焱妃宠溺的点了一下玥儿的脑袋瓜，随后嗔怪的看着洛言，柔声道：“你就宠她吧，总有一天被你宠坏。”
“玥儿才不会变坏，我女儿是世上最优秀的。”
洛言走了过去，一把将玥儿抱起，轻笑道。
“爹爹说得对！”
得到了洛言的支持，玥儿顿时扬起自己的下巴，极为活泼的支持道，同时抱着洛言的脖子，一脸甜滋滋的笑意。
焱妃也拿这对父女没办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他们，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看着洛言，道：“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因为今日被太后榨干了，只能早些回来……洛言心中回答了一声，嘴上却是变了味，蹭了蹭玥儿香喷喷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想我乖女儿，便早些回来了，玥儿有没有想我。”
“想了。”
玥儿满脸认真地应道。
“晚上带你出去逛街，你先出去玩，我和你娘聊点事情。”
洛言捏了捏玥儿的小鼻子，轻笑道。
玥儿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你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洛言没好气的捏了捏这丫头的脸颊，笑道，不过还是配合的伸出小拇指与她勾了勾。
玥儿这才满意的从洛言身上跳了下来，随后举止优雅的向着屋外走去，不过临出门前，还不忘对着洛言嘱咐道：“爹爹你快点啊，我今晚要去吃好吃的！”
“小馋猫，知道了。”
洛言轻笑道。
待得玥儿远去，焱妃才好奇的看着洛言，追问道：“夫君有什么事情要与妾身说？”
“楼兰那边有动静了，这一次你陪我一起去。”
洛言牵住焱妃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然后解释道。
焱妃微微起身为洛言沏茶，闻言顿时手上动作一顿，美目闪过一抹惊讶，看着洛言，等待下文，同时将沏好的茶水推到了洛言面前。
“最关键的一个人找到了，通过他可以找到楼兰，只要找到楼兰，一切的谜题自然可以揭晓。”
洛言轻声地说道。
焱妃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那人与楼兰有关系？”
“楼兰的使者，一个很擅长机关术的老头，呵，说来也是有趣，我现在有点相信公输仇的话了，无论是墨家还是公输家，他们的机关术都源于当年的青铜巨人，真是有意思。”
洛言握住茶杯捏了捏，轻叹道。
谁能想到，公输家和墨家的机关术竟然与蚩尤以及黄帝有关系。
秦时这个世界的传说很清晰，至少一部分很清晰，一切的起点源于九天玄女，她创造了这片大陆，甚至孕育了生命，之后便是蚩尤与黄帝大战，再后来便是人类的起源史，虽与正经历史有所出入，和大方向却是一般无二。
若是没有洛言的出现，这片世界的走向会与历史一般无二。
这些神话传说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向消亡。
因为六指黑侠等墨家先行者的无私奉献，洛言大致摸清楚了这片大陆的构造，地图造型与地球很相似，就像秦时的剧情，虽然与正经历史有极大的差距，可过程却是极为类似，同理，这片大陆也是如此。
北美洲非洲欧洲等等都出现了，历史上的那些国家也是一同出现了。
唯一的区别便是东海的那一片区域，仿佛一片迷雾，所有进入其中人必然会消失，宛如一张饕餮巨口，吞噬一切。
也许所谓的三界门户便隐藏在这片海域之中。
解开这里的秘密，那整个世界也许就没有秘密了。
对于机关术，焱妃毫无兴趣，女人不会对这些机械感兴趣，就像男人不会对化妆品感兴趣一样，比起这些，焱妃更关心的是九天玄女的传说，洛言曾经和她说过这些事情。
“夫君认为，那里真的会与黄帝有关系？”
“不知道，不过无论是蚩尤剑还是兵魔神都是黄帝和九天玄女封印的，楼兰若说与黄帝毫无关系，我是不相信的，那里应该隐藏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洛言面色凝重，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这也是洛言要带上焱妃的原因。
按照他的猜测，焱妃的血脉应该与黄帝有关系，甚至就是黄帝的血脉，不然难以解释阴阳家所言的高贵二字。
何况，焱妃的姓氏乃是姬姓。
这个姓氏极为古老且神秘，不单单与大周朝有关系
当然，事实如何，还需要验证。
其实九天玄女在神话传说中也是一个大神级别的存在，洛言曾借助小视频翻找过相关的传说，其中对于九天玄女是如此介绍的：盘古挥斧开天后，天地初成，九天玄女于此番天地开来，应运而生。
师承太元圣母，曾追随过昆仑山西王母麾下习道法。
最后更敬重女娲娘娘的悲天悯人，就此忠心无二，跟随在女娲娘娘身边，替娲皇天尊担任起斩妖除魔，维护三界众生的职责……
三言两语的介绍，不过相关的内容却是有点多。
不提其他，一句应运而生就挺离谱的，凡是与这句话扯上关系都是猪脚级别的。
之后还有一些关于九天玄女战绩的事情，比如她斩杀蚩尤八十一个兄弟的事情，不过此事在这个世界却是演化成了青铜巨人。
蚩尤剑很有可能不仅仅只是蚩尤剑。
原著里九天玄女眼泪所化的小黎可是利用蚩尤剑毁灭了兵魔神，而蚩尤剑在她手中与卫庄手中完全不一样，由一柄魔剑变成了一柄圣剑，极为有意思。
洛言甚至怀疑这柄剑与传说中的轩辕剑有关系，不然为何这柄剑会留在楼兰，还封印在了兵魔神所在之处。
“夫君可有把握？”
焱妃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毕竟事关传说中的东西，其中的风险必然不可能小。
“自保无碍，何况，此番有秦国千军万马相随，不会有问题。”
洛言轻声地说道。
其实比起这些，洛言更关心其他人会有什么动静，盖聂已经跑过去了，选择暂且不定，而这必然会吸引卫庄的目光，尤其是秦国大军动了之后，天下人的目光都会汇聚过来，燕丹等人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这一次闹出的风波不会小。
当然，洛言挺期待他们来插上一脚的。

第八章 这柄刀哪里来
焱妃听完洛言的话，也没有再问什么，这一次她也会跟着洛言一起去，就算遇到什么情况，也可以一起面对。
“什么时候出发。”
焱妃端庄的跪坐在洛言对面，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笑了笑，说道：“两日后出发，前往北境荒漠与公输仇汇合，他这一次也会一起过去，毕竟路途遥远，若无机关术辅助，那一路未免太折腾了，你夫君这身子骨可吃不消风吹日晒。”
千里之遥，单凭马匹和人力未免有些吃力，甚至有可能迷失在沙漠之中。
对比之下，机关术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夫君莫要瞎说。”
焱妃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若是真觉得身子骨不适，不妨将端木姑娘找回来。”
对于洛言和端木蓉之间的那点事情，焱妃早已经看开了，主要还是她对端木蓉的感官不错，对方不似那种风尘女子，清秀干净，性格也是极好，她也很喜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洛言和端木蓉之间已经木已成舟，她不愿做这个恶人。
洛言如今贵为秦国唯一的王，身份地位与以往也不一样了，纳妾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提这个，单单是子嗣方面，焱妃也想让端木蓉给洛言调理调理。
府内的女眷也不算少，可这几年一直没有动静。
“等楼兰事了，我去镜湖看看她。”
洛言面露尴尬之色，轻声地说道，同时也想到了那个醉人的午后，谁能想到焰灵姬竟然这么不讲武德，在他午休的时间闯入书房，逮了他和端木蓉一个正着。
当时的洛言正光着屁股对着大门，至今洛言还记得自己回首与焰灵姬对视的画面。
那一刻，仿佛时光都凝滞了。
焱妃点了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身为洛言的妻子，她自然会给洛言留足面子，不会抓住一件事情不放。
相当的大度。
就是不知道，若是有一日，洛言和月神的事情东窗事发了，焱妃是否还会如此大度。
估计画面会很难看。
当然，此刻洛言并未考虑这些，尚未发生的事情，想太多也无用，只要他小心翼翼，不让焱妃知晓此事，那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与月神依旧清清白白。
“夫君的五行内息平衡了吗？”
焱妃柔声的询问道。
洛言修习了阴阳家的五行术法，以湘君的皇天后土为核心，走的是五行的路子，这条路在道家也有记载，五行化阴阳，阴阳衍混沌，以后天反先天，此路一旦走完，身体都会发生蜕变，远比一般的宗师境更加可怕。
正常的宗师境走的是感悟的路子，靠着自己的悟性和机缘，领悟天人造化，迈入天人之境，强化的是神魂。
洛言所走的路子则是身体与神魂兼修，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修道之路。
这条路很难走，很少有人能走完。
因为人生只有短短百年，谁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修炼完五行术法，更别提后面化阴阳，衍混沌，蜕变己身，上一任湘君修炼了四十年也不过将皇天后土修炼至巅峰，企图用双修的法子演化五行，偏偏湘夫人修炼出了岔子，直接断了这条路。
洛言的运气显然要比湘君好上太多，三绝蛊母蛊弥补了底蕴的不足，其中有着一位宗师境数十年的积累，气血充沛，直接给洛言打好了根基，后又与焱妃、月神、大司命等女双修，再加上收割申白研，衍生五行的路直接走完了。
金木水火土都已经衍生而出。
甚至五脏六腑都在对应的五行内息作用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强。
可惜平衡度难以掌控，一直无法找到那个平衡点，将五行化作阴阳。
“还是差一点。”
洛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本以为这条路很好走，可现实很残酷，练武修道这种事情压根没有捷径可以走，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满足不了就永远无法突破，唯一的好处便是洛言如今的内息强悍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这两年，洛言甚至感受不到内息的增强了，仿佛已经到了极限，只能不断的强化身体，增强气血。
焱妃沉吟了片刻，轻声道：“这条路本就是源于道家，直指大道，所以阴阳家一直保存了下来，夫君不妨去道家看看。”
“恩。”
洛言点了点头，打算日后去道家碰碰运气，其实就算焱妃不说，他也打算去道家一趟。
诸子百家之中也包括道家。
道家天宗、人宗，前者一直超然世俗，不涉及凡世间的事情，而人宗却小动作不断，自诩正义的使者，这些年与墨家的联络颇多，未来少不得要清算一二。
对于逍遥子，洛言也很好奇，他是否与掩日有关系，掩日近几年消声灭迹了，甚至都不与罗网联络，似乎很担心洛言会杀人灭口一样，而掩日消失的这几年，逍遥子倒是蹦跶了出来。
很有趣的猜测。
……
从焱妃院子出来，洛言去了一趟书房，看了看有关于掩日的情报，说实话，掩日确实是一个老油条，对于如何隐藏自身很清楚。
秦国灭亡六国的时候，罗网与掩日交流甚多。
洛言当时便着重盯着他了，可掩日却很滑，根本不给洛言拿捏翻脸的机会，直至秦国一统六国，平定六国隐藏下来的祸乱之后，掩日突然又销声匿迹了，就很突然，直接与曾经的一切断了联系。
“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洛言目光闪了闪，将逍遥子的情报取了出来，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任谁也不会将其与罗网的天字级杀手联系在一起。
可有些事情未免过于巧合。
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洛言不信。
可这么一来，问题又出现了，掩日若真是逍遥子，那他究竟想要什么，一开始帮助秦国一统天下，如今又反过来反秦，这特么不是有毛病吗？
脑子没病的人干不出这种事儿。
这也是洛言为什么不敢确定下来的原因，因为他一直搞不懂掩日究竟想做什么，这似乎成了一个谜题。
原著之中，赵高与掩日显然在谋划着什么大事情，这两人是一伙的。
可现在。
因为洛言的插手，赵高成了东厂的厂长，与罗网没了关系，胡亥也被洛言搞没了，从母胎消失了，罗网的老大也成了洛言，掩日想做的一切都做不了了，甚至还得防备洛言翻脸。
只能说剧情被洛言搞得一团糟。
“干爹~”
门口处传来了敲门声，同时一声文静的女声传入耳中。
闻声望去，一名妙龄女子映入眼帘，穿着素裙，秀丽清纯，眼神优雅、娴静，双手交叠在小腹，有着几分惊鲵的影子，不过她并无惊鲵那般清冷绝艳的姿容，五官只能算是精致端正，不过气质极好。
曾经小言儿如今也成了大姑娘，虽然还是少女，可性情却是继承了她的母亲，冷静沉稳，没有一丁点的任性刁蛮。
“姨娘让我来请你去吃饭。”
言儿开口说明了来意，同时缓步走入书房，眸光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洛言手中的卷宗，以她的目力，不难看出这卷宗是罗网的东西。
自小她就接触许多东西，罗网自然也在其中。
谁让洛言也是罗网的老大，她想不接触都不行，往日外出身边都有着罗网的暗卫保护，对此自然不陌生。
“恩。”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将手中的卷宗放下，然后看着眸光泛着好奇的言儿，道：“又对罗网的事情感兴趣了？小心你娘又骂你，走了，去吃饭了。”
因为惊鲵是曾经罗网天字级杀手的关系，这导致言儿从小就对罗网很感兴趣，不过惊鲵对此管的很严，不愿言儿去接触这些。
惊鲵在罗网待过，很清楚杀手意味着什么。
“只是对娘亲的过去很好奇，娘亲一直不愿说。”
言儿眸光微动，看着洛言，声音轻柔地说道。
洛言哪里不懂这姑娘的小心思，抬手便欲敲一下言儿的脑袋瓜，笑道：“少打我的主意，你娘不同意，我可不敢告诉你过去的那些事情。”
言儿被看破心思也没有不好意思，抬手遮掩了一下洛言的大手，讨饶道：“干爹~莫打，言儿知错了。”
一声轻柔的呼唤，叫的洛言下不去手了。
“行了，此事少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洛言没有打下去，不过表情肃然了几分，提醒道，他很清楚惊鲵的脾气，别看她往日里很少说话，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比如让言儿过多的接触罗网的事情，此事绝对会引得惊鲵恼怒。
其实这方面洛言和惊鲵一样，都不怎么愿意让孩子去接触这些东西。
就像老一辈总喜欢为后人遮风挡雨一样，洛言也是如此。
言儿知道干爹不会说，自然也没有继续询问这件事情，而是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听焱妃姨娘说，干爹过两日要去楼兰？”
“恩，在家看着点弟弟妹妹。”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嘱咐道。
“恩，知道了。”
言儿轻声应了一声，不过心里却是泛起了小心思。
楼兰……洛言心中有些凝重，对于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他终究还是有点忌惮的。
那可不是喝酒玩女人，稍不留神会出人命的。
……
翌日，朝会。
一则消息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剑圣盖聂竟然不告而别，疑似背叛了秦国，此消息一出，群臣都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盖聂跟随嬴政近二十年，当时盖聂与嬴政皆是少年，这么多年都是相伴嬴政左右，可见君臣的信任。
嬴政并未给这个跟随了他前半生的剑客丝毫情面，下令全国追捕，生死勿论！
闻言，朝堂上的群臣皆是心中一紧。
洛言却是知道，嬴政念了旧情，不然这通缉令昨日便下来了，而不是今日，甚至若是心狠一点，盖聂昨日都出不了咸阳城。
……
朝会之后。
李斯放缓脚步，站在洛言身旁，轻声的询问道：“王爷何时出发？”
楼兰的事情他这位秦国的相国自然也清楚，不过对于盖聂叛逃的原因，他却是不知情，有关于丽妃的事情，终究只有一小簇人知道。
“后天，这两天把一些事情交代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那便祝王爷一切顺利。”
李斯微微拱手，轻笑道。
洛言点了点头。
李斯顿了顿，试探性的询问道：“剑圣盖聂那边，陛下是什么意思，王爷可曾清楚？”
“你不用插手，此事我负责。”
洛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鬼谷也属于诸子百家。”
李斯心中一颤，顿时明白了洛言的意思，这是要将鬼谷也端了，只是盖聂的叛逃与此事是否有联系，若是盖聂叛逃也是洛言策划的事情，那这盘棋就有点恐怖了，到是不是他多想，而是洛言的前科比较多。
论起阴险狡诈、心眼多，李斯觉得洛言算是最顶尖的一小撮人，而且洛言这个人心很冷。
这一点，李斯也一样。
“比起鬼谷这些，我觉得儒家才是最难解决的一个。”
李斯沉吟了片刻，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对于曾经学习过的儒家，他的情绪还是有些复杂的，当然，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凡是妨碍到他升官发财，这些都不是事儿。
骨子里，李斯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标准的官僚主义。
“难吗？借刀杀人不会？”
洛言平静地说道。
借刀杀人……李斯眸光一闪，看着洛言，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柄刀哪里来？”
儒家的势力可是诸子百家之中最强大的，如今虽然有学宫压制，可儒家学术依旧是主流之一，这也导致儒家的影响极大。
“山贼，土匪……总有办法，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书生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洛言淡淡地说道，原著里儒家被一把大火焚了，造就了焚书坑儒的经典。
不过洛言不会这么傻，给人留下话柄，天下人的嘴巴还是需要堵一堵的，说不定可以借助百越人搞一波，甚至可以借此转嫁矛盾，到时候正好有理由对百越出手，一举数得。
比如百越蛮子觊觎中原儒家经典许久，此番北上劫掠，将小圣贤庄毁于一旦，杀人无数，不是人……
故事开头洛言已经想好了。
李斯此刻也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洛言果然与他是一路人，想的都是一般无二，只是他一直没想好这把刀在哪里借，而洛言却莫须有的造了一个。
论狠还是洛言狠。

第九章 师哥，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与李斯交代了两句之后，洛言便是来到了月神的观星殿喝茶。
比起六年前，观星殿并无太大的改变，非要说区别，那就是人变了，以往迎接洛言的阴阳家侍女变成了少司命，她与原著里一般无二，就连举止气质也是一模一样了。
其脸颊用着薄纱半遮，一双眸子淡漠平静，宛如深潭一般。
身段却是极好，哪怕没有穿高跟鞋，也难掩双腿的修长，尤其是那紫色的薄纱丝袜，更是增添了一份难言的吸引力，再配上堪比JK的古风短裙，确实将少女的美丽彰显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秦时这部国漫将网友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以前洛言倒是欣赏不来少司命的美，或许是年纪大了，口味发生了改变，他突然觉得少司命这种穿着也挺有意思的，充满了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可惜她的神情太冷，就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洋娃娃，少了几分灵动，那股吸引力直线下降。
少司命寡言少语，见到洛言也只是微微颔首行礼，便是转身迈着小步向着宫殿内走去。
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被东皇太一这老东西毁了……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并未前往阴阳家，自然也没有与少司命过多的接触，唯一一次插手也是借助大司命的手将黑白少司命捞了出来。
至于眼前这个少司命会不会告密，看看她这性格，她像是那种会告密的人吗？
“你还记得你过去的事情吗？”
洛言走到了少司命身旁，开口询问道，同时打量着她的眼眸。
少司命身形一顿，微微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言，似乎不明白洛言这句话的意思。
“我认识一个五灵玄同，他是水部的弟子，前几年他一直在追寻妹妹的下落，据他所言，他的妹妹叫小衣，而你的年龄与他追寻的妹妹很相仿，有可能你就是他的妹妹也说不定。”
洛言轻笑着说道，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试探，同时看着少司命的神情变化。
奈何少司命的眸光依旧平静，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便是转身继续带路，似乎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亦或者她已经遗忘了过去，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妹妹，发色都不一样，怎么觉得她是你妹妹的，总不能见到一个漂亮妹子就觉得是你妹妹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道家弟子……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他与小灵见过一次面，主要是顺带，一句话的问题，比起让小灵死在阴阳家，倒不如让他返回道家，当自己的一枚暗子。
何况那少年也挺有意思的，挺会说话的。
在秦时这个世界，会说话的人才终究是少数。
想到这里。
洛言又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少司命，若她真的与小灵是兄妹，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一个寡言少语，一个话痨。
画风很有趣。
很快。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空旷的大殿之中，神秘的宫殿布局，昏暗的光线，宛如吞噬一切星空，唯有中央水潭有着亮光闪烁，月神此刻就站在水潭中央，一袭冰蓝色的长裙裹身，冰肌玉骨，清丽出尘。
少司命远远的对着月神一礼，便是转身出了宫殿。
倒不是她懂事，而是洛言与月神私会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她已经习惯如何做了。
熟能生巧，这是一个美妙的词语。
“怎么，你对她也有兴趣。”
洛言尚未开口，站在水池中央的月神却是开口了，声音空灵冷傲，询问道，她早就发现洛言对少司命有兴趣了，往日里这厮没少打量少司命，只是目光之中透露的意思并不是欲望，更多的是一种打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洛言坦然地笑道，他到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月神水润的小嘴轻启，淡淡地说道：“难怪你会保住那对少司命，阴阳家传承数百年的规矩都被你破了。”
说完，月神也是幽幽的看着洛言，这些年的相处，她反而越来越看不透洛言了。
“你不是也没有告诉东皇太一吗？”
洛言穿过一片阴影区，来到了月神身旁，伸手便是将其搂入怀中，轻笑道，同时握住她冰凉的柔夷，修长的手指极为完美，不愧是经常需要结印的手。
月神盯着洛言，缓缓地说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让星魂、云中君等人也为你隐瞒此事。”
两个大活人，如何能发现不了，可此事一直未曾在阴阳家引起波澜，这明显不正常。
“他们心机深沉，并不忠于阴阳家，我给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自然也需要为我做事，何况，就算他们说了又能如何，此事也只是一件小事，少司命的传承并不会因为上一任活着就断绝，不过是省去了一个过程，一个阴阳家传承的陋习罢了。”
洛言从月神身后搂住了她，紧握她的双手，轻声地说道。
“你觉得如此，东皇阁下便无法察觉吗？”
月神平静的问道。
“知道又如何？他奈我何？这老东西要是能出来，他早就出来了，又何必躲藏在暗处，此番楼兰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动静，可见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苍龙七宿，其他的一切都需要为此让步，包括整个阴阳家。”
洛言鼻尖轻轻滑过月神白皙的脸颊，轻声地说道。
“你就不怕楼兰一行一无所得吗？”
月神侧头看向了洛言，语气凝重了几分，询问道。
洛言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不怕，再不济楼兰也是真实存在的。”
一个小国，廖剩无几。
秦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一脚，洛言向来不喜欢所谓的礼仪之邦，尤其是古时候，狼性文化才能令国家壮大，待得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敌人了，那才是讲礼貌的时候。
强者才配谈道德，弱者连活着都是罪过。
国与国之间向来如此。
月神没明白洛言话语的意思，可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洛言直接弯腰将其抱了起来，缓步走入阴影处，不一会儿，平静的水池便是荡漾起了波澜。
此刻，宫殿外的少司命却是娴静的站在走廊的位置，淡漠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灵动，看着蔚蓝色的天空与白云。
显然她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情绪波澜被压在了内心最深处，无人可知。
她自小便生活在阴阳家，因为天赋与性格的缘故，一直被其他弟子所不喜，最关键木部本就是少司命选拔的一部，弟子之间争斗很强，她只能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压着压着就形成如今的性格。
“小衣……”
薄唇轻启，唯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响起，轻灵悦耳，透着几分迷茫。
……
与月神交锋，洛言顶撞了几波，最终小胜收场。
月神头顶复杂的发饰，坐在洛言身上，美目闪过一抹复杂，轻声地说道：“你修炼的五行术法进步神速，也许当初开创这条路的先人也未必有你这般的修炼速度。”
洛言不到十年便修炼完他人需要一辈子才能修炼出的内息。
“都是仰仗你们的帮助。”
洛言一脸真诚地说道。
这话倒不是哄骗月神，而是真事，若无月神、焱妃、大司命等人的帮助，洛言如何能进步如此神速，尤其是焱妃和月神，除此之外，便是阴阳合欢天人法，这套涉及精气神的双修秘法极为神奇，与这条路极为契合。
不过此事洛言并未告诉月神。
月神声音轻柔地说道：“这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你自身的天赋，自古以来走这条路的人不知凡几，可能走到你这一步的却是少之又少，可见其难度。”
说完，似是无力了，软绵绵的靠在洛言怀中，不愿动弹了，眉宇间透着几分慵懒之色，更增些许妩媚动人。
那是……洛言闻言，也是骄傲的昂首挺胸。
“楼兰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月神冷不丁的询问道。
不用了，有你师姐了……洛言自然不会这么直男，他轻抚月神的玉背，哄骗道：“千里之遥，你跟着去岂不是要风吹日晒，晒黑了你的肌肤，我会心疼的，不用担心，此番有秦军相随，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只是对那些传说感兴趣。”
月神轻声的辩解道。
洛言眸光微闪，缓缓地说道：“我回来告诉你便是了，何况，阴阳家也需要有人在秦国坐镇，星魂最近去了蜀山一带，你若是也离开，那阴阳家在秦国可就无人了。”
蜀山也是一个有着传说的地方，甚至其中有着不少符合神话传说的事物。
蜃楼的建造已经接近尾声，其中需要不少蜀山的东西装饰。
这是东皇太一挑选的地方，有特殊的意义。
月神微微皱眉，随后应了一声，便是靠在洛言怀中不愿动弹了，她现在有些疲惫，不愿动弹，脑袋都是空荡荡的，连算计的心思都没有了。
“蜀山……”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此番楼兰事了，说不得还要去一趟蜀山。
……
荒芜的山林深处，残壁断垣无数，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深紫色的瘴气，妖异无比，单单是这个颜色就令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此处最中央的位置，有着一个由石砖打造而成的王座。
此刻，一名身着黑金色长袍的身影正端坐在其上，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冷峻冰冷的面容，棱角分明，双目微闭，却难掩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单单只是坐着，就有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
他便是鬼谷传人之一，卫庄。
如今逆流沙的统领，秦国暗地里混乱的根源之一，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只要给得起价格，什么事情都敢做，哪怕是与秦国为敌。
“刷~”
突然半空之上，一只庞然大物飞过，掀起的狂风搅动了四周的紫色瘴气。
白色羽翼遮天，恍若一直巨大无比的凤凰。
下一刻。
遇到俊逸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卫庄的身前，脚尖点地，双臂抱胸，俊美的面容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味道，目光看着端坐的卫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开口说道：“这里有一个你会很感兴趣的消息。”
话音落下，手指用力，便是将折叠的纸张对着卫庄扔去，内息包裹下，宛如利剑一般。
卫庄平静的抬起一直手，接住了这张纸，那双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深邃且冰冷，手指微微用力便是打开了这张纸，扫了一眼，目光便是瞬间被这张通缉令吸引了，同时目光闪烁，有着惊异、兴奋、愤怒等等，神情波动极大。
“呵，你果然有兴趣。”
白凤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当世能让卫庄露出这般表情的也唯有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卫庄眼中精光闪烁，猛地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通缉令，嘴角一咧，扯出一抹狷狂无比的笑容，声音有些难掩激动的问道。
“今早，现在这消息应该已经传遍数个郡县了，应该要不了多久，整个秦国地界都会知晓这件事情。”
白凤轻声地说道。
“知道他背叛的原因吗？”
卫庄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的询问道。
白凤耸了耸肩膀，说道：“不知道，我刚知道这个消息便回来通知你了。”
“师哥，我还真是看不懂你。”
卫庄闻言，目光微凝，缓缓地说道，语气有些压抑低沉，还有几分难以形容的兴奋，那是一种找到人生目标的激动。
他很想大声说一句话：师哥，没有你的这几年，你知道我怎么活的吗？！
尤其是被盖聂放了鸽子之后，他满肚子不解和疑惑的离开了鬼谷，自此过上了行尸走肉的生活，偏偏还没办法杀入咸阳宫找盖聂对峙。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他会找盖聂问清楚这一切！
白凤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应该会感兴趣，秦军最近动静很大，大军开始向北境靠拢，至于要去哪里，暂且不清楚，除此之外，南边的蜀山也有秦军的影子，领兵的人是蒙恬，除此之外，还有阴阳家的星魂。”
“知道他去了哪边吗？”
卫庄对这个消息毫无兴趣，所有的事情在盖聂面前，毫无意义，那可是他的师哥，至爱亲朋。
以前没机会也就算了。
如今既然有机会，不去砍他一剑，卫庄那是浑身不自在，就感觉有蚂蚁再爬一样。
“暂时不确定，不过应该是北方。”
白凤轻声地说道。
北方……卫庄目光微闪，低声自语：“秦国是要对胡人动手了吗？”
“应该不是，那方位靠近荒漠，与胡人相隔一段不远的距离。”
白凤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知道是谁领兵的吗？”
就在此时，浓密的紫色瘴气之中走出一道火辣傲人的身影，曲线身段都是极为诱人，紫蓝色的长裙裹着，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一双狭长且妖媚的眸子，摄人心魄的盯着白凤，抿了抿诱人的嘴唇，声音柔媚地说道。
四周的紫色瘴气缭绕周身，说不出的妖冶动人，充满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白凤却被这个女人盯得头皮发麻，因为这个女人有毒，全身上下都是毒，就连周围都散发着毒雾，招惹不得，往日里对方没少祸害他养的鸟。
“有可能是你惦记的那一位。”
白凤心中虽然警惕，面上却依旧冷酷，淡淡的回应道。
“要去看看嘛？”
明珠夫人美目眨了眨，看向了卫庄，轻声地说道，当然，这只是她礼貌性的问一问，去不去，还得看洛言会不会去，若是洛言真的去了北方，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该死的家伙已经好久没来私会她了。
当真是令她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将其腿打断，然后拴在自己身边，这样他就永远也离不开自己了。
六年，明珠夫人如今的思想越来越病娇极端了。
这也是为什么上了年纪的女子总是让男人难以招架的原因。
懂得都懂。
忒能吸。
“通知所有人都回来，逆流沙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行动了。”
卫庄目光一闪，平静地说道。
单单一个盖聂就值得卫庄跑一趟，何况现在洛言也有可能插手了，他岂能没有兴趣，卫庄也很想知道，秦国究竟在北方发现了什么，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白凤点了点头，吹了一个口哨，旋即便看到天空之上，十数只鸟儿破空而出。
这是白凤近些年练出来的能力，可以借助白凤凰的力量操控鸟类。
百鸟朝凤，鸟中也是有王者的。
白凤可称得上鸟王！
明珠夫人目光半眯，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声自语：“洛郎，我真的想死你了……”
卫庄并未说话，只是眼中却是闪烁着兴奋的砍人欲望，他等着一天太久了，久到他都已经有些麻木了，那是一种对人生的寂寞、空虚，没有师哥的日子，天空都是昏暗的，毫无激情。
白凤倒是几人之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他对于接下来的旅行有些期待，那是对未知的好奇。

第十章 北漠一小镇
半个月后，临近北漠一处小镇。
轰隆隆~
地面轻颤，尘土飞扬，片刻后，数百身着黑甲的秦国铁骑便是相继涌出，封锁了城门口的道路，引得四周的路人张望与好奇。
此处小镇距离中原有着数百里之遥，往日里也只有些许秦兵守卫，从未有过大人物到来，可如今这场面，显然是来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人，不然秦军何须如此，就连那名被戏称水果将军的秦国将领也是站在了城门口的位置，耐心的等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老头。
老头年龄很大，一只胳膊和两条腿都被改造成了机关，看上去极为怪异，身着简单的长袍，佝偻的身躯却无人敢轻视。
同时，躲藏在人群之中观望的人也是目光凝重。
一名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目光闪烁了一下，沉声地说道：“公输家当代掌门，公输仇，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
站在中年男子身旁的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其身着蓝色的衣衫，一条简练的白色裤子，身形挺拔，面容刚毅，此刻他目光饱含着仇恨的怒火，死死的盯着这些秦军，双拳紧握。
“少羽，不可妄动，此番来此若有机会，或可谋划一二，若事不可为，只需知晓秦军做什么即可。”
站在少年身旁的还有一名白发老者，似乎察觉到少年的情绪波动，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平静地说道。
“范师傅，我知道，我不会冒失的。”
少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仇恨，神情恢复了平静，他也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想要复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秦国越来越强大了，甚至就连你原本的楚国民众也渐渐遗忘了过去的仇恨，慢慢沉醉于秦国给予的繁华之中。
有时候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迷茫。
楚国还能复国吗？
国破家亡的仇还有机会报吗？
他不知道。
项梁看向了范增，低声询问道：“范师傅，你说秦军此番来做什么，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连公输仇都出动了。”
“不知道，这个小镇并无特殊之处。”
范增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眼中也是有着几分疑惑。
他们提前赶到，这几日也在调查这个小镇，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就连那些秦国士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一个大人物会来这里。
少羽忍不住询问道：“范师傅，你说秦军口中的大人物究竟是谁？”
“能让公输仇这位秦国国师等候的，整个秦国也没有几人，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一位。”
范增轻抚胡须，手上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项梁面色也是凝重了起来，显然也知道范增口中的那一位是谁。
就在这般等待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远处的官道之上突然尘土飞扬，片刻之后，一辆奢华的马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它在数十名秦国精锐铁骑的护送下缓缓抵达，然后稳稳的停在了公输仇等人的面前。
“王爷。”
公输仇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对着马车微微一礼，声音沙哑地说道。
马车车窗被打开，露出了一张俊朗的面容，目光含笑的看着公输仇，笑道：“让你久等了，这一路颠簸，耽搁了一些时间。”
“城内已经备好了酒水为王爷接风洗尘，请。”
公输仇抬手示意了一下。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放下了车帘。
随后一行人缓缓向着城镇内驶去，沿途自然引得路人围观好奇。
“果真是他！”
项梁沉声地说道。
范增面色凝重，低声说道：“再看一二，若事不可为，咱们便回去吧，如今秦国势大，没必要以卵击石。”
对于秦国这位栎阳王，范增也是极为忌惮，当年秦国灭了六国，其中或多或少都与此人有关，可见其可怕，偏偏对方如今在民间的风评极好，就连那些六国旧民对其也是感官极好，谈起他都是竖起大拇指。
德高望重洛太傅？
尤其是报纸发明出来以后，风评都被秦国拿捏死了，任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报纸竟然能引起这些，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天下人已经接受了此物，风评更是慢慢被影响了。
可见如此下去，六国之中还能有多少反秦的人存在。
谈起此事，范增也是有些绝望，不然也不会允许少羽等人来此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造成点混乱，制造点机会。
他们未曾发现，距离他们不远处，有着一名带着斗笠的男子缓缓转身。
少羽倒是发现了，被他手中的剑吸引，不过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并未看清楚。
同时半空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飞过。
……
……
城镇中央有着一座还算不错的府邸，比起这穷山恶水之中的其他居住房，此处的还算是不错。
随着洛言等人的进入，整个府邸之中的暗卫也是陆续严谨了起来。
“没想到王妃也来了。”
公输仇对着焱妃恭敬一礼，论起身份，焱妃还是阴阳家的东君，也算是秦国的国师之一，可惜自从嫁给洛言之后，这位阴阳家的东君便销声匿迹了，这些年一直未曾有什么事迹传出。
唯一的动静也是数年之前诞下的女儿，后被嬴政册封为千泷郡主，地位还在公主之上。
焱妃身着华贵的金红色长裙，绝美的面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闻言也是对着公输仇微微颔首，便是安静的站在洛言身旁，在外，一切以洛言为首。
虽然在家也是以洛言为首……
除了洛言和焱妃之外，大司命与黑白少司命也在此处，至于那位三无少司命，洛言没有勾搭上，对方软硬不吃，不算自己人，他自然不敢带上对方，以防出事，谁知道少司命会不会只是伪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洛言近些年稳得很，尤其是端木蓉那档子事情出过之后。
一路无话。
公输仇带着洛言等人来到了一扇大门前，伴随着公输仇机关手臂拨动，大门上的机关迅速的开启，同时一块块金属纽扣不断的开启，露出了一个漆黑一片的洞口，犹如饕餮的巨口。
不过待几人走入其中，四周一朵朵火焰相继亮起，驱散了黑暗。
同时细微的摩擦声在屋内响起。
待得走近，一个巨大的沙盘便是呈现在众人眼前，四角方位各有一个机关手臂挥舞，吞吐着砂砾，随着砂砾流入沙盘之中，整个沙盘宛如液体一般开始凝聚，似乎在演化整个荒漠的运转。
时而有着沙坡呈现，随后又是消散……
“巧夺天工！”
洛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
相比起武功，其实这些机关术才是真正的神术，不讲道理啊，连大自然的流沙都可以模拟，堪比计算机，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王爷过奖了。”
公输仇用机关手臂轻抚胡须，谦虚了一声，不过面上却依旧有着傲然之色，显然对自己的机关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然。
大司命看到这些却是面色平静，只是用那双黑色条纹的诡异红手轻轻拂过额间的一缕发丝，偷偷瞥了一眼洛言和焱妃，她不知道洛言此行为何带上焱妃，这让她现在无比的拘谨。
毕竟往日里外出，洛言都是她伺候的~
随着众人来到沙盘旁，公输仇开启了一旁的机关，顿时屋顶被开启，露出蔚蓝色的天空，光线直接洒落，令得屋内格外的光亮。
“这段时间查的怎么样？”
洛言看向了公输仇，询问道。
这老头得到消息便是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此处，对于兵魔神的上心程度远在洛言之上，甚至当年秦国灭亡六国都没见他这么激动和兴奋，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过来，充满了对人生的追求。
“调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片荒漠极为有趣，曾经应该有着大量的绿洲，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消失了，应该与上古那场大战有关系，现在就连地底暗流也是渐渐干枯，只剩下传说中的楼兰还依旧存在着，根据当地人的说法，楼兰是因为龙魂而存在，后龙魂丢失了，楼兰便派遣使者追寻……”
公输仇一边介绍一边操控四周的机关，不一会儿，两杯冰镇果酒便是由机关手臂递到了洛言和焱妃的面前。
“王爷，王妃，请。”
公输仇笑眯眯地说道。
有眼力，论享受，机关术确实是懒人必备……洛言接过冰镇的果酒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极为解渴，润了润喉咙，随后开口询问道：“那楼兰使者如何了？”
对于这些剧情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少，就连龙魂是什么，他也很清楚。
龙的九子之一，貔貅！
“那老东西似乎发现了什么，最近想要离开，不过被老夫拦住了，最近一段时日，他都龟缩在自己的家中，而他的家也是相当有趣，不过王爷一直未曾下令，老夫也不敢贸然行动。”
公输仇不急不缓地说道，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洛言点了点头，对此也不意外，秦国来了这么多人，他要是没点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公输仇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他已经饥渴难耐了，恨不得现在就前往楼兰，解开兵魔神的封印，得到这件至宝。
“不急，再等几日，我先摸摸情况，最近来此地的外人有点多，少不得要先清理一下。”
洛言玩了玩手中的酒爵，轻笑道。
闻言，公输仇也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询问道：“听闻剑圣盖聂叛逃了？”
“这是他的选择！”
洛言缓缓地说道。
公输仇察觉了洛言不想多说，顿时也不问了，笑了笑，道：“老夫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王爷下令。”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带着焱妃等女下去休息了。
舟车劳顿，他也挺辛苦的，需要焱妃给他贴身揉揉才能好，对了，还得泡个澡。
……
傍晚时分。
墨鸦将收集到的情报递给了洛言。
洛言看着上面的情报，其中着重关注的便是荆天明这个少年，倒不是对他有多么重视，而是他身上牵扯了太多的人，目前最为关注的便是盖聂，盯着他自然能等到盖聂的出现。
其实洛言也想和盖聂聊聊，在咸阳城的时候有些不合适，如今也许可以。
除此之外。
天明不愧是原著的猪脚，竟然与这位楼兰使者吕老伯的关系也极为密切，对于这位吕老伯，洛言也有招揽的意思。
这年头，会机关术的都是稀缺人才。尤其是吕老伯这种。
“盯紧他，至于其他的事情暂且不需要做，什么时候发现盖聂了，通知我。”
洛言看完了请报上的内容，吩咐道。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随后撇了撇四周，不动声色的将一枚鸟羽符放在了桌案上，紧接着健步走出了房间，不敢再屋内久留。
你特么要死啊……洛言看到这个鸟羽符，心跳都是加速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其藏入卷宗之中，生怕被焱妃发现什么不对劲，因为这枚鸟羽符是洛言与明珠夫人私会的信件。
这么说来，卫庄等人也闻讯赶来了？
洛言心中一紧，顿时感觉有些离谱，这一次已经隐藏踪迹外出了，怎么卫庄等人依旧能找过来，他们没事干嘛？
不过想到卫庄和盖聂那些破事，洛言也是摇了摇头。
卫庄很有可能是追着盖聂来的，自己只是被殃及池鱼了。
“夫君，忙完了吗？”
昏黄色的灯光下，一袭红裙的焱妃自里屋走出，头上的发饰已经取下，青丝如瀑的散落在身后，绝美的容颜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到洛言身旁，便欲给洛言整理桌上的东西。
洛言却是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拉入怀中，在其嘴角亲了一口，目光灼灼地说道：“不忙完，现在也没心思忙了。”
“夫君~”
焱妃俏脸微红，声音柔媚的应了一声。
……
屋外的月色似乎越发迷人。

第十一章 试试嘛~
夜色醉人，却总有人睡不着。
有些人通宵达旦，有的人则是单纯的不想睡。
比如逆流沙的众人。
卫庄此刻执剑站在酒楼屋檐之上，俯瞰着这座边境小城，双手交叠，压在鲨齿剑柄，沉吟了片刻，缓缓拉开鲨齿剑，顿时一股躁动且暴戾的剑意弥漫开来，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瞬间笼罩了整座酒楼，居住在其中的客人无一不感觉浑身泛寒，心慌的从睡眠中苏醒。
“嗡~”
鲨齿剑轻颤，宛如凶兽的低鸣，在诉说着它的寂寞，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可惜，过了许久，四周依旧寂静一片。
卫庄眉头紧锁，缓缓将鲨齿入鞘，那股暴戾的剑意顿时宛如潮水一般褪去，他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远处，低声自语：“师哥，我希望你不在……”
若是盖聂在这座城池之内，却不回应他的邀战，他会非常非常的失望。
哪怕他现在对盖聂已经很失望了……
“刷~”
一道身影闪烁而过，白凤俊逸的身姿宛如没有重量一般在卫庄身旁飘落，脚尖点地。
“确定了？”
卫庄目不斜视，冷淡的询问道。
白凤点了点头，手中把玩着一根鸟羽符，嘴角带着一抹弧度，调侃道：“那女人没有一同回来，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有时候真不懂那家伙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将明珠夫人迷成这样。”
“因为不甘，得不到的东西总想要得到，世人皆是如此。”
卫庄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盖聂，冷漠地说道，语气之中也有几分波动，似恼怒、似不甘。
因为当年的鬼谷之争，盖聂放了他鸽子，将下一任鬼谷子的位置让给了他，这让卫庄无比的恼怒，他何须盖聂谦让！
“或许吧。”
白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随后继续说道：“麟儿已经送进去了，最迟明日便会有消息传出来。”
卫庄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身形孤独的站在屋顶之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孤独、寂寞、冷。
……
距离卫庄不远处的一座小院之中，盖聂单手压住了轻颤的渊虹，目光平静的看向了剑意传来的方位，待得剑意消散，才低声地说道：“小庄，你又变强了。”
话音落下，手掌轻抚渊虹，似在安抚一般。
身为当世唯一的剑圣，他已经没有了所谓的胜负欲望，走出了这个困境，这也是当年未曾前往鬼谷与卫庄死斗的原因。
因为没有意义，他并不想杀了卫庄，而鬼谷传人只有一个是胜出者。
既然如此，那他便退出这场决斗。
尽管卫庄会很生气，可盖聂做事只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指引，就像当年他跟随一无所有的嬴政。
彼时，他们俱是少年，嬴政说他要终止乱世，要解救苍生，他说，他需要自己的剑术……那一刻，盖聂便义无反顾的追随了嬴政，跟随他，守护他，看着他覆灭六国，一统天下。
嬴政完成了他的承诺，盖聂也完成了当初的约定，守护了他。
时至今日，嬴政不再需要他的剑术，秦国也不再需要一个剑圣，盖聂要去完成另一个约定，一个友人的约定，哪怕此事会引得嬴政的不满、震怒，可那又如何，剑客论心不论迹，做什么，遵循内心即可。
活着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和评价，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
这一点，盖聂早已经看破。
……
……
同一时间。
城镇中央的府邸之内，墨鸦满头虚汗的面对明珠夫人，都特么快要哭了，心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姬无夜的画像，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当年跟着姬大将军更加“快乐”，至少不需要面对这种“棘手”的事情。
“夫人，不是不帮您通传，消息已经传递给王爷了，可王妃就在王爷身边，这……属下也是没办法。”
墨鸦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偏偏还得阻拦明珠夫人，生怕这女人一个冲动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办法，明珠夫人就是这样无法无天的女人。
爱而不得，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人霸占自己的男人，这种感觉自然不好受。
这些本该是她的！
明珠夫人一袭修身的紫蓝色的长裙，身子婀娜曼妙，肌肤胜雪，身前完美的弧度更是动人心魄，更迷人的是她的眸子，妖媚勾魂，举止妖冶无比，哪怕只是站着不动，也能牵动男人的心弦。
用当地那位水果将军的话来说：充满了犯罪的气息。
“呵，既然没办法，那还不赶紧想办法，天色可不早了，本宫耐心有限，你可不要让本宫一直等下去，本宫的耐心可不大好，见不到人，本宫自己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
明珠夫人美目慵懒妩媚的眨了眨，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颇为随意地说道。
“夫人稍等，我去……试试。”
墨鸦犹豫了一下，拱手说道。
“时间不多了哦~”
明珠夫人嘴角带着一抹优雅的笑容，提醒道。
墨鸦也没有废话，让其他罗网杀手暂且盯着明珠夫人，自己则是身形一闪进入府邸之内，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去通知洛言了，这种烫手山芋，他一个墨鸦如何顶得住。
片刻之后，墨鸦便是来到了洛言的院落前方，思索了片刻，便是捏着嗓子，学着猫叫，叫出了往日里熟悉的暗号。
屋内。
正搂着焱妃睡觉的洛言睁开了眼睛，听着屋外急促的猫叫声，嘴角扯了扯，他就知道今晚要出事。
其实当他看到那根鸟羽符的时候，洛言就明白，明珠夫人要来了。
墨鸦此刻给出的暗号很明显，他顶不住了。
舟车劳顿，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得应付情债，当真一刻不能停歇，这人生实在太苦了，当人王爷也不得自由……洛言心中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焱妃的玉背，待得焱妃睁眼，轻声地说道：“外面有点事情，我出去看看。”
“墨鸦？”
焱妃自然也听到了猫叫声，只是没有多想，此刻听到洛言这话，顿时狐疑的看了一眼洛言，询问道。
“明珠夫人来了。”
洛言也没有瞒着焱妃，一脸无奈地说道，此事很难瞒住焱妃，反正此事焱妃已经知晓了，他不是很怕。
明珠夫人？
焱妃眨了眨眸子，有些迟疑的看着洛言，片刻之后，一个近乎要遗忘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让她有些蹙眉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夫君现在还与她有联系？”
“见过几次面，当年她进府邸闹过之后，便加入了逆流沙，如今竟然到了这里，显然卫庄等人也到了，我去看看。”
洛言也不尴尬，极为坦荡地说道，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仿佛他与明珠夫人从未旧情复燃过，一切都是明珠夫人不肯罢休。
先发制人，就不担心被老婆抓奸。
焱妃想要说些什么，可洛言如此坦荡的讲明，却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夫君，需要妾身陪你一起去吗？”
焱妃犹豫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俯身在焱妃额头亲了一口，轻声地说道：“你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我去将她打发了便是，当年的事情终究是一段荒唐事，对错已经没必要算了。”
听到洛言如此说，焱妃自然没有反驳什么，她也不想为了这么点事伤了她与洛言的感情。
哪怕这些年渐渐发现了洛言并不是那样的洛言，可洛言对她的宠爱却不是假的，日久尚且生情，何况本就有感情，再说女儿都那么大了，她也不愿计较曾经的那些事情。
人生嘛~本就是难得糊涂~
现代尚且如此，古代显然只会更甚。
“先休息，我打发了她便回来。”
洛言抱了抱焱妃，轻声说了一句，随后起身穿衣，焱妃本打算起身帮忙的，却被洛言制止了，大晚上出门约会情人，还让自己老婆帮忙穿衣，这种事情他有点干不出来。
屋外，冷风吹过，洛言顿时头脑冷静了几分，随后整理了一下衣物，轻咳一声。
墨鸦身形宛若鬼魅，闪身出现在洛言身前。
“什么情况？”
洛言衣冠楚楚的站立，面色淡然冷静的看着墨鸦，询问道。
墨鸦扫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属下也没办法，你要是再不出面，她就要动手了。”
“这女人越发没有规矩了。”
洛言冷哼一声，随后气势汹汹的向着院外走去，打算去给明珠夫人一个狠狠的教训，明明在韩王宫待过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墨鸦看着硬气的洛言，撇了撇嘴吧，他希望洛言见到明珠夫人还能如此硬气。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便是来到了后院，同时看到了被罗网杀手包围的明珠夫人。
她还是那般的妖冶动人、那般的骚~
“都退下吧。”
洛言出面之后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后撤，然后缓步走到明珠夫人面前，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柔声地说道：“你瘦了。”
果然……墨鸦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王妃许你出来了？”
明珠夫人双手托胸，狭长的眸子盯着洛言，对于这一套已经免疫，冷笑了一声，讽刺道。
还不是怕她打死你，你怎么一点也不让我省心……洛言心头无奈，大鲨鱼或许很强，可面对焱妃这条虎鲸，还不是要面临揉捏，食物链是不可逆转的。
洛言摇了摇头，旋即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明珠夫人的肩膀上，轻声地说道：“何必这么急，你今晚就算不来，我明日也会去见你，你这般闹只会让我难做，你也要体谅一下我，我也是有难处的。”
“别闹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一碗面。”
洛言伸手握住明珠夫人冰凉的小手，不由分说，便是拉着她向着厨房走去，那地方人比较少。
明珠夫人想要拒绝，却不知道如何拒绝，以她如今的实力，个把月不吃饭也没什么，可以直接吸取天地灵气弥补自身，但不吃饭终究会有饥饿感，洛言这份温柔她不想拒绝，哪有女人抗拒得了中央空调。
尤其是洛言这种身份地位高贵，长相俊朗，气质不凡的男子。
不是洛言吹，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手段，把妹当真是易如反掌，不过他过了那个年纪了。
片刻之后。
这对男女便是进了厨房，同时四周被墨鸦派人清场了，他知道洛言不单单只是下面给明珠夫人吃。
屋内，灯火昏黄，却有种一股温馨之感。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小口吃着面，轻声地说道：“要不你退出逆流沙吧，咸阳城那么大，我给你安排一个院子便是。”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你觉得可能吗？我可不愿成为你养在外面的姬妾。”
明珠夫人顿时感觉这碗面不香了，美目幽冷的盯着洛言，轻声道。
“可至少我能经常去看望你啊，若是你肚子里真有了，那时候你便可名正言顺的进入王府了。”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么多年了，明珠夫人的肚子一直没动静，他便知道，只要自己五行不平衡，明珠夫人这辈子是没戏了。
谁能想到练功还能避孕，还不是那种逼出来的。
离谱。
闻言，明珠夫人脸色变化了一下，随后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瓶子，对这洛言笑道：“我又发明了一种药，要试试吗？”
我可以拒绝吗？
洛言表情一僵，皱眉说道：“算了吧，这么多年了，试过十几次了，一直都没效果，顺其自然吧。”
对于明珠夫人这些稀奇古怪的药，他真的有点心理阴影了，曾经有一次，三天都下不来，当真要人老命，要不是他身子骨皆是，底蕴雄厚，说不定已经被明珠夫人玩废了。
“真不想试试吗？”
明珠夫人舔了舔嘴唇，灯光下，那张妖媚的面容越发妩媚勾魂，似诱人堕入深渊的魅魔，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妈妈，我怕……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躁动，说道：“过两日吧。”
“就试一次~”
明珠夫人起身，轻轻拨开右肩的衣物，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缓步走到洛言面前蹲伏下来。
媳妇~她勾引我。
这一会儿，洛言很不争气！

第十二章 初见小黎
深夜。
洛言抱着衣衫不整的明珠夫人，埋首于她温软的胸怀之中，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经感慨对方越发精益求精了。
当真经验老到！
好在他洛某人也不是沉迷于女色之中的人，焱妃还在卧室等自己回去，继续这么荒唐下去只会将事情引向不可控的方位，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一时之欢哪比得上日久天长。
深吸了一口气，洛言抬头对上明珠夫人那双妩媚的眸子，搂紧了她的腰肢几分，轻声道：“满意了？”
“尚可。”
明珠夫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吐气如兰，俯首在洛言耳边轻语。
妖精……洛言就差一个激灵了，没好气的伸手拍了一下她的翘臀，提醒道：“别闹了，事情闹得太大，对你我都不好，你也不想永久的失去我吧，有时候也需要为我考虑考虑，我现在毕竟是有家室了，不比以往。”
“如此说来，还是我的不是~”
明珠夫人美目眯了眯，闪烁着危险的冷光，白皙的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质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疼你还来不及，这不就是怕你出事吗？焱妃是阴阳家的东君，实力强悍，就算是卫庄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惹急了她，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就算不提这些，她要是伤着我了，你就愿意了？”
洛言有板有眼的和明珠夫人讲起了道理。
他洛某人向来有理有据，从不仗势欺人。
明珠夫人轻轻一甩长发，露出绝美的侧颜，摄人心魄的看着洛言，媚笑道：“打死你这个家伙才好，本宫可不会心疼你。”
“好好好，打死我便是，就算是死我也护你周全。”
洛言闻声应道。
明珠夫人手指轻抚洛言的脸颊，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建议道：“你如此担心，不如我帮你毒死她？”
这一刻，洛言的想法和白凤如出一辙，你真特么毒。
我可不是潘金莲，好像哪里不对，不过不重要……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瞎说什么呢，那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明媒正娶……这个字眼无疑很刺耳，至少听在明珠夫人耳中是如此。
正如卫庄所言的那般，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恨不得取而代之。
可终究只能想想，明珠夫人也知道，如今的她与洛言几乎不可能了。
或可为姬妾，可想让洛言明媒正娶，那几乎不可能。
除非洛言抛弃所有，和她私奔。
可这个臭男人会吗？
以前倒是可以想想，现在明珠夫人算是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甜言蜜语的坏男人，可偏偏坏的她很喜欢，当真一点道理也不讲。
“你下不去手，我帮你啊~”
明珠夫人幽幽地说道，目光泛着冷光的看着洛言。
洛言面色肃然，皱眉盯着明珠夫人，沉声地说道：“别闹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焱妃有何关系，你若是心生怨恨，尽可把你的毒用在我身上，我受着便是。”
反正毒药是三绝蛊母蛊的粮食之一……这句话洛言没有说出来。
“洛郎，你就是一个负心汉！”
明珠夫人冷笑了一声，讽刺道。
要是对洛言用毒有效的话，她岂会干坐这么多年，早就把洛言掳走了，这不是没办法嘛~
杀了这负心汉，她内心不舍，不杀又只能干看着他和其他女人胡搞，偏偏自己肚子还一点反应都没有，气都气死。
那我现在应该拔鸟无情，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讨论这些……洛言大手滑入明珠夫人的衣物之中，搂紧了她几分，也不反驳，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待得她情绪稳定几分，才缓缓地说道：“来日方长，不要急，等你肚子什么时候有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进府了。”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给我~”
明珠夫人目光垂涎的盯着洛言，仿佛看着唐僧肉一般，轻声道。
给我留几滴……洛言的狗爪子微微一顿，不敢继续了，干笑了一声，说道：“今晚不行了，我还得回去，过几日吧，待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好好陪你一段时日。”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明珠夫人盯着洛言，娇声道。
你就差将我逼上梁山了……洛言心中无语，嘴上却是应道：“那自然，是我贪恋你的美色，你是越来越美了~”
明珠夫人对洛言的甜言蜜语几乎免疫，不过还算顺耳，妩媚的白了一眼，旋即将自己的长发盘绕而起，用一根玉簪束缚，零乱的发丝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艳，妖媚的眸子盯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你这一次来这边做什么？若是正事的话，竟然还带着媳妇~”
“追寻一个秘密，此处不是有一个关于楼兰的传说吗？逆流沙既然到了，想必对这个传说也不陌生，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传说是真的。”
洛言也不怕明珠夫人出卖自己，何况屁股决定脑袋，对方此刻就坐在自己身上，大家知根知底，如何能不信任。
再说了。
此事也不可能瞒得了卫庄，对方迟早会搞清楚，至于插不插手，洛言倒不是很担心。
卫庄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盖聂，一旦发现盖聂，会眼红的杀过去，恨不得将狗脑子都打出来。
“楼兰与龙魂？秦国竟然信这个~”
明珠夫人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那便是因为它虚无缥缈，并不真实，充满了不确定性。
顿了顿。
明珠夫人玩味地说道：“传言嬴政在追寻长生，怎么，洛郎你也想要这个？”
“长生不死，谁人不想，不谈这些了，都是一些琐事，对了，你想不想见见你姑妈，她现在就在这里，此行我将她也带来了。”
洛言看着明珠夫人，开口询问道。
带着申白研，只是想借助申白研脑袋里的知识，对方终究是老牌宗师，而且对神话传说有所研究，也许会有用。
顺带的事情。
“？！”
明珠夫人那略显病娇的眼神顿时一僵，细眉轻蹙，盯着洛言，片刻之后，质问道：“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想什么呢？我岂是那种人！”
洛言不满的一巴掌拍了过去，义正言辞的反驳道，他觉得明珠夫人这是对他品德的怀疑，简直败坏他在民间的风评。
“难说~”
明珠夫人似笑非笑的盯着洛言，也不怕疼，轻哼道。
洛言恶趣味的颠了颠明珠夫人，待得她俏脸微红，才开口说道：“认真的，见不见。”
“……等你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吧。”
明珠夫人抿了抿嘴唇，白了一眼洛言，懒洋洋地说道，她现在这番模样可没脸去见申白研。
洛言点了点头：“便依你。”
……
好不容易应付完明珠夫人，天空已经有些泛白了。
洛言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便是悄咪咪的回屋了，蹑手蹑脚的上了床，虽然知道焱妃肯定醒了，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掩耳盗铃的，焱妃不说话，他就当做不知道，这就是默契。
进入温暖的被窝，洛言伸手搂住了焱妃，脑袋靠在她的发丝间蹭了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便是渐渐平稳了。
背对着洛言的焱妃，美目却已经睁开，感受到腰间的大手，终究还是将手贴了上去，没有开口询问洛言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哪怕心里很委屈，满腔的疑问。
……
翌日，阳光明媚。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耳边不时有着叫卖声响起，卖什么的都有。
洛言此刻正带着焱妃闲逛，身后跟着大司命少司命等人，沿途倒是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靠近，毕竟他们这行人，单单是穿着就不是寻常人。
“倒是挺热闹的。”
洛言轻笑道。
焱妃一双凤眸眨了眨，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片刻之后，看向了一处方位。
只见那边有着叫卖声响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绝世武功秘籍售卖，只要修炼成功，绝对能成为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一边叫卖，商贩还一边手舞足蹈了起来，可身手却是完全没有武功的迹象，看上去颇为滑稽，也因此，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颇为热闹。
“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有多高？”
“对啊，能有多高，别乱吹~”
……
四周路人起哄。
商贩目光一转，伸手指向了一旁的通缉令，介绍了起来：“瞧见没？帝国刚下达没多久的通缉令，剑圣盖聂，赏金十万，这个就叫做高手，练会我的武功，你们也可以，不提黄金十万，五千总该有的！！”
一边说，一把大手一挥，架势十足。
看到这一幕。
洛言和焱妃也是被逗乐了。
洛言调侃道：“这些商贩可真能吹，也不知道盖聂听到这些会作何感想。”
“夫君，盖聂真的会来此吗？”
焱妃也是看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说道：“会的，走，带你去看一个人。”
他打算去见见荆天明这个原著的猪脚，对于这个孩子，他也是有些好奇。
焱妃点了点头，便是跟随洛言向着远处走去。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名头带斗笠的剑客也是出现在了此处，缓缓抬头，一双平和的目光看向了通缉令，随后也看到了吹嘘的商贾，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澜，平静的向着远处走去，而那柄渊虹剑就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人发现踪迹。
这也许就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
……
一条极为狭窄的巷道之中，此刻三名秦兵将一名长相柔美、穿着朴素的少女围困。
少女长着一头深蓝色的长发，串串银饰的头巾、华丽的衣饰纹样，透出浓浓的异域风情；一身利落的紧身短打，英姿飒爽的单马尾，给人干净率真的感觉，脖颈处悬挂着一枚宝石项链，中心的宝石深邃的宛如水滴。
此刻她正用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三名秦军，微微蹙眉，显然对于这种场景有些陌生，似乎头一次遭遇。
“呼，真香啊！！”
三名秦兵带着享受的吸了一口气，调笑了一声，同时目光灼灼的盯着少女脖颈处的宝石项链。
为首的秦兵更是笑眯眯的调侃道：“这种气息绝对是将军大人所言的。”
“犯罪的气息！”
三人齐声笑道。
少女手足无措的向着后方退去，看着三人渐渐靠近，不过就在三人打算出手的时候，三道赤红色的内息直接将三人束缚在了原地，同时一行人缓缓走了过来，为首的自然是洛言，出手的则是大司命。
“刷~”
大司命手掌轻轻一甩，直接将三人砸在了墙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洛言原本看到少女挺惊喜的，待看到三名秦兵如此德性之后，那份惊喜直接化作了惊吓，虽然知道秦兵素质参差不齐，尤其是偏远地方，肯定问题更大，但这三人还是给了他足够的惊吓，都敢随意劫掠路人了，这特么是要干什么？
挂牌土匪？
洛言扫了一眼三人，冷漠地说道：“查一下，领头的是谁，让他来见我。”
此事他真的有点恼火。
欺凌百姓也就罢了，连特么理由都不找，这简直蠢到了一种地步。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对此事倒是不怎么在意。
这类人他见过不少，哪个地方能没有几个败类？
旋即挥手让隐藏在暗处的罗网杀手将人拖下去。
洛言则是看向了少女，看着对方那熟悉的发色，最后目光落在了她脖颈处的项链上，心中基本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不由得感慨自己的运气，威严的面容也是柔和了下来，柔声地说道：“抱歉，让你受惊了，下面人不懂事，我会派人管教的。”
少女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言，片刻之后，又看向了他身边的焱妃，眸光闪过一抹好奇，对方身上有些熟悉的味道。
焱妃也是感觉这个少女挺亲切，感觉很奇妙，不由得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黎。”
少女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焱妃身上的气息，她开口回应了这个问题。
果真是她……洛言得到准确的答案，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你是蚩尤一族的人吧，你脖颈处的项链可以给我看看嘛？”
听到洛言的称呼，小黎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词会从对方口中说出，沉吟了片刻，便是将脖颈处的项链取下，递给了洛言，同时观察洛言的反应。
女神之泪……洛言看着手中的宝石项链，心中很清楚这玩意的分量，当时除了苍龙七宿涉及的秘密，手中这玩意是唯一蕴含上古神力的东西，哪怕只是九天玄女的一滴泪，可拥有的力量却是极为的可怕。
可激活小貔貅的龙神之力，砍翻兵魔神。
就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洛言将女神之泪递给了小黎，这玩意除了小黎本人可以使用之外，外人拿着相当鸡肋，毫无作用，沉吟了片刻，他直接开口说道：“没想到女神之泪会现世，你是来寻找龙魂的吧。”
小黎眨了眨眼睛，又一次惊讶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为何会知晓这些事情。
“我可以帮你找到龙魂，并且帮你解决掉蚩尤一族与楼兰的仇恨。”
洛言看着小黎，缓缓地说道。
小黎忍不住说道：“你莫非是女神选中的人？”
除了这个解释，小黎想不到其他，它终究只是一缕残魂所化，甚至没有多少记忆，只有一份执念，待得混乱再起之时，她便会出现，解救楼兰从而消除楼兰、蚩尤两族之间持续了几千年的心结。
“应该是吧。”
洛言点了点头，欺骗了眼前这个啥也不懂的少女。
虽然只是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但洛言已经发现，小黎很单纯，并无太多心眼。
既然如此，洛言打算哄骗到底。
兵魔神、蚩尤剑、女神之泪、楼兰，他全都要！
小黎并未轻易相信洛言，只是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你想要怎么做？”
“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之前，你不妨先了解了解如今这片天地，现在的它已经不是千年前了，如今的天下属于秦国，我是秦国的栎阳王，此番便是为了楼兰与兵魔神而来。”
洛言缓缓地说道。
小黎目光瞬间警惕了起来，注视着洛言。
“不用担心，我不是需要兵魔神的力量，我需要的是兵魔神的传承，力量可以用来毁灭，也可以用来创造，这世上不存在绝对的邪恶，尤其是类似于兵魔神这样的死物，它的邪恶与否在于使用它的人，当年蚩尤想要毁灭一切，那它便是邪恶的，如今我用它来造福世人，那它便是美好的。
比如用兵魔神来开荒种田，你不觉得很美丽吗？”
洛言轻笑着说道。
小黎闻言，整个人都有点懵逼，眨了眨眸子，呆呆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会这般说。
“不急，信任是慢慢建立的，你可以先了解了解秦国，再考虑是否帮助我。”
洛言一脸和善地说道。

第十三章 灌输
说完，洛言也不待小黎回答，目光闪烁一二，看向了一个方位，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地说道：“带回来，别伤着他。”
黑白少司命对视了一眼，下一刻，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
洛言目光所指之处，一名躲藏在树冠之上的少年被吓的一个激灵，手中类似于狙击枪的玩具都是有点拿不稳了，下一刻，动作敏捷的自树杆之上滑落，犹如一只机灵的小猴子，顺势跳到另一边的屋顶之上，迈着双腿开始逃跑。
先前他本打算教训一下那几名准备干坏事的秦兵，结果来了一行人，那为首的男子突然一个微笑看过来，似是发现了他。
除此之外，那两名突然消失的女子也是吓到了他了。
“是人是鬼呀……”
少年可爱的脸蛋儿泛着一抹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逃窜，小嘴巴还不停的嘀咕道，显然没见过有人能在眼前突然消失，那简直不是人。
下一刻，他的脚步便是停下了，满脸僵硬的看着挡在面前的一对漂亮大姐姐，抬手便是捂住自己嘀咕的嘴巴。
两个姐姐穿着一黑一白，身材婀娜，气质高冷，偏偏长得一模一样了，宛如照镜子一般。
“小家伙，偷看别人说话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身着白裙的女子面带温和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柔声地说道。
小家伙眨了眨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脚步轻轻向一侧移动，干笑道：“姐姐，我以后不会了~”
话音落下，便直接举起手中机械枪，将玉米化作子弹，对着黑白少司命发起了猛烈射击。
下一刻。
他却是彻底傻眼了，因为射出去的玉米直接被一股无形的绿色能量桎梏在了半空之中，随着黑裙大姐姐手指的挥舞，子弹直接反射回来，尽数砸在了他的身上，噼里啪啦的，打得他一阵吃痛。
“真是调皮~”
少司命白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天明的面前，手指轻轻一点，直接封住了他的穴位，然后将拎了起来。
完蛋了……天明眼中闪过一抹苦哈哈的神采，显然不觉得自己落在这伙人的手中还能有什么好事。
不一会儿，他便是被带到了洛言的面前，顿时几双眼睛盯在了他的身上。
“这便是夫君说的那个孩子？”
焱妃显然对荆天明有些了解，打量一下对方，便是开口对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少司命黑递过来的机械枪，其造型相当独特，最关键，如此简单的结构竟然就能将玉米化作子弹的效果，有点牛逼，在机关术上面，这位从楼兰出来的吕老伯无疑很强，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公输仇还要厉害。
“样貌可以骗人，印记却不可以。”
洛言很清晰的感知到对方体内蕴含的一股强劲的阴阳咒术，轻声地说道。
“封眠咒印？”
焱妃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息，这明显是月神的手笔，那股气息她很熟悉。
洛言没有说话，随手解开了天明身上的穴位，同时将手中的玩具枪递给了他，轻笑道：“以后可不要干这种事情了，很危险，要是遇到了什么坏人，你今日可就危险了，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说完，伸手揉了揉荆天明的脑袋，小家伙长得挺精神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大叔，你认识我？”
天明此刻也是感觉到了什么，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洛言，追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转身便是带着众人离去，小黎已经找到了，天明也见到了，目标基本完成，可以着手干正事了，至于盖聂，他应该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只是一直隐藏踪迹，似乎不想让别人发现他。
不顾此事暂且与洛言无关，他打算将盖聂扔给卫庄，以解卫庄的相思之苦。
想必卫庄会非常的乐意。
天明看着这行人缓缓离去，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大眼睛有些失落，他其实很想问问自己父母的事情，对方是否知道什么。
“墨鸦，让监视的人散了吧。”
洛言吩咐了一句。
罗网的人一直盯着，盖聂也不方便露面不是，他可不是以前拽拽的少年了，如今做事稳得很。
……
就在洛言找到小黎的同时。
府邸之内。
“洛言”找上了公输仇，要了一份详细的情报，对此，公输仇没有怀疑，乖乖的将情报拱手送上，然后恭敬的将对方送出密室，直到他看到洛言和焱妃等人从外面回来，顿时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王……王爷何时回来的？”
公输仇感觉喉咙有些干燥，开口询问道。
洛言微微蹙眉，看着公输仇，道：“才回来，怎么了。”
“糟糕，刚才有一人假扮王爷，从老夫这边要去了楼兰的情报……”
公输仇一脸苦涩地说道，显然没想到有人在家里假扮洛言，偏偏他还没有发现一丁点不对劲。
黑麒麟……洛言眉头微微一扬，曾经的他对黑麒麟的手段有些羡慕，并且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现在却觉得此人有些麻烦，这千变万化的能力比起阴阳家的手段还要离谱。
前者是职业，吃饭的本事，后者则是兴趣，不可同日而语。
“逆流沙的人已经抵达了这里，不出意外，是他们的人，无妨，他们知道了也无用，一个逆流沙而已，何况，我已经给他们找好了对手。”
洛言平静地说道。
公输仇闻言，却是拱手应道：“是老夫疏忽大意了。”
“与你无关，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无需太在意，过几日便动手吧，这几天先看看。”
洛言交代了一声，他想看看卫庄是否会插手此事，顺便给小黎灌输一下自己的思想。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处理一下秦国的几个败类，当地的秦国将领需要教育教育。
很快那名被当地人戏称水果将军的水将军便是被罗网的人拎了上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偏将以及十数位狗腿子。
洛言一边切西瓜，一边对着这位水将军笑道：“你觉得这瓜保熟吗？”
“……”
胖乎乎的水将军自然不解其意，但这气氛烘托到这了，他自然感觉不妙，满脸敬畏的对着洛言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末将知错，再也不敢了。”
“慌什么，你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就是喜欢白吃白嫖，算不得什么大罪，不过你手下人却是有点不规矩，此责任在你，你懂我的意思吧。”
洛言不咸不淡地说道。
“末将明白，王爷放心，末将此番回去就整顿他们！”
水将军满脸认真地说道，心里有些恼怒，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手下人给坑了，往日里他虽然会白嫖一些当地人的水果，可其他事情却是不敢干的，秦国律法也不是说着玩的，那可是铁律，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犯事了都得被砍。
这也是秦国境内渐渐太平的缘由，已经没人敢干这种事情了。
不过有些地方终究天高皇帝远，自以为不会被人发现，胆子也渐渐肥起来了。
“将人给他。”
洛言对着墨鸦示意了一下，随后将切好的西瓜递给了小黎，笑了笑，道：“聊聊？想必你对现在的世界也有点好奇。”
好奇……小黎接过西瓜，眸光闪了闪，她之前自然是没有好奇这个想法的，她从沉睡中醒来，为的只是平息争斗，化解楼兰与蚩尤一族的仇恨，仅此而已，这是她苏醒的责任，这样的她并无观察这个世界的想法。
只是如今被洛言提起，她也是不由自主有些好奇，这是智慧生物的本能。
“你应该横跨了千年岁月，我们可以先从纣王开始讲起，这段历史很长……”
洛言缓缓开口讲解道。
小黎拿着西瓜，美丽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洛言，听着他的诉说，渐渐入了神，被这千年的历史吸引了进去。
华夏文明何等绚丽，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蕴含着无数人的曾经，王朝的兴替。
这一聊便是两个时辰。
地上已经布满了瓜果，洛言一边嗑瓜子，一边讲解，焱妃则坐在他身旁，安静的陪伴，同时观察着小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夫君对于眼前这个少女很重视，似乎之前所言要等的人便是对方。
可夫君怎么知道对方会出现，还有女神之泪。
要不是对自家夫君知根知底，她差点怀疑自己的夫君是不是真的是女神挑选出来的代表。
很快历史讲到了秦国一统六国，天下太平，还有各方政策等等。
说完这些，洛言喝了一口茶，看着小黎，轻笑道：“大致就是这些，你觉得如何？”
“……有些复杂。”
小黎眨了眨眼睛，先前平静的表情此刻有些呆萌，显然对这千年历史有点懵，一时间感觉不真实。
洛言继续说道：“陨落星辰的作用很大，可以制造许多机关兽，这些机关兽可以用来耕种代步等等，这也是秦国为什么要寻找兵魔神的原因，因为它的体积足够大，也足以支撑整个帝国的发展。
人类想要发展，就少不得人口、物资，这些都需要生产力，而机关术无疑是第一生产力，远胜人力。
当年蚩尤若是用兵魔神来开荒种田，也许整个天下都会不一样。”
“……”
小黎忍不住看了看洛言，询问道：“你似乎对我很了解，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不是对你很了解，我只是对这段历史很了解，至于你，你脖颈处的女神之泪说明了一切问题，这是九天玄女的眼泪所化，你能拥有它，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除此之外，我想问问你，你对苍龙七宿了解多少。”
洛言看着小黎，询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东西。
“苍龙七宿？”
小黎微微蹙眉，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没有听说过，我脑海之中并没有这个记忆。”
“那你还记得多少曾经的事情，比如蚩尤和黄帝的往事。”
洛言追问道。
“……我知道的并不多，我的苏醒只是为了挽救楼兰，化解楼兰与蚩尤一族的仇恨。”
少女柔声地说道。
得，一问三不知……洛言心中有些失望，他大概知晓了小黎存在的意义，她存在的意义便是利用女神之泪所蕴含的神力击败兵魔神，亦或者可以说，她只是一道执念所化。
当年的九天玄女很博爱啊~
当然，也有可能与苍龙七宿是后世出现的有关系，与它联系最多的是大周，而这距离蚩尤也有好几百年的岁月，小黎不知道也是应该。
“那你知道前往三界的门户在何方吗？”
洛言换了一个说法。
“东方，太阳升起的方位。”
少女闻言，很笃定地说道，这几乎是本能。
果然与那片海域有关系……洛言心中警惕，同时也清楚，他必须保住这道女神所化的执念，而不是让她与所谓的兵魔神同归于尽，她有更大的作用，未来接触那份力量，眼前这个少女便是大杀器。
焱妃眸光微闪，全程看着洛言和小黎交谈，不发一语。
“此事以后再谈，我打算让楼兰成为秦国的属国，你意下如何？”
洛言沉吟了片刻，将话题引向了眼下的问题。
“你要掀起战争？”
小黎目光紧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楼兰太小了，你心里应该清楚，楼兰也就眼下这座城镇数个的规模，而这样的城镇，秦国有成千上万，人口更是达到了三千多万，对比之下，你觉得这是一场战争吗？我想要兵魔神，楼兰必然不会给，所以，我需要楼兰投降成为秦国的属国，之后便可以解开兵魔神的封印，用它造福世人。
想必就算九天玄女活着，也愿意看到这一幕，而不是让人毁了它。
力量可怕与否，在于使用它的人。
你若不信，可以一直监督我们，我知道你有足够的力量毁灭它。
至于楼兰的安危，你无需担心，我会相对温和的手段让她们屈服。”
洛言真诚地说道。
其实不提兵魔神之中蕴含的传承，单单兵魔神体内蕴含的火炉就很有价值，那堪比可控核聚变的技术，足以给整个天下带来蜕变。
所以说，古人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但你可以试试。”
小黎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与洛言说了这么多，她有点怀疑洛言真的与女神有关系，不然为何想法如此特殊，也许她的苏醒便是为了辅助对方，化解这一切矛盾的起源。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尤其是对待他国，信誉有保证，这一点，六国的人民都知道。”
洛言温和地说道。
六国：……

第十四章 师哥，你在哪？
让人給小黎找了一些书籍，洛言和焱妃便是走了出去。
焱妃开口询问道：“夫君，这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她还从未看到过自己的夫君对某个人如此上心，甚至耐心和对方闲聊了这么久，至于被美色所诱，一个少女还不至于，何况，焱妃对自己的夫君有信心，他的夫君不是那种人。
“传说中，九天玄女看到蚩尤与黄帝大战落下一滴眼泪，而这滴眼泪便是小黎佩戴的项链，那项链蕴含着神力，真正的神力。”
洛言表情很认真的对着焱妃说道。
原著里，靠着这滴眼泪的神力，小黎化作女战神，解放小貔貅的龙魂之力，砍翻了那么大一只的兵魔神，最终自己也因为神力散尽烟消云散，不过那几分爆发的力量着实恐怖，至少干翻盖聂、卫庄等人是不成问题。
这也是洛言给东皇太一准备的礼物，若这老东西最终不讲武德，那就别怪他动用龙神之力了！
为了守护这片大地的安宁，洛言相信小黎和小貔貅不会吝啬自己的力量。
当然，还得靠洛言三寸不烂之舌慢慢忽悠。
不过以秦国发展的方向，只要小黎多看看，应该会明白，何为正确的道路，说服她压根不是问题。
日久生情不是吗？
只要是智慧生物，都会有感情。
“夫君怎会知晓这些？”
焱妃看着洛言，不解的询问道。
洛言伸手牵住她的手，轻声地说道：“因为我曾经见到过，也许是梦中，也许只是泡影，不过它终究是真实存在，就和你我一样，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选择相信，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说着，他搂住了焱妃的腰肢，看着她温柔的眸子，在其嘴唇轻轻啄了一下。
“恩~”
焱妃点了点头，靠在洛言怀中。
洛言轻抚她的长发，心中有着一份柔情，哪有人真的无情，时间久了，夫妻之间的责任便会成为牵绊，彼此的联系，永远也无法断绝。
……
屋内看书的小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洛言和焱妃离去的方位，眸光微闪，有些迟疑：“这股感觉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熟悉，莫非与女神有关系？”
她轻抚自己脖颈处的项链，对此事并不确定。
因为焱妃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可那股熟悉感又不足以让她回想起什么。
毕竟她只是一道执念所化。
大司命站在门口的位置，扫了一眼屋内的少女，冷艳的眸子闪过一抹狐疑，她同样搞不懂，为何洛言和这名神神叨叨的少女如此熟悉，两人的对话有一部分外人根本听不懂，仿佛天书一般。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个少女对洛言很重要。
那家伙一向无利不起早。
……
……
高楼屋檐之上，狂风呼啸。
逼格满满的卫庄坐在其上，灰白色的长发乱舞，魁梧的身姿说不出的霸气，单手矗立鲨齿，目光冷酷的看着远处，声音低沉地说道：“楼兰、龙魂、兵魔神、蚩尤剑……看来帝国也在走向腐朽，竟然开始追寻这些东西，可笑。”
白凤保持自己俊逸的姿态，站在一旁，接茬道：“麟儿说此事已经确定，那吕老伯便是楼兰的使者，并且他手中就掌控着龙魂，而且其本人也是一位机关术的高手，除此之外，还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你应该会感兴趣。
盖聂背叛秦国的原因。”
“……”
卫庄冷漠的看向了白凤，一言不发。
白凤耸了耸肩膀，没有在此事上撩拨卫庄，轻声地说道：“盖聂背叛秦国是因为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在此地，甚至与那位楼兰使者有关系，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出现在这里，咱们不算白跑一趟。”
卫庄眼中瞬间浮现出一抹骇人的精光，冷声地说道：“确定吗？”
“麟儿做事，你应该清楚。”
白凤轻笑道。
整个逆流沙，就麟儿不喜欢浪，做事稳得一笔，深得卫庄看重。
“这个孩子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卫庄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白凤知道卫庄的意思，轻声地说道：“应该不是盖聂的，这个孩子是个孤儿，来历暂时不确定，公输仇那边都没有准确的消息，麟儿也未曾查到什么，想要知道真相，也许只能从盖聂身上着手，亦或者找那位栎阳王，他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闻言，卫庄的情绪有些糟糕。
若是为了其他事也就罢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师哥竟然为了一个孩子，一个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师哥可真会开玩笑。
堂堂鬼谷传人，他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
放了自己鸽子不说，如今更是否定了自己，放弃了自己曾经追寻的一切，背叛自己的信仰！
简直愚不可及！
卫庄握紧了手中的鲨齿，缓缓起身，气势暴戾狂霸，冷声说道：“那女人回来没？”
“她在搜寻药物，这里有不少奇特的药材，你知道的，她对这些一直很感兴趣。”
“通知她，有任务了。”
卫庄冷漠地说道。
白凤点了点头，至于明珠夫人来不来，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他只负责通知。
……
城镇北边有着一片空旷的区域。
四周的环境极为恶劣，甚至看不到多少绿意以及房屋，只有一些泥土堆积而成的小土堆，以及废弃的木料。
在一处极为荒凉的平缓地带，有着一座小木屋坐立中央，门户紧紧的关闭着，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除了风卷而过的声响再无动静。
如果有人从高处往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四周一些隐蔽的地方躲藏了许多黑衣人。
人数不少。
似乎都在盯着这间普通的木屋。
突然，一名少年从远处跑了出来，步伐迅速，很快便是来到了木屋前，抬起手便是用力的捶打了几下，叫道：“吕老伯，你在不在，是我，天明！”
大门紧闭了一会儿，直到天明准备离去，大门才突然开启，紧随其后，一条青铜材质的机械手臂将天明拉了进去。
屋内，无数机关手臂挥舞，各色各样的武器直接看傻了天明这个小朋友。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最近一段时日不要来这里吗！”
吕老伯看着天明，顿时皱眉说道，同时启动机关，将四周开启的机关手臂关上。
轻呼一声，天明跌落在了地上，一脸懵逼的摸了摸脑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吕老伯，小声地说道：“吕老伯，这些是什么啊？”
看着这些收起来的机关手臂，他一脸好奇，显然对这些充满了兴趣。
哪有男人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天明，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我这里现在很危险，你不该来。”
吕老伯沉声地说道。
“？？”
天明一脸茫然的看着吕老伯，他本想过来和吕老伯聊聊今天遇到的事情，却不曾想到吕老伯这边也出事了，顿时开口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吕老伯一脸凝重，显然不愿将天明牵扯进来，不过就在他准备将天明送走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动静很大，顿时让他趴在了门口位置，通过类似于猫眼的孔洞观望了起来。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平地突然多了几道人影，为首的男子双手交叠压着一柄长剑，身上的黑金色长袍随风舞动，眼神冷漠且可怕，宛如绝世凶兽一般，只是站着就令人心生畏惧。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姿飘逸的白衣青年以及一名妖媚无比的高贵女子，他们站在一旁，与数十位黑衣杀手对峙。
“卫庄？你敢插手帝国的事情？！”
为首一名罗网统领认出了卫庄的身份，目光警惕，冷声的质问道。
卫庄却是看也不看对方，直接无视，双目看向了大门的位置，似乎与孔洞之中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下一刻，执剑便是走了过去，既然确定了自己师哥要的是什么东西，那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盖聂既然选择躲藏，那便将他逼出来。
“刷~”
数名罗网杀手直接拦在了卫庄身前。
卫庄眼皮轻颤，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根本没有与对方废话的想法，周身气势暴涨，手中鲨齿剑直接出鞘，伴随着一道金红色的剑芒划过，两道人影直接被砍飞了出去，根本挡不住他暴起的一剑。
“嗡~”
手中鲨齿轻颤，宣泄着那股暴戾嗜血的剑意。
“不想死的就让开。”
卫庄冷漠的扫视全场，淡漠地说道，随着话音落下，手中鲨齿缓缓平静了下来，剑意内敛，到了他这个境界，对此早已经能收放自如。
罗网杀手一个个盯着卫庄，却没有人让开，他们现在要是让开了，迎接他们的只会是任务失败，而罗网之中，任务失败的下场也是死，这是一条铁律，从未更改过，哪怕换了一个老大。
“卫庄，你很强，但你也不见得能将我们全部杀了，等援军到了，便是你逆流沙覆灭之日！”
为首的罗网杀手冷冷地说道。
“聒噪~”
卫庄冷哼一声，身形猛然暴起，手中鲨齿宛如一道极光，一闪而过。
宛如瞬移一般，人直接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手中鲨齿剑气萦绕，不沾一滴鲜血。
开口的罗网杀手双目睁大，手中长剑直接断裂，同时断裂的还有他的脖颈，下一刻，整个人软软的跪在了地上，鲜血溢出，死状极为凄惨。
“没事惹毛这个家伙做什么~”
明珠夫人掩嘴轻笑了一声，妖媚的眸子惋惜的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杀手，随后轻轻一踏地面，一股浓郁的紫色毒雾荡漾开来，开始清场，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全身麻痹，瘫软在地。
玩毒，她已经玩出花样了。
毕竟她以往的试验品都是洛言这种级别的。
白凤此刻已经拉开了数百米之远，目光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眉头紧锁，只因为明珠夫人的毒不分敌友的，自己人也毒，除了她自己没事，其他人中招了可不好受。
这一点，隐蝠很有经验。
自从得罪过明珠夫人，隐蝠往日里可没少被明珠夫人欺负，拿捏的死死的，有时候甚至生不如死。
卫庄倒是没有动弹，他修炼的内息有一定抗毒的作用，只要屏蔽内息与外界的联系，可以抵御明珠夫人的毒，当然，期间决不能受伤，也不能与明珠夫人有肢体接触，不然必定中招。
看着明珠夫人清场，卫庄也没有说什么，缓步向着木屋走去，他对弱者没有兴趣，尽管鲨齿不挑食。
可小鱼小虾终究没意思，吃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
“刷~”
长剑挥舞，两道剑气直接将木屋的房门给崩碎了，同时屋内无数的机关手臂再次升起，防备着卫庄等人。
操控这些的是一位老者，他眼神锐利，一身灰袍，银须飘扬，眼角深邃的纹理透露出岁月的风霜，此刻正防备的看着卫庄，显然听说过卫庄的名头，毕竟鬼谷传人的名号，混江湖的没有不知道的。
前些年，吕老伯也在中原走动过，直到找寻到龙魂。
“那孩子呢？”
卫庄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盯着吕老伯，冷声的质问道。
天明……吕老伯眨了眨眼睛，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为了天明而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才可是将龙魂交给了天明，希望他能带出去，可眼下这人却盯上了天明，以天明的实力如何能逃出去。
“看来这里面有密道~”
明珠夫人看了看屋内奇特的机关手臂，打趣道。
卫庄对此毫无兴趣，目光看向了白凤，他此刻只对那孩子有兴趣，只要找到那个孩子，必然可以找到自己的师哥，至于所谓的楼兰以及传说，他现在毫无兴趣。
师哥才是他的一切，他手中的鲨齿早已经饥渴难耐。
白凤身形一闪，便是前往四周搜寻天明的下落。
明珠夫人则是打量着吕老伯，随后看向了卫庄，打趣道：“你就不好奇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我只看到了麻烦。”
卫庄冷漠地说道。
他虽然不怕秦国以及洛言等人，可毫无意义的招惹麻烦，这也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何况，这个传说是真是假还没有确定。
些许消息又能证明什么，追求这些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
卫庄转身离去，他要找他的师哥。
明珠夫人倒是没有离开，眸光流转的盯着吕老伯，她很清楚，洛言很看重这老头子，等会肯定会过来，她得将昨晚未完结的事情再继续下去，一次哪够啊，都没有溢出来~
吕老头被这个女人盯得浑身发毛。

第十五章 宿命
卫庄找茬吕老伯的事情很快便是传入了洛言耳中。
这时的洛言还在陪着焱妃喝茶闲聊，陡然间听到卫庄惹事了，他也是眼皮跳了跳，以他对逆流沙的了解，卫庄不该没事惹事，哪怕得知了楼兰的事情，也不该现在就动手，至少也得等到洛言这边确定了楼兰消息再说。
卫庄何曾做事如此毛躁了，听风就是雨，这种模棱两口的消息，他也信？
不是谁都和洛言一样知晓原著剧情，大部分人只知道有这个传说，是否确定还需要验证，就比如公输仇这老头，哪怕已经确定了楼兰的真实性，他依旧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卫庄这种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上古传说惹上秦国？
这笔买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划算，有些愚蠢。
“你别告诉我，人被他劫走了。”
洛言缓缓抬头，目光看向了墨鸦，语气有些平静地说道。
墨鸦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哪怕洛言没有表露出来，但他能感觉得到，洛言此刻心情很差，不由得开口说道：“未曾，卫庄并不是来劫持楼兰使者的，他对其没兴趣，此番是为了一个孩子而来。”
“天明？”
“没错，是王爷交代需要特别关注的那个孩子。”
墨鸦恭敬地说道。
洛言闻言，顿时眼皮不跳了，心态也稳了，甚至还有闲情喝茶，因为卫庄还是他了解的那个卫庄，性格并未发生改变，一切尚在掌握之中，不过为了一个孩子就敢杀他的人，卫庄还真是嚣张啊~
要不是看他算是自己的小舅子，这一次少不得要坑他一波。
暂且记账，他日一并清算。
大家都知道的，他洛某人一向记仇，连惊鲵抽他屁股的事情，他都一直记着，当年惊鲵用力的抽他多少下，后来他也一下一下的还了回去，甚至还叠加了利息，双掌拍击。
洛言沉吟了片刻，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在墨鸦的注视下，开口询问道：“那位楼兰使者现在在哪？”
“……还在屋子那边。”
墨鸦顿了顿，缓缓地说道，同时给了洛言一个两人才懂的眼神。
明珠夫人还在那边……洛言心头突突了两下，感觉这女人不嫌事大，昨晚已经很过分了，差点惹毛了焱妃，现在还来，就一点分寸也没有，真当她自己是洛言的媳妇了，没完没了了。
“我去看看。”
洛言面色不懂，缓缓起身，对着焱妃说道。
“妾身陪夫君一起去吧。”
焱妃美目关心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不了不了，你去了就要出事……洛言笑了笑，随口说道：“放心，没事的，比起这些，你看着点小黎，她可比其他人重要的多。”
焱妃犹豫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
主要还是对洛言的实力有信心，就算真的出现意外，她也能很快的赶过去。
“走吧。”
说着，洛言便是带着墨鸦出门了，走出一段距离，才继续开口说道：“怎么回事？明珠夫人怎么也在那？”
“就是她动的手，盯着楼兰使者的弟兄们全被毒翻了，她现在也没有离开，四周毒雾弥漫，没人进得去，不过楼兰使者暂且安全，至于那个孩子，卫庄和白凤去追了。”
墨鸦解释道。
我还是喜欢温软的妹子……洛言心中嘀咕一声，类似于明珠夫人这样的女人，被她缠住有点痛苦，欲罢不能，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有些女人，你一旦招惹，那当真不是你想抽身就抽身的。
“哗~”
就在此刻，城镇北方，两股极强的剑意猛然交错在一起，直接搅动了方圆百米之内的天地之力，就算相隔数千米之外也能清晰感受到。
一股霸道凶戾，一股王道正派。
洛言身形顿了顿，看着两股剑意交锋的位置，目光微闪，嘀咕了一声：“终于到了呀，有趣~”
这两股剑意他是相当的熟悉，都是老熟人，何况，当世能将剑意爆发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鬼谷的这对师兄弟了，至于其他的人，要么躲在深山老林，要么都已经嗝屁了。
宗师境的剑客终究是少之又少，整个天下不知道能否凑足十个人。
“走，去看看。”
洛言来了兴趣，身形一闪，速度极快的向着前方掠去，他对于盖聂与卫庄再次见面很好奇，不知道两人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要知道卫庄这六年里没少给盖聂下战书，就差直接杀到咸阳宫找他火拼了。
盖聂却是看破红尘一般，根本不予理会。
卫庄内心的憋闷可想而知。
以前的他一直被盖聂吊打，好不容易实力上来了，结果对方不应战了，这种感觉谁能懂？
太特么的憋屈了。
……
时间后退一盏茶的功夫。
天明从房屋密道之中爬出，怀中揣着一个类似于铜球的玩意，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过吕老伯交代他一定要保存好，千万不能让外面的人得到，对此，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从小他就是孤儿，对他好的人没有几个，吕老伯算是其中一个，所以，哪怕是死了，他也绝对要保护好这东西。
刚出了密道，他看了看四周，便是向着一个方位跑去，打算先离开这边再说。
至于吕老伯那边如何了，以他这小身子板回去了也帮不了忙。
情况紧急，天明的脑袋异常的活跃，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甚至身体的反应远比脑袋思索的要快。
“刷~”
不过他刚跑没几步，几名秦国士卒便是拦住了去路。
毕竟这一带都已经被秦军封锁了，根本不会有外人进出，天明若非是上面特别交代的，也不可能进出，如今吕老伯那边出事了，这边自然不可能再放任荆天明离去。
荆天明抱着怀中的龙魂，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前方拦路的几人，刚准备后撤，却发现后面也被人拦住了，顿时苦哈哈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身着黑色重甲的秦兵缓缓靠近。
怎么办……荆天明满脑子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最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蛋了。”
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大手并未袭来，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发现围困他的人不知为何竟然后撤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天明大眼睛眨了眨，很快便是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一道身影。
来人身材很高大，很有安全感，其头戴斗笠，不过站在天明的角度，却能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眼神刚毅坚定，默然的注视着前方的秦兵，没有一句话，可他就这么站在，却仿佛有着一股莫大的威势，压迫着四周的秦兵后撤。
只因为来人的身份，剑圣盖聂！
能被始皇帝陛下封为剑圣，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誉，一种对实力的肯定。
四周的秦兵几乎都知道盖聂，甚至都看过盖聂的通缉令，明白这位剑圣盖聂已经不是自己人了，他已经背叛了帝国，被悬赏黄金十万。
这笔悬赏动人心，可在场的人却没胆子上去试一试盖聂的分量。
“后撤者斩！”
为首的一名秦国小队长也发现了这一点，顿时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盖聂怒喝道。
顿时所有人止住了步伐，握紧了手中的长戈，紧张的盯着盖聂。
盖聂却并未理会拦路的这些秦兵，目光看向了身侧的孩子，轻声地说道：“你的名字叫天明？”
“……大叔你找我有事？”
天明伸手刮了刮脸颊，有点懵地说道，他不认识对方，而且看四周这些秦国士卒，他们似乎认识盖聂，他感觉今天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小脑袋瓜都是嗡嗡的，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
盖聂平静地说道：“受人之托。”
天明满头问号。
可四周的秦国士卒去没有给两人继续闲聊的机会，直接发动了冲锋，试图将盖聂以及天明留下。
盖聂缓缓抬手，拔出了手中的渊虹，一道冷冽的剑芒闪过，所过之处，秦国士卒手中的兵器尽数折断，下一刻，他直接单手握住天明的肩膀，一跃而起，似乎压根不想与秦国士卒交手，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拦住他！”
为首的秦国小队长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旋即大声低喝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响箭，准备摇人。
若只是盖聂，抓不住就抓不住了，可那小孩却绝对不能放走。
“咻~”
响箭冲天而起，很快在天空炸裂开来，绚丽的烟花极为醒目，顿时整个北城区开始躁动了，近千秦国士卒汇聚而来。
盖聂看到这一幕，目光微凝，下一刻脚步更快了几分。
被盖聂夹在腰间的天明感觉自己在飞，不过下一刻便是开口对着盖聂说道：“大叔，你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帮我救出吕老伯，他是个好人。”
盖聂眸光微闪，还来不及回答天明的问题，身形便是猛地一顿，抬起手中的渊虹将一枚激射而来的鸟羽符崩碎，同时目光看向了来人，只见一名身形飘逸的俊美男子挡在了前方，高傲的双手抱胸，目光含笑的盯着他。
“剑圣盖聂？终于找到你了。”
白凤双指夹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一边把玩，一边轻笑道。
盖聂微微皱眉，他很清楚，白凤在此，那说明卫庄也距离这边不远了。
几乎就在盖聂心头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一股气息从远处锁定了他，同时暴戾的剑意迸发开来，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远处激射而来，手中鲨齿吞吐着这金红色的剑芒，临空对着他狠狠斩下。
盖聂身形闪烁，避开了卫庄这一剑。
“轰~”
可这一剑极为刚猛，澎湃的剑气直接崩碎了屋檐，一道醒目的剑痕呈现出来。
卫庄看着避战的盖聂，眼中的怒意更胜，得势不饶人，脚掌猛地用力，对着盖聂直刺而去，根本不打算给盖聂逃跑的机会。
盖聂终于还是拔剑了，格挡住卫庄这一剑，同时借着这股力量拉开了一段距离，自屋檐上落在了地面，双脚落地的瞬间，他便是将天明放在一旁，同时挡在了他的前方，目光平静的看着卫庄，甚至有些难言的温和，轻声说道：“小庄。”
“师哥，终于又见面了。”
卫庄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说道，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冷酷且狷狂的笑容，那是一种找到猎物的狂喜，还有一种难言的怒意，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师哥变了，无论是剑意还是个人的气质，全都变了，变得有些软弱，有些可笑。
“这便是你的选择？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孩子，就背叛帝国，放弃了曾经的坚持，曾经的追求，曾经的一切，你不觉得可笑吗？”
卫庄握紧了手中的鲨齿，暴戾剑意开始沸腾，冷笑着嘲讽道。
他不明白，盖聂为何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此愚蠢的行为。
“可不可笑，不在于他人怎么看，而在于你的心，正确与否，只有自己才清楚。”
盖聂神情不懂，看着卫庄，缓缓地说道。
“可笑，这便是放弃鬼谷的理由？”
卫庄目光越发冰冷，讥讽道：“师哥，你还是这般的迂腐不化，天真的可笑！”
“嗡~”
话音落下，手中鲨齿剑轻颤，剑意萦绕，身形一跃而下，手中之剑仿佛化作一道金红色残月，对着盖聂斩去。
盖聂这一次没有后退，执剑挡住了这一剑，顿时两股恐怖的剑势对轰在了一起，剑气肆虐开来，气浪更是逼得一旁的天明卷缩在角落里，一脸呆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自小生活在此地，他哪里看到过这般的场景。
“铛！”
两剑交错，剑气萦绕，这对鬼谷弟子终究还是战在了一起。
盖聂沉声地说道：“小庄，我不想与你厮杀。”
“你就想这般一直逃避下去吗？这是你我的宿命，你逃不掉！”
卫庄声音低沉且沙哑的提醒道，同时手中力道猛地加大，开始对盖聂疯狂劈砍了起来，仿佛要砍死这个“负心人”。

第十六章 满头问号
盖聂放弃了鬼谷的身份，这是卫庄难以接受的事情。
身为鬼谷弟子，盖聂却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就不配当一名鬼谷弟子。
“铛！”
卫庄出招的力道暴涨，速度更快，刚猛的劈砍宛如狂风，剑气如海浪一般，宣泄而出，几乎化作残影，刺耳的金铁交织声不绝于耳，狂暴的剑气肆虐八方，似乎要破坏一切。
密集的金红色剑气宛如大网一般将盖聂包裹，逼得他不断后撤，就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小庄，你的进攻欲望还是这么的强……盖聂神色不动，但通过剑的交流，他已经感觉到了卫庄的情绪，他同样做出了回应，那便是防守，表达了他的意思，他不欲与卫庄交手。
这样的厮杀毫无意义。
盖聂不喜欢干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可盖聂这样的行为却让卫庄更加的愤怒，猛地一跃而起，借助身形旋转的力量，握着鲨齿猛地劈斩而下。
“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
卫庄怒喝一声，这一剑已然用处了全力。
“轰！”
两股倔强的剑气交错，震荡开来，四周的墙壁直接被崩碎的剑气划出无数的痕迹。
盖聂连退三步，将这股霸道刚猛的力道卸去，手握渊虹，衣袂飘飘，蹙眉看着眼神冰冷暴虐的卫庄，轻声地说道：“小庄，你我之间的厮杀毫无意义。”
“那你保护这个小鬼就很有意义？”
卫庄握着鲨齿，指着盖聂，冷声的质问道。
就在他含怒打算继续出手的时候，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因为又有老熟人来了，同时到来的还有一票人马。
很快。
洛言便是出现在了盖聂卫庄等人的视线之中，自屋檐之上一跃而下，轻功卓越，虽比不上白凤之流，可速度也是相当可观，轻飘飘的落地，那张俊朗的面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对峙的两人。
紧随其后的便是罗网的一群精英杀手以及阴阳家的大司命。
“还真是热闹啊~”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温和地说道，同时目光盯着天明，亦或者说是他怀中的东西，那鼓鼓的样子，很显然是他要的东西。
“又见面了，小朋友，可以把你怀中的东西交给叔叔吗？那东西很危险，你一个小朋友把握不住。”
天明闻言，本能的抱紧了怀中的东西，目光警惕的看着洛言，想也不想的便是反驳道：“这是吕老伯交给我的东西，不能给你！”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盖聂，你怎么说。”
洛言笑了笑，没有理会这个小朋友，目光看向了盖聂，轻声地说道。
比起和小朋友交流，他还是喜欢和成年人谈。
毕竟小孩子看不清形势，全凭喜怒。
盖聂看向了洛言，开口询问道：“王爷千里迢迢来此，便是为了追寻这个传说？”
“算是。”
洛言点了点头，轻笑道。
盖聂对着天明伸手，道：“天明，把东西给我。”
“可这是吕老伯要我保护好的东西，不……不能给他们。”
天明看了看四周屋檐上的黑衣人，底气不足地说道，可本能的觉得东西不能交出去，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又由不得他不给，委屈巴巴的将怀中的铜球拿了出来，不情不愿的递给了盖聂。
盖聂接过，随后便是将东西甩给了卫庄，自己则是抱起天明一跃而起，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这陡然的变故也是令得众人一愣。
“？！”
卫庄更是惊怒的握住了龙魂，脸色瞬间差到了极致，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哥会来这么一手，这手祸水东引这玩得好啊。
怒极反笑。
卫庄握紧了手中的龙魂，恨不得将其捏碎，奈何这玩意不知是何物制造，毫无反应。
洛言也没想到盖聂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玩出这么一手，不由得看向了卫庄，轻叹一声：“卫庄，东西给我，你可以去追你师哥，我不拦着你。”
“我若不给呢？”
卫庄冷笑一声，反驳道。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明明很想给，不愿接这烫手山芋，可洛言这么说，却让他老脸放不下来，不愿就这么轻易的给出去。
好在洛言对卫庄的脾气很了解，也没有过分逼迫，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东西给我，我告诉你那孩子的身份，你就不想知道你师哥与那个孩子的关系吗？”
说到最后，洛言一脸玩味。
“……”
卫庄表情一僵，沉吟了片刻，冷酷的将龙魂甩给了洛言，硬邦邦地说道：“说。”
洛言接住龙魂，打量了几眼便是确定了这玩意的真实性，心情不错的对着卫庄说道：“盖聂当年周游各国认识了一位好友，那孩子便是他朋友的遗孤，至于更多，你就要去问你师兄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
朋友……卫庄目光闪烁，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师哥有什么朋友，对方年轻的时候比他还高冷。
“对了，盖聂那位朋友的剑术极高，不下于你，那段日子，他们两没少切磋比武，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洛言恶趣味十足的提醒了一句。
卫庄眼神闪烁了一下，默然不语，可心情无疑很糟糕，片刻之后，开口询问道：“他为何背叛帝国？”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
洛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卫庄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涉及到嬴政的隐私，他可没兴趣编排自己的顶头上司。
顿了顿。
洛言补充了一句：“善意的提醒，逆流沙最好不要插手楼兰的事情，这是底线。”
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忍逆流沙的行为，留着他们还有用，可他们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秦国的底线，那也没必要留着了，哪怕紫女知道会很伤心，可不让她知道就行了。
卫庄终究是洛言名义上的小舅子。
“底线？我很好奇，你的底线在哪里。”
卫庄冷笑了一声，不惧威胁，握剑指向了洛言，冷声地说道。
“别惹紫女伤心，她很关心你。”
洛言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便是向着木屋走去，懒得和卫庄聊下去，两人三观不合，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想着成家生娃，一天到晚混江湖，满脑子打打杀杀，都不知道卫庄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一群帝国混乱的根源。
都像他们，人口如何能起得来，秦国何时才能称霸世界。
卫庄的表情再次凝固，握紧了手中的鲨齿，片刻之后，冷声地说道：“与我无关。”
洛言却是背对着卫庄，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他。
卫庄若是真不在意紫女的感受，刚才就该一剑砍过来了。
很快，洛言带人消失在了卫庄的视野之中。
白凤身形一闪，缓缓飘在卫庄身旁，轻声地说道：“要追吗？”
“这里是荒漠，让苍狼王盯住他们。”
卫庄将鲨齿归鞘，冷声地说道，他不相信盖聂带着一个孩子还能跑多远，何况，还有秦国盯着他们，可不是什么人都像洛言这般好说话，轻易的放过盖聂。
“楼兰呢？”
白凤点了点头，随后试探性的询问道。
卫庄皱了皱眉头，片刻之后，声音低沉地说道：“让麟儿过去，我要知道楼兰里面究竟有什么！”
说到底，他对楼兰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好奇。
至于盖聂。
发泄了一番，卫庄现在冷静了许多，他清楚盖聂现在不想与他打，所以，他得想办法逼盖聂与他交手，最好是自愿的。
想到这里，卫庄取出了怀中的一个精致木盒。
其内放着一枚戒指，代表鬼谷子的戒指。
这本该是胜利者的战利品，可惜盖聂玷污了鬼谷的名号，放弃了鬼谷的身份，也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既然如此……
卫庄将戒指取出，戴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面。
……
另一边，洛言已经带着大司命等人来到了木屋旁，只见木屋四周的空地被浓密的紫色毒瘴笼罩。
这颜色一看就充满了致命性，危险无比，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靠近。
“看好它，我一个人进去看看，这毒很危险，你们不用跟着。”
洛言将龙魂扔给了大司命，交代了一声便是闻着“香”走了进去，片刻之后，便是消失在了这毒瘴之中。
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她哪里会不知道洛言进去做什么，说得好听，还不是进去私会老情人，真想让东君大人过来看看。
可惜，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她可不敢当着洛言的面说出来。
不然又得被堵嘴了，少不得要吞咽几口浓痰。
……
毒瘴之内。
洛言很快便是看到了昏死在地面上的罗网杀手，一个个都失去了意识，哪怕其中有几名杀字级的杀手，依旧顶不住明珠夫人这毒。
好在只是昏迷，并未直接嗝屁，不然这一波损失有点大。
罗网这些杀手可都是一些精英手下，就这么被清了，洛言得心疼好几个月。
不过有一说一，明珠夫人这毒确实厉害。
就连洛言这种拥有三绝蛊母蛊，可以做到百毒不侵的身体，有时候也顶不住明珠夫人的毒，甚至明珠夫人研究出来的药不少还能对他起作用，总之蛮离谱，也不知道什么原理，完全不讲道理。
味道还挺好闻……洛言深吸了一口毒瘴，心中感慨道。
这味道有点像兰花的香味，淡雅不俗~
洛言没理会一地的下属，缓步走向了小木屋，他得先进去确定楼兰使者吕老伯的死活。
片刻之后，洛言便是见到了明珠夫人，她正依靠在门框上，身段曲线无比傲人，凸显出完美的弧度，狭长的眸子看到洛言到来，有着些许笑意流转，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柔声地说道：“你来的可真慢~”
“你没把那老头杀了吧？”
洛言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不满的冷哼一声：“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喜欢杀人的蛇心毒妇？”
“是又如何，这样的你我依旧喜欢~”
洛言一把将明珠夫人搂入怀中，软玉入怀，勾起她的下巴，笑道。
“啪~”
明珠夫人将洛言的手打开，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他，随后对着屋内扬了扬脑袋，轻声道：“人就在屋内，还活着，不过你来的太慢，我有些无聊，便看了看他脑袋里的记忆，你要的情报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想不想知道~”
诱人的的嘴唇，用着无比蛊惑的语气，同时手指挑了挑洛言的下巴。
“人没傻吧？”
洛言微微蹙眉，开口询问道。
对于他而言，这老头知道的消息并没有什么价值，楼兰的位置在哪，小黎也清楚，洛言完全可以从她口中套出来，比起这些，这老头的技术才是洛言看重的。
这年头，技术人员实在太少了。
秦国的机关大师远远不够用，年轻一辈也尚未成长起来，还需要老一辈扛大梁，这吕老伯很值得招揽。
“放心，只是用了点幻术，本宫还不至于欺负一个老人家~”
明珠夫人白皙的双臂搂住了洛言的脖子，微微垫起脚尖，胸前柔软压在洛言身前，挤压出一个深渊，美目盯着洛言，吐气如兰地说道：“你打算如何感谢我，要不是本宫出手，你的那些手下说不定已经被卫庄杀了~”
“昨晚不是刚感谢过，你吃得消吗？”
洛言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娇躯的丰腴，哭笑不得地说道，为了一个孩子，明珠夫人还真是拼命。
可惜方向没找到，一切都是无用功。
“吃不吃得消是本宫的事情，主要还是看你行不行~”
明珠夫人抿了抿诱人的嘴唇，御姐味十足的挑衅道。
幼稚……洛言接受了明珠夫人的挑战，轻笑道：“你的毒雾不错~”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旋即掌心内息流转，四周的毒雾顿时更浓郁了几分，连上空都是被遮掩了，宛如浓雾一般，淹没了一切。
很快两人便切磋了起来，开始比拼近距离格斗术。
……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还没满呢~”
“？？？”

第十七章 小貔貅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北漠的夕阳鲜红如血，一天最后的时光里，晚霞染红了大地，绚丽无比。
北城区，空旷地带的毒瘴已经萦绕不散，妖异的紫色与晚霞交织，极为迷人。
等待近两个时辰的大司命等人渐渐有点忍耐不住了，尤其是墨鸦，看了看快要落下山头的太阳，恨不得用铁链将其锁住，同时对洛言有些无语，玩就玩吧，咱们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王妃可是在那边等消息呢。
这一会儿都已经派人来问过两回了，这要是拖到天黑，墨鸦觉得自己的这边就顶不住了。
焱妃很有可能会因为担心洛言的安危而杀过来。
眼前这毒瘴看似麻烦，可对于阴阳家的人而言不是没有手段驱除，更何况焱妃这种东君级别的战力。
大司命单手撑着小蛮腰，高冷的御姐姿态十足，精致的淡妆更显几分冷傲，目光麻木的看着毒瘴，这毒瘴可以屏蔽视线，但屏蔽不了感知，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细微声响证明了许多东西。
一开始大司命还认真听一听，后来干脆直接无视了，收敛了感知，不敢继续听下去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两巴掌拍过去，隔空将这对狗男女打爆了。
简直不要脸！
脸都不要了！
好在洛言还是有些分寸的，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最后一空，一边整理腰带，一边大步走了出来，神情淡然，举止大度，仿佛这两个时辰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至于大司命那有点近似于“想要”的目光，这厮更是直接无视。
一滴都没有了，大司命想得美。
几乎就在洛言走出来没一会儿，萦绕在木屋左右的浓郁毒瘴缓缓散去，仿佛被什么中和了一半，很快便是消失无踪。
露出了躺在地上的罗网杀手以及一间小屋子。
“把人都带回去，老头好生看管，至于中的毒，现在应该没事了。”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物，一本正经地说道。
心中也是感慨，为了给下属解毒，他这个当老大的当真殚精竭虑，搞得现在都有些麻了。
“诺！”
墨鸦没问为什么，拱手应了一声，便是招呼手下开始干活。
洛言则是带着大司命向着府邸走去，同时将她手中的龙魂接了过来，随手抛了抛，开口询问道：“这玩意没活过来吗？”
“活过来？”
大司命闻言微微一愣，顾不得计较洛言的荒唐，有些不解的看着龙魂，反问道：“它是活的？”
“龙生九子，其中有一只叫貔貅，这玩意便是，它沉睡的时候会呈现这种防御姿态，一方面是减少消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御敌人的攻击，保护自身。”
洛言刚才随手捏了捏，很清楚这玩意的防御力惊人，有点像自己的修炼的外功，只是更加高级。
换句话说，人类所修炼的外功与貔貅沉睡姿态何曾的相似，都是一种防御状态。
不过也正常。
人类发展到现在，很多东西都是自上古传下来的，外功自然也是其一，说不定披甲门的祖师爷也是从神兽身上借鉴的。
若是自己猜测不错，说不定可以从小貔貅身上看出一点门道，再不济，给小貔貅放点真龙血补补也是不错的。
玄幻小说不都是这种套路吗。
神兽精血，尤其是和龙有关系，但凡喝一口都功力大增，肉身加强，自此同阶无敌，越级挑战更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喂，别装睡了，醒过来吧，我带你去见你的主人~”
洛言伸手敲了敲这个小家伙，他很清楚，这小家伙应该醒了，这一点也许和小黎出现有关系，这一人一兽有着神秘的联系，原著里在同一时间苏醒，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巧合。
可显然，这只小貔貅防备心很重，压根就不理会洛言，装死的很彻底。
洛言也没有强迫，见到小黎，它自然会解放原本的形态。
大司命则是看了看洛言手中的铜球，其上纹路古朴玄奥，洛言竟然说它是神兽貔貅，这玩意真的存在吗？
神话传说有很多，龙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华夏对于龙本来就有很多说法~
……
一路无话，很快便是回到了府邸之中，路上，洛言也没有忘记震荡内息，将身上的气味驱除。
焱妃有可能会猜出来，可该装的样子还是需要装一下的，哪怕只是敷衍，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不然一身女人味的回去，你让焱妃如何说，脾气再好的女人，时间久了也无法容忍的。
洛言在这方面拿捏得很到位。
闻讯而来的焱妃看到完好无损的洛言，露出了一抹绝美的浅笑，柔声地说道：“夫君，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看到了卫庄和盖聂，与这对鬼谷传人聊了聊，耽搁了一会儿，好在一切顺利，东西已经得到了。”
洛言说着便是将龙魂拿了出来，笑眯眯的给焱妃介绍了起来。
大司命看着这对夫妻，默然的跟在后方。
黑白少司命则是一直履行侍女的职责，从来不多话。
“这便是龙魂？”
焱妃伸手接过洛言手中的龙魂，有些好奇打量了几眼，其上虽然是古朴的花纹，但也仅此而已，并无神异的地方。
几乎就在焱妃这个想法浮现的时候，其手中的龙魂发生了变化。
由金属状态开始软化，下一刻，一对可爱的小翅膀弹了出来，同时色泽开始发生变化，不一会儿，一只可爱的小兽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小家伙似乎刚刚睡醒，大大的眼睛充满了一种可爱的萌态，一对与身体极为不等称的小翅膀动了动，不经意的抖动却令它那肉乎乎的身体飞了起来，毫不费力，随后极为人性化的伸了伸懒腰，浑身都是抖动了一下，舒展身体，然后嗅了嗅鼻子，亲昵的绕着焱妃飞了一圈。
焱妃抬手，小家伙也是乖巧的落在了上面，骄傲的抬着可爱的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真的是活的……大司命看到这一幕，也是有点惊讶。
“准确的来说，是貔貅。”
洛言看着苏醒过来的小貔貅，也是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说着便是打算摸一摸这个小家伙。
不过小貔貅似乎不喜欢洛言，看到伸手的洛言直接警惕的飞了起来，大眼睛盯着洛言，片刻之后便是锁定了洛言腰间悬挂的长剑极道，咻的一声飞了过去，不过半路上却是被洛言捏住了脖颈。
“它可不能吃。”
洛言一直防着这个小家伙呢，岂能让它如愿，虽然不知道它能否啃食名剑，但这事洛言不想拿自己的剑试。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卫庄的鲨齿，不知道鲨齿顶不顶得住小貔貅的这口牙。
小貔貅被洛言捏住脖颈，顿时龇牙咧嘴的对着洛言挥舞起了小蹄子。
“还是一只母的。”
洛言挠了挠它的小肚子，打趣道。
小貔貅似乎听得懂人话，凶巴巴的对着洛言大叫：“嗷呜~”
仿佛在说：人类，给我放尊重点，我可是龙！
“夫君~”
焱妃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伸手接过这个小家伙，对于可爱的东西，女人一向没有抵抗力，何况这个小家伙给焱妃的感觉很奇妙，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很有眼缘的那种。
焱妃伸手撸了撸它的小脑袋，顿时将小貔貅安抚住了。
“小貅貅？！”
就在这时，小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跑了出来，待看到焱妃手中的小貔貅，顿时惊喜地叫道。
看到小黎的瞬间，小貔貅顿时感觉焱妃不香了，挥舞着小翅膀便是化作一道光飞到了小黎的怀中。
少女和小兽喜悦的拥抱在一起，似乎是相隔许久的重逢。
洛言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的猜测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洛言伸手握住了焱妃的柔夷，目光温柔，猜测的东西正确与否并不重要，该解决的人依旧要解决，如今这个时代不需要旧时代的残党，尤其是东皇太一这样的老东西。
道家的北冥子大师都仙去了，东皇太一凭什么还活着，这不是让人心里不舒坦吗？
焱妃似有察觉，美目不解的看着洛言，有些疑惑洛言为何这般。
“肚子饿了，先吃饭。”
洛言伸手楼着焱妃，在其额头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
焱妃被偷袭的微微一愣，旋即俏脸微红，眸光羞恼的白了一眼洛言，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屋做吗，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盯着呢。
刮了一眼洛言，焱妃便是让黑白少司命去传膳。
洛言则是补充了一句：“貔貅的食物是金属，去找公输仇要一些。”
……
“咯吱咯吱~”
一只肉乎乎的小家伙，美滋滋的抱着一块有着人头大小，比它身体还要庞大数倍的金属块，自顾自的啃噬着，不时间发出几声刺耳的摩擦声，吃的极为投入，且速度极快。
啧，真神奇……洛言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是觉得有趣，突然觉得家里养这么一只宠物也挺有意思的。
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反差萌。
“这小家伙一顿能吃多少？”
洛言看着小貔貅迅速的解决掉两块金属块，不由得对着小黎询问道，在场除了他，其他人对于小貔貅的习性都不太了解。
小黎温柔清澈的眸子泛着一抹宠溺，轻声地说道：“它的饭量与沉睡的时间有关系，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千年，所以这一次进食会多一些，以后就好了。”
想了想。
小黎又补充道：“小貅貅是真龙的第九个孩子，沉睡之前还处于幼年期，所以天性比较调皮，喜欢玩闹。”
“嗷呜~”
小黎的话语落下，却见到小貔貅一口将与它差不多大的金属块一口吞下。
洛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怎么这么像饕餮~”
“呜呜~”
闻言，小貔貅顿时凶巴巴的对着洛言龇牙咧嘴，可惜小家伙就算凶起来也是萌的一逼，毫无威慑力。
小黎闻言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伸手将要冲向洛言的小貔貅抱住，她能感受到洛言对小貔貅没有坏心，自然不想看到小貔貅和洛言起矛盾，尤其是眼前这个男子身份很高贵，乃是秦国的王。
这一天，小黎狠狠的恶补了一下现代的知识，知道秦国的不容易，也知道了天下人的不容易，更知道洛言做了些什么。
所以小黎对洛言的感官非常不错，觉得洛言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好人”。
“别闹~”
小黎轻轻的敲了一下小貔貅的脑袋，随后看着洛言，轻声的询问道：“你打算何时前往楼兰？”
“明日吧，等会先去见见那位楼兰使者。”
洛言轻笑道。
小黎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洛言让焱妃留在这边，自己则是起身，刚才墨鸦已经汇报过了，那楼兰的使者吕老伯已经苏醒了，此刻正被看压在客房之中，因为洛言的交代，并未将其关进地牢，极为礼遇。
对于人才，洛言一直都很友善。

第十八章 枯鱼，守护者
客房四周都有着秦国精锐士卒以及罗网杀手看着。
对于楼兰使者吕老伯，洛言很看重，自然不愿看到他出什么意外，待洛言到来的时候，这位老者正端坐在桌案前，对于面前的食物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没有吃上一口，正闭目养神。
似察觉到了有人进屋，吕老伯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锐利且防备的看着来人。
“老人家不吃上一口吗？放心，这些酒菜里面没有毒，今天发生的那些都是一场误会，对你出手的人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他们并不是我的人。”
洛言对着伸手的下属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随后缓步走到吕老伯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对方警惕的神情，微微一笑，轻声的解释道。
举起酒壶，给吕老伯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脸善意。
吕老伯对此自然是不信的，依旧冷着一张脸，沉声地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又想从老夫这里得到什么。”
“老人家无需这般防备，在下乃是秦国的栎阳王，想必老人家也听过在下的名头。”
洛言神色温和地说道，令人如浴春风。
可这般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是令得吕老伯眉头紧锁，他这些年为了找寻龙魂，自然没少在中原奔波，自然听说过秦国栎阳王的名头，对方不但是秦国这个强大帝国唯一的异姓王，其更是始皇帝陛下的老师，当朝太傅，玄黄学宫的院长。
至于对方这些年做的事情，那更是数不胜数，整个中原都因为此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人吗？
吕老伯可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当年的六国，其中不少都是间接或者直接灭亡在其手中。
“栎阳王也是为了龙魂而来？可惜它已经不在老夫手中，你想要的一切都已经被今日的那些人夺走了。”
吕老伯冷声地说道。
“龙魂已经取回来了。”
洛言笑了笑，缓缓地说道：“其实相比起这些，我更看重你，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为秦国效力。”
为秦国效力？
吕老伯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洛言，不知道对方搞什么鬼。
“机关术，阁下的机关术造诣极高，甚至不弱于当世诸子百家中的墨家和公输家，如此技艺，何必龟缩一隅。”
洛言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看着吕老伯的眼睛，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老夫不会助纣为虐。”
吕老伯冷漠的拒绝道，秦国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征战各国，毁灭各国文化的刽子手，楼兰爱好和平，理念与秦国完全不一样，所以，对于秦国，他自然不可能有多少好感，尤其是这段时间被秦国监视，更是加重了这种恶感。
“看来阁下对秦国的误解很大，何为助纣为虐？秦国一统六国，平息了数百年的纷争，这不是好事？莫非让那六国继续存在下去，各国战争不断，涂炭生灵，这便是好事？”
洛言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不待吕老伯说话。
洛言继续说道：“对与错，七国的百姓心中有一杆秤，未来会证明秦国是否做错了，而不是光靠嘴巴说，比起那些喜欢用嘴巴标榜自己的，我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
吕老伯沉默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洛言说的话确实不错，这几年，中原确实渐渐太平繁华了起来。
“我也不瞒着你，秦国的目的是楼兰，除了楼兰之外，还有封印在其中的兵魔神。”
洛言轻声地说道。
只是这平淡的声音却是令得吕老伯面色微变，他就知道秦国的目的不单纯，拳头紧握，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兵魔神意味着什么，那根本不是只人类所能掌控的力量，若是解开封印，只会令得这片大地生灵涂炭。
要知道千百年前，这里的一切与中原一般无二，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土地肥沃……可后来，这些都被兵魔神毁灭了。
它蕴含的力量只会毁灭一切！”
“所以你们楼兰便畏之如虎？你觉得它能永久封印吗？楼兰能看住一时，看不住一世，它的封印迟早会被解开，比起未来引起骚乱，不如主动将其打开，将麻烦从根源彻底解决，正好，秦国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
洛言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你们根本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吕老伯再也忍不住，看着洛言，怒斥道。
“力量是否会毁灭一切，看的是使用的人，就像你所传承的机关术，它何曾不是源于兵魔神，秦国要的不是兵魔神毁天灭地的力量，秦国需要的是它所蕴含的传承，其上有着诸多上古的传承，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以造福世人。
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
至于你所担心的东西，我既然来了，自然便有把握解决他。”
洛言现在信心十足，手握小黎这张王牌，对方所担心的东西根本不会发生。
“你的无知只会带来无尽的毁灭！”
吕老伯一拳捶打在桌案上，怒声道，在不知道小黎和女神之泪的情况下，洛言这番话压根没有说服力。
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火爆……洛言摇了摇头，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想法，轻叹道：“您老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你们会毁了楼兰！”
吕老伯激动地说道。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洛言缓缓起身，没了聊天的兴趣，比起和一头死犟的老头聊这些，还不如回去搂着焱妃睡觉，他今日损耗也是有点大的。
吕老伯看着离去的洛言，浑身激动，最终颓然的坐了下来，满脸落寞，他已经预感到了楼兰的未来。
兵魔神的力量可不单单只是机关术那么简单，其中还蕴含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可以吞噬人心，当年蚩尤便是这般堕落的，成了力量的傀儡，只知道毁灭一切，征服一切。
当年的蚩尤尚且如此，何况洛言只是一个凡人。
掌控兵魔神的力量？
痴人说梦！
……
夜色迷人。
洛言搂着身着薄纱睡裙的焱妃赏月，北漠的月亮要比中原明亮许多，就连天空也是干净如明镜。
圆月的照射下，清冽的月光照亮了天地。
还是焱妃好……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懒洋洋的靠在她的发丝间，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心里都很充实，在明珠夫人那边的空虚感，此刻得到了满足，今夜的他已经是脱离了低级趣味。
“夫君，你以前猜测的有可能是真的，我的血脉真的有可能与黄帝有关系。”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沉吟了片刻，柔声地说道。
小貔貅乃是真龙的第九子，而真龙曾经是黄帝的同伴，助他击败了拥有兵魔神的蚩尤，而小貔貅对她亲近，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加上今日与小黎所聊的一些内容……
我的功法可能也与黄帝有关系，这就是缘分……洛言想到了阴阳合欢天人法，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别想那么多，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按照这个说法，我们祖上也许还是一家人。”
洛言手臂微微用力，抱紧了焱妃几分，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温软，轻笑道。
“夫君，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焱妃看着洛言，无奈地说道，她可没有和洛言说笑。
洛言靠着焱妃的脸颊，低声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焱妃微微一愣，旋即眸光温柔了一下，软软的靠在洛言怀中，看着天空的明月，一时间感觉心里很甜蜜。
此生能遇到洛言，何曾不是一种幸运。
……
翌日，当阳光升起的时候，一股股令人难以忍受的热浪便是席卷开来，夜晚的低温也随之消散一空，有的只是那种身处巨大蒸笼之中的燥热，仿佛要将身上的水分全部蒸发掉了一般！
从远处观看的话，便会发现那沙漠之上的空间都有着淡淡的扭曲感，那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偏差。
“轰隆隆~”
陡然间，巨大的轰鸣声从沙漠的一处传来，那巨大的声音似沙子不断的被搅动而引起的。
片刻之后。
一个无比巨大的阴影从远处缓缓的行驶而来，竟是一艘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巨大船只，它此刻竟然在沙漠之中前行，这几乎不可思议！
大船两旁有着数十个巨大的船桨划动，推动着整艘船只向着前方前进，犹如一个庞大的怪物横行而过。
整艘船只之上，还有着一栋栋楼阁，看上去就像现代的巨轮游船。
可此刻它并不是在海面上，而是在沙漠中。
其上。
一队队身着黑色甲胃的秦国士卒在走廊上巡逻。
这船只自然是公输家的杰作，算是蜃楼的衍生品。
最高的楼阁之上。
洛言喝着冰镇的果汁，看着远处的沙海，心中也是感慨机关术的变态，这已经突破了人类的范畴，真搞不懂原著里为何不将这些技术用于民生，但凡稍微普及一下，秦时这个世界的生产力都得提上数个档次。
陨落星辰不够吗？
洛言晃悠着手中的酒爵，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只要此番一切顺利，那阻拦秦国发展最后的阻碍也将消失。
上百米高的兵魔神足以支撑秦国变革，毕竟这玩意可全是陨落星辰打造的。
量大管够。
耳边不断回响着沙浪翻卷的声响。
洛言等人已经进入沙漠之中数天了，逐渐进入沙漠深处，四周一望无际，遍地都是金灿灿的沙粒，就连岩石啥的都见不到了，唯一算得上特点的便是自沙海之中跃出的怪鱼，按照小黎的说法，这种鱼叫枯鱼，生活在地底暗流之中，可以在流沙之中游动。
进入这一带之后，距离楼兰也是越来越近。
“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子在后方响起，公输仇抚摸着胡须出现在了洛言身旁，一张老脸挂着略显兴奋的笑容：“王爷，快到了。”
“确定吗？”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询问道，说实话，这沙漠的景色他有点看腻歪了。
任谁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情绪都会渐渐有些压抑狂躁，无关心境，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眼下这地方显然不适合人类生存。
公输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道：“按照王爷给的线路，路口就在这一带，刚才已经去查探过了，流沙下面有地底暗流，只需要顺着这条地底暗流便能抵达传说中的楼兰，谁能想到，传说中的楼兰入口竟然在地底。”
说到这里，他也是一脸惊叹，大自然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
楼兰的四周尽数被流沙覆盖，若找不到正确的道路，进入其中只会迷失方向，最终化作一具枯骨，与这片沙漠成为一体。
“想好怎么进入了吗？脚下的这个大玩意可进不去。”
洛言调侃道。
公输仇笑了笑，轻声地说道：“王爷稍等片刻。”
说完，公输仇返回了船舱，不一会儿，船只缓缓停了下来，随后船体的一侧开启了一道闸门，三只类似于穿山鼠的机关兽一跃而出，直接跳入了流沙之中。
在洛言的注视下，尘土飞扬，开始向下方挖掘而去。
等待了片刻，突然四周狂风骤起，一场沙尘暴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吼！”
猛然间，面前大片的沙漠扭曲了起来，四周的风沙竟然汇聚成了一只巨大的沙形怪兽虚影，遮天蔽日，发出了一声震颤苍穹的怒吼之声，凶狠的望着洛言等人，看上去怪唬人的。
这一会儿，焱妃等人也是走了出来。
小黎抱着小貔貅看着眼前的怪物，神色平静，轻声地说道：“这是楼兰的守护者，警告外人不要踏足。”
“有形无实。”
洛言轻声的评价道，随后握住了腰间的长剑，缓缓抽出，一股凶戾的剑意萦绕剑身，混沌色的剑气流转，紧接着在小黎异色的目光之中，一剑斩出，数丈长的剑气迸发而出，竟然直接将眼前这怪物虚影打爆了。
风沙迅速散去，一切直接恢复了平静。

第十九章 楼兰
“呼~”
风过无痕，随着虚影爆裂开来，四周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的沙尘暴只是一场幻觉。
也不能算是幻觉，只能说中看不中用，连大自然造成的沙尘暴十分之一威力都没有，只是看上去唬人，实则杀伤力没多大，不然也不至于被洛言一剑砍爆了，尽管洛言砍的点有些特殊。
有点意思……洛言缓缓收剑，看着烟消云散的楼兰守护者，心中嘀咕了一声。
所谓的楼兰守护者就是一团天地之力所化的造物，非要做个对比，其实与大司命出招时候形成的骷髅有点类似。
只是一个是内息所化，一个是天地之力所化。
至于后者形成的原因，洛言就不知晓了。
小黎看着这一幕，抬起一只素手，仿佛要挽留住一缕清风，清澈的眼眸之中有着悲伤之意浮动，低声轻语：“千年的岁月，磨灭了一切，这只是一道残念，真正的楼兰守护者已经消失了。”
若非有女神之泪保护，她也会如此。
有形无实的东西又如何能长久的存在，终究还是会烟消云散。
“呜呜~”
小貔貅趴在小黎的怀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叫了一声，舔了舔她的脸颊，似乎想借此给她一些安慰。
“我没事。”
小黎眼中的伤感消失，一抹笑容在嘴角浮现，伸手轻抚小貔貅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洛言看向了小黎，想了想，开口询问道：“若是不使用女神之泪的力量，你能长存下去吗？”
“？”
小黎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竟然能看出他的本体，莫非对方真的是女神选中的人，不然如何能知晓这些，不过也是，若非如此，对方又如何会这般在意天下人，只有女神选中的人才会如此吧。
对方的心胸与黄帝很像，都想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被洛言风评感染的小黎顿时觉得洛言无比的亲切，脑补了许多，甚至觉得洛言就是来帮助自己的。
“没有人可以一直长存，待女神之泪的力量耗尽，我也会消散。”
小黎轻抚脖颈的项梁，轻声地说道。
洛言看着小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尽量不要消耗它的力量，活着才能给这天下带来更多的东西，我需要你的帮助，天下人也需要，至于兵魔神和楼兰，交给我。
女神将你留到现在，绝对不只是为了化解楼兰的仇恨，你与我需要做的更多。”
这一刻的他，形象无比的高大，给人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
小黎看着洛言，一时间无言以对，洛言说的好有道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焱妃大司命等人则是沉默不语，对于两人聊的东西，只感觉在听天书，完全插不上嘴。
她们与洛言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可依旧看不懂洛言说些什么，大司命甚至觉得洛言在忽悠眼前这个少女。
不得不说，大司命看人很准。
焱妃虽然知道一些东西，可终究不知道原著剧情，了解程度自然不如洛言这般透彻。
就在两人闲扯的这一会儿，前方的流沙突然崩塌出一个巨大的深渊，似乎随着楼兰守护者的力量消散，流沙也失去了阻挡的力量，被三只破土三郎給挖塌了。
凭借过人的感知，洛言甚至能听到下方水流的声音。
这显然就是小黎所言的地底暗流，也是指引众人前方楼兰的路线。
很快秦军便是动了起来。
大量的三丈翼蝠飞入其中，开始探寻起前方的道路。
楼兰近在咫尺。
……
楼兰。
传说中的楼兰，谁也不知道，它处于的地方是如此的景色优美俊秀，甚至可以用仙境来形容，四周有着山脉环绕，形成一处人间仙境，而这些山脉便是天然的屏障，阻隔了外界的沙漠，再加上四周的流沙掩盖，外人根本难以进入。
不过此处的祥和与平静，在今日被彻底打破了。
数千名身穿黑甲的秦国精锐宛如黑压压的蝗虫一般闯入了这片仙境，只是短短的时间，便是直接瓦解这处人间仙境的守卫，那些身着华丽甲胃的楼兰侍卫，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军，就和老鼠见了猫一般，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平推了。
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洛言看着这些迅速投降的楼兰侍卫，轻声的评价道。
这些连血都未曾见识过的楼兰侍卫哪里比得上秦国黑甲精锐，尤其是灭了六国之后的秦军，哪个士卒手里没沾染几条人命，对比之下，干这些楼兰护卫就和欺负小朋友一般，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不提与七国相比，就连百越与胡人都比不上。
他们生活的地方实在是太安逸了，就连基本的危机意识也没有。
公输仇轻抚胡须，那双略显兴奋的双目打量着这片人间仙境，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这里便是楼兰啊，难怪这些年一直都找不到，当真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没有正确的进入方式，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焱妃、大司命、申白研等女并未说话，只是打量着这片人间仙境，此处的景色确实极美。
可惜，面对秦国的黑甲精锐，这片安宁的画面终究还是破碎了。
小黎抱着愤愤的小貔貅，看着远处肆虐的秦军，不由得蹙眉盯着洛言，刚准备说些什么，洛言却是转头看向了她与小貔貅，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轻声地说道：“放心，不会乱杀无辜的。”
“你是要征服这里？你如此做只会加深彼此的误会和仇恨。”
小黎对洛言的感官又发生了动摇，实在是眼前这群虎狼之师太凶残了。
“比起相互理解，我更喜欢以战止战，当年黄帝与蚩尤不就是如此，有些事情单靠嘴巴说毫无用处，这里的人不会信任我们，他们只会认为我们是入侵者，就算一开始我们表明了善意，来此只是为了缓解当年蚩尤一族的仇恨，可此地的人不会相信。
尤其是涉及到兵魔神和蚩尤这些事情上面，他们只会将我们视作敌人。
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动手，比起浪费时间去折腾，倒不如一步就位，让这里的人看到彼此的差距，放弃抵抗，愿意坐下来好好谈，如此也能减少伤亡，尽量将破坏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小黎，你要记住，和平永远不是谈出来的，没有足够的武力震慑，一切都是虚幻的。
平等、尊严都是建立在实力对等上面。
就比如此处的楼兰。
没有外敌，他们可以一直如此安稳下去，可一旦遇到敌人，此处的一切都会化作焦土。”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目光平静且坚定。
洛言的话小黎无法理解，清澈坚定的眸子也是迟疑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洛言的话，她终究只是一道执念所化，没有健全的三观，存活的意义便是化解蚩尤一族与楼兰的仇恨，解决兵魔神的隐患，哪里知道人类心思的复杂。
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墨鸦，这边你看着，让下面人注意点，秦国是来化解仇恨，带来和平的，不是来制造仇恨和杀戮的。”
洛言不待小黎说些什么，一本正经的对着墨鸦交代道。
虽然不远处秦军杀的很起劲，但该装的样子还是需要装的。
秦军乃是正义之师！
为化解仇恨而来！
“诺！”
墨鸦拱手应道。
看到洛言如此说，小黎也不再说什么，先入为主的观念，她对洛言还是有一定的信任和好感的，觉得洛言应该不会欺骗自己，可惜她却是不知道，这世上不但漂亮的女人不可信，帅气的男人同样也不可信。
随着时代的进步，人只会越来越坏。
这年头的人绝对要比上古时期的人类心眼更多，小黎如何能招架得住。
申白研清丽的眸子看着远处女神的雕塑，开口询问道：“那便是九天玄女的雕像？”
“怎么，你认识？”
洛言闻言，不由得看向了她，开口说道。
申白研微微摇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这女人果然知道一些东西……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申白研曾经追寻过苍龙七宿，对于上古的传说不可避免的接触了一些，这很正常，所以此番洛言带她过来便是为了探寻一些东西。
哪怕申白研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也无妨，无非多带了一个人。
其次，洛言也想用申白研试试蚩尤剑的“邪恶之力”，看看申白研宗师境的心境压不压得住。
原著里卫庄轻而易举便被蚩尤剑吞噬了心智，这有可能与长时间的寂寞有关系，毕竟盖聂“抛弃”他太狠了，不能属于正常状态。
至于会不会出现意外。
小黎又不是摆设，蚩尤剑所谓的邪恶之力，对她毫无作用。
洛言不怕出现意外。
“这是楼兰的起源，楼兰一直都是靠着龙魂存在的。”
小黎轻抚小貔貅的脑袋瓜，柔声地说道。
洛言目光微闪，莫名想到了原著里，小貔貅化作沉睡状态，随后漂浮镶嵌到了女神的头像之中，清泉自女神头像上流淌而下，水在沙漠里的意义不言而喻，楼兰之所以存在，完全是靠着龙魂的力量维持。
不过从今往后，楼兰注定要烟消云散了。
洛言可没打算将龙魂留在这里，这可是龙啊！
何况，比起沙漠中一片可有可无的人间仙境，倒不如将楼兰的人全部拉到秦国去，他们也算是中原的后代，岂可遗留在外。
“兵魔神的封印在哪里？”
洛言看着小黎，轻声的询问道。
小黎沉吟了片刻，看着洛言，有些迟疑地说道：“你真的要开启兵魔神的封印？它的力量极为霸道，非人力所能掌控，就连当年的蚩尤也未曾将其彻底掌控，被吞噬了心智。”
“既然力量霸道不可用，那便拆了它，肢解成小物件，我之前对你所言都是真的，我想借助兵魔神的力量造福世人，而不是靠它征服什么，战争非我所愿，我骨子里还是爱好和平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话听得四周的众人都是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言这句话。
说洛言爱好和平没问题，可说他是战争贩子，也绝对没有说错，对于洛言的评价终究是复杂的，这厮很矛盾。
“兵魔神乃是陨落星辰所铸，其内蕴含着无穷的神力，就连当年黄帝与女神也无法彻底摧毁它。”
小黎看着洛言，提醒道。
洛言轻笑道：“那都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时境过迁，如今的兵魔神还能蕴含多少力量，若非如此，你又如何会苏醒。”
小黎这话只能忽悠忽悠别人，原著里小黎自己靠着蚩尤剑以及小貔貅便把那么大个的兵魔神给砍了，没道理洛言不能拆了它，最多花费点时间和精力。
“走吧，开启它的封印，真出了意外，我与你一同将其毁了。”
洛言继续说道。
小黎看着洛言，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洛言。
“兵魔神的封印在最高的神殿之中。”
小黎轻声地说道。
公输仇闻言，已经耐不住寂寞的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道：“王爷，咱们出发吧，老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神物。”
对于公输家的人而言，兵魔神真的堪比神物，毕竟他们祖师爷也只是从其余青铜巨人身上得到了部分传承。
“走吧。”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带这一行人向着最高的神殿走去，沿途不少楼兰的百姓惊恐的望着他们，那无辜的小眼神，别提了，像极了宠物猫见到老鼠，怂怂的。
太平的岁月磨灭了他们的血性，让他们忘记了危险，更加不明白生存的辛苦，靠着龙魂以及女神的福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此处。
很快。
一行人便畅通无阻的抵达了神殿之中。
此刻神殿之中，大祭司正带着十几名身穿华丽金甲的楼兰护卫艰难的抵御着，怒视着这些入侵者，直到她看到洛言等人到来。

第二十章 心怀天下
楼兰大祭司，也可以说是楼兰的女王。
一头漆黑的长发，身着灰色朴素的贴身长裙，显得极为沉着稳重，手中握着一杆圆月般的法杖，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严肃端庄，目光冷静且愤怒的盯着洛言这些入侵者，直至看到站在洛言身旁的小黎之时，冷静的面色顿时绷不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大的邪恶：“蚩尤的后裔，没想到你们会再次回来，你们不会成功，女神会庇佑楼兰！”
随着大祭司的话语落下，其高举手中的法杖，宛如虔诚的信徒，俏脸满是正义。
其身旁的金甲侍卫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长戟，怒视着洛言等人。
怎么搞的和雅典娜一样……洛言看着守卫着大祭司的金甲战士，不由得被逗乐了，同时看着四周的身着黑色盔甲的秦国士卒，莫名想到了圣斗士冥王篇。
小黎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将自己认为是蚩尤的后裔，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脖颈处的女神之泪，眸光有些复杂。
“看吧，她们是不会与我们好好交谈的，哪怕我们是女神的使者，渴望和平。”
洛言一脸温和的看着小黎，像极了中央空调，柔声的劝慰道。
“无耻的蚩尤后裔，你们怎可玷污女神的荣光！”
听到洛言的话语，大祭司再也容忍不了，怒斥道，哪怕是与洛言等人玉石俱焚，也要守护心中的信仰。
洛言懒得与大祭司辩驳，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别伤着她，我们是来化解仇恨的，不是入侵者。”
他现在没时间陪大祭司闲扯，虽然守护雅典娜的游戏蛮有趣的，但雅典娜身边的圣斗士太少了。
等洛言有时间，倒是可以陪她玩玩，担任她的守护星矢。
随着洛言话语落下。
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出手了，只是数息之间，便是直接解决掉了那些楼兰金甲战士，大祭司此刻也是“花容失色”，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冷静优雅，绝望的看着洛言等人前往兵魔神封印之处，最终只能抱拳祈祷，希望女神来拯救楼兰。
她很清楚，兵魔神的封印一旦解开，楼兰的一切将不复存在，整个世界都会陷入绝望之中。
别说，大祭司想的还挺多。
可惜洛言这行人都没有心思理会她，包括小黎，她现在更关心洛言会如何做。
不是什么人面对兵魔神的力量都能保持冷静的。
强如神话中的蚩尤，也依旧被这股力量所支配，成了力量与欲望的奴隶，只知道战争与毁灭，给世人带来绝望。
她不知道洛言是否能保持冷静，若是他不能，那……
很快。
洛言等待便是来到了兵魔神封印之地，只是临近，便是感受到封印之内的力量，一股难以形容的天地之力在其中孕育，仿佛喷涌的火山一般，这些感觉清晰的反馈在洛言的脑海之中。
“呜呜~”
小貔貅更是露出了凶狠之色，对着封印大门龇牙咧嘴。
封印大门通体漆黑，其上有着古朴玄奥的符文，高十数米，最关键，这玩意的材质竟然是陨落星辰所铸。
外界难得一见的材质，此处竟然随处可见。
不愧是封印之地，真是奢侈……洛言轻抚眼前的封印之门，心中轻叹。
“真是奇妙的构造，巧夺天工！”
公输仇目光灼热的看着眼前的封印之门，宛如抚摸自己心爱的女神，小心翼翼的触碰，感受着它的纹路，满脸都是兴奋。
洛言开口询问道：“如何开启？”
公输仇看向了大门中央一颗血红的圆珠，目光闪烁，缓缓地说道：“应该需要特别的人来开启它，这扇大门的开启方式与血脉有关系，这里便是核心，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这把钥匙应该便是之前那位楼兰大祭司。”
洛言点了点头，让人将楼兰大祭司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名秦国黑甲士卒便是将楼兰大祭司拖了过来，尽管这女人百般不情愿，可面对两名强壮的男子，她除了用眼神表示愤怒与抗拒，毫无其他办法。
随后，楼兰大祭司的双手便是被压在了封印之门上。
“嗡~”
随着封印之门中央的血色宝珠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其内部黑色的纹路浮现，这扇关闭了数千年的封印之门缓缓开启了，顿时一股狂暴的天地之力自其内部涌出，气息之中透露着暴虐与嗜血。
哪怕过去了数千年的岁月，这股气息依旧没有改变，可见当年蚩尤杀了多少人。
小黎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小貔貅，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里面。
“呼~”
宛如嗜血野兽的喘息声，顺着其内涌现而出，令人心底发毛。
洛言腰间悬挂的极道更是轻颤了起来，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危机一般。
“大司命，你留下，保护她，别让这女人干傻事。”
洛言交代了一声，便是带着众人缓缓踏入了这处封印之地。
刚刚进入其中，便能感受到比外部更加明显的暴虐气息，其内血红色的光芒闪烁，无数高大的黑色柱体矗立，其上刻满了古朴的纹路，与无数黑色的铁链相连，锁住了一柄剑。
蚩尤剑……洛言瞬间便是认出了这柄剑，此地也不可能存在其他剑。
“哗啦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进入，蚩尤剑仿佛苏醒了一半，暴虐的气息更胜，疯狂的挣扎了起来，试图挣脱开四周的枷锁，晃动的四周铁链交错，血色红光闪烁。
“嗷呜~”
小貔貅更是飞到了半空中，可爱的小脑袋露出凶狠的神情，怒视着蚩尤剑。
“这便是蚩尤剑！”
小黎上前一步，看着被铁链捆绑的蚩尤剑，目光有些复杂，轻声地说道。
焱妃站在洛言身旁，带着金色纹路的红裙显得高贵雍容，美目微微蹙眉，柔声地说道：“夫君，这柄剑很不同寻常，我能感受到，它蕴含着一股很强的力量。”
能被焱妃形容很强甚至是忌惮，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要知道，这是一柄被封印了数千年的剑时光都未曾磨灭这股力量，可见一斑。
“它曾经被蚩尤掌控，可以通过杀戮掠夺力量，渐渐的，它的力量开始失控，蚩尤也无法将其掌控，甚至被吞噬了心智……”
小黎轻声的诉说着一段往事，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一段无法忘记的记忆。
魔道大喜……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若是秦时世界是修真的世界，估计这柄剑至少得引发一场正魔两道大战。
原著里，这柄剑不单单可以吞噬他人的力量，甚至就连体力都可以吞噬，极为可怕。
卫庄一开始还能控制一二，后来直接报废，连理智都没有了，成了剑的傀儡，最终被盖聂绝杀。
“感觉如何？”
洛言看着身旁的申白研，轻声询问道。
申白研清丽的眸子有些忌惮，看着这柄令她浑身发寒的长剑，缓缓地说道：“这股力量很可怕。”
顿了顿。
申白研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不过终究是经历了千年的岁月，它还残存多少力量很难说，你若是想要掌控它，可以试试。”
“要不你试试？”
洛言看着申白研，轻笑道。
申白研冷着一张脸，没有回应，因为洛言这话明显是逗她，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柄剑的力量，空有境界，没有力量，她能怎么办？
要怪只能怪洛言吸的太狠了。
“没人掌控的一柄剑罢了~”
洛言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
洛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极道，下一刻，五行内息滚滚而出，强悍的内息被压缩到了剑刃之上，混沌色的剑芒闪烁，散发着极强的剑势，十数种剑意开始加持，像极了拼多多，力量一点点的被提升到了极致，哪怕无法进入下一个层次，可无限接近。
在加上洛言那一身雄浑的内息，这一剑将会相当可怕。
“哗~”
气浪席卷开来，四周的天地之力都被这一剑吸引而来，加持上去。
一柄被封印的长剑罢了，既然不听话，那就打到它听话。
随后。
在小黎、焱妃等人的注视下，洛言这一剑对着被锁住的蚩尤剑斩去，锐利的剑气宛若实质，刺耳的破空声，空气似乎都在瞬间被切开，最后猛地轰在了蚩尤剑身上。
捆绑的锁链直接蹦断，下一刻，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蚩尤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之声，然后倒飞了出去。
它甚至都来不及逞凶便是被这一剑给砍飞了出去。
“刷~”
随后洛言便开始不要钱的释放大招，仗着内息充足，剑气宛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对着蚩尤剑斩去，每秒钟都有数道强悍的剑气挥洒而出，密集的轰击在蚩尤剑身上，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甚至都不给它还手的机会。
看到这一幕的小黎等人都是沉默了。
小貔貅看着被暴打的蚩尤剑，也是欢喜的绕着小黎转圈圈。
狂轰乱炸持续了半分钟。
洛言才缓缓收手。
此刻的蚩尤剑已经被镶嵌到了一面墙壁之上，四周布满了醒目的剑痕，似乎有点懵逼，它都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被眼前这人类砍了几百下，哪怕不会痛，可被人这么打，它何时受过这个委屈。
想当年，蚩尤骑着食铁兽，手握它，带着八十一个小弟，从中原南边一直砍到北边，无人可挡，谁见到它不是颤颤巍巍。
何曾轮到人类欺负它？！
“嗡~”
蚩尤剑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狂暴且嗜血的剑意上涌，轻颤一声，宛如人类嘶吼一声，便是对着洛言破空而来。
焱妃微微蹙眉，眼前这蚩尤剑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厉害，甚至有点……弱。
这一点，洛言自然也发现了。
顿时，洛言笑了。
“来得好~”
洛言大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握极道，全身气力运转，恐怖的力量宛如暴龙一般爆发而出，不退反进，以一种比蚩尤剑还要凶狠的姿态，狠狠的对着它劈砍而下，巨力直接将蚩尤剑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台面轻颤，气浪席卷开来，同时响起的还有蚩尤剑悲鸣的声音。
“铛！”
洛言手执极道，插在蚩尤剑剑刃之上，以绝对的力道压制住了它，不让它动弹。
蚩尤剑反抗了一会儿便是安静了下来，很识时务的没有反抗洛言，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等待着洛言将它捡起来，它现在确实极为虚弱，饿了几千年，积蓄的力量早就不存在了，不然不至于被洛言这么欺负，可只要洛言握住了它，它就可以反噬洛言。
区区人类的血肉之躯，哪里挡得住它的侵蚀。
人类的血肉便是它最好的食物。
“有兴趣握一握吗？”
洛言没有捡起它的想法，目光玩味的看向了申白研，蛊惑道：“这可是上古大神蚩尤的佩剑，蕴含着无穷的伟力，你若是执掌它，说不定可以摆脱我的束缚。”
原著里卫庄没顶得住在，洛言很好奇申白研可不可以。
申白研有些意动，可看着洛言以及四周的洛言的人，再加上被洛言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蚩尤剑，撇了撇嘴巴，没有理会。
她本能的觉得这是坑，不想踏进去。
被洛言坑了不止一次两次了，眼前这人多么恶劣，她很清楚。
什么秦国的栎阳侯，当朝太傅，德高望重的院长……全是扯淡，一切不过是此人的面具！
“真可惜。”
洛言看着不愿尝试的申白研，有些疑惑地说道，随后看向了小黎。
“你有把握压制它吗？若是有，这柄剑就给你护身，当然，前提是不会伤害到你的本源，若是压制它会伤害你的本源，我倒是可以考虑将它继续封印在此处，亦或者想办法将它回炉重造，比起它，你对天下的意义更大。”
洛言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小黎闻言，看着被洛言压制的蚩尤剑，轻声地说道：“应该没事，它比我想的要虚弱，我可以利用女神之泪抵挡它的力量。”
说着，小黎走到了洛言身边，俯身握住了蚩尤剑的剑柄，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其掌心浮动，顿时蚩尤剑周身凶戾的气息开始收敛，一股温和的柔光萦绕，躁动的气息瞬间平息。
这一幕让焱妃、申白研等人神色微变，眼前这个少女似乎比她们想的还要神秘。
“这柄剑的造型与你不符，可惜不能重铸。”
洛言轻笑道。
因为蚩尤剑的造型实在太过霸气凶戾，不适合女子使用，当然，也不符合洛言这种人设，它适合胜七这种糙大汉，充满了野性的气息。
小黎轻抚蚩尤剑的剑身，清澈的眸子看着洛言不再怀疑，洛言能将蚩尤剑交给她处理，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打算开启兵魔神吗？此地便是兵魔神的内部，只需要龙魂便能启动它。”
小黎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不需要再试探了，我说过了，秦国不需要兵魔神的力量，秦国只需要传承，唯有传承才是一切，兵魔神的力量并不是无敌的。”
最关键，他不想被小黎砍，眼前这个少女若是豁出一切，当世估计没人搞得过。
肉身砍高达，这已经是武力天花板了。
典庆都做不到。
原著里最夸张的夜幕便是小黎用力量隔空挡住了兵魔神的一拳，然后一剑卸了它的一条胳膊。
这还需要说什么。
比起和小黎交恶，洛言更喜欢与小黎交好，如此，日后也能给东皇太一一个大大的惊喜。
公输仇在一旁却是搭腔：“王爷，兵魔神的力量应该不止那么多，若是可以将其开启，摸清它的运行模式，老夫也许可以仿制，再创当年蚩尤一族的辉煌。”
眼中充满了渴望以及兴奋，有点失去了理智。
这兵魔神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宝物，每一处的符文都美丽的令人心动，尤其是内部的构造，简直看得他入迷。
小黎闻言，也是看向了公输仇。
小貔貅趴在小黎的肩膀上，对着这个老头龇牙咧嘴，似乎在想从哪里下口，毕竟这老头身上也有很多金属，可食用。
“没出息！”
洛言皱眉训斥道：“你要做的是吸取它的精华，改造出更加强大的兵魔神，而不是仿制，前人的道路何必再走，你要有探索的精神，为此哪怕拆了兵魔神又如何！”
该表的态还是需要表的。
公输仇闻言，微微一愣，如醍醐灌顶，一时间老脸阴晴不定，没办法，洛言说的话有道理啊，毕竟洛言也是一个机关术大师，至少在公输仇眼中是如此，那些奇特武器的构造图，对于他也是很有吸引力。
随后洛言话锋一转，看向了小黎询问道：“将龙魂从它体内抽离会不会对它造成损伤？”
“会的，龙魂原本是兵魔神的力量源泉，后来被女神抽离，封印在了小貔貅的体内，经过千年的岁月，两者已经相融，若是强行分离，会对它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小黎轻声地说道。
“那算了。”
洛言摇了摇头，伸手挠了挠小貔貅的下巴，轻笑道。
比起兵魔神，洛言觉得眼前这只小貔貅更有价值，可惜还是幼年，若是成熟期，不知道可不可以繁衍后代。
龙种啊~
沉吟了片刻，小黎看着洛言，继续说道：“若是你真的想要，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想办法将它分离出来。”
“不用勉强，你与这个小家伙比兵魔神更加重要。”
洛言轻声地说道。
这话说得就很暖心，小貔貅都觉得洛言顺眼了许多，亲昵的飞到洛言身旁，拱了拱他的脸颊，表达自己的好感。
小黎内心已经认定，洛言就是女神选中的人。
温柔、仁慈、心怀天下……

第二十一章 说服
兵魔神的体积庞大，宛如一座大山匍匐在神殿后方，千年的岁月让它与山体相连，其内部燃烧的熊熊烈火经久不息，蕴含着极为强悍的力量。
这些火焰都是纯粹的天地之力所化，就像人类的血液，充满了兵魔神的身体。
原著里，这些火焰甚至能吐出，瞬间将神殿化作焦土，极为恐怖。
真是一座恐怖的战争机器……洛言站在兵魔神的身体之中，感受着其内部的恐怖力量，心中暗道了一声，单单是下方的火焰，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限能源，而且还是没有污染的。
若是借此搞一个发电厂，应该很赚钱。
公输仇自然不知道洛言所想，他正在研究兵魔神的操作台，满脸的专注和兴奋，对于他而言，兵魔神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当年公输家的祖师爷是从残破的青铜巨人身上得到了机关术的核心传承，而眼下这座兵魔神却是完整的，其意义不言而喻，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将兵魔神的技术吃透了，他就能成为世上最强大的机关术师。
之后再搭配上帝国的新式火器，公输仇有把握造出更加强大的战争机器。
洛言没有打扰研究入迷的公输仇，带着焱妃、小黎等人逛了逛兵魔神的内部，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便是走了出去。
“楼兰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比如女神传承之类的。”
洛言看着身旁抱着小貔貅的小黎，开口询问道。
此番来楼兰，除了为了兵魔神，便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神话传承之类的东西。
小黎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毫无心机，有问必答：“没有，女神当年并未留下传承，不过楼兰倒是有那一段历史的壁画，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那便去看看。”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说道：“传说蚩尤有一头食铁兽坐骑，你知道吗？”
“蚩尤未曾沦为力量的奴隶之前，养过一只食铁兽，其生性凶猛，喜欢攻击人类，后被蚩尤降服，便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小黎沉吟了片刻，回答了洛言这个问题。
生性凶残……洛言想到了后世的大熊猫，忍不住打趣道：“就只有一只？”
“恩。”
小黎不解的看着洛言，应了一声。
“看来谣言不可信，我曾经听别人说过，黄帝之所以能击败蚩尤，是因为蚩尤有两只食铁兽坐骑，一只凶猛，一只温顺，与黄帝决战之时，蚩尤带错了坐骑，将那一只温顺无比的食铁兽骑了出去，才导致了自己大败。”
洛言轻笑了一声，讲起了笑话。
小黎眨了眨眸子，有点懵，反驳道：“你从哪里听到的，当年的大战怎会如此草率。”
“因为食铁兽的外貌很可爱。”
洛言笑道。
“可爱？”
小黎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只高达三米的恐怖凶兽，实在不知道可爱在哪里，当年蚩尤那只食铁兽可是相当的凶残，甚至能与真龙搏杀，沐浴过龙血的存在。
男人莫非都喜欢这种凶兽？
小黎也只能如此认为。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神殿壁画所在的位置，其上大致讲解了那段历史的演变过程。
洛言看了几眼，便对壁画没了兴趣。
这一会儿，墨鸦已经回来复命，整个楼兰都已经被掌控了，期间并未遭遇太强的抵抗，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金甲战士并无多少战力，甚至都未曾见过血，也因此，攻打楼兰近乎零伤亡，便顺利拿下了。
该去处理那位楼兰大祭司了……洛言心头一动，看着专注欣赏壁画的众女，开口说道：“我去外面看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说着，洛言便带着墨鸦离去。
小黎抱着小貔貅，背着蚩尤剑，看了一眼离去的洛言，便是继续为众女讲解这段历史。
……
兵魔神的封印开启之后，整个楼兰都是轻颤了一下。
大祭司更是瘫软在了地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端庄的面容透着一抹柔弱，双手抱拳抵着胸口，低声自语：“女神，你真的抛弃了你子民吗？”
如今的她只能默默的祈祷，希望奇迹的出现。
可奇迹并未出现。
她的祈祷只吸引来了洛言。
真是忠实的信徒……洛言看着祈祷的大祭司，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时缓步走到了大祭司的面前，缓缓蹲下，面露温和之色，轻声的哄骗道：“你无需再祈祷，我们不是蚩尤一族的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毁灭兵魔神，解放楼兰。
楼兰不该被兵魔神限制自由，封印已经解开，楼兰的职责也已经结束，从今往后，楼兰可以追寻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这也是女神的意思。
那位手握女神之泪的少女便是女神的化身，你若不信，等会可以和她聊聊。”
“？！”
大祭司震惊的看着洛言，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必要欺骗你。”
洛言继续说道。
大祭司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言，握紧了拳头，质问道：“若是如此，你们为何要屠戮楼兰的子民！”
“是你们先动手的，何况，你一看到带着女神之泪的小黎，便认定她是蚩尤一族的后裔，我说什么，你会听吗？如今一切都解决了，我们自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还有，我们并没有屠戮楼兰的子民，等会你可以去外面看看，帝国的士兵不会向平民挥舞武器。”
洛言倒打一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同时对着大祭司伸出一只手。
也许是洛言的外貌和话语太过具有欺骗性，大祭司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洛言的掌心。
手挺软的……洛言握住她的手，将大祭司从地面上搀扶而起，随后轻声地说道：“你无需担心什么，女神的化身会回答你的疑惑，我们都是信仰女神的人。”
大祭司的身材极为高挑，充满异族风韵的装扮更是增添了几分美丽。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大祭司起身，此刻的她也是恢复了几分女王的端庄沉稳，美目注视着洛言，询问道。
“你知道秦国吗？”
洛言并未继续握着大祭司的手，缓缓收手，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大祭司闻言，微微蹙眉，缓缓地说道：“听说过，传言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它击败了所有的对手，成了那片大陆唯一的国家。”
“中原曾经有许多个国家，彼此之间厮杀不断，搞得整个天下都民不聊生，这样的混乱持续了数百年，直至秦国的一位国主立志要结束这样的乱世，至此，历代国君为了这个目标开始奋斗，直至近些年才一统了天下，结束了乱局，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洛言轻声的感慨道，三言两语便将秦国定义在了正义的位置，这话说得一点也不违心。
事实胜于雄辩。
听完洛言的话，大祭司顿时对秦国的感官好了许多，也许只有这样的国家才能得到女神的眷顾。
“来此除了毁灭兵魔神，同时也是为了拯救楼兰，龙魂的消失，楼兰注定不会长久，最终会化作一片沙漠，消失在沙海之中，秦国愿意接纳楼兰，只要大祭司愿意，便可以带领你的子民，在秦国重新开始。”
洛言继续说道。
“可……可龙魂就在你们手中。”
大祭司忍不住说道。
洛言没有丝毫心虚的与大祭司对视，很认真的反问道：“那大祭司知道龙魂是什么吗？它是真龙的第九子貔貅，楼兰的存在是在损耗它的生命力，就算它是真龙的孩子，可力量迟早有一天会消散，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发生，更不愿意看到貔貅死亡。
楼兰的结局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它需要重新开始。
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之一。
大祭司，与我一同创造一个更加美丽的楼兰吧，旧的楼兰是时候消失了，崭新的楼兰在东方等待着你，你将会为成为新楼兰的城主，看着它越来越繁华。
女神的光辉将重新眷顾楼兰。”
忽悠，总之就是可劲的忽悠，比起威逼利诱，洛言还是喜欢大祭司主动配合。
毕竟他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大祭司沉默了，对于洛言的话，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洛言很体谅地说道：“大祭司可以思考两天，顺便安抚一下楼兰的子民，他们对秦国的误解有点大，我们真的是抱着善意来此的，可惜一场误会造成了眼下的局面，我们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持续下去，是时候化解它了。”
大祭司沉吟了片刻，很冷静地说道：“我要见一见小黎。”
“可以。”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他所说的话都是经得起推敲的，不惧任何怀疑。
让大司命带着大祭司去见小黎。
洛言则是伸了伸懒腰，站在高台之上欣赏着楼兰。
楼兰的景色真的很美，美的宛如一幅画卷，可惜，从今日之后，它将成为秦国攻打西方的中转站，这一点，洛言没有告诉大祭司以及小黎，向往和平的人，内心只需要装着和平，他要做的只是守护这份和平。
……
大祭司见完小黎，顿时化身小黎的舔狗，对于洛言话深信不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语言可以骗人，可女神的力量是做不得假的。
小黎可以激活女神之泪的力量，这已经说明了一切，若非得到女神承认的人，如何可以借用女神的力量，何况，小貔貅对小黎如此亲昵，若非女神的使者，它岂会如此。
有着大祭司的帮忙，很快楼兰的一切便是安定了下来。
敌人变成自己人，有时候事情就是这般的荒谬。
……
翌日。
熬了一整天的公输仇终于还是来找洛言了，他希望洛言能将龙魂交给他，没有龙魂，兵魔神就无法启动，更别说带回秦国，它实在太过庞大的了，就算想要肢解也做不到，何况公输仇也不愿将兵魔神毁了，它实在太美丽了，充满了霸道机关术的精华，每一寸都充满了破坏力，对于他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不行，至少目前不行。”
洛言摇头拒绝，同时直接说道：“而且，我也没打算将其带回去。”
“？！”
公输仇满脸不解的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是何意，兵魔神不带回去，难不成放在这里？
“帝国迟早要对西边各国动手，你不觉得楼兰是一处很不错的桥头堡吗？”
洛言轻笑道。
公输仇闻言，顿时目光微闪，明白了洛言的意思，不过他有些迟疑：“若是如此，那楼兰的这些人如何处置？”
“我已经说服了楼兰的大祭司，她会带着楼兰的子民和我们一同返回秦国，成为秦国的子民。”
洛言淡淡地说道。
公输仇再一次愣住了，惊讶的看着洛言，有些无法理解洛言是如何做到的，其实他之前就感觉楼兰的人有点不对劲，毕竟昨日他们看着他们还是苦大仇深，可今日却变了，目光竟然不再仇视，这竟然是洛言做的。
蛮离谱的。
“外面的事情我会解决好，你负责研究兵魔神即可，我之后会调集军队来此，你要人给人，给钱给钱，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吃透兵魔神的一切，未来，它将会成为帝国攻打各国的核心。”
洛言沉声地说道。
在这个年代，想要征服世界，机关术是绝对少不了的核心。
“王爷，其实若是激活兵魔神，征服各国根本没有难度，以那些国家的国力，如何挡得住兵魔神的脚步。”
公输仇有些不死心的怂恿道，他觉得洛言在舍近求远，放在眼前的大杀器不用，反而要研发其他武器。
你是没被小黎砍过……洛言可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兵魔神虽然可怕，可一旦将其激活，屠戮世界，那小黎绝对会激活女神之泪的力量，然后骑着貔貅，化作龙骑士，将兵魔神肢解了。
这一点，洛言丝毫不怀疑。
所以，洛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激活这玩意，比起一个无法使用的兵魔神，倒不如将其化作其他的战力。
若非兵魔神实在难以破坏，他还真想将其融了重铸。

第二十二章 起始
荒漠无边无际，放眼望去，似与天际相连。
“呼~”
狂风倒卷，一只庞然大物自天空飞翔而过，阴影笼罩了下方。
灼热的阳光下。
卫庄身着黑色金边的长袍，满头银灰色的长发随风舞动，棱角分明的面容冷酷异常，双目注视着远方，许久之后，微微蹙眉，沉声地说道：“麟儿还是没有消息吗？”
站在卫庄身后的自然是白凤，他冷酷的气质与卫庄有些相似，只是更加飘逸，没有那份凌厉的侵略感。
“这一带有些诡异，麟儿留下的坐标到了这里直接消失了，我刚才下去看过，这四周近乎都是流动的沙粒，很显然，楼兰就在里面，但没有坐标，我们也进不去。”
白凤扫了一眼身前的老大，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淡淡的解释道。
在沙漠之中，没有准确的方位，很容易迷失，尤其是流沙地带，那更加凶险，白凤对此也没辙，他的控鸟之术在沙漠之中无法发挥，寻常鸟类根本受不了沙漠的气候，这两天，他身下的这只白凤凰也快坚持不住了。
卫庄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盖聂那边如何了？”
“苍狼王盯人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这一带又是荒漠，盖聂跑不掉。”
白凤轻声地说道。
卫庄点了点头，冷漠的看着眼前无尽的沙漠，心中也是不免升起一股无力感，没有选择继续坚持，虽然对楼兰的一切很好奇，可既然已经失去了先机，就没必要死磕下去了。
对比之下，还是有迹可循的盖聂更加香甜一些。
“走吧，送我回去，之后你留在这边接应麟儿。”
卫庄冷漠地说道。
“我以为你会坚持下去~”
白凤玩味的看着卫庄，略带几分挑衅意味地说道。
卫庄淡漠地说道：“我不做蠢事。”
白跑一趟就不愚蠢了吗……白凤有心想再问一句，可想了想还是算了，眼前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挑衅一句还可以，多次挑衅，对方肯定翻脸，这是几年相处下来的默契。
就和他与卫庄比拼速度一样，失败了可以继续尝试，可当剑指着你，你还要与他死磕，那就是找死了。
“正好，我也讨厌这个地方~”
白凤轻笑一声，脚掌轻轻踩了踩身下的白凤凰，顿时这只庞大的白色巨鸟挥舞着羽翼向着中原的方向飞去。
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天际。
……
又过了两日，一艘巨大的沙舟自流沙深处驶出。
洛言倚靠在藤椅之上，喝着冰镇的西瓜汁，半眯着眼睛，享受着焱妃的按摩，同时思索着这一次楼兰之行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自然是小黎以及小貔貅，这位女神之泪所化的少女，完全就是一件大杀器，有着她在身边，洛言对东皇太一再无忌惮，只需要与小黎处好关系，未来请她砍死东皇太一，那是一丁点的问题都没有。
东皇太一就算战力再高，能高的过神话中的人？
稳的一逼……洛言撅着嘴巴，接过焱妃纤纤玉指递过来的葡萄，心情愉悦。
“夫君的心情很好？”
焱妃感受到洛言愉悦的情绪，绝美的脸蛋儿也是浮现出一抹柔美的笑容，轻声的询问道。
洛言伸手握住焱妃柔软的小手，将其拉入怀中，笑眯眯地说道：“有你在身边，我每天的心情都很好。”
说完，洛言在焱妃脸蛋上香了一口，这一幕自然引得一旁的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移开视线。
“夫君~”
焱妃嗔怪的看了一眼洛言，还有外人在场呢。
“都老夫老妻了~”
洛言轻笑道，脸皮厚的他是一点也不在意有人围观，何况大少司命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焱妃也并未多害羞，只是性子向来端庄优雅的她不太习惯这种亲热方式，抿了抿嘴唇，开口询问道：“夫君，我们是直接返回咸阳城吗？”
“恩，先返回中原再说，之后我有可能要去一趟蜀山，顺道去看看蜃楼建造的如何了。”
洛言搂着焱妃的腰肢，握着她修长的小手，一边把玩，一边说道。
“蜀山？蜀山有些特殊，夫君要小心一些。”
焱妃柔声地说道。
洛言笑了笑，很自信地说道：“蒙恬率领数万精锐在那边，能出什么意外？何况，星魂也在那里，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会帮我挡住的，有危险，你夫君肯定第一个跑。”
逞英雄？
不好意思，洛言没这个习惯，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快乐的生活才享受了十几年，他还没有享受够呢。
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是不会动手的。
焱妃笑了笑，反握住洛言的手，轻声地说道：“夫君要带小黎去吗？以她特殊的身份，在蜀山也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我就是这般想的。”
洛言轻笑道。
就在这时，墨鸦的身影出现在了后方，缓步走到洛言面前，恭敬的对着洛言以及焱妃行礼，随后说道：“王爷，你让属下查的东西有线索了。”
“恩？还真插手了~”
洛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随后轻笑了一声，松开了焱妃，缓缓起身，道：“确定了吗？”
“对方反应很快，在查到他的前一刻，便已经逃离了。”
墨鸦沉声地说道。
洛言微微皱眉，缓缓地说道：“黑麒麟，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吃过一次亏的洛言自然不会吃第二次，这一次楼兰之行，全程都让罗网的人监视着，看看有没有人不正常，可黑麒麟显然深谙此道，一直隐藏的很好，甚至在快要查到他的时候，已然提前抽身离去了。
“确实麻烦，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很难抓到他。”
墨鸦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滑不溜秋的，根本不给一丁点机会。
外人估计很难想象，逆流沙之中最擅长的暗杀的不是卫庄等人，而是名不经传的黑麒麟，此人武功一般，偏偏擅长千变万化的易容之术，可模仿世上所有人，甚至就连气息都能模仿，极为麻烦。
洛言曾经也想招揽此人，可惜一直找不到人，就像他在逆流沙之中并不出名一样。
对于一个合格的杀手而言，任何名声都是鸡肋，越是低调，越是没有存在感，就对他越好，暴露在灯光下的杀手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难不成要出卖色相……洛言这一会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请明珠夫人出手了，以明珠夫人在逆流沙的地位，干掉黑麒麟无疑要比他更加容易，只是怪可惜的，类似于黑麒麟这样的人才，他也很想要。
就是不知道黑麒麟愿不愿意为他效力，其次，他也很好奇，黑麒麟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了许多人。
若是女的，估计会很有趣。
若是男的，似乎也很刺激，某些人会觉得更棒。
“派人去查查盖聂如何了。”
洛言想了想，开口吩咐道，对于楼兰的安全，他已经很放心了，因为东厂和影密卫的人正在来的路上，除此之外，王贲也会率领数万精锐驻扎在此处，所以，哪怕楼兰暴露了，他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便是转身去联系探子了。
罗网的杀手遍布整个天下，与东厂也有合作，情报来源自然不会少，尤其是类似于盖聂这样的存在，肯定是着重照顾。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看能收获多少鱼了~”
洛言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低声自语。
盖聂与天明将会搅动整个江湖的风云，安静了这么久的墨家、农家、道家、儒家……也该动一动了。
……
“呼~”
狂风呼啸，风尘席卷天地。
盖聂带着天明行走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
天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小小年纪就需要用两条腿赶路，也就他身子骨不错，不然绝对撑不下来，他苦哈哈的看着盖聂，一脸不解的询问道：“大叔，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啊，还有，吕老伯你就真的不管了？”
“他不会有事。”
盖聂目光平静的看着天明，轻声地说道，语气很笃定，给人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
天明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大叔，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帝国若是要对他不利，他不会活到现在。”
盖聂平静地说道。
以他对洛言的了解，对方不会随便杀人，尤其是类似于吕老伯这样的人才。
“那我们呢？”
天明看了看盖聂，又指了指自己，好奇的询问道。
“不知道。”
盖聂淡漠的回应道，因为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好。
天明表情僵了僵，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盖聂，一时间想哭，他在小镇待得好好的，不愁吃喝，为何要陪着眼前这个大叔流浪，三天饿八顿，搞得他都想逃了，可惜，盖聂根本不放他离开，还说要照顾他。
他还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他。
天明可怜巴巴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好饿啊，好想吃烤鸡、烤鸭、烤羊……
这一刻，无数的美食在他眼前浮现。
不过很快，天明的这些想法都消失了，因为盖聂伸手拦住了他，同时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了许多身着黑甲、手握旌旗的士兵，一前一后，黑压压的将他们围困在了中央，而此刻的他们正身处悬崖峭壁之上，两侧都是深渊。
“？？”
这一刻，天明慌了，本能的靠着盖聂，恨不得抱住盖聂的大腿。
“盖聂先生，末将奉陛下的旨意，请先生回去，希望先生配合。”
片刻之后，一名秦国将领骑马缓缓走出，态度极为恭敬的看着盖聂，沉声地说道。
盖聂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拦路的秦兵，随后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天明，目光平静且深邃，轻声地说道：“天明，你要记住，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不要害怕，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我还是害怕……天明咬了咬嘴唇，看着前后黑压压的秦国精锐，感觉自己的死兆星在闪烁。
“真正的强者是让你的对手害怕，只有弱者才会恐惧，记住他们的眼神，这是弱者的眼神！”
盖聂缓缓地说道，给天明灌输着鬼谷的思想。
天明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对面紧张兮兮的秦兵，一时间有点懵，搞不懂对方为什么害怕，明明他们那么多人，而自己这边才两个人，不对，他们是害怕大叔。
大叔很强吗？
天明心中疑惑。
与此同时，一旁的山峰之上，两道人影正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白色长袍的身影，而站在起身旁的则是一个胖老头，其有一只手臂被改造成了机关手臂。
来人赫然是墨家的巨子以及班老头。
“查的如何了？”
燕丹缓缓抬头，远远的看着盖聂等人，平静地说道。
班老头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没查到多少东西，谁也不知道盖聂为何要背叛帝国，只知道他再次出现，身边带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一个孤儿，自小被一对老夫妻收养，后来因为一场大火，这对老夫妻身亡，他便一直生活在一个小镇之中。
这一次帝国针对楼兰展开行动，便是从那个小镇开始，带头的人是巨子的老熟人，如今秦国的那位栎阳王。
至于更多的东西，暂时未曾查到。
帝国的人已经深入了沙漠之中……”
说到这里，班老头也是微微蹙眉，对于楼兰的传说，他也查到了一些东西，尤其是那个吕老伯，对方的机关术造诣极高，这一点隐约间让他有些不安，墨家虽然没有兵魔神的记载，可对于这些传说还是有一定记录的。
若是秦国真的找到了兵魔神，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传言嬴政迷上了长生，为此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打造蜃楼，看来这些传言都是真的。”
燕丹沉声地说道。
对于楼兰的传说，燕丹并不怎么相信，就算上古真的有兵魔神存在，可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千年，这些东西焉能继续存在，在他看来，这一切无疑是嬴政的幻想，为了追寻长生而白白折腾。
耗费如此巨大，最终的结局有可能一无所获。
当然，嬴政这般折腾对于他们也然是好事，秦国若是一直如此发展下去，他们不会有任何机会。
只有嬴政犯错了，他们才能有希望。
班老头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是有些担忧的。
“巨子是想招揽盖聂？”
班老头皱了皱眉头，开口询问道。
燕丹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这得看他接下来的选择，他若是真的背叛了秦国，对于我们而言，也许是一件好事。”
盖聂的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盖聂是嬴政的亲信，他知道不少帝国的隐秘，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助力。
最关键，盖聂是嬴政亲口册封的剑圣，他若是背叛了嬴政，无疑给反秦势力一剂强心剂。
帝国并未那么的深入人心！
近些年，六国子民渐渐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忘记了家仇国恨，这对于反秦势力而言，是绝望的！
“咻~”
就在这时，下方一名秦国士卒因为太过紧张，将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
这一幕令得为首的秦国将领惊怒。
在箭雨疾驰而去的同时，盖聂拔剑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宣泄开来，无形的剑势笼罩了方圆百米，令人难以喘息。
一场无情的屠戮开始了。

第二十三章 过度
无需疑惑，火力全开的盖聂是恐怖的，哪怕是三百名秦国精锐，依旧挡不住他的剑锋，每一剑都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却又无人可挡，转瞬间，尸体已经遍布了四周，浓郁的血腥味弥漫。
天明这一刻彻底傻眼了，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可如此大规模的屠戮，他却是第一次看到，给他幼小心灵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从未想过，这个冷酷的大叔会这么强，强的简直不像人类。
那些看上去很凶狠的帝国士兵，在他手中甚至撑不了一招，锐利的剑锋轻易的撕碎了他们的盔甲。
随着屠戮的继续，剩余的秦国精锐甚至开始胆寒，但他们没有后撤，顽强的握着手中的武器，惊恐又麻木的看着盖聂。
“天明，他们的眼神你记住了吗？”
盖聂执剑站在天明身侧，手中长剑鲜血缓缓滴落，看着眼前剩余的秦兵，缓缓地说道。
天明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一时间感觉无比的安全，同时心中也是疑惑，为什么这些人要攻击他和大叔，莫非大叔与他们有仇？
一时间，他的心中有无数的问题浮现。
……
“看来盖聂做出了选择，他真的背叛了帝国。”
班老头看着这一幕，凝声说道，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疑惑，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盖聂背叛帝国，要知道盖聂可是嬴政的心腹，跟随嬴政近二十年了，怎会突然背叛帝国，这说不通啊。
燕丹眼神微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片刻之后。
燕丹缓缓说道：“让盗跖好好查查这个孩子的身份！”
班老头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问题，他同样好奇，轻抚了一下下巴的胡须，缓缓地说道：“嬴政和他的帝国不会善罢甘休。”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盖聂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燕丹沉声地说道。
班老头点了点头，询问道：“巨子，我们要出手吗？”
“暂时不需要，除了我们还有人盯着他。”
燕丹看向了远处，道。
隐藏在暗处的人。
逆流沙吗？
……
洛言收到消息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情了，对于盖聂屠戮三百秦国精锐的事情，他保持沉默，这件事情是嬴政的意思，也算是给盖聂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这样的机会盖聂并不需要，类似于盖聂这样的人，他们一旦做了选择，根本不会轻易的改变。
哪怕明知这条路是一条绝路。
盖聂还是走上了原本的道路，搞不懂……洛言看完了手中的密信，默然的将其捏碎，他很清楚，盖聂已经彻底成为了秦国的敌人，他接下来的结局只会有一个，与诸子百家一同走向灭亡。
有时候洛言真的无法理解古人的思想，都这么任性的吗？
离谱。
“陛下估计要震怒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
盖聂的行为无疑是触及了嬴政的逆鳞，帝国已经很久没有遭遇这么大的损失了，三百精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谁能想到，盖聂带着一个小孩能将三百秦国精锐给杀光了，这无疑是抽了帝国和嬴政的脸。
不过盖聂的战力也是相当夸张。
三百精锐足以形成军阵，给予盖聂一定的压制，让他无法轻易的掌控四周的天地之力，可如此，依旧被屠了。
“剑圣之名倒是实至名归。”
焱妃坐在洛言身侧，眸光微闪，柔声地说道。
“再强也是要死的，只要他是人，就会有极限，他能杀得了三百人，可三千人，三万人呢？何况，他杀的只是普通的黑甲士卒，换做其他军团的精锐，他撑不住。”
洛言平静地说道，这个世界的武力极限就那么高，盖聂不可能突破到小黎那种程度。
毕竟他只是人，是人就达不到神的程度，如此，那就只能认命，而不能任性。
……
洛言猜测不错，嬴政闻讯暴怒，直接将记录战报的卷轴扔在了地上，眼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冷意，身为帝王，他无法容忍背叛的事情发生，尤其是盖聂这样的心腹，为了一个刺客的孩子，他竟然敢背叛帝国！
洛言无法理解，嬴政同样无法理解。
“这样的战报，朕觉得荒唐！”
嬴政猛地一甩长袖，寒声地说道。
李斯上前一步，沉声地说道：“陛下息怒，帝国的精锐擅长的是攻城拔寨、冲锋陷阵，对付似盖聂这般的剑道高手，并非他们所长。”
他知道，嬴政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下来，他震怒的不单单是盖聂的背叛，还有三百精锐的折戟。
帝国已经很久没有失败了，三百人的伤亡，已经算是很大了。
“栎阳王现在何处？”
嬴政脸色好看了几分，漠然的看着李斯，询问道。
“根据之前的消息，楼兰事了之后，栎阳王会前往蜀山，巡视蜃楼的建造。”
李斯轻声的汇报道。
“给栎阳王传信，计划可以开始了。”
嬴政冷漠地说道。
李斯拱手应道：“诺！”
……
洛言并不需要嬴政传信，他已经在计划下一步了，盖聂既然走到了帝国的对立面，那以往的交情自然不复存在，屁股决定脑袋，他还不至于为了点交情就罔顾王法，盖聂屠戮三百秦国士卒的时候可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给卫庄传个信，问他愿不愿意对付盖聂，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洛言想了想，便是叫来了墨鸦，吩咐道。
他打算借此机会，将逆流沙也一锅端了，顺便将整个江湖和诸子百家清洗一遍，一劳永逸。
帝国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他们耗，洛言也没有这个精力。
墨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洛言，随后低头没有多嘴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白凤换个单位了，逆流沙有可能要没了。
“鬼谷之争，同归于尽，也许是个很不错的结局~”
洛言轻声自语。
话语的内容让墨鸦头皮发麻，论心黑，还是洛言黑啊。
这是要坑死鬼谷的节奏。

第二十四章 等了太久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同的选择便会造成不一样的结局。
盖聂的选择注定了他与帝国为敌，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既然做了，就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特别的，强如剑圣盖聂，也需要遵循帝国制定的规则，而他不遵循，那便是不稳定的因素。
没有一个帝王可以容忍帝国存在不稳定的因数，哪怕盖聂曾经是帝国的剑圣。
愚蠢的选择注定会造成愚蠢的结局。
……
很快马车便是进入秦国腹地，远离了北漠的荒芜。
同时嬴政的书信也是送到了，其上的内容自然是嬴政对盖聂的不满，让洛言将鬼谷也顺带料理了，所谓的鬼谷纵横无敌，那终究只是一个夸大其词的说法，两个人再强也就那个程度，帝国若真心要弄死他们，其实难度并不高。
换句话说，只要他还是个人，那就弄得死。
老大发话了，这回你们不死也得死了……洛言也不愿做这个恶人，紫女等人的情绪还是需要照顾的，所以，此事更适合东厂以及影密卫来做。
大家都知道的，洛言腰间佩戴的是一柄善良之剑，他已经很久没有拔剑砍人了。
别说砍人，连血都没有见过。
所以，恶事他一向不喜。
洛言这一会儿已经构思好了大致剧情，手上不急不缓的拆开了另一封信件，只是扫了两眼，眼中便是闪过一抹意外，因为这是一封家书，是惊鲵写给他的，玥儿和言儿联袂前往了镜湖。
此事不用看，肯定是玥儿央求惊鲵的，至于言儿则是随行保护玥儿的安全。
虽然玥儿这丫头不需要保护，以她阴阳术的修为，当世对她有威胁的人不是很多，可她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惊鲵不可能放心让一个小女孩单独外出。
“这丫头知道你我这关不好过，趁着这个机会，找惊鲵开后门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走到焱妃身旁，将信件递给了她，道。
焱妃美目有些疑惑，伸手接过洛言递过来的信件，待看完之后，美目嗔怪的看着洛言，抱怨道：“还不是夫君往日里过分宠溺于她，不然何至于她性子如此任性，待这一次结束，妾身训斥她的时候，夫君可不能护着了。”
不至于吧，女儿养那么乖干啥……洛言干笑了一声，没敢反驳，往日里他却是宠溺玥儿有些过分了。
可自己的女儿不宠着，让谁宠？
女孩子，性格刁蛮点也好，至少不会被人欺负，无论哪个年头，乖孩子都是最吃亏的。
“我去镜湖接她回来，你先返回咸阳城吧。”
洛言交代了一声，他此番也打算将端木蓉接回来，当年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几年了，心中有怨气也该散了。
最后一句话，洛言内心有点虚。
这两年他没少前往镜湖，可惜碰了一鼻子灰，说到底都怪焰灵姬进屋不敲门，百越女人太没规矩了，要不是看她漂亮……好吧，漂亮有资格任性。
那一刻的洛言有些理解焱妃的意思了。
焱妃本想跟着一起去，可想到洛言与端木蓉的那一档子事，只能无奈的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夫君，当年的事情你确实有些做错了，端木姑娘性子温润善良，可骨子里却很倔强，你不该……那般欺负她。”
书房里就那啥了……她这位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孟浪了，一点分寸也没有。
我关门了……洛言心里委屈。
“此番去镜湖，夫君与端木姑娘好好说话。”
焱妃嘱咐道，对于端木蓉，她真的很喜欢，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说这些话，在这一点上，府上的女子大多比不上端木蓉。
你夫君需要你教……洛言点了点头，一脸谦逊地说道：“我知道了。”
这一次，他打算借助玥儿的手，软磨硬泡，玥儿要是不帮他，那回家之后，她娘要教训她，洛言也不打算帮忙了。
女儿大了，该帮老夫妻排忧解难了。
……
就在洛言接到家书的同时，另一边的卫庄等人也是见到了罗网杀手。
卫庄看着拦路的罗网杀手，冷戾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和玩味，缓缓的将鲨齿落在地上，冷声地说道：“罗网的杀手？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不介意手中的剑多一条亡魂。”
“奉栎阳王的命令，将一份书信转交给大人。”
来人很识趣，亦或者该说，他很有眼色，没有挑战卫庄的耐心，更没有在他面前装没有意义的逼，直接做事，说话间，一份信件便是恭恭敬敬的拿出。
卫庄尚未说话，一道香风闪烁而过，明珠夫人妖娆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前方，伸手接过来人手中的信件，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好奇，询问道：“你们栎阳王从楼兰出来了？”
“回夫人的话，是的！”
这名罗网杀手毕恭毕敬地说道，对于明珠夫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对方是栎阳王在外面的姘头，据说交情极深，不可得罪。
明珠夫人一边解开信件，一边对着卫庄笑道：“看来你的人遇到麻烦了。”
黑麒麟至今没有回来，白凤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显然只有一种可能，两人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被人拦住了，让他们无法迅速的返回。
“只是麻烦。”
卫庄冷漠的回应，对于黑麒麟以及白凤，他有信心，这两人只要不是自己作死，根本不可能遇到危险。
三步之外，就连他的剑也抓不住白凤，可见白凤身法的恐怖。
他这些年培养出了一个怪物级别的存在。
至于黑麒麟，他要脱身，无人能拦得住。
明珠夫人扫了一眼信件，便是目光微闪，然后将信件扔给了卫庄，淡淡地说道：“那家伙要给你一个对付盖聂的机会。”
此事，她毫无兴趣。
“我与盖聂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卫庄接住信件，扫了一眼，便是冷酷的拒绝。
明珠夫人扫了一眼卫庄，没了白凤，他们现在都还在用两条腿走路，想要逮住盖聂，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此事已经不是大人与盖聂的事情了，自从盖聂背叛了秦国，诸子百家的人也盯上了他，王爷可以为大人解决他们。”
罗网杀手轻声的提醒道。
诸子百家……卫庄神情微变，低声冷笑：“有意思，看来我的这位师哥成了某人的诱饵~”
同时目光冷漠的看了一眼罗网杀手，杀意流转，看的对方内心发寒。
“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此事我答应了。”
洛言想利用他，他何曾不想利用洛言，盖聂一直不愿与他决战，借助秦国的手也许可以，他要帮助盖聂下决心。
这一战，卫庄等了太久！

第二十五章 道家，蜀山
道家，人宗。
山门口的位置出现了几名有意思的人，若是洛言在此，就会发现为首的人是墨家现任巨子燕丹，而在他们不远处，一只通体暗红色的机关兽朱雀正静静的匍匐在地上，其上有着两名墨家弟子操纵着。
显然从北漠离开之后，燕丹便直接来到了道家人宗所在之地。
“两位道长，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墨家巨子前来拜访逍遥子掌门。”
燕丹看着看守山门的人宗道士拱了拱手，声音低沉且不失仪态地说道。
其实也无需燕丹自报身份，就燕丹乘坐的机关兽以及他的穿着打扮便说明了一切，这些年，墨家与道家人宗的联络也不少，因为两派的宗派教义都很相似，都是基于以人为本。
墨家的道义宗旨是兼爱非攻。
道家则是泽济苍生，一视同仁。
很多方面有些相似。
这一点上，天宗倒是有些超然物外，天道忘情。
不过有一说一，诸子百家在这个时代确实极为璀璨，甚至在几百年前碰撞出无数的火花，因此诞生了大量圣人级别的存在，他们的思想对后世都影响极深，甚至可以说是影响了整个华夏的文化。
未来的很多的东西都是基于他们的理念而衍生的。
不过。
那终究是几百年前，岁月可以磨灭许多东西。
是人就会有私心，有私心，那很多事情就会变质，如今所谓的诸子百家还有多少曾经的影子，那就真的见仁见智的了。
这也是洛言和嬴政对如今诸子百家不怎么待见的原因。
因为诸子百家何曾不是这个天下混乱的根源，这一点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
“巨子稍等。”
稍微年长的道长对着燕丹恭敬一礼，随后让师弟招待他们，自己则是去通传。
随着一行人上山，风景秀丽的山川景色便是映入眼帘，人宗的构造不同于天宗那般的虚无缥缈，建筑更接地气，就连中央的大殿也比天宗奢华一些，有点峨眉山金顶的意味。
片刻之后，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是缓步走出，修长飘逸的长袍凸显了一份出尘，银灰色的长发，说不出的感觉。
若是洛言在此，估计会说一句话老帅哥。
逍遥子的外貌气质确实极佳，温润如玉，仙风道骨，单单这个外表就很有欺骗性。
“巨子，许久不见。”
逍遥子缓步走出，长袍随风而动，轻抚长须，面带温和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燕丹缓缓取下斗篷，露出那张坚毅的面容，比起十数年前，他苍老了许多，远不如洛言保养的那般好，甚至因为风吹日晒，肌肤有些暗黄，而最为醒目的自然便是那一条贯穿整张脸的剑痕，略显狰狞。
这道剑痕自然是当初假死脱身的代价，卫庄那一剑确实很凶狠，差点切开了他的头颅。
要不是他实力并不弱于卫庄多少，那一剑便已经要了他的命。
“道长，久违了。”
燕丹嘴角含笑，极为客套的对着逍遥子拱手一礼，轻声地说道。
逍遥子颔首，目光平和的看着燕丹，轻声的询问道：“巨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情要商量。”
“恩，我打算执行那个计划。”
燕丹面色一正，眼神认真，沉声地说道。
逍遥子目光微凝，缓缓地说道：“现在就执行吗？会不会有些太过仓促。”
“时不待我。”
燕丹一脸平静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他也不愿在继续等下去，秦国对六国的洗脑比他想的还要严重，随着文化精神方面的持续入侵，六国之中还有多少人记得国仇家恨已经很难说了。
并且这种状况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越来越严重。
也许六国真的要湮灭在秦国手中，甚至就连根也一同断绝，也许后世对六国的记载只是只言片语，无论文字还是其他，都会烟消云散。
这一点不同于以往的国破家亡，那是真的会失去一切。
所有的记忆都会消散。
包括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传承。
这一点，燕丹无法接受，可又不得不面对。
逍遥子轻抚胡须，微微蹙眉，缓缓地说道：“巨子没想过放弃吗？秦国虽然残暴不仁，灭了六国的文化传承，可如此一来，也削减了战争的发生，也许这对于天下也是另一条出路也说不定。”
“这不是天下人的选择，而是秦国强压在他们身上的选择，六国的子民真的愿意遗忘曾经的一切吗？那是他们的国，他们的家，可秦国却泯灭了他们的选择，让他们只能听从秦国的摆布，这便是秦国的法！
这样对天下人就真的好吗？”
燕丹沉声的反问道。
“天下人的选择……”
逍遥子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颇有点悲天悯人的意味：“巨子打算如何做？”
“我打算联络各方反秦势力前往机关城会盟！”
燕丹缓缓地说道。
逍遥子目光微闪，看着燕丹，没有反驳，平静的面色令人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他依旧是他，只是看不透他的内心究竟是什么。
待得燕丹说完，逍遥子缓缓说道：“人宗这边没有问题。”
“还有一事需要告知道长，秦国那位剑圣背叛了秦国，他的背叛也许可以让计划更加顺利。”
燕丹得到逍遥子肯定的回答，嘴角笑意浓郁了几分，轻声地说道。
“剑圣盖聂？”
逍遥子神情微变，有些惊讶。
燕丹不急不缓的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楼兰……逍遥子目光微闪，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巨子对楼兰的事情知晓多少？”
“未曾仔细探查，终究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嬴政近些年一直沉迷于长生之说，此番楼兰之事显然也是与此事有关，花费如此巨量的人力物力，深入沙漠，追寻传说中的事务，未免有些荒诞不羁。”
燕丹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对于此类神话传说，他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比起那些神话传说，他更喜欢眼前看得见的。
“未必就是虚无缥缈~”
逍遥子皱了皱眉头，迟疑地说道，对于此类神话传说，道家之中也藏有不少典籍，甚至某些记载不比阴阳家少，只是道家一直不会主动去追寻这些东西，唯一的意外还是当初分裂出去的阴阳家。
阴阳家对于苍龙七宿十分执着，追寻了数百年。
道家天宗不管事。
人宗倒是有兴趣，可惜诸多线索都被阴阳家的人带走了，比如曾经的至宝之一：幻音宝盒。
“道长莫非知道什么？”
燕丹微微一愣，追问道。
逍遥子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经历千年岁月，谁又知道留下了什么，正如巨子所言那般，终究只是传说罢了。”
失了先机，现在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比起得不到的，更应该在意眼前可以得到的。
逍遥子很务实。
……
就在燕丹拜访道家人宗的时候。
洛言等人也是抵达了蜀山，如今的蜀山已经被蒙恬率领的秦国大军给占领了，这片深山老林已经成了秦国打造蜃楼的基地之一，每日都有巨量的树木被砍伐，送往船坊，单单是运输费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要不是有机关兽的配合，这个工程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还得上升一个级别。
不过哪怕如此，耗费的数字也是不小。
也就如今秦国家大业大，换做原著里的秦国，少不得要伤筋动骨，引得下面百姓造反。
历史上的秦国被推翻，绝不仅仅只是胡亥一个人的问题，他只是将本已经腐朽的基础彻底捏碎了。
盖聂对嬴政的评价很正确，帝国的存在一直都是因为嬴政这个人，他一旦没了，整个帝国也会瞬间土崩瓦解，不是谁都能掌控这个帝国，哪怕是扶苏也不行，盯着它的人太多了。
就比如现在，秦国远比原著里更加强大，可盯着它的人依旧不会少。
“末将见过栎阳王！”
蒙恬率领亲兵迎接洛言，极为恭敬的下马迎接，眼神刚毅诚恳，比起数年前，如今的他更加成熟，有大将之风。
洛言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何须多礼，起身把，你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蜀山这边一切顺利吧，星魂那小子呢？我来了，他竟然都没过来迎接。”
蜀山事情是蒙恬和星魂负责的，他们已经在此处待了近三个月了。
“栎阳王莫非想念在下了？”
随着一道阴柔的话语声，星魂那邪意凛然的身影出现在了洛言的视野之中，单手附在身后，有一股说不出的傲气，一双卡姿兰大眼睛仿佛不将任何事物放在眼中。
洛言自然也是感知到了星魂的到来，看着没什么变化的他，轻笑了一声：“看来蜀山一行很顺利。”
“秦国大军压境，蜀山如何能挡？”
星魂轻笑了一声，语气似有几分不屑和轻蔑，压根就没有将蜀山放在眼中。
那倒也是……洛言点了点头，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传言蜀山有虞渊护卫，不知此番可曾交上手？”
“恩，这些人有些棘手，会施展一些比较麻烦的巫术。”
蒙恬神情有些认真，点头应道。
星魂神情不屑，淡淡地说道：“只是有些麻烦，面对秦国的铁骑以及火器，依旧不堪一击。”
此行他甚至都没有出手，蜀山便被平推了，其中倒是也有几个麻烦的人物，可最终依旧没挡住秦国的兵锋。
双方的战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马车，他此番不是一个人来，半途中他与焱妃等人分道扬镳，让焱妃等人先行返回咸阳城，自己则是带着小黎来到了这边，一方面是来瞧瞧蜀山的虞渊封印，另一方面也是防一手阴阳家的东皇太一。
此地距离阴阳家很近，不带着小黎心中没有安全感。
至于玥儿和镜湖的事情，他打算等等处理，反正那边本就有罗网的人盯着，安全方面不需要担心，也没人敢在镜湖惹事，端木蓉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小，诸子百家绝对没有人敢正面向她出手。
也不能说没有，卫庄这些年有些疯，做事有时候不喜欢经过大脑思考……
交谈的这一会儿。
小黎也是抱着小貔貅走下了马车，清澈的眼眸打量了一下蜀山的景色，随后目光落在了星魂的身上，眼中有着些许异色，因为眼前这人的气息很古怪，不像正常人。
星魂自然也是看到了小黎，洛言府邸的那些家眷他大致都见过，眼前这个少女有些陌生，而且她怀中抱着的小兽有点像传说中的一种神兽。
“王爷，这位是？”
星魂眯了眯眼睛，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小黎，楼兰的守护者，你可别招惹她，我怕她打死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提醒道，他知道星魂这人有点恃才傲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阴阳术的后遗症，内心的狂傲被无限放大，没有几个人被他放在眼中，他要是因为好奇招惹了小黎，那画面不会太好看。
不过以小黎的性格，应该也不至于和星魂较真。
星魂目光闪了闪，洛言这玩笑般的语气，他却不能当做玩笑，因为洛言很少在这类事上开玩笑，这是被洛言坑过几次得出的经验。
毕竟他以前是出了名的不服输，遇事喜欢强撑，证明我可以。
激将法对付他，一吃一个准。
“这里有些特殊，似乎封印了什么东西。”
小黎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小貔貅，目光看向了洛言，声音轻柔地说道。
“此处有一个虞渊封印，至于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要不过去看看？”
洛言轻笑道，他带着小黎来此，便是为了看看蜀山封印了什么，以他的猜测，此处的封印有可能与蚩尤有关系。
“恩。”
小黎也猜到了洛言带她来此的目的，所以她并没有拒绝，她也很好奇这里究竟有什么。
至于危险。
蚩尤剑都在千年的岁月中丧失了力量，又何况其他。
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永远是岁月，没有东西可以永恒不朽。

第二十六章 一群无耻的强盗
蜀山的位置处于中原的西南角，按照地图上显示，属于云南一带。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站在高处望去，便能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头，重重叠叠，千藤百绕，有着难言的美丽壮阔。
当然，洛言这等俗人是欣赏不来这等美景的，他已经进入了蜀山的寨子之中。
秦时世界的蜀山有点类似于苗族、侗族，都是以山寨的形式分布在蜀山这一代，自古以来便生活在此处，过着最原始的生活，远离了世俗的喧嚣，历代都守护着虞渊封印。
这也诞生了一个奇特的职业。
虞渊护卫，亦可以说巫师，这方面，蜀山与百越或许有些联系，上古年间极有可能是一家人。
至于真相如何，却是无法追寻了。
“看来蜀山的人对你们很敌视。”
一路上，洛言自然也察觉到四周身着苗族服饰的人对他投来的敌视目光，这让洛言很无奈，同时对蒙恬和星魂的工作方式有些不满，不由得说道：“给你们军中安排的文官去哪了？”
这帮人来蜀山这么久了，就不知道给蜀山子民普及普及？
咱们秦军又不是土匪，他们是来改变蜀山未来的生活，是正义的。
秦国一统六国之后，改革了许多东西，比如在军中安排类似于后世政委的文官。
一方面是普及普通士卒的识字率，哪怕只是认识几百个常用字也很有价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协助军队的工作。
秦军攻下一个地方并没有什么难度，可让当地人信服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就需要文官了。
同时也是为了培养足够的底层官僚，没点能力如何升迁提拔，秦国暂时还没有奢侈到开科举的地步，往日里的小科举也只是各地学院弟子之间的比较，其核心还是以玄黄学宫的弟子为主。
这方面只能慢慢改进，不过暂且与洛言无关，他只提出要求和框架，其他的都已经当了甩手掌柜。
有嬴政在后面顶着，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家伙最近在考察四周的地理环境，他觉得这一带很难发展，山川过多，就算真的要改革，也需要耗费数十年才能彻底融入帝国，不是短时间能见成效的，何况，蜀山的人与我们语言不通，除了个别几人，其余人甚至难以交流，这情况与六国不一样。
看他的架势，打算长时间留在此地了。”
星魂跟在洛言身旁，时不时的打量小黎，他觉得这个少女有些神秘，很想搞清楚，可对方是洛言的人，他动不了，此刻闻言，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扫了一眼四周的蜀山人，淡淡地说道。
对于洛言改革出来的东西，他一开始也搞不懂，甚至秦国内部诸多官员也不明白。
不过随着文官的配备，秦军的素质确实提高了不少，后来随着六国叛乱的事情越来越少，文武百官也渐渐明白了这样安排的意义。
也就是洛言，换做其他人，此事绝对不可能这般顺利。
不是说都能和文武百官打好关系的。
最关键，洛言还简在帝心。
还是小年轻有干劲……洛言闻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换做他这个老油条，绝对不可能为了蜀山的发展留下来，比起中原的繁华，蜀山啥也没有，他这种过惯好日子的人哪里忍受得了。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盖聂那种不算，他只喜欢剑，不是正常人，无法比较。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
蜀山的妹子确实长得都很水灵，尤其是这类似于苗族的穿着打扮，说不出的灵动，仿佛大山的女儿。
想到此处，洛言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他们这里管事的人是谁，带过来，我要和他聊聊。”
“王爷想知道什么，虞渊封印吗？若是这个，你问我即可。”
星魂那拽拽的邪魅面容透着一抹自信和冷傲，轻声地说道。
我觉得你不行……洛言轻声地说道：“读心术终究是阴阳家的秘术，你曾经走火入魔过，这类秘术最好少用，阴阳家的秘术大多都有隐患，与自身不利。”
“若是如此，王爷又何必修习阴阳术法？”
星魂目光微闪，看着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和我比什么……洛言摇了摇头，也不与星魂辩驳什么，看向了一旁的蒙恬，示意道：“把人带过来。”
“诺！”
蒙恬拱手应了一声，带人便是向着那些蜀山人走去。
趁着这点时间。
星魂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剑圣盖聂真的背叛了帝国？据说还是因为一个孩子，我很好奇那个孩子的身份，盖聂的目的，不知王爷是否能为在下解惑？”
“一个承诺，盖聂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照顾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身份帝国无法容忍，所以他只能走到帝国的对立面。”
洛言闻言，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说实话，他觉得盖聂还是情商太低，此事有很多方法可以操作，以盖聂与嬴政的交情，只要不是太明目张胆，照顾一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件事情最大的问题是影密卫和东厂，那天明的身份之便难以瞒住，尤其是楼兰吕老伯也参与其中之后，有些事情根本难以隐瞒，换做洛言可以刷脸，可盖聂与章邯、赵高等人并无交情，往日也不走动，这脸是刷不动的。
身份、交情等等都不够。
只能说，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
盖聂这人更喜欢念头通达，不喜欢求人，凡事都靠自己，一剑足以。
这类人看上去很帅，实则很危险，害人害己，一不小心就容易坑死身边人，原著里念端交代端木蓉的话很正确，剑客确实不是好东西。
念端先生看人真准。
“就这些？！”
星魂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扫了一眼星魂，笑道：“还需要多少？盖聂的心思可没你这么复杂，做人有时候简单点好。”
简单点？
整个秦国最复杂的人便是你……星魂心中腹诽了一声，没有回答洛言这句话，顿了顿，才将话题再次引向了楼兰，询问道：“王爷此番楼兰之行收获颇丰？”
“尚可。”
洛言很低调地说道，只是嘴角那一抹笑意出卖了他。
星魂目光微凝，试探性的询问道：“不知这小黎姑娘与楼兰有何渊源？其怀中抱着的小兽以及身后的长剑似乎颇为不凡。”
“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情你拿捏不住。”
洛言伸手拍了拍星魂的肩膀，老气横扫地说道。
星魂脑袋上有着黑线浮动，他讨厌洛言这种将他当小孩的语气，他只是长不高，不代表他的心性是孩子，换做其他人，他早就让对方体验一下什么叫拿捏了，可偏偏是洛言，他拿捏不了。
小黎抱着小貔貅，背着蚩尤剑，一路跟随洛言，看着那些蜀山子民的神情，不由得开口对着洛言说道：“他们似乎很仇恨你们。”
“因为误解。”
洛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与楼兰一样吗？”
小黎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洛言想了想，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做事不会背着你，这是我答应你的，也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需要彼此信任。”
说完，洛言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就差牙齿反个光了。
小黎闻言，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因为洛言一直表现的很好，全都是实事求是，有理有据，令人找不到反驳的点，他是真的为了天下人好。
星魂嘴角扯了扯，看着洛言，然后又扫了一眼小黎，他有一种预感，眼前这少女很有可能是洛言忽悠出来的。
这世上比阴阳术更可怕的应该是洛言的这张嘴。
这一会儿。
蜀山人群之中，一名老者缓缓走了出来，在两名强壮男子的簇拥下，敌视的看着蒙恬，随后又看向了洛言，最后自远处缓缓走来。
老者身材干瘦驼背，面容沧桑，头发花白，双目却是颇为明亮，没有与其他族人一般敌视的看着洛言，平静的宛如深渊。
“栎阳王，这一位便是蜀山的大长老。”
蒙恬将人带到洛言身前，中气十足的介绍道。
可会御剑飞行……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者，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的询问道：“老人家可会讲中原话。”
“年轻之时曾经去过中原，会说一些。”
老者拐着枯木枝，布满老年皱纹的面容对着洛言，声音苍老地说道。
“那便好。”
洛言点了点头，比起翻译，他还是喜欢这种面对面的交流，方便他的思想输出。
老者看了一会儿洛言，目光便是被小黎怀中的小兽所吸引，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凝重：“这只小兽不知你们从何处得来。”
“莫非老人家认识？”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位蜀山大长老，开口询问道。
小貔貅的身份，就算是中原认识的人也不多，何况蜀山这种地方，除非蜀山传承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不过此处也确实特殊，蜃楼之上许多东西都是从蜀山抢夺的，不过此事洛言当做不知道，总不能当着小黎的面说这些吧。
只要我不说，那就是不知情，一切都是下面人不讲规矩！
“真龙第九子貔貅，老夫岂能不知道。”
老者缓缓地说道。
片刻之后。
老者看向了洛言，沉声地说道：“你可否为我解答这个问题。”
“那老人家可以为我讲讲虞渊封印的事情吗？此番来蜀山便是为了这个封印，我想看看里面究竟关押了什么东西。”
洛言看着老者，一脸认真地说道。
“既然是封印，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若非如此，蜀山也不会守在这里，秦国若是一意孤行要开启封印，只会掀起无尽的灾难。”
老者目光幽幽的盯着洛言，警告道，似乎想提醒洛言不要试图开启它。
“其中封印的东西有兵魔神厉害吗？”
洛言换了一个说法，只要封印之物不超过兵魔神，他觉得自己稳得一笔。
遇到神话传说之类的东西，扔出小黎绝对没问题，当世她要是解决不了，那也没人能解决了。
“你竟然知道兵魔神？！”
老者有些震惊了，眼中闪过一抹惊骇，死死的盯着洛言，惊呼道，那冷静的神情有些绷不住了。
洛言笑了笑，道：“刚从兵魔神封印之地过来，它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了，顺道便来蜀山看看，看老人家的神情，此地的虞渊封印也与蚩尤有关系，若是如此，老人家就更该放心了，对付蚩尤，我们是专业的，你可以理解我们是女神选中的人。”
女神选中的人？！
星魂和蒙恬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何时洛言也成了神棍了，相信这一套。
小黎一脸平和恬淡，其怀中的小貔貅则是昂着小脑袋，一副我是的样子，小家伙相当活泼。
女神选中的人就可以来蜀山劫掠吗？
蜀山几座山都被挖空了，更别提诸多至宝，尤其是其中最重要的扶桑神木，它也被抢走了。
老者有心想要辩驳，可看着四周专虎视眈眈的秦国精锐，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貌似和善的年轻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对方开启封印，闭目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虞渊封印若是真的开启，只会给蜀山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便是蜀山一直守护在此处的原因？可封印迟早有一天会被打开，其内的问题也迟早有一天需要解决，既然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又何必拖着，老人家无需担心，你要对女神有信心，对我们有信心！”
洛言伸手搂住小黎的肩膀，一脸正色的看着老者，沉声地说道。
小黎有些局促的看了一眼洛言，她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
小貔貅却是直接飞了起来，表示它可以。
一群无耻的强盗……老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洛言这些话当真没有可信度，反正他是不信的。

第二十七章 祭坛
对于蜀山大长老而言，洛言以及这些秦军都是强盗，他们在蜀山烧杀抢掠，夺走了一切，如今甚至连蜀山守护的封印都不放过。
绝望的情绪在蜀山大长老的心头浮现，让他没有回应洛言的话，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拒绝，他们也会去开启封印，他阻止不了，就像蜀山阻止不了秦军进入一样，他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真龙的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人……蜀山大长老看着洛言，心中有着疑惑，他觉得这一切有可能只是一场骗局。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猜测总是很准。
洛言若是知晓蜀山大长老的想法，估计会感慨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比起青涩的小黎，蜀山这位大长老更懂人心，不过有些好事情注定要有人牺牲，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言又不是圣人，他只能照顾自己人。
“老人家，带路吧。”
洛言看着蜀山大长老，轻声地说道。
对于蜀山的虞渊封印，他确实有点好奇，此番来此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它，不然也不至于千里迢迢从楼兰来到这里，甚至就连镜湖那边的事情都暂且放在了一边，没有理会。
蜀山大长老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一眼洛言，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众人缓缓向着虞渊封印的位置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是走到了虞渊封印的位置。
一个黑漆漆的深渊。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底，甚至就连光线也一同吞没了，宛如饕餮的巨口，欲吞噬一切。
“你们要寻的虞渊封印便在此处。”
蜀山大长老站在悬崖边，迎着冷风，布满老年斑以及皱纹的面容上透着几分凝重，俯瞰着下方的深渊，缓缓地说道。
这里……洛言眼皮跳了跳，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蜀山大长老，他轻功虽然不错，可不代表他有翅膀，这种级别的深渊，单凭人体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下得去，何况，下面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一旦遭遇点什么，那真的是十条命都不够。
若不是知道对方不敢说谎，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位蜀山大长老在坑人。
“你下去看过没？”
洛言沉吟了片刻，看向了一旁的星魂，开口询问道。
星魂嘴角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这老头没有说谎，这里确实是虞渊，至于封印的东西，不出意外，应该也在下面，我倒是想下去看看，可这个深度，一旦下去可就很难再上来了。”
他不至于为了一点好奇心将自己的小命搭上去，能被称之为封印的地方，下面肯定不同寻常。
风险太高，得不偿失。
何况下面封印物有没有价值，谁也不清楚。
没必要冒险。
一问三不知，你最近都干了点啥……洛言目光再次看向了蜀山大长老，开口询问道：“老人家可知晓下面封印了什么。”
“老夫不知道，可下面的东西充满了毁灭性，往日里溢出的力量便令周围的野兽受到了影响，有一些甚至变成了极危险的异兽，你们最好想清楚，这个封印开启的代价是否能承受。”
蜀山大长老极为认真地说道，试图劝说洛言等人放弃这个想法。
“来都来了，不搞清楚怎么行，何况，这里的问题不解决，你们蜀山的命运就改变不了，老人家还真想让蜀山的人永远生活在此处，成为一个看守封印的存在？”
洛言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旋即也不理会这老头如何想，看向了小黎，开口询问道：“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有点熟悉，但不确定，要下去才能搞清楚。”
小黎清澈的眸子有着几分疑惑，盯着这深不见底的虞渊，轻声地说道。
“那便下去看看。”
洛言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了蒙恬，便打算让蒙恬却调集机关兽，墨家有机关兽朱雀，公输家自然也有飞行的机关兽，甚至更加精巧，足以支撑两个人滑行下去，至于后面如何上来，跟着小黎，他不是很慌。
就在洛言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小黎摸了摸小貔貅的脑袋，柔声地说道：“拜托你了。”
“嗷呜~”
小貔貅仰着脑袋叫了一声，挥舞着那较小的翅膀自小黎怀中一跃而出，随后周身有着火光萦绕，璀璨且神圣的金光弥漫，原本可爱的小家伙瞬间长大了数十倍，巨大的羽翼展开，帅气的脑袋仰天甩了甩。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四周的所有人。
蜀山大长老更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手中的拐杖也是跌落在地，双膝不由自主的跪地，虔诚的看着化出真身的小貔貅：“真……真的是真龙的孩子……”
他先前只是猜测，心中有些疑虑，不敢相信。
可眼前这一幕，无疑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
最关键。
变身的过程真的很绚丽。
未来有机会带小貔貅去孔雀王朝表演一下神迹……洛言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念头，以孔雀王朝那些人对于神迹的虔诚，完全可以走神话的路线。
星魂也是极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默然无语，只是双目死死的盯着小貔貅以及小黎，莫名想到了那些古籍上记录的传说，以前他必然不屑一顾，可现在，却由不得他不信。
事实已经放在眼前了，他不信也得信。
“哗~”
化作大家伙的貔貅缓缓落地，优雅且高傲，与小家伙时候的滑稽不一样，显得更加成熟几分，不过对于小黎的亲昵却是依旧。
小黎轻轻一跃，翻身骑上了貔貅，随后想了想，看向了洛言，轻声地说道：“你要一起吗？”
“恩。”
洛言也没有客气，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小黎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
小貔貅也没有反抗，昂着脑袋，扫了一眼洛言，便是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挥舞着大翅膀，化作一道带着火光的流光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直线俯冲，向着虞渊深处飞去，片刻功夫便是化作一个亮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蒙恬此刻也极为吃惊，眉头紧锁，他有一个疑惑，这世上莫非真的有神灵？
若是如此，长生之说莫非也是真的？
此事若是传入陛下的耳中，那事情真的会变得有些复杂，蒙恬不知道洛言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小貔貅以及少女小黎的事情，当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最近几年，有关于陛下的谣言可是不少，六国余孽也是蠢蠢欲动，如今剑圣盖聂也是背叛了帝国，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们真的是女神选中的人？！”
蜀山大长老跪伏在地上，对着虞渊虔诚的祷告，一旁两名壮汉一同如此。
星魂和蒙恬却没有嘲笑他们，要不是他们内心坚定，换做寻常人，估计也会如此。
这一切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星魂对于楼兰也开始有了好奇心。
……
“刷~”
小貔貅的速度有多快，洛言不知道，他觉得这速度绝对要比飞机快，最关键，这飞行的姿态有点刺激，让他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小黎的腰肢，这绝对不是占女神的便宜，纯粹的本能反应。
他洛某人有点恐高。
小黎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洛言，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屁股，柔声地说道：“别担心，小貔貅飞的很稳，还有，把你的剑柄移动一下，搁到我了。”
那不是剑柄，那是我的圆柱体……洛言有些汗颜，尴尬且不失礼貌的挪了挪屁股，干笑道：“抱歉。”
可这不动还好，一动似乎更加危险了。
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摩擦属于做功运动的一种，容易产生能量。
真丢人……洛言嘴角扯了扯，看着懵懂不知的小黎，内心有些无奈，他不想的，奈何有些东西不受自己控制，武功也不能控制全身肌肉，这一点洛言练武之后就尝试过了。
人体有些肌肉很特殊，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能控制。
目前这个特殊方式洛言还没有找到，他只能靠自己的天赋软磨硬泡。
小黎感觉洛言的武器有些特殊，似乎是活物，不但可以发热还会变大，就在她打算开口询问一番的时候，小貔貅却是轻声叫了一声，速度开始减缓，同时虞渊下方幽蓝色的光芒也是映入眼帘。
随着光芒出现的还有一股暴戾的气息，充满了嗜血以及狂暴，与蚩尤剑极为相似。
小黎放在身前的蚩尤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轻颤的发出剑鸣声，不过这些许震颤很快便在她手掌的安抚下恢复了平静，顿时顾不得洛言的武器，看向了下方的光亮，拍了拍小貔貅，轻声道：“过去。”
并不需小黎说什么，小貔貅对着光亮的位置俯冲而去。
这一会儿洛言也是强制冷静了下来，因为下方涌上来的暴戾气息实在太过浓郁，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光亮出现的位置，仿佛有着尸山血海，浓郁的血气弥漫。
看来真的与蚩尤有关系……洛言内心分析道。
就在他念头落下的时候，小貔貅已经带着他们进入了虞渊的最深处，顿时一座古朴的祭坛映入眼帘。
祭坛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先前感应到的气息尽数自这里散发而出。
整座祭坛呈现八卦的姿态，八根庞大无比的金属柱体分布在四周，其上刻满了幽蓝色的古朴符文，十数根粗大的黑色锁链连接着中央的位置，在中央的位置，一只高达三米的庞然大物盘坐在地上。
“真的是它，没想到它被封印在了这里。”
小黎低声自语。
洛言这一会儿也是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顿时瞳孔收缩了几分，有些震惊，因为眼前这庞然大物与大熊猫极为相似，毛色呈现黑白色，只是不同于现代的憨憨可掬，它的样子极为残暴凶狠，就连爪子也是极为锐利，最为醒目的是眉心处一簇血色的毛发，透露着暴虐和凶残。
这才是真正的食铁兽啊……洛言看着眼前这只大熊猫的祖先，心中有些震惊，随后看向了身旁的小黎，询问道：“它还活着吗？”
他只能感受到眼前这只凶兽的气息，至于它是否活着，洛言就无法感知了，那股暴虐的气息实在太过骇人，直接屏蔽了他的感知。
这还是祭坛隔绝了大半气息的缘故。
眼前这只凶兽若是活着，绝对恐怖无比。
“死了。”
小黎看着眼前这座祭坛，神色有些悲伤，轻声地说道，双手不由自主的捧住了女神之泪。
“可惜了。”
洛言看着眼前这只神似大熊猫的食铁兽，低声说道。
小黎缓缓地说道：“当年最后一战，它与真龙大战，最后应该失败了，所以被封印在了此处。”
“？！”
洛言忍不住看了一眼小黎，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只酷似大熊猫的食铁兽，嘴角扯了扯，感觉这个故事有点荒谬，大熊猫竟然能与真龙搏杀了，上古的凶兽都这么猛吗？
不过想到后世对大熊猫的评价，他觉得这个故事有可能是真的。
大熊猫再可爱，那也是熊！
野外的霸主生物之一，战力绝对不低，属于凶残的猛兽之一。
“你知道当年最后一战的结果吗？”
洛言开口询问道。
小黎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我并没有太多的记忆，这些都是从壁画上得知的。”
她终究只是女神一道执念借助女神之泪的力量复苏的，自然不可能继承太多的记忆，如今能存在也只是因为女神之泪的力量，并没有所谓的实体。
洛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眼前这只被封印的食铁兽，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你说这玩意大补嘛？
玄幻小说都流行吃，尤其是这类神兽的尸体，哪怕是精血都是大补的，小貔貅暂时吃不了，眼前这具尸体也许可以。
“我要净化它残留下的气息。”
小黎再次开口，似乎有些不忍看着眼前这只食铁兽继续被封印在此处，手中的女神之泪缓缓散发出温柔的荧光。
“对你有影响吗？”
洛言皱眉询问道，他有些抗拒小黎这么干的。
小黎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座八卦祭坛，柔声地说道：“我只需要激活封印的力量。”

第二十八章 两张SSR
随着小黎话音落下，只见她双手捧着女神之泪，缓步上前，水蓝色的光芒自女神之泪上绽放，一股柔和的力量开始涌现，前方封印着食铁兽的祭坛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开始散发出相应的光芒，其上刻画的符文陆陆续续的亮起，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深蓝色的光芒绽放，宛如连绵不绝的浪花，不断席卷开来。
在洛言的感知之中，四周的天地之力开始疯狂涌动，以祭坛为中心开始聚集。
祭坛之上的锁链不断摆动。
“平息了……”
洛言的感知力本就极为出众，自然能感受到那股嗜血暴虐的气息正在逐渐削减，犹如冰雪初融一般，被祭坛的力量净化。
这让洛言的目光落在了小黎身上，准确的说是她双掌捧着的女神之泪。
小黎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她只是一道女神执念所化，神奇的还是这颗女神之泪，不过是九天玄女一滴眼泪所化，蕴含的力量却是极强，至少在洛言看来，这股力量有点超常规，甚至有改变世界画风的力量。
既然如此，上古之时，九天玄女和黄帝为何不彻底解决蚩尤遗留下的问题，反而封印了兵魔神以及食铁兽。
是不想，还是真的做不到。
前者没话说。
若是后者，那只能说上古神灵的力量远比他想的要恐怖，眼前这些东西都是被封印了数千年之久，力量早就不如曾经，这一点从蚩尤剑就看得出来，原著里它甚至被卫庄单手拿捏。
至于反噬，那也是后话。
那段历史不知道能不能翻出来……洛言沉默的看着小黎，心中腹诽。
女神之泪牵扯出的历史无疑是最早的力量，再后来的大禹九鼎以及苍龙七宿，这显然是后人的事情，这些事情与九天玄女有没有关系，谁也不知道。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三界之门被封印了，苍龙七宿之中蕴含着解开封印的钥匙，三界之门在东海的某处……
真相正在一步步被揭开。
“幻音宝盒，这玩意也该拿出来了。”
洛言目光微闪，以前不去拿，是不想过早的与阴阳家撕破脸，同时也不想过早的对付墨家，他留着燕丹还有用。
这一次清算诸子百家，幻音宝盒必须拿到手。
有些秘密掌控在手中才有安全感。
至于东皇太一，洛言带着小黎便是为他准备的。
就在洛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祭坛中那股暴戾的气息渐渐平息了下来，幽蓝色的光芒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小黎缓缓睁开眸子，看向了中央的食铁兽。
只见这只恐怖的凶兽正在缓缓消散，随着暴虐气息被净化，它的身体也将消逝，很快，那庞大的身躯便是化作了荧光，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了一座空荡荡的祭坛，那淡淡的荧光说明先前一切都是真的。
被小貔貅叼在嘴里的蚩尤剑也是微微轻颤，发出了悲鸣，可惜下一刻便是被小貔貅的大嘴给镇压了。
“它怎么消失了？”
洛言开口询问道，他原本还打算利用一下对方的尸体，千年不腐的凶兽尸体，一看就是宝贝。
“执念消散，它自然也不复存在。”
小黎神色有些悲伤，低声说道，像是在追忆曾经的过往。
仁慈、善良、勇敢、心怀天下……这些都是九天玄女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刻在骨子里。
洛言有些好奇：“它的执念是什么？”
“蚩尤。”
小黎沉吟了片刻，给出了答案。
……
外界，虞渊。
随着洛言与小黎骑着小貔貅深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下方便是涌现出无比狂暴气息的，不过很快，这股气息便是消失了，同时虞渊也是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星魂等人站在悬崖边上，就这么看着，内心充满了疑惑，下面有什么，他们同样好奇。
又过了片刻。
一道金色的流光拖着长长的焰尾冲天而起，速度快的吓人。
“刷~”
很快，洛言和小黎的身影便是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小貔貅周身发光，很快便是化作幼年期的形态，似有些疲惫的样子，直接趴在小黎怀中，半眯着眼睛，似乎要睡过去一样。
“辛苦你了~”
小黎摸了摸小貔貅的脑袋，目光温柔，轻声地说道。
洛言则是目光看向了双膝跪地的蜀山大长老，伸手将其搀扶起来，笑道：“虞渊封印的东西已经解决了，蜀山以后不用看着它了。”
“……”
蜀山大长老看着洛言，久久无言，内心乱的一塌糊涂。
星魂眼眸眯了眯，盯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下面究竟封印了什么东西。”
“蚩尤的坐骑。”
洛言也没有瞒着星魂，轻笑着说道。
食铁兽已经烟消云散，这消息让星魂知道也没什么，反正下面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祭坛，这玩意最大的价值也就是上面的符文，而这些东西，阴阳家似乎并不缺少，上古有些东西是传承下来的。
原著里阴阳家便是将焱妃关押在蜃楼一处冰封之地，那上面的符文和虞渊封印的符文很类似。
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星魂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询问什么，洛言既然说出来了，那此事应该是真的。
“多谢二位神使。”
蜀山大长老此刻已经回神，看着洛言以及小黎，嘴唇哆嗦一下，用着蜀山独特的行礼方式行了一个大礼，激动地说道。
岂能不激动，蜀山看守虞渊封印何止千年。
千年的岁月与等候，终于迎来了一个结果，自此，蜀山再也无需守着虞渊了，可以开始崭新的生活。
洛言默认了神使这个称呼，因为这个称呼在某些地方很吃香，比如眼下的蜀山，沉吟了片刻，他开口询问道：“我想打听两个人，不知老人家可否帮忙。”
“神使请说，只要这两人是蜀山的人，老夫定当为神使寻来。”
蜀山大长老拍着胸口保证道。
洛言看着蜀山大长老，开始忽悠：“一对兄妹，一个叫小虞，一个叫虞子期，年龄都不大，应该都是虞渊护卫，我得到女神的指引，需要带走他们。”
一个未来的猛将，一个未来的虞姬，没理由不带走。
做事做全套，洛言从来不喜欢留下麻烦。
蜀山大长老微微一惊，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想要找的是这对兄妹，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道：“不知道神使为何要带走他们？”
“因为未来的他们不同寻常，一个会成为王的女人，一个会成为王的将领，给这个天下带来风波。”
洛言目光平静，缓缓的诉说着未来。
星魂和蒙恬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有点搞不懂洛言的操作。
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洛言的意思。
因为小虞和虞子期很快便是被带了过来，两人本就是虞渊守卫，自然守护在这一带，而且两人天资极佳，深得蜀山大长老的看重，在洛言说出两人名字之后，他迟疑了片刻便是叫出了两人。
小虞，一名少女，身着繁琐华丽的蜀山服侍，银色的装饰难言清丽之资，走起路来都是叮当响，有着一股天然的灵动之美，配上小皮裙，又增添了几分野性，纤细的小蛮腰，看上去就相当有柔韧性。
虞子期，一个气质阳光，身材健壮的少年。
两人都很警惕的看着洛言等人，缓步走到蜀山大长老的面前，拱手行礼。
星魂和蒙恬看着两人，最后两人的目光默契的放在了小虞身上，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念头：洛太傅的老毛病又犯了？
对于洛言的私生活，这两人自然了解一些东西，想起洛言之前的话语，情不自禁的便是有了联想。
洛言不会是在哪里看到了这个少女，然后就动了歪念头吧。
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王的女人？
如今天下只有洛言这一个异姓王了。
洛言若是知道这两人内心所想，估计会告两人诽谤，他在关心秦国的未来，而星魂和蒙恬则关心他是否在胡搞。
就特么离谱。
对得起他为秦国如此操劳吗？
蜀山大长老用着蜀山的语言与这对兄妹说了一会儿，随后便是带着他们来到了洛言面前，颇为恭敬地说道：“神使，他们便是你要找的人，他们愿意侍奉神使左右。”
话音落下。
小虞和虞子期用着蜀山的礼节对着洛言做了一个效忠的动作。
女子双臂交叉抱胸，男子则是单手握拳挡在胸口。
两张SSR到手……洛言看着眼前单膝下跪的兄妹，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看着蜀山大长老点了点头，笑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让他们走上与未来完全不同的道路。”
小黎看着这对兄妹，并未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她有点不懂洛言为何那般说。
女神的指引，她为何没有感觉到。
虞渊的事情很快结束，这边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蜀山，顿时蜀山看向秦军的目光少了一些仇恨和警惕，可也只是少了一些，毕竟秦军进入蜀山的过程有些强硬，杀了不少蜀山的人，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将扶桑神树带走，那可是蜀山的象征，也是蜀山的至宝。
战争所带来的影响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
傍晚时分，秦军营帐之中。
洛言正听着一名文官打扮的青年汇报蜀山的调查报告，待得对方说完，才开口说道：“看来得先修路，想要带动蜀山这边发展，没有一条官道是不行的，更别说让蜀山融入秦国。”
“是的，蜀山与中原之间近乎与世隔绝，四周尽数被大山封锁，道路狭窄，还有密林阻碍，若无官道，秦国想要统领蜀山只能派遣军队驻扎，可如此一来也会引起其他的麻烦，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学生建议，动用大型机关兽，打通山川，建造一条直通中原的道路，带动两地人口流动，如此才能改变蜀山的……”
青年不急不缓地说道，规划的极为有章法，听得洛言这个学宫院长都是一愣一愣的。
毕竟很多东西他只会嘴上说，实际操作等同于零。
“恩，不错，具体章程你自己规划，以后蜀山这一带会规划成秦国的一个郡，不出意外，你将是这里的郡守，好好干，我看好你。”
洛言点了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话语，同时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有一说一，这世上并不缺少人才。
古代一个县城的人才就足以治理天下，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来，人才是永远不会缺的，缺的只是锻炼的地方和时机。
时事造就英雄。
洛言这些年也是越来越确信这句话，挑选出一百个读书种子，其中至少有十几人是能干实事的，至于他们能否一直坚定的干下去，这就得看东厂和影密卫的监督了。
这几年来，也不是没有学院弟子贪污，不过大多还是干了实事，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世上不存在绝对干净的官场。
只要能干实事，有些事情嬴政和洛言都能容忍，只要不越过那根线就行。
超过了，那就得换人了。
一场谈话很快结束。
洛言看向了一旁的小黎以及小虞，开口笑道：“你们觉得如何？”
小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话要说，对于治理天下的事情，她是一窍不通，不过她能感觉得出来，洛言是希望蜀山越来越好的，这就足够了。
小虞抿了抿嘴唇，明媚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位秦国的王爷，询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对待蜀山的子民。”
“放心，秦国对蜀山没有恶意，先前那一仗只是为了话语权，蜀山依旧是蜀山，它会变得越来越好，人口也会逐渐增加，不会有人饿肚子……这些事情你暂且听不懂，我建议你去秦国的学宫进修一下，待得蜀山事了，你与小黎可以前往秦国帝都咸阳城，体验一下中原的文化。”
洛言看着小虞渐渐疑惑的眸子，轻笑着说道。
小虞终究还年少，没有足够成熟的世界观，还需要培养培养。
养一个虞姬，貌似挺有意思的~

第二十九章 大叔是我父亲吗？
夕阳西下，微弱的阳光在天际挣扎，黑暗渐渐笼罩大地，东边的弯月已经隐隐浮现。
此刻，一处幽静的密林之中，一缕云烟袅袅升起。
“噼啪~”
一堆柴火正在剧烈燃烧，不时发出几道破碎声。
火堆旁，一名样貌可爱、眼睛明亮的少年正蹲在地上，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看上去似乎在这段日子里吃了不少苦，只是那对眸子却依旧灵动，并未被些许苦难击败。
少年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其上插着两只剥干净的野鸡，正对着火焰来回翻转，同时小声嘀咕着：
“大叔啊，有着我照顾你，你可不会吃苦，今晚吃烤鸡，绝对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随着火焰的灼烧，两只烤鸡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令得少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恨不得将这两只烤鸡吃下肚子，不过很快他便是猛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一旁昏睡的男子。
“这是给大叔吃的……”
天明咬着下唇，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仿若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味道不错~”
突然，一道轻笑声在天明耳边响起，那冷不丁的声音令得天明整个人都是一惊，浑身绷紧，下一刻，想也不想便是挥舞着带着两只烤鸡的渊虹对着身后的人影狠狠的砸去，那架势倒是有几分意思。
可惜天明终究是个孩子，他的挥剑对于来人更是毫无威胁。
“刷~”
来人伸出两根手指便是轻易的夹住了砍来的渊虹，微微用力，便是将天明手中的渊虹夺走了，随后顺势坐在了天明的身旁，伴随着火光的照耀，露出了一张气度不凡的俊朗面容。
“用渊虹烤鸡，你小子很懂剑。”
洛言很欣赏的看着天明，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
来人自然是洛言，待得蜀山事了之后，他便是乘坐公输家的飞行机关兽从蜀地赶到了镜湖这边，本打算直接前往镜湖，却不曾想到半路上得到了盖聂和天明的消息，两人正被逆流沙追杀着。
盖聂当日拼掉了秦军的三百铁甲精锐，自身也是受了重伤，后被逆流沙的苍狼王追杀。
苍狼王也是一个老阴逼，仗着操控狼群的能耐，根本不与盖聂打正面，全程都是吊着，就像一个耐性的狼王，带领着狼群，等待着猎物筋疲力尽的那一刻。
很显然，苍狼王成功了，盖聂快要被拖死了。
盖聂再强，终究只有一个人，如今更是带着天明这个小包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是你？！”
天明自然认出了洛言，对于眼前这位秦国的大人物，他只见了一眼便是死死记住了，因为对方的身份实在让人不敢忽略，此刻他的双目睁的老大，有些震惊、疑惑、警惕，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性不错~”
洛言轻笑了一声，对着一旁的挥了挥手。
“刷~”
墨鸦闪身出现在了洛言身旁，将一个小包裹递给了洛言。
小包裹内自然是各种调味料，野外必备。
洛言一边給烤鸡撒调味料，一边说道：“你们跑的倒是挺快，前后不过一个月，便已经横跨了大半个中原。”
“你也是来抓我和大叔的？！”
天明握紧了拳头，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有些害怕，可想到大叔对自己的教导，他咬紧了牙关，死死的盯着洛言。
每个人都会恐惧，可恐惧不意味着自己要后退，尤其是身后有着自己需要保护的人。
大叔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他不可能不管大叔。
“大叔？这称呼倒是挺适合他，不用这么紧张，你和你的大叔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我只是一个过路的，顺路来看看老朋友，只是没想到他在躺尸。”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同时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密林。
“让他们滚远点。”
洛言淡漠的说了一句。
墨鸦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是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不一会儿，远处的密林之中便是传来了骚动，似乎有人在动手。
天明并不笨，他感觉到洛言没有敌意，至少目前没有敌意，这让他忍不住询问道：“你不是秦国的人吗？为何与大叔是朋友？”
他记得，洛言是被秦国军队护卫的大人物，就连出行都有一帮人护着，其中还有很多漂亮的大姐姐。
“你大叔曾经也是秦国人。”
洛言轻声地说道，对于天明这个猪脚，他并没有多少恶感，一个孩子而已，毫无威胁性，何况，在他眼中，盖聂和天明如今都是诱饵，一个引起诸子百家沸腾的诱饵。
“大叔也是秦国人？！”
天明微微一愣，震惊的看着洛言，这个消息，他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味道不错~”
洛言将调味好的烤鸡取下，啃了一个鸡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烤鸡递给了天明，笑道：“吃吧，你大叔暂时吃不了，不用担心他会饿死，内功修为到了你大叔这个境界，就算一两年不吃饭也饿不死。”
打通奇经八脉便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辟谷，何况盖聂这种早已经踏入宗师境的高手，无需调息，身体便能自主的吞吐四周的天地灵气，沉睡状态足以勉强保持基本的身体机能。
当然，前提是身体不能受到影响。
一两年不吃饭……天明震惊的看着洛言，有些麻木的接过渊虹，对于洛言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人怎么能不吃饭，何况是一两年。
这还是人吗？
不过很快，天明就想到了这一路上的事情，大叔似乎真的没吃多少东西，往日里都是他吃，大叔偶尔吃点，他一直以为大叔舍不得吃，省给他吃，没想到，大叔压根不需要吃饭，这让天明有些麻了。
墨鸦很快回归了，恭敬的对着洛言汇报：“王爷，人已经赶跑了，是逆流沙的苍狼王以及隐蝠。”
“卫庄的办事效率还是不行。”
洛言摇了摇头，评价道。
墨鸦忍不住看了一眼说话不腰疼的洛言，小声的提醒道：“王爷，白凤和黑麒麟正被影密卫以及东厂的人追捕，他们尚未与卫庄汇合。”
不是谁都和洛言一样，去哪都有奢华马车以及机关飞行器伺候，卫庄等人失去了白凤的巨鸟代步，只能靠双脚走路，哪里追得上盖聂等人，何况两者本就相隔了一段距离。
“是这样吗？”
洛言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一茬，让卫庄对付盖聂，不过是想借机将鬼谷一锅端了。
卫庄注定不可能成为秦国的下属，而他本人也是极度的不安分。
反正要对付，卫庄自然也一同带上。
公是公，私是私，洛言不至于因为卫庄是他小舅子就罔顾王法。
最关键，卫庄不太会做人，近些年有些过于猖狂，视秦国律法如无物，留他不得。
墨鸦不说话了，余光扫了一眼有些懵逼的天明小朋友，心中同情了这小朋友几秒钟，毕竟他们一路被追杀，此事本就是洛言主导的。
换句话说，天明和盖聂混的这么惨，洛言得负大半的责任。
偏偏洛言此刻还能坐在这里，一脸和善的说自己与盖聂是朋友，当世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多。
就在这时。
天明突然冷不丁的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个，你既然是大叔的朋友，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洛言一愣，回神看向了天明，轻声地说道。
“秦国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天明有些不解，他不明白，稀里糊涂的就被帝国追杀了，一路上与盖聂风餐露宿。
洛言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因为你的大叔背叛了帝国。”
盖聂做出这样的选择有些离谱，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是剑圣盖聂，他的剑心不允许他做出那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剑客。
鬼谷传人都只能算是兼职。
“大叔为什么要背叛帝国？”
天明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询问道。
“因为他脑子不好使。”
洛言平静的陈述道。
天明睁大了眼睛，有些愤懑的看着洛言，想要反驳，可又怕洛言对付他与大叔，轻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大叔是我的父亲吗？”
“？！”
洛言和墨鸦齐齐一愣，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希冀的小朋友，一时间有些沉默。
天明的身份，注定了他的结局，怪只能怪他的父亲是荆轲，母亲是丽妃，这样的血脉注定了他的未来。
说到底，还是投错了胎，作为荆轲的孩子，天明焉能有什么好下场。
但凡天明不是荆轲的孩子，亦或者荆轲没有干出刺秦的事情，天明都可以凭借着丽妃的身份，在秦国好好生活下去，荣华富贵一生不成问题。
奈何，世上没有如果。
洛言莫名想到了原著里，月神給天明算的命，盖聂最终会死在天明的手中。
宿命论？
是也不是，若是天明真的知道盖聂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他会如何想。
原著的秦时注定是一场悲剧，不是一个人的悲剧，是所有人的悲剧，历史注定了一切。
好在有我……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看着天明，轻声地说道：“他不是你的父亲，不过他认识你的父亲，他照顾你也是因为你父亲的嘱托，至于更多的事情，你得去问你的大叔，我不好告诉你。”
毕竟真相太过残忍。
“那我父亲和母亲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在哪，大叔你是不是也认识他们！”
天明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睛满是希冀，小表情有些可怜，追问道。
“这些问题你只能去问你大叔，我知道的也不多。”
洛言轻声地说道。
说完，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物，看着天明，继续说道：“追杀你们的人还在继续，你现在不该追寻真相，你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追杀中活下来，我终究是帝国的人，不适合与你们长期待在一起。”
伸手揉了揉天明的脑袋，随后洛言带着墨鸦缓缓离去，这里距离镜湖已经不远了。
至于盖聂，他死不了。
宗师境的人要是这么容易死，那也不是宗师境的人了。
天明张了张嘴吧，想要开口询问什么，可洛言和墨鸦的身影却是消失的极快，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火堆依旧燃烧着，散发着光与热。
天明呆呆的站在火堆旁，神情有些沮丧和孤独。
……
“秦国的人为什么阻止我们？”
远处的密林之中，倒悬在树干上的隐蝠睁开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嗜血的意味充斥着眼睛，令他恐怖的面容越发狰狞，像极了西方的吸血鬼，只是更加阴森恐怖，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嗷呜~”
狼嚎之声响起，树下，苍狼王轻抚一头狼王的脑袋，冷声地说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罢了，此事暂且盯着便是，卫庄大人本就没想让我们动手，盖聂是他的目标。”
“剑圣盖聂啊！真想尝尝他的鲜血是什么滋味~”
隐蝠整个人都有些癫狂，语气有些痴迷地说道，那种对于血液的痴迷。
苍狼王不屑的扫了一眼隐蝠，他们追杀盖聂已经近一个月了，隐蝠倒是试探过两次，可每一次都在十米开外的位置跑了，被盖聂的剑意吓个半死，尤其是盖聂锁定他的时候，恨不得老妈多给他生两个翅膀。
“剑圣盖聂，不愧是卫庄大人的同门师兄。”
苍狼王低声轻语。
“卫庄大人什么时候抵达？”
隐蝠开口询问道。
苍狼王迟疑了一下，皱眉说道：“应该快了，白凤那边已经有消息传递过来了，有白凤凰在，千里之遥也不过一日。”
“但愿如此。”
隐蝠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是消失了，他得去觅食了。
真的好饿。
可惜了盖聂以及那个小娃娃，看起来就很棒。
……
黑夜的镜湖漆黑一片，唯有蛙鸣声不绝于耳，月色下，湖面有着淡淡涟漪起伏。
一叶扁舟在镜湖上缓缓前行，洛言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色，低声轻语：“月黑风高，看上去怪吓人的，这样的夜，一个人怎么能睡得着~”
滑动船桨的墨鸦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言，他有时候真想提醒洛言注意一下身份。
奈何洛言都是没人的时候说。

第三十章 胆肥非一日之功
“咚~”
船身撞击在了一座由岸边延伸出来的小木桥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湖面上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洛言顺势上了岸，同时目光看向了远处的镜湖医庄。
月色笼罩下。
医庄全貌尽收眼底，与数年前相比，镜湖医庄并没有什么太大改变，还是那副简单的布局。
“哎~”
洛言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他是不愿看到端木蓉在这边吃苦的，如今秦国医学院已经走上了正轨，近几年培养出来的医师陆陆续续的送往了各地，比起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至少底层民众生病了有地方可以医治，而且治病的费用并不高，只收取基础的医药费。
比起古代那动辄倾家荡产的医药费，如今的医药费算是降低了许多。
这算是秦国对医者的一项改革，将这一行系统化，杜绝了那些没有技术且喜欢赚钱的医者。
医者这个行业本就水很深，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所以需要帝国直接管理。
因此，端木蓉如今也不需要这般了，四周的百姓若是真的生病了，完全可以去县城的医院治疗，普通的小病绝对没有问题。
这事也就是端木蓉了，换做其他人，没有行医执照，根本没资格行医，甚至还会遭到帝国士兵的抓捕。
若知法犯法，会遭到律法的严惩。
若不知，会进行教育，直到他符合行医的资格。
端木蓉回到医庄之后，便是恢复了往日的习惯，来者治病的人，她都不会拒绝，只要符合规矩的，她都会救治，哪怕其中有些人是帝国的敌人，比起墨家、农家等等之流，这些与她无关，身为医者，她只治病救人，不参与势力之间的纠纷。
亦如当年她答应念端的事情一样，远离帝国、远离洛言、远离各方势力……做一个纯粹的医家传人，将医家的医术传承下去。
如今传承已经无需她来维系，她只需要精研医术即可。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
端木蓉这般不过是逃避现实，像极了掩耳盗铃。
隐居在此处就能断绝她与洛言的关系吗？
藕断还丝连，何况是人，洛言与端木蓉之间的关系岂是那么容易断开的。
就在洛言看着镜湖医庄思索的时候，墨鸦来到了洛言身旁，低声说道：“王爷，问过四周的暗子了，千泷郡主就在此处，随行的还有言儿小姐，她们抵达此处已经快一个月了，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唯一需要主意的是墨家的人。
几日前，墨家那位班老头带了几名墨家弟子过来治伤。”
“治伤？”
洛言眉头微微一扬，道。
墨鸦看出了洛言的想法，补充道：“这几名墨家弟子的伤势与帝国无关，不是刀剑之伤，不然端木姑娘不会为他们医治。”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缓步向着医庄走去，片刻之后，便是来到了正门前，同时一块木板映入眼帘，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皆是新字体小篆，字迹清秀，一看就知道出自女子之手，不过其上的规矩却是让洛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用剑的不救……可以理解，念端对用剑的没好感。
斗气比试受伤的不治……可以理解，这类人不值得医治。
不爱惜身体受伤的不治……可以理解，作死的没必要医治。
不过下面，洛言却是无法理解了。
三妻四妾的不治……这凭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为了人类的繁衍，要是都和盖聂、卫庄之流一般，人类还不灭亡啊，宇宙还不毁灭啊！
端木蓉的思想有些极端了。
薄情寡义的不治……这一点，洛言觉不承认，她觉得端木蓉有可能进入更年期了，对他的误解越来越大了。
喜好美色的不治……男人本色，孔圣人说的。
“蓉儿什么时候这么讨厌男人了，明明上次来不是这样的。”
洛言看着木牌上的规矩，微微皱眉，俊朗的面容透着几分疑惑，明知故问地说道。
睁眼说瞎话还得看你……墨鸦站在洛言身后，落后一个身位的缘故，让他目光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洛言，对于洛言的话他是无法苟同的，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来镜湖是去年的事情，当时的规矩似乎没有最后一条。
字迹有点新，似乎是刚加上去不久。
莫非与洛言那一晚被赶出来有关系？
过程墨鸦不知道，只知道那一晚夜色很浓，然后洛言衣衫不整的从屋内出来了……
有一说一。
这上面的规矩有一大半都是写给洛言看的。
“肯定是救了几个渣男，这世上的好男人终究是太少了。”
洛言轻叹了一声，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墨鸦，你说是不是？”
“王爷说的极是，世上如王爷这般的男子终究是少数。”
墨鸦恭敬地说道，马屁都拍的很有水平。
洛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随后伸手敲了敲木门，他倒是没敢再溜进去，上一次就是趁着夜色偷偷摸上了端木蓉的床，准备重温一下旧情，差点被端木蓉搞得鸡飞蛋打，让洛言有些心理阴影了。
他的外功修为不错，可这不错并不代表他下面也能刀枪不入。
虽然很硬就是了。
可蛋蛋却是软的，经不起揉捏，很容易变成散黄蛋。
女人生气的时候，通常是不讲道理的。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
屋内的灯光便是亮了起来，片刻之后，紧闭的房门开启了，随后一名模样清丽的女子便是走了出来。
女子手中握着灯笼，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其身着一袭素裙，身上披着质地名贵的大氅，青丝垂落在身后，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眨动，似有金色的荧光在眼底深处浮现，片刻之后，一抹异色在眼中浮现，显然是认出了来人。
“干爹~”
言儿清丽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的叫了一声，随后便是小步向着洛言走来。
同一时间，端木蓉也是走了出来。
灯光下，端木蓉的细眉轻蹙，那双漂亮的杏眸有些复杂的盯着门口的洛言，抿了抿嘴唇，眼神便是冷了下去，一点也没有曾经的温婉如水，整个人都变得冷傲了许多，好像某人欠她几百亿一样。
“爹爹来啦？”
屋内听到动静的玥儿也是跑了出来，这丫头没了焱妃的管教，在端木蓉这边当真是撒开脚丫子的欢，竟然直接赤脚跑了出来，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门外，直到确定只有洛言之后，眼眸顿时化作一对月牙儿，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这一会儿，洛言已经被言儿迎入了屋内，墨鸦则是去了一旁守夜。
“爹爹~”
玥儿直接飞扑到了洛言怀中，毫无在家中端庄有礼的模样。
“玩开心了？你娘这一次可是气坏了，你回去肯定要被教训，做好心理准备。”
洛言接住了玥儿，看着她赤裸着脚丫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她，不过没舍得怒斥，只是不咸不淡的提醒了一句。
玥儿搂着洛言的脖子，可怜巴巴地说道：“爹爹会为我说话吧？”
“不穿鞋就跑出来，没规矩。”
洛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玥儿在洛言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还不是听到了爹爹来了，心里急吗~”
“回去再收拾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旋即看向了言儿，最后落在了一旁的端木蓉身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柔声地说道：“蓉儿，和我一起回去吧。”
“回哪去？这里才是我的家。”
端木蓉生冷的扔下一句话，直接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内，理都不理洛言。
洛言干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蓉姐姐还生爹爹的气呢！”
玥儿很认真的看着洛言，说道：“我这些天可是说了好多爹爹的好话，爹爹要努力，争取将蓉姐姐带回家！”
“叫姨娘，蓉姐姐也是你能叫的。”
洛言点了一下玥儿的小脑袋瓜，没好气地说道。
玥儿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小声嘀咕道：“可是玥儿叫习惯了呀~”
自小玥儿便是叫端木蓉姐姐，往日里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少，两人很亲密，这也是焱妃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却不知道端木蓉早就遭到了洛言的毒手，甚至洛言这厮在家里就敢明目张胆的欺负端木蓉。
胆肥非一日之功。
可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不，终究还是被焰灵姬发现了不对劲，东窗事发了。
“那就慢慢改。”
洛言教训道，辈分可不能乱，不然容易出事。
“我去给干爹安排客房。”
言儿很懂事地说道，旋即向着一旁走去。
洛言抱着玥儿，看着端木蓉的房间，比起客房，他还是喜欢端木蓉的房间，晚上一个人睡觉太过孤独、寂寞，许久不见，他还是很想找端木蓉叙叙旧的，奈何端木蓉压根不给机会。
“爹爹加油。”
玥儿人小鬼大地说道，握紧了小拳头。
房间内。
端木蓉那冷漠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轻咬着嘴唇，眼神有些柔弱，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轻叹：“师傅，蓉儿该怎么办。”
有些事情如何忘得了。
……
同一时间。
医庄后面的房间内，班老头也是知晓了洛言的到来。
这些年，墨家仗着端木蓉的身份特殊，直接将此地发展成了一处特殊的据点，往日里给端木蓉送点药材，以此替代诊费，一来二去便与端木蓉混熟悉了，加上墨家本来就与医家有渊源，端木蓉又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慢慢的便是默认了此事。
其实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待问题，便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不同于洛言对于目前这个墨家的看法，端木蓉对于墨家还是有些好感的，至少这些年墨家没干出什么出阁的事情，至于背地里的那些事情，她也无法知晓。
一叶障目。
墨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还是相当不错的，就算败家也不是一时半会败的完的，何况燕丹也不是寻常的败家子。
“班大师，我们怎么办？秦国的这位大人物过来了，会不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影响？”
一名墨家弟子有些不安的询问道。
“稍安勿躁，此事不一定有我们有关系，而且巨子那边尚未有消息传回，我们还需要继续等待。”
班老头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
洛言与端木蓉的关系本就不是秘密，往年洛言也会来此，对于他们墨家的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过多的理会，可此番涉及到墨家的一个计划，洛言凑巧这个时候过来了，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二。
“剑圣盖聂真的会来吗？”
一名墨家弟子开口询问道。
班老头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不出意外，应该会来此地，他在秦国追杀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当世除了这里，没有地方能为其医治，而且，楚国项氏一族的人已经去接应了。”
此番他们在这里也是为了接应盖聂，至于为何不明目张胆的去接触，那无疑是不想现在就被秦国盯上，其次也是不想让盖聂误会。
燕丹考虑事情很全面。
比起自己的计划，盖聂的背叛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他若是加入更好，若是没有他，计划还是照旧进行，在此之前，能不被帝国盯上那自然是最好。
……
班老头猜得不错。
洛言见完天明不久之后，楚国的项氏一族便出现了。
一行十几人。
为首的少羽看到天明之后，表情一愣，显然对于能再见到天明很意外，此番前往北漠之地虽然一无所获，可也查到了一些特殊的消息，比如盖聂与眼前这个小鬼。
“你们是什么人？！”
天明握紧了手中的渊虹，看着眼前这群人，大声的质问道，似乎想借此给自己壮胆。
心里则是怕得要死，走了两个“熟人”，来了十几个陌生人，他在这个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小鬼，剑可不是这么拿的。”
少羽双手抱胸，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上前，架势很足地说道。
一旁的项梁和范增倒是未曾在意两个小家伙的交流，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盖聂身上，他们需要确定盖聂的身份！

第三十一章 再见
月色下的树影摇曳，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
盖聂躺尸在地上，独留下天明双手握着渊虹，故作凶狠的看着来人，大声给自己壮胆：“你们不要过来，我手中的剑可是很厉害的！”
少羽闻言，嘴角也是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打量了一下双腿发颤的天明，调侃道：“剑都拿不稳了，还想威胁别人？小子，你还得再练练。”
说话间，他便是上前两步，打算将天明手中的渊虹拿来看看，以他的眼力自然不能看出这柄剑的不凡。
对于好剑，当世很少有人会不感兴趣。
“你不要过来！”
天明紧张的握着渊虹，虚张声势的看着缓缓逼近的少羽，低声叫道。
“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要试试吗？”
少羽嘴角一扬，对着天明勾了勾手，笑道。
天明自然看出了对方的轻视，越发紧张了起来，偏偏双脚死死的黏在了原地，哪怕双腿发颤，也不曾后退一步，因为大叔就躺在他身后，他不能退。
少羽看着天明，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开始抢夺了，顺便也有试探试探天明的意思，想看看剑圣盖聂保护的孩子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呀！”
天明看着不依不饶的少羽，顿时怪叫了一声，握着长剑便是对着少羽劈砍而来，旋即便是一阵乱挥，毫无章法。
他显然对于剑术一窍不通。
少羽躲避了几剑便是发现了这一点，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随意的扫堂腿便是将天明绊倒，轻易的便是将其手中的渊虹夺走，同时一屁股压在了天明的身上，不让他起身。
“小子，你的剑法有点菜。”
“你放开我，刚才不算，是你偷袭！”
“？！”
少羽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天明的嘴巴这么硬，不由得笑道：“再来几次都是一样，而且我没有偷袭你，至于放开你，你若是肯叫我一声大哥，我可以考虑考虑。”
“少羽，放开他吧。”
此刻，少羽的叔父项梁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剑，看了一眼便是确定了目标，随后轻抚胡须，淡淡地说道。
少羽也没有和天明继续闹腾，起身放开了天明。
天明也是动作敏捷，手脚并用，速度极快的在地上爬行了几米，拉开了与少羽等人的距离，然后起身，大眼睛警惕的盯着众人，满脸不甘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等我大叔醒过来，看他收不收拾你们！”
“你大叔若是醒过来，我们可不是对手。”
范增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剑圣盖聂，这个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虽然这几年有些销声匿迹了，但江湖上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更别说前段时间的战绩。
以一己之力击溃秦国三百精锐，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
简直强到离谱。
“知道就好！”
天明骄傲地说道。
少羽有些不悦地说道：“说的是你大叔，又不是你，你得意个什么劲。”
“我和大叔是一起的。”
天明理直气壮地说道。
少羽撇了撇嘴吧，有些难以理解天明的脑回路，男人不该靠自己吗？
一直仰仗大人算什么本事。
范增却是制止了少羽与天明的辩论，缓缓上前，没有理会天明小朋友，缓步走到盖聂身旁蹲下，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表情有些肃然，缓缓地说道：“他的情况很不好，以我们的能耐救不了他，只能送他去那个地方。”
“她会出手救治吗？”
项梁有些担心地说道，他可是知道端木蓉的规矩，更清楚那地方的不同寻常。
“受人之托，既然他还活着，那便顺路将其带着。”
范增缓缓地说道。
两人交流的话天明自然听不懂，不过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些人没有恶意，至少与那些怪人不是一伙的，他与盖聂这一路逃亡，可是被逆流沙的怪人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盖聂虽然无惧，可也经不起两个老六的日夜跟随，何况他还得照顾天明这个拖油瓶，加上自身伤势，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铁打的身子了。
“你们……你们要带大叔去哪里？”
天明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询问道。
少羽轻笑道：“放心，自然是去能救你大叔的地方。”
对于那个地方，他也很好奇，可惜这些年一直没机会去，叔父和范师傅对那个地方都有些忌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那里，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同寻常。
天明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了。
少羽一把搂住天明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大叔没那么容易死，他可是剑圣盖聂！”
“？？”
天明有点懵，他不太明白这个称呼的含义。
……
夜色渐浓。
山道上，一行人乘坐马车缓缓向着前方而去。
与此同时，山道之上，苍狼王的身影浮现，身旁跟着两头比寻常狼大上一圈的狼王，目光幽幽的看着前行的目标，那幽绿色的目镜在月色下说不出的阴森诡异，配上他那黑色的皮甲以及锐利的勾爪，整个人的造型有些森冷。
“刷~”
一道身影闪烁而过，隐蝠出现在了苍狼王的身旁，血色的瞳孔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垂涎的盯着下方的众人，露出了一抹邪意的笑容，低声说道：“那些人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些人以及目标，不如咱们将他们都料理了。”
因为洛言的缘故，他现在的肚子可是饿得很，加上天色快亮的缘故，他需要尽快捕食几个血食。
如今洛言以及罗网的人走了，他们自然不需要忌惮什么。
“不急，先试试。”
苍狼王沉吟了片刻，冷冷地说道，他也很想知道，洛言等人还在不在。
随着话音落下，身侧的两匹狼王突然仰天长啸，狼嚎之声响彻夜空。
“嗷呜~”
随着狼嚎声响起，四周阴影处陆陆续续出现了恶狼，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盯上了缓缓行驶的车队，整个车队瞬间骚乱了起来。
“糟糕，我们被人盯上了！”
项梁眉头紧锁，沉声地说道。
范增缓缓抬头，似乎看到了陡壁上的身影，冷静地说道：“别管这些狼群，加快速度，快走，只要进入镜湖的范围，他们就不敢靠近了！”
镜湖极为特殊，没人敢在那一片闹事。
项梁点了点头，开始命令项氏一族的子弟加快速度，众人向着镜湖的方位而去。
隐蝠看到这一幕，怪笑了一声：“看来没什么厉害的角色~”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腾空而起，向着车队杀了过去。
很快，车队里面便有人发出了惨叫。
隐蝠身形鬼魅，每一次的出现就收割掉一条人命，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高手，根本阻止不了他的猎杀。
真以为隐蝠是泥巴捏的？
能被卫庄选中，隐蝠的实力绝对不俗，尤其是夜晚的时候。
当世能将他当泥巴捏的也就那几十号人，只要不遇到他们，隐蝠还是很猛的。
不过很快，隐蝠便是被一人拦了下来。
只见少羽自马车内一跃而出，手中握着一柄长戟，直接守护在了马车四周，同时命令四周的项氏一族子弟列阵，形成方阵对付隐蝠的偷袭，自己则是站在马车顶上，宛如军中将领一般，指挥众人。
“这小鬼的气血好旺盛~”
隐蝠目光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低声说了一句，化作一道鬼影向这少羽袭来。
少羽的反应也是极快，仗着手中长戟以及身体内蕴含的霸王之力，挥舞起的气浪直接将隐蝠逼退，隐蝠也不敢试试这一棒子打下去的滋味，那绝对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
好恐怖的力量……隐蝠有些心惊的盯着少羽，显然没想到这少年的力量恐怖到这种地步，只是挥舞的气浪便能对他造成威胁。
倒不是不能对付，关键眼下这局面对他很不友好。
四周那些本该被吓破胆的随从此刻在少羽的调度下结阵，稳定了军心，不似之前那么好欺负了。
一旦陷入这军阵之中，他也会吃大亏。
“苍狼王搞什么鬼？”
隐蝠对苍狼王有些不满了，对方只让狼群跟着，却不让狼群进攻，就让他一个人动手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隐蝠的不满，四周的狼群终于开始行动了，直接拦住了车队前进的道路，将他们围困在了山谷之中。
隐蝠看着停下来的车队，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残忍之色，他打算好好虐杀一下这些人。
夜还很漫长。
不过很快，隐蝠眼中的残忍之色便是化作了惊惧，因为马车内一股难以忽略的剑意突然浮现，气机直接锁定了他，那股令人寒毛炸竖的危机感令他想也不想便是向着远处逃窜而去，根本不带犹豫的。
他可不是白凤，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何况盖聂最出名的是百步飞剑，一种鬼谷的必杀之剑，传言，百步之内，这一招可以杀任何人，从无活口。
真相与否没人知晓，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盖聂的可怕。
很快，四周的狼群也是退去了。
马车内。
盖聂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状态奇差无比，勉强的激发了一股剑意，逼退了隐蝠与苍狼王，便是再次沉睡了过去，能醒过来也是靠着一股意志，这也就他的身体素质，换做普通人，十条命也经不起这么玩。
项梁和范增对视了一眼，对于剑圣盖聂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单凭一股剑意便能退敌，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隐蝠飞到了百步之外，看着再次动起来的车队，一时半会也没胆子再靠近试一试了，他不敢赌盖聂是不是虚张声势。
命只有一条。
“罢了，反正今晚的血食足够了~”
隐蝠声音低沉地说道。
……
天渐亮，镜湖之上也是弥漫上了一层水雾，在阳光下显得极为美丽，露珠在荷叶上晃动，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逃亡一夜的天明等人也是乘船抵达了此处，然后便是看到了大门前的规矩。
一张木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天明大字不识一个，看着上面的字有些头晕，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少羽询问道：“这块木板上写的是什么？”
“这上面写的是这位蓉姑娘治病的规矩！”
少羽看了一眼，便是对着天明解释道。
“治病还有规矩？这位蓉姑娘也特古怪了吧。”
天明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小声嘀咕道，同时也有些担心，要是这规矩与大叔有关系怎么办。
项梁和范增自然也看到了这些规矩，神情也是有些不自然，因为上面的规矩有不少都与盖聂符合，若是端木蓉真的不愿意救治，他们也没辙，现在只能期望墨家的人能说说好话。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旋即一名身穿锦袍的男子扛着一根鱼竿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名气质不俗的小女孩，明眸皓齿，乖巧可爱，她捧着一个竹篓跟在身旁，显然两人是打算去钓鱼。
不过这份乖巧可爱在看到陌生人之后却是迅速收敛，举止变得端正，整体形象多了几分贵气。
这一大一少自然是洛言和玥儿。
玥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屋外的众人，镜湖医庄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么多人了，而且这血腥味有点重。
“大叔？！”
天明却是认出了洛言，不由得惊呼一声。
洛言自然发现了这群人，对于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几人在进入镜湖的范围之内，他便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能安全进入也是因为他的同意，不然他们根本到不了这里。
“来的不慢~”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缓步走了过去，同时目光看向了项梁等人。
平静的目光却是令得项梁、范增脊背发凉，他们认出了洛言。
秦国栎阳王！
当今天下唯一的异姓王。
传言是真的，洛言与医家的端木姑娘有着很深的关系？
“别看着我，人都快死了，抬进去吧，至于蓉儿给不给你们救治，那就得看你们符不符合规矩了，别闹事~”
洛言轻声扔下一句话，便是带着玥儿向着湖边走去。
大早上适合钓鱼，而且容易钓到大鱼。
玥儿好奇的看了几人一眼，便是亦步亦趋的跟上了洛言，她打算问问爹爹，这些人是什么人，还有刚才叫爹爹大叔的那个小孩，他怎么认识爹爹的，爹爹好像对他们不陌生。

第三十二章 陆续安排
镜湖很美，风景如画。
洛言带着玥儿在湖边钓鱼，对于盖聂等人的到来并未过多干预，甚至这些人能到这里来也是他有意放纵，他对端木蓉很了解，无论她外表如何为伪装，她依旧是那个善良且坚强的姑娘，门前的规矩不过是写给他看的。
若是真的见死不救，端木蓉也就不是端木蓉了，比起她的师傅念端，端木蓉的心肠还是太软。
外表的冷漠也无法掩盖。
这也是洛言喜欢她的原因，内心复杂的人总喜欢纯粹的人，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端木蓉漂亮以及气质出众，这是一切的前提。
所谓的喜欢，归根结底都是见色起意引起的。
若端木蓉有着公孙大妈的外貌……
“爹爹，那些人你认识吗？”
玥儿乖巧的坐在洛言身旁，双手托着下巴，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洛言，好奇的询问道。
洛言提了提鱼竿，扫了一眼这好奇心十足的乖女儿，轻声道：“认识也与你无关，等说服了你蓉姨，你便随她们一同返回秦国，再不回去，你娘就该担心了，到时候亲自过来带你回去，爹可没办法帮你。”
机关城的事情，洛言可没打算让玥儿参与进来，甚至这一次的事情，他也没这个想法。
要不是这丫头任性的跑出来，他甚至都不打算露面的。
自己的身份终究特殊，贸然出现容易引起一些不可控的变故。
“爹爹~说说嘛~”
玥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洛言，娇声地说道。
一群死人，有啥好说的……洛言伸手弹了一下玥儿的脑袋，轻笑道：“少来这一套，让你在这边玩了这么久，已经为你顶了很大的压力了，你娘要是发火了，我可没办法。”
“爹爹就知道卖关子，玥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玥儿捂着额头，撅着嘴巴嘀咕了一声。
洛言看着玥儿，笑道：“那也不是大人~”
玥儿眼睛转了转，似想到了什么，追问道：“爹爹，蓉姐姐后院的那些人是墨家弟子吗？”
她在洛言书房里看过一些关于墨家弟子的记录，所以认出了他们的服侍，其次便是班老头的机关手臂，这玩意只有公输家以及墨家会打造。
“想套话？”
洛言看了一眼玥儿，反问道。
玥儿对着洛言做了一个鬼脸：“爹爹不说，我去问蓉姐姐便是。”
她打算去医庄看看热闹。
不过没走两步，玥儿的衣领便是被洛言抓住了，微微一提，玥儿的双脚凌空扑打。
“听话，这不是玩闹的事情。”
洛言表情认真了几分，看着玥儿，严肃地说道。
这一次的事情注定要死很多人，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参与进来。
玥儿看到洛言这幅神情，就知道自家爹爹没有开玩笑，顿时宛如泄了气的气球，小声地说道：“知道了。”
洛言松手，看着乖巧站立的玥儿，语气也是柔和了下来：“晚上爹爹给你做鱼汤。”
“我喜欢吃红烧的。”
玥儿提出了要求。
洛言提了提鱼竿，轻笑道：“那得看今天的收获怎么样，你蓉姨喜欢喝鱼汤。”
玥儿白了一眼自家爹爹，为了哄蓉姐姐，女儿都不哄了，旋即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镜湖的景色，等待着鱼儿上钩。
……
医庄内，场面有些尴尬。
端木蓉只是一眼便看出了盖聂的伤势乃是兵器所伤，而他身边的佩剑也代表了他是一名剑客，可以说医庄最重要的几条规矩都被破了，至于后面那些规矩，写出来不过是给某人看的，意义不大，她也不可能调查别人的身份。
“你们应该知道我这边的规矩，这人我救不了。”
端木蓉目光漠然，平静地说道，语气毫无波澜，显然不打算为盖聂医治，剑客的身份也就罢了，浑身伤势全是与人厮杀产生的，她不愿参与这些斗争之中。
这些年，医庄被罗网的人暗中保护着，此事她是知道的，也因此，她不愿过多的给洛言添麻烦，医治病人也是分情况和看伤的，这种明显是厮杀斗殴造成的，她不想医治。
尽管洛言不在意这些，可端木蓉在意。
说到底，内心要强的她不愿意过多依靠洛言，奈何有些东西不是说不愿意就不愿意的。
项梁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语气颇为客气地说道：“端木姑娘，可否破例一次，此人的伤势乃是救人所致，并没有违背这里的规矩。”
“他是剑客。”
端木蓉冷漠地说道，话音落下便是打算转身回屋。
天明此刻上前一步，怒视端木蓉，说道：“剑客又怎么样，大叔是好人，你个坏女人怎么规矩这么多……”
话语尚未说完，一旁的少羽直接伸手捂住了天明的嘴巴，他很清楚眼前这女人的特殊。
“好人？用剑的人，手上沾染的鲜血绝对不会少，你的大叔杀过多少人，你知道吗？”
端木蓉身形一顿，目光看向了天明，冷冷地说道。
天明眨了眨眼睛，挣扎的动作减缓，他莫名想到了盖聂杀的那些秦国精锐，不过只是片刻，他的眼神便是坚定了起来，就算是杀人，那也是杀的坏人，是对方先动手的。
此刻，洛言儿走了出来，娴雅清丽的气质令人赏心悦目，双手交叠在小腹，缓步走到端木蓉身旁，扫了一眼对峙的这伙人，在端木蓉耳边低语：“蓉姨，这人是剑圣盖聂，与干爹是朋友。”
“剑圣盖聂？”
端木蓉眸光微动，对于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只是往日里与盖聂并无交流，而对方在秦国也是深居浅出，自然没什么交情。
不过盖聂与洛言的关系她却是有所耳闻。
“他为什么不与我说。”
端木蓉目光瞥了一眼远处湖边钓鱼的洛言，眉头紧锁，道。
这伙人进来的时候，洛言正好从大门出去，若是与盖聂交情极好，没可能不和她说。
洛言儿小声地说道：“干爹有可能是担心蓉姨不答应。”
“……”
端木蓉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躺尸的盖聂，片刻之后，改口说道：“人抬进去。”
说完，端木蓉便是向着屋内走去。
洛言儿嘴角含笑的看着懵逼的众人，语气温柔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把人抬进去，他身体的伤势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谢谢姐姐。”
天明闻言，顿时惊喜的对着洛言儿道谢，他自然看得出来，端木蓉改口是因为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洛言儿微微颔首，眸子看了一眼天明，便是转身进屋。
这突然的变故也是令得项梁等人微微一愣，旋即连忙将人送入屋内，待一切妥当之后，他们一行人才去了后院，那里有两间木屋，偶尔会有墨家弟子过来治病，不过今日，这里却成了反秦势力会面的地方。
墨家核心班老头、项氏一族，这些人都是上了帝国名单的人物。
“班大师，那人为何会在此处。”
范增轻抚胡须，眼神有些严肃的盯着班老头，沉声的询问道，若非知道此地特殊，他甚至觉得这是一场阴谋，可转过来想，这似乎也不可能。
堂堂秦国的栎阳王，岂会亲自下场算计他们这些人。
“应该是意外，此人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只是这一次有些特殊，似乎不单单是他来了，就连他的女儿也来了，若是情报无误，那名少女应该是千泷郡主。”
班老头缓缓地说道。
项梁接茬道：“也有可能不是意外，盖聂保护的那个小子似乎认识他，端木姑娘刚才的态度也有问题。”
“你觉得他有可能是为了盖聂而来？”
班老头看向了项梁，皱眉询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
项梁重重的点了点头。
范增却是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就算有这个可能，盖聂也回不了头了，前段时日，盖聂击溃了秦国三百铁甲精锐，此事触及了秦国的逆鳞，以秦国的律法，绝对容不下他。”
帝国的律法虽然改革过了，但在人命这方面却是依旧严格，类似于盖聂这种屠戮士卒的行为，十死无生，哪怕曾经的他功绩卓越，也无法掩盖此事。
除非嬴政为了他破例，可如此一来，对于帝国而言绝对是一场巨大的打击，甚至有可能动摇根本。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让盖聂改名换姓，从此以后以另一种身份生活。
可这显然不可能。
“巨子也是有这方面考虑，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事情。”
班老头轻声地说道。
“有可能会带来麻烦，这一次接应他们的时候，我们遭遇了逆流沙的伏击，盖聂等人有可能被逆流沙的人盯上了，就是不知道这是逆流沙自己的意思还是秦国的意思。”
范增面色凝重地说道。
“逆流沙？卫庄与盖聂皆是出自鬼谷，此事很难说。”
班老头轻抚胡须，沉吟了片刻，看着范增与项梁，沉声地说道：“无妨，此处暂且安全，至于诸位，老夫已经安排了人手接应，可先行一步前往机关城。”
范增与项梁对视了一眼，对于这样的安排自然没意见，当世还能有什么地方比机关城更加安全。
“那班大师是打算等盖聂伤势痊愈再回机关城？”
项梁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这是老夫的任务，盖聂关系到这一次的计划是否顺利。”
班老头缓缓地说道。
范增与项梁点了点头，旋即开始聊起了计划的事情。
……
另一边。
天明与少羽则是来到了洛言身旁，主要是天明过来了，少羽属于过来瞧一瞧，对于帝国这位唯一的异姓王，他岂能不好奇，有关于洛言的传说实在太多了，最关键洛言的名声一向很好，无需担心他会突然出手。
至少目前看来，洛言对他们似乎没有恶意。
相比起少羽的拘谨，天明则是有些大大咧咧，大眼睛盯着洛言，皱眉询问道：“大叔，你与大叔是朋友，还认识那个恶女人，为什么不帮我们。”
本来有些无聊的玥儿看着到来的天明以及少羽，眼眸瞬间亮了几分，待听完天明的话语，顿时好奇的看向了洛言。
自家爹爹竟然认识那个躺尸大叔。
“这句话我之前给过解释了，你的大叔与我不是一路人，朋友只是曾经，未来有可能是敌人。”
洛言看了一眼这个小朋友，平静地说道。
少羽闻言，心中一紧，他感觉对方似乎认出了他的真正身份，刚才余光一撇，有点意味深长，让他有些压力山大。
主要还是洛言的头衔太重，重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顿了顿。
洛言继续说道：“再说了，若非我的缘故，你觉得你的大叔能在这里治病吗？外面盯着你和你大叔的人可是很多，珍惜这一段时间吧。”
这盘棋有一部分是放在明面上的，颇有点愿者上钩的意思。
盖聂背叛秦国已经板上钉钉，秦国对他的处理结果只有杀，如此一来，盖聂便会成为反秦势力需要拉拢的对象。
剑圣盖聂啊~
多么强大的战力以及噱头，换做是洛言，也不可能放过对方。
借助盖聂便可顺势引出卫庄这个饥渴的男孩，让他死死的咬住盖聂，借助他的手将机关城灭了，如此一来，洛言就可置身事外，待机关城事了，秦国便可以收网了，顺道将儒家也个处理了。
儒家一直是个不小的麻烦，在七国更是根深蒂固，哪怕学宫后来者居上，可在文学方面，依旧难以与其比较。
这需要时间的沉淀。
儒家张良等人便是洛言刻意留下的污点。
泼涨水、栽赃嫁祸等等洛言本就擅长，何况儒家本就不干净，不过情面还是需要给的，毕竟荀子还活着。
洛言要做的也不是灭了儒家，他需要将儒家吞并了。
帝国并不需要独尊儒术，更不需要超然余外的诸子百家，一切都需要在规矩里进行，不听话的都需要敲打。
天明闻言，顿时不说话了，他本就不擅长耍嘴皮子，而且面对洛言，他也是有点压力的。
“项氏一族少羽，见过栎阳王。”
此时，一旁的少羽上前一步，极为恭敬有礼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
栎阳王？
天明眨了眨大眼睛，有点懵，不懂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洛言目光落在少羽身上，眼前这位可是历史上的楚霸王，可惜现在只是一个少年，一只手就能捏死好几个。

第三十三章 铭记
少羽对洛言的敬大过畏，因为洛言在民间的威望很高，名声极好，耳听目染之下，他对于洛言自然没有那么多忌惮畏惧。
其实此事也很正常，这世上知道洛言心黑的人终究是少数。
要么已经被洛言坑挂了，要么是被洛言刻意留着，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而洛言在民间的形象还是很好的，比如德高望重、为国为民等等，加上洛言不俗的外貌和气质，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少羽本就是少年郎，又无多少心机，遇到洛言自然以第一感官为主。
“项氏一族……项燕是你什么人？”
洛言打量了两眼少羽，明知故问。
少羽沉吟了片刻，没有选择隐瞒，沉声地说道：“项燕乃是在下的祖父。”
“你倒是实诚，就不担心身份败露遭到帝国追杀吗？”
洛言轻笑了一声，说道。
一旁的天明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他却听懂追杀的意思，不由得看着少羽，难道对方和自己一样。
少羽神色不动，目光坚定的看着洛言：“在下相信栎阳王不是那样的人，何况，秦国若真要追杀我们，我就算今天说谎，也躲不过去。”
你对我可真有信心，风评害死人。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善意的提醒道：“秦楚之战是两国的战争，此事不涉及个人恩怨，当年的战争与你一个孩子并无多少关系，如今楚国已经灭亡，天下九州一统，你只要不触及帝国律法，帝国不会为难你。
似你这般的后裔，各地都有，帝国若真要清算，也不会等到今日。”
还有一句话洛言没有说。
那就是你们若真要找死，帝国也不会吝啬手中的刀。
天下的和平来之不易，无论是嬴政还是洛言都不会希望九州重新被战火席卷，哪怕为此再屠戮一批人。
“……”
少羽握紧了拳头，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年大战的画面，无数楚国士卒倒在血泊之中，整个楚国大地都血流成河，这让他如何能忘。
国破家亡的仇恨岂是一两句话就能揭过的。
果然劝不动……洛言自然也察觉到了少羽的情绪波动，不过他也没打算多说什么，随口一提，他也不指望一个孩子能想透这些事情，类似于张良这样的智者都看不透，何况少羽这样的少年。
“那为什么追杀我和大叔？”
天明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开口询问道，大眼睛很不解的盯着洛言，他自小就生活在接近西域的北漠地带，甚至连帝国是啥都不是很清楚，结果稀里糊涂的就遭到了帝国的追杀，一路逃亡。
因为你大叔的脑回路有问题……洛言心里有些无奈，看着满脸不解的天明，平静地说道：“此事你可以去问你大叔，帝国主要针对的人是他，你只是被波及了。”
一个孩子罢了，就算身份特殊，也不值得帝国劳师动众。
嬴政当年肯放他离去，便不可能再次对他动手。
说到底，还是盖聂的行为太过了。
此事，洛言也很想找盖聂聊聊，看看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的意思，我被大叔连累了？”
天明挠了挠脑袋，有些迷茫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算是，也不算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去问你大叔吧，我不方便给你解答。”
听到洛言如此说，天明脑袋更加迷糊了，一时间有着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之中浮现。
不过洛言却没有继续闲聊的意思了，注意力放回了鱼竿上面。
比起和两个孩子闲扯，他现在应该想想如何才能哄好端木蓉，这才是当务之急。
少羽察觉到洛言没有聊天的欲望，顿时拱了拱手，便是拉着还不罢休的天明离去了，他可不是天明这种没有眼力劲的小朋友，身为楚国贵族，基本的礼仪教养还是有的。
靠在洛言身旁的玥儿目送两人离去，目光在天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爹爹，那个叫天明的是不是与阴阳家有关系？”
玥儿抬头看向洛言，开口询问道，她在天明身上感觉到了阴阳咒术的气息。
“没有，他只是被月神施了咒，封住了一部分记忆。”
洛言目光闪了闪，轻声地说道。
天明幼时生活在咸阳宫，见过嬴政，这段记忆自然要封印。
月神……玥儿微微一愣，灵动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好奇，她是认识月神的，可月神为什么要对天明出手，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很久之前种下的，这就很有意思了，里面肯定有秘密。
“此事涉及到王宫内的一些事情，你就不要好奇了，过几日随你蓉姨回家。”
洛言伸手敲了一下玥儿的脑袋，轻声道。
玥儿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自家爹爹也不会告诉她，不过爹爹有把握嘛，蓉姐姐现在还不理他呢。
这镜湖的鱼一如既往的难钓……洛言看着平静的湖面，心中轻叹一声。
他打算让墨鸦去就近的城镇买两条。
反正这年头不存在养殖，端木蓉应该吃不出来。
……
项氏一族的人并未在镜湖久留，将盖聂、天明送到之后，便是离去了。
墨家的人倒是未曾离去，不同于以往，这两年每次洛言来到镜湖，墨家的人都会很识趣的离去，不愿招惹洛言这位秦国的栎阳王，可这一次倒是胆肥的动也不动，甚至班老头这位墨家的核心都是走了出来，与洛言打了个照面。
“班大师，许久不见，往日里倒是想与你见一见，可每次都是错过了，墨家的人似乎不愿与我多接触。”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胖老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好奇的询问道。
自然是不愿的，上一任巨子和大半弟子都被你拐走了……班大师心中暗道了一声，想到此事，思绪便飘得有点远。
当年的事情，他也参与其中，知道六指黑侠等人前往了未知之地，为后来人开路，这些年来，天下巨变，诸多神奇的农作物陆续出现，这显然也与那一代墨家弟子有关，只可惜关于那一代墨家弟子的消息，帝国一直封锁，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说实话，对于这些，班老头对于洛言的感官并不是太好。
“栎阳王说笑了。”
班老头轻抚胡须，道。
洛言看着对方，轻笑一声，道：“要不要聊一聊。”
班老头目光闪烁了一下，轻抚胡须的机关手臂也是僵硬了一下，看着洛言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很想问一问洛言，六指黑侠等人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人世。
“班大师！”
看着洛言要带班老头去聊天，身后两名墨家弟子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班老头挥了挥手，他倒是不担心什么，洛言要是真想对他们动手，他们在哪都一样，毕竟镜湖是人家的地盘。
很快，两人便是来到了医庄内部一个庭院之中。
洛言儿从屋内端来了茶水糕点，随后静静的站在一侧，充当了侍女的角色，娴雅的举止与她娘亲极为相似，不过比起惊鲵的清冷，她的气质更加温柔一些，像极了邻家暖心的大姐姐，这与她从小照顾洛辰和洛玥儿有关系。
“言儿，看着点玥儿，我这边有事情要聊。”
洛言扫了一眼屋内，轻声道。
“知道了，干爹。”
洛言儿自然也察觉到了屋内偷窥的两位小朋友，微微颔首，便是转身进入了屋内，不一会儿便是逮住了两个小家伙，屋内顿时传来玥儿讨好的声音。
“让班大师见笑了。”
洛言将茶水推到了班老头的面前，轻声地说道。
班老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声音低沉，缓缓地说道：“不知栎阳王想与老夫聊什么。”
“想聊的内容有很多，比如劝说班大师为帝国效力，墨家的机关术不该被埋没，应该广泛的利用起来，造福天下人。”
洛言手指轻轻婆娑着茶杯，轻声地说道。
“若只是如此，栎阳王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
班老头面色不变，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当年六指黑侠分割墨家，其中一大批墨家弟子都跟随六指黑侠去开路了，其中还有几名核心的墨家弟子送到了洛言手中，他们虽然未曾掌控墨家的核心机关术，可在基本机关术的造诣上却是绝对不低。
这一点，在玄黄学宫之中已经得到了印证，甚至玄黄学宫之中还有一门专门学习机关术的学科，其内大部分的知识都是来源于墨家以及公输家。
此事班老头也是调查过，这件事情，他没有意见，同时也尊重六指黑侠的决定。
“帝国很缺人，尤其是班大师这样的人才，我觉得班大师不该将才华埋没在墨家，尤其是现任墨家巨子心怀不轨的情况下。”
洛言目光平静，低声说道。
心怀不轨？！
班老头眼皮都是跳了跳，紧紧的盯着洛言，语气有了变化，极为严肃地说道：“栎阳王为何平白污蔑巨子！”
“我记得墨家的核心思想是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何时变成了为一己私利的工具？这些年墨家在现任巨子的带领下，可曾为天下人做了什么事情，似乎没有，甚至与六国余孽勾结极深，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现任巨子的用心。
莫非墨家想要联合六国余孽共同反秦，再次掀起战火不成？”
洛言目光微冷，沉声的质问道。
班老头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洛言似乎说的没错，可站在六国的角度上，这天下本来也不是秦国的，是秦国硬生生从六国抢来的，六国再抢回来似乎也很正常。
就准秦国灭六国，不准六国灭秦国？
墨家做事也将一个义字，这个义字也包含江湖道义。
说到底，这天下不是所有人都有大一统的观念，七国的存在持续了数百年，不是一时半就能从中脱离的。
这也是秦始皇被评价为千古一帝的原因。
华夏大一统，单单是这个，便冠绝古今，超越任何一个帝王。
“其实我更喜欢六指黑侠带领的墨家，而不是如今的墨家。”
洛言轻声说了一句，举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透着几分感慨，当年六指黑侠能为了他一句莫须有的话便赌上墨家的一切，踏上这条不归路，为后世之人开路，单单这一点，就不是如今的墨家所能比拟的。
对比之下，如今的墨家不过是个江湖组织，而非真正的墨家。
真正的墨家应该是持凡人之姿，行赴死之事，举心中大义，匡扶天下苍生，这才是真正的墨家。
燕丹却不一样，他是燕国太子，这个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没有私心。
国破家亡的仇恨，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若是能轻易放下，当年也不会出现荆轲刺秦的事情。
“不知他们如何了？”
班老头闻言，忍不住看着洛言，语气有些波澜的询问道。
“有些弟子死了，有些还活着，六指黑侠那一路消失在了茫茫东海之中，至今未曾有消息传回来，这些年天下的诸多变化都与他们有关系，帝国和天下人都欠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洛言很认真的看着班老头，沉声地说道。
这一点上，洛言确实很敬佩六指黑侠那些人，原著里的六指黑侠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他若是不死，荆轲刺秦的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班老头沉默了，神色有些凝重。
“这些事情帝国并不是有意隐瞒，外面的事情牵扯到很多东西，目前不适合让天下人都知晓，这也是一直隐瞒的缘故。”
洛言继续说道。
这也是防止六国余孽狗急跳墙，他们若是跑到了外面的国家作威作福，将中原的东西带过去，那未来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比之下，倒不如先瞒着，反正墨家也不需要这些名声。
这里的墨家指的是六指黑侠等人。
不过他们的功绩会记录在帝国的史书上，后人将会铭记！

第三十四章 玩鸟
茶香四溢，却无法吸引班老头分毫。
墨家弟子都没有骄奢淫逸的习惯，他们习惯朴素的生活方式，粗茶淡饭即可。
此刻班老头听完洛言的话语，面色有些凝重，许久，才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这是墨家的选择，他们的所作所为于天下有利，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墨家并不在意。”
话音落下。
班老头目光肃然的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栎阳王觉得这个天下是属于秦国的，还是属于天下人。”
“自然是属于秦国，因为只有秦国才能让这个天下进入太平盛世，而不是陷入永无止尽的战争之中。”
洛言目光微闪，语气毫无波澜，平静的回应了这个问题。
“墨家为公不为私，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兼爱非攻永远是墨家的理念，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班老头缓缓地说道，语气坚定无比。
这是拒绝了……洛言微微皱眉，片刻之后便是松缓了下来，看着班老头，轻笑道：“墨家永远是墨家。”
班老头这句话也代表了墨家的意思。
墨家永远不会成为个人亦或者一个势力的私器。
班老头起身告辞，桌案上的茶水糕点，他并未触碰，比起当年的六指黑侠，眼前的班老头略显古板，思想也不如六指黑侠那般灵活开拓，这也许就是技术宅的缺点，考虑问题少了点灵动性。
这也许就是巨子和统领的区别。
班老头的大局观差了点。
……
中午时分。
端木蓉将盖聂的伤势稳定住了，才从屋内走出，让墨家的人将其抬走照料，剩下的只需要静养即可。
端木蓉刚出现不久，洛言便是亲自煮了一碗鱼汤端给了端木蓉，看着她眉宇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有些心疼地说道：“肚子饿坏了吧，早上在镜湖给你钓了两条鲫鱼，好好补补。”
鱼自然是墨鸦去就近城镇买的，花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盖聂的伤势足够重，拖住了。
不然这碗鱼汤只能想想。
端木蓉正在处理药材，看着凑上来的洛言，清丽的杏眸扫了一眼他便是落在面前的药材上，手上动作不停，薄唇轻启：“我不饿。”
“真不喝吗？我可是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上午。”
洛言看着端木蓉，卖惨道。
端木蓉处理药材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嘴唇，终究是没忍心让洛言在端出去，不过语气依旧生冷，淡淡地说道：“放着吧。”
嘴硬心软……洛言心中暗笑一声，无论端木蓉怎么变，骨子里的温柔善良依旧没有消失，除非她真的对洛言彻底失望了，不然绝对不会对洛言恶语相向，说到底，端木蓉过不去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一道坎，而不是生洛言的气。
奈何洛言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粘着她，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喝两口我就放下。”
洛言凑到了端木蓉身旁，将香喷喷的鱼汤之递到了端木蓉嘴边，开始得寸进尺。
端木蓉皱了皱眉头，故作不耐地说道：“我现在不想喝。”
“你还在生我气啊，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上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好，可这不是许久不见你了，想你的紧，有些情难自控。”
洛言闻言，却是旧事重提，无奈的感慨道。
端木蓉顿时想到洛言上一次见她的场景，清丽的俏脸蛋儿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轻咬着唇瓣，嗔怒的盯着洛言，要不是她的教养让她干不出那种事情，她甚至想把手中的药材塞入洛言的嘴里，堵住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巴。
“言儿带玥儿出去玩了，放心，没人偷听。”
洛言将鱼汤放在一旁，直接伸手搂住端木蓉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便是将端木蓉搂入了怀中，小声的安抚道。
说完，抱紧了几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搂着端木蓉这么舒服，他可不想大晚上一个人睡觉，他洛某人何曾受过这个委屈。
“松开！”
端木蓉有些恼羞成怒，轻喝道，只是挣扎的没什么力道。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洛言语气温柔地说道。
端木蓉美目有些复杂，挣扎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小，最后像是认命一般的靠在了洛言怀中，语气有些柔弱地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你我之间上一次已经说清楚了。”
男人都喜欢犯贱……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他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很有道理。
说来也有趣。
明珠夫人喜欢粘着他，他偏偏感觉一般（提了提裤子）。
端木蓉对他爱答不理，他反而感觉不自在了，总想把端木蓉在找回来。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这句话说得是一点也没错，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男人就越是想要得到，一旦得到了，那股子兴奋劲就会慢慢消失。
“蓉儿，我舍不得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内心无比煎熬，就像少了点什么一样，只有抱着你的时候，我才感觉无比充实。”
洛言脑袋埋在端木蓉的发丝间，轻声的诉说着内心的不舍。
端木蓉眼角有着泪花浮动，不一会儿便是滑落了下去，她伸手擦了擦，眼眶微红地说道：“师傅说得对，我就不该招惹你。”
“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逃不掉，我也不可能放手。”
洛言缓缓松手，同时将端木蓉的身子扳过来，温柔的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坚定地说道。
放松是不可能放手的。
端木蓉这种性子，洛言要是不主动，他们就真的结束了。
这么好的女子，洛言要是放手了，岂不是要招雷劈，何况，外面的坏人这么多，要是端木蓉被人骗了，他会心疼的，所以，端木蓉还是让自己来欺负吧。
再说了，玥儿、言儿她们很喜欢端木蓉，为了女儿们的喜好，当爹的也得努力啊。
“可是……我觉得对不起夫人。”
端木蓉目光有些暗淡地说道，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焱妃和惊鲵，她们对自己一直很好，可她却与她们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现在想起来，她内心就变扭无比。
主要还是认识她们之前就和洛言在一起了，换做之后，洛言就算套路再深，端木蓉也不可能入套的。
“她们一直拿你当妹妹，惊鲵和焱妃都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有你一直不肯放过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算有错，那也是我的错。”
洛言握住端木蓉的手，目光真诚的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端木蓉目光有些躲避，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惊鲵、焱妃对她越好，端木蓉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她们。
洛言知道过犹不及，反正有大把时光，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卫庄这个大杀器嘛，到时候为了玥儿她们的安全，他就不信端木蓉不肯走。
他洛某人就不打无把握的仗，凡事都做两手准备。
逆流沙这张牌当真好用。
“我不逼你，先吃饭。”
洛言话锋一转，再次将话题扯到鱼汤上面，一脸温和的看着端木蓉，柔声道：“我可是特地煮了好久，尝尝看。”
这一会儿，端木蓉却是没有再拒绝，美目看了一眼洛言，便是听话的接过，小口的喝了起来。
温热的鱼汤很快温暖的身心，让端木蓉的神色都是温柔了几分。
她外表的冷漠终究只是装出来的，遇到心上人，这份冷漠就绷不住了，尤其是私下里的时候，哪里是洛言的对手。
很快，一碗鱼汤加两个鸡蛋便是下肚了。
洛言体贴的给端木蓉擦了擦嘴角，轻声道：“还说不饿，就算生气也不该折磨自己的身体，以后心中有气，拿我撒气便是，反正我在你这边也就这么点作用。”
端木蓉闻言，脸颊上也是多了一抹笑意，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小声说道：“尽瞎说，我什么时候拿你撒气。”
明明都是你在欺负我。
这句话，端木蓉没有说出口。
洛言握住端木蓉的手，将她抱入怀中，搂着她的腰肢，轻声地说道：“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休息一下。”
端木蓉本能的想要反驳，奈何洛言的温柔让她有些难以抗拒，犹豫了一下，便是靠在洛言怀中，美目渐渐温柔娴静了下来，小声地说道：“其实你偶尔来镜湖陪我一下，我就很满足了。”
“傻瓜，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们偶尔可以回来住上一段时间，我想天天看到你。”
洛言柔声地说道。
端木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静静的靠在洛言怀中。
比起洛言栎阳王府的生活，她其实更喜欢镜湖的日子，至少可以静静的靠在洛言怀中，偶尔欣赏欣赏镜湖的风景，这是独属于她与洛言的时光。
端木蓉不喜欢与人抢什么。
这一点，她与焰灵姬不一样。
……
时间匆匆，转瞬间已经过去了十天。
小筑后院之中。
天明小朋友正一脸衰样的劈柴，同时小声嘀咕着：“怪老头，怪女人，狗屁王爷，就知道欺负我。”
手中的斧头不断的劈砍着木头，奈何经验不足，好几次才能砍中一次，还不一定能砍成两半，看上去极为滑稽。
近半个月的生活让天明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这日子过的实在太痛苦了，以前只需要玩玩就行了，没想到如今不但要逃亡，还得沦为干苦力的人，不但每天要砍柴、烧水，还特么要做饭。
他好怀念曾经的日子，哪怕偶尔饿肚子，至少过得比现在愉快。
“念叨什么呢，快干，干不完今天没饭吃！”
班老头看着天明，怒斥道。
墨家弟子都需要劳作换取吃食，这一点，天明自然也不能例外，这也是墨家的一种教育方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适合墨家的教育观念。
就算是孩子也需要从小教育。
天明苦哈哈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喝茶的洛言等人，委屈地叫道：“他们不也是什么事情都没干嘛？为什么他们有饭吃！”
迎接他的则是班老头的机关手臂，拍了两下屁股，很快天明就屈服了。
没办法，打不过，大叔又不帮忙，他只能干活。
玥儿掩嘴轻笑，眼眸化作一对月牙儿，她觉得天明蛮有趣的，感觉傻乎乎的。
盖聂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便是缓缓起身，走到了天明身旁开始教他劈柴，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倒是有几分严师的风范。
盖聂苏醒之后，洛言并未与他交流太多东西。
对方已经做了决定，回不了头的事情，自然没必要再说什么。
至于如此选择的原因。
盖聂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秦国正在走向一个极端，它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战争机器，我在秦国身上只看到了无尽的战火。
对于这句话，洛言沉默了，某种程度上，盖聂说的没错，秦国如今的安宁只是为了日后战争做准备。
嬴政的脚步不会停下来，帝国的脚步也不会停下来。
从洛言拿出世界地图的那一刻起，这些事情便已经注定。
盖聂的性子已经发生了改变，正如他的剑法一般，渐渐失去了杀气和侵略性，这一点，卫庄恰恰相反。
帝国的未来注定与盖聂不同路，与他的剑心不符，这也是他离开秦国的原因。
明白了自己路，自己要遵循内心的想法。
洛言看着远处的盖聂以及天明，喝了一口茶水，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树冠，其上停留了一只雀鸟。
镜湖的有鸟雀很正常，可一只鸟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这显然代表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白凤来了。
洛言认识的人中，能操控鸟类的人也只有白凤了，显然卫庄等人已经抵达了镜湖周边，甚至已经可能进来了。
“白凤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洛言打量着这只雀鸟，心中嘀咕了一声，同样是玩鸟，墨鸦就比不上白凤，当然，白凤也同样比不上他。
这也许就是天赋。

第三十五章 喜欢被我骗
树枝上，羽毛呈现湛蓝色的雀鸟歪了歪脑袋，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人。
洛言与其对视片刻，随后收回了目光，余光瞥向盖聂的方位，心中嘀咕了一声：“来的不快不慢，刚刚好。”
盖聂的伤势初愈，虽然没有痊愈，但对于实力的影响已经不大了，这令他足以挡住逆流沙的第一波攻势，如此也能保证原著剧情顺利进行，不需要他插手什么。
机关城是计划之中比较重要的一环，洛言不希望出现什么差错。
“干爹也发现了吗？这只鸟有问题。”
洛言儿站在洛言身旁，娴雅的眸子也是看向了那一只鸟，声音轻柔地说道。
玥儿大眼睛灵动的看了过去，打量了几眼，不由得说道：“确实有点呆，哪有鸟儿一直站着不动的，就像在监视我们一样。”
“不是来找我们的。”
洛言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轻声地说道。
洛言儿闻言，目光看向了盖聂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颔首不语。
玥儿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家爹爹，询问道：“这里不是镜湖吗？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这么不给爹爹面子。”
小丫头就差插着小蛮腰，将傲娇写在脸上了。
“总有人会不给你爹面子，真以为你爹的面子在哪里都好使？”
洛言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伸手捏了捏玥儿的脸蛋儿，随后缓缓起身，对着洛言儿说道：“等会看着点玥儿，别让她乱跑。”
“恩。”
洛言儿轻声应道。
说话间，他便带着玥儿以及言儿向着端木蓉的屋子走去，接下来的麻烦是属于盖聂的。
盖聂察觉到洛言等人离去，目光微动，看向了停留在树干上的雀鸟，皱眉片刻之后，两指夹住了一根木刺，对着那只雀鸟投掷了过去，随着一声细微的破空声，雀鸟直接被射穿了脑袋，直挺挺的从树干上跌落了下来。
这突然的动静自然也惊到了班老头以及天明。
天明更是睁大了眼睛，狐疑的看着盖聂，询问道：“大叔，你是要给我加餐吗？可是这鸟看上去没多少肉，不好吃，你要是想吃肉，我们去树林里打猎。”
他觉得以大叔的剑术，去树林里想抓什么就抓什么，最关键，这肯定比砍柴有意思。
盖聂并未理会天明，眉头微皱，看向了同样看着他的班老头，开口说道：“我们也许要有麻烦了。”
“盖聂先生何意？”
班老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盖聂，反问道。
他觉得此地很安全，有着端木蓉打掩护，加上洛言这样的人坐镇，秦军就算要找麻烦，也不会是现在过来，只要不是洛言想对他们动手，一切都好说。
“那些追杀的人已经到了。”
盖聂沉声地说道，目光警惕的看向了远处，他已经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哗~”
几乎就在盖聂话语落下不久之后，远处的天空突然有了一只庞大的白色凤鸟疾驰而来，巨大的羽翼挥舞间，狂风席卷。
“班大师，我拦着他们，你带天明先走。”
话音落下，盖聂默然的挡在众人的身前，缓缓拔出了渊虹，伴随着一道清亮的剑芒，目光锁定了疾驰而来的白凤。
“逆流沙，白凤！”
班老头也认出了来人身份，顿时面色微变，对于逆流沙的讯息，他知道的也不少，那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杀手，最关键，逆流沙的首领卫庄与盖聂乃是天生的对手，两人都师承鬼谷。
“走！”
没有犹豫，班老头直接拉着天明和三名墨家弟子向着后山跑去。
至于求助洛言等人，从刚才洛言等人离去的态度便已经看得出来，他们不会帮忙。
求人不如求己。
“刷~”
伴随着一道冲天而起的剑气，疾驰而来的白凤凰直接止住了身形，源自兽类的本能让它向着高空飞去，躲避了这一道剑气。
它并未继续袭击盖聂，反而爬升高度，向着班老头等人俯冲而去。
盖聂目光微凝，看向了白凤凰身上站立的一道身影。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气质高冷俊逸，仗着自己的高度，目光似玩味一般的扫了一眼不会飞的盖聂，嘴角笑意也是浓郁了几分，仿佛戏耍盖聂一般。
盖聂身形一晃，便是向着班老头等人追去，他不知道小庄有没有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天明等人的安全。
……
“好大的一只雀鸟！”
玥儿趴在窗口的位置，看着飞向远处的白凤凰，明媚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轻呼了一声
这么大的鸟，她从未见识过。
洛言儿站在玥儿身旁，不过比起以往恬静优雅的站姿，如今的她手中多了一柄剑，源自她母亲的惊鲵剑，虽然依旧穿着鹅黄色的襦裙，但自身的气质却是略微凌厉了几分，目光看向了密林深处，她能感知到，那片密林之中多了几股不寻常的气息，并且他们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要知道这片密林之中有着罗网杀手看守，这些陌生的气息出现，这显然说明了一件事情。
来者不善！
端木蓉恬淡的眸子看向了洛言，开口询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都是盖聂的老熟人，你应该知道盖聂是出自鬼谷，他下面还有一个师弟卫庄，眼前这个逆流沙便是他建立的杀手组织，得知了盖聂背叛了秦国，他自然坐不住了。”
洛言轻声的解释道，此事是他故意引起的，不过就算没有他，卫庄也不可能放过盖聂。
“爹爹，他们既然师出同门，那为何要这般？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来叙旧的，反而像寻仇的。”
玥儿不解的看向了洛言，问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鬼谷一派与其他门派不一样，他们每一代会收两名弟子，纵与横，两人从入门开始就是对手，直至决出最后的胜者继承鬼谷之位。”
鬼谷这个门派培养弟子很像养蛊，强者越强，弱者只会被淘汰。
但不得不说，鬼谷这个门派狠妖孽！
尤其是战国这一百多年来，出的人物都是当世绝顶的人才。
玥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好奇的看着洛言，继续问道：“爹爹认识他们？”
“年轻的时候都是朋友。”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应道，脑海之中也浮现出韩国的那一段岁月，那是一切开始的起点，如今追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家的娃都这么大了。
想到这里，洛言不由得看向了洛言儿，当初刚入韩国的时候，言儿才刚刚出生，现如今已然亭亭玉立。
一转眼已经过去许久了。
“和那个卫庄也是？”
玥儿闻言顿时更加好奇了，直接来到了洛言身旁，追问道。
“恩，不过关系一般，算起来卫庄算是你紫女姨娘的弟弟。”
洛言科普道。
玥儿顿时惊讶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言，显然没想到来人与爹爹还有这一层关系，旋即又想到卫庄与盖聂的关系，莫名觉得大人之间的关系好复杂啊。
“干爹，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洛言儿握紧了手中的惊鲵剑，眼眸之中似有碎金色的流光闪烁，看向了医庄外围，凝声说道。
话音落下，医庄外围一股浓郁的紫色毒雾正缓缓扩散而来，随之出现的还有十数位罗网杀手，他们在墨家的带领下守在了医庄四周，神色有些忌惮的看着这些不断靠近的毒雾。
都是跟在洛言身边混饭吃的，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吃过这毒雾的亏，很清楚这玩意的毒性。
明珠夫人也来了……洛言看着弥漫的紫色毒雾，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道妖娆妩媚的身影，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端木蓉，当初他被明珠夫人一掌拍成“重伤”，还是端木蓉为他医治的。
那时候的他还哄骗单纯的端木蓉帮他圆谎。
“言儿，照顾好你蓉姨和玥儿，我出去看看。”
洛言缓缓起身，面色凝重地说道。
玥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是卫庄舅舅来了吗？”
这句话差点闪了洛言的腰，看着满脸好奇的玥儿，很想告诉她不是，是你另一个姨娘找上门了，不过你这个姨娘性子有些病娇，不太好相处。
不过女儿这嘴甜的本事随他，难怪老话都说女儿随爹，诚不欺我。
“不知道，看一下才清楚。”
洛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玥儿的脑袋，便是走出了屋子。
玥儿看着洛言的背影，不由得看向了端木蓉，像极了好奇宝宝：“蓉姐姐，你见过卫庄舅舅没有？”
端木蓉摇了摇头，她和卫庄不熟，不过很快，她的目光便是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妖异的紫色毒雾之中，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一袭紫蓝色的修身长裙，裙摆出有着褶皱花边，增添了几分妖媚的气息，完美的S型曲线，说不出的火辣傲人，尤其是身前半露的雪腻风景，更是令得不忍转移视线，成熟妩媚的面容，一抹浅紫色的唇膏没有任何庸俗之感，反而增添了几分艳丽。
青丝如瀑，一个悬挂着明珠的发簪束缚，摇摆间，凸显了一份高贵优雅。
这女人……端木蓉并没有见过明珠夫人，可她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女人是来找洛言的。
玥儿和洛言儿自然也没有见过对方，只觉得眼前这女人妖媚的有些过分，不像好女人。
在三女的注视下，洛言缓步走到了女子面前，也不知道两人交流了什么，便见到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了浓郁的紫色毒雾之中，明珠夫人临走前，狭长的眸子还扫了一眼医庄内的三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便是消失在了毒雾之中。
“爹爹和这个女人认识？”
玥儿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洛言儿扫了一眼脸色微冷的端木蓉，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也许他们并不认识。”
只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不信。
……
毒雾之中。
明珠夫人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幽怨的盯着洛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还是洛郎有本事，走到哪里都不缺女人。”
“那是我女儿，洛玥儿和洛言儿，至于端木蓉，她是此地的主人，她师傅对我有恩，算是我们至交好友。”
洛言伸手搂住明珠夫人的腰肢，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明珠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没有了，微微皱眉，因为她的肚子一直都没反应，这让她心情如何能好得起来，明明每次都灌满了，为何就是没动静，对比之下，洛言府上女人所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就有点扎心了。
明珠夫人也检查过身体，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根本没有问题，偏偏就是没动静，似乎老天爷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明珠夫人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有些难看，同时看着洛言的眼神也是渐渐有些不对劲了，渐渐有点病态的意味，她觉得还是次数的问题，洛言陪她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靠，她不会现在就想来一发吧……洛言察觉到明珠夫人的眼神不对劲，顿时表情有些不自在了。
倒不是招架不住，只是觉得四周的环境不适合。
何况，卫庄还在等他，这个时候搞这些实在有点不合适。
好在明珠夫人没有病娇到失去理智，只是在洛言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处理完你的事情，你要好好陪我。”
迎着明珠夫人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
洛言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容，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胳膊，保证道：“这个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找逆流沙来处理这件事情，还不是想与你多待一会儿~”
“洛郎，你的嘴巴还是这么会骗人~”
明珠夫人掩嘴轻笑了一声，也不恼，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洛言，便是缓步向着前方走去，她现在不急了，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和洛言慢慢耗。
知道我骗人你还送上门，这只能说明你喜欢被我骗。
洛言笑了笑，跟上了明珠夫人，他现在要去看看卫庄想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约定
穿过浓密的紫色毒雾，很快便是来到了一处临近湖畔的空地。
入眼的便是身穿宽大长袍的卫庄，除了他之外，一旁的树干上还悬挂着一名身形干瘦的男子，暗处还有两道不弱的气息隐藏着。
隐蝠、苍狼王、黑麒麟……洛言感应着这些气息，脑海之中陆续浮现出逆流沙的人员讯息，至于这些讯息哪里来的，自然是靠明珠夫人，为了这些消息，他前段时间付出了不少精力。
“我没想到你会收留盖聂，看来你在楼兰的事情处理完了，竟然有闲情插手这些事情。”
洛言和明珠夫人刚刚出现，卫庄冰冷的目光便是看了过来，沙哑且低沉的声音有着一股难言的魅力，缓缓说道。
“你不去找盖聂的麻烦，跑来找我做什么？”
洛言扫了几眼隐蝠等人的方位，目光便是平静的落在了卫庄的身上，轻声地说道。
对于卫庄。
其他人或许会畏惧他，可洛言与他相当熟悉了，甚至眼见着他从一个耿直少年转变成如今的杀星，这份熟悉感让他面对卫庄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国破家亡，这不是简单的四个字。
秦灭六国也绝非历史书上寥寥几页纸，这个过程注定会改变太多的人。
这世上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东西除了爱情便是仇恨。
卫庄目光微凝，嘴角略微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声音冰冷的几分：“你是真的想让我对付他，还是想通过他钓出其他人。”
“钓出其他人？你什么意思。”
洛言皱了皱眉头，故作不解地说道，心中也是微微一紧，卫庄不愧是鬼谷传人，反应当真很快，眼下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他似乎就嗅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卫庄冷声地说道：“你难道不是要对付墨家吗？若非如此，以帝国的实力，我这位师哥怎么可能带一个孩子跑这么远，最关键，你这个帝国的头号走狗尽然没有对他出手，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你们之间那点可笑的交情。”
话音落下，卫庄冷笑了一声，有些嘲弄的盯着洛言，他知道，洛言不是那种人。
洛言的心很冷，这一点，当年在韩国的时候卫庄就知道了。
为了达成目的，洛言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死再多的人。
这一点上面，洛言与他属于同一类人。
但又有点不同。
卫庄喜欢靠自己的实力，而洛言喜欢借助其他的力量，韩国的时候喜欢驱狼吞虎，如今的他只需要靠秦国！
墨家？
一个墨家可喂不饱我。
洛言皱了皱眉头，看着自以为看破真相的卫庄，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对付墨家，我与墨家之间并未纠纷，何况，帝国欠墨家不少人情，这些年天下的变革，其中有一部分是来源于墨家的功绩。”
“现任墨家巨子是谁，你知道吗？”
卫庄眯了眯眼睛，紧紧的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这些年逆流沙虽然没有与墨家交流，可墨家的诸多动作却没有瞒过逆流沙的眼睛，现任墨家巨子的处事风格很像一个人，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对于当年的事情，卫庄也有诸多疑惑，这也是他此番站在这里的原因。
他需要解答一个谜题。
洛言对付墨家，卫庄没心情理会，他只需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完成与师哥的决战！
“你竟然会关注到他身上，呵~”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卫庄，随后轻笑道：“你猜的没错，现任墨家巨子确实是他，当初他的死只是诈尸，帝国只得到一具被泡烂的尸体，不过他死不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结果。”
“我很好奇，你一直留着他想做什么。”
卫庄目光深邃的盯着洛言，试探洛言的企图，他不相信洛言会无缘无故不管燕丹，尤其是这个燕丹曾经策划过刺秦计划，此事嬴政会容忍吗？
若是嬴政忍住了，洛言又是如何劝说嬴政的，他们究竟又在谋划什么。
洛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德高望重、为国为民、仁爱……简直就是笑话。
以卫庄对洛言的了解，这也许是一个很大的漩涡。
一个专门对付反秦势力的漩涡，凡是参与进去的人有可能都会遭殃。
不过卫庄不清楚的是，洛言和嬴政的胃口不单单只是这些反秦势力，就连那些不听从帝国律法的诸子百家以及江湖人士也在其中，这张大网囊括了整个天下，如今只是开了一个苗头。
“我要做什么，这重要吗？我给你一个与盖聂决战的机会，这似乎才是你要的，至于其他，那是我的事情，咱们互惠互利，你也知道盖聂的脾气，他当年既然拒绝回到鬼谷与你决战，如今也不会轻易与你交战，想要和他真正打一架，只能逼他。
墨家以及那个孩子，他们便是盖聂与你决战的理由。
你不该感谢我吗？”
洛言一脸和善地说道。
悬挂在树干上的隐蝠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与卫庄交流的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忌惮，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难怪明珠夫人这样的女人都会被他迷住。
“确实不重要，不过我讨厌被人利用。”
卫庄冷笑了一声，一股冰冷的杀意缓缓弥漫开来，冷冷地说道。
“有价值的人才会被利用，没有价值的人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何况，我们只是合作，彼此利用罢了，帝国需要借助你对付墨家，而你需要帝国的力量，逼盖聂与你决战，合则两利。”
洛言并不在意卫庄这种虚张声势的样子，轻笑道。
“你还是与以前一样，这么会耍嘴皮子。”
卫庄杀意收敛，冷漠地说道。
不不不，比起说骚话，我不如你与盖聂许久……洛言想到了韩国那一次，卫庄与盖聂时隔数年再次交战的场景，两人互吹的场面，他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汗毛竖立，很难想象，两个面瘫脸互吹骚话的场面。
“彼此彼此，你倒是变了许多，不过表情还是这么生冷，你这样，这辈子估计找不到媳妇了。”
洛言笑了笑，打趣了一声。
卫庄面皮抽动了一下，看着突然不正经的洛言，想扔下几句狠话也扔不出来了，沉默了片刻，才讽刺道：“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只有弱者才会沉迷于美色、权利、财富！”
那你变强的目的是什么？
打赢盖聂？
离谱！
洛言心中无语，不与卫庄讨论三观问题，他与卫庄就不是一路人，他是纯粹的俗人，贪财好色，而卫庄则是纯粹的剑人，为了变强而变强。
说实话，换做玄幻仙侠小说，卫庄这种人估计会混的很开。
奈何秦时不给他这个机会。
剑法练的再强再高，那也是肉体凡胎。
近距离挨了火炮一下也得熟。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弱，所以我就喜欢美色、权利、财富。”
洛言耸了耸肩膀，坦然的接受了卫庄的评价，然后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不出意外，白凤应该挡不住盖聂等人离去，他们应该会前往墨家的机关城，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安排。”
“既然是墨家的机关城，自然需要一个与其媲美的机关世家。”
卫庄顿了顿，缓缓地说道：“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你明白我的意思。”
“……可以，我会知会公输仇，他对于墨家的机关城应该会有兴趣。”
洛言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应道。
楼兰的那边的事情虽然已经了结，可兵魔神的秘密尚未彻底解开，尤其是兵魔神的传承，不过墨家机关城之中也隐藏着诸多秘密和宝物，洛言需要得到它，比起原著里让机关城毁灭，他更想将机关城整个拿下。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得到黑麒麟的力量，唯有他那奇特的易容术才可能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
洛言看着卫庄，询问道：“能让我见见逆流沙的黑麒麟吗？我对他很好奇。”
“……杀手只会隐藏在黑暗之中，你何时见过杀手会站在明处？”
卫庄皱了皱眉头，盯着洛言，淡淡地说道。
不知道洛言的意图，卫庄并不想让麟儿与洛言见面，因为洛言在对付女人方面有些诡异，这份诡异，他一直不怎么太懂。
没错，麟儿是个女子，只是从未在别人面前露过真容。
不过她真正的面容似乎并不重要。
真正的易容大师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LSP狂喜。
不过洛言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兴奋，因为月神和大司命也会这些，虽然她们的演技有点差。
“希望机关城能见识见识，好了，咱们机关城再见吧，我会通知公输仇与你们会和。”
洛言轻声地说道。
“你也要去？”
卫庄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对方可不像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性格。
“你与盖聂的决战难道不需要一个裁判吗？”
洛言不答反问。
卫庄冷漠地说道：“只有活着的人才是胜利者，所以，我与师哥的决战并不需要裁判。”
我不信……洛言看着卫庄装逼，没有揭穿，甚至认可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我需要去机关城拿点东西，顺便去见几个人。”
“女人？”
卫庄尚未开口说话，一旁的明珠夫人风情万种的盯着他，轻笑道。
“我哪有那么多女人要见。”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难说。”
卫庄冷淡地说道。
洛言有些惊愕的看着卫庄，显然没想到卫庄竟然还会和他开玩笑。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身侧，纤纤玉指轻抚洛言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连外人都不信任你，洛郎，你可真是厉害。”
“连你都怀疑我，哎，我真不是那种人。”
洛言轻叹一声，辩解道。
明珠夫人掩嘴轻笑一声，玩味地说道：“那你还对麟儿那么感兴趣？”
什么意思？！
洛言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明珠夫人的意思，麟儿是个女人，这让他瞬间兴趣更浓了几分，不过面上却依旧淡然，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对他的易容术感兴趣，毕竟能瞒过那么多人混到我身边，甚至一起进了楼兰。
啧，这本事，当世可没几个，她的胆子可真肥。”
“楼兰……嬴政真的在追求长生吗？”
卫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个问题，他很好奇，盖聂离开秦国，是否也是因为这个，还有这所谓的长生，洛言似乎也感兴趣。
“一部分。”
洛言平静地说道，没有人能拒绝长生，他也不可能，不过自控能力他们还是有的，追求只是顺带，事情还是要做。
比起历史上记载的那些，嬴政并没有那么狂热，最多只是兴趣，对于真相的兴趣。
世上是否有仙人？
这个问题应该很多人都有兴趣。
“看来你也在其中，真是可笑~”
卫庄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缓缓地说道。
“可笑吗？也许吧……”
洛言想到了小黎与貔貅，没有与卫庄争辩什么，某种程度上，卫庄不过是井底之蛙，自以为眼下的一切便是一切，却不知这片天地究竟有多大。
不过也正常，卫庄满脑子都是和盖聂打架，这人已经走向了一个极端。
病态~
……
与卫庄约定好，洛言便是返回了医庄，他得先将端木蓉等人送走，再不将玥儿送回家，焱妃就该找过来了。
明珠夫人也一同跟过来了，这女人很粘人，能拿得住她的没几个。
洛言除非在床上，不然只能与其翻脸。
可洛言显然不是那种喜欢与女人翻脸的人，尤其他与明珠夫人也有一段深入浅出的感情往事，那都是逝去的青春，值得追忆和缅怀。
现在想想，洛言也挺怀念曾经的，没有婚姻和孩子的羁绊，他真特么自由。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无论结不结婚，你都会后悔。
人生就是一个后悔的过程，你只能不断向前看，一步步的走完这一生。

第三十七章 月神到来
妖异的紫色的毒雾缓缓消散。
临近医庄的时候，洛言也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跟在自己身侧的绝色大鲨鱼，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在这边等我吧。”
“怎么，怕我伤害你的女儿，放心，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
明珠夫人看着停下脚步的洛言，狭长的眸子眨了眨，长而翘的眼睫毛轻颤，荡漾着撩人的风情，薄唇轻启，声音妩媚随意。
不，我只是担心事情复杂化。
洛言倒是不担心明珠夫人对玥儿她们出手，一方面是明珠夫人不一定打得过，另一方面，明珠夫人除非想要失去自己，不然不可能对她们出手，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男人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无疑不适合招惹太多的女人。
“我只是怕你们吵起来，这会影响我们彼此的心情，都这么久不见了，我希望我们彼此能有一个好心情，等会陪你游湖。”
洛言伸手握住明珠夫人的双手，贴了上去，目光真诚的看着她，柔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这般神情，微微失神了片刻，心中有着一股柔情浮动，片刻之后，却又是冷静了下来，白了一眼这个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轻哼道：“你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
洛言给了明珠夫人一个眼神，随后大步向着医庄走去。
明珠夫人双臂托胸，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洛言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似有不甘的轻叹了一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很清楚，自己在洛言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如他的子女了。
甚至，也许都不如她们的娘亲了。
明珠夫人轻咬着嘴唇，摸了摸自己的平坦的小腹，她好不甘心。
……
屋内。
端木蓉等人看着洛言安全返回，不约而同的轻松了下来。
“让你担心了。”
洛言给了端木蓉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地说道。
顿了顿。
又继续说道：“蓉儿，这里不能待了，接下来这一带会有乱子，继续留在这边不太安全，你带玥儿和言儿先返回咸阳城吧，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便回去找你们。”
说到这里，洛言的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给端木蓉一种事态很严重的感觉。
“爹爹，发生什么事情了？”
玥儿灵气十足的眼眸看着洛言，脆生生的询问道。
洛言看着同样疑惑的端木蓉，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收到了消息，墨家正在联络反秦势力，意图对帝国谋反，逆流沙和盖聂的出现无疑会激化这件事情，我来此便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
“你之前怎么没说！”
端木蓉有些惊愕的看着洛言，秀丽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忧虑，柔声地说道。
“怕你担心，这件事情很复杂，甚至波及了诸子百家之中的墨家、儒家、道家等等。”
洛言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
如此说也是为了给端木蓉提个醒，以防日后墨家被灭了，她多想，现在说一点，日后还不是随自己怎么编，再说了，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按照洛言的剧本走，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一切尽在掌控。
端木蓉眉宇间也是多了一抹筹措，轻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待在镜湖这边是不是给洛言惹麻烦了。
因为师傅的缘故，她对于墨家一直很友好，也是如此，才默认他们待在镜湖这边的。
可洛言说他们正在联络反秦势力……
“与你无关，就爱多想，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所以别人都喜欢欺负你。”
洛言看着端木蓉的神情，便知道她内心又开始多想了，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捏了捏，安慰道。
端木蓉的外刚内柔，以前的她很喜欢为别人着想，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上为别人考虑，这也是当初她被洛言欺负的原因，她不想洛言伤心，也因此出现了后来的事情。
好女孩总是容易被人欺负，也容易被坏人算计。
有句话怎么说的，漂亮的女孩子都有吸渣体质。
端木蓉闻言，顿时瞪了一眼洛言，有些不满，她又不是小孩子，谁敢欺负她。
不过看着眼前的洛言。
欺负她最凶的人不就是眼前这厮吗？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问道：“很麻烦吗？”
“看情况，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帝国也不是软柿子，比起数年前，如今的秦国越发强大了，镇压些许动乱还是不成问题。”
洛言摇了摇头，很自信地说道。
洛言儿闻言，娴静的眸子看着洛言，轻声道：“那我们就不留在这边了，干爹，让墨鸦叔叔安排人手护送我们返回咸阳城吧。”
言儿越来越懂事了……洛言听到言儿帮腔，心中感慨了一声旋即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小棉袄。
“爹爹注意安全。”
玥儿看着洛言，小声地说道，她虽然不想这么早回去，可洛言干正事，她也不能不懂事，留在这边给爹爹添乱。
端木蓉看着洛言的两个女儿如此说，她也没有再反驳什么，尽管她并不是很想走，可自己的意愿显然比不得洛言。
看着同意的端木蓉，洛言心中一松，他知道此事稳了。
比起机关城的事情，其实哄端木蓉回去才是洛言更关心的事情，毕竟前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而后者有可能会出现变故，端木蓉若是执意要跟着，那此事就复杂了。
很快，洛言便是让墨鸦通知公输家的飞行机关兽来接人。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
一只酷似金雕的机关兽便是降落在镜湖医庄之中。
……
远处的山峰之中，卫庄等人俯瞰着镜湖的一切，看着这只公输家的机关兽，目光也是闪了闪，比起墨家的精巧，公输家的机关兽更加粗暴峥嵘，充满了一种力量感，同时也符合卫庄的审美观。
男人哪有不喜欢机关兽的，哪怕只是玩具。
“白凤那边有消息了吗？”
卫庄看了几眼，便是收回了目光，语气低沉的询问道。
倒悬在树冠上的隐蝠睁开了那双嗜血的猩红色眼睛，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声音阴柔地说道：“暂时没有，应该还需要等一会儿，毕竟机关城距离这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那便继续等。”
卫庄冷漠地说道。
苍狼王恭敬的看着卫庄，沉声地说道：“卫庄大人，我们不需要防一手帝国吗？帝国与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不急，待达成目的再说，至于帝国，我自有打算。”
卫庄目光微凝，缓缓地说道。
“卫庄大人，需要不需要借此机会处理掉明珠夫人，留着她终究是个祸害。”
隐蝠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那枯瘦的面容流露出一抹诡异的阴冷笑意，嗜血且残忍，有些期待的看着卫庄。
苍狼王也没想到隐蝠会这么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明珠夫人就算不靠谱，喜欢秦国那位喜欢的近乎病态，可终究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同伴，不至于如此。
“这是我的事，如何做，无需你来教。”
卫庄冷冷的盯着隐蝠，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隐蝠闻言，顿时不说话了，他这般说也有点私心，因为往日里明珠夫人对他很不友好，只因为他长的太丑，不会说话。
可长得丑又不是他的错，至于不会说话，那是随便就能改变的吗？
与此同时。
洛言已经带着明珠夫人去游湖了，不一会儿，洛言便是在湖中心荡起了双桨。
湖面涟漪荡漾。
……
三日之后的夜晚。
镜湖，医庄内。
洛言接到了罗网的密信，秦国已经从莒城调集了五千精锐抵达了机关城附近，公输仇那边还需要几日时间，正在赶来的路上，显然对于自己的老对手，公输仇还是很有兴趣，为此暂时放下了研究兵魔神。
卫庄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他在等待公输仇的到来，对付机关城这种地方，没有一个机关大师指导，很难将其攻下。
当然，要是你不珍惜手下的性命，也可以用人命堆。
卫庄也有这个想法，奈何这五千精兵只听从洛言的命令，他目前指挥不动。
“你就不担心卫庄等不下去？他可不是耐心很好的人~”
洛言正在处理密信，身着黑紫色薄纱长裙的明珠夫人则是靠在他的身旁，看着密信上的内容，美目风情流转，柔声笑道，对于卫庄的脾性，她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人不是那种喜欢等待的性格。
“凡事总有例外，为了与盖聂交手，他可以放弃一切。”
洛言轻笑了一声，对于此事很自信。
在卫庄心中，师哥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一点，洛言无法理解，可偏偏事实如此。
“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懂~”
明珠夫人吐气如兰，宛如一条诱人的美女蛇，磨蹭着洛言的胳膊，媚眼如丝的盯着洛言的脸颊，白皙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轻哼道：“本宫现在只想知道你还要处理多久，天色不早了~”
你们女人的事情我也不懂，你怎么消化的这么快。
有一说一，明珠夫人绝对是吃货，论量，洛言认识女子当中，无一能与其比拟。
对于要一个孩子，她是真滴执着。
“急什么，快好了。”
洛言伸手搂住她的腰肢，隔着薄纱都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光滑，也不知道这女人如何保养的，似乎岁月都在她的姿容面前冻结了，哪怕十多年过去了，样貌和身材依旧好的令人着迷。
秦时美女的保质期似乎都很长，像极了龙珠里的赛亚人，甚至某些方面也很像。
比如越战越勇。
每次从晕死之中醒来，战力都会飙升一大截，直至你疲于招架。
“不能明日再处理吗？”
明珠夫人水润的嘴唇抿了抿，声音妩媚勾魂地说道。
罢了，今晚不把你弄晕了，你是不罢休了……洛言心中冷哼一声，火气已经蹭蹭的上涌了，换做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他的定力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可定力再好也挡不住明珠夫人如此磨蹭，耳鬓厮磨。
就连手也不规矩。
那地方能乱碰？
洛言深吸了一口，抱紧了明珠夫人，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抱上了桌案，露出一抹笑意，目光灼灼地说道：“等会你可别求饶！”
明珠夫人搂着洛言的脖子，笑意盈盈地说道：“试试便是~”
就在洛言准备开始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对方并未可以收敛内息，随着临近，自然而然便是感应到了，而且对方到来的速度很快，甚至压根没有敲门的意思。
“哐~”
随着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房门直接被崩开了，门闩直接蹦断，妩媚的灯火直接熄灭，清冷的月色顺着屋外洒落，同时一道冰蓝色的倩影映入眼帘，宛如月宫仙子一般，踏月而来。
身形闪烁间便是出现在了房门口的位置，然后见到了屋内的场景。
顿时画面凝固了。
“？！”
洛言看着到来的月神，有点懵，这娘们怎么来了，还有，她为什么这么没有礼貌，竟然连房门都不敲一下，阴阳家的弟子何时这般了。
这一刻，洛言觉得东皇太一需要深刻的检讨一下。
明珠夫人美目也是冷了下来，看着陡然到来的倩影，冷笑一声：“这位姐姐来的很不是时候。”
“外面的人说你在忙，你就是忙这些？呵，我很好奇，师姐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冷傲的姿态宛如九天之下的神女，淡淡地说道。
期间，看也没看明珠夫人一眼，甚至没有理会的意思。
在她眼中，明珠夫人这种女人不值得多看一眼。
额，这和你有关系吗？
洛言闻言，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此事与月神毫无关系，什么时候他洛某人在外面过夜也需要经过月神同意了，小姨子管的也忒宽了点，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月神来的还真特么是时候。
这要是再迟一点，岂不是要复刻那一次与端木蓉的事故。
他洛某人的屁股就这么有吸引力？

第三十八章 人心惶惶
圆月当空，清冷的月色似乎给这片天地加上一层银色的薄纱，分外迷人。
不过如此美丽的月色却是无人欣赏。
此刻，屋外守夜的墨鸦伸长了脖子，偷偷撇着屋内的情况，心中也是无奈，不是他不想阻止月神进入，而是他压根挡不住月神，尤其是近距离的时候，月神感应到了屋内的气息，身形闪烁间便是越过了他们的防线。
压根就不听墨鸦忽悠的话语。
月神很有主见，也很高傲，当世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其余人，她根本不理会。
所以有了眼下的这一出。
墨鸦只能祈祷洛言顺利过关，毕竟洛言是有经验的。
屋内的洛言若是知道墨鸦所想，估计会冷笑一声：我感谢你啊！
……
屋内。
洛言看着突然杀过来的月神，听着她的质问，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自己的裤腰带，缓缓起身，轻声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嘛？”
月神那双被眼纱遮掩的星眸平静的看着洛言，声音冷淡地说道。
微微起伏的胸口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眼前这一幕太辣眼睛。
洛言刚准备说话。
明珠夫人却是自桌案上缓缓落下，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无比吸睛，妖娆的身姿在薄纱长裙的衬托下越发的妩媚勾魂，与月神相比，就像是魅惑苍生的妖女，纤薄的嘴唇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柔声地说道：“这位姐姐好像很面生，我好像在你府上并未见过，她怎么管你管的这么多？”
顿了顿。
明珠夫人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促狭，看向了洛言，轻声道：“洛郎，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以她女人的直觉，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与洛言的关系似乎也不简单，不然如何能轻易的出现在这里，外面的罗网杀手都是摆设吗？
这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情。
眼前这个女人与洛言关系匪浅。
“咳咳，这位是阴阳家的月神，与焱妃乃是师姐妹，名义上算是我的小姨子。”
洛言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的介绍道。
想了想。
洛言也不心虚的看向了月神，继续介绍道：“别误会，我与她的事情你师姐很多年前就知道了，此事比较复杂，不是你眼睛看到的这么简单。”
“复杂，能有多复杂，不过是男欢女爱那点事情，往深了说，也是她师姐抢了本宫的男人。”
明珠夫人对于洛言的说法并不满意，自己补充道。
这事情是先来后到的事情吗？
你以为是上钟呢！
洛言听到明珠夫人话语，嘴角不由得扯了扯，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句话明珠夫人也就在自己面前说说，这要是传到焱妃耳中，估计明珠夫人少不得要被教训，她引以为傲的毒对于焱妃而言可没什么用。
魂兮龙游天克这类招数。
听到明珠夫人这般说，月神也不由得多看了这女人几眼，但也只是几眼，旋即冷漠的看向了洛言，冷声地说道：“你竟然喜欢这种女人？”
明珠夫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太好，和焱妃同样，她也不喜欢这类妖艳的女子。
洛言以前喜欢也就罢了，可现在还与对方藕断丝连，她就不懂了。
“我是一个念旧的男人。”
洛言轻声的感叹道。
月神：……
明珠夫人闻言，轻笑道：“只是念旧吗？洛郎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莫非是怕她告状，不敢明说。”
我毕竟是有家庭的男人，得注意言行……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看着一点也不体谅自己心酸的明珠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声地说道：“汐儿，别闹，你先去里屋，我与月神聊聊。”
明珠夫人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美目深深的与洛言对视了一眼，待确定洛言没有说笑，才幽幽地说道：“行，我进屋等你，你与这位姐姐最好快一点~”
说完，目光大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两人，随后踩着高跟鞋，扭动着曼妙的身段走入了里屋。
洛言旋即看向了月神，语气略显温和，询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莫非是阴阳家有什么任务？”
至于帝国的任务，一般情况不会与月神有关系，她是坐镇咸阳宫的国师，寻常不会调动，最多也就是星魂出来走动，除非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有什么命令。
原著里，月神似乎就是因为东皇太一的命令才前往机关城的。
眼下莫非也是如此。
“若非来此，我又怎会知道栎阳王是什么样的人。”
月神目光深邃的看着洛言，平静地说道。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吗？我从未变过，变得只是这个世界与身边的人。”
洛言语气复杂地说道，一副自己也是被逼的。
其实某种程度上讲，这句话一点也没错，他确实是被逼的，有时候被逼的还没办法。
就比如他和月神之间，他已经明确拒绝过许多次了，奈何月神不依不饶，说明白了点，明明是月神勾搭的他，他洛言才是受害者。
月神平静的看了一眼洛言，没有接茬，感情这种事情会有一个起伏，从一开始的误会到后来的比较，再到后来的比较，渐渐对洛言的感情越来越深，而现在，对于洛言的感情已经变得越发微妙复杂了。
说到底，她此生只有洛言这么一个男人，放是不可能放，可洛言招惹的女子未免有些过多了。
偏偏自己的师姐焱妃还如此放纵。
想到这里。
月神看着洛言，询问道：“我很好奇，师姐既然知道了你与她的事情，她竟然能够容忍？”
此事在月神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她的师姐焱妃是何等高傲的一个女子，能接受洛言三妻四妾也就罢了，怎会接受洛言在外面与明珠夫人这样的女人胡搞。
换做是她，她会一巴掌拍死明珠夫人。
只要焱妃不知道，我就很稳……洛言轻叹一声，辩解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难以理智的去处理，尤其是感情这方面。”
月神皱了皱眉头，尽管不想承认，可洛言说的有些道理。
“不谈这些了，都是一些陈年旧事，说说你吧，不在咸阳宫之中待着，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
洛言将话题板正，他不想扯这些有的没的，大家彼此的关系都差不多，都属于偷情，搞得和正室抓奸一样是闹的哪样，好没道理。
他怪委屈的。
月神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既然焱妃都不管，她何必做这个恶人。
听到洛言的问题。
月神淡淡地说道：“东皇阁下的意思，让我跟着你，此行说不定能找回阴阳家失落在外的至宝，幻音宝盒。”
这老东西还真是能唬人……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若是如此，按照他的推断，幻音宝盒应该在墨家的机关城内。”
“应该是的。”
月神颔首，她也是如此判断的。
“若幻音宝盒真的在墨家机关城内，我一定会找到。”
洛言保证了一声。
月神点了点头，旋即平静的看着洛言，不说话了，同时也没有离去的打算，就这么幽静的看着洛言，宛如屋外迷人的月色。
“天色不早了，要不要一起休息？”
洛言发出了邀请。
月神扫了一眼屋内，发现一旁还有一间客房，便是缓步走了进去。
“呼~”
屋外的晚风吹入屋内，凉飕飕的。
洛言看着左右两间房间，心中不由得骂了一声，感觉此事有点操蛋，月神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个时候找谁似乎都不合适，难免会让两女干起来，那今晚就真的要热闹了。
“墨鸦，把房门修一下！”
洛言没好气的对着屋外站岗的墨鸦大叫道，连个人都拦不住，太让他失望了。
……
又过了两日。
洛言带着明珠夫人以及月神在机关城附近与卫庄汇合了，同时到来的还有公输仇，不同于以往，此番公输仇带来了一只专属坐骑，一条红色的赤练王蛇机关兽，猩红色蛇身极为醒目刺眼，隐约间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意。
除此之外，还有三只破土三郎以及十数只飞行机关兽。
可见公输仇对于机关城的重视。
“老夫见过栎阳王。”
公输仇看到洛言，顿时恭敬的行礼，同时目光扫了一眼月神以及明珠夫人，目光闪烁，有些好奇：“月神阁下也对机关城感兴趣？”
“来取回阴阳家的一件物品。”
月神淡淡的回应道，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卫庄等人。
这一次盯上机关城的人似乎有点多。
卫庄冷漠的看着洛言，声音低沉且沙哑地说道：“人都已经到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你这几天没做点什么吗？”
洛言看着卫庄，同时扫了扫卫庄身旁的人，并未发现黑麒麟、隐蝠等人的踪迹，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以他对卫庄的了解，对方不可能在这里干等几天，这几日肯定对机关城有了些小动作。
“麟儿已经潜伏进去了，但开路的事情还得你们来，这机关城外围遍布机关，并不好走。”
卫庄皱了皱眉头，对于被洛言看破，内心有些不爽。
“呵呵，此事简单，交给老夫便是，公输家精心打造的机关兽破土三郎，便是为了应对眼下这个局面，不过，破除机关城外围的机关并不难，难的是内部的机关，想要攻陷墨家机关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公输仇轻抚胡须，看着远处的山峰，眯了眯眼睛，缓缓地说道。
机关城经过历代墨子的精心打造，已经算是一处极为完美的堡垒，想要从外部强行攻入其中，那无疑是痴人说梦，除非用人命堆，硬生生将所有的机关都踏过去，可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根本得不偿失。
说到此处，公输仇看向了洛言，此话也算是给洛言提个醒。
“逆流沙既然已经安排人手潜入机关城内部，那这座坚固的堡垒便已经算是被攻破了，剩下的不过是瓦解他们的抵抗。”
洛言则是看向了卫庄，轻笑着说道，语气极为轻松，显然对卫庄颇有信心。
攻打机关城并不需要多少人。
有黑麒麟这样的人才，攻破机关城并不算难事。
卫庄察觉到洛言的眼神，顿时捏紧了手中的鲨齿，他有一种感觉，洛言似乎已经知晓了他的计划，这眼神摆明了是等他出招，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据麟儿传回的消息，墨家巨子并不在机关城。”
“机关城危在旦夕，墨家巨子岂能不回。”
洛言轻声地说道。
旋即目光凝了凝，看着眼前的密林，沉声道：“动手吧！”
随着洛言一声令下，公输仇直接让机关兽配合秦国精锐开路，顿时整个大地都在震颤，破土三郎开始发挥自己攻城略地的能耐，靠着坚固的护甲无视密林中的一切机关，那些对人体能够造成致命伤的机关，对于公输家的机关兽而言却是毫无效果。
不一会儿，前方的道路便是被踏平，直挺挺的向着机关城的方位而去。
按照这个架势，不出两个时辰，便能直接抵达机关城的腹地。
……
此刻，机关城内部也是气氛凝重。
被秦军以及逆流沙的人盯着，机关城内部的人早就知晓了，这些日子里，墨家的几位统领也是陆续出动过，试探过对方的意思，很显然，对方来者不善，意图很明显。
“怕什么，机关城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还怕这些秦军？！”
身材魁梧的大铁锤握紧拳头，满脸煞气地说道，性情火爆的他恨不得冲出去杀光那些秦国的士卒。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外面的那些秦军以及逆流沙的杀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内部的奸细。”
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站在班老头身旁，眉头紧锁，缓缓地说道。
这几日来，机关城内部发生了数起墨家弟子意外死亡的事情，加上外面的压力，引得整个机关城都是人心惶惶。

第三十九章 探查情报
开口说话的老者是墨家铸造部的徐夫子，墨家统领之一，其身份特殊，出身铸剑世家，是一名铸剑大师，墨家统领高渐离的佩剑水寒便是出自他手。
当世名剑有不少都是出自徐家，比如渊虹的前身残虹便是徐夫子母亲亲手打造，妖剑鲨齿也是徐夫子的父亲打造。
在铸剑这方面，徐家的能耐堪称当世一绝。
“徐夫子说的很对，内部的奸细才是重中之重，一旦机关城内部出现问题，肯定会造成连锁反应。”
站在徐夫子身旁的班老头轻抚胡须，缓缓地说道，语气凝重，神色也是有疲惫，可见这段日子里，黑麒麟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压力，那种压力令人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身边的人是奸细。
这种压力远比强大的武力还令人绝望。
“中央水池那边已经派遣了大量的墨家弟子守卫，这几日我会亲自看守在那边！”
一名身穿白衣、气质高冷的俊逸男子沉声的说道
此人也是墨家的统领之一高渐离。
站在其身旁的则是洛言的老相识雪女，比起数年前，如今的雪女更加成熟，御姐范十足，修长纤妙的身段完美无瑕，弧度惊人，肌肤白皙细嫩，配上那一头纯净的银色长发，宛如雪中的精灵一般，说不出的圣洁美丽。
“要不要先将盖聂等人放出来？此事应该与他们无关。”
雪女眸光柔和，薄唇轻启，询问道。
别人尚未说什么，高渐离直接冷声拒绝：“不行，盖聂尚未排除嫌疑，何况，此事就算与他没有关系，但外面那些秦军肯定是他引来的，这一点他脱不了干系！”
对于盖聂，高渐离没有一丁点好感，甚至若非碍于墨家的规矩，他已经对盖聂的出手了。
因为荆轲是死在他手中的，而荆轲是他结拜的大哥。
“现在人心惶惶，也只能如此了。”
班老头闻言，扫了一眼神色冰冷的高渐离，轻叹道。
盖聂终究是外人，而他曾经还是秦国的剑圣，这导致机关城的墨家弟子对他都有防备，一旦将其放出来，肯定会引起矛盾，对比之下，倒不如先将其关在客房里，等待巨子回归再进行处理。
就在此时，一名墨家弟子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将秦军开路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顿时所有人的面色都是变了变。
若是之前，尚且还能抱有侥幸，可现在，秦军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是玩真的，并不是恐吓的意思。
“公输仇那老东西也来了，看来秦国真的打算对墨家动手了。”
班老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语气有些压抑。
项梁和范增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沉吟了片刻，项梁开口询问道：“可曾知道此次领兵的是何人。”
班老头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暂时不清楚，不出意外，应该是卫庄，只是不清楚他为何与秦国勾结在一起。”
“晚些时候，我去探探情况吧。”
站在一旁把玩着飞镖的浪荡男子挑了挑眉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颇为随意地说道。
“也好，盗跖，你务必小心，此次情况与以往不同。”
班老头看着盗跖，嘱咐道。
盗跖点了点头，自信地笑道：“放心，我的伤已经被蓉姑娘治好了，秦国的那些狗拦不住我。”
想到端木蓉，盗跖的神情也是有些暗淡。
与此同时，一名并不起眼的墨家弟子目光闪过一抹异色，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盗跖。
……
“轰轰~”
机关城外部的密林之中，三只公输家的破土三郎正在拆迁，沿途的树木以及机关尽数被碾碎，以一种极为狂放的姿态碾压而过。
“墨家在这外面究竟设置了多少机关？”
洛言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断裂的弩箭，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好奇，询问道。
公输仇站在洛言身旁，轻抚胡须，解释道：“墨家打造这处机关城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这数百年不断的改进打造，这外围堪称步步危机，不过比起机关城内部的机关，这些不过是小儿科，凭借破土三郎的能力便足以越过。
不过机关城内部就比较麻烦了，尤其是逼仄的山道，大型机关兽根本无法进入。
若是单凭人力，再多的人也闯不进去。
老夫不介意靠蛮力硬闯，若是可以智取，则是最佳。”
“花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真是浪费。”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断裂的弩箭扔在地上，看向了一旁的卫庄，询问道：“你那边的暗子如何了？”
“今晚会有消息传出来。”
卫庄面色冷漠，声音低沉且沙哑，缓缓地说道。
洛言沉吟了片刻，道：“明珠夫人手中有一种毒可以借助水流传播毒素，很适合用在机关城。”
“鸠羽千夜？”
卫庄显然也知道这种毒的名字，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向了洛言，沉声地说道：“没想到你也会想到用毒，你就不担心此事传出去对你造成影响？”
逆流沙的人干的，与我何干……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脸上平静异常，淡淡地说道：“仁慈只会伤害自己人，我没兴趣用秦兵的性命去和墨家弟子交换。”
“当年好奇之下炼制的一瓶毒药，终于可以拿出来用了。”
明珠夫人目光妩媚，妖娆的扫了一眼洛言，轻笑了一声，旋即从腰间取出了一只紫黑色的小瓶子，递给了洛言。
“对于它的威力，我也很好奇，不知道它是否有记录上的那么厉害。”
明珠夫人目光闪烁。
鸠羽千夜来自上古秘传的配方，号称“日当正，屠尽城”。
想要炼制成功，须得历经三年，整整一千个黑夜炼制而成，期间不得见到一点阳光，否则前功尽弃。
炼制手法极为特殊苛刻，且所需的毒药也是极为稀有，不存在大规模复制的可能。
此毒也极为特殊，用时只需将其融入水中，只要不照到阳光毒性永远不会发作，然而一旦暴露在阳光下，所有的水都将变得剧毒无比，且会随着阳光挥发而出，充斥整座城池，正午时分毒性最为猛烈，可瞬间置人于死地。
“哗~”
天空之上一道身影闪烁而过，旋即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卫庄的身旁，俊美的身姿说不出的飘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扫了一眼墨鸦，便是落在了卫庄的身上，轻声说道：“麟儿传消息回来了，同时还送来了一件好东西。”
说话间，将手中的卷轴递了出去。
“这是……”
卫庄打开看了一眼，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公输仇，冷冷地说道：“我得到一份有可能是机关城部署设计图轴。”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是极为惊讶。
公输仇直接靠了过去，目光灼灼的看了起来，只是片刻，便是笃定道：“没错，这一份确实是机关城的部署设计图轴，甚至有可能就是原版，真是厉害，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竟然能得到此物，有了它，攻陷这处墨家机关城足以多上三分把握。”
“三分？加上它，那就不止了。”
洛言把玩着从明珠夫人手中得到的鸠羽千夜，轻声地说道。
在他看来。
此番攻陷机关城最大的功臣便是黑麒麟，有着她的存在，这世上似乎没有地方去不了，她的易容术太过特殊了，不但能改变容貌身形，甚至就连气息都能改变。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掌控在手中，那这一次也许得找机会送她上路。
因为黑麒麟太危险了！
“若此毒真的有王爷说的那般厉害，只需将其送入机关城内部的中央水池，便可将其散播到整个机关城内。”
公输仇打量了几眼机关城部署设计图轴，缓缓地说道。
“此事交给你们了。”
洛言直接将鸠羽千夜扔给了卫庄，轻声道。
卫庄并未有所动作，一旁的白凤伸手将其接住，扫了一眼洛言等人，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去给黑麒麟送货了。
“如此看来，明日便能攻陷机关城。”
卫庄看着远处的机关城，沉声地说道。
“应该是的。”
洛言轻声应了一声，旋即走到公输仇的身旁，扫了一眼图轴，开口询问道：“墨家禁地的方位在哪，明日你随我进去看看，我要取走一样东西。”
“哦？王爷也对墨家机关城感兴趣？”
公输仇有些惊讶的看着洛言，忍不住询问道。
洛言并未提起幻音宝盒，直接换了一个说法：“我对墨家的至尊武器非攻很有兴趣，此番既然来了，自然要将其拿到手。”
卫庄本来有些好奇，闻言顿时没了兴趣。
墨家的至尊武器他也听说过，可那玩意对于墨家很重要，对于其他人而言，吸引力并不大。
“看来王爷要与老夫同行了。”
公输仇呵呵一笑，轻声地说道。
“吼！”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虎啸，紧随其后，一只远比破土三郎还要大的银白色机关兽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墨家机关兽白虎，以一敌三，对峙在了一起。
“墨家四圣兽之一白虎，可惜，这么多年了，依旧是老样子，老夫改进的破土三郎可不惧它。”
公输仇看到这一幕，顿时眯了眯眼睛，低声自语。
似乎是印证他的话语，三只破土三郎之中体型略大的那一只直接对着白虎扑了过去，两只大型机关兽直接撞击在了一起，金铁之音响彻，极为刺耳。
“刷~”
随着机关兽白虎的出现，一道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众人的感知之中。
不过他并未靠近，站在了距离众人十数米的位置，一根手指把玩着垂落的刘海，目光有些警惕的盯着洛言、卫庄等人，轻笑道：“真是不得了，没想到连帝国的栎阳王也惊动了，让我来猜一猜，此番攻打机关城的计划是不是你策划的？”
“盗王之王？盗跖？”
洛言看着来人，目光微凝，轻声道。
“真是难为你这位大人物了，竟然还能记住我，真是荣幸。”
盗跖摸了摸下巴，打趣道，同时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让我来看看，这位应该是逆流沙的卫庄，这位是公输家的公输仇，这两位美女是？啧，栎阳王还真是风流，走到哪里身边都不缺美人，当真是令人艳羡。”
盗跖轻叹了一声，一脸羡慕。
“刷~”
盗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金橘色的剑气凌空，直接对着话痨盗跖斩去。
盗跖身形鬼魅，根本没有与众人纠缠的意思，待确定了洛言等人的身份，直接闪身向着远处逃窜，没有丝毫交手的意思。
卫庄握着鲨齿，看着逃走的盗跖，神色不变，将鲨齿缓缓入鞘，随后看向了洛言，冷淡地说道：“看来你的踪迹暴露了。”
“我也没打算隐藏踪迹，机关城是墨家的老家，燕丹不可能放弃。”
洛言轻声说道，语气颇为淡定。
放弃机关城？
燕丹除非不想混了，不然他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何况，燕丹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若真的怕死，当初他也就不会策划荆轲刺秦这件事情。
说到底，燕丹这人运气很差，身为太子的他从小便在赵国为质，归国后又被雁春君压着，后来入秦国为质，如此，他还想尽力保住燕国，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卫庄冷漠地说道，他此行只是为了与盖聂一战。
这一战胜过一切。
他得为这么多年的等待要一个答案。
洛言耸了耸肩膀，旋即牵着明珠夫人的手，带着她与月神向着一旁的营帐走去，漫漫长夜，他打算和两女探讨一下姿势的问题，今日观白虎与破土三郎相撞，内心忽然有了一个灵感，或许可以试试。
至于机关城，这一夜会很平静。
瓮中捉鳖的事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就算真的有意外，卫庄也会顶住，除非他不想与盖聂决战了。
可这事可能吗？
比起洛言的闲心思，公输仇、卫庄等人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机关城方面。
远处的白虎已经后撤，并未与破土三郎死磕下去，此番出动显然只是为了掩护盗跖探查情报。

第四十章 没毛病
机关城内，气氛越发的压抑。
往日里号称“世界乐土”的机关城，此刻却给不了墨家弟子一丝一毫的安全感，甚至那种不安以及不信任的情绪开始蔓延开来。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
盗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众人，脸上带着一抹自嘲的笑容，打趣道：“真没想到秦国竟然如此看重墨家，竟然连这个家伙也出动了，啧啧，还真是看得起咱们。”
“秦国栎阳王洛言？”
高渐离目光微冷，看着盗跖，沉声地说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你可以怀疑我是否偷懒，但不能怀疑我的眼力，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盗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轻笑道。
身为盗王之王，这一身最大的能耐便是眼力以及手上的功夫，至于轻功，那不过是方便逃跑，一个合格的盗贼必须在敌人的追捕下活下来，为了偷一件物品将自己搭进去，这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若是如此，此事也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先前在镜湖医庄的时候，我们见过他，可他并未对我们出手，如今突然出现，这……”
班老头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疑惑地说道。
范增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我们并不是他的目标，他真正的目标是机关城，先前白凤追杀班大师，有可能便是为了找寻机关城的准确位置。”
“换句话说，我们都成了诱饵。”
项梁补充道，脸色有些凝重，对于洛言这人，他以前也是研究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此人很可怕。
六国灭亡的背后都有对方的影子。
民间传言的那些不过是他的一方面，洛言真正的面目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人。
洛言若是知晓项梁所想，估计会说他污蔑自己，总有人觉得他很可怕。
可他可怕吗？
洛言一直觉得自己性格很温和，身边的女子哪一个不说他性格体贴，至于多情，他只是想给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一个温暖的家，他有什么错。
怪只能怪秦时这个世界太过冰冷黑暗，造就了太多的悲剧。
“诱饵？！”
班老头低声应了一句，那条机关手臂有些不安分的握了握。
“怕什么，以机关城的防御，秦军根本不可能攻进来，何必涨他人威风，那秦国的栎阳王若是真的敢进来，我一拳锤死他！”
大铁锤冷哼一声，握紧了拳头，怒声道，显然不喜欢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现在仗还没打呢，一个个就这幅样子，士气低迷，这接下来还打什么？
雪女精致的细眉轻蹙，看了一眼大铁锤，薄唇轻启，提醒道：“大铁锤，你不要轻敌，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洛言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雪女当年就将他办了，也不至于后来被洛言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想起来，浑身还有点不自在，有一种大手划过肌肤的局促感。
“既然已经确定了敌人，接下来小心应对便是，大铁锤说的也不错，以机关城的防御，足以挡住外面的秦军，从现在开始，日常守备的人数加一倍，以防万一！”
高渐离冷声地说道。
“现阶段也只能如此了。”
班老头点头应道。
旋即整个机关城动了起来，大量的墨家弟子穿梭在各个要道，激活各个位置的机关。
……
“大叔，好无聊啊，早知道他们这么对待我们，我们还不如不来呢！亏大叔当时还救了他们。”
一间石屋内，天明趴在床上，看着身旁盘腿调息的盖聂，撅着嘴巴嘀咕道，一脸不满，显然对于机关城的墨家弟子没什么好感，谁让他们这么对待盖聂，在天明的心中，盖聂已经是近似父亲一样的存在了。
虽然这些日子里跟在盖聂身边吃了不少苦，但盖聂也教了他不少东西，让他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这个也许就是所谓的父爱。
只可惜，盖聂一直不告诉他，他真正的父亲是谁，说他还小，等他长大之后才会告诉他。
“刷~”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屋外席卷而来，同时一道身影急速而来，沿途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寒霜，同时一道白色的剑芒横空，毫不犹豫的对着盖聂袭来。
这瞬间发生的事情直接看呆了天明。
盖聂不退反进，手中渊虹出鞘。
“铛！”
一道金铁之音响起，高渐离手执水寒与盖聂的渊虹交手在一起，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开来，瞬间将整个石屋变成了冰窖，散发着寒气的坚冰以高渐离为中心扩散开来。
“你果然是帝国嬴政的走狗，所谓的背叛全是阴谋！”
高渐离目光冷冽，透着浓郁的杀意，冷声地说道。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盖聂皱眉，目光平静的看着高渐离，低声说道，对于高渐离的突然袭击，他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高渐离的想法，若是为了荆轲的事情，也不该如此突然的发起进攻。
“不懂？你之前在中央水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高渐离冷声质问道，随着内息运转，四周的寒气越发冰冷，凝结的坚冰甚至开始向着石屋外扩散。
“今天我从未出过这间屋子。”
盖聂目光微凝，盯着高渐离，沉声地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机关城的中央水池出事了，而且从高渐离的神色和行为判断，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意识到这一点。
盖聂继续说道：“中央水池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高渐离的脸色更加冰冷，一想到徐夫子倒在血泊之中，内息瞬间运转而出，猛地用力，直接逼退了盖聂，同时挥剑再次对着盖聂斩去，打算直接将盖聂杀了，以绝后患。
无论今晚之事与他有没有关系，单凭盖聂杀了荆轲，高渐离杀他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盖聂缓缓的握紧了渊虹，眼神越发平静。
就在这时，天明拦在了两人中间，宛如护犊子的老母鸡，将盖聂挡在身后，怒视高渐离，大声叫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们若是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离开。”
大叔？！
高渐离听着天明对盖聂的称呼，感觉无比的刺耳，不过自身却是收敛了剑意，担心伤到天明，只是语气越发低沉，颇有点懊恼的盯着天明，沉声地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大叔，你们若是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走，反正我也讨厌你们这些人！”
天明仰着大脑袋，毫不示弱的盯着高渐离，怒声道。
“你父亲是墨家弟子，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高渐离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天明，沉吟了片刻，终究没忍住，说出了一部分的真相，对于天明的身份，他已经知晓了，可盖聂是天明的杀父仇人，这件事情他却是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天明称呼盖聂为大叔，关系极为亲密，这让高渐离不忍心揭穿这一切。
一码事归一码事。
盖聂能找到天明，这一点上面，墨家欠盖聂一个人情。
“？！”
天明闻言，顿时一脸吃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高渐离，随后转头看向了盖聂，比起眼前这个冰块，他更愿意相信大叔的话。
盖聂平静的点了点头，至于更多的事情，他不会说，因为天明还是一个孩子，他不该背负太多的仇恨，那些事情离他还有些遥远。
“中央水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今天并未离开过这间屋子，你若不信，可以去查。”
盖聂看着高渐离，平静地说道。
高渐离看着挡在两人中央的天明，自身的剑意已经全部收敛，因为他与盖聂真的交手的话，天明承受不住，可就这么放过盖聂，他也不愿，对于盖聂，他没有一丁点的信任。
“就算不是你，也与你脱不了干系，徐夫子在中央水池遇刺，昏迷前看到了你的身影，机关城内，除了你还有一名帝国的爪牙，而且精通易容术，已经有数名墨家弟子遇害。”
“易容术？”
盖聂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墨家并不欢迎他，这一点他很清楚，现在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叔不是那样的人！”
天明看着沉默的盖聂，不甘心的反驳道。
“你的大叔曾经是帝国皇帝身边的贴身剑师，是嬴政最信任的人！”
高渐离看着天明，沉声地说道。
天明眨了眨大眼睛，虽然不知道高渐离说什么，但他知道嬴政是什么人，对方是帝国的皇帝，是一个大坏蛋。
与此同时，班老头和项梁等人姗姗来迟，同时到来的还有雪女，看着屋内的场景，班老头开口说道：“小高，到此为止吧，盖聂是巨子的客人，没有证据，单凭怀疑并不能证明什么。”
“以防万一，必须派人专门看押！”
高渐离冷声地说道。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大叔！”
天明闻言，顿时大声叫道，为盖聂鸣不平。
盖聂却是伸手抓住了天明，制止了他的行为，缓缓地说道：“天明，我没事，清者自清。”
这一幕洛言并未看见，不然会笑出声，也就现在的盖聂，换做年轻版的盖聂，高渐离已经躺尸了。
高渐离号称墨家的第一高手，可在盖聂面前，却是完全不够看，两人的实力有亿点点的距离。
“可是……”
天明还想说什么，却是被雪女拦住了。
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温和的看着他，柔声地说道：“放心，你大叔不会有事的，墨家会负责他的安全，你要听话。”
天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因为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可不单单是温柔，骨子里还是一个腹黑无比的凶女人，动不动就点穴的那种。
“关起来！”
高渐离收剑，看了一眼盖聂，沉声地说道。
旋即盖聂所在的石屋被封锁了起来，厚重的石门更是直接将屋子封死，就连窗户的位置也是落下了数根精铁打造的实心钢棍，彻底将屋子变成了一座监牢。
“大叔……”
天明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
少羽看着天明，张了张嘴唇想要安慰几句，最终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夜色越发的深邃迷人。
这一夜，注定很漫长。
……
洛言此刻正靠在明珠夫人的怀中，吃着明珠夫人投喂的水果，看着推算未来的月神，目光有些好奇，对于阴阳家的神神叨叨，他是半信半不信，因为阴阳家的星象推演极为特殊，推测某些东西很准。
当然，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洛言这种特殊的命格，东皇太一都是演算不出来。
月神端坐在中央的位置，身旁摆着烛火，随着她纤细的手指结印，忽明忽暗，似与天空的星辰呼应，这一刻的她当真宛如天宫仙女一般出尘神秘，令人不忍亵渎。
“这便是阴阳家的占星律？
明珠夫人对于阴阳家有些了解，看着月神这般举动，不由得对着洛言询问道。
“恩。”
洛言点了点头，应道。
阴阳术可以分为术、诀、咒、律、法五种，从境界修为上，亦可分为炼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五层。
这境界对应便是个人的天赋，从五行出手，确定修习的术法，后演练手印，再到施展咒术，在往上便涉及到神魂方面，天赋异禀者可占卜星辰演化，借此感悟天地变化。
阴阳术的境界与实力关系不大，只是对应的修习层次。
例如星魂这种天赋异禀的变态，直接越过了前面的修习过程，先天便可修习易魂法，这就是天赋的加持。
说到底，阴阳家的功法都是剑走偏锋的法门，完全靠天赋吃饭，没天赋，你在阴阳家根本混不下去。
例如洛言这种，若非靠诸女加持，他的五行术法根本不可能进步到这一层次。
不过洛言并不觉得丢人，他也许是个练武的渣渣，心性不够，可他的女友们却是个顶个的天赋异禀，这等于是他的。
没毛病。

第四十一章 平平无奇
月神施展占星律的时候，神色极为专注，双眸低垂，纤纤玉指交错间，似有残影浮现，神秘玄奥，像极了上古年间祭祀的巫师，借助星象测算凶吉。
若是再有一个乌龟壳，仪式感会更足。
其实对于阴阳家此类测算之术，他也研究过，奈何毫无天赋，其中不少内容都涉及到易经，极为玄奥复杂，没有天赋的人，看这些东西就和看天书一样，洛言研究的时候有一种回到大学看高数的错觉。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起来，他却是完全看不懂，哪怕是小视频之中有不少讲解易经的片段，可他依旧搞不明白。
太过复杂深奥，不是听讲解就能明白的。
单单是记住漫天星宿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何况，这还只是入门的基础，再往下还得演算星宿变化，组合排列等等。
阴阳家的弟子都是“变态”级别的……洛言看着月神，心中感慨了一声。
就在洛言胡思乱想的这一会儿。
月神的仪式已经结束，四周燃烧的烛火已经熄灭，那双被眼纱遮掩的星眸也是缓缓睁开，深邃且幽静，淡漠的看了一眼凑在一起的狗男女，声音寡淡地说道：“明日攻打机关城，大吉，诸事顺利。”
“我很好奇，若是我明日不攻打机关城，你的测算是否还有用。”
洛言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好奇的询问道。
月神神色不动，平静地说道：“此术只能占卜凶吉，并给预测未来，信与不信，看你自己。”
她并不吃洛言找茬的这一套。
“我自然是信你的，我就算不信东皇太一，我也信你。”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将月神搀扶起来，搂着她纤细的小蛮腰，温柔地说道。
明珠夫人那双狭长的眸子促狭的看着二人，调侃道：“那你是相信她的师姐多一点，还是相信她多一点，亦或者，两个人都不相信，只是说两句话骗骗人。”
话音落下，月神也盯着洛言，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
好你个明珠夫人，亏我这几日对你日以继日，你就这么回报我的……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就知道两女一台戏，女人一多就容易出事，尤其是性格强势的女子，容易产生摩擦。
月神和明珠夫人显然都不是软柿子，性格与嫂嫂之流更是天差地别。
眼前这一幕，这几日没少发生。
好在洛言经验老到，对待这种场面，脸色都不带变化的，反而搂着月神更紧了几分，轻笑道：“你们是你们，焱妃是焱妃，没有所谓的多一点亦或者少一点，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真心的。”
月神和明珠夫人都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若是洛言真的一碗水端平，那为何不将她们带回王府？
说到底，洛言这话也只是哄骗人的。
“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吧，明日还得起早攻城呢，今晚谁先来？”
洛言看了看怀中的月神，然后又看了看远处妩媚妖冶的明珠夫人，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一起？”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姐姐不愿意。”
明珠夫人看着月神，笑眯眯地说道，至于为何叫对方姐姐，自然是年龄的问题，女子年龄越大越不想承认自己老了，俗称装嫩。
月神皱了皱眉头，冷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继续。”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完。
月神便是挣脱了洛言的怀抱，向着外面走去。
洛言也只是说说，这种事情想想也没可能，月神的性格不可能同意，将明珠夫人换做焱妃倒是有可能，可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极有可能导致他被两女夹死。
“我真是劳碌命。”
洛言看着妖娆动人的明珠夫人，轻叹了一声。
明珠夫人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洛言，轻笑了一声，白皙的玉腿缓缓抬起，脚面与大腿呈现一条直线，似邀请一般的看着洛言：“你还等什么？”
“就你最黏人。”
洛言握住明珠夫人的脚踝，轻抚着她腻滑的肌肤，打趣了一声。
明珠夫人眼波流转，妩媚勾魂，御姐范十足地说道：“谁让你是本宫的男人。”
……
后半夜。
洛言搂着月神，欣赏着夜空的景色，轻叹道：“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月神身姿极美，肌肤在月光的衬托下，宛如明玉一般。
“可是你依旧没有变，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是师姐，那女人也不过是你的玩物。”
月神微微起身，看着洛言的眼睛，那双深邃的星眸似乎能看透洛言的心，声音清冷地说道。
“若只是玩物，我又何必与你们这般，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还会缺女人嘛？你们总是怀疑我的真心，这让我很心痛，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以前我以为一见钟情很珍贵，后来我发现，日久生情也是可以的。
就比如你我之间，一开始我们是没有感情的，可随着时间不断加长，你我之间的感情也是慢慢加深了。
感情这事，确实没有道理。
喜欢了，也就喜欢了。”
洛言轻抚月神的肌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这番说辞认真思索起来，还特么有几分道理，这一点极为离谱。
月神沉默了，靠在洛言怀中，一言不发，眼底深处有着一抹不甘。
她不会放弃的。
……
夜尽天明。
翌日的第一缕阳光落下，整个大地都恢复了生机，同一时间，墨家的机关城也是随着这一缕阳光的升起沦陷了，大量的墨家弟子中毒昏迷，面对鸩羽千夜这样的奇毒，寻常弟子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就连高渐离、雪女这类修为不弱的高手，也无法长时间身处其中。
整个机关城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哗~”
借助白凤凰巡视一圈的白凤汇报了机关城的情况，顿时秦军动了，五千精锐配合机关兽向着机关城发动了总攻。
没有墨家弟子操控的机关城，其内那些恐怖的机关瞬间成了摆设，加上机关城部署图轴以及公输仇这样的机关大师，攻占眼下这座机关城已经成了时间的问题，除非墨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解毒，并且将入侵其内的秦军尽数杀死。
这显然不可能。
“该我们了，出发吧。”
卫庄握紧了鲨齿，冰冷的目光也是多了一抹兴奋之色，看着眼前这座寂静的机关城，缓缓地说道。
师哥，这一次，你逃不掉了，有这么多人为你陪葬，你应该会很开心。
洛言看着卫庄眼中流露出的兴奋之色，莫名想到了一句台词：她逃，我追，她插翅难飞。
真是应景。
……
机关城内。
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墨家弟子因为中毒的缘故，实力大减，根本挡不住秦军的进攻，加上逆流沙那群高手的肆虐，很快墨家弟子节节败退，被秦军硬生生的顶入了腹地。
苍狼王就像一只狼王，带领着数十名秦兵一路屠杀，那些墨家弟子无一是他的对手。
这种一面倒的杀戮，他相当喜欢并且享受。
不过这份喜悦很快便是终止了。
因为墨家的高手也是走了出来，伴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高渐离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自过道深处杀出，白色的肩膀横空，一剑便是将苍狼王逼退了出去。
苍狼王看着手臂上凝结出一层冰霜的勾爪，凝声说道：“墨家第一高手，高渐离！”
“受死！”
高渐离人狠话不多，俊俏的面容冰冷无比，杀意奔涌而出，手中水寒剑寒气升腾，所过之处冻结一切，只是数剑便是将苍狼王击飞了出去。
就在他想一剑结果了苍狼王的时候，一股霸道绝伦的剑意自上空涌现，恍若一轮血色的残月，重重的斩下，逼得高渐离只能放弃击杀苍狼王，凝聚全身气力迎接这一剑。
“铛！”
两剑交锋，两股剑势迸发而出，强大的剑气崩裂了过道的一切。
“刷！”
高渐离力气不敌卫庄，身形直接被一剑斩飞了出去，双脚滑行了数米才止住身形，目光惊异的盯着来人，显然没想到卫庄竟然这么猛，虽然只是一剑，可两人之间的差距他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这卫庄绝对是宗师境的高手，而自己距离宗师境还有之一段距离额，尚未明悟自己的剑道以及剑心。
最主要的是，高渐离并非纯粹的剑客，比起剑，他更喜欢琴！
“嗡~”
卫庄手中的鲨齿轻颤，发出轻鸣，仿佛在宣泄找到猎物的兴奋。
“卫庄！”
高渐离周身寒气升腾，死死的盯着卫庄，冷冷地说道。
“哼。”
卫庄没有废话的意思，身形一闪，便是提着鲨齿对着高渐离砍去，那大开大合的出招方式，像极了古惑仔在街道上砍人，就突出一个霸气侧漏，高渐离抵御间释放出来的冰晶在他眼中如同虚设，剑气肆虐间，直接崩碎成冰屑。
待洛言带着公输仇等人出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卫庄正在“暴打”高渐离。
两人的实力差距过大，高渐离要不是靠着寒气的特殊属性，甚至连与卫庄纠缠的能力都没有，当然，最主要的是卫庄在玩，压根就没有出大招的意思，施展的招数全是平砍，仅仅是如此，高渐离就有点撑不住了，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剑伤，鲜血溢出。
“卫庄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
洛言看着这一幕，评价了一声，论砍人，卫庄确实是专业的，这一点，他是自愧不如，毕竟他洛某人的剑从未沾染过人命。
哪怕极道被戏称为凶剑！
他的佩剑是由黑白玄翦碎片打造而成，结合两柄剑的属性，极道从诞生之初就极为凶戾，这一点甚至比妖剑鲨齿还要更胜，可它遇到了一个好主人，洛言这厮不弑杀。
“易水寒！”
高渐离被逼急了，怒喝一声，周舍内息狂涌，剑意暴涨，以他为中心，无数巨大的冰晶拔地而起，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直接逼退了卫庄。
“刷！”
与此同时，大铁锤的身影也是出现了，手中沉重的锤头投掷了出去，巨大的威力直接轰飞了十数名秦兵，然后狠狠的对着洛言砸去，显然是觉得洛言是率领秦军的统帅，擒贼先擒王。
奈何这个铁锤尚未临近洛言便是被十数名罗网杀手给拦了下来。
对此。
洛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旧看着远处交手的高渐离以及卫庄，他很好奇，高渐离能坚持多久。
“少瞧不起人！”
大铁锤察觉到了洛言的无视，整个人像极了狂战士，怒吼了一声，握紧捆绑铁锤的锁链，周身气劲迸发，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横扫开来，临空再次对着洛言砸了过去。
这一锤威力极为恐怖，就连保护洛言的十几名罗网杀手都被砸飞了七八人，最后被四周的秦兵用盾牌硬生生挡了下来。
“难怪后期能和胜七比一比，这一锤，有点意思。”
洛言抬了抬手，示意四周守卫的人让开，看着远处拦路的大铁锤，低声自语了一声，随后对着大铁锤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继续，同时一只手放在了身后。
墨鸦看到这一幕，知道洛言要玩一玩，顿时带人站到了一旁，没有干扰洛言的兴致。
月神和明珠夫人神情淡然，大铁锤这蛮力对于她们而言，实在不够看，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无数种办法捏死对方。
“该死！”
大铁锤收回了武器，紧紧的握着它，看着神色淡定，一只手招呼自己的洛言，怒喝一声，整个人似乎都打了鸡血一般，不顾身后人的劝阻，大步向着洛言冲去，借助这股冲击力，手中铁锤再次砸了出去，这一锤比先前还要猛烈数分，气势更猛。
“真羡慕你们这些靠天赋吃饭的人，不像我，只能嗑药~”
洛言有些艳羡的看着大铁锤，轻叹了一声，掌心浑厚的内息运转，似有一股土黄色的内息在掌心流转，极为内敛，毫无波澜。
对着迎面而来的铁锤，平平无奇的一掌拍出。

第四十二章 墨家禁地
“轰~”
大铁锤借助冲击之势扔出来的这一锤，威势极为惊人，空气都炸开了，隐约间能听见风雷呼啸之声，似要捏碎前方的一切。
对于这一锤，大铁锤极为自信，不过待他看到洛言准备以手掌硬接的时候，这份自信化作了无尽的怒火，心中只有一种感觉，眼前之人太过狂妄了，真当他大铁锤是吹出来的？！
论力量，他自认不输给当世任何人，就算有人比他力气大，也绝对不会超过太多。
如此刚猛的一锤，想要凭借手掌硬接，痴人说梦。
“刷！”
这一锤眨眼间便是临近，狂暴的力量感直冲而来，锤未至，气浪已经吹动了洛言的发丝，露出了棱角分明的面容，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平静的黑眸毫无一丝波澜。
瞬间。
破空而来的飞锤重重的砸在了洛言的手掌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响起，洛言脚下的地面直接崩碎开来，气浪席卷，甚至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但意料之中的画面并未出现，那疾驰而来的铁锤被洛言这一掌稳稳的接住了，甚至连身形都未曾移动一下。
“咚~”
随着力道散尽，飞锤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将地面都砸出了一道道裂纹。
这铁锤有着半米之巨，单论重量，比起巨阙都要沉重，搭配上大铁锤这种天生巨力，投掷出来的力道何止千钧，可这破坏力十足的一招却没有撼动洛言分毫。
甚至这厮还甩了甩手腕，在大铁锤呆滞的表情之中，轻笑了一声：“力道还可以，差点没接住。”
话音落下，洛言动了动身体，内息运转间便是舒缓了全身的酸麻。
有一说一。
大铁锤这一招还是很猛的，若是单凭身体的力量，洛言都不一定接得住，可修习过皇天后土之后，借助阴阳术的特殊性，只要双脚踩着地面便可直接将这股力量传递过去，而土系术法本就是注重防御，加上洛言这变态无比的内息，接住这一锤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怎么可能！”
大铁锤看着完好无损的洛言，直接怀疑人生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假的吧！”
隐藏在暗处的盗跖也是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秦国的这位栎阳侯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大铁锤这竭尽全力的一锤，他竟然凭借一只手就接下来，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这是不是说明，他若是一掌拍在自己身上，自己会直接化作肉泥。
想到这里，盗跖这小身子板哆嗦了一下，有些惊惧的盯着洛言，谁能想到洛言隐藏的这么深，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此刻分开的卫庄以及高渐离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的神色都是变了变。
“你也接我一剑试试？”
洛言嘴角洋溢着和善的笑容，手掌握住了极道的剑柄，看着大铁锤，轻声的提醒道。
随着话音落下。
洛言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身前的飞锤上面，阻止了大铁锤收回武器的想法，同时腰间的极道已然出鞘，一股极道剑自带的凶戾剑意宣泄开来，宛如被压制了太久的凶兽，缓缓的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躲开！”
高渐离感受到这股剑意，顿感汗毛竖立，浓郁的危机感让他想也不想的对着大铁锤叫道。
大铁锤也不需要高渐离提醒，本能的握紧了锁链，企图将飞锤收回抵御，奈何洛言的力道不弱，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武器，同时洛言的身形动了，两人之间本就相隔不到十米，这点距离面对剑客，与找死无异。
尤其是面对顶尖剑客。
洛言动了，在拔出极道剑的瞬间，身形陡然间暴起，速度快的近乎鬼魅，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大铁锤身前。
这速度四周的众人甚至来不及阻止。
“刷~”
一剑横扫，剑芒一闪而逝。
洛言止住身形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大铁锤身后，手中未曾染血的极道缓缓入鞘。
“噗嗤~”
大铁锤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只是眨了眨眼睛，一道覆盖整个胸口的剑伤浮现，鲜血喷洒而出，难以形容的剧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令他捂住胸口，单膝跪在了地上。
“大铁锤！”
看到这一幕的高渐离顿时冲了过来，手中水寒剑散发着冰冷的剑意，一道剑气对着洛言斩去，试图逼退洛言。
对此，洛言身形动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平静的看了过去。
“刷~”
十数名罗网杀手动了，挡住了高渐离这一剑，阻止了他的营救。
“想救人？先救救自己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他只是一时兴起，静极思动，现在已然没兴趣了，手下这么多，何曾需要自己亲自上场拼命。
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卫庄就行了，他是读书人。
高渐离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被俘虏的大铁锤以及四周虎视眈眈的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水寒剑，迟疑了片刻，便是闪身向着远处奔逃，他没有选择救人，因为根本救不了。
不提洛言以及他身边的那群高手，单单是卫庄，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这种情况，继续留下来只会将自己也赔进去。
“该死！”
盗跖暗骂了一声，同样没有选择出手，闪身向着机关城深处逃窜。
“这就跑了？”
洛言眉头一扬，有些意外地说道。
高渐离还真是果断，眼看着情况不对，直接跑路，这要是再迟疑一下，再被卫庄缠住，那就真的想跑也难了。
卫庄身形缓缓落下，与高渐离交手，他的气息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身上的袍子都未曾脱下，可见其轻松。
洛言看着卫庄，道：“你的对手跑掉了，不追吗？”
“对手？他还不够格，我眼中的对手只有一个人。”
卫庄目光深邃的看着机关城深处，沉声地说道，显然他从未将高渐离放在眼中，对方的实力也只配给他热热身。
“说的也是，他们交给你了，我去处理一下私人的事情。”
洛言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
比起处理机关城的事务，现阶段取得幻音宝盒才是洛言比较关心的事情。
“私人的事情？”
卫庄皱了皱眉头，看着洛言，不明白洛言所言的私事是什么。
洛言也不解释，带着月神、公输仇等人便是向着机关城腹地走去，有着机关城部署图轴，取走墨家禁地的宝物和回家拿东西没啥区别。
卫庄看着洛言等人离去的身影，不由得看了一眼没有跟过去的明珠夫人，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不去？”
在卫庄的认知之中，只要洛言出现的地方，明珠夫人便会与洛言形影不离，恨不得永不分开。
眼下这突然不跟着洛言了，卫庄有点看不懂。
“他去墨家禁地取点东西，那地方不适合太多人前往。”
明珠夫人美目眨了眨，言简意赅地说道，这几日与洛言腻歪在一起，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倒是不介意短时间分开。
毕竟晚上大半的时光是属于她的，阴阳家的月神似乎并不怎么粘人。
“墨家禁地？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卫庄目光微闪，心中腹诽了一声，他觉得洛言的目的并不单纯，不过思索了片刻之后，他便暂且放下了这些心思，比起洛言的目的，找到盖聂，逼迫他与自己决斗，这才是他眼下更加关心的事情。
“师哥……我会让你知道，你是何等的愚蠢！”
卫庄眼神冰冷，低声自语。
……
鸩羽千夜确实可怕，随着太阳的升起，毒性也是越来越强，整个机关城都成了一座毒堡，沿途墨家弟子躺了一路，尽数陷入了中毒昏迷的状态。
现阶段毒性只是昏迷，随着阳光越来越盛，鸩羽千夜的毒性也会越来越强，直至正午时分，毒性会变成要命的剧毒。
体质一般的人会直接被毒死。
内息强的人也许可以撑过去，但能撑多久，就看个人的实力了。
鸩羽千夜这毒只能算是奇毒，对付普通人的大杀器，但对于高手而言，这毒性就有点不够看了，原著里，盖聂枯坐其中数个时辰都没事，可见一斑。
一路无话。
洛言在公输仇的带领下来到了墨家禁地，此处已经算是墨家的腹地，四周尽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座桥梁连通着一座古朴的青铜大门，其上纹路古朴玄奥。
“王爷，此处便是墨家的禁地，历来选拔墨家巨子的地方，传言里面蕴含着诸多宝物以及墨家的传承。”
公输仇看了看手中的图轴，待确定了自己没来错地方，眯了眯眼睛，缓缓的介绍道。
“走吧，进去看看，你们不用跟着。”
洛言扫了一眼墨鸦等人，吩咐了一句，便是带着公输仇以及月神踏入了墨家禁地之中。
深渊之中不时狂风呼啸，甚至能听到墨家禁地内传来的阵阵龙吟之声。
有一种说不出的森冷之感。
“这地方气氛不太对~”
墨鸦皱了皱眉头，本能的不喜欢这地方，阴森森的，毫无生气，也许是和洛言待久了，他现在对于这种地方有些不适应。
管家的职务当多了，终究不是曾经的杀手了。
“刷~”
就在洛言等人进入墨家禁地不久，一道白色的鬼魅身影出现在了墨鸦等人的身旁，脚尖轻轻点地，双手抱胸，俊美的面容孤傲异常，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墨鸦，便是看向了墨家禁地的方位。
“他进去了？”
“你来做什么。”
墨鸦看着白凤，狐疑地说道。
白凤看向了墨鸦，淡淡地说道：“他让我来盯着，我也很好奇你的主子要做什么。”
主子？！
墨鸦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少年终究长大了，可嘴巴也变得越来越臭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难道不是吗？”
白凤的注意力都放在墨鸦身上，看着墨鸦的神情，不由得反问道。
墨鸦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询问道：“你待在逆流沙之中，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有问题吗？”
白凤反问道，那表情仿佛在询问：我拽犯法吗？
墨鸦忍不住笑了笑，摇头说道：“我很惊讶，以卫庄的性格竟然能容忍你。”
“他杀不死我。”
白凤极为淡定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比起原著，如今的他更加自由洒脱，没有任何牵挂。
唯一的牵挂墨鸦如今也无人敢惹，身边一大堆小弟。
身为洛言的头号马仔，墨鸦的安全程度远比逆流沙的人高得多。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变化。
顿了顿。
白凤看着墨鸦继续询问道：“你们这次的目的只是墨家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王爷的想法没人猜得透，我也不行，而且，最好不要猜。”
墨鸦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其实就算猜也不可能猜得准，谁也不知道洛言会不会突然改变想法，这人向来想一出是一出，这一点，墨鸦已经习惯了。
“我们会成为敌人吗？”
白凤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不知道。”
墨鸦眉头紧锁，沉声地说道。
白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也无需说什么，墨鸦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不知道，就是有可能会是。
这一次墨家机关城之行，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当真不好说。
……
墨家禁地。
走入其中之后，洛言便是看到了入口处的虎跳猿飞，这玩意考验的是力量以及反应速度，原著里，三小只靠着少羽的神力以及天明的机敏勉强过关。
不过眼下，洛言是没兴趣试试这玩意。
有后门，谁还走正门。
“找到了吗？”
洛言看向了公输仇，开口询问道。
公输仇正对着一面墙壁思索，闻言，顿时点了点头，应道：“墨家机关术与公输家的机关术就像阴阳两面，本质上是同源的，这难不倒老夫。”
话音落下，公输仇便是伸手点了点几个砖块，顿时似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扇石门缓缓开启。

第四十三章 幻音宝盒
在洛言等人进入墨家禁地不久之后，墨家机关城也是迅速沦陷。
面对来势汹汹的精锐秦军以及逆流沙的诸多高手，再加上鸩羽千夜的肆虐，墨家甚至连组织一次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机关城内各大要道被敌人占领。
说到底，还是鸩羽千夜太过厉害，直接将机关城给废了。
整座机关城建立在水流之上，利用水流的动力催动各地的机关，可这只是最中枢的位置，其他的地方依旧需要普通的墨家弟子来操控。
可眼下，整座机关城内的墨家弟子尽数中毒，那些要道的机关也就无人操控，形同虚设。
让这座机关城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只能任何敌人玩弄。
此刻。
剩余的墨家统领和一部分弟子已经聚集在了中央大厅之中。
这里地势较高，哪怕是鸩羽千夜彻底爆发出来，毒气也不会来到了这里，会因为通风口的缘故，向着其他地方飘散而去，但是这也有一个坏处，那便是他们注定要被围困在这里。
如同困兽之斗，无处可逃，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大铁锤被俘虏了，生死不知，该死的，谁能想到那家伙隐藏的这么深！”
盗跖脸色有些阴沉，握紧了拳头，沉声地说道，同时将先前的遭遇说了出来，尤其是洛言的武功，更是着重介绍了一下，在他眼中，洛言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竟然单凭一只手就接住了大铁锤的全力一击。
至刚至强的雷神锤尽然被身形“单薄”的洛言这么轻飘飘的接下了，简直毁三观。
站在天明身旁的雪女抿了抿嘴唇，那交叠在小腹的纤纤玉手也是用力的交织了一下，因为在场的人似乎只有她知道洛言的实力，毕竟她曾经在洛言手中吃过亏，被硬生生欺负了数天之久。
不过这事她从未与人说过。
“巨子也曾经说过，秦国这位栎阳王实力并不弱，至于有多强，倒是一直是个谜，没想到……”
班老头眉头紧锁，缓缓地说道。
高渐离握紧了水寒剑，此刻的他依旧没有恢复过来，与卫庄这种宗师境的高手交手，实在太过吃力了，他丝毫不怀疑，若是真的死战，他有可能撑不过二十招，差距太大了。
旋即他就想到了盖聂，一时间沉默不语。
现在就算再傻，高渐离也知道，盖聂先前一直忍让他的，不然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可能会被复刻一场。
他似乎误会盖聂先生了。
高渐离心中有些忏愧，心中就连称呼也是发生了改变，从帝国的走狗变成了先生。
这不是高渐离没有气节，只是纯粹的歉意。
“确实是个谜，单凭他出手的那两招，他的实力绝对不弱于卫庄等人，强大的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内力方面，竟然可以直接将大铁锤的雷神锤卸去。”
高渐离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目前看来，外面能打死他的人不会低于两个人。
盗跖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不仅仅只是这些人，你没见到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女人嘛？其中一个应该是逆流沙的潮女妖，至于另一个女人，我有点看不透，似乎也不简单，气息很隐秘。”
“要是大叔在，肯定不用怕他们。”
天明被雪女带入这间密室，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盖聂，听到众人这么说，不由得小声嘀咕道。
在他的认知当中，自己的大叔是无敌的，就算前面的敌人再多再强，只要有盖聂在他身边，他就不带怕的，会感觉异常的心安。
这也许就是强者！
天明这话也是令得密室内微微一静。
少羽忍不住扫了一眼自己的“小弟”，他还是不太会说话，这个时候是吹这个时候的吗？
班老头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若是盖聂肯出手帮忙，那自然最好。”
“大叔被你们关着呢。”
天明撅着嘴巴，抱怨了一声。
雪女伸手敲了一下天明的脑袋瓜，让他闭嘴，这小家伙的这张嘴很欠，总是喜欢乱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典型的嘴巴快过脑袋。
范增轻抚胡须，开口说道：“一个剑圣盖聂改变不了什么，想要改变眼下的颓势，必须得看巨子与诸子百家的诸位高手何时能抵达，若是能撑到他们到来，也许可以改变整个局势。”
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一个人能改变什么的。
“按照时间算，应该就是这两天。”
班老头沉吟了片刻，看着众人，缓缓地说道。
此刻，操控机关的一名墨家弟子眸光低垂，默默记下了这句话，旋即神色恢复了正常。
“咔咔~”
就在这时，密室之中的一个青铜罗盘发生了震动，其内部分机关启动了。
“有人进入了禁地！”
班老头面色大变，看向了罗盘的位置，惊呼了一声。
盗跖闻言忍不住一乐，笑道：“怎么，他们想进去找死？”
在盗跖看来，进入墨家禁地就是作死的行为，其内部就连他们这些墨家统领也不敢随意闯入，其内有着诸多机关布局，考验的不单单是武力还有心智，一不小心就死无全尸，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们没有走正道，走的是内部的密道，公输仇吗？”
班老头脸色阴晴不定，缓缓地说道。
“还有内部的通道？！”
盗跖睁大了眼睛，看着班老头，追问道：“那这里有没有出去的密道？”
“这里是机关城最后的阵地，当年建造机关城的时候，此处就是当做核心建造的，谁能想到，敌人能攻入这里……”
班老头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高渐离问道：“墨家禁地里有什么？”
“……墨家禁地其实是用来考核下一任巨子的场所，极为特殊。”
班老头神色复杂地说道。
话音落下，众人尽数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老巢都快被人端了，现在考虑这些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同时。
外面陆续有着声响传来。
“轰轰~”
整齐的金铁之音自机关城内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大量身着黑甲的秦国精锐士卒开始涌入中央大厅周边，身着一袭紫蓝色妖娆长裙的明珠夫人眯了眯眸子，打量着敞开大门的中央大厅，声音妩媚的调侃道：“什么百年建筑的机关城，不过如此~”
卫庄看着空荡荡的中央水池，目光微凝，冷漠地说道：“别小看墨家的智慧，他们既然选择这里，那就说明他们觉得这里可以挡住我们。”
明珠夫人对此毫无兴趣，双手抱胸，身姿修长且性感，半露的酥胸说不出的火辣勾人，美目慵懒。
就在这时，隐蝠自远处回来，卫庄顿时看了过去，低声询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看来卫庄大人的目标躲在里面。”
隐蝠警惕的扫了一眼明珠夫人，刻意保持彼此的距离，对着卫庄汇报道。
“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睛看我，本宫会忍不住捏死你。”
明珠夫人露出一抹冷傲的神情，冷冷地说道，她的温柔只对待个别人，其余人在她眼中，什么也不是。
隐蝠顿时绷紧全身，目不斜视，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有点畏惧，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毒真滴要人老命，天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给他来一手。
“里面吗？”
卫庄目光越发冰冷，缓缓地说道。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师哥会这么怂，可自从盖聂食言了他们的鬼谷决战，他就知道自己的师哥变了，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
这一次，他就要将曾经的盖聂找回来。
……
墨家禁地，一处要道。
“呼~”
冷风自四面八法涌来，不时有着隐约的龙吟之声响彻。
古人的智慧真的不可估量，竟然能将一处通道打造成哨子，厉害……洛言站在此处，只是片刻便是分析出了这里的构造，这龙吟之声不过是风呼啸而过产生的特殊声响，看似神秘，实则一般。
这处的要道的上面，有着极为古朴的环纹点缀，形状似龙，盘绕在其上，张牙舞爪，极为威严古朴，而在这龙纹之上，竟然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明暗不定。
这些星光宛如夜空的星辰，甚至闪烁间有着星辰的演变，极为玄奥神奇。
月神此刻也是被这幅星图所吸引，那双被眼纱遮掩的星眸深邃异常。
公输仇站在洛言身旁，缓缓地说道：“王爷要找的地方应该便是此处，墨家禁地的喉结所在，其构造宛如龙喉，先前听到的龙吟之声便是自这里响起。”
“感觉如何？”
洛言点了点头，同时看向了月神，询问道。
月神微微蹙眉，星眸看向了洛言，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红唇轻启：“那东西便在此处吗？”
“应该是的。”
洛言笑了笑，旋即上前踏出一步。
平静了数息。
四周突然机关响彻，地面猛地塌陷了下去，那速度之快，哪怕你有绝世轻功，一时不查也会中招，最关键，它还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刷~”
洛言和月神并未反抗，直接落入了机关之中，他们来此便是为了取走此地的宝物。
公输仇开启了后背的机关，一对高频率的小翅膀挥舞，减缓了下降的趋势，虽不会轻功，但落下也显得极为轻易。
你这是要变成铁臂阿童木的节奏……洛言扫了一眼公输仇，看着他将自己的身体也改造了部分，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心中莫名吐槽了一句，同时莫名想到了一句话。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随着三人进入机关之中，坍陷五六米的陷阱竟然还在下沉。
直到十数米之后才缓缓的停止，可四周的机关依旧未曾停止，最醒目的便是中间的位置，一个石柱缓缓的升起。
上面摆放着一个精巧无比的铜盒，随着铜盒的打开，其中有着无数巧夺天工的精致零件契合在一起，五层小塔，每一层，都有着十二个飞檐，对应着音律的五音十二律。
随着盒子的开启，精妙的音乐奏响，旋律有着一种淡淡的伤感，仿佛演绎者生命最后的悲情，叙诉着生命的结束。
“咔咔咔~”
幻音宝盒的出现，四周的机关也是剧烈响起，有着大量刀刃高速旋转，切割空气的破空之音传出，缓缓的向着中间靠拢了过来，相互间错落有致，显然早就设计好了，一旦触动机关，除非破解，否者，会成为肉泥。
“幻音宝盒！”
月神对于四周的机关毫不在意，此刻她的一双眸子难以掩藏兴奋之意，死死的盯着这个奏响乐曲的音盒，情不自禁地说道。
阴阳家数十代人为了找到它，花了那么多的时间都徒劳无功，没想到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一时间也难掩激动之色。
不过很快，月神就反应了过来，不由得看向了洛言，询问道：“你似乎早就知道它在这里。”
“这世上能瞒着我的事情不多。”
洛言平静地说道，对于幻音宝盒的出现毫无情绪波澜。
六指黑侠告诉他的吗？
月神闻言，心中却是自我脑补。
洛言与六指黑侠关系莫逆，这件事情她早就知晓了，这些事情都对得上。
洛言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缓步走到了幻音宝盒前方，打量了起来。
“幻律十二，五调非乐，极乐天韵，魔音万千！”
洛言看着盒子上面刻画的楚国文字，缓缓念出。
有一说一，幻音宝盒确实极为特殊，最关键，它为何与楚国有关系，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似乎也与那位楚国的旧贵族有着牵连……
洛言沉吟了片刻，目光便是看向了承载着幻音宝盒的柱子。
以他的耳力，自然能听出其中那细微的声响，显然，其内部有着机关与幻音宝盒相连，想要强行取走是不可能的，甚至有可能触发其他机关，从而破坏了幻音宝盒。
洛言看向了月神，轻声地说道：“此处机关对应的是黄道星图，想要解开这里的机关，需要从这幅星图着手。”

第四十四章 耐心不大好
“嗡嗡~”
巨刃旋转的声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身处绞肉机的压力，极为窒息，换做寻常之人落在此处，单单是这股压力就能令人方寸大乱，失去冷静。
公输仇的机关手臂握了握，干瘦的老脸露出一抹笑容，声音低沉地说道：“设计此处机关的人确实是天才，竟然想到以这音盒的五音十二律演化星辰运转，当真是有趣至极。”
顿了顿，公输仇的目光从上方的壁画收回，看向了洛言，继续说道：“王爷观察敏锐，如此细节却能一眼看破，老夫自愧不如。”
这马屁拍的毫无技术含量，太过粗暴直接……洛言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看着月神，询问道：“如何？”
月神并未回答的问题，只是看了几眼星图，便是缓步走到幻音宝盒的前方，交叠在小腹的纤纤玉手伸出，拨动了幻音宝盒，随着宝盒的第四层被转到楼阁的第七扇窗户，原本悲伤的旋律发生了变化。
随着旋律的变化，四周疾驰而来的巨刃也是瞬间停止，相继缩了回去，同时下沉的地面也是再次拔高。
“咔~”
锁住幻音宝盒的机关也是解开，任由月神将其取得。
“不愧是月神大人，竟然只是数息便能看破其中的奥秘。”
公输仇就像一只老舔狗，张口便是拍起了月神的马屁。
与人“和善”，一向是公输仇的行为标准，至于原著里欺负天明等人，那只能怪这些小屁孩太不懂事，很欠收拾。
“这幅星图并无多少奥妙，所演化的星辰也只是少许，并不复杂。”
月神薄唇轻启，气质清冷高贵，轻声地说道，同时双手捧着幻音宝盒，待得这一首乐曲演奏结束，幻音宝盒自动收拢关闭。
“可能看透的又有几人，月神大人谦虚了。”
公输仇轻笑道。
“东西拿到了，继续往前面走吧，这墨家禁地不止这一件宝物，既然来了，没理由不拿，传言，墨家的至尊武器非攻也在这里，国师可有兴趣？”
洛言看了一眼公输仇，提醒道。
原著里对非攻的评价极高，说它蕴含着墨家机关术的所有奥秘，而这玩意也是极为特殊，单单形态变化就不下七八种，覆盖了各式武器，相当有趣。
“非攻？它是墨家祖师爷亲手打造，后经过各代墨家巨子不断改良的至尊武器，老夫自然有兴趣。”
公输仇呵呵一笑，目光有些灼热地说道。
对于他这种机关大师，只要有样品，完全可以逆推出它的技术。
这一次来墨家机关城，墨家机关术自然也是战利品之一，没理由放过。
洛言笑了笑，催促道：“那便抓紧时间吧，我还打算看看鬼谷纵横的交手，一定很有意思。”
“剑圣盖聂与逆流沙的卫庄吗？确实是一场很有趣的对决。”
公输仇闻言，点了点头，赞成道。
月神对此确实毫无兴趣，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中的幻音宝盒上面，片刻之后，目光看向了洛言，幻音宝盒已经找回，接下来，便是解开苍龙七宿的谜题，而这需要焱妃的女儿玥儿来开启。
洛言会怎么做？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与洛言聊这些事情的时候。
……
中央大厅之中，此刻气氛极为压抑，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因为卫庄这吊人很没有道德底线，竟然直接带着墨家弟子进入了中央大厅之中，逼得班老头等人无法开启机关歼灭敌人，总不能为了对付卫庄等人连自己人也一块射杀了吧。
墨家做事还是很有底线的，杀自己人这种事情，他们干不出来。
这一点卫庄自然也清楚。
自诩仁义的人总会被道德束缚，这些便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每过一炷香，便处死五名墨家弟子，我很好奇，你们这些缩头乌龟能躲多久，希望你们能一直躲下去。”
卫庄手执鲨齿，站在中央大厅中间，目光平静的看着密室的位置，声音沙哑冷漠，散发着一股冷血弑杀。
为了逼盖聂与他交手，他不介意将整个机关城的墨家弟子全部杀了，卫庄很好奇，他那位师哥能忍到什么时候。
明珠夫人站在不远处，身姿妖娆绝美，目光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场杀人游戏似乎很有趣。
很快，第一批墨家弟子被杀死了，秦国的士卒就像冷血的杀戮机器，没有丝毫怜悯，直接将俘虏的五名墨家弟子斩杀当场，对待敌人，秦国的士卒向来铁血无情，在他们眼中，墨家弟子皆是叛逆。
从他们对抗帝国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经注定。
帝国不会和一群叛逆分子讲条件。
“该死的！他们竟然连俘虏都不放过！！”
“班大师，开启密室大门吧，咱们冲出去与他们拼了！”
……
眼见着这一幕的发生，密室内的墨家弟子都愤怒了，恨不得冲出去与卫庄等人拼命。
高渐离握紧了水寒剑，脸色铁青，眼前这一幕他同样没有想到，卫庄怎么说也是逆流沙的统领，其本身也是鬼谷传人，怎么做事如此没有底线，连俘虏都不放过，此刻，哪怕知道卫庄这么做是为了逼他们出去，可心中依旧忍不住。
这就是阳谋，明知道是陷阱，可他们却不得不上钩。
卫庄所作所为几乎将他们架在道德上烘烤，让他们良心受到谴责，若是一直这么躲着不出去，最后就算活下来了，心境也会蹦了。
不得不说，卫庄很懂人性的弱点。
“下一批。”
卫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戏谑的盯着密室，冷冷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五名弟子被带了上来，只是这一次的五名墨家弟子不再只是普通弟子，其中还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墨家统领之一大铁锤，他此刻重伤，胸口剑伤极为醒目，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裤衩，随着士卒的拉扯，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大铁锤是硬汉风格，哪怕此刻这幅模样，依旧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甚至昂首挺胸，没有一丝怯弱，眼神决然且坚定。
他大铁锤绝对不愿意成为卫庄手中的棋子。
哪怕是死。
何况他本就是死人，当年若非殿下相救，他早已经死在了秦燕交战的战场上，哪里还有现在，能苟活这么多年，已经赚了。
卫庄却不管这些，甚至还让人将燃烧的香拿了出来，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在密室的前方，逼迫着密室众人做出选择。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一炷香却令密室之中的众人无比的煎熬。
盗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脸色铁青地说道：“我欠大铁锤一条命，当年若非他背着我，我已经死了，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你出去也救不了他。”
高渐离面色凝重，沉声的诉说着一个真相。
单单是卫庄他们就对付不了，何况四周还有秦国的士卒以及逆流沙的诸位高手，白凤、潮女妖等等皆是难缠的角色，他们这么出去有可能是送死。
何况，洛言等人还隐藏在暗处。
“难道就这么看着？若是这么活着，还不如去死。”
盗跖有些愤怒地说道，他和大铁锤的关系极好，如今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大铁锤被杀，他做不到。
若是之前交手被杀也就罢了，他无法阻止什么，可眼下明明可以阻止，却坐看对方被杀，这种感觉可想而知。
卫庄不愧是鬼谷弟子……范增看着这一切，心中轻叹了一声。
卫庄这一手看似冷血无情、残暴嗜杀，实则却是拿捏了墨家众人的心里，他很清楚，墨家众人不可能坐视墨家弟子被杀，哪怕知道这一切是阴谋，他们也必须冲出去，不然墨家的心就散了，哪怕熬过这一次，也会留下心理阴影，令整个墨家成为笑话。
这是釜底抽薪，从精神层面摧毁墨家。
若是墨家众人冲出去，那卫庄正好可以物理层面上灭了墨家所有人。
怎么选择都是一条死路。
“眼下想要救人，就必须拖住他们，等待巨子的救援，卫庄实力深不可测，小高也是不敌，想要拖住他们就必须借助盖聂先生的力量，盗跖，等会老夫开启密室的大门，你务必第一时间去通知盖聂先生救援，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有拖住他们的本钱。
之后你便去联系巨子，让他们务必尽快抵达。”
班老头沉吟了片刻，开始安排，眼下这局面必须赌一把。
“好！”
高渐离和盗跖齐声应道，雪女也是点了点头。
眼下的局面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这些墨家统领是唯一能拖住对方的人，借助中央大厅的特殊性，也许能坚持到巨子等人的到来。
“呼~”
清风徐徐，一炷香很快燃尽了。
卫庄也是缓缓拔出了手中的鲨齿，嗜血的鲨齿剑锋极为锐利，散发着冰冷的寒芒，搭在了大铁锤的脖颈处，冷漠的目光看向了密室的位置，眯了眯眼睛，他很好奇，大铁锤这颗重量级的棋子能否将人引出来。
若是墨家的众人真的忍住了，那事情会变得很麻烦，而他也会很失望。
莫非师哥真的连一点血性都没有了吗？
不过很快。
卫庄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因为紧闭的密室大门缓缓开启了，同时三道身影冲了出来，为首的盗跖速度快的惊人，宛如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是略过了十数米。
“刷~”
卫庄目光一凝，手中鲨齿剑气萦绕，猛地挥舞而出，想要将盗跖拦下。
可盗跖的速度快的惊人，根本不给卫庄砍中的机会，两个闪身间便是掠过了他，向着外面冲去。
“有趣~”
双手抱胸的白凤看到这一幕，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身形同样消失了，向着盗跖追了过去，与人比速度，他很喜欢。
“只有你们？”
卫庄一剑未曾建功，他并无多少感觉，滑不溜秋的老鼠罢了，比起逃跑的盗跖，他更关心盖聂的下落，看着只有高渐离以及雪女出来，他的心情有些糟糕，冷冷的盯着密室大门，感受着其内部的气息，很快便是发现，他的师哥似乎并不在里面。
此刻，密室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竟然无法关闭。
卫庄看到这一幕，很清楚，这是麟儿动的手脚，顿时身形一闪，对着密室大门冲了过去。
“你过不去！”
高渐离身形晃动，手指水寒剑，一剑挡住了卫庄的身形，同时周身寒气涌动，化作层层冰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同时阻止了要前往的苍狼王以及隐蝠，而一旁的雪女也是出手了，双手握着玉箫，无形的幻术配合四周冰冷的寒意，向着四周的众人无差别的攻击。
“幻术？”
明珠夫人自然也在其中，感受到着一股席卷而来的冰冷寒意，眸光微微一闪，嘴角流露出一抹极为妩媚的笑意，手指轻轻点动，一缕缕紫色的内息流转。
就在她打算出手的时候。
卫庄爆发了，似乎被高渐离激怒了，冷哼一声，周身剑势暴涨，竟然一剑将高渐离斩退，令其滑行了数米才止住后退的身形。
“凭你也配阻我？”
卫庄手握鲨齿，睥睨的看着高渐离，不屑地说道，他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弱者没有弱者的自觉，高渐离之所以还活着，那只是因为他没有动杀心。
高渐离没有自大，很冷静的看着卫庄，沉声地说道：“试试便知。”
“可笑。”
卫庄冷笑了一声，手中鲨齿随着手腕的扭动而转动，剑刃轻颤，无形的剑势开始弥漫开来，一股难言的压力瞬间宣泄开来，逼得雪女都是停止了吹箫，因为她的幻术在这种剑势之下难以持续。
换句话说，雪女的武功只能欺负欺负隐蝠之流，再往上，她就会显得很无力。
巅峰赛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卫庄看着再次紧闭起来的密室大门，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
他的耐心不太好。
因为他的师哥放了他太多次鸽子！

第四十五章 你追，我逃
“刷~”
卫庄的性格向来是能动手绝不逼逼，能让他停下逼逼的人唯有盖聂，其余人，多说两句话他都觉得很无趣，尤其是眼前高渐离这样的弱者，身形暴射而出，手中鲨齿随着手腕旋转反握，狂暴霸道的剑意肆虐，剑势威压八方，猛地一跃而起，反握着的鲨齿剑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剑芒重重的斩下。
高渐离脸色凝重，双手执剑，内息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涌出，冰冷的寒意在身前瞬间凝聚出十数道冰壁，试图减缓卫庄这一剑的威力。
可他显然小觑了卫庄宗师境的战力，只是鲨齿迸发出的剑气便是直接崩碎了沿途的所有冰晶。
甚至这一剑的威力没有被削减半分，杀性更重了。
就像一头猛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只猎物挑衅，哪怕现在肚子不饿，也不介意送对方上路。
“铛！”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凝结的冰晶尽数崩碎，卫庄这一剑便是重重的砍在了高渐离手中的水寒剑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压得高渐离胸口一闷，双腿都是微微弯曲，强大的冲击力逼得他不得不后撤。
“就凭你也想挡住我的步伐！”
卫庄冷傲的看着高渐离，低声轻喝，同时速度不减的再次对着高渐离冲去，手中鲨齿正握，借助冲击之势，这一剑的威力再次增加了数分。
“铛！”
刺耳的金铁之音响彻整个中央大厅，火花四溅之中，高渐离借助这鼓力道向着一旁后撤。
他很聪明，没有选择与卫庄死磕，因为这两次的交手，高渐离已经明白，自己不是卫庄的对手，若是正面硬钢，他极有可能撑不过十招，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你真是可笑。”
卫庄看着高渐离躲避的方式，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没有选择追杀，反而一剑对着大铁锤斩去。
跑？
高渐离能跑到哪里去。
整座机关城的墨家弟子都在他的手中，高渐离有的选择吗？
这座牢笼，他们谁也跑不出去。
“卑鄙！”
看到这一幕，密室中的众人都是齐声骂道。
与卫庄交手的高渐离更是面色骤变，没有选择继续躲避，手执水寒剑，身形扭转间，主动向卫庄发动了攻击，寒气肆虐，剑柄处无数冰晶蔓延，恐怖的寒气甚至令得他脸色都是苍白了几分。
这是水寒剑的特性，寒气越是厉害，对于执剑之人的反噬也就越大。
往日里，高渐离都需要压制水寒剑的寒气，防止身体吃不消，可现在，他没得选，若无水寒剑的加持，他甚至连卫庄一招都很难接住。
“呵~”
卫庄嘴角笑意微冷，脚步一顿，回首便是极为刚猛的一剑挥出。
高渐离神色冷漠，这一剑，他爆种，甚至不惜忍受水寒剑的寒气反噬，两剑交锋的瞬间，滚滚寒气便是化作无数的剑气对着卫庄覆盖而去，这是他的大招，全方位覆盖，就算是卫庄也躲不过去。
“嗡~”
卫庄目光平静，鲨齿剑轻颤，下一刻，恐怖的剑势猛地暴涨，巨大的力道爆发开来，一剑直接逼退了高渐离，随着长剑的挥舞，四道剑气横贯八方，直接崩碎了沿途的一切冰寒剑气。
“噗~”
高渐离艰难的挥剑抵挡，可终究的没挡住全部，肩膀和大腿处更是被剑气切开一条溢血的伤口，他猛地用水寒剑插入地面，借此稳住身形，可嘴角一丝鲜血却是说出了他此刻的状态。
他顶不住了。
雪女看到这一幕，绝美清丽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担忧，眼神却是很快坚定了下来，上前一步，便欲挡在卫庄身前，但明珠夫人却是拦住了她。
“男人交手的时候，女人最好不要插手~”
明珠夫人嘴角含笑的看着雪女，轻声的提醒道，手指尖萦绕的紫色内息说不出的妖异，配上她那妖冶的身姿，给人一种极度危险却又诱人的感觉。
明珠夫人真正验证了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这朵牡丹花，大部分的人甚至连碰都碰不到，就被上面的毒刺要了小命。
雪女看着眼前这个妖媚的女子，手中轻纱瞬间出手，宛如利刃一般对着明珠夫人激射而去，周边甚至有着冰晶碎屑流转，说不出的绚丽出尘。
明珠夫人后撤半步便是躲过了这一招，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慵懒且妩媚，薄唇轻轻抿动：“急什么~”
话音落下，雪女的身形却是不动了，绝美的面容流露出些许痛苦之色。
隐蝠看到这一幕，眼神忌惮的扫了一眼明珠夫人的身影，这女人在幻术以及毒上面的造诣极深，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招，尤其是她的毒，比起幻术更令人忌惮。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清楚明珠夫人的底细，竟然敢与她靠的那么近，这和作死没什么区别。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杀了怪可惜的~”
明珠夫人缓步走到雪女的身前，手指轻轻挑起雪女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她的容颜，柔声的评价了一句。
高渐离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惊怒，下一刻，不顾自身的伤势，强行运转内息，向着明珠夫人冲杀了过去，可惜一旁的卫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剑将其斩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之上。
“刷~”
卫庄手中鲨齿对着他的脖颈，两者只差分毫：“你最好不要动。”
明珠夫人扫了一眼高渐离，突然来了点兴致，手掌紫色的内息运转，一掌搭在了雪女的脑袋之上，嘴角含笑，柔声的蛊惑道：“这是你的情郎？他为了你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不……不是，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雪女此刻深陷明珠夫人的幻术以及毒术之中，宛如傀儡一般被明珠夫人调戏、操控。
“呵，看来她并不喜欢你~”
明珠夫人看了一眼单相思的高渐离，微微摇头，可惜地说道。
高渐离神色不变，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不过很快，他这张冷漠的面瘫脸便是绷不住了。
“告诉我，你喜欢谁？”
明珠夫人轻声的询问道。
雪女此刻脑海之中一片混乱，随着明珠夫人的幻术操控，被压在内心最深的记忆陆续浮现，那被洛言欺辱的画面宛如电影一般重新播放，记忆越发清晰，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身体上的触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羞怒。
“不可能，都是假的，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雪女内心不断的提醒自己，试图破开明珠夫人的幻术，只可惜，她越是抵抗，沉沦的也就越深。
明珠夫人的幻术不同于一般人的幻术，除了精神上的摧残，毒也会麻痹神经，双重作用下，想要破开幻术，实在太难了。
现实之中。
雪女脸上的痛处之色越发浓郁，眼角甚至有着泪水滑落，如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恩？”
明珠夫人自然也察觉到了雪女的抵抗，不由得加大了力道，试图击破雪女的内心防线，奈何雪女在这方面抵挡的极为坚决，根本不肯松口。
明珠夫人目光微闪，低声轻语：“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秘密，看来你的秘密对你而言很重要~”
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她有把握撬出雪女内心的一切，可惜眼下这个局面，她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通道之外，一股可怕的杀气正在迅速靠近，卫庄手中的鲨齿都因为这股杀气轻颤，发出轻鸣之声。
明珠夫人夫人手掌的内息也随着这股杀气的袭来而终止，目光有些凝重的看了过去。
来人气息很强，强的甚至有点可怕。
随着她的幻术终止，雪女宛如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面容有些憔悴，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美目含泪，惊怒的盯着身前的明珠夫人，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便中招了，差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秘密，这让她有些惊慌。
那段记忆，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晓。
明珠夫人并未理会她，目光一直盯着通道的位置。
此刻，中央大厅的众人尽数看了过去，随着通道之中传来的惨叫之声，一道手执长剑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来人正是盖聂。
黑色的长发随风而动，冰冷的面容毫无一丝波澜，目光冷冷的盯着卫庄，周身杀意流转，一股可怕的肃杀之意弥漫开来。
盖聂只是出现，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四周几名秦国士卒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师哥！”
卫庄看着姗姗来迟的盖聂，眼中瞬间精光一闪，一抹兴奋之意浮现，体内澎湃的内息运转，心中的战意已经压抑不住了，下一刻，他也不再压抑，没有理睬高渐离，身形一闪，一剑对着盖聂斩去。
盖聂看着冲来的卫庄，脑海之中浮现出过去的种种，手中渊虹迎了上去。
“铛！”
两柄剑交锋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气息迸发开来，剑气纵横。
身形交错间，两人便是交手了数十招，彼此之间虽然数年未见，可对彼此的招数却依旧熟悉无比，宛如少年时的重演。
又是一剑交锋，两人各自后撤数米。
卫庄握住了身旁的长袍，将其取下，随手扔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盯着盖聂，缓缓地说道：“你放弃了鬼谷，放弃了天下，放弃了曾经的一切，现在竟然为了这些人与我交手，很好。”
盖聂肯与他交手，他很开心，可盖聂与他交手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这些窝囊废，他很不理解，也很不开心。
“你什么也不肯放弃，你又得到了什么。”
盖聂反问道。
“可笑的问题，师哥，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卫庄不再收敛自身的杀意，气势全部放开，恐怖的剑势直接弥漫了整个中央大厅，若是之前与高渐离交手只是热身，那此刻无疑是火力全开，属于死斗的那种。
面对自己的师哥，卫庄从来不收敛力量，也无需收敛，任何一丝一毫的留手都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他不是盖聂！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绝对不会是。
卫庄手中长剑横放，双指轻轻拂过，霸道嗜血的剑意开始萦绕，四周的天地之力尽数牵引而来，似与他相合。
盖聂手中的渊虹竖立，双指轻抚，伴随着长剑的轻吟，堂堂正正的剑意与卫庄抗衡。
两股可怕的剑势相互侵蚀彼此牵引的天地之力，令得整个中央大厅都变得压抑了起来，那充盈在二人周身的剑气似乎化作了黑白色的龙影交错，这是天地之力与剑意的交融。
这一刻，二人爆发出来的可怕气势看的高渐离有些失神和震惊，他知道自己距离他们有一段差距，可没想到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单单是这股剑势以及天地之力就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换做是他，估计挡不住此刻二人的一剑。
“这便是鬼谷的真正实力吗？”
明珠夫人看到这一幕，美目眯了眯，心中有些惊惧，她发现自己以往有些低估了卫庄的实力，这家伙很恐怖。
隐蝠和苍狼王则是敬畏的看着这一切，乖乖的站在一侧不说话。
“刷~”
卫庄动了，似乎是力量积蓄够了，亦或者是不想再等了，身形爆射而出，手中鲨齿斜放在身侧，剑气萦绕剑刃，随着奔跑，似乎将地面也切开了，一路火花带闪电，姿势极为狂放霸道，大开大合。
对比之下，盖聂则是安静了许多，周身的剑意和剑势开始内敛，平静的看着冲来的卫庄。
“嗡~”
一剑横战，金橘色的剑气肆虐开来，盖聂轻轻一跃而躲避。
“刷！”
横斩转上砍。
卫庄剑势不减的再次对着盖聂砍去，盖聂退无可退，与其交锋在一起，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卫庄的攻势越发凌厉，周身旋转件，鲨齿剑宛如利刃风车一般对着盖聂斩去。
盖聂脚尖点地，猛地拉开距离。
卫庄紧随其后。
亦如两人的前半生，你逃，我追。
卫庄情绪几乎在瞬间被燃炸，怒喝道：“你的剑还是这样，懦弱，无力！你在犹豫什么！！”
他不懂盖聂究竟在想些什么。
鬼谷的剑不该如此！
盖聂的剑更不该如此！
“轰！”
又是一剑重重的斩下，恐怖的剑气直接将整个中央大厅的地面崩裂，那坚固的地面在两人交手的剑气之下宛如豆腐一般脆弱。
卫庄这一剑直接将盖聂斩飞了出去，地面滑行了十数米，一条十数米醒目的剑痕出现在了所有人视线之中。
还不待众人惊叹。
盖聂出招了，凝聚的剑意在这一刻迸发开来，石破天惊，似一条白龙划过黑色的夜空。
……
与此同时。
一个靓仔带着一个老头和一名冷艳绝美的女子从密道之中走出。

第四十六章 时代变了
“王爷！”
洛言等人直接从出口处出现，墨鸦等人迅速靠拢行礼。
墨鸦也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洛言，待发现洛言完好无损，心中也是松一口气，倒不是不信任洛言的实力，而不是洛言要是受了什么伤，府内的那些夫人们肯定会找他的麻烦，尤其是大夫人焱妃，那可是将王爷当宝的存在。
洛言受伤了，墨鸦这个当下属的完好无损，这如何交差？
下属难当啊！
“卫庄那边怎么样了？干起来了没。”
洛言随手将破阵霸王枪扔给墨鸦，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询问道。
这一次墨家禁地之行已经完美，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带不走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大型机关兽，大多都是基于这座机关城，带走了也无用。
月神对于洛言的趣味毫无兴趣，她此刻正在研究手中的幻音宝盒，这个阴阳家遗失数百年的宝物终于找回，解开苍龙七宿谜团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
公输仇则是研究着墨家的至尊武器非攻，眼神灼热，宛如抚摸女子肌肤一般，每一寸都不放过，其上的纹路让他兴奋，因为这些纹路都是机关术的核心所在，只需要搭配合适的材料，就能驱动起大型机关兽。
墨鸦恭敬的回应道：“卫庄已经攻入了中央大厅，现在正与墨家众人对峙。”
几乎就在他话语声落下的瞬间，两股强悍的剑意自远处爆发开来，恐怖的剑意就算在此处都能感受到一丝心揪。
“交上手了？”
洛言感受到这两股熟悉的剑意，目光微微一亮，轻笑道：“出来的还真是时候。”
旋即目光看向了公输仇以及月神。
“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还是先行返回？接下来这机关城的乐子估计不会少。”
月神那被眼纱遮掩的星眸扫了一眼洛言，声音寡淡地说道：“我陪你一起。”
墨鸦闻言，选择性失聪，眼前这些事情要是传入焱妃的耳中，洛言和月神会不会死他不知道，自己肯定会死，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
“鬼谷的两位交手，老夫自然有兴趣，何况，难得来一次机关城，老夫也想看看机关城是如何灭亡的。”
公输仇轻抚胡须，呵呵一笑，回应道。
洛言点了点头，道：“那一起~”
……
中央大厅。
“轰！”
两股可怕的剑势对冲在了一起，可怕的剑意与四周的天地之力相合，化作黑白两条龙影交锋，剑气肆虐八方，令得四周的众人根本不敢靠近，此刻的盖聂与卫庄已经动真格了，不同于先前的小打小闹，实力不足的人插足其中，瞬间便会被两股剑气撕碎。
高渐离已经看傻了，那以往面无表情的冰冷面容此刻也是被震惊之色取代，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可现在……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此时此刻。
盖聂终于不再被动挨打，似乎是剑意凝练到位了，双指轻抚渊虹剑刃，可怕的剑意缓缓宣泄开来，下一刻，那条被黑龙压制的白龙宛如苏醒了一般，一剑破空，撕开了卫庄的剑势。
“百步飞剑！”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的看着这一剑。
这一剑很快，也很可怕，势不可挡的剑气撕开了前方的一切，似乎没什么能阻拦，剑刃未至，剑气与剑意便已经锁定了卫庄，破开了他的一切。
“铛！”
卫庄怒喝一声，手握鲨齿强行阻拦，将这一剑斩偏分毫，可盖聂的速度更快，一掌握住了渊虹的剑柄，数息间，便是斩出数剑，剑气直接贯穿了卫庄的身体。
洛言等人进入中央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盖聂正在疯狂砍着自己的师弟，卫庄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叫声。
盖聂这一剑很快力竭，同时他也察觉到了洛言等人的到来，刚准备说两句话，却发现卫庄竟然借助他的百步飞剑施展出了自己的百步飞剑，那起手式与他一模一样了，只是剑意更加暴戾嗜血，不够凝练。
只是一眼，盖聂就清楚，卫庄的百步飞剑不是洛言那种模仿，而是真的得到了鬼谷的传承。
一时间顾不得洛言。
“你为何会百步飞剑！”
“同为鬼谷弟子，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不可以教我？”
卫庄紧紧的盯着盖聂，讽刺道，旋即一剑刺出，借助强大的剑势御剑而出。
真是熟悉的一幕……洛言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心中感慨了一声，那是对少年时光的感怀，片刻之后，他的眉头便是跳了跳，一对倩影映入眼帘，只见明珠夫人正与雪女站在一起，而雪女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好，看上去好像被人欺负了一般，眼眶都是红红的。
明珠夫人干的？
有可能。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之音将洛言拉了回去，只见盖聂与卫庄再次交锋在一起，渊虹剑死死的卡在了鲨齿之中，剑气交错。
“你对师傅做了什么？！”
盖聂冷冷的盯着卫庄，怒气几乎压抑不住，质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卫庄冷笑一声。
洛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师父死了，卫庄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庄和盖聂都是看向了洛言，两人神情都是变化了一下，下一刻，彼此竟然拉开了距离。
盖聂眉头紧锁的看着洛言。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开个玩笑，你们继续。”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盖聂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洛言闻言，笑容收敛，故作沉思了片刻，随后继续说道：“那就换个笑话，你们都要死了，有什么遗言快点说吧。”
他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燕丹等人尚未抵达，他打算先料理一批人，眼下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先送他们上路再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庄也是看向了洛言，目光微凝，洛言这句话将他也包括进去了，他瞬间抬起手中的鲨齿对准了洛言，声音冰冷地说道：“谁生谁死并不一定，这里可不是咸阳城！”
“完好无损的你也许有点麻烦，可你现在的状况可不太好，盖聂那一剑不好受吧。”
洛言打量了一下强撑的卫庄，轻声地说道。
顿了顿，又看向了盖聂。
“盖聂重伤未愈，与你厮杀一场，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就算还有余力，也不足为虑，至于剩下的这些人，啧~”
随着话音落下，身后的过道之中突然响起大量兵卒齐踏的动静，声若雷霆，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自过道之中传出，旋即黑压压的秦军士卒手持盾牌走入其中，拱卫洛言站立开来。
“你以为凭借这些废物就能拦住我？”
卫庄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卫庄，时代变了，现在不是你逞凶的年代了。”
洛言摇了摇头，身后的墨鸦抬了一个椅子过来，他顺势坐下，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卫庄，轻声地说道。
“刷！”
只见这些盾甲兵后面出现了一名名手持黑管的士卒，那些黝黑的枪管看上去就很不对劲。
卫庄看着这数十根枪管，眉头紧锁，他不认识这些东西，可他本能的感觉这些玩意很危险，下一刻，身形一闪便是对着这些士卒杀了过去，手中鲨齿剑气萦绕，似乎想一剑劈开拦路的这些人。
“砰砰砰~”
几乎在卫庄身形动的那一刹那，火枪兵陆续开火了，呈阶梯状，分三轮射击，对着卫庄覆盖而去。
卫庄顿时感觉全身汗毛竖立，本能的将这一剑化作防御，在身前挥舞而起，格挡激射而来的枪弹，可面对枪林弹雨，他一柄剑又如何能挡得住全部，很快，右腿直接中弹了，脆皮剑客直接鲜血狂涌。
“刷~”
盖聂身形一动，挡在了卫庄身前，帮他分担压力，同时拉着他往后撤去，待退后十数米，射击声才随着洛言抬手而停止。
“滋味如何？为了对付你们，我可是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洛言看着满脸冰冷的卫庄，轻声的询问道。
火枪无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都远胜弩箭，最关键，足够小巧，全方位覆盖的情况下，就算是剑道宗师也不见得能格挡全部，除非他们一直可以处于放大招的状态，以剑气格挡，可这种消耗，谁能长时间坚持。
“火枪！”
盖聂搀扶着卫庄，看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这玩意他听说过，只是以往他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自然也不曾见识过，未曾想到第一次见到竟然是用来对付自己。
公输仇幽幽的解释道：“除了这些火枪，外面还有十数门火炮，之前只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不然区区一座机关城，如何能挡住秦军的步伐。”
这些日子，秦军不过是配合洛言演戏，不然外围的那些机关又算得了什么，火炮直接洗过去，啥也不剩了。
“机关城果然是诱饵，你要对付的不单单是墨家，整个诸子百家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不对，应该是整个江湖……”
卫庄冷冷的盯着洛言，此刻冷静下来之后，脑袋异常的清醒，缓缓地说道。
“韩非所著的五蠹你应该看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你们皆是帝国混乱的源头，为了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只能请你们赴死。”
洛言轻叹了一声，一脸悲天悯人地说道。
这话落下的瞬间，场面有些安静，卫庄和盖聂等人都是盯着洛言，默然无语，也无话可说。
“我投降~”
就在洛言话语落下的瞬间，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旋即便是扭着曼妙的腰肢向着洛言靠近了过来，妩媚勾魂的媚眼不忘撩拨一下洛言，她觉得此刻的洛言很有魅力，看得她有些心动，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贱人……苍狼王和隐蝠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是齐声暗骂了一句，谁不知道明珠夫人是洛言的姘头，还特么来这一套，装给谁看啊！
“还有人要投降吗？帝国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有性命危险。”
洛言一脸和善地说道。
这话自然只是说说，他知道，无论是盖聂还是卫庄都不会投降的，至于墨家那些人，他们更不会投降，比起死亡，他们更加愿意相信内心的坚持。
“你们先撤！”
盖聂握着渊虹，看了一眼高渐离等人，沉声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道：“抵抗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盖聂，你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旋即抬起一只手缓缓挥下。
“都射杀了吧。”
“砰砰砰~”
火枪兵开始暴发出了它的威力，无数的子弹化作密集的雨点向着众人覆盖而去。
“走！”
大铁锤撑着最后一口气，用自己的身体为为高渐离以及雪女开路，只是一瞬间，他变成了筛子，鲜血喷洒，说不出的凄惨，那惨烈的一幕看的洛言都是皱了皱眉头。
“大铁锤！”
高渐离和雪女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惊怒的叫了一声，旋即咬牙向着密室跑去。
苍狼王和隐蝠两个骚东西也早已经躲到了盖聂和卫庄身后，此刻除了这两人，站在哪里都不安全。
盖聂和卫庄被迫联手，剑气纵横间将所有的子弹尽数格挡在外，密密麻麻的子弹被斩落。
“咔~”
密室大门缓缓开启，雪女和高渐离等人陆续躲入其中，隐蝠和苍狼王也是占了便宜，一同躲了进去。
盖聂看了一眼卫庄，沉声道：“你也进去！”
“我不需要你救！”
卫庄冷冷的回应了一句，身形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退了，那所有的压力都会落在盖聂身上，他撑不了多久。
这些火枪兵比他想的还要麻烦，最麻烦的还是洛言以及阴阳家的月神，这些高手更加致命。
眼下这些火枪兵只是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内息，一旦耗尽，洛言等人必然会出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你我联手，杀出去！”
卫庄目光一凝，沉声地说道。
“出不去……”
盖聂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洛言，平静地说道，以他对洛言的了解，所谓的退路绝对是死路。

第四十七章 大乱斗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随着颇有节奏的破空声对着盖聂与卫庄覆盖而去，随后被盖聂的挥舞的剑气尽数拦截下来，借助中央大厅密室的过道，所需要防御的空间进一步缩减，加上卫庄在一旁协助，盖聂的压力并不是很大。
经过公输仇改装过的火枪，破坏力远胜秦国的弓弩，加上子弹较小，射速快，威慑力还是有的。
卫庄先前中招便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熟悉了火枪的射速和频率，抵挡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对付高手果然还得放冷枪……洛言看着鬼谷二人组用剑砍子弹，心中嘀咕了一声，对于眼前这一幕，他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之前试验火枪的时候，罗网杀手同样做到了这种事。
用剑砍子弹对于打通奇经八脉的一流高手而言，算不得什么难事。
难的是用剑格挡住成千上万的子弹，并且一刻不停息。
“你们这是有多瞧不起鬼谷传人，就拿这玩意招待他们？”
洛言手中把玩着一颗子弹，看着游刃有余的盖聂和卫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领兵的将领，淡淡地说道。
随着洛言话音落下，身后又出现了数名魁梧的士兵，肩膀上扛着一个类似于火箭筒的玩意，通体发黑，其上有着红色的纹路，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刻这些东西都对准了格挡子弹的卫庄以及盖聂。
这是公输仇经过洛言的启发研制出来的小型炮筒，适合巷道战。
威力马马虎虎，刚好能炸死人的那种。
“撤！”
盖聂自然也看到了这玩意，瞬间心中一紧，对着卫庄低喝一声，一掌柔劲将其推到了密室入口的位置，手中渊虹格挡的同时，也是身形爆退，压根没有试一试的心思。
盖聂的速度很快，小型火炮的速度更快，十数颗炮弹随着一阵烟雾，暴射而出。
“嗡~”
盖聂脸色凝重，手中渊虹瞬间挥舞十数道剑气破空而出。
“轰轰轰~”
剑气肆虐的瞬间，炮弹也是爆炸开来，剧烈的轰鸣声震颤整个中央大厅，火焰直接覆盖了整个密室过道，滚滚黑烟袅袅升起。
随着火光缓缓消散，密道之中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紧闭的密室大门，其周围还有一些尚未彻底融化的坚冰。
高渐离的水寒剑嘛……洛言目光闪了闪，看着躺尸的大铁锤，轻叹道：“火枪和火炮对付他们还是有些勉强了。”
欺负欺负普通的高手没问题，可想要杀死盖聂和卫庄之流，就有点说笑了。
要不是中央大厅没有退路，这些东西说不定连他们影子都摸不着。
公输仇用着机关手臂轻抚胡须，建议道：“王爷说的是，盖聂与卫庄都是宗师境的高手，而且师出鬼谷，剑术极高，想要凭借这些当场射杀，有点难度，不过这中央大厅易守难攻，正适合用火药爆破，他们躲在这间密室之中也不过是等死而已。”
“直接动用火药会不会太过残忍~”
洛言有些不忍地说道。
“……”
公输仇被洛言突然的骚话搞得差点扯下几根胡须，嘴角扯了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茬。
墨鸦倒是猜到了洛言这般说的原因，他有可能是舍不得墨家那个雪女，对方与洛言有过一段“孽缘”，此事他是知晓的，只是这么多年来，洛言也未曾再续前缘，他也就没多想，如今洛言突然这么说，他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王爷，火药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此处是机关城的核心所在，一旦遭到破坏，很有可能会造成连锁反应，属下建议围困即可，毕竟我们并不缺时间。”
墨鸦很贴心的给出了建议。
白凤并不在这里，他是一点也不急，以他头号狗腿子的身份，保下白凤是没什么问题的。
退一万步讲，以白凤的速度，只要他想走，这里的人还真拦不住他，至于这些火枪火炮，能不能碰到他还是一个问题，除非他主动送死。
“要不试试我的毒？”
明珠夫人顺势坐在了洛言的双腿上，抿了抿薄唇，美目妩媚勾魂，声音娇柔的询问道，那一抹雪腻，动人心魄。
洛言尚未说话，一旁的公输仇则是摇了摇头，道：“这中央大厅的密室不同于其他地方，属于独立出来的核心，有着单独的排气口，毒是进不去的，除非找到那个特殊的排气口，但这太耗费时间。”
“既然如此，不如用那些墨家弟子做诱饵，之前卫庄便是这般做的，一炷香杀五个，他们迟早忍不住。”
明珠夫人心思微动，笑意盈盈的看着洛言，再次说道。
你好毒……洛言心中无语，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我可不是卫庄那种人，帝国很少杀降卒，何况是一群毫无反抗的人，此事我干不出来。”
这事不能干。
洛言这点底线还是有的，卫庄没有道德底线，他还是需要有的，不提其他，就说那些墨家先行者，他们要是知道了洛言干这种事情，这让他如何见他们。
对付燕丹和墨家可以，毕竟他站在大义上面，可随意虐杀，这就有点过了。
私底下可以干，明面上，洛言还是需要注意形象的。
他现在可不是卫庄这样的泥腿子。
地位越高就越需要注意言行举止，有时候洛言也觉得蛮辛苦的，就比如此时此刻，明珠夫人如此坐在他的腿上，他也需要保持形象，坐怀不乱。
“做完了，推到卫庄身上便是。”
明珠夫人美目微闪，在洛言耳边小声说道。
洛言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明珠夫人的翘臀，轻声地说道：“净出馊主意。”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总不能将这些人全部杀了吧。
女人的想法总是如此“天真”。
明珠夫人吃痛，风情万种的刮了一眼洛言，嗔怪之意十足，小声轻哼：“本宫为你出谋划策，你反而责怪起了我~”
洛言倒是没有和明珠夫人调情，一旁的月神盯着呢，他得拿捏分寸。
“墨鸦，去看看，诸子百家的人到没到，若是到了，让赵高和章邯的人直接动手，务必全部留下，就算留不住，也得把人给我记住，凡是这一次抵达的诸子百家，有一个算一个，改日清算，灭其宗门。”
洛言看向了墨鸦，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东厂和影密卫才是洛言这一次真正的后手，对付江湖中人，还得用江湖中人。
“诺！”
墨鸦拱手应了一声。
“有办法开启这密室的大门吗？”
洛言看着公输仇，询问道。
公输仇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此处密室独立于整个机关城之外，除非从内部下手，外面无法开启。”
“独立于机关城之外？会不会有密道让他们逃走？”
洛言嘀咕了一声，继续追问道。
公输仇很笃定地说道：“不会，根据整个机关城的部署图轴，中央大厅下面便是无尽的地底暗流，他们哪里也去不了。”
“你这话让我很不安啊~我记得墨家四大机关兽之中的玄武可以自由穿梭水流。”
洛言皱了皱眉头，盯着公输仇，沉声地说道。
公输仇面色一僵，旋即干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应该不会……”
“应该？”
洛言反问道。
“老夫这就去安排。”
公输仇顿时不敢保证了，拱手说了一句，便是连忙去调动之机关兽了，他此番带来的机关蛇也可以穿梭河底暗流，防一手墨家后路不成问题。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的腰肢，看着还在燃烧的密室过道，目光平静。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们若是能从他眼皮底下跑出去，那他也认了，这天下虽大，他们这些叛逆分子又能跑到哪里去，殊不知墨家和农家还等着他们呢。
洛言也没自大到机关城一行将整个诸子百家都料理一遍。
这不过是第一步。
农家才是他最重要的一环，要杀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江湖高手，六国余孽也得杀。
……
密室内。
气氛却异常的尴尬，高渐离更是直接用剑对准了卫庄等人，满脸杀意，浑身冰冷的剑意弥漫，要不是密室内环境狭小，他说不得要和重伤的卫庄切磋一二。
卫庄带着苍狼王以及隐蝠，冷漠的看着墨家众人，面色毫无波澜，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高渐离手中的水寒剑。
无他，高渐离太弱了。
若非现在外面洛言盯着，不适合内讧，他有把握将密室里的人全部杀了，哪怕他此刻重伤，当然，他的师哥盖聂不能出手。
“小高，把剑放下，他们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
班老头打了一个圆场，缓缓地说道。
高渐离却是冷冷地说道：“可他们也不是墨家的朋友，若非他们，墨家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处境，大铁锤更不会……”
说到大铁锤，高渐离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冷的盯着卫庄，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恨不得将卫庄碎尸万段。
“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卫庄冷笑了一声，冷傲的看着高渐离，声音沙哑地说道。
哪怕小腿中弹溢血，被师哥百步飞剑重伤，他依旧无视天下人，师哥除外。
“小庄，你先处理伤口吧，我这里有药。”
盖聂打断了二人的对峙，从怀中取出了一瓶药递给了卫庄，轻声地说道。
“不需要。”
卫庄冷冷地说道，流点血而已，又死不掉。
盖聂了解卫庄的脾气，直接两药瓶扔了过去，然后看着班老头，沉声地说道：“班大师，此处可有密道通往他处？”
这一点很关键，若是没有密道逃出去，他们只能正面对抗秦国的大军，除此之外还需要对付那些麻烦的枪炮，更别说隐藏在暗处的高手，逃出生天的几率几近于无。
除非盖聂放弃眼下的所有人，也许能杀出去，可这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班老头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眼下只能等待巨子的救援，此番除了巨子之外，还邀请了诸子百家的诸多高手，应该可以击退秦军。”
“之前我还只是怀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洛言要对付的是整个诸子百家，难怪对付一个机关城，他会亲自来，呵，他的胃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卫庄目光闪烁，看着自己的师哥，冷笑道。
对付诸子百家？！
听到卫庄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是面色变了变，项梁和范增更是心里一紧，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看来确实如此。”
盖聂点了点头，赞成了卫庄的观点。
“……”
班老头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犹豫什么，此处确实有一条退路，可一旦开启，那将是以整个机关城为代价，不但敌人会死，留在其内部的墨家弟子也会一同陪葬，墨家四大机关兽之一的青龙，其开启机关便在此处。
不同于其他机关兽，青龙是墨家唯一一只主杀伐的机关兽，且体型庞大，远超一般的机关兽，破坏力更是极为惊人。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对不能开启。
因为一旦开启了，那就代表机关城不存在了。
……
就在班老头犹豫的同时，燕丹等人也是抵达了机关城附近。
“秦军已经攻入了机关城。”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凝重和不解，似乎觉得机关城败亡的有些快，要知道机关城的防御堪称无解，那些复杂的机关，就算千军万马也无惧，怎会如此轻易的被秦军攻占。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根据消息，这一次领兵的人是秦国的栎阳王洛言。”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凝重和感慨，似乎和洛言很熟悉。
“除了他，还有逆流沙的卫庄，他与你皆是出自韩国，可曾认识？”
“卫庄嘛？曾经算是好友。”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些不对劲，我们似乎也被人盯上了。”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有些凝重。
“阁下的感知倒是出人意料，我很好奇，你的真实身份是谁？”
随着一道阴柔且有礼貌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的山道之中，一道身穿黑红色长袍的身影缓缓映入众人眼中。
东厂厂公，赵高！

第四十八章 人蛊之术
鲜红色的卷发，惨白的面色，一双死鱼眼宛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举止礼貌优雅，偏偏却有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和邪魅。
众人看着挡住去路的赵高，尽是面色微变，神情凝重。
“诸位可否为我解惑，我很想知道诸位的真实身份。”
赵高双臂随意的垂落在身前，手掌交叠在一切，修长的手指颇有节奏的敲打另一只手的手背，目光平静且淡漠的盯着在场的重任，轻声地说道。
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身后六剑奴的身影也是缓缓出现，站在了赵高的身前，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数十名东厂杀手，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四周，虎视眈眈的盯着燕丹一行人。
“何必与这些叛逆废话，尽数诛杀便是！”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燕丹等人的身后，随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数十名身穿劲衣的影密卫，封锁了退路。
“章邯！”
看着拦住后路的男子，燕丹等人的脸色越发的凝重，甚至已经预感到了此处乃是陷阱，一处埋伏他们的陷阱。
赵高嘴角笑意不减，轻声说道：“章邯将军莫急，我给墨家巨子准备了一样礼物，想必他会很喜欢。”
说完，赵高扫了一眼身后。
“上来吧，与你的老友见见面。”
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人群之中缓缓走出，身材高大，气息浑厚，面容粗狂，一副不修边幅的打扮。
“？！”
墨家巨子燕丹在看到人影的瞬间，瞳孔便是猛地一缩，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腰间的墨眉，惊怒的看着来人，只因为来人正是当年的农家侠魁田光，只是如今的他宛如傀儡，眼神冷漠空洞，没了曾经的光彩。
“为了说服他加入帝国，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这件礼物，巨子可喜欢？”
赵高伸手拍了拍田光的肩膀，似询问一般的看向了燕丹，语气很礼貌，没有一丝丝的杀意。
可这诡异的画面却令所有人心里发寒。
燕丹这伙人尽是诸子百家的高手，在诸子百家之中地位并不低，对于农家侠魁自然不陌生，他们皆是知晓田光与秦国之间的矛盾，如今看着田光这幅模样，心中自然会有些发毛。
“早就听闻东厂厂公赵高擅长蛊惑人心，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站在燕丹身侧的老者轻声的感慨道。
“蛊惑人心？心若无破绽，又如何蛊惑~”
赵高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动了动，锁定了说话的老者：“倒是阁下，一直藏头露尾，莫非很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不想过早的招惹麻烦。”
老者轻叹了一声，将斗篷缓缓取下，露出了一张仙风道骨的面容，目光平和中正，淡然的看着赵高，缓缓地说道。
“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未曾想到，阁下这种人物竟然也会参与这种世俗的纷争。”
赵高双目眯了眯，幽幽地说道。
“天下大势，谁能独善其身。”
逍遥子轻声地说道，神色淡然。
章邯神色冰冷，沉声的质问道：“道长就不担心给道家人宗招惹祸事吗？”
“有些事情躲不掉，也无法躲，帝国野心勃勃，何曾给过诸子百家生路，我等也不过是争一线生机。”
逍遥子轻抚白须，淡淡地说道。
玄黄学宫的建立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诸子百家的人陡然发现它竟然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一个碾压着诸子百家的庞然大物，这已经不是影响这么简单了，而是道统之争，生存之争。
玄黄学宫建立在帝国的体系上，若不推翻秦国，玄黄学宫便会一直压在诸子百家的头上，根本这不给诸子百家活路。
至于什么打不过就加入的话。
此事诸子百家的众人也是考虑过，可玄黄学宫是残暴的吞并，根本不留一丁点的活路。
要么成为玄黄学宫的一份子，保留些许传承，要么被吃的干干净净，啥也不剩。
“谁又能想到秦国的那一位竟然算计如此之深，想必当初建立玄黄学宫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今日。”
逍遥子面色凝重，缓缓地说道。
覆灭诸子百家，当真好大的野心，偏偏洛言这么做了，甚至已经迈出了一大步，玄黄学宫削弱了诸子百家的影响力，如今更是借助墨家机关城对诸子百家动手，他已经预感到了未来。
墨家、儒家、农家、道家……逍遥子很好奇，那些加入帝国的诸子百家，洛言会如何选择。
无视，亦或者一同毁灭。
逍遥子有预感，洛言极有可能会选择后者。
鸟尽弓藏，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帝国的决策不是道长可以揣摩的。”
赵高轻声地说道，同时手指敲打的动作停止了。
下一刻。
身旁的田光执剑对着燕丹等人冲杀了过去，周身狂暴的内力流转，一剑对着燕丹斩去。
“诸位，帮我阻拦片刻。”
燕丹看着迎面而来的田光，沉声地说道。
“铛！”
身形一闪，燕丹已经出现在了田光的身前，腰间墨眉出鞘，黑白色的剑气交错，轻易的便是挡住了田光这一剑，两剑交锋，剑气瞬间肆虐开来，两股极强的内力震荡开来。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燕丹在实力上已经超过了田光。
田光这些年遭到赵高的玩弄，实力不进反退，心智尽失，而燕丹的实力则是稳步前进，如今更是已经踏入了宗师境的界限，两人的差距自然不小。
“动手。”
赵高看到这一幕，神色不变，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刷~”
四周数十名东厂的高手动手了，同一时间，章邯也是率领影密卫对着这伙人开始围杀。
大战刚开始便已经进入了高潮。
赵高带着六剑奴对上了逍遥子，对于这位道家人宗的掌门，没有人敢小觑，论起实力，眼下这位可是道家人宗数十年来最强的高手，手中的雪霁便是证明，唯有赢得与天宗的比试才能得到它。
这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道长，我为你掠阵。”
先前开口的年轻人站在了逍遥子身后，轻声地说道。
逍遥子并未开口，利用道家秘术传音：“小友身份特殊，若事不可为，可先行逃离。”
“恩。”
年轻人并未拒绝，他的身份确实不宜过早暴露。
“咻~”
六剑奴动手了，身形爆射而出，双胞胎姐妹率先出手，两道尾剑破空而出，一左一右对着逍遥子投掷而去。
“嗡~”
真刚正面硬钢，手中宽阔的长剑携带巨力斩下。
其余三人也是后续接上，一出手便是围殴，根本不打算给对手活路。
逍遥子眉头微簇，雪霁竖立在身前，手指结印轻点，剑刃轻颤，一股玄奥的剑意荡漾开来，阴阳无极浮现旋转，四周天地之力震颤，结合他自身的深厚内力在一瞬间荡漾开来，周身长袍舞动，下一刻，金色的光华绽放，可怕的内力化作数十道匹练对着六剑奴之轰去。
哪怕只是余波也是惊得不少人后撤。
首当其冲的六剑奴更是被这一招直接击退，攻势一顿。
这一幕震惊了不少人，虽然都知道逍遥子武功极高，可看他一招击退六剑奴，心中难免有些惊讶。
“传言道家内力以深厚见长，此言倒是不虚。”
赵高目光微凝，缓缓说道。
逍遥子将雪霁背负在身后，看向赵高，轻声道：“道家之人并不擅长厮杀，内力深厚也不过是长年积累。”
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待燕丹将田光解决，得想办法突围了，继续留在这边与赵高、章邯死磕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旦拖延的时间太久，秦国的大军说不定会杀过来。
好在机关城坐落在山林之中，四周密林灌木无数，只需要躲入其中，突围出去的几率并不低。
当然，这里的几率是对于逍遥子这样的人来说。
这么一会儿，那些跟随燕丹而来的诸子百家高手已经有不少被杀了。
东厂和影密卫都不是摆设，能被选入其中的人大多实力不俗，尤其是这一次被带出来的一批，更是两个部门的精英，灭亡几个宗门都是轻飘飘的，毫无压力。
“铛！”
燕丹此刻正与田光厮杀，剑气交错，一时间也打的难分难解。
燕丹虽然实力比田光高，可他心有顾忌，而田光却是剑剑拼命，杀气腾腾，干的燕丹一点办法也没有。
逍遥子看到这一幕，直接传音道：“巨子，不能再拖延了，老夫这边短时间拖住六剑奴没有问题，可他们身后还有赵高盯着，老夫没有把握挡住他们所有人，而且子房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对于接下来的计划也会有影响。
农家的侠魁田光已经被蛊惑了心智，与傀儡无异，想要救回他，太难。
巨子当早做打算。”
逍遥子的话燕丹自然明白，可让他亲手杀了田光，他却有些犹豫，不过心中权衡利弊了片刻，眼神便是坚定了下来，不再犹豫，剑法开始变得锐利了起来，不再一味的防守。
逍遥子这边，六剑奴已经再次出手，先前被击退，他们却并未受伤，六人配合默契，还不至于被几道内力匹练打伤。
“嗡~”
逍遥子身形不动，双手结印，雪霁漂浮在身前微微旋转，金色的内息流转，在雪霁的加持下，四周的天地之力都变得沸腾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阴阳无极虚影以他为中心浮现，凡是踏入其中的人尽数感觉感官错位，原本近在咫尺的敌人一瞬间变得极远。
六剑奴身形闪烁，一时间竟然无法靠近逍遥子三米以内，似乎彼此的空间交错。
“道家的梦蝶之遁竟然还能这般使用，道长不愧是人宗的掌门，难怪可以击败天宗的赤松子。”
赵高看着这一幕，轻轻的拍了拍手，赞叹了一声，话语虽然很欣赏逍遥子，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一股诡异的内息波动在指尖流转，黑红色的内息说不出的妖异邪魅。
“希望道长能接下我这一招。”
淡淡的话语声，阴柔之中却不乏随意。
话音落下，一掌直接对着逍遥子拍去，黑红色的掌印极为凝练，瞬间撕开了逍遥子施展的梦蝶之遁，这一招看似玄奥，可站在棋盘之外的人却可以直接掀桌子，以力破之。
说到底，这一招只是唬人，实际威力一般，且极为损耗内力。
逍遥子神色不变，挥舞雪霁，剑气流转间，直接撕开了赵高这道掌印，这道掌印的威力出乎意料的弱，甚至让逍遥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
逍遥子神色一变，握紧雪霁便是打算将震荡开来的掌力尽数驱散，奈何六剑奴已经攻了过来。
“子房，挡住那些掌力！”
逍遥子一边应对六剑奴的攻势，一边对着子房催促道。
一旁划水的张良闻言，顿时心中一紧，抬手便欲阻止，奈何速度还是慢了一拍。
顿时这股诡异的内力震荡开来，不远处的田光瞬间狂躁了，整个人都是癫狂了起来，血管凸起，泛起了诡异的紫色，同时他的肌肤也开始迅速变红，黑色的肌肤，紫色的血管纹路，说不出的邪意。
这诡异的一幕直接看懵的众人，还不待他们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田光的身体竟然直接炸裂开来，血肉横飞，浓郁的血雾弥漫开来。
燕丹与四周的诸子百家高手首当其冲。
逍遥子和张良站位靠前，倒是躲了过去。
赵高依旧是嘴角带着浅笑，谦逊有礼地说道：“来自百越的人蛊之术，道长觉得滋味如何？”
那阴柔的目光看的人心底发寒。
“刷！”
一道黑白色的剑气撕开了血雾，燕丹带着数人从血雾之中冲了出来，不过几人的面色都很难看，因为他们都中毒了，田光的血肉都蕴含着剧毒，沾染些许都不行，那突然的爆炸，谁也没想到，瞬间中招。
其中燕丹最为凄惨，他本就与田光站在一起，看到他情况不对还欲出手帮助，直接被炸了一身。

第四十九章 自己人？
人蛊之术，百越的异术之一，将人当做毒蛊培养，血肉尽数化作剧毒之物，成为活死人一般的存在，不知疼痛，没有理智，只遵循命令，和死士无异，且一旦被激活体内的某道枷锁，整个人的气血便会瞬间沸腾，随后炸开，化作毒雾，与敌人同归于尽。
不得不说，百越之地的人极为凶残，在用毒方面更是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万物皆可为毒。
中原之地虽然也流传某些毒术，可与百越、南疆之流的异地相比，无疑是弱上不少。
主要还是发展的方向不一样。
百越、南疆等地毒虫太多，这类地方的人自然着重发展这方面。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周围的资源决定了你如何生活。
带着不少诸子百家高手闯出来的燕丹此刻脸色极为难看，那张一直沉稳冷静的面容此刻也是不由得多了一份愤怒，死死的盯着赵高，脸上沾染的黑色毒血以及那条剑痕更是令他多了几分狰狞，语气冰冷地说道：
“赵高，你做事未免太过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燕丹却如此侮辱农家侠魁，甚至用其身体当做毒蛊培养，甚至连尸首都无法保全，这种行为简直残暴的没边。
“过与不过，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将死之人。”
赵高微微摇头，看着愤怒举剑对着自己的燕丹，嘴角带着一抹邪意的浅笑，声音略显阴柔地说道：“死法很重要吗？”
不远处的章邯皱了皱眉，对于赵高的行迹不做评价，他虽然不认可赵高这种行为，但对他而言，帝国的命令更加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铲除这些帝国的叛逆份子，维护帝国的安宁。
“阁下如此行迹，未免有伤天和。”
逍遥子轻抚白须，眉头微皱，沉声地说道。
“有伤天和？”
赵高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似乎是不屑与逍遥子辩论什么，对于他而言，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嗡！”
燕丹站在众人身前，周身浑厚的内力涌动，借助墨眉施展墨家绝学，四周天地之力震颤，宛如陷入黑白色的泥沼之中，强大的束缚力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道长，找机会！”
燕丹脸色微微泛红，哪怕毒气攻心也无所谓，他必须給其他人创造离开的机会。
若是他们这些人都折在这边，那反秦将成为一个笑话！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留希望。
哪怕希望很渺茫！
“喝！”
燕丹怒喝一声，剑势瞬间暴涨，直接覆盖了方圆数十米，体内的内息不要命的涌出，嘴角都是有着鲜血溢出。
黑白的世界瞬间笼罩了一切。
这是宗师境的高手与天地之力相合产生的异响，对于寻常高手有着极强的压制力。
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单手结印，扭曲的金色的文字在周边流转，散发着隐晦的内力波动。
拼命了……赵高目光微动，感受着身体的束缚，目光却是陡然锐利了起来，缓缓抬起掌心，宛如执剑者一般，气机与六剑奴相合，顿时一股可怕的剑意爆发开来，直接撕裂了燕丹的剑势。
六剑奴的实力本就极强，单个拿出来都是天字一等的高手，为首的几个都已经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六人联手，实力凌驾于大部分宗师境高手。
往日里，六人足以灭杀寻常的宗师境高手。
此刻，赵高亲自出手，气机相合，那力量瞬间飙升了数个档次，隐隐约约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的巅峰。
“拦住他们！”
赵高瞬间察觉到了逍遥子的意图，冷哼一声。
“刷~”
六剑奴心意相通，无需多言，沉默寡欲的便是提剑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吓人。
“铛！”
燕丹轻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浑厚的内息搅动四周的剑势化作一道剑气对着六剑奴劈了过去，真刚身形直接被这道剑气挡住，宽阔的长剑发出轻颤，身形被逼退。
乱神和魍魉却是闪身躲避了这一剑，一左一右对着燕丹发动了必杀一剑。
转魄、灭魂更是对着燕丹的双腿发动了攻击，欲直接断了他的行动能力，身为杀手，他们可没有所谓的武德，有的只是完成任务的冷漠心态。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实力差的人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最关键，六剑奴配合太过默契，根本没打算和燕丹继续耗下去。
“巨子！”
其余的诸子百家高手看到这一幕，却是根本腾不出双手帮助，影密卫不是摆设，将每个人都死死的缠住了，东厂的人都是一些没卵的货，都是一些阴险的杀手，找准时间就给他们来一剑，宛如黑暗中的毒蛇。
这分神的片刻便又有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燕丹勉强撑住了乱神、魍魉两剑，双腿却是直接被双胞胎姐妹打伤了，虽然没有伤及胫骨，可鲜血却是直接喷洒开来。
还不待他轻松，极为刁钻的一剑不声不响的刺穿了他的小腹。
“噗嗤！”
燕丹伸手握住了这一剑，看着闪身出现的瞎眼老者，面色有些惊怒，他并未与六剑奴交过手，只听过他们的名号，万万没想到，六剑奴之中实力最强的竟然是这个名不经传的瞎眼老者，其实力单对单绝对不弱于他。
这一剑已经说明了一切！
堂堂宗师境的剑客，竟然喜欢杀人无形这一套，可以收敛的剑意和内息，借助其余的攻击作为幌子，发出致命一剑。
断水！
双目虽瞎，心却如明镜，剑心更是无暇，纯粹的杀戮机器，他绝对是六剑奴之中最被低估的存在，往日里的存在感极点，甚至极少发出致命一击，只因为对手都太弱，无需他来终结。
今日的燕丹无疑是一个大猎物，前燕国太子，现今的墨家巨子，更是反秦势力的组织人。
此人乃是这一次行动的头号目标。
上面的人都下令了，燕丹必须死。
乱神和魍魉却不给燕丹任何喘息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一人执剑对着燕丹的脖颈砍去，另一人则是绕后，对着他的心脏插去，尽是杀招，不给一丝活路的那种。
这种情况，当世除了典庆那样的怪物，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就算是宗师境的高手也不行！
“铛！”
燕丹在生死危及的瞬间爆种了，狂暴的内力包裹着断水的长剑，将其抽离身体，身形退避间，躲开了乱神砍向脖颈的一剑，手中墨眉则是格挡住了魍魉的长剑，不过身上却被两姐妹再次撕裂出两道伤口。
哪怕躲避了杀招，依旧躲不开蚕食的剑招。
就像陷入蜘蛛网的猎物，越是挣扎，蜘蛛网只会包裹的越来越紧，除非有外力。
面对将死之人，赵高毫无兴趣，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逍遥子，在场的众人之中，燕丹和逍遥子无疑是最大的两个猎物，前者无需多说，后者乃是人宗的掌门，身份不一般，最关键，实力很强，凌驾于燕丹之上的存在。
道家的那些老不死，哪一个不是宗师境的绝顶高手，只是这些人大多名不经传，从不出山装逼。
“梦蝶之遁？”
随着燕丹的剑势被撕开，那种被掩盖的波动清晰的被赵高锁定，看着逍遥子手中雪霁散发的金光，目光微凝，身形宛如鬼魅，快的可怕，燕丹就连阻止也做不到，他便已经杀入了人群，随手震退两名提剑砍来的诸子百家高手，一道鲜红色的掌印对着逍遥子轰去，意图打断逍遥子施法。
逍遥子身旁的一人陡然走出，就在他打算拦住赵高片刻的时候，赵高出手的动作却是猛然停止了，神色都是微微变化了几分。
“嗡！”
就这么片刻的耽误，逍遥子的梦蝶之遁开启了，璀璨的金光直接覆盖了燕丹的剑势，四周的光线尽数扭曲，无数的人影重叠，宛如梦幻泡影一般，转瞬即逝。
随着金光散尽，眼瞎的一切都变了，以逍遥子为中心的数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燕丹倒是未曾离去，他被六剑奴死死的缠住，根本没机会上车。
“跑了？！”
章邯闪身出现在了赵高的身旁，看着消失的逍遥子等人，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得盯着赵高，不明白赵高刚才为什么突然留手。
赵高脸色却是有些古怪，笑了笑，看着脸色难看的章邯，轻声的解释道：“将军无需担心，他们跑不掉，先料理眼下这些人再说，墨家巨子燕丹可是王爷着重交代的。”
章邯不知道赵高搞什么，沉声的扔下一句：“王爷那边你去交代！”
说完，提剑收拾留下的众人。
逍遥子那辆车显然无法带走太多人。
赵高想到刚才传入耳中的谜语，眼神闪烁，因为这群叛逆份子之中竟然还有“自己人”，真是有趣的很。
想到这里，赵高看向了燕丹，目光有些玩味。
燕丹也并未撑太久。
随着赵高一句留活口，燕丹很快便是被六剑奴钉在了原地，六把剑避开了周身要害，完美的锁住了他的身体。
“巨子放心，你暂时死不了，王爷应该会见你一面。”
赵高很温和的看着燕丹，看着被六把剑洞穿身体的墨家巨子，礼貌地说道。
燕丹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周身筋骨都被六剑奴废了，此刻的他就连自杀也做不到，甚至就算活下来，未来也是一个残废，功力尽失，不得不说，六剑奴极为狠辣，根本不给之他任何翻盘的机会，甚至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不给一个。
……
此刻，不远处的密林之中，盗跖惊怒的看着这一幕，他不敢置信，整个墨家寄托希望的巨子等人竟然也是自身难保，半路被人埋伏，近乎全军覆没，哪怕最后跑出去了几个人，此刻显然也指望不上。
“这便是你们墨家的希望？未免有些好笑~”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羽毛一般缓缓飘落，没有一丝重量的站在盗跖身后，双手抱胸，一袭白衣说不出的俊逸，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盗跖，淡淡地说道。
看戏，他是在行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以他的速度可以八卦天下所有的事情，只要不作死，与盖聂、卫庄之流硬碰硬，当世他无惧任何人。
“刷~”
白凤话语落下的瞬间，盗跖手中的武器直接投掷了过去，奈何白凤速度太快，这一招打空了，只是将树干洞穿了。
“恼羞成怒了？我是你现在就该想想怎么逃~”
白凤看着盗跖，淡淡地说道。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玩的很开心，也想继续玩下去，因为和盗跖比速度，他许久不曾增进的速度好像又有了几分加快的意味。
盗跖的速度确实很快，尤其是他的绝技电光神行步，速度有点意思。
盗跖一击落空，心态也是冷静了下来，陡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人家现在内心堵得慌，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想怎么死，你可以挑选一个墓地。”
白凤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道。
“我去你妈的！”
盗跖再也忍不住了，一句标准的国骂送给了白凤，竖起一根中指，随后身形暴射而出，向着逍遥子等人冲去，燕丹他是救不了的，现在只能汇合逍遥子等人再想办法。
先前逍遥子等人逃窜的方向他是看在眼中的，找到他们不成问题。
白凤面色冷漠，脚尖轻点树叶，闪身间便是追了上去。
这场追逐的游戏还在继续。
……
机关城内。
洛言有些惊讶的看着被打成筛子的大铁锤，此人后背血肉模糊，无数子弹镶嵌进去，就连脑袋也中了十数颗，竟然特么还没死，只能感慨一声生命力顽强，身体强壮魁梧果然耐操，不过背后那密密麻麻的血肉着实有些渗人，密集恐惧症的灾难。
洛言看了一眼就顶不住了。
公输仇倒是很感兴趣的打量着这具身体，摸着下巴赞叹道：“此人天生神力，骨架奇特，真是上好的材料~”
“……”
洛言看着公输仇，沉默了。
没了无双鬼，来了大铁锤，公输仇对于人体改造很着迷啊~

第五十章 入
公输仇看着大铁锤的目光那叫一个灼热，像极了一个变态。
对于后背被打成筛子的大铁锤，洛言是没兴趣多看一眼，那状态实在有够渗人，看多了容易做噩梦：“你若感兴趣，此人就交给你了。”
被打成这幅样子的大铁锤，就算还有些许生气，救活了也废了，倒不如废物利用，让公输仇过把手瘾。
本就是帝国的叛逆，洛言对于这种愚忠之人没什么劝说的想法。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铁头娃。
“王爷放心，老夫一定将其打造成一具完美的战争机器，近些时日在楼兰研究兵魔神，有了一些独特的灵感，倒是可以用在他的身上，一定将其身体用到极限。”
公输仇搓了搓双手，笑眯眯地说道。
类似于大铁锤这样的身躯当着是可遇不可求，尤其是这种魁梧的骨架，乃是上等的材料。
洛言没有在这件事情纠缠太多，比起这件事情，他更关心中央大厅的密室：“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有结果？”
“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若是真的走水路，一定会有惊喜。”
公输仇轻抚胡须，笑容收敛，缓缓地说道。
“那我等着~”
洛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密道的位置，轻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站在洛言身旁，俯身靠在洛言肩膀上，胸口沉甸甸的温软压在他的脖颈位置，青丝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身段呈现完美的弧度，惹人眼热，狭长的眸子盯着洛言，媚声道：“倒不如直接炸了，这机关城留着也没什么用。”
毒还是你毒……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色却是淡定地说道：“这是最后的办法，目前没必要。”
“怎么，舍不得墨家的那个小美人？”
明珠夫人缓缓起身，手指轻轻揉捏的洛言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长得确实不错~”
“……”
洛言懒得与明珠夫人辩驳，脑袋随意的靠在她身前的温软处，享受着这一刻宁静，至于明珠夫人试探性的话语，无视是最好的选择，他不信明珠夫人知道雪女与他的那些事情。
明珠夫人若是知晓了这件事情，那他就得考虑将墨鸦换掉了。
没兴趣……明珠夫人看着一脸淡定的洛言，眸光微闪，有些意外：“本宫还打算将她捉回来送给你，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
“这么说来，我若是拒绝，岂不是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洛言睁开了眼睛，打趣的扫了一眼明珠夫人，调侃道。
“一个玩物罢了，你若喜欢，收着便是。”
明珠夫人淡淡地说道，丝毫不以为意，反正洛言也不缺女人，他身边尽是一些绝色佳丽，而且身份皆是不一般。
这万恶的旧社会，当真令人欲罢不能……洛言笑了笑，没有回应什么，比起和雪女这点破事，他现在更关心燕丹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赵高和章邯处理的怎么样了，按道理，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那阵容别说灭燕丹等人了，就算是阴阳家也能端了。
……
中央大厅的密室内。
卫庄草草的处理了大腿的伤口，些许伤痛并不影响他的心动，类似于他这种实力的人，某种程度上，身体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一颗子弹只要不打中要害，影响不会太大。
当然，若是成了大铁锤那样的筛子，其结果自然不会太好。
脱离正常人那也是血肉之躯，而非钢铁之躯。
“看来我们都成了诱饵，你们的等待注定徒劳。”
卫庄抬头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冷漠的泼着冷水，站在他的角度上，他是不怎么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等待，将自己的生死交在别人手中，这种行为太过愚蠢，比起等待救援，他更喜欢用剑杀出去。
洛言埋伏的人手虽然很麻烦，可他有一定把握杀出去。
若是盖聂愿意联手……那洛言等人又算得了什么。
别问，问就是膨胀。
高渐离目光冰冷的盯着卫庄，沉声地说道：“你若是不愿等待，可以出去。”
“我倒是想出去，你们敢打开密室大门吗？”
卫庄斜睨了一眼高渐离，眼神和语气充满了冷漠和不屑，根本不拿正眼瞧人。
高渐离握紧了水寒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卫庄看向了盖聂，冷声的询问道：“师哥，你真的要和这些人陪葬吗？不如与我联手杀出去，活着才能有未来，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小庄，你还记得自己因何挥剑。”
盖聂目光平静的看着卫庄，声音平和地说道。
卫庄眉头紧锁，深深的看了一眼盖聂，冷笑道：“师哥，都陷入绝境了，你依旧不忘说教，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为了这些弱者，将自己的一切赔进去，这就是你的选择？”
盖聂并未辩驳什么，看着班老头，冷静地说道：“班大师，救援的人有可能来不了，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以他对洛言的了解，对方现在敢这么悠哉的坐等，那外面显然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所谓的救援，来多少死多少。
卫庄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有一件事情没说错，比起靠别人，眼下只能靠自己。
“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着诸位，此处确实有一条生路，中央大厅的密室可以连通地底暗流的机关兽玄武，借助它可以避开秦军逃出生天，可一旦选择这条路，那便代表放弃机关城，此事不是老夫所能决定的！”
班老头面色凝重地说道。
因为墨家机关城内还有着成百上千的墨家弟子，选择这条路，无疑是放弃他们所有人，更是将墨家的根基抛弃了。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是面色变了变。
范增和项梁更是神色一轻，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倒是不怕死，可少羽是项氏一族以及楚国的希望，决不能这么死在这里。
“墨家巨子不一定来得了。”
卫庄淡淡的提醒道。
这话语很扎心，也很刺人，令在场的墨家弟子都是脸色变了变，他们都知道卫庄话语的意思。
一时间，密室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有了生路的情况下，众人也不讨论了，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
……
另一边，燕丹正在赶来的路上，虽然是被东厂杀手抬着的，但终究没有辜负班老头等人的期待。
同时。
盗跖也是汇合了逍遥子等人，待看清楚眼前这几人，他的心直接哇凉哇凉的，眼神都是绝望了，机关城内等待的救援似乎永远也等不到了，单凭逍遥子等人，如何能救助机关城，甚至他们自身都难保。
“事不可为，我等也没办法，此事也是巨子的意思，我等只能暂保自身，以待来日。”
逍遥子从盗跖口中得知了机关城的情况，神色也是凝重异常，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就算有心也做不了什么。
机关城注定灭亡了。
盗跖闻言，脸色也是难看无比，沉默不语。
张良沉吟了少许，开口说道：“既然退守了中央大厅，想必此处应该有退路，不然当年墨家祖师爷不会设计这么一处地方。”
盗跖神色微变，此事他倒是不清楚，若真如对方所言，那机关城不是没有希望。
“其实相比起此事，我更好奇帝国为什么会盯上我们，而且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是帝国得到了什么情报，亦或者我们之中出现了奸细，这件事情才是至关重要的。”
张良清秀的面容颇为凝重，沉声地说道。
这个问题在看到赵高等人的瞬间，他心中便是浮现出来了。
帝国要对付墨家机关城，此事可以理解，可为何对方能算准他们这行人会来，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埋伏，似乎早就知晓了他们这些诸子百家高手会抵达一样，若非如此，怎会突然遭此绝境。
盗跖和逍遥子也是神色微变，其余几名诸子百家的高手也是皱了皱眉头。
“此事不会是巧合，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机关城应该是守不住了，而且此番赶来的诸子百家高手也损失大半，墨家巨子更是生死不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自己！”
张良缓缓地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这种情况，就算计谋再多也无用。
乱拳打死师傅。
何况这种碾压之势。
说到底还是吃了情报的亏，张良不明白究竟哪一环出了问题，秦国为何会突然动手，就算真的要对诸子百家动手，也不该突然这么大阵势的对付墨家机关城。
说句不好听的话，攻打一个墨家机关城至于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吗？
墨家弟子满打满算不过千百号人，杀鸡焉用牛刀。
奸细……张良心中多了一层阴霾。
盗跖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张良的话语，沉吟了片刻，道：“那我返回机关城探查情况，诸位，你等先行前往墨家另一个据点等候，我等若是安全逃出，会前往那里与诸位汇合。”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便是应下，随后继续逃亡。
……
白凤追踪盗跖，待发现他与逍遥子等人汇合之后，他便是果断返回了，逍遥子的实力他先前见过，自然不愿意与这位人宗的掌门交手，何况，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过很快，白凤悠然自得的情绪便是没有了，因为姗姗来迟的墨鸦将他拦住了，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
逆流沙被洛言端了，洛言翻脸不认人，直接对卫庄等人动手了。
“……”
白凤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看着墨鸦，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什么变化，说翻脸就翻脸。”
如今的洛言可不是曾的那位韩国先生，贵为帝国唯一的异姓王，身份尊贵，怎么还这么干。
虽然之前也预感到了，但洛言这翻脸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敌人都没解决，他就直接翻脸了。
真就是一锅端呗。
墨鸦闻言，心中是认可白凤的话，洛言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若是真要说变化，顶多说他的心更冷了，可他以前的心也没怎么热过，他的温柔只对极少一部分人，简单点说，是家人。
“你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归降？”
白凤看着墨鸦，轻声地说道，他并未感知到四周有罗网的人，自然猜到了墨鸦的意思，眼前这位老大哥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随你，不过，逆流沙终将成为过去式，你也可以换个方式生活，比如找个媳妇，生儿育女。”
墨鸦看着白凤，说出了自己的美好期盼。
身为老大哥，他还是不想看着白凤在杀手这一条道路上走到底。
用洛言的话来说，这是一条犯罪的道路！
秦国的律法是不会容忍这些人的。
曾经只是腾不出手脚，需要发展国内经济民生，现在国泰民安，这些诸子百家以及江湖众人自然需要清算一番，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人全杀了，无辜的人也不会太多，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背负着人命。
“你对女人这么感兴趣，为何你不娶？”
白凤皱眉看着墨鸦，反驳道，他觉得墨鸦这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自己身上，他自小就对女人没啥兴趣，女人只会影响他的速度。
“我和你不一样~”
墨鸦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眼中闪过一抹伤感，片刻之后，盯着白凤，淡淡地说道：“随你怎么想，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墨鸦转身离去，白凤年纪越大越不可爱了，看久了还有点嫌弃。
白凤看着墨鸦离去的背影，良久，低声自语：“怎么走，是我的事情。”
当年从墨鸦身边独自离开，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墨鸦安排什么。
说到底。
叛逆期延长，没结婚的“小朋友”皆是如此，不知道生活需要妥协。
……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
燕丹等人终于抵达了机关城，同时押送到了洛言的面前，此刻的他模样极为凄惨，全身浴血，气息萎靡，偏偏还苏醒着……

第五十一章 放虎归山？
燕丹眼皮无力的耷拉着，进气多出气少，像是一朵随时会熄灭的烛焰，默然的注视着上前“探望”的洛言，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靠着意志强撑着一口气，此刻的身体状况甚至比大铁锤还要惨。
一身修为被废不说，剧毒更是已经攻心，体内经络也被六剑奴的剑气摧毁的七七八八，成了一个废人，这种伤势就算是端木蓉她师傅念端复活也没法救，他能保持清醒已经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
一旦晕死过去，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怎么伤成这样，还想和你聊两句的。”
洛言看着燕丹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忍不住摇了摇头，轻叹道。
燕丹闻言，眼皮都是跳动了一下，以他的心境，此刻难免有点蚌不住了，成王败寇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遍观自己的一生，他一直都在失败，甚至不断重复着失败，这些失败都与眼前之人有关系。
若非如此，他何曾会沦落到眼下这份田地。
若是没有洛言，当年六指黑侠就不会携带大半墨家弟子外出，秦国便不会越发强大，荆轲刺秦也许不会失败，六国也不会这么快的败亡，也许他还能有机会……
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模糊。
这一生的场景在脑海之中浮现，如走马灯花，最终洛言那带着和善笑容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抹苦涩的笑容在燕丹嘴角浮现。
他输了，输得很惨，甚至一次都没赢过。
哪怕当年被卫庄砍，燕丹都未曾如此绝望过，因为输的太彻底了，这一生都在失败中度过，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没有意义。
“我不甘心！！”
燕丹陡然间恢复了几分清醒，怒视着洛言，双拳紧握，全身颤栗，用着最后的力气对着洛言说出了四个字。
为了心中的目标，他放弃了太多，努力了太多，可到头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到，他如何甘心这般结束！
“不甘心又能如何？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洛言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旋即也不理会燕丹了，若是他还有说话能力，他倒是不介意多聊几句，可眼下燕丹已经被六剑奴玩废了，他想玩也没法玩了，目光微动，对着赵高吩咐道：“别让他死了，留着他还有点用。”
燕丹怎么说也是墨家的巨子，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毫无意义。
相识一场，洛言打算给燕丹搭建一个舞台，让他死的“风风光光”。
“诺！”
赵高低眉垂首，轻声地应道。
洛言继续询问道：“其他人都处理了？”
原著里，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和张良这些人都随着燕丹来到了机关城，可眼下只有燕丹一人，莫非他们没来？
这一次安排的人手极为充足，东厂和影密卫的精英几乎全部出动，这种阵容就算灭了阴阳家都是绰绰有余，不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除非赵高和章邯划水了。
章邯什么性格，洛言很清楚，所以这个问题，他问的是赵高。
“出了点意外，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带着几个人逃走了。”
赵高目光微动，轻声说道。
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赵高：“什么意外，我很好奇。”
“掩日~”
赵高压低了声音。
掩日？！
洛言面色微动，他没想到掩日竟然出现了，对于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至今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心中虽然有着猜测，可一直都没有得到验证，沉吟了片刻，半眯着眼睛，问道：“确定掩日是谁了吗？”
“掩日隐藏的很好，利用秘术传音，让奴婢放逍遥子等人离开。”
赵高微微垂首，低声说道。
“不确定？”
洛言眉头一扬，道。
赵高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缓缓地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奴婢才确定了掩日的真实身份，他虽然隐藏的很好，可这传音的秘术与道家秘术天籁传音极为相似，当时离去的几人之中，奴婢也仔细关注过，只有逍遥子符合这一点。”
“罗网掩日，道家人宗逍遥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若真是他，那还真是有趣。”
洛言轻笑了一声，对于这个结果他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原著里对于掩日的身份也是半揭露过几次，虽然没有明确表明，但能符合掩日这一标准的人寥寥无几，利用排除法也能知晓掩日的真正身份。
盖聂与卫庄显然不可能，惊鲵的身份已经曝光，剩下的人之中，便唯有晓梦以及逍遥子。
晓梦无疑是不可能的，掩日混迹罗网的时候，晓梦还只是一个娃娃，根本不可能成为掩日，除非她是掩日二代，若是如此，那道家天宗的北冥子就当真成了笑话。
剩下的便唯有逍遥子。
可他若真是掩日，那事情还真的很有意思了，洛言越发搞不懂掩日究竟想做什么了，纯粹的唯恐天下不乱？
掩日似乎一直都是混乱的发起者，他很享受这片天地混乱，和平不是他想要的，这一点从嫪毐开始便是如此，后来秦国灭亡六国亦是如此，现在帮助这些帝国的叛逆也是如此。
如今想来，整个秦时之中，掩日才是问题最大的那一个，甚至赵高有可能也是他后来拉拢的。
隐藏幕后的大Boss啊。
别告诉他，掩日和东皇太一也有关系。
赵高轻声说道：“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奴婢考虑再三，决定暂且放他们离去，毕竟他们也跑不了。”
谈到掩日，赵高的目光也是闪烁，毕竟这人藏得太深了，这么多年一直了无音讯，再次出现，却成了道家人宗的掌门，这事情太过蹊跷了。
“此事之后再谈，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完。”
洛言没有和赵高继续聊下去，掩日的问题很大，他得好好思量思量。
赵高点了点，目光看向了密室的方位，沉吟了片刻，询问道：“此处密室异常坚固，寻常方法根本无用，王爷何不用火药炸毁。”
“已经让人准备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后路。”
洛言轻声说道，同时目光看向了燕丹，身为墨家巨子，他的生死可比大铁锤之流重要的多。
“将人抬过去，让他们看清楚，若是里面没动静，便砍条胳膊扔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反应。”
说完，洛言目光也是看向了密室的方位，里面的人若是没有后路，应该会杀出来，若是有后路，那就得看公输仇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赵高点了点头，给了六剑奴一个眼神。
六剑奴之中模样长得颇为阴冷的乱神走了出来，带着燕丹走到了密室门口前，等待了数息时间，随后一剑将燕丹的右臂卸了下来，剑气包裹着这条手臂直接飞到了密室大门上面，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令得这条胳膊碎的稀烂。
燕丹无疑是幸运的，乱神的剑很快，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一个女朋友就没了。
……
此刻密室之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一种地步，墨家众人更是面色铁青，他们期待的救援竟然这么出现了，墨家巨子宛如一条死狗被抬了上来，至于其他人，一个都没看见，下场可想而知。
“看来你们期待奇迹是不会出现了。”
卫庄的嘴巴很毒，冷冷的诉说着现实的残酷，声音低沉且沙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像极了“你来打我呀”。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们眼睛没瞎……墨家众人怒视了一眼卫庄，心中的情绪极为一致，也就卫庄实力太强，他们打不过，不然现在就不是用眼神杀人了。
盖聂皱了皱眉头，沉声地叫道：“小庄！”
他觉得卫庄说的话有点过了，墨家众人正处于绝望之中，此刻卫庄无疑是在吸引仇恨，他们等会还得靠班老头这位墨家统领逃离呢，此刻过分得罪墨家众人显然不合适。
卫庄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他不觉得班老头等人敢不带他们一起走，除非对方想大家都走不了。
“班大师，该做决定了，外面的那些人正在搬运火药，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等了。”
高渐离面色难看的对着班老头，沉声地说道。
今日墨家机关城遭遇的一切对于每一个墨家弟子而言都是噩梦，是灾难，令他们无法接受，而眼下，最为要命的是墨家巨子燕丹都落到了敌人手中，他们所期待的救援已经不复存在！
他们没希望了，眼下只能走一个算一个。
救人的事情只能看以后。
“老夫知道了。”
班老头沉默了片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打精神，看了看眼下的众人，沉声地说道，随后默然的走到了一个铜盘面前，伸手拨动了几下，一个圆环状的凸起锁扣便是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个凸起的锁扣有着古老的黑色龙纹，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岁月感。
“没想到机关城会在老夫的手中走向毁灭。”
班老头自嘲的笑了笑，旋即不再犹豫，将这个凸起的锁扣按了下去，顿时整个中央大厅都是轻颤了起来，无数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而中央大厅的密室也是缓缓下沉，直至与水底深处的一只巨型乌龟相连。
墨家机关兽，玄武！
与此同时。
隐藏在墨家禁地之中的机关兽青龙睁开血色的双眼！
……
机关城，中央大厅。
整个地面在剧烈的晃动，不，应该说整个机关城都在颤动，宛如地震了一半。
“看来还真有后路。”
洛言轻笑了一声，语气莫名松了几分，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明珠夫人看了一眼并不在意的洛言，美目嗔怪的扫了一眼洛言，媚声道：“你还笑，就不担心他们跑了，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他们不是老虎，就算是老虎，也只是一群没有牙齿的老虎，就算跑，又能跑的哪里去~”
洛言轻笑了一声，对此毫不在意，不提公输仇那边的安排，单单是掩日，他们就顶不住。
跑？
能跑到哪里去？
如今的诸子百家自身难保，他们去哪里都一个样，除非隐姓埋名，不然，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再说了，燕丹不是还活着吗？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声突然在机关城深处响起，这声低吼极为刺耳尖锐，宛如龙吟，响彻整个机关城，同时整个机关城都是剧烈震颤了起来，仿佛随时会坍陷一般。
墨家机关兽青龙吗？
洛言记得原著机关城之中似乎有着这么一件大杀器，破坏力极为惊人，差点将整个秦军都灭了，不过现在，机关城的威慑力已经之不如曾经了，自从火器的大规模装配，冷兵器时代的机关兽就有点不够看了。
“先出去，这座机关城要毁了。”
洛言看着摇晃震颤的机关城，平静地说道。
这座机关城中枢已经被毁了，接下来会产生连锁反应，造成的后果将是恐怖的，甚至整座机关城都有可能崩塌，继续留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至于机关兽青龙，他虽然好奇，但也仅仅只是好奇。
兵魔神都见识过了，也不差墨家的一只机关兽了。
何况，此事公输仇会比他更加有兴趣。
……
另一边。
地底暗流之中，刚刚进入墨家机关兽玄武之中的众人，尚未逃走的太远便是被一条赤红色的机关蛇给拦住了去路，两头庞然大物直接在河堤暗流之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暗流翻滚，龟蛇大战。
这一幕倒是令机关兽玄武多了几分真实感。
不过这份真实感却令得机关兽内部的墨家弟子一个个面色微变，要知道他们现在身处地底暗流，一旦出现点什么差错，那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
“有点麻烦，玄武并不适合交战，这只公输家的机关兽有些棘手！”
班老头皱眉，沉声地说道。
玄武身上装备的武器并不适合与机关兽交战，它与朱雀一样都是运输工具，此刻遭到攻击，顿时连反抗的手段都没有！
像极了被蹂躏的燕丹。

第五十二章 终了
“轰~”
剧烈的金铁碰撞声响彻，旋即两只大型机关兽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随着尘土飞扬，在地面上滑行了十数米才止住身形，宛如穿山甲的造型映入眼帘。
在它们对面的则是一头造型似龙非龙的机关兽。
通体幽蓝，主干呈龙形，两侧有着类似于机关兽朱雀羽翼的翅膀，巨型的龙爪踩着地面，整体看上去颇为狰狞，与以往看到的墨家机关兽完全不相符，更加具备攻击性。
“这便是墨家机关兽青龙？果然厉害，一对二竟然也能占据绝对的上风，而且看样子，它似乎并没有操控者，看来在机关术方面，公输家不如墨家~”
明珠夫人身形修长曼妙，眼眸妩媚勾魂，看了一眼远处的对局，目光落在了洛言身上，柔声地说道。
“你这话要是给公输仇听见了，他绝对会与你辩论~”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口说道。
“事实胜于雄辩~”
明珠夫人双臂托胸，嘴角带着盈盈笑语，巧笑嫣然地说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胜负未分，现在做出结论有些为时过早，好戏才刚刚开始。”
“是吗？”
明珠夫人美目闪过一抹意外，随后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两头破土三郎，轻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吼~”
此刻，墨家机关兽青龙出招了，龙口张开，随着一声咆哮，一股炙热的火焰直接从口中喷出，化作一条十数米的火蛇对着破土三郎席卷而去，那灼热的温度哪怕距离数百米都能感受得到，火浪翻滚。
看到这莫名熟悉的招数，洛言目光都是微凝，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机关兽青龙并未吐出什么东西燃烧，它是凭空凝聚出火焰喷射，这一点与兵魔神极为相似，两者招式的威力虽然天差地别，可本质上却是一般无二，都是借助天地之力攻击。
寻常机关兽只能将其化作动力，而上古的青铜巨人则可以将其化作攻击。
公输仇曾经说过，墨家的祖师爷得到了完整的机关术传承，其中涉及攻击的部分被削减了，并未传承下来，因为墨家的教义是兼爱非攻，那部分与他们不相符，如今看来，墨家也并不老实。
不过也正常，墨家传承这么多年，其中肯定会有人对那部分传承有兴趣，而机关兽青龙便是这部分机关术的产物。
“若非得到了兵魔神，公输仇看到这玩意估计得疯。”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比起墨家的机关术传承，公输家的略显残缺，毕竟后者的机关术源自于蚩尤的青铜巨人，而且是已经报废的残躯，完整性自然不如墨家，不然单凭墨家机关术青龙的破坏力，正面硬钢，公输家的机关兽还真不太行，单单这一手喷火就无解。
这已经不是机关术层面的较量了。
不过现在有了兵魔神的完整传承，这青龙的价值大减。
两头破土三郎也出招了，脊背上的巨刃伴随着一声轰鸣之声，相继弹射而出，对着青龙覆盖而去，青龙自带的程序是毁灭眼前的一切，抬头便是将火蛇对准了激射而来的刀刃。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无数的金属碎片对着青龙覆盖而去，瞬间火光将青龙的四周覆盖，硝烟滚滚。
破土三郎借此时间，直接将脊背的巨刃全部弹射了出去，同时嘴巴张开，两只堪比加特林的黑管弹出，无数蕴含火药的子弹对着青龙射去，密密麻麻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场面一时间极为华丽，堪比大片。
四周的秦国士卒也是相继抬出了火炮，对着青龙轰炸而去。
无人操控的青龙自然不知道躲避，很快便在这种连翻的轰炸之中瘫痪了，失去了机动能力。
“火药的威力确实很可怕~”
明珠夫人美目也是微凝，低声说道。
火药这玩意很多年前便被人研究出来了，可无人将其大规模使用，一方面是运输不易，而且极难保存，得不偿失，另一方面，破坏力也很有限，远远到不了决定战场胜负的地步。
七国之中，唯有秦国将火药运用到这种地步。
当年若是有此神器，攻打六国想必要更加轻松一些。
“火药再可怕也有迹可循，对比之下，我倒是觉得墨家机关兽青龙更加可怕，这玩意最大的缺陷是无人操控且材质老旧，若是机动性再好一些，防御力再强一些，根本无法这么轻易的拿下。”
洛言轻叹了一声，比起明珠夫人的评价，他对于青龙的评价更高，因为这玩意就像一个削弱版的兵魔神，有了一点点兵魔神的破坏力。
若是将青龙的破坏力与白虎结合一二，估计会很猛。
“可它已经被解决了~”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轻笑道。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笑，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带着明珠夫人向着营帐的位置走去，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公输仇那边的消息即可。
……
“人跑了？”
军营主帐之中，洛言目光有些不善的盯着公输仇，有些不满地说道，先前公输仇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打脸来的可真快。
对此，洛言也没什么怒意，此番对付机关城的行动大致圆满了，其实这一次主要的目标是诸子百家的众人，而非墨家的机关城，毕竟墨家这些人根本跑不掉，如今机关城已经毁灭，接下来便着手儒家和农家。
农家内部大半都是洛言的人，处不处理不过是洛言一句话的事情。
对比之下，对付儒家就比较麻烦了。
儒家的门生故吏还是很多的，没个正当理由容易引出一些不好的问题，所以，借口很重要，不过这个借口洛言已经想到了。
公输仇尴尬的笑了笑，低声解释道：“是老夫低估了玄武的防御力，机关蛇的破坏力不足以打破它的乌龟壳，最终让他们逃了出去，不过他们逃不了多远，赵高和章邯已经前去追捕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行了，此事暂且如此吧，墨家机关兽青龙已经被炸毁了，残骸交给你处理。”
洛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至于赵高和章邯，他们追捕到那些人的可能性很低，这片河域的面积并不小，墨家等人一旦逃出了包围圈，可以选择的逃跑路线有很多，就算能抓到一些人，也只能是一些小角色。
“青龙？”
公输仇眸光闪烁了一下，对于这个墨家机关兽之中最神秘的一个，他岂能没兴趣，连忙对着洛言拱手应了一声，便是急冲冲的去处理青龙的残骸了。
明珠夫人打量了一下洛言的神情，狐疑的询问道：“人跑了，你似乎一点不在意，小心卫庄和他们联手对付你。”
“对于黑麒麟你了解多少？”
洛言伸手将明珠夫人拉入怀中，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看着她那张妖冶的脸颊，询问道。
盖聂、卫庄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唯一能算得上麻烦的只有逆流沙的黑麒麟，她那千变万化的易容术很有威胁，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抓到她，给她来一发三绝蛊。
“怎么，你担心卫庄利用她来对付你？”
明珠夫人歪了歪脑袋，美目盯着洛言的眼睛，轻笑了一声，道：“你的担心很正确，黑麒麟确实很厉害，以她的暗杀能力，说其是天下第一的杀手都不为过，这世上就没有她进不去的地方，也不存在她杀不死的人，毕竟谁又会整日提防身边最亲近的人~”
“你有办法对付她吗？”
洛言帮明珠夫人揉了揉胸口的大可爱，笑眯眯地说道，以她对明珠夫人的了解，她既然这么说了，显然有办法对付黑麒麟。
“本宫若是帮你对付了黑麒麟，你打算如何报答我，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为了你，连逆流沙都去不了了~”
明珠夫人美目含笑，纤纤玉指在洛言脸颊旁滑了滑，柔媚地说道。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报答二字吗？”
洛言鼻尖轻轻滑过明珠夫人的脖颈，深吸了两口气，轻声反问道。
明珠夫人娇躯轻颤，反手搂着洛言的脑袋，媚眼如丝，香兰倾吐：“那换个说法，你打算如何安排本宫~”
“这么安排~”
洛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打算用行动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承诺是不能乱给的，对于明珠夫人，他是不可能将其带回家中的，府内的平衡已经维系的很好了，明珠夫人这条大鲨鱼要是去了，只会将整个鱼塘给掀翻，这显然不利于家中的稳定。
可这话又不能直接说，要是直接这么说，明珠夫人肯定会翻脸。
洛言终究不是那种无情之人，所以得走迂回之路。
比如先喂饱她再说其他。
可怜他的一对腰子，又得榨汁了，应该顶得住！
……
就在洛言安排明珠夫人的同时，另一个营帐之中，月神正在研究幻音宝盒，随着幻音宝盒的打开，一首玄妙的乐曲奏响。
月神听着这首乐曲，那被眼纱遮掩的星眸闪过一抹之疑惑，低声自语：“莫非幻音宝盒的秘密只能由师姐的女儿解开？”
沉吟了少许，幻音宝盒一首乐曲终了，盒子缓缓关闭。
月神的神情却是有些凝重，因为她很清楚，幻音宝盒找到的这一日，洛言与东皇太一之间的平衡也将彻底失控，阴阳家追寻了千年的秘密不会因为洛言的身份而终止。
东皇太一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久。
“你究竟会怎么做呢？”
月神想到了洛言，那水润的朱唇轻动，旋即便是打算去找洛言聊聊此事，可尚未走出几步，感知之中便是传来了不好的画面。
月神的面色渐冷。
……
另一边。
墨家等人乘坐机关兽玄武出了秦军的包围圈之后，便是前往了最近的一个墨家据点，在其中见到了等候的盗跖。
盗跖看着成功脱困的众人，面色一喜，不过很快便是沮丧了下来。
毕竟机关城和大量墨家弟子遭难，现在这时候，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卫庄？他怎么也在此处！”
盗跖很快便是看见了卫庄、苍狼王等人，顿时脸色微变，怒声问道，武器更是直接出现在了手中。
对于这个毁灭机关城的罪魁祸首，他岂能有好脸色！
话音落下。
墨家众人也是看向了卫庄，先前因为逃命的缘故，大家同坐一条船，不好翻脸，可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那彼此的关系就显得有些复杂且尴尬了。
无论怎么说，卫庄与墨家都有着血海深仇，死在对方手中的墨家弟子不在少数。
“你们若是想要动手，我奉陪！”
卫庄冷笑了一声，丝毫不惧盗跖等人，淡淡地说道，同时余光瞥了一眼盖聂，只要盖聂不出手，眼前这些废物，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墨家如今在场的这些人，小猫三两只，高手一个也没有，真打起来，卫庄有把握将他们全屠了，哪怕他此刻重伤，状态很差。
可你什么时候见过卫庄认怂的。
“现在大家共同的敌人是秦国！”
盖聂看着对峙的两伙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他不愿见到卫庄与墨家等人厮杀，何况现在他们并未真正安全。
范增此刻也是开口说道：“盖聂先生所言不差，何况我们并未脱离危险，秦国的追兵还在后面。”
项梁点头应道：“大家暂且将矛盾放一放。”
闻言，墨家众人都是神色变了变，最终都是忍住了，没有继续找茬。
“不打吗？”
卫庄扫了一眼这些人，冷笑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去。
盖聂看着打算离去的卫庄，皱眉说道：“小庄，你要去哪里！”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复仇。”
卫庄脚步顿了顿，扫了一眼盖聂，淡漠地说道，随后便是向着远处走去，他不会留下来与一群弱者合作，他卫庄不是盖聂，弱者只会拖累他的脚步。
盖聂看着离去的卫庄，蹙眉不语。

第五十三章 牛鬼蛇神
卫庄并未在墨家的地盘久留，对于他而言，这一次机关城之行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与师哥盖聂决斗，此事胜过一切，可随着内心的憋闷发泄完，那股愤怒与不甘也是渐渐消散，最重要的是，卫庄发现自己并没有把握杀了盖聂，继续纠缠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盖聂含怒的一招百步飞剑将他重伤，此刻他的状态非常差，这一路上不过是强撑，他现在需要找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舔舐伤口。
卫庄不想让盖聂看到这一幕，他的自尊心不允许盖聂关心他，也不需要。
“卫庄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苍狼王恭敬的看着卫庄，询问接下来的安排，机关城的事情已经结束，他们与墨家之间也没必要继续厮杀，相比之下，逆流沙现在与秦国的关系变得很差，帝国的态度很明显，对于逆流沙的人必杀。
秦国的那一位还真是够狠，翻脸无情，前一刻还是合作方，下一刻直接背后捅刀子，差点将他们全给留下了。
隐蝠舔了舔嘴唇，双目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打量着卫庄，似乎在做着什么判断。
“通知白凤和麟儿，让他们先回去，等我的命令。”
卫庄平静的扫了一眼不安分的隐蝠，语气极为冷漠，毫无波澜。
这一眼让隐蝠心中刚升起的二五仔想法瞬间消失，连忙低垂下脑袋，不敢再打量卫庄，对于卫庄的忌惮还是占据了上风，哪怕此刻卫庄的状态很差，也不是他能对付的，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去试探卫庄的状态。
那柄鲨齿可不是吃素的。
“是！”
苍狼王拱手应道，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军人。
卫庄漠然的向着远处走去，像极了一匹孤独的狼，看的苍狼王愣愣出神，目光有些敬仰，他当年跟随卫庄也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这份强大不单单是实力，还有性格。
卫庄走远，隐蝠顿时不安分了，露出一抹丑陋的笑容，声音低沉：“潮女妖那娘们已经背叛了，卫庄大人却是不发一言，看来他的状态有点差，换做以前，他已经提剑找上门去了。”
“你以为卫庄大人真的信任过这个女人嘛？”
苍狼王冷冷的扫了一眼隐蝠，冷哼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
“你想成为我的食物吗？
隐蝠目光闪烁，盯着苍狼王的脖子扫了扫，露出一抹嗜血的目光。
“你可以试试。”
苍狼王并不畏惧隐蝠。
隐蝠眯了眯眼睛，与苍狼王对峙了片刻，语气幽幽：“你该庆幸，我现在并不饿~”
扔下一句话，隐蝠直接向着远处掠去。
“废物！”
苍狼王不屑地说道，凭隐蝠也想杀他，真当他是泥巴捏的，哪怕没有狼群相助，他的实力也不弱，不然他在逆流沙的地位也不会在隐蝠之上。
逆流沙看的永远是实力。
……
墨家这一边，众人正在犹豫下一步的计划，机关城被帝国灭了，墨家弟子损失惨重，就连巨子也是被俘，生死不知，如今他们的情况相当糟糕，群龙无首，甚至就连原本的计划也是全部打乱，诸子百家的高手也是损失了大半。
要不是墨家这边有一条退路，加上逍遥子的实力不俗，这一波他们就撑不过去，全军覆没。
可撑过了这一波，眼下的情况依旧糟糕无比。
“哦，差点忘了，儒家的张良先生临走前给了我一个锦囊。”
盗跖突然一拍脑袋，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班老头，眼下这群人之中，班老头的地位最高，拿决定的事情自然交给他，至于自己，盗跖的性格向来是不管事的那种。
身为墨家统领，他身边的墨家弟子却是寥寥无几，都不如大铁锤。
“张良先生？”
闻言，众人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锦囊。
范增轻抚胡须，有些期待地说道：“传言儒家这位张三先生机智过人，算无遗策，看来他已经料到了我等的处境。”
“张良和张三是一个人吗？”
躲在一侧的天明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小弟”少羽发出了询问。
少羽面色凝重，沉声地说道：“没错，我听叔父提起过它，此人名叫张良，字子房，韩国人，如今乃是儒家的三当家，所以又被称作张三先生。”
“儒家？”
天明挠了挠头，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少羽，对于诸子百家，他是一窍不通，数月前，他还只是一个街头混饭吃的孩子，莫名其妙就卷入了这场名为诸子百家的争斗之中，相当无辜。
“儒家乃是诸子百家之一，祖师爷乃是孔圣人，推行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等思想……”
少羽知道天明不懂这些，开口为其解惑。
“？？？”
天明满头雾水，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满脑子都是疑问，完全听不懂，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一旁。
班大师已经将锦囊打开，扫了几眼之后，便是递给了范增等人：“张良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前往桑海城，借助儒家躲避一下风头。”
“儒家会帮忙吗？”
高渐离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他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有些把握，不如先去桑海城看看，毕竟接下来帝国会对我们进行通缉，去哪都一样。”
范增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眼下他们确实需要躲避一下风头。
帝国的通缉令还是有些威胁的。
“盖聂先生觉得如何？”
班大师看向了盖聂，询问意见。
盖聂沉默了少许，缓缓地说道：“我没意见。”
别问，问就是去哪都一样，这就是实力强大之人的自信，天下虽大，皆可去得。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便先去桑海城吧。”
班老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说道，这一刻的他，眉宇间多了一份凝重和压力。
……
另一边，卫庄在一处山谷处被人拦住了。
来人身披黑袍，看不清真实的面容，气息隐晦，可散发出的威胁却令卫庄情不自禁的握紧了鲨齿，到了他这个境界，对于危险已经有了一些本能的感觉。
卫庄目光冰冷，哪怕此刻状态极差，可他依旧面不改色，一脸漠然，没有一丝怯弱，哪怕对方是来找茬的。
“不要误会，我是一个提供服务的人。”
来人并未揭开黑袍，遮掩着身形，声音沙哑且低沉。
卫庄闻言，目光微闪，嘴角流露出一抹冰冷且戏谑的笑容：“服务？什么样的服务。”
“情报，对你的战争，或者说，对你们的战争有利的情报。”
“你觉得我会相信？”
卫庄笑容收敛，淡漠地说道。
“这一次到来的诸子百家高手，其中有一位应该是阁下熟悉的人。”
黑袍人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儒家的张良，对于他，阁下应该并不陌生，毕竟，逆流沙的前身流沙，他似乎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似乎对我很了解。”
卫庄目光闪烁，目光锐利的审视着眼前之人。
黑袍人呵呵一笑：“既然是提供情报，那自然需要对阁下有所了解。”
“那你想从我这边获得什么？”
“为战争提供便利的人，我所需要的自然是战争永远也不要停止。”
黑袍人的语气渐渐冷漠，甚至有着一种漠视，对于生命的漠视。
卫庄表情凝重，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相比起这个微不足道的为题，阁下应该关心自己接下来的处境，送阁下一个见面礼，章邯的影密卫正在向这边靠近。”
随着话音落下，黑派人的身影缓缓淡去，似乎触发了一种遁术。
“期待下次与你的见面。”
“五行遁术？”
卫庄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黑袍人的位置，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眼中有些疑惑，片刻之后，冷笑道：“看来这水是越来越深了！”
机关城的破灭似乎只是一个开始，眼下，诸子百家的人似乎都坐不住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
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姐姐的嘴不是嘴，安河桥下的清水……
一首安魂曲，洛言成功的从明珠夫人口中套出了墨玉麒麟的线索，对于黑麒麟这样的人，明珠夫人又岂会没关注过，此人的易容术比起阴阳家的幻术还要离谱，连气息都能模拟，某种意义上，此人完全可以杀死嬴政，代替嬴政成为帝国的主人。
成功性虽然很低，但黑麒麟有这个能力。
此事若是让嬴政知晓了，黑麒麟必然会遭到整个帝国的针对，只怪她的能力太离谱。
原著里甚至连盖聂的感知都蒙蔽了，可见一斑。
明珠夫人为了防一手黑麒麟，这些年在逆流沙的驻地的毒瘴之中添加了一些特殊的东西，这些小玩意会潜移默化的附着到身体上面，无色无味无毒，只需要特殊秘法，便可以感知到这股气息。
“汐儿，你真是太棒了~”
洛言一脸痴迷的轻抚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那份腻滑和柔软，忍不住轻叹。
不得不说，这些年明珠夫人帮了他许多，甚至当年在韩国的时候也是如此，若非是明珠夫人，洛言的麻烦会很多，有些还是要命的麻烦，说来忏愧，这些年除了鞠躬尽瘁，都没给过她其他东西。
明珠夫人听着这没水平的情话，伸手拍掉洛言的咸猪手，媚眼如丝，慵懒的依靠在洛言怀中，媚声道：“想知道秘法？”
“有你在我身边，我还要什么秘法？”
洛言搂着明珠夫人腰肢，一脸真诚。
吃干抹净要秘法，洛言是那种人吗？
“真心话？”
“不然呢？这一次你和我一起去咸阳吧，这样我们也能经常见面，待得你肚子有动静了，我就接你入府，到时候她们也不能说些什么，你也能理直气壮的得到你应有的。”
洛言轻抚明珠夫人平坦的小腹，一脸无奈，仿佛对于明珠夫人的肚子很有意见，它太不争气了。
明珠夫人俏脸一僵，顿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这年头，女子能不能生子确实问题很大，哪怕是明珠夫人也不能免俗。
“与你无关，主要还是我气血太过强盛，你承受不住。”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他身体的精气神早就平衡了，如今是五行出了问题，当然，也和诸女的身体素质有关系，修为不够的确实承受不住他的气血灌输。
只有惊鲵和焱妃有反应，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明珠夫人不甘心的起身，虎视眈眈的盯着洛言，轻咬着嘴唇，恶狠狠地说道：“本宫不信！”
你不信没用啊……洛言只能无奈招架。
……
待得将明珠夫人说服，天色已经渐暗。
洛言也是起身出去，询问了一下东厂和影密卫的结果，不出意外，两伙人除了抓了一些小角色，大头是一个都没有，唯一有点印象只有隐蝠，对于这个来自南疆的吸血鬼，他直接下令剁了，连看都懒得看。
长得太丑了，脏眼睛，而且此人所修炼的秘法太过恶心，惹他不喜。
随后洛言便是去了月神的营帐。
孤傲冷艳的月神正跪坐在了营帐中央，其上方的营帐已经被开了一个口子，露出漫天星辰，一轮弯月散落的月华衬托了她就绝美的姿容，气质清寒寡淡，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袭冰蓝色的长裙展开，平铺在四周，又增添了一份高贵和典雅。
紫色的长发以及水润的嘴唇却有着一份冷魅，宛如月中的精灵。
其身前桌案上孤零零的摆放着幻音宝盒。
似乎是察觉到洛言到来，月神闭合的眸子缓缓睁开，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了洛言：“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说实话，她有过一丝冲动，带着幻音宝盒返回阴阳家，最终还是忍住了。
“有你看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洛言笑了笑，走了过去，一屁股在月神对面坐下，拿起幻音宝盒打量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细心品味
幻音宝盒，阴阳家的珍宝，同时也是解开苍龙七宿的关键。
怎么看都像一个高级版的八音盒……洛言随手打开幻音宝盒，扭动了几层屋檐，精巧的齿轮在底层旋转，拨动着音符，悦耳的曲子悠扬响起，有着一种令人沉醉的魔力。
听了一会儿，洛言看向了月神，好奇的询问道：“传言幻音宝盒有着神奇的魔力，有缘之人听到幻音宝盒的乐曲，可以提升功力，无缘之人听到，则会陷入迷思，甚至癫狂，我怎么听起来毫无感觉。”
“魔音万千，不同的曲子有着不同的意义，解开苍龙七宿的钥匙便藏于这万千乐曲之中。”
月神纤薄的嘴唇轻启，声音轻柔缥缈，还带着几分距离感，似乎不愿与此刻的洛言多谈，敷衍的意味很足。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刚从其他女人那边过来，还特么玩了整整一个下午，真是不知疲倦，这让月神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以往她与洛言之间可从未这般纠缠过，几乎每次都是一个时辰左右草草了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莫非洛言与他喜欢的女子都是这般？
与自己则是敷衍？！
洛言若是知晓月神心中所想，估计会大喊冤枉，谁草草了事了，哪一次不是火力全开，奈何他事情太多，诸事缠身，哪有时间与月神慢慢来，何况，月神自己就好这一口，他越是敷衍，月神似乎就越是开心，现在反过来怪他不是。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很怪，没法讲道理。
洛言看着月神那张绝美冷艳的面容，道：“你研究了一个下午，研究的如何了？”
“我解不开，正如东皇阁下所言的那般，想要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需要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以及特定的人。”
月神嘴唇微微动，声音略显清冷缥缈。
“就不能好好说话？”
洛言直接一巴掌将幻音宝盒合上，目光有些不满的看着月神，这娘们发什么神经，突然语气怪怪的，难不成吃醋了，可不应该，月神又不是他媳妇，她吃的哪门子醋。
他这巴掌很用力，就连摆放幻音宝盒的桌案都是震颤了一下，好像要碎掉一般。
果然特殊，材质很不一般……洛言心中评估了一句，他这一巴掌换做寻常的锦盒早就碎了，幻音宝盒却是安然无恙。
月神看着洛言这一巴掌，心跳都是顿了顿，美目不由得盯着洛言，语气也是多了些许烟火气：“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妻子，我的师姐，焱妃。”
话音落下，探出一只玉手，直接将幻音宝盒从洛言掌心取出，待确定此物完好无损，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目光惊疑不定的盯着洛言。
洛言还真敢下手，刚才那一巴掌摆明了是奔着碾碎的架势，他难道真不在意苍龙七宿的秘密？
幻音宝盒一旦破碎，那开启苍龙七宿的钥匙也将损毁，阴阳家追寻千年的秘密也将石沉大海，所谓的长生更加会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再无人可以探寻。
“你就不怕它碎了？”
月神忍不住质问道。
怕啥，没了幻音宝盒，我还要小黎……洛言心中稳得一逼，如今手握小黎，他确实不怎么在意苍龙七宿的秘密，毕竟这个秘密再大，也不过是拾人牙慧，哪比得上小黎这个九天玄女的化身，哪怕小黎只有些许神力，可那也是正儿八经九天玄女的力量。
其次，洛言真不觉得幻音宝盒脆弱，它要是材质一般，那也不会历经数百年不腐。
洛言挪了挪屁股，破坏了月神裙摆的完美，同时这家伙一把搂住月神的腰肢，笑眯眯的询问道：“那你说，是苍龙七宿的秘密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月神扫了一眼洛言，冷哼一声，蹲着架子回应。
“没了我，你下半辈子可就要守活寡了。”
比起月神的端庄优雅，洛言就粗鄙了许多，满身俗气，直接破坏了那份仙子气。
月神俏脸微红，将幻音宝盒放在桌案上，伸手便是握住了洛言不安分的猪蹄子：“我又不贪恋男女之欢，何况，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敢让师姐知道吗？”
她鄙夷的看着洛言，看透了洛言的本质，哪里不知道洛言的本性如何，在女人方面，他真的滥情的很，亏她曾经还觉得洛言深爱着焱妃，不可自拔，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是何等可笑。
越想越气，胸口都有些涨得疼。
“真不贪？”
洛言双臂用力，直接将月神揽入怀中，随手撤掉她的眼纱，露出那双带着泪眼的眸子，此刻因为一抹绯红的缘故，月神多了份妩媚和烟火气，少了一份高高在山的姿态。
其实洛言挺喜欢那种姿态的，从身后搂住月神贼有感觉，奈何深入了解之后，那份感觉也渐渐淡了。
说到底，男女之间的新鲜感也就那么一回事。
日久能生情，同样，久到深处必嫌弃。
说到底，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洛言如今对这些深有体会，奈何责任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像曾经那般潇洒，他终究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而不是曾经的男孩~
孩子会逼着人长大，收敛形象，注意仪表。
说到底，人这一生都是活在别人眼中，为他人而活。
月神端着姿态，没有回答。
洛言笑了笑，手上也是安静了下来，不过语气却是陡然温柔：“你不贪，我贪呀，不过我现在更贪的是你这个人，你成功了，我的心里有了你的影子，我觉得我离不开你了。”
若是这一次月神带着幻音宝盒直接离去，那洛言不会这么说，不过现在，月神显然是真的站在他这边的。
该给的温柔还是需要给的。
虚情假意也罢，真情流露也罢，到了这个年纪，感情的事情已经说不清了。
“你的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人？”
月神闻言，心中的喜悦并没有多少，只是平静的看着洛言，反问道。
“很多，但也很少。”
洛言手掌轻抚月神的脸颊，沉吟了片刻，给出了回答，能走进他内心深处的人确实极少，因为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他的家人，至于其他女子，终究只是女子罢了。
浮世万千，吾爱很多，却又不多~
“那个女人呢？”
月神轻声地说道。
明珠夫人？
洛言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轻叹道：“我有些辜负她了，我与她的事情比较复杂，她曾经是我喜欢的女子，可惜与我之间有着身份的差距，当时的我只是一介书生，而她贵为韩国的夫人~”
“夫人？”
月神对于明珠夫人了解的不多，此刻听到洛言这般说辞，顿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洛言真的不是一般的会玩。
至于喜欢，这个词从洛言口中说出来颇为廉价，同样的词汇，洛言曾经对她也说过，不过洛言喜欢的是她的身体，那时候洛言还装的挺像。
“不说她了，明日咱们就启程返回咸阳。”
洛言回忆了一下过往，摇了摇头，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面。
机关城事了，他得回去交接一下，其次便是儒家的事情，儒家的小圣贤庄在齐鲁之地地位极高，不能直接用强的，得迂回着来，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去一趟道家的天宗，见见道家那位闭关十八年的奇女子。
对于这位晓梦，洛言兴趣很大，毕竟单论天赋，这女人堪称秦时第一，孩童时期就能干翻道家天宗不少长老，天赋高的离谱。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修道，有的人修炼的一辈子都不如晓梦一个随意的感悟。
月神眸光流转，瞳孔倒映着洛言的面容，幽幽说道：“那女人你也打算带回去？”
“你很关心这个问题？”
洛言有些不解的看着月神，反问道，他不明白月神为什么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这不是一件小事吗？
至少对于月神而言，这应该算是一件小事。
“我只是好奇，你会如何哄骗师姐~”
月神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恶趣味十足地说道。
洛言闻言，面色却是陡然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一生不会欺骗她，与你之事已经违背本心，其他方面，我不想负她。”
月神眨了眨眸子，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主要是洛言这厮装的太像了。
“天色不早了，咱们该练功了。”
洛言他打算今晚和月神好好练功，争取早日将五行内息平衡。
月神眸光微动，旋即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幻音宝盒，轻笑道：“也许可以用它试试~”
嘛意思，音乐助兴？
洛言有些不解，古典旋律还能有这功效？
不过很快，洛言就懂了。
月神从洛言身上起身，再次打开了幻音宝盒，同时拨动了幻音宝盒的楼层，顿时一股古典的乐器奏响，她就像虔诚的信徒，沐浴着星月光辉，双手结印，四周天地之力微颤，竟然与幻音宝盒的乐曲相合。
这一刻的月神真的有一种神女的韵味，令人着迷，美的不真实。
这一夜，注定很漫长。
须细心品味~

第五十五章 大宝贝
幻音宝盒确实很神奇，独特的乐曲可以牵引四周的天地之力，可促进修为的增长，与洛言的阴阳合欢天人法完美契合。
洛言深入浅出的体会了其中各种奥秘，良久，才发出一声轻叹：“阴阳术法果然玄奥，再来~”
这一夜过得极为漫长~
……
翌日。
东厂和影密卫的人路线返回，一整日的追捕，最终除了抓到了隐蝠，其余的重要角色是一个也没有逮住，继续追不下去也没有实际意义，如此大量的人力物力浪费在这上面得不偿失。
“墨家叛逆分子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接下来，你们秘密前往这桑海城，不需要搞出什么动静，等待消息即可，帝国下一个目标便是儒家。”
洛言穿戴整齐，跪坐在主桌旁，手中婆娑着一只玉杯，眯了眯眼睛，对着赵高和章邯说道。
儒家的地位太过特殊，在诸子百家之中也是独一档，主要是出自儒家的读书人太多，哪怕被玄黄学宫削弱了影响力，可再瘦的骆驼也比马大，单单是儒家的荀子就不好对付。
无论是身份、地位、实力，荀子的格调放在这里，就算是嬴政见到这位老者，也不敢随意动粗。
有些事情可以背地里干，明面上，该给的面子还是需要给的。
“儒家？”
赵高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微闪，喃喃自语，对于儒家，他的兴趣并不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讲，他对儒家的兴趣远在墨家之上。
章邯神色凝重，重重的点了点头。
洛言喝了一口茶水，沉吟了片刻，提醒道：“不出意外，这一次从机关城逃脱的叛逆分子也会前往桑海城，无需打草惊蛇，对于他们的处置，我自有打算。”
赵高和章邯闻言也没有太过意外，只认为是罗网的情报。
章邯很快走了出去，安排影密卫的人手。
赵高则是被洛言留了下来。
“你尽力与掩日联络，若有必要，可以与你接触一二，我很好奇，掩日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又在追求什么，我怀疑他与阴阳家也有关系，你可以试探一二。”
洛言想到了掩日这个老银币，思索了片刻，没有选择直接坑杀，对付儒家，掩日也许还有用。
“诺！”
赵高颔首应道。
“桑海城那边暂且不动，道家人宗那边，你自己看着办，至于其他的那些诸子百家，凡是参与的，尽数诛杀，无需请示。”
洛言缓缓起身，语气平静：“这江湖是时候整治整治了。”
赵高目光闪烁了一下，细长的手指微微卷缩，眼底深处一抹杀意流转，这个命令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情，东厂这些年渗透诸子百家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不得不说，赵高确实是个人才，是金子，只要在合适的地方必然会发光。
不像罗网，渐渐被洛言玩废了，对比之下，东厂在赵高的发展下，威慑力日益变强。
这就是有能力的人才~
当然，洛言也不差就是了，毕竟他也靠着自己的能力维持了整个帝国的安稳。
有些事情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
……
数日之后，洛言带着月神等人返回了咸阳。
有了飞行机关兽，千里之遥终于不再遥远，省去了舟车劳顿的痛苦，当然，飞行机关兽无法普及，这玩意纯粹的消耗品，想要大规模的运输军队，除非将兵魔神给拆解了。
抵达咸阳城之后，洛言让墨鸦安排明珠夫人住进别府，顺便回一趟家保平安，随后与月神进入了咸阳宫。
咸阳宫的气息就像家一般的温暖~
月神并未与洛言同行去见嬴政，她返回了阴阳家所属的宫殿，至于幻音宝盒则被洛言截留了，他打算带这玩意回去给焱妃看看，看看能否解开此物的秘密。
雍宫。
洛言抵达的时候，嬴政正在处理政务，挺拔的腰杆，沉稳威严的气场，宛如永远不会疲惫的机器，支撑着整个帝国的运转。
似是察觉到了洛言的到来，嬴政抬头看向了过去，冷峻的面容多了一抹笑容：“先生一路辛苦了。”
那份帝王的威严似乎也是淡去，有点只是一种朋友见面的轻松写意。
沿途的宦官见怪不怪，低垂着脑袋，目不斜视。
还行吧，除了腰有点酸，其他还好……洛言大步走了过去，对着嬴政拱手作揖，轻笑道：“陛下才是真的辛苦。”
“先生何必打趣。”
嬴政摇了摇头，将手中沾染墨汁的毛笔放下，缓缓起身，看着洛言：“先生这一路可顺利？”
“楼兰事了，墨家机关城被灭，燕丹也被俘，诸事皆顺，与先前计划的并未太多出入。”
洛言点了点头，笑道。
最大的问题也许是盖聂、卫庄等人安全的跑掉了，这与他计划的有了些许差异，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这一次本就不是针对他们的，主要的目标是诸子百家的人，他们才是洛言的第一目标。
大部分的目标都已经完成了。
嬴政目光微凝，想到这位“老朋友”：“燕丹？他如今何处？”
“他组织了诸子百家的高手以及六国的余孽，欲反叛帝国，在救援机关城的路上，遭到了东厂与影密卫的截杀，如今重伤垂死，臣欲用他引诱剩余的叛逆分子相救，地点已经选好了，桑海城！”
洛言将计划说出，他打算在桑海城处死这位墨家巨子，不，应该称燕国太子殿下！
“桑海城……儒家小圣贤庄所在之地？”
嬴政带着洛言向着殿外走去，同时随口问道。
“既然动手了，不妨一次性清理干净了，这诸子百家终究是个麻烦，儒家的学术也是如此，帝国不需要这么多的派系，臣欲将儒家并入学宫之中，无论他们是否愿意，日后天下不需要所谓的儒家弟子，学术便是学术，与派系无关。”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七百年来，天下一直四分五裂，各国势力割据，大家文字不同，语言不同，生活习惯不同，传统信仰也不同，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打仗，没有国界的划分，没有语言的误解，人们才可以融洽的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国家才是乐土，这样的世界才是太平盛世。
诸子百家既然沉迷于过去，不愿接纳这一切，那便尽数诛灭！
儒家也不能例外！”
嬴政目光冷漠的看着远处的宫殿，语气平静，毫无一丝动摇，这条路，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哪怕外面许多人不理解，可那又如何，智者终归是少数，何况，有先生理解他。
“诸子百家根深蒂固，这一场动乱下来，闹出的动静不会小。”
洛言缓缓地说道。
嬴政缓缓转头，看向成熟许多的洛言，莫名想到了与洛言的第一次见面，当时的二人还很“年轻”，如今想来，往事如烟，嘴角也是流露出一抹笑意，道：“先生这是怕了？”
“若是怕了，当年也不会与陛下提起这些，只是觉得这一次会死很多人，有些不忍~”
洛言轻叹一声，有点悲天悯人。
“先生若不忍，让李斯来做便是。”
嬴政对洛言很大度，也很体贴，闻言便是说道。
“可以，到时候我在一旁盯着便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洛言点了点头，赞成了嬴政的建议，毕竟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出马，这种脏活自然得让让李斯出面，由他挡在前面，毕竟这种诛灭诸子百家的罪过必然会在历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李斯不背谁来背？
光明正大的洛院长岂能是这种残暴之人，这与他人设不符。
对比之下，他应该在诸子百家灭亡之后，以学宫院长的身份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诸子百家弟子，容纳他们的学说，海南百川，传承华夏的绚丽文化思想……
如此听来，岂不是顺耳了许多。
嬴政闻言轻笑了一声，似乎看穿了洛言的小心思，不过他并不在意，随口将话题扯到了北地胡人以及百越上面：“胡人与百越，先生打算何时收尾？”
“诸子百家事了之后，便着手他们。”
洛言沉吟了片刻，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这两边的事情都是洛言策划的，自然由洛言来收尾，最关键，洛言与这两边的关系很复杂，身为帝国的皇帝，他自然知道一些内幕，对此，只能感慨一声先生的私生活真滴混乱。
当然，大哥不说二哥，嬴政在私生活方面也不怎么样，丽妃就不谈了~
话题到此打住。
嬴政很体贴：“此事下次再谈，先生回家好好休息吧。”
“陛下也注意身体。”
洛言拱手行礼。
嬴政与洛言散了一步，便是转身返回宫殿，继续处理那些繁重的政务，身为一个勤劳的帝王，一天不批改三四个时辰的政务就浑身不舒服。
历史上，嬴政为此可是砍了一个心爱的妃子。
只因为这位妃子在嬴政处理政务的时候，发现嬴政睡着了，便让人将嬴政搀扶了下去，然后一觉睡醒，嬴政便将爱妃给咔擦了，说其干扰他处理政务，那叫一个无辜，至此再也没人敢在嬴政处理政务的时候干扰他。
……
出了咸阳宫，一辆马车已经在宫外等候，驾驶马车的人正是墨鸦。
上了马车之后，一道熟悉的倩影便是映入眼帘，黑红色的旗袍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线，妖娆妩媚，风情楚楚，偏偏眉宇间透着一抹冷傲和不屈，冷傲的眸子略显不自在的看着洛言，与洛言惊讶的目光一触及分。
“怎么，想我了？”
洛言进入马车之后，伸手便是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大手在她大腿上轻抚，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完美的玉腿，其上有着紫色的纹路，说不出的性感诱人。
腿控看见能舔到骨折~
大司命不安的夹紧了双腿，避让洛言这只猪蹄子，同时挪了挪翘臀，试图远离洛言几分，奈何车厢就这么大，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反而增添了几分趣味。
你以为我是卫庄啊，能让师哥这么容易跑掉。
洛言目光一瞪，一把将大司命的双腿握住，拦腰便是将其抱入了怀中，俯身便是在她嘴角啃了一口，轻哼道：“都老夫老妻了，躲什么躲！”
“……谁与你老夫老妻！”
大司命轻咬着唇瓣，美目凶巴巴扫了一眼洛言，只是这受气包的姿态当真毫无杀伤力。
“和我说说家里最近怎么样，说完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洛言把玩着大司命的脚丫子，大手仿佛有魔力一般，从圆润的小腿滑至脚丫，摸得大司命娇躯微颤。
大宝贝……大司命闻言，瞬间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泛起一抹令人心动的红晕，美目嗔怒的瞪了一眼洛言，这王八蛋就知道来这一套！
“？？？”
洛言看着大司命这幅样子，顿时有点懵逼，这女人发什么骚，他说的是幻音宝盒，她想到哪里去了，简直离谱，又不是少女了，就不能像他一样稳重一点，满脑子都是这种涩涩的东西，东皇太一怎么教弟子的？
阴阳家就教这些东西？！
真特么离谱。
罢了，东皇太一已经将她们教废了，还得他来言传身教，身为阴阳家的湘君，舍我其谁……洛言心中一本正经的感慨道，旋即满足了大司命想看“大宝贝”的想法。
墨鸦听到车厢内窸窸窣窣的动静，本能的屏蔽了听力，同时放缓了马车的速度。
别问，问就是熟能生巧。
至于洛言身体受不受得了，这事不归他管，得让焱妃来。
……
大司命喉结滚了滚，顾不得心中的羞愤，惊讶的看着洛言手中的宝盒，咽了咽口水：“这便是幻音宝盒？”
“如假包换，此番在墨家的最大收获。”
洛言身心愉快的靠在车壁上，将幻音宝盒扔给了大司命，懒洋洋地说道。
“？！”
大司命手忙脚乱的接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洛言，他就这么对待阴阳家的至宝？
旋即顾不得与洛言斗嘴，冷魅的眸子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对于这一件阴阳家的宝物，大司命岂能没兴趣，传言幻音宝盒之中蕴藏着阴阳家极致的奥义，若是领悟，修为能够暴涨。
真假虽然不知道，但传言也足以令人疯狂。

第五十六章 这黑锅他背不起
秘宝虽好，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悟的，若是什么人都能玩转幻音宝盒，墨家也不至于将其扔在墨家禁地数百年，直至天明等人进去才得以再见天日，可见幻音宝盒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只是一个音盒，哪怕有着奇妙的地方，也无法利用起来。
原著里，雪女对于幻音宝盒的评价很正确。
没有正确的使用方法，幻音宝盒就是一个魔器，使用者疯癫亦或者实力大增全看缘分、人品。
月神就不一样，她可以用幻音宝盒牵引天地之力加持修炼，让修炼者速度大增，就连对秘法的感悟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这一点，洛言深有体悟。
洛言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看着打量幻音宝盒的大司命，大手轻抚她的玉腿，嘴角含笑：“怎么样，喜欢这件大宝贝吗？”
“它怎么会出现在墨家机关城？”
大司命却没有回答洛言这个问题，细眉轻蹙，冷艳的面容带着一抹疑惑。
洛言大手微微一顿：“阴阳家与墨家的关系不是一直势同水火吗？历代不少墨家巨子都是死在阴阳家的六魂恐咒上面，有可能原因就出在这上面，当然，也有可能是墨家与阴阳家本就理念不合，关系极差~”
这话倒不是洛言随便说说，墨家巨子所修习的功法本就有克制阴阳家咒术的能力，原著里曾说过，若是将墨家心法修炼至兼爱的层次，可以直接免疫六魂恐咒！
从这一点上就看得出来，墨家和阴阳家的功法不对付，彼此存在克制关系，显然祖上肯定出过什么事情。
“……”
大司命沉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并不清楚，身为阴阳家的大司命，她对于这些历史的事情毫无兴趣，往日里修炼和杀人才是她的日常。
原著里便是如此，至于现在，她的日常多了一个洛言，原本的路子自然变了，就连杀人的次数都变少了。
从这一点上，洛言改变了她。
“怎么感觉变重了？”
就在这时，洛言伸手颠了颠，有些疑惑地说道。
大司命回神，侧身甩开了洛言的一对狗爪子，一脸平静：“此事你若有兴趣，应该去询问月神大人亦或者东君大人。”
“你不说我也会问的，想不想体会一下幻音宝盒的神秘？”
洛言笑了笑，柔声的蛊惑道，大手很有魔力的握住了她暗红的妙手，如何使用幻音宝盒，他从月神那边偷学了一点，开启它部分玄奥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司命表情变了变，疑惑了片刻便是释然。
洛言不是普通人，他是东君大人的夫君，对于幻音宝盒有所了解也很正常。
薄唇抿了抿，大司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洛言这个问题，说没兴趣那是骗人的，可说有兴趣，她哪里不知道眼前之人又要使坏，顿时轻哼一声：“你想让我体会自然会让我体会，何必这般逗我。”
选择权一直在洛言身上，何曾落到她头上过。
从第一次见到洛言开始，大司命就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她倒是想反客为主，可一直没机会啊~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喜欢呀~”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逗大司命一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大司命那不甘又不得不从的样子。
他就喜欢大司命这幅样子。
大司命白了一眼洛言，目光看向了窗外，懒得理会这个王八蛋。
“过几日，等我有时间了~”
洛言从身后贴了上去，搂住大司命的腰肢，大手顺入裙摆之中，在其耳边低语。
大司命俏脸微红，轻咬着唇瓣，发出一声娇哼。
与此同时。
墨鸦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府，很懂事的从另一条路饶向了远处。
每到这个时候，墨鸦都觉得咸阳城太小了。
……
栎阳王府。
洛言衣衫整齐的下了马车，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面容俊朗，英气十足，配上十数年高位养出来的气质，卖相当真极佳，老少通杀，中间的更是一锅端。
说实话，洛言是渣男吗？
那显然不是。
洛言自认是一个顾家且宠媳妇的好男人，就连红颜知己都是照顾的极好，单单这一点，就超越了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剩下的那一点完全是洛言谦虚，不是他膨胀，而是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太烂了。
说实话，洛言已经很克制了，若是他火力全开……罢了，身体吃不住。
又不是小年轻，整日里沉迷这些东西算怎么回事。
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想要成功，首先就得看破这些东西，洛言为了悟透这个字，亲身体悟了十数载方有所得，又来到这个世界感悟了十数载，如今才渐入佳境，可见这个字眼何等的恐怖。
一路无话来到后院，很快便是感知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待洛言走了过去，入眼的一幕直接令他眼皮跳了跳，只见玥儿正撸着一只纯黑色的大豹子，这豹子属于异种，受到蚩尤坐骑的气息侵染，身体发生了突变，体型暴涨，如今高达近三米，长超六米，一个脑袋就堪比玥儿的身躯，皮毛黝黑光亮，半眯着眼睛，似乎被撸舒服了，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过这体型当真有点骇人。
站在一旁的还有一名少女，女子身着黑蓝色的长裙，气质清冷高雅，目光温柔的看着这头大黑豹。
女子自然是从蜀山来到秦国的小虞，她的哥哥虞子期已经被送入了军中，如今在蒙恬帐下当兵，对于这位历史上有名的猛将，洛言自然得好好培养，未来让对方给自己开疆拓土。
毕竟洛言的封地可不在中原。
眼前这只黑豹自然是小虞的宠物，今年四岁，从蜀山一同带来。
“呜~”
似乎是察觉到了陌生人到来，小黑睁开了眼睛，瞳孔微缩，发出一声威胁的低鸣，身躯都是绷紧了起来，一条修长的尾巴不安分的甩动着。
玥儿抬头看去，待发现洛言，顿时大眼睛化作一对月牙儿，小步跑到洛言身旁，笑眯眯地说道：“爹爹，你回来啦~”
“一回来就看到你在撸猫。”
洛言轻抚玥儿的发丝，轻笑道。
玥儿眨巴了一下眼睛，小黑可不是猫，它明明是豹子，不过眸光流转，她莫名又觉得洛言的说法很有趣，某种程度上，小黑和猫没区别，而且还是大型的宠物猫。
小虞安抚住小黑，随后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见过王爷。”
在咸阳城的这段时间，小虞对洛言也是了解了许多，她很清楚，想要改变蜀山的命运，唯有靠眼前之人，她与哥哥为此可以付出一切。
见识过中原的繁华，才能明白蜀山与中原的差距。
那几乎是方方面面的。
蜀山尚且处于连吃食都很难解决的阶段，而中原……
“这段日子过得还习惯吧。”
洛言牵着玥儿的手走到小虞面前，扫了一眼这只可以给无双鬼当坐骑的黑豹，嘴角含笑的看着小虞，询问道。
小虞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有些拘谨地说道：“夫人们对我很照顾。”
“玥儿也很喜欢小虞姐姐。”
玥儿笑道。
小虞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玥儿，抿了抿嘴唇。
洛言从怀中掏出幻音宝盒，递给了玥儿，笑道：“爹爹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拿去给你娘亲看看。”
“？？”
玥儿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伸手接过幻音宝盒，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幻音宝盒，阴阳家的至宝。”
洛言目光微闪，轻声解释道，苍龙七宿的宝盒就在府上，也许今日可以解开它的秘密，不过此事他并没有急，事关自己的女儿，他不想给玥儿多大压力，能解开最好，解不开也无妨。
“幻音宝盒~”
玥儿嘀咕了一声，打开了宝盒，顿时一股玄妙的乐器想起，楼阁转动，似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这玄妙的乐曲听得玥儿和小虞都有些入神。
“咔~”
不过音盒很快被洛言关闭了。
洛言叮嘱道：“先拿去给你娘亲看看，这东西可不是公输家的那些玩具。”
“爹爹不去吗？”
“我去看看你姨娘，等会过去。”
洛言伸手敲了一下玥儿的脑袋瓜，便是缓步向着惊鲵的院子走去，他有点事情想问问惊鲵。
当然，也有点想她了。
……
内院，一处雅静的别院之中。
洛言抵达的时候，惊鲵正坐在床边刺绣，一旁小鱼伺候着。
惊鲵依旧是一袭素白的长裙，清冷绝艳，眉目如画，一抹绛唇点缀，更是增添了几分美丽，气质温婉文静，毫无一丝杀气，如今的她早已经将剑客的杀气内敛，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美妇，不过举止却是高雅，似与天地之力相合。
当然，这股韵味一般人体会不到，境界不够的人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可怕。
这一点上面，惊鲵与荀子有点类似于了，脱离了寻常高手的追求，换句话说，武力从来不是他们想要的，偏偏实力蹭蹭的上涨，对道的感悟越来越深。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恩？”
惊鲵手上动作一顿，美目抬起，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倒不是意外回来，以她的感知力，洛言刚刚进入府邸，她便知晓了，她意外的是洛言竟然第一时间来找她了，往日里洛言都是先去其他女人那边的。
至于缘由，也许是因为她最好安抚吧~
惊鲵并不在意这些。
小鱼清秀可人，很有眼力劲，待发现洛言到来，很懂事的对着洛言微微一礼，小步走出了屋子，将房间让给了洛言与惊鲵。
“辰儿呢？”
洛言走了过去，目光好奇的看了一眼惊鲵手中之物，其上有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以他这过人的眼力，不难猜出这是惊鲵给自己所做的贴身之物，这些年，惊鲵对这些女红之物很感兴趣，技艺也是越发高超。
优秀的人，无论在哪方面都能有建树。
“与言儿在花园中练剑。”
惊鲵自然不会避讳洛言，随手将刺绣之物放在一侧，缓缓起身，走到洛言身旁，为其解开身上的长袍，动作体贴，目光温柔：“这一路辛苦了吧。”
还行吧，挺废腰子的……洛言口是心非的达道：“有点倦了，这一路周周转转奔波了太远~”
说话间，这厮已经搂住了惊鲵的腰肢，纤细的腰肢完全看不出生过两个孩子，感谢造物者的神奇。
“躺下休息会吧。”
惊鲵声音清冷悦耳，偏偏有着一份温柔，令人心醉。
洛言也没有反对，刚才和大司命闹得挺严重的，确实有些许疲倦，顺势便是躺在了惊鲵的怀中，享受着惊鲵细心的照顾，轻柔的手指揉捏着脑补的穴位，舒服的就不谈了。
享受了一会儿，洛言才想起正事，睁开眼睛看着惊鲵，询问道：“还记得无名以及那个孩子吗？”
“怎么？”
惊鲵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怀中之人，不明白洛言怎会突然提起这两人，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孩子叫颜路，执掌无名的含光，如今是儒家的二把手，实力超群，号称不败之剑，出道以来从无败绩……”
洛言淡淡的诉说着颜路的事情，某种程度上讲，无名算是惊鲵的恩人，若无无名的救命感化之恩，惊鲵依旧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而非眼下的惊鲵，甚至洛言都有可能死在她手中。
有些事情看似毫无瓜葛，实则联系起来，一饮一啄，早有注定。
“恩~”
惊鲵点了点头，一时间也追忆了许多，曾经的往事恍若隔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询问道：“为何突然说这些。”
“帝国打算对儒家动手，此事乃是我策划，我欲让玄黄学宫吞并整个儒家，不从者，杀。”
洛言伸手握住惊鲵柔软的玉手，缓缓地说道。
语气毫无波澜，可话语的内容却很残忍，此番对儒家动手，不见血是不可能的，无非是见多少血，死多少人，若有必要，荀子也可以送他上路，不过这种事情只能让李斯来。
这黑锅他背不起，他只负责出谋划策。

第五十七章 万一
儒家是诸子百家之中影响力最深远的一个宗派，后世之人凡是读书皆会学习儒家的知识和思想，就连现代人亦是如此，可见一斑。
帝国要灭亡诸子百家，灭的只是诸子百家的宗派，而非他们的思想和知识。
儒家自然也是如此，说实话，现如今的儒家还是很不错的，以君子六艺启蒙，走出来的弟子皆是大才，可也因此，帝国不得不对它动手，因为洛言很清楚儒家的发展史，比起其余诸子百家，儒家是最容易做大做强的。
历史上一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直接将华夏最璀璨的文化思想一锅端了，只剩下儒家一家独大。
这种事情想要从根源处剔除，那首先就得毁灭诸子百家的格局。
研究学术可以，但不能以各自宗派自居，将所有人融入到一个学院之中，将诸子百家的学术变成一门门学科，海纳百川，让所有弟子都变成杂学家，启蒙便是各门派思想知识，待到一定年龄便可分班学习，如此一来，自然就不会存在所谓的儒家弟子。
这些便是洛言的想法，未来如何走，还得看帝国的发展，不过这条路他至少可以保证不会走错。
“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
惊鲵俯首看着洛言的眼眸，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且平静：“你又何必试探我，无论你做什么，是对是错，我都站在你这边。”
洛言是她的夫君，是辰儿的父亲，对于她而言，洛言便是一切，其余的事情对比起来反而并不重要。
“这不是考虑到你的想法吗？那颜路与你终究有些关系，其恩师更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想必你心里也会不舒服。”
洛言握住惊鲵柔软的玉手，捏了捏，轻声说道。
惊鲵细眉微簇，迟疑了少许：“他若不死，对你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颜路是儒家的二当家，你觉得他会坐看帝国吞灭儒家吗？”
洛言反问道。
这一次对付儒家可不是对付一两个人，而是要直接吞灭儒家的学术道统，这种事情和灭亡儒家没什么区别，伏念、颜路等人若是能答应才有鬼。
玄黄学宫曾经借助荀子的名义吞并了一批儒家弟子，而现在，却是要将儒家整个吃下。
其结果可想而知。
这也许就是杂学家的最高奥义，从偷学者变成吞并者，只要是看得上的，全部拿过来变成自己的，如此一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偷学。
惊鲵沉吟了少许，摇了摇头，以她对儒家的了解，颜路肯定不会投降的，其实不单单是颜路，这种事情换做其他诸子百家也是一样，没有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道统被吞灭。
“此事会不会闹得太大？”
惊鲵担忧的看着洛言，儒家不是墨家，如今玄黄学宫之中都有着不少儒家的弟子，他们虽然在秦国待了十数载，且大多数都是平民出身，但他们对于儒家终究是有感情的，儒家对于礼义廉耻看的极重，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儒家被灭而无动于衷。
甚至不单单是玄黄学宫，就连帝国内的诸多官员也肯定会反对，到时候乱子绝对不会小。
洛言拉着惊鲵的手放在嘴边吧唧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不打算出手，此事交由李斯负责，他负责动手，我负责吞并儒家，期间尽力担保颜路无碍，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无名的弟子，我岂能让你心里不舒服。”
那你还说这么多！
惊鲵闻言也是哭笑不得，亏她还担心洛言惹事上身，却不曾想到洛言早就想好了一切，与她说这么多，不过是逗她。
“你呀，就不能好好说话~”
惊鲵伸手捏了捏洛言的脸颊以示教训。
“丑话说在前面呗，这种小把戏瞒得过普通人，却瞒不过儒家那些高层，颜路也许会选择死磕到底，到那时，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尽力保住他的命，可他若是要寻死，那我也救不了他。”
洛言笑容收敛，目光认真的看着惊鲵，沉声地说道。
“你是希望我去儒家帮你劝说颜路？”
惊鲵这一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你与颜路有些交情，当年若非你送他前往儒家，他在半路上便已经被罗网截杀了，又如何有现今的儒家二当家，在这上面，你对他有救命之恩，儒家注重礼节，救命之恩，他岂能无动于衷，找个机会，送他离开小圣贤庄，也算是报了他师傅对你与言儿的救命之恩。
之后他若是再寻死，那也与你无关。”
洛言躺在惊鲵怀中，把玩着她的玉手，不急不缓的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他不想让惊鲵心中有疙瘩，有些事情了结了也好。
说实话。
洛言对儒家的三位当家感官都不错，三人皆是大儒级别的，哪怕是最年轻的张良，可对于劝说他们，洛言毫无把握，所以计划自然是按照最坏的打算。
动手之前，他打算将颜路和张良调离。
张良交给红莲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拖住这两人，便只需要对付伏念以及荀子。
不过此事闹大了，李斯的名声估计就彻底臭了，再加上诛灭诸子百家的“罪责”，嬴政都有可能保不住他，但有境外王位作为诱饵，洛言相信李斯会听从安排，毕竟他的权利心太重了。
李斯已经贵为一国相邦，权倾朝野，在中原的权势已经达到巅峰，升无可升，想要突破，只能去国外。
想必李斯也是愿意的，洛言给他画的大唐梦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至于这种分封会不会给帝国造成麻烦，那无疑是后世的事情了，如今的洛言只想抢占地盘，磨灭各国的文化、精神以及文字，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语言统统变成华夏语。
定个小目标，先统一全世界的文字、语言！
“焚书坑儒”也可以提上日程。
先把各国乱七八糟的文字历史焚个干干净净再说，此事李斯极为合适……舍他其谁！
毕竟锅多不压身。
“听你的。”
惊鲵并未反驳什么，洛言眼下的安排显然是最合适的，而且已经足够照顾她的情绪，这般情况下，她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让我抱一会儿~”
洛言微微起身搂住惊鲵，脑袋直接埋在她温软的怀中，顺势将其推倒在床，随后就不动了，静静的搂着她，一时间感觉心中无比的安宁，似乎外面的算计都远离了。
惊鲵的怀抱很软也很香，哪怕老夫老妻了，依旧令洛言有一种难言的依恋，感情有些复杂。
惊鲵温柔的轻抚洛言的脑袋，目光柔情流转。
屋内一时间颇为温馨。
窗外明媚的阳光懒洋洋的洒落屋内，轻抚吹拂帘纱~
……
自惊鲵屋内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洛言直接去了焱妃的院落之中，刚刚进入院子便是感受到四周的天地之力轻颤，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般，向着屋内涌去，比起月神，眼下造成的波动似乎更大。
门口处，黑白少司命守卫着，这对双胞胎姐妹很恭敬的对着洛言行礼：“王爷。”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进入了屋内。
屋内人不少。
除了焱妃与玥儿，小黎也抱着小貔貅站在一侧，好奇的看着开启的幻音宝盒，除了幻音宝盒之外，一旁还摆放着一个古金色的铜盒，苍龙七宿铜盒之一，出产地，楚国，对于阴阳家而言最重要的一个。
苍龙七宿与阴阳家的秘密，这一切都与楚国有着莫大的联系。
此刻。
玥儿正跪坐在幻音宝盒旁，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托着她灵气无暇的外貌，比起以往在洛言身边的活泼，如今的她极为安静，双手结印，似有金色的流光在指尖流转，伴随着她的结印，幻音宝盒也在奏响一首乐曲，顶部的冰蓝色的玉珠散发着莹莹流光，似与四周的天地之力相合。
这一幕极为神奇。
“夫君~”
焱妃身着一袭红色的长裙，高贵雍容的姿态令人赏心悦目，看到洛言到来，轻声叫了一声。
“怎么样？”
洛言看了一眼玥儿，询问道。
焱妃凤眸有些凝重，绛唇微动：“幻音宝盒确实神奇，可不知是不是开启的时间亦或者方式不对，铜盒并未有什么反应。”
“正常，我是东皇太一我也会防着一手。”
洛言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对于这一幕他早有所料，若是苍龙七宿的秘密这么容易解开，原著里月神早就达成了目的，又怎会给天明等人营救的机会。
尤其是东皇太一，阴阳家追寻了近千年的秘密，他就这么坐得住？
焱妃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言伸手搂着焱妃的腰肢，看着她眉宇间流露出的担忧之色，一脸淡定：“蜃楼已经进入收尾的阶段，蜀山内的诸多宝物也即将送入其中，完善其内阵法，这一切的秘密终将水落石出，无需多想什么。”
东皇太一要做什么洛言不管，可他若是让自己不高兴了，那就别怪洛言放小黎了！
“怎么样，认识这东西吗？”
洛言看向了小黎，笑道。
小黎摇了摇头，对于幻音宝盒以及苍龙七宿，她都极为陌生，这些东西距离她的时代又相隔了近千年，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
小貔貅懒洋洋的趴在小黎怀中，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洛言，便是继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觉，它倒是想将幻音宝盒以及铜盒吃了，奈何焱妃和小黎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以它不挑食的胃口来看，眼前这两个东西味道应该不错。
“嗡~”
一首乐曲很快结束，玥儿睁开了眼眸，看着自家爹爹和娘亲，摇了摇头：“都试过了。”
开启幻音宝盒确实需要独特的手法，不然它只是一个音乐盒。
这手法就像古老的祭祀，需要一种独特的仪式感来开启。
“那就不试了。”
洛言直接将这些烦心事抛掷脑后，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急，就算急，那也该是东皇太一急，他有什么好急的。
稳坐钓鱼台，坐等东皇太一上钩即可。
他不信东皇太一能这么一直稳下去，眼下阴阳家都是他的人，他倒想看看东皇太一能玩出什么把戏。
玥儿无奈的看了一眼焱妃，有些委屈。
“和你没关系，应该是时间没到。”
焱妃走了过去，温柔的摸了摸玥儿的脑袋，柔声地说道。
玥儿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幻音宝盒，重重的点了点头。
“想吃吗？”
就在这时，洛言突然拿起铜盒递给了小黎怀中的小貔貅。
小貔貅微微一愣，旋即猛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是挥舞着小翅膀飞了起来，精神抖擞的盯着洛言手中的铜盒，说到吃饭，它自然不困了，以它挑剔的嘴巴来看，眼前这个铜盒口感肯定不错。
“夫君！”
焱妃一惊，忍不住叫了一声。
洛言笑了笑，解释道：“铜盒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其余的铜盒留着也无用，让小貔貅啃了看看，说不定能直接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
“？！”
焱妃美目眨了眨，有点震惊的看着洛言，这种办法也许只有洛言能想得出来了，换做其余人，谁不将铜盒当成宝，岂能这般拿来投喂宠物。
“试一试。”
洛言手指挠了挠小貔貅的下巴，轻笑道。
小貔貅舒服的飘了飘~
焱妃摇了摇头，并不赞成洛言这种做法：“夫君，七个铜盒分别对应苍龙七宿的星辰，妾身担心其中一个有损会对其余的造成影响。”
“可苍龙七宿的铜盒已经遗失了几个，如今本就不齐全……”
洛言随口说道，刚说完，他的眉头一扬，莫非这些遗失的铜盒在东皇太一的手中？
不是没这个可能。
若是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需要对应的七个铜盒，那东皇太一肯定会盯着这些东西，幻音宝盒便是其一。
“那算了，以防万一。”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贸然投喂。
小貔貅闻言顿时不开心的看着洛言，它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吃货~”
洛言伸手捏住小貔貅的脖颈，笑着弹了一下它的脑袋：“还能饿了你不成。”

第五十八章 帝国需要一个坏人
翌日，南离宫。
清风徐徐，摇曳着红色的垂帘，宛如云雾般缥缈。
动人旋律此起彼伏，颇具节奏感，良久，才化作一缕满足的轻叹。
此刻，床榻之上，洛言正大刀阔斧的躺着，大手随意的轻抚赵姬的玉杯，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宛如圣贤般理智。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赵姬，她此刻犹一只溺水的鱼儿，趴在他的怀中小口喘息着，慵懒的不愿动弹一下手指，脸颊上有着两抹动人的红晕，眼睫毛轻颤，眉宇间充斥着妩媚勾魂之意。
歇息了片刻，赵姬才恢复了些许力气，媚眼如丝的扫了一眼强壮有力的洛言，纤纤玉指轻抚洛言的胸膛，抿了抿嘴唇，有些哀怨地说道：“哀家现在是不是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话音落下的这一刻，她的神情有些复杂，看着游刃有余的洛言，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
洛言闻言微微一愣，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赵姬，他觉得赵姬这话说得就离谱，什么满不满足，向来都是他满足她们，何曾她们满足过他。
为了照顾诸女的情绪，洛言昨夜差点被榨干，今日中午又来应付赵姬，当真一日不曾停歇。
“说什么胡话，你我之间又不是只有情欲，比起男女之欢，我更在乎与你水乳交融的感情交流，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洛言大手滑动，轻抚赵姬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一脸真诚。
这话说得丝毫不违心。
赵姬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嘴角含笑，轻哼道：“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骗哀家~”
还不是你喜欢听，搞得我很喜欢骗人一样，哎，女人……洛言挺了挺腰杆，让自己的躺的更舒服一些，继续说道：“过两日我还得出去一趟，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赵姬黛眉轻蹙：“不是才回来吗？”
目光有些不满的盯着洛言。
洛言笑了笑，道：“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罢了，你想做什么，哀家还能阻止不成。”
赵姬似想通一般，语气淡淡地说道，一副看开了的模样。
这话说得……洛言面色肃然，正色地说道：“太后怨气这么重，于身体无益，今日微臣帮太后好好疏通疏通~”
“？！”
赵姬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洛言的意思，连忙伸手阻止洛言，求饶道：“你想把哀家的骨头拆了吗？你若不尽兴，宫殿内的那些侍女你自己去挑~”
“啪~”
洛言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板着一张脸：“太后当微臣是什么人？这种事情岂能这般随便。”
“哀家特意给你挑选的几人，身段样貌都是一等一的……”
赵姬话语尚未说完，便是被洛言几下言语冲撞给打断了。
……
自南离宫出来，已经是午后时分。
赵姬所言的美艳侍女他也是看了看，样貌身段确实都是顶尖，就连气质也是极好，就算与焰灵姬、焱妃等女相比，也只弱上一筹，在四名娇媚侍女的伺候下沐浴了一番，这厮才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南离宫。
整理了一下衣领，洛言一本正经的上了马车。
待得洛言坐上马车，墨鸦才开口汇报：“王爷，李斯已经去商会等您了。”
“走吧。”
洛言懒洋洋的靠在大司命怀中，拉着她的一双妙手放在脑袋两侧，淡淡地说道，今日本就约了李斯，来南离宫只是顺道，成年人得分清主次。
大司命乖乖的给洛言揉捏，待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开口询问：“你……你昨日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洛言睁开了眼睛，微微歪了歪脑袋，避开了两座山，与大司命对视在了一起：“什么？”
他昨日有答应大司命什么吗？
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
大司命看着洛言那一脸茫然的模样，顿时气急，目光都是冷了几分，轻咬着嘴唇，也不说话了，心中的高傲容不得她提醒洛言，去祈求什么。
这一会儿，洛言也算是回想起了昨日的事情，他昨日与大司命深入交流的时候，确实答应了她一件事情。
“急什么，过几日，自会满足你。”
洛言轻笑了一声。
幻音宝盒现在在焱妃那边，他要取出来没问题，不过他的身体暂时需要歇一歇了，这两日刚回家，就差无限火力了，也就他武功大成了，换做其他人，还不得被吸成人干。
人入中年，放眼望去，尽是榨汁姬。
都是年轻惹的祸~
当然，洛言也不曾后悔便是了，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一直都很孤单，很缺爱，希望有一个家……
大司命默不作声的继续给洛言揉捏了起来，动作也是温柔了几分，不过目光却依旧冷冷的，低头是不可能低头的，哪怕情根深种，她大司命依旧是个高傲的女人，天下没有男人可以让她低头！
洛言此刻也懒得与大司命玩闹，脑袋里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李斯对他也然可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一路无话。
商会驻地。
洛言刚刚进入不久，白洁便是迎了上来，身子婀娜丰腴，眉宇间风情流转，似隔壁家的小姨，目光都是柔柔的，宛如溪水一般清澈，似乎能从她的眼眸之中看到洛言的面容。
“王爷~相国大人已经在后院等候了。”
有外人在场，白洁和洛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说话却是软软的，与往日里的冷淡不同。
白洁终究是商贾之身，做生意的人又岂是心慈手软的人，若白洁真是这种性格，洛言也不会将商会交给她打理。
能做到这一步，白洁自身的能力也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恩。”
洛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与白洁走向了后院，至于墨鸦和大司命则留在了外面。
很快洛言便是见到了李斯，此刻李斯正在屋内喝茶，面色有些凝重，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待看到洛言到来，神色稍缓，起身相迎：“下官见过王爷！”
“坐。”
洛言走了过去，言简意赅地说道，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李斯对面：“知道我约你来所谓何事吗？”
“可是为了诸子百家？陛下欲对诸子百家动手，此事已经不是秘密，墨家机关城被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应该是农家、道家以及……儒家！”
李斯神色微凝，与洛言相比略显苍老的面容有些阴晴不定，缓缓地说道。
提起儒家的时候，李斯的神色更是有些沉重。
“你猜测的不错，帝国下一步的计划便是儒家，儒家在诸子百家之中地位特殊，门生故吏无数，弟子更是遍布整个帝国，这一点，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陛下欲一统诸子百家，儒家迟早需要对付。
既然如此，不妨一步到位。”
洛言自顾自的倒茶，伴随着茶水的滑落，声音平静的响起。
“步子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李斯心里有些发苦，开口询问道。
“再大能比得过一统六国吗？”
洛言举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陛下的意思，此事由你负责，你师从儒家荀子，也算半个儒家弟子，灭亡儒家的事情，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能少杀人就尽量少杀。”
“……”
李斯沉默了，他就知道今日与洛言喝茶不会太轻松，这事情太难办了，甚至可以说不是难办，而是要命！
以他的智商岂能看不出来，什么半个儒家弟子，说到底，就是让他背锅，不但要背灭亡儒家的锅，就连诸子百家的锅也得一同背着。
苦也……这一刻，李斯的内心犹如吃了黄连一般。
想要拒绝，可李斯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谁不知道，洛言与当今陛下是穿一条裤子的，大秦唯一的异姓王，实则与真正的王爷没啥区别，可见信任程度，某种意义上，洛言的意思与嬴政的意思没区别。
“此事结束，相国大人也无需继续待在中原了。”
突然，洛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李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洛言的意思，顿时咽了咽口水，紧紧的盯着洛言，试探性的询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相国大人莫非忘了我的封地在何处？诸子百家事了，我自然也得前往我的封地，总得给后人留点东西，而距离我封地之外还有不少无主之地，相国大人可以随便挑选。”
洛言开始画饼，你看着饼又大又圆又香，你忍得住吗？
“这中原终究太小了，经不起折腾~”
洛言继续说道，晃了晃守着的茶杯，一脸感慨，时至今日，整个中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怪无趣的。
不知道东皇太一能不能打，经得起几轮轰炸，希望能给他一丁点乐子。
“……”
李斯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忍住占地为王的诱惑，目光灼灼的盯着洛言：“这是陛下的意思？”
“恩。”
洛言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这也是变相的保护你，灭诸子百家终究需要有人背锅，而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本来此事应该由我来，但我身份特殊，乃是玄黄学宫的院长。
诛灭诸子百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便是玄黄学宫之吞并诸子百家，统一它们，令后世再无诸子百家的说法。”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吗？
坏事都我干了，好事全让洛言来了。
李斯瞬间想通了一切，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一声，同时看了一眼洛言，追问道：“王爷当年创办玄黄学宫，是不是就有了吞并诸子百家的打算？”
如今想来，洛言走的路似乎每一步都有计划，且目的明确，想想心里就有些发毛。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斯对洛言也是越发的敬畏，以前是看不懂，如今则是真的有点玩不过。
地位、实力、人脉等等，洛言可以轻易玩死他这个相国。
所谓的权倾朝野，那也得看与谁比。
“算是吧，机缘巧合。”
洛言谦虚地说道。
李斯轻叹了一声，明白了一切，点头应道：“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想多问一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荀子以及伏念等人，这些人都身份特殊，地位高崇，轻易动不得。”
“你先去劝说，然后我再劝，他们若是一意孤行，那如何处置，你心里应该有数，东厂、影密卫、罗网的人都已经抵达桑海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洛言放下茶杯，一脸平静地说道。
时不待我，他可不打算慢慢等下去，换句话说，洛言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哪有男人喜欢被骑脸输出的。
女人除外~
“……一旦动了儒家，朝野都会震动！”
李斯此刻有点明白洛言的话了，真得灭了诸子百家，这隐形的罪责，一般人真扛不住，就算他是帝国的相国，此事结束，他在中原也待不下去了。
当今天下的读书人以及江湖高手，尽数出自诸子百家，这不亚于将天下所有有本事的人都得罪了。
想想就感觉前途渺茫，若非知道世界之大，李斯绝对不会答应此事的。
“陛下压得住，玄黄学宫也不是摆设。”
洛言轻声安抚道。
“李斯明白了。”
李斯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这一刻的他没有选择再问下去，因为没有意义，洛言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现在缺的是一个执行者，他没得选，乖乖听从洛言的安排，那不失封王之位，可若是拒绝，那这个相国就真的做到头了。
李斯丝毫不怀疑洛言会给自己穿小鞋。
洛言的心很大，但同时，他的心眼又很小！
李斯猜得不错，他确实没得选，洛言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帝国也需要一个，甚至整个帝国历史都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李斯身份、地位、心性都是最合适的。
诸子百家只是第一步，覆灭其他几大文明古国还得让李斯冲锋陷阵。
帝国既然需要一个坏人，那李斯就一路坏到底吧。
洛言的不灭金身可不能毁在这上面，他的光辉形象将指引帝国走向光明的未来，小黎会为他鼓掌的~

第五十九章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交代完，李斯便是起身离去了，身为帝国的丞相，他的政务也是极为繁重，不然那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苍老到这种程度，脸上都有皱纹了，可见这些年耗费了多少心力。
不得不承认，帝国若是没有李斯，绝对不会发展的如此迅猛，有些人能够历史留名不是没有道理。
时事造就英雄，可你若是没有能力，不好好努力，给你再多的机会也没用。
对比之下，洛言就年轻许多了，往日里，这厮是能偷懒摸鱼，就绝对不会主动找事做，美慕其名，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李斯便是信了洛言的邪，当然，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权势、地位，一展抱负的机会。
“咯吱~”
李斯离去不久之后，一袭素白长裙的白洁便是走入屋内，姿态温婉从容，举止雍容大方，姣好的面容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事情聊完了？”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洛言身旁揽裙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为洛言沏茶。
“恩。”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位中原最富有的女子，轻笑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茶水汩汩滑落，激荡起泡沫，茶香四溢。
白洁神色一愣，待看到洛言歉意的眼神，沏茶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目光认真的看着洛言，柔声道：“妾身并不觉得辛苦，何况，能为王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妾身心里很满足。”
我真的不想吃软饭……洛言伸手狗爪子，握住了白洁柔软的小手：“有你真好。”
白洁目光越发温柔，顺势靠在了洛言怀中，乖顺的宛如一只猫咪，任由洛言轻抚自己的发丝，她要的从来不多，能与洛言这般相处一会就足够了。
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与洛言没什么结果，所以白洁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无论哪个年代，总是不会缺乏“傻女人”。
她们真的傻吗？
也不见得。
不过在感情方面，男人永远比女人理性许多，因为空荡荡的时候，脑袋总是清醒的。
此时此刻，洛言就很圣贤。
……
洛言并未在商会久留，他今日还得去应付一下明珠夫人。
与白洁相比，明珠夫人就难缠多了。
……
大司命的别院。
待洛言到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微微一愣，因为申白研正和明珠夫人坐在一起对弈。
前者身着蓝白色的长裙，端庄冷艳。
后者依旧是那一袭修身的深紫色宫装长裙，妖冶妩媚，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惹人眼热，属于那种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头冒火的女人，令人忍不住向那方面联想。
圣女和妖女？
不对。
应该是姨娘和侄女。
申白研和明珠夫人确实是亲戚，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不过关系并不直接，彼此之间间隔着一些，不过辈分没啥问题。
洛言并未隐藏踪迹，大步走入院中，看着对弈的两女，笑道：“谁赢了？”
“自然是姨娘，她的棋艺比我高得多。”
明珠夫人看到洛言到来，狭长的眸子微闪，嘴角笑意浮现，声音柔媚地说道。
申白研捏着一枚黑子，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洛言，没有说话，对于洛言和明珠夫人的关系，她也没什么兴趣参与，所谓的亲情在她这种人的眼中，算不得什么，何况，她在意的人早已经去世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与她没什么关系。
义子白亦非对她而言也只是工具人，奈何白亦非并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连累了她，不然此刻的她应该继续在雪衣堡沉睡，而非现在这幅模样，被洛言榨干了功力，空有境界却毫无杀伤力，如今被圈禁在此处，任由对方处置。
这种沦为鱼肉的体验，对于申白研而言，当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融洽~”
洛言走了过去，在两女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申白研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冷漠的眸子看向了洛言，纤薄的嘴唇轻启，声音寡淡：“你来此便是为了闲聊这些？”
她有必要怀疑，洛言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她有什么反应。
对于洛言的恶趣味，这些年她也是渐渐了解了。
“这么急躁做什么。”
洛言目光含笑的看了过去，与申白研对视在一起。
片刻之后。
申白研败退的收回了目光，缓缓起身，便欲离去，不过她并未走得动，因为洛言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急着走，和你们聊点事，这事与你也有关系。”
说完，洛言便是松开了手，对于申白研这位“宗师境”的女子，往日里相处，他都会给予一定的尊重，不过吸她内息的时候，洛言也从未手软过，换句话说，申白研是他养在别院的充电宝。
因此，申白研近几年恢复功力的效率直线下降，任谁被吸干两次，都不会有练功的心思。
功力练得再高也不过是给洛言做嫁衣，这种蠢事，申白研自然不愿干。
不过她就算不愿意干，宗师境的身体放在这边，体内自然而然诞生的内息也不弱，为此，洛言又加餐了几次，搞得申白研毫无脾气。
可以说，洛言功力能增长的这么快，申白研绝对是他的贵人，经验宝宝。
明珠夫人看到这一幕，目光有些玩味的在两人身上动了动，以她现在对洛言的了解，洛言之与她这位姨娘之间肯定有些什么。
“什么事？”
申白研盯着洛言，言简意赅地说道，显然她不愿与洛言说太多的废话，有事说事就是她的态度。
洛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想不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
闻言，申白研和明珠夫人都是表情微微一愣，有些惊异的看着洛言，目露不解之色，完全搞不懂洛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封我为王，你们可知道我的封地在何处？”
洛言看着两女的神情，轻声道。
申白研和明珠夫人对此事自然没什么兴趣，往日里也未曾关注过，可此刻听洛言提起，加上洛言之前的话语，心中的好奇心自然而然的被勾起了。
“莫非不在中原，百越还是北漠？
明珠夫人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肃然地说道：“这片天地很大，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汐儿，我曾经与你说过，我年幼之时与之老师生活在海外，这话并不是随口杜撰，而是真实如此，土豆、红薯、地瓜、玉米等作物皆是来自海外，在帝国南边，越过山脉，便能见到一个与帝国一般庞大的国家。
那里便是我未来的封地！”
“？！”
申白研和明珠夫人都是神情变了变，惊疑不定，外面的天地很大，此事她们自然知晓，可外面有着与秦国一般庞大的国家，此事就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们也属于井底之蛙，这一生都未曾离开过中原这块大地，认知也只是眼下这片土地，可见先行者的重要性。
这方面，帝国与天下人都欠了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帝国要横跨山脉攻打异国？”
申白研在这方面显然比明珠夫人更加擅长，沉吟了片刻，便是开口说道。
“十数年前，我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闲聊此事，他携带墨家近千名弟子前往他乡，成为了先行者，为后人开路，这些年来，外面的情报陆续传回来，单单是类似于帝国这般的国度就有数个，其中还有肤色如同黑炭一般的黑人，除此之外，也有肤色苍白的白人……”
洛言随口闲聊了起来，话题的内容极为新奇，两女也是听得极为入迷。
不过很快，申白研就察觉到问题所在，打断了洛言的话：“你说这些与我有何关系？”
“自然有关系，未来你必然与我一同前往那里，需要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申白研眉头紧锁，目光有些不善的盯着洛言，对方莫非真觉得可以吃定她？
若非还有恢复的机会，申白研早就与洛言鱼死网破了，就算杀不了洛言，也会绷他一脸血，她可不怕死，只是不想死的毫无意义。
“那我呢？”
明珠夫人却是兴趣十足，甚至探出纤纤玉指撩了撩洛言的手背，笑意盈盈。
“你我之间需要说什么吗？”
洛言反手握住了明珠夫人的柔夷，轻笑道：“莫非你觉得我还会放你走？去了那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王妃的位置？”
明珠夫人眨了眨眸子，盯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明珠夫人的肚子，顿时令得明珠夫人笑脸凝固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申白研看着秀恩爱的二人，嘴角扯了扯，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以她的心境都有点绷不住了，哪怕不在意彼此的关系，可在眼皮子底下注视着这一切，这感觉也是相当的心塞。
“待去了那边，我助你重练三绝蛊母蛊。”
洛言话锋一转，点了一下明珠夫人，他的目光便是再次看向了申白研，对于这位心狠手辣的女侯爷，他打算好好利用起来。
占据一个国家，还要烧毁对方的文字传承，期间必然会爆发战争，死伤无数。
申白研不用白不用。
不然这么养着也怪浪费的，何况，不给点申白研甜头，这女人岂会甘心给他打工。
“你的话有可信度吗？”
申白研幽幽的注视着洛言，声音有些复杂，她上过两次洛言的当，对方说的比唱的好听。
“信不信随你。”
洛言无所谓地说道。
申白研是阶下囚，她有的选吗？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比较忙，所以这几日他得将明珠夫人以及申白研安抚好。
申白研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沉声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食言……”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可态度很决然，洛言也很清楚，最后的结局便是洛言得到一具无用的尸体，申白研也是有自尊的，没人喜欢这般一直被拿捏，看不到任何希望。
话音落下，申白研便是转身离去。
这一次，洛言没有阻止。
明珠夫人看着离去的申白研，美目再次扫向了洛言，轻笑道：“看来姨娘对你的怨气很大，我很好奇，这些年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与她清清白白，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她。”
洛言淡定地说道，这话说得一点也没心虚，都不带犹豫的。
明珠夫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若是对她感兴趣，我可以帮你。”
“说什么胡话，我可是读书人！”
洛言皱眉训斥道。
没有拒绝？
明珠夫人眸子眨了眨，看着洛言这厮，一时间感觉心塞，她当年怎么就被洛言迷的神魂颠倒的，还真觉得他是一个正经的读书人。
他要是正经，这世上估计就没有正经人了。
“姨娘说的不错，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明珠夫人轻哼一声。
“我是不是好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洛言倒是一点也不心虚，笑眯眯地说道。
好人坏人重要吗？
重要的是喜欢，在一起快不快乐。
说话间，洛言便是拉着明珠夫人向着屋内走去，与明珠夫人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的躁动，就像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
桑海城。
如今的桑海城，相比起数年之前，显得更加的繁华，丝毫不见战火的痕迹，不过这也是归功于齐国没有经历战乱便直接投降的缘故，相比起其他几国，显得更加的美好。
这一点上面，齐王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沿途的路人皆是面带笑容，对生活充满了期盼，日子有盼头才能过得快乐。
“轰隆隆~”
突然，远处大地震颤，轰隆声不绝于耳，随后便是看见街边的行人陆续的让开一条道路，大约有着近千名身着黑甲的秦国精锐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城门之外进入，缓缓前进，声势极为浩大。
“最近桑海城怎么来了这么多的秦军！”
一名身着儒家服侍的小胖子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嘀咕道。

第六十章 留着他作甚？
远处，身着黑甲的秦国精锐威视十足，整齐的步伐给人一种无形的心里压迫，令人心畏。
小胖子名叫子慕，儒家小圣贤庄的弟子之一，其眼力还是有的，眼下这些黑甲步卒尽是秦国精锐，而非往日里负责城池巡逻的士卒，这些秦军精锐要么不出动，出动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站在子慕身侧的还有几名少年，尽是儒家弟子，算是一个小团体。
当然，其中还有两个异类。
子慕沉吟了少许，目光看向了一侧同样观望的少年，眼中带着几分敬服，轻声询问道：“子羽，你觉得这些秦军来到桑海城所谓何事？”
秦国知道他们来到桑海城了？
听到子慕询问的少羽心中直接浮现出一个念头，不过片刻之后便是掐灭了，他们来到桑海城乃是临时听取了张良先生的建议，这种突发情况秦国岂能知晓，除非墨家那些统领之中也出现了叛徒，若是如此……
少羽摇了摇头，很保守地说道：“不知道，不过以眼下帝国出动的兵马来看，此番事情不会小。”
一旁难以融入小圈子的天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这段时日他在儒家可是吃尽了苦头，从小没有接受过教育的他岂能跟得上儒家嫡系弟子，那些文字在他眼中和天书没区别，生性好动的他还不得不压着性子学习，因为大叔希望他好好读书，他也不想让大叔失望。
最关键的是，天明性格很执拗，不愿服输，他想和少羽一样，不止一次幻想，等自己学成归来，吓墨家那些统领一跳！
少羽跪服叫自己大哥！
想法很美好，奈何现实很残酷。
就在此刻，身体反应比脑袋反应快的天明突然看到了什么，忍不住叫道：“子羽你看，秦军好像要贴告示！”
“？！”
闻言，几名儒家弟子对视了一眼，相继走了过去，待得几名秦兵贴好告示，众人观望了起来。
“帝国叛逆……墨家窝藏六国余孽……机关城被灭，巨子被捕，不日将在桑海城斩首示众……”
与告示一同出现的还有十数张通缉令，画着墨家统领的面容。
“少羽！”
天明有些不安的抓住了少羽的衣服，大眼睛之中有着惊惧之色，小声叫了一声，舒缓一下内心的恐惧。
少羽同样心中一紧，待没有发现自己与天明的画像，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将很快，这口气就被堵住了，因为墨家巨子将要在桑海城斩首示众，此事墨家岂能坐视不管？
帝国这是要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好毒的计谋！
这是要将墨家一网打尽。
少羽握紧了拳头，一时间心中诸多思绪涌现，相当复杂。
“墨家巨子竟然成了叛逆？还要被当众斩首示众，这……”
儒家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评价，往日里墨家的风评还是很不错的，身为诸子百家之中最出名的几个，墨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低，怎么突然与叛逆扯上关系了。
“收留六国余孽，这像是墨家干出来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取死之道，墨家也许要成为历史了。”
子慕皱了皱眉头，老气横生的评价道。
天明握紧了拳头，怒视了过去，刚准备反驳两句，便是被少羽捂住了嘴巴，将其拉到了一侧，对其微微摇头，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宜说这些话。
“天明，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我们一旦暴露了身份，只会害了三师公！”
少羽在天明耳边低声说道。
天明咬紧了嘴唇，沉默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本就不是那种会将心事隐藏在心里的性格。
同一时间，这个消息也是迅速的自桑海城之中流传了出去。
……
桑海城，小圣贤庄。
儒家现任大当家伏念正端坐在主位上，面色肃然，目光凝重，待听完弟子汇报完情况，才缓缓地说道：“桑海城风雨欲来啊！”
“师兄此话何意？墨家之事与儒家并无瓜葛，不参与其中便是。”
坐在伏念下位的是一名气质儒雅的帅哥，目光温和令人如浴春风，当真是谦逊的君子风范，不同于伏念的一丝不苟、严肃，也不同于张良的俊美无双，是那种令人很舒服的感觉，温和的宛如春天一缕清风。
“只怕逃避不了。”
伏念眉头紧蹙，默然了片刻，沉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看着湖中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神情复杂。
颜路起身站在伏念身旁，目光柔和，轻声道：“师兄说的是子房吗？”
“子房的心思太重，与那些人接触太多，无异玩火自焚。”
伏念双手背负在身后，缓缓地说道。
颜路脸上的笑意也是缓缓消散，看着明媚的天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伏念继续说道：“秦国此番将墨家巨子安排在桑海城，态度不明，我有一种预感，帝国的目标不只是墨家，有可能也包含儒家。”
“玄黄学宫吗？”
颜路目光微凝，轻声低语。
“但愿只是我多想，不然……”
伏念轻叹一声，缓步向着屋外走去，有些话无需说太多，点到为止即可，如今这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诸子百家亦是如此，再加上六国的余孽，动荡就在眼前，墨家机关城也许只是开始。
颜路目送伏念远去，默然不语。
清风徐徐，吹皱了平静的湖面，鱼儿似被惊动，甩尾躲入了湖底，荡漾起了波澜。
……
咸阳宫，章台宫之中。
洛言正与嬴政对弈，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唯有这对君臣，气氛极为和谐，随着棋子落下的声音，话语声也是陆续响起。
“蜃楼已经建造完毕，临近收尾，而阴阳家云中君也欲出海，寻访仙山，先生觉得此事如何？”
嬴政目光平静，看着洛言，询问道。
此事涉及到仙山与长生，嬴政自然也是有兴趣的，打造蜃楼本就是为了此事，当年阴阳家与帝国合作也是为了借助帝国的力量，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临近收尾，对于最终的结果，嬴政也很想知道。
这仙山是真的存在，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阴阳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苍龙七宿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三界之说又是否只是传说。
“我在等东皇太一，蜃楼已经完成，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阴阳家，待桑海城事了，臣便着手对付阴阳家。”
洛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颗黑子，目光微闪，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已经着手对付诸子百家，那自然一次性料理干净了，顺便将六国余孽也清理干净，待得这些事情处理完，那中原的太平盛世将会彻底到来，那时，洛言便可去外面耍了。
对于外面的世界，洛言还是很期待的。
谁还能拒绝骑大洋马。
为国争光，吾辈义不容辞。
欺负中原人实在无趣了点。
嬴政点了点头，对于阴阳家，他感官还好，与公输家一般无二，两者皆是将整个宗门都压在秦国身上的，属于自己人，而且洛言与阴阳家的关系也比较复杂，如何处理阴阳家还得看洛言自己的态度。
“先生与阴阳家关系莫逆，此事朕不插手。”
嬴政沉默了少许，捏着一枚棋子缓缓落下，伴随着落子声，他的话语也是淡淡的响起，代表了他的态度。
“臣谢过陛下。”
洛言嘴角含笑地应道。
“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嬴政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洛言，便是低头继续看着棋盘：“对于道家，先生打算如何处置？道家天宗向来不沾俗世纷争，此番人宗入局，天宗必然会受到牵连，对于道家的处置，朕很好奇先生的打算。”
“道家天宗不沾俗世纷争，此事臣也知晓，可道家天宗依旧存在于帝国的境内，凡是帝国内部的势力自然要受到帝国的管辖，道家天宗自然也不能例外，此事臣欲找道家天宗掌门协商，看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帝国的管辖。
比起其余的诸子百家，对于道家，臣以为可是稍微放宽松一些。
宗派这种东西不可能完全杜绝，堵不如疏。”
洛言想了想，轻声地说道，对于道家天宗，他还是有些好感的，不参与俗世纷争，这样的宗教很适合成为国教，至于具体如何规划，还得看以后的决策。
“堵不如疏？那便先看看道家天宗的态度。”
嬴政沉吟了少许，平静的回应了洛言，话音落下之后，他又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先生与道家天宗的掌门认识？”
“知道，但未曾见过面。”
洛言摇了摇头，解释道，对于道家天宗长门晓梦，他确实兴趣颇大，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她的瞬移台步。
嬴政感觉洛言有些话没说，不过出于信任，他没有追问。
洛言顿了顿，将话题扯到了儒家身上：“李斯那边已经答应了，臣欲这几日便前往桑海城。”
“不等等？”
嬴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
消息传播需要时间，既然选择用墨家巨子钓鱼，那自然得给那些叛逆分子阻止人手的时间，如此才可以一网打尽。
“去儒家之前，臣欲前往一趟农家，想要借助墨家巨子将叛逆分子一网打尽，此事不现实，所以臣欲让农家担当反秦先锋，以农家十万弟子，足以给那些叛逆分子些许信心，只要他们出现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好办。”
洛言轻声解释，其次，他也想去见见田蜜这个小蜜罐子了，有一年多没去见她了。
当真是旷日持久。
嬴政点了点头，对于洛言的打算他没有补充，亦或者该说，他从来没有将六国的余孽和诸子百家放在眼中，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国外，北地胡人和百越异族都比这些人有吸引力。
屁股决定脑袋，身为一国帝王，他岂会整日盯着这些事情。
对付他们，终究是一句话的事情。
大秦的铁骑足以踏平一切！
剑圣盖聂又如何，能挡得住三百人，可能挡得住三千人？
……
从嬴政那边出来之后，洛言去了一趟阴阳家的宫殿。
观星殿之中。
月神冷傲缥缈，蒙着眼纱的她有着一份独特的朦胧神秘之感，姿态优雅高贵，修身的冰蓝色长裙包裹着绝美的玉体，目光淡漠的看着走入殿内的洛言，她并未起身相迎，只是平静的看着这厮。
洛言也没有说话，平静的走了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和双腿，便是将其抱起了起来，然后轻巧熟路的向着床榻走去。
他此番来是套消息，自然需要给点东西。
对于月神这样的女子而言，寻常的东西毫无价值，洛言得拿出一点你与性命攸关的珍贵产物才可。
“你来便是为了这点事？”
月神靠在洛言怀中，冷漠的双眸微闪，盯着迫不及待前往床榻的洛某人，好看的细眉皱了皱，有着些许不悦。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以前都是你缠着我……洛言抱着月神上了床榻，伸手捏着她精致的下巴，俯身对着她水润的嘴唇吧唧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现在有点想要，你给不给？”
“……先说正事。”
月神握住洛言的手，故作冷态地说道，只是身体微微发软却是出卖了她，身体总比嘴巴诚实，她对洛言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主要还是老夫老妻了，彼此知根知底，想要端着姿态都端不住。
“蜃楼已经建造完毕，此番前往桑海城，阴阳家的弟子都会前往，我很好奇，东皇太一会不会也去，毕竟蜃楼一旦出海，他可就找不到了~”
洛言靠在月神的身上，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温软以及幽香，目光在她脖颈处流转。
对于月神的锁骨，他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这女人的锁骨很美。
“你现在就要对付他？”
月神目光微闪，紧紧的盯着洛言。
“不然呢？留着他作甚？这阴阳家的掌门之位也该换人了~”
洛言手指轻抚月神的脸颊，轻笑了一声。

第六十一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一番风雨过后，洛言单枪匹马杀退了月神的那股子冷傲劲。
迷人的紫色长发洒落在白皙的玉背，带着一颗泪痣的眼眸妩媚勾魂，似有雾气流转，幽幽的看着身下的洛言，水润的薄唇小口张合，倾吐香兰间，有着些许满足慵懒之意散发而出，当真有着一股夺人心魄的魔力。
好在洛言此刻已经进入了圣贤模式，倒不至于被月神勾了魂魄去，一只大手滑入月神的发丝间，轻轻抚摸着她的肌肤，感受着那份细腻光滑。
手感好的有些不真实，宛如最极品的绸缎，毫无一丝瑕疵。
“你打算怎么做？”
月神恢复了些许理智，微微撑起身姿，波澜壮阔间，目光紧紧的盯着洛言。
洛言想要对付东皇太一，此事她自然是知晓的，而她自然也是站在洛言这边的，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这一生确实与洛言断不了关系了。
洛言大手微微一顿，笑了笑：“我怎么做得看东皇太一怎么选择，他若是乖乖退位，由我继承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之位，他可以在阴阳家之中继续养老，就和楚南公一样。”
提起楚南公，洛言目光也是微闪，这老东西一直装疯卖傻，前些年在玄黄学宫里养老，这几年却是跑到了阴阳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秦时这个世界里，这些老东西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养老？”
月神目光浮现出一抹讥讽之色，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洛言所谓的养老怕不是要将东皇太一废了，这种事情东皇太一岂能答应，所以最终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洛言和东皇太一之间只能存在一个人，另一人必然会死。
“我已经很仁慈了~”
洛言伸手捏住月神的下巴，轻笑道。
“你的仁慈我确实没有看到一丝一毫，不过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月神缓缓坐起，姿态优雅高贵，美目俯瞰着洛言，继续说道：“不过，你最好小心一些，东皇阁下可没那么简单，他很神秘，无论是身份亦或者实力，至今为止，都未曾有人见识过他真正的样貌。
估计，我那位师姐也未曾见过。”
洛言皱了皱眉头，月神的话说的没错，焱妃确实也不知道东皇太一的真实身份，对于东皇太一，他有的只是猜测。
阴阳家五百年前从道家分离，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极限。
能与这个时间段对应起来的人唯有一人。
郑庄公！
他是春秋时期第一位霸主，同时也是揭开战国时期的人，自此，整个中原进入了乱世，战争愈演愈烈，无数的小国灭亡，大国不断的崛起，直至最终的战国七雄格局成立，而这七个国家正好对应了苍龙七宿。
有些事情巧合太多，多到它就不像是一个巧合，而是被人精心安排出来的。
此事也许可以找楚南公聊聊。
这老东西似乎知道不少事情，可他却一直喜欢装聋作哑，就连洛言也拿这个老头子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动强逼问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楚南公也不单单只是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其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他虽然不曾动过手，但那种深不见底的气机却是出卖了他，何况，他若只是一个糟老头子，岂能活到这个年纪。
在这个年龄平均不过七十的时代，楚南公绝对是活化石级别的。
能活这么久，在普通的老头也会不普通。
“对于楚南公，你了解多少？”
洛言沉吟了片刻，看着月神，询问道。
月神摇了摇头，声音恬淡：“你问错人了，我与他接触的不多……不过，他前几年与东皇阁下见过一次面，至于聊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谜题倒是越来越多了~”
洛言嗤笑了一声，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想不出谜题的答案，那就掀桌子，手握小黎的他可以应付一切情况。
这滴女神眼泪所化的少女便是他最大的底牌。
东皇太一能算出其他东西，洛言不信他能这些东西也算得出来。
……
洛言并未在月神这边久留，为其心中的郁结疏通一二，他便是起身离去了。
过几日，他得前往桑海城了。
这一次的桑海城肯定要比原著里更加热闹，就是不知道能炸出多少人，又能炸出多少秘密。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了月神的观星殿。
门外守着的少司命看着洛言出来，垂首行礼，随后目光平静的落在了洛言身上，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冷冷淡淡，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美丽的眸子宛如幽静的深潭。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月神的女儿~”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三无少司命，轻笑了一声，调侃道，这算是日常逗逗她，他也想看看，这少司命是真的没有感情，还是将感情隐藏在了内心深处。
少司命的发丝与月神一般无二，都是迷人的紫发，眸子也是极为相似，带着面纱的姿态与月神极为类似，气质相符。
若非衣着差别太多，少司命也可以称之为小月神。
少司命目光依旧平静，淡然的看着洛言，对于洛言的挑逗毫无反应，颔首示意便是送洛言向着殿外走去。
洛言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若是阴阳家没了，你打算做什么？”
“？！”
这句话扔下，少司命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波澜，似惊愕的看着洛言，她有些不明白洛言为什么这么说，换做其他人，她会直接无视，可眼下这个人的身份，对方的话显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句话与之前调侃的话明显不一样。
“你不妨想想，这一天也许不会太远。”
洛言看着少司命笑了笑，缓缓的扔下了一句话，便是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少司命注视着洛言离去，心中也是多了一个疑问。
若阴阳家真的不在了，她该何去何从？
……
距离桑海城不远处的一处山道之中。
一个暗红色的娇子被数人抬着，暗红色的帘纱覆盖，令人看不清坐在其内之人的真容，但是如果有人仔细观看的话，却又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妖异，莫名的妖异、森冷。
诡异的让人感觉非常的危险。
这就犹如保护色，单凭色彩就能惊退许多生物。
轿子四周靠的最近的是六名造型古怪的剑客，六人气机相融，宛如一体，各自佩剑也是当代名剑，正是东厂内部赫赫有名的六剑奴。
“停！”
站在最前面开路的东厂侍卫猛然间伸手叫停了轿子，同一时间，天空之上，不知什么时候一只猎鹰俯冲而下，随着翅膀的挥舞，稳稳的落在侍卫肩膀之上，随后他迅速取下猎鹰脚下的字条，交给了真刚。
“大人！”
真刚拿着字条，也没有去看，直接走到轿子旁边，将其递给了赵高。
一只苍白且修长的手掌从帘布之中伸出，接过字条，黑红色的修长指甲，说不出的邪意。
赵高缓缓的拉开字条，同时一只小蜘蛛也是顺着手面爬了上来，仿佛想要获得主人的宠爱一般，微微拱动着自己的爪子，娇小的身子散发着一股妖艳的色泽，单单是颜色就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开始了！”
赵高目光微凝，一抹妖艳的笑意在嘴角浮现：“走吧，今晚之前抵达桑海城。”
“起！”
随着赵高的手掌落下，整个轿子便是再次被抬起，向着桑海城缓缓前进。
……
桑海城，有间客栈酒楼的对面。
一扇开启的窗户，一名影密卫正监视着对面的动静，其屋内还有着数人，为首的正是影密卫的统领章邯，墨家机关城事了之后，他便是听命来到了桑海城，同时追寻墨家的踪迹。
借助罗网以及东厂的情报，影密卫很轻易的便是锁定了有间客栈的掌柜之庖丁。
对方身份特殊，明面上是一个厨子，负责儒家小圣贤庄平时的饮食，其真实身份却是墨家统领之一。
“将军，庖丁的身份已经确定了，而且已经顺势摸清楚了墨家如今躲藏的地点，在距离桑海城十数里外的一处村落之中，不过那村落四周皆有暗卫盯着，以防打草惊蛇，所以并未派人进入其中确定。”
一名影密卫对着章邯沉声汇报道，其内容大致是墨家的消息。
章邯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平静地说道：“儒家呢？”
“儒家暂时未曾有动静，似乎与墨家并无瓜葛，不过，儒家近一个月来又招收了几名新的弟子，其中一人是盖聂保护的那个孩子。”
“确定吗？”
章邯眉头微皱，盯着眼前这名影密卫，沉声的询问道。
“确定！”
“……”
章邯闻言却是沉默了，他有点搞不懂盖聂的态度了，无缘无故将孩子送入儒家，这是想做什么，不过眼下比起这个问题更加关键的是儒家的态度，为什么儒家敢收这个孩子，儒家内部又是谁接应了对方。
伏念、颜路、张良……
一个个人脸在脑海之中浮现，同时浮现的还有相应的资料。
对于儒家，章邯也不敢随意乱动，此事终究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这时，一名影密卫自屋外走入，同时将一封密信递给了章邯。
章邯打开密信扫了几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李斯这一次会来，而且看密信的意思，此番对付儒家，李斯将成为绝对的主力，王爷这是要借刀杀人？
他有些好奇洛言是如何劝说的李斯，章邯若是没记错，李斯似乎也是儒家的弟子，而且还是师从儒家荀子。
此事想了片刻便是抛掷脑后。
身为影密卫的统领，他要做的只是执行命令，守护帝国的安危，清除所有不利因素。
这方面，章邯绝对是洛言的拥护者！
“噬牙狱那边如何了？”
章邯沉吟了片刻，询问了一句。
“暂时平静，四周并未有什么探子出现。”
“墨家的人还真沉得住气。”
章邯神色肃然，缓缓地说道，他不相信墨家的人能一直沉得住气，距离墨家巨子被斩首示众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就算现在能沉得住气，可到行刑的那一天，墨家那些统领必然会出现，除非他们想眼睁睁的看着墨家巨子被斩首！
……
清风拂过，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弥漫开来。
郁郁葱葱的花草，彰显着小圣贤庄的平静、宁和，令人有一种永远在其中坐下去的冲动，仿佛那原本烦躁的心都能随之宁静一般。
此刻，在一处竹林环绕的小苑之中，有着两人相对而坐。
两人正是儒家的大当家伏念以及三当家张良。
伏念神色凝重的盯着张良，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子羽、子明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儒家护住两个孩子不成问题，但也仅此而已。”
一字一句，语气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他不希望张良继续陷下去，甚至最终将儒家也拖下水，毕竟张良如今的身份可是儒家的三当家，身份地位特殊，所做的事情代表着儒家。
“子房谨记！”
张良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拱手作揖，轻声应道。
“六国都已经成了过去，如今天下太平，盛事将至，子房，我希望你不要继续沉迷于过去，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希望你心里明白。”
伏念缓缓地说道，此番与张良摊牌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就在今日，他接到消息，栎阳王洛言以及相国李斯会来小圣贤庄。
至于为了什么，暂且不知，可眼下多事之秋，对方来者不善，绝对不可能是来喝茶的。
“大师兄，你觉得儒家真的可以置身事外吗？”
张良缓缓抬头，目光正色的盯着伏念，面色沉重。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伏念面色不改，表明了态度。
无论儒家能否置身事外，眼下儒家都不会引火上身，墨家眼下的境地很糟糕，这个时候靠上去，与找死有何区别？
帝国态度强硬，都特么要拿墨家巨子祭旗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张良沉默了。

第六十二章 大椿
帝国的态度很强硬，欲用墨家巨子来警告世人，眼下这种情况，但凡靠近的，皆会被视为帝国叛逆，儒家虽然地位特殊，可若真插手此事，那下场也不会比墨家好到哪里去。
往日里，儒家与墨家并未关系，可张良背地里却与墨家眉来眼去，此事伏念自然也清楚。
若非张良做事很有分寸，伏念就不只是提醒这么简单了。
伏念的意思，张良自然也明白，身为儒家现任的掌门，伏念自然要为整个儒家负责，也需要操心整个儒家的延续和未来，眼下帝国势大，儒家自然不可能违背帝国的意愿。
可是……
张良目光认真的看着伏念，沉声地说道：“子房明白，可帝国欲灭诸子百家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墨家只是第一步，儒家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
“那也不能给帝国出手的理由。”
伏念皱了皱眉头，神色肃然，看着面前的张良，凝声警告道。
“……是！”
张良沉默了少许，起身对着伏念拱手作揖，他明白伏念的意思，若真到了那一步，伏念必然不会为了他与帝国为敌，他们虽然是师兄弟，可伏念也是儒家的掌门，他需要考虑整个儒家的未来，这是他的责任。
伏念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以他对子房的了解，对方不会因为他的几句劝说就改变内心的想法，可该说的他已经说清楚了，若真到了那一天，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张良起身行礼，随后缓步向着屋外走去。
片刻之后。
颜路缓步走入屋内，看着神色凝重的伏念，声音温和的劝说道：“无需太过担心，子房做事向来稳妥，就算真有万一，他也不会将儒家牵扯在内。”
“就怕到时候说不清楚。”
伏念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低声说道。
帝国对诸子百家的态度伏念岂能不知，眼下帝国尚未明目张胆的出手对付，无疑是顾忌上上下下的影响，亦或者该说，帝国缺少一个出手的理由。
如今桑海城的格局已经越发混乱，一场暴风雨随时将会到来，由不得伏念不重视。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儒家毁在自己手中。
“玄黄学宫之中有不少都是儒家弟子，师兄不妨联系他们。”
颜路沉吟了片刻，目光平和的看着伏念。
伏念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暂时尚未到那一步，若真的到了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的话是或否还能有用，当真两说。”
话音落下，伏念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心事重重。
颜路看着神色沉重的伏念，一时间也是沉默了，如今的情况确实对儒家不利。
帝国将墨家巨子放在桑海城处刑，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好的讯号。
“不妨询问一下师叔。”
颜路轻声说道。
伏念却是再次摇了摇头：“我已经询问过了，师叔只有一句话，静观其变。”
颜路点了点头，明白荀子的意思，眼下的局面，儒家什么都不做最好，若帝国真要对儒家出手，无论儒家做什么，都无法改变。
……
墨家所处的村落之中。
其内如今也是气氛压抑，沉闷无比，墨家的统领尽数知晓墨家巨子被关押在噬牙狱，甚至不日将要被处刑，斩首示众。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这些人却是束手无策，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流逝，拿不出一丁点的办法。
盗跖靠在墙壁上，一缕黄发垂落，衬托着不羁的气质，不过比起往日里的玩闹，如今的他神情却是无比的严肃，没有一丝嬉皮笑脸，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掠过：“都说话啊，难道你们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巨子被处刑？我反正做不到。”
巨子也是墨家的老大，老大被帝国剁了，他们若是无动于衷，那墨家的心就彻底散了。
“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急，我们也急，可越是如此，眼下就越是要冷静！”
高渐离冷冷的扫了一眼盗跖，沉声地说道。
“冷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时间拖得越久，营救的机会就越是渺茫！”
盗跖音调高了几分，不满的反驳道。
班老头和雪女等人皆是脸色凝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他们如今的人手，想要营救巨子无疑是痴人说梦，别说救人了，他们敢出现，连他们自己都得陷进去，自身难保。
帝国的实力放在这边，无论是东厂、影密卫亦或者罗网都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尤其是现在连机关城都没有的情况下。
难不成真与帝国刚正面？
那无疑以卵击石。
范增与项梁也未曾说什么，他们都清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墨家众人的陷阱，可他们就算知道是陷阱，那又能如何，总不能不救墨家巨子吧，这是阳谋，就算知道眼下是陷阱，墨家的众人也只能跳进去。
“现在唯一能营救巨子的方法唯有劫狱。”
一旁沉默许久的盖聂终究还是开口了。
“劫狱？！”
话音落下，众人都是面色微变。
盗跖更是看着盖聂，眉头一扬：“你知道巨子被关在哪里吗？现如今，我们连巨子被关在哪里都没搞清楚。”
“桑海城的地牢你们已经探查过了，皆未找寻到巨子的踪迹，所以，眼下唯一的可能只有噬牙狱。”
盖聂面色不变，缓缓地说道。
“噬牙狱？”
项梁和范增都是面色一遍，范增更是沉声的询问道：“可是当年姜太公打造的那个？”
“姜太公？”
盗跖和高渐离都是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范增，随后又落在了盖聂身上。
“不错，噬牙狱，原名子牙狱，是根据奇门遁甲之术所建，当年姜太公为武王伐纣前，修建了这座军事基地，为了以防伐纣失败，这里可用作最后御敌的堡垒，后来，齐桓公将其改变为关押拥有异术的戎狄蛮族的监狱，改名为噬牙狱。”
盖聂不急不缓地说道。
盗跖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盖聂：“那这个噬牙狱在桑海城？”
“恩。”
盖聂点了点头。
“盖聂先生知晓噬牙狱在何处吗？”
班老头追问道。
“知道。”
盖聂直接承认，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噬牙狱内部情况比较特殊，入口更是极其隐蔽，藏在海水之下，只有潮水退潮之后的时间才能够被发现，涨潮后里面的人就出不来了。
其本体更是隐匿在山中，本身就是一个大的机关，各部分都能移动。
奇门之术变化多端，分为排宫法与飞宫法两种，排宫法有262144种变化，飞宫法有531441种变化，需要初始布局加上推算规律方可破解，但推算十分复杂，即便对照图纸都不一定能弄对。”
“真的假的？！”
盗跖脸色大变，惊惧的盯着盖聂，被盖聂的介绍搞得无比的绝望，这种监狱是人设计出来的吗？
这劫狱个屁啊！
多少人进去都不够填的。
“盖聂先生说的不错，传言被关入其中的人，此生都不可能再重见天日。”
范增缓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脸色难看，若墨家巨子真被关入其中，他们还怎么营救。
“我知道一人从其中活着走了出来。”
盖聂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
“谁？！”
众人都盯着盖聂，很想知道这个怪物是谁。
“卫庄。”
盖聂平静地说道。
“？！”
众人脸色微变，盗跖更是不敢置信的盯着盖聂，表情略显夸张，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怎么逃出来的？不对，他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卫庄竟然还有这种遭遇，当真是超出了众人的所料，以卫庄的实力，谁能将其关到噬牙狱中。
对方的实力可是能与盖聂正面抗衡的存在，想将卫庄关进去，实力至少也是比拟盖聂的，方能做到这一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情。”
盖聂目光微闪，缓缓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当年还是洛言告诉他的，他后来找了过来，卫庄却已经从噬牙狱之中逃脱，并且犯下了几场血案，再后来，他与卫庄再次见面，卫庄便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越发不择手段，冷酷无情。
“这么说来，我们想要救出巨子，得求助卫庄才可以？”
雪女精美的面容泛起了一抹愁容，薄唇轻启，柔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
在场的墨家统领皆是脸色复杂，毕竟机关城的破灭与卫庄脱不了干系，甚至不少墨家弟子都是死在了卫庄手中，眼下反过来要求助对方，这是何等的可笑。
“不提卫庄会不会帮忙，他现在在哪我们都不知道，而且，以对方与墨家的关系，他会答应吗？”
盗跖嗤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地说道。
这事就很离谱。
比起求助卫庄，他们不如去求秦国的栎阳王放过巨子，两者差别并不是很大。
“儒家的张良先生有可能知晓卫庄的下落。”
盖聂缓缓地说道，在场的众人之中，唯有他知晓张良与卫庄之间的复杂关系，韩国的那段岁月，终究是过去太久了。
众人面面相觑。
项梁开口：“张良与卫庄皆是来自韩国。”
“？！”
盗跖脸色有些古怪，他无法将张良与卫庄联系在一起。
前者是儒家的三当家，后者则是一个杀人狂魔，这两人怎么会有交情，哪怕是来自一个国家，可两人也不像有交情的样子。
比起张良，盖聂知晓卫庄的下落才更加真实，符合逻辑。
……
就在儒家与墨家担忧未来的时候。
洛言却是来到了道家天宗的山门处，放眼望去，连绵的山峰映入眼帘，其中三座山峰最为突出，高耸入云，宛如群山的代表，不得不说，道家的山门选的不错，眼下这处山峰地势很有意思，风水极佳，是一块风水宝地。
可惜，帝国尚未发展出旅游业~
先礼后兵。
来之前，洛言便已经派人知会了道家天宗的人，抵达不久之后，一名辈分不低的天宗弟子便是下山亲迎。
“贫道清虚子，见过栎阳王！”
清虚子是一个中年老道，行礼的过程不卑不亢，不悲不喜，目光平和，仿佛悟透了生死一般，至于是否真的悟透，那就是仁者见仁了。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道：“道长客气，不知此番拜山，北冥子大师是否有时间一见？”
他这一次来道家天宗便是为了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老道，当世至强者之一。
阴阳家源于道家。
道家分裂为天宗、人宗、阴阳家，这本身就有问题，此番来此也是为了解开这个问题，当初的道家为什么分裂，仅仅是因为理念不同？
“师叔已经在山上等候，栎阳王请！”
清虚子伸手邀请。
洛言点了点头，便与清虚子踏上了上山的道路，身后只跟着墨鸦，至于其他人，他此番并未携带，安全问题他根本不担心，这里是道家天宗的地盘，对方无论如何都会保证自己的安全，除非之道家天宗想和帝国硬碰硬。
以天宗超然世俗的心态，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找茬，更不会自找麻烦。
天宗的环境极为幽雅别致，那种距离云层只有一步之遥的感觉，令人心旷神怡，仿佛身心都融入了四周的环境之中，看着蔚蓝色的天空以及缓缓飘动的云雾，心神仿佛都不由自主的空灵了起来。
逍遥主峰，云雾缭绕，踏入其中，似脚踏云彩，让人有一种梦幻之感。
同时一颗无比庞大的大树映入眼帘。
巨木繁茂参天，枝繁叶茂，庞大的树冠不时有着雾气飘过，有着高耸入云之感，显得极为神秘。
这颗极为特别的树长在一处别院旁。
“这树？”
洛言看着这颗需要十几人才能绕一圈的巨木，忍不住看向了清虚子，在这个世界，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巨木，最关键，它长在山峰之上，竟然能张这么大，这很离谱。
“此乃上古遗留的神木，大椿。”
清虚子看着这颗巨木，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大椿？！
洛言目光微闪，有些惊讶，这树竟然真的存在。

第六十三章 道家没有正常人
山峰之巅，微风徐徐。
巨木那庞大的树冠随风而动，枯黄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这叶片的色泽似乎预示着这颗巨木已经进入了暮年。
洛言看着眼前这颗庞大的巨木，开口道：“庄子逍遥游曾记载：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莫非便是眼前这颗？”
“恩，大椿之木长于上古，以三万二千岁为一年，如今已经到了一年末尾之时。”
清虚子道袍随风而动，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这颗巨木，语气淡然地应道。
莫非这颗大椿真的存在了三万两千年？
洛言心头跳了跳，无他，这个数字实在太过夸张，甚至超过了人类记载的历史，而且超过了太多，若真是如此，那这颗神木也许真的见证了许多的传说，甚至见证了所谓的神话。
可真相如何，现在已经无从验证，就算是小黎，她也未曾继承九天玄女的记忆，她所拥有的的只是九天玄女遗留下来的一部分神力。
“它真的存在了这么久吗？”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清虚子，在他的记忆之中，似乎没有一棵树能活这么久，哪怕理论上可以活许久，但外在的因数实在太多，谁也不知道意外何时会到来。
清虚子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这一点谁也不清楚，不过当年祖师爷将山门选在此处，似乎便是因为这颗大椿，数百年的岁月过去了，它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对于它而言，岁月似乎失去了力量。”
说到这里，清虚子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慨。
与大椿相比，人不过百年的寿命何其短暂，甚至就连所谓的王朝也算不得什么。
“……”
洛言沉默了，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晓梦在原著之中的话语。
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国家存于天地，亦不过光年流转，昙花一现。
与眼前这颗神木相比，似乎一切真的很短暂。
这一刻的洛言莫名感觉到自己极为渺小，看似灿烂的一生，对比天地而言，也不过只是短暂的瞬间，看似留下了许多东西，实则他们会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最终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哪怕千年后的人还记得他，可万年后呢？
洛言突然有些理解那些追求长生的人，他们是否也在某一刻感觉到了生命的短暂，对于未来的恐惧，也许更多的是对舒适生活的留恋。
想到这里。
洛言自嘲的一笑，他终究也是与那些人一般无二，面对生命短暂的恐惧，依旧会有些许迷茫，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是收敛心神，目光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心境变化的缘故，眼前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道袍的白发老者出现在了眼前。
对方似乎一直跪坐在大椿树下。
白发老者缓缓睁开双眸，深邃的眸子宛如平静的深海，看着洛言，开口说道：“栎阳王，请入座。”
两者距离数百米，可老者的话语却仿佛在耳边响起，极为清晰。
整个道家能有这份功力的人绝对不多。
“师叔。”
清虚子对着白发老者恭敬一礼，随后便是对着洛言介绍：“师叔请栎阳王过去。”
北冥子……洛言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道，心中也是难免紧了紧，论起神秘，北冥子无疑是可以与东皇太一相媲美的存在，皆是存在于对方介绍之中，所有的评价都指向一个方位：对方不可冒犯。
对比之下，荀子、楚南公、鬼谷子等人的压迫感就少了许多。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墨鸦，你不用跟着。”
洛言对墨鸦交代了一声，便是缓步向着北冥子走去，数百米的距离对于他而言并不远，运转轻功不过数息便可以越过，不过他并没有动用轻功，缓步走入大椿树冠覆盖的位置，一步步的向着北冥子走去，同时理了理思路。
随着洛言走到北冥子身前，对方身上那股缥缈的气息才清晰的传入自己的感知之中。
对方的实力很恐怖，哪怕坐在面前，洛言都感觉对方的气机很浩瀚，仿佛与天地相容一般，若非对方主动暴露，他甚至有可能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更别提看到对方的人。
道家的和光同尘吗？
这是道家至高心法之一，对于悟性和天资的要求极高，在这一点上面，道家与阴阳家一般无二，所修炼的心法都需要极高的天资，寻常人连入门都做不到。
“晚辈见过北冥子道长。”
洛言本着华夏尊老爱幼的传统，对着北冥子拱手作揖。
“栎阳王无需多礼，请。”
北冥子目光平和，亦或者该说淡漠，仿佛看透了俗世间的一切，毫无烟火气的抬起一只手，一个茶壶凭空出现，随着他的倾倒，散发着清香的茶水滑落一个茶杯之中。
茶杯同样凭空出现，似乎是被一股强大的内息挪移了过来。
这一手无疑对自身内息以及天地之力掌控极深。
若非如此，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好茶。”
洛言握住茶杯嗅了嗅，品了一口，嘴角含笑的赞赏了一句。
北冥子轻抚白须，看着洛言，那毫无波澜的眼睛终究有了一丝波澜，缓缓地说道：“栎阳王此番到来，可是为了道家人宗之事？”
“一方面，不过道家人宗的问题确实很大，其掌门逍遥子与诸子百家以及六国余孽勾结，试图颠覆帝国的统治，让天下人再次陷入战火以及混乱之中，此事我很想知道道长的态度。”
洛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人宗追求入世，借助俗世的纷争来历练心境，感悟天人造化，这是人宗的道。”
北冥子轻声地说道。
道？
既然是道，那人宗显然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洛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既然是借助俗世历练，那为何不加入帝国，反而要加入帝国的对立面？”
“人有气运之说，国亦有国运之说，人宗追求的道无法借助国运，它更多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纷争……”
北冥子淡淡的解释道。
话语之中的内容令得洛言神色微凝，待得对方说完，才沉声地说道：“气运一说是真的吗？莫非阴阳家追寻的道便是国运？”
“单独的人是气运，无数的人聚成国，国自然便有国运，世间万物皆有气数，无论是什么，终究会有一场轮回。”
北冥子缓缓抬头，看向了大椿，目光深邃且漠然：“春夏秋冬何曾不是一场轮回。”
道？！
洛言听完北冥子的话，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了道家天宗、人宗、阴阳家的区别。
天宗感悟天地。
人宗借助俗世历练，以人间气运感悟道。
阴阳家则是追求国运，自春秋而来，不少春秋霸主背后都有着阴阳家的影子，就像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大手，拨动着历史的走向，谋划着一切，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不同于纵横家追求的功名利禄，阴阳家追寻的东西更加高大尚。
曾经的谜团似乎在眼前渐渐清晰了。
“道长可曾知晓苍龙七宿？”
洛言目光紧紧的盯着北冥子，追问道，他不信北冥子不知道这东西，阴阳家也不过是道家分离出去的，本质上，天宗、人宗、阴阳家皆属同源。
“答案你已经知晓了。”
北冥子平静的看着洛言，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赘述，亦或者该说，他不愿参与这件事情。
道家天宗向来如此，躲在深山老林之中修炼，不理会俗世变迁。
这一点上，天宗与人宗与有着本质的差别。
难怪每五年就干一架，这压根就是相互看不顺眼。
天宗觉得人宗太爱惹事。
人宗觉得天宗假正经，没钱修炼个屁，自古以来，哪个修道者不需要财侣法地？
诸子百家之中，与上古联系最深的也许便是道家，若非道家分裂成三部分，它无疑是诸子百家之中势力最强的，至于儒家，儒家若非弟子众多，影响深远，根本无法与道家相媲美。
更别提其余的诸子百家。
“如此说来，三界一说也是真的。”
洛言低声说道。
北冥子轻抚胡须，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上古已经逝去，不可能再回来……”
“道长的意思是，阴阳家所追寻的一切只是一个笑话？”
洛言盯着北冥子，试探性的询问道。
“春去冬来，万事万物皆有始有终，上古的一切已经落幕，如今追寻的不过是上古的痕迹，就算寻到了，又能如何？这天地不可能再变回去，逝去的终将逝去。”
北冥子平静地说道，对于苍龙七宿毫无兴趣，似乎看淡了这一切，无论它背后的秘密是什么。
难怪阴阳家会分裂出去？
不单单是阴阳家的人有问题，这天宗的人也问题很大。
人宗貌似是最正常的。
洛言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声，与北冥子接触的这一会儿，他感觉北冥子的问题很大，人性似乎越来越少，连基本的兴趣和欲望都没有了，这正常吗？
阴阳家倒是保留了人性，可每个人的性情被无限放大。
星魂的狂傲，月神的嫉妒，焱妃的执着，云中君的贪婪，大司命的乖戾，少司命的三无……
都尼玛不正常！
我现在要是和北冥子论道，这老头会不会出手打死我……洛言心中腹诽了一声，最终他忍住了，这种作死的行为还是算了吧。
这一会儿，摸清楚天宗情况的洛言心情无比的淡定，甚至直接开口说道：“道长，帝国欲灭诸子百家，其中也包括道家，此灭不毁灭道统，只是消灭诸子百家之间的门户之争，自古以来，诸子百家门户之见很重，尤其是如今。
帝国既然一统天下，自然须得一统诸子百家，让诸子百家的学术汇聚在一起，去其糟粕取其精华，造福世人。
道家需要接受帝国的统治。
帝国不会干扰道家的修行，只需要道家遵循帝国的律法，一切皆可。”
“道家天宗不会理会这些事情。”
北冥子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似乎这种欺负到头上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天宗修炼也需要安静的场地，道长也不希望俗世的纷争进入道家之内，这些帝国可以帮道家解决，而道家只需要遵循帝国的律法，其余的事情与道家无关。”
洛言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继续说道。
北冥子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道家可以答应。”
道家天宗一直不会主动惹事，尤其是参与俗世纷争，更别提与帝国为敌，以往，就算是六国在的时候，道家天宗也未曾与任何一个国家交恶过，可见一斑，当真一窝子宅男宅女。
甚至修炼到一定境界，完全不吃不喝的修炼，吸纳天地之力，感悟天地。
比如晓梦，她已经闭关十年了！
“有道长的承诺，帝国会给与道家一定的便利。”
洛言承诺道。
北冥子对此却是丝毫不感兴趣，看着洛言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栎阳王身具五行术法，并且已经融会贯通，彼此演化，如此年纪能踏入这一步，当真天赋异禀。”
这……都是女友们的功劳，忏愧……洛言内心有些尴尬，脸上却是坦然的接受：“不知道长可知晓如何平衡五行，演化阴阳？”
若是能够平衡五行、演化阴阳，那洛言的实力便算踏入天人之境了。
“不知，此修炼之道乃是上古之道，至今也未曾有人踏入到那一步。”
北冥子微微摇头。
一句不知直接断了洛言白嫖的想法，不过他并未放弃，话锋一转：“传言道长十数年前收了一名天资纵横的弟子，可否一见？”
比起和北冥子聊，洛言还是更喜欢和女人聊，最关键，晓梦的人性尚未断绝，她终究太过年轻了，哪怕天资纵横，依旧掩盖不了这一点，比起北冥子这种老油条，与晓梦接触显然更合适。
也许可以从晓梦口中套一点话。
北冥子并未说话，可身旁的天地之力却是动荡，一道曼妙的身影自空间之中浮现。

第六十四章 美女，大美女！
“嗡~”
天地之力震荡，眼前的空间似乎都呈现出扭曲感，一股浅绿色的气息流转，凝聚出一道曼妙的身姿，前凸后翘，衣袂翩翩，有着一股灵动缥缈的气场，令人侧目。
很快，眼前这道人影便是拂现，宛如水墨画之中被增添了颜色，一道气质高冷、眼神淡漠的女子映入眼帘。
女子身着绿色的露肩长裙，雪发飘扬，眉宇间有着一股冷傲，明亮的双眸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裙摆随风舞动间，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也是被洛言捕捉到了，堪比恨天高的高跟鞋更是增添了几分冷傲。
其手中握着一把拂尘，令她的气场越发超然。
眼前的一切都说明了来者的身份，北冥子唯一的关门弟子，如今天宗的掌门，晓梦。
北冥子看着晓梦，目光动了动，片刻之后，转移到洛言身上，声音平淡：“她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晓梦，也是如今道家天宗的掌门，栎阳王所想之事可以与她协商。”
话音落下，北冥子的身影缓缓淡去，仿佛融入天地之间，转瞬即逝，气息也是随之消失，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若非桌案上的两杯茶，洛言差点就信了。
“道家的武功果真奇特，来无影，去无踪，似能身融天地。”
洛言轻叹了一声。
“刷~”
晓梦身形微动，恍若瞬移，脚步落地的瞬间便是来到了洛言眼前，再次晃动间，已然坐在了北冥子离去的位置上，目光淡然的看着洛言，纤薄的嘴唇微动，声音空灵动听：“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本质上，它也只是一种身法的运用。”
话音落下，晓梦也是打量了一下洛言，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好看吗？”
“？！”
洛言双目高频率的眨了眨，有些不解晓梦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腿好看吗？”
晓梦看出了洛言没听懂，很没有情商的又问了一句。
顿时，洛言觉得气氛略显尴尬，他只是余光瞥了几下，这属于男人的本能，对于美好事务的向往，就和女人穿黑丝，男人总会第一时间撇过去，这完全是刻在基因之中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这点小动作被晓梦逮住了，逮住了没问题，可晓梦当场问出来，这就问题很大了。
一个道家天宗掌门，一个大秦栎阳王。
两人见面聊这个……也就北冥子不在了，不然洛言觉得自己可以用脚指头在地面抠出三室两厅。
身为大秦的栎阳王，洛言也是要脸的。
“没看清楚。”
洛言心中吐槽归吐槽，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轻声说道。
“那你还想看吗？”
晓梦冰晶色的眸子看着洛言，玉手缓缓垂落，似欲将裙摆掀起，让洛言好好鉴赏一二。
洛言震惊的同时，目光很本能的看了过去，无关色心，只是很想知道，晓梦是不是要玩真的，道家天宗掌门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显然，晓梦只是这么一说，她并没有真的掀开裙摆，只是抬了抬翘臀，便是再次坐好，手中拂尘放在双腿之上，平静的看着洛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淡淡地说道：“看来闻名天下的栎阳王也只是一介俗人，连简单的色欲都看不破。”
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洛言觉得自己遭受了欺骗，不但遭受了欺骗，还受到了晓梦人格的侮辱，顿时反驳道：“我只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美丽的事务本来就是用来看的，若非如此，人为何需要眼睛，你又为何长得如此美丽，怪只能怪你长得太好看，吸引住了我的眼睛。”
“这说法倒是新奇。”
晓梦听着洛言的谬论，却是丝毫不见恼意，美目甚至很有兴趣的盯着洛言，薄唇轻启：“你果然很有趣，难怪师尊会说你是最大的变数。”
变数？穿越者吗？
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洛言并不在意，此类言语他在阴阳家也没少听，无非是他的命数无法测算，将此世搞得一团遭，原本的命运轨迹全部发生了变化，秦国与诸子百家更是如此。
整个天下都已经脱轨，走向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晓梦大师也很有趣，与我所见的道家高人都不一样。”
洛言笑了笑，轻声道。
“不一样？”
晓梦不解的盯着洛言。
洛言笑意更浓了几分，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晓梦大师这样的女子，刚见面便询问我这种问题。”
“世间一切皆为道，人亦是如此，男女有别，这些不过是愚昧庸俗的约束而已。”
晓梦平静的看着洛言，缓缓说道。
道家的基础教育果然问题很大，这是悟道吗？这怕不是忘情了吧。
这一刻的洛言很想问一句：那你不妨把大腿给我摸一摸，印证一下你的道。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那晓梦估计要和自己切磋一下武艺了。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笑道：
洛言轻笑了一声：“大师看的通透，我不如也，在下只是一介俗人，尚且沉迷于男女之欢中，不可自拔。”
“你只是不愿。”
晓梦美眸倒映着洛言的身影，缓缓地说道。
洛言微微颔首，同时目光认真的盯着晓梦，反问道：“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愿，人有七情六欲，这些是构成一个人的基本，若是为了追求所谓的道而遗忘这些，那这条道真的正确吗？”
“人道渺渺，天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晓梦神色平静，轻声低语。
嘛意思？！
洛言一头黑人问号，好在脑海之中的小视频再次跳了出来，为其解答。
意思是：人一生的道路虚虚渺渺看不清楚，修道的路途茫茫无际不好把握，人生歧途的鬼之道路确能够满足人的一时贪心欲妄之乐趣，当“人”就要走能够平安生存之门。
嘛意思？
说我和鬼一样？
洛言觉得晓梦潜台词有这方面意思，觉得洛言沉迷女色不可自拔，与所谓的鬼之道有何区别，整日沉迷贪心欲望之中享乐。
想明白这一点，洛言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
莫名有一种想撕碎晓梦仙子外壳的冲动，看看她跌入凡尘是什么样子。
晓梦的情商确实不高，亦或者该说，她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这一点与当年刚出道的卫庄有的一比，都有着天之骄子的毛病，尚未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觉得自己实力强，天资高，可俯瞰人世间的一切，似乎外物都不足以入她的眼，追求所谓的道。
“对于帝国欲灭诸子百家的事情，晓梦大师如何看待？”
洛言沉默了少许，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面。
晓梦继承了天宗掌门之位，此事与对方交谈显然更合适，至于北冥子，他虽然地位高崇，可年事已高，且心性淡薄，早就看透了一切，根本不会参与这些事情。
“安之若命，岂不自在。”
晓梦目光平静，淡然地说道。
听天由命？
这一点倒是符合道家的思想，不似玄幻小说的猪脚，张口闭口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九成九的人不过随波逐流，被外在的事务干扰了一生。
“哪怕道家灭亡？”
洛言眉头一扬，反问道。
晓梦看着洛言，微微蹙眉：“帝国欲灭道家？”
“自然不是，我只是好奇，若是此事真的发生，晓梦大师是否还会这幅心态，坐看宗门被灭，亦或者，组织门人，奋起反抗。”
洛言摇了摇头，嘴角含笑，轻声说道。
晓梦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似乎无法回答，若只是她与师尊，自然可以坐看风云起，可道家天宗之中并非只有他们两人，还有其余的长老以及弟子，能修行到看破一切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大部分的人终究无法逃离生死悲欢。
“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宗门、国家依旧如此，与天地相比，亦不过光年流转，昙花一现。”
晓梦终究是那个晓梦，迟疑了片刻之后，便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对她而言，道家天宗也不重要，若帝国真的要灭亡道家，无非是遣散门人，这天下何其之大，道家之人追寻心中之道，何处去不得。
你终究也只会是说说……洛言心中一乐，对于晓梦的话，他只是听听，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女，还是一个闭关近十年的少女，她就算天资再高，能看破生死，但她能看破人生嘛？
人生唯有经历才能看明白，光靠说又能说出什么。
若帝国真的要灭亡道家，洛言不信晓梦能坐看道家灭亡，眼睁睁的看着道家弟子尽数惨死大秦铁骑之下。
看破不意味着能放下。
“帝国不会灭亡道家，国家也需要信仰，道家很合适。”
洛言轻声地说道。
比起佛门，他还是更喜欢道门，因为前世的佛门从来不渡穷逼，假和尚太多，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万贯家财，佛像金身更是流光瓦亮，不过越是如此寺庙，香火也就越盛。
人有时候很奇怪，都喜欢人云亦云，寺庙越是繁华，他们就越喜欢进去。
“需要道家做什么？”
晓梦看着洛言，询问道，她不信洛言来此只是说几句话，问一些问题。
“只需要道家遵纪守法即可。”
洛言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
晓梦点了点头：“此事我只能代表天宗答应。”
“我也只认道家天宗。”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高冷清丽的女子，笑了笑，继续说道：“晓梦大师此番出关可有什么打算？”
“取回天宗的信物。”
晓梦缓缓地说道，神色多了一份坚定，闭关十年，出关之日却得知赤松子在上一次道家大比之中输了，不但丢失了雪霁，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丢了，此事自然需要找人宗掌门逍遥子讨回。
“雪霁？据我所知，此物现在在逍遥子手中，而他如今与六国叛逆勾结在一起，乃是帝国的敌人。”
洛言看着晓梦的神情，目光微动，缓缓说道。
“我可以替帝国出手。”
“原来这世间还有事情可以牵动晓梦大师的心神，我以为晓梦大师与北冥子道长一般，早就超脱世俗之外。”
洛言看着晓梦坚定的眼神，语气微变，调侃地说道。
晓梦淡淡的解释：“人生本就是一条曲折的道路，这一路的花花草草何曾不是道！”
“我很好奇，大师未来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为其生儿育女，那时，是否也能做到如此心如止水？”
洛言目光微闪，表情很认真的看着晓梦，用一种论道的语气询问。
晓梦眸光微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洛言了，因为洛言这话说得可真够直接且大胆，堂堂栎阳王竟然问道家天宗掌门这种问题，沉默了少许，她直接反驳道：“栎阳王说此言，莫非对我有意？”
“大师都说了，人生的过程就是道路，爱一个人，为其生儿育女，这何曾不是道的部分。”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是人宗的道，天宗的道与人无关，亦或者该说，天宗的道本就是远离俗世的牵挂，你所言的这一切不过是自找麻烦。”
晓梦目光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洛言，反驳道。
额，那特么真尴尬……洛言表情一僵，索性一错到底：“如此说来，我倒是觉得人宗的道有些意思，不入世，何谈出世，天宗的道错了。”
“正确与否不在你我之论，道家天宗与人宗已经辩驳了数百年，依旧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所谓的道是否正确，看的是走的人。”
晓梦轻抚拂尘，目光坚定，缓缓地说道。
“确实，若是晓梦大师来走，无论走那条道，都是正确的。”
洛言点了点头，赞成道，就凭晓梦这双腿，他也表示赞成，至于所谓的道，他不懂，也无需懂。
晓梦觉得洛言的话与她的话并不一样，似乎有其他的意思，目光闪了闪：“栎阳王对我的腿倒是相当的执着。”
“在下说的是天道的道，而非道路的道。”
洛言正色的回应道。
晓梦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口是心非，你果然与传言中的不一样。”
“大师与我想象中的倒是相差无几。”
洛言嘴角含笑。
晓梦有了些许好奇：“哦？那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子的？”
“美女，大美女。”
“？？”
晓梦表情僵了僵，她被洛言俗到了。

第六十五章 心乱了
晓梦想过洛言很多的评价，却不曾想到洛言会给出这么庸俗的评价。
“只有这些吗？”
晓梦美眸眨了眨，看着眼前这个俗人，询问道：“未曾想到栎阳王这等人物竟然也会以貌取人。”
“人与人之间，第一次见面相处，彼此所在意的自然是外貌形象，无论是才华亦或者内在，都不是短时间能感受到的，这些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相处，第一次见面又能感受到什么？哪怕有好感，那也不过是别人表现出来的假象，日久天长才是考验彼此的方式。”
洛言嘴角含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大方的承认。
“食色，性也，足以见得栎阳王心性坦荡，胜世人无数。”
晓梦沉吟了片刻，目光略显异色的盯着洛言，与俗世之人相比，洛言给她的感觉确实很特殊，这种感觉哪怕时隔十数年依旧未曾改变，他依旧是他。
“世人只是在意的外在形象与评价，若非与晓梦大师这般世外之人，在下也不会这般冒昧。”
洛言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我在栎阳王心中便是那不染俗世的世外之人？”
晓梦目光微闪，纤薄的嘴唇微动，灵动平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嘛意思……洛言听到晓梦这话，结合原著里对晓梦的性格了解，顿时心中有了主意，面色不变，轻声地说道：“大师这样的人物自然是世外之人。”
说完顿了顿，不待晓梦说话，话锋一转。
“不过，对于晓梦大师的第一印象却并非如此，在我心中的第一感觉，大师只是一个美丽的妙龄少女，第二感觉便是可惜，如此美人却沉迷于修道之中，未免可惜。”
“可惜什么？道家修行并不忌讳男女之欢~”
晓梦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抬起玉手轻揽额前一缕碎发，瞬间流露的风情令洛言这样的老司机都是心头一热。
这年头，道姑终究是稀罕物。
“不忌吗？”
洛言倒不至于因为心头一热就失了分寸，反而有些好奇的探讨道。
他知道晓梦说这些并没有那个意思，对于晓梦这样的人物，男女之欢也不过是一种对道的探讨，而非淫欲。
“男女阴阳本就是天地大道，道家重心不重迹，修道之路本就是炼心的过程，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又如何能窥探天地之道。”
晓梦那清澈冷冽的眸子宛如冰雪一般淡漠平静，缓缓说道。
我不信，有本事和我切磋一二……洛言压根不信晓梦这话，晓梦所言所语不过是说说罢了，道家所谓的炼心也不过是忘情的过程，离真正的悟透差了十万八千里，毕竟不参与如何悟透，就连洛言这样的人物，也只不过在事后才能悟透一二。
“这一关，大师过了吗？”
洛言有些好奇的看着晓梦，追问道。
“尚未心动，何谈其他。”
晓梦姿态高傲优雅，目光冷淡平静，宛如超然世俗之外的仙女，对俗世不屑一顾。
洛言闻言，正色了几分，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那大师想要试试心动的感觉吗？”
“何意？”
晓梦微微蹙眉，不解洛言的意思，莫非对方想看她的腿，可这种行为对她没什么影响，世人无数，别人如何做与她何干，她不至于因为别人的行为而乱了心。
洛言笑了笑，缓缓起身，坐到了晓梦身旁，然后在她的注视之下，脑袋凑了过去，直至面颊接近，能呼吸到彼此的气息才停了下来，看着她那双故作平静的眼眸，轻声的询问道：“大师，心乱了吗？”
晓梦握紧了手中的秋骊，美目却依旧冷静，紧紧的盯着洛言，默不作声，也没有避让的意思，她不信洛言敢！
“啵~”
洛言嘴巴撅了一下，正好碰到了晓梦的薄唇，他原本不想的，奈何眼前这个大美妞送上门，躲都不躲，不亲白不亲，大不了挨一掌，撩拨此类天之娇女下手的趁早。
有点软……
晓梦美目睁大，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显然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下一刻，身体本能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内息，四周天地之力震颤，似受到她的牵引，猛地震荡开来。
洛言不躲不闪，直接硬抗了这一下，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的顶住了。
“大师，你的心乱了。”
洛言目光玩味的看着晓梦那睁大的眸子，抿了抿嘴唇，柔声地说道。
晓梦何止心乱了，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美目死死的盯着洛言，似乎要记住眼前之人，虽然她从未忘记过，下一刻，身形一闪，似融入天地之中一般，消失在了洛言眼前。
跑了！
这就跑了，果然是嘴强王者，这才哪到哪……洛言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伸手揉了揉胸口，心中不忘调侃了一句。
他心如止水，没啥太大的冲动，不过碰了一下嘴皮子，又不是小朋友，这都能飘飘然。
可惜，晓梦没给机会。
不过。
晓梦刚才那仓促的一掌威力还算可以，换做寻常之人说不得要重伤，当然，对于洛言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而言，这一掌挨得的很值，不至于受伤，毕竟这厮动嘴的同时早就做好了防范。
这年头，撩妹也是需要实力的。
“晓梦大师，我在桑海城等你。”
洛言运转内力，大笑一声，旋即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此番来道家，收获颇丰，心中不少问题得到了解答，同时也得到了天宗的态度，至于晓梦，那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诸子百家之中，道家的地位特殊，高手也是最多，与帝国也没什么利益纠纷，就连宗派教义对于帝国也没有影响。
这种情况下，对付道家得不偿失，倒不如曲线救国，从晓梦下手更合适。
一个十八岁的女子，就算再如何成熟，也掩盖不了她涉世未深，撩拨起来毫无压力，简单粗暴点就行。
心乱了，一切好说。
这一招屡试不爽。
换做紫女那般的御姐，这一招的威力就直线下降，只会认为你是登徒子，呼叫卫庄给洛言梳头。
话音落下。
洛言这厮竟然真的带着墨鸦向着山下走去，毫不留恋。
晓梦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大椿树下，高挑的身姿摇曳动人，清丽高冷，美目复杂的盯着洛言离去的背影，她的心真的乱了，又羞又怒，还有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复杂，只因为洛言当年救了她，若非洛言，也无今日的她，这是恩情，若非如此，她岂会与洛言那般随意，更别说被洛言占了便宜。
只是她没想到洛言真的敢那么做。
对方真的只是见色起意吗？
晓梦深吸了一口气，运转道家的内功心法，心绪缓缓平静了下来，闭目沉吟了片刻，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冷静的思索着这件事情，她不信洛言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若对方真的只是那种人，对方也不可能从一介草民成为大秦唯一的异姓王。
想明白这一点，晓梦不由得有些恼怒，若只是前者，她倒不至于如此生气。
可现在！
“心乱了，便下山去吧，你的道不在山上，这俗世你终究要走一遭，当年阻拦你是因为你年幼，如今的你可以下山了。”
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只见北冥子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树下，端着一杯茶品味，只是目光都未曾看向晓梦。
“师傅对他如何看待？”
晓梦转身看向了北冥子，有些好奇师傅对洛言的评价。
“他是异数，当年你为他所救，你的命数也发生了改变，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这一切，命运无常，却有定数，一切皆是缘法~”
北冥子淡淡地说道。
晓梦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此番下山，师傅可有嘱托。”
“代为师去看看这天下。”
北冥子目光幽幽，缓缓地说道。
什么意思……晓梦有些不解。
北冥子没有说话，身形再次淡去，宛如羽化，转瞬间，气息消散一空，再无其他，似身融天地，化作这山峰间的一草一木。
……
下山的过程中。
墨鸦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若是他没有眼瞎，刚才洛言似乎亲了一个女子，然后那个女子还给了洛言一掌，那掌力看上去有点猛，以他对道家天宗的了解，山门之上符合这个条件的女子似乎只有一人。
王爷还真是……生猛！
墨鸦心中只能给出这个评价，他挺想问问洛言那一嘴的感想，不过理智让他忍住了，毕竟一旁还有一名天宗长老清虚子呢。
想到这里，墨鸦也是瞥了一眼清虚子，这天宗当真古怪，当代掌门被人在山门内亲了，这长老竟然毫无感觉，面色不改，就离谱。
一路无话，以几人的脚力，很快抵达山脚。
清虚子对着洛言微微一礼，便是转身上山，几个闪身间便是消失在了眼前。
“这道家还真有意思~”
洛言又扫了一眼道家山门，低声自语了一声。
这份意思说的自然不是晓梦，而是天宗、人宗、阴阳家，道家一分为三，追求的道不同化作三个宗门，当真有趣。
按照道家的说法，似乎也能分为天地人三派。
所谓的地不就是国家吗？
倒是与阴阳家很符合。
“走吧，该前往桑海城了。”
洛言沉吟了少许，轻笑了一声，对着墨鸦吩咐了一句，便是上了马车。
原本倒是可以带着晓梦一起走，奈何此番前往桑海城，家中女眷也是跟着一起去了，出来一趟就带着一个漂亮妹子回去，容易破坏家庭和睦，晓梦终究是室外之人，不合适。
想必晓梦也不愿意参合这些俗事。
……
桑海城，临海的一处偏僻的别院之中，两名剑客正在交手，身形交错间，剑气闪烁，不过两人的剑气都极为隐晦，并未爆发开来，似乎只是切磋。
许久，一人被斩落下去，稳稳落地，露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容。
若是有儒家弟子在此，便会认出他的身份，儒家三当家张良。
“子房，你的剑术进步的很快。”
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屋檐上响起，伴随着长剑入鞘的声音，卫庄那魁梧的身姿落在了张良身旁，目光幽冷且平静，还有着些许复杂，似乎想起了曾经的往事，当年在韩国的岁月，终究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段记忆。
梦想、同伴……可惜，一切都太过脆弱，转瞬即逝，曾经的同伴，如今只剩下几人还活着。
流沙更是烟消云散。
海风呼啸，浪花涛涛，蔚蓝色的天空，几只海鸥滑翔。
“可惜，你的剑饮血太少，缺了杀气。”
卫庄平静地说道，以张良的天资，剑道不该止步于此，可惜他不喜杀戮，与人交手的次数太少。
“这世上多一名剑客，少一名剑客，并不会影响什么。”
张良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卫庄微微皱眉，冷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懂吗？唯有你手中的剑才能护住你想要的一切。”
张良并未与卫庄辩驳什么，他此番与卫庄联系也并非为了闲聊：“墨家希望与逆流沙合作，我作为中间人为你们牵线，墨家巨子如今被关押在噬牙狱，据盖聂先生所言，你曾经被关押在其中，后从其中杀了出来。”
“噬牙狱？”
卫庄目光闪烁了一下，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浮现，沉默了片刻，冷漠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帮墨家？我需要一个理由。”
“帝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没兴趣与弱者合作。”
“盖聂先生并不弱小。”
张良微笑着提醒道。
卫庄皱了皱眉头，被这话堵住了，对于师哥的实力，他自然是认可的，可对于墨家那些人，他却是毫无兴趣。
“我有预感，帝国即将对诸子百家动手，此番帝国将处刑的地点定在桑海城，儒家会成为下一个……”
张良笑容收敛，目光凝重，看着远处的大海，低声轻语。
“儒家可不是墨家，帝国有这个胃口？”
卫庄皱眉反问道。
就算要对付儒家，现在也绝对不是好的时候。
帝国似乎有些心急了。
张良摇了摇头，此事他也不知道，但他有预感，帝国此行不会这么简单。

第六十六章 花枝乱颤
海风吹风，海浪翻滚亦如此刻张良的心境。
“来势汹汹，不得不防。”
张良轻叹一声，眉宇间也是多了一份惆怅，缓缓说道：“卫庄兄难道觉得帝国兴师动众只是为了墨家剩余的人？若只是帝国在钓鱼，又何必将行刑的地点定在桑海城，距离儒家小圣贤庄如此之近。
我们早该料到，当年那一位为帝国创建玄黄学宫，其目的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我们？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诸子百家又如何，这世间，弱者注定会被淘汰，唯有强者才能在乱世之中生存。”
卫庄魁梧的身躯站在张良身旁，目光冰冷的看着远处的海面，语气毫无一丝一毫的波澜。
“话虽如此，可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总会有人亦或者其他牵绊……”
张良低声自语，眼中似乎浮现出韩非的身影，他这一生受到韩非的影响很重，如今所走的路，似乎也与韩非一般无二。
有些事情，有些人，他们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当年意气风发的子房，如今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卫庄目光凝了凝，再次看向了张良，如今的他比起曾经那个少年来，更加成熟，也更加稳重。
张良笑了笑，并未反驳什么，只是目光看着卫庄多了几分诚恳：“卫庄兄，可否请你出手相助，这不单单是帮助墨家，也是为了帮助小圣贤庄。”
“你是你的请求？”
卫庄眉头紧锁，沉声反驳道：“你何时也这般儿戏了，莫非你看不出来，那噬牙狱不过是一个陷阱，而那所谓的墨家巨子更不过是一个诱饵，而且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诱饵。
呵，当然，对于墨家那群废物而言，这个巨子还有点价值。”
“子房知道其中凶险，可如今局势到了这一步，我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唯有求助卫庄兄，以卫庄兄之能，再加上剑圣盖聂，或许能有些许机会破局。”
张良顿了顿，面色越发凝重。
“若是能救出墨家巨子，帝国的注意力也会从儒家转移到墨家身上。”
“围魏救赵？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卫庄面色冷淡，语气凝重。
“可眼下，只有这一个机会。”
张良看着卫庄，拱手作揖：“这是我的请求！”
“好，我答应了。”
卫庄深深的看了一眼张良，似乎曾经那个人的身影与张良重叠，让他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也许张良说的很对。
人活在这个世上，终究会与人有着牵绊，而牵绊便会影响判断。
人终究是人，感情才是人最大的弱点。
……
数日之后，桑海城临近海边的一处别院之中。
洛言正与李斯闲聊，他是今日刚刚抵达桑海城的，因为前往道家的缘故，比李斯晚了几日。
“这座别院不错。”
洛言跪坐在桌案旁，看着远处蔚蓝色的大海，心情一时间也是极为舒畅，类似于这种海景房，偶尔来住上几日还是非常不错的，尤其是如今的气候很适合游泳，等会倒是可以带焰灵姬、紫女等人去海边玩玩。
李斯正在煮茶，闻言，笑道：“王爷不嫌弃这里简陋便好。”
说话间，一杯香茗便是推到了洛言面前。
“我可不是那等骄奢淫逸的贵族，没那么多臭毛病。”
洛言握住玉杯，小口抿了一口，滋味很不错，口齿留香，显然这茶李斯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李斯没有反驳什么。
“儒家的态度如何？”
洛言看着李斯，将话题引入正题，此番处刑墨家巨子燕丹不过是一个幌子，最终的目的还是儒家，如今的诸子百家，明面上最强的依旧是儒家，与帝国牵扯甚深的也是它，如何处理儒家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眼下这座小圣贤庄，所谓的拉拢一匹人，打掉一匹人，对于眼下这座小圣贤庄而言，有些不切实际。
能入小圣贤庄的儒家弟子，其背景都不简单，最不济也是天赋异禀的家伙，比如李斯之流，可这类人太少，加上玄黄学宫这些年盛行，普通人最佳的选择自然是加入学宫，而非儒家。
这是趋势。
若是熬上数十年，说不定可以将儒家小圣贤庄熬死。
可这些不是洛言所要的，他要灭的是诸子百家，是这些诸子百家的根，帝国并不需要儒家弟子，也不需要诸子百家的弟子，帝国需要的是帝国的学子，唯有如此，才能防止儒家做大的可能性。
老路不能走，所以，坏人必须有人来做。
李斯便是最好的人选。
“似有防备，儒家大当家伏念对我有所防备，至于老师荀子，他并未见我……”
李斯面色有些复杂，缓缓地说道。
尤其是提起荀子的时候，李斯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哪怕他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却依旧得不到老师的一声赞赏，也许对于老师而言，他最看重的弟子始终只有一个人，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
“无妨，先礼后兵，明日一早我去拜会一二。”
洛言捏了捏玉杯，轻笑了一声。
“正式拜访？”
李斯诧异，询问道。
洛言摇了摇头，解释道：“私人拜会，正式拜访等明日之后再说。”
“恩。”
李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缘由，反而将话题转移到了墨家巨子燕丹身上：“王爷打算何时处刑墨家巨子，燕丹。”
提起燕丹这个名字，李斯面色也是有些古怪，这位燕国太子竟然还活着，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噬牙狱最近有动静没有。”
洛言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燕丹已经是个废人，他还有一息尚存的原因不过是洛言刻意保留，废物利用，用其钓鱼，至于能钓到什么猎物，那就得看对方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四周暂无动静，至于详细的消息，王爷应该去问赵高和章邯。”
李斯平静地说道。
东厂和影密卫，李斯无法指挥，至于罗网，因为洛言的缘故，他也无法掌控，比起原著里，李斯的权势有了极大的削弱，同理，洛言的权势被无限抬高，主要还是嬴政太过信任。
这份信任让李斯也很绝望。
要不是洛言姓洛，他差点以为洛言真的是皇族，与嬴政是一家人。
洛言点了点头，不一会儿，赵高和章邯便是带着情报来到了洛言身前，同时将近两个月的消息放在了洛言的面前，他扫了几眼便是锁定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逆流沙的人也到了？”
“有探子查到了踪迹。”
赵高手指轻抚另一只手的手面，目光低垂，恭敬地说道。
“六剑奴与鬼谷纵横交手，有几成胜率？”
洛言看着赵高，询问道。
赵高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单独一人，十成把握，若是两人，六剑奴拦不住，哪怕我也出手，四成把握拦住他们。”
“过几日阴阳家的长老们将会陆续抵达，到时候，让他们配合你们行动，能留一命就留一命，留不住，就杀。”
洛言淡淡地说道。
卫庄和紫女的关系，洛言知晓，但不会为此之影响自己的决策。
能力范围之内，为了不让紫女伤心，保住卫庄一命没问题，可若是超过了，那就只能抱歉了，此事尚未落下帷幕之前，他不会让紫女、红莲等女知晓消息。
“诺！”
赵高目光闪过一抹精光，旋即乖顺地应道。
“至于墨家那边，交由影密卫。”
洛言看向了章邯。
章邯拱手应道：“这边没有问题，有着蒙恬将军的黄金火骑兵，墨家等人不足为虑。”
“别大意，诸子百家的人也许会插手。”
洛言提醒了一句。
此番的第一目标终究是儒家，这个大目标不会因为墨家和卫庄等人就发生改变。
……
正事谈完，洛言来到了后院之中，顿时十数位莺莺燕燕的大美女映入眼帘，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惊鲵、焱妃、紫女、弄玉、红莲……
这一刻的洛言突然想起了一句戏言：秦时的美女，我要九十九。
不知不觉之间，这句戏言竟然慢慢成真了，倒是不枉此生。
虽然有些废腰子，但洛言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眼前这群美女，在原著里，哪一个不是身世凄惨，被人欺骗，如今和他组建了一个温馨的大家庭，何其幸哉！
这厮不但没有任何羞愧，竟然还有些许骄傲。
“我们什么时候去儒家？好久没见到小良子，倒是蛮好奇他现在的模样。”
就在洛言陷入志得意满的时候，一道身着粉色长裙的艳美之御姐映入眼帘，来人自然是红莲，明媚的眸子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荡漾着无限的柔媚，当真是妩媚入骨，动人心魄，偏偏眉宇间充斥着一份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令她越发动人。
这方面，红莲足以与焰灵姬切磋一二。
紫女一袭冷艳的紫色长裙，与弄玉一同站在红莲身后，两双温柔的眸子盯着洛言，对于张良这个故人，她们确实有些期待。
“等会便去，急什么。”
洛言安抚了一句，便是走到焱妃身旁，与焱妃交代了两句。
焰灵姬美目扫了一眼洛言，便是继续逗弄着小黎怀中的小貔貅，对于儒家，她没什么兴趣，此番跟着来，不过是顺了洛言的意，当然，主要还是家中女眷都来了，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待在王府里。
玥儿和辰儿倒是想跟着去，奈何焱妃管着，不给他们两个小家伙机会。
洛言儿也是帮忙盯着，两小只插翅难飞。
黑白少司命自然以焱妃为尊。
至于大司命，她此刻正与明珠夫人在一起……暂且不谈。
嫂嫂与胡美人则是在屋内休息，没有参与洛言的家庭活动。
待安排好众女。
洛言便是带着紫女、弄玉、红莲、惊鲵，一同前往儒家。
“惊鲵姐对儒家也有兴趣？”
马车内，红莲眨巴着妩媚多情的眸子，好奇的询问道。
清冷娴雅的惊鲵摇了摇头，美目温婉的看了一眼洛言，柔声的解释道：“我与儒家并无交情，只是儒家之内有一位故人，此番顺路，便去瞧瞧。”
“谁？”
红莲越发好奇了，这一会儿，紫女和弄玉也是好奇了起来。
对于惊鲵曾经的身份，她们都是知道一些的，以惊鲵曾经天字级杀手的过去，怎么会和儒家扯上关系，而且这些年，惊鲵甚至都未曾出过王府几次，似乎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奇，完全就是一个贤妻良母，偏偏又不管洛言“胡作非为”。
焱妃这位正妻倒是更加合格几分。
“儒家二当家颜路。”
洛言代惊鲵解释了一句：“颜路曾经的老师救过惊鲵的命。”
“？！”
闻言，红莲更觉得有趣，以惊鲵的实力，她曾经竟然需要别人救命，那对方是什么实力，不过她终究不是曾经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此事没有当面问出来，不过眼中好奇不减，打算有机会回去私下里问问。
“别好奇，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年惊鲵怀有身孕，被罗网逼着去刺杀颜路的老师，颜路的老师为了惊鲵肚子中的孩子，自愿牺牲自己，为此给小言儿以及颜路谋取了一条生路，一转眼好多年了。”
洛言直接开口解释道。
这段历史很少有人知晓，洛言也是后来从惊鲵口中知晓的，他与惊鲵算是知根知底的，除了穿越没说，其余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月神、赵姬的事情好像没说……毕竟惊鲵对此事也不好奇。
红莲皱了皱眉头，嘟哝道：“罗网真不是东西。”
“确实~”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那双紫眸略带些许好笑的扫了一眼洛言。
弄玉也是被逗笑了。
毕竟洛言如今是罗网的主人，红莲这句话无疑将洛言也骂进去了。
晚上在收拾你……洛言面色不改，心中却是给红莲记了一笔账，今晚看他抽不抽她就完事了，一天不抽她是浑身发痒，总是喜欢乱说话。
红莲后知后觉，美目歉意的看了一眼洛言，不过同样掩嘴轻笑了起来。
笑的花枝乱颤。
很美

第六十七章 无论对错
马车渐渐远离街道的喧哗，向着城外一处偏僻幽静的地方驶去。
并未花费多少时间，便是抵达了此番的目的地。
放眼望去，一条笔直的道路便是映入眼帘，由整齐的汉白玉石砖平铺，洁白的道路两侧有着茂密旺盛的花草，不时随风摆动，洋溢着生命的气息以及活力，令人心旷神怡。
道路的尽头则是一扇庄严威严的大门，其上悬挂着一块富丽堂皇的牌匾。
小圣贤庄！
比我的王爷府还要气派……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倒不是他小心眼，而是儒家的分量太重，拖得时间越长，想要料理它也就越难，如今帝国初定，天下一统，此事正是解决诸子百家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这里便是小圣贤庄？哥哥读书的地方……”
红莲下了马车，明媚的桃花眸子微微眨动，一抹悲伤在眼眶中浮现，红润的嘴唇抿动，小声地说道，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道人影，那个对她而言最亲的人。
紫女和弄玉陪在红莲身旁，两人倒是没有红莲这般多愁善感，她们来此只是为了见见故人。
张良算是她们在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当年韩国一别，一转眼已经过去十数年了，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不变的也许只有心中的一份回忆。
“墨鸦。”
洛言看着小圣贤庄，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
墨鸦很默契的上前叫门，此番来小圣贤庄只是为了与老友叙旧，倒是无需搞得太过正式，不然以洛言的身份，此时到来的就不单单只是一辆马车了，而是大军相随。
原著里扶苏拜会小圣贤庄，整个小圣贤庄除了荀子之外尽数出门相迎。
换做洛言，这阵仗也不会小到那里去。
随着墨鸦敲门，说明来意，洛言等人便是顺利进入了小圣贤庄之中，同时迎接的儒家弟子也是极为恭敬的站在前方带路。
惊鲵清冷绝艳，美目温婉，姿态优雅端庄，小步跟在洛言身侧，双手交叠在小腹，目光看了看四周的景物，片刻之后便是落到了洛言身上，纤薄的唇瓣轻启，声音轻柔的询问道：“等会你与我一起吗？”
劝说这种事情，惊鲵并不擅长，她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女子，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洛言哄着走。
“你与颜路说明来意即可，我等会要去拜会一下荀子。”
洛言也不怕一旁的儒家弟子偷听，轻声地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似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洛言拿主意，她不会反驳什么。
紫女那双美艳的紫眸眨了眨，看了一眼洛言，以她的聪慧，岂能感觉不到此番来儒家的特别，这一次来桑海城，不但洛言来了，就连相国李斯、上将军蒙恬、东厂都督赵高等人也是出动了，这显然不是一次简单的游山玩水。
此番洛言与惊鲵的交流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
不过紫女也并未询问什么，她知道，洛言若是想让她知晓，肯定不会瞒着她，既然不说，必然是有缘由的，问了也不过平添烦恼。
“与子房有关系吗？”
紫女不由得多想了一些，此事等会需要和张良聊聊，但愿张良不要做傻事，走上韩非的老路。
对于九公子的事情，紫女如今也是看开了。
能活着，又何必自寻死路。
一路无话。
很快，儒家的两位当家便是前来相迎，为首的一名男子刚正不阿、气度不俗，举手投足有一股天生的华贵气度，睛比较细长，眉长且很低，显得严肃，鼻子偏长但很挺，五官显得极为坚定。
非要做个对比，此人的气质和燕丹很相似，不过两人又有骨子里的差距。
换作眼前之人，无论谋划什么，都绝对不会动用阴谋诡计。
“儒家伏念，拜见栎阳王！”
儒家大当家伏念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作揖，庄重严肃，礼节方面极为到尾。
站在伏念身旁的则是一名气度温和、面容和煦的男子，举止淡然优雅，眼神平和，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同样拱手行礼：“儒家颜路，拜见栎阳王！”
“两位先生无需多礼，此番拜访小圣贤庄略显唐突，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洛言双手虚扶，轻笑道。
两人顺势起身，伏念面色凝重，严肃的看着洛言，嘴角的小胡子动了动：“未曾门前相迎，已是儒家失礼，还望栎阳王恕罪。”
“伏念先生无需如此，此行本就是我临时起意，与儒家何干，这一次来也是为了拜访老友，无需如此。”
洛言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声，随后看向了颜路，笑道：
“先生可曾还记得她？”
说话间，洛言便是伸手握住了惊鲵的手。
惊鲵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对方已经没有了儿时的影子。
颜路微微一愣，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洛言所言的女子身上，先前因为礼仪的缘由，他没有过多打量洛言的女眷，如今闻言，不由得打量了起来，顿时脑海深处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表情不由得错愕了起来：“你是？！”
“你与你老师越来越像了。”
惊鲵清冷的眸子眨了眨，语气多了一抹感慨，柔声地说道。
当年颜路的老师牺牲了自己，给她与肚子里的言儿换取了生还的机会，若无他，也许当时的她便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了后来与洛言的事情。
“……”
颜路张了张嘴唇，一时间有些沉默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曾经那段被封存的记忆陆续回归，让他不经失了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女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气质变了，多了一份娴雅华贵。
一旁的伏念则是目光闪了闪，极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颜路何时与王妃相识了，看样子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这……
“能再见故人安康，大幸。”
颜路沉吟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目光多了几分孺慕之情，对着惊鲵深深一礼，某种意义上，惊鲵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哪怕这条命是当年老师换回来的，可惊鲵也是完成了承诺。
“子房不在吗？”
洛言看着伏念，继续询问道，同时介绍了红莲等女的身份。
真的只是来访友的？
伏念闻言，心中疑惑之色更浓，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子房正在授课，我已经派人前去通知。”
“打扰了。”
洛言歉意的一笑，同时补充道：“还望先生派人去告知荀子一声，我欲拜见荀子，当年的事情，一直欠前辈一句谢谢。”
伏念点了点头。
……
半路之中，洛言便与惊鲵等女分开了，他随着伏念前往了后山。
荀子居住的地方靠近后山腰，四周种满了竹子，那密密麻麻的竹叶连阳光都是遮掩了，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阳光散落，微风吹过，能够听到那种犹如海浪的飒飒声响。
没一会，两人便是联袂来到了一处林间小筑，其完全由竹子搭建而成，相当别致优雅，与湘夫人的院子有的一比。
“咚咚~”
伏念上前两步，轻轻敲响了竹门，同时恭敬的行礼：“师叔，栎阳王来访。”
“他进来，你回去吧。”
一声苍老且平淡的声音自竹屋内响起。
伏念神色并无变化，再次恭敬的对着竹屋一礼，随后看着洛言，恭敬地说道：“师叔只愿见栎阳王一人，我在竹林外等候。”
说完，缓步向着竹林外走去。
心里没意见？
洛言看着离去的伏念，心中有些好奇，不过想到伏念为人，他觉得这人估计就不会有这种想法，古板严肃是伏念的代名词，轻笑一声，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
“小良子！”
此刻，小圣贤庄的湖间亭阁之中，三名倩丽的绝色正包围着一名俊美的男子打量，为首的红莲大姐大一般的拍着张良的肩膀，打趣道：“多年不见，小良子倒是越长越帅气了，老实交代，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张良那俊美的面容微微一僵，看着成熟却又没有成熟的红莲，苦笑了一声：“殿下就莫要打趣我了。”
“都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了，要是没有喜欢的，我帮你物色一二。”
红莲拍着鼓鼓的胸膛，承诺道。
紫女和弄玉站在一旁掩嘴轻笑，莫名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当年的红莲似乎也是如此，喜欢打趣张良。
“行了，子房如今可是儒家的三当家，他的婚事可不需要咱们来操心。”
紫女嘴角含笑，拦住了不依不饶的红莲，为张良解围。
弄玉眉眼如画，如水的眸子含笑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又有着一缕伤感，当年的一切终究是回不去了。
“子房，你知道卫庄现在在哪里吗？”
紫女镇压住红莲，便是看着张良，问出了心中的想法，她与卫庄也有许多年不曾见面了，对方也是离谱，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去咸阳城见她一面，不过，这似乎也是卫庄的脾气。
张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将卫庄的下落说出来，摇了摇头：“前些年见过一次，如今却是不知道卫庄兄在何处。”
这些事情，他终究不想将紫女和红莲等人再卷入其中。
何况，眼前这三女与洛言的关系也不再单纯，说出来，也不过是让三女为难，倒不如不说。
“紫女姐若是想知道，不妨请栎阳王派人去查探一二，这天下应该没什么事情能瞒住他的眼睛。”
张良建议道。
紫女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我只知道逆流沙的事情，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
“三叔公见的什么人？好漂亮的三个大姐姐，哇，她竟然在说教三叔公！头一次见到三叔公这副神情，莫非是她的姐姐？”
此刻，无人的角落里，两颗大脑袋一上一下探了出来，远远的偷看着这一幕。
少羽趴在天明背上，眼中也是浮现出异色，对于眼前之人的好奇，想了想，便是拍了拍天明的脑袋：“我去打探一下，你小心点。”
“我做事，你放心！”
天明拍了拍胸口，一脸自信地说道，偷窥可是他的老本行，不可能出事。
少羽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向着内院走去，他打算去问问其余的师兄弟，说不定可以知道些什么，总感觉眼前这几个女子身份不同寻常，不然以张良的身份地位，岂会如此。
好奇是所有孩子的本能。
与此同时。
另一边，雅静的客厅之中，颜路正为惊鲵沏茶。
惊鲵也不是什么会说废话的性格，待得颜路将茶水泡好，她才不急不缓的说明了来意：“帝国欲对儒家出手，夫君知晓你我之间的事情，念及旧情，便让我来劝说一二。”
颜路动作微微一顿，片刻之后，便是恢复了正常，嘴角笑意不减，风轻云淡：“颜路是儒家的弟子。”
“这是你的选择？”
惊鲵美目看着颜路，轻声地说道。
“无论如何，多谢。”
颜路微微起身，恭敬的对着惊鲵一礼，他没有问为什么，有些事情也不是惊鲵一介妇人能左右的，对方身为栎阳王的王妃，她的话与洛言说的没有区别。
帝国真的要对付儒家了，且态度坚决，提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儒家而言已经是大恩。
“儒家挡不住的，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挡住。”
惊鲵美目温柔，似自言自语。
颜路抿了抿嘴唇，目光渐渐坚定，不再似之前的温和：“做与不做取决于自身，身为儒家弟子，有可为，有可不为！”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活着才能有未来，生命何等的宝贵，何必轻贱。”
“可有些事情远比生命更加宝贵！”
颜路神色认真，沉声地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不再劝说什么，这本就不是她擅长的事情，此番来儒家，也不过是因为洛言，至于颜路，终究只是故人，顺势而为，拉一把自然无碍，可若是对方不愿意接受好意，她也不会继续做什么。
每个人终究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无论对错。

第六十八章 敢问路在何方
几缕阳光穿过竹林，散落屋内。
清风徐徐，耳边荡漾着竹叶交错的声响，有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此刻，洛言正一丝不苟的跪坐在荀子面前，对于这位儒家老前辈，他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不单单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也因为对方曾经给过他帮助，帝国的玄黄学宫能如此迅速的发展起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荀子。
当年若无荀子的帮忙，那些儒家弟子不会那般轻易的加入玄黄学宫。
荀子比起十数年前苍老了些许，不过精神面貌依旧不错，双目明亮，轻抚白须间，目光打量了一下洛言：“这些年你做的不错，不枉费当年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此事也是多亏了前辈，若无前辈相助，玄黄学宫也不会在短短十数年的时间里发展起来。”
洛言谦逊地说道。
荀子眼中多了一抹笑意，颇为欣赏的看着洛言，淡淡地说道：“老夫只是助你一臂之力，之后的事情还是得看你们。”
对于玄黄学宫的发展，他这些年都看在眼中，很显然，洛言的表现超过了他当年的评价。
也许不久的将来，人人习字读书不再是梦想。
儒家追求的数百年的理想也将实现。
“前辈谬赞。”
“你此行来儒家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荀子轻抚白须，目光闪了闪，看着洛言，语气极为肯定地说道，他虽然与洛言接触的次数不多，但观察罗网以往的行事作风，对方不可能只是来拜见这么简单，再加上最近桑海城发生的事情，他心中也是有了几分猜测。
“还是瞒不过前辈，帝国欲对诸子百家动手，墨家之后便是儒家，李斯此行便是为了小圣贤庄而来。”
洛言沉吟了片刻，面色严肃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荀子沉默了片刻，语气并无多少波澜：“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那位始皇帝陛下的意思。”
他并没有询问李斯，身为李斯的老师，荀子对李斯还是很了解的，以李斯的性格，他不可能提出这样的建议，不是李斯没有这样的魄力，而是李斯患得患失的心态让他不可能贸然对儒家动手。
其次，这样的决策，李斯是否有能耐下达当真两说。
何况。
洛言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在下的主意，天下已经一统，文字、货币、度量衡等等皆已经统一，如今便只剩下诸子百家，墨家与六国余孽勾结，道家人宗也参与其中，纵横家、农家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就连儒家的三当家张良也是一样。
天下好不容易太平，可有的人总希望战火重燃，既然如此，倒不如将整个诸子百家都清洗了。
传承不断，但日后，天下再无诸子百家的宗派之别。
唯有学宫永存。
世人皆可从学宫之中学到诸子百家的知识，未来这样的学宫会如春笋一般在帝国各地兴起。
百年之后，天下将进入真正的太平盛世。”
洛言没有哄骗，也没有反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此事明眼人都知道是谁的主意，他没必要敢做不敢认。
当然，史书上此事肯定与他洛某人无关，他岂是那种残暴嗜杀之人。
荀子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被洛言的话惊到，手掌轻抚白须，缓缓说道：“这些年玄黄学宫发展之快，老夫也是有所耳闻，这一日，早有所料，此事你也无需询问老夫的意见，儒家从来不是什么宗派，所谓的诸子百家不过是他人的称呼。
儒家从创立之初的根本在于教化世人，传播礼义廉耻道德等观念思想。
学宫既然已经继承了儒家的思想，儒家是否还存在，并不重要。”
洛言有些错愕，显然没有想到荀子面对此事如此平静，甚至坦然的接受了，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荀子的格局，不过转瞬间他也是想通了，类似于荀子这样的人物，他岂会真的在意宗门派别，若是真的在意，他也不会教出两个法家的大才。
如今的儒家不像后世的儒家，极为开明，对于其余百家的思想并不排斥。
“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
洛言神色轻松了几分，轻笑道。
“老夫不在意这些，不代表儒家其余人不在意，如今儒家的掌门是伏念那小子，他的性格向来古板严肃，不知变通，你能说服老夫却不一定能说服他，他若打定主意，就算是老夫也说不动他，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
此事老夫不会过问。”
荀子淡淡地说道，他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剩余的岁月里，他还想多看几本书，研究一下围棋之道，至于帝国亦或者诸子百家，那都是年轻人的事情，与他一个糟老头子有何关系。
所以，荀子对于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年纪大了，许多东西也就看透了。
……
从荀子这边出来，洛言脸上也是轻松了不少，他没想到此行竟然这般顺利，只要荀子不插手此事，那事情就好办了。
李斯正面带人强上，待得儒家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洛言站出来说和，给儒家一条生路，这事情基本上就成了。
走出竹林的时候，便是看到了站在半山腰等候自己的伏念。
“伏念先生久等了。”
洛言走了过去，拱手轻笑道。
伏念回礼，理所当然地说道：“远来是客，理应如此。”
“远来是客？若是恶客，伏念先生打算如何？”
洛言脚步一顿，目光平静的看着伏念，凝声询问道。
恶客？！
伏念一愣，看着洛言没有说笑的意思，眉头紧锁，沉声询问道：“不知栎阳王此言何意？”
“李斯此行是来覆灭儒家的，儒家若是不想步墨家的后尘，该早做打算。”
洛言轻叹了一声，悲天悯人地说道。
伏念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不解的询问：“李斯为何要覆灭儒家？这是始皇帝陛下的意思吗？”
“天下一统，诸子百家也需要整合，顺者昌，逆者亡，这便是帝国的态度，此事已经定下，无人可以更改，伏念先生若是一味的抵抗，只会将整个儒家陷进去，令整个小圣贤庄生灵涂炭，我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我希望伏念先生可以选第二条路，让儒家融入玄黄学宫。
如此一来，可保儒家传承不断，也可解决眼下之祸。”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此行也算是先礼后兵，该说的都说清楚，给伏念等人考虑的时间，对于儒家，能不动强最好不要动，不然影响太大。
“儒家并无叛逆之举，帝国依旧要如此吗？”
伏念沉声的询问道。
“帝国考虑的是未来的儒家，而不是眼前的儒家，如今的儒家在伏念先生带领下，自然不会有叛逆之举，可未来呢？儒家对天下读书人的影响力，这一点想必也无需我过多赘述，谁也不能保证儒家会一直如此。
就像当年孔圣人等人创立儒家，焉能想到儒家会发展成现在这般。
儒家创立之初的思想，现在的儒家还剩多少？
一切都在与时俱进。
同理，百年之后，儒家也不会与如今的儒家一样，帝国需要考虑这些，这也是对诸子百家动手的最终原因。
帝国所谋不在眼下，而在未来。”
洛言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也是他提议嬴政如此做的缘由，若非考虑到儒家未来的样子，他岂会这般多事，有这时间，搂着焰灵姬喝茶不香吗？
为了后世之人少走点弯路，他真的操碎了心。
终究是穿越一场，该考虑的事情还是需要考虑的，他的一言一行都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所幸将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伏念沉默了，洛言如此说，他能如何反驳。
帝国要对付的是未来的儒家，与现在的儒家没有关系，这种欲加之罪，儒家能怎么办？
“伏念先生不妨考虑一二，过几日便是墨家巨子行刑之日，待墨家事了，李斯会带人来小圣贤庄，我所能做的，便是给儒家一条退路，伏念先生早做打算，那李斯心狠手辣，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我也不希望这小圣贤庄被焚毁。”
洛言轻叹道，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小圣贤庄的未来。
这特么已经不是预感未来了，这与威胁没什么区别，只是洛言说的比较委婉，话语之中的意思伏念岂能听不出。
帝国这是先礼后兵，什么所谓的拜访老友，都是假的。
所谓的后路，也不过是让儒家并入玄黄学宫，这与断了儒家传承有何区别？
这一刻，伏念对于这位“德高望重”的栎阳王有了新的认识。
伏念沉吟少许，道：“此事我无法拿主意，还需询问师叔。”
“荀子前辈并不反对此事，只要伏念先生答应，此事便算成了。”
洛言轻笑道。
“……”
伏念瞳孔缩了缩，看着洛言，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师叔当真不在意儒家的存亡吗？
“伏念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去询问荀子前辈。”
洛言对着伏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既然已经知晓了荀子的态度，儒家的事情便成了一半，无他，荀子的身份太过特殊，明面上根本动不了，一旦动了，嬴政都护不住李斯，当然，此行过后，李斯在帝国也不能待了。
灭亡诸子百家的罪责实在不小，此事尚且瞒着玄黄学宫之中的部分老师，事后必然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李斯自然变成了炮灰。
作为奖励，帝国会给他一块封地，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李斯想要哪一块都可以，帝国会给予帮助。
师叔……伏念心中已经知道了结局，面色越发沉闷，不过却没有在洛言面前表露出来：“距离帝国拜访还有些时日，此番先招待客人才是。”
“不愧是儒家的大当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洛言打趣了一声。
伏念却是笑不出来，他本就不喜欢将心事流露在表面，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荀子都默认了此事，这意味着接下来只能自己抗，扛得住，儒家便能存在下去，扛不住，儒家也就真的没了。
“儒家可以加入帝国。”
伏念试探性地说道。
洛言摇了摇头，将帝国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帝国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儒家，整个诸子百家都在列，无论是否加入帝国的，皆是如此，从今往后，帝国境内不会存在诸子百家，更不会有所谓的宗派之别。”
伏念沉默了，帝国的野心和胃口真的太大了。
……
从后山返回小圣贤庄，待得洛言与红莲等人汇合，伏念便将招待客人的事情交给了张良，自己则是再次返回了后山，他需要再去见荀子一面，询问一个为什么，师叔当真不在意儒家的存亡吗？
儒家前后那么多弟子努力出来的成果，眼下就这么送出去？
伏念自认做不到。
“见过先生。”
张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着洛言拱手作揖。
洛言摆了摆手，笑道：“都是老熟人了，何需如此，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此行不谈正事，只谈风月，子房你在桑海城也待了很多年了，可知哪里有美食美酒？”
闻言，红莲也是眨了眨眸子，有些期待的看着张良，她也有些饿了。
“论起美食美酒，紫女姑娘的手艺才是一绝。”
张良目光看向了紫女，微笑道。
紫女和弄玉掩嘴轻笑，红莲则是好笑的看着张良，打趣道：“小良子，你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儒家学坏了。”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比起桑海城的美食美酒，还是家乡的东西最为美味。”
张良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轻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张良所谓的家乡自然是韩国王都新郑，只是如今的新郑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新郑了。
“过去的不会再回来，把握现在，期待未来。”
洛言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很认真地说道。
他希望张良不要走上韩非的老路。
韩非没得选，张良却可以换一条路，现在并不迟。

第六十九章 好美色
“恭送先生！”
小圣贤庄门口，张良将洛言等人送至马车，拱手作揖，举止儒雅，目光平静，一抹淡淡的笑意，令人如浴春风。
马车车帘被掀开，红莲探出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笑道：“小良子，说好了，待你这边事情处理完，便去咸阳城找我们。”
“自然。”
张良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尚未上马车的洛言，嘴角笑意不减，轻声说道。
洛言对着张良点了点头，便是上了马车。
墨鸦扫了一眼张良，便是驾驶着马车向着海边别院而去。
张良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直至消失，脸上的笑意也是缓缓散去，一抹惆怅的情绪涌上心头，洛言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岂能听不懂，可有些事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张家世代为韩国相国，深受王恩，就连张良自己也蒙受九公子韩非的大恩。
这些岂能说忘就能忘了。
还有儒家……
有些事情不试试，岂能甘心。
片刻功夫，张良已经收敛了情绪，熟悉的笑意重新浮现，温和的目光看向了小圣贤庄大门的位置：“还不出来？”
“额，被发现了~”
伴随着一声干笑，天明那颗大脑袋自门口的位置探了出来，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满脸讨好的看着张良，嘴巴很甜地叫道：“三叔公~”
说话间，他还不忘伸手扯了扯身旁的少羽，将其一同拖下水。
少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被天明拖累，他也是有些无奈，拱手对着张良作揖：“拜见子房先生。”
“回去把弟子规抄录十遍，明日正午交给我。”
张良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说出的话语却是令得少羽和天明面色一僵，一脸惊惧。
自古以来，惩罚小朋友最好的办法便是抄书，屡试不爽，远比训斥有用的多。
“三叔公，人家只是好奇，能不能……”
天明想到那成千上万的字，眼睛都有些冒星星，忍不住讨价还价。
“二十遍。”
“呜呜~”
少羽一把捂住天明的嘴巴，干笑了一声：“三叔公，我们知道错了。”
张良点了点头，也没有闲情教育两个好动的小朋友，转身进入小圣贤庄之中，他打算去问问伏念与颜路，看看他们作何感想，帝国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了，儒家若是不采取行动，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儒家被帝国吞灭。
待得张良走远，少羽才松开天明的嘴巴。
天明也不是那种能忍住事情的小朋友，刚刚恢复了说话能力，张口便是吐槽道：“三叔公未免太心黑了，二十遍，怎么抄的完？”
“今晚不睡觉，抄的完。”
少羽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若非天明多嘴，只要十遍就行了。
不过眼下，这些事情只能算是小事，秦国的那一位竟然也来到了桑海城，帝国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天明却没有想到那么多，他现在就感觉人生很黑暗，晚上竟然要抄那么多的字，想想就感觉很恐怖，比和大叔面对帝国大军还要恐怖。
“大叔什么时候接我走啊……”
天明这一刻无比怀念和大叔浪迹天涯的日子。
……
马车内。
洛言迎着紫女、弄玉的目光，看着惊鲵，询问道：“看来他没有答应。”
惊鲵点头，温润的薄唇轻启：“他有自己的选择，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不会放弃小圣贤庄。”
“与我所想差不多。”
洛言伸手握住了惊鲵冰凉的玉手，安抚道：“不用想太多。”
“帝国这一次是要对付儒家？”
紫女那双动人的紫眸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洛言也没有瞒着她们：“李斯提出了大一统的理论，天下一统只是开始，接下来的第二部便是统一诸子百家，墨家已经没了，接下来便是儒家，我此行便是邀请儒家加入玄黄学宫，如此一来，可以尽量温和的将此事解决。
不过儒家似乎并不赞成。”
说到最后，洛言也是轻叹了一声，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紫女和弄玉神色不变，美目盯着洛言，以她们对洛言的了解，此事极有可能不是李斯提出来的，而是眼前这人。
“杀人吗？”
红莲美目动了动，没了少女时期的天真浪漫，手指轻抚手腕处爬出的赤练王蛇，低声询问道。
此番来桑海城，帝国出动了那么多人，她便已经猜到了一些。
“看儒家的态度。”
洛言没有反驳什么，若是儒家的态度强硬，宁死不屈，那最终的结局显而易见。
红莲有些担忧的盯着洛言，小声地说道：“那小良子……”
“若真到了那一步，能否留子房一命？”
紫女则是直接询问道。
“自然，不然我带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洛言笑眯眯地说道，两只手伸出，一左一右牵住了紫女和红莲的手，身旁则是坐着惊鲵，奈何只有两只手，实在顾不过来。
紫女、红莲、弄玉尽皆心中送了一口气，张良终究是她们的故人，眼睁睁的看着张良遭难，她们做不出来。
……
墨家驻地。
班老头、高渐离等墨家统领此刻汇聚在一起，协商着如何劫狱，眼下距离行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们必须采取行动。
逆流沙的卫庄等人则是站在一侧看着墨家等人讨论。
“地方已经找到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救？”
班老头轻抚胡须，目光扫了一眼与盖聂坐在一起的卫庄，缓缓地说道。
盗跖皱着眉头：“噬牙狱周围已经探查过了，四周极为安静，也没有什么埋伏……很诡异。”
“既然是诱饵，所谓的埋伏自然是隐藏在最深处。”
卫庄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道。
说完。
卫庄目光看向了张良：“而且根据你的说法，那家伙也抵达了桑海城，如今的桑海城，高手是越来越多了！”
说完，似有些兴奋的冷笑了一声。
高渐离一脸疑惑和难以置信：“帝国真的要对儒家动手？！”
“不单单是儒家，整个诸子百家都是帝国的目标，墨家是第一个，儒家是第二个，诸子百家都难以逃脱，帝国建立玄黄学宫的初衷便是为了整合诸子百家，让诸子百家都为帝国所用。”
张良沉声地说道。
“儒家的伏念与颜路两位先生怎么说？”
盖聂看着张良，询问道。
儒家若是愿意与他们联手，营救巨子的希望说不定会高上不少，至于张良话语的真实性，盖聂丝毫不怀疑，如今的帝国有这个实力和野心，那位始皇帝陛下一直都是如此。
“大师兄询问了师叔，师叔默许了此事。”
张良闻言，苦涩的一笑，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荀子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儒家的态度，他们这些当家的还能说些什么。
“不是吧？帝国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儒家还做缩头乌龟？！”
盗跖有些忍不住了。
张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儒家创立之初便是为了教化世人，愿世人皆可明白道理，懂得礼义廉耻……这些玄黄学宫都可以做到，师叔或许是不愿见到儒家与帝国撕破脸，那样对儒家并不是一件好事。”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高渐离很冷静，闻言便是抓住了重点。
“大师兄和二师兄虽然不赞成师叔的决策，可他们也没有反对，眼下的局面算是僵住了。”
张良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不赞成也不反对，这说明他们不会成为我们的帮手，想要营救墨家巨子，还得靠我们自己。”
盗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盖聂凝声说道：“噬牙狱机关重重，里面究竟埋伏了多少人，谁也不清楚，这种局面闯进去，十死无生，想要营救墨家巨子，最好能将里面的情况探查清楚。”
说话间，盖聂看向了卫庄。
“这个得看运气，噬牙狱每一个月都会主动开启一次，运送粮食进去，若是能趁机混入其中，或许有一丝机会。”
卫庄脸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现在还来得及吗？”
闻言，墨家的众人都是面色一变，班老头更是开口询问道。
卫庄看着众人的表情，不由得泼冷水：“混进去只是第一步，如何将消息从里面送出来，这又是一个问题。”
对于营救墨家巨子，他是不怎么抱希望，难度太大，尤其是洛言这个家伙盯着，危险度直线上升。
“也许可以试试其他方法。”
张良这个时候开口了。
“子房先生何意？”
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了张良身上。
张良缓缓地说道：“围魏救赵，眼下噬牙狱机关重重，谁也不清楚里面埋伏了多少人，他们在暗处，我们需要想办法惊动他们，比如行刺李斯、洛言等人，逼迫他们主动现身。”
“这个方法很大胆，但我很喜欢。”
卫庄目光一闪，嘴角多了一抹笑容，盯着张良，显然是赞成张良的建议。
“行刺的成功率很低。”
盖聂实话实说，不提洛言的实力，单单洛言身边的那些护卫就很难解决。
张良面色不变，开口提醒：“不需要成功，只需要惊动暗中的人，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帝国究竟来了多少人。”
如今他们连对手来了多少人都不清楚，如何救出墨家巨子。
“或许可以从李斯身上下手。”
卫庄目光闪烁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洛言，“李斯并未练武，对付他更加容易，若是能活捉他，说不定可以用他与帝国交换人质。”
“李斯的分量够吗？我觉得栎阳王洛言更加合适！”
盗跖有些作死的建议道。
“不行，栎阳王的实力并不弱于我与小庄，何况他的夫人实力也是极强，乃是阴阳家东君，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曾经的罗网天字级杀手，至于其他护卫，之暂且不谈，想要活捉他，难度太高。”
盖聂神色一凝，沉声地说道，盗跖这个建议和闯噬牙狱并无区别。
“可以色诱啊！那栎阳王不是喜好美色吗？”
盗跖眼珠子动了动，本能的反驳道。
话音落下。
在场的众人目光都是动了动，随后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在场的唯一女子雪女，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雪女那双清丽的眸子愠怒的瞪了一眼盗跖，气的牙痒痒的：“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诱惑他？这个法子要是有用，当初……”
说到一半，她说不出来了，当初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涌上心头。
色诱？
色诱个什么？
尽是出些馊主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一个建议。”
盗跖咳嗽了一声，干笑道，对于雪女，他还是有些怕的，眼前这个女人可是相当的腹黑，这一次说错话，以后说不准会给他穿小鞋。
“盗跖兄的话不无道理，栎阳王喜好美色众所周知，当年在韩国的时候，他便整日留恋紫兰轩。”
张良目光闪了闪，理智的分析。
卫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于那段岁月，他也是记忆深刻，将紫兰轩变成家，这也就洛言干得出来了。
谁能想到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能成长到如今这一步。
这一点，当初的卫庄也不曾想到过。
“那便做两手准备，子房先生找机会邀请栎阳王赴宴，借此机会，我们潜入别院活捉李斯。”
盖聂终究还是选择了李斯，比起洛言，李斯实在太过好抓。
“可以。”
卫庄点了点头，表示了赞成。
盗跖却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真不试试？我总觉得李斯分量不够，抓到了他，帝国那边真的会妥协吗？”
这话说得也有点私心，对于洛言，他还是很愤恨的，一想到蓉姑娘，心都在滴血。
“要试，你们墨家可以试一试，李斯交给我。”
卫庄淡淡地说道，他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对付李斯更符合他的价值观。
“便听卫庄兄的，以活捉李斯为主要目标，栎阳王那边可以试探，若是不敌，亦可以从容而退！”
张良缓缓地说道。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各抒己见，不过很快，又一个问题被抬了上来。
如何才能拖住洛言……

第七十章 宝贝啊~
“小女子见过王爷~”
一声娇柔的女音传入耳畔，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丰腴”的身影，其实也不能说是丰腴，应该说是多肉，姿态极为作妖，翘着一根小拇指，妖娆的握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遮掩着面容，随着靠近，身前的肥硕似乎也随之一颤，颤的人心都抖了抖。
看着来人，洛言眼睛都是高频率的眨了眨，无他，来人实在辣眼睛，比起十数年前的公孙玲珑，如今的这位名家现任掌门人实在令人有些无法直视。
人丑多作怪，说的便是眼前这位。
一声小女子叫的人心里发慌。
随着话语声落下，公孙玲珑也是缓缓将面具下移，露出了那张肥嘟嘟的大脸蛋。
小眼睛，挤在一起的五官，明明不够精致，却涂抹着大量的胭脂水粉，仿佛想要遮掩一些皱纹或者什么，原本的厚嘴唇，也是硬生生的用着红纸，涂抹成了樱桃小嘴，对着洛言抛了一个媚眼。
真是极品啊……洛言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脸上却是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公孙先生无需多礼，想必李斯已经告知了你此行的目的。”
“自然，此行来桑海城的目的便是为了对付儒家，这一点，小女子谨记在心，必定不会误了帝国的大事。”
公孙玲珑捏着兰花指，握着面具对着洛言轻轻一摆，小眼睛眨了眨，不急不缓地说道。
“儒家不比其他，总归得先礼后兵，公孙先生准备准备。”
洛言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小女子知道了~”
公孙玲珑缓缓一礼，矫揉造作的应了一声。
洛言这一会儿眼皮都是跳了跳，突然有些明白原著里张良为何逃跑了，步入中年的公孙玲珑杀伤力实在惊人，少女时期还算这正常，如今则是到了一种恐怖如斯的境界，只是相处着一会儿，就令他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想到这里。
洛言微笑着说道：“公孙先生这几日不妨与儒家接触一二，有备无患，尤其是儒家那位张三先生，他也许会是公孙先生的大敌。”
“大敌？”
公孙玲珑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
“接触之后，公孙先生自会明白。”
洛言眼中一抹玩味之色闪过，嘴上却是卖了一个关子，他如此说自然是给张良创造机会，红莲等人挺想给张良找个媳妇的，他岂能破坏了这份“姻缘”。
公孙玲珑眼中好奇之色更浓了几分，点头应道：“王爷如此说，小女子当然要见识见识。”
能被洛言如此评价，这位张三先生想必极为不凡。
话题结束，公孙玲珑扭着大屁股，缓步离去了，背影看的洛言心有点堵得慌，像极了吃多了油腻食品的感觉。
“公孙先生乃是名家当代的大才，辩驳之术举世无双，打击儒家名望应该不成问题。”
李斯站在一侧，恭敬的对着洛言说道。
“一场辩驳，证明不了什么，无论输赢，对于儒家而言影响不是很大。”
洛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沉吟了片刻。
继续补充道：“这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比起强硬的手段，以这种方式对赌更加合适。”
李斯目光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这确实是对付儒家最好的方法，无论输赢，儒家终会消失，眼下这场对赌无疑可以给儒家一个台阶。
当然，儒家若是输了，那齐鲁三杰也许会成为儒家的罪人，不过这与李斯无关。
能不对儒家动兵，对于李斯而言已经是极好的消息了
他也不想对曾今的师门挥动屠刀。
洛言与李斯聊了一下细节，便是让其去准备了。
这一会儿，赵高已经进入了书房，身后依旧跟着形影不离的六剑奴，比起原著的罗网六剑奴，如今东厂的六剑奴杀性更重，没办法，东厂创立之初无人可用，赵高手中唯一能用的便是六剑奴，六人算是东厂的劳模。
“奴婢见过王爷。”
赵高双手垂落交叠，极为有礼貌的对着洛言一礼。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赵高：“人找到了吗？”
人自然是掩日，对于这位隐藏极深的家伙，他一直想撕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真面目，奈何掩日隐藏的很好，神出鬼没的，且拿捏住了洛言的心理，每次都会给你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曾经的六国暗网，如今更是与帝国叛逆厮混在一起。
“未曾，不过今日他通过罗网的暗线给东厂送了一封密信。”
赵高从袖口之中掏出了一份信件，恭敬的递给了洛言。
密信？
洛言听到这话，目光都是凝了凝，掩日还真是人才，在罗网里竟然还会有暗线，不愧是曾经罗网的掌舵人之一，伸手接过密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很快，他眉头一扬：“这掩日真有意思，老赵，你说他是站在帝国这边的，还是站在叛逆那边的？若是站在我们这边，为何不敢来见我。”
密信的内容很有意思，墨家的叛逆决定行刺李斯与洛言。
这封信只是提醒，细节方面却是只字未提。
这就有很意思了。
双面间谍？
“王爷若是觉得掩日是祸害，借此机会可以将其抹除。”
赵高目光幽幽，缓缓地说道。
洛言随手捏碎了密信，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不急，我还真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事情。”
顿了顿。
补充道：“李斯那边暗卫加倍，你亲自负责，来人尽量活捉。”
这一次也许可以逮住黑麒麟。
“诺！”
赵高拱手应道，他没有问洛言这边该如何，毕竟洛言的实力放在这边，而且家中那群女眷，就差将府邸的牌匾换成阴阳家了。
……
洛言自书房出来之后，便是悄咪咪去了一趟别院的客房，找到了正在调配熏香的明珠夫人。
幽暗的房屋内，身子妖娆明珠夫人神情专注，美目扫了一眼进屋的洛言，便是落在了手中的秤砣上面，比起以往的妖媚勾魂，认真做事的她多了一份难言的美感，瞬间驱散了公孙玲珑在洛言心中留下的心理阴影。
有一说一，公孙玲珑当真是这个世界的一朵奇葩。
少女时期还算正常，步入中年后，常年单身造成了性格扭曲，已经到了一种非人的地步，说一声男人杀手也不为过。
不知道张良顶不顶得住，若是他不接受洛言的好意，或许得想个办法，成全一二。
“做什么？”
洛言走了过去，从身后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在明珠夫人发丝间嗅了嗅，目光好奇的看着她配置的东西，如今的他已经不怎么惧怕明珠夫人的毒药了，或许是因为抗药性，有些东西用多了，身体就免疫了。
“一种新的毒药，你要不要试试？”
明珠夫人靠在洛言怀中，狭长的眸子媚眼如丝，声音娇媚。
“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洛言轻笑了一声，一对狗爪子开始不规矩了起来，甚至已经掀开了明珠夫人的长裙，露出了一对笔直修长的玉腿，宛如绝美的艺术品，完美无瑕，温润细腻的肌肤毫无一丝缺陷，令人爱不释手。
明珠夫人轻咬着嘴唇，娇媚的轻哼一声：“你不怕你的那些夫人们找过来？”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明珠夫人嗤笑了一声，妩媚的白了一眼洛言这厮，俯下身去，主动配合了起来。
一响贪欢。
在狭小的空间里，洛言感觉自己像极了在老家收割稻子，顶着炎炎夏日，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握着稻穗，踩着泥泞的大地，凭着一股冲力从边缘推进到最深处，然后在杀回边缘，不断的来回，哪怕挥汗如雨，依旧埋头苦干，锲而不舍，本着坚持不懈的精神，奋战到底。
许久。
洛言正了正裤腰带，看着发丝略显凌乱的明珠夫人，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事：“有什么办法能察觉到黑麒麟，我得到消息，逆流沙的人打算行刺我。”
“你把我带在身边就可以了~”
明珠夫人脸蛋儿微红，抿了抿嘴唇，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洛言，声音娇媚地说道。
整日里都想些什么……洛言觉得明珠夫人需要去儒家深造一下，整日沉迷男女之事怎么得了，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她的翘臀，哼道：“别闹，说真的，最近事情有点多，把你带在身边不现实。”
“你是怕你那些夫人们知道吧~”
明珠夫人眼神幽怨的盯着洛言。
小三就喜欢破坏男人的家庭……洛言终究没忍心再来一巴掌，很温柔的帮她揉了揉：“她们已经知道你在了，我怕这个做什么。”
“洛郎，你还真是厉害~”
明珠夫人不由得盯着洛言，美目眯了眯，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厉不厉害你还不知道啊~”
洛言昂首挺胸，底气十足地说道。
“你要是不厉害，本宫岂能看得上你。”
明珠夫人白了一眼洛言，也没有继续闹下去，缓步走到一旁，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了洛言：“里面有一只我专门养的毒虫，一旦麟儿靠近，她身上的气味便会令这只毒虫轻颤。”
显然，在逆流沙的这些年，她也不是整日惦记着洛言裤裆里的那点事。
黑麒麟的存在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些威胁。
其实若非卫庄的存在，明珠夫人早就将这黑麒麟掌控在自己手中了，若能用好黑麒麟，其威力绝对恐怖，墨家机关城便是一个例子。
“你真是我的宝贝。”
洛言没理会玉瓶，伸手将明珠夫人拉入怀中，在其脸上啃了一口。
这粗糙的情话显然对明珠夫人很有效，她很受用的靠在洛言怀中，嘴角也是多了一抹笑意，洛言这番举动令她心情愉悦，也许正是因为洛言这份与现今男人不一样的温柔才令她纠缠不休。
哪怕真假不知，可越是缺少什么的女人，就越是在意什么。
如今的明珠夫人除了洛言，何曾不是一无所有。
女人和男人终究不一样。
……
从明珠夫人那边出来，洛言看着手中的玉瓶，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前半生，明珠夫人确实帮了他许多，若无明珠夫人，他许多的事情不会那般顺利，可惜当初的他没那个实力带走明珠夫人，后来有实力了，情况又不允许了。
时至今日，明珠夫人终于接受了焱妃等女的存在，可她要的东西，洛言却是已经给不了了。
“说来，真是亏欠她许多了。”
洛言小声嘀咕了一声，心中决定日后多陪陪明珠夫人，未来占据了孔雀王朝，可以给明珠夫人一个位置。
这份多愁善感来得快，去的也快。
因为他已经来到了焱妃的院子，此刻焱妃正在看书，华贵雍容的装扮，绝美芳华。
察觉到洛言的到来，焱妃微微抬头，眸光温柔，萦绕着绵绵情意，柔声叫道：“夫君~”
看到焱妃的瞬间，洛言对明珠夫人的愧疚之情消失了，同时对焱妃有了一丝愧疚，他觉得自己需要检讨，他觉得自己精神上出轨了，竟然对小三产生了愧疚，太对不起自己的家庭了。
“是不是有些无聊，我陪你去海边走走吧。”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焱妃的柔夷，目光温柔地说道。
焱妃从来不会拒绝洛言的要求，微微点头，便是起身相随：“夫君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处理完的，不急。”
洛言笑着说道。
焱妃颔首，也没有继续询问，与洛言牵着手来到了海边，海风清凉，蔚蓝色的大海映入眼帘，一望无际。
“按照阴阳家的说法，这片海域之中隐藏着一座仙山，那里有通往三界的门户。”
洛言看着大海，缓缓地说道。
焱妃美目动了动：“终究只是传说，阴阳家追寻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谁也不知。”
“应该是真的，蜃楼已经建造完毕，不日将抵达桑海城，到时便可揭开这个秘密，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们母女的。”
洛言握紧了焱妃的手，一脸认真和坚定。
焱妃目光温柔，轻声应了一声，便是靠在了洛言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甜蜜。
东皇太一……洛言搂着焱妃，目光幽幽的看着远处的大海。

第七十一章 云动
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墨家巨子燕丹处刑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
桑海城渐渐暗流涌动了起来，不少诸子百家的高手陆续抵达了桑海城，甚至就连六国余孽也出现了踪迹，令得整个桑海城的戒备越来越森严。
“楚国余孽还是胆子大，不乖乖躲着，竟然敢插手这件事情，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洛言看着罗网的情报，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曾经的楚国都不是帝国的对手，何况如今，小猫三两只，连一只千人的军队都拉不起来，还想与帝国为敌，这与找死有何区别。
“季布、英布，当年楚国两大精锐军团的统领竟然也冒头了，呵，这墨家巨子的面子可真的大。”
洛言继续说道，同时将密信递给了一旁的李斯。
李斯一眼便看出了关键，“不是墨家巨子的面子大，而是他们不得不如此，与其坐等帝国将反秦势力蚕食殆尽，不如主动出击，找寻些许机会，至少要保证反秦势力军心不散。”
顿了顿，李斯抬头看向了洛言，继续说道：“依照机关城的情报，项氏一族的后人似乎也在墨家，以他们的身份，足以调动这些人，眼下是一次机会，足以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没那么容易，他们又不傻，不会与帝国正面交锋，若事不可为，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洛言很冷静，他知道一个墨家巨子燕丹的分量根本不够。
燕丹是燕国的太子，又不是楚国的太子，若真到了那一步，项氏一族的人会为了一个墨家巨子拼光最后一点点底蕴吗？
洛言觉得不可能，项氏一族更多的是表现一个态度。
“传闻当年昌平君留下了一些后手，王爷可知道？”
李斯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询问道。
“后手？不过是想借助扶苏公子的血脉做些文章。”
洛言倒是没李斯那么多忌讳，张口直接说道。
如今的扶苏在他的教导下，已经偏离了原著的性格，至少心性没那么脆弱了，楚国余孽若是真的凑上去，只会把自己玩死，何况，为了应对此事，他也留了一个后手，一个足以将整个楚国余孽玩死的后手。
甚至操作得当，覆灭整个反秦势力都不成问题。
李斯沉默了，涉及王室血脉的问题，他一个臣子没资格评价什么，至于洛言，他身份特殊，帝国唯一的异姓王，还是扶苏的老师，说这些自然无须忌讳。
“无需理会他们，不过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先处理儒家的事情。”
洛言笑了笑，轻声说道。
“诺！”
李斯拱手应道。
这一会儿，墨鸦走入书房内，对着洛言一礼：“王爷，儒家张良先生拜访。”
“恩？”
洛言目光微动，有些意外，张良这个时候前来拜访，想到前几日掩日送来的那封密信，一时间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李斯闻言倒是没有多想什么，他知道洛言与张良乃是故交，告退了一声，便是离去了。
洛言看着墨鸦，询问道：“就张良一人？”
“是。”
“有意思，这个时候找上门。”
洛言眼神有些玩味，手指尖把玩着一个玉瓶，想了想，对着墨鸦吩咐道：“将此物交给赵高，告诉他，这里面的毒虫可以感知逆流沙的黑麒麟，一旦进入察觉，便会轻颤不止。”
说话间，便是将明珠夫人交给他的玉瓶递给了墨鸦。
掩日所言的刺杀，洛言并不放在心上，他的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比起自身的安全，李斯那边才更需要考虑，毕竟李斯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旦遇到刺杀，一个小兵都能将他KO了。
实力这方面，他和韩非一般无二，甚至体力方面都不如一些干苦力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
洛言就不经想到了荀子，身为韩非和李斯的老师，这位儒家大佬可是深不可测，内息浑厚简直骇人，原著里只是轻轻一挥手，便是将整个书屋杂乱的书籍整理好，那份控制力当真骇人听闻。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能教出韩非这样的弟子，看来荀子对于江湖人也没多少好感。”
洛言心中思量，突然有些明白荀子不阻拦自己的原因了。
帝国以法治国，这不正是荀子理想中的国家吗？
无论是儒家亦或者诸子百家，在法家看来都是混乱的根源，唯有在法的管控下，这个国家才能真正的稳定！
可惜，有如此境界的人终究是少数。
……
别院亭阁，一处建立在海边的小筑，可以眺望远处的山海，景色壮丽。
洛言从后院走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良站在亭阁之中，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的大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子房这是在悟道吗？可曾看出什么。”
洛言走了过去，嘴角含笑的询问道。
张良回神，闻言看向了洛言，拱手作揖：“栎阳王。”
待得洛言虚扶。
张良起身回应道：“谈不上悟道，只是偶尔观看大海，心中便是回想起九公子，他曾感慨天地广阔、大海无量，曾经不解其意，待懂得其中道理，才发现人是何等的渺小。”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人生短暂，所以，得把握自己的人生，不要浪费自己的光阴。”
洛言走到张良身旁，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轻叹道。
“子房受教。”
张良对着洛言再次拱手作揖，轻声地说道。
可惜，你听得懂，却未必肯那么做……洛言看着张良，心中有些无奈，大家都是凡人，所谓的圣人心境又有几人可以达到，嘴上说的永远与做的不一样，感性永远大于理性，没有人拥有绝对理性，因为那样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不谈这些了，今日怎么想起来这边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洛言一脸不解的询问道。
“红莲殿下前几日曾询问桑海城可有什么特色，为此特地准备了几日，从渔民那边购买了一些新鲜的海货，加上有间客栈的大厨烹饪，应该足以让殿下满意。”
张良嘴角含笑，温声解释道。
有间客栈……这不是墨家在桑海城的据点吗？
章邯的影密卫可是一直监视着那边，没想到，张良会主动来这么一手，这是请君入瓮？
“那倒是要好好品尝品尝，子房有心了。”
洛言闻言，有些期待地说道。
旋即与张良虚以为蛇的向着后院走去，此番既然是宴请故交好友，焱妃、惊鲵等女眷倒是无法带着了，毕竟真要全家出动，那人数就有点多了，而且阵容有些恐怖，当世估计没人撑得住。
很快，洛言接上红莲、紫女等人，一行人便是乘坐马车离开了别院，向着有间客栈而去。
别院一旁的密林之中。
一道等候许久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双手抱胸的他显得有些随意和洒脱，双目注视着马车远去，对着自己额前的两屡刘海吹了一口气，轻笑道：“子房先生这边已经成功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回去通知其他人做准备了。”
说话间，他抬起头，看向了上方踩着叶片的白凤。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站的那么高，很容易暴露行踪的。”
盗跖忍不住说道。
每次抬头都看着白凤的脚板底，这感觉相当不好，白凤这人实在不怎么好相处，冷酷不爱说话，最关键，很欠扁！
盗跖很不喜欢与这种人接触。
“我不是小偷，不需要偷偷摸摸。”
白凤斜睨了一眼盗跖，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改变自己行为的意思，他做事何须在意他人评价。
“我是盗王之王，不是小偷！”
盗跖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脸，反驳道。
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奈何白凤根本不理会，目光直接无视了他：“你最好快点，不要耽搁正事。”
说完话，白凤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讨厌的家伙！”
盗跖撇了撇嘴吧，同时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在了。
唯有随风而动的树叶，似乎见证了什么。
……
李斯所在的庭院之中，此刻这位劳模正在处理政务，虽然远离了咸阳城，可趁此机会，他也顺带考察了一下各地的情况，将一些不足的地方加以改正，查缺补漏，身为相国，李斯无疑是极为合格的。
这也是李斯为何比洛言大不了几岁，就如此苍老的原因。
真精力损耗过大。
与此同时。
赵高坐在房屋内，手中把玩着墨鸦送过来的玉瓶，暗黑色的指甲配上惨白色的肌肤，说不出的邪意。
“逆流沙黑麒麟……”
赵高小声嘀咕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可惜，对于这位逆流沙第一杀手，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可惜，对方似乎被洛言盯上了，他总不能与洛言抢人吧，为了一个黑麒麟，这显然不值得。
“妖剑鲨齿，倒是一件不错的收藏品~”
赵高眼中兴趣更浓了几分，有点像变态，声音幽冷的响起。
六剑奴平静的站在一侧，神情一动不动，各自保持着高冷的姿态，就像一柄入鞘的长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第七十二章 放肆！
马车在一处繁华街道停了下来，随着众人下了马车，一座酒楼映入眼帘。
红莲眨巴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诱人的红唇轻启：“有间客栈，这酒楼的名字真有意思，子房，桑海城竟然有这样的酒楼，你怎么不早说。”
“酒楼并不稀奇，既然是招待诸位，自然得准备一些特色，桑海城靠近大海，其最美味的菜肴自然是选自海中的，为此特地准备了几日，才备好了食材，所以今日才宴请诸位，以敬地主之谊。”
张良面带微笑，似谦谦君子一般，耐心的给红莲等人解释了起来。
“算你有心了，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红莲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娇嗔了一声，便是拖着紫女的胳膊向着酒楼而去。
张良对着洛言拱手：“请。”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缓步走入其中，同时余光瞥了一眼街道对面的阁楼，此处酒楼早就被影密卫监视了起来，只是往日里并未打草惊蛇，只是远远盯着，今日张良若是真的算计他，那结果可不会太好。
加上张良乃是儒家三当家的身份，或许这番算计还会将儒家也拖下水。
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如今这般多事之秋，最明智的选择是什么也不做，伏念和颜路的决策就很聪明，至于张良，他是聪明人，可惜想的事情太多、太杂，早就深陷局中。
有间客栈内部很简朴，布置单调，清一色的木凳木桌，没有一丝奢华的气息。
待得洛言等人入内。
有间客栈的老板以及主厨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胖乎乎的面容带着讨好的笑容：“小人庖丁，见过栎阳王，见过诸位夫人，见过张三当家。”
在其身旁还有一位身着朴素长裙的村妇，显然是侍女般的角色，颜值一般。
不过洛言还是多看了几眼，无他，对方身材、举止并不像一个正经村妇，以他的眼力还是能判断出一些的，有些东西不是说假扮就能假扮的。
“这位便是今日的主厨，其手艺乃是桑海城一绝，无论是小吃点心亦或者宴席，他都能做，刀工更是一流。”
张良为众人介绍了两句，随后便是看向了庖丁，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三当家放心，小人得知是给帝国的栎阳王做菜，岂敢怠慢，瞧好了便是，定让诸位满意。”
庖丁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极为自信的保证，随后便是晃悠着胖乎乎的身体，向着后院走去，显然是去准备菜肴了。
一旁的侍女则是上前招待众人，带着众人进入雅间，片刻之后，便是端来了茶水、小吃、糕点等等。
紫女美目微动，看着桌案上的糕点，有些好奇的拿起了一块，类似于桃花的形状，白色的糯米包裹着馅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色香味俱全：“这位大厨的手艺不一般。”
单从糕点上，紫女便是判断了出来，她的厨艺也不差，不过比起庖丁这种专业的厨子，无疑是差了不少。
当厨子也是需要天赋的。
“确实精致，味道也不比宫里的差。”
红莲拿起一块小口吃了一嘴，顿时美目一亮，有些惊喜地说道。
“殿下喜欢便好。”
张良微笑着说道。
洛言喝了一口侍女端上来的茶水，笑眯眯地说道：“茶水也不错，唇齿留香，可见这茶叶也不是俗品，子房有心了。”
弄玉娴雅的坐在一旁，全程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以前在紫兰轩喝茶的时候，似乎也是眼下这般场景。
气氛和谐。
可惜，和谐的气氛背后总是有人刻意维持，大人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绝对的舒服关系，尤其是彼此关系没那么好的时候。
此时，有间客栈后院厨房之中。
盗跖、高渐离、逍遥子等人便聚在此处。
庖丁正手握一只大龙虾，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杀猪刀，一边处理一边询问道：“怎么说，要不要在菜里下点药？”
对于帝国的走狗，庖丁没有一丁点好感，他本就不是秦国人，家国都在当年的战争之中灭亡，如今的墨家机关城也毁在了帝国手中，若非没有实力，他早就想给洛言来一刀了。
“估计下不了，卫庄那家伙提过一嘴，洛言这家伙似乎百毒不侵，寻常毒药对他根本没有效果，至于其他人，她们与张三先生关系莫逆，下毒这种事情还是不做比较好，虽然我也很想给他来一点。”
盗跖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急，咱们这边暂时等待那边的消息，此番本就是以那边为主，咱们这边则是试探更多，若有把握，倒是可以出手。”
仙风道骨的逍遥子轻抚白须，面色平静，极为冷静的分析道。
“盖聂与卫庄联手，啧，我觉得李斯没机会跑得掉。”
盗跖摸了摸下巴，有些玩味和期待地说道，他倒是很想看看两人联手的样子，应该很壮观。
高渐离沉声地说道：“暂时不管那边，先盯住洛言再说，盗跖，你去盯着四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此番计划虽然成功了一大半，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要是这么担心的话，咱们不妨将雪女撤下来。”
盗跖哭笑不得的看着高渐离，打趣了一声，高渐离对于雪女的感情整个墨家谁不知道，可惜郎有意，神女无情啊~
眼下雪女在前面干活，高渐离心烦意乱可以理解。
高渐离冷冷的瞪了一眼盗跖，没有反驳什么，他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关心则乱。
主要是一切太过顺利了，顺利的令他有些感觉不太好。
也许是在洛言手上吃过太多次亏的缘故。
……
另一边，海边别院。
一处悬崖之上，海风呼啸。
此刻，两道人影正迎着海风，俯瞰着下方的别院，两人神情各异。
他们自然是来“行刺”李斯的鬼谷二人，为了以防万一，两人选择一同出手，保证此行一切顺利，哪怕遇到埋伏，也能全身而退，以二人的实力，当世没地方是去不了的，只要不愚蠢到正面硬钢秦国大军，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盖聂一如既往的冷静、面瘫脸，就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世上很难有事情乱了他的心。
对比之下。
卫庄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冷酷的神情稍缓，眼中更是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率先打破平静的询问道：“师哥，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吗？”
上一次合作？
盖聂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在韩国的日子，当时，卫庄正被黑白玄翦追着砍……
“很久之前了。”
盖聂终究不是毫无情商之人，他的嘴巴并不毒，很照顾师弟小庄的面子。
“一转眼，确实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了。”
卫庄目光复杂，轻叹道，他也唯有在面对盖聂的时候，才会敞开心扉，打开那冰封的心。
盖聂侧头看向了卫庄，询问道：“当年你返回鬼谷，究竟看到了什么？”
对于卫庄学会百步飞剑，盖聂一直心存疑惑，对方的百步飞剑可不是洛言那种模仿的水准，无论是出招亦或者剑意都是完美的复刻，这一点若无传承根本做不到。
“我当年返回鬼谷，老师并不在谷中，只看到了一卷剑谱以及鬼谷的信物，当初你若是也返回鬼谷，说不定这信物便是你的。”
卫庄目光微闪，有些讥讽的看向了盖聂，对于盖聂放鸽子的事情，他的气虽然消了，可怨念依旧存在。
“老师也许早就预料到了。”
盖聂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他很早知道就知道，自己不适合成为下一代鬼谷，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是他的缺陷，哪怕自己刻意的收敛，可最终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的性格，性格这种东西从出生起便已经注定。
比起自己，卫庄更加果决，也更加适合成为下一任鬼谷子。
“也许吧，那老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卫庄看着无尽的海域，声音低沉的响起。
盖聂没有和卫庄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看向了下方，询问道：“我们何时动手？”
“对付一个李斯，何须你我出手，我已经派遣了最合适的人过去，若是一切顺利，李斯会自己出现在我们面前。”
卫庄轻笑了一声，神色自信，淡然地说道。
盖聂微微蹙眉，没有提出什么疑问，他对卫庄有信心，这方面，卫庄总是比他擅长。
下方，别院之中。
李斯依旧在处理政务，眉宇间有着几分凝重之色，显然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不好处置，没办法，权力没有原著里那么大，原著里的李斯是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权倾朝野，因为嬴政无人可以依靠，李斯就算曾经背叛过，可终究是实打实的人才，而且可以掌控在手中。
至于现在，李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价值大削不说，干的活也远比原著里多得多。
洛言的奇思妙想太特么多了。
上司一个念头，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
洛言动动嘴巴，李斯就得规划全局，调动人手等等，哪一个是容易的事情？
苦也，惨也。
偏偏洛言经常给他画大饼，一个大唐帝国说的他心花怒放，不管未来成不成，至少有机会不是，甚至触手可及，这谁能顶得住，尤其是李斯这种对权利充满欲望的野心家，要不是如此，李斯岂能十年如一日的给洛言鞍前马后，当一个苦逼的打工仔。
不得不说，画大饼在哪个时候都不过时，哪有年轻人能顶得住画大饼的诱惑。
只要上司说得好，下属就会玩命的干！
只要李斯干得好，洛言改日就能再娶两个媳妇……
就在此时。
屋外突然想起了洛言的声音：“相国在不在？”
“在，王爷请！”
随着话语声落下，洛言面带微笑，带着大司命缓缓走入屋内，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笑容。
大司命身着黑红色的旗袍式长裙，高挑傲人的身姿，一缕刘海垂落，说不出的冷艳，御姐范十足，偏偏她还乖乖的站在洛言身旁，目光时不时扫了一眼洛言，故作冷淡，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王爷不是去赴宴了吗？”
李斯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到来的洛言，有些疑惑地说道。
张良宴请洛言，此事他是知道的。
“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便回来通知你一声，等会随我去一趟儒家，有些事情需要找儒家大当家伏念确认一二。”
洛言嘴角笑意不减，淡淡地说道。
李斯闻言，神色微动，紧紧的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莫非儒家投降了？”
唯有这一个可能性。
想到今日张良突然宴请洛言，他一时间不由得想多了几分。
“是与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料想儒家不敢欺骗帝国。”
洛言轻哼一声，凝声说道。
李斯点了点头，也觉得如此，旋即放下了手中的政务，起身对着洛言说道：“王爷，请。”
比起儒家的事情，手中的政务一时间也算不得什么。
洛言点了点头，带着大司命转身向着屋外走去，不过刚走没两步，几道身影直接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赵高，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六剑奴。
“王爷这是要去哪？”
赵高目光平静，幽幽的盯着洛言，询问道。
李斯眉头一扬，看着语气与往日完全不一样的赵高，一时间有些意外。
“我去哪需要与你解释？”
洛言微微蹙眉，目光有些冷然的盯着赵高，沉声的训斥道：“赵高，你何时如此放肆了！”
“若非王爷临走前交代，我还真不敢对你如何。”
赵高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位“洛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缓缓地说道。
若非洛言交给他的玉瓶，他岂能确定眼前之人是假扮的，就算是怀疑，他也不敢以如此方式验证，可现在……
“刷~”
赵高出手了，动作极为迅速，一把直接握住了“洛言”的脖子，微微用力，便是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冰冷的眼睛眯了眯：“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他赵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喽啰都能训斥了。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大司命以及李斯。

第七十三章 试一试
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幕很吓人，至少李斯和大司命的心都是跳了跳，眼睛都是不由自主的高频率眨了眨，似乎在怀疑眼前画面的真实性。
洛言更是睁大了眼睛，怒斥道：“赵高，你敢对我出手？大司命，你瞎了吗？！”
大司命身形本能的动了一下，甚至掌心都有灼热的内息流转，但下一刻，她止住了身形，目光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弱鸡，洛言的实力何曾这么弱小了，若是洛言实力这般不堪，她堂堂阴阳家的大司命岂能被洛言欺辱了十年！
当真十年如一日！
“他是冒牌货？”
李斯此刻也是看出来了，目光有些惊疑的盯着眼前这个“洛言”，若非眼前这个画面太过惊人，他真的看不出眼前之人与洛言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对方是与大司命一起来的。
大司命想到之前被对方捏了两下屁股，顿时脸都绿了，拳头缓缓握紧，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意。
“逆流沙黑麒麟，需要我亲自帮你撕开面具吗？”
赵高不但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捏的更紧了几分，眼神幽幽，冷冷地说道。
黑麒麟此刻终于维系不了幻化的状态，四周的光线开始扭曲，片刻之后，便是恢复了原型，斗篷直接落下，露出了一张妖异的面容，肌肤呈现幽蓝色，其上甚至有着细密的鳞片，闪烁着七彩色的光芒，黑漆漆的眸子像极了一对黑宝石，轻咬着嘴唇，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女的？！
看到对方明显是女性的五官，大司命心中的杀意少了不少，不过目光却是冰冷了几分：“真是奇特的幻化之术，竟然连气息都可以伪装，不可思议。”
“长得也很有趣。”
赵高打量了一下黑麒麟妖异的外貌，目光闪了闪，冷冷地说道，不过手上的力道小了几分，对方是洛言要的人，若是捏死了，不好交代。
李斯看了一会儿，道：“应该是百越之地的异族，自小被特殊的手法培养。”
百越之地经常出一些奇能异士，一个个能力古怪无比，黑麒麟显然很符合那边的状况。
不过片刻之后，李斯的注意力便转移到赵高身上，好奇的询问道：“赵大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行刺我？”
此事他之前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当成诱饵了？
“前几日罗网接到密信，有人欲行刺相国与栎阳王，考虑到逆流沙黑麒麟的威胁，王爷特地让我带着六剑奴来保护相国大人的安全，没想到真的有收获。”
赵高点了点头，解释道。
李斯闻言皱了皱眉：“如此说来，王爷那边也被盯上了？”
“王爷那边有章邯与影密卫盯着，安全方面无需担心，比起那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他还有没有同伙。”
赵高目光幽冷的盯着黑麒麟，像极了一个盯着猎物的变态。
一个黑麒麟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如此说来，逆流沙的统领卫庄也有可能到了。”
李斯极为冷静的分析道。
赵高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如此。”
“既然如此，不妨以她当诱饵，引诱卫庄等人现身，赵大人觉得如何？”
李斯面色冷酷，沉声地说道，对方想要行刺他，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既然没有安全感，自然要想办法将敌人全部干掉，这方面，他和洛言属于同一种人，只是他更加脆弱，经不起别人一刀。
“相国大人的想法正合我意，不过黑麒麟乃是王爷交代的人，用来当诱饵未免过于浪费。”
说话间，赵高看向了大司命：“传闻阴阳家也善于变化之道。”
“是可以，不过我无法做到她这样，最多只能欺骗一下视觉，一旦靠近，必然会被发现破绽。”
大司命点了点头，说道。
“足够了。”
赵高目光闪烁，沉声地说道。
……
海风依旧呼呼的吹，鬼谷二人依旧一动不动，衣袂翩翩，说不出的潇洒，也不知道冷不冷。
许久，安静的别院之中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李斯和洛言联袂走了出来，有说有笑的上了一辆马车，在数十名帝国精锐士卒的护卫下，缓缓向着远处而去。
卫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小朋友炫耀一般：“走吧，师哥，咱们这边算是成功了。”
黑麒麟吗？
盖聂目光闪烁，他听说过黑麒麟的名头，可眼下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动手，着实有些厉害，竟然能幻化成洛言的模样，甚至能欺骗李斯，当真有些匪夷所思，所谓的幻术终究只是一种视觉欺骗，可黑麒麟似乎并不只是如此。
若是一个不慎，也许就连他都会中招。
“刷~”
白凤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旁，脚尖点地，双手抱胸，白蓝色的长袍随风而动，说不出的俊逸，目光淡然的看着卫庄：“需要我出手吗？”
“你觉得呢？”
卫庄冷冷的瞥了一眼白凤，反问道，白凤的问话就很愚蠢。
眼下这种局面，他和盖聂出手还能出什么意外？
杀鸡都用牛刀了，这种情况，还不是手到擒来。
旋即，卫庄和盖聂都是动了，向着马车离去的方位追去，身形极快，似乎也有几分互相比较的意味。
白凤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最高处的一棵树上，俯视着四周的一切，目送着盖聂和卫庄远去，片刻之后，他的坐骑白凤凰挥舞着大翅膀将其接起，一人一鸟冲天而起。
远处，马车在数十名精锐帝国士卒的护送下，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突然，一道数丈长的锐利剑气直接撕开了大地，逼得马车停下，三匹马抬着前蹄嘶鸣不止，似是受到惊吓，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了下来。
同时前方也出现了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冷酷的气质，完全不像劫掠的土匪。
“师哥，这些帝国的走狗你来还是我来？”
卫庄握着鲨齿剑，冰冷嗜血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的意味，目光扫了一眼盖聂，询问道。
盖聂皱眉，缓缓地说道：“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师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妇人之仁，留着他们，他们也活不下去。”
卫庄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冷酷的揭露一个事实，保护相国不当，这个罪责可不是一群小兵能担当得起的。
不过他手中的剑终究还是没有挥舞出去，似乎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与盖聂闹矛盾。
“你们走吧。”
盖聂没有理会卫庄，上前一步，冷漠地说道。
“剑圣盖聂？！”
看到盖聂出现，这些帝国的士卒有点绷不住了，毕竟盖聂的名头太过响亮，前不久这厮一个人屠杀了三百黑甲精兵，震惊了帝国兵部，也因此上了兵部的黑名单，不过无论如何，盖聂的强大还是清晰的令所有人感觉到了。
普通士卒根本不够对方砍得，甚至就连军阵都压不住，除非用人命去堆，亦或者用骑兵碾压过去。
“盖聂先生这是要与帝国为敌？”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李斯自马车之中走下，面色凝重的盯着盖聂，沉声的询问道。
盖聂看着李斯，平静的回应道：“盖聂不欲与帝国为敌，只是不想帝国滥杀无辜。”
此刻，洛言也是下了马车，只是下一刻，他便是探出了一柄小巧的匕首，直接搭在了李斯的肩膀上，距离脖颈也不过分毫。
“王爷？！”
李斯面色变化，惊怒地叫道。
“他可不是你的王爷。”
卫庄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在四周士卒疑惑震惊的目光之中，洛言的身形幻化成了黑麒麟的模样，短小的斗篷遮掩住了身形，握着一柄奇异的匕首，带着李斯缓缓向着盖聂以及卫庄走去。
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六道气息，这六道气息极为古怪，似同源一般，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迅速靠近。
盖聂和卫庄尽数将注意力放了过去，至于靠近的李斯以及黑麒麟，二人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赵高发现不对劲了，六剑奴的速度很快。”
“迟早的事情。”
就在盖聂和卫庄对话的同时，李斯眼中的惊怒之色消失了，变得极为深邃冷漠，一掌直接对着盖聂胸口拍了过去，近距离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这一掌力道很足，盖聂仓促之下甚至连拔剑都做不到，便是直接挨了这一下，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同一时间，黑麒麟也是对着卫庄来了一下，不过没有李斯那般恐怖的掌力，只是轻轻在卫庄胳膊上来了一下，身形便是急速后撤。
“嗡~”
同一时间，卫庄的剑也是挥舞而出，恐怖的剑气直接撕开了空气，对着李斯狠狠斩去。
“铛！”
李斯探出一只苍白色的手掌，浑厚的内息直接隔绝了剑气，两者交锋，剑气与内息震荡，恐怖的余力直接崩碎了李斯身上的衣袍，逼得李斯后撤了数步，同时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是滑落，露出了赵高那张颇具认识度的面容。
“赵高？！”
看到这张脸，卫庄和盖聂都是神色变了变。
黑麒麟也是身形微动，恢复了大司命原本的模样，手中把玩着从黑麒麟那边得到的匕首，一脸玩味的看着卫庄。
卫庄扫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胳膊上有一股诡异的内息，正随着他运功不断的侵蚀身体，显然这是阴阳家的一种咒印，不过这玩意还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运转内息，他硬生生的将咒印的侵蚀压了下去。
“很好，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卫庄握紧了鲨齿，目光冷厉的盯着赵高以及大司命，沉声的质问道。
以黑麒麟千变万化的能力，怎么这么轻易的被对方发现破绽，这很不对劲。
“你的好奇，等你进入噬牙狱，我会慢慢为你解答。”
赵高缓缓收回了手掌，目光平静的盯着卫庄以及盖聂，对于鬼谷二人，别人或许会怕，但他却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赵高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单对单，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至少也是七个一起。
众所周知，六剑奴就是赵高身上的挂件。
这一会儿，六剑奴已经赶到了，错落有致的站在赵高身后，各自拔出了佩剑，目光冷冷的盯着盖聂以及卫庄。
卫庄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扫了一眼脸上微白的盖聂，沉声地说道：“怎么样？”
“有毒。”
盖聂眼神凝重，紧紧的盯了一会儿赵高，缓缓地说道。
听到盖聂的话语，卫庄就知道，这毒肯定不一般，不然以盖聂的实力，一般的毒根本不可能奏效。
“动手。”
赵高淡淡的说了一句，根本不给盖聂以及卫庄喘息的时间，此番机会极佳，岂能放过二人，最不济，也得留下一些东西才是。
“刷！”
六剑奴很不讲武德的动手了，根本不在意鬼谷二人状态不佳，上来就对着盖聂上中下三路进攻，试图先秒了一人。
大司命站在赵高身旁，手指把玩着那一缕刘海，冷艳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两个猎物，她觉得此番若是能将这两人带回去，无论是死是活，洛言都会很惊喜。
……
洛言惊不惊喜不知道，他现在吃的有点饱。
庖丁的手艺很棒，这一次海鲜大咖吃爽了，他王府里正缺少这么一个手艺极佳的厨子，可惜对方是墨家叛逆，被燕丹招揽入墨家的，和他不是一路人，不然招回去当厨子当真不错。
此事也许可以询问一下月神和星魂，二人都是玩弄记忆的好手，说不定可以有办法。
到时让庖丁将一身厨艺交出来，那问题就不大了。
人可以死，但厨艺不能断了传承。
宴会结束，紫女、红莲、弄玉三女去逛街了，至于洛言，则是留下来与张良闲聊。
张良拖时间，洛言则是单纯的想看看对方能搞出什么把戏，他都亲自入局了，对方怎么也得多出动点人手啊。
此刻。
厨房里，闻了半个时辰香味的盗跖等人有点坐不住了。
“怎么说，动不动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那便试一试！”
高渐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李斯那边不出意外能成功，他们这边也得试试洛言身边有多少人手！

第七十四章 蚌不住了
密林之中，数道身影闪烁交错，手中长剑不断对碰，发出的金铁之音不绝于耳。
交手之间更是不断有剑气肆虐八方，恐怖且锐利的剑气直接将方圆十数米化作了禁区，沿途的一切都被斩断碾碎，哪怕是有着成年男子腰部粗细的大树也挡不住几人的一道剑气。
那眼花缭乱的剑气当真触目惊心，将四周化作了剑气的领域，就连大司命这样的阴阳家高手也看的浑身绷紧，神色凝重。
比起大司命的凝重，赵高倒是显得悠然自得，淡定的站在一侧观战，没有出手的意思，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动一动，挑逗一下指尖的小蜘蛛，尽管这只小蜘蛛颜色艳丽的有些恐怖。
“不愧是出自鬼谷的弟子~”
赵高目光微闪，嘴唇微动，阴柔的话语声清晰的传遍全场，说话间，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时不时的在盖聂亦或者卫庄身上停留，看的两人心生忌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提防这个老银币。
比起六剑奴，赵高的威慑力无疑更强，毕竟他可是六剑奴的主人！
“铛！”
盖聂一剑格挡住真刚的一剑，势大力沉的一剑逼得他身形后撤，紧随其后便是断水来自背后的一剑，角度刁准阴冷，把握的时机极好，好在盖聂身旁还有卫庄，他反应速度迅疾，身形一闪便是将这一剑阻拦。
两人背靠背，一时间与六剑奴打的不分上下。
可也仅仅只是打的不分上下，哪怕二人的硬实力要比六剑奴强上一节，可奈何对方人多，根本不给两人蓄力释放大招的机会，靠着人数的差距，不间断的攻击，逼的二人疲于防守，甚至还需要提防一旁观战的赵高，打的那叫一个憋屈。
再加上二人的状态堪忧，时间拖下去，二人说不定今日就真的要交代在这边了。
这一点，盖聂和卫庄都很清楚，他们必须想办法突围，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二人的猜想，远处的大地轰鸣，烟尘缭绕，从这个动静不难看出来，对方的援军即将抵达了。
“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
盖聂神色凝重，沉声地说道，当初若是蒙恬率领黄金火骑兵追杀他，他根本不可能带着天明活下来，一个人或许有可能跑掉，但带着一个小朋友硬钢骑兵，这种行为和找死实在没区别。
帝国真正的精锐军团可不是江湖中人可以抵挡的，就算是剑道宗师也挡不住！
“看来他们是想拖住我们！”
卫庄冷漠的扫了扫四周的六剑奴，一边格挡对方的攻击，一边冷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庄的气息暴涨，鲨齿吞吐的剑气猛地暴涨一大截，抬手便是横贯八方，随着鲨齿挥舞，十数道锐利无比的金红色剑气荡漾开来，覆盖了四面八方，瞬间便是将包围的六剑奴逼退。
趁此机会，盖聂手中渊虹轻颤，剑意内敛，下一刻，剑意飙升至极致，似有一条白龙虚影笼罩四周，压抑的剑势覆盖了周围的一切，哪怕是站在远处的大司命也感觉胸口一闷。
“百步飞剑？”
赵高双目眯了眯，终于没了之前悠然自得的闲散模样，感受着对方席卷而来的剑意，语气凝重了几分。
“嗡~”
盖聂出招了，他并没有对准六剑奴，而是直接一剑刺向赵高，在帝国待了这么久，他岂能不知道赵高与六剑奴的关系，这一剑对着赵高，六剑奴必须硬接。
剑未至，恐怖的剑气似乎已经贯穿了前方的一切。
六剑奴直接挡在了赵高身前，各自凝聚剑势。
赵高冷哼一声，掌心虚握，六剑奴的气机与他相容，顿时六股骇人的剑势相容，牵引着四周的天地之力，迎着盖聂这一剑冲刷而去，站在远处望去，似有一头狰狞的鲜红色黑寡妇与盖聂的白龙对轰在了一起。
两股恐怖的剑势爆发开来，天地之力震荡，激荡的气浪直接将沿途的地面都是碾碎了一遍。
“嗡！”
渊虹散发的剑势终于消散，平静了下来，被赵高临空一掌稳稳的接了下来，因为这一剑的余力不足了。
下一刻，令赵高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盖聂直接弃剑，身形一闪便是与卫庄向着远处逃窜而去，这短暂的时间里，便是跑出去了十数米。
“百步飞剑是这么用的？！”
赵高握住渊虹，额头都是跳了跳，心中有些难以置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离去的剑圣盖聂，堂堂剑圣盖聂竟然弃剑而逃，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知道始皇帝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毕竟这剑圣的称呼可是始皇帝陛下赐予的殊荣。
六剑奴还想追击，却是被赵高抬手拦住了，错失了围困的机会，继续追杀没有任何意义，这种剑道宗师一心想逃的话，可没那么好杀！
“堂堂剑圣盖聂竟然会弃剑而逃，呵，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这位剑圣盖聂估计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大司命站在一旁，双臂托着胸口，冷艳的眸子有些玩味的扫了一眼赵高手中的渊虹剑，轻笑道。
“剑圣盖聂，他确实与一般的剑客不一样。”
赵高伸手握住了渊虹的剑柄，看着这柄名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缓缓地说道。
实力方面，剑圣的称呼盖聂当之无愧，刚才那一剑确实很恐怖，若是盖聂拼死一击，估计他也得付出一些代价，甚至六剑奴之中会出现损伤。
其次便是心性。
能弃剑破开死局，这盖聂对于时机的把握确实很厉害，若是犹豫之下再晚个一盏茶的功夫，待得蒙恬的大军抵达，那这死局就真的成了。
“可惜了~”
赵高低声自语。
……
另一边。
卫庄逃窜的同时，不忘看向了盖聂的脸，他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盖聂了，弃剑而逃，这对于剑客而言是比死还难受的侮辱，盖聂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做了，利用六剑奴与赵高的关系，一剑破开包围圈，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就真的头也不回，连剑都不要了。
如此看来，盖聂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客，但他却是一个合格的纵横家，纵横家，总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抉择！
盖聂要是一直有这个觉悟，下一任鬼谷子也轮不到卫庄来。
“人比剑重要。”
盖聂似乎知道卫庄心中所想，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卫庄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释然，这才是他认识的师哥，可笑的想法，一个剑客若是没了手中的剑，那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有何区别，剑客唯有握着剑的时候，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小庄，接下来靠你了。”
盖聂突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随后整个人向下坠落而去。
卫庄神色一变，身形一闪接住了盖聂，随后一边逃窜一边感知盖聂体内的情况：“这毒？！”
感受到盖聂身体的情况，他不敢耽搁，连忙加快了速度，同时利用逆流沙的联络方式，联系白凤。
这个时候，还是白凤比较靠谱。
某种意义上，白凤说的没错，速度才是决定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
有间客栈。
洛言与张良喝茶喝的好好的，突生异变，雅间的大门直接被人踹开了，“吓”得洛言一把按住了身旁伺候的侍女，将其死死的按在了桌案上，顿时场面极为安静，就连进屋的高渐离和盗跖也是瞳孔缩了缩，完全没想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假扮成侍女的雪女岂能想到洛言来这么一手，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双臂直接被洛言按住，整个人失去了抵抗之力，脑袋被压得靠在洛言双腿之间，俏脸都是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若非人皮面具遮掩，估计所有人都能看到。
“高渐离，盗跖……怎么，墨家与儒家勾结了，子房不为我解释一二吗？”
洛言先发制人，打破了安静的氛围，面色冰冷的质问道，同时继续压着雪女，鼻子还动了动。
熟悉的味道，单凭这个熟悉感，压着的女子应该是个老熟人。
别说，身材真的很有料，足够压惊。
这一会儿，洛言已经不怕了。
人质在手，他怕什么。
该死的？！
看着这一幕，高渐离和盗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洛言会先发制人，竟然直接将雪女扣押了。
雪女假扮的侍女暴露了？
张良也不知道雪女是否暴露了，可眼下这个局面，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也不知墨家之人为何会在此处！”
“子房，该配合你演戏的地方，我一直配合的很好，可你不能将我当傻子啊，什么时候一个侍女的手都这么纤细温软了，在女子方面，你懂的实在太少了，可惜，韩非英年早逝，不然你不至于不懂这一点。
有些女子，哪怕易容了，也难以掩盖骨子里的气质，我说的对吗？雪女姑娘。”
说话间，洛言已经将雪女搂入怀中，熟练的点穴，搂腰，握着她温软的小手把握，对上了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哪怕用幻术改变了眼眸的色泽，可那熟悉的眼神，他却是忘不了，当年欺负雪女的时候，雪女的眼神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至今都未曾忘记。
美女，尤其是有特点的美女，总是会令人难以忘怀。
“刷~”
高渐离身法极快，手中水寒剑出鞘，冰冷的寒意瞬间在地面凝结冰晶，向着四周满开来，同时剑刃对住了洛言：“放开雪女！”
“你的话不搞笑吗？雪女可是我现在的护身符。”
洛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雪女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高渐离，一脸玩味地说道。
高渐离的实力一般，单对单他都能碾死，何况现在人质在手，比起放开雪女，他更喜欢这种拥抱雪女，看着对方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该死的。”
盗跖看到这一幕，一巴掌捂住脸，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奇蠢无比。
高渐离脸色铁青，看着被洛言抱在怀中的雪女，身上寒意越发冰冷，偏偏他还无可奈何，动不了洛言分毫。
“先生是如何看破的？”
张良此刻也不再伪装，目光坦然的看着洛言，皱眉询问道，他自认计划很完善，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对方是如何看出问题的，哪怕看出雪女有问题，也不该如此笃定才是。
“说了，你不懂女人，有些女人，单单是味道就令人忘不了。”
洛言在雪女发丝间嗅了嗅，轻叹道。
“？！”
张良和盗跖一脸错愕，这方面涉及到他们的知识盲区。
对于女人，两人确实没什么经验。
尤其是张良，不然他也不至于连个公孙玲珑都搞不定，最近这几日，他被公孙玲珑纠缠的有些痛苦。
高渐离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杀意，寒意不要钱的宣泄开来：“我再说一遍，放开雪女！”
森冷的寒意凝聚出冰晶，迅速向着洛言蔓延，可最终却依旧止住了，因为雪女的脖子被洛言握在手中，他不敢赌，更不敢伤到雪女。
“哗~”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宛如泡影一般出现在了房屋之内，轻叹一声：“堂堂帝国栎阳王，何必为难一个女子。”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天地之力震荡，一股无形的场域弥漫开来，瞬间将洛言也是覆盖了进去。
道家的万物回春？
洛言眉头一扬，刚准备感受一下道家此招的威力，便是感觉怀中雪女竟然猛地恢复了行动，一直柔夷瞬间对着他的胸口拍了过去，掌力还不小，拍的洛言胸口碰碰作响。
看到这一幕，高渐离也是眼中一喜，不过很快便是僵住了，因为这一掌竟然连洛言身形都未曾震动。
只见洛言这厮依旧死死的抱住雪女，没有任何放开的意思。
逍遥子也是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雪女这样都没有逃出洛言的魔爪。
不过很快，更大的惊喜便是出现在了逍遥子面前。
只见小小的雅间之中，一股玄奥的气息弥漫，空间扭曲间，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

第七十五章 我会负责的！
“嗡~”
无形的人影浮现，隐晦玄奥气息与四周天地之力共鸣，一股无色的场域直接崩开了逍遥子的领域，覆盖了四周的一切，无形的力量似乎要束缚住所有人，将一切都画上休止符，就连高渐离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也是凝固了。
随着无色领域的出现，那无形的人影似乎也被点缀了色泽，一道曼妙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碧绿色的道袍无风自动，两条修长的玉腿与高跟鞋的搭配，说不出的高傲冷艳，曲线曼妙，加上手中那柄带着拂尘的长剑，更是增添了一股难以的魅力，姣好冷艳的面容平静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直至落在洛言身上，眼神才有了些许波澜。
“哗~”
晓梦的出现令在场不少人都是惊惧，逍遥子更是神色凝重，下一刻掌印变化，万物回春的力量再次浮现，直接破开了晓梦的天地之色，令得那股无形的束缚之力消散。
逍遥子目光凝重，眉宇间有着几分疑惑之色：“晓梦师妹不在道家天宗清修，怎么突然入这俗世，插手这些琐事。”
“清修无趣，俗世既然如此热闹，吸引诸子百家相继入场，我也出山看看，不行吗？”
晓梦轻舞手中秋骊，姿态高雅冷淡，纤薄的嘴唇轻启，目光斜睨的扫了一眼逍遥子，便是继续落在了洛言身上，此刻洛言还搂着雪女，似乎搂的很开心。
他还真是喜好美色啊~
“晓梦师妹是要插手此事了？”
逍遥子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洛言，心中有些疑惑，洛言与晓梦莫非也有什么关系？
以晓梦的境界，不应该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才是，可想到洛言那些传闻，逍遥子的心头也是跳了跳，无论晓梦是什么境界，修为多高，对方的年龄终究只有十八岁。
“插手又如何，你我之间本就有一笔账要算算，若是你想现在就比试一番，我也不介意。”
晓梦眼神平静，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看着逍遥子。
她的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于一个追求道的修道之人而言，俗世间的一切都是浮云，再多的人也不过是过客，能在心中留下印记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就算这些，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忘。
与天地大道相比，人生百年何等脆弱渺小。
“距离比试还有一些日子，晓梦师妹何必急于一时，至于眼下，师妹既然想要插手在，我等退去便是。”
逍遥子轻抚白须，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与晓梦交手，他没有多少把握，何况一旁还有洛言盯着，他可不想现在就将老命送出去，还送的这么毫无意义。
晓梦却是没有理会逍遥子，迈出一条白皙修长的玉腿，脚步落地的瞬间，便是瞬移到了洛言身前，随着手中秋骊轻轻摆动，一张椅子出现在身后，她直接坐在了洛言对面，手中秋骊放在双膝之上，清冷的眸子盯着洛言，至于他怀中的女子，她没有多看一眼。
真是为了他？！
逍遥子看到这一幕，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了几分，以他对晓梦的了解，对方不应该会沉迷于男女之情当中，当然，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毕竟对于男女之情，他自己也不曾了解多少，这玩意说不好，何况晓梦这么年轻。
高渐离没有离开的意思，脚步死死的钉在原地，他不可能如此弃雪女独自逃离，他做不到。
张良也没有动，因为没有意义，他是儒家的三当家，就算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去。
这两人不动，盗跖想走也不知道如何走。
逍遥子自然也察觉到气氛的尴尬，眉头紧锁，一时间感觉问题有些棘手。
如今或许只能祈求李斯那边行动顺利了。
至于这边，能顺利离开便是成功。
洛言这一会儿也不关心张良等人了，看着找上门的晓梦，内心还是有几分紧张的，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不过眼前的晓梦确实十分赏心悦目，尤其是这坐姿，让洛言回想起初中时期到英语老师办公室背书的场景。
晓梦也是打量着眼前之人，她下山的这几日也是打听了一下洛言的事迹，不得不说，洛言在民间的声望还是很不错的，与她知晓的人似乎是两种人。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晓梦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洛言抱着雪女，诚恳的保证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抱着一个女人，对着另一个女人说我会负责的，最关键这男的还有家室，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盗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前这一幕看的他蛋疼，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端木姑娘会喜欢眼前这个家伙，他哪一点好啊？
高渐离一言不发，他只关心雪女安危。
逍遥子眼神变化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晓梦若是与洛言有些什么，这也许是一件好事，道家修行很讲究心境的，心境不过关，这何曾不是一个缺陷，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缺陷，处理不好，问题会很大的。
天宗与人宗可不一样。
至于阴阳家，阴阳家更是剑走偏锋，主动引发内心的一些情感，将其激化。
道虽然不同，可本质却是相同的。
“你想如何负责？”
晓梦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美目眨了眨，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完全没有少女该有的羞涩，有的只是一种探究，至于在道家天宗的心慌，那终究只是一瞬间，平静下来，她依旧是道家天宗的天之娇女。
冷傲、淡漠、看破红尘世俗~
“这个不急，来日方长，咱们可以慢慢详谈，在此之前，先等我将这些人处理了。”
洛言轻笑了一声。
他可没兴趣与女子打情骂俏的时候，身旁还站着一帮人当观众，尤其还是一帮男的。
晓梦眨了眨眸子，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一会儿，屋外已经有着十数道气息逼近，刚才高渐离出手并未隐藏气息，如此冰冷的寒意，训练有素的影密卫岂能感知不到，这一会儿，章邯已经带人将四周包围了起来，今日这边能跑掉的人估计只有逍遥子。
宗师境的高手终究不是小喽啰，一心想跑的话，没有数倍的高手根本拦不住。
“诸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逍遥子轻喝一声，旋即一剑破开了屋顶，率先冲了出去，试图给众人杀出一条生路。
盗跖看着高渐离，怒斥道：“还不走，你若是留下，雪女和巨子他们就真的完了！”
高渐离眼神变化了一下，终究理智战胜了感性，与盗跖相继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屋外便是传来了打斗的声响，一时间倒是颇为热闹。
洛言看向了张良，轻声的询问道：“子房，你终究还是走上了韩非的老路，当年韩非送你来儒家学习，本意是让你远离这些事情，不曾想到，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家仇国恨，子房一刻也不敢忘记！”
张良面色平静且坦然，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什么，淡淡的说道
国与家都毁在了秦国的手中，身为张家的子孙，他岂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何况，如今帝国还欲对儒家出手。
洛言摇了摇头，没有选择劝说什么，也没有必要，读书人做的选择，有时候比任何人都坚定，当年的韩非何曾不是选择这条死路，这世上从来不缺少愚蠢的人，当然，主要是他们失败了，若是没有自己，张良何曾不是韩国的英雄，覆灭秦国，协助刘邦建立大汉王朝。
说到底，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赢家通吃。
对于六国之人而言，帝国本身就是大反派。
可那又如何。
帝国终究是赢家，还是眼下唯一的赢家。
“子房，还记得我当初与你说过的话吗？这世界其实很大，中原之外还有异国，往南千里，便有一个不比帝国小到哪去的帝国，名为孔雀王朝，往西边亦有数个国家，这片天地远比你想的要大，有时候，不要将目光局限于眼前的这些。
中原乱的够久了，唯有统一才能杜绝战乱，给所有人一个喘息的时间。
过几年帝国会去征服孔雀王朝，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韩非看不到的东西，你代替他好好看看。”
洛言看着张良，缓缓地说道。
对于张良，他不想杀，可也不打算将其留在中原，这样的人物留在秦国只会成为混乱的根源，不如随自己前往异国他乡，他身边也需要一些人才，未来若是张良依旧忘不了韩国，那只能没办法了。
张良目光动了动，有些惊讶也有些释然，显然对于这些早有猜测，最终还是化作了平静。
若是可以，张良并不想出去，中原人终究只爱中原这片土地，外面的世界终究是外面的世界，异国他乡岂有家好。
甚至居住多年的桑海城，在张良心目中也比不上曾经的韩国王都新郑。
家国、家国……有些事情终究不可能忘怀。
晓梦倒是对洛言说的这些颇感兴趣，开口询问道：“你是从何得知的这些？”
“墨家，当年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知晓了这些事情，自愿率领墨家弟子成为先行者，为后人开路，中原这些年的变化，大部分都归功于墨家，当然，我口中的墨家不是眼下的墨家。”
洛言轻笑了一声，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怀中的雪女。
自从六指黑侠离去，墨家的精英弟子也随之而去，整个墨家就成了一个空壳，后在燕丹的带领下，彻底成了一个反秦的江湖势力。
瞧瞧墨家后来都招收的什么人，墨家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墨家了。
这也是洛言对付墨家毫无心理压力的原因。
当然，面子工程还是需要做的，所以，坏事还得由卫庄来干，他哭喜这种事情。

第七十六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雪女靠在洛言怀中，听到洛言的话语，一时间有些失神，心中乱糟糟的，她从未想过洛言竟然认识前任巨子六指黑侠，甚至彼此的关系还这般复杂，这些事情，燕丹从未与他们说过，或许，就连燕丹也不清楚这些事情。
只是这事仔细深究起来，未免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前任巨子六指黑侠带领墨家弟子为后人开路，所行之事令秦国越发强大，而他们这些墨家弟子却是反抗秦国的统治，联合六国遗民与帝国抗争，或者说，他们与帝国就是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两相对比。
这未免有些过于滑稽，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洛言倒是没有理会雪女心中所想，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面皮，不一会儿便是找到了破绽，将其带着的人皮面具揭下，顿时露出了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容，宛如琥珀的眸子正复杂的看着他。
“果真是你，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人~”
洛言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轻笑着说道，他与雪女也有十多年未曾见面了，当年之燕国一别，他也是没有主动去找过雪女。
一则没必要，另一方面，那时候他正忙于秦国与六国的战争，哪有时间找雪女。
雪女被点了穴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眸子无声的盯着他，清丽无双的面容白皙的似乎能发光，宛如举世无双的美玉，当真难以想象她的娇躯是何等的完美。
好在洛言看过，也鉴证过！
很棒！
“果然是个美人~”
晓梦打量了一下雪女的姿色，随后眸光看向了洛言，声音寡淡地说道：“栎阳王的眼力倒是不俗，挑选的女子皆是人间绝色。”
“怎么，吃醋了？”
洛言抱着雪女，笑眯眯的看着晓梦，毫不心虚的反问道。
对付晓梦这样的女子，最好的方法是撩拨她的心境，不让她保持冷静，越是能激起她的情绪，则代表你在她心中有了一定的地位，若是对方看你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那你说的再多又能如何。
与女子相处要学会见缝插针。
晓梦目光微闪，迎着洛言的目光，表情不变，片刻之后，才轻声地说道：“怀中抱着一位绝色，目光却是盯着他人，嘴上却是说着这般的话，我倒是好奇，你的心究竟有没有动过？”
“见到你的那一瞬间，它便已经动了，如今更是无时无刻的动着。”
洛言目光灼灼的盯着晓梦，极为露骨地说道。
这话绝对真心实意，哪有人的心是不跳的，那岂不是成了死人。
“满口谎言，无一句话是真的~”
晓梦缓缓起身，纤薄的嘴唇微动，扔下一句话，便是转身准备离去，显然是不愿与洛言这般没意义的聊下去，她岂能看不出来，洛言这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她，若是没有其他人在场，她到不介意和洛言好好玩玩。
可眼下，外人在场，她还是道家天宗的掌门，自然需要保持自己的风范。
无论心中有什么样的情绪都不能直接表露出来。
“嗡~”
脚步轻轻点地，周身流光运转，四周天地之力轻颤，下一刻，晓梦便是消失在了眼前，就连气机也是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道家的武功确实有意思~”
洛言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微闪，嘴唇微动，嘀咕了一声。
与此同时，屋外的打斗已经进入了末尾。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道人影便是被章邯带了进来，赫然是之前跑出去的盗跖以及高渐离，两人都没有跑得掉，除此之外还有庖丁和几名墨家弟子，逍遥子倒是不见了踪迹，显然影密卫并未拦得住对方。
“跪下！”
影密卫脚踢几人的关节，轻喝道。
不过几人的骨气很硬，就连那几名寻常墨家弟子也是宁死不跪，俺怕被踢的双腿弯曲，依旧咬牙的站了起来。
就在影密卫还想继续的时候，洛言抬手制止了：“够了，没必要羞辱他们，压下去吧，过几日与燕丹一同行刑。”
“诺！”
影密卫齐声应道，便是将几人压了下去。
高渐离临走前还想说些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雪女此刻就躺在洛言怀中，他就算说又能说些什么，他本人已经自身难保了，无力感充斥着心头。
章邯扫了一眼洛言怀中的雪女，随后看向了张良：“王爷，这位张三先生该如何处置？”
他没有询问雪女该如何处置，对方此刻正被洛言抱在怀中，对于洛言那乱糟糟的私生活，他不做评价。
“关入噬牙狱，好生看管。”
洛言看了一眼张良，缓缓地说道。
章邯拱手应了一声，便是命人将张良带走了，很快，屋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尚未融化的冰晶，以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
洛言捏着雪女的翘下巴，轻笑了一声，同时伸手解开了她的哑穴。
雪女目光幽冷的盯着洛言，抿了抿嘴唇，最终认命般的闭上了眸子，一副任由洛言处置的模样，就连往日的灵性都是没有了，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洛言要对她做些什么，她还能反抗不成。
何况，最坏的结果也不过那个，曾经被洛言欺辱过的她也不怎么在意了。
破罐子破摔。
看都看过了，还怕被吃啊。
“不说话？那我换个说法，你说我该怎么处置那些墨家弟子？”
洛言搂着雪女纤细的腰肢，看着毫无灵气的雪女，刺激道。
雪女闻言，终于再次睁开了眸子，怒视洛言，冷笑道：“堂堂帝国的栎阳王也如此恶趣味吗？非要在处刑之前羞辱一番我才肯罢休？！”
“谁羞辱你了，不要污蔑我，我留你下来也只是为了与你好好聊聊。”
洛言摇了摇头，反驳了一声。
雪女不答，只是冷冷的盯着洛言，狗屁的聊聊，聊聊就是抱着她聊吗？
何况，眼下这个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还有什么资本与洛言聊，想到这里，雪女的眼神也是变化了一下，轻咬着嘴唇，目光羞怒的盯着洛言，似乎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真会瞎想。”
洛言捏了捏雪女的脸颊，过了一把手瘾，随后便是解开了雪女穴位，松开了她。
在雪女疑虑的目光之中。
洛言拍了拍她的屁股，待她后知后觉的起身之后，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目光玩味地说道：“我的怀抱是不是很温暖？你要是这么怀念，今晚就不要走了。”
雪女表情一僵，轻咬着嘴唇，片刻之后，才开口：“你究竟想做什么。”
“让班老头来见我，我想和他好好聊聊，他若是想见到墨家上下都毁于一旦，那也无妨，毕竟如今的墨家又不只是你们这一支。”
洛言拍了拍身上的衣物，平静地说道。
如今的墨家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统领都没有了，至于雪女，她一个女人又能做些什么，唯一扛得住事的唯有班老头这个老古董了，他想和墨家好好谈一谈，各种意义上的。
雪女面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洛言的阴谋，不敢直接应下来。
“你们没得选。”
洛言看着雪女，轻笑了一声，随后直接头也不回的向着屋外走去，因为他的感知之中，红莲、紫女等人察觉到动静已经赶回来了，若是再和雪女拥抱一会儿，就得被她们逮个正着了。
他洛某人已经从良十数年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放荡子了，岂能将日子往回过。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雪女注视洛言离去，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就真的这么走了，甚至没有一丝留恋，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有间客栈的门口位置，三名身段姿色不比她差的女子正簇拥着他，看得她有些无语。
刚才那位道家女子说的不错，他的嘴巴里就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同时雪女也有点好奇，他的心真的为某个女子动过吗？
……
“？！”
马车内，紫女、红莲、弄玉三女都沉默了，她们没想到张良真的走上了韩非的老路，甚至与墨家之人谋划，行刺洛言，如今计划失败了，被捕入狱，结局不言而喻。
紫女那双美丽的紫眸略显凝重，眉头轻蹙，双手交叠在双腿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若非早就知道，洛言刚才又为何将她们支走，而且，如真的是刺杀，洛言怎么会这么快就将此事解决了。
“之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有了准备。”
洛言点了点头，解释了一句。
红莲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询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张良？”
“留他一命。”
洛言给出了承诺，这也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承诺，至于给张良自由什么的，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对方不是韩非，曾经的一点交情不值得他对张良太过优待。
如今这般，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紫女沉默了，她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情，卫庄究竟有没有参与进来，她觉得洛言有事情瞒着她。
弄玉向来聪慧，紫女能想到的事情，她岂能想不到，秀美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悲伤之意，短短半天，她们就从曾经的怀念之中回到了残酷的现实，有些事情似乎真的未曾结束。
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马车内陷入了平静，众人缓缓向着别院而去。
半路之中。
洛言也是接到了东厂之人的传信，得知盖聂、卫庄刺杀李斯，他也是眉头一锁，待看到黑麒麟被活捉，盖聂中毒弃剑、卫庄中了六魂恐咒之后，他目光也是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将信件捏碎，这消息暂时不能告诉紫女等人。
六魂恐咒的杀伤力可是相当恐怖的，对付修炼墨家心法的墨家巨子，中之必死，它本就是为了克制墨家心法创造出来的，会随着墨家心法的运转不断的壮大，直至侵蚀掉身体的全部生机。
对付其他人，杀伤力虽然没有那么恐怖，可也绝对难缠。
杀了卫庄不至于，可让卫庄短时间之内失去威慑力还是没问题的。
“这下他们该消停了，接下来可以好好处理儒家的事情了！”
洛言低声自语。
……
儒家小圣贤庄。
“咔擦~”
伏念一巴掌直接拍碎了桌案，满脸震怒以及难以置信，怒声说道：“子房怎会如此不智，他怎么敢……怎么会！”
就在刚才，洛言那边派人来质问儒家，是否插手刺杀一事，言辞极为正犀利，甚至直接派兵将儒家上下都封锁了，蒙恬亲率黄金火骑兵封了整个小圣贤庄，意思不言而喻，儒家若是不给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小圣贤庄也不用存在了。
换句话说，先前帝国没有正当理由发飙，恰好这个时候张良将刀子送到了洛言手中，令洛言有了何时的理由直接发飙了。
至于儒家能不能接得住，洛言觉得儒家不能。
“早就劝说他不要与那些人走得过近，他就是不听，如今给儒家惹来如此大祸！”
伏念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有些急促，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态。
眼下这局面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若是帝国真的要将儒家一网打尽，借此机会，小圣贤庄上上下下都逃脱不了干系。
颜路以往的微笑不见了，不过目光依旧平和，看着心绪不宁的师兄，询问道：“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子明与子羽。”
这两人是张良带进来的，与帝国叛逆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此事他们自然知晓，之前只是没有说些什么，儒家不至于连两个小孩子都护不住，可眼下，这两个孩子将成为儒家致命所在。
“……他们终究是儒家弟子，何况，眼下这个局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伏念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交出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两个孩子，就算真与叛逆有关系，又能有多少。
颜路也是点了点头，赞成了伏念的说法。
不过两人显然低估了这两个孩子的分量，他们可不是简单的两个孩子，两人的身份可是相当的不俗，可显然，张良并未和他们说清楚这些。

第七十七章 月黑风高
墨家据点，噩耗一个接一个传回来。
任谁也没有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崩盘的这么快，按照原定的计划，儒家张三先生宴请帝国栎阳王，借此将别院之中一部分高手抽调走，毕竟洛言身为帝国的栎阳王，身份地位特殊，身边的护卫绝对不会少。
如此一来，就算有部分高手留在别院，以鬼谷纵横的二位也足以应对，再加上逆流沙黑麒麟神出鬼没，活捉李斯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可结局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号称天底下第一杀手的黑麒麟任务失败，不但自己深陷进去，就连盖聂和卫庄也受到牵连，被赵高与阴阳家的大司命偷袭，还未开大，便一个受伤中毒，另一个挨了一下阴阳家的六魂恐咒。
至于有间客栈这边，更是损失惨重，除了逍遥子与雪女，全军覆没，甚至就连张良都搭进去了。
一时间，气氛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老夫失算了，此番不但没有建功，反而遭到埋伏，帝国的那一位似乎早就知晓了我们要刺杀他，刻意安排了这一场，甚至就连我那位神秘的师妹也出山了，似乎也是他请出山了。”
逍遥子神色凝重，沉声地说道，眼中有着几分疑惑之色，显然他现在也搞不明白晓梦为何要出山，与洛言又有什么交情。
以晓梦的年纪和经历，她不该与洛言有交情才对。
可之前客栈发生的一切却是告诉他，洛言和晓梦的关系并不简单。
卫庄脸色阴沉，冰冷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看了看，冷笑道：“看来我们之中出了奸细，有人投靠了帝国，这是唯一的理由。”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都是面色变了变，包括范增和项梁。
事先参与协商的便是他们这些人，消息泄露出去，他们剩下的人之中嫌疑自然最大，而项氏一族的人尚未出力，完好无损，嫌疑显然最大。
这一点，范增和项梁自然明白，两人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我项氏一族的人不会投靠帝国！”
项梁目光坚定，沉声地说道，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侮辱项氏一族，尤其是说他们投靠帝国，当了帝国的狗腿子，这比指着他们鼻子骂还要过分，他们若真的投靠了帝国，那岂不是成了数典忘祖之人。
“这可说不准。”
卫庄目光幽幽，冷笑了一声，对于项氏一族荣耀不屑一顾，不过是一群过去式的贵族罢了，这样的贵族，他杀了不知多少。
“够了！”
班老头出声打断了卫庄，同时给了项梁一道歉意的眼神，然后沉声说道：“事已至此，大家就不要自乱阵脚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卫庄也是沉默了，闭上了双目，缓缓运转体内内息，压制那蠢蠢欲动的六魂恐咒，此咒印很恶心，可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鬼谷派所修炼的内功对于此类抗性颇高，顶得住。
至于眼下局面，卫庄暂时没什么想法，何况他现在也很烦躁，师哥盖聂身中剧毒，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他哪有心思理会墨家等人的破事。
若非黑麒麟和张良也折进去，他此刻说不得已经带着盖聂走人了。
“卫庄先生所中六魂恐咒乃是阴阳家极为阴险的一种咒印，属于‘阴脉八咒’的一种，破解之法老夫并不清楚，不过只要封住少阴经脉一段时间，便可将其压制下去。”
逍遥子一眼看穿了卫庄的状态，开口提醒道，他依旧保持着自己仙风道骨的老好人模样，无论是眼神亦或者说话的语气，都极为淡然，道家高人的风范不外如是。
卫庄闻言，微微皱眉，片刻之后，体内气息波动了一下，双目缓缓睁开，看着逍遥子，微微点头。
逍遥子的方法很有用，六魂恐咒暂时被压下去了。
“至于盖聂先生所中剧毒，恕老夫无能为力。”
逍遥子也知道盖聂的状况，摇了摇头，轻叹道。
班老头皱眉：“就连道长也没办法吗？”
“用毒亦或者行医，老夫并不擅长，而且盖聂先生所中剧毒过于厉害，老夫最多只能延缓他毒发的时间，最好能在这期间找到解药。”
逍遥子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又是摇了摇头，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无奈地说道。
“解药我来想办法。”
卫庄想也未想，沉声地说道。
逍遥子善意的提醒道：“眼下那处别院已经成了龙潭虎穴，此时再进去十死无生。”
“试过才知道。”
卫庄冷冷地说道，为了自己的师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不能没有师哥！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之后，又是看向了完好无损的雪女，询问道：“雪女姑娘是如何脱身的？”
“他放我回来传信，他想见班大师一面。”
雪女那双美目此刻有些柔弱和无力，声音清冷，却没了以往的活力。
“他要见我？”
班老头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雪女。
雪女点了点头，看着班老头：“他或许是想与你谈判，就和当年前任巨子六指黑侠一样，他似乎笃定你会去见他。”
笃定？
闻言，班老头苦笑了一声，眼下这个局面，他还能拒绝洛言吗？
……
范增和项梁返回了自己的屋子，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和沉闷，眼下这个局面，墨家和诸子百家似乎不但无法成为他们的助力，反而会将他们彻底拖进深渊。
范增很冷静，头脑清晰地说道：墨家已经名存实亡，儒家也危在旦夕，眼下这个局面，我们得早做打算。”
“难不成放弃与墨家等人合作吗？若是如此，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又能做什么？”
项梁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谁能想到大好形势突然崩塌，这前后连半年都没有，他们谋划了数年之久，就这么不堪一击，轻飘飘的就被帝国一拳干的稀碎，就差被一锅端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事不可为，便唯有静待天时，未来总会有机会的。”
范增轻抚白须，苦涩地说道。
帝国强大的简直令人绝望，现在想要起事实在太难太难了，至于诸子百家……想到这里，范增眼神变了变，凝声说道：“若帝国真的要将所有的诸子百家赶尽杀绝，儒家之后不出意外便是农家，这也许是我们的机会！”
农家弟子号称十万，数量众多，高手也是远胜于其他百家，再加上墨家、儒家等高手，或许可以和帝国板板手腕。
“此事暂且不谈，还是找机会先将少羽接回来吧。”
项梁自然也知道农家那边的一些事情，不过眼下，少羽才是关键，他是项氏一族的未来。
“我已经通知了季布，他已经去了。”
范增沉声地说道。
在得知墨家此行全军覆没之后，他就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了！
……
一处地牢，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充满了腐臭的味道。
洛言带着大司命缓步踏入地牢之中，不一会儿便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黑麒麟，对方正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躲藏在黑暗之中，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有些安全感。
“咔擦~”
随着地牢大门被打开，洛言走了进去，看着蜷缩在角落的黑麒麟，眉头扬了扬，扫了一眼大司命。
“你交代的人，我可没有对她怎么样。”
大司命冷艳的眸子斜睨了一眼洛言，似乎读懂了洛言眼神的意思，娇哼一声，随后单手插着小蛮腰，尽显曼妙的身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洛言和黑麒麟。
洛言将双目再次落在了黑麒麟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她妖异的肌肤，轻声说道：“麟儿？”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黑麒麟终于有了一些动作，缓缓抬起了脑袋，黑亮的眼眸怯生生的盯着洛言，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似乎很害怕洛言这样的陌生人，蜷缩的更加厉害。
“？？”
洛言看着黑麒麟的反应，一脸古怪。
对方不是号称逆流沙第一杀手吗？
就这？！
这怕不是抓错人了吧。
大司命站在一旁，看出了洛言眼中的疑惑，轻笑了一声，解释道：“她被关入此处之后就一直这样，啧，很有趣的一个家伙，先前她行刺李斯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就算是面对赵高也是杀气腾腾的。”
“你很怕我？”
洛言闻言，心中古怪之意更浓，沉吟了片刻，直接蹲了下来，看着双臂抱腿的黑麒麟，开口询问道。
黑麒麟将脑袋紧紧的埋在双腿之间。
这女娃子怕不是双重人格吧……洛言眼角跳了跳，想到了一种可能，比如杀人的时候像个疯子，私底下生活的时候却是一个社恐的女子，这不是没有可能，卫庄就喜欢收留这些性格怪异的人，连隐蝠那样的吸血蝙蝠都不放过。
“先关着吧，让下面人给她换个房间，好生看管，待儒家事情结束我再处理她。”
洛言摇了摇头，缓缓起身，对着大司命交代了一声，便是向着门外走去。
黑麒麟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他打算让端木蓉给她看看。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大司命有些好奇，她倒是不觉得洛言会看上黑麒麟，对方这模样实在太过丑陋了，尤其是站在中原人的角度来看，根本不符合中原人的审美，以洛言喜好美色的程度，根本不可能看上黑麒麟。
显然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阿凡达。
“待摸清她的情况再说。”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笑道，他得看看自己能不能掌控得了黑麒麟，再考虑其他。
大司命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临走前再次看了一眼蜷缩的黑麒麟，眼神也是有些好奇，这黑麒麟确实太过过怪。
出了地牢，就在洛言打算找端木蓉和焰灵姬去看看黑麒麟的时候，一封请帖打乱了他接下来的安排，因为这封请帖的主人竟然是晓梦。
中午才发生了宴请刺杀事情，晓梦晚上竟然便再次邀请了他。
最关键，大晚上。
她想干嘛？
因为好奇，洛言答应了下来，他也想看看，晓梦究竟想做什么。
……
夜色迷离。
桑海城外，一处林间小筑，一盏小灯放在门前，淡淡的灯光洒下，莹莹生辉。
洛言带着墨鸦前来赴宴，待抵达此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异色：“桑海城也有道家的据点吗？”
“这个……不清楚，未曾调查。”
墨鸦站在一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道家天宗向来行踪缥缈，弟子更是整日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就算想要调查也没有多少机会。
“要你何用，什么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
洛言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人模狗样的走到了大门前，伸手敲了敲木门。
墨鸦低头挨训，一脸无奈。
哒哒~
过了一会，一连窜小跑之声从屋内传出，随后竹门便是被缓缓的打开，露出了一个略显可爱的脑袋，顶着一个丸子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间便是将少女的灵动凸显出来。
“帝国栎阳王？”
少女打量了一下洛言以及墨鸦，最后还是落在了洛言身上，小声的询问道。
“恩，这是请帖。”
洛言拿出了晓梦的请帖递给了对方，验明正身。
“请进。”
少女看到请帖，顿时点了点头，拉开了大门，放洛言进屋，不过却没有放墨鸦进去，甚至很警惕的抬手拦住了墨鸦：“师尊只邀请了一人！”
“那你在屋外候着吧。”
洛言交代了一声，便是随着少女进屋而去。
墨鸦看着洛言缓步消失在视野之中，眼皮都是跳了跳，他有时候就搞不懂，洛言胆子为什么能这么肥，他就不担心晓梦大师借机报复吗？
这能一个人进去赴宴？
就不怕？
前不久洛言可是在道家天宗的山门之上占尽了便宜，都忘了？
“月黑风高，又是深山老林……”
墨鸦嘀咕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找了一个地方靠了靠，闭目养神，反正洛言实力比他强，他出事了，洛言都不可能出事，真能让洛言出事，他似乎也顶不住，如此想，似乎也就淡定了。

第七十八章 一起？
屋内的摆设布局极为的单调，空旷旷的，令人有着一种难言的寂寥之感，仿佛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不过那不时飘动的帘纱，却带着几分异样的缥缈，给人一种空灵出尘的错觉。
透着几层帘纱，远处淡淡的雾气蒸腾，模糊的视线。
温泉？！
洛言目光一凝，感受着四周的温度，看着帘纱后的景色，一时间有些错愕，搞不懂晓梦什么意思，这是邀请他来泡澡吗？
心中疑惑，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少女。
少女并未说话，恭敬地对着温泉池的方位行礼：“掌门，客人到了。”
“下去吧~”
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少女应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去，将洛言独自扔在了屋内。
当然，此刻少女在不在似乎并不重要了。
随着洛言注意力集中，雾气之中，一道正在泡澡的身影映入眼帘，白皙如玉的肌肤，完美的暴露在外，虽然只是一个肩膀，却也完美的令人心动。
“晓梦大师好雅兴~”
洛言倒是没有直接靠近，站在原地欣赏着晓梦的背影，开口笑道。
此刻晓梦正靠在池边，随着洛言开口，她那双略显慵懒的眸子便是微微转移，落在了洛言身上，一滴滴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也许是因为泡澡的缘故，脸颊两侧也是多了一抹红霞，越发诱人。
甚至连本身原本冰冷的气质都消失了。
扫了一眼洛言，晓梦便是收回了目光，恍若没事人一般，纤细的玉手捧起清澈的温水浇在自己的身上，语气平淡：“此处温泉确实不错，栎阳王若是有兴趣也可以下来试试。”
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便是艺高人胆大的接茬：“好啊~”
说话间，这厮便是将裤腰带解开了，三下五除二便是将自己扒干净了，穿着一条大裤衩大步向着温泉池走去，然后在晓梦僵硬的表情之中，一跃跳入池水之中，伴随着水花溅起，洛言的脑袋从池水之中探了出来。
晓梦虽然对于男女之事看的很淡，可她终究是女子，本能的用一只手遮掩住身前的春光，清澈的眸子古怪的看着洛言。
他真的很特别，与这个世上的男子都不一样。
换做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有这个胆子也不敢直接跳下来，洛言到好，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前后也不过数息便是直接跳下了水，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快的她想要阻止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栎阳王脱衣服的速度可真快~”
晓梦修长的眼睫毛挂着些许水珠，毫无少女该有的羞涩，端着道家天宗掌门风轻云淡的架子，淡淡地说道。
不过这份架子很快便是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
因为一条大裤衩从洛言身旁缓缓漂浮而出，正好隔在二人中间，优哉游哉的漂浮，这画面无疑相当诡异。
“……”
晓梦看着这条大裤衩，沉默了。
“这次算慢的了。”
洛言舒服的滑动了一下双臂，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句，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相隔数米的晓梦，此刻的晓梦无疑是诱人的，好在洛言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不然绝对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晓梦看着洛言没有过分的靠近过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子沉浸入水中，美目好奇的看着眼前之人：“栎阳王与其他女子相处也是如此？”
“自然不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洛言摇了摇头，旋即话锋一转，看着晓梦，认真地说道：“不过与大师这样的人相处，我觉得遵循本心即可，若是过分遵循礼法，反而太过做作。”
“遵循本心？那你现在想干嘛？”
晓梦似笑非笑的盯着洛言，略带几分少女的风味，大胆且热情。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大师想做什么，在下可是有家室的人，可大师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我，实在不应该。”
洛言开始甩锅，一副不是自己的错，而是晓梦太诱人，同时目光灼灼的盯着晓梦。
胆子肥的很，一点也不知道怕字如何写。
“哗~”
晓梦抬起一只胳膊，轻轻滑过水面，顿时一层水幕凭空而起，隔绝了洛言的视线。
“大师这是何意？”
洛言看着遮掩视线的水幕，顿时不乐意了，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没有了。
晓梦娇媚的翻了一个白眼，哪里肯继续被洛言白占便宜，她是性子淡然，可她不是傻子，顿时轻哼一声：“我虽不屑儒家的礼法，可男女之别也是知晓的。”
“区区男女之别，追求大道之人，应该超然物外，不该被世俗观念纠缠。”
洛言言辞凿凿的胡说八道。
“栎阳王是觉得我年纪小，很好骗吗？”
晓梦美目眯了眯，询问道。
洛言一脸茫然的反驳：“我何时欺骗你了？”
晓梦思索了一下，瞬间无言以对，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送上门的，顿时有些气恼，盯了洛言一会儿，便是扔下一句话：“我洗好了，栎阳王若是喜欢，不妨多泡一会儿~”
话语落下，晓梦便是捂着胸口，缓缓起身，留给洛言一道模糊且无限遐想的背影。
随着晓梦离去，水幕失去了内息的控制，瞬间垂落了下去。
晓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占了大便宜的洛言却是撇了撇嘴吧，意犹未尽：“这就害羞了？”
旋即也不理会离去的晓梦，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张开双臂，享受了起来，对于泡温泉，他也是情有独钟，在南离宫与赵姬没少泡温泉，近乎养成习惯了。
可惜，晓梦走的太快，有些无趣。
泡澡还是两个人泡有意思。
……
月色朦胧，清凉的微风吹拂而过，竹叶轻动，簌簌声不绝。
小筑之中。
洛言正与晓梦小酌，此刻的晓梦褪去了道家天宗掌门的光环，身上穿着碧绿色的长裙，头发用着一根玉簪束缚，几缕凌乱的发丝更是增添了一份落入凡尘的清丽，白皙修长的玉腿紧闭卷缩，娇俏的脚丫子无比的精致可爱，每一个脚指头都极为完美，宛如艺术品。
以洛言这种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都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这世界女子的脚就没有丑的，至少洛言没见过。
“栎阳王对我的脚有兴趣？”
晓梦自然察觉到洛言的眼神，眼神有些不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实在搞不懂洛言的趣味，男人对女人的脚也会有兴趣吗？
“完美之物自然喜欢，这双脚是我看过最美的~”
洛言轻叹道，同时心中补充了一句之一。
“真的？”
晓梦美目眨了眨，瞳孔倒映着洛言的面容，纤薄水润的嘴唇微动，清冷的音质宛如林间的泉水流淌而过。
洛言认真的点了点头，举杯笑道：“此事我有必要说谎？”
“难道我就只有脚好看？”
晓梦嘴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反问道。
洛言的甜言蜜语那是张口就来，都不带考虑的，开始巴拉巴拉：“自然不是，手也很好看，脸蛋儿更是绝美，身材婀娜……”
“栎阳王以前欺骗女子都是这般？”
晓梦掩嘴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举杯小抿了一口，似乎是不经常喝酒，微醺的状态下，眉宇间多了一抹慵懒的媚态。
洛言苦笑了一声：“大师看来对我的误解很深。”
“不是误解，你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好人。”
晓梦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不过片刻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可你做的事情，却又像一个好人。”
说到这里。
晓梦越发好奇的盯着洛言：“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又想要什么？”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洛言反问道。
“不知道，按理说，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应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名利、权势、美女等等，对你而言皆可以唾手可得，但你给我的感觉又不像那些世俗之人，甚至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修道之人，游离这个世俗之外，一切都宛如玩闹、游戏。”
晓梦表情认真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虽然与洛言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洛言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这份超然余外的感觉甚至还在她和北冥子之上。
身为道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晓梦的天资和直觉自然很准，所以这种感觉极为的清晰。
“头一次有人如此说我。”
洛言微微一愣，收敛了一份玩闹之心，轻声地说道。
晓梦的话他没有反驳，虽然心定了，有了妻儿，有了许多红颜知己，对于这个世界也有了归属感，可这个世界终究不过是他知晓的那个世界，里面的人亦或者物皆是，这种感觉很难彻底剥离。
紫女曾经说他很傲，穿越者的毛病吧~
尤其是穿越到这种知晓历史发展的世界，一切似乎都没什么秘密，就算有，也极为有限。
“你很适合修道。”
晓梦双手捧着玉杯，美目闪烁，笃定地说道。
这是她的直觉。
“你确定？”
洛言笑出了声，打趣道：“你也许走眼了，我的心定不下来，不适合修道。”
当年若非有惊鲵助他打通奇经八脉，再后来得到三绝蛊母蛊，再后来的阴阳合欢天人法，再后来云中君的丹药……洛言根本走不到今日这个地步，换句话说，洛言是硬生生砸上来的高手。
这么多资源换做其他人也能做到。
当然，这其中洛言也没少努力，挥洒的汗水和精力不计其数。
“修道不一定需要心定，心境有时候更加重要，你的心境很超然，若是修道，会走的很远，至于心难以入定，时间会抹平一切的躁动……”
晓梦目光平淡，俏脸的一抹微醺令她格外的迷人。
“年纪大了就更不会去修道了，人生短暂，当及时行乐，修道又修不出长生。”
洛言摇了摇头，不以为意，他也许有这个天赋，可他不愿意，他是世俗之人，贪财好色，追求不了这么多高大尚的东西。
“长生？”
晓梦眸光微闪，看着洛言，笑了笑，点头认可道：“确实，你的欲望太多，入不了道。”
追求长生何曾不是一种欲望，道家天宗追求的道对于这些欲望比较忌讳，洛言这种人确实很难入道，心太杂了。
“那晓梦大师呢？你的道是什么？”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晓梦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本无名，入目皆是道，眼下的一切何曾不是。”
“那大师对男女之情是怎么看的？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洛言见缝插针，挪了挪屁股，贴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晓梦美目含笑的盯着洛言，并不恼怒洛言的靠近。
“你若是一剑杀了我，你的道也就碎了，男女之情何曾不是道的一种，你若杀了我，恰恰说明你害怕了，内心在抗拒这份感情，这如何能感悟大道，真正的道应该放开心胸去感悟，而不是忌讳外物干扰。”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管晓梦信不信，他自己反正信了。
晓梦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实在是洛言太不要脸了，对于道一窍不通，偏偏装的很认真，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蛊惑她，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吗？
她可不至于被洛言三言两语乱了心，不过洛言这般说辞倒是极为有趣。
晓梦笑眯眯的看着洛言，也不打断洛言，看着洛言继续说，她很想知道洛言还能说出什么，与对方聊天确实挺有趣的，比门派之中那些老古董有意思。
这是看戏的眼神吗？
洛言伸手握住了晓梦的脚丫子，挠了挠她的脚板底，不过晓梦似乎并不怕痒。
“你对我的脚就这么喜欢？”
晓梦本能的把脚收了回去，但目光却是古怪的看着洛言，实在搞不懂洛言的癖好。
“挠一下，逗逗你，正常少女现在应该害羞着捂脸，大师不愧是大师，果真不一样。”
洛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第七十九章 经验不足
晓梦精致的细眉轻蹙，本能的将脚丫子收了回去，微微起身，将双脚压在了翘臀之下，摆明了是不打算让洛言继续白占便宜，她算是发现了，自己若是不阻止，对方是真的敢摸，连脸都不顾了。
堂堂帝国的栎阳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癖好竟然如此古怪，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
她怎么说也是道家天宗的掌门，北冥子的高徒，论身份地位足以与儒家荀子等人平辈，洛言就真的视她这些身份如无物，动手都不说一声的。
“手感好吗？”
晓梦轻揽额前一缕碎发，美目扫了一眼恋恋不舍的洛言，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洛言故作追忆，点了点头：“尚可。”
晓梦坐姿清雅，微微歪头，薄唇轻启：“我倒是好奇，你在家中与其他女子也是如此？”
“大师若是好奇，不妨去我家中居住一段时日。”
洛言建议道。
“总感觉你不怀好意，不去~”
晓梦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了洛言的建议，她有一种预感，对方的家里进去容易，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与实力无关，只是一种属于女子的感觉。
“大师怎可平白无故的污蔑我，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
洛言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嘴上却是理直气壮。
晓梦也不与洛言辩驳，这段时间相处，她算是发现了，眼前之人的脸皮和嘴皮是真滴厉害，与对方辩论无疑是极为愚蠢的行为，聪明人自然会扬长避短，美目微动，盯着洛言这张熟悉的面容，嘴角含笑：“栎阳王可曾记得曾经在魏国地界救过一名女童？”
有这回事吗？
这不是章邯的剧情吗？
莫非因为我的乱入，这部分剧情发生了改变？
洛言心头顿时浮现出许多问好，对于当初在魏国救助的女童，他岂能还有记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似这类事情，岂能还有印象，不过从晓梦的口吻之中，他是听出了一些意思：“莫非当初的女童便是如今的大师？”
说话间，他也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御姐范十足的妙龄女子，论气质，晓梦足以与惊鲵、焱妃比拟。
“恩。”
晓梦颔首，美目闪过一抹追忆，声音轻柔了几分：“当初若无栎阳王相救，晓梦或许已经死在了那棵树下。”
“大师是魏国人？”
洛言收敛了几分不正经，看着晓梦，轻声的询问道。
“曾经是，如今的晓梦只是道家的晓梦。”
晓梦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是补充了一句，似乎对曾经的过往已经不再留恋，这是她当初悟道的第一步，与红尘之俗世断绝，忘记所谓的家仇国恨，将心境放大，包容天地，唯有如此才能领悟道家天宗的至高心法。
拘泥于曾经过往，心就永远被束缚，又如何追求所谓的道。
为了走出之这一步，晓梦花费了三年，期间更是随师尊北冥子周游天下，看过王朝兵败灭亡，普通人生老病死……
看多了，心也渐渐麻木了。
“难怪大师对我如此容忍，原来是救命之恩的缘故，在下还以为自己的魅力足够大，让大师一见钟情，原来不是。”
洛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说实话，他对于晓梦做的事情一直都是试探，想看看晓梦的底线再哪里，可晓梦给他的感觉却是有些怪，看似看淡这些东西，但本质上，对方依旧只是一个妙龄女子，心性很“单纯”。
“栎阳王也与晓梦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脸皮之厚，世俗罕见。”
晓梦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轻笑了一声，同时手指挥舞间，一旁酒壶之中的酒水自动流淌而出，半道之中化作两股落入两人的杯中。
“没有大师这般的天赋和机缘，只能靠脸皮才能混口饭吃，这就是俗世之人与方外之人的区别。”
洛言也没有反驳，只是轻叹了一声：
“哪有人生来脸皮就厚，都是被逼的。”
晓梦闻言，也不做评价，洛言这种从普通人走到帝国栎阳王，这期间的经历确实很难评价，谁也不知道洛言背后究竟付出了什么，又奉献了多少，没有人是容易的，每一条路都需要付出无数的心血。
想要得到什么，必然需要付出什么。
“那你后悔吗？”
晓梦看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偶尔~”
洛言想到曾经数十次被榨干的情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一脸复杂地说道。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尽量控制一下，不至于招惹这么多女子，都是年少轻狂惹的祸，总觉得自己可以，可人到中年，有些事情渐渐也就悟了，大道至简，朴实无华。
偶尔？
晓梦听到这个回答也是忍不住笑了：“栎阳王的这个回答倒是有趣，看来栎阳王对于曾经的过往倒是并无太多的后悔。”
“过去的永远过去了，谁也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珍惜当下，期待未来才是我们需要做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
顿了顿。
洛言猛地话锋一转：“既然在下对大师有救命之恩，大师不妨以身相许吧。”
说话间，这厮竟然直接伸出狗爪子握住了晓梦柔软的玉手，不知轻重、不知礼仪的捏了捏，偏偏一脸正经，令人察觉不到丝毫说笑的意味，他似乎是认真的。
“？！”
晓梦错愕的眨了眨眼眸，看着被洛言握着的手，眼中的些许醉意荡然无存，沉吟了片刻，神情也是认真了几分：“你确定？”
不确定，我第二天要是说我酒喝多了，你会不会和我翻脸……洛言此时有些骑虎难下，晓梦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少女该有的矜持和害羞，有的只是坦然、平静，顶多再加一点好奇和疑惑。
玩不玩笑对方是一丁点也听不出来，此时此刻，对方显然是当真了。
“你愿意吗？亲爱的晓梦大师。”
洛言也是够直接，怂是不带怂的，当招惹的女子足够的多的时候，债多不压身，何况这十多年他已经很收敛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令人心动的女子，他还不能浪一浪。
生活的乐趣在于折腾。
“你喜欢我什么？”
晓梦任由洛言握着自己的手，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人心，静静的盯着洛言。
脸蛋儿漂亮，身段好，腿长，年轻……洛言沉吟了片刻，“不知道，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晓梦微微皱眉，反问道。
“自然不需要，就像我喜欢你，第一眼便是喜欢了，没有什么太多的原因，只是因为喜欢，大师也许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这种事情不是靠嘴巴能说的清楚的，就像此时此刻，大师心中喜欢我吗？”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喜欢？”
晓梦眉头微皱，自己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心，她觉得自己对洛言并没有所谓的喜欢，有的只是一种欣赏，觉得洛言颇为有趣，谈喜欢以及男女之情无疑是不可能的，顿时摇了摇头，开口便欲拒绝。
“大师不要急着拒绝，情之一字不是那么好参透的，它远比所谓的道更加复杂，因为它无迹可寻，没有理由，喜欢便是喜欢，大师若是不信，咱们不妨做个试验。”
洛言并未松开之晓梦的手，反而胆子很肥的移动了一下，十指相扣。
顿时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晓梦心头，麻麻的，让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试验？”
晓梦眨了眨眸子，一时间搞不懂洛言要做什么。
在晓梦的注视之下，洛言举起酒杯一口闷下，随后并未咽下，俯身便是对着晓梦嘴唇靠了过去，晓梦本能的退让了一下，结果洛言这厮不讲武德，握着她的手猛地一扯，另一只手直接搂住了晓梦的腰肢，一口吻了上去。
凭借多年的技术和熟练度，轻巧熟路的咬住目标。
很软~
牙齿也并未闭合，好撬……
或许是醉意作祟，或许是好奇，晓梦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反抗，随着酒水顺着洛言嘴唇流入最终，一股难以的酥麻席卷全身，心跳也在一瞬间加速了起来，本能的抓紧了洛言的衣服，美目睁大，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这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
好在宗师级高手并不需要靠口鼻呼吸，闭气状态也能持续很久。
不过洛言这种老江湖岂会给晓梦仔细品味的时间，待得一口老酒分享完，便是温柔的松口，看着晓梦那双茫然的眸子，声音温柔且蕴含一股磁性，渣味十足：“大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喜欢~”
晓梦嘴唇微动，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现在的心确实跳的很快、很怪，身体的变化让她的心境也不再清亮通透。
十数年的修道生涯似乎顶不上洛言这一嘴。
换句话说。
洛言这一嘴近三十年的功夫，你顶得住吗？！
抛开大师的身份不谈，这和少女有什么区别……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搂着晓梦的手臂猛地用力，再次吻了下去，同时教导道：“晓梦，眼睛闭上，好好体悟，感情是需要慢慢感受的，不要抗拒自己的心意，道家的道应该顺其自然。”
这一次没有喝酒，全靠自身巧舌如簧的功力。
晓梦这一会儿已经分不清自己醉没醉了，总之整个人都是麻麻的，云里雾里的，飘飘的，难言的酥麻感席卷全身，美目闭上，修长的眼睫毛轻颤，在洛言双目的注视下，显得异常的可爱。
许久，洛言缓缓抬头，抿了抿甘甜的嘴唇，看着怀中僵硬的晓梦，打趣道：“大师就这么抗拒吗？”
“这……便是喜欢？”
晓梦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的盯着洛言，她经历的虽然少，不过书看的不少，对于男女之事也是知晓一些的，只是这感觉还是让她有些茫然，终究只是十八岁的少女，哪怕天资聪慧，异于常人，可终究经历的太少，哪里懂什么喜欢，什么感情。
不过这何曾不是一种喜欢，男女之情本就是少男少女时期懵懂所引起的，年纪越大，所谓的爱情也就越扯淡。
晓梦本身没有抗拒，这已经还是一种接受和好感。
“放轻松点，你太紧张了，没想到大师面对男女之事也会这么紧张，我以为大师永远不会变呢~”
洛言技术熟练的教导，嘴角含笑的打趣道。
晓梦闻言，盯着洛言的嘴巴，沉吟了片刻，似闹脾气一般抬头吻了上去，动作极为生疏，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又过了片刻，晓梦总算习惯了此事，同时也冷静了下来，美目盯着之洛言：“你为什么心跳没有变化？”
你我能一样？
洛言温柔的将晓梦一把抱起，一边向着屋内走去，一边解释道：“感情会随着时间而变化，初次见面的炙热和情不自禁，那时会心跳加速，此刻已经习惯了彼此，感情也就慢慢平静了下去，细水长流，绵绵不绝，它从未变化，一直都在，未来的你也会如此。”
以上全是屁话，总结一下，经验和熟练度的问题！
“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
晓梦被洛言抱在怀中，心跳加速的很快，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清冷，美目紧紧的盯着洛言的脸颊，冷声质问道，这一刻，呼吸都因为紧张消失了。
“你不想吗？”
洛言看着晓梦这张绝美的面容，温柔的像个邻家大哥哥。
晓梦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洛言这个问题，害怕倒是没有害怕，只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和茫然。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感觉到不对劲，可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说到底，吃了没经验的亏。
很快，洛言抱着晓梦来到了床榻旁，温柔的将其放下，屋内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身着碧绿色长裙的晓梦无比的动人，身姿修长，躺下的瞬间，弧度更是完美的令人窒息。
美人如玉，动人心魄。
洛言也不得不承认，晓梦确实很美。
晓梦这一会儿大脑已经近乎宕机了，迷迷糊糊的，和塞了浆糊一样……

第八十章 苟且偷生！
灯火摇曳，光影朦胧。
卧榻之上。
晓梦身着碧绿色的长裙平躺着，似因为紧张，一条玉腿弯起，以往清冷淡然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洛言，薄唇紧闭，呼吸也没有了以往固定的频率，心跳的很快，脑袋都有些空空的，有茫然、有迟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很紧张？”
洛言也没有继续欺负经验不足的晓梦，坐在床边，嘴角含笑的看着晓梦，轻声的询问道。
晓梦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言，迟疑了片刻，小声地说道：“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会紧张，心跳的很快……”
她一只手捂着心口，眉宇间透着几分疑惑，以一种很认真的表情思索。
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明白。
书上得来终觉浅~
“这个也许就是爱情。”
洛言一本正经的蛊惑道。
“是吗？”
晓梦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和失神。
洛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肯定不是啊~哈哈，没想到堂堂道家的大师也这么好骗。”
“？！”
晓梦表情瞬间凝固，美目睁大的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大笑的家伙。
“可爱~”
洛言伸手捏了捏晓梦的脸颊，肌肤凝脂如玉，配上此刻晓梦呆滞的模样，说不出的有趣可爱，与往日里见到的晓梦完全是两种类型，也许此刻的她才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妙龄少女，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天真浪漫。
他倒是没有继续欺负晓梦，更没有色胆包天直接将晓梦一举拿下，或许有可能一口气吃下，但更多的可能是晓梦因为紧张而跑路。
晓梦有夺门而逃的实力，她想跑的话，洛言还真拦不住。
她也许会因为好感、好奇、迷茫，默许洛言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可真玩到一种突破极限的事情，女子都会本能的抗拒。
当然，也不排除晓梦真的傻乎乎的任由洛言施为。
这样的女子并不少。
可洛言不想赌，经验老到的他更明白此刻需要做的是什么。
“早些休息，我等会该回去了，今晚过得很愉快。”
洛言松开了捏着晓梦脸颊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晓梦闻言的瞬间，心中顿时痛了一下，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丢了什么东西一样，美目瞬间复杂了起来，轻咬着唇瓣，语气微冷了几分：“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
“并不是，我喜欢你是真的。”
洛言看着晓梦的眼睛，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道。
这话肯定是发自心里。
说话间，这厮的狗爪子已经握住了晓梦那只微微弯起的脚丫。
“……”
晓梦这一刻有些哭笑不得，对方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脚，真是恶趣味！
“不过你喜不喜欢我，我就不清楚了，来日方长，这需要你慢慢想清楚，问明白自己的心，我等你想清楚的那一天。”
洛言挠了挠晓梦的脚，随后恋恋不舍的松手，看着晓梦，柔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洛言俯身压了上去，在晓梦双眸的注视下，温柔的在其额头亲了一口。
“晚安。”
柔声说了一句。
洛言缓缓起身，“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洛言向着屋外走去，沿途不忘帮晓梦将灯火吹灭，贴心的帮她把房屋大门关闭，伴随着细微的脚步声，洛言缓缓的走远了。
黑暗的屋内。
晓梦双眸微亮，有着些许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在眼底深处浮现，薄唇轻启：“问心嘛……”
喜不喜欢洛言，她确实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讨厌对方。
至于刚才洛言若是不走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任由对方继续下去，还是拔出秋骊砍死对方，因为事情发展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就像修炼一种心法，当你难以掌控的时候，你必须让它停下来。
人本能的会追寻安全感。
男女之间更是如此。
男的会一次次的突破女人的底线，直至对方最后一层安全线沦陷。
……
小筑外。
待洛言大步走出小筑的时候，墨鸦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完好无损走出来的洛言，目光有些怪异：“王爷今晚不留宿？”
“说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休得胡言！”
洛言冷哼一声，故作清高的向着远处走去。
你了不起~
墨鸦撇了撇嘴吧，跟了上去。
……
海边别院。
待洛言返回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不过李斯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证据确凿，张良确实参与了策划行刺一事，明日你带人前往儒家，借此发难，逼儒家低头。”
洛言之前本打算利用原著的比试与儒家对赌，可如今因为张良的缘故，这番多此一举的事情倒是不需要了，可以直接向儒家发飙，此事就算闹大了，儒家也无法解释清楚，说到底，张良终究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三当家，地位之高，与儒家早就不分彼此了。
如此好的理由和借口，洛言岂能不把握。
“诺！”
李斯目光微闪，一抹冷意浮现，沉声应道。
他也是没想到张良也参与了此事，甚至主动谋划了此事，当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有着光明前景的张良为何要走上这样的道路，不过很快，李斯便想到了师兄韩非，他何曾不也是如此。
嬴政器重，又有洛言这种至交好友一旁协助，可韩非最终却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人总喜欢感情用事。
“注意分寸，儒家若是不反抗，不得杀人。”
洛言平静地说道。
“下臣明白。”
李斯拱手作揖。
……
月色迷人。
洛言与李斯交代了明日的事情，便是转身去了紫女的院子，今日发生的事情肯定让紫女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自当去安慰专一二，这也是他没有赖在晓梦那边过夜的原因，不然今晚搂着晓梦睡一觉还是不成问题的。
哪怕不能情根深种，坦然想见还是不成问题的，洛言对自己有信心。
不过这种事情终究有点找罪受。
“睡了吗？”
洛言走到紫女房间前，伸手敲了敲房门，轻声地叫道。
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亮起了烛光，同时一道身影自屋内缓缓靠近，伴随着房门打开，身披一袭紫色长裙的紫女便是映入眼帘，灯光之下，丰腴的身段宛如水蜜桃一般，咬一口都会汁水满口。
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双眸幽幽的盯着洛言，眼中的血丝表明了她情绪不佳。
“就喜欢多想，不能学学红莲。”
洛言走入屋内，随手将房门关闭，然后搂住了紫女的腰肢，脑袋靠在她脑袋上，柔声地说道。
紫女靠在洛言怀中，心中莫名多了几分主心骨，双手握住洛言的手，美目迷离，红唇轻启：“只是有些睡不着。”
“胡思乱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当年我就说过，一切有我，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你我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吗？在这个世上，咱们可是最亲密的人，要相伴一生的~”
洛言嗅乐嗅紫女身上好闻的香味，双臂紧了紧。
“就会说些好听的。”
紫女眉宇间也是多了几分笑意，嗔怪的瞥了一眼洛言，随后正色了几分：“你老实告诉我，此事与卫庄有没有关系？”
张良都参与进来了，卫庄那边显然易见，何况，墨家那边的事情还牵扯到盖聂，他可是卫庄的师兄，世上最亲密的人，再加上洛言带回来的明珠夫人，有些事情早已经是明牌了。
“有，他今日与他师哥盖聂刺杀了李斯，不过半路上被赵高与六剑奴拦下来了，他们计划失败，只能逃跑。”
洛言一把将紫女抱了起来，走向床榻的同时，解释了起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紫女有些好奇的看着洛言，她很想知道洛言接下来怎么计划的。
“帝国欲清理整个江湖，其中包括诸子百家，除此之外，还有逆流沙这样的杀手组织，卫庄以及他的逆流沙在帝国境内是混不下去了。”
洛言走到床边，抱着她躺下，嘴上却是不停：
“所以，卫庄以及他的逆流沙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降帝国，要么放弃帝国的一切，去往他国。”
“他不会答应的。”
紫女美目闪过一抹忧虑，轻叹了一声。
以她对卫庄的了解，他自己决定的事情根本不会听从其他人的意见，尤其是和他不对付的洛言。
“他会答应的，这方面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难过的。”
洛言伸手脱掉紫女的鞋子，本能的打量了一下紫女的脚，与晓梦的双足相比，紫女的脚丫也不差，只能说，世上美好的东西大多千篇一律，越是完美的东西越是如此，唯有丑陋才能出奇！
紫女应了一声，倒也没有怀疑洛言，靠在洛言怀中，小声地说道：“天色不早了~”
你抢我台词……洛言抬手挥出一道气劲，将烛火熄灭，随后一招猛虎下山。
……
洛言这边还有闲情雅致睡觉，儒家那边却是彻夜无眠，一个个都被这股风雨欲来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那些寻常弟子也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无他，蒙恬率领的黄金火骑兵正堵着儒家大门呢。
对于帝国最精锐的黄金火骑兵，他们这些儒家弟子岂能不认识。
帝国派遣大军堵门，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要不是儒家向来以规矩约束，此刻早就闹出不少乱子了，当然，此刻也差不多，好在伏念和颜路压得住场子。
小圣贤庄，内院。
“少主，我们该走了。”
一袭绿白色长衫的季布风度翩翩的站在月色之下，恭敬的对着少羽拱手作揖，表达了来意。
不同于原著的浪迹天涯，如今的季布与项氏一族一直保持着一定联系，同时背地里也保护着昌平君最后一支血脉，那是楚国的王族！
“帝国真的要对儒家动手了吗？他们就不担心动了儒家，天下读书人变心吗？”
少羽一脸阴沉，沉声的询问道。
“帝国确实不怕，帝国有着比小圣贤庄更加完美的玄黄学宫，而且属下还听说，帝国打算在各地继续建立数座学宫，用来培养天下学子。”
季布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和无力，比起如日中天的秦国，楚国的路似乎早就断绝了，苟延残喘便已经用尽了全力，就连两位殿下都无法护住周全，甚至需要她们在那等地方虚以为蛇，何等的可笑和耻辱！
那可是先王的血脉，这对于他们这些楚国的旧臣而言，简直是一种羞辱。
可他们能如何。
“确实，比起一个儒家，未来的读书人会更多，帝国的野心更大。”
少羽苦笑了一声。
“少主何必说这般泄气的话，尚未开始便先言败，此乃兵家大忌！”
就在此刻，黑暗之中又走出了一名少年将领，英姿勃勃，双目炯炯有神，手握一杆长枪，身披金红色盔甲，赫然是少羽幼时的玩伴，同时也是腾龙军团统帅的独子，龙且。
“你也来了？！”
少羽看着来人，表情微微一僵，有些惊讶和意外地说道。
“末将见过少主！”
龙且取下头盔，单膝跪地行礼，片刻之后，抬头往下少羽，沉声地说道：“不单单是我了，大家都来了，我们都在等候少主！”
这一刻的少羽，心中无比的沉重，握紧了拳头，看着这位幼时的伙伴：“你们为什么要来，你们难道不知道眼下桑海城有多危险吗？”
“我们做的事情本就是最危险的事情！”
龙且双目认真的看着少羽，一字一句地说道：“比起害怕这些，我们更害怕毫无意义的苟活下去，整日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之中，连生活在阳光下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还好吗？”
少羽神色挣扎，有些懊悔和心痛，还有一丝丝的逃避，许久，才缓缓的问道。
“苟且偷生！”
龙且给出了答复，为了保存力量，他们这些人只能如此，就像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生怕被其他人发现。
这一刻的少羽，胸口仿佛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很闷，也很痛！

第八十一章 我要发飙了！
苟且偷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宛如重锤一般狠狠的敲在了少羽的心中，身为项氏一族的后人，他有义务也有责任带着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他这些年却是一直逃避，逃避曾经的过往，逃避属于他的责任，没有背负起他应该背负的义务！
“少主，大家都在等着你，我们需要一个统帅，带领我们重新走上辉煌！”
龙且双手抱拳，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坚决，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可能犹豫。
他与帝国有着血海深仇，不谈国仇家恨，单单是杀父之仇，他就无法忘记，这些债都需要向秦国讨回，以血来洗刷曾经的耻辱，重铸楚国的辉煌！
“我……可以吗？”
少羽有些迷茫，握了握拳头，不太自信的低语。
龙且说的这一切太过沉重，沉重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没有丝毫自信可以带领他们打回去，曾经的楚国都不行，如今的他们又能如何，真的要拼到一个人都不剩吗？
“我们没得选，帝国不会放过我们，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龙且沉声地说道。
投降帝国？
或许可以活命，可那样一来，他们的骨头就彻底碎了，连最后的尊严都不剩了，忘记过去的一切，他们能剩下什么？
少羽终究不是寻常的少年，迷茫了片刻之后，神色便是平静了下来，没有再露出那份软弱以及畏惧，看着龙且，询问道：“叔父和范师傅他们呢？”
“他们已经先一步前往了桑海城外。”
季布代替了龙且回答了这个问题。
“墨家的人呢？”
少羽有些疑惑，先前看到龙且与季布的震惊已经压下去了，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是发现了问题。
季布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墨家众人本打算行刺帝国的相国李斯以及栎阳王洛言，可不知何故，计划遭到了泄密，导致了计划再次失败，盖聂先生中了剧毒，高渐离、盗跖等人也被俘虏，儒家张三先生也因此暴露，连累了儒家。
眼下，营救墨家巨子已经不可能的事情了。”
少羽瞳孔缩了缩，有些震惊，片刻之后，喃喃自语：“难怪帝国突然派遣蒙恬包围了儒家。”
“情况紧急，咱们不能继续留在桑海城了！”
龙且凝声提醒道。
他带领楚国旧部来桑海城，本打算协助墨家营救墨家巨子，可计划尚未展开，墨家那边就被全军覆没了，眼下只能继续躲藏，以待他日。
“我知道了，不过还得带走一人，你们稍等片刻。”
少羽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去了宿舍，叫醒了还在睡梦之中的天明，在他一脸茫然的情况下，简单的将情况说明了一下。
天明睁大了双眼，在听到大叔盖聂中了剧毒，睡意和不满瞬间荡然无存：“怎么会突然这样？”
“不知道，待回去再说。”
少羽对于墨家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自然不可能多嘴说什么。
天明咬紧了嘴唇，一时间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似乎一下子没了底，慌慌的，像极了不会游泳的人进入了深水区，双脚没了踩踏无，无所适从。
眼下天明便是这个情况，他这些日子里与盖聂相依为命，早就将大叔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
若是盖聂真的出事了，天明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
曾经的他是孤儿，一无所有。
现在的他认识了许多人，身边更有着关心他的大叔盖聂，若是他们都出事了……
天明都不敢想想那样的场景。
两人心事重重的走着，在抵达与龙且、季布约定的地点之前，却被一道人影拦住了去路，随着靠近，月色之下，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子进入视野之中，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
“二师公？！”
少羽和天明看着颜路，都是愣了愣，天明更是本能的叫出了声。
颜路嘴角含笑，轻声道：“晚上不再寝室睡觉，你这是要去哪？”
“见过二叔公，我与天明不是有意隐瞒。”
少羽目光闪烁了一下，缓步走了过去，拱手作揖，他没有选择狡辩，因为没有必要，颜路既然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难为你们叫我一声二师公，这是赠与你们的临别礼物，好好读书，尤其是子明，日后不在儒家，可要用心读书，而不是三心二意，看书需要将心沉浸进去，才能读懂书中的趣味。”
颜路看着没有狡辩的少羽，笑意更加柔和了几分，缓步走了过去，同时将背后拎着一个包裹递给了天明。
天明傻傻的接住了包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一路保重。”
颜路微微点头，随后缓步向着远处走去，脚步不快，但片刻之后便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似乎与二人见面只是为了赠送一些礼物。
天明和少羽都是愣愣的看着颜路离去的方位。
天明后知后觉地说道：“二师公不是来拦我们的吗？”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少羽神色复杂地说道。
天明打开包裹，却发现里面装的尽是以往令他头疼无比的书籍，可他此刻却是不觉得它们讨厌，反而有一种难言的不舍，他有一种预感，今日离去，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对着颜路离去的方位弯腰作揖，执弟子之礼，就连以往动作不规范的天明也是一脸认真。
……
儒家，小圣贤庄，一处书房内。
灯火通明。
待颜路走入其中之时，儒家大当家伏念正书写着什么，察觉到颜路进屋，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放他们走了？”
“虽然只是月余，可他们终究是儒家的弟子，临别之际，身为师长自然得送他们一些临别的礼物。”
颜路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
伏念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二师弟，缓缓说道：“你很喜欢子明？”
“恩，小时候也很想像他一般活泼调皮，可惜，性子天生~”
颜路轻叹一声，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是没有这一茬，他倒是愿意当天明的老师，也许是他的性子足够温和，安静了太久，总希望身边能热闹一些。
伏念闻言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地说道：“我的建议你考虑的如何了？”
“可以。”
颜路看着伏念，点了点头。
“总需要有人背负，我身份特殊，帝国不会允许。”
伏念继续说道。
“师兄放心。”
……
翌日一早，李斯便带着一票人马抵达了儒家小圣贤庄。
门前。
伏念和颜路带领儒家上下弟子，恭迎洛言、李斯等人的到来，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洛言此番竟然没有一同过来，来的人只是李斯这位曾经儒家的法外狂徒，一同到来的还有中车府令赵高以及名家当代掌门公孙玲珑。
刚刚下了马车，公孙玲珑便是作妖：“怎么只见伏念与颜路二位先生，张三先生去哪了，小女子想念的紧，快快让张三先生出来。”
说话间，遮掩面容的白色面具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小眼睛、塌鼻梁、细眉、红唇的奇特面容。
看的众多男子心脏都是抽动了一下。
有一说一，公孙玲珑长相确实很不一般，尤其是配上那份矫揉造作的撒娇举止，简直能要了当世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半条老命。
丰腴多肉的身姿微微扭动，辣眼无比。
伏念看着眼前之人，却是没有任何小觑之心，他很清楚李斯等人此番拜访的目的，这是来发飙的，而眼下公孙玲珑便是率先捅破儒家的那一层面纱，逼迫儒家承认张良与叛逆勾结。
张良去哪了？
公孙玲珑岂能不知，对方故意这般说，无非是想儒家难堪。
“张良之事情乃儒家之责，愿接受帝国的一切责罚。”
伏念并未看向公孙玲珑，而是直接盯着李斯，不卑不亢地说道。
李斯并未说话。
一旁的公孙玲珑却是再次跳了出来：“如此说来，此事皆是儒家误人子弟造成的？”
话音落下，在场儒家弟子皆是面色一变，震怒的盯着这个肥胖的丑女人！
伏念的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看向了公孙玲珑，名家的嘴巴果真犀利，李斯尚未说话，公孙玲珑的一张嘴便已经将儒家置于极为不堪的位置，误人子弟，这四个字，儒家接不起。
“张良一事，儒家确实需要给帝国一个交代。”
李斯上前两步，看着伏念，不急不缓地说道：“若是儒家的弟子皆如同张良一般，勾结叛逆，那儒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落下，眼神有些冰冷的盯着伏念。
赵高闻言，双眸眯了眯，不怀好意的盯着伏念和颜路，同时在颜路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据他调查，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一把剑似乎就在对方的手中。
……
就在李斯带人对儒家发飙的时候。
洛言这边也是接待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墨家的班老头以及雪女，两人并未隐瞒身份，也隐瞒不了，前者的机关手臂太过特殊，根本无法遮掩，至于后者，香气迷人~
“老夫见过栎阳侯！”
班老头看着洛言，片刻之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墨家的存亡如今皆在对方一言中。
“班大师客气了，请坐，尝尝我这边的茶如何，雪女姑娘，一同入座吧。”
洛言态度平和，嘴角含笑，没有一丝面对敌人的煞气，温和的有点不像话，人畜无害的仿佛墨家之事与他毫无关系。
班老头心头也是不由得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不知栎阳王找老夫所谓何事？”
“班大师觉得如今的墨家还是墨家吗？”
洛言将倒好的茶树推到了班老头和雪女的面前，目光深邃的看着班老头，轻声的询问道。
至于雪女，他并未多看一眼，谈正事的时候，他还是正经的。
真当他帝国栎阳王是个不正经的人？！
开玩笑。
他可是正面人物！
班老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洛言的意思：“栎阳王此言何意？”
“当年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在位的时候，他可从未像如今墨家这般，违抗民心民意，非要带领一帮江湖人物反抗秦国，墨家难不成成了某个人的私有物，随着他一人的心意而动？”
洛言风轻云淡的质问道，语气毫无波澜，因为和一群死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燕丹不用说，早就该死的人。
高渐离，叛逆分子，这些年杀的秦国士卒不少，背负了不少人命。
盗跖，小偷不谈，此人同样背负了不少人命。
江湖上的人，有一说一，全部杀了都没有一个无辜的，哪一个不背负十几条人命。
“墨家联合六国遗民抗秦，主要是因为帝国对六国之人杀的太狠了，根本不给他们活路！”
班大师辩解了一句。
洛言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他们若是愿意投降，放下武器，成为种田的农户，不再闹事，帝国不是不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可六国那些残余的贵族依旧沉浸在过去的生活之中，他们不愿意抛弃自己的权利，这也是他们闹事的原因。
对于这样的人，不杀留着做什么？”
“可他们之中也有无辜之人，他们只想在自己的国土生活，他们有什么错，帝国泯灭了六国的文字、文化乃至一切，一尊独大，这样真的合适吗？”
班老头很严肃的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很合适，泯灭了这一切，未来才不会有纷争，天下才能真正一统，因为数十年后，待我们这一代人全部死去，七国之间的仇恨就会彻底消失，七国的人也将真正成为一家人，这个国家也将成为真正的乐土！”
洛言缓缓地说道。
“可死的人太多了！”
班老头苦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那你们所做的这一切便会少死很多人吗？你们只会增加仇恨，让这个帝国的混乱持续下去，未来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洛言凝声说道。
班老头沉默了，他只是一个喜欢研究机关术的老宅男，哪里懂这些东西，当初六指黑侠将他留下也是为了让他将墨家机关术传承下去，如今被逼着走上前台，他也很难的好不好。

第八十二章 绝路
这世上，对和错本就难以定论，站在什么位置，考虑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
对于六国余孽而言，帝国便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有着家仇国恨，根本难以消除，而对于帝国而言，六国余孽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混乱的根源，对于这些人，自然唯有杀，杀到无人再敢起念头，这太平盛世自然会到来。
彼此之间都认为自己是对的，那最终决定正义的自然是拳头，也就是武力。
谁厉害，自然谁就是正义的！
靠嘴巴说，毫无意义。
洛言自然知道这些，也没打算劝说班大师投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后，缓缓地说道：“我们争论这些毫无意义，是对是错，后人自有定义，并非靠你我这张嘴说两句，此番邀请班大师过来，是想给班大师一个选择。”
“选择？”
班大师面色变了变，紧紧的盯着洛言。
“就在班大师离开的那一刻，墨家驻扎的村落已经被影密卫包围了，班大师的选择将决定他们的未来。”
洛言目光平和，不急不缓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班老头和雪女的脸色都是变了变。
雪女交叠在小腹的双手更是握成了拳头，惊怒的看着洛言：“你是故意放我回去的？”
难怪洛言放她回去传信，对方这是要一锅端啊！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不过你想多了，你觉得我要对付区区一个墨家，需要废这么多心思吗？墨家的据点早就在影密卫的监视之下，包括有间客栈，你们从头到尾都在帝国的监视之中，没有直接动手，不过是因为儒家，我需要有人将儒家拖下水。”
洛言好笑的扫了一眼雪女，无情的打击道。
放雪女回去不过是因为雪女细皮嫩肉的，送入噬牙狱不合适，这点怜香惜玉他还是有的。
“？！”
班大师和雪女表情更加凝重，皆是有些惊惧的看着洛言，眼前这人当真可怕，似乎一开始就谋划这些了，墨家众人不过是他的诱饵。
班大师握紧了拳头，沉声的询问道：“帝国是不是在墨家之中也安排了奸细！”
“我若说雪女姑娘是我的内应，你相信吗？”
洛言闻言，笑眯眯的挑拨离间，有些玩味的看着雪女。
雪女表情一僵。
班大师表情变了变，终究没有上当，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栎阳王究竟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我只是给墨家一条生路，墨家弟子虽然不多，可也有近千人，弟子分布各地，我不欲将墨家斩尽杀绝，所以，此番只诛杀恶首，寻常弟子不会追究，但我希望班大师能管好这些墨家弟子，让他们成为帝国的子民，而不是墨家弟子。”
洛言食指轻轻婆娑茶杯，嘴角含笑，淡淡地说道。
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令在场的班老头和雪女脊背发凉，洛言这一句话就要将燕丹、高渐离等人全部杀了，如此一来，墨家还存在吗？
“帝国真的要灭绝墨家的传承？”
班大师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墨家的传承会编入学宫之中，日后天下人皆可以学习，也因此，墨家没必要存在了，想必当年墨子创立墨家也不是想将其发展成宗派形式。”
洛言目光平静，缓缓说出了打算。
班大师沉默了，他没有选择和洛言辩论什么，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就算辩赢了又能如何，真以为眼前之人会和自己讲道理？
对方给出的选择压根没得选，眼前只有一条路。
“老夫若是不答应，帝国会怎么做？”
班老头沉吟了许久，才面色难看的抬起头，看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
“您老觉得呢？”
洛言不答反问道。
班老头神色平静了下来，看着洛言：“墨家弟子不会妥协。”
“那很遗憾，大门开着呢，班大师可以回去了。”
洛言没有劝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与班老头谈谈只是给对方一个机会，对方顽固不化，那自然没必要多费口舌。
班老头一言不发的起身，对着洛言拱了拱手，便是转身离去。
雪女本欲跟上，却是被洛言叫住了：“你要去哪？上次放你回去是为了传消息，这一次你可走不了。”
“你有本事杀了我，墨家弟子不会向敌人妥协！”
雪女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盯着洛言，冷声地说道。
“你留下，我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你也不想墨家被帝国斩草除根吧~”
洛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雪女，轻声地说道。
雪女表情瞬间不坚定了，轻咬着唇瓣，一时间犹豫不决，她哪里不知道洛言的意思，可若是真有机会呢，牺牲自己一个人，拯救墨家……
“没想到堂堂帝国的栎阳王竟然也是这种喜欢胁迫他人的卑鄙小人！”
班老头停下了脚步，看向洛言的目光也是一瞬间冷了下来，沉声的怒斥道。
“是又如何？”
洛言不屑反驳什么，反驳赢了也毫无意义，他如何做何须他人评价。
“巨子说的不错，你就是一个阴险的小人！”
班老头怒极反笑，讽刺道。
燕丹的话你也信……洛言摇了摇头，缓缓起身，面上毫无一丝波澜，淡淡地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也没必要回去了，墨鸦，将人压下去吧，通知章邯那边可以收尾了。”
原本想给班老头等人一次机会，可奈何班老头是个驴脾气，既然如此，那便杀吧。
墨家机关城已经被毁了，统领级别以上的人尽数被俘，墨家已经名存实亡了。
“卑鄙！”
雪女咬牙切齿地说道，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洛言这边却是一点规矩都不讲，说好的只是谈谈，结果谈不拢，连人都留下了，根本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墨鸦带着罗网杀手以及十数名秦国精锐走了上来，面无表情的对着班老头以及雪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你信不信我能更加卑鄙一点？”
洛言面色一冷，威胁道。
雪女高傲的抬着脑袋，不屈的瞪着洛言，可终究没敢说一句“你来啊”。
“死鸭子嘴硬。”
洛言撇了撇嘴吧，挥了挥手让墨鸦将人带下去，随后看向了座位的位置：“晓梦大师，这场戏如何？”
“哗~”
随着话音落下，主位旁边的空间泛起了淡淡的涟漪，一道透明的人影浮现，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极为傲人，伴随着天地之力的震荡，晓梦的身影也是浮现在了洛言的视线之中。
比起昨晚的不堪表现，如今的晓梦倒是恢复了道家天宗掌门的风范，清冽的眸子有些疑惑的盯着洛言：“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以她今时今日的功力，刻意隐藏起来，当世能看穿的应该没有几个人。
你那么香，我鼻子又不是假的……洛言笑了笑，走了过去，在其身旁坐下：“大师信不信心有灵犀？就在刚才那么一刻，我感觉到了身边突然多了什么。”
“心有灵犀？那你知道我现在想些什么吗？”
晓梦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在想我~”
洛言坐在晓梦身边，很自然的伸手将晓梦的手握在了手中，捏了捏，恬不知耻地说道。
晓梦闻言，顿时沉默了，她确实在想洛言，毕竟她此刻一直和洛言说话，而话题也不怎么正经，微微摇了摇头，将心中那怪怪的心思驱散，美目看着洛言，瞳孔深处倒映着洛言的面容，纤薄的嘴唇轻启：“你一直都是如此吗？”
“在我喜欢的女子面前，我确实一直如此，你不喜欢吗？”
洛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四下无人的时候，洛言倒是不用绷着一张老脸，维持王爷的风范，和女子之间还是需要一些情趣的，男女之间相处终归需要有一个人先耍流氓，眼前这种情况，洛言只能自己来。
“那刚才那个女子？”
晓梦眨了眨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她可是知道洛言与那个女子之间关系不怎么清白，若是清清白白，当日在有间客栈就不会放对方离去了。
“你介意吗？”
洛言不答反问道。
晓梦摇了摇头，对于洛言花心倒是没什么感觉，对于她而言，男女之事也不过是一种体会，就如人生一样，总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明白，道是如此，人亦是如此，唯有真正懂了，才能彻底放下。
真棒，就喜欢不吃醋的古代妹子……洛言却是贱兮兮的反问道：“你心里没有我吗？竟然不吃醋，看来，比起我对你的感情，你对我似乎没那么在意。”
“……”
晓梦看着洛言一脸受伤的表情，心里揪了揪，酸酸涩涩的，迟疑了片刻，有些不忍地说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洛言是什么样的感情。
在意吗？
似乎也很在意，若是不在意，她怎会一直记得洛言这位救命恩人，对方的面容她从未忘记过，可若是喜欢，似乎又有些距离，可若说不喜欢，她又挺喜欢和洛言闲聊的，因为眼前之人很有趣，与山上的弟子完全不一样，甚至与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昨晚说的不错，你确实可爱。”
洛言看着晓梦认真的表情，笑眯眯地说道。
“……我不喜欢可爱这个词。”
晓梦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地说道，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爱，这个词不适用在她身上。
“那我不说了。”
洛言点了点头，欣赏着晓梦的盛世美颜，轻笑道：“等会陪我去儒家走走？”
“儒家？可以。”
晓梦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去哪对她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去，她的记忆里不想留住无关紧要的东西，偏偏她的记忆一直很好，过目不忘，这是她的天赋。
“恩，走吧。”
洛言拉着晓梦的手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
儒家，小圣贤庄。
正殿内。
伏念正与六剑奴交手，七人都是实力极强的剑客，交手之间哪怕有所控制，所激发的剑气也是在地面以及柱梁上留下无数痕迹，短时间之内，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六剑奴也并未施展杀招，刻意的消磨伏念的体力，给足了伏念体面，对方终究是儒家当代掌门，哪怕败了，也不能败的太凄惨。
六个打一个已经很不讲武德了，若是将伏念砍成了满身伤痕的尸体，传出去都不好交代。
“不愧是一把诸侯威道之剑，剑气天成，若非如此，伏念绝不可能撑这么久，不过伏念与这把太阿也是绝配，两者相辅相成。”
赵高站在李斯身旁，看着这一战，目光微闪，心中暗暗评价。
伏念不愧是儒家当代掌门，一身实力早就踏入了宗师境，儒家修身养性，内息之强极为骇人，哪怕以一人之力对敌六剑奴也不弱下风，可见一斑，换做其他人，单单是六剑奴的气息封锁就顶不住，更别提与六剑奴交手厮杀。
可也仅此而已了，终究只有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六人联手。
李斯面色平静，漠然的看着这一场比斗，此番来儒家，本就志在必得，自然无需讲什么游戏规则，加上张良那一档子事请，伏念没得选，要么硬接，走个过场，要么被帝国发飙，正面平推，就连普通弟子也遭殃。
这是一条绝路。
伏念身为儒家当代掌门，只能选择硬抗。
颜路脸色凝重，没了以往的风轻云淡，目光有些忧虑的看着伏念，他知道，伏念撑不了多久了，六剑奴联手的实力远比传言中的更加可怕，单单是六人联手的内息压制就很欺负人，换做是他，此刻已经败了。
但凡六剑奴之中少一人，伏念都不至于打的如此无奈。
六人联手配合太过默契，没有一丝一毫的短板，想要反击都没什么机会，一把剑哪打得过六把。
“师兄……”
颜路看着面色冷峻的伏念，握紧了拳头，他不经想起了昨晚伏念的交代。
此刻。
一个靓仔带着道家天宗掌门来到了儒家正门口……

第八十三章 儒家
儒家，小圣贤庄。
洛言带着晓梦下了马车，守在门前的黄金火骑兵副将上前两步迎接：“末将见过栎阳王，见过……见过夫人。”
“？！”
晓梦美目眨了眨，旋即似想到了什么，目光古怪的扫了一眼洛言。
这是谁的部将？！
洛言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位副将，蒙恬手下何时有这等人才，这眼力劲也是没谁了，微微颔首，这厮也没有为晓梦辩解两句的意思，脸面极厚的接受了，同时开口询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相国大人与儒家伏念约定，比试三场，帝国若赢了，儒家并入玄黄学宫，从此受帝国管辖，文斗一场已经赢了，儒家不敌公孙先生，现在正进行第二场，伏念与六剑奴的武斗。”
副将面色冷峻，没有溜须拍马屁的意味，有条不紊的汇报道。
没了张良，儒家顶不住公孙玲珑了……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别看公孙玲珑长得这般模样，其口才可是实打实的，十数年前对方可是被名家称之为天才的人物，如今虽然发福了，可身为名家当代掌门人，公孙玲玲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走吧，进去看看。”
洛言看向晓梦，微微点头，便是向着小圣贤庄内部走去。
晓梦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先前说话的副将，也没有与对方计较的意思，挥了挥手中的秋骊，踩着高跟鞋，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跟上了洛言。
不过这一眼却给副将的压力极大，身为宗师级的道家高手，精神压迫可是很强的。
副将额头也是冒出了一丝冷汗，有些惊惧的抬头看着远去的二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莫非说错话了？不应该啊……”
能和洛言走到一块的女人，说她与洛言没关系，谁信啊。
洛言若是知道副将心中附议，估计会喝斥对方诽谤！
……
晓梦缓步走在洛言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你在帝国内部的名声并不怎么好。”
“？！”
洛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晓梦，皱眉反驳道：“你又没去过帝国，岂能这般下结论，至于刚才的误会，有可能是我们长得太有夫妻相了，那人将你误认为其他人了。”
夫妻相？
晓梦听到洛言的辩解，轻哼一声：“我就是我，可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你在我心中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洛言伸手握住了晓梦冰凉的小手，很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无疑很受用，晓梦表情缓和了几分。
“轰！”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股辉煌的剑意突然冲天而起，旋即澎湃的剑气直接破开了屋顶，金蓝色的透明剑气凌空迸发开来，剑势之强，似乎在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哪怕是洛言和晓梦也是目光一凝。
“嗡~”
晓梦怀中的秋骊轻颤，同属于名剑，对于太阿的剑气产生了反应。
洛言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突然想到自己的佩剑似乎仍在家里落灰了，曾经的他能动手的次数就不多，而现在，动手的机会近乎成了零。
“名剑太阿吗？”
晓梦美目认真了几分，薄唇轻启，音质清冷，语气略带几分兴趣。
“儒家伏念先生的佩剑，这一剑应该是他发出来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
晓梦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一剑近乎倾尽所有，后继乏力，看来他要败了。”
同时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几分，听刚才外面的那人所言，儒家的伏念似乎正与一个名叫六剑奴的对手交锋，对方既然能击败伏念，实力显然很强。
“过去看看。”
洛言对于结果同样好奇。
此刻。
正殿之中，伏念的突然爆发瞬间逼退了六剑奴，磅礴的剑气笼罩周身，直接将上方的屋檐开出了一个大窟窿，辉煌的剑气吞吐，恍若实质，衬托着伏念宛如神人，手中太阿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显王霸之气。
太阿本就是威道之剑，岂能被人一直压迫，哪怕敌方是六人又如何，太阿剑永不屈服！
正如伏念一般，帝国欲用大势逼迫儒家并入玄黄学宫，这种强权行迹，伏念如何能接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来！”
伏念双手执剑，面色肃然，冷声轻喝。
这一刻，其剑道威势之强，就连六剑奴都不敢贸然靠近，谁都感受到了伏念身上散发出的决然和死志，这一刻，谁上谁死，就算是六剑奴，也挡不住玩命的伏念，这个状态的伏念，带走六剑奴之中的一两人不成问题。
以命换命。
亡命之徒的打法。
“嗡~”
六剑奴包围着伏念，神色凝重，皆不敢贸然上前，上一次如此，还是与黑白玄翦交锋的时候。
最关键，六剑奴不傻，伏念拼命，他们却是不需要，伏念再强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待得精气神损耗的差不多了，这场比试也就赢了。
李斯面色有些冷然，他虽然不懂武功，但他看得懂形式，伏念这是要玩命了，若是这般逼死伏念，那他李斯就真的臭了，此消息传回帝国，参他的人将不计其数，他这相国之位算的坐到头了。
而这却只是第一步，诸子百家可不仅仅只有墨家和儒家。
这些黑锅，他都得背。
当真苦也。
蒙恬和赵高也是皱了皱眉头，此番虽然是逼迫儒家低头，但真到了这一步，情形还是有些糟糕。
蒙恬担心的是伏念死了之后，儒家弟子会有什么反应，该如何收尾。
至于赵高。
赵高关心的是伏念会不会真的砍死六剑奴，死了一两个，想要再培养回来可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这么好用的凶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他现在考虑的问题是，用六剑奴之中的一两人拼死伏念究竟值不值得。
中央大殿上，伏念却是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沉声质问道：“怎么，六位是怕了？”
六剑奴面色不改，淡漠的盯着伏念，他们六人可没什么羞耻心，眼下以不变应万变最好，贸然冲上去只会给伏念干死一两人的机会。
这与寻常人打架没什么区别。
六个打一个，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肯定打不过，但极限一换一还是能做到的，就盯着一个人锤，拖死一个还是莫得问题的。
真当宗师级的高手连普通人都不如？
断水和真刚冷冷的盯着伏念，他们两人的实力最强，可此刻也没有把握冲上去挡住伏念的一剑，这一剑，必然会要命！
情况一时间僵住了。
可时间无疑是站在六剑奴这边的，他们以逸待劳，伏念却拖不起。
人是有极限的。
颜路握紧了拳头，看着伏念，想出手相助，可昨晚伏念的嘱咐却在耳边回响，伏念需要他保住儒家弟子，伏念很清楚，一旦自己有什么意外，儒家弟子必然会与帝国起争执，若无颜路压着，儒家必然有大祸。
这不是伏念想看到的，可让他向帝国低头，他却做不到！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伏念从未学会向人低头，他的骨头很硬，这也是他的剑道。
颜路性子淡薄，没有名利之心，更没有争强好胜之心，让他护住儒家剩余弟子，足以！
“几位既然不肯先出手，那便由我来！”
伏念神色不变，冷漠地说道，他知道激将法对于六剑奴无用，既然如此，那便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伏念何惜此身！
“哗~”
伏念双手紧握，充盈在周身的金蓝色巨剑虚影瞬间凝视了几分，颇有几分人剑合一的意味。
就在他准备一剑斩下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道诧异的声音：“伏念先生何故拼命？”
熟悉又陌生的话语声瞬间令得大殿内的气氛一僵。
“李斯，我让你负责此事，你就这么负责的？”
伴随着严厉的训斥声，洛言带着晓梦缓步入场，瞬间将伏念营造出来的氛围瓦解了，六剑奴更是后撤了一步，没有与伏念死磕的意思，没有赵高的命令，他们也不会与伏念死磕到底。
“伏念先生可是受了委屈，出了什么事情，你与我说，我给你做主。”
洛言一脸关心地说道。
伏念握紧了手中的太阿，这一刻，他突然有一种将剑砍向洛言的冲动，好在他忍住了，只是面色越发冰冷，周身之剑气萦绕，不但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剑势越来越强，这一剑代表了他的剑心，也代表了他身为儒家弟子的正气！
儒家弟子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亦或者屈服，哪怕身死又如何。
“栎阳王何必明知故问！”
伏念凝声说道。
若无洛言的会意，李斯岂敢这般明目张胆的逼迫儒家，哪怕被张良牵连，也不该如此才是。
“看来儒家真的勾结了帝国叛逆，伏念先生这是要代表儒家与帝国斗争到底啊！”
洛言一脸无奈和可惜的扔下一个大黑锅，也不管伏念背不背的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伏念不卑不亢，冷然地说道：“伏念今日只代表个人，所作所为，与儒家无关！”
“以死明志？”
洛言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何必呢，伏念先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莫非也看不懂吗？拘泥于儒家这个名称，儒家创办的初衷便是为了儒家一个宗派？荀子都能看破的事情，你为何看不破？”
“早就听闻栎阳王口才了得，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伏念并非看不透这些，只是老师将儒家交到伏念手中，伏念断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帝国吞并。”
伏念摇了摇头，沉声地说道。
“伏念先生今日真的要血洒小圣贤庄？”
洛言皱眉询问道。
伏念平静的看着洛言，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洛言没有再劝说，给了李斯一个眼神，这坏人的事情他不做，此事还得交个李斯，他熟。
李斯表情一僵，收到洛言的眼神示意，咬了咬牙，冷声说道：“既然伏念先生一意孤行，六剑奴，送伏念先生一程！”
大师兄，你的命，李斯背了。
这一刻，李斯眼前有些发黑，他已经预感到了未来。
赵高眸光闪了闪，婆娑了一下大拇指，微微颔首。
六剑奴不再退避，同时眼神瞬间冷厉了起来，恐怖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之前只是切磋，那现在便是厮杀了，六道剑意迸发而出，相互交融，剑势暴涨，瞬间与伏念的剑气交锋在一起，大殿内的地面都是瞬间崩裂。
显然双方都没有留手的意思。
“伏念，老夫在后山等你。”
就在双方准备暴起的时候，一道苍老且平静的话语自远传来。
这是荀子的声音。
平静的话语声不知相隔多远，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这份功力堪称可怕。
“老师？！”
李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面色微微变了变，心里莫名有些惊惧，片刻之后，苦笑低语：“老师，你隐藏的可真深。”
荀子会武功的时候，他一直都不知道。
伏念周身剑意也是陡然一顿，脸色变了变，他也没想到荀子的武功竟然会这么高，这手传音可不是什么人都用的出来的，若无对自身内息绝对的把握，根本做不到这般细腻的操作。
“荀子吗？有趣~”
晓梦美目微动，看向了传音的方位，对于荀子有了一些好奇，论身份地位辈分，她与荀子也算平起平坐。
洛言听到荀子传音，心中倒是没什么意外，他只是有些惊讶，荀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插一手，是不忍见到伏念自寻死路吗？
不过伏念的态度却很坚决。
“师叔，伏念自幼时起便拜入儒家，如今让伏念眼睁睁的看着儒家被帝国所灭，伏念做不到！”
伏念沉默了片刻，周身的剑意却是再次凝练，对着传音的方位，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荀子怒极反笑的声音再次传来：“身为儒家当代掌门，你就是这么考虑问题的？你若身死，儒家其余弟子可会有样学样？你想看到多少儒家弟子因你而死？”
荀子也没想到伏念会玩这么一出，若非如此，他绝对不会插手此事。
关键伏念以死明志，这死了，其余儒家弟子岂不是要跟着上路？
就算要死，也不能这个死法！

第八十四章 剁了狗头
伏念决然的意志在荀子这一声呵斥之下动摇了，面色骤变，萦绕周身的凌然剑气也在一瞬间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威势，双手握着的太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沉重，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了。
荀子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在耳边响起，惊得伏念脊背发凉。
因为伏念这一刻陡然发现，自己若是真的以死明志，宁折不屈，不谈其他，单单还是儒家小圣贤庄之中的弟子便会有不少跟随自己而去。
原来死亡只是逃避……伏念心中微颤，神色变得无比的复杂，最终高举的太阿剑缓缓垂落，随着他松手，插入了地面之中。
“师叔，伏念明白了。”
伏念对着荀子传音的方位拱手作揖，眼神在这一刻宛如死水一般平静，淡漠地说道。
他虽然活着，可心却已经死了。
因为伏念很清楚，他放下剑的那一刻就代表他与六剑奴的比试输了，按照约定，儒家小圣贤庄将并入玄黄学宫，从此之后世上再无儒家，哪怕有学子学习儒家学术，也与儒家无关。
老师交到他手中的基业，他终究没有守住。
安静了一会儿。
李斯率先打破了平静，看着神色略显颓然的伏念，沉声道：“伏念先生既已弃剑，此次比试六剑奴胜，希望儒家遵守与帝国的约定。”
“自然，自今日起，儒家解散，所有弟子不得以儒家弟子自居……”
伏念看向了李斯，缓缓地说道，随着话音落下，他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笔直的腰杆似乎也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弯了。
这世上总会有这些宁折不屈的人。
洛言看着武道境界跌落的伏念，神色动了动，想开口安慰两句，可这种虚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造成儒家这般情景的不正是他洛某人，这个时候上去安慰颇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
“心境碎裂，精气神涣散，若不及时止住，命不久矣。”
晓梦看着伏念，冷冽的眸光闪了闪，低声轻语。
伏念的剑道刚正不阿、堂堂正正，可今日，他却自己将自己毁了，先前那一剑的威势有多么恐怖，此刻的状态就有多么糟糕，凝聚的精气神在一瞬间散去了，宛如被戳破的气球。
“师兄！”
颜路身形一闪搀扶住了站不稳的伏念，担忧地叫道。
“没事。”
伏念得到颜路的搀扶，摇了摇头，目光并未看向李斯，而是转向了洛言：“栎阳王，我想知道，帝国会如何处置小圣贤庄的儒家弟子。”
“帝国已经在各地开办了学院，才学品德出众者可以去往这些学院教书育人，若是不愿，也可自寻出路，帝国不会干扰他们的自由，只要他们日后不以儒家弟子自居，刻意散播仇恨，与帝国为敌，帝国不会难为他们。
帝国灭诸子百家不是要断绝你们的传承学术，帝国要做的是一统诸子百家，将所有的学术归纳，供世人学习。
这也是学院存在的意义。”
洛言面色认真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小圣贤庄可以留下吗？”
伏念看着洛言，询问道。
“此事，伏念先生不妨询问相国，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他负责的。”
洛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李斯闻言，老脸都是绿了，他哪能听不出洛言话语的意思，这是又要他背黑锅，本以为伏念没有自绝，自己或许可以逃过一劫，可眼下伏念这个问题却是让李斯表情都僵硬了。
小圣贤庄能留下吗？
自然是不能！
小圣贤庄可是儒家弟子心目中的圣地，与墨家机关城何等相似，这类地方若是不灭，如何彻底灭了儒家弟子心中的信仰。
伏念嘴角扯了扯，看着没有明说的洛言，心中也有数了，瞬间气息更加萎靡了几分。
他不但没有守住儒家，连最后的“家”也没了。
洛言脚底抹油了，眼下这个气氛他有点待不下去了，将收尾的事情一股脑的扔给了李斯，自己则是带着晓梦前往后山拜访荀子，要烧小圣贤庄，此事终究得和荀子商量一二，该给的面子还是需要给的，当然，结局并不会有多大改变。
可做不做却是另一方面。
……
竹林小道。
晓梦脚步轻盈，修长的玉腿严丝合缝，走路的姿态都是令人赏心悦目，一双妙目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了道路尽头的小筑上：“儒家的荀子便隐居在此处？”
话音落下，一股隐晦的波动自其脚尖荡漾开来，宛如水滴落入湖面，淡淡的波纹弥漫开来，片刻之后，消失无痕。
“道家天宗的把戏，你便是北冥子所收的关门弟子晓梦？”
就在晓梦施展小把戏试探一二的时候，屋内一股浩然的气息弥漫开来，随着话语声直接冲散了着一股隐晦的内息。
“……是。”
晓梦眸光闪了闪，对于荀子并无多少敬意，淡漠的应了一声。
这世上能干扰她心境的人或事终究只有那么一点，儒家的荀子显然并不在此列。
“进来吧。”
荀子声音平静了几分。
洛言全程并未插手，看着晓梦与荀子的短暂交锋，管中窥豹，他对于二人的实力大致有了一些了解和判断，都是当世站在最巅峰的那一小簇人。
屋外的书童将洛言和晓梦迎入屋内。
荀子冷着一张脸，手中捧着一本棋谱，正研究着一盘围棋，其上黑白两子厮杀，状况颇为焦灼，似乎是一盘难分难解的残局。
“会下棋吗？”
荀子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晓梦，询问道。
“会，但没兴趣。”
晓梦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子，同样冷着一张脸，语气淡淡的回应道，一副你冷，我比你更冷的样子。
道家天宗的人可真是不讨喜……荀子目光闪烁了一下，轻抚胡须：“道家天宗也投靠了帝国？”
“只是一个选择。”
晓梦淡淡地说道。
此刻。
洛言对着荀子微微一礼，有些歉意地说道：“今日之事打扰前辈了。”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无需废话，老夫对于儒家二字没那么执着。”
荀子看向了洛言，轻哼。
洛言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今日之事虽然结束了，不过李斯却想烧了小圣贤庄……”
说完，洛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荀子。
荀子眨了眨眼睛，有点震惊的看向洛言，显然没想到洛言来此竟然是为了说这些，心头莫名有些怒火，帝国做事未免太过不留余地了，不过片刻之后，他却是明白了此举的意图，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对于儒家，荀子或许没多少执着，可对于小圣贤庄这个居住了一生的家，他还是有些感情和依恋的。
“非要如此？”
荀子沉声的询问道。
“可以改建一二。”
洛言委婉地说道。
荀子这一刻也没了研究棋谱的心思，看向了洛言，冷笑道：“说的好听，老夫若是不答应，你们便会不做吗？罢了，既然到了这一步，儒家也没什么不可以弃的。”
“前辈高义。”
洛言流畅的顺势拍马屁。
荀子冷着一张脸：“还有事吗？没事就出现吧，老夫近几日没有闲情会客。”
至于晓梦，他一开始有些好奇，不过见面之后，他对于晓梦却是好感全无，这小丫头脾气性情他都不喜欢，也看不顺眼，自然没有接触一下的打算。
洛言也没有废话，对着荀子拱手一礼，便是带着晓梦离开了小筑。
来此只是知会一声，荀子同不同意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一步已经走出去了，接下来的不过是收尾，当然，还有背锅，这些事情传回咸阳城，李斯的麻烦不会小，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李斯将被推出来背锅，平息众怒，之后便是整合诸子百家的学术，将其尽数搬入学宫之中。
待得洛言和晓梦离去。
荀子才微微有些失神，低声自语：“也不知未来是福是祸，罢了，老夫都一把骨头了，未来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诸子百家一统有好处也有坏处，一切都得看帝国的发展。
若能物尽其用，秦国也会成为史上最强大的帝国。
若是不能，那未来也许会有一场灾难。
正如晓梦所言的那般。
一切只是一个选择。
……
三日之后。
桑海城一处临海的高台之上，墨家巨子以及几位统领尽数被拉到了此处，今日正午斩首示众。
此事依旧由李斯负责，既然选择背锅侠了，李斯自然需要将所有的黑锅全部背下去。
除了李斯，蒙恬率领五百秦国精锐封锁了四周的街道，章邯以及影密卫也是隐藏在暗处，赵高带着六剑奴贴身保护李斯，坐等他人来救。
不过眼前这个局面，谁来都不好使。
“要死要死要死……想我盗跖一生放浪，想过无数种死法，就是没想过这种窝囊的死法~”
盗跖被铁链捆绑，双膝跪地，一脸生无可恋，顶着太阳，看着四周部署的秦国精锐士卒，心中冰凉冰凉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死兆星在闪烁，察觉不到丝毫生机，就连逃跑也做不到。
因为帝国的这些狗腿子不讲武德，竟然给他喂了毒，四肢乏力，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渐离倒是神色不变，腰杆笔直，无惧生死，他此刻只担忧一件事情，雪女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洛言欺负，能不能活下去。
可惜，从被抓如噬牙狱开始，他就没见过雪女以及洛言。
“看来今日是我们墨家的主场~”
盗跖看向了一旁躺尸的燕丹，苦涩地说道。
燕丹已经废了，执剑的胳膊早就断了，经脉更是稀碎，此刻宛如活死人，拉过来也是凑数的。
高渐离闻言，目光也是闪烁了一下，抬头看向了李斯、赵高等人，平静地说道：“看来帝国是希望有人来救我们。”
“别想了，我倒是希望他们不要来。”
盗跖轻叹了一声。
不过很快，盗跖和高渐离都是脸色变了变，因为一旁又拉来了十数位墨家弟子，这些墨家弟子皆是隐藏在村落里的弟子，他们怎么会被帝国抓来，莫非班老头那边也出事了。
随着几名墨家弟子讲述。
盗跖和高渐离都是面色铁青的骂了一声卑鄙。
至于骂的人自然是洛言那货，对方邀请雪女和班大师谈判，结果雪女和班大师都被留下了，然后他们隐藏的村落就被一锅端了，除了寥寥数人跑了之外，其余人尽数落网。
“雪女……”
高渐离这一刻无比担忧，他很怕雪女被洛言欺负了。
李斯看着下面这些墨家叛逆，神色冷漠，眉宇间也有着几分疲惫，这几日，儒家的事情当真将他折腾的不轻，单单是写奏章就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至于火烧小圣贤庄，最终是以走水的形式进行的。
小圣贤庄算是彻底没了。
这些事情，李斯都背下了，对比之下，眼前这些墨家统领的命倒是算不得什么了。
“时间到了，行刑！”
李斯看了看天色，冷漠的吩咐道。
随着话音落下，四周秦国精锐士卒顿时戒备，就连六剑奴也是站立释放，以防有可能到来的袭击。
可最终，什么也没有等来。
刀稳稳的落了下去。
头颅滚地。
……
距离行刑之地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之中。
洛言正带着晓梦看着这一切，大司命守在门口的位置，不光时不时的瞥向晓梦，对于这个近几日缠着洛言的道姑，她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偏偏对方的身份她又不敢说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
东君大人就不能管管洛言？！
瞧瞧，这出去一趟，洛言连道家天宗的掌门都勾搭上了。
“生命何其脆弱~”
晓梦幽幽的看着被剁了狗头的墨家众人，轻声地说道。
“脆弱是相对的，比起这些人，你看看那些人，他们活着又是何等的坚强。”
洛言目光看向了远处的芸芸众生，轻声地说道。
有些人活着就已经很努力了，而有的人，却是整日沉迷于抗秦的事情，有点力量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晓梦看向了那些路人，目光闪烁，有时候她觉得洛言真的很适合修道！

第八十五章 光明与黑暗
这人世间，有人忙着活，有人忙着死，无非是人生的一种选择。
洛言平静的看着燕丹、盗跖、高渐离等人被砍下了脑袋，心中毫无波澜，这些人早就是一些死人，留到现在不过是人尽其用，现在他们最后的一点价值也被榨干了，儒家那边落下了帷幕，他们这些唱曲儿的人自然也没必要留着了。
不同于班老头和徐夫子等技术人员，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包括那些墨家弟子，经过查询，不少人都是有案底的江湖中人。
都该杀。
墨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燕丹发展成了另一种江湖势力，完全忘记了墨家的宗旨，一心只知道与秦国为敌。
“墨家和儒家事了，大师接下来打算去哪？”
洛言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看那血淋淋的现场，而是看向了赏心悦目的晓梦，眼神直勾勾的欣赏，含笑询问道。
晓梦眨了眨眸子，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兴趣淡了，自然会离去。”
“放心，我很有趣，你可以一直跟着我。”
洛言脸皮极厚，笑眯眯地说道。
晓梦白了一眼毫无王爷风度的洛某人，目光瞥向了他处，不过只是片刻，她的注意力便是被一副美丽的山水画吸引了，只见远处的海面之上，半空之中，一座仙山的虚影若影若现。
“海市蜃楼？！”
洛言自然也看到这一幕，顿时目光闪了闪，心中一沉，因为蜃楼抵达桑海城也就这几日了，眼前这海市蜃楼未免出现的过于巧合了，最关键，这仙山的虚影源自东海，那片最神秘的海域。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消失的方位，传说中三界之门所处的地方。
这仙山是否与这些有关系。
剧情早就面目全非，蜃楼抵达的时间也肯定与原定的日子不一样，可海市蜃楼还是出现了……洛言忍不住看向了天空，他很好奇，原著里的那颗荧惑守心是否还会落下。
这些东西都已经偏向玄幻。
好在我有小黎这张底牌……洛言想到这个，顿时心中一稳。
……
海市蜃楼被云雾遮掩，朦胧不真实，屹立九天之上，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别院一处庭院之中。
小黎抱着小貔貅，清澈的眼眸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觉得眼前景物有些熟悉，只是更多的东西，她却是想不起来了，她终究只是九天玄女一滴眼泪与神力所化，并没有九天玄女的记忆。
“嗷呜~”
小貔貅后背那对可爱的小肉翅挥舞，飞到半空中，仰天长啸了一声，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黑亮的大眼睛盯着那座仙山。
“在海中吗？”
小黎低声自语，她有一种去看看的冲动。
另一处庭院之中。
一袭鲜红色宫装长裙的焱妃正在教导玥儿，似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海市蜃楼，眉宇间多了一抹担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有些事情无法躲避，一切早已经命中注定。
阴阳家的弟子很信命。
……
就在众人被海市蜃楼吸引的时候。
卫庄带着白凤眼睁睁的看着燕丹等人被砍了脑袋，不过他们没有出手的想法，就监斩的这些人，别说是他们两个，就算拉上盖聂、逍遥子等人也休想救人，甚至一不小心自己都会栽进去。
“没有张良，看来他还念着点旧情。”
白凤双手抱胸，依靠在墙壁上，冷傲的目光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卫庄，轻声地说道。
“旧情？只是价值多寡罢了，墨家的这些人没了价值，自然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卫庄闻言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中蕴含着一抹磁性，目光深邃，似乎看到了洛言，顿了顿，低声自语：“他一直都是如此，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冷。”
“价值？”
白凤纤细的双指把玩着一根白色的羽毛，目光闪了闪，思索了片刻，看向了卫庄，询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继续与帝国为敌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很好奇，如今的逆流沙已经没多少力量了，死的死，叛逃的叛逃，被抓的被抓，就连卫庄都遭到了阴阳家的毒手，实力大损，继续和帝国为敌，这显然不划算。
“你怕了？”
卫庄目光看向了白凤，冷冷地说道。
白凤俊逸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笑意，打量了一下卫庄，略带几分挑衅地说道：“我很好奇，你现在的剑还能不能追上我。”
“你可以试试。”
卫庄语气不变，冷漠地说道。
“你要做什么，我不会阻止，当我觉得有风险的时候，我会自己离去。”
白凤缓缓松开了抱胸的双臂，嘴角笑意收敛，淡淡地说道，显然他不觉得继续与帝国为敌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他本人也没有与帝国死磕的理由，这些年待在逆流沙也不过是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卫庄的下属。
说到底，逆流沙不过是卫庄利用武力组织起来的杀手组织，仅此而已，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
唯一特殊点的应该是苍狼王，他一直是卫庄的头号忠犬。
“我要见他一面。”
卫庄没有理会，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白凤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对于他而言，送一封信并不难，至于卫庄和洛言见面的结果，他并不在意。
……
墨家统领行刑很顺利，事了，洛言便是返回了别院，将事情告诉了雪女。
雪女安静的听完了洛言的话，那张精致冷艳的脸蛋儿也是流露出些许悲伤之意，目光愤恨的瞪着洛言，若非眼神无法杀人，此人洛言或许已经被她的双目千刀万剐了。
“处死的这些墨家统领以及弟子都是罪有应得，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背负着人命，并不无辜。”
洛言迎着雪女的愤恨的目光，轻声地说道。
其实真论起来，雪女身上背负的人命也不少，作为惩罚，洛言自然不会给雪女继续作恶的机会，他会好好管教对方。
雪女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凶冷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洛言，嘴唇紧抿着，那神情，似乎恨不得一口将洛言咬死。
“看来和你讲道理并没什么用。”
洛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过几日，我会派人送你与班大师他们前往玄黄学宫，那里也有几名墨家弟子，其中还有几人曾经去过外面的世界，也就是当年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带出去的那些人，你不妨看看他们是如何做的。
若是之后你依旧恨我，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卧榻之上……洛言心中补充了一句。
雪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洛言，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同伴都已经遭到了眼前之人的毒手，墨家机关城也被毁了，如今的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孤苦无依的时候，偌大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自己。
对错重要吗？
是人总会感情用事，所以人才会双标，尤其是牵扯到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时候，根本无法冷静亦或者理智的思考问题。
至于洛言所言的报仇的机会，雪女压根就没放在心里，眼前之人卑鄙无耻，怎会真的给她报仇的机会，就算有这个机会，她又如何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对方的实力可不弱。
“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洛言没有在雪女这边久留，眼下雪女情绪极度不稳定，他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反正来日方长，他不急。
吃不吃得着是一回事，哪怕不碰，留在眼前赏心悦目也是好的。
换句话说。
就算烂了，那也得烂在自己锅里，怎么说也是前世的“熟人”，放不下啊~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洛言感觉自己变坏了，权势真不是一个好东西，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掌握权势真特么爽。
从雪女那边出来，洛言便去了端木蓉的院子，最近一段时日，端木蓉正在给黑麒麟治病，谁能想到，逆流沙第一杀手，被江湖戏称“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墨玉麒麟”的杀手，她竟然患有严重的社恐症，根本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她只敢变化成他人的模样与人交流相处，亦或者用着披风遮掩面容身形，本能的排斥暴露自我，更别说正大光明的站在眼光底下。
杀手都是见不得光的。
除了社恐症之外，黑麒麟的身体也有很大的问题，她的肌肤色泽并不是天生的，而是经过后天改造的，这方面就不得不说百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异术，黑麒麟也是如此，她若非从小被人调教，也不可能掌控如此可怕的变化之术。
黑麒麟的变化之术可不是幻术那么简单，其自身的骨头也会相应的这变化，类似于缩骨术的技法，不过更加诡异。
明珠夫人此刻也在端木蓉的院子里，她最近一段时间倒是从暗地里走到了明处，与焱妃、焰灵姬等人也见过两次面，只是比起十数年前一见面就干的场景，如今彼此都收敛了。
成熟的女子自然不会轻易动怒撕逼，尤其是在自家男人面前。
不过明珠夫人的身材却是很迷人，双臂托着傲人的圆弧，肌肤细腻如玉，狭长的眸子荡漾着万种风情，勾人心魄，偏偏举止之中还透着一份贵妇的风韵，令人心头火热。
“来看麟儿？”
明珠夫人看到洛言到来，朱唇轻动，声音娇媚，宛如小手轻撩男人心扉。
“恩，谁能想到传说中的黑麒麟竟然是这幅样子。”
洛言点了点头，看着屋内平躺在软榻上的黑麒麟，啧啧称奇。
“她只是不适应生活在阳光之下，有些人天生便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
明珠夫人美目微动，看向了黑麒麟，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缓缓地说道，说实话，她也是头一次见到黑麒麟的真正面貌，以往应该只有卫庄见过黑麒麟真正的模样，至于其他人，根本难以接近黑麒麟。
黑麒麟不但会变化之术，轻功也不弱，速度极快，一旦给她逃跑的机会，只需要融入人群之中，便很难在找到她。
“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洛言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
端木蓉此刻正在给黑麒麟施针，神色有些专注。
“儿时身体被处理过，现在就算有医家医仙给她调理，也很难恢复如初，何况，真的恢复如初了，她赖以成名的本事也就没了，没了千变万化的能力，她还有什么价值？”
明珠夫人嘴角含笑，扫向了洛言，轻声的反问道。
“终究是一条人命。”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明珠夫人嗤笑了一声，白了一眼洛言，嗔笑道：“道貌盎然，她若真的失去了变化的能力，没了价值，你还会留着她？”
我会助其解脱……洛言没有回答明珠夫人这个问题，因为黑麒麟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号称逆流沙第一杀手，她这些年杀的人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谁能想到逆流沙之中最大的杀星竟然是一个社恐的女子。
摸一下都会嘤嘤很久。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洛言身边的红颜知己似乎只有小鱼这个普通侍女以及嫂嫂胡夫人是好人，其余女子……
哎，终究是我背下了所有。
这么一会儿，端木蓉已经施针结束，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缓缓起身，一双温婉恬静的杏眸看向了洛言，柔声道：“她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我只能尽力保住她的身体不再恶化。”
“辛苦了。”
洛言走了过去，帮她擦了擦脸颊的汗水，一脸关心地说道。
端木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明珠夫人看着郎情妾意的二人，目光微冷，扭着小蛮腰走到黑麒麟身旁，看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黑麒麟，扫了一眼洛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她？别看她不敢接近外人，她对于卫庄可是很忠心的。”
逆流沙之中，对于卫庄最忠心的便是黑麒麟以及苍狼王，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敬畏卫庄的实力。
一个杀手组织可不需要什么感情。

第八十五章 窝里斗
怎么处置黑麒麟？
洛言听到明珠夫人的问题，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黑麒麟这种性格算是天身的杀手，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社恐的性格让她根本无法生活在阳光底下，更别提与人接触，往日里都是用披风遮掩面容，躲藏在黑暗之中，所以，最好的处置方式还是让黑麒麟继续当杀手。
但如何保证黑麒麟忠诚是个问题，三绝蛊子蛊倒是可以控制她的生死，可黑麒麟怕不怕死又是一个问题。
三绝蛊子蛊并不能控制他人的思想和行为。
洛言思索了片刻，轻声说道：“你先帮我试探一二，若是她不愿意，再说。”
明珠夫人点了点头，应下了此事。
……
处理完黑麒麟的事情，洛言转身便是去了小黎的院落，海市蜃楼的出现，他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怀有恐惧和不安，他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成年人善于将心思压在心底深处。
“嗷呜~”
洛言刚刚进入院落，一只小肉球便是嗷嗷叫唤着冲了过来，他抬手便是捏住了小貔貅命运的脖颈，看着它黑亮的大眼睛，没好气地笑道：“你属狗的？”
“呜呜~”
小貔貅挥舞着两只肉乎乎的小蹄子，龇牙咧嘴的反抗了两声，显然对洛言的称呼很不喜欢。
它可是龙种！
“小貅貅！”
小黎自屋内走出，清澈透亮的眸子薄嗔的瞪了一眼闹腾的小貔貅，插着小蛮腰，轻哼一声，顿时闹腾的小貔貅安静了下来，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巴，人性化的看了一眼小黎，一脸无辜，一副自己才是受欺负的。
“小貅貅喜欢闹腾。”
小黎走到洛言身旁，伸手接过小貔貅，美目歉意的看了一眼洛言，柔声地说道。
“我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洛言挠了挠它的下巴，笑道。
不提小貔貅是龙种，这小家伙本身长得就挺可爱的，人都是视觉动物，好看可爱的生物总会令人有极强的容忍性。
小貔貅闻言顿时仰着脑袋，骄傲且讨好的拱了拱小黎柔软的胸口，仿佛再说：看吧，我很棒~
小黎摸了摸小貔貅的脑袋，眸光温柔，片刻之后，看向了洛言，轻声的询问道：“来此可是有事？”
“恩，今日那海市蜃楼你可曾看见？”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小黎沉吟了片刻，道：“可是之前浮现在半空中的景色？若是它的话，我感觉有些熟悉，但我的记忆力并没有与之相关的讯息。”
“传说这座仙岛与三界的门户有关系。”
洛言想了想，将一些猜测说了出来。
小黎抿了抿嘴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很抱歉，我也许帮不了你什么，我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我对它只有一种熟悉感，似乎我应该知道它的……”
小黎的语气有些复杂，似乎对于自己一无所知有些迷茫，偏偏那股熟悉感却是无比的真实。
像极了失忆之人对于过往的迷茫。
“诸子百家之中的阴阳家一直在追寻天界的传说，试图打开三界门户，进入所谓的天界，眼下仙山出现，有些人要坐不住了，之后或许会有些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力量。”
洛言看着小黎，面色凝重，缓缓地说道。
这算是提前给小黎打预防针。
“阴阳家？他们为何要寻找三界的门户？”
小黎抱着小貔貅，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长生不死呗，至于真实的目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一直都在谋划此事，甚至从数百年前就开始布局，期间波及数个国家存亡，无数人都死在了这场算计之中，野心极大，不得不防。”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尽管他也不知道东皇太一的真实目的，可不妨碍他给小黎上眼药。
“你是希望我帮你对付他？”
小黎并不笨，眸光清亮，表情认真的看着洛言。
“以防万一，你也知道，我夫人也是阴阳家的人，东皇太一所谋划的事情也牵扯到她的身上，其中还涉及到苍龙七宿等等诸多上古隐秘，其中或许会隐藏着一些特殊的力量，我不得不防。”
洛言很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小黎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东皇太一若真谋划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会助你。”
“多谢。”
洛言微微一笑，拱手道谢。
得到小黎的承诺，洛言不亚于手握一张王炸，与东皇太一的对局尚未开始，自己便已经赢了，就算发生意外，自己也输不了。
小黎摇了摇头，柔声道：“无需道谢，我只是遵循女神的意志，守护好这片大地，过去的终究会逝去，这片大地不该再受到伤害。”
“女神仁慈~”
洛言轻叹了一声，不声不响拍了一个马屁。
就在洛言和小黎聊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墨鸦自院外走入，同时将一封信件递给了洛言。
“逆流沙的信。”
墨鸦低垂着脑袋，低声说道。
洛言目光闪了闪，他自然知道墨鸦和白凤之间的关系，两人这些年或多或少有些联系，这些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情没必要搞得太清楚，只要墨鸦不犯原则性错误，洛言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毕竟这年头能有一个用的舒心的手下很不容易。
“卫庄？”
洛言打开信件扫了几眼，心头微动，不由得看了一眼墨鸦：“只有这一封信？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听白凤所言，盖聂所中之毒很麻烦，至今还处于昏迷之中，期间道家人宗逍遥子出手救治过一次，可只能帮盖聂暂且压制住毒性。”
墨鸦不急不缓地说道。
洛言眉头动了动，深深的看了一眼墨鸦，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小心思，轻笑道：“告诉白凤，从今日起不要再插手这些事情，日后遵守帝国律法，他以往所作所为一笔勾销。”
说完，拍了拍墨鸦的肩膀。
“你的面子，我给，仅此一次。”
“谢王爷。”
墨鸦面色不变，拱手行礼，他说这些，也是想给白凤留条退路，如今洛言和帝国正在清算诸子百家以及所有的江湖势力，逆流沙显然也在其中，白凤继续与他们牵扯下去，未来的结局显然不会太好。
墨家那些滚动的狗头就是最好的说明。
“给卫庄回信，他要见我，让他来别院，我在这里等他。”
洛言淡淡地说道。
“诺！”
墨鸦拱手应道。
……
夜深。
海风徐徐，远处的浪花不断的拍打沙滩，月光之下，荧光闪烁。
洛言身着一袭长袍，双手背负在身后，身旁除了待了一个墨鸦，并未跟随其他护卫，哪怕眼前之人是卫庄，他也没有一丝畏惧，不谈自身实力就不弱于对方，单单此处距离别院不过几百米，他就无须担心区区一个卫庄。
真出了什么意外，一个信号几百号人都会在短时间内赶到，根本不需要慌。
“你还是老样子，嘴角一个笑容都没有。”
洛言也没有在卫庄面前摆王爷的架子，最佳带着淡淡笑意，一如既往的洒脱不羁，颇为随性的打趣道。
与曾经想相比，他唯一的变化就是稍微成熟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浪了。
终究是上了年纪，遭受了岁月的打磨。
心中的浪花也不似以往那般奔腾澎湃了，就宛如这夜晚的浪花，虽有，却不似风浪那般呼啸而至，少了一股疯狂劲。
卫庄却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外貌的改变并没有改变他骨子的冷傲与漠视，这世上能进入他眼睛里的人终究只有那么几个人，其中很显然不包括洛言，偏偏洛言和韩非、紫女等人相处的很好。
“你也一样，依旧是那么令人讨厌，我有时候很后悔，当初在韩国的时候，为何没有一剑将你杀死。”
卫庄冷着一张脸，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认真的？”
洛言有些好笑的看着卫庄，当年的在韩国的时候，卫庄可从未对他动过杀心，那时候的卫庄怎么可能会一剑砍死他，现在的卫庄也许可能，但他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
卫庄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洛言这个问题，只是冷冷地说道：“做个交易，你把解药给我，我给你想要的。”
“盖聂在你心中的地位可真高。”
洛言想到这两人，忍不住笑道。
“我与他的比剑尚未结束。”
卫庄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理由你自己信吗……洛言撇了撇嘴吧，有些不屑，不过嘴上却没有揭穿他的逞强：“这毒是赵高下的，并没有解药，不过解毒的方法我却是知道，只需要废了盖聂的内功，此毒的毒性便会锐减，以盖聂的身体素质，抗一抗，应该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不过就算救活了，估计也是一个废人，因为这毒对五脏六腑的伤害极大。
这些都是赵高告诉他的。
其实解药也有，可洛言并不想给，因为盖聂需要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保住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了，若非如此，他不会选择来见卫庄。
盖聂虽然杀了很多的人，但他曾经也救过洛言几次。
这也是洛言说出解毒之法的原因。
卫庄闻言捏紧了手中的鲨齿剑，眼中浮现出一抹冰冷之意，显然洛言这个答案并不足以让他满意。
“你若不信，你可以去问赵高。”
洛言看着卫庄，平静地说道，一脸的淡定。
卫庄沉默了，以他如今身中六魂恐咒的实力，如何能质问赵高，全盛时期尚且对付不了六剑奴，何况现在，封住了一半的经脉，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六成，如何与赵高交易，最关键，盖聂拖不起。
那毒太猛了。
“你想要什么。”
卫庄最终选择了相信，现在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黑麒麟给我吧，一命换一命，很公道。”
洛言看着卫庄，轻笑道。
“可以。”
卫庄冷声地应道，来此之前他便预料到了此事，以洛言的鸡贼，他抓住了黑麒麟怎么会舍得杀，当世凡是有能力得到黑麒麟，并且知晓她能力的人，都不会舍得杀了她，她的价值太高太高。
“她对你很忠心，我需要这份忠心转嫁到我身上来。”
洛言平静地说道。
卫庄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玉佩，扔给了洛言：“这是她们一族的信物，你给她看，她自会明白。”
“一族？”
洛言接住玉佩，打量了几眼，有些惊讶的看着卫庄。
“这一族已经被灭了，黑麒麟是最后一人，她曾经是某个大人物的玩物，那些可笑的贵族……”
卫庄双目闪过一抹追忆，片刻之后，冷笑了一声，有些不屑。
“那些贵族确实该死，没一个好人。”
洛言终于认可了卫庄一次，点头应道，比起那些令人作呕的贵族，卫庄倒是还能令人顺眼一些，他虽然喜欢装逼，但还有点原则性。
“游戏完成了。”
洛言将玉佩收好，然后看着卫庄，询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帝国接下来会清算整个江湖，所有的江湖势力都会被清丽，逆流沙也在其中，你若是继续与帝国为敌，可以提前给自己买好棺椁，死后我会把你埋在韩非坟旁。”
“你打算如何处置张良？”
卫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询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以为你不会问。”
洛言嘴角笑意浮现，迎着卫庄平静且冷漠的双目，缓缓地说道：“过段时日，我会带他去其他地方看看，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一起。”
“外面的世界吗？”
卫庄目光闪了闪，低声自语。
“外面的世界比你想的要大，我会在帝国之外建立一个新的帝国，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建立一个崭新的韩国。”
洛言怂恿道。
反正外面的世界足够大，卫庄若是想要去祸害，自然也可以。
他不介意。
“你便是帝国真正的目的吗？”
卫庄沉声地说道。
洛言笑了笑，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世界这么大，总要出去看看，一直窝在家里斗，有意思吗？”
他不答反问。
窝里斗？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原来七国的斗争在洛言的眼中一直是这样的事情，当真可笑。

第八十六章 逼问
两日之后的正午，一艘长达近千米、高百米的巨大船只停靠在了桑海城海岸边，吸引了无数人的观望，眼中皆是浮现出了震惊之色，被眼前这艘船只给惊到了，更有胆小者，直接双膝跪地，惊为神迹。
临海别院之中，洛言只是站在窗前，蜃楼的全貌便是映入眼帘，虽然看过几次，可每次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惊叹。
与眼前的蜃楼相比，现代的航空母舰也不过是一个小可爱。
在洛言看来，秦时这个世界最神奇的不是武功，而是这些传承上古的机关术。
“蜃楼到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焱妃身着华贵的长裙走到了洛言身旁，一双凤眸略带几分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它蕴含了阴阳家无数的心血，只为了找寻传说中的仙山。
东海神秘莫测，传说中的三座仙山便隐藏在东海深处，传说中的三界之门也在其中，甚至它还牵扯着苍龙七宿。
“别担心，万事有我。”
洛言伸手将焱妃搂入怀中，环抱着她的腰肢，握着她纤妙的双手，看着她精致绝美的五官，柔声的安抚道。
焱妃抿了抿嘴唇，美目有些柔弱：“妾身有些担心玥儿。”
“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有个万一，还有小黎呢。”
洛言抱紧了几分，轻声地说道，同时目光闪了闪，他打算和东皇太一摊牌了。
“恩~”
焱妃靠在洛言怀中，轻声应了一声。
……
此刻，停靠在桑海城的蜃楼开启了前方的通道，一行人自其上缓缓走出。
为首的赫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拐着木棍，白须几乎要垂地，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眯着眼睛，近乎看不到双目，一旁星魂搀扶着他，那双邪魅的大眼睛透着几分关心：“您老人家可慢一点，这条路有点陡。”
“多谢了~”
楚南公呵呵一笑，不急不缓的应了一声，然后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向着下方走去。
这老东西装的可真像……星魂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笑意不减，搀扶着楚南公向着下方走去，这条路长达几百米，颇为陡峭，对于一个老人家而言可不太友好，他得搀着点。
月神紧随其后，一袭冰蓝色的长裙衬托着曼妙高冷的身姿，眼纱遮掩着双眸，神秘缥缈，她平静的看了一眼楚南公以及星魂。
少司命缓步跟随在其身后，穿着淡紫色薄纱丝袜，曼妙动人，面纱遮掩面容，双眸平静如水。
公输仇轻抚下巴的胡须，露出一抹怪笑，缓步跟在几人身后。
再往后，云中君也是迈着步伐缓缓走出，姿态有些傲然，其身后还跟着十数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少女。
很快，一行人便是下了蜃楼。
海岸边。
赵高带着六剑奴正在等候，四周的道路已经被秦军封锁了。
“只有你？栎阳王呢？”
星魂看着赵高，目光微闪，开口询问道。
赵高微微颔首，谦逊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王爷在别院等候，诸位请。”
众人也没有和赵高寒暄，他们与赵高的关系一般，往日里也就点头之交，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另一边，一处临海的悬崖之上。
卫庄、盖聂等人便站在此处看着远处的蜃楼。
“蜃楼，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盖聂显然知道一些蜃楼的内幕，目光闪了闪，声音低沉地说道。
仙风道骨的逍遥子轻抚胡须，一脸和煦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盖聂，轻声道：“盖聂先生似乎知道眼前这艘船？”
“它名叫蜃楼，由阴阳家与公输家族联合设计制造，而且这项计划已经持续了近十年，没想到真的完成了。”
盖聂脸色凝重，缓缓地说道。
他若是没记错，打造蜃楼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仙山，找寻那虚无缥缈的仙人，追寻长生不死，他离开帝国，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项计划，劳民伤财，耗费巨资，最终竟然只是为了探寻所谓的仙山。
“传言嬴政这些年在追寻长生不死，如今看来，这一切是真的。”
卫庄目光眯了眯，一抹讥讽的冷意浮现，似乎想到了一些传闻，忍不住嗤笑道。
“长生不死，是人就会恐惧死亡，帝国的那一位也不能免俗。”
逍遥子摇了摇头，轻叹道。
“道长也觉得长生不死是一个笑话？”
盖聂看向了逍遥子，轻声询问道。
“不知。”
逍遥子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传闻上古年间有仙人存在于世，忽悠这世上真有长生不死的仙人也说不定。”
“可笑的说法。”
卫庄对于逍遥子的说法不屑一顾，他压根不信这些传说，他只觉得可笑，同时也感觉到了嬴政的怯弱和恐惧。
冷笑一声。
卫庄缓缓地说道：“看来嬴政也与普通人一样。”
盖聂低声说道：“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拥有无上权势，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想要的一切，他唯一恐惧的也许就是衰老。”
嬴政不再是以前那个嬴政，是人就会有弱点，嬴政自然也不例外，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不畏惧衰老。
“痴人说梦。”
卫庄无情的讽刺。
盖聂却是看向了逍遥子，缓缓地说道：“这个说法是阴阳家提及的，道长可知道海外的三座仙山？”
“古籍有记载，东海深处有着三座仙山，分别为蓬莱、方丈、瀛洲，可惜无人真的见过，自然也无法验证真假，阴阳家这些年倒是一直在追寻这些传说，如今建造这座蜃楼，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逍遥子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传说？”
卫庄目光闪了闪，莫名想到了楼兰的事情，帝国这几年确实一直在追寻这些东西。
“此事与我等无关，两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逍遥子似乎对此事没什么兴趣，话锋一转，询问道。
“在下内力全失，身体余毒未清，接下来打算找个地方静养，同时教导天明。”
盖聂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如今的状态已经没法折腾了，内力全失不说，就连剑也丢了，墨家和儒家现如今也没了，留给他的选择并不是很多了。
逍遥子点了点头：“那盖聂先生一路保重，老夫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便先行一步。”
“告辞。”
逍遥子又看了一眼卫庄，拱手一礼，便是缓步向着远处走去。
卫庄站在盖聂身旁，漠然的看着远处的蜃楼。
“小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盖聂看向了卫庄，询问道。
“送你回山，之后，我想去外面看看。”
卫庄想到前几日洛言与他所说的话，目光动了动，声音低沉地说道，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也有些好奇，帝国近些年的变化很多都是来自于外面的世界，他也很想看看外面究竟有什么。
……
别院之中。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好像睡着的糟老头子，目光闪了闪，轻声地说道：“蜃楼已经建造完毕，云中君寻访仙山在即，楚南公难道没什么想与在下说一说的？”
“帝国要行之事，老头子能说什么，一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
楚南公之摇了摇头，声音充满了一种沧桑无力，缓缓地说道。
“换个说法，楚南公对于阴阳家以及东皇太一了解多少。”
洛言举起茶壶，给楚南公倒了一杯茶，缓缓推到了他的面前，目光灼灼，语气并无多少试探，直截了当。
楚南公沉默了片刻，道：“栎阳王不是阴阳家的湘君吗？此事问老夫，不如问问身边人更好。”
“楚南公何必装疯卖傻，以你老人家的身份地位，我不信你什么也不知道，苍龙七宿、东皇太一的真实身份、阴阳家的谋划等等，您老要是什么也不知道，又为何要加入阴阳家，堂堂楚国第一智者，莫非只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养老？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洛言笑容收敛，平静的质问道。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又能有什么算计，栎阳王多虑了。”
楚南公呵呵笑道，似乎没听出洛言话语中的逼问。
“项氏一族还残留了一部分人。”
洛言冷漠地说道。
牵扯到身边人，洛言可不想讲什么道理，楚南公今日不说出点什么，他打算连这老头子一起宰了，无论楚南公是否参与了这场算计，又无论他有什么想法和谋划，将他宰了，万事皆休！
真以为他会慢慢玩？
抱歉。
洛言没这个心思，至于所谓的长生不死，至少目前还不至于让他心动的迷失双眼。
“……看来他们能活到现在是栎阳王刻意留下的。”
楚南公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这一点，他其实早就猜测到了，以帝国如今的实力，当年若真要赶尽杀绝，也不可能给那些人逃跑的机会，何况这些年六国余孽一直在搞事，而帝国的反应却是安静的有些过分，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的谋划。
就如同诸子百家与玄黄学宫。
还没到清算的时候。
“这一脉应该算是楚国最后的种子了，楚南公若是愿意帮我解惑，我可以给楚国一个复国的机会。”
洛言平静地说道。
“所谓的复国是去外面的世界吧。”
楚南公一眼看穿，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些年待在秦国，他对于世界之外的消息也是略有耳闻。
“这终究是一个希望。”
洛言没有否认。
楚南公语气淡漠地说道：“远离自己的家乡和国土，那样的楚国还是楚国吗？何况，楚国已经灭亡，就算再复国，也不是曾经的楚国了，栎阳王莫非觉得老朽连这一点都看不透？”
“也是，以您老的境界，这些人的生死确实不会放在眼中。”
洛言点了点头，对楚南公的话表示赞成。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
洛言变脸了，语气冰冷：“那您老的命值几个钱？”
话音落下，洛言直接一巴掌对着楚南公拍了过去，雄浑的内息宛如实质，以皇天后土为根基的掌印，力道沉重无比，这一掌要是拍在了楚南公的脑袋上，十有八九会直接将其脑袋碾碎。
“嗡~”
这道掌力在临近楚南公的瞬间，便是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随着天地之力震颤，瞬间湮灭。
“栎阳王是否有些过了。”
楚南公那永远眯着的小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声音不在老弱无力，多了几分沉重。
“那又如何。”
洛言平静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空间荡漾，碧绿色的光影流转，晓梦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旁，仙姿无双，气质高冷，双臂捧着一把带着拂尘的名剑，清冷的眸子打量着楚南公：“你便是楚南公？”
“道家天宗晓梦？未曾想到，栎阳王竟然能请出这一位。”
楚南公看着晓梦，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都出来吧，还愣着做着什么，以这一位的实力，想必早就感应到你们了。”
洛言拍了拍手，轻声地说道。
顿时屋外陆续有人走入院中，赵高、六剑奴、章邯等等，皆是帝国一流好手，几人都是客套的对着楚南公微微一礼。
“老朽只是局外人，栎阳王又何必将老朽牵扯其中。”
楚南公看着这个阵容，神色多了几分凝重，语气也是缓和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两军交战，一旁若是还有人看戏，你觉得这伙人需要处理吗？”
洛言不答反问道。
楚南公沉默了，他听出了洛言的意思，这是摆明了就干他，今日他不说出点什么，估计都走不出这里，如此遭遇，还是他此生第一次，以往无论去哪，哪怕是七国王宫，所有人对其都是极为礼遇。
可眼下，洛言却是打破了这个常规，说翻脸就翻脸，捅刀子都不带犹豫，一言不合，直接就一巴掌拍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真要如此吗？”
楚南公有些无奈地说道，他一把年纪了，真不想与人动手。
“您老也可以选择不说，反正我也准备好了。”
洛言极为温和地说道，一脸人畜无害。
“……”
楚南公嘴角扯了扯。

第八十七章 杀
反正已经临近这一步了，洛言也不打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不确定的因数趁早解决就好。
楚南公谋划什么重要吗？
并不重要。
洛言也无需知道楚南公算计什么，他只想从对方身上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对方乖乖配合也就罢了，若是不配合，那只能杀了，反正今日对方说与不说，他都没有打算放过这个老东西。
李斯债多不压身，身上再背一条人命又何妨。
“栎阳王果真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变数。”
楚南公沉默了许久，轻叹一声，似有些感慨的低语道，对于星相命理之术，他也有所涉及，洛言的命格奇特，他岂能不知道，不谈此人的命格，秦国的发展速度也是诡异异常，气数之强与曾经不可同日而语。
凡事盛极必衰，国家亦是如此，秦国从羸弱小国成长到至霸主，花费了近百年，如今更是灭了六国一统天下。
这种情况，必然盛极而衰，可秦国的气数却是越来越盛，根本不讲道理。
这一切的原因，最终便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变数！
“变数？楚南公也信命理之说？那不妨算一算自己的命数，今日是活还是死？”
洛言伸手拿起面前的玉杯，手指轻轻婆娑，目光温和，嘴角含笑，极为有礼貌的询问道，只是话语中的内容却是充满了森然冷意，杀意凛然。
楚南公眉头微簇，似乎感受到洛言的深深恶意，沉吟少许，有些无奈地说道：“栎阳王又何必为难老朽，老朽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他叹了一口气，似有些无奈。
显然楚南公也未曾料到洛言会这般不见规矩，上来便直接动手。
“我只想知道东皇太一的谋划，他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洛言轻声地说道。
平淡的话语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宛如有一把刀悬在楚南公的脖子上，一言不合就会落下去。
楚南公实力或许不俗，极为不简单，可眼下这个局面，他若是真的不顺从洛言的意，十有八九是走不出去的，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与一两人同归于尽，能活到这把年纪的老头子，他会不惜命吗？
洛言不信。
这老头子或许不怕死，可也绝对不想自己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栎阳王相信这世上有仙神吗？”
楚南公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服软了，微微睁开的双目又眯了起来，声音无力且苍老地说道。
信啊，我身边就有女神相伴……洛言自然不会将小黎的事情告诉楚南公，平静的反驳道：“楚南公不要告诉我东皇太一是所谓的仙神。”
“他是与不是，老朽不清楚，不过他确实继承了仙神的力量，一窥了这天地的全貌，所谓的仙神之说也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东皇太一追寻的也不过是天界的门户，他想要进入其中，自此超脱，长生不死。”
楚南公不急不缓地说道，话语之中牵扯的仙神之说，看上去有些神神叨叨，真假难料。
仙神、长生不死……赵高站在一侧听着这些话，眼神闪烁，有讥讽，有好奇，也有几分不屑，显然对于这些半真半假的东西，他的好奇心并不是很重，因为这世上若真有仙神，他们又该拥有怎样的力量，又怎会轻易给予凡人。
就像高高在上的权贵，他会将自己拥有的权力施舍给最底层的平民吗？
不在同一个级别，又如何平等的交流。
“您老也想长生不死？”
洛言目光闪了闪，轻声道。
“老朽一把年纪了，对于生死已经看淡，并不在意这些，老朽只是好奇这片天地的真相，难道栎阳王就不好奇这世上是否有天界，又是否有仙神……”
楚南公微微抬头，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子，缓缓地说道。
年轻不意味对此不感兴趣，恰恰相反，越是年轻人越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对于苍龙七宿，您老知道多少？”
洛言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玉杯，询问道。
“这个秘密一直由阴阳家守护，阴阳家的人知道的比我知道的更多，据老朽所知，栎阳王的夫人便是阴阳家的东君，苍龙七宿蕴含着怎样的奥秘，她应该比老夫更加清楚。”
楚南公微微摇头，缓缓地说道。
“您老别和我卖关子，阴阳家的几大护法，上至东皇太一，下至大少司命，这些称呼会与楚国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楚国曾经用来祭祀仙神的《九歌》，在下也是有所耳闻的。”
洛言目光微凝，冷冷地说道。
阴阳家若说与楚国没有一丁点联系，他是一个字也不信，最关键楚南公与阴阳家的关系，这本身就问题很大。
太巧了！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洛言不信。
“……”
楚南公再次睁开了双眸，浑浊的双眸带着几分惊叹之意看着洛言，沉默了少许，缓缓地说道：“看来栎阳王真的调查过许多东西。”
“事关妻儿生死，岂能马虎大意，若事不可为，在下不介意把阴阳家上上下下全屠了，包括那位所谓的东皇太一。”
洛言嘴唇微动，淡漠的话语却充斥着尸山血海。
他没有开玩笑，如今的他有这个能力，对于阴阳家动手的念头也早就有了，如今一直没动手，不过是因为东皇太一被架空了，他很想看看东皇太一一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九歌》只是一片祭祀所用的乐曲，栎阳王多虑了。”
楚南公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既然您老不想好好谈，那也不用谈了，晚辈送前辈先行一步，东皇太一不日将紧随其后。”
洛言拍了拍袖子，坐姿端正，对着楚南公微微一礼，像极了送别长辈的读书人。
“恭送前辈！”
一句话落下，洛言缓缓抬头，脸上毫无一丝笑容，只有冷漠的话语声：“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死寂般的剑意升腾，下一刻，逆鳞剑的剑灵走入屋内，所化的剑势瞬间笼罩了屋子，灰黑色的世界，天地之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逆鳞随手虚握，碎裂的剑刃凝聚，朴实无华的一剑对着楚南公眉心而去。
同一时间，洛言已经起身后退，目光冷漠的看着楚南公，他今日就没打算饶这老东西一命。
自从知道楚南公去了阴阳家，与东皇太一私下见过一次面之后，这老东西便已经上了他的死亡名单，无需理由，心中杀心起，这就足够了。
无不无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洛言讨厌一切不确定的因数。
楚南公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逍遥子，最后便是东皇太一。
一个楚国第一智者。
一个道家人宗掌门，背后说不定还是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
还有东皇太一。
这几人不杀，洛言接下来睡觉都不踏实，他们可比所谓的盖聂、卫庄之流更有威胁。
“嗡~”
楚南公也是动了，手中拐杖轻轻点地，淡淡的波纹荡漾，周身被凝固的天地之力瞬间沸腾，无形的气场笼罩周身，逼得逆鳞剑不得寸进，而他的双眸凝重的盯着洛言，轻叹道：“老朽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栎阳王又何必咄咄逼人，竟然连这等剑灵都召唤而出……”
“聒噪，杀！”
洛言冷漠地说道，一个楚南公都杀不掉，他还玩什么，干脆带着妻儿老小自尽吧。
“哗~”
逆鳞剑的剑意瞬间暴涨，锐利的剑气震荡间逼得四周天地之力都是震颤了起来，屋内的器物在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剑势碾碎，道道裂纹自四周弥漫。
赵高微微颔首，六剑奴也是动了，站立八方，封锁四周，断了楚南公的退路。
章邯则是带着影密卫站在最外层，目光有些忌惮的盯着中央的楚南公，谁能想到这半只脚踏入棺椁的老者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单单这内息的雄浑程度就有些吓人。
隐藏的如此之深，往日里对方一直装疯卖傻，现在看来，对方不过是将他们当成笑话。
“咚！”
楚南公也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周身内息所化的无形场力瞬间暴涨，直接逼退了逆鳞剑的剑锋，目光冷冷的看着洛言，没有任何犹豫，一掌直接拍出，这个时候想要逃基本不可能，唯有抓住洛言才能有一丝机会逃生。
晓梦手中秋骊轻舞，纤纤玉手握住剑柄，伴随着长剑缓缓拔出，一股极强的内息震荡开来，化作无色的领域向着楚南公笼罩而去。
“道家的天地失色，你倒是练得不错~”
楚南公身形顿了顿，评价了一句，便是直接拜托了天地失色的禁锢，这一招对于弱者有奇效，可对于他这种绝顶而言，与春风拂面没区别。
对于真正的绝顶高手而言，已经不再拘泥于招数，朴实无华的一掌也是极强的招数。
就比如此刻。
他一掌拍出，宛如实质的掌力直接撕裂了天地失色与逆鳞剑剑势的封锁，更是靠着自身的内息逼退了两人，对着洛言拍去。
赵高挡在洛言身前，抬起一掌对着楚南公拍去。
“轰！”
两掌对哄的瞬间，赵高闷哼了一声，后撤了两步，显然功力方面，他并不是楚南公的对手。
逼退赵高。
楚南公另一只手对着洛言抓去，以往眯着的眼睛，此刻已经张开，精光闪烁，哪有一点走不动道的样子。
洛言不退反进，一拳直挺挺的对着楚南公轰去，恐怖的力道与内息爆发，拳锋之盛几乎爆开了前方的空气。
楚南公目光微凝，瞬间放弃了抓住洛言的想法，虽然只是第一次与洛言动手，可洛言这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显然不是一个软柿子，四周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一击不成，接下来想要再动手，几乎不可能了，以他的感知，不难发现远处已经有大量高手聚集了。
只是少许时间，他便是想通了这些，不过这一掌还是拍了下去。
“哗~”
两股强悍的力量对碰，气浪翻腾，存粹的肉体力量令楚南公手臂有些发麻，不过借助这股力量，他却是向着上方横梁冲去，上方由六剑奴中的双胞胎姐妹看守，这两人的实力并不强，甚至未曾踏入宗师境，单凭内息震荡，楚南公便是震开了两女的攻击。
旋即崩碎屋顶，一跃而出。
紧随其后。
逆鳞剑剑锋冲天，撕裂开屋檐，一剑临空，十数丈的黑灰色剑气斩落。
楚南公凭借手中拐杖挡住，挥舞间，四周天地之力仿佛都汇聚而来，轻而易举的击退了逆鳞剑的剑锋，可他终究是被逆鳞剑缠住了。
“宗师境巅峰，甚至有可能又踏出了一步。”
赵高抿嘴调息了少许，开口对着洛言说道，他的实力不弱，叠加六剑奴，短时间攀升至宗师境巅峰不成问题，可以和楚南公拼一拼。
老东西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洛言目光闪了闪，平息了体内沸腾的气血，看着上方打斗的几人，目光闪了闪。
秦时的境界说到底也就是那么回事。
依照道家的说法：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第一层境界，打通奇经八脉，洛言一开始便是这个层次。
奇经八脉聚通，与天地交感，领悟剑意，凝练神魂，初步牵引天地之力加持，这便是第二境界，算得上一流高手了。
明悟自身道路，一招一式皆可牵引一方天地之力，运用自如，便是宗师境，实力相当于加了一个Buff，单对单，很猛，直接开领域的那种，不是一个级别的人根本顶不住。
再往上，便相当于自身就是一片天地，领悟天地之道，与晓梦施展的天地失色类似，不过更加恐怖，非要做个对比，可以理解为一人成军。
宗师境容易被军阵克制，军阵气血杀意冲天，可干扰四周天地之力，另其无法掌控，实力锐减，可再往上这个境界却没有这个干扰了，一个人真能砍翻一支军队，只要体力撑得住。
可以理解为加强版本的盖聂。
这个层次的高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怎么走也没人知晓，眼前这个楚南公也不过是踏出了一点点，还未超过那个界限。
所以。
楚南公依旧可以杀，而且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
一个老不死，他的体力能撑多久？！

第八十八章 废了
“嗡~”
逆鳞剑灵站立虚空，剑意所化的领域将周围数十米化作了死寂的世界，浓郁的死亡气息随着一柄断裂的长剑虚影涌现，剑气凝练，猛地斩落。
楚南公白色的长须随风飘动，微微睁开的双眸闪烁着精芒，单手握着拐杖迎上。
“轰！”
黑白色的气浪震荡，掀翻了屋檐上的瓦片。
“刷！”
六剑奴闪身站立四周，很不讲武德的对着楚南公围攻而去，真刚与断水从背后偷袭，长剑剑气吞吐，剑意隐晦，冰冷的杀机在瞬间暴起，对着楚南公的心口、脖颈直刺而去，其余几人从正面牵制。
上方逆鳞剑剑气肆虐，硬怼楚南公。
堪称绝杀！
楚南公目光微凝，衣袍鼓动，无形的天地之力震荡，硬生生的碾碎了逆鳞剑所化的剑势领域，以自身为中心，四周天地之力震荡，逼退了还想上前的六剑奴，同时自身的气息也是越来越盛，完全没了之前糟老头子的感觉。
天地之力震荡，直接笼罩了所有人。
凡是被涉及的人都明显感觉自己对天地之力的掌控被削了，似乎被压制了一般。
晓梦站在洛言身侧，手中秋骊荡漾着深紫色的雾气，丝丝缕缕，说不出的飘渺，清冽的美目盯着气息暴涨的楚南公，纤薄的嘴唇轻启：“比我想的要强。”
“他多活了这么多年，若是没点手段，那才是奇怪。”
洛言揉了揉自己的有些发酸的手腕，感受着楚南公释放出来的场域，目光闪烁，评价道。
楚南公控制的天地之力与他们的不一样，更像是自身释放出来的，而非以意牵引掌控，这也许就是赵高所言的那一步。
在往上的那个层次确实有点强，甚至可以说是强的离谱。
可惜，楚南公并未完全站上那个境界。
“我来吧。”
赵高主动接下了这个苦差事，眼下这个局面，在场没几人可以单独面对楚南公，更别提杀了他，若真的损失太大，也不符合这一次的围杀，至于杀了楚南公之后会引发什么后果，眼下墨家和儒家都被覆灭了。
一个楚国的智者又能如何。
“哗~”
赵高一跃而起，自身内息流于体表，黑红色的内息说不出的诡异，而更加诡异的是六剑奴的气息，六位一体的六人，此刻气息仿佛得到加持一下，瞬间暴涨，以赵高为中心，硬生生顶住了楚南公释放出来的压迫。
“另辟蹊径，集合众人之力破开桎梏，难怪帝国如此看中你，确实不简单。”
楚南公感受到赵高与六剑奴散发出来的压力，轻叹了一声。
到了他这把年纪，竟然要被逼着与人动手，而且还是这种被围杀的局面，何等的艰难，那洛言小儿实在是一大变数，东皇太一当初就不该留着他，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谁能想到变数引发的震荡会这么大，整个天下的格局都被影响了。
只能说他们都低估了洛言。
现在懊恼这些也迟了。
“不及楚南公半分，还请楚南公点评一个。”
赵高目光平静，颇有礼貌的应了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四周六剑奴似乎不需要赵高说些什么，此刻都知道要做什么，六柄长剑破空，剑气吞吐剑，宛如六道光束撕裂楚南公所化的天地之力场域。
“帝国当真人才济济。”
楚南公轻声说了一句，双掌内息涌现，无形的力量震荡四方，与六剑奴交锋，同时一掌对着赵高拍去。
六剑奴此刻被赵高执掌，只需要打断赵高与六剑奴的气息交融，便可断开赵高与六剑奴之间的联系。
“轰！”
赵高抬手回应，恐怖的内力对轰，气浪肆虐开来，这座房屋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崩塌开来。
这一刻，洛言已经带着晓梦等人站到了屋外，正面战场交给了赵高与六剑奴，一旁逆鳞剑伺机而动，至于其余人，此刻倒是难以插手，唯有有资格插手的晓梦似乎也不屑加入这种围殴之中，只是执剑站在一侧，感受着双方的交手。
这种级别的交手，很难得。
这一会儿。
阴阳家的众人也是陆续抵达，至于洛言的那些夫人们，先前交代过，倒是没有赶过来。
星魂和月神最先赶到，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微凝。
“栎阳王这是闹得哪一出？”
星魂走到洛言身旁，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很感兴趣地说道，同时看着远处与赵高六剑奴交手的楚南公，双目眯了眯。
……这老东西隐藏的可真深。
对比之下，东皇太一也不遑多让。
洛言双手背负在身后，面色平静的看戏，淡淡地说道：“试探一二，试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月神没有说话，一袭冰蓝色长裙的她高贵且神秘，被眼纱遮掩的眸子看着远处楚南公出手的招数，她有些意外，这楚南公的招数竟然有一部分阴阳家的影子，似乎从阴阳家身上走出了另一条道路。
由此可见，楚南公和阴阳家的渊源不浅，联想到之前东皇太一与楚南公的见面，或许楚南公也是东皇阁下的一枚棋子。
要知道数十年前，各国争战不休，楚南公的扮演的角色也不简单，各国都有他的影子。
这七国从来不是简单的七国征战。
其背后或多或少有着诸子百家的影子，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着它的变迁，阴阳家更是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
“栎阳王这是准备动手了吗？”
月神冷漠的看向了洛言，红润的嘴唇微动，不咸不淡的询问道，同时目光似无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其身旁，身材高挑的晓梦，对方身上流出的气息明显是道家天宗的，这幅年纪，其身份显然易见。
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惹到哪，就连道家天宗的也不放过。
当真肆无忌惮。
星魂自然也看到了晓梦，目光闪烁一二，没有开口询问，因为没有必要，眼下这个局面，如何处置楚南公才是关键，这显然要看洛言的态度，不过楚南公的身份特殊，眼下更是阴阳家与帝国的客人。
“阴阳家的几位莫非真的要坐视老朽被人如此欺辱？”
楚南公自然也看到了阴阳家的几人，顿时开口求助，他如今与阴阳家的关系可不一般，若是月神与星魂愿意出手相助，也许能改变眼下局面，最差也能逃出去。
洛言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道：“他刚才欲对我动手，死罪。”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楚南公听到洛言这话，一般年纪的心境都有点绷不住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的吗？
“轰！”
赵高嘴角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一巴掌直接将楚南公压制，打了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感觉到了，楚南公坚持不了太久。
他，太老了！
气血萎靡，精气神也不似曾经那般饱满，一身强悍的修为和境界又能如何。
对比之下，赵高与六剑奴气势越来越旺！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
星魂有些惊讶洛言的果决，目光闪烁，扫了一眼身旁的月神，冷笑道：“栎阳王这是打算对阴阳家动手了吗？需要我帮你处置这几个麻烦的家伙吗？”
一只纤细完美的手掌抬起，紫色的剑气吞吐，目光妖异邪魅，杀意缓缓萦绕。
对于阴阳家，星魂并无好感，无非是互相利用，他需要阴阳家的力量，对于阴阳家的月神，他早就想动一动了。
话音落下的这一会儿。
云中君与大司命等人也是陆续抵达，正好听到星魂这极为狷狂叛逆的话语，顿时脸色微变。
他们都没有想到，星魂竟然也是二五仔，看样子，似乎与洛言谋划了不止一次。
“……”
月神那双被眼纱遮掩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星魂，便是缓缓的收回。
就在星魂打算试试月神水准的时候，耳边却是响起了洛言的话语：“他们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
星魂掌心凝练的剑气顿了顿，那双邪魅的大眼睛都是在这一刻失神了片刻，眨了眨，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了洛言。
嘛意思？
他听得懂，怎么又有点听不懂。
“阴阳家除了东皇太一，其余人都愿意跟随我，换句话说，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可以换人了。”
洛言淡淡地说道，微微扬起了下巴，有着八十八分的骄傲，不过他不是显摆的人。
星魂嘴角抽搐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扫了一眼月神，然后又看向了云中君与少司命，至于大司命，这女人和洛言早就不清不楚了，他没抱希望，至于其他人，明面上与洛言不是清清白白吗？
尤其是月神，她与洛言的王妃东君不是矛盾很大吗？
这尼玛什么情况。
“良禽择木而栖，栎阳王给老夫的实在太多了。”
云中君轻抚胡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他能说自己没办法嘛？
不是他云中君对阴阳家不忠心，而是洛言给的实在太多，最关键，他的梦想需要靠洛言来实现，若无洛言点头，这蜃楼根本建造不起来，没办法，谁让洛言在秦国的地位如此之高。
除此之外，东君焱妃那边也是，洛言后来更是成了阴阳家的湘君，一切似乎都不是选择题了。
至于神秘的东皇太一，蜃楼已经建造完毕，此番寻找仙山，云中君就没打算再回来，阴阳家的存亡与他何干。
“……月神阁下又是如何想的？”
星魂闻言目光闪了闪，压下了内心的震惊，好奇的看向了月神。
云中君摇摆不定情有可原，这老东西一直如此，很容易被收买，可月神不似这种人，她一向很有原则，而且内心高傲，怎会投靠东君的男人，这很不合理。
“与你无关。”
月神淡漠的回应道，她倒是不介意在焱妃面前显摆一二，可在星魂等人的面前，她总不能说自己当了洛言的小三吧，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当年一念之差，再后来，错上加错，有些事情似乎早就回不了头了。
想到此处，月神余光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洛言，轻哼一声，这厮倒是装的淡定，此事终有一天会与焱妃清算！
星魂掌心剑气散去，压下了内心的好奇和古怪，他以前倒是听说过洛言很擅长应付女子，可这显然不是应付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若是洛言真与月神有些什么，那事情还真的变得有趣了。
几人的对话并不长，声音也未曾收敛，自然而然的传入了楚南公的耳中。
这一刻，楚南公破防了。
东皇太一究竟怎么掌控的阴阳家，这下面的人都被洛言一锅端了，你敢信？
这一刻的楚南公只想突围了，可是余光扫向四周，却发现周围尽是洛言的人，甚至蒙恬率领黄金火骑兵封锁了周边，其中不乏帝国的新式火器，那些火器的威力他见识过，挨几下死不了，可要是不停的炮轰，他这老骨头如何经得住，何况眼下赵高和六剑奴就有些过于难缠。
苦也~
楚南公这一刻内心无比的苦涩，叹了一口气，散去了周身的强悍内息，他降了，最关键，他真的有点打不动了，但凡年轻个三十岁，他都不至于如此。
“刷！”
六剑奴瞬间锁住了楚南公，这个身份特殊的老者被六把剑锁住了要害。
“老夫投降。”
楚南公有气无力地说道。
赵高身形一闪来到楚南公身前，一掌直接拍在了楚南公胸口，剧毒配合他那特殊的内息开始化去楚南公的功力，偏偏这厮嘴角还带着礼貌的微笑：“以防万一，还望阁下谅解。”
楚南公面色骤变，终究没有反抗，因为六剑奴的剑正对着他，感受着体内散去的功力，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前这个帝国的中车府令，难怪年纪轻轻便权倾朝野，成为东厂厂公，不是没有道理。
赵高的危险程度丝毫不弱于洛言。
只是少许时间，楚南公一身强悍的功力便是化去干干净净，剧毒深入，成了与盖聂一般无二的废人，空有境界，却无一丝一毫的力量，加上年纪，比之申白研和盖聂都不如。
赵高办事深得我意……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第八十九章 他？！
随着功力被废，楚南公的精气神萎靡到了极致，若非还有呼吸，给人的感觉与死人无异。
他终究太老了，一身功力本就是精气神凝练而出，如今被赵高化去，体内更是残留了剧毒，哪怕此刻还活着，也时日无多了，那颤颤巍巍的模样，若无六剑奴搀扶，此刻已然瘫软在地，虚弱到了极致。
赵高带着六剑奴，将楚南公带到了洛言面前在。
“您老一开始若是配合，何苦遭此一难。”
洛言看着此刻虚弱不堪的楚南公，轻叹了一声，略带几分悲天悯人的同情，缓缓地说道。
配合？
楚南公听到洛言所言，苦涩的一笑，心中也是不由得怒骂一声：当真是一个腹黑的小子，明明要对他动手，嘴上却是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
他此刻难道还看不清吗？
无论他是否配合，眼前这小子都不会留着自己，估计当日自己见了东皇太一，此消息传入他的耳中，对方便已经有了今日的算计。
自己千算万算，终究是没料到对方竟然将整个阴阳家都挖空了。
这一刻，楚南公很好奇，东皇太一究竟有没有料到此事，若是没料到，那当真是引狼入室，未来也许会更加有趣。
这便是真正的变数。
楚南公摇了摇头，耷拉着眼皮，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颤颤巍巍的站立着，勉强用着拐杖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声音苍老无比：“哎，也不知东皇太一是否知晓这一切，若是不知晓也就罢了，若是知晓……”
说到最后，楚南公自嘲的笑了一声。
若是东皇太一知晓洛言挖空了阴阳家，那自己似乎就成了小丑。
“罢了，老朽命不久矣，一生算计，转头皆空，可笑啊~”
说话间，他颤抖着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竹简，竹简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宛如玉石一般，其上更是用着金丝束缚，单单是材质就给人一种此物不凡的感觉。
星魂、月神、赵高等人看到此物皆是目光正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黄石天书，没想到此物竟然在这老东西的手中。”
星魂眼中闪过一缕贪婪，不是他心性不佳，而是此物的价值不比苍龙七宿的秘密低上多少，因为它的第一任主人是轩辕黄帝，传说中，轩辕黄帝就是通过参悟这本黄石天书中的秘密，而得到了神奇的力量，打败了蚩尤。
第二任主人则是姜子牙，他在岐山得道，就是与这部黄石天书有关。
两人之中无论哪一个，都是近乎神话中的人物，掌控着莫名的力量。
甚至此物与苍龙七宿也有联系。
可见一斑。
“此物乃是黄石天书，老朽资质愚钝，参悟数十载，也只悟透一二，如今此物留在老朽手中也无用了，便赠与栎阳王，它与苍龙七宿也有莫大的联系，若能解开苍龙七宿，或许便能悟透此书真意。”
洛言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好奇，伸手接过，随后拉开，顿时露出其内古朴的文字，不多，聊聊数百字，皆是所谓的甲骨文，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能靠猜。
只是一眼，洛言就知道此物和自己无缘，不过可以拿回去给小黎看看。
“您老还懂这种古老的文字？”
洛言看着楚南公这位宝藏男孩，询问道。
楚南公声音无力地说道：“查遍古籍，还是能识得一二的，可惜，想要真正看懂它，却绝非用眼睛去看，得用心去悟，也许是老朽与其无缘，一生也无法窥探其奥妙的一二。”
“确实，此物与我有缘。”
洛言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递给了一旁的晓梦，他感觉到晓梦对此物的好奇。
晓梦也未曾与洛言客气，眸子看了一眼洛言的神情，便是坦然的将黄石天书抓住，打开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与洛言一般无二，对此物没了兴趣，这年头，认识甲骨文的人或许有，可绝对不多。
这种传自上古，甚至用来祭祀神灵的文字，能认识的人绝对少之又少。
大司命看着站在洛言身旁的晓梦，冷艳的眸子闪了闪，嘴唇抿了抿，似有些不乐意。
……那本来是她的位置。
“……”
楚南公语塞，他只是客气一声，洛言倒是真的是毫不客气，当真腹黑无比，他此生也是观人无数，似洛言这般的当真是头一号，所言所行皆异于这个时代，仿佛与这个世界都有些格格不入。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变数，一个将整个天下都搅动混乱的变数。
自其入秦开始，各国的命数都变了。
就连秦国亦是如此。
“您老继续说，之前入阴阳家，与东皇太一都聊了些什么，希望您老为我解惑。”
洛言看着楚南公，继续说道。
“确定要在这里说嘛？”
楚南公不答反问道。
“无妨，都是自己人。”
洛言没有犹豫，直接说道，眼下这群人确实都是自己人，包括星魂和云中君，前者一家老小都在他手中，后者的蜃楼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何况，迟早要带着他们去干东皇太一，有些秘密没必要瞒着。
这时候都不忘收拢人心，呵……楚南公却是摇了摇头，那睁不开的眼睛却是再次睁开了，与之前晶亮的眼睛不同，此刻的双目有些浑浊，却异常的平静，看着洛言：“这个消息，只能你知道。”
洛言不明白这件事情的意义，他却是知晓。
“行，你们暂且退后。”
洛言满足了楚南公这个小要求，挥了挥手，顿时众人向着后方撤去，也没人觉得此刻楚南公还能给洛言造成威胁，除非赵高不想混了。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退至了十数米之外。
楚南公看着洛言，无力的声音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老朽去往阴阳家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黄石天书的第一任主人是轩辕黄帝，这本天书之中蕴含着如何使用这片天地的力量，其第二任主人是姜太公……”
“你可知，苍龙七宿是何时出现的？”
“与姜太公有关？”
洛言目光闪了闪，沉声地说道，这个猜测他曾经有过，只是缺乏线索和证据，无法深究。
“没有直接的线索指明，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个年代，八百前，姜太公得黄石天书，窥天机而悟绝学，通排兵布阵，创奇门遁甲，助周文王歼灭装备精良的商朝大军……可自其往后，路似乎就断了。”
楚南公浑浊的眼睛似乎有些唏嘘和不甘：“再无人可以掌控这片天地的力量，就连武道之路也断绝了，这一步，老夫枯坐了五十年，不得寸进，似乎这便是人的极限，期间老夫不信，周游列国，却一无所获，直至意外得到这本黄石天书，可惜老朽参悟不透。”
洛言有些明白楚南公的不甘，这个世界存在神话级别的力量，比如逆鳞剑，这把死亡之剑本就不是这个时代能创造的，机关术亦是如此，它似乎是最简单的神话之术，只需要材料和铭文即可，偏偏人却无法踏出那一步。
换句话说，眼前这个老匹夫不甘心，他不想做人了！
人是有极限的，无法长生不死，无法掌控这片天地的神力，只能被岁月侵蚀，直至年老体衰，走向人生的尽头。
“你想说的便是这些？”
洛言看着楚南公，皱眉询问道，他不觉得楚南公这些话语之中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楚南公却是突然笑了，看着洛言，似有些怜悯和同情：“老朽若是告诉你，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便是那位灭商的姜子牙，你信与不信？”
“？！”
洛言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怎会有人能活八百年，他若是真的活了八百年，那还有七国什么事！”
“若他不是人呢？”
楚南公淡淡地说道。
“……”
洛言沉默了。
好吧，人有极限，不是人就没有，若是姜子牙将自己改造成机关兽，不是没可能。
楚南公似乎看出了洛言的震惊，自得的一笑，继续说道：“诸国变迁的背后一直有一直大手在拨弄，看似隐藏的很深，却有迹可循，所谓的诸子百家之中又有多少他的影子。”
您老这么说，我真特么的好慌……洛言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若是如此，他又何必隐藏在背后，这只能说明他的软弱无力，只能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影响历史的走向。”
东皇太一若真是姜子牙，若他真的有那么猛的话，又何必遮遮掩掩，躲藏在幕后，直接平推不好吗？
八百年。
一头猪都能成为大帝，平推了这个世界。
“你忘了老朽之前所言的吗？这个世界的路断了，三界之门被封，天人两界断绝，人再无更上一步的可能，就算是那位姜太公亦是如此，他的极限也只是如此，他破不开天人两界的门户，哪怕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他依旧破不开，路已经断了。
这也许就是苍龙七宿诞生的原因。
人力有穷尽，那便集国运之力……这便是那位姜太公的算计。
也许八百年前他曾经试过，可惜失败了。
这八百年，他换了多少个身份，谁又知道呢~”
楚南公轻声地说道，同时目光看着洛言，眼神有些玩味，他似乎很想看看洛言这个变数与东皇太一交锋的场景。
“……”
洛言再次沉默了，他感觉接受的信息有点多，同时有些庆幸刚才没叫众人一起听，不然这个秘密也许真的会让整个帝国都动荡起来。
活了八百年，呵~
唯一的好消息似乎就是极限一说，就算姜子牙不做人了，他依旧摆脱不了这个极限。
沉默了许久。
洛言抬头看向了楚南公，很想询问楚南公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可还不待他问出口，楚南公的气息却是断了，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生机全无，说完了所有的秘密，他的这一生终于走到了尽头。
或许之前楚南公想看看姜子牙，不，是东皇太一，想看看东皇太一能否开启那条路。
可惜，楚南公碰到了洛言这个不讲理的硬茬，被玩死了。
看着死去的楚南公。
洛言的心有些凝重，因为根据楚南公先前所言，东皇太一极有可能知道阴阳家被挖空的消息，可对方并不在意，若苍龙七宿的诞生与姜子牙有关系，那事态严重大发了。
什么阴阳家追寻千年的秘密，全特么套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一刻洛言被楚南公的话搞得有点心烦。
“看来还是得看小黎~”
洛言脑海之中浮现出小黎，低声说了一句。
既然此界有极限，那就让超越极限的小黎出手，当初忽悠小黎果然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东皇太一是不是姜子牙不重要，对方有什么算计也不重要，只要小黎的战力站在天花板之上，那就问题不大，以小黎一剑砍碎兵魔神的战力，应该莫得问题，现在知晓小黎战力的只有我自己。”
洛言心中思量，顿时冷静了下去。
“希望您老不要临死哄骗我。”
洛言拱手对着楚南公一礼，低声自语，随后缓缓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南公的尸身。
“楚南公身体不适，于今日病逝，厚葬！”
洛言沉声地说道。
随着洛言的话语落下，退至远处的众人陆续靠近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洛言和楚南公身上，墨鸦带人开始处理战场以及楚南公的尸体。
楚南公的身份不一般，死了也不能草率处理，何况洛言发话了。
晓梦更是直接询问道：“这老头与你说了什么？你刚才心跳跳的很快。”
月神星魂等人也是看向了洛言，对于这场谈话两人也很好奇，毕竟这场对话很有可能涉及到阴阳家的东皇太一，那可是他们阴阳家的老大，掌门！
“一些得不到验证的猜测，有些吓人。”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东皇太一、姜子牙，当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偏偏楚南公说的有板有眼，由不得他不信。

第九十章 天书
吓人的猜测？！
听到洛言的解释，晓梦的兴趣更浓了几分，美目微动，轻笑道：“能将你吓到，看来楚南公告诉你的事情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若是楚南公没有说谎的话，那东皇太一的真实身份可就真的恐怖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楚南公自己脑补过度，东皇太一也不过是借助姜子牙的名头吓人，这也不是没可能。
真相如何，眼下根本得不到验证，还得见到东皇太一才能证明。
想到这里，洛言看向了月神，轻声的询问道：“东皇太一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
说完，洛言也是看向了星魂、云中君等人。
“若非必要，东皇阁下不会下山。”
月神沉吟了片刻，诱人的红唇轻启，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星魂眯了眯那双邪魅的眼睛，嘴角泛起一抹弧度，似乎猜到了先前楚南公与洛言所聊的话题：“你现在要对付他？东皇太一可不同于楚南公，他一直很神秘，我加入阴阳家这么久了，连他真实的面容都未曾见到过，我甚至怀疑，往日里见到的他也不过是一道幻影。
那处宫殿很特殊，有屏蔽感知的作用。
栎阳王可知晓他真实的身份？”
“只有几个得不到验证的猜测，楚南公刚才也只是告诉了我一个他的猜测，可惜，他说的话我有些不信。”
洛言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他不打算将楚南公所言的话说出来，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太多的人，尤其是活了八百多年的姜子牙，这个消息无论真假，一旦传出去都极有可能造成整个帝国的震荡。
八百年多年，哪怕是不做人了，那也是近乎长生不死的寿命，至少站在人的观点上，是如此。
洛言不觉得所有人都会无动于衷，包括嬴政，理性和感性从来都是对立面。
这些消息必须隐瞒。
说完这些。
洛言也不打算与星魂等人聊下去，转移话题，看向了云中君：“你所需要的童男童女不日将抵达，至于出海的日子，还需等待一段时日，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了。”
墨家灭亡，道家天宗归降，儒家被兼并，阴阳家已经是空壳，剩下最大的便是农家，是时候去收尾了。
该杀的人要杀干净，要处理的尾巴要断干净
待这些都处理完了，便可以出海去看看，那所谓的仙山究竟是何等样子。
“诺。”
云中君并未反驳什么，拱手应了一声，便是站在一旁不说话。
“有一件事情还需要麻烦你。”
洛言看向了晓梦，轻声说道。
晓梦美目微动，看着洛言，等待下文。
“天宗与人宗每五年有一场比试，我希望大师可以将日子提前。”
“理由？”
晓梦有些不解。
洛言笑了笑，迎着晓梦清冷的眸子：“我怀疑逍遥子与罗网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他频繁勾结，六国余孽，这些事情都需要清算，而且人宗与天宗已经分裂了太久了，是时候合并了。”
“这是道家的内部的事情。”
晓梦微微蹙眉，并未立刻应下此事。
“人宗无论愿不愿意，都会除名，帝国不需要道家人宗，修道之人不该参与世俗的纷争。”
洛言平静地说道，他的话已经将人宗的命运定下，晓梦答不答应都一样。
逍遥子与帝国叛逆站在一起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已经注定。
“我知道了。”
晓梦点了点头，冷漠的转身，修长白皙的玉腿迈出，碧绿色的高跟鞋轻轻点地，周身气息隐晦，下一刻，身形便是出现在远处，几个闪现间，便是从洛言眼中消失。
走得这么急干嘛……洛言眨了眨眼睛，心中嘀咕了一声，他晚上还打算和晓梦一起泡个澡呢。
算了，反正他洛某人也不缺乏一起泡澡的女伴。
……
小圣贤庄旧址。
两日前一场大火将它毁了大半，儒家弟子心目中的圣地似乎也随着这一场大火消亡了，四周残垣断壁，大火过后的焦黑场景，深深的刺痛了每一位儒家弟子，可对于真相，这些普通的儒家弟子却是知道的不多，哪怕有几人知道真相，他们对此事也是讳莫如深，不敢多言。
儒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帝国大军虽然退去，可儒家的未来却并未就此安定，因为儒家已经不存在了，从今往后，只有帝国学院的弟子，没有了超然余外的儒家，这些小圣贤庄的儒家弟子需要另谋出路。
对于他们的选择，帝国并未干涉，愿意加入玄黄学宫的，可以随颜路一同前往，不愿的可以另谋出路，只需要日后不再以儒家弟子自居即可。
此事自然引得不小的风波，许多人都内心猜测，升起了阴谋论，觉得小圣贤庄遭到了帝国的迫害。
奈何没有证据，加上无人带头，只能敢怒不敢言。
……
后山，林间小筑。
伏念正陪着荀子下棋，他的状态比起几日前好了许多，至少神色恢复了些许精神，不再那般萎靡，一心寻死。
有时候，死亡只是一种逃避，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你们师兄弟三人，唯有子房知道变通，可惜，他执着于家仇国恨，选择一条与韩非相似的道路。”
荀子捏着一枚黑子放下，目光平静，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自言自语，甚至连看一眼伏念都未曾，仿佛压根看不上伏念与颜路二人，至于张良，或许是爱屋及乌，对于韩非的欣赏有一部分落在了他的身上。
张良与韩非很像，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也许是生在这个时代的悲哀，站在不同的年代，眼中所看到的事务也是截然不同。”
“天下乱的太久了，好不容安宁几年……”
荀子摇了摇头，轻叹道。
“帝国为何要覆灭诸子百家？”
伏念沉吟了片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个问题他思索了许久，一直得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帝国为何要覆灭六国，一统天下？想明白这个问题，你便知道了缘由。”
荀子平静地说道。
伏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默不吭声的看着棋盘，落子。
真是个木头，也不知道让让老夫……荀子看着危在旦夕的黑子，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心中暗骂了一句，他倒不是输不起，只是伏念下棋未免过分霸道了，一点情面也不留。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两股强悍的气息，哪怕相隔极远也能感受一二。
其中一股气息，荀子有些熟悉，思索了片刻，有些惊讶，那老东西竟然会与人动手，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冷哼一声：“一把年纪还参合这些事情，楚国第一智者？呵~”
说到最后，似有些不屑。
楚南公？
伏念听到荀子的冷哼，眼中闪过一抹不解，想要询问什么，可惜荀子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黑着一张脸盯着棋盘。
莫非是嫌我下的太慢了？
伏念不由得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其实他觉得荀子的棋艺有点差。
……
别院不从远处的一座悬崖之上。
一袭道袍的逍遥子站在此处，俯瞰着别院之中的战局，待得楚南公被俘，才低声自语：“看来他下一步计划是阴阳家。”
他的眼神有些凝重，盯着下方看了许久，随后抬头看向了蜃楼的方位。
那是阴阳家的地盘。
东皇太一谋划的事情逍遥子也知道一些，那些传说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或许就连阴阳家东皇太一自己也不清楚。
道家天宗，清净无为，认为修炼大道就应该无我，融入天地，万物忘情所以无情。
道家人宗与天宗的道相反，人宗的思想为众生一视同仁，没有尊卑贵贱之分，换句话说，人宗的核心思想是没有王权这个说法的，哪怕是嬴政，也与平民一般无二，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阴阳家脱离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极限，妄图以力破之。
“时间不多了~”
逍遥子轻叹一声，转身走入后方的树荫之下，身形都开始扭曲，似乎一层阴影笼罩，不负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人宗追求人道，是人就有阴暗面。
阳光之下，众生一视同仁，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这何曾不是一条杀伐之道，对于剑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没有尊卑贵贱之分。
死了便死了。
……
别院之中。
洛言与小黎相视而坐，他手中的黄石天书已经交给了小黎，希望通过小黎来解开这黄石天书的秘密。
“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物？”
小黎看了一会手中的天书，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洛言，询问道。
洛言解释道：“一个老东西的手中，他已经将此物赠予了我，此物名为黄石天书，传言它第一任主人乃是黄帝，由九天玄女赐予，黄帝从其中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击败了蚩尤。”
“这确实是一本天书，只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了。”
小黎有些珍惜的轻抚这卷天书，轻声地说道。
“天书？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洛言目光微动，看着小黎，十分好奇。
“天人所阅读之物自然便是天书，它阐述着万事万物的变化与使用的方法，比如风……”
小黎手指轻点黄石天书之中的一个文字，手指湛蓝色的微光浮动，仿佛激活了黄石天书的真意，手指滑动间，屋内一阵清风拂过。
洛言看着小黎的纤纤玉指，默然无语，他这一刻突然明白黄石天书的意思了，这本天书类似于程序员的编程，读懂这本书就能运转这片天地的力量，包括风雨雷电这类超自然的力量。
小黎刚才并未运转多少力量，可屋内的天地之力却是随之而动，随着那根纤弱的手指而动。
突出两个字，离谱。
“嗷呜~”
小貔貅舒展了一下身姿，似乎觉得这阵清风很舒服，眯着眼睛，抖了抖小翅膀，骄傲的仰着小脑袋。
“我能做到你这般吗？”
洛言想了想，询问道。
小黎笑眯眯的看着小貔貅，听到洛言的问题，摇了摇头，道：“不可以，天书讲述的力量需要神力才能驱使，你使用不了……不过，有一些对于你而言应该有用，比如这个血，它可以增强你气血与身体的力量。”
说话间，小黎运转一缕神力，将血字代表的真意牵扯而出，弹入洛言的眉心之中。
洛言接受的瞬间，顿时感觉全身气血震荡，宛如坐在按摩椅上一样，往日里未曾锻炼到的细微角落也随之增强，变得越发纯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变化，让他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只是数息时间，他便感觉自己的肉体强度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不同于外功的加强，那是一种本质的变化。
好像更硬了！
“不可思议。”
洛言目光灼灼的看着小黎，赞美道：“你真厉害，不愧是女神的化身。”
小貔貅跳到小黎肩膀上，鼻孔朝天，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洛言说的很对。
小黎却是脸皮有点薄，伸手将小貔貅抱入怀中，微微摇头，解释道：“其中有一部分若是读懂，对于你而言也有作用，我先前只是利用神力让你感受，这是一种取巧的方式。”
不，我觉得这才是正确的阅读方式……洛言心中嘀咕，嘴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询问：“怎么阅读？”
“用心，这本天书可以用心神去感受。”
小黎美目真诚的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
“……”
洛言突然明白了楚南公的感受，这老东西看了一辈子也没看出多少真意，估计也就感受了些许皮毛，小黎所言的这种阅读方式，简直和看缘分没区别。
“心静下来便可以感受得到。”
小黎继续说道。
此书与我无缘，不过小黎你与我有缘……洛言脸皮多厚，张口便来：“可惜我俗事缠身，不然用心感悟，或许能参透一二，你往日里能教我吗？”
“可以。”
小黎眨了眨眸子，点头应道。
对于她而言，洛言也是女神的代言人，帮助他似乎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还有什么是我能用的？”
洛言抿了抿嘴唇，有些期待的询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变化之道~

第九十一章 天下第一
经过小黎老师的传授，洛言大致能看懂十几个字，其中几个涉及身体的文字可以直接增强身体的强度，而且是全方位的增强。
直接将自身功法转换成最契合自己的功法，往日里洛言所修炼的内功心法亦或者外功皆是前人所创，与自身的契合度取决于自身的天赋，而现在，经过小黎神力的催动，几个特殊文字的真意直接灌入洛言体内，直接令得洛言实力暴增，功法运转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五行圆满，精气神合一，开始转变阴阳。
换句话说，洛言此刻已经真正的踏足了天人之境，只待阴阳衍生混沌，借此开天地，便可踏足人体最后一个境界。
很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文字涉及治病、测算星象、阵法等等。
这些都是与人相关的文字，至于其余那些掌控天地元素的力量，必须以神力才可以催动，洛言就算看懂了也无法施展。
类似于撒豆成兵、呼风唤雨之类的法术，这本天书也有记载。
可惜，这不是写给凡人看的。
仙凡有别，凡人又如何能执掌这等伟力，就算是千年前的黄帝，也是借助九天玄女的力量才能掌控这本天书的力量，至于它的第二任主人姜子牙，他所掌控的力量与黄帝差了何止一个级别。
再往下，楚南公更是不用谈。
洛言若非有小黎的帮助，得到这本天书估计也无用。
洛言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那种精气神圆满的境界，令他此刻时时刻刻都能与天地相合，以往需要强行控制的天地之力，此刻却是随意挥洒，盖聂、卫庄等人便是这种境界，不过他们走的是剑道，而洛言走的是上古修炼之道。
这一刻，洛言也是明白，若无小黎的帮助，自己就算再修炼十年，也很难将身体的五行平衡，精气神合一。
……我突然不想做人了。
洛言这一刻突然有点明白楚南公的感受了，就连姜子牙的想法或多或少都有些理解了，知道有天界的存在，谁又甘愿做一介凡人，成仙成神，长生不死，掌控天地伟力，谁心里还没点欲望。
不过这点心思他很快就压下去了。
洛言看着小黎，关心地说道：“刚才损耗了不少神力，对你有影响吗？”
“有女神之泪在，无妨，而且，我对于这本天书也很好奇。”
小黎爱惜的捧着黄石天书，柔声地说道，手指轻抚其上的每一个文字，似乎这些古朴的文字可以让她感觉到亲切，就像一个身处异国他乡的人突然有一日看到自己家乡的文字，她此刻便是这种感觉。
“这本天书有没有长生之法？”
洛言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黎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洛言，轻声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世上是否有长生之法，不过天书之上并未记载，它只是一本阐述世界的天书，教人如何利用这片天地的力量。”
“并非是我对长生有兴趣，而是今日得到一个消息，得到这本天书的第二任主人姜子牙似乎还活着，追寻天界之门的人便是他，为此追寻了八百多年。”
洛言面色冷静，并无对长生的狂热，有的只是对姜子牙的担忧，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也许就是大人的世界，喜怒不言于色。
“这不可能，至少这本天书的力量做不到。”
小黎眉头轻蹙，很认真地说道，她并不会说谎，她有着九天玄女赐予的优良品质，不像人那般复杂，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切情绪。
“若是如此的话，但愿这只是谣言。”
洛言点头应道。
小黎抿了抿嘴唇，眸子略带几分疑惑，姜子牙这个名字显然被她记住了。
“不谈这些事情了，无论真假，未来自有分晓。”
洛言实力增进，东皇太一给他的压力锐减，最关键小黎给了他无限的底气，看着小黎继续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这本天书，它便送给你吧。”
“可是它是别人赠予你的。”
小黎眨了眨眸子，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推辞。
“我又看不懂，何况，在你手中与在我手中有区别吗？”
洛言笑眯眯的看着小黎，一脸真诚。
小黎看着洛言真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便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因为洛言说的好像是事实。
“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
洛言伸手揉了揉小貔貅的下巴，便是转身离去。
……
院外，大司命正在等候。
晓梦离去了，大司命又回归了她的秘书位置，单手插着纤细的小蛮腰，身材曲线完美，冷艳的眸子看着洛言从屋内走出，待得洛言靠近，她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因为洛言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近乎感受不到了。
往日里洛言虽然收敛气息做的很好，但做到这般根本不可能。
“你修炼了道家的和光同尘？”
大司命看着身前的洛言，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询问道。
不过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她便直接否决了，因为和光同尘乃是道家天宗的至高心法，其修炼条件之苛刻绝非一般人可以满足，何况，洛言这些年一直修炼的阴阳家五行术法，怎会突然转修道家天宗的心法。
“略有所悟，五行圆满了~”
洛言笑了笑，也没瞒着大司命，直接告诉了她，同时靠近过去，搂住她的小蛮腰，靠近她的耳垂，低声调侃道：“想不想试试我武功大进之后的力量。”
“？！”
大司命顾不得此刻被洛言抱在怀中，美目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洛言：“真的？”
“自然，谁让我天赋异禀。”
洛言恬不知耻地说道，丝毫没有提及小黎的功劳，因为这是他与小黎的秘密，他并不打算告诉别人。
说实话，洛言也觉得此事的荒谬，小黎的随手点拨竟比数十年苦修还有用。
果然，做人是有极限的。
大司命难得的没有反驳，只是美目有些复杂的看着洛言，她觉得洛言的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不到十年的时间便走完了其他人需要数十年才有可能走完的路，就算是用天才来形容，也是低估了。
“恭喜。”
大司命沉吟了少许，轻声地说道。
“就口头这点奖励？”
洛言有点不乐意，大手下滑，捏了捏，哼哼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奖励你……大司命心中无语，可随着洛言的动作，身体微微发软，俏脸微红，伸手便是打开洛言作怪的狗爪子，有些紧张的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过来看到，心跳都在这一刻加速了起来，身口不一：“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洛言似笑非笑的欣赏着大司命的欲拒还迎，他挺喜欢逗大司命的，很有趣。
“捏够了没有！”
大司命看出了洛言眼中的调侃之意，有些羞怒了，用力的将洛言从自己身上推开，压低声音质问道：“你不怕东君大人看见，我怕！”
“你真以为焱妃不知道你我的事情？”
洛言趋身上前，压住大司命，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轻声地说道。
月神那边的事情他隐藏的很好，可大司命常在眼皮子底线转悠，焱妃若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是不信的，只是焱妃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事情，似乎觉得只要洛言不将这些事情闹到家里来，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句话说，焱妃爱惨了洛言这厮，对其的容忍度极高，尤其是有了玥儿之后……
“？！”
大司命美目睁大，紧张的盯着洛言。
“骗你的，真不经逗。”
洛言话锋一转，打趣道，同时松开了大司命，因为他再次暴涨的感知之中，有人正从不远处靠近。
大司命气的胸口都是起伏了，洛言太欺负人了。
“有人来了。”
洛言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八蛋……大司命顿时抿了抿嘴唇，压下了身心的躁动，美目斜睨洛言一眼，有些恨的牙痒痒的，她现在七上八下的，洛言倒是淡定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搞得她错了一样。
“月神去哪了？”
洛言一边向着前方走去，一边对着大司命询问道。
大司命跟在一旁，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优雅：“在外院，与明珠夫人等人在一起。”
“知道了。”
洛言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
内院。
洛言没有去寻月神，他先去了惊鲵的院落，和她报平安，之前对付楚南公，他并未叫惊鲵亦或者焱妃前往，因为没有必要，若是他准备的人都拦不住这老东西，惊鲵和焱妃来了也无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岂会让自己的女人涉险，身为帝国唯一的异姓王，手中有太多筹码可以用。
屋内。
一袭素白长裙的惊鲵看着突然出现的洛言，那双清冷娴雅的眸子也是绷不住了，一抹错愕之色浮现，红唇轻启：“突破了？”
话音落下，惊鲵细眉微簇，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出现在面前的洛言。
“恩，精气神合一了，咱们可以努力给辰儿添个弟弟妹妹~”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搂住惊鲵的腰肢，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一脸卖乖。
惊鲵没理会洛言的浑话，仔细观察了一下，甚至伸手感受了一下，皱眉说道：“你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
早上洛言还不是如此，转眼间，洛言整个人都变了，这显然不是正常突破。
洛言将小黎那边的事情与惊鲵大致讲述了一下，其中自然也包括楚南公和姜子牙的那些事情，同时也将自己的判断说了一二，甚至就连最后用小黎断后的事情也是全盘托出。
惊鲵知道他的全部事情，洛言自然不用装模作样，这就是他。
“有把握吗？”
惊鲵沉吟了片刻，轻声询问道。
“一半一半吧~”
洛言搂着惊鲵坐在床边，闻言笑了笑，说实话，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主要还是东皇太一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现在与姜子牙也扯上关系了，蛮唬人的。
惊鲵依偎在洛言怀中，沉吟了少许：“到时我与你一起吧。”
“不用，我有把握。”
洛言轻抚惊鲵的长发，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轻声地说道。
惊鲵并未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洛言的大手，美目依旧温柔，可身上的气息却是转瞬间凌厉了起来，一股天地之力自其身上散发开来，瞬间笼罩四周，直接封住了四周的天地之力。
我滴个乖乖！
洛言感受到这股有些熟悉的波动，心中有些惊讶，虽然早知道惊鲵的实力进步的有些快，但他依旧没想到惊鲵竟然也踏出了那一步，站在了与楚南公差不多的位置上。
对比之下，楚南公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洛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惊鲵实力究竟是什么层次，他一直不知道，惊鲵也从未主动与他说过。
“前几年。”
惊鲵声音温婉轻柔，神情依旧清清冷冷，并无多少傲色。
前几年是哪一年，我媳妇真是淡定的可怕……洛言心中好笑，不由得握紧了惊鲵手掌几分，笑道：“没想到我的王妃不声不响便坐到了天下第一。”
惊鲵薄嗔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觉得洛言又胡乱说话。
“我可没乱说，你这实力天下没几人能打的过你了，厉害。”
洛言竖起大拇指，一脸自豪地说道。
惊鲵没理会洛言这番说辞，反而细眉皱的更深，道：“你不想让我参与这些事情？”
都老夫老妻了，洛言一撅屁股，她就猜到了洛言的心思。
“恩，凡事得做两手准备，总不能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虽然绝对的自信，可有些事情也得以防万一，你是我的后手。”
洛言嘴角含笑，语气随意，可话语的内容却很严肃。
说到底，他现在不是光脚的人了，对比之下，东皇太一才是光脚的汉子，就连阴阳家都被洛言抄底了。
惊鲵抿了抿嘴唇，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有些柔弱的盯着洛言，似乎不愿听从洛言的安排。
“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
洛言却是率先笑了起来，说道：“对我有些信心好不好，就像当年你随我去韩国一样，相信我。”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是我的夫君，是辰儿的父亲……”
惊鲵看着洛言，缓缓说道。

第九十二章 序曲
洛言闻言，笑着握紧了惊鲵的柔夷，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惊鲵对他实在太过了解了，哪怕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依旧被惊鲵看出了一些端倪，察觉到他对东皇太一这件事情没有十成把握，所以才表露实力想助洛言一臂之力，为其分担压力。
“你多虑了，此事我确实没有十成把握，因为东皇太一太过神秘，可知的情报太少，可八九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洛言捏了捏惊鲵柔软的玉手，轻笑道。
惊鲵薄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洛言打断：“放心，我背后靠着的是帝国，东皇太一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想要对付他，我有很多的办法。”
“何况，若是对付一个人都需要拖家带口的，那我这个帝国的栎阳王岂不是太过可笑了。”
惊鲵那双极好看的眸子多了一抹迟疑，看着洛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终究不是擅长口才的女子，最关键，跟了洛言这么多年，她一向不会反驳洛言的意向。
“对你男人要有点信心，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洛言自信满满地说道。
惊鲵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洛言的脸颊，以往清冷的眸子变得温柔了起来，眼中倒映着洛言这张笑眯眯的面容。
“这么担心我啊~”
洛言握住惊鲵那只抚摸他脸的玉手，看着惊鲵那张绝美的面容，调笑道。
惊鲵却是没有笑，薄唇轻启：“你是我的夫君~”
语气坚定。
洛言愣了愣，低头靠在了惊鲵的脑门上，蹭了蹭她的鼻子。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属于家人的温馨笼罩两人，对于两人而言，彼此都是最特殊的。
“我会安全回来。”
洛言双臂抱紧了惊鲵的腰肢，看着近在咫尺的眸子，轻声地说道。
“恩。”
惊鲵轻声应道。
洛言低头咬住了惊鲵那份柔软，伴随着一声柔腻的轻吟，两人倒在了软塌之上。
情到深处，必然是不分彼此的。
……
从惊鲵院子走出，天色已经渐黑。
李斯眉宇间略带几分憔悴的来到洛言的书房，将近几日处理的事情和洛言汇报一下，他终究不再年轻，精力自然比不得十数年前，不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苍老成这幅模样。
“辛苦了。”
洛言勉励了一句，待看完手中的奏章，抬头看着李斯：“你无需担心，短时间之内，陛下会为你抗住咸阳城的压力，待得事了，我会带你离开中原，当年允诺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李斯多谢王爷！”
李斯拱手作揖，态度颇为诚恳，他劳心劳力不正是为了洛言这一句承诺。若非如此，他岂会甘愿背黑锅，这几口黑锅可不是一般人背得动的，尤其是儒家，可以预见，咸阳城那些儒家弟子会如何喷他。
若非知晓外面世界之大，他不会陪洛言这么疯，而现在既然知道了，李斯自然不介意拼一把。
他也有两个儿子，到时候大儿子留在帝国内，自己则带小儿子前往异国，说不定余生能给后人拼一个国！
想想就有些激动。
“楚南公以寿终正寝对外宣布，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没必要将事情搞得太大。”
洛言继续说道。
楚南公最后给了他不错的消息和礼物，他也愿意个楚南公一份体面，没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
“诺！”
李斯、赵高等人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墨鸦敲响了书房的门，随后走入屋内，拱手对着洛言说道：“启禀王爷，北境那边的消息。”
洛言目光闪了闪，接过了墨鸦递过来的书信，随后信件打开，里面露出了洛言感兴趣的内容。
一只来自西域异国的军队，圆盾长枪！
“这算是最早的殖民军吗？”
洛言看着信封上的内容，摸了摸下巴，他突然觉得帝国有出兵西域的理由了，眼前这支军队便是最好的理由，中原打仗讲究师出有名，这不，最好的理由便送上来了。
现阶段，西域各国乃至欧洲各国都处于战火之中，彼此之间争战不休。
位于北非的迦太基帝国也正在和罗马帝国开打，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达到了十万。
对比中原感觉是小打小闹，可对于那些异国而言，这已经是一场决定国运的战役，具体的战报帝国这边收到的并不多，不过外面的世界确实挺热闹的。
“你们也看看。”
洛言将信件递给了李斯，对着在场的几人说道。
随着信件在李斯、蒙恬等人手中传阅，几人的神情也有了变化，尤其是李斯，眉宇间的疲惫之色都消失了，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十岁。
蒙恬神色平静，对于此事并无多少兴奋，他本人并不是好战分子，与王离不一样。
洛言似乎看出了蒙恬的心思，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异国的军队都已经杀到眼皮底下了，蒙恬，你觉得未来他们与帝国发生战争的可能性高不高？”
“？！”
蒙恬闻言，顿时目光锐利了起来，肃然的看着洛言。
虽然是千年后的事情了……洛言心中笑了笑，不过嘴上却是轻声的提醒道：“防患于未然，既然这支军队出现了，那帝国就必须做好准备，蒙恬，你领兵返回咸阳城，不出意外，第一支远征军将落在你头上。”
嬴政早就对外面的世界虎视眈眈，如今这支异国的军队送上门，帝国岂能无动于衷。
楼兰那边的中转站已经建立，接下来只需要在西域那边开一个口子即可。
定个小目标，先占领一个王国！
“诺！”
蒙恬目光闪烁，沉声应道。
洛言继续说道：“顺带将北境的胡人处理一下，该杀的都杀了，该烧的都烧了，准备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收网了，速战速决。”
还有百越之地，此番处理完农家的事情，让王离走一趟。
对付异族最好的方式还是杀，杀的他们怕了，接下来便好谈判了，这些年，洛言让百越和北境的异族自相残杀，极大的损耗了两地的人口和实力，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吞并就行了，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只能开一个头，然后慢慢消化。
最重要的是精神文化上面的入侵，毁灭两地异族的根！
比如文字，语言，祖地……从根本毁灭两个异族的传承，将中原的文字和教化输入进去，五十年后，两地自然而然便并入帝国了。
所谓的仇恨，也只会持续在这一代人，两三代人之后，便可彻底一统。
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为了未来中原大地的和平，洛言真是操碎了心。
待得这些事情处理完，天色已经不早了。
洛言伸了伸懒腰，走到了门口，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张千娇百艳的绝色面容，水蓝色的长裙，如梦似幻的眼眸，站在月色之下，白皙的肌肤仿佛有着莹莹光泽流转，魅惑无比。
焰灵姬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关心的看着洛言，柔声道：“忙完了？”
“怎么不进去？受凉了怎么办。”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将焰灵姬搂住，轻声道。
焰灵姬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轻哼一声：“怕打扰到你，你可是大忙人，几天都见不到一次面。”
“每个月去你屋子的次数最多，小馋猫~”
洛言弯腰抱住焰灵姬纤细的双腿，微微用力，便是将焰灵姬整个人搂入怀中，看着那张绝美无双的脸颊儿，轻笑道，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焰灵姬的五官都是美的无暇，没有一丝缺陷。
“谁让你这么花心，找了那么多女人，有本事让我吃饱~”
焰灵姬搂着洛言的脖子，像一只讨好的小猫咪，靠近洛言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娇媚无比。
洛言这种老江湖也是被撩拨的小腹一热，一本正经的冷哼道：“哼，敢小觑本老爷！”
话音落下，洛言抱着焰灵姬便是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
东郡，醉梦楼。
这是一处歌舞场所，是东郡最有名的销金窟，其立足江湖，八方来客、龙蛇混杂，往来有达官贵族，也有江湖侠客，当然，表面上是如此，内地里，它却是农家神农堂的一处据点，专门用来打探情报。
此刻，醉梦楼顶楼一处雅间之内，身着银亮色盔甲的王离正带着两名手下在此处喝酒。
一旁坐着醉梦楼的花魁花影，她亲自伺候着这位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精美的面容带着一抹美艳的微笑，身着露肩的红色长裙，带着奢华的头饰，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艳，唯一欠缺的也许便是身前太过平庸。
不至于平平无奇，但也毫无惊喜。
“将军，这舞蹈如何，若是不喜，奴家亲自为将军舞一曲如何~”
花影看到王离淡漠的面容，目光闪了闪，一边为王离倒酒，一边柔媚的建议道。
“下次吧。”
王离扫了一眼花影那张精美的面容，眼中并无多少欲望，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他来此只是为了消遣，这些年他领兵驻扎在东郡一带，往日闲暇便来此处喝酒欣赏舞蹈，一来二去便与花影熟络了。
花影眸光微动，似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将军莫非这几日有军务？”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王离冷漠的扫了一眼花影，他不至于被美色迷了心智，冷声地说道。
花影柔弱的解释道：“奴家只是关心将军，并无他意。”
“恩。”
王离点了点头，又喝了一会儿酒，便是起身离去。
花影亲自将花影送至门口，目送其离去，才款款转身，不过眼中的温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一抹精光闪烁，皱眉迟疑了片刻，便是疾步向着后院走去，不一会儿便是来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内，季布和英布便守在此处，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女子，一大一小。
这两女的身份也是极为不一般，皆是昌平君的血脉！
“姐姐，如何了？”
季布看着花影，上前两步，那张俊美的面容露出一抹关心之色，开口询问道。
他的面容与花影有些相似。
两人是孪生姐弟。
花影看了一眼正在照顾小女孩的涟衣，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王离很警惕，我没有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以他的习惯，今日竟然穿军装来此，说明他接下来有任务。”
“不会是我们过来的消息泄露了吧？”
英布那张粗狂的面容闪过一抹凝重，沉声地说道。
“应该不至于，若是王离真的知道了这些消息，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王离现在的反应不像。”
季布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分析道。
“农家那边怎么说？”
季布看向了自己的姐姐，追问道。
花影是神农堂的人，同时也是当初昌平君留在农家的一条隐线，用来联络楚国旧部与农家的，当初昌平君怀疑农家内部有了叛徒，他便做了几手准备，花影便是其中之一，她与季布是孪生姐弟，不可能背叛。
“朱家那边被压得很厉害，田猛等人不好对付，他们不会答应的。”
花影皱了皱眉头，美目略带几分无奈，轻叹道。
顿了顿。
花影又继续说道：“朱家他们一直怀疑田猛等人是叛徒，双方势同水火，根本不存在合作的可能。”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部灭了！”
英布握紧了拳头，冷声地说道。
季布很冷静地说道：“没那么简单，他们若真的投降了帝国，我们现在冲过去不亚于羊入虎口。”
“你们声音太大了。”
涟衣细眉轻蹙，美目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季布等人，轻声的提醒道。
待得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躺在软塌上的小女孩，美目之中有着些许复杂之色，因为这个小女孩是父亲与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一想到此事，她对自己的父亲就有说不出的怨恨，都是因为对方的抛弃，自己和母亲才会在咸阳如此艰难。
季布等人对视了一眼，旋即都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讨论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涟衣不喜欢这些。

第九十三章 命数？
涟衣看着昏睡的便宜妹妹芈心，清雅的美眸之中多了一抹怜惜，虽然对方是父王与其他女子所生之子，但她其实也是受害者，随着楚国被灭，身为昌平君的子女，她又何曾有过一天安生日子，东躲西藏，小小年纪便得了一种怪病，每日咳嗽不止，就连安安稳稳睡一觉都是奢侈。
她恨自己的父亲，恨他抛妻弃子，甚至有过一段时间，她也恨芈心，可对方终究是她的妹妹，血浓于水。
“项氏一族的人来此想要做什么？我们姐妹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了，莫非你们还不肯放过？”
涟衣眼神微冷，扫向了季布，寒声的质问道。
她不是傻子，得知项氏一族的人来到东郡，她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楚国若想复国，必须拥立一位王室血脉，借此号召楚人之力，这一点，项氏一族的人做不到，他们只是将军，而非王室后裔，唯有昌平君的血脉才可以做到名正言顺。
在这一点上面，芈心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也是英布一直守护着她的原因。
也许当年昌平君生下她便是为了今日。
……父亲，你真的很冷血。
涟衣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芈心，轻抚她的脸颊，心中冰冷一片。
“是我等无能，没有保护好殿下。”
季布闻言，充满歉意地说道。
涟衣冷漠地说道：“我无需你们保护。”
季布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看着涟衣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抹爱意深深的压了下去，哪怕知道涟衣不喜欢听，他还是继续劝说道：“殿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帝国已经对诸子百家动手了，墨家和儒家接连被灭，眼下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联合六国之力，加上诸子百家诸位高手，或许可以成事！”
“若是失败呢？”
涟衣面色不变，平静的反问道。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都是脸色凝重了几分，他们都清楚，这一次的起事何等艰难，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可这是他们能看到的最后机会，若是此番错过，也许六国就真的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了，再过几十年，还会有人记得曾经的六国吗？
“就算我不同意，你们还是会行动，又何必问我，对于你们而言，我们只是工具。”
涟衣淡淡地说道，语气极为冷漠。
“殿下，我等绝没有这个意思！”
季布脸色微变，单膝跪地，沉声地说道。
英布同样单膝跪地，脸色铁青的看着涟衣，沉声地说道：“殿下难道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家仇国恨吗？帝国可是灭了楚国，更是杀了殿下的父亲！”
“他当年先抛弃了我们。”
涟衣缓缓起身，长裙摇曳，美目看向了英布，平静地说道。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有些沉闷。
花影也是抿了抿嘴唇，当年的事情，昌平君确实有愧于涟衣以及她的母亲，这是不争的事实。
涟衣没有与几人继续说话，对着花影微微欠身，便是向着屋外走去。
花影美目担忧的看着涟衣离去，轻叹了一声，看着季布和英布，低声说道：“你们不要逼她了，她知道怎么做，哪怕她不愿意。”
“我们哪里逼她了，只是提了一嘴……”
脾气火暴的英布握紧了拳头，凝声说道。
季布看着英布摇了摇头，将这个话题打住，随后看着自家姐姐，询问道：“朱家何时与我们会面？”
“消息已经送过去了，稍等几日便会有消息传过来。”
花影轻声地说道。
……
醉梦楼一处环境优美的阁楼之中。
涟衣站在一个鸟笼旁，看着其内养着的一只色泽艳丽的金丝雀，默然无语。
金丝雀微微转动脑袋，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主人。
又过了片刻。
涟衣上前打开了篓子，放出了关在其内的金丝雀，双手捧着，缓步走到窗户旁，抬手将其放飞，看着它头也不回的飞远，眼中有着一抹不舍和复杂之色流转，就这般静静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怎么突然想起来将其放了。”
花影走入屋内，正好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走到涟衣身旁，关心的询问道。
“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我可以改变它的命运~”
涟衣沉默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花影伸手握住涟衣有些冰凉的玉手，美目温柔：“身处乱世，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逃避的命运。”
“姐姐，我累了。”
涟衣微微摇头，没有与花影闲聊的心思。
“不要多想，早点休息。”
花影点了点头，柔声地说道。
随着花影离开，涟衣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低声自语：“姐姐，你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无法逃避自己的命运，从他当年抛弃我与娘亲开始，我的命运便已经改变了……”
若是当年昌平君带她和娘亲一同离开咸阳城，她如今或许会与他们站在一起。
可昌平君没有，他抛弃了她们。
他的选择决定了涟衣的选择。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因果。
……
翌日，一封密信送到了洛言的手中，他养了十数年的金丝雀有消息了。
“果然还是选择了农家吗？”
洛言坐在书房内，看着东郡传回来的消息，眼神微动，低声自语，芈涟、也就是涟衣，是他当年准备的一颗暗子，自从昌平君叛逃了秦国，他便已经料到了今日，楚国想要复辟，必然需要一位王室血脉。
昌平君有两个女儿，芈涟身为王室嫡系，她自然也有资格，何况她年长，比起年幼的芈心更加合适。
十数年的布局，如今这盘残局，大半都已经是洛言的棋子。
放眼望去，似乎一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
洛言坐在桌案边沉吟了片刻，看向了身前恭候的墨鸦，平静地说道：“给田仲传信，计划可以开始了。”
“诺！”
墨鸦拱手应道，便是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留了田猛这么多年，他也该去死了。”
洛言低声自语。
之前没有杀田猛，主要是他缺一条狗，田猛很合适，最关键，他很配合也很怕死，不过他的心机也挺多的，知道朱家活着他才有活着的意义，所以这些年与神农堂之间打的并不是太狠，至少没有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过眼下，洛言却是不打算继续留着他了，看着嫌烦，田仲这条狗用起来比他更顺手，这么多年，田仲在农家也坐稳了，可以代替田猛。
借助田猛之死，让田虎与朱家拼命，逼迫项氏一族的人入场，顺便让农家内耗一波，方便他接下来一锅端。
不得不说，原著里赵高对付农家的方法很不错，很省力。
洛言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压下，对于他而言，农家的事情只能算是小事，十多年前便开始安排了，眼下根本不可能出现意外，除非刘季得到他后世子孙的加持，来一招天降陨石。
就在洛言想到那位刘家大魔导师的时候，天空之上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刷！”
洛言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门口，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际一道燃烧着火焰的陨石自天际划过，带着长长的焰尾，向着东郡的位置砸去。
洛言看着这颗陨石，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他改变了帝国的剧本，可剧本上原本发生的事情依旧发生了，尤其是这一颗陨石，配合眼下的天象，似乎极为不详，仿佛在预示着帝星的陨落。
与嬴政有关系吗？！
洛言心中暗道，眼神凝重，他不知道嬴政的寿命是不是有命数，可眼下这个突然的变化让他有些心神不宁，若是嬴政在这个节骨点出现了意外，那帝国必然会动荡起来，这对于六国余孽而言无疑是好事，他们的闹腾会让洛言这十数年的努力化作泡影。
建造永远比破坏更难。
十数年的休养生息也经不起一场大规模的动乱。
“也不一定是嬴政，历史上刘季和少羽也会成为王，包括陈胜、吴旷，啧，这么多王一起死，倒是也符合这星象。”
洛言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
若是这么解算，这星象貌似也很合理。
就在洛言瞎几把解签的时候，月神的身影映入眼帘，冰蓝的长裙，眼纱遮掩着双眸，深紫色的长发，说不出的冷傲神秘，蓬蓬裙更是增添了一份端庄优雅，双手结印，以一种神秘莫测的姿态出现在了洛言的面前。
“荧惑守心，陨石东坠，这星象很不寻常。”
月神身形闪烁间便是来到了洛言面前，目光凝重的看着洛言，红唇轻启，沉声地说道。
以阴阳家的观星术来说，这种星象代表帝王的陨落，极为不详。
“看见了~”
洛言这一会儿已经平复了情绪，区区星象，他洛某人从来不信这玩意，他只相信人定胜天，连女神的化身都被他包养了，鬼神之说又算得了什么。
月神缓步走到洛言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洛言，皱眉说道：“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来便是为了说这些？”
洛言看着月神，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肢，笑眯眯地说道：“有空研究这个星象，不如咱们探讨点更有意义的事情，毕竟来都来了。”
说话间，洛言便是搂着月神向着屋内走去，实力突破，他最近精力有点旺盛，正所谓，温故而知新，旧不得不去新的不来，该用还是得用，不然那玩意岂不是成了摆设。
“？！”
月神眨了眨眸子，显然没想到洛言来这么一手，抿了抿嘴唇，沉声提醒道：“这种星象代表帝星陨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世上又不止嬴政一个帝王，有帝王命格的人不要太多，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也有血光之灾？”
洛言轻笑道，对于荧惑守心不屑一顾。
星象也许可以预示一些东西，可这玩意显然不能全信。
“嬴政若是真的出事了，你打算如何？”
月神双手撑着洛言的胸口，美目紧紧的盯着洛言，询问道。
洛言脚步一顿，沉吟了片刻，看着月神，缓缓地说道：“嬴政若是有事，帝国还有扶苏，他是我的弟子，撑得住这个帝国！”
他没有篡位的想法，也没有这个必要，得位不正后遗症太多，他没这个心思。
最关键，当皇帝太特么累了。
嬴政若是真的有事，洛言觉得他十有八九是累死的，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十年如一日，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至少洛言坚持不下来，哪怕一身实力不俗，可处理政务考验的是心神，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身心终究会枯竭。
也许得写一封信关心一下……洛言搂着月神，心中嘀咕了一声。
“身为帝国唯一的异姓王，你就没有想法？”
月神美目盯着洛言，低声轻语。
洛言目光微闪，缓缓说道：“你最好祈祷嬴政没有事，他若真的有事了，我反而觉得麻烦会很大，而且会死很多人。”
“……我以为你会有兴趣。”
月神盯着洛言的眼睛，轻声地说道。
“我现在只对你有兴趣。”
洛言捏了捏月神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比起权势，他还是更喜欢女色，他这辈子也就这么点爱好了，怪就怪这个世界的娱乐项目太少了，他只能为人类传承多做点贡献了。
月神微微摇头，似乎对洛言这幅嘴脸有些无奈，她想过洛言的一些反应，可洛言总是让她很意外。
“你打算何时开启苍龙七宿？”
月神沉吟了片刻，继续问道。
“东皇太一都不急，我急什么，我等他来找我。”
洛言轻声地说道。
他不知道苍龙七宿的铜盒之中究竟有什么，所以他不打算贸然开启铜盒，他打算等等，等东皇太一坐不住，在此期间，他顺便将帝国内部的一些事情料理了，只是这突然到来的星象让洛言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他内心还是有些压力的。
嬴政若是真的死了，很多事情都将变得麻烦，眼下大好局面也会崩盘。
这不是洛言想看到的。

第九十四章 死的很草率
田猛死了，死的极为突兀，在农家范围内的一处茅草屋内身亡，死状极为凄惨，七孔流血，双目睁大，临死之前似乎极为愤怒。
“？！”
刚刚进屋朱家看到这一幕，矮小的身子都是哆嗦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田猛。
此刻田猛生机全无，双目睁的极大，正死死的盯着他。
这一幕是吓人的。
“怎会如此？！”
朱家身形一闪来到田猛身前，伸手检查了一下，发现田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死亡时间并不久，似乎有人知道他在这里约见自己，埋伏击杀了田猛，意图不轨。
几乎就在他念头浮现的瞬间，感知之中，不远处有人正在迅速靠近，而且气息极为熟悉。
朱家脸上的面具急速变化了几下，最终一张蓝色的忧郁面具挂在了脸上，身形移动，便是自窗户的位置冲了出去，以他的才智，很清楚此刻留下的后果，同时他也猜到了杀害田猛之人的险恶用心。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留下！
几乎就在朱家离去一会儿。
几道人影急冲冲的涌入屋内，只是入眼的一幕看傻了众人。
“大哥！！”
田虎一愣，旋即惊怒地叫道，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田猛的尸体，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真的出事了，在自己地盘被人暗杀了，怒意上涌，一股无处发泄的杀意迸发而出，澎湃的内力直接碾碎了门框。
田虎近乎咬牙切齿的看向了身后的几人，怒喝道：“搜，四周凡是可疑之人全部给我抓回来，无论是谁！”
“是！”
田虎话音落下，身后几人拱手应了一声，便是各自带着一对人马向着四周查找了起来。
田虎压下心中的怒意，走到田猛身前，检查起了他的死因，同时对着身后的田仲质问了起来：“你怎知大哥会遭遇不测？”
说话间，他那双虎目饱含着冰冷的杀意看向了田仲，若是田仲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他大哥的死得有人陪葬，无论凶手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这一刻的田虎有点失了智。
至亲之人的死亡让他有些癫狂。
“二当家可曾记得两日前，中午饭后，我与大当家去书房密谈。”
田仲目露悲伤痛苦之色，低声说道。
“你们谈了什么？”
田虎目光微凝，冷声地说道。
田仲犹豫了一下，最终似下了决心一般，沉声地说道：“大当家私下约见了朱家，意图与他讲和，农家六堂终究是一家人，曾经因为一些误会和矛盾分裂，如今帝国对诸子百家虎视眈眈，墨家和儒家相继遭劫，接下来极有可能是农家，所以大当家认为，继续这般闹下去对农家毫无益处，因此约见了朱家，并且为了表达诚意，他独自前往，期间我劝说大当家要小心朱家，但大当家没有听。”
“朱家？！”
田虎眼中的怒意似乎找到了发泄点，近乎要将牙齿咬碎，挤出了几个字眼。
他早就想宰了朱家这个老东西，农家这些年分裂便是朱家引起的，一直给他大哥泼脏水，说他大哥投靠了帝国，当真可笑，他大哥有没有投靠帝国，他这个当弟弟的不知道吗？
如今更是害死了他的大哥！
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
“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响箭爆炸的声音，那是烈山堂和蚩尤堂专门求援的信号。
田虎目光一闪，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杀意爆发而出，宛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向着信号的位置冲了过去，至于田仲，他并未立刻跟上去，而是看向了田猛，眼中的悲伤之意散去，淡漠无比，缓步走到田猛的身前。
“大当家，你安息吧，很快就会有人去陪你……”
说话间，田仲伸手给田猛抚平了双目，让他的样子不至于那么吓人。
随着转身，他脸上的表情再次浮现出悲愤之色，在几名农家弟子的注视下，怒声说道：“为大当家报仇！”
……
“刷！”
朱家身形闪烁，掌心内息流转，化作一道道气劲逼退缠上来的骨妖和哑奴，这两人皆是烈山堂的高手，实力不俗，以他的实力没办法不动声色的将两人解决，此刻脸上面具不断变化，显示出他此刻心情的变化，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可谁能想到田猛会死！
这显然是有人在算计农家，田猛不过是牺牲品，一个拉自己入局的牺牲品。
“嗡~”
哑奴手握长剑，冰冷的长剑剑气肆虐，化作密网向着朱家笼罩而去，骨妖宛如一个幽灵，游荡在周边，拦住了朱家的退路，脚下还有一只发出去的信号响箭，显然先前的信号便是出自他手。
“朱家！”
这一会儿，田虎已经自草屋赶到了，一声怒喝，手中虎魄轻颤，发出锐利的嘶鸣，剑气撕裂空气，几道含怒出手的剑气斩出，向着朱家覆盖而去。
朱家双掌内息奔涌而出，化作无形内力挡住了这几剑，同时低声说道：“此事与老夫无关，我也是刚到不久，真凶另有其人，你不要上当。”
“这里可是蚩尤堂的地盘，你突然来此，我大哥出了意外，你说此事与你无关？你当我白痴吗！”
田虎冷笑着上前，握紧了手中长剑，杀意腾腾的盯着朱家。
骨妖和哑奴站在两侧，三人包围了朱家，同时后方田仲正带着十数名农家好手陆续赶至。
“哎~”
朱家也知道自己解释不清，脸上面具变成了红色，轻叹了一声。
这一会儿，神农堂的支援也是赶到了，陈胜挥舞着一柄黑漆漆的巨剑破空而来，剧烈的剑气直接逼退了哑奴，同时刘季也是带着一票农家弟子赶到，冷笑着看着田虎等人：“我就知道田猛这些人不会好意，哼，果然如此，大哥，你这一次就不该来！”
“确实不该来~”
朱家语气复杂地说道。
“刘季，你给老子闭上你那张臭嘴，朱家今日暗杀了我大哥，撕毁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犯了农家的大忌，他今日必须留下给我大哥偿命！”
田虎举剑对着刘季，怒斥道。
田猛死了？！
听到田虎的话语，刘季刚准备反驳的话咽了下去，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朱家，他大哥什么时候这么虎了，竟然单枪匹马在人家地盘将人杀了，真是厉害了。
他到没有感觉到什么悲伤，反而觉得杀得好，毕竟田猛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胜也是颇为惊讶的看着朱家，他认识的朱家向来喜欢躲在后面谋划，十足十的老腹黑，什么时候也干起了这种简单粗暴的买卖。
“不是我做的。”
朱家只是轻叹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眼下这个局面，由不得他解释了，一坨屎已经砸在了自己身上，双方的默契也随着田猛的死消失了，彼此之间必然要做过一场才会有结果。
田虎冷笑道：“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什么，留下来，我自会查清楚。”
“我大哥说了，不是他做的，那就绝对不是他的做的，田虎，你若是纠缠不休，大不了咱们再干一场！”
刘季毫不示弱地说道，他这一次带的人比对方多，丝毫不虚。
这一次田猛约见朱家见面，刘季本就担心出现意外，所带的人手自然不会少。
“二当家，咱们人手不足。”
田仲站在田虎身旁，看着对面的人，低声说道。
田虎握紧了手中的剑，看着对方远胜于己方的人数，心中的愤怒稍微压了下去，冷静了不少，目光闪烁，有些不甘就这么放朱家离去，无论朱家是否杀了他大哥，此事与对方都脱不了干系，而且听对方的语气，朱家显然是比他更早看到了田猛的尸体。
“朱家，我可以不动你，但你必须跟我回去，我大哥的死你必须说清楚。”
田虎看着朱家，沉声地说道。
“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跟你回去，老夫也说不了什么，何况，老夫知道的未必比你们多。”
朱家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他岂能跟对方回去，一旦落在田虎等人的手中，他就算是冤枉的也无用，江湖中人也不讲什么证据。
何况，朱家怀疑这是对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拖他下水。
想到这里。
朱家看向了田仲，对于这个背叛自己的义子，他的情绪很复杂，尤其是他知道田仲加入了帝国，这件事情若说与对方没关系，他说什么都不信，可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他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田猛会死。
他与田猛不说多么了解，彼此之间还算有点默契，田猛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会为谁卖命的人，哪怕投靠了帝国也是如此。
可惜，这些事情已经查不清楚了。
“那就不用说了，开战吧！老子早就想把你们这些人全宰了！”
田虎满脸怒色的低吼道，他本就是性格火爆冲动的类型，田猛的真实死因他一时半会查不出来，可他知道自己大哥一直想弄死谁，无论此事与朱家是否有关系，对方都得给他大哥陪葬。
“打就打，怕你不成！”
刘季冷声回应道，他对于田猛等人毫无好感，自从知道这些人投靠了帝国，他就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田虎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废话，转身向着茅草屋走去，他要去给自己大哥收尸，报仇的事情，不急这一两天。
刘季看向了朱家，他想将田虎等人留下，以他们现在的人手或许可以做到。
朱家摇了摇头，目送田虎等人离去：“回去吧，咱们也商量商量，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这一次田猛之死有没有帝国的影子，可他知道，帝国接下来一定会对农家出手，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到了花影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或许他要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了，以农家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帝国，何况眼下还出了这一档子事情。
……
农家这边内乱将起，洛言收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田仲的效率确实很高，让他很满意。
不得不说。
小人有时候比正人君子更加好用，这类人只要压得住，他们的干活效率远比常人高得多，似田仲这种毫无道德廉耻的人，用起来真的很顺手，尤其是用来对付敌方，远比自己人更好用。
晓梦微微抬头，清冽的眸子倒映着洛言那张笑脸，轻声地说道：“你似乎很开心？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农家出了内乱，接下来估计会很热闹。”
洛言言简意赅地说道，他知道晓梦不喜欢听这些。
晓梦也确实不感兴趣，甚至没有追问，微微颔首，直接将话题拉了回来：“逍遥子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不过他是否会答应提前，我就不知道了。”
“帝国若是出兵灭了人宗，天宗会插手吗？”
洛言沉吟了片刻，看着晓梦，询问道。
“天宗不会插手。”
晓梦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她并不在意人宗的未来，天宗向来如此，就连生死看的都很透彻。
“说说而已，不一定真的对人宗出手。”
洛言笑了笑，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主要是我觉得逍遥子不会接受你的建议。”
“为何？”
晓梦美目微动，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言。
“我之前说过，我怀疑逍遥子与罗网一位天字级杀手有关系，若逍遥子暗地里的身份真的是他，那事情也许会比你想的要复杂，逍遥子有可能也在谋划些什么，他没有完成计划之前是不会与你比斗的。”
洛言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与晓梦之间很熟络了，自然不需要隐瞒这些事情。
“他会答应，这是道的论述，他身为道家人宗的掌门，他无法拒绝。”
晓梦平静的看着洛言，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要不赌一把？”
洛言闻言，不由得笑道。
“赌？”
晓梦眨了眨眸子，有些少女范的看着洛言。
“你输了，陪我泡温泉。”
“那我赢了呢？”
“我陪你泡温泉。”
“……”

第九十五章 隐藏最深的人
桑海城，蜃楼。
进入其内便会发现里面的空间广阔，犹如一座宫殿建立在船只之上，很难想象公输家的机关术是如何做到的，单单是这个体积，就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站在高楼之上眺望，能将整个桑海城尽收眼底。
海风呼啸，蔚蓝色的天空，白云悠闲飘荡，几只海鸥飞翔而过。
洛言站在蜃楼最高处的楼阁之中，眺望着远处广阔无垠的大海，心情似乎也随之舒爽了几分，平静的大海总是美丽的，有着一份令人着迷的魅力。
“王爷很喜欢大海？”
一声好奇的话语声传入耳中，星魂自身后缓缓走出，那双带着邪气的大眼睛闪烁着明暗不定的神采，看着洛言。
矮小的身体却难掩那份大气与冷傲，单单是这份气质就令人无法小觑。
“自然喜欢，大海广阔无垠，多看看有益身体健康。”
洛言笑了笑，看向了身旁的星魂，轻声道。
星魂目光闪烁，嘴角多了一抹弧度：“难得王爷还有闲情雅致，如今墨家与儒家相继被灭，帝国对付诸子百家的政策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六国余孽躁动不安，这天下眼见着就要动荡了。”
说完，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平静的海面，继续说道：“正如眼前的大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小风小浪罢了，当年他们就整不出什么风浪，又何况现在，无非再杀一批。”
洛言平静地说道，对于东郡的局面，他一点也不担心。
“看来一切皆在王爷的掌控之中。”
星魂目光微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论起运筹帷幄，还得看王爷。”
你小子竟然也会拍马屁了……洛言有些意外的看着星魂，笑了笑，谦逊地说道：“一般，我只是比起其他人多想了一些。”
谁让他知道剧情发展~
整个剧本都熟读，剩下的不过是修修改改。
尤其是当洛言地位越来越高的时候，他发现很多问题解决起来越来越容易，说到底，这名为天下的权柄终究是掌控在少数人的手中，个别人的选择影响不了大局。
大势不可逆！
诸子百家和六国余孽的选择重要吗？
当秦国可以让六国民众吃饱饭的那一刻起，许多事情都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
星魂轻声地说道，眼中的冷傲之色收敛了几分，多了一抹追忆，似乎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当年的他因为不懂人心，害的家人受难。
洛言看向了星魂，询问道：“你找我有事？”
星魂可不是那种会找他闲聊的人，尤其是他不是女人的情况下，来见洛言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找自己有事。
“我对苍龙七宿很好奇，还有楚南公与王爷所说的话，我也很好奇。”
星魂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看着洛言，直截了当地说道。
“东皇太一不曾与你说过苍龙七宿？”
洛言看着星魂，反问道。
星魂在阴阳家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他不是自小就拜入阴阳家，属于半路进去，偏偏天赋异禀，与阴阳家极为契合，加入其中不久便成了阴阳家两大护法之一，地位与月神相当，仅次于东君。
“自然不曾说过，而且，东皇太一很神秘，这么多年，我连他真正的面容都未曾见过，甚至有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很虚幻，就像一道幻影，而非真人。”
星魂目光微凝，语气严肃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这些事情，东君阁下应该与你说过。”
洛言沉吟了少许，轻声地说道：“说的和你差不多，东皇太一确实很神秘，按照楚南公的说法，他与姜子牙有关系，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姜子牙，那位八百年前的人物。”
平淡的话语声却是令得星魂瞳孔微微缩了缩，竟然一时间沉默了，没有反驳什么。
哪怕洛言的话太过不可思议，可星魂相信洛言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开玩笑。
“如此说来，苍龙七宿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星魂沉默少许，沉声道。
苍龙七宿这个秘密源自大周创立之初，与姜子牙有关，至于在往上，那就涉及到上古神话传说，很难得到准确的消息，所以，以眼下得到的线索来看，苍龙七宿也许并不是一个秘密。
“不知道，知道真相的人也许唯有东皇太一。”
洛言平静地说道，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
星魂灭有再说什么，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至于接下来如何做，已经很明显了，他无疑是站在洛言这边的，这条船上现在站了不少，最终结果如何，得看东皇太一隐藏了多少东西。
“刷！”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身后，来人正是墨鸦，他手中拿着一封罗网密信，沉声道：“王爷，东郡密信！”
洛言伸手接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沉吟了片刻，递给了一旁的星魂。
星魂接过，扫了一眼，同样轻疑了一声。
只因为这上面的内容很令人惊讶。
其上涉及到了荧惑守星，前几日陨石东坠，落在了东郡境内，后被路人看见，其上有着一行大字：“始皇帝死而地分！”
“对于星象一说，你怎么看？”
洛言看着星魂，询问道。
星魂看着手中的密信，沉吟了片刻，冷笑了一声，略带几分不屑和讥讽：“星象或有规律，可陨石却不可能诉说天意，其上的字更合适无稽之谈，比起鬼神之说，我我更相信是有人刻意搞鬼，不知死活。”
“与我所想差不多。”
洛言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六国余孽若想起事，信心很重要，眼下这个陨石来的还真是凑巧。”
“王爷是觉得六国余孽之中有人刻意谋划了此事？”
“不然呢？”
洛言缓缓地说道，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天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东郡了，这块陨石可大可小，得有人去压一压。
主要是这陨石上面的几个字，一般人镇压不住，甚至不敢说什么。
至于蜃楼这边的事情，暂且可以等一等，不急。
其实洛言也很好奇，这几个字究竟是谁写的，原著里是罗网搞的鬼，那现在呢？！
谁这么鸡贼。
要是再迟个几年，洛言有可能要怀疑刘季了。
至于现在。
项梁和范增的嫌疑似乎更大，亦或者逍遥子，还是说，东皇太一已经到了！
……
同一时间。
身着秦国盔甲的掩日出现在了卫庄的面前，手持名剑，气息隐晦，宛如游荡在阴暗中的幽灵，目光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白发男子，声音沙哑且冷漠：“堂堂逆流沙的主人，没想到也会有一日沦落至此。”
顿了顿。
掩日又看向了一旁的盖聂：“还有这位剑圣，如今更是沦为了废人。”
“掩日？罗网天字级杀手，呵，洛言派你来的？”
卫庄冷漠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冷笑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鲨齿，若有若无的杀意锁定了来人，眼下这个局面，唯有他才能挡住面前的掩日。
盖聂目光警惕的盯着掩日，对于罗网，他了解的不多，但他知道，掩日一直是罗网之中最神秘的一个人，就连嬴政都未曾见过他几次面，可见一斑，他就像躲藏在黑暗中的杀手，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腥风血雨。
“不要误会，我与洛言不是一路人。”
掩日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你可记得，前不久谁给你的情报，我觉得这份情报足以抵消你我之间的信任。”
“是你？没想到罗网之中也出现了叛徒。”
卫庄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有些讥讽的盯着面前之人。
掩日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可没有背叛罗网，是了洛言抢夺了本该属于我的罗网，就连曾经属于罗网的越王八剑也因为他的缘故而没了。”
说实话，掩日一开始选中的合作者是赵高，为此帮了他不少事情，单单是越王八剑，便是罗网之中的密保，隶属于天字一等杀手的佩剑，有着独特的意义，可奈何自从洛言到了秦国，一切都特么变了。
嫪毐事败，导致吕不韦对他不再信任，掩日不得不隐匿一段时日，等风波过后，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发现整个秦国都变了。
赵高带着六剑奴创立了东厂，洛言独占了罗网，就连惊鲵都娶回了家，惊鲵剑都成了摆设，再未显露过锋芒。
真就被压的死死的。
随着帝国越来越强大，他这位罗网前老大似乎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尤其是六国被灭之后，更是成了路人，甚至连出现在洛言面前都不敢了，没了价值的他一旦出现在洛言面前，对方百分百会留下他。
洛言这厮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看燕丹就知道，时至今日，连狗头都被剁了。
“你的罗网？”
卫庄有些惊讶和好奇，颇有些不解。
盖聂同样如此，至于一旁的天明，抿着嘴巴，一言不发，他感觉来人不是好人，对方身上穿着的盔甲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盖聂先生应该知道，罗网的创立远在秦国之上，它是一个杀手组织，后来加入了帝国，与吕不韦合作，借助帝国的力量壮大，同样也为帝国铲除敌人，再后来，两位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算起来，我与两位也算是同病相怜，都遭到了洛言的算计。”
掩日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语气之中苦涩倒是真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现在会这般难。
说到底，都是嫪毐那步棋走错了。
本是一步杀招，成则偷天换日，取代嬴政，成为秦国的主人，败则拉拢赵高，徐徐图之，以当时的情况，吕不韦必然会牵涉其中，国家的权力必然会发生动荡，这对于罗网而言是最好的机会，可以趁机下手。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洛言特么杀出来了，搞得这个计划稀里糊涂的没了，吕不韦顺利退休，权力顺利接替，赵姬也不闹事了，这厮还和赵高拜了把子，举荐赵高创立了东厂，成为帝国之中比罗网还要权重的势力，想要拉拢赵高也没戏。
短短两三年，一个闭关的时间，掩日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秦国了，罗网也不是自己曾经的那个罗网。
他能怎么办？
“有趣~”
卫庄看着掩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与你一样都是失败者？”
“难道不是吗？”
掩日反问道。
“你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
卫庄神色有些不善，缓缓地说道，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的好心情全部给了自己的师哥，至于其他人，在他眼中唯有活人和死人之分，根本不需要动情绪。
“自然不是，来此只是为了告诉两位一件事情，诸子百家与六国势力正在向东郡聚集，此番或许是一次机会，两位若是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掩日没有卖关子，缓缓地说道。
“一群失败者的联盟吗？有趣。”
卫庄目光闪烁，缓缓地说道。
“没有人会一直失败，帝国也不是固若金汤，嬴政不是神，他是人，是人终究有一日会死，他一死，帝国自然会分崩离析，天下有太多人希望他死，这便是机会。”
掩日目光微冷，声音冷漠无比。
盖聂目光闪烁，看着眼前的掩日，他发现眼前之人很可怕，不是实力，而是谋算，对方似乎很希望天下大乱，哪怕为此生灵涂炭。
掩日没有在说什么，身形缓缓淡去，宛如天狗食日，消失在了阴影之中，片刻之后，气息便是远去。
“大叔，我感觉他不是好人！”
天明站在盖聂身旁，抓着盖聂的衣角，仰头认真地说道。
卫庄闻言看向了天明，冷声道：“你分得清什么是好人，什么事坏人吗？”
天明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卫庄，不过有盖聂在身旁，他底气十足，犹豫了一下，仰着脑袋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他偷偷摸摸的，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看来你在儒家小圣贤庄学了不少东西。”
卫庄有些意外，不过嘴上却是不屑地说道。
盖聂沉吟了片刻，沉声地说道：“掩日谋划很大，他不是帝国的人，也不是六国与诸子百家的人，没想到，罗网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
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哪怕当初在秦国，他也只感觉罗网隐藏的很深，与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
“隐藏的再深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他给破坏了。”
卫庄想到洛言，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
盖聂沉吟了片刻，似乎想到了洛言与嬴政的对话，语气有些憧憬地说道：“说的也是，帝国有先生，或许这天下真能走向太平盛世。”

第九十六章 太吸睛了
先生？
卫庄听到盖聂对于洛言的称呼，心中有些不舒服，面色更冷了几分，冷哼道：“师哥，你对那家伙可真是尊敬，别忘了是谁害的你我如此境地，如今的我们依旧是帝国的通缉犯。”
“师傅当年说过，做出选择的同时要做好承受相应代价的准备。”
盖聂神色不变，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淡淡地说道，鬼谷派的最终奥义在于抉择，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结局，一旦做出决定，就无须后悔，哪怕前方是错的，也只能坚持的走下去。
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选择。
“不要拿师傅来压我，真论起来，你才是鬼谷的叛徒！”
卫庄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生冷地说道。
“这也是一种选择。”
盖聂轻声地说道，对于自己的选择，他从未后悔过，当年没有回到鬼谷与卫庄决斗，他至今也不曾后悔。
可盖聂越是不在意，卫庄就越是愤怒，他无比在意的事情，在盖聂这边似乎毫无意义，这让卫庄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只是愤怒了片刻，他的情绪便迅速的冷静了下去，因为盖聂已经是个废人，两人之间的决战似乎永远停留在了离开鬼谷的那一日。
甚至就算盖聂完好无损，两人之间也找不回曾经的那份激情。
只是卫庄一直不想放手，他想堂堂正正的击败盖聂一次！
沉默了片刻。
卫庄冷声询问道：“去不去东郡？”
盖聂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天明，轻声地说道：“与我们无关，走吧。”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这些人想要做的事情是不会成功的，帝国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做了准备，洛言在这方面的谋算确实惊人，当年秦国尚未一统天下，他便已经算到了今日，甚至为此埋下了诸多暗子。
昌平君、农家、楚国项氏一族……他们已然踏入了洛言编织的蛛网之中。
也许洛言成为罗网的老大并不是巧合。
他确实与罗网很契合。
“我倒是挺好奇，掩日所言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不过接下来，这整个天下要热闹了。”
卫庄目光闪烁，颇有兴趣地说道。
“大势已定。”
盖聂平静地说道，他不觉得这天下会热闹起来。
卫庄则是看向了盖聂，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道：“师哥，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若是嬴政死了，你觉得洛言会不会取而代之。”
“不会。”
盖聂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顿了顿。
盖聂又补充了一句：“他对权势的欲望并不大，若非如此，嬴政也不会如此宠信他，这是十数年相处下来的默契，这份感情不是你我所能猜忌的。”
卫庄目光闪了闪，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接下来时局如何变化，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如今的他实力大损，逆流沙解散，就算想要引起风波也做不到了。
倒不如做个局外人，且行且看。
站在外面，看看六国势力与帝国之间的闹剧！
……
东郡，一处密林之中。
项氏一族的兵马此刻便隐藏在这里，人数不多，只有数百人，皆是楚国当年从战场上退下的老兵，身上还穿着楚国的盔甲，不过这些盔甲都已经黯淡无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清洗修整了。
除此之外，这伙人的士气也是极为低迷，东躲西藏了十数年，就算是一位曾经的猛将，此刻也没了心气。
少羽现在便是这种感觉，带领这些人与帝国为敌，他觉得与送死没区别。
这一点。
项梁和范增同样知道，可这些便已经是楚国最后的火种了，这些年帝国腐蚀人心做的很不错，伴随着红薯、玉米等农作物的普及（经过少司命改良），楚国境内反抗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再加上书籍的普及，寻常平民都有资格入学读书，学习秦国的文字。
可以想象，再过二三十年，楚国的文字将彻底被帝国的小篆取代，未来还会有人觉得自己是楚国人吗？
“单靠我们这些人是不够的，甚至连王离驻扎在东郡的兵马都对付不了。”
项梁沉声地说道，他自然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可正因为情况糟糕，他们才必须冒险试一试，他怕再继续等下去，他连向帝国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国彻底成为过去式。
曾经的风俗、文字、精神等等都会消失，楚人成为历史书上的一段冰冷的文字。
这段冰冷的文字如何能取代楚国死伤百万人的仇恨。
国仇家恨，岂能忘记！
“燕国与韩国无人相应，赵、魏、齐愿意相应，但需要我们带头，他们都是一些墙头草，咱们若是不敌帝国，他们必然会反悔，眼下能指望的唯有我们自己。”
范增轻抚白须，苍老的面容颇为凝重，缓缓地说道。
龙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英气十足的面容透着几分战意：“咱们也不需要这些桥头草，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盟友！”
“叔父，农家那边怎么说？”
少羽看向了项梁，询问道，他现在也知道了，农家是昌平君的后手，若是能得到农家的助力，拥有十万农家弟子相助，或许真可以成事，至少拿下东郡应该有可能，到时候各国相应，便可直接分裂帝国的统治。
项梁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农家烈山堂堂主田猛意外身亡，朱家被怀疑是杀人凶手，现在农家六堂已经起了争执，短时间之内估计无法平复。”
“这个时候内乱，未免太过巧合，莫非帝国已经对农家动手了？”
范增目光阴晴不定，有些迟疑地说道。
项梁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不知道，朱家曾经怀疑田猛与田仲投靠了帝国，可现在田猛意外身亡，此事越发蹊跷了。”
若是帝国要对付农家，又为何要杀死田猛，只为了引起农家的内乱？
“或许真的与帝国有关，季布那边传回了消息，王离最近有异动，兵马调度频频，看样子似乎要出兵。”
龙且沉声地说道。
项梁沉吟了少许，看向了范增，语气凝重了几分：“还有一个消息，范师傅可曾记得前几日发生的荧惑守心、陨石东坠之事？”
“帝星陨落，不知是福是祸。”
范增对于星象也有所了解，但他终究不是预言家，只能给出自己的判断。
荧惑守心从星象上看极为不妙，尤其是对于当朝统治者而言，是死兆星在闪烁，可它终究只是星象，未来是否真的会发生，范增也不敢确定，何况，帝国如今除了始皇帝陛下之外，还有一个栎阳王。
最关键，自从洛言去了秦国，代表秦国的星象早就变得看不懂了，难以观测。
这也是范增不怎么相信的原因。
天象太乱了。
“也许是真的，有消息称，那颗陨石上有字。”
项梁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始皇帝死而地分！”
“当真？！”
范增豁然起身，面色变了变，沉声地说道。
“恩！”
项梁郑重的点了点头。
“此事对我们而言也许是一个好消息，一旦消息传出去，足以振奋人心。”
范增握紧了拳头，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无论此事是真是假，只要这个消息说出去，便可将一切推到老天爷身上，是老天爷要灭嬴政，这算是天时！
东郡是农家的地盘，这是地利！
至于人和。
范增觉得各国民众应该记得他们曾经的国家！
同时他内心也有一丝丝的期盼，希望这是真的，嬴政若是真的死了，那帝国似乎也就没那么可怕了，至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农家才是关键。”
少羽此刻异常的冷静，凝声地说道，幼时便跟随祖父征战沙场，他很清楚此刻最关键的是什么，若是没有农家的帮助，单凭他们现在的人手，根本不是王离的对手，更别提帝国。
第一步都走不出去，何谈以后。
“不如我们帮助朱家，助他成为新的侠魁，一统整个农家！”
龙且握紧了手中长枪，沉声地说道。
项梁有些头疼地说道：“农家不一定会允许我们插手，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说到底农家是诸子百家之一，虽然是昌平君的后手，这些年发展也有昌平君的关系，但他名义上终究不属于楚国，他们就算想要指挥也指挥不了，这是最大的问题。
“若是前任侠魁还活着便好了。”
项梁轻叹一声，同时又想到了墨家巨子燕丹，对方本来也是他们的一大助力，墨家机关兽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奈何尚未起事，燕丹便已经身先士卒，被帝国砍了脑袋，整个墨家都被一锅端了。
当真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眼下农家似乎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农家……少羽心中却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农家不会是他们的机会，他们真正的机会应该是等到始皇帝驾崩！
嬴政若是死了，他们才会有真正的机会，而非现在。
可眼下，所有人都等不起了。
因为继续等待下去，最后一丁点心气和勇气都会荡然无存，包括少羽自己，他还记得家仇国恨吗？
扪心自问。
少羽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几年不曾想起这件事情了，似乎刻意的去忽略，不想去承担那份令他窒息的压力，可他终究还是回来了，毕竟正如龙且所言，他是这支军队的少主，是项氏一族的魂！
……
农家，烈山堂大殿之中。
田猛的灵堂便安置在此处，四周挂满了白色的布条，纸钱纷飞，透露着一份凄凉，同时田虎握剑跪在灵堂前方，虎目透着几分冷意，看着大哥的面容，低吼道：“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田仲站在一侧，目光闪烁，待得田虎发泄完，才上前提醒道：“二当家，有探子汇报，朱家那伙人正在联络楚国项氏一族的人，似乎要联合他们对付我们！”
“项氏一族？农家的事情与他们何干？！”
田虎双目一瞪，冷声反问道。
身为一个莽夫，他连知道青龙计划的资格都没有，若非他姓田，与田猛是亲兄弟，他这个堂主根本做不上去。
“不知道，这里面应该有阴谋，不得不防。”
田仲沉声地说道。
田虎目光闪烁，冷声道：“那就先下手为强，田蜜那边如何了，可曾说服梅三娘他们？”
当年农家拉拢了披甲门的弟子，梅三娘一伙人尽数加入了农家，比原著之中势力还要强上不少，一群铁疙瘩，单论实力，足以在农家再开一堂，尤其是典庆，更是生猛无比，号称农家第一高手，无人可破其防御。
他们与田蜜的关系极少，这些年一直都被田蜜养在魁隗堂，这其中也有他大哥的意思。
“应该不成问题。”
田仲低头说道。
“那便好，待大哥头七过了，咱们便平了朱家的神农堂！”
田虎看向田猛那张冰冷的面容，语气发寒地说道。
不是先下手为强吗？
田仲听到田虎的话语，心中有些无语，这再等几天，黄花菜都凉了，可他也知道田虎对田猛的感情，这个时候若是催促，反而会起到反效果，田虎虽然冲动，但他不是白痴，其中分寸需要拿捏。
这件事情他必须干漂亮，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田猛，唯有将此事做好，才能真正加入帝国，成为栎阳王的狗腿子。
“二堂主，我去魁隗堂看看。”
田仲低声说道。
田虎点了点头，也没有怀疑什么，对于自己人，他向来是百分百的信任，他这人比较虎。
田仲拱了拱手，随后对着灵堂拜了拜，便是带人向着屋外走去，同时一人跟上，此人是帝国安排过来的，是一位剑术高手，代号金先生，其实力不弱于田虎多少。
一行人不急不缓的向着魁隗堂。
……
与此同时。
一名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少妇正在梅三娘屋内喝茶，一颦一笑间引得四周那些披甲门的汉子不断的咽口水，无他，太吸睛了。
那白花花的大长腿……

第九十七章 惊喜
比起十数年前，如今的田蜜越发的妖艳娇媚，似一颗熟透了水蜜桃，轻轻一咬都能蹦你一脸汁水。
粉紫色的长发，风情万种的美眸，顾盼间都荡漾着动人心魄的惊人媚意，身着一袭单薄的淡紫色长裙，那光滑的面料搭配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轻轻用力就能扯下的错觉，身材曼妙，曲线窈窕，端坐间，修长笔直的玉腿交错，内部的神秘引人无限遐想。
成熟的韵味令人着迷，手中捏着一杆别致的烟杆，薄唇吞吐间，云雾缭绕，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与一般的烟草不同，这似乎是一种独特的药草。
“这田蜜当家还真是诱人，那腿简直要人老命。”
“别瞎看，没瞧见师妹那吃人的眼神吗？赶紧都去干活，小心今天没饭吃！”
“再看一眼~”
“去去去，快走！”
不远处，几名披甲门的弟子交流了一下，很快便是在梅三娘目光的注视下脚底抹油了，不敢继续盯着田蜜看了。
“呼~”
田蜜吐出一口白烟，妩媚的眸子荡漾绵绵的春意，似会说话一般，含着笑意，声音娇柔无力：“三娘考虑的如何了，二当家开出的条件可不低，你们若是愿意出手，未来便可取代朱家等人，成为农家六堂的堂主。”
“大当家真的是朱家杀的？”
梅三娘看着眼前这个妖魅众生的女人，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对于农家的内乱，她自然也清楚，甚至这些年农家六堂之间的交手，他们这些人也参与过几次，毕竟他们加入了农家，也需要为农家卖力，以往都是田猛给他们提供柴米油盐，作为代价，他们也需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出手帮助。
只是这一次的乱子似乎有点大，田猛都死了。
“他的嫌疑最大。”
田蜜点了点头，眸光微动，轻声地说道。
是与不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田虎急着给自己的大哥田猛报仇，发泄内心的怒火，整个农家除了朱家，还能有谁符合，再加上田仲在一旁挑拨离间，这场内乱必然不会小。
“既然如此，我等愿意为大当家报仇！”
梅三娘没有犹豫，拍着胸口保证道，他们当年多亏了农家收留，这些年也受到田猛照顾颇多，如今田猛被朱家杀死，他们自然愿意帮田猛出头。
披甲门的人大多比较讲义气。
田蜜闻言点了点头，交错的双腿滑落，优雅的起身，“好，我等会通知二当家，如何安排，听他的便可。”
“恩。”
梅三娘应了一声，便是送甜蜜离去，同时目光不忘警告四周的那些师兄弟，一个个和没见过女人一样。
不过他们这些师兄弟也确实没见过几个好看的女子，见过最多的也是如同兄弟一般的梅三娘。
“三娘，你答应了？”
这一会儿，一名披甲门的师兄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田猛的死他们也收到了消息，只是具体细节不清楚，田蜜这个时候过来，意图很明显。
梅三娘目光如炬，沉声地说道：“大当家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不帮忙，何况，我们真要在农家落根也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就怕大师兄那边不肯答应，他一直反对我们插手农家的事情。”
“哼，他早就不是披甲门的弟子了！”
梅三娘冷哼一声，对于当年的事情，她依旧耿耿于怀。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可梅三娘与典庆之间一直关系僵硬，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当然，这是梅三娘这边的问题，典庆那边倒不是如此，甚至偶尔还对梅三娘服软，雕刻一些木雕讨好她。
可梅三娘的性格显然不是说两句话就没事了，此事终究还得看她自己。
唯有梅三娘自己想通了，放下了过去的那些事情，才能真正的走出来。
……
“夫人~”
另一边，田仲有些卑躬屈膝的对着田蜜行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他知道田蜜与洛言的事情，这些年，洛言也没少私会田蜜，这期间不少都是他打的掩护，知道这层关系，他自然不敢得罪田蜜。
同时对田蜜的态度极为恭敬，眼睛更是不敢乱撇，生怕自己惹恼了对方。
女人永远比男人更加危险。
对于田仲的态度，田蜜早就习惯了，神色淡淡，倒是收敛了几分妩媚，薄唇轻启，含笑道：“三娘那边答应了，你可以回去禀报二当家了……对了，梅三娘那伙人你照看一下，别让他们白白送死，他们可都是我的人。”
“明白。”
田仲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是继续说道：“不过此事也许可以问问王爷的意思，刚刚得到消息，王爷似乎对这场农家内乱很有兴趣，不日将抵达东郡。”
“恩？消息确定吗？”
田蜜眸子眨了眨，一瞬间精神了几分，盯着田仲，追问道。
“罗网送来的消息。”
田仲补充了一句。
田蜜的纤纤玉指把玩着烟杆，美眸闪烁不定，她觉得这一次也许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脱离农家的机会，她可不愿继续待在这里受苦了，农家的日子哪里比得上繁华的咸阳城。
她这一次得好好问问洛言。
……
哪个小妖精想我了。
坐在马车上的洛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刚才他打了一个喷嚏，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这显然不是感染了风寒，十有八九是某个女人十年他了，是焰灵姬还是红莲，亦或者明珠夫人？
他这一次前往东郡属于秘密前往，倒是没有携带太多的人。
一辆马车，墨鸦带领一只罗网小队，大司命和晓梦陪伴左右，此番他还打算将道家人宗处理了，就是不知道逍遥子会不会冒出来。
罗网那边有消息，掩日似乎也在东郡出现了。
这家伙还真是那里有热闹往哪里凑。
晓梦缓缓睁开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有些好奇的盯着洛言。
“有点痒。”
洛言轻笑着解释了一句。
大司命坐在一旁，看着这对男女的互动，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别扭，有些不自在，偏偏性子高傲的她不愿露出那份情绪，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洛言，便是自顾自的看向了窗外，似乎懒得理会了，仿佛车窗外的景色更有意思一些。
洛言倒是没觉得气氛尴尬，反而觉得两女相伴，车厢里都香了几分，美女哪怕只是看着，也觉得身心愉悦。
枯燥的赶路时光仿佛也随之变得短暂了起来。
“东郡距离魏国曾经的都城大梁不远，若有闲暇，我陪你回去看看？”
洛言臭不要脸的坐在晓梦的身旁，伸手握住她柔软的玉手，捏了捏，一脸温柔地说道，配上那俊朗的五官，不俗的气质，王爷的身份，换做寻常女子此刻估计已经晕了。
金老爷子书写的段王爷为何桃花不断，这不是没有理由。
长得帅，有文采，身份高贵，不差钱，手下多，鬼话连篇……初出茅庐、没有感情经历的年轻女子有几个能顶得住？
就算是晓梦这样的大师，这几日也被洛言哄得脸上多了许多这别样的表情。
往日里的晓梦可都是冷着一张脸，连一个笑脸都欠奉。
“都是过去的事情。”
晓梦美眸微动，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拒绝了洛言的邀请，身为修道之人，入道之前便已经与世俗分割，当年北冥子曾带她返回过故乡，甚至让她亲眼看到师侄清玄的死亡。
生与死是一个界限，看破了，也就入道了，这世间再无什么值得恐惧，值得仇恨。
换句话说。
连死亡都不怕的人，你特么还怕什么？
“那也是一段回忆，人活着总需要有些记挂，何况，我也很想知道当年与你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咱们故地重游看看~”
洛言笑着说道。
至于一旁冷落的大司命，他倒是没有安慰什么，他觉得大司命不需要，毕竟大司命一直挺嫌弃他的，如今不骚扰她了，她应该挺开心的。
大司命：……
晓梦沉吟了片刻，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好。”
她没有拒绝，不是想去故地重游，而是她不想拒绝洛言的建议，和洛言在一起的感觉挺新颖，也挺有趣，让她愿意去答应洛言的一些要求。
得到晓梦的同意，洛言不在说话，目光看向了大司命，一本正经地说道：“去看看，到哪了。”
我真想咬死你……大司命听到这吩咐的语气，虽然往日里洛言也是这个语气，可不知道为何，此番火气格外的大，尤其是看着洛言刚才对晓梦的那份温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洛言这狗东西真特么不是人！
大司命冷着一张脸掀开了车帘，走了出去，她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车厢里胸口会被气炸。
“外人”走了，洛言胆子很肥的伸手搂住了晓梦的腰肢，微微用力，随后垂首靠近她的耳垂，小声地说道：“你的耳朵真好看，我可以咬一下吗？”
“？！”
晓梦眨了眨眸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紧随其后，便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咬住了，一股难掩的酥麻自心底涌现，令得她有些破功了，平静如水的心境瞬间泛起了涟漪，甚至是波澜，晃荡了起来！
好在洛言很有分寸，轻轻咬了一下，舔了一口，便是抬起了头，看着晓梦那不再平静的眸子：“这么紧张作甚？”
说完，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晓梦脸上很不争气的浮现出一抹红晕，撇过眸子不再看洛言，她这一会儿确实有些不冷静，她感觉洛言的身体有毒，总是可以让她情绪躁动起来，很不可思议，这对于一个从八岁开始修道的人而言，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你怎么总喜欢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晓梦端着道家天宗长门的范儿，深吸了一口气，美目再次看向了洛言，声音清清冷冷的询问道。
喜欢脚，喜欢咬耳朵，就……很那啥。
“我老家那边，男女之间成为情侣都会如此，这是培养感情的一种过程。”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一次倒是没有胡说八道，男女之间培养感情本就是从熟悉彼此的身体开始，若是女子连手都不让你碰一下，那你们是在干啥？精神上的愉悦？
他洛某人向来信奉单刀直入，快枪斩乱麻，日久生情。
“真的？”
晓梦微微蹙眉，极好看的媚眼盯着洛言，反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甚至很不要脸地说道：“要不你试试，真的可以增进感情！”
说着，便是将耳朵递了过去。
晓梦迟疑了一下，看着洛言的耳朵，抿了抿嘴唇，凑了过去，学着洛言刚才的动作，张开嘴唇咬了过去，伴随着咬住，一股难言的感觉席卷全身，让她感觉自己都变得怪怪的。
晓梦很有潜力，值得培养……洛言这一刻，心中无比的笃定。
晓梦就像一张白纸，天赋极高，一教就会，他洛院长从不误人子弟！
不知北冥子大师知道自己的高徒被洛言这般欺负会作何感想，以他近百岁的高龄应该不至于破了心境。
……
傍晚时分，洛言等人抵达了东郡。
王离身披银亮色盔甲，带着两百名百战穿甲兵在到路口迎接，待看到马车的瞬间，便是立刻迎了上来，拱手行礼：“末将王离，恭迎栎阳王！”
“无需多礼，天色不早了，先去军营再说。”
洛言掀开车帘，看着王离，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
“诺！”
王离和蒙恬一般无二，纯粹的军人，不会说话，应了一声便是命人接替了罗网的护卫，护送洛言等人向着军营走去。
“东郡~”
洛言看着远处的夕阳，目光闪烁，这地方他可不陌生，来的次数更不在少数，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私会田蜜，对于这个蜜罐子，他还是很喜欢的，一年会抽空来一两次。
不知道这一次，田蜜会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男女之间，不单单是男人给女人惊喜，有时候，女人也会给男人惊喜。

第九十八章 老匹夫
王离的军营建立在一处空地上，四周有着瞭望塔监视着四周，守卫森严，常驻军队十万，皆是精锐，核心是三万百战穿甲兵，算是秦国军队中最精锐的军团之一，在攻占齐楚两国的时候立下赫赫战功，也因此，王离被提拔为上将军，有资格独领一军。
除此之外，还有蒙恬。
这两人是继王翦之后的年青一代将领，未来帝国的领军人物，皆是帅才，且经历过战场历练。
夜幕降临，营帐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桌案旁。
茶水散发清香
洛言一边倒茶，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站立的王离坐在自己对面，同时开口道：“农家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他这段时间都待在桑海城，今日刚刚抵达东郡，自然得问问农家的情况。
“农家驻扎在大泽山附近，这一带山脉众多，道路崎岖，易守难攻，不利于大军行进，末将建议，分四路包夹，以农家的战力，必然不敢与我正面对抗，只需要逼迫他们聚集一处，便可以火器覆灭之！”
王离冷峻的面容异常的冷漠，眼中透着几分寒意，沉声地说道。
王离的口吻，显然是不打算给农家机会，他领兵的风格向来如此，比蒙恬更具倾略性，要么不动，动起来必然一网打尽，与他老子王贲一个类型的将领，杀性很大。
要不是我提前收了韩信，你这战略只会将自己玩没了……洛言闻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按照原著的发展，王离的策略很不错，堪称碾压，可他偏偏遇到了韩信，全程的用兵路数被韩信提前预测，最后几万军队尽数葬送在了大泽山，甚至就连自己都差点赔进去，堪称帝国一统天下之后最大的败绩。
至于何时收的韩信，这就不得不说洛言的学宫了，这些年不少历史上的名人进入其中学习。
其中最有名的自然便是兵仙韩信，洛言岂能放过。
这种人要么为自己所用，要么就给他一刀。
说起来，韩信与楚南公也有一点交情，甚至韩信进入帝国学宫学习也是拿着楚南公的推荐信，可惜楚南公不清楚韩信的才华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更不知道洛言早就交代了下去。
韩信进入这学宫之后便再无机会离开咸阳城。
这一点也许就连韩信本人也不清楚，若说以前，韩信会如他的那柄剑一样，潜龙在渊，那现在，他的命运便被洛言掌控。
韩信的性格洛言基本上已经摸透，此人是一个战争贩子，心中有极大的抱负，没有太多君君臣臣的想法，他只想施展自己的才华以及抱负，不枉此生，为此，他需要一个机会。
这也许是韩信原著里加入农家的原因，他知道农家是最好的兵源，在帝国震慑天下的同时，号称十万弟子的农家便是最好的“军队”。
不过现在，洛言给了韩信一个更大的舞台，他也很沉迷，整日里抱着那张世界地图，研究各国的地形。
真正的统帅，必须做到对各地的熟悉，尤其是地形、水源、气候等等。
统帅不是将领，光会打可没用。
统帅需要脑子，用脑子去指挥一群人干架，打仗从来不是莽上去，能莽上去的统帅，观遍华夏历史，也不过寥寥几人，而且对手都不怎么强。
不过也正常，对手要是足够强，这类名将也不会有如此战绩。
“王爷是觉得末将的建议有问题？”
王离看着洛言神情的变化，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洛言的不以为意，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这计划在王离看来极为完美，以农家那群泥腿子，给他三天时间就足以全部拿下，甚至一个活口都不留。
对于这些叛逆分子，王离向来都是以杀为主，从来没有俘虏的习惯。
洛言点了点头，轻笑道：“你立功心切，我明白，不过家里的这点人可不是给你立功的，想要立功，未来机会多的是，桑海城事了，蒙恬已经返回咸阳城，着手建立第一只远征军，他很快便会征服整个北境，之后便会远征西域。
你也一样，待得农家这边结束，你会组建第二只远征军，本王的封地还需要你帮忙。”
何为远征军？
可以借鉴未来的霍去病，以战养战，不需要后面的补给，只需要杀，杀到敌人彻底胆寒，闻之色变，一路杀一路抢，直到尽头。
征服异国最好的方法便是杀戮！
尤其是洛言打算毁灭几大文明古国的传承，第一步肯定会屠戮无数，唯有死亡才会令人恐惧，胆寒！
尤其洛言还要毁灭这几个文明古国的文字传承，不杀怎么灭。
王离闻言顿时神色微变，目光灼灼的盯着洛言，双拳都是握紧了，他有些激动了。
蒙恬为何又比他快一步！
两人同为将领，彼此之间自然有比较。
“别激动，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吗？自家的人杀的再多也不算本事，有本事杀出去，舞台已经为你们搭建好了，能否建功立业甚至封王，就看你们自己了，外面的土地和人口很多，只要你们吃得下，我相信皇帝陛下不会吝啬赏赐。”
洛言目光平静，缓缓地说道。
大方针早在十年前就定下了，如今一切进行顺利，只待诸子百家处理完，便能将目光放到外面去。
“末将明白！”
王离沉声应道，眼中的兴奋之意却是不减，任何一个将领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舞台，哪个男儿没有血性，不想征服其他的国家以及土地，尤其是秦国这样的好战帝国，野心和欲望是永远不会结束的。
“农家那边有我的暗子，无需着急，先让他们乱上一阵子，待六国余孽入局再说。”
洛言很淡定地说道。
六国余孽？！
王离眉头皱了皱，“王爷，眼下东郡除了项氏一族的人抵达，其余各国余孽并未相应。”
“一群墙头草罢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帝国一直强大，他们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无足轻重。”
洛言轻笑了一声，他本就不在意六国余孽，唯一需要重视的也不过是项氏一族的那几只小猫咪，哪怕是未来的楚霸王，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少年郎，看到他都会心生畏惧，他没有成长的时间，帝国也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他未来再强又能如何。
历史上，嬴政不死，他们终究只能卧着，何况现在，洛言连给他们卧着的场地也掀翻了，断了他们的一切希望。
待得北境和百越之地清理干净，那整个中原便彻底干净了，只需要稳步的发展即可。
世界这么大，足够帝国折腾一千年了。
“末将明白！”
王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洛言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那颗陨石在哪，拿来给我看看。”
“诺！”
王离目光闪烁了一下，起身走到营帐内，不一会儿便是捧着一个精巧的铁盒走了出来，伴随着机关打开，其内露出了一颗黑红色的陨石，有着淡淡的温热感传递出来，不过最吸引注意力的还是其上的七个字。
始皇帝死而地分。
洛言看着这颗陨石，其上的几个字不像是后来刻画上去的，当然，更多的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随着高温烘烤，已经看不出痕迹了，他若是没记错，原著里似乎还有一句话。
亡秦者，胡也。
不过现在胡亥老娘都被洛言截胡了，这位历史上的秦二世自然也不存在了。
王离站在一侧，一言不发，其上的文字他自然也看过，可就是因为看过，他才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块天降陨石。
“军营里有铁匠吧，融了这块陨石，打造成一柄剑，送回咸阳，扶苏公子年纪也不小了，需要一柄剑傍身。”
洛言看着这块陨石沉默了少许，目光闪了闪，轻声地说道。
“……诺！”
王离微微一愣，旋即应了一声。
扶苏是帝国的长公子，更是洛言这位栎阳王的弟子，未来帝国的继承人，这块陨石无论是否有手脚，打造成一柄剑送给扶苏皆可，至于嬴政那边如何想，那就是洛言的事情了，王离身为帝国的将领，他倒是没资格在嬴政面前说些什么。
尤其是涉及到这种事情，避讳还来不及。
不是谁都是洛言，可以和嬴政这位始皇帝陛下亲如一家，那份感情和默契他人只有艳羡的份。
事情处理完，王离便是捧着陨石去处理了。
洛言则是找上了晓梦，他今晚打算在晓梦这边休息，至于晓梦愿不愿意，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睡在一起，男女之间总需要有一个人先耍流氓，晓梦年纪轻，她不懂事，洛言得懂。
有问题吗？
没毛病！
……
夜渐深。
洛言坐在晓梦的软塌旁，屁股仿佛钉在了此处，没有一丁点要离去的意思，同时目光有些无奈的看着晓梦，此刻的晓梦正在打坐，清冷高雅，灯光下，有一种不真实的朦胧美感，这似乎与她修炼的功法有关系，可以隐匿自身，与天地相合，和光同尘。
晓梦安静的打坐修炼，洛言也耐心十足，顺势躺在一旁，单手撑着脑袋，慵懒的盯着修炼的晓梦，美丽的女子，哪怕只是看着也很打发时间。
洛言一直喜欢给自己的女人找缺陷，偏偏一个个都完美的有些过分，肌肤白皙如凝脂。
他太难了。
晓梦修炼终于结束了，美眸缓缓睁开，看着没有离去的洛言，清冷淡漠的眸子盯着洛言，寡淡的声音响起：“你要睡在这里？”
“没办法，我一直怕黑，晚上一个人不敢睡觉。”
洛言睁着眼睛说瞎话，大晚上的，他是一丁点都不害臊，甚至伸出一只狗爪子向着晓梦的脚丫子摸了过去。
“你确实不是好人，难怪有那么多红颜知己。”
晓梦美眸眨了眨，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现，语气也多了几分人情味，调侃道。
“可我也不是坏人。”
洛言终究是抓住了晓梦的脚丫子，笑眯眯地说道，同时挠了挠她的脚板底。
晓梦伸手打掉了洛言的狗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言，“你真的喜欢我？你的年龄可比我大很多，我若是没有记错，你那位干女儿似乎与我差不多大。”
他与洛言儿见过几次面。
“大师也在意这些？”
洛言表情一僵，有些惊讶的看着晓梦，反问道。
“为何不在意，我虽然修道，可我也是一个女子，今年也不过十八，当年与你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一名小女孩~”
晓梦抿了抿嘴唇，轻笑道，眉宇间多了一份少女该有的天真浪漫。
洛言表情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后盯着晓梦，一本正经地说道：“正是因为我年纪比你大，经历的比你多，所以我才能照顾好你，你愿意被我照顾吗？”
“我有手有脚，要你照顾做什么？”
晓梦眨了眨眼眸，反问道。
洛言轻声地说道：“你把眼睛闭上，我告诉你。”
晓梦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眸，长而翘的眼睫毛微颤，显示出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面上那般平静自然，正如她所言的那般，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
很快，晓梦便感觉到了洛言贴了上来，伴随着一对强壮有力的胳膊，自己被对方搂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袭来，嘴唇被吻住了。
温柔又霸道，强势的撬开了牙关。
晓梦睁大了眸子，忍不住用力咬了下去。
“嘶~”
洛言松嘴，一脸吃痛的看着晓梦，先发制人：“看吧，一般人被你咬了，还不对你发脾气？只有我脾气好，可以容忍你。”
晓梦瞬间被逗笑了，眉宇间多了一份媚态，白了一眼洛言，轻哼道：“一套一套的，栎阳王的这张嘴究竟亲过多少女子的？”
不知道，没算过……洛言抿了抿嘴唇，温柔地说道：“无论我亲过多少女子的，你的嘴巴都是最甜的。”
甜？
晓梦不由得抿了抿嘴唇，看着还打算下嘴的洛言，“别，我怕忍不住咬你。”
“无妨，我年纪大，我会照顾你。”
老匹夫厚颜无耻地说道。

第九十九章 捅刀子
夜深，月色醉人。
醉梦楼之中。
涟衣一袭华丽的长裙，精致的五官颇为美丽，双目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有着一番高贵清雅的气质，双手交叠在小腹，站在窗户的位置，看着夜空的月色，眉宇间有着一份惆怅和追忆。
曾经的她很幸福，有着疼爱她的母亲和爹爹，可自从那一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府邸内的下人看她们的眼神也变了，虽然不曾言语侮辱，可暗中感觉却是无比的清晰，似乎脚下的国家都容不下她们母女了，曾经的家也不再是家了。
当时的她不明白，后来渐渐懂了，她的爹爹抛弃了她们母女，去了楚国当了大王，后来又娶了一个女子作为王后，生下一女。
不知从何时起，对父亲的思念变成了仇恨，愤恨。
她恨自己的父亲不告而别，恨自己的父亲抛弃了她们，更很他又娶了其他女子……
直到她听到父亲以死殉国，随着楚国最后一座城池沦陷，在城楼之上自刎身亡。
那一刻。
涟衣明白，她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后来，她又失去了母亲。
短短几年时间。
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所有的宠爱。
“……父亲~”
涟衣眼中追忆之色缓缓收敛，一抹冷意覆盖，低声自语：“比起所谓的楚国，我与娘亲在你眼中就这般一文不值吗？若是如此，我会亲手摧毁你所在意的楚国，让它彻底灭亡。”
女人凶狠起来远比男人更狠。
涟衣伸手将窗户关上，转头看向了桌案上的密信，上面有罗网传递过来的任务，这是她当年加入罗网便定下的计划。
“父亲，你终究还是比不过栎阳王，你所有的算计都被他算到了，包括农家。”
涟衣抬手将密信递向一旁的火烛，伴随着纸张被点燃，火焰倒映着她的眸子，宛如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复仇之火，她恨夺走她一切的楚国，更恨这些楚国的后裔，他们为什么总是不肯罢休。
楚国已经灭亡了这么多年，他们依旧抓着不放，甚至将她那个病重的妹妹当成复国的希望。
……
项氏一族躲藏的密林之中，今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看到来人，项梁和范增皆是一愣，有些惊讶，“道长怎会突然找来此处。”
同时两人心中也有点不解，他们选择的地方极为隐蔽，逍遥子是如何找来的，若是此处这般容易被发现，他们就必须考虑转移了，不然被帝国的人发现，那他们就有大麻烦了。
“前几日荧惑守心，陨石东坠，那颗陨石便落在东郡之地，自然得来看看，不曾想，诸位也在此处。”
逍遥子嘴角含笑，仙风道骨的模样令人心生好感，轻抚胡须，解释道。
意外吗？
项梁和范增对视了一眼，对于逍遥子，二人倒是没有防备什么，他们这伙人在墨家待了不短的时间，彼此之间也算熟悉，而且他们对于逍遥子这位道家前辈感官不错，自然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至于逍遥子会不会投靠帝国，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基本上为零，若是逍遥子投靠了帝国，那他们这伙人根本不可能从桑海城离开。
当初在墨家据点，逍遥子也为他们说了不少话。
因此。
彼此之间寒暄了几句便是进入了山洞之中，同时询问起了彼此的情况，带得知桑海城后续的事情，在场的众人皆是沉默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帝国真的对儒家出手了，甚至小圣贤庄都被一把火焚了。
“帝国早有谋算，这一步走的很急，却也很稳，根本没给儒家弟子反应的时间。”
范增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同时眼中也有几分疑惑，为何荀子也默认了此事，可这终究是儒家与帝国的事情，他却是看不透。
逍遥子轻抚胡须，自嘲的笑了笑，低声轻叹：“帝国对诸子百家早有想法，帝国那位栎阳王也确实厉害，前不久他刚刚去了道家天宗，拉拢了天宗掌门晓梦大师，不出意外，帝国打算对人宗动手了，数日前，晓梦大师向老夫发起了挑战，欲将道家天人两宗的论道提前。”
提起此事，逍遥子面色也是有些无奈和头疼，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帝国竟然连道家也不放过？”
项梁眉头紧锁，沉声地说道：“帝国当真要将诸子百家尽数覆灭，如同六国一般？”
“八九不离十。”
范增沉吟了少许，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佩服：“帝国那位栎阳王当真好大的气魄，秦王嬴政亦是如此。”
但凡换一个帝王，都不可能容忍底下的人干出这种事情，覆灭诸子百家必然会让帝国震荡，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一个弄不好，会动摇国本。
谁都知道诸子百家之中鱼龙混杂，不少江湖中人以武犯禁，可真要处理起来，绝非易事情。
尤其是动儒家，至今范增都搞不懂嬴政与洛言是怎么想的。
仅仅是因为玄黄学宫想取而代之？
这背后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此事皆已成定局，帝国下一步应该是农家亦或者道家。”
逍遥子缓缓地说道。
项梁闻言，开口道：“近几日，帝国上将军王离正在调兵遣将，目标极有可能是农家，而且，农家这几日也不太平，烈山堂堂主田猛意外身亡，引发了农家六堂内乱，这后面极有可能是帝国做的手脚。”
“诸位来此莫非是相助农家？”
逍遥子沉吟了少许，开口试探性的询问道。
“不瞒道长，农家与楚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帝国真要灭亡农家，我等不得不助其一臂之力。”
项梁沉声地说道，至于所谓的青龙计划，他倒是没有全盘托出，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没必要。
说到底，还是他们此刻的实力太弱了，帝国发展的太过顺利，搞得他们这些六国余孽毫无办法，甚至不得不依靠农家来起家，除了农家，其他地方根本不适合，哪怕是楚国的旧地，怕不是还未曾起事就被镇压了。
对比之下，农家起事的可能性高了许多。
“如今情形，我等确实得同舟共济。”
逍遥子点了点头，随后似想起了什么，看着项梁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事须得告知诸位，昔日楚国第一智者楚南公死了，至于死因，详细情况老夫也不知晓，不过此前，他似乎与帝国的高手做过了一场。”
“？！”
闻言，项梁和范增皆是面色变了变，心头疑惑更多，楚南公这种辈分的老前辈，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怎会突然如此。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国的那位栎阳王做事向来天马行空，他想什么，实在难以预料。”
逍遥子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莫非与苍龙七宿有关？”
范增沉吟了少许，开口说道。
逍遥子目光闪了闪，“若是如此，此事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众人的话题似乎也随着这个消息变得越发沉重了起来。
项梁此刻却是主动的转移话题：“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如与我等一起前往农家，待得农家起事成功，也可助道长一臂之力。”
“好。”
逍遥子直接应了下来，他来此本就是为了此事，如今这天下，能闹起来的也唯有此处了。
“道长对于前几日的荧惑守心如何看？”
范增此刻却是突然开口询问。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凝声说道：“从星象上看，秦国的那一位命不久矣。”
说完，他与范增对视了一眼，皆是沉默了下去，星象这种东西，无法细说，每个人看到的东西皆不一样。
……
同样的夜晚。
阴阳家。
星空大殿之中，一道高大的人影手掌星辰，声音缥缈：“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快了，很快我们将再次见面……”
璀璨的星光闪烁，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入宇宙的深处。
一切皆幻想。
……
农家，魁隗堂。
“呼~”
伴随着一声撩人心弦的轻叹，田蜜软趴趴的靠在洛言怀中，媚眼如丝，满足的抱紧了洛言，轻咬着嘴唇，娇滴滴地说道：“王爷还是这么厉害，顶的奴家有些吃不消了~”
吃不消？那还是吃得下的。
洛言搂着田蜜纤细的腰肢，大手在其白皙如玉的背部轻抚，轻笑道：“想我没？”
“自然，奴家想死你了~”
田蜜仰头，在洛言嘴唇处啄了一下，眨了眨眸子，柔媚如水，话语声透着几分妖里妖气，不同于明珠夫人的妩媚，她的更加妖一点，像极了一只狐狸精，敲骨吸髓的那种。
“王爷想我了吗？”
田蜜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春意绵绵的看着洛言。
洛言不答反问道：“不想你我能来？”
有一说一，田蜜这个小蜜罐子当真是令男人欲罢不能。
田蜜动情的盯着洛言，说着吃不消的她缓缓俯下身去，咬住。
……
田蜜就像一只黑鱼，口感润滑无比，都不需要挑刺，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在洛言面前，哪怕是演戏的比较多，可谁能拒绝一个蜜罐子。
两人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洛言才搂着田蜜谈起了正事：“六贤冢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位置确定了吧~”
“消息不是早就给你送过去了嘛，王爷交代的事情，奴家岂敢怠慢，不过里面闭关的六大长老实力都不俗，当年陈胜便是拜了其中一人为师，王爷若是想对付他们，最好多叫点人手。”
田蜜慵懒的靠在洛言怀中，白皙圆润的玉腿缠着洛言的大腿，薄唇倾吐如兰，似有些无力。
“恩。”
洛言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此事他打算交给王离，当年农家六大长老联手之杀了白起，他很想看看，如今的六个老不死还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田蜜眸光微动，抿了抿嘴唇，搂着洛言脖子，询问道：“王爷此番打算如何对付农家？”
“斩草除根。”
洛言抚摸着田蜜细腻的肌肤，轻声地说道。
“王爷莫不是连奴家都要斩了~”
田蜜嗔怪地说道，微微撑起了身子，美目泫然欲泣，一副你欺负我的样子，那份媚态当然令人骨头酥麻。
洛言哪里听不出田蜜心底的那些小心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翘臀，调侃道：“好了，此番事了你与我一同离去。”
“王爷没有哄骗奴家？”
田蜜美目亮了几分，认真的看着，追问道。
“我需要骗你？”
洛言伸手捏了捏田蜜的俏脸蛋儿，笑道：“这些年你在农家表现的不错，下半辈子我养你。”
“好~”
田蜜美目亮晶晶的盯着洛言，有着丝丝情意，虽然洛言以前很混蛋，只会欺负她，但这些年相处下来，洛言给她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作为一个男人而言，还是很可靠的，不是那种言而无信，喜新厌旧的主。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洛言绝对称不上烂人，在男女这方面。
……
就在田蜜陪着洛言的时候。
另一边。
田虎却是目光冷冰冰的盯着来人，尤其是为首的朱家，杀气腾腾地说道：“朱家，你竟然还有胆子来这里！”
说话间，他抬手虚握，强大的内息化作无形的内力将数米外的虎魄剑吸入掌心。
“无论你信不信，田猛之死都与我没有关系，老夫进入来此只是为了祭拜一下田猛，你若是愿意听我辩解，老夫可以和你好好聊聊，你若是不愿意，今日过后，你想如何皆可。”
朱家带着司徒万里以及刘季踏入烈山堂的地盘，看着灵堂内躺着的棺椁，缓缓地说道。
“好。”
田虎沉默了片刻，最终将火气压了下去，他不愿在自己大哥灵堂前动手。
随着朱家等人上前祭拜。
一旁的田仲却是眯了眯眼睛，缓缓退了出去，这一次可是好机会，他岂能放朱家等人离去，这几人送上门来，他自然得给他们来一刀。
田虎糊涂，他可没有，背后捅刀子，他专业的。

第一百章 兢兢业业
“田仲，你这是要去哪？”
刘季的目光很尖锐，盯着快要出门的田仲，冷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田仲曾经是神农堂的弟子，更是神农堂堂主朱家的义子，与刘季的关系不算好，可彼此之间却是相当的熟悉，对方撅一撅屁股，刘季就猜出对方要干什么事情，他岂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刘季看向了田虎，面色冷然地说道：“田当家尚未开口，下面的人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怎么，田猛当家的头七没过，就打算开战？若是如此，我们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站在院外的神农堂弟子也是陆续上前一步，盯上了其余的农家弟子。
“刘季，你真以为老子怕你们？”
田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虎视眈眈的盯着狐假虎威的刘季，语气森然地说道。
司徒万里此刻上前一步，开口当了和事佬：“死者为大，无论咱们双方有什么矛盾，至少也得等头七过了再说，退一万步讲，咱们都是农家弟子，此刻若是火拼，获利的绝对不会是我们，这一点，田虎当家应该清楚。”
“猫哭耗子，谁知道你们背地里算计什么，比起阴谋诡计，我们可不是你们的对手。”
田仲目光阴测测的，冷声地说道。
田虎闻言也是眉头紧锁，看着朱家等人，内心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前动手，田仲这话说得不错，论起动脑子，他们这些人可不是朱家的对手，这些年，他大哥田猛没少在朱家手上吃亏，若非如此，他们早将神农堂踏平了，哪会等到今日。
“阴谋诡计？论起这些，谁能比得过你田仲，一个连义父都能出卖的人，哼，谁知道你在背后谋划了什么，说不定田猛的死也与你有关系。”
刘季冷哼一声，讽刺道。
田仲目光闪了闪，看向了朱家，不急不缓地说道：“刘季，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挑拨离间，真是深得义父的真传。”
刘季闻言顿时火气上涌，好在他忍住了，捏了捏拳头，死死的盯着田仲。
“今日只是来此祭拜，并无他意，田虎，你若想开战，可以等田猛头七过后，日子地点你挑。”
朱家没有理会田仲，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仰着那张带着蓝色纹路的面具，声音少了几分往日的滑稽感，颇为严肃地说道。
“看在你今日祭拜我大哥的份上，此事我答应了！”
田虎看着朱家的双目，沉声地说道。
他也不屑使用什么阴谋诡计，田虎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正面战场，他也能砍死朱家。
朱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带着司徒万里和刘季走了出去，随着三人离去，屋外数十名神农堂弟子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正大光明的来，如今也是正大光明的离去，没有一丝搞小动作的意思，仿佛在对整个农家说，田猛的死与他们没关系。
这一刻，田虎也有些动摇，莫非自己大哥的死真与对方没关系？
田仲察觉到了田虎心态变化，连忙上前一步，蛊惑道：“二当家，朱家心机深沉，此番刻意来此祭拜，明显是做给下面弟子看的，如此一来，他日开战，他也不会理亏，甚至倒打一耙，对我们不利！
不如趁此机会，我带人去把他们截杀了！”
“……不用，既然答应了，老子就不会反悔，梅三娘他们答应了吧。”
田虎闻言，目光瞬间坚定了下来，冷声地说道。
“梅三娘他们愿意为大当家报仇，不过典庆那边出了点问题，他没有答应。”
田仲点了点头，站在一侧汇报道。
田虎迟疑了一下，可片刻之后便是果决地说道：“典庆？往日里他与朱家之间也有走动……无碍，有梅三娘等人相助，就算典庆帮朱家，我们也无惧，何况典庆会不会出手还两说。”
“二当家，要不要提前做掉几人。”
田仲伸手划过脖子，表情有些阴冷地说道。
田虎看着田仲，沉声地说道：“朱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刘季那小子一直盯着你。”
“刘季确实是一个麻烦，好在他实力不济。”
田仲目光闪烁，小声地说道。
“麻烦？这一次老子要亲手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田虎冷声地说道。
……
农家，魁隗堂。
洛言身着宽松的外袍，胸肌外露，透着一份不羁，坐在桌案旁喝茶，吃点糕点补充体力。
一旁田蜜酥胸半露，姣好妖艳的脸蛋儿泛着一抹红晕，媚眼如丝的看着洛言，慵懒的依靠在洛言身上，双腿斜放，白皙的玉腿宛如绝美的瓷器，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烟杆，优雅的吞吐着白烟，散发着醉人的清香。
很古怪的一种烟草，味道清淡透着几分香甜，同时也有一些烟草的作用，比如提神醒脑。
这是田蜜的独门手艺，用她的话来说，她一介弱女子，待在全是男人的农家，若是没点手段傍身，还不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这话说得娇滴滴的，令人怜惜，忍不住要将起搂入怀中。
好在事后的洛言比较清醒，完全无视了她这份柔弱。
田蜜要是真的柔弱，那这世上就没有坏女人了，一个能将陈胜以及吴旷玩的团团转的女人，她能是什么柔弱的女人？
对比之下，洛言的嫂嫂才是真的柔弱，捏一下都会紧咬嘴唇良久。
不似田蜜。
“嗯~王爷捏奴家做什么，好疼~”
田蜜吃痛，美目含雾，声音酥柔娇媚，撒娇般的嗔道。
叫的男人火气腾腾上涌。
“好像变大了。”
洛言伸手将田蜜搂入怀中，笑眯眯地说道。
王八蛋，还不是你咬的……田蜜心中暗骂了一句，美目却是柔柔的看着洛言：“喜欢吗？”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孙儿的健康了……洛言笑而不语，心中倒是打趣了一声，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十数年，前世的记忆似乎也越来越模糊了，同时思念之感也是越来越浓，尤其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念自己的父母。
曾经的玩笑话如今似乎成真了，他确实越来越缺爱了，不喜欢一个人独处，他讨厌寂寞。
可惜，这种孤独感无法与外人倾诉。
好在他如今有了许多的家人。
“王爷，田仲来了。”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墨鸦的声音。
“让他进来。”
洛言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
田蜜也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端坐了起来，双腿也是卷曲，没有继续外露春光，眉宇间的春色也是收敛了几分，抿了抿嘴唇，看着洛言：“奴家需要退避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
洛言笑了笑，搂着田蜜的腰肢，捏了捏她柔软的手，轻声地说道。
田蜜乖巧的应了一声。
这一会儿，田仲已经随着墨鸦进屋了，举止恭敬，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便是低下了脑袋，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鞋子，拱手作揖：“属下见过栎阳王，见过夫人。”
夫人？！
田蜜眼中闪过一抹亮晶晶的神采，多了一眼田仲，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浓了几分，这声称呼叫的她有些舒服，她这辈子的追求不就是这点东西吗？
为此奋斗了许久，奈何洛言总是吃干了抹尽，连一个许诺都不给，让她干等了这么多年，好在没有白等。
小人总是比君子上道……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他从来不鄙视田仲这类人，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这种乱世之中，能活着便已经是个奇迹，而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你又怎能不付出一些什么。
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英雄，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就比如那荆轲，死的毫无意义。
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唯有活着，才能继续书写人生。
无论对错，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而不是活给别人看。
田仲、翡翠虎这类人，只要你能压的住他们，他们的才干绝对不低，也许比不上那些绝顶人才，可用起来绝对舒心，这份舒心是其他人给不了的，无论是王离、蒙恬亦或者韩信。
“那边如何了？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洛言把玩着田蜜的小手，看着垂首的田仲，询问道。
田仲头也不抬的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下，随后沉声地说道：“以属下对朱家等人的了解，他们此举很有可能是拖延时间，属下觉得他们应该有后援，不然不会拖延时间，可惜田虎不听劝。”
田虎需要留着，田猛已经死了，若是田虎也死了，是个人都会发现情况不对劲，而且，田虎性子冲动，很容易控制。
“项氏一族的人应该会参与进来，他们之中不乏领军的将领，这些将领懂得列阵，对付你们这些江湖中人轻而易举。”
洛言将这则消息告诉了田仲。
“项氏一族？”
田仲皱了皱眉头，有些搞不懂这些人为何要参与农家内斗，他们这伙人的加入无疑会改变双方得平衡，这一点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洛言待得田仲消化了这个消息，才继续说道：“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要看到农家高层火拼，死的人越多越好，你若是做不到，我会让王离来收尾。”
王离？
帝国的那位上将军！
田仲咽了咽口水，明白了洛言的意思，一旦动用王离，那就不是简单的农家内斗了，而是帝国覆灭农家的时候，若是如此，只会显得他的无能，想借此爬上去估计是没可能了。
洛言这句话无疑是给他一个提醒，也是给他一次机会。
“属下明白。”
田仲没有保证什么，只是恭敬的应了一声。
“尽快，十天之内，农家的事情得落幕，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边耗着。”
洛言平静地说道，淡漠的语气给了田仲极大的压力。
“诺！”
田仲拱手应了一声。
“下去吧。”
田仲再次行礼，随后脚步沉重的离去，他觉得情况有些紧急，自己得好好计划一下了，此事办的漂亮才行，他可不是田蜜，躺着什么也不需要干。
这话若是让田蜜知道，估计会一口吐沫喷在他脸上，什么叫躺着什么也不需要干，她也是很努力的好不好。
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
“朱家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田仲不一定玩得过他们。”
田蜜靠在洛言怀中，看着洛言俊俏的面容，轻声地说道。
洛言低头看着田蜜，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淡淡地说道：“玩不玩得过，玩过才知道，田仲就算失败也无所谓，王离那边已经抽调了五万精锐，足以将整个农家平了。”
“王爷真是霸气~”
田蜜有些崇拜地说道。
霸气？
只是眼界不一样了。
一个农家真的不够玩，何况他早在十数年前就埋下了诸多的棋子。
洛言享受着田蜜崇拜的目光，伸手拍了拍她的翘臀，“陪我洗个澡，之后一起去看看典庆，与他也有好多年不见了，这一次说不定是个机会。”
“典庆？一个臭男人莫非比奴家还有吸引力？”
田蜜扭了扭腰肢，小声的反驳道。
绿茶还是好喝啊~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没有回答田蜜这个问题，她既然还有力气这般，他自然得给她堵住。
……
典庆居住的地方属于农家弟子住宅区，他一个人承包了数十亩的田地，这些年来一直都乖乖种田，从来不参与农家的斗争，颇有点与世无争的意思。
洛言带着田蜜到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典庆在田里除草，那魁梧的身体仿佛一个重型坦克，可他此刻所做的事情却无比的和谐。
典庆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拥有这世上至刚至阳的外功，可性子却是温柔无比，他年轻的时候或许火爆无比，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火爆的性子也是渐渐收敛了，这数年的种田生涯更是令他气息越发的温和，颇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
典庆抬了头，看向了洛言的方位，哪怕眼睛下了，可其他的感官却是无比的敏锐，尤其是洛言的气息很奇妙，至于其身旁的田蜜，他认识，但不熟，整个农家，他最熟悉的除了梅三娘等人，便是周边居住的农家弟子。

第一百零一章 底气十足
田蜜的气息，典庆很熟悉，这些年来，对方与梅三娘等人接触频频，可对方身旁那人，他却感觉有些陌生，而且对方的气息很古怪，隐晦无比，若非感知之中空了一块，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这说明对方的内息已经收敛到了极致。
“典庆，有客人来访。”
田蜜看着远处的大块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地叫道。
典庆沉吟了片刻，便是自田地中缓缓走出，随手将杂草仍在一旁，那魁梧的身体宛如一个巨型铁疙瘩，近三米的身高，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尤其是胳膊上的肌肉，单单是一条胳膊就有寻常人的身体大小，令人窒息。
原著里典庆若非遭到司徒万里偷袭，中毒破了外功，以他的实力足以双手横推整个农家，强的有些变态。
“见过田蜜当家，这位是？”
典庆拱手对着田蜜一礼，声音略显沉重，嗡嗡的响起。
“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洛言倒是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目光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大块头，轻笑道，他曾经挺想将典庆收为己用，可惜典庆背负着家仇国恨，这根本不愿为他效力，更不愿为秦国征战。
这么多年过去了，洛言想看看典庆有没有改变想法。
不过看到典庆种田的模样，洛言就知道，自己此番的目的应该是无法达成了，对方似乎放下了手中的刀，享受着田园时光，颇有点隐世不出的意思。
也许是上半生杀戮太多，导致他现在越发收敛了。
“……是你？你怎会来此。”
典庆沉默了片刻，记忆深处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顿时眉头紧锁，那双被麻布遮掩的瞎眼死死的对着洛言，语气有些凝重，因为以洛言的身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此，这里可是农家的地盘，而且田蜜作为农家六大堂主之一，她怎会跟在洛言身边。
仅仅是一句话，典庆心中瞬间猜出了许多东西，心中有些难以形容的压抑。
这份压抑不是洛言实力带来的，而是洛言以往所做的事情，此刻对方现身农家，这代表了很多东西。
对方堂堂帝国栎阳王的身份，岂会无缘无故来农家。
“帝国欲统一诸子百家，墨家与儒家已经没了，接下来便是农家。”
洛言看着面前的巨无霸，轻笑着说道。
这些事情已经没必要伪装了，帝国已经开始明牌了，一手王炸的牌，岂会在意对手手中是什么牌，无论怎么落子，棋局都已经注定。
“帝国欲覆灭农家？！”
典庆握紧了拳头，那双瞎眼仿佛重新睁开了一般，声音透着几分压抑和沉闷的质问道。
“农家号称十万弟子，你觉得帝国会允许这样的江湖势力存在吗？何况，农家能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其背后也有人支持，当年农家侠魁便是昌平君的手下，两人更是策划了青龙计划，欲夺取帝国的天下。
项氏一族的人已经与神农堂堂主朱家联系，农家接下来的这场内乱，六国余孽也会参与。
这里面的水很浑浊，远没你想的那般简单和纯粹。
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喜欢种田，喜欢宁静的生活，总有人会为了自己的欲望、野心，去破坏这份难得的和平。”
洛言看着不远处秧田中随风摇摆的秧苗，淡淡地说道。
“……”
典庆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些年的安宁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甚至将农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可现在，这个家的水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深，还要浑浊。
昌平君，青龙计划，项氏一族，六国余孽……这些词代表了战争，代表了毁灭和死亡。
帝国不会善罢甘休。
洛言这位帝国的栎阳王站在此处，便已经说明了许多的问题。
“若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太平盛世早就到来了，可惜，这世上总是不缺乏野心家，六国的贵族希望夺回自己的权利以，他们会蛊惑下面人反抗帝国，这便是战争的源头。”
洛言顿了顿，继续说道：“农家号称十万弟子，这何曾不是十万兵员，有时候不是帝国做事太绝，而是有人不肯安心过日子。”
“栎阳王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
典庆握紧了拳头，缓缓地说道，这一刻，他的情绪无比的复杂，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对于你们这些武人，我一直很欣赏，你们不懂阴谋诡计，也不懂人心，只会坚持内心的选择，所以你们很容易被人利用，成为别人手中的武器，就比如说梅三娘等人，为了一些吃的，他们可以为农家效力，甚至对抗帝国。
农家十万弟子，这些人都是帝国的子民，我也不愿斩尽杀绝，可他们并不会乖乖的听从安排，最终的结局自然也不会太好。”
洛言轻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会阻止三娘等人。”
典庆缓缓松开了拳头，低声说道。
他也只能阻止梅三娘等人，至于其余的农家弟子，他无法阻止，更无法帮他们做出选择。
“你阻止不了，农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少，你与梅三娘等人不合，他们不会听你的，想改变他们的命运，你只能带他们离开农家，可他们会听你的吗？哪怕你能打服他们，但这天下哪里是你们的容身之所。
典庆，你们注定无法像常人一般活着，哪怕你愿意这般一直劳作，自食其力，可他人不一定愿意。
身在江湖，你们便永远身不由己。
你们曾经的身份以及实力注定的这一切。”
洛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甚至洛言已经看到了未来，哪怕没有原著的剧情，一旦六国余孽起事，魏国那些权贵岂会放过典庆这样的猛将，必然会千方百计让他出山，典庆愿不愿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实力放在这里，他能成为军队中最锋利的一杆枪。
“……栎阳王需要我做什么？”
典庆这一会儿已经听明白洛言的意思，语气有些沉闷地说道。
“随田仲等人灭了朱家他们，农家我只诛恶首，待得农家高层尽数覆灭，我会遣散农家弟子，将他们安置各地，分发钱粮，帝国不需要诸子百家，他们不过是天下混乱的根源，唯有彻底解决，才能给这个天下带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哪怕不能永远，也足以持续数百年之久。
这便是我想看到的。”
洛言盯着典庆，沉声说道，这场名为天下的棋局，终究要下到最后了。
农家覆灭，意味着昌平君的青龙计划彻底泡汤，项氏一族再无可能起事，六国余孽也只能继续潜伏，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希望也将越来越渺茫。
少了这些闹事的人，太平盛世自然会到来。
普通人的追求很简单，有饭吃就行。
“朱家……”
典庆眉头紧锁，他与朱家见过几次面，朱家给他的感觉很不错，他与农家其他人不一样，他的内心也渴望和平，希望农家一直这般和谐，可事与愿违，田猛、田虎等人步步紧逼，让他没得选。
“怎么，不愿对付他？”
洛言反问道。
“他是个好人。”
典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人？
洛言微微一愣，忍不住笑道：“好人？他若真是好人，又怎会教出田仲这样的义子，又如何坐稳神农堂堂主的位置，田猛又为何将他视为头号大敌，项氏一族的人又为何要联系他，好人、坏人从来不是靠感觉，有时候，别人给你的感觉只是别人想给你看到的。”
朱家是好人吗？
也许是。
可对于秦国而言，只有死的朱家才是好人，无论朱家和刘季等人是否有异心，他们都必须死，这一点从他们接触项氏一族开始便已经注定。
何况，农家还是昌平君的后手。
洛言不管昌平君的后手还有多少，他只需要将整个桌子掀翻了。
“……”
典庆沉默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如同洛言所言的那般，看不清这个世界，更看不清这个世界的人。
曾经的他误信了魏庸，误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子，如今，听到洛言这般说辞，他忍不住有些怀疑，朱家所言所行莫非也是假的。
也许是真的，可正如洛言所言的那般，对方的所言所行也只是做给他看的，让他感觉到如此罢了。
这一刻，典庆突然有些厌烦了，他发现还是曾经的军营更加简单，没这么多花花肠肠，被洛言这般一说，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呆。
“我不强迫你，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管就不管的。”
洛言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带着田蜜离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不急着逼迫典庆做决定，因为他没得选，所以不如给他一个选择机会。
典庆魁梧的身体站在田边，目送洛言与田蜜离去，久久无言。
……
“他会答应吗？典庆这人一直很固执，我觉得他不会那么简单的答应。”
田蜜亦步亦趋的跟在洛言身旁，身子窈窕纤弱，美目柔情似水，声音娇媚轻柔，略带几分好奇的询问道，她与典庆也打过几次交道，对方的性格她也清楚，没那么好说服。
“他的弱点是梅三娘他们，以前是这样，如今依旧是如此，他们是他最后的家人与坚持了。”
洛言轻声地说道。
人活在世上总需要有些东西寄托，有的是梦想，有的是野心，有的只是人。
“那王爷的弱点是什么？”
田蜜抿了抿薄唇，粉粉嫩嫩的唇瓣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欲引人一亲芳泽，柔柔弱弱的身姿，曲线却是曼妙无比，尽显无限美好，明晃晃的对着洛言，同时伸手下探。
洛言脚步一顿，看向了田蜜这个灌不满的蜜罐子，“你还真是不怕死~”
“王爷要奴家死，奴家岂敢不从~”
田蜜轻咬着嘴唇，缓缓蹲了下去。
洛言闭目轻叹，他觉得自己的三绝蛊母蛊撑不了几年了。
……
入夜。
洛言离开了农家的地盘，他倒是没有继续陪田蜜瞎胡闹，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被酒色所误，他堂堂帝国的栎阳王，自当以正事为重。
晓梦身形在月光中显化，宛如拨开月纱的女仙，清冷绝伦，美目看着洛言，“处理完了？”
“情况有些复杂，耽搁了一些时间。”
洛言面色淡然，迎着晓梦的目光，丝毫不心虚地说道，何况，晓梦只是自己的女友，又不是自己的媳妇，他慌什么。
“复杂？”
晓梦美目微动，看了一眼跟在洛言身后的墨鸦，她显然看不出情况复杂在哪里，农家若是这般复杂，洛言怎会带着一个人进去，当真不怕被农家的人围攻？
要知道农家可是号称十万弟子，这般数量，鬼谷纵横来此都得饮恨。
洛言若是知道晓梦所想，估计会笑一笑，毕竟农家三个堂都被他渗透了，这些年安排了不少罗网的杀手进入，换句话说，就算洛言真的被人发现了，农家也动不了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情况糟糕，洛言也不觉得农家敢动他。
洛言的身份放在这边。
最多也就是软禁。
“都处理完了，走吧，先回去，天色也不早了。”
洛言走了过去，伸手牵住晓梦的玉手，捏了捏，表示自己的在意，至于身上的田蜜气息，他已经处理过了，修炼了十数年的内息，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他岂不是白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
底气十足！
“逍遥子似乎也来到东郡了。”
晓梦倒是没有抗拒洛言的牵手，乖乖的任由洛言占便宜，不过有外人在场的情况，她一直端着道家天宗掌门的架子，清清冷冷的模样，就连说话都是淡淡的，一副我莫得感情的样子。
“哦？就他一个人吗？”
洛言闻言一愣，看着晓梦，追问道。
“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人宗并非所有人都支持他，其中几位长老并不赞成他的决策。”
晓梦轻声地说道。
“是嘛，给我好好说说。”
洛言有了些许兴趣。

第一百零二章 农家内乱
道家近百年来分裂成天人两宗，可两宗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很密切，从五年一次的大比就看得出来。
晓梦知道人宗高层的内幕，洛言并不意外，其实这些时日来，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逍遥子似乎很少携带道家人宗的弟子出山，多数时候都是单独行动，这本身就不正常。
晓梦这种天宗的掌门都知道随身携带一名弟子随行。
逍遥子身为人宗掌门反而独来独往。
晓梦任由洛言握着自己的手，跟在他身旁，缓缓说道：“逍遥子联合诸子百家以及六国余孽，欲对抗帝国，此事并未得到人宗所有人的同意，很大程度上，这只是逍遥子的个人行为，并不是人宗的意思。”
“看来人宗的那些长老也并非都是老眼昏花。”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对于晓梦的这番说辞，没什么所谓的信与不信，宗派与世家其实很像，内部不可能团结一致，又不一样的声音很正常，这也能保证宗门的传承，似墨家这般的只是少数，毕竟墨家自从六指黑侠等人离去之后，它的发展已经与曾经不一样了。
甚至，墨家成了燕丹的私有物，他收留那些被帝国毁灭家国的叛逆分子，联合诸子百家以及六国余孽，欲反抗秦国。
至于墨家的道义，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了一种口号，毫无实际意义。
道家同样如此。
天宗追求大道无情，一心追求天道。
人宗的道则与天宗相反，认为七情六欲也是道的一种，这注定人宗的人要比天宗的人想法更多。
“帝国势大，顺势而为罢了。”
晓梦清冽的眸子倒映着洛言的面容，薄唇轻启，风轻云淡地说道，似乎对此事不以为意，更没有为道家人宗说话的意思。
“借由此事逼迫人宗低头应该不难。”
洛言看着晓梦那张清丽出尘的面容，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晓梦看着洛言，“低头？”
“总需要一个由头，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洛言微微一笑，一脸谦逊地说道。
晓梦眨了眨眸子，看着洛言这一脸真诚的表情，若非知晓洛言是什么样的人，她估计会相信，对方这张脸确实很具备欺骗性，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皮很厚。”
“你是第一个。”
洛言皱了皱眉头，似不满晓梦的评价，轻哼一声。
“你不但脸皮很厚，嘴巴也很会骗人。”
晓梦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轻笑道。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
洛言目光灼灼的盯着晓梦，一本正经地说道。
晓梦笑容收敛，深深看了一眼洛言，撇过目光，低声轻语：“不笑就不美吗？”
“不是不美，是美的有些不真实，我更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洛言伸手将晓梦搂入怀中，咬着耳朵小声说道。
墨鸦看着聊着聊着就搂到一块的两人，面色淡定的后退了十数米，对于洛言这方面的本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
农家接下来数日里极为平静，田猛的头七便在农家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了。
此事刚刚结束，田虎便开始调动烈山堂、蚩尤堂、魁隗堂的精英弟子，人数在三百人左右，一起杀向了神农堂，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也没有耍阴谋诡计的想法，大有直接正面碾压过去的意思。
这也是田虎一向的作风，他不喜欢玩什么弯弯道道，与他大哥田猛属于两个极端，纯粹的莽夫。
当然，这也是田虎的自信，他有绝对的信心碾压朱家那伙人，尤其是此番得到梅三娘以及典庆等人的支持，手下的高端战力绝对碾压神农堂那边。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神农堂的势力范围。
同时他们也被陈胜拦了下来。
“陈胜？哼，叫朱家那老东西出来吧，今日老子要让他给我大哥偿命！”
田虎面带冷笑的走到了前方，拔出手中虎魄便是对准了陈胜，杀气腾腾地说道。
陈胜目光凶戾的在田虎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田蜜身上，虎目眯了眯，声音冷硬的响起：“很好，你们都来了，当年的账也该还了。”
田蜜倒是不怕对方，举止妖娆妩媚，眸光流转，看着对方，吞吐着云白烟，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不知道多久了，此事又不是她的错，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田猛等人的一颗棋子，将陈胜吴旷逼走罢了，当年的她又如何反抗，当年洛言对她可不像现在这般温柔。
她想要好好活下去，自然得听从安排。
唯一算是对不起的，也许便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吴旷。
可惜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论对错的。
这么一会儿。
朱家也是自后方缓缓走出，一同到来的还有刘季、司徒万里等人。
“哎，说实话，老夫真不想与你们开战，帝国欲对付诸子百家，墨家与儒家相继灭亡，接下来极有可能是农家，老夫甚至怀疑田猛之事便是帝国策划的，田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朱家看到田虎的第一时间，便是换了一个悲伤的蓝色面具，缓缓地说道，希望劝说田虎放弃。
“帝国要对付农家那也是日后的事情，今日，老子只想让你死。”
田虎冷笑道。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刘季目光冰冷的盯着田虎，对于田虎这个动不动就喊杀死他们的家伙，他早就想和对方翻脸了。
司徒万里微微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二当家，咱们打起来，谁胜谁负，对于农家而言都是亏本买卖。”
“怎么，这便是你们勾结外人的理由？咱们农家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插手了！”
田虎寒声质问道，同时目光看向了不远处。
项氏一族的几人并未隐藏踪迹，为首的龙且身着银红色的盔甲，握着长枪上前两步，拱手对着田虎说道：“田虎当家，我等此番到来只想劝和，帝国上将军王离近几日兵马调度频频，意图对付农家，此时农家内乱，只会给帝国可乘之机。”
“这里是农家的地盘，何时轮到你们外人插嘴了，朱家，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越来越小，怕死就给老子跪下，或许，老子心软便放过你们。”
田虎此刻哪里还听得下这些话，不屑的看向了朱家，讽刺道。
“大哥，别犹豫了，兄弟们都看着呢！”
刘季此刻忍不了了，对着朱家说道。
“哎，罢了。”
朱家捧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动手！”
田虎冷哼一声，率先拔剑杀了出去，手中虎魄吞吐着锋利的剑芒，凶戾的剑意宛如猛虎下山一般，杀气腾腾，一剑便是对着朱家砍了过去。
朱家也没有后退，事到如今，他也没法退了，再后退，他这神农堂的堂主还当不当了，正如刘季所言，周围的弟子都盯着呢，身为神农堂的老大，他要是一直这么退让，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说到底，农家只是一个江湖势力，手下人跟随也是看老大行不行的。
老大要是怂了，下面的人自然不会继续心服的跟着。
“轰！”
朱家掌心的内息恍若实质，一掌临空，直接将田虎的这一剑挡住，同时脸上的面具也是变成了愤怒的红色，声音也少了几分无奈，多了几分凌厉：“田虎，你真的不如你大哥田猛。”
田猛或许投靠了帝国，可田猛有脑子，知道利弊，反观田虎，性子冲动、火爆，遇事根本不仔细思量，完全不担心此事的后果。
朱家这种爱动脑子的人遇到田虎当真是有苦说不清。
他自然知道这一战的后果，可田虎的态度根本容不得他拒绝。
这一战不打也得打，对方的巴掌都呼到脸上了。
随着双方老大动手，双方的高手也是相继交手了。
陈胜二话不说，提着手中的那柄巨剑便是冲向了田蜜，他好几年前就想砍死对方了，可惜对方一直躲藏的很好，今日，他却是不想给对方这个机会了，提剑斩退几名冲上来的农家弟子，一跃而起，直接将手中的巨剑对着田蜜扔了过去。
“陈胜大哥这么性急吗？”
田蜜看着这一剑，眉宇间依旧慵懒随意，声音柔媚，软软的说了一声。
“嗡！”
这一剑势大力沉，破空之声极为刺耳。
“刷~”
一道身着古朴衣着的身影挡在了田蜜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冰冷的剑芒破空，角度极为刁钻，准确的命中了这一剑的剑刃，将这一剑的力量散去，同时挑开。
陈胜的身影却是紧随其后，握着被挑开的巨剑，临空对着来人劈斩而下。
田蜜就在身后。
此人自然没有后退的理由，双手执剑，猛地挥舞而出。
“铛！”
两剑交锋，气浪席卷开来，巨大的力道崩碎了脚下的地面。
挡住这一剑的金先生目光锐利，微微退后一步，同时内息爆发，手中长剑瞬间滑陈胜手中的剑，角度刁钻的对着陈胜脖颈而去，逼得陈胜不得不后退数步，同时陈胜的目光微凝，死死的盯着之对方。
因为对方这一剑他极为熟悉，那是一种源自身体的熟悉。
可看着对方这张陌生的面容，陈胜又有些迷茫了，握着巨剑的手臂都是微微轻颤，低声怒斥：“你究竟是谁！”
金先生并未回答陈胜这个问题，身形一闪，手中长剑继续对着陈胜攻去，逼得陈胜不断后退。
此刻陈胜也是无比的惊怒，因为对方剑招给他的感觉无比的熟悉，那路数与他曾经的兄弟吴旷一般无二，哪怕其中有一部分改变了，可本质上并未改变多少。
田蜜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美目在白烟中迷离，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一对兄弟交手、厮杀。
金先生的身份，田蜜自然清楚，此事洛言并未瞒着她，甚至偶尔还叫对方看门，对方也是乖乖照做。
当真讽刺。
吴旷当年遭到田猛等人算计，走投无路之后加入了东厂，成为赵高埋在农家的一颗棋子，后来又成为了洛言的棋子，如今的他很迷茫，因为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了。
这些年他查到了不少曾经的事情，可越是查，他就越是绝望。
因为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侠魁田光的影子，对方与昌平君算计，希望他与陈胜成为农家的继承人，更希望他们成为未来青龙计划的执行人。
为此，田光安排了他们的命运，同时将他安排进入罗网，为此陷害陈胜以及田蜜，害的田蜜被洛言欺辱。
如今的吴旷只想守护好田蜜，哪怕再也不能以真面目视人。
也许。
死掉的他才是最好的他。
活着的他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害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来吧。”
就在此时，典庆的身影突然从大后方缓缓走出，他看向了朱家的方位，瓮声说了一句，随后便是发动了冲锋，宛如一头蛮牛，全身散发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气场，仿佛前方就算是一座山，他也能将其碾碎。
梅三娘等人看着典庆出手，目光也是闪烁了一下，又和些许激动和一丝丝的不解。
激动自然是能再次看到典庆出手。
比起典庆种田，他们还是更喜欢看到典庆上阵杀敌，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师兄，无敌的大师兄。
不解，自然是不明白典庆为何突然插手此事。
这一刻，同样不解的还有朱家，感受到典庆冲杀而来的气势，他脸上的面具都是急速变化了数个，惊怒地说道：“典庆，你也要插手此事吗？”
典庆并未说话，挥舞着手中短小的斧头，对着朱家砍来。
按照洛言的话来说，只要今日农家的高层都死光了，那农家的十万弟子便能活下去，同时，梅三娘等人也会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条选择题并不难。
哪怕典庆不喜欢杀人，可他有在意的人。
这便是典庆最大的弱点。

第一百零三章 又背叛了
“轰~”
典庆的身形放在这里，那魁梧的大块头哪怕不动，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是人看到巨物都会感觉到恐惧，而当这样的大块头跑动起来的时候，那威势足以令人胆寒，沿途的农家弟子根本不敢近身，更别提阻拦。
只是一个简单的冲锋，便是直接撕裂开了神农堂弟子组成的阵法，那足以阻拦一流高手的阵法，面对典庆如同虚设。
“拦住他！”
刘季看到典庆出现的瞬间，就知道要遭，尤其是当他看见典庆冲向朱家的时候，惊怒地叫道。
可惜这一会儿，四周的农家弟子根本来不及。
“刷！”
这一刻，便体现出农家弟子与军中士卒的差距，龙且根本不用刘季说话，眼中更合适毫无畏惧，身形一闪，手中长枪便是破空而出，单手握着长枪，对着典庆胸口刺去，角度刁钻，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铛！”
可惜，这足以刺穿寻常人胸口的一枪对于典庆毫无作用，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之音，一股刚猛的巨力瞬间顺着长枪席卷而来。
“咯吱~”
龙且震惊的看着手中的长枪弯曲到了一种恐怖的弧度，而典庆的身形竟然没有停顿分毫。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龙且幼时倒是听说过魏武卒的大名，可终究只是听说，从未正面交锋过，更别说对方的人还是典庆，只是一个交锋，他便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怖，这一刻，他很清楚，若自己继续硬钢，十死无生。
没有任何犹豫，屏住呼吸，猛地收力，同时改变手中长枪的角度，阻拦典庆随手挥舞而来的手臂。
“轰！”
朴素的小斧头砍来，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可砸中的那一瞬间，无法形容的巨力压得龙且胸口一闷，眼前更是都是一黑，紧随其后便是感觉自己倒飞了出去，身体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在外人看去。
龙且挡在了典庆的身前，一枪刺出，典庆毫发无损，随手挥舞了一斧头便是将其砸飞了出去，在地上重重的翻滚了数圈才停了下来。
“停下！”
英布双目怒视，低吼一声，戾气十足，手握双戚对着典庆斩去。
典庆动作都不带改变的，那魁梧黝黑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任由英布的攻击落在身上。
下一刻。
英布面色惊怒，因为典庆竟然没有理会他，就这般拖着英布向着前方奔跑而去，这一刻的英布无比的狼狈，挂在典庆大腿上，在地上滑行，片刻之后便被甩飞了出去。
同时典庆也杀到了朱家的身前，靠着过人的感知，一斧头对着朱家轰击而去。
“典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
朱家脸上面具剧烈变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看着典庆砍来的这一斧头，以往有些滑稽的苍老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因为典庆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料，对方的实力他很清楚，除非用人命去堆，不然农家这边根本无人能挡得住他。
典庆手中的斧头顿了顿，片刻之后便是继续落了下去，双唇紧闭，根本没有与朱家废话的想法。
因为毫无意义。
农家的命运已经被定下，要么死他们这些人，要么农家十万弟子被低帝国屠灭，典庆不愿看到那些普通农家弟子遭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愿看到梅三娘等人再走向曾经的老路。
朱家没有得到回答，但面具已经变成了漆黑色，怒喝一声，双掌结印，恐怖的内息震荡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百米，同时他的身形开始分裂，一道道内息所化的幻象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近千道分身悍不畏死的向着典庆扑了过去。
……
悬崖之上。
洛言俯瞰着下方的战局，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到下面交战的场景，尤其是典庆大发神威，朱家被逼到绝境。
“呵，千人千面，这一招倒是很有趣。”
洛言看着那近千道分身，轻笑了一声。
这一招以内力凝练分身，且需要心神强大之人才可以施展，每一次施展都会损耗自身二十年的内息，元气大损，除此之外，还会对心神造成巨大的负担，属于燃命的招数。
偏偏这一招没什么太大的威力，除了分裂出分身干扰他人，毫无杀伤力。
晓梦站在洛言身旁，双眸看着下方的战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找到了吗？”
洛言开口询问道。
从晓梦那边得知，逍遥子也来到了东郡，对方会错过这一场大战吗？
若是错过了，那他就得考虑去一趟人宗了。
“暂时没有发现。”
晓梦轻声地说道。
“不急，今天的时间还很多。”
洛言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同一时间。
下方的战场却是越发的惨烈，足见出现死伤，典庆虽然被朱家阻拦了下来，可明眼人都清楚，朱家的分身只能做到阻拦，时间一长，典庆终究会杀出来，而对方的实力太过恐怖，若无人阻拦，今日这一战也不用继续下去了。
“朱家，老子到要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田虎冷笑一声，拔剑便是对着刘季杀了过去，整个神农堂，他最想杀的便是朱家以及刘季。
这一会儿。
刘季险象环生，若非司徒万里在一旁帮忙，他说不定已经挂了，可哪怕活了下来，身上也是多处挂彩，握剑的手都是有些颤抖，可他嘴巴却是不服软：“妈的，田虎，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放心，你不说，老子也会宰了你！”
田虎眼中闪烁着凶光，手中虎魄轻颤，凶戾的剑意绽放，一剑对着刘季劈斩而去。
季布身形一闪，挡住了田虎这一剑，俊秀的面容对着田虎，目光凝重，因为田虎这一剑给他的压力很大，他正面不是田虎的对手，可他必须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田虎看着碍事的季布，顿时眼中不耐之色浮现，手上力道越发狂暴，招招致命。
另一边。
陈胜继续与吴旷扮演的金先生厮杀，两个兄弟久别重逢，可惜却无法相认，吴旷更是放弃了曾经的身份，如今的他已经是东厂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曾经的过往对他而言只是一种折磨，一种难以面对的谎言。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失去的东西也再也找不回来了。
“兄弟，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女人！”
陈胜一边格挡吴旷的剑招，一边质问道，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的兄弟竟然一直都在农家，还一直待在那个女人的身边，甚至明知道他再找他，却一直无动于衷。
太多的问题让他有一种疯癫的冲动。
“你的兄弟已经死了。”
吴旷冷漠地说道，手中的剑绽放着冷厉的剑芒，对着陈胜斩去。
陈胜一剑逼退了吴旷，仰天长啸，眼中也多了几分癫狂之意，挥舞着那柄黑色巨剑对着吴旷斩去：“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吴旷只是沉默，同时挥剑斩去。
田蜜站在不远处，身姿妖娆的靠着一棵树，美目平静的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
不远处。
田仲却是不满战局的焦灼，看着被朱家分身纠缠的典庆，低喝道：“典庆，无需管朱家，先杀其他人！”
以典庆的实力，只要不划水演戏，足以将朱家这伙人全部杀了。
典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地站立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好机会！”
看到这一幕，英布和龙且带着楚国士卒再次杀了过来，随着龙且低喝，十数道锁链对着典庆扔了过去，瞬间将典庆四肢身体捆绑了起来，四面八方，十数人拉紧了铁链，这显然是军中的一种围杀之法。
“大师兄！”
看到这一幕，梅三娘与披甲门的师兄弟都是面色微变，显然他们也没有想法到，农家竟然会有人懂兵家的战阵。
“去帮大师兄！”
几名披甲门的弟子对视了一眼，直接抛弃了手上的对手，向着典庆的位置冲了过去。
梅三娘咬了咬牙，没有理会，她觉得典庆不会有事，单凭这些人不可能给典庆造成实质的伤害，要知道，典庆自从外功大成之后，就再也没有受过伤，哪怕在战场上连撞数量战车也毫发无损，其坦度可见一斑。
“列阵！”
龙且这一会儿发挥了自己将领的作用，带领数十名老卒挡住了冲杀而来的披甲门弟子，将战场再次分割开来。
英布则是带领其余人困住典庆，对于这个铁疙瘩，这是最好的方法。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典庆的可怕。
听到自己师兄弟杀过来的声音，曾经在战场上的记忆似乎都再次浮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在周身凝聚，伴随着四周铁链咯吱作响，四周十数人竟然直接被典庆一人拖动了。
“起！”
随着典庆一声怒喝，右臂猛地抬起，瞬间将四人拽的飞跃而起，向着一旁的其他人砸了过去，瞬间战阵被撕裂开来。
“锁住他！”
英布上前两步，握住了两根锁链，双臂用力，低吼道，试图将典庆再次锁住。
可惜典庆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自身就是战场老将，岂能不知道继续被锁住的下场，他不会死，但绝对会被束缚在这里，挥舞着可以活动的右臂，直接将周身的锁链斩断，随后向着英布冲去，无视四周再次投掷而来的锁链以及攻击，一斧头对着英布胸口砸去。
英布仓促的用武器挡在身前。
“轰！”
距离轰击下，没有丝毫疼痛，英布的胸甲崩碎，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都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下一刻，又是一斧头重重的砸在了腰部，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英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恐怖的力量令得地面都是崩裂开来。
“英布！”
看到这一幕的季布和龙且都是面色大变，惊怒地叫道。
靠着最近的龙且顾不得围杀那些披甲门的弟子，回身一枪对着典庆眼睛的位置辞去。
“铛！”
典庆单臂格挡，他的胳膊就是最好的盾牌，同时抬脚重重的踩在了英布的脑袋上，伴随着脑袋陷入地面，鲜血在缝隙中缓缓溢出，英布的生机瞬间消散。
龙且那双锐利眼睛在这一刻也是多了几分愤怒，可他却是死死压制了自身的冲动，他很清楚此刻冲上去是什么结果，对方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处理的，唯有靠战阵才能压制围杀。
“是我漏算了，老夫也没想到典庆会插手此事。”
朱家施展的千人千面已经到了时间，本体出现在了刘季与司徒万里身旁，看着远处英布惨死的这一幕，面具化作蓝色的凄苦表情，悲观地说道。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典庆会插手，这些年来，他与典庆也打过好几次交代，很清楚典庆的为人，对方怎会突然插手此事。
若只是梅三娘等人还好处理，偏偏典庆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撤吗？”
刘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朱家，询问道，同时目光瞥向整个战局，他们此刻的情况有些糟糕，高手方面被对方碾压了，尤其是典庆那个怪物，简直无视人数差距，一个人就堪比一支军队。
这打个屁。
朱家脸上面具变化了几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轰！”
突然，一道掌印自朱家身后重重的砸下，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朱家打飞出去数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止住身形，两口鲜血直接从面具下方滑落。
“老大！”
刘季看到这一幕，瞳孔都是猛地一缩，本能的执剑斩向身旁的人影。
“铛！”
司徒万里提着圆刀挡住刘季这一剑，双目阴沉，低声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别无选择了。”
“司徒万里！”
刘季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这家伙竟然也背叛了！
朱家硬生生的将口中的一口血咽了下去，脸上的面具急速变化了几下，手掌都是微微颤抖，久久无言，他没想到自己与司徒万里这么多年的交情，对方竟然会背叛自己。

第一百零四章 还有没有自己人？！
这一刻，朱家无话诉凄凉。
十数年前，自己的义子背叛了自己，差点将自己葬送在帝国的手中，如今相交数十年的司徒老弟又是一掌拍在自己后背，本就元气大伤的身体瞬间重伤，可身体的疼痛又如何比得上心头的冰冷。
刘季双目怒视着司徒万里，手中的剑越发用力，恨不得活劈了对方，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只是想寻一条活路罢了，人若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买卖怎么做，不是很清楚吗。”
司徒万里看着刘季愤怒的表情，面色平静，眼神阴冷，缓缓地说道。
“买卖？咱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也能看成买卖？”
朱家苦涩的一笑，有气无力地说道。
比起上一次田仲的背叛，这一次的朱家甚至连发火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司徒万里会背刺自己。
“良禽择木而栖，他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田仲不知何时来到了田虎的身旁，双眸微眯的看着这一幕，像极了一个阴险小人，低声说道。
田虎看到这一幕，顿时大笑了一声，“干的好，司徒万里，你很聪明，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待杀了朱家，你依旧是四岳堂的堂主，哈哈！”
此事田仲事先与他说过一次，不过他没有抱多少希望，毕竟司徒万里与朱家的交情不是一年两年的了，可不曾想到，司徒万里竟然真的反水了，选择了投靠他们，如以此来，这一战的胜负已定。
待解决了眼下所有人，那农家六堂便都是他的人了，到时候，侠魁之位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田虎一时间也是豪情万丈。
“多谢二当家！”
司徒万里微微用力，击退了刘季，闪身靠近了田虎等人，拱手应了一声。
“朱家，还不乖乖受死，老子可以给你一个轻松的死法。”
田虎提剑指着半死不活的朱家，冷笑道。
刘季搀扶着朱家，指挥着四周的神农堂弟子护住他们，同时焦急的看着朱家：“老大，你撑得住吧！咱们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田虎不会放过我的，刘季老弟，这一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朱家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身上的伤势，话语声都是精神了几分，缓缓地说道。
“你我兄弟无需说这些，大不了与他们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季没有丝毫惧意，看着田虎等人，握了握手中的剑，沉声地说道，他这人缺点很多，可优点也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便是讲义气，混江湖的，若是连兄弟义气都不讲，那还混什么。
“刘季，何必自寻死路，你此刻投降，二当家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田仲目光闪了闪，突然开口劝说道。
或许是自己背叛了，他也想拉着司徒万里和刘季一同背叛朱家，他么几人都算是朱家亲信，若只是他一个人背叛，那显然是他的问题，可若是一同背叛了，那有问题的显然便是朱家。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辈子什么都干，就是不知道怎么当叛徒。”
刘季怒斥道。
“自寻死路，活着不好吗？”
田仲摇了摇头，颇有些可怜地说道。
刘季冷笑道：“不是谁都能和你一样，连自己的义父都可以背叛，田虎，小心他未来也背叛你。”
话音落下，田虎也是目光闪烁了一下，说实话，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背叛者，田仲连自己的义父都能背叛，他还能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这些年，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很鄙视田仲的，毕竟这厮很不要脸的拜了他大哥田猛为义父，为此连姓氏都改了。
说是三姓家奴也不为过。
比起未来的后辈，他也是不遑多让。
田仲脸色瞬间难看无比，死死的盯着刘季，阴测测地说道：“刘季，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怎么，心虚了？”
刘季大笑道。
“我与二叔的关系岂是你能挑拨离间的。”
田仲冷哼一声。
田虎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反驳田仲的这一声二叔，看着朱家和刘季，冷漠地说道：“送他们上路，反抗者，杀！”
瞬间，四周的农家弟子冲了上去，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
田仲和司徒万里身先士卒，田虎紧随其后，逼得神农堂的弟子不断的后退，不时留下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
“刘季老弟，等会你先撤，我给你拖延时间。”
朱家握紧了刘季的手腕，沉声地说道。
刘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要死一起死，我刘季这条命是大哥救回来的！”
“你活着才有希望给我报仇！”
朱家死死的盯着刘季，沉声地说道，对于刘季，他心中也有一丝宽慰，走到最后，他身边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
刘季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听我说，农家与项氏一族关系极深，等会找机会与他们一同突围，记住了，好好活下去，司徒万里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活下去才能有未来，哪怕是为了给我们报仇，你也得好好活下去。”
朱家一字一句的嘱咐，这句话对于他而言已经是遗言。
“要走一起走！”
刘季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家语气很平静：“田虎他们不会放过我，我走不掉！”
顿了顿。
朱家看向了一旁的季布：“拜托了！”
季布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朱家拱了拱手，眼下这个情况，他给不了对方保证。
刘季自然也清楚朱家说的话是事实，可他无法接受，难道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朱家等人全部葬送在这里，自己跑路吗？
“刘季老弟，走！”
朱家沉声道，旋即一掌将刘季向着后方拍去，同时不顾自身的伤势，再一次施展千人千面，这一次，他没想活！
“哗~”
双掌结印，一道道宛如真实的幻影再次浮现，对着田虎等人扑了过去。
刘季双目微红的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发狂似的低吼了一声，转头向着后方飞奔而去。
“项氏一族的诸位！事不可为，老夫为你们拦住他们，你们突围！”
朱家低吼一声，原本数量就极多的幻影再次增加了一倍，密密麻麻的向着所有人覆盖而去，虽然幻影实力不足，可悍不畏死，拖住众人少许却是可以做到。
司徒万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友”玩命了，压榨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力给刘季争取时间。
“撤！”
龙且双目通红，看着惨死在典庆手中的数十名老卒以及英布，心中怒火中烧，却丝毫没有办法，握紧手中的长枪，低吼一声，便是带着众人突围，眼下这个情况再不走，他们或许就真的走不了了。
梅三娘等人也没有纠缠，本就是为了点吃的才待在农家，玩命不至于。
眼下这群楚国士卒已经处于玩命的阶段了，继续追杀，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出现伤亡，死一个人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极大的损失。
典庆也没有继续出手，看着渐渐杀出去的龙且等人，握紧了手中的小斧头，他知道这些人不可能跑的出去，毕竟外面还有帝国的人盯着，如今的大泽山早就成了牢笼，谁也跑不出去。
帝国本就是奔着灭亡农家来的，岂能给他们突围出去的机会。
双方大战随着龙且等人的退出进入一面倒的情景，很快，朱家的功力便是耗尽了，随着幻象消散，朱家的本体趴在了地上，生机足见消散，就连脸上的面具也是崩裂了，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容，胡须被束成小辫子，双目平静的看着田虎等人。
田虎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朱家的胸口，看着半死不活的朱家，冷笑道：“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田虎，你不要得意，我在下面等你。”
朱家目光淡漠的看着田虎，同时看向了司徒万里以及田仲等人，这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许，眼下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农家的局。
可惜，明白太迟了。
这一刻，他只希望刘季能逃出去，给农家留个种子，他终究是农家弟子，不愿看到农家灭亡。
“你废话太多了！”
田虎冷哼一声，一剑直接刺入朱家的脖颈，顿时世界安静了，随着他旋转手中虎魄，朱家的脖子直接断裂，他冷酷的拔出了手中的剑，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与金先生厮杀的陈胜。
陈胜无愧农家最厉害的铁头娃，所有人都跑了，他依旧与金先生纠缠，不依不饶，似乎真相远比活命更重要。
旋即一行人走了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陈胜此刻质问的话语依旧响起。
听到他的话语，田虎也是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田仲：“他和吴旷有关系？”
金先生是田仲的人，数年前招揽的江湖高手，在农家待了不少年，也是资深老人，如今听陈胜这口吻，对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吴旷，这让田虎有些震惊。
“这……我也不清楚。”
田仲一脸疑惑的看着金先生，满脸吃惊之色，看上去，和真的一样。
“有意思。”
田虎摸了摸下巴，似乎对金先生的兴趣浓了起来。
站在其身后的田仲却是眯了眯眼睛，下一刻，从怀中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动作迅猛且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捅入了田虎的小腹，这一刻的田仲哪里还有一丁点的谄媚，目光冰冷至极。
吃痛的田虎挥手便是一巴掌对着田仲拍去，伴随着刚猛的内力，他宛如猛虎咆哮的声音也是响起：“田仲，你找死！”
田仲一击得手，身形却是向后撤去，直接躲过了这一掌，双目阴测测的盯着田虎，轻笑道：“二当家，不要怪我，我只想为我义父报仇~”
这一幕，惊呆了四周所有人，包括梅三娘等人，全部都是愣住了，就连正与金先生纠缠的陈胜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这里。
不过下一刻，场上的情况再次发生了改变，近百年农家弟子突然对身边的弟子动手了。
在所有人被这一幕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们捅刀子了。
招招致命，瞬间死伤数百人，其中大半都是田虎蚩尤堂的精英弟子，他们都是田虎的心腹，这些年，罗网倒是想将人安排进去，可惜田猛可以压制，没给他们渗透的机会。
“……”
这突然的变化惊呆了田虎，让田虎一时间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难以置信的看着田仲，满脑子问号，他搞不懂田仲究竟要做什么。
“轰！”
就在这时，司徒万里一掌拍在了田虎背后的匕首上面，强劲的掌力直接帮田虎将匕首取出，从其身前飞了出去。
田虎回身一剑逼迫了司徒万里，看着与那群人站在一起的司徒万里，他心中难得没有愤怒，有的只是迷茫，全身冰冷，这一刻，他有些不懂什么还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唯有朱家的话在耳边回响。
这一刻，田虎莫名的有些后悔，看着田仲，突然极为冷静地说道：“我大哥田猛是你杀的？”
“算是吧，他这些年办事不利，王爷对他已经不满了。”
田仲嘴角含笑，看着田虎，不急不缓地说道。
“王爷？帝国的栎阳王，你们当年真的背叛了农家，投靠了帝国？！”
田虎想到了朱家曾经的指控，沉声地说道。
当年此事涉及到他大哥，他岂能相信自己的大哥会背叛农家，何况，朱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现在，这脸是打的啪啪响。
“一个选择而已，跟随帝国无疑要比跟随农家更好。”
田仲扫了一眼司徒万里，轻笑道。
司徒万里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说到底，都是为了活下去，生意人很怕死，尤其是他这种，利弊拎得很清。
梅三娘等人已经看呆了，同时浑身恶寒，农家都是些什么人。
还有没有自己人？！

第一百零五章 相继落幕
该死的！
田虎手握虎魄，强忍住腹部的剧痛，目光死死的盯着田仲，面色狰狞，片刻之后，他看向了同样没有任何动作的田蜜：“莫非你也投靠了帝国？”
“呼~”
田蜜诱人的嘴唇缓缓吐出白烟，双眸在云烟中迷离，令人看不真切，沉吟了少许，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田虎，声音娇柔随意：“二当家觉得呢？”
妖娆美艳的身姿，如今却吸引不了任何人的眼球，至少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对她再有想法。
这个女人很危险！
“那他们呢？”
田虎看向了梅三娘等人，冷冷地说道。
这一刻的田虎什么人也不信了，他现在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剑，这一天里，他见识了什么叫做背叛，整个人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感觉看什么都是假的，以往的农家与他认识的农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农家。
换句话说，他被玩坏了。
梅三娘自然看见了田虎的眼神，握紧了手中的镰刀，警惕的盯着田仲等人，本能的反驳道：“老娘才不是帝国的走狗！”
她虽然对于魏国没有多少感情，可对于灭了魏国的秦国，她也没什么好感。
曾经有太多的师兄弟死在秦国的手中。
此事岂能说忘就忘。
“你们不是一伙的？”
田虎目光闪了闪，看着典庆与梅三娘等人，有些意外，眉头紧锁，有些迟疑，若是梅三娘与典庆等人没有投靠帝国，那这一次说不定之还有机会。
典庆的神勇，田虎可是见识过的。
若是典庆愿意帮他，说不定可以杀出去，甚至将在场的这些家伙全部杀了。
可就在田虎这个想法浮现的同时，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典庆忽然上前一步，看着梅三娘等人，瓮声地说道：“三娘，这是农家的内乱，本就与我们没有关系，咱们回去。”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农家内乱已经结束，帝国的人开始陆续出现，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至于农家内部的背叛，典庆不想理会，更不想参与其中。
田虎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唯有小腹的鲜血不要钱的狂流不止。
“？！”
梅三娘有些惊愕的看着典庆，显然没想到典庆会突然这么说。
其余披甲门的弟子也是颇为惊讶的看着典庆，要知道典庆之前可是冲锋在最前面，这哪有不插手农家内乱的意思，可现在典庆的话无疑和之前所做的事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时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梅三娘更是怒视典庆，抬起手中的镰刀指着典庆：“你莫非投靠了帝国？”
唯有这个解释才符合典庆行为的异常，要知道先前典庆根本不愿意插手此事，可现在他不但插手了，又突然在此刻改变了主意，前后的落差实在太大了。
“三娘，大师兄不可能投靠帝国！”
“三娘，别冲动！”
身旁的几名披甲门的师兄弟将梅三娘拦住，他们很担心梅三娘与典庆打起来，要知道一旁田仲等人可是盯着呢，那些聚集在周围的“农家弟子”显然都是帝国的人，这个时候岂能内乱。
“兄弟，你也成了帝国的人？！”
陈胜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之人，对方到现在都不敢以真面目视人，是不愿，还是不敢？
吴旷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陈胜，那眼神，毫无一丝曾经的兄弟情分。
吴旷已经死了！
如今的他只是东厂的金先生。
吴旷的这份冷漠让陈胜无法接受，握紧了手中的剑，怒声质问道：“为什么，你忘了你是农家弟子吗？你忘了师傅的教导之恩吗？”
“将死之人，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
田仲呵呵一笑，似有些不屑地说道，没有理会典庆以及梅三娘等人，带着众人向着田虎以及陈胜杀去，只要将这两人杀了，今日这一战便是大获全胜，从今往后，农家便在他的掌控之中。
梅三娘还欲说些什么，却是被典庆一巴掌直接拍晕，同时看向其余人：“走。”
语气严肃，不容拒绝。
披甲门的弟子对视了一下，都是乖乖听话走人。
不过他们还未走远，洛言带着晓梦等人便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似闲庭散步，走在密林之中，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主要还是看典庆，除了典庆，其余人还入不了他的眼。
典庆伸手拦住了其他师兄弟，魁梧身躯宛如一座巨山，挡在了众人身前，亦如曾经在魏国，身为披甲门的大师兄，他永远都是冲在最强面，为其他人挡住敌人的进攻。
随着洛言等人靠近，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笼罩所有人。
其余的披甲门弟子也是察觉到了这份压力，看着缓缓走来的了洛言，对方没有说话，可那份气度却令人心惊，不少人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顿时感觉一阵窒息。
这是身份差距带来的。
如今的天下，谁不知道洛言的大名。
“做的不错。”
洛言并未理会其余人，看着典庆，微微点头，轻声道：“典庆，好好过日子，管好你的这些师兄弟，不要再参与这些事情了，帝国那边会撤除对你们的通缉令，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帝国的子民。”
先前洛言确实对典庆有些想法，想收为己用，可看到典庆在田中劳作的场景，他那份想法便没有了。
“多谢栎阳王！”
典庆沉默了片刻，拱手沉声地说道。
洛言平静地说道：“管好他们，他们若是不愿意，继续选择与帝国为敌，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说完，洛言带着众人向着刘季等人逃跑的方位走去。
至于田仲那边，已经落幕了。
田虎死了，小腹的伤势实在太重，司徒万里的那一掌直接令得匕首贯穿了他的小腹，鲜血不要钱的流淌而出，随着众人的围攻，没一会儿便是不甘的死在了众人的剑下，死状极为凄惨，不比朱家好到哪里。
至于陈胜，他死在了自己兄弟的手中，他临死前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吴旷会变化这么大，甚至已经看不到曾经的影子，尤其是那眼神，看的他心痛无比，他不明白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显然不会明白。
一个男人失去了鸡儿，失去了心爱的女人，遭到了身边人的背叛与抛弃，无论如何黑化都不为过。
怪只能怪当年侠魁田光下手太黑，计划太狠。
最重要，吴旷进错了地方！
他最先加入的地方不是罗网，而是赵高的东厂！
当年东厂刚刚创立，赵高的手段稍微残暴了一丢丢，尤其是吴旷这人的身份，让赵高对他特别对待了一番。

第一百零六章 这莫非便是权势？
此刻，刘季、龙且等人正遭到王离的围攻，战况呈现一面倒的屠杀，面对人数数倍于他们的百战穿甲兵，这些楚国士卒显得无比的脆弱。
无论是武器、甲胃亦或者身体素质，他们都无法与秦国精锐军团相比，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只能靠着山谷的地形勉强支撑，试图冲破王离的封锁，可显然，这根本做不到。
王离目光冷傲锐利，漠然的注视着这群楚国将士。
对于他而言，这场围剿是无聊，一群楚国的老弱病残，如何能成为他的对手。
“冲不过去，再这样下去，我们得全军覆没！”
季布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艰难的抵挡着百战穿甲兵的进攻，目光凝重的看着身旁的龙且，沉声地说道。
龙且紧握长枪，原本光亮的盔甲此刻也是沾染了大量的血迹和刀兵砍过的痕迹，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显得阴沉无比，低声说道：“咱们中计了，王离早就率军埋伏在了这里，农家内部有帝国的探子！”
这件事情很明显，农家内部必然有高层投靠了帝国，不然王离率军出现在这里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必然是有人做了内应。
除此之外，今日的这一战也很蹊跷，农家内部竟然这么乱，堪称内奸专场。
“向后撤离吧，退到林中还有机会突围。”
季布没有与龙且争辩这个话题，眼下这个情况，保住性命才是最关键的，继续这般下去，他们这伙人真的要被王离灭了。
楚国的老兵本就不多了，他们这伙人要是也没了，那楚国最后一口气也得咽下去大半。
刘季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我知道不远处有一个吊桥，只要能过去，咱们便能撤出去！”
吊桥？！
季布和龙且目光一凝，对视了一眼，看着刘季：“走！”
刘季也没有废话，转身便是向着远处跑去，这一会儿，跑在最后的人肯定会被秦军留下，他不想死，至少不能死的这般窝囊。
“想走？”
王离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似有些不屑地说道。
旋即抬起手猛地一挥。
身后纪律严明的百战穿甲兵将四个造型迥异的床弩抬了上来，这是公输家最新研发的神机弩，每一支弩箭都搭配了六根母箭，而每一根母箭又可以分裂成六根子弩箭，其上都捆绑着火油与火药，足以瞬间将数亩地化作火海。
用来对付眼前的这些敌人，无疑是大材小用。
先前王离还想看看对方有没有支援，可等待了片刻，并未看到什么支援，对方也未曾求援，那这场游戏自然没必要玩下去了。
随着神机弩被抬出，与敌人纠缠的百战穿甲兵迅速后撤。
这突兀的变化引得龙且与季布满头雾水，可当他们看到对方抬出来的床弩，瞳孔都是缩了缩，全身发冷，低吼道：“走！”
“射！”
一名士卒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四根粗大的弩箭暴射而出，速度极快，在飞到最高处的时候，陡然分裂开来，化作近百道弩箭向着下方的众人覆盖而去。
下一刻。
剧烈的爆炸声直接覆盖了这一处峡谷，火光冲天，只是一轮，下方便是死伤无数，能活着冲出去的寥寥无几。
这与降维打击毫无区别。
一群楚国的残兵如何扛得住这种武器的正面轰炸。
王离的瞳孔倒映着前方的火光，语气平静：“传令豺狼虎豹，看好各大要道，没有栎阳王的命令，不准跑出去一个！”
“诺！”
一旁的偏将领命。
……
火光之中，龙且、季布、刘季三人在最后一刻冲了出来，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可几人脸上都没有笑意。
刘季更是有些忏愧的对着季布道谢，刚才若是没有季布拉他一把，他也葬身火海了，可哪怕如此，爆炸的威力也是将他炸的灰头土脸，迸射出来的碎屑在脸上留下了不少血痕。
龙且后背漆黑一片，若非身上盔甲材质特殊，防御力惊人，他此刻估计已经躺下了。
“王离！”
龙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悲愤的看着山谷中的一切，甚至能看到不少人在火中挣扎，直至躺下，这些都是楚国的同胞，跟随他们反抗秦国，却从未有过一天好日子，而现在，他们全部惨死在了这里。
季布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这条路的未来在何方。
他们真的能推翻帝国的统治吗？
就靠他们这些人以及涟衣她们？
想到英布的惨死，这一刻的季布感觉自己极为无力，甚至连手中的剑都变得极为沉重。
“竟然还有人能从神机弩活下来，你们运气不错~”
就在此刻，三人耳边传来了一声调侃的话语声，瞬间令得三人绷紧了身体，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极美的女子，似在林间散步一样，缓缓自远处走来。
双方明明相隔数百米，可对方的声音却是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看到来人。
季布瞳孔都是缩了缩，呼吸一窒，额头都有着冷汗浮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有些难以置信，片刻之后，又是释然，这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是你！”
刘季也认出了洛言，目光闪了闪，片刻之后，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你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位帝国的栎阳王，他自然是认识的。
“你认识？”
龙且看了一眼季布，他头一次见到季布如此表情，不由得皱眉询问道，他是第一次见到洛言，虽然看过洛言的画像，可真人岂是画像所能比的。
“他便是帝国栎阳王，洛言！”
季布嘴唇动了动，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
龙且闻言，顿时目光一凝，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死死的盯着对方，他自然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何等的特殊，此刻若是能将对方活捉亦或者杀死，或许能改变很多事情。
他当然也知道对方出现在这里，身旁必然会跟着护卫，想要对洛言动手，其难度绝对高的可怕，可眼下这个情况，他还有得选吗？
身为楚国腾龙军队的后裔，他绝对不可能向帝国的人投降。
眼下，唯有一条路可以走。
置之死地而后生！
“哗~”
就在龙且眼中露出杀意的瞬间，那本该站在洛言身旁的一名银发女子突然消失了，再次出现，却是陡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清冷脱俗的面容，淡漠无情的眼眸盯着他，浅绿色的长裙有着一份优雅，可动起手来却是丝毫道理也不讲。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震荡开来，瞬间将四周的一切化作了无色的领域，恐怖的束缚力直接将龙且等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龙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全身气血震荡，试图挣脱这份束缚，可他终究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少年，比少羽大不了几岁，哪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成长到能与晓梦动手的地步。
江湖高手与领兵的将军可不一样。
别说是龙且，就连季布此刻也是挣脱不开，只能睁大眼睛，惊怒的盯着晓梦，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道家天宗掌门，晓梦大师！
北冥子大师的关门弟子，据说天赋异禀，不到八岁便已经领悟道的极致，踏入了天人之境，之后闭关十年，如今出关，对方的实力有多可怕，谁也不清楚，不过眼下，季布却是体会到了。
晓梦缓缓抬起一只素白的妙手，姿态清冷优雅，话语声更是温柔，美的令人感觉不到任何杀气，可这一只手却是令得在场的三人浑身冒汗，有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感觉对方只要轻轻拂手，他们便会死去。
随着这只美丽的玉手轻轻抬起挥过，龙且的身体凭空飘了起来，一股无形的伟力直接挤压全身，令得他面色通红。
“啊！！”
龙且绷紧了全身，双目怒睁，心中怒吼，试图挣脱。
“碰~”
可惜，尽是徒劳，随着恐怖的内力挤压，龙且直接崩碎开来，化作了无数血肉炸裂开来，向着四周溅撒开来，不过龙且的盔甲确实很特殊，竟然撑住了晓梦的这一招，没有丝毫变形。
“刷~”
随着龙且被碾死，四周的无色领域瞬间消失，恢复了色泽，同时一切都动了起来。
龙且的盔甲也是跌落在地，里面的血还在流淌。
刘季和季布也是被沾染了满脸血污，两人皆是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清冷绝尘的女子，对方依旧干净圣洁，没有沾染到丝毫血迹，甚至连气息都没有触碰，与四周渗人的画面形成了诡异的落差感。
“生与死，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晓梦目光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拂去灰尘的小事，语气轻柔地说道。
这一会儿。
洛言和大司命已经走了过来。
洛言看到晓梦碾死了龙且，他是有些无语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不要这么血腥残暴，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你杀他做什么？”
“他对你动了杀心，不该杀吗？”
晓梦美眸眨了眨，看向了洛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那没事了……洛言点了点头，点评道：“你杀人的方式有些不好看，以后可以考虑用剑，这样比较美观。”
“他还不配我用剑。”
晓梦轻声地说道，语气很平静，却有着一份很容易察觉的高傲，正如她所言的那般。
这世上值得她用剑的人很少，甚至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龙且弱吗？
对于常人而言他很猛，甚至在战场上能与王离、蒙恬等人交手，就算是放在江湖上，他也能与苍狼王之流交手，甚至能与高渐离之流切磋一二，可也仅此而已了，面对宗师境的高手，他简直和弱鸡没区别。
若无军阵加持，一招都走不过来。
大司命倒是不说话，她虽然反感晓梦，但谁让晓梦最近一段时间很得宠。
这段时间，大司命也算想明白了，男人都喜新厌旧，洛言自然也不例外，谁还能拒绝一段时间新鲜感，想当年，她大司命也是被洛言缠的不行~
那咱们能斯文一点吗？
至少不要搞得血肉横飞。
洛言心中腹诽，可他也知道，晓梦正处于少女的叛逆期，不适合长时间说教，这类话，可以私下里慢慢交流，循序渐进的调教，顿时转移了话题，看向了刘季以及季布，主要还是看刘季。
“你就是刘季？”
“……我可以说我不是吗？”
刘季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咽了咽口水，将目光从晓梦身上转移到洛言身上，苦笑了一声，反问道。
“还有心思说笑，看来你是了。”
洛言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历史上的汉高祖，如今的他还只是农家神农堂的一名统领，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正如项氏一族的少羽一般，尚未发生什么蜕变，时事造就英雄，如今的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都处于刚起步的阶段。
“临死之前能问一个问题吗？”
刘季闻言，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眼中的惊惧之色消散，多了几分冷静，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你问。”
洛言不介意回答刘季几个问题。
“似你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屈尊降贵来到农家，若是我所料不差，农家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有关系吧？”
刘季看着洛言，似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本来确实没打算来，覆灭农家并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不过后来发生了点意外，我想加快计划的脚步，农家和楚国余孽留的事情够久了，没必要继续留下去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待得整个天下都暂时干净了，我才能腾出手脚做其他事情。”
洛言沉吟了片刻，很认真的回答了刘季这个问题。
刘季沉默了，他只是随口一问，可洛言讲的这么详细，让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对方所言的计划以及其他事情，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兴趣去问。
洛言很贴心：“你还有问题吗？”
“我大哥朱家还活着吗？”
刘季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的询问道。
洛言点了点头，说出了农家的结局：“死了，都死了，农家整个高层我都会清理干净，包括田仲，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什么，至于农家其余弟子，我会让他们活着，作为帝国的子民，好好的活下去。”
“……”
刘季再次沉默了，眼神有些迷茫，他感觉整个农家都成了对方的玩物，似乎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抵不过洛言的一句话。
这莫非便是权势？
这一刻，刘季突然无比的渴望权势，他也想成为洛言这样的人，也许这样，朱家他们都能活下来，司徒万里等人也不敢背叛。
可惜，他似乎没有机会了。

第一百零七章 再跑一会儿
刘季死了。
死的很体面。
不同于晓梦碾死龙且的残暴手法，洛言手法更加斯文，轻飘飘的一巴掌拍在了刘季的脑袋上，随着内力的涌入，直接将其脑壳里的东西震碎了，让对方死的毫无痛苦，甚至前一刻还处在自我反省的阶段。
洛言这厮杀人甚至都没和刘季提一嘴，让他死的毫无察觉。
不过这何曾不是一种幸福。
随着洛言抬手，刘季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生机缓缓消散，几个呼吸间，便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洛言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心情竟然毫无波澜，这份平静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颇为诧异，或许不知不觉之间，他自己也变了许多，换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会儿，杀死眼前之人少说也会心情激动一会儿。
这可是历史上的汉高祖。
可现在。
刘季只是刘季，农家的一名普通的弟子。
仅此而已。
他与历史上的那位汉高祖毫无关系，甚至就连名字也不一样。
季布苦涩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更没有反抗，眼下这个局面，他就算反抗又能如何，还能敌得过眼前这几人吗？
单单是道家天宗的晓梦大师，就令他心生绝望。
洛言也没有与季布闲聊的心思，抬手便欲送季布上路，结果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荡漾而来，方圆百米之内的天地之力都在震颤，风似乎更大了几分，这突然的变化令得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晓梦侧身挡在洛言身前，清冽的目光锁定了远处一个方位。
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靠近，宛如瞬移一般，数息时间便是横跨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洛言等人的面前。
道袍、长须随风而动，说不出的出尘。
来人赫然是逍遥子，他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远处的谷道之中，熊熊烈火还在燃烧，烟尘滚滚而起，而眼下的位置，那名先前见过一面的小将此刻已经化作一堆血肉，死状凄惨。
至于刘季，逍遥子虽然不认识，可看到他尸体的时候，心头却是莫名跳了跳，有一种此人极为不凡的感觉。
不过这份心血来潮，来的快，去的也快。
毕竟再如何不凡的人面对眼前之人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何况，此人已经死了。
“贫道终究是来迟了吗？”
逍遥子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洛言看着来人，目光微凝，沉吟了少许，开口询问：“逍遥子道长来此是为了与帝国为敌吗？”
“贫道无意与帝国为敌，只希望帝国能少造杀戮，须知农家弟子也是这广阔天地中的生灵，他们也有权力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逍遥子目光看向了洛言，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声地说道。
洛言尚未说话，晓梦却是缓缓踏出一步，声音极为冷淡：“身为道家人宗掌门，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虚伪，这便是人宗的道？”
随着那绿水晶般的高跟鞋落下，一股无色场域自其脚下缓缓荡漾开来，向着逍遥子笼罩而去。
“晓梦师妹对在下的误解实在太深，你我两派虽理念不合，可终究是道家弟子，帝国行事霸道，灭六国还不罢休，如今更欲灭亡诸子百家，断绝后人之路，这无疑是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逍遥子沉声地说道，单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晓梦的天地失色挡下。
随着两人正式交手，方圆数百米之内的天地之力都开始震荡交错，无形的风浪席卷开来，肉眼可见的内力交锋，那股压迫力，就算是大司命也是神色微变。
“那又如何？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本就是天地的规则。”
晓梦淡漠的回应了一句，缓缓拔出了手中的秋骊，深邃的紫色剑气流转，散发着生死流转的意境，四周的枯叶仿佛都在这份意境之中化作了绿叶，或是一种错觉，可这份意境却是极为可怕。
更可怕的是四周的天地之力，仿佛都随着晓梦手中之剑出鞘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逍遥子甚至感受不到四周的天地之力，似乎一切都被晓梦封锁了，这一次的交手，他切身体会到了晓梦的实力。
“这便是晓梦师妹的道？”
逍遥子低声轻语，同时双掌结印，原本握在掌心的雪霁漂浮在身前轻轻旋转，随着他的结印，一枚枚金色的文字在周身浮现，古朴的字迹似乎在阐述天地的奥义，随着扭曲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其妙的符箓虚影环绕周身。
“死还是生，命也，何时生又何时死，天意也。”
晓梦目光平静，缓缓抬起手中之剑，指向了逍遥子。
顿时天地失色，生死意境流转成了阴阳虚影缭绕剑身，随着一剑斩出，沿途似乎连风都在寂灭，仿佛这一剑能断万物生死。
“帝国代表不了天意。”
逍遥子凝声轻喝，神色凝重，四周金色符箓虚影恍若实质，相互纠缠交融，最终化作一道与这一剑对轰在一起。
“轰！”
方圆数百米都在瞬间震荡，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恐怖的风浪席卷开来，临近的树木直接蹦断，画面极为惨烈，那破坏力都堪比神机弩的一根弩箭了。
随着四周的天地之力混乱，一切感知似乎都被屏蔽了。
“刷~”
洛言抬手便是一掌拍出，五行术法所化的掌印散发着湮灭一切的意味，对着身侧的季布重重的拍下。
“铛！”
一柄剑刃细长的长剑挡在了季布身前，挡住了洛言这一掌，恐怖的巨力将剑刃震的颤抖不止。
洛言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化掌为握，直接靠着血肉之躯握紧了剑刃，恐怖的肉身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开来，猛地将握剑之人拉向自己，同时一拳对着对方脑袋轰了过去。
对方也是极为果断，竟然直接弃剑，借助洛言这一拳，向着远处逃去。
气浪缓缓散去。
洛言身旁的季布已经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逍遥子，唯一留下的便是洛言手中的雪霁，这把道家历代掌门的信物，谁能想到逍遥子竟然为了救人连这柄剑都弃了，这事要是传回道家，估计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跑的还挺快，连道家掌门信物都不要了~”
洛言并没有追杀，甚至很有闲情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雪霁，嘴角微微一勾，轻笑道。
晓梦看了一眼洛言手中的雪霁，将手中长剑缓缓归鞘，她也没有追杀的想法，以逍遥子的实力，在这样空旷的地形，他若是一心想跑，很难将其留下来，宗师境的高手若是一心想活命，除非出动数倍于对方的宗师境高手，类似于杀死楚南公那样的排场，才有可能杀死。
这还是楚南公年老体衰。
逍遥子还算年轻，至少体力要比楚南公好上不少，真要杀，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一件死物罢了。”
晓梦淡淡地说道。
洛言笑了笑，将雪霁递给了晓梦，“终究是道家掌门的信物。”
顿了顿。
洛言又是调侃了一句：“这些剑客当的一个个都很不称职，剑说扔就扔了~”
盖聂如此，逍遥子亦是如此。
洛言还记得曾经有人与他说过，剑乃是剑客的生命，丢了剑，那便是抛弃了自己的性命，如今这话听起来有有点好笑，似乎这句话只能用来标榜罗网杀手，对于其他人没什么用。
“刷！”
墨鸦的身影出现在了身后，拱手对着洛言行礼：“王爷，需要让下面的人拦截吗？”
若是洛言真想留下逍遥子，眼下付出点代价，不是不行。
罗网安排在农家的杀手可不在少数，用人命堆足以堆死一个宗师境。
“不用，让他们再跑一会儿~”
洛言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不错，就连风都是变得喧哗了几分。

第一百零八章 心有多大
大泽山密林之中。
逍遥子带着季布穿梭在其中，直到感知不到身后的追兵，才在一处隐秘的草丛之中停了下来。
“罗网的杀手追的很紧，如今农家已经成了帝国的势力范围，不可久留。”
逍遥子松开了季布，调整了一下内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开口说道，他此刻状态也不是太好，为了救出季布，他先是与晓梦硬碰了一招，随后又从洛言手中抢人，被洛言拍了一巴掌。
虽然有雪霁格挡，可那一掌的威力还是震的逍遥子气血沸腾，手臂发麻。
主要是洛言的力道太强了，和一头牛一样，猛地来一下，根本吃不消。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季布拱手作揖，诚恳地说道。
他很清楚，此番若是没有逍遥子的搭救，他此刻已经步了龙且等人的后尘，谁能想到，偌大一个农家竟然成了帝国的陷阱，他们这些人参与其中和自投罗网没区别。
眼下除了他，全军覆没，就连英布与龙且也葬送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季布心中无比的苦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汇报这件事情。
逍遥子将季布搀扶起来，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这一次你们是遭到了帝国的算计，农家六堂之中皆有帝国的暗子，田猛之死或许也与帝国有关系，这是一个针对农家和六国势力的陷阱。”
“可惜，我们知道的太迟了。”
季布苦笑了一声，低声地说道，眼睁睁的看着英布等人死亡，他心里又岂能不悲痛，哪怕见惯了生死，可涉及身边人，谁又能无动于衷。
曾经的国家已经没了，如今就连好友也一个个离去。
“此事尽快通知他们，早做打算。”
逍遥子继续说道。
季布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逍遥子，有些不解的询问道：“道长不与我一起走吗？”
“之前为了救你，将道家掌门的信物丢给了那位栎阳王，老夫得想办法将其取回，顺便也看看农家接下来发展的态势。”
逍遥子面色凝重的看向了远方，片刻之久，转头看向了季布，“你一路小心，这四周已经被帝国的大军封锁了。”
“此番给道长添麻烦了。”
季布再次拱手行礼，饱含歉意地说道。
“无妨，一柄佩剑罢了，何况晓梦师妹在那位栎阳王身边，不算遗失。”
逍遥子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
“你一路小心，老夫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逍遥子的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季布对着逍遥子离开的方位深深一礼，随后便是向着远处而去。
……
神农堂。
随着朱家以及堂内精英弟子被灭，如今的神农堂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待洛言带人到来的时候，田仲已经将此处占领了，至于那些守卫农家弟子也是尽数料理干净了。
“属下见过王爷。”
看到洛言到来，田仲连忙上前迎接，恭敬的对着洛言拱手行礼。
其身后的司徒万里等人也是打量着洛言，不过没敢多看，生怕引得洛言不满，对于这些帝国权贵，恭敬就完事了。
田蜜倒是不怕，甚至想扑倒洛言身上邀功，可她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到洛言身边跟随的女子，大司命她倒是认识，可另一个女子，她就不认识了，对方无论是气质、相貌、身材皆是绝佳。
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与洛言的关系不简单。
这个时候若是凑上去，无疑会给自己找麻烦。
最关键。
洛言没有招呼她，甚至都没有多看她几眼，这无疑说明了问题，眼前这个臭男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了一个小娘子，她娘亲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世上的男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好在田蜜早就知道了洛言的本色，心里倒是没什么怨气，乖乖的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
这么乖？
洛言自然也察觉到了田蜜的异样，对方竟然没给自己抛媚眼，这完全不符合对方的性格，不过看了一眼晓梦，他心中也是默默的给田蜜点了一个赞，若是他府上女子皆如田蜜这般懂事……算了，那样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男人都是贱骨头。
想要这个，又想要哪个。
收敛了心思。
洛言看着还低着头的田仲，轻笑道：“起来吧，这一次干得不错，待农家事了，随我回咸阳城。”
这厮随口给出了一个承诺，眼下农家还用得着田仲，至于事后，洛言倒是不打算留着田仲这个二五仔，这种毫无气节的人，用起来虽然顺手，可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却是有些鸡肋。
田仲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剩余的作用甚至不如司徒万里。
司徒万里怎么说还懂点商业知识，还可以用用。
田仲却是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会耍弄心机、当二五仔，似乎没啥优点，甚至连洛言曾经的那位大哥郭开都不如。
洛言这边又不是垃圾桶，总不能什么乐色都要吧。
至于如何让田仲死，这不还有一个吴旷吗？
反正此事与他洛某人毫无关系，完全是农家内部的争斗。
安排的明明白白。
“多谢王爷！”
田仲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狂喜，再次拱手行礼，要不是洛言不需要，他能跪下来给洛言磕几个头，可惜，洛言不需要义子，不然，他也是可以的，虽然年纪大了点。
“墨鸦，派人去通知王离，可以领军进来了，田仲，你去配合上将军王翦掌控整个农家。”
洛言看着田仲，淡淡地说道。
如今农家六堂的高层已经被一锅端了，除了投降的几人，其余的皆已经死了，整个农家已然成了一片散沙，至于剩下的这些农家弟子大部分没什么武力，只能算是普通人。
对于这些人，洛言打算将他们安排到东郡各地村落。
都是人口啊！
这年头，人口便是最大的财富。
“诺！”
田仲拱手应道，丝毫没有察觉到洛言对自己的杀心，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器重。
待农家事情安排妥当，天色已经渐晚。
神农堂一处景色优美的湖畔小筑。
洛言正拎着一根鱼竿坐在湖边，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水面的波澜，耐心十足。
晓梦则是跪坐在洛言身旁，姿态优雅，腰杆笔直，双膝上摆放着两柄长剑，双手压在其上，似乎在感悟着什么，又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了眸子，看向了洛言，开口询问：“已经一个时辰了。”
“看来今晚是吃不到鱼了~”
洛言提了提鱼竿，有些可惜地说道。
晓梦美眸微动，抬手对着湖中轻轻一拨，顿时一股无形的内力笼罩了一片湖面。
“哗~”
水面荡漾，湖水竟然直接分裂开一条缺口，其内有着几条鱼儿被这股内力拖着飞跃而出，伴随着晓梦挥手，这几条鱼直接落在了洛言身旁，同时晓梦那双清亮的眸子看向了洛言，似乎在说：有鱼吃了。
你这样会显得你男人我很傻……洛言心中吐槽，沉吟了片刻，看着身旁的晓梦，询问道：“你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修道之人并无口腹之欲。”
晓梦轻声的回应了一句，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很重。
“那我们直接睡觉？”
洛言皱了皱眉头，顺着晓梦的意思，给出了建议。
洛言的耍流氓让晓梦猝不及防，顿时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抿了抿嘴唇：“煮汤吧。”
“听你的。”
说完，洛言扔下鱼竿，便是拉着晓梦缓缓起身，同时看向了一旁的大司命：“农家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一切顺利。”
大司命高冷的回应道，目光“平静”的看着这对牵手的狗男女。
“六贤冢那边呢？”
“上将军王离亲自调遣军队前往，那一带已经被封锁了。”
大司命冷冷淡淡地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态度有点高冷啊……洛言倒也不恼，他很满意大司命的高冷范，身边的女秘书就该这样，比较有感觉，尤其是配上大司命这一袭修身的黑红色旗袍式长裙，很有韵味。
可惜晓梦在身边，洛言还需要顾忌形象，有些施展不开。
如今不同于往日。
该注意还是需要注意的，形象很重要。
“晓梦，你喜欢看烟花吗？”
洛言冷不丁的看向了晓梦，开口询问道。
“？”
晓梦眨了眨眸子，不懂洛言的意思。
“今晚带你去看烟花。”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他打算今晚炸了六贤冢，里面农家的六大长老再厉害又能如何，身处洞穴之中，面对足以爆破整座山的火药，他不信这六个老家伙还能冲杀出来。
所以，今晚的烟花注定很大~
……
同一时间。
距离大泽山近百里之外的一处城镇之中，季布将全军覆没的消息送到了醉梦楼。
听闻这个消息，项梁和范增皆是感觉眼前有些发黑，他们视为唯一希望的农家，竟然是帝国刻意留下来的一处陷阱，坐等他们走进去，而他们也确实踏入了其中，其结果也是惨痛的。
除了被逍遥子所救的季布，其余人尽数死在了大泽山之中。
“没想到算来算去，咱们都不过是对方手中的棋子，甚至帝国的那一位从未将我们视为对手。”
项梁苦涩的一笑，一瞬间精气神似乎萎靡了不少，低声轻叹。
“确定了吗？”
花影抿了抿嘴唇，美目盯着自己的弟弟季布，双拳紧握，沉声的询问道，她怎么也没想到，整个农家竟然会在一天之内走向灭亡，那可是号称有十万弟子的农家，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帝国灭亡。
季布点了点头，那有些惨白的面容无比的颓然：“根据逍遥子道长后来所言，基本可以确定，田猛之死本就是帝国的一场阴谋，田虎如今也死了，田仲成了最大的赢家，农家之前便有谣言，田猛等人投靠了帝国，按照现在的情况，田仲不出意外是帝国安插在农家的一颗棋子。
田猛之死引发了农家内部的争斗。
田虎为了给田猛报仇，成了田仲的一枚棋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帝国成了最后的胜利者，我们都被帝国算计了。”
“……”
少羽坐在一侧，一言不发，紧握双拳，眼中有着悲痛之色，龙且是他儿时的玩伴，是战场上的同伴，那些楚国的士卒更是坚信楚国可以复国，日如一日的等待，吃尽了苦头，可现在，他们都没了，就这么死了，死的毫无意义。
这一刻的少羽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这条路该不该坚持下去，已经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从楚国逃亡到镜湖一带，之后墨家，儒家，农家……这一路走来，少羽见到了太多的死亡，他的责任难道是带领他们走向死亡吗？
“看来农家是彻底完了，帝国早就盯上他们了！”
范增沉声地说道，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农家是他们最大的翻盘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也是没了，没了农家，他们这些人又能做些什么，如今在秦国的统治下，各地渐渐稳定，六国的民众皆开始接受帝国的统治，默认了帝国的律法。
如此再持续五到十年，一切都将画上休止符。
楚国也将变成史书上的文字。
两个冰冷且毫无感情的文字，甚至就连书写的字迹也不再是楚国的文字，而是帝国的小篆。
“也许不单单是盯上他们，也盯上了我们。”
季布缓缓地说道。
今日见到了洛言，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似乎他们走的每一步路都踩在对方设置好的陷阱上，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上了绝路。
“帝国现在的目标是诸子百家，墨家、儒家、农家，接下来应该是道家，就是不知道阴阳家会不会也成为帝国的目标。”
范增轻抚白须，目光闪烁，沉声地说道。
“阴阳家？帝国会对他们动手？”
项梁沉默了片刻，有些迟疑地说道，要知道阴阳家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加入了帝国，这时候若是对阴阳家开刀，这无疑很不合理。
“就看帝国那位始皇帝陛下的心有多大了。”
范增缓缓地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围杀
覆灭诸子百家是好事吗？
对于一个君王而已，这自然是好事。
春秋八百年。
这八百年何曾不是诸子百家的碰撞，他们施展才华，而诸侯国却纷争不断，兵家、纵横家、名家、儒家等等，皆在其中充当了重要的角色，哪怕是农家与墨家，同样如此，直到如今秦国一统天下，其背后依旧有诸子百家的影子。
阴阳家更是早在二十多年前被下注秦国，助其一统天下。
诸子百家从来不忠诚于一个国家，他们会在乱世之中择主，争一世之名。
尤其是那些天资纵横之辈，他们都会成为国家动乱的根源。
“嬴政吗？”
项梁听到范增的话语，面色微凝，缓缓地说道：“他什么想法不清楚，不过那位栎阳王却是很果断。”
一抹苦涩的笑容在脸上浮现。
这一刻的项梁感觉无比的绝望，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力感笼罩全身，让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坐等机会吗？
按照帝国现在的发展趋势，再过五到十年，六国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复国的前提是天下大乱，唯有如此才能招揽到士兵和人才，可眼下，哪里还有这个机会。
“叔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羽眼睛微红的看着项梁，压着内心的悲痛，开口询问道。
项梁和范增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力，农家是他们最后的机会，眼下这个机会没有了，他们似乎只能坐等帝国给他们机会，可帝国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除非嬴政驾崩，那位帝国的栎阳王造反。
想到这里。
范增看向了花影，询问道：“前段时日散播出去的消息，反响如何？”
“很平静，虽然动用了农家弟子，可帝国那边反应并不慢，很快便压制了消息传播，禁止民间谣传，如今就算有人知晓这些事情，也不敢多嘴。”
花影摇了摇头，眸子闪过一抹无奈之色，轻声地说道。
始皇帝死而地分。
这件事情可以很好的做文章，可帝国那边根本不给机会，尤其是帝国发行的报纸，消息渠道远胜他们这边，甚至动作一旦大了，还会遭到帝国的针对，期间被抓了不少农家弟子。
“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范增轻叹了一声，此类计谋终究是小道，主要还是看洛言和嬴政之间是否彼此信任。
项梁沉吟了片刻，看着众人，沉声地说道：“暂且不要有什么动作，先看看农家接下来如何再说。”
花影和季布点了点头。
……
农家，六贤冢。
洛言等人到来的时候，这一带已经被王离率领的亲卫所包围，封锁了各个要道。
洛言抬头看了看夜空，“月明星稀，今晚的夜色不错~”
一旁的晓梦扫了扫四周，细眉轻蹙，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言：“你说的烟花便在这里？”
“稍安勿躁。”
洛言握了握晓梦的手，安抚了一句，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六贤冢，它的造型很独特，最前方雕刻了一座巨大的雕像，那应该是农家的祖师爷，此地对于农家而言是一处圣地，往日里，除了侠魁有资格踏入，其余人不得入内。
违者重罚，甚至当场被六大长老打死。
可见此处的特殊性。
甚至山体内部极有可能隐藏了农家的某些秘密。
不过洛言对这些兴趣不大。
“通知王离开始吧。”
洛言目光微闪，淡淡地说道。
身后的墨鸦应了一声，便是派人去通知王离干活了。
“王离？帝国那位上将军？”
晓梦有些意外的看着洛言，对方大晚上不睡觉，拉着她来这里看所谓的烟花，甚至还叫来的王离，这场烟花的显然不寻常。
洛言点了点头，笑道：“总需要有人来放烟花不是~”
让帝国的一位上将军放烟花？
晓梦倒不觉得离谱，反而想多了几分兴趣，静静的站在洛言身旁，等待着洛言口中的烟花。
并未让她久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六贤冢的方位有动静了。
夜色之下。
近百颗带着细小焰尾的球体化作一个优美的弧度向着六贤冢的山体落去，随着落下，顿时绚丽的火光绽放，伴随着地动山摇的轰鸣声，整个六贤冢被火焰所覆盖，火光冲天。
洛言转头看向了晓梦，对方那张绝美的面容在火光下越发动人，他微微用力，便将晓梦拉入怀中，搂着她的腰肢，在其耳边轻声笑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夜，我也试试。”
晓梦靠在洛言怀中，看着远处不断绽放的火焰，片刻之后，歪头看向了洛言：“我可不是褒姒。”
“你是我的晓梦。”
洛言目光深情的看着晓梦，一脸认真地说道。
“轰~”
远处，六贤冢前方的祖师爷雕像不堪炮轰，脑袋断裂跌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洛言并未理会，低头吻在了晓梦的嘴唇上。
就在此时。
六贤冢山洞内，六道身影猛地杀出，各自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六人结阵，施展农家绝学地泽二十四，各站一角，可不待他们施展绝学，大量的炮弹便是砸了过来，六大长老之一的兵主腾空而起，手中巨剑挥舞，霸道绝伦的剑气挥洒而出，瞬间将炮弹尽数拦截。
“轰轰！”
十数颗炮弹直接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爆炸的余波将兵主逼退，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药王抬手撑住他，一股内力涌入，抚平了兵主沸腾的气血。
几人表情凝重的看着远处的大军。
“秦军！”
历师认出了百战穿甲兵的盔甲样式，声音有些冷然地说道，同时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疑惑，不明白秦军怎会杀到这个地方来，农家六堂的人呢？
若是农家灭亡了，期间怎会没有农家弟子来此通知。
现如今，秦国大军包围六贤冢，这无疑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六人皆是年过半百的老江湖，根本不用言语，瞬间便是判断出眼下的局势。
“我等为你开路，眼下唯有你的轻功有机会杀出去！”
兵主手握重剑，扫了一眼历师，便是看向了远处的秦军，沉声地说道。
“好！”
历师没有拒绝，他们在此处闭关，除了提升各自的修为，其次也是为了守护农家的传承，眼下这个情况，农家那边如何尚且不知，但他们六人绝对不能全部死在这里。
其余五人没有说话，以兵主为首，向着秦军冲去，为历师开路。
“结阵！”
豺狼两名将领低喝，四周近千名百战穿甲兵结阵，最前沿重盾落地，整齐排列封锁了道路，锋利的长袍搭在其上，宛若刺猬，后方士卒相继拉开小型神机弩，无数弩箭对着六人爆射而去，宛如黑雨一般，密密麻麻。
兵主和禹徒站在最前方，毫不吝啬自身的内息，剑气与掌力相继打出，将射来的弩箭打下。
可如此一来，六人无疑被牵制了脚步。
“刷！”
三根有着成年人手臂粗细的巨大弩箭被射了出来，呈品字型向着六人覆盖而去。
“停下！”
禹徒猛地上前一步，低吼一声，扎着马步，双掌拍出，两道宛如实质的掌印拍出，竟然直接绷断了三根床弩射出的弩箭。
“呵~”
看到这一幕的王离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只见断裂的弩箭内部迸射出数百根小型弩箭，细长而精致，顺势直接覆盖了六人四周。
下一刻，炸了！
连绵不断的轰鸣声响起，威力没有之前炮轰六贤冢的弹药恐怖，可架不住六人肉体凡胎，这年头，除了典庆和无双鬼有能耐硬抗火药，其余人，实力再强也挡不住火药的轰炸，尤其是近距离。
单单是火焰的灼烧就令人受不了。
这一波，六人直接半残，为首的禹徒直接断了双臂，前半身焦黑一片，眼见着没了呼吸，而秦军的下一轮箭雨再次覆盖而来，根本不给六人喘息的机会。
“走！”
兵主低吼一声，提剑向着秦军杀去，体内内息尽数涌出，剑意沸腾，一道近十丈的巨大剑气猛地破空而出。
“轰！”
恐怖的剑气直接撕裂了秦军最前方的盾牌。
兵主力竭跪地，艰难的用着长剑支撑着身体，这一剑，他拼尽了自己所有。
历师等人没有任何犹豫，极为果断的冲入其中，刚刚进入其中，迎接他们的便是秦军的长矛，没有什么招数，简简单单的前刺，关键是数量太多，药王挥舞着长刀拦下，同时与药王等人结阵，给历师突围创造时机。
“想跑？这让你们跑了，我还有何脸面去见栎阳王！”
王离看着这几个老家伙拼命，冷哼一声。
随着王离指挥，军阵开始变化，宛如一只大手将四人围在中间，以军阵压制四人的地泽二十四，封锁了四人对天地之力的影响，同时将四人的后路尽数断绝。
片刻功夫，药王便率先抵挡不住，力竭之下被长枪刺成了窟窿，不成人形。
少了一人，剩余的三人更是不堪，地泽二十四的威力锐减。
几人难以抵挡秦军的围杀，相继倒在了秦军的长枪之下，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哪怕历师最擅长轻功，可四周的路都被秦军站满了，连移动脚步的位置都没有，如何能挡得住秦军的围杀。
天空倒是可以跃，可如此一来无疑会成了活靶子。
何况几人之前还遭到了神机弩的轰炸，身上本就有了伤势，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六人唯有一个结局，就连突围也只能是想想。
洛言察觉到下面好像结束了，也没有继续品尝晓梦的柔软，笑了笑，柔声地说道：“走吧，下去看看。”
“你的烟花便是这些吗？”
晓梦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洛言，清清冷冷的语气有些小生气，似乎觉得自己被洛言欺骗了。
这哪里是什么烟花，完全就是一场爆炸的盛会，而对付的人是农家的六个老不死。
不过六人的实力倒还是可以。
可惜，六人的阵法被军阵完克，尤其是六人被轰死一个之后，阵法不再完美，如何能挡得住秦军的围杀。
“那我再亲一口？”
洛言眨了眨眼睛，旋即便是低头打算再啃一口。
晓梦伸手捂住洛言的嘴巴，她算是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家伙今晚主要是来围杀那六个老家伙的，“快走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被洛言骗了，但她心里也不怎么气恼，反而被洛言亲的有些飘飘的。
女人嘛，和自己中意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发呆都是愉快的。
有句词怎么说的。
偏爱~
……
待洛言来到六贤冢这边的时候，四周山头上的火焰还在燃烧，浓烟滚滚，不过以六贤冢的地形，倒是不用担心这火变成山火，最多将六贤冢四周烧完了。
至于农家的这六位长老，此刻死状凄惨的躺在地上，排列的颇为整齐。
“里面查看过了吗？”
洛言扫了一眼几人的尸体，便是对着洞内扬了扬头，询问道。
王离点了点头，沉声地说道：“洞内已经派人查看过了，里面除了几幅壁画，便无其他特殊之处，这六人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物品！”
简称一穷二白。
这么穷吗？
洛言看了看六人身上的衣服，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觉得农家和武侠里面的丐帮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农家不会去要饭，自给自足，活的比较有尊严。
“进去看看。”
洛言对着晓梦笑了笑，本着来都来的态度。
晓梦没有拒绝，她本就是陪着洛言，至于做什么，似乎并不重要。
一行人进入山洞。
洞内的岩壁有不少裂纹，本来通风口的位置也被封堵了，只能通过火把看到洞内的布局，其内岩壁呈现红褐色，最内部，有着六副壁画，似乎对应着农家六堂。
“这些壁画应该是农家祖师爷神农氏所留。”
晓梦随着洛言走了过去，看着这几幅涉及到人体的特殊壁画，轻声地说道。
老祖宗还是厉害……洛言看着其中一副涉及到人体五脏六腑的壁画，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没想到这年代就有人研究这玩意了。
可惜，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大多数都看不懂。

第一百一十章 谋划
山洞内，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岩壁，其上有着六副古朴的壁画，颜色深邃，甚至还夹杂着不少甲骨文，歪歪扭扭，看上去颇为神秘，充满了岁月感。
“看来那位神农氏也研究过人体。”
洛言看着其中一副壁画，轻声地说道。
那些歪歪扭扭的甲骨文他不认识，不过那些与五脏六腑器官相似的图像却很容易看懂，最开始的文字本就是以象形字开始，后人解读大半都是靠猜。
晓梦站在洛言身侧端详了片刻，薄唇轻启：“传说神农氏玲珑玉体，能见其肺肝五脏，因而能化解百毒，所以才有人神农氏遍尝百草的说法，如今看来，这个传说或许是真的。”
“或许吧。”
洛言看着这几幅壁画，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了王离，继续说道：“找一些工匠，将这六副壁画取下，送往玄黄学宫。”
这六福壁画洛言看不懂，可这世上终究会有人能看懂一二，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隗宝，他自然不会任由其在这里被糟蹋，送往学宫，或许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再不济，也可以请小黎看一看。
“诺！”
王离拱手应道，旋即着手安排此事。
洛言也是将目光收回，看向了晓梦，比起单调无趣的壁画，还是晓梦更好看，死物哪里能比得上活生生的人，伸手握住了她那有些冰凉的小手。
“？”
晓梦正在看壁画，突然被洛言握住手掌，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他，眼中透着几分不解。
“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洛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晓梦心头莫名有些无奈，拉她来的是洛言，要回去休息的又是他，就真的想一出是一出呗。
性格着实恶劣。
不过晓梦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随着洛言走出了山洞。
两人沐浴着月色，手牵着手向着神农堂的位置走去，大晚上的散步，两人到也不觉得无聊，甚至挺喜欢这种单纯的相处方式，至少对于晓梦而言是如此。
至于后方，大司命幽幽的盯着这对狗男女，一张冷艳的面容此刻散发着黑气。
墨鸦很懂的拉开了数个身位，以防引火烧身。
顿时场面有些滑稽。
从高空看去。
洛言和晓梦走在最前方，大司命一个人走在中间，墨鸦则是带着十数名罗网杀手跟在最后面。
“农家的事情结束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晓梦似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了洛言英俊的脸庞，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洛言想了想，开口说道：“两个选择，一个是去道家人宗一趟，逼迫逍遥子现身，说实话，我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他，可惜这一次他跑的太快了，没给我这个机会，另一个选择则是返回桑海城，蜃楼停留在那边已经不少时日了，有些事情得搞明白。”
“阴阳家？”
晓梦眸光微动，轻声道。
“主要是东皇太一，此人身份成谜，目的不详，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人，自然得找机会调查清楚。”
洛言点了点头，沉吟了少许，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地说道，只是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一抹冷意，涉及到焱妃和玥儿的安危，他不想谋划太多，快刀斩乱麻即可，现在就看东皇太一上不上钩。
小黎手中的蚩尤剑已经饥渴难耐。
怎么说也是当年蚩尤手中的神兵利器，如今破封而出，却是连血都没饮过，混的很惨，甚至时不时还要被小貔貅踩在脚下，若是蚩尤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晓梦似乎察觉到洛言眼中的杀意：“你想杀了东皇太一？”
“有这个想法，就看东皇太一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洛言笑了笑，随口应道。
“到时我与一起。”
晓梦停下脚步，美目认真的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
洛言看着表情认真的晓梦，突然觉得这样的晓梦有些可爱，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笑眯眯的调侃道：“这是缠上我了？”
“我只是对东皇太一有些好奇。”
晓梦受不了洛言突如其来的骚，转头甩开洛言那只温柔的狗爪子，声音清冷的回答了一句。
傲娇……洛言腹诽了一句，嘴上却是没有揭穿：“恩，到时候带你一起。”
晓梦端着道家天宗掌门的架子，高冷的点了点头。
……
就在洛言陪着晓梦散步的时候。
六贤冢。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山头之上，身上穿着黑色的秦军甲胃，脸上带着青铜面具，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双目无比的冷漠，注视着远处化作废墟的山头以及四周忙碌的秦军。
“墨家、儒家……如今农家也完了，这位栎阳王当真大手笔。”
掩日低声自语，语气有些凝重和些许无奈。
大势所趋，个人的选择和谋算根本无法阻止什么，尤其是现在的掩日，他被洛言坑惨了，不仅仅是洛言，应该是说，从当年吕不韦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坑的过程，那数十年积累下来的家底也在这短短十数年的时间里败的干干净净。
全给洛言以及赵高做了嫁妆。
如今的中原甚至没了他容身之所。
掩日伸手取下了脸上面具，露出了一张仙风道骨的面容，其真容赫然是道家人宗的掌门逍遥子，比起往日真面目视人的温和，如今的他眼神有些冷厉和淡漠，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数十年谋划，到头一场空，看来得早做打算。”
逍遥子眯了眯眼睛，随后再次将面具带上，同时目光锁定了秦军中的一道人影。
上将军王离！
王离的父亲是王贲，祖父更是王翦。
这一家子在帝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若能等到嬴政驾崩，或许可以谋划一二。
说到底，他还是不甘心。
天宗修道，修的是顺其自然，大道无情，感悟天地。
人宗之道则是有情之道，入世之道。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
正如逍遥子手中之剑掩日，太阳尚且会被黑暗笼罩，何况是人。
明面上，他是道德极高、仁爱世人的人宗掌门逍遥子，暗地里，他却是罗网曾经的统领之一，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农家，魁隗堂。
一袭紫色贴身长裙的田蜜正靠在洛言怀中，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盯着洛言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容，抿了抿嘴唇，似幽怨的嗔怪道：“王爷可是让奴家好等，我还以为王爷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小可爱~”
洛言伸手捏了捏她的翘臀，嘴角含笑，轻声地说道。
他这几日被晓梦缠着，脱不开身，自然没时间来见田蜜，总不能一手抱一个吧。
他又不是人渣。
何况。
田蜜不介意，可晓梦怎么说也是道家天宗的掌门，她岂会同意这种事情，有些事情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怎么想，那就只能靠猜了。
洛言总不能赌吧？
需要她的时候就叫她小可爱，不需要她的时候，眼睛都不瞥一眼，哼，娘亲说的不错，男人都没有好东西……田蜜想到之前有晓梦在洛言身边的场景，心中冷哼一声，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分毫，毕竟这事对她而言也是好事。
若是洛言真是一个大情种，那也没她什么事情了。
就算真要担心，那也该是洛言的那位王妃操心，她只需要伺候好这位帝国的栎阳王。
“王爷是想要了吧~”
田蜜微微起身，白皙的双臂搂着洛言的脖子，娇媚的一笑，声音酥酥柔柔，撩人心弦，不知似有意还是无意，双肩的一闪缓缓滑落，顿时露出雪白的香肩与大片的雪白。
这话说反了吧？
洛言心中想笑，他觉得田蜜眼下这个动作不适合说这句话，要知道他洛某人到现在为止除了动了动手，还没有其他动作。
这世上总有漂亮的女人勾引他。
张无忌他母亲说的那句话当真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演戏。
好在洛言也属于一流的演员。
“小骚蹄子。”
洛言轻哼一声，大手微微用力。
田蜜吃痛，细眉轻蹙，美目可怜巴巴的看着洛言，在洛言怀中扭了扭，娇嗔道：“王爷，疼~”
……
屋内的动静很大，屋外的吴旷……金先生却是心如止水。
进入东厂的第一要务便是戒色，当少了二两肉，面对此事就没什么感觉了，说到底，男女之间那点事情都是荷尔蒙引起的，一旦无了，也就无了，正所谓色即是空，除了叮当响，可可以空空如也。
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吴旷心中自语，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
因为田蜜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曾经的最爱，可他从未给过田蜜一天幸福快乐的日子，曾经为了农家，她一介女流以身饲虎，却惨遭洛言的蹂躏，后来更是为了救出他与胜七，伺候洛言。
后来回归农家，又成了田光等人的棋子。
吴旷恨农家，恨所有人，却唯独不恨田蜜，正如他再次见到田蜜的时候，问她当年为什么陷害他与陈胜。
田蜜的回答很简单。
她只是一名弱女子，若是不听从田光等人的安排，必然还会有其他人对付他们，到时候之吴旷有可能都活不了，眼下至少他与陈胜还活着。
吴旷沉默了，这一刻，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或许让田蜜成为洛言的女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如今的他连个男人都不算了，给不了田蜜任何承诺。
也许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吴旷便已经死了。
说到底。
他就算想做什么也成了无稽之谈。
……
缱绻无眠。
洛言依旧精神抖擞，自从得到小黎加持的几个神文之后，他不但功力突破，就连身体似乎也发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蜕变，尤其是精气神，无比的充沛，他觉得现在自己能打十个。
就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年轻，永远都是高昂着脑袋，永不低头。
年轻气盛，精力更是旺盛！
我这是越活越年轻了……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手掌轻抚田蜜细腻的肌肤，沉吟了少许，大手划过田蜜的发丝，将她那张泛着红霞的脸蛋儿捧了起来：“明日你先回咸阳城，我让田仲等人护送你。”
“那你呢~”
被折腾的浑身酥软的田蜜慵懒的睁开了那双勾魂的眸子，声音有些沙哑的询问道。
些许沙哑不但没有令她的声音难听，反而更加诱人。
这女人就是一个尤物，无时无刻不再挑逗他。
“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洛言捧着田蜜的脑袋，大拇指轻抚她的脸颊，轻声地说道，有关东皇太一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告诉田蜜，因为没必要，这些事情对方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田蜜抿了抿嘴唇，乖巧的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最聪明的地方就是这里，知道分寸，不会让洛言有任何为难，无论是私事还是正事。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
田蜜恢复了些许力气，撑起身姿，微微侧头，伸手将长发揽到身后，美目盯着洛言，柔声的询问道：“农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田仲、吴旷等人？”
说道吴旷的时候，田蜜眼中也是有着些许复杂。
虽然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感情，可对方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而且对方也从未有负于她，亏心事做多了，良心终究会有点痛。
田蜜说到底不是那种狠辣无情的人，她有着自己的底线，可很多时候，她的底线并不由着她。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只能靠着美色取悦男人。
乱世之中。
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身不由己。
就算是一国公主亦是如此。
“怎么，你想保住吴旷？”
洛言调整了一下躺姿，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田蜜，询问道。
田蜜微微皱眉，难得没有对洛言露出一副妩媚的姿态，表情颇为为难地说道：“非杀不可吗？”
“你若是想让他活着，也没什么。”
洛言目光有些古怪，想到吴旷这些年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些年，他也挺老实的。”
这方面，他挺佩服赵高的，真不知道赵高是如何调教的吴旷，尽然让吴旷的性格扭曲到这种地步，莫非这就是所谓老实人的爆发？
吴旷是老实人吗？
某种程度上，吴旷是，不但是，更是田蜜的一只舔狗，哪怕知道当年的真相，也从未怪过田蜜，反而觉得田蜜是受害者。
思考的逻辑没错，可考虑的方向有很大的问题。
这背后，显然是感情作祟。
也许这个就是所谓的爱情。
爱情啊~
何等奢侈的一个词。
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田蜜从来不是一个轻易动情的女子，某种程度上，她和洛言挺配的，若是放在现代，两人肯定可以玩到一块。
当然，现在也不差。
这不，现在还是零距离接触。
田蜜美目闪烁了一下，随后趴在洛言怀中，娇滴滴地说道：“等会，奴家找他聊聊，王爷可不要吃醋~”
说话间，纤纤玉指在洛言胸口画着圈圈，随后似感受到了什么，对着洛言抛了一个媚眼，缓缓滑了下去。
我从小就不爱吃醋……洛言眯了眯眼睛，心中嘀咕了一声。
又不是他媳妇~
……
半个下午很快就是结束了。
洛言衣冠楚楚的走出了屋子，临走之前，目光扫了一眼守在大门位置的吴旷，当然，现在的他已经易容成金先生，看着这位仁兄，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缓步离去，他等会还有事情。
至于吴旷，田蜜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一个前夫哥。
换做现代或许有些尴尬，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年代，大家的思想都比较开放。
吴旷目送洛言离去，默然无语，继续持剑站在大门口的位置，无惧风吹日晒，甚至这些能让他心中好受点，对田蜜的愧疚少一些，身为田蜜名义上的夫君，他竟然从未给过她一天好日子。
又过了片刻，田蜜才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依旧穿着那一袭妖娆妩媚的紧身长裙，细滑的材质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此刻的田蜜眉宇间有着几分慵懒，走路似乎都有点无力，凌乱的发丝随意的用着一根簪子束缚，少妇韵味十足，双手抱胸，纤细的腰肢与身前硕果形成鲜明的对比，当真诱人无比。
奈何这一切对吴旷而言都是无稽之谈，他甚至小腹都不带冒火的，心中唯有不解。
这是这些年田蜜第一次这么看着自己。
他有些紧张和不自在。
“进屋，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田蜜盯着吴旷看了一会儿，随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
田蜜转身走入屋内，妖娆的身姿，蜂腰翘臀，只是走路，都扭得令人难以自拔，恨不得眼睛黏上去。
吴旷犹豫了片刻，才跟着她进屋，他不知道田蜜要与自己说什么。
刚刚进屋。
田蜜便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吴旷，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微微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他又欺负你了？”
田蜜在组织言语，吴旷却是冷不丁来了一句。
“？！”
田蜜眨了眨眼睛，有点懵逼的盯着吴旷，旋即似想到了什么，顿时冷笑了一声：“没错，他确实又欺负我了，你想如何？”
若是吴旷敢提剑杀进来，田蜜或许会觉得他愚蠢，可同样也会佩服他，甚至会觉得亏欠。
可吴旷无动于衷，甚至主动看大门，她只觉得可笑。
吴旷嘴唇动了动，半晌，他憋出了一个屁：“对不起，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你。”
“你除了说对不起，你还能做什么？”
田蜜目光冷淡的盯着吴旷，语气极为平静地说道。
吴旷沉默。
田蜜沉吟了少许，摇了摇头，没有和吴旷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毫无意义，他们之间除了当初那场婚事，似乎再无什么关系了，如今农家也没了曾经的一切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以后你不用跟着我了，农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
吴旷抬头看着田蜜，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又该做些什么。
他下半生只愿偿还田蜜。
“听不懂吗？你不用继续待在这边了。”
田蜜继续说道。
吴旷看着田蜜，缓缓地说道：“我没地方去，我想保护你。”
“你能保护我什么？继续看着我被他欺负？”
田蜜皱眉，有些嫌弃的看着吴旷，怎么说吴旷当年也是明媒正娶了她，当年也是专响当当的农家汉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
吴旷本能地说道：“我们可以走，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可以。”
“呵~”
田蜜闻言顿时摇了摇头，扶额轻笑了一声，似乎被吴旷的愚蠢给惊呆了，对方这十几年来并无太大的长进，依旧天真的像个孩子。
“陪你去吃苦，然后被帝国追杀？”
田蜜反问了一句。
吴旷沉默了。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
田蜜看着吴旷，询问道。
吴旷缓缓地说道：“我想补偿你。”
补偿？
“我不需要。”
田蜜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是当年自己说的那些话让吴旷误解了。
吴旷像个闷葫芦，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态度很明显。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田蜜被气笑了，嫌弃的看了一眼吴旷，这一会儿，她连多说一句话的想法都没有了，以后就当吴旷死了，让他永远带着这张面具活着吧，眼不见为净。
吴旷点了点头，再次走出了房间，站在大门的位置，像个莫得感情的门卫，守护着他心中的女神。
田蜜看着吴旷，想到了曾经。
当初若是不去咸阳，没有遇到洛言，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再说了，就算没有去咸阳，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能，毕竟当年的她只是将吴旷当成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少女时期的她也是很年轻气盛的，根本看不上吴旷这样的傻子。
一转眼，已经十数年了。
田蜜想到曾经的过往，一时间有些失神，片刻之后一抹弧度浮现，低声自语：“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要跟洛言去咸阳城了，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的我差点窒息
东郡，醉梦楼。
这一日，大量的秦兵涌入其中，将这一处东郡最大的销金窟给查封了，沿途数十位模样秀美的舞姬被压了出来，引得四周大量的路人围观，一个个都很好奇醉梦楼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说醉梦楼勾结帝国叛逆，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
“不会吧，这些娘们胆子这么大，都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
……
沿途路人窃窃私语，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季布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混在人群之中，默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片刻之后，便是转身向着远处走去，自从数日前得知帝国对农家动手，他们便有了心理准备，放弃眼下这处据点，只是可惜了花影这些年的经营，一朝尽散。
看了片刻，他便是低下了脑袋，悄无声息的向着远处走去。
……
城镇之外，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此刻项梁、花影等人便躲藏在此处。
季布返回的时候，项梁、范增等人正在谋划下一步，眼下这个情况，他们显然无法继续待在东郡了，随着墨家和农家相继出事，昌平君所谋划的青龙计划自然也无疾而终，没法继续下去了。
农家与墨家的高层相继团灭，弟子更是死的死，散的散，他们就算有心招揽也养不起，更没这个环境。
几百号人也许还能藏一藏，可一旦数量达到数千人。
真当帝国的探子都是瞎子？
罗网、东厂、影密卫，没有一个是摆设，甚至一个比一个凶狠。
何况。
他们如今这处境根本招不到人，就连自保都很艰难。
“如何了？”
看到季布返回，花影顿时起身相迎，双眸有些担忧的看着季布，开口询问道。
季布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姐姐，你担心的没错，帝国确实对醉梦楼动手了。”
“农家内部出了叛徒，醉梦楼被揭发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花影眉宇间有些忧愁，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对于醉梦楼，她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这是她十数年经营出来的，虽然背后靠着农家，可她自己付出的心血也不少，如今被帝国一锅端了，心情自然难受。
涟衣缓缓起身，眸光有些冷淡的盯着季布，开口询问道：“醉梦楼的那些姐妹们现在如何了？”
“都被帝国抓起来了。”
季布沉吟了少许，沉声地说道，此事瞒不住，只能实话实说。
花影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黯淡，她很清楚醉梦楼的那些姐妹们被帝国抓起来的结局，似这种勾结帝国叛逆的大罪，根本不可能逃脱，可惜他们眼下也在逃亡，根本顾不得其他人。
甚至还需要她们作为干扰的诱饵。
花影知道的，涟衣自然也明白，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再次坐下，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芈心，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对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的令人心疼。
“芈心的病情不能耽搁，医治她的病需要很多名贵药材，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涟衣目光温柔了片刻，随后再次抬头看向了项梁、范增等人，声音清冷且严肃，她知道眼下需要这些人拿主意。
“殿下的病情确实不能耽搁。”
项梁重重的点了点头，皱眉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眼下只能试着去投靠他们了。”
“怕就怕他们不肯收留，眼下咱们身上的麻烦不少。”
范增轻叹道。
六国的势力如今还有一些苟延残喘，隐藏在帝国之中生存，等待时机。
似他们这些人，锦上添花或许可以，雪中送炭却是难上加难，换句话说，大家现在过得都很困难，各扫门前雪，哪有其他精力帮助其他人。
若是项梁等人能靠着农家起来，他们自然回给予支持。
可眼下。
农家无了，墨家也无了，就连手上的那点家底也是赔光了，这般情况去投靠，结果难料。
“终究得试试。”
项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
同一时间。
县城内，一座府邸内。
洛言撑着下巴，欣赏着眼前醉梦楼的舞姬跳舞，不得不说，专业的还是专业的，跳起来有那么点意思，虽然没有雪女和焰灵姬那般惊艳，但也足以赏心悦目，最关键，眼下就这个条件，总不能邀请晓梦与大司命来一段吧？
他倒是不介意，关键这两女也不会啊~
想到这里。
洛言不由得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司命，打量了一下她曼妙性感的身段儿，那完美的弧度与气质，确实不是寻常舞姬所能比拟的。
似乎是察觉到洛言的眼神，大司命心中冷笑了一声，她还以为洛言对她不感兴趣了。
插着小蛮腰，轻甩额头的那一缕刘海，歪过脑袋，看也不看洛言。
啧，还闹小脾气……洛言心中好笑，伸手握住了大司命的小腿，深紫色纹路的丝袜就突出一个性感。
遭袭的大司命美目一瞪，微微用力，试图夺回自己小腿的控制权。
“蹲下来，和你说件事。”
洛言松开了手，同时一本正经的看着大司命，很认真地说道。
大司命闻言，眨了眨眸子，眼中有些狐疑，不知道洛言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心中瞬间浮现出几个猜测，微微蹙眉，可比起内心的犹豫，她的身体却很乖的蹲了下来。
过来吧~
洛言顺势搂住大司命的腰肢，将其拉入怀中，在其惊怒的目光捏了捏：“还生气呢？”
“不敢。”
大司命冷淡的回应了一句，同时余光扫了扫四周，待发现桌案挡住了那些舞姬的视线，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掩耳盗铃啥的，大司命一直很喜欢做，她不喜欢将自己与洛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她怕~
女人都爱口是心非……洛言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戏弄大司命，抬头看着前方那些舞姬，笑道：“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你喜欢就收下呗。”
大司命瞥了一眼洛言，说的洛言想做啥，帝国之内有人能阻止他似的。
“家里养的够多了~”
洛言搂着大司命，笑了笑。
雁春君送给他的那些姬妾至今还养在别院，若是再加上眼前这一群莺莺燕燕，人数得破百了。
他又不是种马，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兴趣。
“王爷还会嫌多了？”
大司命闻言，冷笑了一声。
等会再收拾你……洛言感知到屋外有人靠近，熄灭了将大司命压在桌案上的冲动。
“末将拜见栎阳王！”
过了少许，王离大步走入屋内，目光锐利，表情严肃，目不斜视的对着洛言拱手行李，至于一旁的舞姬，他也没兴趣多看一眼，唯一让他目光动了一下的是躺在洛言怀中的大司命。
果然有一腿！
王离心中嘀咕了一声，之前他就怀疑洛言和大司命之间有些什么，不过这事情终究涉及到洛言的私事，他也只能在内心八卦一下。
“农家的事情处理完了？”
洛言看着王离，挥了挥手示意舞姬退下，随后开口说道。
王离缓缓起身，沉声的汇报道：“据田仲等人统计，农家共有四万多名弟子，现如今大半都已经确定，最多这个月底便可以彻底解决。”
四万多人？
四舍五入就变成十万了……洛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他也没深究人数的问题，“醉梦楼花影等人已经逃亡，不过此事不需要你插手了，待得农家这边事了，你便返回咸阳城，组建第二支远征军，百越将是你的第一站。”
蒙恬那边走陆路，至于王离这边，洛言打算走水路，以蜃楼的规模，足以装载五万人。
以百战穿甲兵的战力，五万人足以打穿孔雀王朝。
“诺！”
王离拱手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为将者，岂能不好战！
君王好战，对国家不是好事，可为将者若是不好战，那国家必亡！
洛言点了点头，示意王离可以下去了，随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大司命，趁着微醺，伸手便是将其抱了起来，向着后院走去，说起来，此番出来，他还没怎么碰过大司命呢。
以大司命如狼似虎的年纪，当真有点对不起她。
大司命似乎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美目之中的冷意一时间消失无踪，抿了抿嘴唇，有着几分局促生疏，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洛言。
终究还是旷日持久。
“别怕，交给我。”
洛言很体贴的安抚道。
大司命眨了眨眸子，旋即气急，轻咬着嘴唇：“我不要，你放开我。”
“恩，不错，就保持这个表情，等会反抗稍微用力点。”
洛言点了点头，点评道。
随后似想到了什么。
这厮扫了一眼大司命的丝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带了几套衣服？”
“就一件！”
大司命秒懂，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张冷艳精致的俏脸蛋儿都是多了一份红晕，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那我得注意点。”
洛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洛某人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温柔男子，懂得都懂~
……
傍晚时分。
晓梦自外边返回，她没有走正门，直接闪身进入后院，感知着洛言的气息找上门。
好在洛言在细节方面经验老到，办事的时候一直感知全开，在晓梦进入感知范围的同时，他便已经抽身越入早已经准备好的浴桶之中，一边搓洗一边催促里屋的大司命给自己擦背。
王八蛋，擦不死你……大司命看着地面零碎的丝袜，零乱的发丝下，一张美艳的面容咬牙切齿。
她自然没有理会洛言，感知到晓梦到来，她岂能不知道洛言这话是说给晓梦听得。
用洛言的话来说。
这不是哄骗，这是善意的谎言。
不然若是让晓梦撞见洛言和大司命那点事儿，今晚少说得发生点人命案，这种情况，洛言觉得大司命也不想看见，毕竟真要出事了，肯定是大司命出事，而不是他洛某人。
大司命气归气，可不得不承认了洛言这王八蛋想的真是周到。
所幸不去理会洛言。
浑身无力的大司命裹着被子，嗅着空气之中弥漫的海洋气息，也不管床单是否潮湿，闭目睡了过去，她真的有点累了。
虽然施展浑身解数，可她依旧不是洛言的对手。
另一边。
晓梦直接出现在了洛言浴桶旁，清清冷冷的眸子看着水里的洛言，沉吟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秋骊，走了过去，纤纤玉手轻抚洛言的肩膀，纤细如嫩葱的手指给洛言捏起了肩膀，同时开口询问道：“你很喜欢洗澡？”
“我很喜欢和你一起洗，要一起吗？”
洛言抬头看着晓梦那张姣好的面容，精力充沛的询问道。
“……恩。”
晓梦沉吟了片刻，没有拒绝，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片刻之后，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映入眼帘，双臂交错间，缓缓没入水中。
这一幕看的洛言呆了呆，一瞬间感觉自己中了时间法则，忘记了时间流逝，只记得无数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之中浮现，虽然见过许多次，可这种画面依旧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好看吗？”
晓梦抬起双臂，用着一根玉簪束缚满头银发，美目略带几分笑意的看着洛言，轻笑道。
她倒是大大方方，毫不在意。
这个世界的女子都太危险了，水太深了，好在我把握得住……洛言也不知道自己屏气了多久，此刻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想法，笑了笑，轻声道：“美的我差点窒息。”
“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岂会窒息~”
晓梦轻声地说道。
道家的女人Gank不到我的浪漫……洛言熄灭了骚话的想法：“我现在有一种扑过去的冲动，这算不算被你美色所吸引。”
晓梦白了一眼洛言，那一瞬间的风情令人销魂蚀骨。
“逍遥子消失了，音讯全无，道家人宗那边现在都联系不上他。”
晓梦轻抚自己的玉臂，淡淡的说起了正事。
“消失了？”
洛言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旋即皱了皱眉头，逍遥子在这个时候消失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落幕曲
这个时间节点，逍遥子失联了，甚至道家人宗都联系不上对方。
做贼心虚？
洛言倚靠在浴桶旁，双目看着近在咫尺的晓梦，轻声道：“看来，对于逍遥子而言，道家人宗掌门这个身份并不重要，说弃就弃，他倒是果断。”
逍遥子倒是鸡贼，这个时候躲起来，无疑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洛言短时间内没法找他麻烦了。
“事关生死，逍遥子只是做了一个聪明人的选择。”
晓梦抬起一只纤细的玉手捧起些许温水浇在自己身上，水珠滑落，白皙的肌肤在水雾中散发着迷人的色泽，宛如白玉，眉宇间流露出些许慵懒之色，懒洋洋的靠在浴桶边缘，双手交叠，脑袋靠了上去，选择背对着洛言。
这个时候无疑就突出了一个问题。
正面安全还是背面安全？
洛言靠了过去，伸手直接搂住晓梦纤细的腰肢，肌肤触碰间，一股麻麻的感觉直冲全身，令他忍不住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靠在她的肩膀旁，嗅着她发丝间清雅的香味，俯身在她肩膀上亲了一口：“他若真是聪明，就不该与六国余孽牵连在一起。”
当然，最大的错误是逍遥子招惹了洛言，让他掩日的马甲没用了，不然有心算无心，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恩~”
晓梦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被洛言搂住的瞬间，她宛如触电一般扭了扭身子，抿了抿嘴唇，应了一声，目光有些迷离，那枕着脑袋的双手也是握起。
“道家人宗的那些长老答应了吗？”
洛言继续询问道。
晓梦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轻咬着嘴唇，故作几分清冷：“……逍遥子放弃了雪霁，这等同于放弃了五年一次的论道，如今道家人宗无人可以替代逍遥子，所以，接下来的道家，我说了算。”
这么说来，道家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了，这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洛言一边给晓梦按摩，一边不忘铁杵成针，同时脑海之中还思考着自己的工作，身为帝国的栎阳王，他也是吃帝国的饭，人岂能忘本。
洛言他，我真的哭死。
不过有句话怎么讲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很湿~
……
数日之后。
洛言等人乘坐马车离开了东郡，向着桑海城而去，至于道家那边，逍遥子的消失让他们没有去的必要，不然倒是可以观看一下晓梦与逍遥子的论道切磋，顺便送逍遥子上路。
现在，逍遥子躲了起来，这让洛言无法下黑手了。
真搞不懂。
堂堂道家人宗的掌门竟然躲起来不见人，就很离谱。
洛言这厮毫无逼得别人无法回家的自觉。
这一日。
一封来自临淄的密信送到了洛言手中，其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鱼儿落网了。
至于什么鱼儿，那自然是六国的余孽，洛言当年将芈涟收入罗网便是为了今日，昌平君的长女，他不信楚国的那些余孽会选择放弃，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自然会凑上来，甚至以她为主。
一个国家想要复辟，名义是少不了的，昌平君没有儿子，女儿自然是唯一的选择。
有时候，女儿比儿子还要好。
“跑的还真远，才几天功夫都到临淄，不过这也是一次机会。”
洛言目光闪了闪，心中思量了一会儿。
当年帝国灭亡齐国很顺利，甚至两国军队都没有大规模厮杀，齐国便是战败了，唯一的铁头娃后胜也没有组织有效的防御，不过数月时间，王都便被帝国的大军占领了。
也因此，齐国的贵族数量有些多，加上本地优势，帝国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抬起屠刀。
不过现在。
洛言有了挥刀的理由，那些齐国贵族可一个个都肥的流油。
“这下，远征军的军饷有了~”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留着六国余孽便是为了今日，希望芈涟能给他一个惊喜，最好组织一场六国余孽的聚会，让洛言一锅端了。
“将这个消息送给章邯与赵高。”
洛言沉吟了少许，敲了敲车壁，对着车外的墨鸦交代道。
此事交由东厂和影密卫负责就行了，洛言接下里要处理阴阳家那边的事情，没精力操心六国余孽这边的事情，如今诸子百家都相继灭亡了，剩下的那些人不足为虑，唯一有些麻烦也就是逍遥子。
不过他一个人也改变不了局势。
“诺！”
墨鸦应了一声，便是叫来小弟开始安排信使。
晓梦跪坐在洛言身旁，秋骊放在双膝之上，端坐姿态优雅，腰杆笔直，眸光清清冷冷，注视着洛言处理完事情，才开口说道：“事情很麻烦？”
章邯和赵高分别代表影密卫以及东厂，洛言的话不由得让晓梦多想了一些。
女子大多如此，爱上一个人，一颗心总会挂在对方身上，情不自禁的去关心对方的一切事务。
晓梦自然也不例外。
曾经的心有多寡淡高冷，如今就有多牵挂。
不过晓梦的性子显然不会将这些表现出来，只可意会，得靠猜，靠感受。
不像洛言，喜欢都是直接动手动脚的。
这不。
洛言直接动手搂住晓梦的腰肢，不顾她抗拒的目光，抱着她解释道：“不麻烦，一些关于六国余孽的小事情，这些事情不需要我过多干预，影密卫那边会处理好，叫上赵高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不想出现什么意外，背靠帝国，大势碾压过去就行了，没必要和对方讲什么公平。
这年头，谁拳头大谁就是公平。
晓梦好看的细眉轻蹙，扫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大司命，她觉得洛言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最近晚上休息，动作幅度都有点大，有点欺负人的意思。
“咳，大司命，你先出去，我与晓梦大师有点事情需要协商。”
洛言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呵……大司命皮笑肉不笑，冷冷的扫了一眼洛言，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马车。
“你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待得大司命离去，晓梦眸光微亮，似笑非笑的盯着洛言，开口询问道。
这不是她乱猜，而是这些天相处下来的真实感受。
洛言闻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是阴阳家的大司命，我的王妃是阴阳家的东君，当初迎娶东君的时候，东皇太一将大少司命作为陪嫁丫鬟嫁过来了，不是外人。”
大司命：……
黑白少司命、少司命：……
东皇太一：……
“真的？”
晓梦诧异的看着洛言，有点怀疑，她对阴阳家了解的可不少，大少司命的身份在阴阳家也不是寻常弟子，岂会干出陪嫁这种事情。
“不然你觉得会是如何？”
洛言眨了眨那双真诚的眼睛，将问题扔了回去。
晓梦皱了皱眉头，以她道家天宗长门的素养自然说不出“洛言勾搭”这种话，说这话岂不是将自己与大少司命拉倒一个级别了，她不要面子的？
“名义上是陪嫁，实质上是为了监视，东皇太一谋划甚大，东君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洛言把玩着晓梦的玉手，突然轻叹一声，缓缓地说道，随后将这些年“感化”大少司命的过程娓娓道来，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特么信了。
晓梦点了点头，无疑是认可了洛言的说法。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出一趟海。”
洛言闻言，收敛了几分玩闹，目光有些深邃，缓缓地说道。
无论传说是否为真，三座仙山是否存在，他都想去东海看看，至于安全问题，以蜃楼的体量，无惧东海之中的任何风浪，再不济，还有小黎与小貔貅。
“我与你一起。”
晓梦似乎是感觉到洛言的压力，反握住洛言的手，轻声的说了一句。
洛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晓梦稍微紧了紧，脑袋靠在她的脑袋上，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带上焱妃、惊鲵等人，此番离开桑海城，洛言就是给东皇太一机会，可对方压根不上钩，似乎压根不在意苍龙七宿的真相与否。
对方不现身，洛言只能继续落子，而落子的关键自然在东海之中，也就是所谓的仙山之中。
东皇太一一直在寻找三界的门户。
洛言不信他真的不理会蜃楼出海，眼睁睁的看着众人去寻找仙山，无动于衷。
除非一切都是假的，东海只是一个陷阱。
可如此一来，却又说不通。
东皇太一为了什么？！
这一切谜题的真相是什么，洛言终究得去找个答案，不为了自己，只为了焱妃与玥儿，这是身为丈夫与父亲的责任，若是换做十数年前，他才不会理会这些事情，可现在，洛言没得选。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该思量的都已经思量了。
这一切，终究得有个结果。
……
一处光线阴暗的密林之中。
身着秦国黑甲的掩日正在等一个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光线缓缓暗淡，一股无形的场域直接笼罩了四周，宛如改换天地一般，令得视线之中的画面化作了宇宙星河，同时一道缥缈的身影浮现，宛如幻影一般，凌驾于星河之上，手掌一颗水晶球，其内星河流转，仿佛在映衬四周的景象。
“东皇阁下，又见面了，一转眼已经过去数十年了，您依旧没有变化。”
掩日伸手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仙风道骨却苍老的面容，双目略带几分感慨之色盯着眼前这道似真似幻的身影，轻叹道。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逍遥子依旧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哪怕距离如此之近，可对方给他的感觉却犹如浩瀚的天地，比起北冥子大师更加超然，有一种凌驾于三界之外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
逍遥子从来不认为有人真的能超脱三界之外。
“数十年与这天地相比，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东皇太一那张璀璨的金色面具之后究竟隐藏了一张什么样面容，谁也不清楚，就连他的目光似乎也无法察觉，只有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星河之中。
“与东皇阁下相比，凡人的生命确实短暂。”
逍遥子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当年初次见到东皇太一，他还是道家人宗的一名天才弟子，年轻且有梦想，试图追求道的极致，可数十年过去了，他如今已经是一名年过六十的老者，而眼前之人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变，似乎时光在对方身上暂停了。
当真不可思议。
东皇太一缓缓地说道：“在这风云末世之中，你可曾找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声音低沉，仿佛加了一层磨砂，令人听不真切，却又清晰的在耳畔响起。
“那位帝国的栎阳王不愧是变数，与其接触之后，一切都变了，所谓的答案也成了云中楼阁，再也难窥一二。”
逍遥子轻叹一声，目光有些惆怅，缓缓地说道。
他从东皇太一手中接过罗网，投靠秦国，靠着帝国发展，期间投靠吕不韦，拉拢赵高，赠与越王八剑，本以为可以主导天下风云，可在洛言出现之后，一切都特么变了，他所有的谋划与积攒的势力都成了对方的嫁衣，如今就连逍遥子这个身份都不得不抛弃。
“命运无常，意外何曾不是一种人生。”
东皇太一淡淡地说道，语气毫无波澜，似乎对这一切都不在意，亦或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并未超过他的预料。
“天下已经一统，东皇阁下此番出山可是为了解开那千年的谜题。”
逍遥子看着东皇太一，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等待了千年，终究需要一个答案。”
东皇太一的语气终究有了波澜。
“这世间真有长生？”
逍遥子皱眉看着东皇太一，沉声的询问道，这个问题，他一直很怀疑，可眼前的东皇太一却是活生生的例子，但对方看起来并不真实。
“这个问题我无法为你解答。”
东皇太一平静地说道。
顿了顿。
他才继续说道：“因为我也在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将远航
“就连东皇阁下也未曾找到答案吗？”
逍遥子闻言，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东皇太一的身影站立在无尽星河虚影之中，宛如俯瞰宇宙的神灵，声音仿佛在这片小世界之中回荡：“你我皆是这片天地的凡人，又岂能窥探天地之外的景观，能触碰天人之境已经是幸事。”
“寻道数十载，也不过堪堪触碰，可见寻道之难。”
逍遥子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从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弟子，到如今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这一生都在寻道的路上，可如此，也不过是堪堪触碰了那一层界限，此生突破无望，以他所知道的人当中，唯有眼前之人明确踏足了那个领域，走到了天人极限。
换句话说，东皇太一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人间极限。
当世境界的划分只有模糊的几个概念。
以道家的说法：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始于练气，以气打通奇经八脉，后感悟天地，领悟自身之道，精气神合一，此时便可一跃天人之境，也就是所谓的宗师之境，一招一式都可牵动天地之力，再往上便是所谓的合道，自身即是天地，正如眼前东皇太一的宇宙星海。
这不是实物，只是一种道的演化，意境的显现。
往日里逍遥子与人交手，也可以改变一片天地，将自己的道演化到极致，甚至足以干扰对方的精神，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可想要做到东皇太一这般随意，却是根本做不到。
身处其中才能感到自身的渺小。
对于自身道路愈发明确，才能感受这其中的差距。
“自从天地封锁，三界之门关闭，这一界修行便越发艰难，就连修炼的道路也变得残缺不堪，世人所追寻的道路也不过是一条断绝的路，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重启三界之门。”
东皇太一语气再次有了些许波澜，他等这一日已经等待了太久。
“东皇阁下便如此确定自己可以做到？”
逍遥子目光微动，看着东皇太一，缓缓地说道。
“一切终究需要一个结果。”
东皇太一沉默了少许，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久，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他都需要一个答案。
逍遥子笑了笑，对于东皇太一并无多少恭敬，有的只是一种对同为求道之人的认可。
“需要我做什么吗？”
逍遥子开口询问道。
东皇太一语气平淡：“这些年你已经做了该做的，接下来你只需要等待，若三界之门重开，你自然会有所感应，若是未曾开启，便说明我失败了，这条路走不通。”
“只有这一条路吗？”
逍遥子刚刚问出，便察觉到自己询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若是有其他路，眼前之人又怎会等到现在。
“或许还有其他路，你可以试着去追寻。”
东皇太一缓缓地说道。
顿了顿。
目光似乎锁定在了逍遥子身上：“突破之法你已经知晓，未来，你或许可以试试。”
修为到逍遥子这等层次，前方的路便已经绝了，想要再次突破，根本无法靠自身完成，须得借势，逍遥子所修之道乃是偷天换日，可惜，他的路被洛言给断了，断的很彻底。
当年嫪毐之事便是一次尝试。
可这一次尝试却葬送了逍遥子所有的可能。
逍遥子点了点头，事关自身之道，他岂会放弃，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会试一试，何况，眼下何曾不是一次机会，东皇太一想要开启三界之门岂会没有代价，无论成功与否，帝国都会发生动荡。
这便是机会。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东皇太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似乎从极远处传来，令人听不真切，同时他的身影也是缓缓消散，笼罩四周的星空也在瞬间消失，宛如一滴墨水落入湖水之中，缓缓散尽。
片刻之后，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只剩下一片密林，一如既往，树叶随风摇摆。
“求道之路何等艰难。”
逍遥子站在原地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若非年少之时偶遇东皇太一，他或许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掩日，见识过天地的广阔，又怎会甘心龟缩在深山之中安心修道。
毕竟眼前的东皇太一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可以。
自己又为何不可以。
……
桑海城，蜃楼。
时隔月余，洛言再次回到了这里，站在蜃楼最高处，俯瞰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默然无语，片刻之后，转身看向了身侧的焱妃，轻声地说道：“我打算三日之后出海，去那东海深处看一看。”
东海之中肯定隐藏着一些秘密，无论是古籍记载亦或者阴阳家之中知晓的，都指向了那个位置。
当年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出海，便是驶向了这个方位，可结果是音讯全无。
“夫君是想逼东皇太一现身？”
焱妃一袭华贵的红色金边宫装长裙，姿态雍容完美，眉目如画，只是此刻双眸之中泛起一抹担忧之色，柔柔的看着洛言，毫无阴阳家东君的杀伐果断。
她的性子一向如此，涉及到自己所爱之人，便会这般。
“迟早要走到这一步，倒不如先发制人~”
洛言伸手握住了焱妃的手，将其拉入怀中，温柔地说道。
“夫君后悔吗？”
焱妃微微抬头，一双凤眸深情的看着洛言，若不是她，洛言也不会有眼下这个麻烦。
“就会胡思乱想~”
洛言紧了紧双臂，搂住怀中绝美的人儿，轻笑道：“就算没有你，最终我也会与阴阳家站在对立面，何况，就算没有眼下的这一切，我也不会后悔，哪怕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温柔的轻抚焱妃的脸颊，目光温柔。
心中则是自我调侃了一句。
当初的他似乎也没得选，被阴阳家盯上，就必须想办法破局，以他当时的情况，泡上焱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有句话怎么说的。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何况。
似焱妃这样的女子，他洛某人又岂会放弃，说到底，还是见色起意。
十八岁的焱妃情感方面一片空白，身份高贵，长相绝美，身材气质绝佳，明晃晃的站在自己面前，这要是不下手，那还是人吗？
哪有男人可以拒绝醉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能遇到夫君，是妾身此生的幸运。”
焱妃痴情的注视着洛言，柔声地说道。
那我和月神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洛言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他还是很明智的没有选择坦白，男女之间，向来是坦白吵架，哄骗感情深。
“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洛言摇了摇头，反驳了一句。
焱妃没有再说话，安静的靠在洛言怀中。
洛言伸手轻抚焱妃的长发，心中嘀咕：“东皇老儿，你究竟会不会出现呢？”
舞台搭建好了，情绪也积攒到这份上了，若是东皇太一不出现，东海之行一无所获，岂不是会很尴尬。
不远处。
月神那双藏在眼纱后面的双眸幽幽的看着楼阁之中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红润的小嘴似乎都抿了抿，美丽的女子，就连咬牙切齿都是这般的斯文，令人看不出一丁点的丑态，这也许就是阴阳家弟子的基础素质。
站在其身后的三无少司命一言不发，姿态优雅的像个极美的娃娃。
“月神阁下似乎很在意栎阳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后方走出，那双邪魅的眼眸眯了眯，扫了一眼远处的洛言与焱妃，随后似意有所指一般，试探道。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侧头，看向了走过来的星魂，薄唇轻启，声音寡淡冷漠：“星魂阁下此言何意？”
“只是有些好奇，月神阁下是何时投靠栎阳王的，可否为在下解惑。”
星魂眸光微动，语气多了几分玩味，随后继续看向了楼阁之上的两人，低声自语：“传言，月神阁下与东君阁下乃是同一时间入门，按理说，两位应该姊妹情深才是~”
“你的好奇心有点重。”
月神气质越发高冷，语气都变得冷淡了许多。
星魂倒是一点也不怕月神，嘴角甚至还多了一抹笑意，“在下只是喜欢探寻真相。”
“这便是你投靠他的理由？”
月神不答反问道。
星魂摇了摇头，盯着洛言的方位，笑意收敛，淡淡地说道：“这只是一个选择。”
他欠洛言一个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
除此之外。
洛言欲灭诸子百家，星魂是赞成的，他虽然成了阴阳家的星魂，可骨子里依旧保留着甘罗的高傲，对于天下的这些诸子百家，他很清楚，它们都是天下混乱的根源，天下想要安宁，必须要将他们全部灭了。
洛言既然要做，星魂自然愿意帮一帮场子。
除此之外。
星魂本人对阴阳家也并无好感，当年阴阳家设计让他成为星魂，这些事情他也早就想透彻，不过阴阳家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想要改变什么，首先你得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如何去改变他人的命运。
生死都在他人一念之间，你的口号和梦想又算得了什么？
“但愿这不是一个愚蠢的选择。”
月神平静的回应了一句。
“月神阁下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
星魂闻言有些意外，再次看向了月神，追问道。
愚蠢吗？
月神也说不清了，也许曾几何时，她内心也后悔过，甚至觉得自己太过愚蠢，上了洛言的当，可时至今日，她与洛言之间的那些事情早就说不清楚了。
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对错、愚蠢，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哪怕是日久生情。
这感情来了，它就是来了。
有意思……星魂目光闪了闪，似乎察觉到了月神的不对劲，心中一乐，对于洛言与月神之间的那点事情更加好奇了，同时也很好奇，洛言与月神这点事情，东君阁下知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那肯定会很有趣。
若是知道，那自然更加有趣。
“你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
月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的变化。
“自然不是~”
星魂摇了摇头，双手背负在身后，“栎阳王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蜃楼要起航了。”
洛言虽然没有说，但这一切都已经放在了明面上，甚至无需猜测什么。
顿了顿。
星魂笑了笑，继续说道：“东海深处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东皇阁下如此谋算，阴阳家为此追寻了数百年。”
“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天，你自会知晓。”
月神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星魂目光微凝，有些期待：“希望这个秘密足够有趣。”
有趣吗？
月神却感觉不到丝毫有趣的地方，她只感觉到了风雨欲来，因为开启这个秘密的钥匙关系到洛言与焱妃的女儿玥儿，帝国的千泷郡主，这场洛言与东皇太一的交锋，必然会有一方败亡。
明面上，洛言似乎占据了优势，可东皇太一隐藏了什么手段，却无人知晓。
最终结果如何，无法猜测。
想到这里。
月神一时间也没兴趣与星魂继续闲聊下去，转身便是带着少司命向着远处走去，她不想继续看着洛言与焱妃卿卿我我，更懒得理会好奇心十足的星魂。
最终真相如何，月神并不关心，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秘密，至少现在不是。
……
与此同时。
一封来自罗网的密信别送到了咸阳宫嬴政手中。
嬴政端坐王座之上，看着密信上的内容，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长生？这世上真的有人可得长生吗？”
站在嬴政身侧的赵高低垂着脑袋，闻言目光闪了闪，没有接茬，因为他知道这封密信是洛言送来的。
信上的内容很简短。
洛言要出海了。
此行福祸难料，所以洛言送了一份信件回来，交代了一下诸子百家与远征军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可怜的嫂嫂
空荡威严的大殿。
嬴政孤独的坐在桌案旁，目光注视着面前这封信件，片刻之后，缓缓说道：“赵高，你说朕该叫先生放弃寻找仙山吗？”
赵高目光闪了闪，嬴政的问题让他有些意外，不过片刻之后便是领悟了过来，嬴政这是担心洛言遇到风险，比起虚无缥缈的传说，洛言显然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更高。
嬴政这个问题无疑是担心洛言一去不归。
“陛下无需担忧，此行东海寻找仙山，栎阳王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回话。
“阴阳家，东皇太一……”
嬴政皱眉，那双锐利的眼睛浮现出一抹凌然的冷意，对于长生、仙山之说，尽是从阴阳家之中传出来的，此事涉及的人太多，甚至包括了洛言的夫人，这也是洛言为什么要亲自前往的缘由。
不然嬴政岂会同意此事。
“给先生传信，此行出海，以三月为限。”
“若先生归来则罢，若是不归，凡涉及此事者，尽数坑杀！”
冷漠平淡的语气，毫无一丝波澜，可里面透露的杀气却是极重，一言便决定了整个阴阳家的生死，可以预见，若是洛言真的一去不归，陪葬的人数绝对不会少。
“诺！”
赵高拱手应道。
……
洛言乘坐蜃楼出海的消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晓，就连王太后赵姬也不知道洛言偷偷摸摸下海了，这一去或许又得月余，也不知道她如狼似虎的年纪是否能忍得住。
这或许就是人长了一双手的原因。
老话说得好。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日之后。
洛言等人乘坐蜃楼出海了，此行本不打算带上惊鲵、焰灵姬等女，奈何她们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跟上，让他有些无奈，毕竟这么一来，若是真遇到什么意外，那就真的是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海风吹拂，蔚蓝色天空，白云几多，甚至能看见几只悠闲的海鸥在天际翱翔。
最顶层的楼阁之中，洛言正陪着明珠夫人喝茶，随行还有她的姑妈申白研。
前者完全是馋洛言身子了，至于后者，她自然不馋洛言的身子，申白研只是好奇此行的目的，洛言之前提过一嘴，却不曾详细说明。
“呼~”
洛言吹了吹热茶，小口抿了一嘴，喝茶的姿态比起曾经斯文了不少，多了一份贵气。
这完全就是日积月累养出来的。
近十年，用一个词来形容洛言，那边是养尊处优。
这不。
气质举止立马上去了不少，都不需要装，完全已经成了身体本能。
明珠夫人一袭深紫色的垂地长裙，纤细的腰肢被一根玉带束缚，越发凸显身材的傲人，尤其是胸前鼓鼓，雪白细腻的肌肤宛如白玉一般，令人有一种咬一口的冲动，狭长妩媚的眸子笑意盈盈的盯着洛言，巧舌舔了舔唇瓣，御姐味十足：“等会喝完茶去我那坐会？”
你坐还是我坐？
洛言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等会还有事。”
“去哪里有事？不会是哪位妹妹那里吧。”
明珠夫人身子前倾，露出傲人的身材曲线，单手撑着脸颊，妩媚的眸子眯了眯，轻笑道。
我只是想给我兄弟放个假，它已经三天没休息了……洛言心中吐槽了一声，最近几日他被诸女榨的有点狠，都没有一个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的，恨不得缠死他，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这个时候，洛言就无比怀念十几年，他尚未成婚的时候。
曾经的日常叫兴趣，现在的日常就真的是日常了。
前辈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换句话说。
以前是他主动，现在是她们主动，这岂能一样？
“有正事。”
洛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副表情令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珠夫人怀疑洛言没说真话，可她没有证据。
申白研倒是懒得理会明珠夫人与洛言之间的那点事儿，被冰封了几十年，她的性子与冰块一样冷，对于男女间的那点情情爱爱毫无兴趣，比起这些，她更关心东海的秘密。
“此行出海去哪？”
“不知道~”
洛言闻言，顿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申白研，笑道。
“？！”
明珠夫人和申白研都惊了。
行驶大海，没有方位，这是要干嘛？
以蜃楼的体量倒是不用担心海中风浪，可这要是大海之中迷失方位，那可不是迷路那么简单。
“你认真的？”
申白研目光凝了凝，盯着洛言，似乎想看看洛言究竟搞什么鬼。
洛言笑了笑，轻声地说道：“去哪里很重要吗？就当出海游玩，这大海的景色不是很好嘛~”
说完，缓缓起身，俯瞰着整座蜃楼以及远处的海景。
每一眼都足以画一幅美丽的画卷。
申白研看着不愿多说的洛言，顿时收获了目光，没有再继续盯着洛言看，与洛言接触这么多次下来，她很清楚，眼前之人很有主见，他不想说，自己再如何试探也无用。
洛言倒是没有欺骗申白研，他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传说中的仙山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一切的答案也许隐藏在苍龙七宿之中，可如何解开这个谜题，他却是不知晓，唯一知道这一切的人是东皇太一。
所以，洛言在等东皇太一出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让玥儿去打开苍龙七宿铜盒，可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不想冒险。
对比之下，洛言更愿意等待东皇太一现身，从他嘴中撬出这一切的答案。
……
云霄阁。
它坐落在蜃楼的最前沿，是云中君炼丹的场所，四周布局极为精巧，有水雾在甬道旁升腾，宛如云中楼阁，近似仙境，沿途灯火明亮，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
当洛言到来的时候，云中君正在整理药材，看到洛言到来，连忙上前行礼：“老夫见过栎阳王。”
“已经出海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仙山的方位。”
洛言来到了此处，看着身前行礼的云中君，淡淡地说道。
云中君抚摸白须，目光闪了闪，缓缓地说道：“据东皇阁下所言，仙山的方位在东边，蜃楼的构造与其内部的宝物会指引它前进的方位。”
洛言听完云中君的回答，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觉得云中君的话等同于废话，按理说，云中君就是徐福，按照历史，便是他为嬴政去寻找能令人长生不死的仙丹，最终成为东瀛的祖宗。
眼前云中君的造型倒是很符合这一点。
云中君，你最好什么也不知道……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没什么变化，点了点头，便是离去了，他还要去见一个人。
他那位可怜的嫂嫂，湘夫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缘由
紫贝水阁。
其位于蜃楼中央底层的位置，表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还有着几条数米长的巨大锦鲤游荡，水中散发着淡蓝色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整个过道，有着几分淡淡的凉意。
公输家的机关术确实巧夺天工……洛言看着眼前这个巨型的水族箱，心中不免再次升起一种感慨。
单单眼前这块高达数米的水晶壁就需要花费不少心思。
这年头可没有钢化玻璃。
“嗡~”
洛言抬手轻抚水晶壁，伴随着属于阴阳家的五行内息流转，隐藏在这块水晶壁之中的机关顿时被激活，瞬间坚固的水晶壁仿佛软化了一般，泛起了湖水的波澜，将洛言吞没了进去。
随着整个人没入其中，眼前的景色也是瞬间转化，同时一股森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樱狱。
这是蜃楼之中最为特殊的一处场所，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地牢。
四周光线昏暗，中央的位置，一块数米宽的万年玄冰被几条锁链束缚，连接着五根金柱，幽蓝色的光晕便是来自中央的万年玄冰，四周还有着无数玄奥的符文笼罩，宛如一个极美的鸟笼。
洛言那位可怜的嫂嫂湘夫人便被关押在此处。
此处唯一能看到的东西也许就是两侧种植的几颗梅花，因为万年玄冰的缘故，它们永远停留在盛开的那一刻，很美，却又充满了寂寥。
洛言缓缓走到万年玄冰旁，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身着粉白色长裙的丰腴少妇。
长裙有着紫蓝色的花纹点缀，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态优美，越过身前的曲线，便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就连嘴唇也是淡的泛白，细眉之下，一双忧郁的眸子注视着走来的洛言。
“这么多年过去了，嫂嫂依旧没什么变化。”
洛言走到冰牢前，看着里面的女子，轻叹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东皇太一为何做此安排，这个消息他也是最近才知晓的，还是月神告诉他的。
不过湘夫人确实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我见犹怜的忧郁气质，令人有一种呵护的冲动。
有一种聂小倩的鬼魅之感。
“物是人非，又岂能什么变化都没有。”
湘夫人自然也认出了洛言，看着夺走湘君之位的洛言，她的眼眸之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欧复杂，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冷淡。
洛言看着正常了许多的湘夫人，不由得询问道：“如今的嫂嫂是娥皇还是女英？”
“娥皇、女英皆是我，夫君已经去世，再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湘夫人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感，缓缓地说道。
什么意思？
我那两位嫂嫂没了？
洛言看着眼前的湘夫人，心中忍不住猜测了一二，沉吟了片刻，才轻笑道：“嫂嫂能看开便是好的。”
顿了顿。
“不过，东皇阁下为何要将嫂嫂关押在此处？”
说话间，洛言眉头紧锁，语气多了几分不满和愤懑，似乎在为湘夫人的遭遇鸣不平。
“为了化去她心中的执念。”
湘夫人并未说话，一道低沉的声音反而在耳边响起。
洛言闻言，顿时心头一紧，旋即向着四周感知而去，却不曾感知到人的气息，只见不远处的几颗梅花无风自动，下一刻，四周的光纤似乎暗淡了下去，星空笼罩而来，同时一道人影踏着星河向着他缓缓走来。
“身为阴阳家的弟子，她看不破男女之情，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就连自身都因为修炼功法不同而导致走火入魔，神魂分裂，万年玄冰有镇压神魂的功效，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东皇太一的身影缓缓走到洛言身前，依旧带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视人。
阴阳家的弟子确实容易感情用事……洛言认可的东皇太一的话语，不过心中却很警惕，东皇太一虽然出现了，可他却感受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这很古怪，甚至他此刻都感受不到四周的天地之力，一切都仿佛被这无尽的星空给覆盖，包括这片天地。
对方果然踏出了最后一步。
不过也正常，对方若真是姜子牙，若是连这一步都没有踏出，那才是怪事。
洛言目光微动，轻声笑道：“东皇阁下终于肯现身了，只是不知道我该称呼阁下为东皇太一还是姜子牙？”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并不重要。”
东皇太一声音很平静，似乎对于洛言说出姜子牙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惊讶。
“那东皇阁下与姜子牙究竟有没有关系，我很好奇，毕竟人的寿命最多不过百年，若东皇阁下真是姜子牙，又如何活到今日？”
洛言发出了疑惑。
“韩非有一柄剑名为逆鳞，这柄剑拥有着特殊的剑灵，它又是如何保存至今？”
东皇太一自问自答：“人的寿命不过百年，这是天定，非人力可以篡改，可一旦放弃人的形体，这世间也保存着诸多长寿的秘法，比如源自上古的巫蛊之术，可将人体转化为僵尸……无非是代价多寡的问题。”
“如此说来，东皇阁下如今并非是人？”
洛言眉头紧锁，沉声的询问道。
“自然不是，你可曾见过谁能活过八百年？岁月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你我也不过是这天地之间的蝼蚁，就连这天地之中存在的王朝亦是如此，再强大的王朝也不过数百年的光景，这些年我看过太多的王朝兴替。”
东皇太一似乎许久不曾与人交谈，亦或者是即将达到自己的目的，谈话的兴致很浓。
“那东皇阁下如今这个状态是个什么样的状态？莫非与逆鳞剑一样，只是一道灵体？”
洛言忍不住说道。
“是也不是。”
东皇太一轻叹了一声，似乎追忆了很多东西，片刻之后，才看着洛言再次说道：“逆鳞剑的剑灵不过是依托断剑的一股执念，需要以他人生机维系，而我并不需要，我可以直接依托人体，夺取他人身体重活一世。”
“？！”
洛言眨了眨眼睛，饶是他接受能力比较强，此刻也被东皇太一这话给惊到了。
夺舍重生。
搁在修仙呢？
就算是那些仙侠小说，也没听谁说可以夺舍重生八百年，简直离谱。
“此法并不难，只需要神魂达到一定境界，找寻那些天生神魂残缺者便可以入主他们的身体，重活一世。”
东皇太一语气有了些许波澜，似乎想到了这八百年的人生，缓缓地说道：“只要你承受得住。”
此法虽然不难，可能否成功入主他人身躯，这就得看你自己能否坚持了，除此之外，融合之后也会造成后遗症，性格难免会受到他人残魂的影响，如今的东皇太一与八百年前的姜子牙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这五百年他夺舍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打开三界门户，超脱此界。
若非如此，他又如何坚持到现在。
意思是找个白痴呗……洛言目光古怪的看着东皇太一，突然有点明白阴阳家的术法为何都问题很大，容易将性子修炼到极端，这是从根源就出了问题啊。
眼前的东皇太一是不是正常人当着难说。
不过很快。
洛言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如今的东皇太一是谁，这让他不由得看向了湘夫人，片刻之后他便熄灭了这个想法，按照东皇太一的说法，他的夺舍之法根本无法夺舍正常人，只能找一些神魂缺失的白痴下手。
至于婴儿，按照东皇太一的神魂强度，寻常孩童根本承受不住。
随后，洛言又想到了阴阳家的那些仆人，顿时眉头紧锁，他发现东皇太一的替代品好多，阴阳家之中并不缺少那些因为修炼功法而导致自己变成白痴的人，那些人大多变成了毫无感情的佣人，有点类似于傀儡。
“东皇阁下如此活了八百年，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真的为了那传说中的三界之门？”
洛言看着东皇太一，询问道。
“也只剩下这点念想了。”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语气多了几分波澜，缓缓地说道，八百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世俗间的大多东西他都已经看透，所谓的欲望，八百年的时光足以磨灭一切。
顿了顿。
东皇太一将这一切缓缓道来：“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是已死之人，或许是机缘巧合，老夫五百年前重获新生……”
洛言没有打岔，听着东皇太一诉说着他曾经的秘密。
八百年钱，姜子牙确实死了，可在生死之间，他领悟了黄石天书之中一种其妙的力量，一种涉及到神魂的力量，至此，他缓缓积蓄着力量，直到五百年前，他有了夺舍他人的能力，机缘巧合下，夺舍了一名道家弟子的身体，至此，有了所谓的阴阳家，随后他便开始搞事。
宛如站在幕后的黑手，开启诸侯争霸的战国时代。
“那苍龙七宿又是怎么回事？它又为何与三界之门有关系？”
洛言听完了五百年前的故事，不由得询问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世事无常
洛言并没有怀疑东皇太一的说法，他见识过黄石天书的力量，很清楚这本天书的神奇，姜子牙能借助这本天书得到夺舍的能力，这并非不可能。
除此之外，东皇太一的话也与洛言的猜测对上了。
阴阳家的创立、郑庄公的崛起、罗网的建立等等，东皇太一这五百年来确实在幕后做了许多事情，正如那群诸子百家的传人一般，他也在搅动天下的风云，唯一的区别是东皇太一可以一直活下去，漫长的生命让他可以等待，可以去谋划。
直到秦国一统天下！
“苍龙七宿……”
东皇太一似乎在追忆曾经的过往，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它是一把钥匙，一把前往三界之门所在地的钥匙，上古时期，禹王窥天机而受神策，集四方鬼神之力铸成九鼎，镇压九州龙脉，至此人族成为这片大地的主宰，妖魔鬼神避易。
从那时起，三界之门关闭。
至于其中缘由，我也不知，但从那时起，这片天地便彻底成了绝地，再无一丝超脱的可能，时至今日，就连踏入合道之境也成了奢望。
按照目前这样的趋势，再过千年，或许就连练气也是难上加难。
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重启三界之门。”
“你就这么确定，重启三界之门就能改变这一切？或许开启之后，你所谓的希望也不过是绝望。”
洛言看着东皇太一，缓缓地说道。
三界之门为何被关闭，大家都不清楚，里面涉及到什么，如今也无从调查，就连眼前这位活了八百年的姜子牙也不曾弄清楚，贸然开启，里面会跑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希望亦或者绝望都需要有一个结果，难道你就不好奇这片天地的真相？当年仙界之人为何要抛弃人界？”
“你不想长生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洛言感觉到东皇太一的双目注视着自己，语气多了一份蛊惑的意味。
世上有几人面对长生二字可以无动于衷？
何况还有姜子牙这样明晃晃的例子，哪怕对方的长生是一种非人的长生，可他终究是活下来了，存活于世八百年，这样令人的长生也足以令绝大部分人疯狂，尤其是那些年过六七十的，寿命短缺的人。
洛言自然也不列外，若是他如今六七十岁，他估计也顶不住长生二字。
“东皇阁下说了这么多，大多也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且，我也不认为三界之门可以轻易开启，这里面必然会有风险，时至今日，东皇阁下又何必再隐瞒什么，焱妃是我妻子，玥儿是我的女儿，想要开启苍龙七宿就需要她们，我不可能拿她们去冒险。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疑问。
东皇阁下既然在五百年前重获新生，又为何要等到现在？”
洛言神色平静，沉声地说道。
东皇太一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自然得问清楚。
“因为时机，八百年前，我曾经试过一次，可惜时机不对，并未成功开启，八百年后的今日，天下再次一统，且比当年更加彻底，这方面，你比我做得更好。”
东皇太一语气微凝，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与天下一统有关系？”
“与人族气运有关，要开启三界之门，便需要人族气运相助，这个时机得来不易，我谋划五百年，才有了今日的时机。”
东皇太一的语气有些复杂，似乎想到了这五百年的纷争。
五百年？
您老有点废……洛言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不死，听对方这语气，对方一开始显然并未看好秦国，不过也正常，秦国是近百年才发展起来。
“东皇阁下曾经看好过哪几个国家？”
洛言一时间有些好奇，看着东皇太一的虚影，开口询问道。
在他的记忆之中，魏国、齐国都曾经强大无比，可惜后来被人玩残了，这背后有没有东皇太一的影子，他很好奇。
“命运无常，一国的命运何曾不是。”
东皇太一轻叹了一声，显然这五百年的经历并不是多么有趣的经历，毕竟之战国七雄的奇葩程度，懂得都懂，这世间最奇葩一直都是人，因为人做事有时候真的不需要任何逻辑。
“呵，看来东皇阁下也并非料事如神。”
洛言笑了笑，一时间感觉姜子牙的神秘面纱消失无踪，五百年都没让中原一统，对方与后世某一位很像。
“世事无常~”
东皇太一并未反驳什么。
洛言收敛了笑容，双目盯着东皇太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苍龙七宿的铜盒究竟是谁留下的，为何只有七个，又为何需要焱妃这样的血脉开启。”
“七乃定数，与苍龙七宿这一特殊的星象对应，至于铜盒的来历，当年老夫开启三界之门失败，姬发意图封印了大地龙脉，试图让大周万世长存，镇压诸侯国的气运。
为此便要老夫打造了这苍龙七宿。
可这世上焉能有万世长存的国度，最终也不过是分裂了大周的气运。”
东皇太一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话语虽然很简短，可里面涉及的事情却是相当的复杂。
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只有东皇太一自己清楚，对方所说的话，洛言只听一半，他可不信姬发会无缘无故封印大地龙脉，镇压诸侯国的气运。
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深层次的用意，不过现在这些真相似乎并不重要了。
毕竟眼下如何对付东皇太一才是最关键的。
“想要解开铜盒的封印，需要特殊的血脉，唯有东君这般继承千年前最尊贵的血脉方可开启。”
东皇太一缓缓抬手，四周无尽星河变迁，宛如一种岁月的流逝，无形的压迫感笼罩。
“解开这个封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洛言平静的看着靠近的东皇太一虚影，缓缓地说道。
“解开这个封印并不需要代价，可进去三界之门，却需要祭祀之人，这是上古传下来的仪式。”
东皇太一淡淡地说道，同时距离洛言已然近在咫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洛言能逃离此处。
他并不是与洛言在商量着什么。
“东皇阁下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洛言看着临近的虚影，眯了眯眼睛，缓缓地说道。
东皇太一并未说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不觉得洛言会听从他的安排，这些年，他很关注洛言，因为对方是变数，对付变数最好的方法便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临近这最后的关头，东皇太一并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第一百一十七章 脸很绿
随着东皇太一靠近，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令得洛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本能警惕。
这老不死对我动杀心了……洛言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危险的气机了，哪怕是鬼谷纵横也给不了他这种压迫感，眼前这位存活了八百年的老不死当真恐怖，只是站在这里，便封锁了四周的天地之力，若是洛言只是单修内功，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洛言不缺时间与资源，加上前段时日小黎的帮助，他如今的外功也是今非昔比，还真不怎么怕。
“轰！”
洛言体内气血流转，随着脚掌缓缓他处，一股恐怖的距离直接碾碎了脚下的地砖，道道裂纹弥漫开来，随之整个樱狱都震颤了起来，就连维系樱狱的阵法也是明暗不定。
“东皇阁下，就不能好好说会话吗？”
洛言察觉到整个樱狱都在震荡，嘴角微微一勾，语气毫无杀意，极为温和地说道。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哪怕姜子牙是合道境的老不死，也不可能轻易碾死自己，何况，他所修炼的外功可是出了名的耐打，岂能被人轻易打死。
眼下樱狱的动静不小，只要惊动一些人赶到，便可以围殴东皇太一。
整个蜃楼都是他的人，东皇太一拿什么和他斗。
“你的外功修为确实骇人听闻，哪怕在八百年前，也没有几人能相比，可外功所施展的终究是蛮力，与这天地之力相比，何等渺小。”
东皇太一高大的身影依旧，语气更是淡然，伴随着手掌轻轻挥动，一股无形的力量荡漾开来，顿时，整个樱狱的颤抖停止了，同时四周所化的星海越发的真实，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之力开始束缚洛言的身体。
“你可知我为何在这里等你？”
东皇太一再次询问。
“咔咔~”
随着东皇太一的话语落下，关押湘夫人的万年玄冰散发出惊人的寒气，这些寒气迅速涌入洛言的体内，冰晶瞬间将其冰封了起来。
“此处万年玄冰阵何曾不是为你准备，老夫谋算八百年，岂会在最后关头出错，这些年我对你的关注并不少，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好色，自从湘君意外身亡，老夫便预料到了今日，以你的性格，岂会放过一名模样极美的俏寡妇~”
说到最后，东皇太一的语气也是多了几分无奈，似乎当真不知道如何评价洛言这厮。
想他创立阴阳家五百年，门中弟子都是以极高的规格教育，哪曾想到，这一代的东君、月神、大少司命皆入了洛言之手。
男女方面，东皇太一八百年也未曾看到能与洛言比拟的人。
“不要污蔑我，我与嫂嫂清清白白。”
洛言是个要脸的人，哪怕此刻情况不太好，他依旧嘴巴很硬的反驳道，毕竟湘夫人就在一旁“鸟笼”之中看着，他的保持形象，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情，他绝对不可能承认。
湘夫人：“……”
东皇太一没有与洛言争辩的意思，单手结印，顿时一条条无形的锁链链接着四周的金柱，将洛言束缚在了半空之中。
此刻冰晶也是封锁了洛言整个身体，就连最硬的嘴巴也是一同冰封了。
自远处望去，洛言似乎成了湘夫人“鸟笼”的钩子。
洛言运转气力，试图挣开封印，可显然，没什么软用，原著里能关押焱妃的阵法又岂是那么容易挣脱开的，何况东皇太一就在此处。
感受着那股难以挣脱开的束缚，洛言果断放弃了，眨了眨眼睛，看着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东皇太一。
似乎察觉到洛言放弃了挣扎。
东皇太一淡淡地说道：“我暂时不会杀你。”
听到东皇太一的话，洛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是要用自己来拿捏焱妃等人，这确实最简单的办法，至于东皇太一为什么不直接杀上去，显然对方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
不过也是，只要达成目的就行，至于其中用了什么手段，这重要吗？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一切。
“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情。”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目光略微玩味的盯着外面的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似乎也察觉到了洛言目光的古怪，顿时与洛言注视在一起，他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此刻洛言还笑得出来。
强颜欢笑？
苦中作乐？
下一刻，东皇太一懂了。
“轰！”
樱狱一旁的墙壁轰然破碎开来，同时一道灼热的火焰直接冲了进来，恐怖的火焰甚至将东皇太一释放出来的星空领域给灼烧的扭曲了起来，下一刻，直接洞穿。
“哗~”
随着墙壁破碎，大量的水涌入，不过在触及万年玄冰阵范围内的瞬间便是瞬间被冻结。
“咻~”
下一刻，一道金红色身影自洞口的位置冲了进来，速度快的吓人，只是瞬间便来到了洛言身旁，巨大的翅膀张开，一只高昂着透露的貔貅映入眼帘，四肢蹄子踩着虚空，双翼展开，傲娇的眯着眼眸，俯瞰着眼前鬼魅。
不错，就是鬼魅，在貔貅这样的龙面前，东皇太一的状态与鬼魅没什么区别。
“刷~”
骑在小貔貅背上的小黎看了一眼洛言此刻的状态，抬起手中的蚩尤剑便是挥舞了下来，直接将封锁着洛言周身的无形锁链斩断，随着蚩尤剑的挥舞，就连此地的万年玄冰阵也一同被斩开。
“咔擦~”
洛言微微用力便是崩碎了身上的坚冰，顺手抓住小貔貅的蹄子，微微用力，便是直接坐在了它的背上。
防止坐不稳，这厮还搂住了小黎的腰肢。
小黎倒是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一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鬼魅，握着蚩尤剑，剑刃闪烁着其妙的冰蓝色光晕，与脖颈处的项链呼应，薄唇轻启：“没想到现在还有鬼魅残存。”
说话间，蚩尤剑指向了东皇太一，锁定了对方的气机。
鬼魅？！
东皇太一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然后又看了看她的坐骑貔貅，最后落在了她手中蚩尤剑上面，突然有些接受不能。
楼兰的传说他自然听说过，可计划在即，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蜃楼上面，自然没有对楼兰有太多的关注。
可眼下这一幕，让东皇太一不舒服了。
什么时候，上古传说中的东西这么容易接触了？
尤其是眼前这位少女握住的蚩尤剑，这柄源自蚩尤的魔剑，其中蕴含的魔性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掌控的，就连当年的蚩尤也被这柄剑给魔化了，最终走向了灭亡，可眼前这个少女却毫无负担。
还有这只龙。
小貔貅的存在他自然知道，他本以为只是一只蕴含上古神兽貔貅血脉的异兽，这样的异兽在这个世界并不少，可眼前这一只显然不是什么异兽，而是纯血的龙种，这样的龙种本不该存活于世才对。
“看来你在楼兰的收获很大，变数终究是变数。”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了洛言，缓缓地说道，语气有些惆怅，本该十拿九稳的事情，眼下再起风波，甚至没了把握。
洛言倒是很心善的介绍了东皇太一的身份：“他便是我说的那位阴阳家掌门，他放弃了做人，苟延残喘八百年，一直在这片大地上谋划着各种坏事，草菅人命，不是好人！”
洛言对着小黎吹耳边风。
话语的内容令得小黎目光微凝，注视着眼前这个坏人。
小貔貅更是不善的龇牙咧嘴了一下，牙缝的位置冒出了些许火花，黑亮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盯着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沉默了，以他如今的年纪和经历，他自然不会反驳什么，何况，眼前这个少女和洛言明显是一伙的，自己辩解什么又能如何？
洛言若是知道东皇太一心中所想，估计会笑出声。
不辩解怎知没用？
小黎的性格可没有人类那么复杂，身为女神之泪的化身，她的心思很存粹，拥有者女神的善良和对世间万物的爱，同时也有着感应人心善恶的能力，若是东皇太一真诚的狡辩一番，说不定还真的能有点用处。
以东皇太一的手段，小黎若是不出手，还真拿不下对方。
“你是蚩尤的后人？”
东皇太一盯着小黎，问出了一个问题。
若非蚩尤的后人，又如何能掌控蚩尤剑，可这个说法又有点自相矛盾，蚩尤当年造出无尽杀孽，真龙的子嗣又怎会跟随对方。
小黎并未辩解什么，可屁股下面的小貔貅却是很不爽的张开了大嘴，一股炙热的龙焰对着东皇太一喷了过去。
东皇太一凝聚出来的小天地此刻似乎成了笑话，就连阻拦片刻都做不到，所过之处，宛如褶皱的画面，扭曲片刻便是消散开来，恢复了樱狱的场景，同时东皇太一的真身也被逼了出来。
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影，气息阴森诡谲，毫无人的气息。
小黎评价对方是鬼魅当真一点也没说错。
东皇太一缓缓抬头，面部的金乌面具缓缓掉落，露出了一张青白色的年轻面容，宛如僵尸一般，眼神僵硬，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味。
难怪之前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对方压根就不是人了。
只是一个对视，洛言就沉默了。
这一刻，洛言觉得自己就算是老死也不会利用东皇太一的法子苟活，看对方的这幅样子，估计连身为人的基本能力都没有了，男人失去那方面的能力，那活着还能干嘛？
有句话怎么说的。
我可以不用，但我绝对不能没有。
事关男人的尊严。
眼下的东皇太一显然毫无男人的尊严，这脸绿的可怕。
绿色无疑是个可怕的颜色。
“竟然占据他人的身体存活于世！”
小黎看到对方的瞬间便是看透了对方的根底，顿时目光微冷，抬手拍了拍小貔貅，同时手中蚩尤剑绽放出冷冽的剑芒，伴随着小貔貅的冲刺，一剑对着东皇太一斩去。
不同于洛言等人的剑气，小黎的剑气极为纯粹，没有丝毫剑意加持，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东皇太一双手结印，五行术法抬手便来，脚下的万年玄冰更是宛如活过来一般，无数冰刺拔地而起，向着小黎和小貔貅笼罩而去，同时身形向着后方退去，显然不打算在此处与洛言等人继续纠缠。
“轰！”
小貔貅周身闪烁着金红色的光晕，所过之处，一切术法形同虚设，尽数碾碎，似乎根本挡不住它的步伐。
“刷~”
一剑挥舞而过，蓝色剑光直接划过东皇太一的脑袋。
顿时仿佛切断了什么一般。
下一刻。
东皇太一的身体站在原地不动了，就连结印的双手也是停下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自其体表溢出。
“呼~”
小貔貅长大嘴巴，一团龙焰将东皇太一的身体覆盖，转瞬间，东皇太一化作了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
洛言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沉默了。
这就完了？
东皇太一这就挂了？
洛言愣了愣，这一会儿，他真正领悟到了凡人与神仙的差距，哪怕只是女神的一滴泪，在人世间也是乱杀，想到原著里小黎与小貔貅配合拆掉兵魔神的画面，眼前这一幕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不是东皇太一弱，而是小黎和小貔貅太强了。
正如东皇太一所说，小黎与小貔貅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们拥有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能力。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洛言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三界之门会被关闭。
它何曾不是一种对人间的保护。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身？！
“哗~”
小貔貅平稳的落地，四肢梯子踩着冰面，高昂着脑袋，似不屑的吐了一口火苗，那黑亮的大眼睛扫了一眼背上相拥在一起的小黎和洛言，宽敞的翅膀挥舞了两下，宛如人类活动了一下肩膀。
洛言看着化作焦炭的东皇太一，心中竟然没有一丝喜悦。
或许是与东皇太一接触的太少，其实若无苍龙七宿，洛言与东皇太一之间也没什么矛盾，甚至某种意义上，东皇太一所在的阴阳家还是他媳妇的娘家。
也许该给东皇太一一个体面的葬礼……洛言看着眼前的焦土，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终究不是什么无情的人。
炎黄子孙的传统，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洛言便打算下来给东皇太一收拾一下骨灰。
就在这时。
小黎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不是他的本体。”
“？！”
洛言闻言的瞬间便是一惊，刚刚抬起的翘臀再次坐回了小貔貅的背上，同时本该松开的手臂也是再次搂住了小黎的腰肢。
这不是他故意占小黎的便宜，而是这个时候，抱紧小黎比较有安全感。
他洛某人对付女人比较经验，对付此类不是人的鬼物，他是真滴没经验。
小黎也没有抗拒洛言的怀抱，虽然洛言腰间有东西搁的她有些不舒服，可眼下，这个名叫东皇太一的鬼魅更加重要，对方的所作所为本就有伤天和，这样的鬼物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这只是他曾经用过的一具躯壳，里面残留了他的部份魂魄，并不是他的真身。”
一具躯壳就这么猛？！
洛言想到之前自己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两招的场景，心中忍不住一紧，他好像有些低估了东皇太一的能耐，对方活了八百年，显然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不由得追问道：“能找到他的本体吗？”
若是找不到东皇太一的本体，眼下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对洛言可是很不利，他总不能在蜃楼之中与对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好在小黎并未让洛言失望。
“恩。”
小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直接将手中的蚩尤剑抛出，任由它飞跃而出。
“嗡~”
蚩尤剑脱离了小黎手掌的掌控，顿时仿佛活过来一般，一股凶戾嗜血的剑意散发开来，剑刃轻颤，仿佛在仰天长啸，不过在小黎的注视下，它那股凶戾的剑意很快便是收敛了起来，乖巧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咻~”
在半空之中停顿了片刻，蚩尤剑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破开了上方的天花板，似乎已经感知到了东皇太一的气息。
“小貅貅，走！”
小黎拍了拍小貔貅，示意它追上去。
小貔貅挥舞着翅膀腾空而起，周身萦绕着火光，扫了扫四周，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被冰封起来的路口，下一刻，竟然直接跟着蚩尤剑离去的位置冲了过去。
“轰~”
不同于蚩尤剑的动静，小貔貅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拆家，一声破碎声，厚实的木板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紧接着便是第二层……一路向着上方拆了过去。
就突出了两个字，暴力。
随着几人相继离去，整个樱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唯有万年玄冰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湘夫人原本所处的万年玄冰阵此刻也是崩开了，她站立在万年玄冰中央，一双我见犹怜的眸子注视着上方破开的大窟窿，沉默了片刻，便是追了上去。
……
“刷刷~”
蚩尤剑此刻已经杀欢了，蜃楼之上，来自阴阳家的侍从有着近百之数，其中不少人竟然都成为过东皇太一的躯壳，身上有着些许东皇太一灵魂的气息。
“鬼物终究是鬼物，存活于世便会吞噬他人灵魂补充自身，该杀！”
小黎看着这一切，神情已经认真了起来，就连眼神也比往日里多了几分凛然的冷意，显然东皇太一所做的一切让她生气了，身为九天玄女的化身，本就对这个世界的生命充满了好感，岂能容忍东皇太一这种行为。
难怪东皇太一不以姜子牙自居，如今的他还是姜子牙吗……洛言听到小黎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或许如今的东皇太一只是保留了部分姜子牙记忆的鬼物，他存活了八百年，靠着占据他人身体苟活，这种不断换身体的行为，自身灵魂岂能一点也不受影响，哪怕他找寻的是一些白痴亦或者走火入魔的弟子，可魂魄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触碰的？
想要得到什么，自然需要付出什么。
“轰~”
很快，小貔貅跟着蚩尤剑冲开了最上层的屋檐，明媚的阳光洒下，蔚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的飘荡，可下一刻，耳边便是传来了刺耳的金铁之音，剧烈的碰撞声导致四周的天地之力都在震颤。
“哗~”
一道十数米长的深蓝色剑气直接崩开了蜃楼的一角，数栋楼阁都在这道剑气的挥斩下倒塌。
这股熟悉的剑气却是令得洛言面色微微一变，似乎是印证洛言的猜测。
废墟中。
扶桑神木下，一道身着深蓝色长袍的邪魅身影映入眼帘，双掌吞吐着深蓝色的可怕剑气。
星魂！
洛言看到这道人影的瞬间，目光一凝，眼眸微微眯了眯，他实在没想到，东皇太一选中的人竟然是星魂。
难怪星魂当年突然走火入魔，后整个人性情大变。
可惜他知道的太迟了，同时也有几分庆幸，当初好在将星魂派去了蜀山，若是星魂跟着自己一起去了楼兰，或许眼下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还真是运气。
“嗡~”
被打飞蚩尤剑从破碎的废墟之中腾空而起，随后再次冲向了星魂。
只是这一次，星魂并未将其斩飞，而是双掌聚气，竟然靠着自身可怕的内息将蚩尤剑直接束缚在身前。
蚩尤剑颤鸣，暴戾的剑气流转，可惜却冲不开那双掌萦绕的剑气。
“小貅貅！”
小黎轻喝一声。
“咻~”
小貔貅化作一道流光对着星魂冲了过去，周舍火光绽放，散发着一股灼热的可怕气息，仿佛能烧尽一切魑魅魍魉。
星魂察觉到小貔貅冲了过来，那双眼睛不似以往的邪魅，极为漠然的注视着冲来的火球，单手束缚住蚩尤剑，腾出一只手对着小貔貅拍去，深蓝色的剑气包裹着掌心，一道十几米的剑气直接斩出。
毫无剑意波动，却可怕的惊人。
“哗~”
小貔貅张嘴便是一口龙焰喷了出去，直接与这道剑气撞击在一起，灼热的气浪瞬间翻滚开来。
火光之下。
临近的扶桑神木闪烁着金色的光辉，说不出的神异。
星魂站在树下，整个人都多了一份神性。
“吼！”
小貔貅似乎生气了，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发出一声龙吼，喷出的龙焰宛若实质，颜色越发璀璨，宛如金红色瀑布，瞬间淹没了星魂的剑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见秒杀
“轰~”
金红色的龙焰瞬间吞没了星魂发出来的剑气，凶狠的砸入了星魂所在的位置，顿时火浪翻滚开来，四周的建筑瞬间化作焦土。
小貔貅哪怕只是一只幼兽，可它终究是真龙之子，这口龙焰的威力足以将世间大半的事务瞬间化作焦土，包括所谓的东皇太一，肉体凡胎如何能扛得住这口龙焰的灼烧。
结束了？！
洛言眼中火光闪烁，紧紧的盯着星魂所在的位置，他感觉东皇太一附体的星魂没那么容易解决。
似乎是为了验证洛言的猜想。
待得火浪消散开来，中央位置的景色露了出来。
与四周硝烟滚滚的场景相比，以扶桑神树为中心的楼阁竟然完好无损，那火红色的树干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鲜艳，就连树枝上的金色树叶也是越发的璀璨，仿佛天生就不惧任何火焰的灼烧，甚至在火焰中焕发新生，宛如沐浴一般。
传说中，扶桑神树可是专门用来给三足金乌栖息的，它自然不会畏惧世上的任何火焰。
龙焰的温度又如何比得上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
这老阴逼倒是挺会跑……洛言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东皇太一附体的星魂出现在了这里，可见对方早就猜到了洛言等人会追过来，特意挑选了这个地方。
有着扶桑神树隔绝龙焰，小貔貅的威胁顿时锐减，至于剩下的蚩尤剑以及小黎。
前者此刻就被星魂用着内息束缚。
它毕竟被封印了千年，刚刚解开封印就被小黎握在掌心，连一滴血都没碰过，威力自然远远比不上曾经。
至于小黎。
身份虽然神秘，可外表的年纪放在这里，自身也没有强大的气息，给东皇太一的感觉一般。
这也是东皇太一站在这里等待的原因。
“哗~”
小貔貅载着两人稳稳的落在了楼阁之内，扶桑神树的金色树叶随风而动，说不出的绚丽。
洛言没有继续搂着小黎，抬了抬屁股，从小貔貅身上跳下，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开口询问道：“没想到东皇阁下竟然会附身在星魂身上，我很好奇，这些年与我接触的究竟是星魂还是东皇太一。”
“是我也是他。”
星魂的眼神极为陌生，冷漠且平静，声音低沉，透着一股邪性：“甘罗的意志很强，我也无法直接吞噬他的灵魂，占据他的身体，这些年虽然不断的换取躯壳，可大部分的身体都无法承受我的灵魂。
甘罗的出现弥补了这一点，他的身体很特殊，阴年阴月阴时所生，可以完美兼容我的魂体。
借助传授他功法的机会，我在他身体种下了一道魂印，这些年慢慢侵蚀他的灵魂。
他或许也察觉到了危机，这些年都在研究魂魄方面的术法。”
顿了顿。
星魂才继续说道：“他的天资确实极高，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他说不定也能发现这一切，可惜，你今日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只能加快这一步，如此一来，这具身体也用不了多久了，可解决你们应该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的气息越发可怕，四周的天地之力都仿佛被禁锢了起来。
“有把握解决他吗？”
洛言没有选择与东皇太一对话，不动声色的后撤了半步，将主C的位置让给了小黎，同时还很贴心的询问了一句。
恩，是个暖男。
小黎倒是没什么感觉，无论东皇太一本体亦或者操控的傀儡，在她眼中都没什么区别，皆是邪物，听闻洛言与东皇太一的对话，她的脸色越发冷酷，抬手轻轻握住胸口的女神之泪，一抹水蓝色的柔和光晕流转。
“刷~”
东皇太一似乎也察觉到了小黎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抬手便是凝聚出一道深蓝色剑气，直接对着小黎横扫而来。
这道剑气很强，足够碾压合道境以下的所有人。
在这个无人可以突破合道境的世界，东皇太一有自信，无人可以挡住这一剑。
“哗~”
剑气很强，可在触及水蓝色光晕的瞬间，便是直接消散开来。
“？！”
星魂大双大眼睛都睁大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盯着小黎，甚至死死的盯着小黎胸口的女神之泪，对方施展出来的力量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似乎就不是这一界该存在的力量。
“你究竟是甚么人！”
小黎并未理会东皇太一的问题，对于这个随意残害他人性命的鬼魅，她没有丝毫好感，有的只是厌恶。
“起！”
随着小黎眼神认真，薄唇轻动，声音响起的瞬间，被星魂束缚的蚩尤剑顿时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猛地轻颤一下，崩开了星魂的内息，随后飞到了小黎身旁，乖乖的将剑柄的位置递了过去。
小黎抬手握住，胸前女神之泪散发出来的光晕越发浓郁，就连蚩尤剑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会不会对你造成损伤？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洛言这个时候冷不丁的拉住了小黎的胳膊，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他可不愿看到小黎因为力量耗尽而消散。
小黎闻言，看着洛言的目光有些温柔，摇了摇头，应了一声：“没事，小貅貅体内的龙魂可以为我补充。”
小貔貅听到小黎的话语，自信满满的高昂着脑袋，一副我也很厉害的样子。
龙魂~
兵魔神的能量源泉。
洛言点了点头，放心的松开了小黎，随后同情的看向了东皇太一，对方不知道小黎的真实身份，更不清楚自己的对手同样也不是人。
东皇太一自然不清楚，他只看到了洛言和小黎之间勾勾搭搭，眼角都是跳了跳，莫名想到了东君与月神等女弟子，顿时有些心塞，他这些年精心培养的弟子都为了什么？
为了给洛言培养媳妇吗？！
人间不值得。
“嗡~”
东皇太一心中轻叹一声，可双掌却是凝聚出两道剑气，随后合十，周身气机与天地之力相合，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蔚蓝色的巨剑，率先对着小黎劈斩而去。
小黎骑着小貔貅，不退反进，像个女战神，一剑迎了上去。
“轰！”
剧烈的气浪席卷开来，震荡的扶桑神树摇曳不止。
“刷~”
蚩尤剑剑光绽放，直接泯灭了东皇太一的剑气，而小貔貅周身再次萦绕出金红色的光晕，化作一道流光，自高空对着东皇太一冲了过去。
东皇太一附身的星魂的瞳孔都是缩了缩，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双掌结印，五行术法在周舍交织，衍生出一道阴阳无极的虚影，将周身护住。
很快。
东皇太一就明白了什么叫做鸡蛋碰石头，他竭尽全力的防御面对俯冲而下的小黎与小貔貅，脆弱的宛如纸张一般，阻拦分毫都做不到，直接碎裂开来，下一刻，一柄锋利的剑刃便在眼前迅速放大，最后停了下来。
星魂那小朋友一般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无比的弱小无助，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柄蚩尤剑。
“摄！”
小黎轻喝一声，双指轻抚蚩尤剑剑刃，女神之泪的流光顺着蚩尤剑剑刃没入星魂的眉心，随着她猛地一抽剑刃，一道色泽驳杂的魂体从星魂体内抽了出来，就在她准备一剑斩灭这道魂体的时候，洛言叫停了她。
“等等。”
洛言连忙制止了小黎将东皇太一一剑秒杀。
“？”
小黎一边将东皇太一的魂体束缚在半空中，一边歪头看着洛言，不解洛言为什么制止自己。
“有些事情要问问他，而且，我觉得这么杀了他，有点太便宜他了，他这些年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束缚住他，最好让他再也无法作恶又能保持交流的理智。”
洛言很正色地说道。
至于真正原因，那自然是他想榨干东皇太一的所有价值。
换做往日里，他倒是不会这般与虎谋皮，可见到东皇太一与小黎之间的差距后，他觉得自己可以操作一下。
“……”
小黎皱了皱眉头，在她的认知之中，此类滥杀无辜的鬼魅就该灭杀才是，可洛言说的赎罪，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而且眼前这道鬼魅与寻常鬼魅不一样，他还保存着理智。
无法作恶……保持交流的理智……
这一刻，小黎觉得洛言在刁难自己，她只是一滴女神的眼泪，哪能做到那么多的事情。
“实在不行，就送他去轮回吧。”
洛言看出了小黎的为难，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可以将他封印到一件器物上面。”
小黎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辛苦了。”
洛言顺势说道，同时心中一松。
若是没了东皇太一，苍龙七宿以及三界之门的事情只能到此打住，他缺少太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如何开启苍龙七宿铜盒，他不可能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做尝试。
可这后面关系到长生不死。
若说洛言不感兴趣，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何况，有小黎在，洛言也不担心东皇太一超出掌控，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哪怕小黎只是九天玄女的一滴眼泪。

第一百二十章 事了
小黎应下了这件事情，直接就地取材，抬剑斩下一截扶桑神树的枝干，随后将东皇太一的魂体塞了进去，动作极为简单粗暴，甚至因为材质的缘故，东皇太一痛苦的发出了一声闷哼，丝丝缕缕的煞气直接被蒸腾了出来。
“扶桑神树本就是至刚至阳之物，很适合用来封印鬼物。”
小黎解释了一句，便是将一截赤红色的树枝递给了洛言，一双清彻明媚的大眼睛盯着洛言，身旁的小貔貅周身流光转动，下一刻直接化作了小兽的模样，挥舞着小肉翅飞到了小黎的肩膀上，歪着可爱的脑袋盯着洛言手中的树枝。
洛言感受了一下，发现这扶桑神木确实材质特殊，不同于一般木材的手感，有一种温热之感，无愧蜀山的至宝。
“你可以用神魂与它接触交流。”
小黎乖巧的站在洛言身旁，温柔地说道，任谁也无法将此刻的她与之前的女战神联系在一起。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女。
洛言将扶桑神木放在眉心，随着精神力的涌出，下一刻便是见到了东皇太一，他此刻被束缚在一片火红色的世界之中，就连移动也做不到，可怜巴巴的龟缩在衣角。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的精神力，东皇太一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过来。
洛言看了一会儿，没有选择与东皇太一接触，既然已经确定了东皇太一再也翻不了身，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星魂身上。
对于这位可怜的小老弟，若是能拉一把，他是不介意的。
洛言蹲下身子，查探了一下星魂的气机，发现他还活着，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他没事吧。”
“他的神魂被鬼魅之物吞噬过，我刚才虽然将鬼魅从他身体之中拔出，可能否苏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意志。”
小黎俯下身子，手指轻轻点了点星魂的眉心，一缕湛蓝色的流光没入。
“我只能保证他的魂魄不散。”
“足够了，我相信他能醒过来。”
洛言看着躺在地上熟睡的星魂，笃定地说道，他一连救了甘罗几次，这么多的人情，他要是活不过来，洛言找谁要去。
“刷~”
这一会儿，焱妃等女也是相继赶到，待看到完好无损的洛言之时，才一个个松了一口气。
焱妃身着一袭华贵的金红色长裙，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夫君，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刚才感受到了东皇太一的气息。”
话音落下，月神、大司命等阴阳家女弟子皆是面色微变，目光紧紧的盯着洛言。
洛言握着封印着东皇太一魂魄的神木，理直气壮的对着众女发表了宣言：“东皇太一已经羽化登仙，临走之际，他将东皇太一的位置传给了我，从今往后，我便是阴阳家的掌门。”
“……”
众女面面相觑，皆是有些古怪的看着洛言。
“他真的死了？”
就在此时，一道温柔忧伤的话语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只见湘夫人从后方缓缓走了出来，双眸并未看向其他人，盯着洛言，再次询问道：“东皇太一真的死了？”
“恩，只剩下一缕残魂，现在被封印在这神木之中。”
洛言看着湘夫人，沉默了少许，抬起了手中的神木，轻声地说道。
众人有些惊异的盯着洛言，实在没想到，洛言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便解决了东皇太一，片刻之后，她们的目光又看向了小黎与小貔貅，之前两者与东皇太一交手的画面，不少人都在远处看到了。
“先回去吧，大司命，给湘夫人安排一间客房，焱妃、小黎，你们随我去蟾宫。”
洛言并未与众女闲聊，交代了两句，目光便是看向了焱妃，他今日要解开苍龙七宿的谜题，看看姜子牙追寻的究竟是什么。
焱妃读懂了洛言的眼神，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便是向着蟾宫而去。
星魂：……
似乎被某个人遗忘了
……
蟾宫。
蜃楼的最高处建筑，寻常的方法无法到达，宛如一座悬空的楼阁，四周有大量罗网的高手守着，保护着其内的两个娃娃，洛辰和洛玥儿，同时陪着她们的还有洛言儿与惊鲵。
明知道东皇太一有可能会来蜃楼，洛言岂会给他机会，自然派了重兵把守此处，对于自己的子女，洛言可是很上心。
这也许就是为人父母吧。
总想给他们最好的。
“王爷，王妃！”
看到洛言到来，门卫墨鸦拱手行礼，四周罗网高手也是相继行礼。
“四周的陷阱都下了吧，猎物落网了。”
洛言交代了一句，便是带着焱妃和小黎走了进去。
“诺！”
墨鸦应了一声。
入内。
一间别致的阁楼便是映入眼帘，屏风格挡了窗户的海风，一袭素白色长裙的惊鲵正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候，亭亭玉立，娴雅温婉，身材修长曼妙，眸光担忧的看着走入的洛言，直到看到洛言完好无损的进来，那交叠在小腹的双手才松了下来。
并未用言语关心，似乎只要看到洛言安好便可。
可那份关心却是润玉细无声，触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我没事。”
洛言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惊鲵点了点头，转身进入里屋，洛言等人紧随其后。
“爹爹，娘亲~”
玥儿与洛辰正端坐在桌案旁，看到自家爹爹与娘亲到来，相继叫道。
比起洛辰的“高冷成熟”，玥儿则是有些委屈巴巴的盯着洛言，似乎在表达不满，她可是被洛言关在这里好几天了，甚至还让惊鲵姨娘盯着她。
洛言儿嘴角含笑的看着洛言，柔柔的叫了一声“干爹”。
“事情结束了。”
洛言摸了摸玥儿的脑袋，柔声地说道。
“那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玥儿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小声的嘟哝道，同时不忘余光扫一下焱妃。
焱妃嘴角含笑，走了过去，伸手点了一下玥儿的脑袋瓜，温柔地说道：“贪玩~”
“辰儿，你带玥儿去外面玩一会儿吧。”
洛言笑着说道。
洛辰闻言眼眸一亮，还未说什么，便是被洛玥儿拉着向着外面跑去，不过他终究年长一些，离开之前不忘对着洛言微微一礼，玥儿也是有样学样，不过很快，脚步便是撒欢了起来。
洛言儿看着洛言，柔声地说道：“我去看着点。”
说完，脚步不急不缓的向着屋外走去。
两个小家伙虽然有些实力，可蜃楼的四周是无尽的大海，总需要有个大人盯着点，如此才能放心。
这是对于人类幼崽本能的爱护之情。
“该处理它了。”
洛言将扶桑神木取出，目光闪烁，缓缓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开启铜盒
蟾宫。
宫殿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案，其上放着苍龙七宿的铜盒与幻音宝盒，除此之外，还有一截鲜红色的扶桑神木。
洛言等人围坐在两侧，对于铜盒以及幻音宝盒，众人没少研究，可惜这玩意只要没有真正开启，便看不出什么神异的地方，哪怕是小黎也无法看出甚么，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两件物品并不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
东皇太一所言或许是真的。
没错。
洛言从来没有相信过东皇太一的说法，包括楚南公的说辞，对于这些关系到自家人安危的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是不会草率的认定某件事情。
“夫君，要不妾身先试试？”
焱妃眸光动了动，目光从幻音宝盒身上转移到洛言身上，红唇轻启，声音轻柔且坚定。
此事风险未知，她自然不会让玥儿来做。
“不急，我先和东皇太一这个老匹夫聊一聊~”
洛言说完便是拿起扶桑神木贴向眉心，伴随着精神力的涌入，很快一片火红的世界便是映入洛言脑海之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东皇太一，他此刻处于灵魂的状态，随着这些年吞噬的魂力被小黎剥离，他的魂魄也更加纯粹，换句话说，如今的东皇太一或许更加接近姜子牙，而非之前的东皇太一。
人的灵魂很特殊，它是记忆的载体。
东皇太一这些年为了保持魂体的强度，不断吞噬他人的魂魄，日积月累之下，自身魂体必然会受到影响，记忆和性情自然也会发生变化，唯一不变的或许就是长生不死的执念。
毕竟这本就是他活到现在的动力。
长生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类似于东皇太一这种苟活的方式，当真与鬼物毫无区别。
“看来东皇阁下对于自己的新家很满意。”
洛言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看向了东皇太一，微微一笑，调侃道。
别说，这神木里的环境还可以，温暖无比，以东皇太一的年纪，应该不用担心自己的老寒腿发作了。
“小友何必打趣老夫。”
东皇太一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五百年的苟活，当真是一场空……”
语气很复杂，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口叹息。
小友？
这称呼倒是有点特殊……洛言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苍老魂体，沉默了少许，开口询问道：“看来东皇阁下清醒了许多。”
“如今落在小友手中，又有什么看不透的。”
东皇太一神色颇为平静，并没有愤怒。
“既然如此，东皇阁下是否可以给我说说，如何打开苍龙七宿的铜盒，这里面又蕴含着怎样的秘密，如何寻找到三界之门，这其中又有什么风险，这些事情，希望东皇阁下能为我解惑。”
洛言轻声说道。
东皇太一盯着洛言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幻音宝盒是开启苍龙七宿的钥匙，苍龙七宿本身是一种封印，镇压着诸侯国的气运，也因此，这七只铜盒变成了气运的载体，造就了七国割据的格局。”
说到这里，东皇太一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这几百年来，七国之中不乏有能力一统天下的国家，奈何~
顿了顿。
东皇太一继续说道：“想要打开苍龙七宿，便需要借助焱妃的血脉，她们这一族源自上古黄帝，血脉尊贵，可承受气运反噬，待封印解开，你们自然会知晓三界之门的所在地……至于能否进入，就得看你们的运气。”
“运气？”
洛言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东皇太一。
“若是能轻易进入其中，老夫又何必等到现在，想要进入其中，须得等待恰当时机，比如人族气运凝聚，眼下是最好的时机，可能否进入其中，开启三界之门，老夫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东皇太一缓缓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无奈。
若是开启三界之门如此容易，他当年便已经开启了，又何必等待了近千年。
就这？！
洛言一时间有些沉默。
……
洛言退出了扶桑神木，没有继续与东皇太一聊这些，看着面前古朴的铜盒以及幻音宝盒，沉吟了少许，抬头与众女对视了一眼，便将东皇太一的话语缓缓道来，随后看向了小黎，询问道：“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不过若是三界之门真的被关闭了，单凭人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打开，哪怕汇聚了人族的气运之力，也不足以打开它。”
小黎抿了抿嘴唇，似乎察觉到洛言的想法，不由得开口说道。
“打不打得开另说，先去看看。”
洛言轻笑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焱妃，表情严肃了几分，“试试，若是有危险，我会让小黎打断。”
“恩。”
焱妃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幻音宝盒以及铜盒，身为阴阳家的东君，若说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那无疑是骗人的，从小东皇太一便教导她们这些东西，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焱妃端坐在幻音宝盒的前方，双手结印，周身金色的内息流转，似有一对三足金乌的羽翼在背后展开，一股源自血脉的高贵油然而生，黑色的长发轻舞，绝美的容颜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双眸盯着面前的幻音宝盒。
“咯哒~”
并未用手开启，似乎是感应到同源的气息，幻音宝盒自己打开了盒子，精巧的楼阁一节节的升起，随着楼层转动，不知名乐曲被奏响，空灵且悠扬。
随着楼层的转动，乐曲似乎也越来越完美，越发的动听。
“咔咔~”
随着这首独特的乐曲响起，铜盒周边的齿轮竟然开始转动。
声动的……洛言看都这一幕，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无言，他很想问问东皇太一，这玩意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很快，铜盒内部的机关似乎开启完毕，周边的齿轮也停下了转动，所有的异动停止，唯有幻音宝盒依旧在奏响一手悦耳的曲子。
“……”
众人齐齐盯着铜盒，期待它的变化。
可过了数息，它依旧平静异常，并未有什么神异的事情发生。
又等待了片刻。
洛言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动静的铜盒，抬手凝聚出一道内力，直接握住铜盒的顶端，将其缓缓打开，很快，一个方方正正的铜盒映入眼帘。
令所有人吃惊的是。
铜盒内部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似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铜盒。
就在众人惊讶这铜盒是空的时候，幻音宝盒最顶层的宝珠却突然散发出一缕湛蓝色的光晕，随后一缕光束射向了远处，似乎在为众人指引前进的方向。
“看来三界之门就在这个方位。”
洛言看着这道光束，缓缓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蓬莱，收尸
蔚蓝色的海面，泛起阵阵浪花。
阳光之下，波光粼粼。
一艘沐浴在阳光之中泛着金辉的巨船缓缓行驶在海面之上，向着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大海深处航行而去。
夹板之上。
洛言看着眼前这空无一物的海域，片刻之后将注意力放在了焱妃手中的幻音宝盒上面，按照幻音宝盒光束的指引，他们已经在大海之中航行了七天七夜，依照东皇太一的说法，随着距离三界之门越来越近，幻音宝盒最顶层的宝珠也会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此刻，幻音宝盒最顶层的宝珠不再发出光束，自身绽放出绚丽的流光，氤氲之气流转，看上去极为神秘，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看来所谓的三界之门就隐藏在这一片海域。”
洛言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随后再次看向了这一片风和日丽的海域，微微蹙眉，他倒是不觉得东皇太一欺骗自己，这片海域确实有些特殊，进入其中之后，指南针的效果失灵了，就连天地之力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无一不说明了这片海域的特殊。
“千年前，东皇阁下可曾找寻到三界之门？”
洛言握着扶桑神木，用神魂之力与其内的东皇太一交流。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给出了答案：“……不曾。”
“那东皇阁下就不担心自己追寻了千年的三界之门并不是真的？”
洛言轻声地说道，他倒是不会心虚，毕竟他身旁有着小黎，从小黎的口中，他已经得知了三界之门的真实性，可上古神话时代存在的门户，如今是否还依旧存在，谁也不知道。
毕竟已经过去了数千年，甚至就连门户也早已经关闭了。
东皇太一这一次沉默了许久，随后语气极为憧憬地说道：“三界之门是真实存在的，老夫少年时曾经远远看过它的影象，它位于三座仙山的中央，竖立在九天之上……”
似乎那一幕永恒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再也不曾忘记。
“影像？”
“海市蜃楼……老夫少年时乃是海边的渔民，一次赶海遇到风暴，迷失在了海域之中，然后见到那一幕~”
东皇太一一脸追忆地说道，那是一段从未与人提及的记忆。
又是海市蜃楼……洛言想到前不久在桑海城见到的海市蜃楼，不由得嘀咕了一声，要不是小黎和小貔貅就在自己身旁，他估计会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按照东皇太一的说法，他有必要怀疑对方是饿晕了，出现了幻觉。
“那现在该怎么办？”
洛言追问道。
东皇太一看着洛言，缓缓地说道：“祭祀。”
洛言闻言，瞬间切断了与东皇太一的联系，懒得听东皇太一说话，转头看向了小黎：“小黎，有感应吗？”
毕竟东皇太一只是追寻者，而小黎是实打实的神仙，她本身就不属于人间，她的存在也只是为了看守兵魔神，若非洛言的误入，她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会随着兵魔神一同走向毁灭。
至于蚩尤剑，这柄剑除了材质特殊，早已经没了上古凶兵的威力，时间磨灭了它的凶性。
“好像就在前方。”
小黎双手握着胸口的女神之泪，清澈的眸子注视着远处的海域，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嗷呜~”
小貔貅挥舞着小肉翅，漂浮在半空中，对着东方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黑亮的大眼睛莫名多了一层悲伤的意味。
“怎么了？”
洛言看着两人的变化，有些意外。
小黎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只是莫名感觉心中有些悲伤。”
小貔貅直接飞到了小黎的怀中，在她才露尖角的胸口拱了拱。
“前方吗？”
洛言目光闪了闪，目光再次看向了前方的海域，随后下令火速全开，既然来了，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这个时候，指南针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连幻音宝盒也提供不了帮助，只能靠着小黎的感应前进，又过了小半天，眼前的海域突然扭曲了起来，原本蔚蓝色的天空也瞬间变得乌云密布，雷雨交加，可海面却诡异的平静。
“轰轰~”
电闪雷鸣之中，三座高耸入云的仙山进入众人的视野之中，同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画面给镇住了。
尸山血海，临近三座仙山的海域更是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浓郁的凶煞之气自远处涌来，哪怕只是感受些许都觉浑身冰凉。
这里似乎并不是善地，反而像是上古神话时代的一处战场。
四周海面之上遍布巨大的骸骨，在其中，洛言甚至看到了一条数百米的真龙骸骨，血肉皆已经腐朽，只剩下白骨，而这些白骨也是灵性尽失，仿佛触碰一二就会腐朽。
“嗷呜~”
小貔貅似乎看到了那条真龙的骸骨，直接化作本体，飞了过去。
“……”
小黎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心头有着无尽的悲伤涌现，这股悲伤让她眼角都有着泪花浮动。
“墨鸦，让蜃楼停下。”
洛言扫了一眼身后同样震惊的墨鸦，很冷静地说道，眼前这一幕，再继续靠近有些不现实了。
墨鸦震惊了片刻之后，连忙下去传令了。
“夫君……”
焱妃双手捧着幻音宝盒，有些不安的靠近洛言。
“没事。”
洛言握了握焱妃的手，随后给了惊鲵一个安心的目光，便是再次将心神与东皇太一联系了起来，“三座仙岛已经找到了，可你所说的三界之门并未出现，而且眼前这一幕，与你所言的仙岛也是截然不同。”
旋即将看到的画面在身前浮现了出来。
“……怎会如此！”
东皇太一显然也没想到真正的仙岛会是这般场景，与他当年看到的仙岛景色完全不同。
看着一问三不知的东皇太一，洛言知道这家伙的价值无了，瞬间熄灭了交流的想法，不顾他的追问，直接切断了联系，同时看向了小黎，询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东皇太一所言的仙山显然便是此处。
传说中的三座仙山：蓬莱，瀛洲，方丈，据说其内琼楼玉阁，有仙人居住，并且岛上还长有长生不老草，可眼前这一幕，却与仙字沾不上半点。
上古神话时代肯定发生了什么异变，导致三界门户关闭，所有的神话传说相继绝迹。
这里显然有着一切的真相，可这真相却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
洛言不由得想到了六指黑侠，他是否也误入了此处，以墨家机关兽玄武的特殊，误入此地不是没可能。
“恩。”
小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远处围绕着真龙骸骨乱飞的小貔貅，眼中多了一抹担忧，咬牙点了点头，顿时胸前的女神之泪绽放出冰蓝色的光芒，笼罩周身，随后抬手握住洛言的胳膊，两人竟然直接腾空飞起。
我会飞了？！
洛言倒是没有惊讶此事，给了焱妃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是与小黎向着小貔貅的方位飞去。
一路上自然刷了一波众女惊讶的目光。
毕竟她们的男人和其他女人飞走了~
……
似乎是因为女神之力的力量，洛言感受不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之气，随着越发接近，他也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无数流传在传说之中的骸骨铺满了仙道四周的海域，其中甚至不乏人类的骸骨，彼此之间厮杀，似乎杀疯了。
洛言甚至看见了一只九尾妖狐的骸骨，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关于妖狐的传说可是相当的多，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小貅貅！”
小黎带着洛言飞到了小貔貅身旁，伸手安抚道。
“呜呜~”
小貔貅双眼留着龙泪，那威猛的姿态不在，可怜巴巴的看着小黎，显然下面这条真龙与它的关系匪浅。
说到底，小貔貅只是一头幼兽，唯一的作用便是用来封印龙魂，无论是心性还是力量都是小孩子级别的。
小黎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松开洛言的手，抱住了小貔貅的脑袋，温柔的抚摸着。
“呜呜~”
小貔貅的大脑袋拱了拱小黎的胸口，大眼睛之中满是悲伤之意。
洛言被吓得直接抱住了小黎的腰肢，这里可是上百米的高空，下面还是布满异兽白骨的海域，这要是掉下去，十死无生都不为过，他也只是肉体凡胎，虽然比一般人硬了一点，可也就硬了那么一点。
“去仙岛看一看吧。”
洛言开口提醒道。
小黎闻言也是察觉到此刻与洛言的姿态有些怪，顿时松开了抱着小貔貅的双臂，拉着洛言坐了上去。
小貔貅也没有继续闹腾，它对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也很好奇，目光再次悲伤的扫了一眼下方庞大的龙骨，下一刻，便是周身缭绕着火光向着仙山飞去，随着爬高，三座巨大无比的仙山也是呈品字型映入眼中。
东皇太一所言的三界之门或许真的在此处，可惜如今的它已经被关闭，消失了。
洛言看了一眼雷电交加的天空，默然无言。
很快。
洛言便坐着小貔貅来到了一处破碎的楼阁的位置，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楼宇尽数化作了废墟，战火的痕迹遍布。
“蓬莱！”
洛言看到了一块断裂的石碑，其上有着两个古朴的文字，他不认识，可看到第一眼，他却是读懂了。
脚下这处地方确实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可此刻的它却没有了一丁点的仙气，甚至就连生机也是荡然无存，它成了一处被战火洗礼的废墟，什么也不存在了，只留下了无数失去灵性的骸骨以及废墟。
“是因为三界之门的关闭吗？”
小黎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她只能想到这件事情，除此之外，她无法理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导致了如此多的生灵葬送在了此处，这三处仙岛似乎都化作了死地。
洛言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动作，乖乖的坐在小貔貅的背上，哪怕他有舔包的冲动，可这地方显然也不是他能随便乱闯的。
沉吟了少许。
洛言提出了一个很有人性化的建议：“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一次我们既然来了，便让他们入土为安吧，这里的怨气实在太浓了。”
小黎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洛言。
对方不愧是女神选中的人，果然心地善良。
小黎点了点头，便开始指挥小貔貅收尸，最先收尸的自然是那条真龙的骸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负芳华
收尸的过程很顺利，除了给真龙骸骨收尸的时候麻烦了一点，其余的白骨皆是一口龙焰，将其化作尘土，与三座仙山融为一体。
无论这些白骨在上古时代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数千年的岁月过去，它们的辉煌都已经逝去，什么也不存在了。
一口龙焰下去，尘归尘，土归土。
洛言一开始还有些期待，比如捡个漏，舔个包啥的，可渐渐他就麻木了，这里似乎早已经化作了一片绝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化作了尘土，竟然找不到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这让洛言有一种将骨灰拿回去熬汤的冲动。
可小黎和小貔貅一脸悲伤的在处理着这些尸骸，洛言很理智的停止了这种冲动，同时压住内心的欲望。
果然。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见识到这些神话中的东西，洛言心中不免对修仙和长生有了冲动，眼界越来越大，同时带来的欲望也是越来越大。
或许自己就不该来寻找这些东西……洛言心中感慨了一声。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三座传说中的仙岛早就甚么也不存在了，如今的它们只是这些尸骨的埋葬之地。
尸骨实在太多，单凭小貔貅处理起来实在太慢。
小黎干脆施展了神力，先将洛言送回了蜃楼，随后带着小貔貅飞跃至天空之中，一颗璀璨的龙魂的从小貔貅口中吐出，得到龙魂的力量，小黎握着蚩尤剑，一剑开天！
伴随着一剑斩出。
天空的乌云直接被撕裂开来，璀璨的阳光洒下，所过之处，所有的凶煞之气皆是消散来来，就连那份怨念也随着阳光化去。
一具具尸骨更是在阳光下化作了尘土。
随着尸骨化作尘土，天空浓密的乌云也是缓缓散去。
这一幕是极为震撼的。
所有人都注视着小黎与小貔貅，见证着神迹。
洛言对于这一切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很清楚小黎拥有的力量，原著里单凭女神之泪残留的神力，她便一人一剑砍翻了兵魔神。
这一刻。
小黎手握蚩尤剑，骑着小貔貅，翱翔在九天之上，背后是裂开的乌云，阳光冲破黑暗，洒落下来，衬托的她越发神异。
“女神终究是女神……”
洛言低声自语。
……
随着天空乌云散尽，笼罩着这片天地的凶煞之气似乎也随之瓦解，温暖的阳光落下，驱散了一切不详，蜃楼也终于可以登岛，可岛上的一切皆与所谓的仙岛不符合，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无一不说明此处早就化作了废墟。
除非掘地三尺，或许能挖出点什么……
“这便是蓬莱吗？”
云中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座仙山，喃喃自语，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真相，他所追寻的仙丹似乎终生无望了，毕竟其中好几味药材都是仙草级别的，俗世间根本寻不到了，甚至连名字都未曾有人听说过。
湘夫人等人同样看着四周的一切，默然无语。
阴阳家追寻了数百年的东西，似乎只是一个笑话，它曾经或许存在，可如今的它却早已经不复存在。
当然，也并不都是笑话。
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小黎。
此刻化作普通少女的小黎抱着小貔貅站在悬崖边的位置，似乎依旧沉浸在那份悲伤之中，难以自拔，她们这一会儿也是理解洛言为什么对小黎如此礼遇，或许洛言早就知晓了这一切。
洛言走到小黎身旁，看着抱着小貔貅的小黎，柔声地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与我一同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他察觉到了小黎想要留在这里的想法，所以先发制人。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消亡。
所谓的三界之门也早已经消失，不见踪迹。
如今天地间唯一剩下的传说便只剩下眼前的少女与其怀中的小兽。
不提这些，洛言与小黎这段时日的相处，他也不可能让小黎和小貔貅留在这里，站在人的角度来看，那太过残忍的，或许对于神而言，这算不了什么。
小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洛言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是与我一起回去吧，过去的终究过去了，人得像前看，你虽然是女神，可如今你却需要如同人一样融入这个世界，代替九天玄女好好看看她所守护的世界，而不是留在这里守着这里的一切。
三界之门或许某一天会再次出现，可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过去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未来才是值得期待的。”
小黎美目盯着洛言，想要说出的话终究又憋了回去，论口才，十个她也不是洛言的对手，更别提心机，她又不是人，连一个心机都没有，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天赋，可以感知人的善恶，洛言对她的好心她自然可以感受得到。
“小貅貅的父亲埋葬在这里，它想留在这里。”
“以后每年我陪你们来此拜祭，小貅貅还是一个孩子，它总不能一直陷入沉睡之中吧，这不适合它的成长。”
洛言看了一眼她怀中沉睡的小貔貅，轻声地说道。
小黎没有反驳，只是再次看向了这片天地，幽幽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这里的一切或许与我有关系。”
闻言。
洛言自然明白小黎所言的我是谁，“都过去了，何况，你不是她，你是小黎，独一无二的小黎。”
“……恩~”
小黎微微一愣，眸子看了一眼洛言，抿了抿嘴唇，眼眸低垂，轻声应了一声。
“过两日，咱们便离开这里吧，这个世界很大，我们一起去看看。”
洛言微微一笑，柔声地说道。
小黎摸了摸小貔貅的脑袋，点了点头。
成了……洛言看着答应下来的小黎，他知道自己是留住小黎了，虽然心中也有点其他的想法，但本质上，他洛某人还是真诚的，对待女孩子，真诚才是最大的杀器。
“……长生不死~”
洛言看着不远处的两座仙山，默然不语，他知道这里是求不到这些了。
东皇太一所谋划的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
所谓的气运之力或许存在，可东皇太一却无法掌控，哪怕封印得住，可架不住它不是人为控制，这或许也是苍龙七宿平平无奇的缘故。
或许所谓的封印早就破碎了，不然秦国又如何能一统天下。
不过。
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该回去了~”
洛言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众女，他的老婆们正莺莺燕燕的站在一块儿。
焱妃、惊鲵、焰灵姬、紫女、月神、大少司命、晓梦、红莲、胡夫人、弄玉、明珠夫人、胡美人……
长生不得又如何。
这一生也算不负芳华。

第一百二十六章 紫女
古色古香的卧室一尘不染。
床榻边，几盏烛光带来火色的光晕。
刚刚沐浴的紫女披着薄纱睡衣，遮掩着傲人娇躯，单手遮掩在身前却难掩双乳的硕大，极致的凹凸沟壑令人忍不住吞咽口水，一头紫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放在身后，眼眸之中少了以往的成熟，多了几分躲闪之意。
“紫女，你更美了~”
洛言伸手握住了紫女的手，将她牵入怀中，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那刚刚沐浴完的肌肤略显冰凉，腻滑的触感哪怕是一层薄纱也遮掩不了。
紫女的身材属于那种凹凸至极的绝妙。
搂住之后才能感受到那股完美和惊心动魄，尤其是身前一对硕乳，简直比明珠夫人还要娇挺几分。
紫女的俏脸脸被染成温润的橘色，随着被洛言抱住，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红晕，她虽然经营了紫兰轩这么多年，但与男人如此近距离的贴合还是头一次，那股荷尔蒙的气息刺激着神经。
“就你嘴巴甜~”
紫女强忍住内心复杂和慌乱，美目故作成熟正经的白了一眼洛言，柔声说道。
“甜不甜你又没尝过~”
洛言双臂用力，伴随着紫女入怀，一嘴咬住了紫女那柔嫩甜美的嘴唇，湿润的唇瓣令人心动，伴随着扑鼻的清香，下体不由自主的坚挺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将紫女压在身下，极具倾略性的探出了舌头，开始攻城略地。
双手更是极为熟练的摸上了那对令人渴望的双峰，柔软坚挺，一只手根本把握不来。
顺着睡衣滑入身体之中，可以感受着她乳头渐渐变硬。
“别~把灯熄了~”
紫女伸手抓住了洛言的手，美目带着绵绵情意和羞涩，又带着几分御姐该有的坚强，对着洛言吩咐道。
“灯关了我就看不到你了~”
洛言缓缓起身，两人面容近在咫尺，呼吸着彼此的味道，目光灼灼的盯着紫女精致的脸蛋儿，轻声地说道，说完俯身再次吻上了紫女的嘴唇，同时双手开始揉捏了起来。
那对硕乳简直令人浑身癫狂，柔软挺拔的令人失去理智。
正常逻辑，女子的胸大了就会下垂，但紫女的胸部却根本没有下垂的迹象，就像一对完美的水滴，是洛言最爱的形状。
洛言的嘴唇开始滑向紫女的脖颈，顺势舔向胸部。
一股清香中透着几分难言的甜美。
直至咬住那粉嫩的乳头，洛言一口含住，开始或舔或吸或吻。
紫女娇躯僵硬，浑身的鸡皮疙瘩，一股酥麻瘙痒的感觉席卷全身，眼神更是有着迷茫，羞耻，抗拒和迷恋，最后化作一抹情迷，双臂楼主了洛言的脑袋，似乎这样可以减缓身体的瘙痒。
恨不得将会洛言揉入怀中。
洛言不满足的伸手开始摸向了紫女的下体，那里已经泉水泛滥，湿滑无比，本就没有穿衣服的洛言拨开了紫女的双腿。
紫女美眸猛然清醒了几分，看向了洛言。
“紫女，给我吧，我会陪你一生的~~”
洛言双腿撑开了紫女修长的大白腿，小腹缓缓贴合了上去，脑袋重新靠向了紫女的脸蛋儿，温柔的亲了一口她的嘴角，柔声说道。
目光泛着情意还有一股欲望。
这个时候理智已经渐渐被欲望吞噬，男人能在这个时候保持理智的，一般都是下体不够硬。
紫女看着洛言的目光，感受着下体缓缓靠近的长枪，那股炙热和僵硬令人有些畏惧，随着缓缓深入，一股撕裂感令得她黛眉紧蹙，痛意席卷大脑，让她本能的抱紧了洛言，双腿更是紧紧的夹住洛言的腰杆，脚面绷紧，发出了一声轻呼的呻吟。
狭窄温润的感觉令得洛言的爆炸得以释放，随着猛地用力，一杆长枪直接没入了最深处。
“啊~”
紫女轻呼的呻吟了起来。
洛言轻轻舔食着紫女的嘴唇，脖颈，胸口，最后咬住他最爱的乳头，随着紫女的痛楚缓解，才慢慢的开始加速，冲刺~
床榻开始有节奏的摇摆了起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紫女那令人着迷的呻吟声，随着洛言的冲击而轻吟。
似演奏一场乐曲。
直至洛言再也忍受不住，也无需忍受，伴随着紫女胸前硕乳的摇摆，滚烫的液体涌入紫女的体内。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明珠夫人
“浑身无力”的躺在软榻上，洛言双眼无神的看着薄纱床帘，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干净了，洒落一地，说实话，他快装不下去了，因为明珠夫人下的药实在太轻了，他都没有刻意运转，内息便已经将这点毒给解了。
最关键，他有点忍不住了，你让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憋这怎么憋得住？
火气那是蹭蹭的上涨。
尤其是明珠夫人此刻穿的衣服简直就是诱人犯罪，最特么过分的是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种情趣亵衣。
火爆的娇躯在几块布条的遮掩下根本遮掩不了什么。
雪峰傲人，身材高挑，一双高跟鞋更是增添了许多女王的味道，紫黑色的诱人薄纱更是增添了许多情调，白皙紧致的肌肤在黑丝的衬托下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诱人将脸靠上去，用嘴巴啃一啃，咬一咬，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是属于男人刻在基因之中的冲动。
那种看见美好白皙事物的冲动。
“夫人，请自重！”
洛言心中一颤，不敢再看，他觉得明珠夫人这是试探一个男人的底线。
哪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经得起这种诱惑？
他心里虽然还保持着冷静和镇定，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有一种不自觉的僵持，二弟在抗议，硬的有点疼。
冷静啊！！！
奈何有时候身体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这个时候洛言突然想到了一部电视剧的情节，里面的男人就是这般被诱惑，而女人手中拿的则是一把剪刀。
真尼玛会玩。
明珠夫人看着洛言此刻的状态，尤其是看到对方二弟的反应，妖艳精致的俏脸似乎也多了一抹动情的红晕，狭长的眸子玩味的看着洛言，单手撑着软塌，挪动了过去，手指轻轻在洛言胸口画着圈圈，随后缓缓对着洛言下腹滑去。
身子前倾，靠在洛言身上，雪峰柔腻的令人心醉，扑鼻的幽香令人蠢蠢欲动。
“先生的身体似乎很老实，没有嘴巴这么硬~”
明珠夫人眼眸微动，撩人的声音透着几分颤音和妩媚，勾魂夺魄，尤其是那双眸子流露出的风情，令人呼吸沉重。
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对，我身体比我嘴巴肯定硬的多！
洛言内心不从的反驳道，同时有点紧张，尼玛，这明珠夫人是玩真的还是只是玩玩。
玩真的，我从还是不从。
玩假的，等会我该怎么办？
就在洛言闭目沉思这个重要问题的时候，明珠夫人却是翻身坐在了洛言的身上，翘臀缓冲，极有弹性，同时纤纤玉指滑过洛言的二弟，只是轻轻一碰，便是有些受惊的拿开了，似乎有些惊讶这玩意会这么烫。
“先生啊~嗯呢~”
明珠夫人也有些动情，声音多了一些颤音与轻吟，婉转悠扬，同时握着洛言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雪峰之上。
我不是玩具！！
洛言此刻有点憋不住了，他快炸了，但理智让他继续忍耐，他没搞清楚明珠夫人真实意图之前不敢随意的出枪。
洛言只恨自己是穿越而来的，成熟的理性让他比一般十八岁的小伙子考虑的更多。
换做他十八岁的时候，哪里还管那么多。
真是惆怅啊。
不过有一说一，明珠夫人的花样有点少，翻来覆去就是坐在自己身上动了动，一点也没有实际性的动静。
就在洛言抱怨的这一会儿，明珠夫人动真格了。
丰腴的臀部缓缓下滑。
下一刻，洛言感觉自己的二弟滑落进进去，温暖舒适，同时微微的湿润降低了火热的胀痛。
但无疑也更加刺激了洛言的神经。
“嗯~”
明珠夫人嘴唇微张，忍不住发出一道呻吟，眼眸迷离，媚眼如丝，似乎有些迷醉和魂不舍守。
“夫人，别这样！”
洛言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看着明珠夫人此刻的表情，喉结滚动，压住身体的药性，带着最后的挣扎反抗道，不过很快，这份反抗化作乌有，因为明珠夫人身形微微上扬，曲线夸张的身体微微坐下，顿时刺入了少许。
似乎因为疼痛，明珠夫人眉宇间多了些许痛楚，轻咬着水润的嘴唇，随后一捅到底。
温润紧逼的感觉直接令得洛言微微有些失神。
身为老司机，哪怕此刻被诱惑的有点不可自拔，但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这明珠夫人竟然是个雏？！
不过下一刻就顾不得思考这些问题了。
明珠夫人一双柔夷握着洛言的手放在雪峰之上，微微仰着脑袋，青丝如瀑，微微起伏了起来，那微微撞击令洛言明白她的翘臀是何等的完美~
轻轻扬起的脖颈似白天鹅一般，悠扬的呻吟声不断的响起。
随着最后的遮羞布滑落，春光浮动。
两抹粉色的豆蔻出现在了眼前，也瞬间刺激到了洛言，理智彻底开始没了，起身咬了上去，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这个时候，完美的验证了一个真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若是没有，除了无能便是诱惑不够！
怒龙昂首，青筋暴动的小兄弟直挺挺的刺破一层薄膜，直入最深处。
温热紧致的小穴四面八方包裹着，那股酥麻之意令人浑身发颤，舒爽的令人癫狂，刺激着洛言的神经，尤其是明珠夫人半合的眸子，轻轻痛呼的轻吟，简直令人癫狂，刺激着男人的欲望和最深层次的兽欲。
一头青丝垂落，那高耸浑圆的酥胸呈现完美的水滴状，两抹粉色的红晕令人着迷。
洛言再也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明珠夫人的腰肢，腰杆用力，猛地一下撞击，同时一口咬在那诱人的粉嫩所在。
酥软的口感令洛言忍不住用了点力，舌头轻卷，牙齿摩擦着那娇小的豆蔻。
“恩哦~~”
明珠夫人扬起了脑袋，白皙修长的脖颈犹如白天鹅一般，红唇轻轻抿动，似被触及痛点，发出令人心醉的呻吟声，犹如最致命的春药，双臂不由自主的楼主了洛言的这脑袋，将其死死的搂在怀中。
那雄伟柔软的怀抱就不怕将洛言闷死。
洛言腰杆用力，直接抱着明珠夫人，将明珠夫人压在身下。
白皙修长的双腿死死的这夹着洛言腰杆，那媚眼如丝的眸子半阖半起，倾吐香兰，带着挑逗之意：“先生啊~”
妈的，骚娘们！
洛言深吸了一口气，气运丹田，用力拔出一半，随后猛地撞击了进去。
明珠夫人顿时浑身绷紧，死死的加紧洛言，每一次的撞击都仿佛在摧毁她的冷静和意识，另其渐渐沉沦。
她从未想过男女之欢竟然令人如此愉悦癫狂，不能自已。
犹如是当那滚烫粗长的棒子挺入最深处，撞击到最深处的时候。
没一下都是一次考验。
处子的紧致也令得洛言有些兴奋，毕竟他没想过明珠夫人竟然还是处子。
韩王安还真是客气。
这种占有一国夫人的爽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洛言就像疯狂的啃舔着明珠夫人的脖颈，耳垂，酥胸，直至咬住明珠夫人的嘴唇，粗暴的侵入进去，明珠夫人的生疏令人愉悦。
他用自己娴熟的巧舌勾住了明珠夫人的软舌~
贪婪的吸食着她嘴唇~
……
很快。
明珠夫人身份和肉体带来的双重快感让洛言再也忍耐不住，臀部肌肉绷紧，精囊收缩间，无数乳白色的液体冲入了明珠夫人身体深处。
“啊~”
明珠夫人搂着洛言的脖颈，微微仰着脑袋，黑色的长发垂落，似乎也达到了巅峰，娇躯绷紧，硕乳轻颤。
泛着春意的眸子已经迷离，似乎被这极致的快感摧毁了冷静和理智，口中的呻吟声伴随着白色液体的冲击，有节奏的响起。
“呼~”
很快两人身躯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明珠夫人带着汗珠的脸颊，小嘴微张，不但的喘气，仿佛在回味刚才的快感。
但很快。
明珠夫人便感觉到下体刚刚缩小几分的巨蟒再次这膨胀了起来，那股充实感直接令得明珠夫人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夫人~”
洛言缓缓将巨蟒拔出，目光灼热的看着明珠夫人，随后拉着明珠夫人的双腿，将两人的身躯转移到床边，随后将明珠夫人白皙的双腿扛起，双手握住那柔韧无暇的腰肢，腰杆用力，怒挺巨蟒，再次没入河水泛滥的沟渠之中。
明珠夫人娇躯轻颤，胸前那硕大娇挺的巨乳不知何时落在了洛言的掌心，任其揉捏变化。
“大胆！”
明珠夫人此刻强忍住身体的渴望，娇声训斥洛言的粗暴。
但很快这份理智便被洛言摧毁了。
强有力的撞击犹如暴风雨一般，疯狂的开垦着下方泛滥的小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鲵
月色朦胧，夜景怡人。
当然，再美也没有眼前的女子美丽。
惊鲵虽然大半年之前生养了小言儿，但身材却没有一丁点走样，甚至更加傲人了几分，夜晚穿着一袭宽松素裙也难以遮掩高挑的身姿，腿很长，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坐在床边，凸显出那迷人的臀型。
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微微卷缩，清冷的美眸微微瞥向一侧，似乎难以招架洛言那灼热的目光。
薄唇轻动，清冷的声音响起：“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说完，惊鲵率先转身，侧卧在了床榻上，背对着洛言，青丝滑落，披在身后，一股娴静优雅之感扑面而来。
“恩，是不早了~”
洛言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装作随意的应了一声，便是摸向了床榻，然后睡在了惊鲵身后。
“熄灯~”
就在洛言打算伸出狗爪子的时候，惊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害羞？！
洛言心中不确定，不过没敢挑战惊鲵老师的权威，手指轻轻一谈，一道气劲直接将灯火熄灭了，顿时光线消散，窗外的月光顺着窗户散落屋内，些许黑暗根本难以遮掩洛言的视线，反而令得惊鲵的背影更加好看。
腿部曲线，一路上扬，到臀侧为巅峰，小腰处骤然收束……当真浮凸有致，曲线曼妙。
压根就不像生过孩子的少妇。
洛言抿了抿嘴唇，微微撑着身子，轻轻拉了拉惊鲵的肩膀，并未遇到抵抗，惊鲵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便是映入眼帘，美目微闭，好看的细眉微微轻蹙，凝脂般的性感红唇微抿，微微加重的呼吸声告诉了洛言，惊鲵没有睡着。
不过也正常。
哪有刚刚躺下就能睡着的，何况是这种时候。
“穿着衣服睡觉，热不热？”
洛言睁着眼睛说假话，深秋了，天气岂会炎热，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拉扯惊鲵的腰带，而且他也这么拉了。
如同打磨一件绝妙的玉器，很有耐心的将束缚着惊鲵纤细腰肢的腰带给拉开了，同时狗爪子顺势摸了进去，略显冰凉的肌肤柔腻细化，那种肌肤之亲令洛言有一种战栗的刺激感。
似乎想到了往日里抽打自己的惊鲵今晚即将被自己抽打了，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感。
事到如今，洛言也不急了，他有一晚上的时间和惊鲵慢慢磨。
大手轻抚惊鲵的肌肤，一寸寸的向着胸口的傲人雪峰摸去，很快便是摸到了那一只手掌控不了的雪峰，柔软有弹性，略微刺激，顶部便是凸起，轻轻一捏，惊鲵的高冷便是维持不住了，轻咬着嘴唇，发出了一声鼻音。
修长的双腿微微卷缩，再次维持不住平躺了。
洛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将惊鲵的素裙扒开，露出了一件碧青色的肚兜，大片大片的肌肤映入眼帘，刺激着神经。
此刻，洛言也憋不住了，俯下身去，没有亲吻惊鲵的嘴唇，而是从她的脖颈开始吮吸舔舐，同时双手轻轻拉开惊鲵的双臂，顺势将惊鲵的素裙拉开，双腿熟练的插入惊鲵的双腿之间，将她白皙的大长腿撑开，小腹微微顶了上去。
顿时坚硬如铁的棒子盯住了那片湿润之处，双手也是搂住了惊鲵的纤细的腰肢，犹如把玩着最美丽的丝绸一般，细心的抚摸着。
嘴巴已经不再满足甘甜爽口的脖颈，开始向着雪峰而去。
原本整齐的素裙已经被洛言扯得凌乱，碧绿色的肚兜拉开，露出了高傲的雪峰，洛言学着小言儿的动作，开始吮吸了起来。
瞬间。
惊鲵娇躯绷紧了，发出了几声勾魂的娇喘之音，秀美轻蹙，似乎不堪洛言的爱抚吮吸。
洛言继续刺激着惊鲵的神经，也不急着出枪，只是轻轻的俯身，用着枪头在那湿润的位置来回磨蹭，像极了耐心的渔夫，手上更是不停留的抚摸着惊鲵的娇躯，轻咬着乳头，有点上瘾~
惊鲵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唇，美目更是睁开了，带着几分迷离之意看着洛言，轻咬着唇瓣，无声的斥责洛言的胡闹。
“说你要，我就给你~”
洛言俯身看着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目光灼热且占有欲极强，轻声地说道。
“快点……”
惊鲵不肯与洛言对视，更不会听洛言的荤话，只是咬着嘴唇发出声音。
“我找不准，你帮我找一下~~”
洛言试探了几次，每次在边缘差一点点就滑进去了，却故意装作生疏，不停的刺激着惊鲵的底线，同时握着惊鲵的素手握住了自己的枪杆，怂恿道。
惊鲵美目闪过一抹羞怒，闭目歪着脑袋，艰难的握着洛言的鸡儿对准了。
洛言得逞的用力一挺，瞬间没入了小半，很紧很润，伴随着惊鲵的娇喘声，微微用力，瞬间一杆入底，同时撞到了一处柔软之处，而怀中的惊鲵更是双腿夹紧了洛言的腰肢。
那股舒爽感以及心理上的占有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用最原始的抽插来表达。
洛言开始撞击惊鲵的翘臀，很用力，似乎是在报复惊鲵抽打他的屁股。
惊鲵强忍住那股感觉，没让自己交出身来，维持着那抹清冷之感，只是随着撞击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便有些忍耐不住了。
洛言也是一口咬住了惊鲵娇嫩的红唇，巧舌如簧的拨开了嘴唇，开始经验老到的吮吸了起来。
床榻开始摇晃~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月神
月神宫殿不同于焱妃的辉煌大气，宽敞明亮，其内布局紧凑，装饰品有些多，四周垂落的帘纱颜色较深，遮掩住了屋外的阳光，令得屋内的光线昏沉暗淡，有些神秘莫测的感觉。
洛言踏入其中的瞬间，便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宫殿的布局有点类似于韩王宫中明珠夫人的百香殿。
唯一的区别是宫殿的主人不一样。
洛言看着眼前身穿冰蓝色长裙，近似广寒宫仙子一般的月神，心中忍不住感慨。
明珠夫人若是纯欲系，那月神便是禁欲系。
论起美貌，两女相差不多，至于身材，月神包裹的比较严实，洛言没法评价，他这个人有点不是很多，但实事求是一项是他做人的标准，尤其是对待女人方面，不会轻易下结论。
“栎阳侯，请！”
月神举止优雅，抬着一只玉手，对着洛言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便随着月神进入了内殿，同时不忘点评一二：“你的宫殿布局要比焱妃的宫殿更静雅一些，焱妃的宫殿略显奢华，对比之下，我还是喜欢你宫殿的布局。”
这话自然是假的，他洛某人何曾在意过外在环境，但洛言知道，月神喜欢听这些。
和月神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女人对焱妃的那份嫉妒之心，洛言还是能拿捏几分的。
“栎阳侯不讨厌就好。”
月神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抹很难察觉的笑意，声线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焱妃，我的心一部分还是你的。
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是笑道：“就是不知道你这边是否有好茶了。”
“稍后。”
月神闻言，眸光微动，精巧水润的嘴唇微动，轻声应了一句便是转身向着不远处走去，显然是去取好茶来招待他这位“姐夫”。
洛言也没有客套，找了一个位置便是跪坐了一下，微微舒展身体，心中也是有些期待月神要对他做些什么，对方趁着焱妃不再的时间段，他就不信月神没有任何举动。
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今日也不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再自己面前。
不过洛言并不畏惧，月神就算要对他做什么，也不敢明面上来，这女人终究要忌惮一些东西，不会无所顾忌。
所以洛言将自己送上门了，给了月神机会。
“机会给你了……”
洛言目光瞥了一眼月神离去的背影，心中嘀咕了一声。
另一边。
月神却是打开了自己的柜子，犹豫了一会儿，那被眼纱遮掩的妙目便是锁定了一个玉色的罐子，纤纤玉指探出，将其握住，取了出来。
这罐中的东西名为忘忧草，极为名贵，哪怕在阴阳家之中数量也是极少，乃是修炼一种高深阴阳术所需要辅佐的药材，其味清甜，入口极佳，而功效也是极为奇特，有着迷醉的功效，激发人心底中最深处的美好记忆，令人深陷其中。
此药不是毒药，少量服用可以锻炼神魂之力，甚至可以锻炼人的心智。
这一次，月神打算窥探洛言的内心，甚至玩弄他的身心，用此物最佳，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之后再辅以控心术，便能短时间操控洛言的身心，之后再将这份记忆删除即可，这对于月神而言不是难事。
若是焱妃还在，月神倒是不敢如此，容易被焱妃看出一些端倪，但焱妃并不在，她倒是无需顾忌什么。
焱妃就算回归也是月余以后了，又如何能识破这些事情。
心中有了决断。
月神便是将忘忧草取出，同时将柜子关起，转身向着洛言走去，步伐轻盈，没有一点要干坏事的心虚样子。
洛言自然也不可能从月神神情举止上看出什么，看着缓缓走来的月神，心中也是不免有些赞美阴阳家女子的气质优雅，哪怕是走路也是美的毫无缺陷，赏心悦目，这一点是现代难以养成的。
月神将茶罐子放在了桌案上，随后又取来了茶具水壶，随后便开始沏茶。
不一会儿。
两杯碧绿色的茶水便是放在了各自的面前。
“清香扑鼻，令人陶醉，好茶！”
洛言不懂茶，但他的鼻子不是摆设，嗅了嗅，不由得评价道，同时暗暗沟通体内的三绝蛊母蛊，哪怕知道月神不敢下毒，但必要的防备还是需要，命只有一条，不能赌小姨子是否会失了智。
想想月神日后的阴冷邪魅，该有的警惕还是需要的。
月神颔首，同样举起茶杯，以袖口捂面，小口抿了一嘴，另一边洛言也是喝了一口，顿感口腔清新，一股很舒畅的感觉流转全身，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意识都不由渐渐沉沦，不由得再次大口喝了一嘴，顿时效果更加。
坐在其对面的月神却是放下了小抿了一口的茶水，这忘忧草泡的水，她也不敢过多服用，这份迷醉的效果不会因为你武功高就失效。
它考验的是心智和神魂。
阴阳家的诸多涉及神魂的秘术都需要以强大的心智和意志却操控，为此才不会遭到反噬，所以，忘忧草变成了修炼的辅佐之物。
月神那双被眼纱遮掩的妙目看向了洛言。
只见洛言双目微闭，一脸迷醉，同时捧着茶水，似乎整个人都沉迷于某种梦境之中。
“……”
月神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优雅起身，走到洛言身后，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结印，指尖似有蓝色的光点浮动，一股玄奥的波动浮现，她的双眸也是缓缓闭上，眉心似有一股神魂之力牵引而出，与洛言震荡的神魂之力勾搭在了一起，随后单方面入侵洛言的神魂当中。
她打算借助忘忧草的效果，借助阴阳秘术控心术和移魂术进行操控。
之后便可以试着让洛言说出自己的一切秘密。
甚至可以潜意识的在洛言心神之中做点手脚，用现代化，就是心理暗示，只是更加高级。
前奏一切都很顺利，但很快，月神的细眉便是微簇，眉心逸散出来的神魂之力与洛言纠缠的越来越深，同时洛言的神魂之中也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波澜，开始主动拉扯月神的神魂之力，不再是单方面的入侵，而是一种有来有往的互冲。
月神的控心术激发了洛言所修炼的阴阳合欢天人法，而洛言原本就处于一种极乐状态，自然而然的便是激发了。
论起功法等级，洛言所修炼的神秘天人法无疑要比控心术更加玄奥，顿时直接将月神的心神拉扯到了洛言的神魂环境之中，开始强行神魂双修了起来，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在月神脸颊处浮现，嘴唇轻咬，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渐渐的，忘忧草的功效也开始牵引到了两人身上，随着神魂的双修，那份功效也开始平摊在两人身上。
伴随着神魂双修的冲击，月神内心也是直接崩解，瞬间被忘忧草的功效激发了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和欲望，同时一丝本能的清醒和警惕让月神想要强行拜托这份不正常的状态，体内内息震荡，深蓝色的内力外涌震荡开来，直接掀翻了身前的桌案和茶水。
伴随着这股内力冲击，洛言体内磅礴的内息也是受到了刺激，本能的震荡开来，与月神体内散发出来的内息撞击在了一起。
两股内息撞击，下一刻，洛言体内的内息竟然直接将月神内息包裹了下来，以一种独特的状态运转阴阳合欢天人法。
因为此刻的洛言已经完全处于一种天人之态，意识放空，误打误撞，恰好契合天人法最纯粹的状态。
随着这股气机的交流，月神最后一丝清醒和警惕直接消散了，被硬生生的拉入了沉沦的世界当中。
不一会儿，两人就拥抱在了一起。
洛言那熟练的身体本能，根本都不需要寻找什么便是解开了月神细腰的玉带，月神也是主动的搂住了洛言的脖颈，脑袋微微扬起，不经人事的她此刻只能本能的在洛言怀中扭动，似乎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
身体和心中的双重渴望让她那份禁欲的气质荡然无存，双目迷离，眼纱掉落，带着一枚泪痣的双眸有着难言的魅惑之意，红唇的嘴唇微微张合，倾吐香兰，主动的渴求着洛言。
洛言垂首咬住了那抹令人心醉沉沦的薄唇，双手粗暴也干脆的拨开了月神那端庄的宫装长裙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银月色的肚兜呈现一种极为完美的弧度，挤压出两抹雪腻。
随着气息交流的越来越深，两人都不在满足了。
而这份无意识的交流恰好完美的契合阴阳合欢天人法，令得洛言身心震荡，与月神开始精气神全方面的交流。
伴随着一声呢喃般的痛哼声，两人的意识似乎都略微回归，甚至洛言清醒的更快，察觉到两人的状态，他是有些懵逼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喝了一杯茶，小姨子就坐在了自己身上，这几个意思？！
我被小姨子用药了上了？！
三绝蛊干什么吃的，竟然不给自己解毒，干的真棒！
月神此刻也有些有苦难言，强忍住痛楚和那份令人神魂震荡的揪动，想要强行摆脱这份双修的状态。
可越是挣扎，纠缠的就越深。
最关键恢复一部分意识的洛言开始主动出击了，顿时两人直接沉沦了下去，屋内的声音似乎大了几分……
后记（上）
桑海城，海边小筑。
洛言与嬴政诉说着这一路的见闻，他也没想到，自己回来最先见到的人竟然是嬴政，对方得知了自己出海之后，便开始了第二次东巡，期间花费了月余时间，周游各地，最后停留在了桑海城，等待洛言回归。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
说来也是运气，就在嬴政准备离开桑海城的时候，洛言乘坐的蜃楼自东海归来了。
“如此说来，阴阳家追寻了数百年的东西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事物。”
嬴政听完洛言的一路见闻，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澜，平静地说道，哪怕听到洛言找到了蓬莱仙岛，神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洛言所说的这些，没有亲自看到，震撼感终究是欠缺了一些。
“那些事物距离我们终究太过遥远了。”
洛言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他虽然说了很多，不过其中有关于小黎的事情他却是刻意隐瞒了，这也是对小黎的一种变相保护，至于当时见识到小黎施展神力的人，他们之中大部分都不知道小黎的真实身份，剩余的则是自己人。
退一万步讲，蜃楼里面的人都不会继续留在中原地带，他们会随洛言一同前往孔雀王朝，注定会老死在那边。
长生二字有时候真的会成为混乱的根源。
比起让嬴政去追寻这些，倒不如让他安心当他的秦始皇，死了那颗追寻长生不死的心。
“看到先生安全归来，朕也就放心了，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嬴政并未继续追问有关于蓬莱仙岛的事情，或许是出于对洛言的信任，或许是压根就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够长生不死，没有实际的例子，又如何会有那份欲望，这世上若真有长生不死的人，这世道又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合格的帝王会很理性，更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王离的第二支远征军已经组建完成，我会随他一同前往百越，待百越事了，便乘坐蜃楼前往孔雀王朝，臣的封地也是时候打下来了。”
洛言沉吟了少许，看着嬴政，轻笑着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
“孔雀王朝……可惜朕不能随先生一同前往。”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向往，颇为遗憾地说道，他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与国家，看看它们与中原有何不同，可惜他是一国之主。
“待帝国内部稳定一些，陛下便可以腾出手脚去外面看看。”
洛言安慰道。
嬴政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身为一国之主，他岂能那般自由，除非扶苏真的能扛起大梁，稳得住整个帝国的运转，而这需要时间，他可不愿见到这天下再次乱起来。
天下已经乱的太久了。
想到这里。
嬴政突然抬起茶杯敬向洛言，笑道：“先生，敬这太平盛世。”
洛言一愣，旋即举杯相迎，轻笑道：“敬这太平盛世！”
如今这天下，当得起这四个字。
……
自嬴政那边走出来，夜幕已经降临，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与嬴政聊了一下午。
洛言抬头看着漫天星辰，转头看向了陪自己出来的赵高，开口询问道：“李斯和章邯那边如何了？”
“陛下的旨意，斩草除根！”
赵高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又死了一批人……洛言心中倒是没什么感觉，或许是见过了太多人的生死，如今的他对于人命的看法淡漠了许多。
有些事情不分对错，不分善恶，只分立场。
屁股决定选择。
洛言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没了与赵高继续闲聊的兴致，大晚上的，回去搂着惊鲵睡觉不好吗？
赵高继续说道：“王爷可曾记得掩日，前段时日，东厂意外将其捕获了。”
掩日？！
洛言眉头一样，有些意外：“在哪抓到他的？”
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滑不溜秋，隐藏踪迹与身份可是一绝，洛言好几次想逮住他，都被他躲了，结果他现在突然被赵高逮住了，这让洛言有些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掩日落网了。
“前段时日掩日接触了上将军王离，意图通过王离接触王家，劝说他们谋反，并声称王爷与陛下都将命不久矣，为此，他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将自己的命压在了王离那边，后被转交到了东厂的手中，如今关押在噬牙狱之中。”
赵高不急不缓地说道。
劝说王家谋反？！
掩日还真是一个谋反专业户……洛言脸色有些古怪，实在搞不懂掩日的骚操作，别说，他的骚操作还真的不少，当年的嫪毐便是如此。
“确定身份了吗？”
赵高点了点头：“王爷猜得不错，掩日便是逍遥子。”
“那便去看看这位道家高人！”
洛言笑了笑，他其实也很好奇逍遥子究竟图的什么，好好的道家人宗掌门不当，非要来这俗世搞风搞雨。
……
再次见到逍遥子的时候。
这位道家人宗的掌门已经变成了帝国的阶下囚，盘坐在噬牙狱最深处的地牢之中，自身的内力已经被赵高用毒药压制，此刻的他除了一身境界，与废人并无区别，甚至都不需要高手的围攻，普通的帝国士卒也足以将其就地斩杀。
不过逍遥子就算落到如此地步，自身依旧保持着仙风道骨的出尘气质，似乎眼下的处境并没有干扰他的心境。
直到逍遥子看到洛言走入地牢之中，那份淡然的神情瞬间僵硬住了，目光微凝，有些惊异的看着安来归来的了洛言，似乎很疑惑洛言为何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来道长很惊讶我出现在这里。”
洛言走入地牢的同时自然也在观察逍遥子的表情，看到他的神情变化，心中微微一动，开口询问道。
“……”
逍遥子沉默了，他此刻却是很心惊，他不明白洛言为何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莫非东皇太一失败了？
可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真实的身份可是姜子牙，一个存活了八百多年的人物，以对方合道境的巅峰实力，灭杀洛言根本不是难事，就算有帮手也无法改变这一切，两者之间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
洛言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洛言此刻慢悠悠的走到逍遥子身前，看着逍遥子震惊的神情，目光闪烁了一下，轻声地说道：“看来逍遥子道长与东皇太一早就认识~”
“你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失败了……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逍遥子这一次没有再装聋作哑，皱眉盯着洛言，沉声地说道。
稳操胜券的局为何突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这很令人费解。
“东皇太一追寻一生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事物，他自然会失败，比起这些，我更加好奇，道长与东皇太一是如何相识的，这些年道长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真的是为了天下人？”
洛言反问道，至于与东皇太一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逍遥子，因为没必要。
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对于掩日，洛言从来没有想过留着他，毕竟这厮满脑子都是造反的念头，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斩草除根才是天下之福。
“……为了道。”
逍遥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似乎明白自己的处境，并未隐瞒什么，缓缓地说道：“栎阳王既然与东皇太一分出胜负，那应该也明白，这一界早已经脱离了三界，随着三界之门关闭，这一界想要突破合道境只能借助气运之力。
若能偷天换日，借助帝国气运之力，老夫或许能够踏入合道之境！”
“这便是道长的回答？气运之力虚无缥缈，道长又如何坚定自己所行之路是正确的。”
洛言皱了皱眉头，沉声的询问道，他有些惊讶逍遥子的回答，只是为了突破合道境，便干出这些事情，这真的值得？
合道境又无法得长生……
想到这里，洛言想到了东皇太一，眼中多了几分释然。
或许这个说法比较牵强，可眼下有着东皇太一这样活生生的例子，逍遥子又如何能拒绝？
逍遥子年轻的时候或许能保持清醒，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头发越来越白，他真的能忍住不心动？
一切似乎早已经注定。
逍遥子不答反问：“栎阳王可知晓东皇太一的真实身份？”
“姜子牙？”
“栎阳王既然知晓，又何必问这些，当有一条明确的道路摆放在面前，换做栎阳王是我，又该如何抉择？”
逍遥子平静的看着洛言，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不后悔，他只是求道之人，年轻之时他也曾经为天下人谋，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有些事情自然也就慢慢麻木了，看淡了。
人活着，都会为自己考虑。
因为人性本就是自私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的，可我不赞成你的所作所为。”
洛言沉吟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逍遥子皱眉，盯着洛言，沉声的询问道：“栎阳王当真对那王座毫无兴趣？此番无论东皇太一开启三界之门是否成功，都会损耗帝国的气运，造成的后果便是嬴政的寿命大幅度削减，一旦嬴政驾崩，栎阳王便可趁机谋取天下。”
“……呵，我对这个天下从来不感兴趣~”
洛言闻言，顿时惊异的盯着逍遥子，沉默了片刻之后，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
不待逍遥子继续说些什么。
洛言继续说道：“我从来不留恋权势，我对权势不感兴趣。”
“？！”
逍遥子这一刻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洛言这样的人岂能对权势没兴趣？
洛言却没有与逍遥子继续聊下去，转身走出了地牢，临走之前，不忘扔下一句话：“道长，不妨想想自己的一生可曾得到了什么？临死之前，回顾往昔，可曾有什么值得自己留念的，若是一点也没有，这样的人生何等无趣~”
人生很难从来。
来此人世间走一遭，重在体验~
要问洛言的感受。
此生很润~
后记（下）（百越与狼族）
百越，地处中原南海一带。
物资丰富，各种奇花异草、毒虫鼠蚁遍地，参天大树更是不知凡几，属于无人开发的地界，不同于中原地带的繁华，百越这一带与原始森林无异，根本没有大规模人为开发的痕迹。
一方面是百越之地异族没有中原那般璀璨的文化，人口以山寨的形式聚集，另一方则是地形限制。
百越之地平原极少，大多都是崎岖的山路，哪怕物资丰富也不知如何利用。
这一点与蜀山极为相似。
在这个没有海口的年代，这些地界注定极为贫穷。
同样。
这也让百越之地成了易守难攻的地带，历史上就算拥有百万雄兵的秦国，也拿这地方毫无办法。
击败容易，打服确实难上加难，最终只能选择驻扎大军看守，而这也导致了赵佗占山为王，建立了南越国，将中原的各种工艺以及先进文化输送了过去，为后世异族兴起埋下了伏笔。
可以说。
中原的历史就是一笔烂账，很多的敌人都是中原人自己养出来的。
不过现在因为洛言的到来，这笔烂账得清算了。
人有时候很奇怪，无论哪一族的人，对付自己人总是比外人更加厉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些年来，百越之地就陷入了这样的乱局。
各大部落被中原的各种奢华物品给迷惑，大量的粮食武器输送，让几大部族在各地掀起了杀戮。
谁也不会缺乏野心与欲望。
一旦你获得足够的力量，两者皆会被无限放大。
一个地方永远。只能有一个王者，除非另一个是母的。
……
百越一处密林，四周杂草丛生，突然一团炙热的火焰席卷开来，将方圆百米之内的杂草尽数焚毁，同时也裸露出些许残垣断壁，那些人为敲击出来的砖块无一不说明此地曾经有人居住过。
可随着时间流逝，曾经的痕迹早已经被杂草掩埋，就连痕迹也越来越淡。
若是再过个几十年，这里或许连一丝痕迹也找寻不到了。
“是这里吗？”
洛言走到焰灵姬身旁，握住她有些冰凉的玉手，眼中透着几分温柔与关心，柔声的询问道。
焰灵姬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有些迷离，透着几分悲伤看着四周，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低声轻语：“我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了，当年的记忆早已经模糊……”
过去随着一把大火被燃尽，后来她被人带走了，被培养成了天泽的护卫，后又遭到中原各国的入侵，她也成了俘虏。
再然后便是遇到了洛言。
她的过去似乎从未有人关心过，亦或者该说，没有人会关心她的过去。
天泽要的是杀手，中原那些人要的只是她的美色与身体，唯一关心她的人好像只有洛言，想到这里，焰灵姬美目动了动，看向了洛言，眸光亮晶晶的，突然露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
怎么突然笑了……洛言看着前一刻还满脸悲伤，现在又突然笑起来的焰灵姬，有点想不通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要不去其他地方看看？”
洛言开口询问道。
来到百越之地这段时间，他将正事扔给了王离，自己则是带着焰灵姬游山玩水，帮她寻找过去的记忆，可惜，有些有些事情终究过去了太久太久。
“不找了，咱们回去吧。”
焰灵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上前两步，脑袋靠在洛言肩膀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有你了。”
说话间，双手紧紧的抓着洛言的衣服。
“未来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洛言感受到焰灵姬的依恋，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地说道。
山间的风很温柔~
“恩~”
焰灵姬应了一声，软软的靠在洛言怀中。
……
百越的屠戮依旧在持续，只是比起以往，这一次的屠戮更加彻底和直接。
换句话说。
曾经的百越是帝国的养蛊之地，各大部族都得到帝国粮食、武器的资助，保证了彼此之间实力对等，谁弱就拉一把，让各大部族彼此厮杀屠戮，加深仇恨，这种情况持续了近十年。
至于眼下，王离与他的百战穿甲兵到来，则将这场屠戮推向了顶峰。
反抗者，尽数屠灭，无需任何仁义道德。
战争从来不需要讲这些。
尤其是古代，所谓的仁义道德，那也不过是胜利者的施舍，失败者就连活着都是奢望。
“王爷，有几大部族愿意投降，王离传信过来，询问如何处置。”
洛言带着焰灵姬返回蜃楼不久之后，墨鸦便是带来的王离的传信，询问洛言的想法。
“百越之地、北境胡人、乃至不久之后的孔雀王朝，这些都不是中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的投降，你觉得可靠吗？他们只信奉强者，弱肉强食，咱们是来征服的，不杀怕他们，他们岂会乖乖听话。”
洛言站在蟾宫楼阁处，俯瞰着落日的余辉，神色异常的平静和淡漠，他对百越之地的人很了解，这一带的人都很凶残，与他们相比，蜀山都得靠边站。
“给王离传信，帝国未来的百越郡只需要女人和小孩。”
一句话，决定了整个百越接下来的命运。
墨鸦心头一寒，看着面无表情的洛言，很想询问洛言如何与天泽解释，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心中便有了答案。
眼前之人早已经不是当年韩国耍嘴皮子的读书人。
身为秦国的栎阳王，他的心有多冷，墨鸦很清楚，对方也许从未想过让天泽继续活下去。
百越之地需要王吗？
自然不需要。
百越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他们这一代人会被王离的大军屠戮殆尽，女人和孩子将成为帝国的子民，成为未来百越郡的种子，哪怕有一部分成年人能活下来，他们的结局也注定了。
“诺！”
墨鸦看着洛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拱手应了一声，旋即去处理此事。
洛言自然也知道墨鸦的些许想法，不单单是他，或许许多人都觉得他冷血、可怕、无情，可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未来，他现在可以仁慈善良，可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为未来埋下祸根。
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有人来做。
……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却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帝国北境的大漠之中，蒙恬亲率五万黄金火骑兵正在屠戮头曼所在的部族，除了女人和小孩，其余的成年人一个不留，无情的杀戮将整个部落化作了绞肉机，尸横遍野，就连大地都被鲜血染红。
残阳如血，亦如这片大地。
蒙恬手中的剑也是微微轻颤，看着眼前这片宛如炼狱的战场，哪怕他铁血一般的心脏也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并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可洛言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蒙恬很清楚，这场屠杀只是一个开始，远处的异域异国，还有很多场屠杀等着他，他需要将帝国的威名打出去，让它们胆寒，而不是等到某一日，异国的大军杀入帝国的腹地，角色对调！
“这便是帝国的大军吗？”
此刻，不远处的山坡之上，注视着这一场屠戮的克里曼握紧了长枪，眼中有着惊惧和些许战意，身为西域异国的勇士，他从不畏惧战争，他们这些战士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
身材妖娆的胡姬双拳紧握，一双异色的眸子注视着这一切，薄唇紧紧咬着，她很清楚，这场屠戮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魔鬼从来没想过这般简单的放过他们！
从一开始，对方就像吃光他们，正如草原上部族之间的吞并，成年男子尽数杀死，女人和小孩才有活下去的价值，他们会成为部落未来的战力。
可草原上如此做是因为粮食不足。
至于对方。
他们是要毁了草原的根，让狼族彻底消亡，再也没有未来。
其心肠无比的歹毒！
“……你们一定会受到狼族的诅咒！”
胡姬眼中有着仇恨和屈辱，还有一丝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和屈服。
很快。
这场屠戮结束了。
蒙恬带人缓缓靠近了胡姬与克里曼，尤其是克里曼，他的目光锐利无比，沉声地说道：“这一战结束，你可以去看望你的姐姐，至于你，克里曼，若是你愿意，你可以加入我的远征军，我可以带你返回自己的国家！”
“……好！”
克里曼闻言，沉吟了少许，直接应道。
他到没有想到引狼入室这四个字，身为战士，他愿意遵循强者的想法。
“帝国这是要将手伸到异国去？就不怕手伸得太长，再也回不来？”
胡姬冷笑了一声，略带几分不屑的嘲讽。
“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
蒙恬目光平静的看着胡姬，声音坚定地说道：“哪怕战死，我等也会将帝国的威名打出去，让那些异国胆寒，这是帝国将士的归宿！”
“……”
胡姬沉默了，她不知道如何反驳，哪怕她想嘴硬一下。
可她也只剩下嘴硬了，而某人能让她嘴巴都硬不起来。
洛某人昂首挺胸。
番外 赵姬
洛言一直觉得中原的那些国家挺奇葩的，尤其是战国末期那些大王，当真一个比一个烂，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就连和嬴政切磋一下的人都没有。
昌平君倒算是一个人物，可惜被洛言克死了，就连两个女儿如今都跟了洛言，成了他的人。
毕竟叫了一声哥哥，他的女儿洛言这个当弟弟的岂能不照顾。
回归正题。
秦国一统六国的这几年，外面的几大国度也正发生着巨变。
比如眼下洛言的封地，孔雀王朝，身为佛教的起源地，基本上历代的帝王都对佛教极为礼遇，甚至不少人在晚年都皈依了佛教，这一点与武侠之中的大理极为相似。
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王后没了男人。
当一个三四十岁的少妇没了男人，她如何能忍受这份孤寂，勾搭下一任王位继承人，似乎也顺理成章。
历史上。
阿育王之第一夫人征沙落起多爱太子之美貌，密欲通好，太子泣谢罪，王夫人乃恨之，游说于王，令遣征讨德叉尸罗国之叛乱，其后又矫王命抉太子两目，而放之于野。
说来也是离谱，阿育王年轻之时也是雄才伟略的王者，可步入老年之后，便皈依了佛教，信了佛教来生的说法。
这一点与嬴政追求长生很相似。
不过比起嬴政的废材儿子胡亥，阿育王的儿子似乎更加离谱，每一个都信仰佛教，被佛教文化荼毒，不可自拔，野心之辈虽然有，可大多没啥能力，根本挡不住佛教从小到大的“感化”。
换句话说，本该君主专制的王国，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被佛教占据，从上到下都信奉着佛教。
根深蒂固。
直到洛言的到来，一场血腥的屠戮笼罩了整个孔雀王朝。
……
孔雀王朝的王都，华氏城。
如今已经被更替了名字，由原本的华氏城改成了华夏城，字迹也是用的小篆，攻入孔雀王朝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焚书坑佛，凡是涉及佛教的东西，尽数被洛言坑杀焚毁，没有一丝留下来的意思。
这也导致了整个孔雀王朝的抗议不断，杀戮不止。
可惜，面对全副武装的王离以及他的百战穿甲兵，孔雀王朝的士卒当真不够看，尤其是装备了火器的情况下，两军交战，根本就是一面倒，哪怕人数再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挡不住百战穿甲兵前进的步伐。
期间，罗网的杀手也在不断的暗杀各地的高层，让整个孔雀王朝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同时联络各地的墨家弟子，扶持傀儡，让整个孔雀王朝陷入更大的混乱的之中。
洛言根本不指望在短时间之内一统整个孔雀王朝，他得让人口进一步锐减，打服所有人！
这需要时间。
没个几十年根本做不到。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孔雀王朝可是丝毫不比秦国小到哪里去，就连人口也是相差不远，只是两个国家的发展方向不一样。
眼下的秦国在发展实力，而孔雀王朝却早已经陷入了分裂之中，以宣扬佛教为主。
……
秦国，咸阳宫。
洛言一身玄色的长袍，其上绣着样式极为高贵的金丝纹路，手中捻着一枚棋子，嘴角含笑的看着嬴政，“陛下，送予你的两个金发美人，可喜欢？那可是我特意让蒙恬去欧洲抢来的两位公主。”
说话间，这厮挑了挑眉头，很不正经。
坐在洛言对面的嬴政闻言，面色僵了僵，片刻之后，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比起中原女子，热情了一些。”
我就喜欢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洛言看着嬴政的神情，哪里不知道嬴政已经骑过了他送的礼物，沉吟了少许，认真地说道：“蒙恬还带回了几名肌肤黝黑的黑珍珠，陛下可要试试？”
“……先生不觉得太黑了吗？”
嬴政这一次没绷住，忍不住抬头看着洛言，反问道，金发白肤还行，那些黑不溜秋的，他接受不了，听洛言这口吻，他似乎试过。
“关灯了都一样。”
洛言落下一子，轻笑道。
嬴政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先生就不能正经一二，出去了几年，再回来，朕发现先生越发放飞自我了。”
“人生短暂，当及时行乐，凡事都得试试，如此方能不枉此生。”
洛言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见识了太多的杀戮，他最近有点厌烦了，外面的世界再好，可他还是喜欢中原的这点东西，外面那些国家的东西终究没有中原的东西亲切，无论是人还是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言的想法。
嬴政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还是先生活的潇洒。”
“陛下何曾看到我潇洒了？这些年，我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时不时还需要担心受怕，生怕被那些叛军砍了脑袋。”
洛言顿时张口诉苦，帮李斯和韩信等人抱怨了一下，他们是过得真不咋地，不过这些人干的挺来劲，尤其是韩信，整个孔雀王朝都成了他的舞台，最近已经谋划向着西方继续出兵，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孔雀王朝的人用的如此顺手的。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兵仙，连言语不通都没关系。
反正韩信这厮最近这两年爽得很，如今韩信手握六十万大军，犹如蝗虫一般，走到哪吃到哪，也无需洛言给予粮草辎重。
用洛言的话来讲，只要不去中原，不祸害他的地盘，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朕怎么听说，孔雀王朝境内已经没有大规模叛军了？“
嬴政反问道。
“还是有一些的。”
洛言干笑了一声，没好意思继续甩锅，毕竟这些年，他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大洋马骑得很嗨，身边那些金发美女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某个王国的公主亦或者王后，要么就是异域风味十足的古埃及王女。
军队虽然尚未杀出去，可他洛某人单凭自身的武力已经枪挑各国了，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各国都留下了他的传说。
或许这个世界的宙斯会变成他洛某人。
嬴政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沉默了少许，询问道：“先生这一次打算待多久？”
“一两个月吧。”
洛言想了想，给出了回答。
嬴政点了点头，突然冷不丁地说道：“先生这一次离去，不妨带上母后。”
洛言一愣，笑容收敛了，看着嬴政，心里微微有些发虚。
“母后也想去外面看看。”
嬴政看着洛言，目光平静，缓缓地说道。
洛言与嬴政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应道：“好。”
他感觉嬴政知道了他与赵姬的事情，或许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
南离宫。
当洛言到来的时候，他有些明白嬴政为何会与他说这些话了，因为赵姬的小腹竟然高高隆起了，看那样子已经有了七八个月了，根据时间，似乎正是他上一次离去之时的时间。
当时的他被赵姬缠的不行，一连六天都睡在了卧榻之上，没想到竟然中标了。
……或许早该中标了。
毕竟洛言从来没有带伞的习惯，用他朋友的那句话来说，他塑料过敏，当然，这个年代没有塑料，那他就是鱼泡过敏。
“你个小贼还知道回来~”
赵姬倚靠在软榻上，凤眸慵懒的盯着洛言，轻哼道：“本宫不让政儿叫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哪里知道你怀了~”
洛言干笑了一声，大步走到了赵姬的身旁，伸手握住了赵姬柔软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要是知道你怀了，我肯定连夜飞回来。”
“本宫一开始也不敢声张，后来实在瞒不住了，终究还是让政儿知道了。”
赵姬靠在洛言身上，心神似乎都安稳了许多，伸手轻抚自己的肚子，轻声地说道。
说到这儿。
赵姬突然笑了起来，盯着洛言：“倒是没想到，政儿尽然早就知道了你我的事情~”
此事一开始的时候，赵姬也是心里很慌，可嬴政的态度却很平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后来赵高带御医来为她养胎，态度似乎渐渐明确了，赵姬也渐渐放心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亦师亦友吧。
洛言心中也不确定，只能搂着赵姬，同时将嬴政之前说的话说了出来。
“以后我们娘两就得靠你了。”
赵姬幽幽的盯着洛言，声音娇柔慵懒地说道，眉宇间有着几分柔腻的情意。
洛言搂着赵姬，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
他很好奇，嬴政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当时的嬴政究竟想不想砍死他？
或许以后再见到嬴政的时候，再也不能回到曾经了。
当然。
只要嬴政愿意，他们也是可以各论各的。
番外 端木蓉与雪女
镜湖三百里，景色宜人，自高空俯瞰，宛如云朵中缓缓展开的画卷。
“哗~”
经过公输家改良过的墨家朱雀速度更快，承载着洛言与墨鸦滑过天空，俯冲而下，似蜻蜓点水一般，在镜湖上荡漾出几点波澜荡漾，最终稳稳的停在了镜湖河畔处。
医庄之中，一名身着朴素常服的女子正在采处理草药，淡色丝巾包发，专注的处理着身前的草药。
随着机关兽俯冲而下，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女子。
随着女子抬头，一缕清风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紫色的眼眸温润清丽，微微眨动，有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柔，看着屋外缓缓走来的人影，那极好看的细眉轻蹙。
来人自然是洛言，那张俊朗的面容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端木蓉，笑道：“蓉儿，想没想我~”
“……”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并没有理会这个跨时代的臭渣男，默不作声的继续处理着面前的草药，只是那微微用力的手掌出卖了她，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他洛某人的脸皮多厚啊。
端木蓉明面上的不欢迎并没有让洛言气馁，甚至凑上前来，伸手将端木蓉搂入怀中，一脸无奈地说道：“还生气啊？”
“我门前的木板写的很清楚，这里不欢迎你。”
端木蓉那张温柔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生硬地说道。
“我想静静了~”
洛言不但不松手，反而搂紧了端木蓉的腰肢，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处，嗅着她身上那独特的芬芳，理直气壮地说道。
静静自然是洛言与端木蓉的女儿，今年刚满两岁。
端木蓉有了身孕之后便返回了镜湖，她并不喜欢孔雀王朝的环境，那里的一切除了洛言这些熟人，一切都显得极为陌生，比起待在孔雀王朝的王都，她还是选择回到镜湖养胎。
对此，洛言自然是顺了端木蓉的想法，反正有飞行机关兽，来往两地并不是太麻烦，一心赶路的话，五天便足以横跨两地。
最近这一年，洛言正打算建造一个大型飞机场，让两地王都连通起来，方便中原文化输送过去，彻底改变孔雀王朝的文化与精神。
在这方面，洛言对华夏的文化有着绝对的自信。
“……”
端木蓉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怎么可能阻止洛言来看女儿。
“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错，当我走到那一步，很多人都会逼着我前进，我也不想做一个屠夫，可两国之间相处必然会有杀戮，这是国与国的纷争，现在的杀戮是为了日后减少杀戮，蓉儿，你也不想看到静静长大之后生活在战争之中。
身为她的父亲，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将我们这一代该打的战争都打完，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你应该理解我。”
洛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帝国对于孔雀王朝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那根本就不是战争，尤其是这两年，不过里面更多的情况，端木蓉并不了解，洛言也不打算坦白，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清楚。
站在这个时代的角度来看，洛言对于孔雀王朝所作所为确实很过分，这是在灭亡一个国家的文化与精神。
可站在未来人的角度来看，洛言这是让整个星球变成一家人。
嬴政的梦想是让七国没有文字的阻碍，让七国变成一家人。
洛言身为现代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他想让整个星球变成一家人，他有错吗？！
洛言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为自己感到骄傲。
他为了人类的和平与种族的延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历史会铭记他！
至于大屠杀这种事情……历史会记住李斯与韩信等人。
这些与他洛某人毫无关系，谁让史书都是洛言亲自操刀的，想怎么编撰就怎么编撰……
哎，脸都不要了~
“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我辩不过你。”
端木蓉轻叹了一声，没有选择与洛言冷战到底，孔雀王朝终究距离中原太过遥远，那份距离感让她的感触没有中原这么深，当然，最关键还是洛言是她的夫君，是静静的爹爹。
洛言察觉到端木蓉的心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静静去哪了？”
“在雪女姐姐那边。”
端木蓉语气也是温柔了下来，轻声地说道，说话间，她那双温柔的眸子也是打量了一下洛言。
果然，这家伙还是养的白白胖胖的，别说受伤，就连气色都好的不得了。
精力旺盛的不可思议。
亏她还有点担心洛言身边女子太多，有可能会肾亏，为此给洛言炼制了不少丹药，准备这次给他的，现在看来，这些都不需要了。
她永远是这样，嘴硬心软，身体也很软~
看来雪女这个奶妈当的不错……洛言心中笑了笑。
……
两人携手来到后院，正好看到雪女牵着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小姑娘自然是洛言与端木蓉的女儿洛静，模样可爱至极，粉雕玉琢，只是性格有点胆怯，似乎许久不曾见到洛言了，怯怯的抓着雪女的长裙，不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盯着洛言，看的洛言心都融化了。
“不记得爹爹啦~”
洛言松开了端木蓉，有些心疼的走了过去，伸手说道。
洛静这一会儿似乎也认出了洛言，犹豫了一下，松开了雪女的长裙，声音软糯地叫道：“爹~爹~”
洛言伸手将其抱了起来，亲昵的蹭了蹭，笑道：“想没想爹爹？”
小丫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想~”
“爹爹也想你~”
洛言亲了一口她的脸，随后看向了雪女。
雪女依旧没什么变化，清清冷冷的装束，一头银色的长发配上那精美的五官，犹如造物者精心捏造的完美女子，此刻，她的一双眸子极为复杂的盯着洛言，有仇恨、有释然、有不甘、有些许她自己也搞不懂的情绪。
或许是日久生情，有些情感，雪女早就分不清了。
“墨家已经在孔雀王朝扎根了，答应你的事情，我没有食言。”
洛言轻声地说道。
尽管这个墨家是他的墨家，与曾经那个墨家关系不大，可雪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心里安慰，一个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洛言自然得给她，对于自己的女人，他向来很有耐心。
“……恩。”
雪女应了一声，神情有些许复杂，可最终化作一抹释然，或许她自己早已经认命，也许在第一次见到洛言的时候，她便再也逃脱不了对方的魔掌。
“你好久不笑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爱笑的女子运气才会好。”
洛言继续说道，目光扫了一眼雪女纤细的腰肢，心中有些无奈。
雪女有点不争气。
这几年，他可没少给她，好几次都是掏空了库存，为其装的满满地。
雪女闻言心中一软，因为洛言在关心她，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洛言可惜的眼神，哪里不明白这王八蛋话中有话，顿时气的胸疼，想冲过去咬死这家伙！
这该死的家伙，她就不该多想！
洛言这王八蛋脑子里除了那些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一次和我一起走吧，静静都和我生疏了~”
洛言没有继续和雪女眼神交流，伸手摸了摸乖女儿的脑袋，对着二女说道，这一次回来，他主要便是为了接她们。
当然，还要顺便去看看火雨山庄的嫂嫂。
“恩~”
端木蓉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父女两，轻声应了一声。
至于雪女的意见。
它似乎不重要。
番外 无题
火雨山庄。
后山亭阁之中。
洛言斜靠在嫂嫂胡夫人温软的怀中，双目则是懒洋洋的盯着前方翩翩起舞的胡美人，不时歪头喝一口胡夫人递过来的美酒，这一会儿，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君王从此不早朝。
酒色迷人眼，乱人心~
胡美人的舞姿极美，柔弱无骨的玉体可以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曼妙无比，尤其是回眸间荡漾出来的妩媚勾魂之意，足以拿捏住当世大部分的男子。
很快。
一舞结束。
胡美人轻喘了一口气，双臂自然垂落在小腹交叠，那双宜喜宜嗔的狐媚眸子刮了一眼靠在胡夫人怀中的洛言，巧笑嫣然：“好看吗？”
“我是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
洛言把玩着胡夫人的玉手，闻言，顿时笑道。
胡美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缓步走到洛言身旁坐下，眸光柔媚的盯着洛言，追问道：“比起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如何？”
这就得看和谁比了，比起焰灵姬和雪女，胡美人自然是差了一截，可比起其他女子，倒是不妨多让，毕竟异域风情看多了，还是中原的舞蹈更有意思，他洛某人喜欢含蓄的，不太喜欢那些赤裸裸的。
庸俗。
太过俗不可耐。
“在我心中，你足以排进前三。”
洛言腾出一只手将胡美人拉入怀中，一本正经的感慨道。
胡美人笑了笑，很懂事的没有继续追问前三究竟有哪些人，洛言身边的那些女子她也是见识过的，其中绝色实在太多，能得到前三的评价已经很不错了，何况，这个评价对于她而言没什么意义。
她又不需要待在洛言身边争风吃醋，和姐姐一同乖乖当他养在外面的妾室就足以了。
只可惜，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明明也没少与洛言深入交流。
都已经用了股肱之力。
胡美人心中轻叹一声，脸上却是不露分毫，反而抬手捏起一颗紫葡萄送入洛言的嘴中。
胡美人的身体真的很软……洛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或许这就是习舞之人的特点，比起普通人更容易开发周身潜能。
“弄玉这一次没有与你一同回来吗？”
胡夫人温婉的端坐着，沉吟了少许，开口询问道，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弄玉了，倒是洛言来的次数比较多，一年怎么也能见到一两次，每次都待上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
至于洛言为何如此悠闲，胡夫人也不清楚。
李斯、韩信、蒙恬等人：……
洛言对于嫂嫂还是很贴心的，开口说道：“她们去了韩国旧都新郑，你若是想她了，这一次不妨和我一同走，过段时日再回来。”
胡夫人沉吟了少许，微微摇头。
她性格温婉娴静，喜静不喜动个，哪怕那啥也是极为被动。
不同于胡美人热情的给洛言推背……
“弄玉也年纪不小了~”
胡美人靠近洛言耳边，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声音娇柔，意有所指的蛊惑道。
胡夫人轻轻咬了咬唇瓣，眸光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道：“你对弄玉好一点。”
“？！”
洛言觉得胡美人和胡夫人对他有误解，他是那种人吗？
弄玉可是他的干妹妹！
……
阴阳家驻地。
神秘的大殿之中，月神依旧是一袭冰蓝色束身长裙，梳着精致且复杂的发式，气质高贵且缥缈，只是比起以往，如今她的小腹微微鼓起了，显然是怀有了身孕，纤纤玉指轻抚小腹，被眼纱遮掩的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温柔。
“月神殿下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月神殿下要与东君阁下做过一场呢~”
大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戏谑的话语声，片刻之后，星魂自远处缓缓走来，那双眼睛扫过一眼月神的小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月神与谁明珠暗结，这个答案似乎都不用猜。
当世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
说起此事，星魂心中也是唏嘘无比，他也搞不懂洛言是如何做到的。
“未曾到时候。”
月神眼中的温柔之色散去，平静的看向了星魂，淡淡地说道。
没有怀孩子之前，她倒是有这个想法，怀了身孕之后，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先将孩子生出来，待得孩子安全生养出来，她自然会找焱妃示威。
星魂闻言，顿时明白了月神的意思，眼中瞬间多了一抹笑意，他觉得这场大戏很有意思。
不知道洛言撑不撑得住。
少司命站在月神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一如既往，似一个过客。
“听说这两年，栎阳王去看望了湘夫人几次？”
星魂突然开口询问道。
月神微微蹙眉，片刻之后，淡漠的回应道：“你的问题有点多。”
“人生无趣，总得找点有趣的事情不是~”
星魂笑了笑，说道。
顿了顿。
星魂突然有些佩服洛言了，这件事情他曾经也询问过洛言，洛言给出了他的解释：湘夫人已经成了寡妇，他岂能再让嫂嫂守活寡~
月神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乐子人。
“你若是觉得无趣，不妨去异域各国看看。”
星魂不置可否笑了笑。
……
韩国旧都，新郑。
如今的新郑比起曾经的韩国王都更加繁荣昌盛，加上其位置特殊，链接北地的各大要道，来往商贾也是极多，造就了如今人山人海的景象。
卫庄身着黑袍，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一时间感觉光阴荏苒，曾经找寻不到的答案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回答，片刻之后，漠然的垂下了脑袋，是这斗笠的遮掩，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一处客栈之中。
屋内。
盖聂正在监督一个少年练功，比起数年前，天明如今也算是长大了不少，成了一个少年郎，唯一不变的是身上那股躁动的活力，哪怕是练功都有些不安分，需要有人监督。
这小子就是喜动不喜静，与他的老子一般无二。
“卫庄师叔回来了？”
天明睁开了一只眼睛，扫向了门口的位置，小声的嘟哝了一声。
盖聂抬手便是用木剑敲了一下天明的脑袋，淡淡地说道：“继续。”
“知道了，大叔。”
天明撇了撇嘴吧，继续盘坐练功。
卫庄扫了一眼天明，摘下斗笠，走到盖聂身旁坐下，沉吟了少许，缓缓地说道：“变化很大。”
盖聂点了点头，天下的变化，他岂能不知，沉吟了少许，他开口说道：“帝国已经打通了前往异国的道路，我打算带天明出去看看。”
“那便出去看看。”
卫庄平静地说道，如今帝国一统的格局已经无人可以改变，不如外出游历，看看这广阔的天地究竟有多大。
……
入夜。
紫兰轩旧址所在。
卫庄站在后门口的位置沉吟了少许，抬手敲响了大门，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大门被缓缓打开，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正是弄玉的贴身侍女红瑜。
身着浅黄色的长裙，眉眼温顺乖巧，待看见沧桑许多的卫庄之时，顿时表情有些拘谨和敬畏，“卫……卫庄大人。”
卫庄点了点头，缓步走入了这间熟悉的院子。
它依旧没有变化，似乎这些年一直被人养护，保持了原有的模样。
很快。
卫庄便是来到了一间房屋前，屋内传来了动听悦耳的琴音，往昔种种瞬间自脑海之中浮现，犹如一张张画卷，令得本该一盘死水的心境荡起了波澜。
红瑜伸手推开了房门，屋内的琴音哑然皆知，同时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紫女、红莲、弄玉、张良……以及一张惹人嫌弃的笑脸。
“卫庄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洛言正备懒的靠在紫女身上，举杯对着卫庄示意，调笑道。
张良起身，极为礼遇的对着卫庄拱手作揖：“卫庄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
卫庄冷冷的扫了一眼洛言，声音沙哑且低沉，充满了距离感。
洛言搂着紫女，一本正经的反驳道：“我明明是万人迷~”
紫女嗔怪的白了一眼洛言。
卫庄嘴角扯了扯，不与洛言辩驳，走了过去，坐在了张良身侧，他来此只是因为过几日是韩非的忌日，仅此而已。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慢慢释然。
“卫庄兄，请！”
张良举起酒爵，微笑道，每年唯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最轻松快乐的，能找回过去的感觉，哪怕只是短暂的。
如今的他终于明白韩非为何喜欢喝酒。
宿醉可以淹没一切烦恼。
尽管第二天还要继续。
……
夜深。
洛言进入了韩王宫，这个承载了他许多记忆的地方，如今再次踏入其中，依旧是那么的亲切，虽然故人大多已经逝去……
摸着黑，洛言进入了明珠夫人曾经的楼阁。
一缕暧昧的昏黄色灯火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不远处，斜躺在软榻上的明珠夫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白皙的肌肤，修长交错的玉腿，搭配上那一身充满回忆的紫黑色薄纱贴身事物，当着要人老命。
“来啊~还等本宫去拉你吗？”
明珠夫人狭长的眼眸睁开，伸手拍了拍软塌，声音娇媚，万种风情令人窒息。
还是你明珠夫人有情调……洛言心头一动。
我来了！
（全书完）
完结感言
本文正文部分已经基本上写完了，该写的都写了，接下来会有几篇后记与番外交代一下胡人与百越之地的事情，还有异国篇章也会有一点。
把该交代的交代一下。
我知道有人要说我烂尾，可本文只是一本同人小说，原本的基调就是与秦时的诸多女猪脚互动，争霸天下等等都是插曲，我相信没多少读者是为了看这些看这本书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说实话，本书早该几个月前就完结了，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前女友的原因，感觉干啥都没有意义，从本书一开始的激情四射，到后来越来越水，渐渐麻木，写的越来越没有激情，甚至连基本的灵魂都没有了……
本书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差别很大，尤其是今年的这部分，我自己也清楚，可就是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了。
总之，这本书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那些打赏的盟主和兄弟，我很感谢。
还是那句话，起点的大佬很体谅作者。
奈何作者不争气。
至于下本书，下个月初开新书。

